==========================================================
诸天最强大佬
作者：七只跳蚤
内容简介
 燃烧气运，可以穿梭诸天，楚毅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净身房里，一个老太监拿着一把刀子冲着自己胯下比划着

==========================================================
第一章 睁开眼就是净身房
穷山恶水多刁民
楚毅艰难的挥动手中布满了锈迹的砍刀将一根根的枯枝砍下，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将今天的任务完成。
背起那足足有数十斤重的柴枝，楚毅那弱小的身子微微一晃，总算是保持住了平衡，然后小心翼翼的沿着崎岖的山道向着山下而去。
太平镇是三万里莽山外的一座不起眼的镇子，村民百余户大约千余人，依山傍水，按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是山中有吃人凶兽，水中有大鱼为恶，可谓生民多艰。
沿着青石铺就的古道，楚毅走进镇子，远远的就看到一处破落小院，这一处破落小院正是楚毅在这一方世界的家。
吱呀一声，推开大门，楚毅将身上沉重的干柴放下，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哥哥，喝水！”
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打满了补丁的小袄的小姑娘昂着小脸将一瓢清水递到楚毅面前。
楚毅看到小姑娘不禁心中一暖，先是伸手在小姑娘那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干燥的小脸上捏了捏，然后接过水瓢一口饮尽，有了清水充塞胃部，那种饥饿感总算是变弱了几分。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房间当中传来，楚毅连忙向着房间当中走去，阴暗的房间之中除了一张大床以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杂物，可谓是家徒四壁。
一名面色苍白的妇人靠在床榻上，这会儿看到楚毅还有楚瑛，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道：“毅儿回来了！”
楚毅上前帮妇人将被子盖好道：“娘亲，您先歇着，我去帮你熬药。”
妇人看着楚毅那冻得红肿的双手，心疼道：“毅儿，都是娘亲拖累了你们，这病娘不看了……”
楚毅心中一颤，看着妇人那一双满是决然神色的双眼，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娘亲，孩儿说过，除非孩儿死了，否则一定帮你看病，若是娘亲去了，孩儿和瑛儿就再也没有娘亲了！”
转身向着不过十岁左右的楚瑛道：“瑛儿，你照顾娘亲，哥哥去给你做饭！”
小姑娘点了点头，脆生生的道：“哥哥放心，瑛儿一定会照顾好娘亲的。”
进入那简陋的厨房当中，楚毅掀开石缸上面的盖子，看到那只剩下一指厚的粟米，楚毅就觉得一阵汗颜。
作为一名穿越者，楚毅感觉自己绝对是无数穿越者当中最倒霉，最没用的那个。
别人穿越之后不是造反称帝后宫三千就是身家亿万妻妾成群，哪怕是混的再差一些，也要名声动天下，一代文宗。
可是他呢，穿越十多年，家徒四壁，一事无成，眼看都要饿死了，真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面。
楚毅也不想啊，谁特么的告诉他，在这穷山恶水当中他脑子里的唐诗宋词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斩杀山中凶兽吗？
这也就罢了，别人穿越之后怼天怼地怼空气，三天练气，三年无敌，他不过是想去偷学修炼之法都差点被人打死。
这是一方武力值爆表的大世界，奈何他连修行的门路都没有。
咕噜噜，腹中一阵响声传来，楚毅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什么修炼，什么拳可碎山，摩挪日月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否则的话，自己怕是要成为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了。
熬药、做饭，对于楚毅来说已经是再熟练不过了。
服侍着娘亲用药，叮嘱好楚瑛好好看家，楚毅背上砍好的干柴出了家门，直奔着镇长家而去。
太平镇黄家乃是镇上一霸，家主黄千叶正是太平镇镇长，据说黄家是镇蛮城黄都尉家的一系支脉，有这般的背景，黄家称霸太平镇倒也不稀奇。
楚毅正是靠着每日给黄家送柴换取一些银钱，这才勉强维持一家生计，哪怕是被剥削的严重，可是除了黄家之外，整个镇子也找不出第二个需要他送柴的人家了。
黄家大宅后门，秋管事捋着那长长的胡须，看着楚毅将干柴堆好，一边将五枚铜钱递给楚毅一边道：“楚毅啊，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本管事看过了，你家小妹虽然面黄肌瘦，可是好生养一养，却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若是你家小妹能够侍奉在小公子身边的话……”
楚毅微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一道怒色，拳头紧握，如果不是清楚自己一拳砸过去对于秋管事这位炼骨境修行者而言如同挠痒痒一般的话，楚毅绝对会将自己拳头砸在秋管事那一张脸上。
深吸一口气，楚毅缓缓道：“多谢管事好意，家妹年幼无知，若是得罪了公子就不好了，秋管事，楚毅先行告辞了。”
眯着眼睛，秋管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楚毅之妹是他物色了好久才选中用来讨好小公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只听得秋管事冲着楚毅的背影缓缓道：“楚毅，记住，三天之内，将你家小妹送到府上来，否则……”
脑袋轰的一声，楚毅恨不得回身冲上去将秋管事碎尸万段，可是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真的回身过去的话，怕是秋管事一巴掌都能拍死自己，自己死了的话，病榻上的娘亲，年幼的小妹会有什么下场。
“楚毅，你真是个废物啊，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愤怒、自责，种种情绪冲击下，楚毅不知道怎么回到家中，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躺在硬板床之上。
迷迷糊糊之间，楚毅感觉自己像是魂魄离体了一样，眼前竟然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而虚无之中，一座硕大无比，横跨无尽虚空的九层祭坛就那么静静的悬浮着。
“这……这……”
楚毅整个人呆住了，这九层祭坛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导致他穿越的罪魁祸首，穿越十几年楚毅几乎都将之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再次见到这一座祭坛。
却说楚毅穿越之前，于山间无意摔倒，一脑袋撞在了那座大概几米方圆的祭坛之上，结果醒来之后便穿越到了这一方世界当中，十多年都没有一点动静。
虽然说在这神秘的地方，九层祭坛变得无比庞大，而楚毅仍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谁让祭坛害的他摔破了脑袋呢。
看着那庞大无比的祭坛，楚毅不禁大步向着祭坛而去，说来也奇怪，随着楚毅心念一动，下一刻楚毅竟然出现在祭坛之上。
就在楚毅出现在祭坛上的一瞬间，一股信息流入楚毅心底，楚毅整个人呆在那里。
气运祭坛，究竟诞生于何时何地早已无从知晓，竟然机缘巧合之下被楚毅所得，从楚毅所获得的信息当中可以知晓，气运祭坛有着燃烧献祭者气运，横穿诸天万界之功效。
气运神秘无比，如果一个人气运强盛的话，出门捡到钱，跳崖有奇遇，人在家中坐，宝物从天降。可是如果一个人气运不足的话，可能喝水都塞牙。
“燃烧气运，横穿诸天万界！”
通过气运祭坛，楚毅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一身气运足有十万多一点，这个数目到底是多是少，楚毅并不清楚，想来不会太少吧！
楚毅眼中渐渐的燃起熊熊火焰，谁人甘愿平凡，如果有机会的话，相信任何人都会为了未来搏上一搏。
只听得楚毅站在气运祭坛之上，沉声道：“吾楚毅愿献祭五万气运，祈愿祭坛开启，穿梭诸天万界。”
然而祭坛微微震动却是没有反应，一股信息流入心间，楚毅明白过来，这是自己所献祭气运根本不足以破开万界屏障，猛地一咬牙，楚毅道：“献祭十万！”
话音落下，就见楚毅头顶之上无形气运显化，一片青白之气氤氲缭绕楚毅周身，下一刻青白色气运化作柴薪落在祭坛之上熊熊燃烧，紧接着就见气运祭坛正中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似乎是洞穿了某一方世界膜胎。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楚毅身影无声无息之间消失无踪。
楚毅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一个尖锐而又嘶哑，就好像是电视剧当中老太监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孩子不错，阉了之后不管是送往御马监还是尚膳监都是极好的！”
恢复了几分意识的楚毅只觉得自己双手、双腿被束缚住，然后一块腥臭的布条塞入自己口中，下一刻下身传来凉意。
睁开双眼的楚毅只看到那雕梁画栋的房梁，最醒目的则是自己身前一名头发斑白，面白无须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小刀正冲着自己笑。

第二章 我的鸡儿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气运祭坛，快给我出来！”
不管楚毅如何呼喊，气运祭坛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是察觉到楚毅醒了过来，那手中握着锋利的刀子的老太监笑眯眯道：“咦，麻沸散配上迷药还是很有效的，这小子怎么提前醒了！”
听到那老太监嘀咕声，楚毅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不由的剧烈挣扎起来，至少也要先摆脱这看上去不怀好意的老家伙啊。
“小娃娃，别动，你这么乱动，等下咱家给你净身时候要是刀子那么一滑，岂非不妙吗！”
这老太监的话如同惊雷一般一下子将楚毅给炸懵了，净身，什么鬼，自己竟然要被净身了。
这会儿楚毅大概明白过来，自己先前燃烧气运，启动气运祭坛，这会儿怕是已经穿越到另外一方世界当中来了。
只不过似乎使用气运祭坛燃烧气运，后遗症也不小啊，因为燃烧气运的缘故，自己十万多的气运如今只剩下个位数，结果导致自己运气变差，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处净身房当中，甚至还即将被净身。
看着剧烈挣扎并且不停冲着自己眨眼的楚毅，老太监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伸手一指点在楚毅身上，刹那之间楚毅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只有眼中充斥着一种惊骇之色，眼睁睁的看着老太监手中的刀子向着自己胯下而去。
一股剧痛传来，楚毅昏了过去，昏迷前楚毅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自己竟然被阉割了。
看着一脸生无可恋昏迷过去的楚毅，老太监反倒是一副欣赏艺术品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切口很完美，看来咱家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老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小太监道：“抬下去，修养几天就可以干活了，下一个……”
一阵痛呼呻吟当中，楚毅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几乎是醒来的一瞬间，楚毅便伸手向着胯下摸了过去。
一摸之下，楚毅脸上一片僵硬，口中呢喃：“不见了，我的鸡儿不见了！”
已经十三岁的楚毅可以说早已经进入发育期，所以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下少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阵悲凉油然而生，谁有自己惨，穿越之后差点被饿死不说，好不容易开启了金手指，结果却被金手指给坑成了太监。
边上一名小太监注意到楚毅醒来不禁冲着楚毅道：“喂，我叫刘瑾，你呢？”
楚毅转过头来向着那小太监看了过去，咬着牙道：“我叫楚毅。”
刘瑾凑到近前来，看楚毅那一副痛心的模样以为楚毅是因为受不了阉割而疼痛，所以劝慰道：“你不要担心，净身之后三五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到时候就不会这么痛了。”
刘瑾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宽慰着楚毅，他哪里知道楚毅这会儿心中是什么感触啊。
这边楚毅躺在床上，刘瑾则是不停的和楚毅说话，就算是楚毅半天不回一句，刘瑾仍然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第二天，下身的疼痛减弱了不少，加上一天时间缓冲，楚毅已经接受了事实，比起先前来显得精神了几分。
刘瑾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凑过来同楚毅一起吃饭道“楚毅，是不是好多了，等大家养好了身子，咱们就可以去往宫中各处，运气好或许能服侍诸位贵人，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派往浣衣局……”
突然之间，楚毅向着刘瑾道：“刘瑾，你说咱们还有希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吗？”
刘瑾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尖锐的声音就如同小母鸡一般咯咯笑道：“做个太监也很好啊，是不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毅看着刘瑾一副我做太监我骄傲的模样，顿感无言以对。
不过楚毅还是不死心的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太监重新成为一个男人呢？”
刘瑾则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楚毅。
只看刘瑾的反应就知道刘瑾的意思了，楚毅不禁微微一叹，然后转移话题道：“对了，刘瑾你说咱们有没有希望被分派前去伺候陛下啊。”
刘瑾咧嘴道：“楚毅，你不会在做梦吧，咱们不过是刚刚入宫的小太监而已，哪里有资格去服侍陛下啊。”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那现在是什么年间啊。”
刘瑾似乎是觉得楚毅肯定是因为阉割刺激的脑袋出了问题，所以用一种关爱的目光看着楚毅道：“如今正是弘治年间，当今陛下临朝近十年，众正盈朝，国泰民安。”
楚毅心中泛起波澜，他一直都在猜测气运祭坛到底将自己送到了一方什么世界，现在通过他所掌握的信息，大致可以断定，这应该是大明朝年间，明孝宗弘治帝时期。
“刘瑾？”
猛然之间楚毅向着身边正努力的将一个鸡蛋吃下去的小太监刘瑾看了过去，难道说眼前这位就是多年之后，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刘瑾不成？
被楚毅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给盯着，刘瑾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下意识的向着自己身上看去。
“楚毅，你盯着我做什么？”
楚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我投缘，不若结为兄弟，以后在这深宫大内也好有个照应。”
刘瑾闻言大喜道：“实在是太好了，我见到楚兄弟的时候就觉得很是亲切，若是能够与楚兄弟结为兄弟的话，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刘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香烛，然后将两只鸡腿摆好，似模似样的与楚毅一起结拜。
就在楚毅同刘瑾结拜的一刹那，楚毅瞬间感应到了气运祭坛在微微震动，如果不是这边刘瑾正拉着他一起结拜的话，楚毅一定会停下来查看气运祭坛为何会出现异动。
终于等到刘瑾离去，楚毅安静下来，躺在床榻之上，心神沉入识海当中。
通过气运祭坛传来的消息，楚毅已经清楚先前他所看到的气运祭坛所在的那一片虚空其实正是其识海。
本来只有元神凝聚才能够进入识海，可是楚毅却是因为气运祭坛的缘故可以自由出入识海。
心神进入识海，落在九层祭坛之上，顿时楚毅头顶之上浮现出高达三尺的白气，赫然是气运所化。
“咦，气运暴涨三千点，三尺白色气运。”

第三章 小太监刘瑾
世间万物生来便具有气运，不过气运有大有小，气运惊人者紫气横空三万里，气运弱小者一缕白气，一生多灾多难。
本来楚毅燃烧自身气运启动气运祭坛，可以说一身气运衰落到了极点，气运点更是只剩下个位数，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入净身房被净身。
然而现在却是突然气运暴涨，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缘由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气运，气运……”
楚毅回想自己气运暴涨导致气运祭坛异动之时自己似乎是在同刘瑾结拜，整个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虽然说无法确定，可是楚毅有七八分的把握能够断定，他之所以气运一下子由一缕白气暴涨成三尺，绝对是因为刘瑾的缘故。
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只要是大明朝廷为背景，刘瑾虽不敢说是主角，但是也非是无名之辈，甚至最鼎盛之时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反派人物，自身气运绝对不会差了。
三尺白气啊，这气运差不多算得上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气运了，不用说这应该是自刘瑾那里分润来的。
看着脚下的气运祭坛，楚毅心中流淌过关于气运祭坛的信息，只要有足够的气运，气运祭坛很多功能都可以展现出其神效。
穿越诸天万界不过是其中一个功能，还有一个最令楚毅看重的功能就是可以在气运祭坛之上燃烧气运借助气运祭坛来增强自身悟性，无论是学习什么，还是修炼功法，都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只要气运足够，不敢说心想事成，至少可以借助气运祭坛做许多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楚毅通过与刘瑾结拜发现了可以获得气运的方式不禁为之心动起来。
只是与刘瑾结拜就获得三千气运，若是他有朝一日如同刘瑾一般权倾天下甚至取代天子，是不是能够获得庞大的气运。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被净身沦为一个太监的悲愤已经淡去，自己有气运祭坛在手，有诸天万界作为底蕴，想要恢复男儿身似乎也不是什么难题，要知道许多世界当中，可是有着能够令断肢重生的灵丹妙药的。
甚至不依靠外物，单单靠着自身，迈入修行之道，修为高深之时，脱胎换骨，肉身重塑，区区断肢有算的了什么。
想到妙处，楚毅脸上禁不住流露出笑容，很快楚毅便定了定心神，看了身下气运祭坛一眼，心念一动，整个人睁开了双眼。
自从来到这一方世界之后，楚毅便经历了人生大变，除了睁开眼看到的净身房之外，就是这一间小房间了。
缓缓下床，楚毅推门而出，这是一座小院，一排排的房子密密麻麻，从刘瑾口中，楚毅得知这里是安置那些刚刚进宫，尚未安排差事的小太监的，而他和刘瑾就是诸多小太监当中的一员。
院子当中，几名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小太监这会儿正姿势有些古怪的在院子当中走动。
远远的看到楚毅的身影，刘瑾小跑到了近前，向着楚毅道：“楚兄弟，你怎么下床了？”
两人虽然结拜，可是二人的关系却不好让人知晓，所以两人当着外人还是直呼姓名。
看着刘瑾，楚毅点了点头，不管刘瑾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大坏蛋，至少这会儿他对自己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好歹两世为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楚毅承认他先前生出与刘瑾结拜的念头，无非是察觉刘瑾的身份，希望自己能多一个依仗，以免在这深宫大内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出来走走，这几天呆在房中却是憋坏了！”
刘瑾道：“多出来走走也好，只要别伤了身体。”
几名小太监向着楚毅还有刘瑾两人投来关注的目光，以刘瑾的活跃程度，这院子当中的小太监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刘瑾，所以对于同刘瑾显得很是亲近的楚毅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就见刘瑾拍着手向着几名小太监道：“诸位，这位是楚毅，还请大家看在我刘瑾的面子上，多多照顾。”
别看刘瑾是个新人，可是在刘瑾有意无意的宣传下，他叔父刘顺的大名已经为一众小太监知晓。
尽管刘顺只是一个大太监，可是一个在深宫大内活过了数十年的大太监，傻子也知道这样的人物，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也正是因为刘瑾背后有刘顺做靠山，所以才会在一众小太监当中，地位隐隐的高出一筹来。
楚毅同样也知晓刘瑾的身世来历，本来刘瑾被大太监刘顺收养，这次赶上宫中招人，刘顺便将刘瑾送入宫中，希望在自己老死之前，能够帮刘瑾在宫中站稳脚跟。
比起在场的一众小太监来，已经二十多岁的刘瑾绝对是其中年龄最大的，同样因为跟在大太监刘顺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宫中的规矩那是非常的了解。
这些小太监只觉得刘瑾背后有刘顺作为靠山，心中自然生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可以说刘瑾的一番举动，轻而易举的便奠定了他在这些小太监当中的地位。
楚毅也是在看到一众小太监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向刘瑾的时候才恍然领悟到刘瑾先前在一众小太监当中散播他的身世的用意之所在。
不愧是未来能够权倾一时，被满朝上下称之为立皇帝的刘瑾，单单是这般的心思、手段便不是谁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借了刘瑾的势，楚毅能够感受到这些小太监在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亲近了几分，甚至有人还露出巴结的神色来。
几天将养下来，楚毅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当中，楚毅也通过刘瑾对当今朝堂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弘治一朝，刘健、李东阳、谢迁等几位内阁大学士皆是才德兼备之士，即便是内廷之中，王岳执掌司礼监，徐智提督东厂，范亨执掌御马监，朝政清明，可谓天下大治。
太子朱厚照，也就是未来的正德皇帝如今还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此时的大明天下正是一派繁荣景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毅渐渐的适应了宫中生活，尤其是执掌司礼监的王岳大太监更是派来了老太监教导一众小太监读书认字以及宫中礼仪。

第四章 女装大佬吗！
这一日，楚毅正忙着教导一名小太监识字，本来楚毅是没有太多兴趣的，可是无意之间却得知这名小太监的名字唤作雨化田。
雨化田这个名字楚毅可是一点都不陌生，正是楚毅前生所看过的一部电影当中的反派主角，为此楚毅还去特意查了明史，其中根本就没有雨化田这么一个人。
毕竟在大明历史当中，西厂只有两任厂督，一任乃是汪直，一任谷大用，此后西厂便被彻底裁撤，可没有什么雨化田。
然而雨化田的出现让楚毅对自己所处的这一方世界有了怀疑，自己这到底是处在正史中的大明呢，还是某部电影、电视剧又或者小说中的大明呢？
要知道这可是意义非同一般，如果说是正史背景的话，那么他也就死心了，努力往上爬就是，什么时候获得了足够的气运便借助气运祭坛回归。
如果说这一方世界只是大明背景的话，那么这世界可就有趣了，其他不说，一般大明背景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又或者小说，其中所出场的有名有姓的太监那可都不简单。
大内秘传神功，葵花宝典似乎是所有太监反派所必备的技能，传说中能成仙得道的神功很多，可是楚毅最多是梦里想一想，毕竟这一方世界也不大可能会有那么高端的神功。
不过要说这一方世界只是大明背景，那么最适合他修炼的神功似乎就是葵花宝典了。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莫名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千古第一女装大佬东方不败的形象来，楚毅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收拢飘散的思绪，楚毅目光落在模样清秀无比的雨化田身上，大约十岁左右的雨化田已经显露出几分沉稳来，若是这位果真是未来的西厂厂公的话，那么他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雨化田注意到楚毅的目光，略微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楚毅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冲着雨化田一笑道：“小田子，你有什么理想吗？”
雨化田闻言顿时眼中闪过向往与崇拜之色道：“我要做西厂之主，为陛下效力！”
楚毅听了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着两眼放光的雨化田，缓缓道：“可是你要知道，西厂已经被裁撤了，你是做不了西厂督主的。”
雨化田无比坚定的道：“有朝一日陛下一定会复设西厂，而我雨化田必然会是西厂督主。”
楚毅都不知道这小太监到底是哪里来的如此坚定的信念，如今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太监而已，竟然想着成为执掌大权的西厂督主，难道说这就是少年立志的重要性吗？
雨化田憧憬自己未来成为西厂督主，结果通过他的努力，果真坐在了西厂督主的位置上。
而刘瑾则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如当今大太监王岳一般执掌司礼监，结果数十年之后，刘瑾果真成为了权倾天下的掌印太监。
“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立一个远大的目标啊！”
有刘瑾、雨化田这么两个例子在，楚毅突然有一种立下目标的冲动。
“终有一日，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强者。”
三个月过去了，楚毅已经学会了读书认字，同样也对宫中规矩有了详细的了解。
这一天一众小太监正在老太监的教导下读书认字，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总管大人驾到。”
一众小太监哗啦一下起身向着来人行礼，楚毅混在一众小太监当中偷偷的向着对方看去。
这是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一身袍服，手中一把拂尘，边上跟着四名小太监，正是诸多太监总管中权利最大的一位，御马监总管范亨。
范亨看着一众小太监，微微颔首，伸手一拂道：“都起来吧，咱家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检验你们这几个月所学，以及分派你们职事……”
听了范亨的话，一众小太监一个个的既兴奋又紧张，熬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分派差事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被派到什么地方，千万不要运气太差，被派去倒马桶、清理宫中卫生啊。
就在这时，一众小太监当中，突然一名小太监身上衣衫陡然炸开，猛地扑向范亨，口中发出一声尖啸：“狗太监，受死吧！”
“大胆！”
“快保护总管大人！”
现场一片混乱，而楚毅则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一跃数丈，腾空卷起漫天剑光向着范亨而去的那一道身影。
“武功，可不是那种所谓的花拳绣腿，而是传说中能够飞檐走壁，摘叶飞花亦可伤人的武功啊！”
一颗心怦怦直跳，哪怕是被刘瑾拉着向着远处的立柱跑去，楚毅仍然是回头向着那刺客看过去。
随侍在范亨身旁的一名小太监突然之间如鬼魅一般窜出，一双白皙如女人素手一般的双手向着那名刺客心口拍了过去。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刺客生受了小太监一掌，一剑削飞了那小太监的脑袋，仍然是锲而不舍的向着范亨而来。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范亨脸上洋溢着一丝阴柔笑意，就在那剑光笼罩住范亨的瞬间，范亨动了。
楚毅只看到漫天剑光消散，而范亨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两指之间夹着那宛若一道清泓的宝剑，突然之间脸上绽放出笑容。
刺客见机不妙当场舍弃宝剑飞身而退，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没入其额头，噗通一声，刺客尸身坠地，点点嫣红自眉心之间浮现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楚毅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无论是先前那名小太监还是范亨，两者所展露出来的姿态都让楚毅不得不往一门功夫上联想——葵花宝典。
直到这时，宫中侍卫这才赶了过来，看到地上那刺客的尸体再看范亨，顿时一个个的吓得跪伏在地连连磕头不止。
“一群废物，给本公公去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这人的幕后指使者，否则你们就不要来见本公了！”
一众侍卫如蒙大赦，连忙拖着那刺客尸体仓皇离去，可见范亨之威势。
范亨目光扫过一众受惊如同鹌鹑一般躲在各处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几人身上。
雨化田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范亨，眼中满是憧憬之色。
而刘瑾则是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可见心性不一般。
最后一个落入范亨法眼的则是楚毅，楚毅虽然没有如同雨化田还有刘瑾那般显眼，却也被法眼如炬的范亨一眼看出楚毅眼底深处的灼热。
招来被吓坏的大太监，范亨指了指刘瑾、雨化田、楚毅三人，低声叮嘱了那太监一番，转身离去。
待到范亨离去，一众人长出一口气，实在是范亨身上的气势太强了，面临范亨竟然有一种惴惴不安之感。
这会儿缓过一口气的大太监看了楚毅几人一眼开口道：“刘瑾、楚毅、雨化田，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都下去歇息吧。”
其他的小太监偷偷的看了刘瑾、楚毅三人一眼，一个个的匆忙离去，毕竟方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大太监韦安冲着楚毅、刘瑾、雨化田三人道：“你们三个小崽子，等下随我去拜见总管大人！”
虽然说在被留下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听到韦安说出要带他们去见那位范亨总管的时候，楚毅仍然是禁不住一阵口干舌燥。
跟在韦安身后，三人谨小慎微，耳边传来韦安的叮嘱声：“你们三个小崽子有幸被总管大人看重，等下见到了总管大人，都给咱家机灵着点，将来如何，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范亨身为弘治帝于内廷之中的左膀右臂，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一文一武，可谓是权势赫赫，这样的人物在皇宫大内之中自有一处独院。
在院门前停下，大太监韦安向着门口处一名小太监谄媚地笑道：“小公公，还请通传一下，就说小安子奉命将总管大人要的人送来了。”
楚毅偷偷看了一眼，守在门口处的两名小太监正是先前随侍范亨的四个小太监中的两人。
小太监抬头看了韦安一眼，再看了楚毅、刘瑾、雨化田三人一眼道：“且等着！”
小太监走进院子当中，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见小太监走了出来冲着韦安道：“总管让你们进去。”
韦安冲着小太监连连道谢，然后向着楚毅三人道：“你们三个还不跟上。”
院子并不算太大，客厅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到一道身影坐在正中，边上几名太监侍奉着。
韦安上前一步冲着范亨道：“奴婢韦安见过总管大人。”
楚毅三人连忙上前施礼。
范亨声音阴柔，摆了摆手道：“免了，咱家这里没这么多规矩。”
说着楚毅只听得范亨道：“几个小崽子，都抬起头来，让咱家瞧一瞧。”

第五章 可惜是个太监啊！
楚毅、雨化田、刘瑾三人抬起头来，楚毅再次见到了这位出手之间便轻松要了那名刺客性命的御马监提督总管太监。
说起明朝太监，很多人首先想到的便是东厂，不过东厂一般都是由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所以一般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都是东厂厂公。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内廷太监了，司礼监主掌批红用印职权，可谓内相。
然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御马监，御马监与兵部以及督抚共掌兵权，实为内廷枢府，御马监与司礼监一文一武，几乎并驾齐驱。
曾经在明朝短暂存在过，甚至一度压过东厂而赫赫有名的西厂便是由御马监提督执掌，同司礼监提督的东厂不相上下。
如果说执掌司礼监的王岳是宫中太监第一人的话，那么御马监提督总管范亨权势仅弱于王岳。
范亨实际有五十岁左右，可是因为保养得当，又或者是修炼功法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也就四十许，此时一双阴柔的目光正在三人身上打量着。
在范亨的目光注视下，就算是两世为人的楚毅也禁不住心中有些打鼓，这位能够坐上御马监总管之位显然不是一般人，不敢说踩着无数尸骨，怕是直接、间接的死在其手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人权可讲，可能一个举动，一句话没有说对就会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不错，咱家且问你们，你们三人可愿拜在本公门下！”
刘瑾、雨化田、楚毅三人闻言不由的呆了一下，而一旁的韦安听了不禁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了三人一眼，连忙冲着三人道：“你们三个都还愣着做什么，大总管提携你们，还不上前谢恩！”
刘瑾反应最快，一咕噜拜倒在范亨座前道：“刘瑾拜见大总管，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楚毅还有雨化田也反应过来，连忙如刘瑾一般拜下。
范亨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以后你们就归在我御马监吧！”
要说这宫中新进小太监最好的去处便是司礼监以及御马监了，不过这两处地方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也就是刘瑾三人入了范亨法眼，否则的话，若然运气不好，可能一辈子都别想进入御马监。
能够进入御马监，绝对是三人莫大的造化。
对于楚毅来讲，他对于权势什么的说实话并不在意，真正让他上心的反而是那修行之法。
先前尽管说是惊鸿一瞥，但是不管是那小太监还是范亨所流露出来的功夫都令楚毅难以忘怀。
入了御马监，自有大太监安排，本以为会安排他们在御马监之中打杂，没想到的却是被安排去读书认字。
先前同一众小太监一起修养身子，等待分配的时候就曾由大太监韦安负责教导他们读书认字，没想到进入了御马监，首先做的还是读书认字。
这就不得不说大明时代的一个特色了，太监有掌印之权，司礼监总管更是有内相之称，何谓内相？自然是同外庭内阁大臣一同辅助天子理政的权势人物，要是连字都不认识，岂不是奏折都看不明白，还如何辅助天子理政。
所以但凡是进宫的小太监都会安排认字，像楚毅、刘瑾他们这些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小太监就更进一步了，甚至会被请来文渊阁的学士亲自授学。
本以为入了御马监就有希望接触到武道修行之法，没想到却被丢来读书认字，不过楚毅却是非常用心。
他两世为人，心中很明白一切外物皆可能会被人夺去，唯独知识不会，再说了，他若是不读书认字的话，就算是将来将一本修行法门丢到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干瞪眼吧。
看得出范亨对御马监的这些小太监非常的重视，足足请来两位文渊阁学士授学，涉及面之广便是楚毅都为之惊叹。
天文、地理、术术乃至医学，难怪明朝的许多大太监都能够执掌大权，哪怕是辅助帝王治理天下，镇守一方都没有问题。
真要是一个大字不识，提起笔来一个字都写不出，怕是也不可能会成为大明一朝举足轻重的一大派系。
楚毅发现自己竟然耐着性子学了下来，到底是两世为人，真正定下了性子之后，学习这些东西对于楚毅来讲真的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半年时光，楚毅便在十几个小太监当中脱颖而出，哪怕是教授他们学问的那两位学士都为楚毅惋惜不已，直言楚毅乃是罕见的读书种子，若非入宫做了太监的话，他日必然进士及第。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当中，楚毅放下手中的毛笔向着刘瑾还有雨化田两人苦笑道：“你们在数术之道没有什么天赋，能到达到这般程度已经不错了。”
听到楚毅这么说，刘瑾尖笑道：“那要看同谁比，至少有你帮我们两人，已经是比其他人强多了。”
人多了就会有派系，这一点历来如是，不用说，楚毅、刘瑾、雨化田三人就是一个小集体。
刘瑾仗着自己对宫中的了解以及其背后的叔父，算得上是三人之中的老大，而楚毅则是低调藏拙，靠着见识稳居第二位，至于说雨化田，自不用说，在三人当中那就是小弟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楚毅可在，总管大人召见。”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楚毅只看到一个常侍在范亨身边的小太监正站在门口，连忙一礼道：“楚毅见过公公！”
小太监看了楚毅一眼道：“总管召见，随我来。”
进入御马监小半年，楚毅再也没有见过范亨，没想到范亨的召见会如此突然。
心中颇有些茫然，紧跟在那小太监身边，悄悄地将一块散碎银子塞进小太监手中低声道：“敢问公公，总管大人召见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太监动作娴熟的将银子收起，瞥了楚毅一眼道：“等下记得机灵一些，王岳大总管前来小叙，随身带来了一个聪慧机灵的小太监，夸的像一朵花似得，咱们公公便让我招你前去……”
虽然小太监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多，可是单单是这些却是足够了，至少让楚毅明白了范亨为何事召见他。
不用说，肯定是范亨见不得王岳在他面前炫耀，所以特意招来自己去与那位小太监比一比。
心中隐隐的有些激动，想要在这宫中立足，执掌大权，那就必须往上爬，什么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勉强不用为自己的小命而担忧。

第六章 考校
若然一直默默无闻的话，最好的结局就是老死宫中，哪怕是为了收集气运之力，他也必须往上爬。
而这次范亨召见，不用说就是一次机会，只要他等下表现出众，令范亨在王岳面前大涨颜面的话，想来范亨一定会更加重视自己吧。
大厅在望，隐约可以听到有阴柔的笑声传来，楚毅立在大厅之外，那名小太监则是进入大厅通秉。
客厅之中，范亨坐在主位，而王岳坐在客位，两人一者执掌司礼监为内廷第一人，一者执掌御马监，统领禁军，权柄显赫。
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低眉顺眼的侍立在王岳身边，这会儿王岳正笑眯眯的向着范亨道：“范老弟，咱这司礼监可是出了不少好苗子，以后怕是要压倒你们御马监喽！”
范亨一副老好人模样，微微一笑道：“王老哥手下真不愧是人才济济，难怪陛下那么倚重于你。”
王岳看了凑到范亨耳边的小太监，嘴角微微翘起。
“大人，楚毅带到！”
范亨微微点了点头，而王岳则是冲着范亨道：“范老弟，既然那位被称作读书种子的楚毅到了，不妨唤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既然范亨派人将楚毅带来，自然是抱着不让王岳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怕王岳知道。
现在既然王岳主动开口，范亨自然是顺势应下，笑着道：“什么读书种子，一个小太监而已，也就是有那么点小聪明，肯定是有人乱传，等我找出那些乱嚼舌头的家伙，一定撕烂他们的嘴！”
虽然说明知道王岳肯定在自己这御马监当中安插了人手，就如他在司礼监同样也安插了人手一样，但是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那么快传到王岳耳中，范亨心中当然不怎么痛快。
所以说范亨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说出要找出乱嚼舌头的人的话来。
别看二人兄弟相称，可是明里暗里的争斗从来都没有断过。
王岳则是笑着点头道：“范老弟说的是，对于那些胆敢乱嚼舌头的家伙，一定不能够心慈手软。”
二人言语机锋，这边楚毅缓缓走进了大厅当中。
范亨他是见过的，不用说另外一位坐在那里，气势丝毫不在范亨之下的不用说自然就是司礼监太监总管王岳了。
这位可是大明内相，权柄赫赫，纵然是内阁阁老都要对其礼让几分。
“楚毅拜见总管大人！”
范亨摆了摆手，向着楚毅道：“楚毅啊，来，咱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岳大总管，还不快给大总管见礼。”
楚毅忙向着王岳见礼。
王岳目光扫过楚毅，那一瞬间，楚毅有一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就听得王岳微微颔首道：“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传闻中一般。”
范亨轻哼一声道：“楚毅，今日招你前来是要考校你一番，若是你表现出众的话，本公定不吝赏赐。”
站在王岳身边的那名小太监这会儿也打量着楚毅，这小太监看上去年纪大概同楚毅相当，就是目光显得阴柔几分，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小太监。
王岳眼睛一眯冲着那小太监道：“少钦啊，你就同楚毅比试一下，看看你们二人究竟孰强孰弱。”
曹少钦躬身一礼，迈步走向楚毅，行至楚毅面前，冲着楚毅拱手道：“在下曹少钦，王公门下一普通太监。”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这曹少钦还真不一般，这还没开始考校呢，便已经在言语之间显露出其心思不一般了。
“在下楚毅。”
眼看楚毅如此冷静，曹少钦不禁对楚毅提高了警惕，他很清楚，今日他与楚毅之间的比试关系着范亨还有王岳两人的颜面，以他在王岳面前受宠程度，输了不可怕，若是输的太难看的话，搞不好他就要在王岳那里失宠了。
一旦失宠，没有了王岳的庇护，保管那些暗地里嫉妒他的那些人一个个如同豺狼虎豹一般扑上来，到时候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曹少钦很清楚，楚毅可以败，哪怕是败了，最多就是失去为范亨看重的机会罢了，而他不同于楚毅，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
范亨向着王岳道：“王公，不若你我二人各出一题吧。”
王岳只是稍稍沉吟一下，轻笑点头道：“如此甚好。”
范亨笑着道：“第一题就由王公你先来。”
王岳倒也没有客气，凝神瞬间便向着楚毅还有曹少钦道：“今日吾便考校你们对四书五经的掌握程度。”
说着王岳向着范亨道：“烦请老弟取来四书五经。”
虽然不清楚王岳要四书五经做什么，不过范亨还是冲着身旁随侍的小太监点了点头，很快一套四书五经便被取了来，崭新无比，散发着墨香。
就见王岳随手一抓，取过一本，就那么随手翻开看了一眼道：“中庸，第三十八页内容。”
“论语，第六十二页内容，大学第十三页内容，孟子第二十一页内容。”
一旁的范亨见到王岳竟然是这般的考校方式不禁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如果说是考校四十五经某一卷，某一句话的话，这还真的难不住楚毅和曹少钦，但是王岳没有考校具体内容，而是直接考校某一页上的内容是什么，这就有难度了。
莫说是范亨，就是楚毅还有曹少钦都有些发懵，只看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两人平日里真的没有注意过页数什么的。
不得不说王岳的考校有些出乎意料，颇为刁钻。
范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然王公考校你们四书五经，那么本公便考校你们的棋艺吧，围棋你们都会吧。”
楚毅同曹少钦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
范亨一挥手道：“既然如此，等下你们二人便对弈一局，要知道这围棋之中可是蕴含着大道理的啊。”
王岳含笑看着楚毅还有曹少钦道：“开始吧。”
有小太监给二人奉上纸笔，两人各自沉吟。
平日里他们可没有注意过四十五经某一页有什么内容，所以这会儿他们只能凭借着大概的记忆去推断他们所背诵的某一段内容可能在某一页上面。
然而靠这种办法显然是不太靠谱，对于围棋楚毅自问没有什么天赋，方才他可是注意到曹少钦在范亨提及围棋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兴奋之色的，不用说曹少钦很有可能在围棋上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和造诣。
所以楚毅想要扳回局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岳所提出的考校上面。
“气运祭坛。”

第七章 执掌皇史宬
王岳还有范亨看来，楚毅双目微闭，似乎是在回想四书五经的内容，就是边上的曹少钦也是闭上双眼努力回忆。
却说楚毅看似闭目沉思，其实心神却是沉入了识海，显化在气运祭坛之上。
“气运祭坛，燃烧气运，我要记下四书五经。”
话音落下，楚毅就见一百气运化作柴薪落下，气运祭坛微微震动，顿时脑海清明无比，无数画面浮现出来，正是他先前诵读四书五经。
在气运祭坛的加持下，楚毅感觉自己如有神助一般，脑子高速运转，精神抖擞，那四书五经就像是烙印在脑海之中一样，想忘都忘不了。
心神回归，楚毅脸上流露出信心十足的神色，立刻挥动毛笔开始书写起来，下笔如有神，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旁的曹少钦见状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惊愕与紧张之色，他怀疑楚毅是不是故意如此，好扰乱他的思绪。
不过时间不多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必须下笔了，不然什么都不写，那就等于放弃了。
很快两人便各自落笔，自然有小太监收起二人面前的纸张呈到王岳面前，王岳只是扫了一眼，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一边将之递给范亨一边赞叹道：“好个楚毅，竟然一字不差，难怪那两位学士会称你为读书种子。”
曹少钦听了王岳的话不禁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难道说对方真的能够过目不忘不成。
范亨接过看了之后，脸上满是满意之色，不满意才怪，不用去看曹少钦的答案，就看曹少钦的神色就知道，曹少钦肯定比不过楚毅。
不过心中对楚毅再怎么满意，范亨也没有流露出来，笑眯眯的道：“虽然不错，不过这字却是要好生练一练。”
楚毅的毛笔字的确是很一般，这没办法，谁让他前世今生都没有摸过毛笔呢，能够写成眼下这般模样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拍了拍手，范亨道：“接下来便是弈棋，你们两人要不要准备一下？”
楚毅向着曹少钦看了过去，就见曹少钦一脸平静道：“我随时可以。”
不愧是王岳所看重的人，这么快就能够平复心境，一旦成长起来，将来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有小太监将围棋拿来，二人以猜子方式决出谁先，啪、啪、一颗颗棋子落下，只看二人下棋的风格就能够看出一部分为人处世的方式来。
楚毅下棋风格很是平稳，不像曹少钦，棋盘之上横冲直撞、处处进攻，战意十足。
实在是棋力有限，楚毅最终以两子之差惜败曹少钦之手，胜了楚毅，曹少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王岳向着范亨道：“看来楚毅、曹少钦打了个平局，我对这小太监倒是挺喜欢的，不若……”
“哈哈哈，王老哥怕是要失望了啊，楚毅可是我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将来那是要接我的班的，怕是不能割爱了……”
范亨都说要培养楚毅将来接他的位置的，王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然的话，王岳稍微坚持下，只要范亨不想与其将关系闹的太僵的话，可能范亨就松口了。
但是范亨都那么说了，如果王岳再坚持，那就是在打范亨的脸了。
范亨话音一转，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楚毅我是不能割爱，不过我手下有一小太监刘瑾，很是机灵，若是王老哥不嫌弃，吾便将其送给老哥调教，如何？”
楚毅心中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范亨会将刘瑾送给王岳，他不禁向着王岳看去，王岳会答应吗？
王岳神色平静根本就看不出其心中是什么想法，就听得王岳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看着刘瑾被唤来，然后随同王岳、曹少钦离开御马监，楚毅都有些没有回神过来。
在王岳、曹少钦等人离开之后，目送几人离去的范亨突然之间冷笑一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刘瑾是你故意安排过来的！”
楚毅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就是宫廷的阴暗吗？他怎么都没想到刘瑾竟然会是王岳的人，这刘瑾果真不一般，便是在他面前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想一想也正常，刘瑾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立皇帝。
范亨扫了楚毅一眼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楚毅点了点头。
范亨冷哼一声道：“他王岳以为我查不到他同刘顺的关系吗，别看刘顺在宫中不沾不靠，可是早早数年前，刘顺便暗中投靠了王岳，刘瑾又是刘顺一手安排进宫的，你说刘瑾是谁的人？”
楚毅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将楚毅的反应看在眼中，范亨心中很是满意，楚毅这般正好证明了他同王岳没有什么牵连，自己可以放心的培养。
无论是曹少钦，还是刘瑾，说实话范亨都看得出，只要培养的好，将来必然会成为王岳的得力帮手，而他也不能落后。
心中沉吟，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楚毅，我准备提拔你为掌事太监，前去打理皇史宬（cheng），你可愿意？”
“皇史宬（cheng）？”
楚毅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皇史宬的信息，皇史宬乃是皇家特意建立用来存放各种皇家秘档以及皇室搜刮的各种传世书卷的所在，可以说能够存放在其中的都非是凡品。
“楚毅拜谢总管提携，既然总管要楚毅前往皇史宬，便是刀山火海，楚毅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范亨自然知道楚毅这话是说来讨好自己的，但是对于楚毅的态度范亨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楚毅的这种态度。
伸手一招，一名小太监连忙将一块腰牌取来交给范亨。
范亨将腰牌交给楚毅道：“此乃皇史宬掌事太监的腰牌，我会命人将你录入皇史宬。”
回到住处，见到雨化田，看得出雨化田对楚毅很是羡慕的，能够面见大总管，那是何等的殊荣，最关键的是，能够入了大总管法眼，将来的路才好走啊。
雨化田还不知道刘瑾被王岳带走的事情，否则的话，雨化田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雨化田拉着楚毅，让楚毅给他讲此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毅刚讲了大半，正精彩处，外边两名小太监走了过来，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身明显与杂役小太监不同的衣服。

第八章 皇室秘藏
看得出这衣服应该就是掌事太监的服饰，虽然说样式什么的看上去差不多，可是无论是做工还是面料都比他们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要强出一筹来。
“楚公公，这是宫里配发的掌事太监的统一服饰，您且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问题，我们便告退了。”
楚毅检查了一下，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冲着两名小太监点了点头道：“有劳两位了。”
一旁的雨化田有些傻眼，等到那两名小太监出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楚毅，再看看那一身崭新的衣衫，顿时尖叫一声道：“掌事太监，楚毅你竟然成为掌事太监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雨化田道：“小田子，刘瑾被王岳公公看重，带去了司礼监，我蒙总管看中，派去打理皇史宬，以后你自己要多保重。”
到底是相处了大半年，加上楚毅有意识的笼络，相互之间感情还是有的，雨化田听了不禁哀叹道：“两位哥哥平步青云，也不知我何时才能够出人头地。”
楚毅拍了拍雨化田的肩膀道：“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你。”
雨化田感激的看了楚毅一眼。
皇史宬所在之地颇为偏僻，四周不见太多建筑，就连庭院都少了许多。
不同于皇宫大内的其他建筑，这皇史宬纯以巨石堆砌而成，乃是大明仿照秦汉所建。
大秦修筑有金匮石室、大汉修有天禄阁、石渠阁、麒麟阁，及至大明，皇家便修建文渊阁以藏天下书籍。
但是皇史宬所藏却是不对外的皇家秘藏。
历代帝王无不重视藏书建设，广购秘集，博采遗书。无论奇书、怪、书、异书、秘书、趣书，伪书，不管野史传奇、术数奇谋、房内养生、神魔志怪都统统秘藏独用。
对一些威胁其统治地位或十分珍奇的书，他们往往外禁内用。
楚毅走马上任，当来到皇史宬的时候，就见几名太监正在皇史宬门口处恭迎。
随着范亨的一纸令下，楚毅荣升为皇史宬掌事太监，可以说是皇史宬最大的那一位。
皇史宬并不算太大，平日里不过是配备了六名太监而已，两名老太监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岁，四名小太监有十多岁。
看到这几名太监的时候，楚毅脸上一片肃穆之色，他的年龄不大，面容稚嫩，很难服众，所以就尽可能的少说多看，否则的话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自己。
“恭迎掌事大人！”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走进皇史宬，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道：“你们几个各自介绍一下吧。”
楚毅倒是不用介绍，相信他被调来执掌皇史宬，这几名太监早已经将他的情况打探清楚，但是他对这几名太监却是一无所知啊。
两名老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声音嘶哑道：“老奴陈度，这是韩朝，他们几个分别是王政、赵铭、楚方、杜谦。”
将几人的名字记下，看得出几名太监隐隐以陈度、韩朝两名老太监为主。
不过楚毅也不用担心，再怎么说，他也是范亨任命的掌事太监，皇史宬之中，他最大。
当然，想要降服这几名太监，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份手段了。
好歹皇史宬不大不小也是一个部门不是吗，要是连这小小的皇史宬都掌握不了的话，只怕就是范亨都会对他大失所望吧。
区区几个人都拿捏不了，那也别想怕的更高，执掌更大的权势了。
范亨派他来皇史宬，未尝没有考验他的意思，至于说还有没有其他的用意，至少眼下楚毅还看不出。
淡淡的扫了陈度一眼，楚毅道：“其他人都散了吧，陈度你带我巡视一下皇史宬，给我介绍一些这里的情况。”
韩朝领着几名小太监悄无声息退下，陈度向着楚毅道：“掌事大人，请随我来。”
楚毅道：“陈度，你在这皇史宬多久了？”
陈度神色平静的道：“五十年有三个月了！”
“什么？”
楚毅不由的一惊，看陈度的年纪，大概五六十岁，也就是说，陈度可能在十岁左右的时候便进入了皇史宬，这一呆就是一辈子啊。
陈度引领楚毅走向一片区域，皇史宬纯以巨石堆砌而成，内部则是钢架，除非是内部放火，不然的话，以皇史宬所处位置，很难发生火灾。
一排排的钢架之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分类好的各种书卷。
只见陈度指着面前一排书架道：“掌事大人，这一片区域所收藏的乃是皇家秘档，没有陛下的旨意，一般人不许翻阅。”
楚毅扫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不用说这里记载的应该就是皇家秘史了，对于这些，楚毅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接着往下一处，这一片书卷看上去不少都有残缺，大致扫了一眼，楚毅可以确定，这里存放的乃是天文、术数、匠工、兵法秘卷。
“水经注”、“太公秘法”、“孙子兵法”、“武穆遗书”、“徐达兵书”、“墨家机关术”等等外界许多早已失传的秘卷。
对于这些楚毅稍微留意了一下，这其中许多可都是经典，一般人绝对接触不到。
走马观花，不得不说这皇史宬看似不大，可是收集的秘卷却是不在少数。
一排排的书架之上有的满是佛门经典，甚至一整套的故宋皇家秘藏的“道藏”也收录其中。
神魔志怪类的秘卷竟然也有，其中涉及房中术、炼丹术，可谓五花八门。
行至一排书架前，楚毅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书架上的书籍上。
陈度看了楚毅一眼道：“这里收藏的是江湖之上各家各派的武功秘籍，许多功法在江湖上已经失传上百年之久。”
说着陈度随手拿过一卷秘籍，只看的楚毅眼睛一亮，这特么竟然是“九阴真经”。
只听得陈度道：“就好比这一卷九阴真经，据说乃是前宋黄裳所著，不过如今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其中一部分。”
楚毅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顺手接过，随手翻开，大概扫了一遍，果然如陈度所言，只剩下了九阴总纲、易筋锻骨篇、大伏魔拳法等几篇。
再看书架之上，少林七十二绝技至少有四五十种，武当派更是包括“太极拳经”在内足足有十几门功法。
不过想少林、武当乃是天下大派，自然不敢与朝廷对抗，只需要天子一道旨意，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乖乖将自家功法送上。
看着楚毅将秘籍放在书架之上，陈度自一角落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秘籍冲着楚毅道：“若是掌事大人有兴趣的话，不妨修习这一门功法。”

第九章 都是老怪物
楚毅看陈度那副平静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这陈度给自己推荐的是什么功法。
目光落在那秘籍之上，看得出这秘籍的确是有些年头了，纸张有些泛黄甚至斑驳，就看这模样，至少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太监之身，很多功法倒不是不可以修习，只不过效果并不太好，最适合的便是那一门赫赫有名的“葵花宝典”了。
从范亨身边的小太监以及范亨所流露出来的功夫来看，楚毅几乎可以断定，在这大内宫廷之中，葵花宝典肯定还在传承。
伸手接过，只看一眼，楚毅便禁不住眼睛一缩，葵花宝典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说实话，楚毅满心期望寻找的功法秘籍便是这一门葵花宝典了，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葵花宝典得来的竟然如此之简单。
其他不说，江湖之上，为了葵花宝典，明里暗里不知死了多少江湖豪客，可他倒好，轻轻松松便拿到了。
楚毅其实想简单了，他能够这么轻松拿到葵花宝典，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的缘故。
如果不是为范亨所看重，甚至被派来执掌皇史宬，这大内秘传，只在极少数大太监之中流传的葵花宝典又怎么可能会为他所知。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陈度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修习这一门功法吧。”
陈度笑了笑道：“大内的规矩，皇史宬内的各种密卷，可以翻阅，不可誊抄，所以掌事大人不可将秘籍带出。”
好歹也是了解过皇史宬内的一些规矩的，楚毅知道陈度不是针对自己，只是按规矩办事，自己是知道葵花宝典的存在，所以清楚陈度没有随便拿一门功夫交给自己，至少表明，陈度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一个在皇史宬内呆了数十年，并且还守着这么一堆的武功秘籍的老太监，楚毅就算是脑袋进水也知道，这陈度只怕是深藏不漏的大内高手。
暂且将秘籍放下，反正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等闲暇下来，就算是将这里收藏的所有的功法秘籍都给背诵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又巡视了几处书架，当楚毅看到那堆满了书架的永乐大典的时候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之色。
永乐大典的名头还是非常之响亮的，永乐年间，朱棣命黑衣宰相姚广孝并内阁首辅解缙汇聚两千余名学者，耗时六年汇总天下书籍，编撰出这么一套永乐大典出来。
这一套永乐大典共计11095册，约3.7亿字，包罗万象，可谓是古代版的大百科全书，汇聚了蒙元之后，华夏所残存的各种典籍之精华。
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将之称之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然而就是这么一套堪称珍贵的永乐大典竟然在后世失传。
就算是有一部分残卷流传世间，也不过是誊抄本，但是哪怕是誊抄本尚且存世的也不足整套永乐大典的百分之一。
如果说后世谁能够拿出那么一卷的话，轻轻松松可以在帝都换一套房子。
不得不说这皇史宬收藏数量比不得文渊阁，可是质量之高却远远不是文渊阁藏书可比。
走出藏书区，楚毅在陈度引领下到了自己在皇史宬的住处。
一间收拾的干净整齐的房间，虽不奢华，却也极为舒适，至少楚毅很是满意。
“大人且歇息，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召唤我们。”
楚毅点了点头。
待到陈度离去之后，楚毅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房间，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永恒不动，镇压识海的气运祭坛之上，楚毅清楚的看到自身气运竟然达到了四千五百之多。
除去前番回溯记忆，强化四书五经的记忆消耗了100点气运的话，那就是说，他自身气运至少暴涨了一千大多。
“看来我荣升皇史宬掌事太监，气运大涨啊！”
心神回归，楚毅沉思，见了陈度，得了修炼功法的机缘，楚毅不得不怀疑范亨派他前来皇史宬的目的了。
要说范亨算不到自己能够接触葵花宝典，那也太小瞧范亨了，很有可能范亨就是故意安排自己执掌皇史宬，其最终目的便是让他有机会修习葵花宝典。
心中一动，楚毅心中升起一个猜测，冲着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王政道：“王政是吧，你去将韩朝大太监请来。”
在皇史宬之中，楚毅是掌事太监，而陈度、韩朝两人乃是大太监，王政四人则是小太监，一级一级，可谓是等级分明。
掌事太监之上还有首领太监、总管太监。
像范亨、王岳，他们说到底也是总管太监，不过因为身兼各种要职，像徐智也是总管太监，却因为提督东厂，所以就会被称为厂公。
如范亨，提督禁军，被称之为都督。而王岳因为执掌司礼监，权势最盛，被称谓前加了一个大字，是为大总管。
小太监，大太监，掌事太监，首领太监，总管太监。
楚毅能够成为掌事太监，在这宫中数以千计的大小太监当中已经算是处在中高层了，没看在宫中熬了数十年的陈度、韩朝也不过是大太监。
很快王政就将韩朝请了过来。
陈度、韩朝，皇史宬内两位大太监，楚毅不清楚两人关系如何，反正本着不能偏听偏信的原则，当然明面上是为了表现他公平对待，他也得召见韩朝。
韩朝与陈度年纪相仿，按照陈度先前所讲，他们两人便是皇史宬内的老资格了，呆了一辈子。
“见过掌事大人。”
楚毅微微一笑，示意韩朝坐下道：“不必多礼，坐下叙话。”
看着韩朝，楚毅笑道：“韩大监在皇史宬怕是呆了很久了吧！”
就见韩朝脸上露出几分回忆之色，缓缓道：“老奴自八岁进宫，被选来皇史宬，从小太监坐起，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十余年了。”
楚毅心道果然如此，又是一个老怪物啊。
“韩大监乃是皇史宬的老人，肯定对皇史宬非常熟悉，不妨给我介绍一下皇史宬吧。”
韩朝神色平静道：“皇史宬内藏书万卷，分门别类……”
听着韩朝一一道来，极其详尽，不得不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一辈子，肯定是再熟悉不过，只听韩朝几乎能够一一道明某一卷书在那一处书架上，就可见其对皇史宬的熟悉程度。
好一会儿，楚毅待到韩朝介绍完皇史宬，突然开口问道：“几位总管大人是否执掌过皇史宬？”
韩朝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大总管、范都督以及徐厂公他们都曾执掌过皇史宬。”

第十章 我要练葵花！
楚毅心中一动，微微沉吟一番，向着韩朝道：“不知韩大监对当今天下可有了解？”
韩朝微微摇了摇头：“老奴入宫数十年，一直都在这皇史宬之中，对于这天下之事，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楚毅恍然，自己真的是问道于盲了，韩朝、陈度他们可以说得上是万年老宅了，看他们那架势，搞不好连皇史宬都没有出过。
再加上这皇史宬在皇宫当中本身就是清静之地，更不要说有谁会接近了，莫说是天下大势，恐怕就是这宫中的消息，他们都未必知晓多少。
摆了摆手，示意韩朝离去，楚毅稍作收拾便出了住处，走进皇史宬藏书之地。
行至那一排摆满了各种武功秘籍的书架前，楚毅一一打量，伸手将九阴真经残本以及葵花宝典拿到手。
虽然说皇史宬当中，陈度与两个小太监在值守，可是对于楚毅在书架上翻找秘籍的举动却是视若未见。
楚毅乃是皇史宬掌事太监，在这里，他就是最大的那一个，只要楚毅不主动违背皇史宬历来的规矩，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带着两本秘籍，楚毅努力的让自己放慢了脚步，没有展露出内心的激动，回到了住处。
房间之中，楚毅将两本秘籍放在面前，没有急着去翻阅，反而是心念一动，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一股气运化作柴薪熊熊燃烧，顿时楚毅感觉脑袋一片清明。
有人天生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楚毅虽然没有，可是他却能够靠着气运祭坛做到这一点。
一百点气运足可以让他保持眼下这种状态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但凡是他所翻看过的东西，都牢牢的记在心间，丝毫不会忘记。
首先将九阴真经残卷拿在手中，然后一页一页翻过，楚毅看的很是认真，一字一字的将之记在心间。
翻过最后一页，楚毅将秘籍放下，双目微微闭上，脑海之中，九阴真经残卷上的内容清晰的自脑海之中浮现，可以说是丝毫不差。
伸手将葵花宝典取过，翻开第一页，楚毅默默的记下，然后一页一页。
房间之中静悄悄的，当楚毅将手中秘籍放下的时候，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
如果说先前他脑袋一片清明，思维高度凝练，感觉记什么东西都非常之轻松，那么现在，楚毅却是觉得思维迟滞，好像自己一下变得蠢笨了许多。
其实楚毅根本就不笨，只是因为那气运祭坛的功效太过神奇，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说可以的话，楚毅愿意永远处在那种状态当中，只可惜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气运去挥霍啊。
一炷香时间就是一百气运，他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四千多的气运而已，在没有获得足够的气运之前，非是必要的话，楚毅是不可能去擅自消耗自身气运的。
从他穿越过来便被阉做太监，楚毅就意识到气运这东西绝对不能够小觑，要是再次搞得气运成了个位数，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倒霉事发生啊。
当楚毅将九阴真经以及葵花宝典的秘籍放回书架上的时候，陈度不禁看了楚毅一眼。
“掌事大人，不用这么急着放回去，只要大人不损坏了秘籍，在这皇史宬当中，大人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显然楚毅只将秘籍拿去一炷香的时间就送回，这让陈度担心楚毅能不能将秘籍记下来。
要是连秘籍都记错的话，万一楚毅修炼的过程当中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他们也难辞其咎啊。
楚毅能够感受到陈度的好意，点了点头道：“不妨事，秘籍的内容我已经记下了。”
看陈度的反应，显然是有些不信，不过既然楚毅这么说了，他身为下属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大人在修行的过程当中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老奴，老奴修行葵花宝典数十年，自问多多少少能够帮大人一些。”
楚毅笑道：“若是有陈大监提点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天色已晚，楚毅同陈度几人一同用了晚膳，各自回去休息。
熟悉皇史宬花费了大半天时间，心潮起伏，哪怕是已经将功法秘籍记下，楚毅仍然强迫自己躺下入睡。
正所谓好事不怕晚，眼下心情激荡，并不适合去尝试修行，倒不如好好的睡上一觉歇息一番，然后精神饱满，心无杂念的再去修行。
楚毅不知道的是，在他隔壁，陈度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渐渐平稳，待到他那细微的鼾声传出，陈度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赏之色。
陈度、韩朝他们在皇史宬那是绝对的老资格了，哪怕是当初范亨、王岳等人修炼葵花宝典都是由二人指点。
陈度见过不少人得了葵花宝典的秘籍之后便兴冲冲，忍不住立刻修炼，结果可想而知，十有八九因为心绪难平导致无法入定修行。
像楚毅这般冷静的，这么多年，陈度也只见了那么三两人而已。
而这三两人之中，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则是那位一手导致大明土木堡之变的大太监王振。
尽管说当年他见王振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岁左右，而王振却早已经在宫中平步青云。
当初王振进入皇史宬，便如楚毅这般冷静，除此之外，还有就是王岳。
陈度能够将楚毅同王振以及王岳这两位相提并论，可见其对楚毅的欣赏。
一夜无梦，楚毅一觉睡到大天亮，像这般放下一切，心情舒畅美美的睡上一觉的日子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过了。
至少他来到这一方世界之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天就莫名丢了性命。
如今执掌皇史宬，至少在宫中勉强站稳了脚跟，不用在担心不明不白的送了性命。
用过早膳，楚毅没有慌着去修行，反而是巡视了一番，这才请了陈度前往自己住处。
进入房间之中，二人相对而坐，楚毅神色郑重向着陈度一礼道：“烦请陈大监教我修行之法。”
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话看似说的是一个人的成就全看自身造化，但是不要忘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有人引领你入门啊。
一个好师傅引领入门，那么未来至少不用担心走太多的弯路，楚毅自问自己对葵花宝典的理解比不得陈度、韩朝他们，所以楚毅便向陈度请教，丝毫不认为这般的做法丢了身份。

第十一章 开挂的人生
既然有求于人，楚毅很是客气，这可是关系到他修行的大事，如果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的话，万一让陈度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随便在指点他的时候误导那么一下，后果便非常之严重。
至于说他是陈度的上司，呵呵，人家能够在皇史宬一呆就是数十年，真以为人家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吗？
楚毅就不信了，如果说陈度、韩朝他们愿意的话就没有办法调离皇史宬，其他不说，单单是他们那一身修为，就算是调到天子身边做护卫那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对于陈度、韩朝这样的老资格，那就不要想着在对方面前摆什么架子，否则的话到时候吃亏的怕不会是对方。
楚毅的态度，陈度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只看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满意的神色就知道陈度对楚毅那是相当满意。
就见陈度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修行之道，若是有明师引路，入门并不难，最难的恰恰是能否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
虽然说陈度所讲同葵花宝典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楚毅却是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间。
这绝对是老太监数十年修行的经验之谈，仔细记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度将楚毅的反应看在眼中，那是更加的满意了，要知道他可不止教授过一人修习葵花宝典，但是那些人大多都没有什么耐性听他讲这些修行之时要注意的事项。
盏茶功夫过去，陈度将该注意的都讲完然后看着楚毅道：“掌事大人且将宝典内容背诵一遍。”
显然陈度还记着昨天楚毅拿了秘籍只有一会儿功夫便送回去的事情。
楚毅口诵宝典秘籍内容，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陈度不禁赞叹一声道：“掌事大人竟有过目不忘之能。”
楚毅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解释。
接下来陈度神色郑重的给楚毅讲解葵花宝典的玄妙，毕竟其中一些用词，不是精通武道之人的话，还真的不太明白其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对于那些所谓的一介普通人因为机缘得到一本秘籍就能修行的传说，楚毅素来是嗤之以鼻的，先不说一个普通人能不能看得懂秘籍的内容，就算是看懂了，没人指点，就不怕修炼岔了吗？
“掌事大人，我且先引导你熟悉一下行功路线。”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肯定是自己赢得了陈度的认同，否则的话，陈度能帮自己讲解秘籍就不错了，至于说亲自出手引导他入门，那还是算了吧。
陈度一指点在楚毅丹田之上，刹那之间，就听的陈度喝道：“静气凝神，心随气动……”
楚毅只感觉一股绵绵气息自丹田升起，随之走奇经八脉，绕周身筋脉运转，足足盏茶功夫，那一股气息汇入丹田，一个周天完成。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又是一百气运燃烧，待到陈度引导楚毅运行周天完毕，楚毅借助气运祭坛已然牢牢记下了行功路线。
这会儿陈度正看着楚毅第一次运气，一团无形无质只存在于意念之中的气息出丹田，走奇经八脉，运转周天，隐约之间，似乎有玄妙的气息汇入其中。
不知运转了几个周天，楚毅只感觉原本只存在于意念想象出来的那股气息竟然有了几分实质感，丹田之中，愣是出现一缕微弱却又真实无比的气息。
睁开双眼，楚毅就看到陈度正一副看怪物模样的看着他，那眼神看的楚毅心中禁不住担心道：“陈大监，不会是我修行出了什么岔子吧。”
陈度摇了摇头，看了看楚毅道：“如果不是我亲自引领掌事大人修炼的话，我都要怀疑大人这是不是第一次修炼了。”
楚毅自然不会告诉他，靠着气运祭坛，他完美的记下了陈度引领他修行的路线，甚至更深一步，找到了修行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第一次修炼之时便练出了第一缕真气。
“就算是天才之辈，想要练出第一缕真气都要十天半个月，更长者甚至两三个月，大人仅仅是第一次修炼便能够于丹田凝聚第一缕气息，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奇才。”
楚毅道：“陈大监过誉了，楚毅能够顺利入门，多亏了陈大监指点，否则的话单靠我一人摸索，想要入门，不知要到何时了。”
陈度又盯着楚毅运转了一个周天，确定没有什么差错，这才一脸感慨的离去。
房间之中，楚毅默默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果不其然，借助气运祭坛修炼当真是效果惊人。
方才他试验对比了一下，没有气运祭坛加持，他运转一个周天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需要全神贯注，极耗心神，怕是最多几个周天下来，精神就疲倦到不足以继续修炼下去了。
然而燃烧气运，得气运祭坛加持，速度足足提高了十倍之多，而且精神还没有一点疲倦的感觉。
每次燃烧一百点气运，可以维持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相当于平常状态下足足十个时辰的修炼效果。
而这十个时辰，考虑到精神疲倦的问题，差不多要十天左右才能达到。
一个时辰几乎相当于平常状态下十天的修行效果，不得不说，开挂的人生无人可及。只可惜这金手指楚毅根本就用不起啊。
至少眼下他还不敢乱用，因为气运不足啊。
感受着丹田之中那一缕真气，楚毅歇息了一会儿，待到精神恢复几分这才将九阴真经残卷的易筋锻骨篇默写了出来。
尽管说皇史宬之中不许誊抄，楚毅将之默写出来也算坏了规矩，不过别人不知道，只要稍后将之毁去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别看不久前被陈度惊叹为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可是楚毅心中很清楚，他本身资质只能算一般，之所以那么惊艳，完全是因为气运祭坛作弊的缘故。
资质的重要性楚毅再清楚不过，他通过气运祭坛加持，修炼速度可以媲美百年难得一见的妖孽之辈，也就意味着这世间有人不靠外物，单靠自身天生的妖孽资质就能够达到楚毅开挂的程度。
楚毅开挂还需要消耗气运呢，而别人则是天生的，从这便可以看出资质的重要性。

第十二章 一心读道藏
资质乃是天生的，后天想要改变显然极其困难，不过困难归困难，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世间恰恰就有改变资质的办法。
少林有易筋洗髓二经，黄裳自道藏之中悟出易筋锻骨篇，道家更有秘传护骨补髓丹经，这些均是先贤开创的后天改善先天资质的无上玄功。
易筋洗髓二经就连皇史宬之中都没有，至于说道家秘传的护骨补髓丹经一样没有，但是黄裳自道藏之中所悟出的易筋锻骨篇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楚毅天份资质一般，却可以通过修炼易筋洗髓篇来后天弥补，再加上偶尔开一开金手指，未必就比那些天生的妖孽差。
修炼易筋锻骨篇绝非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可能短短几天见效，不过楚毅在宝典入门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修炼易筋锻骨篇。
九阴真经虽然残缺，但是易筋锻骨篇乃至九阴总纲却是没有缺失。
只不过其中道家术语实在是太多了，看着那经文，楚毅一脸的苦笑。
这道家功法要是没有一点道家的常识，还真的修炼不了。就好比佛门功法，想要修炼至高深处，必须要精通佛法，道门虽然没佛门那么绝对，至少也要了解一下道门术语啊。
譬如道门之中，一阳、一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术语。
一阳就是说修炼者经过收心入静，调节身心，使体身产生新的生炁，此生炁为阳炁，称为一阳。
一侯乃是真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所以说一侯就是一周天的意思。
可想而知，若是不懂道家术语的话，哪怕是将九阴真经丢给你，怕是也只能空对秘籍寻不得入门之法。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将九阴神爪练成九阴白骨爪的那一对倒霉夫妇，还不是因为不懂道家术语，生生的将一门堂堂正正的道门神功练的阴风邪气。
看着那短短千余字的易筋锻骨篇，其中单单是楚毅看不懂的道家术语就有数十个之多，楚毅轻叹一声，伸手一撮，易筋锻骨篇化作灰烬。
出了住处，楚毅直奔皇史宬藏书之地而去。
站在密密麻麻摆放着道门经典的书架前，楚毅将宋版道德经、易经取下，最后又将道藏其中几卷取下，捧了一摞书卷在两名小太监愕然的目光当中回转住处。
倒是正在值守的韩朝见了之后若所有思。
楚毅先前取了葵花宝典以及九阴真经残卷的事情皇史宬内几名大小太监都是知晓的，甚至今天陈度亲自教导楚毅修行，大家也都知道。
如今见楚毅前来取了那么多的道家经典，韩朝要是猜不出楚毅想要辅修易筋锻骨篇，那他也枉自活了那么大岁数了。
如果韩朝愿意的话，大可以指点楚毅修炼易筋锻骨篇，不过韩朝显然是没有这个想法。
楚毅能够去钻研道家经典这对于楚毅来说自然是大有好处，研读佛道儒这几家的经典，对于武道修行还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至少葵花宝典这一门大内神功其根基便是道家，昔日宫廷内一位老太监，遍读道家经典，开创出了这独属于大内的神功。
想要将葵花宝典修炼至高深境界，必须要对道家文化有所了解。
葵花宝典的开创者，那位被称之为葵花老祖的存在曾在宝典最后畅想过葵花宝典至高境界，阴阳转换，天人化生。
这不用说，显然便是道家的思想内核的凸显。
接下来的日子，楚毅过的再简单不过了，皇史宬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维护藏书也轮不到楚毅来做。
所以说楚毅的日子相当清闲，当然楚毅不是过来享福的，这些时日从早到晚被他安排的满满的。
除了每日坚持修炼葵花宝典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静下心来读书，读大量的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这话或许夸张了些，但是这些被他选出的各家经典却是无数先贤智慧精华的凝聚。
读书使人明智这话一点都不假，花费了半年时间，楚毅以莫大的毅力愣是将皇史宬之中所有道家经典通读了一遍。
当然这可不是泛泛而读，而是带着思考去读，否则的话只是翻书绝对不至于要花费半年之久。
虽然不敢说掌握了道家精髓，却也可比那些进入道门数年的道门弟子了，至少再去翻阅九阴真经的时候，先前那些懵懂之处，一切豁然开朗，再上手修炼，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在请教了陈度、韩朝两位大太监之后，楚毅果断辅修易筋锻骨篇，这等能够改善自身资质的功法，自然是越早修炼越好。
一年时间过去，楚毅已经十四岁了，这会儿手中一柄木剑在手，下一刻整个庭院之中到处都是其恍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葵花宝典不愧是速成功法的代表，只是一年时间，楚毅便已经登堂入室，按照韩朝、陈度他们所言，楚毅放在江湖之上，也差不多可以媲美三流高手了。
这一日，楚毅正在捧着一本徐达兵书深思，忽然就见小太监杜谦快步而来。
放下手中兵书，楚毅端坐，因为读书的缘故，楚毅浑身散发着一股书生意气，若非是一身太监服的话，只怕会被当做一清秀书生。
“杜谦，何事？”
杜谦停下脚步，恭敬的向着楚毅道：“回大人话，方才总管派人传话，等下会有几名陛下御赐的进士前来誊抄永乐大典医道一卷。”
楚毅微微一愣，因为皇史宬性质不同于文渊阁，所以平日里皇史宬来人不多，甚至这一年当中楚毅都没见外人前来。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被天子派来誊抄永乐大典其中一卷，楚毅作为皇史宬掌事，自然要亲自前往监督。
缓缓起身，楚毅道：“人可到了皇史宬了吗？”
杜谦上前自楚毅手中接过徐达兵书，立在一旁道：“人在皇史宬门口，因为没有大人许可，韩大监他们并没有放行。”
楚毅微微点头道：“我们且去看一看。”
远远的就见几名看上去三十许，一身青色袍服，气质儒雅的男子立在皇史宬前，其中恰有一人，神色淡然，犹如鹤立鸡群，极为不凡。
不用说这几人便是天子派来誊抄永乐大典医部的官员。
浩瀚无比，字数多达三亿多字的永乐大典自编成也只有这么一套，所以若是哪位天子对永乐大典其中某些内容有兴趣就会派官员前来誊抄。

第十三章 我辈读书人
眼看楚毅与杜谦走了过来，陈度几人迎了上来，先是一礼然后道：“大人，这几位是陛下派来誊抄永乐大典医部典籍的，不知……”
这几人年不过三十便入了文渊阁，熬上几年，前程可想而知，文人高高在上的架子那是拿捏的十足，甚至在楚毅走过来的时候不过是瞥了楚毅一眼，浑然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
如果说是对上宫中那几位权势赫赫的总管的话，他们倒是不敢如此无礼，但是区区一个皇史宬掌事太监，自然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楚毅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几人的态度，打量了几人一番，一摆手道：“请几位学士进去吧。”
吱吱呀呀，厚重无比的石门开启，几名学士看着那洞开的大门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期待与惊喜之色。
谁都知道皇史宬当中藏着许多世间罕见的珍本、孤本，可以说天下间的读书人谁不对皇史宬内的藏书充满了向往。
几名学士先一步进入皇史宬，这会儿陈度落后了一步低声向着楚毅道：“大人，这些人……”
楚毅不待陈度解释，轻笑道：“陈大监，你不用安慰我，这些读书人什么臭毛病，我早就领教过的。”
听得楚毅这么说，陈度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位掌事大人性子冲动同这几位学士发生冲突。毕竟方才那几位态度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当然这也同楚毅年纪小有一定的关系，谁让楚毅只有十三四岁，面容稚嫩，再加上又是太监之身，这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能够将其放在心上才怪。
走进皇史宬之中，内部藏书便出现在这些人的眼中，看着这些书卷，几名学士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之搂在怀中。
严嵩看着面前书架上一卷书籍，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棋经十三篇竟然是全本的……”
王守仁长身而立，目光却是落在那一本经世奇谋上。
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钟爱的书籍，一些只是听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却是在这里见到，自然是惊喜万分。
严嵩颤抖着伸手去取棋经十三篇，就在这会儿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诸位大人，此间书不可擅动！”
楚毅一脸笑意的看着几名目光投向他的学士，其实何止是严嵩，可以说进来这里，每一个人都恨不得立刻取下自己喜欢的书籍饱读一番。
然而楚毅的话却是一下子让他们清醒了过来，这里非是文渊阁，以他们的身份，虽没有实权，却是前途远大，文渊阁之内的藏书自是对他们开放。关键皇史宬内规矩不同文渊阁啊。
不管严嵩等人心中怎么想，楚毅当先一步道：“诸位且随我来，永乐大典在这里。”
费了好大劲才算是抬起脚步跟随楚毅来到永乐大典所在，密密麻麻上万册的永乐大典绝对是旷世奇书，对于这一套永乐大典，严嵩、王守仁等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书，如今一见禁不住为之动容。
“杜谦、王政你们将大典医部的书籍给诸位大人取来，且伺候好诸位大人。”
杜谦、王政动作很是麻利，没有多大一会儿，数十册书便被取来小心放在桌案之上。
看了看面前的书册，再看看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书卷，严嵩、王守仁定了定心神，盘膝坐下开始誊抄面前的书卷，而其他几名学士则是久久难以定神。
就在不远处，楚毅坐下，向着侍奉在一旁的楚方道：“楚方，去将武侯的诸葛新书给我取来。”
正坐在那里誊抄书册的几人听了楚毅的话顿时身子一颤，诸葛新书啊，那可是武侯诸葛亮所著之经典，据说世间早已失传，没想到竟然藏在这深宫大内。
哪个读书人不希望像武侯那样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他们这些读书人求之不得的武侯新书这会儿竟然被一个小太监捧在手中翻阅。
严嵩手中毛笔微微一顿，洁白的纸张上顿时滴了一滴墨，显然是被乱了心神。
反倒是一旁端坐凝神的王守仁神色不变，下笔稳健，丝毫不受影响。
至于说其他几人，更是频频向着楚毅手中的武侯新书看来，甚至投来怒视的目光，就好像是楚毅翻看武侯新书就是侮辱了那书籍一样。
心中冷笑，楚毅虽然说不惹事，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就好欺负，他就是要故意刺激这几个心高气傲之辈。
说实话，对于有明一朝，尤其是中后期的读书人，除了极个别的文臣，楚毅那是没有一点好感，一个个满肚子仁义道德，所行却是寡廉鲜耻之事，上不能报君王，下不能安黎民。
一旁的陈度将楚毅的举动看在眼中心中有些好笑，到底是少年心性，不过陈度却也没有劝阻，在陈度看来，这些读书人的态度也太恶劣了一些。
一晃就是一上午过去了，楚毅面前早已经换了几本书，每一次楚毅让楚方拿书的时候那报出的书名都让几名誊抄书籍的学士一阵心神悸动。
远远的看着楚毅一个小太监捧着各种孤本翻阅，反倒是他们只能看着，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嫖客面对一个绝世大美人却不能近前。
心里就好像是进了耗子一般，七上八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誊抄书卷。
中午休息，用膳之时，几名读书人聚在一起，就听得其中一人道：“诸位，我辈身为读书人，面对如此之多经典却是只能看着，何其不公，必须要让那小太监答应让我们翻阅皇史宬的书籍。”
“我看那小太监年纪不大，咱们过去吓唬他一番，或许就能镇住那小太监呢！”
严嵩瞥了几人一眼，一脸笑意。
王守仁却是神色平静，只是抬头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翻阅手中医部典籍去了。
几人商量妥当，除了严嵩与王守仁之外，其他人直奔着楚毅而来。
为首一人带着几分清高与孤傲，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楚毅道：“这位公公，还请允许我等随意翻阅此间藏书！”
那神情，语调哪里像是请求，完全就是一副高高在上命令式的口吻。

第十四章 稚嫩的权臣
楚毅伸了个懒腰将手中一卷大贤所著的治国方略随手丢给楚方道：“小心放好了，这可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
一名读书人眼见楚毅无视他们不禁怒目以视道：“这位小公公，祝兄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楚毅一副惊讶的模样抬头看着面前几名学士道：“啊，不知道方才这位大人说了什么？”
忍着心中的怒火，那位祝学士沉声道：“我要你允许我们可以随意翻阅此间典籍。”
看着面前几位哪怕是求人也高傲无比，语气之恶劣，堪称楚毅仅见。
“呵呵！”
楚毅咧嘴一笑道：“几位大人乃是国家之栋梁，他日必能辅助陛下治理天下，造福万民……”
几人昂着脑袋，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小太监，他们随意那么一吓就被镇住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们心中转过这般的念头呢，就见楚毅脸上笑容顿时收敛起来，冷冷的道：“对不起了，除非陛下亲自下旨，否则皇史宬之中典籍，外人不得擅动。”
这会儿祝学士几人一个个憋的恨不得将眼前这可恶的小太监给掐死，你不答应刚才恭维我们做什么。
一旁的小太监楚方连忙将一杯热茶送到楚毅面前道：“掌事大人，请喝茶。”
看着楚毅在他们面前一脸悠然的品茶，祝学士几人感觉颜面大失，猛地一甩衣袖道：“真是不可理喻！”
几人气呼呼的回去坐下，看着面前需要誊抄的医部典籍，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这小太监实在是可恶啊！”
“祝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咱们去求了陛下，看这小太监还如何阻拦我们！”
坐在一旁的严嵩将手中毛笔缓缓放下，拿起纸张轻吹了一下放在一旁，抬起头来道：“诸位，陛下吩咐誊抄的典籍今日就要送进宫去，要不要严某帮诸位誊抄啊！”
原本还一脸愤慨的几名学士闻言呆了呆，看了看严嵩身边那高高一摞抄完的典籍，再看看王守仁这会儿更是捧着典籍翻阅，二人显然已经誊抄完毕，再看他们，还有大半没有完成。
替天子誊抄典籍，文渊阁之中那么多人，可不是谁都有如此殊荣的，怎么可能将机会让给别人。
几人顿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楚毅了，一个个埋头典籍之间。
楚毅根本就没有理会那几名学士，这会儿正在一座书架前取出一本书来翻阅，身边传来脚步声。
“这位小公公，严嵩这里有礼了！”
转身向着严嵩看了过去，心中带着几分疑惑，莫非是同名同姓？嘉靖年间赫赫有名的大奸臣严嵩这么早便走入官场了吗？
算一算的话，似乎年纪也对的上，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后来权倾一时的严嵩了。
先前那几名学士的举动楚毅看在眼中，其中严嵩还有王守仁没有参与其中，这让楚毅对两人颇有几分好感。
现在看着严嵩，楚毅有些明白为什么严嵩后来能够权倾一时了，比起那几名没有多少头脑的学士来，严嵩显然要聪明的多。
“原来是严大人，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吩咐吗？”
一枚足有十两重的银元宝借着袖口的遮掩递到楚毅的面前，而严嵩则是神色平静道：“严某想要拜读一下圣贤经典，还请公公能够通融一二。”
看着那银元宝，楚毅嘴角微微一翘，心中一动将银元宝收起道：“严大人竟然如此好学，楚某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吗？”
楚毅的声音不低，远处正埋头誊抄典籍的那几名学士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的向着楚毅还有严嵩看来，就看到严嵩在楚毅的引领下向着一处书架走过去，并且楚毅还将一卷书取下递给严嵩。
“欺人太甚！”
“气煞我也！”
先前他们去向楚毅请求，结果却被楚毅严词拒绝，眼下竟然主动给严嵩拿书，这在几人看来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啊。
一道道目光犹如刀子一般盯着严嵩还有楚毅，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楚毅与严嵩是勾结在一起的奸佞一般。
严嵩感受到几人的目光，神色一滞，心中苦笑，自己实在是太失误了，到底是因为这些珍贵的典籍影响了心神，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做出这般明显得罪同仁的事情来。
感觉自己被楚毅给坑了的严嵩向着楚毅看去，而楚毅则是一脸的郑重之色将那一卷典籍递给他道：“严大人，你且先看着，等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严嵩到底年轻，不像后来经历朝廷争斗，犹如一个老狐狸一般，再说了，就那几个同僚，严嵩还真不放在心上。
要是他愿意的话，随便动点心思就能够摆平。
眼下心爱的典籍在前，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几人会怎么想，自楚毅手中接过典籍，寻了座椅便坐下细细品读去了。
傍晚时分，那几名学士才算是将手中的典籍誊抄完毕，王守仁伸展了一下身躯，将手中的医书递给整理书籍的小太监，收好誊抄的稿子，静静的站在几人当中。
说实话，对于王守仁，楚毅一直都在注意，因为王守仁在几人当中显得很是特别，对方很是安静，不像其他人为皇史宬之中藏书所动摇心志，甚至做出恐吓楚毅的举动来。
甚至也不像严嵩那样深通为人处世之道，懂得变通。
楚毅能够看出，王守仁就如许多读书人一样，对于此间的藏书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他同样也动了心，但是却能够克制己心，单单是这一点，就非常人可比。
最重要的是，楚毅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若是所料不差，对方必然修炼有玄妙的功法，至于说修为，说实话，楚毅还真的分辨不出。
那几人在经过楚毅身边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楚毅一眼，严嵩则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倒是王守仁目光如水，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
目送几人离去，楚毅道：“陈大监，你观这几位学士如何？”
陈度缓缓道：“以咱家看来，几人之中，王守仁最为深不可测，前途无法断言，而那严嵩，若然一朝得势，必然平步青云，至于其他，难登大雅之堂。”
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异色道：“哦，最让大监看不透的那人如何称呼？”

第十五章 一生低首拜阳明
既然是天子派来的学士，自然会有人提前送来一份名单，只不过楚毅却没有看过，如今听得那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不禁疑惑的道。
陈度记忆力显然极好，闻言立刻便将王守仁的信息道来：“那人名唤王守仁，字伯安，别号阳明，浙江绍兴姚县人氏，如今于文渊阁观政。”
楚毅口中轻声低喃：“王守仁，王阳明，没想到竟然是他！”
有明一朝，贤臣、奸臣、权阉、名留青史，遗臭万年者比比皆是，可是提及王阳明来，或许有人不太了解，但是真正了解此人的都知道，此人堪称一代圣贤。
王阳明乃是陆王心学集大成者，与孔子（儒家创始人）、孟子（儒学集大成者）、朱熹（理学集大成者）并称为孔、孟、朱、王。
王守仁的学说思想王学（阳明学），提倡知行合一，是明代影响最大的哲学思想。
其学术思想自中国传至日本、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立德、立言于一身，成就冠绝有明一代。弟子极众，世称姚江学派。
曾国藩曾赞：王阳明矫正旧风气，开出新风气，功不在禹下。
阳明心学对于后世日本影响极大，日本军神东乡平八郎曾言：一生低首拜阳明。
这位绝对是大明一朝，三百年仅出的大贤，允文允武，三十余日平定宁王之乱，以文人行兵事，受封新建伯。
虽然楚毅声音极低，可是陈度耳目清明，却是听得清楚，惊讶道：“莫非大人听说过此人不成？”
楚毅回神过来，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有什么，方才大监说此人连你都看不透，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陈度点头道：“若是咱家没看错的话，此人必然精修道门玄功，并且一身修为极其精深。”
王阳明精通儒、道、佛三家文化，并且开创儒门阳明心学一脉，堪称一代大宗师。
连黄裳一介编修都能够编纂道藏，悟出修行之法，更不要说王阳明这等三百年仅出的大贤。
楚毅笑道：“这文渊阁学士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若是不知晓王阳明一生成就之高，后世影响力之大的话，楚毅可能听了就将之抛之脑后，可是现在既然知道对方将来会有何等成就，楚毅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对不起自己啊。
别人不敢说，但是关于王阳明，楚毅感觉只怕就是当今天子身上的气运都未必能够及得上王阳明。
他不过是同刘瑾拉上关系而已，便自刘瑾身上分润了数千气运，比之王阳明来，刘瑾那点影响力真的算不得什么。
都说圣人出行，紫气横空三万里。
王阳明虽非圣人，却可称圣贤，气运必然昌隆。
只可惜先前他根本不知道王阳明的身份，否则的话在皇史宬当中，或许能够与王阳明拉近一些关系。
不过楚毅也不急，未来的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他能够屹立于万人之巅，他就不信他还应付不了一个王阳明。
将王阳明的事情抛之脑后，楚毅再次一头扎进了皇史宬藏书之中，正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楚毅一年年长大，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才学都急剧增长。
一晃就是五年过去了，当初将楚毅派来皇史宬的范亨似乎将楚毅给忘了一般，而楚毅却是心平气和的呆在皇史宬之中充实自身。
小院之中，楚毅正同陈度交手，院子之中犹如两道鬼魅一般闪现，砰砰的木剑交击声传来，盏茶功夫，一声闷哼传来，楚毅手中木剑跌落在地，手腕之间一点红痕，而陈度则是无比赞赏的道：“大人修为精进神速，纵然是放之江湖，可为大人对手者也是寥寥无几。”
楚毅轻叹道：“棋差一招，还不是败在了大监手中。”
一旁的小太监跑过来将两柄木剑收起来，奉上茶水，就听得陈度指点方才交手过程当中楚毅的得失。
楚毅在皇史宬这一呆便是足足六年时间，六年时间相处下来，自然是有感情的，陈度、韩朝更是教导楚毅修炼，几乎是将其当做自己的弟子一般。
若非是有陈度、韩朝悉心教导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进步如此之大，毕竟天下之大，藏龙卧虎，陈度敢说楚毅一身修为放眼江湖，罕有敌手，可见如今楚毅修为之强。
如今之天下，先天之境几乎绝迹，后天之中又分为三流、二流、一流、绝顶高手，而再进一步便是打通天地之桥，成就先天。
而楚毅如今一身修为大概在一流巅峰，靠着葵花宝典之诡异，就算是对上了绝顶高手，至少自保足以。
譬如提督东厂的徐智，司礼监王岳、御马监范亨，他们一身修为也不过与如今的楚毅相当罢了。
“大人，快……快，有圣旨降下！”
小太监王政一溜小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一旁的陈度一声轻哼，可是听在王政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
在陈度、韩朝的调教之下，皇史宬四个小太监如今实力也不算弱，放之江湖之上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楚毅道：“王政，莫要急，你细细说，什么圣旨？”
王政平复了一下呼吸，眼中带着几分激动道：“方才总管大人派人传话，说是等下会有陛下口谕传达给大人。”
楚毅心中一动，他在这皇史宬之中沉寂了有五六年之久，就算是他自己都怀疑范亨还记不记得自己了，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竟会有天子口谕传下。
很快就听得脚步声传来，陈度见楚毅有些失神连忙在一旁提醒道：“大人，须得前去相迎。”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行至门口处，恭敬的将传旨太监迎进院子当中，那传旨太监看了楚毅一眼道：“皇史宬掌事太监楚毅听旨，着调楚毅入东宫侍奉太子。”
显然天子的旨意很短，不过这命令对楚毅来说却是非常之重要，因为在传旨太监传达了天子旨意的瞬间，楚毅清楚的感受到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
奉上一枚银元宝，楚毅向着那传旨太监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拿人钱财，自然态度就不同了，就见传旨太监脸上笑颜如花，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咱家小德子，楚公公蒙的天子青睐，能够入东宫侍奉太子，他日还请楚公公多多照拂啊。”
楚毅连道不敢，想要套话却发现这传旨太监真的是滴水不漏，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

第十六章 少年太子
送走了传旨太监，陈度、韩朝等人齐齐向着楚毅道贺，而王政几人更是一脸的兴奋。
谁不知道范亨、徐智还有王岳他们昔日都是天子身边的内侍，随着天子登临帝位，一个个的成了内廷权势赫赫的人物。
如今楚毅被调往东宫侍奉太子，可想而知，只要他日太子登基，楚毅必然平步青云。
陈度与韩朝能够在皇史宬一呆就是几十年显然是对权势没有什么念想的，可是王政、楚方他们这些小太监不同啊。
只要将来楚毅能够崛起，那么楚毅想要帮手，不用说王政几人必然是最佳的人选。
屏退了几人，楚毅回到卧室之中心神沉入识海，查探之下发现自身气运竟然暴涨了一千五百点，除了这些年消耗掉的两千多点，如今尚且还有近三千多点气运。
如果不是借助气运祭坛修炼的话，楚毅绝对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当中便达到江湖一流巅峰之境。
此番气运暴涨，显然是因为被调往太子身边侍奉的缘故，作为一国太子，自是大气运加身之人，楚毅能够成为其近侍，自然可以分润一部分气运。
楚毅在皇史宬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简单的打了一个包袱便在一名太监的引领下直奔东宫而去。
太子朱厚照今年十四，按说这般年纪早应该于宫外开府才对，可是孝宗皇帝与皇后膝下仅有此一子，自然是将其留在身边，居于东宫。
作为天子最为宠爱的太子，孝宗皇帝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培养其成才，亲自擢拔杨廷和为侍皇子讲读。并且挑选得力太监侍奉，而楚毅便是由御马监总管范亨推荐被调来侍奉太子。
进入东宫，楚毅就听得一阵喧哗之声传来，远远望去就见几名太监正陪在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身边。
行至近前，楚毅已经看清楚在场几人，其中一道身影颇为熟悉，仔细一瞧，不是多年未见的刘瑾又是何人。
正由几名太监陪着嬉戏的太子突然之间见到自远处而来的楚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反应，几名太监纷纷将目光投向楚毅。
能够侍奉太子，哪一个都不是一般的来历，就像刘瑾便是司礼监总管王岳的代表，而楚毅，自不必说，代表着范亨。
上前一礼，楚毅向着朱厚照道：“楚毅拜见太子殿下。”
朱厚照自小生于大内，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自然是养成了一身的皇族贵气。
“你便是范亨总管推荐来的楚毅吗？你可有什么擅长的？”
楚毅眉头一挑，这位后世的武宗陛下果真不俗，临朝之后，建豹房，整日与八虎嬉戏，身为帝王却偏好武事，甚至以朱寿之名自封为大将军御驾亲征。
关于朱厚照的一些信息自心底闪过，楚毅心中一动道：“回太子话，楚毅也就多读了几本书，真要说有什么擅长的话，那么只有一身还算过得去的功夫了。”
果不其然，喜好武事的朱厚照一听楚毅擅长功夫顿时拍手叫道：“既然你说自己擅长武事，那么可敢让本太子考校一番？”
楚毅点头道：“自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很快朱厚照便招来东宫侍卫，十几名侍卫一个个看上去极为精壮，身披铠甲，乍一看真的很是唬人。
朱厚照冲着一名侍卫道：“你且帮本太子试一试这小太监的身手如何！”
能够在太子面前一展身手，那名侍卫自是大为欢喜，就连其他的侍卫也都露出艳羡之色。
就见那名侍卫先是冲着太子一礼，然后威风凛凛的行至楚毅面前道：“来吧，我站在这里，且让你先动手。”
显然这名侍卫是想要在太子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若是可以在朱厚照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的话，一场大富贵肯定跑不了的。
果不其然，朱厚照睁大了眼睛，满脸兴趣的看了看那明显壮实无比的侍卫，再看看眉清目秀，身子骨似乎还没有发育完全的楚毅，就是朱厚照都对楚毅不报什么信心。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那侍卫一眼道：“还是你先出手吧，否则的话等下你就没有机会了。”
吴明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小太监真不识趣，就不知道配合一下自己吗？
不过吴明既然想要在朱厚照面前搏一个前程，自然不会主动出手，反而是拍着胸膛道：“来，朝这里打……”
楚毅轻叹一声，伸手在吴明胸前拍了一掌，一刹那之间，吴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奔驰的蛮牛给撞上了一般，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吴明跌落在地，虽然说非常的狼狈，可是清醒过来的吴明心中很清楚，方才这一掌亏得对方手下留情，不然的话，单单是那一掌就能够要了他性命。
作为大内侍卫，不可能不知晓武功的存在，只不过吴明所修习的乃是横练外家功夫，适合沙场征伐，再加上心中没有防备，自然受不了楚毅一掌。
“啊！”
本以为楚毅一定会被侍卫吴明给暴揍一顿，可是这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朱厚照的预料。
看着楚毅就那么轻轻的在吴明胸膛之上拍了一下，结果吴明便飞出数丈远口吐鲜血，这自然是令朱厚照大为惊讶。
就是侍奉在朱厚照身边的太监刘瑾、谷大用几人看向楚毅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几分惊骇之色。
他们既然能够被派来朱厚照身边，自然背后都有各自的靠山，所以接触到葵花宝典那是自然，甚至可以说每个都修炼了葵花宝典，只是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怎么上心，就算是实力最强的刘瑾如今也不过是勉强进入一流罢了。
除了刘瑾之外，楚毅能够看出，谷大用的实力也处在二流巅峰之境，倒也不差。
朱厚照一脸兴奋的跑到楚毅面前，盯着楚毅的手看了看，惊讶的道：“楚毅，你怎么做到的，竟然一巴掌将人给拍飞出去那么远。”
楚毅微微一笑道：“回殿下，我不过是修炼了大内秘传的功法而已，其实想要做到这点并不难，至少殿下身边的刘瑾公公、谷大用公公都能够轻松打败这些侍卫。”
微微一愣，朱厚照向着刘瑾还有谷大用几人看去。
本来是楚毅大出风头，刘瑾倒也罢了，谷大用几人可是一个个用嫉妒的目光看着楚毅，显然是担心楚毅会抢去了太子的宠信。

第十七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们这些太监立足的根本就是来自于主子的宠信，若是失了宠信，前日高高在上，第二天可能就被打落尘埃了。
本来大家便已经是明争暗斗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楚毅来，而且还表现的如此之惊艳，如何不让他们为之忌惮。
没想到楚毅竟然这么会做人，不居功自傲，在朱厚照面前点出刘瑾与谷大用未必比他差。
朱厚照身边的几名太监相互争锋，但是隐隐以刘瑾、谷大用为首，所以楚毅那么做，却是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的危险，甚至还博得了谷大用等人的好感。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不禁向着谷大用还有刘瑾两人道：“大伴，楚毅说的可是真的吗？”
二人对视一眼，刘瑾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回禀殿下，楚毅没有说谎，我们几个倒是也修习了功夫，不过比起楚毅来，却是差了许多。”
谷大用连连点头道：“是啊，咱们学的这点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真要说起来的话，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未必是楚毅的对手。”
对于身边的几名亲近太监伴当，朱厚照还是相当的信重的，现在刘瑾还有谷大用都这么说，再说了，方才楚毅一巴掌将一名侍卫给拍飞，那可是他亲眼所见的，所以说楚毅真的是功夫极好的。
“不错，以后你就跟在本太子身边吧。”
太子这一关楚毅算是过了，毕竟天子就算是将楚毅调来，如果说太子不满意的话，楚毅可未必能够留下来。
傍晚时分，楚毅的住处，刘瑾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道：“兄弟，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吧。”
虽然不知道刘瑾这一声兄弟还有几分昔日的情分，不过楚毅也是如同刘瑾一般，一脸激动道：“蒙大哥挂念，这些年小弟在皇史宬之中倒也清闲。”
刘瑾一拍胸膛向着楚毅道：“放心，以后在这东宫之中，哥哥会罩着你的。”
这是来拉拢楚毅的啊，毕竟太子身边分别以刘瑾与谷大用为首，其他的大小太监很少有保持中立的，楚毅这一来就令太子如此之看重，刘瑾要是不急着拉拢才怪。
“小弟多谢刘瑾大哥关照，以后定以大哥马首是瞻。”
“咯咯！”
刘瑾一阵尖笑，向着楚毅道：“你我兄弟二人联手，讨得太子欢心，他日你我二人平分内廷。”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与刘瑾争宠的念头，一方面是时机不成熟，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再怎么争到时候也不过是一介太监头子罢了。
楚毅的目标可是权倾天下，操纵帝皇，也只有那样他才能够获得庞大的气运，否则的话，区区一个太监头子又能得到几分气运呢。
正所谓树大招风，出头的橼子先烂，既然刘瑾这么喜欢争权夺利，那么自己便依托在刘瑾这一棵大树之下悄悄壮大自身便是。
大风大雨由刘瑾挡下，自己只需要挥舞着锄头努力的挖刘瑾的墙角，增强自己的实力便是。
待到他日刘瑾伏诛之时，自己未尝不可趁势而起，不只是将刘瑾取而代之，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得知刘瑾先他一步见过楚毅，谷大用仍然是备了薄礼前来试图拉拢楚毅，不过却被楚毅一通太极推手给推了回去。
刘瑾得知谷大用连东西都没有送出去，自然是大为欢喜，只觉得自己压过了谷大用。
本以为陪在太子身边会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然而出乎楚毅的预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闲度日。
谷大用同刘瑾二人争锋，楚毅则是以春风化雨的姿态同其他几名太子身边的太监交好，不过是大半年时间，楚毅同这些人关系便亲近了许多。
又是一年过去，楚毅又长大了一岁，日后朱厚照所宠信的八名内侍如今已经都到了朱厚照东宫之中，楚毅虽然为人低调，可是却总能在紧要关头博得朱厚照的欢心，所以在一众随侍的内侍当中，朱厚照对楚毅日渐信任，未必就比刘瑾、谷大用差了。
可惜谷大用与刘瑾二人眼中只有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楚毅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获得了朱厚照的信重。
这一年春天来的似乎早了些，可是东宫之中却是多了几分压抑，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皇宫多了几分压抑。
当今天天子，弘治帝卧榻不起，重病缠身，就连新年大祭都是由太子朱厚照代为主持的。
这天楚毅正在房间之中盘膝打坐修炼内息，突然一阵恸哭之声自天子寝宫方向传来。
楚毅豁然起身，推门而立向着天子寝宫方向望去，以他的耳力可以清楚的听到寝宫方向传来的恸哭之声。
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尤其是声音传来的方向更是天子寝宫之所在，平日里谁敢这般哭泣绝对是大不敬之罪，严重的要被处死的。
然而现在却是一片恸哭之声，就算是楚毅反应再迟钝心中也明白，这是天子驾崩了。
这小半个月太子朱厚照便常住天子寝宫侍奉于弘治帝病榻之前，谷大用、刘瑾二人则是随行侍奉，留下楚毅等人守着东宫。
很快就有太监将天子驾崩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与此同时大内之中唯有发生重大事件才会被敲响的铜钟响起，整个紫禁城回荡着钟声。
京师之中，那些内阁大臣们这些日子可以说一直都在关注着皇宫内的动静，这会儿宫中传来钟声，不少大臣顿时伏地痛哭不已。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除了被天子事先派人请进宫的内阁阁老刘健，李东阳、谢迁几人，接到消息的文武百官都开始准备入宫的事情。
第三天，文武百官汇集，大朝会之上，由内阁首辅刘健宣读弘治帝遗诏，并且率领百官恭请太子朱厚照登基。
先是择吉日登基，然后又安排大行皇帝的葬礼，等到这一切落下帷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朱厚照登基，首先就是内阁首辅刘健致事，然后由李东阳接替内阁首辅的位子，除了内阁朝堂的变动之外，最大的变动应当属于内廷。
毕竟朝堂之上就算是朱厚照贵为天子也不可能为所欲为，但是内廷之中却是由朱厚照一言而决。
作为东宫潜邸的内侍，刘瑾、谷大用、楚毅等人自然是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第十八章 新任督主
当然就算是朱厚照想要将内廷的重要位置一一换成自己的心腹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首先就是刘瑾一跃替代了王岳成为司礼监总管，王岳被派往南京做了镇守太监。
接着便是谷大用提督御马监，同样范亨也是被派出去镇守一方。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最令人感到惊讶的反而是朱厚照对楚毅的安排，一般来说司礼监总管往往都会兼任东厂厂公。
只是不知道朱厚照到底是如何考虑的，竟然令楚毅接替徐智成为新的东厂厂公。
就算是楚毅自己在得知朱厚照的命令的时候都有些发愣，这让亲自前来给楚毅传旨的刘瑾心中好受了一些。
毕竟一直以来的惯例都是司礼监总管兼任东厂厂公的，这次东厂却是莫名其妙的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哪怕是刘瑾将楚毅看做自己的小弟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啊。
楚毅回神过来，先是接了圣旨，这才一脸苦笑的向着刘瑾道：“刘大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一直以来不都是由司礼监总管兼任东厂之主吗，怎么……”
刘瑾摇了摇头道：“陛下的心思我等做奴婢的如何能够猜得透呢！”
说着刘瑾看着楚毅道：“幸好这东厂落在兄弟你的手中，如果说落入到谷大用手中的话，那么老哥我就真的要头痛了。”
楚毅笑道：“东厂在小弟手中，老哥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便是。”
刘瑾听了心中大为满意，毕竟如今楚毅也是天子身前的红人，如今又被提拔为东厂厂公，真的说起来的话，权势未必就在他之下，眼见楚毅还对自己如此的恭敬，刘瑾暗赞楚毅够义气。
送走了刘瑾，楚毅看了看随行赐下的东厂厂督的那一身堪称华丽的袍服，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
气运祭坛之上，楚毅默默查看了一下暴涨的气运，这次一跃成为东厂之主竟然让楚毅的气运暴涨了六千多点，气运点首次破万。
睁开双眼，楚毅端坐在那里，虽然面容有些稚嫩，可是如果考虑到他如今的身份的话，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了他这位东厂新任厂督。
都说锦衣卫凶名赫赫，可是同东厂相比较起来，明显东厂更为令人恐惧。
“小方子，服侍本督更衣！”
如今距离朱厚照登基已经过去了有近一年时间，在这一年时间当中，朱厚照总算是完成了朝堂以及宫廷内内外外的大换血。
宫中的老人差不多大半被派了出去，毕竟这些各部的总管都是弘治帝时代的人，如今朱厚照执掌天下，自然要换上自己的心腹。
像刘瑾、谷大用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心腹，楚毅这几年差不多一直都在皇史宬当中呆着，所以唯一可以算是楚毅地盘的也就只有皇史宬这一个冷僻的部门了。
所幸皇史宬好歹有那么大小猫三两只，陈度、韩朝两人不愿意离开皇史宬，楚毅没有强求，在调派了几名由他亲自挑选的小太监进入皇史宬之后，楚毅将楚方、王政四人给抽调到了自己身边。
楚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楚毅身边，就见楚方眼中带着几分喜色向着楚毅道：“奴婢恭喜大人荣升，可喜可贺！”
楚毅摆手道：“收拾一下，随本厂督前往东厂走上一遭。”
楚方麻利的服侍楚毅换上那一身东厂厂督的袍服，这袍服不只是华丽，穿在楚毅身上，当楚毅神色肃穆之时，平添几分威势。
东厂始建于成祖朱棣年间，乃是大明天子用来监察天下的耳目，后来更是一跃居于锦衣卫之上，成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楚毅带着楚方、王政两名太监直奔东华门而去。
东厂上上下下虽然说对于楚毅被任命为督主感觉很是惊讶，但是想到对方乃是当今天子的心腹近侍之后一个个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哪怕是提督东厂多年的徐智也老老实实的交出印玺，出镇地方去了。
这会儿在东厂宽敞的大厅之中，楚毅一身袍服端坐正中，背后是一副偌大的岳飞画像，下方一众东厂人员正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行礼。
看着下方一个个出门都能够止小儿啼哭的东厂人员，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神色肃穆扫过每一个人缓缓道：“掌刑千户、理刑百户何在！”
顿时就见两人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掌刑千户孙万祖、理刑百户陈大伦拜见督主。”
楚毅打量着二人，嘴角挂着笑意，什么都不说，然而楚毅这般的态度却是让孙万祖还有陈大伦两人心中犯嘀咕，毕竟他们对这位新任督主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
纵然是对方一句话抹去他们的职位那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以说从楚毅被天子任命为东厂提督的那一刻起，东厂就是楚毅的地盘，其中的一应人事任免均由楚毅一言而决。
轻轻的叩击着茶几，楚毅突然道：“你们两个很不错，以后老老实实办事，楚方、王政他们两人就留在东厂做个掌班吧，本督主素来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你们的。”
听了楚毅的话，孙万祖与陈大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别看只是一会儿功夫，可是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种煎熬，也是楚毅收服他们的一种手段。
如果说先前他们还因为楚毅的年龄而对其有所轻视的话，但是现在在楚毅的一番手段之下，心中的那点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了。
东厂上下，所有人生死尽由楚毅决定，所以说楚毅想要收服东厂并没有那么困难。
相较于人员庞杂的锦衣卫，东厂历来都是大内宦官的地盘，其他势力很难将手伸进东厂，而天子也不会坐视东厂被渗透。
摆了摆手，示意孙万祖、陈大伦等人暂且退下，唯独留下了十几名东厂掌班、领班、司房以及十几名东厂档头。
如果说掌刑千户、理刑百户是辅助东厂厂督管理偌大的东厂的帮手的话，那么这会儿被留下来的这些才是东厂真正的中坚与核心人员。
东厂监察天下、缇骑办案均由这些人统领番子办理。
这些人当中，如东厂掌班、领班也就罢了，大多都是大内太监出身，很多只是负责文职，但是像那些档头就不同了。
这些档头往往都是东厂搜罗江湖之上的亡命之徒担任，因为这些人不容于江湖，只能托庇于东厂，所以倒不用担心这些人的忠诚。
再说了，也只有这些亡命之徒才愿意为了活命而屈尊于宦官之下，否则的话，江湖之上的那些所谓的正道好手哪怕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声名，也是绝对不愿意同东厂扯上什么关系的。
还别说，东厂能够有如此凶名，甚至就是在江湖之上也凶名赫赫，还是有几分底蕴的。
十几名档头之中，几乎个个都可以称得上是江湖一流好手了，这样一股力量，只怕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够独自抗衡。

第十九章 强横的属下
这些江湖恶人均是桀骜不驯之辈，但是在楚毅面前却是一个个如同猫儿一般温顺不敢有丝毫放肆。
只听得楚毅缓缓道：“尔等乃是我东厂中坚，本督主相信你们的能力，也希望你们不要令本督主失望。”
很少有人会像楚毅这般看重他们，就像徐智执掌东厂的时候，徐智为王岳还有范亨所压制，更多的心思放在争宠上面，对于东厂几乎不怎么过问，所以这些东厂的真正中坚根本就没有感受过来自东厂督主的重视。
如今楚毅替代徐智接任东厂督主之位，一上来便表现出对他们这些人的看重，如何不让一众人为之振奋。
徐智本身就不得人心，如今楚毅略施手段，轻松便将东厂收归麾下。
“大家且退下吧，曹少钦留一下。”
不错，从一开始楚毅便注意到了曹少钦。
对于曹少钦，楚毅印象还是相当的深刻的，毕竟他之所以能够前往皇史宬，就是因为当年他同曹少钦一场比斗在范亨面前显露了能力。
只是楚毅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东厂见到曹少钦，当初曹少钦可是深得王岳欢心，按说以王岳的能力应该将曹少钦送往还是太子的朱厚照身边才对。
结果却是刘瑾出现在了朱厚照身边，似乎当初王岳带走了刘瑾之后，曹少钦便在王岳那里失了宠。
有句话说物是人非，造化弄人，看着一身华贵的东厂督主袍服，高高端坐的楚毅，曹少钦心中可谓感慨万千。
几年前大家地位相当，都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然而造化弄人，不过是短短几年时间，同样起点的两个人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差别。
曹少钦眼中的神色变化看在楚毅的眼中，楚毅微微一笑道：“曹少钦，咱们又见面了。”
一丝苦笑自曹少钦眼中流淌而出，冲着楚毅一礼道：“倒是让督主见笑了。”
楚毅打量着曹少钦道：“不妨说说你怎么来这东厂的吧。”
曹少钦是个人才，东厂一众人当中，唯有曹少钦让他看不透，也就是说曹少钦一身修为可能并不比他差。
楚毅从来不认为自己就真的能够纵横无敌，这天下间总有一些妖孽远比常人要强的多。
显然曹少钦应该就是一个习武奇才。
似乎是想起了往事，曹少钦眼中闪过几分不甘之色缓缓道：“当初王公公带回刘瑾，没想到那刘瑾竟然是口蜜腹剑之辈，在公公面前陷害于我，于是我便被公公打发来东厂。”
事情倒是简单，无非就是曹少钦在王岳身边没有斗得过刘瑾，成了失败者，自然是被王岳所放弃，所以刘瑾被王岳送到了太子身边，而曹少钦则是被打发来了东厂。
曹少钦或许在武道方面是个天才，可惜在玩弄人心，鬼蜮伎俩方面却是差了刘瑾许多，斗不过刘瑾也是正常。
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到曹少钦提及刘瑾之时眼中所流露出的几分怨恨以及不甘，楚毅缓缓道：“你可知如今刘瑾已经贵为司礼监总管，权势之盛，可谓内廷第一人。”
东厂是什么地方，消息再灵通不过了，曹少钦自身能力不差，哪怕是被王岳打发来东厂，这几年当中也在东厂站稳了脚跟，自然知晓朝堂以及内廷的变化。
就在这时，楚毅似笑非笑道：“咱们这位大总管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辈呢，据说短短半年时间，至少有十几个当年曾得罪过他的大小太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在人间蒸发了！”
曹少钦福至心灵，轰然跪倒在楚毅面前，无比恭敬的道：“还请督主救我。”
当初他同刘瑾在王岳这位大总管面前争宠，两人可以说得上是生死对头，别看这大半年之间刘瑾没有寻曹少钦的麻烦，那只能说曹少钦远在东厂，刘瑾一时之间还没有顾得上对付他罢了。
一旦刘瑾清理了皇宫大内的那些人，曹少钦必然会进入到他的视线当中，真到了那个时候，除非是曹少钦愿意亡命天涯，否则的话，这天下之大，难有其藏身之所。
而现在曹少钦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楚毅身上，毕竟楚毅能够从刘瑾手中抢下这东厂督主之位，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楚毅在天子心目当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偌大的大明，真正能够在刘瑾权势之下庇佑他的似乎也只有那么三两人而已，而他所能够抓住的，也只有眼前这位东厂督主了。
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曹少钦，楚毅沉吟良久道：“若是保下你的话，势必会得罪了刘瑾……”
曹少钦连连叩首，眉心之间顿时殷红一片，双目看着楚毅道：“属下唯有一颗忠心回报厂公，以后我曹少钦便是厂公的一只狗，厂公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楚毅深深的看了曹少钦一眼，缓缓起身，行至曹少钦面前，葵花真气运转，一股强横的气息弥漫开来，就听得楚毅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价值，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下坚持一炷香时间，我便保下你了。”
曹少钦看不穿楚毅，陡然之间感受到楚毅身上爆发的气息心中震惊不已，本以为自己修炼葵花宝典无人可及，却是没想到比他年岁还小那么几岁的楚毅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深吸一口气，曹少钦看着楚毅道：“如此属下便得罪了。”
下一刻曹少钦身影消失不见，而楚毅身形同样消失在原地，偌大的大厅之中只有风声以及二人交手的声响。
如果说有人在一旁观战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大厅当中一道道身影飘忽不定，好似鬼魅一般。
楚毅已经高估了曹少钦没想到曹少钦竟然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强，如果不是楚毅借助气运祭坛修炼的话，断然不可能是曹少钦的对手。
同样曹少钦也是越战越心惊，那种狂妄的心态收敛了许多，至少楚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为之敬服。
一盏茶时间过去，两道身影倏然分开，楚毅气息略微有些不稳，而曹少钦则是喘着大气。
“督主功参造化，属下不及矣！”
真要说的话，楚毅也不过是强出曹少钦一线罢了，不过考虑到二人修炼葵花宝典的时间，曹少钦要比楚毅早了几年，所以说曹少钦自认不如楚毅也在情理当中。
对于曹少钦这么一个强横的属下，楚毅自然是大为满意，至少比之他从皇史宬调来的楚方、王政四人要强出许多。
而且收服了曹少钦，对他掌控东厂大有助益，有熟悉东厂的曹少钦，再加上他派来的楚方、王政，要不了多久，东厂就完全是他的地盘了。

第二十章 有趣，有趣！
楚毅冲着曹少钦道：“以后安心办事，刘瑾那里由我替你挡下了！”
听到楚毅这么说，曹少钦不禁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实在是刘瑾这半年当中的所作所为已经镇住了不少人。
但凡是与刘瑾作对的，仗着天子的宠信，就算是内阁阁老都被刘瑾给弄下去了一位，可以说刘瑾的凶名已经从内廷传至朝堂。
楚毅很清楚，这并非是刘瑾权势的巅峰，等到刘瑾权势达到巅峰之时，可以说满朝上下除了极少数的几位正直的大臣之外，根本就没有谁敢反对刘瑾的意见。
距离刘瑾盛极而衰尚且还有几年时光，按说楚毅应该按照先前所计划的那样躲在刘瑾这一棵大树之下遮风挡雨才对。
不过随着楚毅为天子所信重，楚毅发现他先前的想法根本就不现实。
其他不说，就说这次他被天子钦封为东厂督主便已经在他和刘瑾之间留下了一道裂痕，别看刘瑾表面上似乎不在意，他内心之中是什么想法，怕是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幸好对于刘瑾来说，他如今最大的对手是执掌御马监的谷大用，以刘瑾的性子，一旦将谷大用给压下去，楚毅敢保证刘瑾肯定会盯上东厂。
毕竟一直以来，东厂几乎就是司礼监总管自家的地盘，现在刘瑾堂堂司礼监总管却没能执掌东厂，刘瑾心里要是没想法那才怪了呢。
除非是楚毅到时候肯乖乖的交出东厂，否则的话他与刘瑾对上无非是早晚罢了，既然如此，何不趁着刘瑾大肆排斥异己之时，收拢一批可用之人为己所用呢。
其他不说，至少这曹少钦就是一个可用之人。
东厂偌大的资料库之中，楚毅由曹少钦陪着站在一面墙壁之前，这墙壁前，一排排的书架整整齐齐。
曹少钦向着楚毅道：“督主，这里便是您要找的关于江湖各门各派的消息记录。”
“少林、武当、华山、日月神教……”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这不得不让楚毅生出联想，自从发现这一方世界有葵花宝典这等武学存在，楚毅就知道这绝非一方普通的世界，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曹少钦，你来给我说说看，这江湖之上，以那些势力为尊！”
曹少钦见到楚毅似乎对江湖颇有兴趣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东厂本身的职责便是监察天下，江湖之上的动静也在东厂的监察之中。
沉吟一番，曹少钦在东厂呆了数年，对于这些资料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听得曹少钦道：“回禀督主，要说这江湖之中，当数少林、武当以及日月神教为尊，昔日华山派也曾名动天下，只可惜数十年前一场动乱，华山派元气大伤，自此没落。”
心中一动，楚毅轻笑道：“哦，这日月神教竟然能够同少林、武当并驾齐驱，不知这日月神教又是何等来历？”
曹少钦向着四下看了看，低声道：“督主有所不知，这日月神教据说来头不小，昔日太祖陛下于微末之中崛起，驱逐元蒙鞑靼，恢复华夏衣冠，却是获得一大势力明教支持方才于群雄之中笑到了最后，不过太祖……”
楚毅眉头一挑，曹少钦连太祖皇帝都敢议论，显然是真的一心归附，否则的话他断然不敢说出这般的话来。
嘴角微微一翘，楚毅道：“莫非这日月神教源自于明教不成？”
曹少钦点头道：“明教为太祖所灭，不过偌大的明教自然不可能全部绞杀，那些余孽便逃至东南，于黑木崖创建了日月神教，因为继承了昔日明教的底蕴，所以日月神教丝毫不弱于少林、武当。”
说着曹少钦走上前去将一卷书册取来恭敬的送到楚毅面前道：“督主请看，这是东厂收集整理的关于日月神教的资料。”
接过书册，翻开之后，楚毅定睛一看，这其中果然有关于日月神教的记载，只不过关于日月神教的来历写的很是隐晦罢了，这些楚毅不大关心，他所关心的是，如今日月神教的教主赫然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曹少钦听到楚毅念叨东方不败的名字，连忙解释道：“十多年前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突然失踪，东方不败成为新一任的教主，据说这些年东方不败闭关修炼一门奇功，就连教中事务都交给属下打理。”
楚毅看着书册之上一个个名字，杨莲亭、曲洋，嘴角渐渐荡漾开来。
“有趣，有趣啊！”
看着楚毅的反应，曹少钦有些搞不清楚楚毅这是什么意思，微微垂首立于一旁，看着楚毅将书册放下，伸手拿过华山派的卷宗。
翻开之后，楚毅扫了一眼，果不其然，为首之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一直到日落时分，楚毅方才离开东厂回到宫中。
楚毅的住处，赵铭、杜谦二人眼见楚毅归来脸上一松，快步迎了上来道：“大人，您总算是回来了，陛下召见，来人已经等了盏茶功夫了。”
楚毅微微一愣，朱厚照这个时候召见他不知有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稍作收拾一番便奔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是天子休息之场所，如果说是召见朝臣的话，一般会在武英殿这等正式的场合，而楚毅属于内侍，可以在内廷畅行无阻，所以朱厚照召见大多都在养心殿。
刚刚接近养心殿就听到一阵畅快的笑声，不是当今天子朱厚照又是何人。
楚毅行至殿门之前便有小太监长声道：“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楚毅觐见。”
殿中笑声一顿接着就听朱厚照道：“传。”
楚毅走进大殿之中，正好看到笑的一脸褶子的刘瑾正陪着朱厚照，一旁的谷大用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楚毅大致也能看出，肯定是谷大用吃了什么亏，否则绝对不会那副神色。
这会儿朱厚照将手中毛笔放下，冲着楚毅招手道：“听说你今天前去东厂，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楚毅笑道：“托陛下洪福，仰仗陛下天威，自然是一切顺利。”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朕将东厂交给你打理，你便放手施为便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朕帮你解决。”
楚毅一副感激的模样道：“多谢陛下，楚毅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
摆了摆手，朱厚照冲着楚毅招手道：“来，你帮朕瞧一瞧，朕这一副虎啸山林图如何？”
在刘瑾略带嫉妒的目光当中，楚毅行到朱厚照身边，目光落在那桌案之上。
还别说，虽然有明一朝出了许多奇葩的帝王，但是朱厚照从小受到的教育并不差，虽然不敢说样样精通吧，至少这画工还算可以，不至于无法见人。
略微沉吟，楚毅道：“陛下画工虽然仍有几分生疏，却是画出了这猛虎的气势，比之先前精进了许多。”
这要是一般人当面说天子所画有什么瑕疵，那是自找没趣，但是楚毅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果不其然，朱厚照哈哈大笑，拍在楚毅肩膀之上道：“还是楚毅你胆大敢言，方才刘大伴还有古大伴两人除了称赞就没别的话了。”
刘瑾一副委屈的模样向着朱厚照道：“奴婢不通书画，在奴婢眼中，陛下这虎啸山林图就是上上精品啊！若是陛下肯割爱，赐予奴婢，奴婢定将其供奉起来……”
朱厚照抓起那幅画随手丢给刘瑾道：“你这老货，拿去，朕赏你了！”

第二十一章 帝王心术
刘瑾一副惊喜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将画卷卷好，一张脸笑的像一朵花道：“奴婢多谢陛下赏赐！”
谷大用慢了一步，只能嫉恨的看着刘瑾讨得朱厚照欢心，而楚毅则是悄然打量了刘瑾与谷大用，心中轻叹，刘瑾果然不一般，其他不说，单单是这讨天子欢心这一点，他和谷大用还真的拍马难及。
一声轻咳，谷大用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现在楚公公已经来了，陛下不是想要问一问楚公公关于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吗？”
朱厚照一副恍然的模样，在刘瑾还有谷大用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然后坐下，一边饮茶一边向着楚毅道：“楚毅，方才我同刘大伴以及古大伴商量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他们二人分别推荐了石义文、董伍，你以为这二人谁更合适一些呢？”
刘瑾还有谷大用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楚毅身上，显然朱厚照对二人所推荐的人选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要在二人当中做出一个选择。
虽然说对于天子朱厚照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对于刘瑾还有谷大用来说这意义可就大大不同了。
锦衣卫指挥使啊，那可是执掌锦衣卫大权的权势人物，一旦他们的人执掌了锦衣卫，那就意味着他们在争夺天子的宠信方面占据了上风。
再说了，有锦衣卫支持，就算是要针对对方，有了消息情报来源，自然要轻松许多，就算是借机将对方扳倒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锦衣卫由来已久，太祖皇帝亲立，至今已经有上百年之久，可以说在天下编织了一张极大的情报网，谁若是执掌锦衣卫，谁便掌握了这一张大网。
而锦衣卫指挥使历来都是由天子亲信的武将执掌，刘瑾丢了东厂，想要增加他在朝廷内外的影响力，那么必然要去争夺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
显然石义文便是刘瑾的心腹手下，否则的话刘瑾肯定不会力荐石义文。至于说董伍，不出意外便是倒向了谷大用。
楚毅有些坐蜡，他怀疑朱厚照是不是故意将他招来，然后让他在二人当中做出选择。
不管他选了哪一个，那么他必然会同刘瑾或者谷大用生出嫌隙来。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如果说楚毅猜测属实的话，不得不说，朱厚照这帝王手段还真不差。
不过哪怕天子故意离间他同刘瑾、谷大用之间的关系，楚毅也必须要做出选择。
沉吟一番，楚毅向着朱厚照道：“回禀陛下，奴婢认为石义文此人文武兼备，兼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实乃最佳的锦衣卫指挥使人选！”
楚毅这话一出口，谷大用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毫不掩饰对楚毅的怨恨，反倒是刘瑾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咯咯笑道：“陛下，看来奴婢与楚毅是心有灵犀呢！”
朱厚照看了楚毅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道：“既然刘大伴和楚大伴你们都认为石义文更合适，那就传朕旨意，钦命石义文督锦衣卫，赐飞鱼服！”
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定了下来，朱厚照向着楚毅道：“相比锦衣卫，朕更为倚重东厂，所以楚大伴你要多费心了。”
方才还心中窃喜不已的刘瑾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嫉恨。
随着刘瑾权势越来越盛，更是成功的拿下了锦衣卫，自然而然就盯上了东厂。
“东厂！咱家早晚要将之拿回来！”
虽然不知道刘瑾心中所想，可是刘瑾方才神色变化楚毅可是看在眼中的，再看轻轻一句话便让刘瑾对自己生出嫌隙的朱厚照，楚毅只能说朱厚照真不愧为天家龙种，这帝王心术几乎是天生的。
正德三年，朱厚照登临帝位已然三载，而楚毅执掌东厂已经有两年多时间，这两年多时间当中，楚毅虽然没有对东厂人员大肆调动，却是将东厂牢牢的把控在手中。
东厂之中，一名大太监诚惶诚恐的跪伏在楚毅面前，曹少钦侍立在一旁，眼中带着恨意盯着那名大太监。
“公孙弘，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吃里扒外，你可知罪？”
曹少钦声音尖利冲着公孙弘怒喝。
“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非是奴婢背叛督主，实在是刘公公拿奴婢家人威胁奴婢，奴婢若是不肯配合刘公公陷害督主的话，那奴婢一家老小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叩首的大太监公孙弘，楚毅神色平静端坐，一身蟒袍服令楚毅威势十足。
轻轻点了点桌案，就听楚毅道：“拖出去，执行家法！”
公孙弘顿时瘫软做一团，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在被拖出去的时候尖叫道：“楚毅，我是刘公公的人，满朝上下，谁敢与刘公公作对，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待到公孙弘被拖出去之后，曹少钦看了神色平静的楚毅一眼，小心翼翼道：“督主，这已经是刘公公第四次算计督主了，我们……”
“嗯……”
楚毅微微抬头，目光瞥了曹少钦一眼，曹少钦顿时心中一惊，看到楚毅那一双平静无波的漠然目光猛地一巴掌扇在脸上，诚惶诚恐道：“属下多嘴！”
不得不说楚毅如今威势极重，哪怕是强如曹少钦都不敢在楚毅面前有一点小心思。
放下手中茶杯，楚毅淡淡道：“去吧，继续盯着咱们这位大总管的一举一动，我要随时掌握刘瑾的一切消息。”
曹少钦精神为之一震，尖声道：“属下领命！”
轰隆隆的响声之中，楚毅走进密室之中，盘膝而坐，眼中一道精芒闪过。
就见楚毅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气运祭坛之上，楚毅沉声道：“气运祭坛，燃烧三千气运，我要推演葵花宝典！”
这几年当中，楚毅一部分精力放在应对刘瑾侵蚀东厂方面，一部分则是放在修炼葵花宝典上面。
葵花宝典的确玄妙，可是按照那位葵花老祖的设想，葵花宝典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完全可以阴阳转换，脱胎换骨，甚至可达天人化生，断肢复生之境界。
只可惜那也不过是葵花老祖的设想，纵然是葵花老祖自己都没有能够达到那般的境界。
楚毅先前曾几次试图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将之推演出更适合自己修行的法门，只是每次都无法功成。
此番楚毅却是狠下心来，咬牙燃烧了足足三千气运，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毕竟楚毅一身修为卡在绝顶巅峰之境已经有几年之久，却是怎么都无法跨过那一道瓶颈成就先天。
为此楚毅请教了宫中修炼葵花宝典最久的陈度、韩朝之后，楚毅觉得自己之所以无法突破先天非是因为他修炼不够刻苦，而是他没有脱出葵花宝典的窠臼，照着葵花宝典的秘籍按步照搬修炼不过是走葵花老祖的老路，可是适合葵花老祖的未必就适合其他人。
先天之前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想要突破先天就必然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才行。
这一点单单看陈度、韩朝二人苦修葵花宝典数十年仍然被卡在绝顶巅峰之境就可见一斑。

第二十二章 下马威
反倒是修炼了葵花宝典残卷的东方不败因为修炼的是残卷，没有受到葵花宝典的影响，反倒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打破瓶颈，一跃成为先天强者。
也正是结合了陈度、韩朝以及东方不败的先例，所以楚毅才决定借助气运祭坛，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自己的路子，以求打破瓶颈，成就先天。
几年之中，随着楚毅偶尔出手自刘瑾手中救下一些正值的大臣，却是增加了一些气运，刨除他修炼所消耗的气运，如今总体气运尚且有六千多的气运。
这一次楚毅一次性投入三千气运启动气运祭坛，可以说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如果说这次都无法推演出独属于自己的葵花宝典修炼之法的话，那么再想尝试至少要等到他气运暴涨的时候了。
静室之中，随着气运祭坛燃烧气运，楚毅心神通透、清明，那一刹那之间整个人仿佛进入到了顿悟当中。
对于任何人来说，顿时都可以称得上是难得的机缘，而楚毅却是借助气运祭坛达到了这般的效果。
九阴真经残卷，葵花宝典乃至他自皇史宬当中所翻阅过的诸多佛道儒各家经典，无尽的典籍在脑海之中呈现。
渐渐的楚毅心中生出几分明悟，一篇玄妙的经文浮现在心头，赫然是楚毅这些年所学之精华汇聚最终融入葵花宝典。
盏茶功夫过去，就见楚毅睁开双眼，一道精芒自眼眸之中闪过，畅快无比的大笑声自其口中传出。
“哈哈哈！”
“葵花宝典，先天篇！”
心底一片经文流淌而出，体内气息自然而然的运转，楚毅感觉只要自己沉下心来修行的话，当可在三天之内成功突破先天。
不过此番耗费三千点气运在楚毅看来却是相当值得的，综合了儒、道、佛三家典籍的精髓，楚毅所推导出来的葵花宝典比之原版更多了几分精妙。
一番对比，楚毅决定重修葵花宝典，当然并非是废除一身修为，而是稍稍改变几处行功路线，使得葵花宝典所修炼出来的真气更为精纯，效率更高罢了。
等到楚毅走出密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一道身影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楚毅身旁。
曹少钦向着楚毅道：“督主，不久之前焦芳大人派人来报，刘瑾准备对刘健、谢迁等人动手。”
楚毅摩挲手中扳指，眉头一挑道：“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只要将刘健、谢迁几位阁老驱逐出朝堂，到时候推焦芳、孙聪、张文冕几人高升，刘瑾足可以达到他独掌朝政之目的。”
曹少钦眼中闪过一道冷笑道：“只可惜刘瑾却是想不到督主早已经先一步将焦芳收为己用，他的一举一动均在督主的预料当中。”
摆了摆手，楚毅缓缓道：“传令给焦芳，令他配合刘瑾，有些老东西恋栈权位，正好借着刘瑾之手，将之铲除了。”
楚毅承认如谢迁、刘健、李东阳这些人都是能力出众之人，可是这些人显然不可能臣服于一介宦官，所以不管是刘瑾还是楚毅，只要他们想要执掌大权，那就必须将这些人给驱逐出朝堂。
不要看刘瑾心狠手辣，其实就算是换做楚毅处在刘瑾的位置上，只怕也要如刘瑾一般施展一些手段，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树立威势，执掌朝纲。
第二日大朝会，刘瑾这些年手下网络了一大批爪牙，以焦芳、孙聪、张文冕等人为主，数十名朝臣联名上奏，弹劾谢迁、李东阳、刘健、王守仁等人。
可想而知，刘瑾此举顿时在朝堂掀起波澜，震动百官。
谁都料想不到，朱厚照竟然将此事交由刘瑾处置。
可想而知，短短一个月时间，朝堂发生偌大的变化，谢迁、刘健去职打回原籍，削职为民。
王守仁被杖四十贬往贵州龙场任一驿丞，从堂堂兵部主事一下子被贬为一介驿丞，尤其还是贵州龙场这等蛮荒之地，可想而知这落差到底有多大。
非但如此，刘瑾趁机指使手下锦衣卫搜罗、捏造了许多伪证，将平日里与他不对付的一些朝堂要员拿下。
其中就有赫赫有名，允文允武曾任三边总制的杨一清，便遭了刘瑾诬陷贪污军饷，捉拿至京师，下如狱中。
一场持续了大半年的朝堂大变动过后，刘瑾权势可以说达到了巅峰，执掌锦衣卫，内阁之中有焦芳为其爪牙，一时之间朝堂慑服，无人敢再跳出来针对刘瑾，甚至私下有人传出朱厚照为坐皇帝，刘瑾为立皇帝的传言来。
这一日，楚毅看着手中一封请帖，这一封请帖却是出自刘瑾之手，邀请楚毅前去一叙。
曹少钦作为楚毅的心腹，扫了那请帖一眼，带着几分犹豫道：“督主，刘瑾邀请督主前去，只怕是用心不良啊！”
楚毅自王政手中接过茶水，饮了一口缓缓道：“哦，何以见得？”
曹少钦深吸一口气道：“如今刘瑾已经扫平朝堂，可以说已经腾出手来，这些年督主明里暗里保下不少刘瑾加害之人，要说刘瑾没有一点察觉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属下觉得，刘瑾此番请督主前去，怕是要同督主摊牌了啊！”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更要走上一遭了。”
说着楚毅长身而起，一挥衣袖道：“备依仗，本督主这便去会一会咱们这位立皇帝！”
以刘瑾的权势，自然在宫外有其府邸，话说这府邸倒也不怎么奢华，至少无法同刘瑾如今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相媲美。
可是别人不清楚，执掌东厂的楚毅却再清楚不过，刘瑾绝对是大明一朝，诸多太监当中最贪的那一个。
短短几年之间便收受了数以百万计的金银，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向百官开口索要，若是不给，罢官是轻，被构陷抄家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贪污了如此之多金银的刘瑾居处却是这般的低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瑾多么清廉奉公呢。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刘瑾的亲信呢，负责把守府邸的赫然是刘瑾的亲信小太监。
两名小太监看到楚毅的仪仗停在府门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太监打开府门冲着楚毅道：“大总管令我等在此相迎督主，督主请……”
“大胆，我家督主为天家近侍，陛下赐以蟒袍，尔等不过区区不入流的小太监，有何资格在此相迎！”
王政一声尖利的断喝，只将两名小太监给唬得一愣，就在这会儿府中传来刘瑾咯咯笑声：“是咱家考虑不周，老哥给楚兄弟赔罪了，莫怪，莫怪啊……”

第二十三章 咱家心胸开阔！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处，不是如今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刘瑾又是何人！
楚毅缓步走下向着刘瑾道：“大总管相邀，不会是想要将本督拒之门外吧！”
刘瑾眼睛一眯，手微微一抬，顿时那两名守在府门处，按照他的吩咐试图给楚毅一个下马威的小太监眉心之间一点嫣红浮现，身子一晃瘫软在地没了生息。
果然不愧是心狠手辣的刘瑾，哪怕是其心腹，说杀一样不会犹豫。
只见刘瑾一脸笑意向着楚毅道：“都怪本公平日里太宠着他们了，这两个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连楚兄弟都敢阻拦，真是死有余辜！”
楚毅示意王政退下，向着刘瑾走过来道：“大总管这又何必呢，不过是两个小太监不懂事罢了，好好调教一番就是，杀了他们实在是污了大总管的手啊！”
刘瑾眼睛一缩，一抹隐晦的寒意闪过，不过很快便咯咯笑道：“今日哥哥可是特意摆下了宴席，莫要让两个小崽子扫了兴。”
刘瑾当先一步，然而楚毅一步跨出却是不落分毫的同刘瑾并肩而行，察觉到这一点，刘瑾那满是笑意的眼中寒意更盛了几分。
“咦！”
行至大厅前，楚毅眉头一挑，目光向着刘瑾看了一眼，在楚毅感应当中，这大厅内有几人气息，显然今天刘瑾不只是邀请了自己。
不过楚毅艺高人胆大，也不担心刘瑾会对他不利，同刘瑾一同走进大厅当中。
石义文、孙聪、焦芳、张文冕等十几名刘瑾网罗的干将这会儿正在大厅之中，外间的动静他们虽然看不到，却也能够听个大概。
作为刘瑾集团里的一员，他们这些干将再清楚不过自家总管大人与这位东厂督主之间的恩怨了。
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内廷之中，以刘瑾的权势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然而朝堂之上，内阁之中尚且有李东阳与之为敌，内廷之中，御马监总管谷大用虽然被压制，依然是一个强敌。
再有就是执掌东厂的楚毅，时不时的给他们找一个麻烦，虽然说并未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却是令他们很是不舒服。
脚步声传来，静坐的几人立刻起身向着大厅门口处看去，只见自家总管大人竟然同楚毅并行而来。
作为刘瑾的妹婿，孙聪以刘瑾的心腹自居，这会儿看到楚毅竟然敢与刘瑾并行，在他看来，这就是楚毅对刘瑾的一种挑衅。
谁不知道大内宦官之中，素来都是以司礼监总管为首，其他诸如御马监、尚膳监这些部门的总管都稍稍差了一筹，大家也都会遵从潜规则，同行之时会稍稍落后半步，以示对司礼监总管的尊重。
虽然说这不是什么明文规定，可也是潜规则啊，现在楚毅的行径分明就是在践踏这种规则，根本就是对刘瑾的一种轻视。
孙聪顿时上前一步，正准备呵斥楚毅，然而刘瑾这会儿开口道：“文礼，还不过来见过楚督主！”
孙聪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向着刘瑾看过去。
刘瑾何等人物，方才自家妹婿的神色反应看在他眼中，孙聪一动，他就知道孙聪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此番请楚毅来，倒是想要再给楚毅一次机会，看看是不是能够将其拉入自己的集团当中，这样也省的他在费心去对付楚毅。
哪怕是方才楚毅稍微逾越了一些，刘瑾觉得自己大人有大量，不与其一般见识，也好让楚毅感受一下自己开阔的心胸。
如果说楚毅知道刘瑾心中的想法的话，只怕是要笑了，他刘瑾睚眦必报，心眼小的容不下一根针，竟然想着表现自己开阔的心胸，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虽然不知道自家丈哥是什么意思，不过孙聪能够被刘瑾看重并且倚为心腹显然也是一个心机通透之人，立刻变幻神色，满脸的笑意与恭敬向着楚毅一礼道：“在下孙聪，久仰楚督主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总管大人一直对你赞誉有加！”
淡淡的看了孙聪一眼，楚毅微微点头道：“原来阁下便是孙聪啊，一直听说总管门下有一谋主，今日得见，方知人不可貌相！”
就算是以孙聪的机灵听了楚毅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他根本听不出楚毅这话到底是称赞他还是讥讽他。
说实话，孙聪帮着刘瑾不知道出了多少阴毒的主意，多少朝堂之上的官员被其害的家破人亡，如果说执掌锦衣卫的石义文是刘瑾的刀子的话，那么孙聪以及张文冕可以说是刘瑾的脑子。
正是这些人为刘瑾出谋划策，再加上刘瑾自身善于揣摩帝心，方才有刘瑾今日之赫赫权势。
焦芳嘴角微微一翘，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似乎是为孙聪解围笑道：“焦芳见过楚督主。”
淡淡的瞥了焦芳一眼，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焦阁老也在啊！”
剩下几人也都上前来与楚毅见礼，刘瑾拍了拍手，自己高居正中，将楚毅安排在左首第一位，其他人各自落座。
举起酒杯，刘瑾笑道：“来，今日幸得楚督主大驾光临，共饮此杯！”
楚毅饮下一杯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向着刘瑾道：“总管大人邀楚某前来不会是为了同楚某喝酒吧，东厂事务繁忙，楚某还有事情要处理，怕是不能久待啊！”
刘瑾眼睛一眯，咯咯笑道：“难怪陛下这么宠信楚兄弟，若是这朝中内外，都如楚兄弟你这般尽忠职守，克己奉公的话，陛下也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楚毅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笑道：“不是有总管大人还有诸位为陛下分忧吗！”
刘瑾将酒水一饮而尽，神色之间满是肃然看着楚毅道：“这满朝上下，诸多事务，宫中大大小小之事，皆要本公过问，咱家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不若楚兄弟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
终于，刘瑾对楚毅抛出了橄榄枝，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静悄悄的，大家都悄悄关注着楚毅，就看楚毅会有什么反应，肯不肯接受刘瑾的招揽。
东厂落入楚毅之手一直是刘瑾的一块心病，虽然有锦衣卫在手，却是感觉没有东厂来的顺手。如今他算是稍稍腾出手来，自然想要谋划，将东厂拿回来。
只要楚毅答应依附于他，他可以给楚毅一个清贵的位子，在刘瑾看来，自己对楚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想那些敢与他作对的对手，哪一个不是被他搞的家破人亡，生死两难。
这些年中，楚毅明里暗里保下那些被他所迫害的一些朝臣的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没有与其计较，这难道不是他刘公公对楚毅的一种容忍吗？
楚毅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琉璃色的酒杯，仿佛那酒杯之中有一方神奇的世界一样，就在大家有些等不及的时候，楚毅缓缓放下酒杯，向着刘瑾拱手一礼道：“楚某多谢总管大人看重，不过楚某这人精力有限，一个东厂便让楚某战战兢兢，唯恐出了岔子，有负皇恩，只怕是帮不了总管什么忙了！”

第二十四章 阁老的谋国良言
说完这些，楚毅向着刘瑾点了点头道：“总管大人的酒很好，他日总管若是有暇，楚某请总管大人喝酒！”
长身而起，楚毅看了四周一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焦芳、孙聪、张文冕、石义文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没想到楚毅会如此干脆的拒绝刘瑾的招揽。
在他们看来，刘瑾招揽楚毅那是看得起楚毅，毕竟眼下刘瑾虽不敢说一手遮天，可是这满朝上下，宫廷内外，还真的没人敢违逆刘瑾的意思。
立皇帝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不知道多少人以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所有人，招惹谁都不要去招惹刘瑾。
楚毅虽然没有赤裸裸的拒绝刘瑾的招揽，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这不是打刘瑾的脸吗？
看了看走出大厅的楚毅那似乎一瞬间显得莫名高大的背影，再看坐在那里面色一下子拉下来，阴沉似水一般的刘瑾，不少人只看一眼便被刘瑾那阴厉无比的神色给吓得低下头去，生怕会成为刘瑾发泄怒火的对象。
咔嚓，低着头的孙聪等人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焦芳偷偷的看去，就见面色阴沉的刘瑾，手中握着的雕龙琉璃杯生生的被其捏碎。
啪的一声，就见刘瑾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紧接着怒吼声传来：“楚毅，咱家看得起你才如此费心拉拢于你，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杂家不讲昔日情面，辣手无情了！”
在刘瑾看来，自己已经是看在昔日情面上才一直对楚毅这么宽容，没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不识好人心，将自己一腔善意视若未见。
刘瑾面前的桌案被其一巴掌拍碎，摆放着的水果，菜肴之类的洒了一地，一旁侍奉着的小太监却是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一下。
好一会儿，眼看刘瑾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作为刘瑾的妹婿的孙聪这才深吸一口气向着刘瑾道：“总管大人，既然这楚毅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我们就不必对他客气了。以公公如今的权势，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楚毅吗？”
孙聪看来，刘瑾连谷大用这样的强力对手都能够压制，区区一个楚毅，只要刘瑾愿意的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冷静下来之后的刘瑾听了孙聪的话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千万不要小觑了楚毅此人，他可不比谷大用手中没有什么实权，东厂这几年当中在他手中愣是被其打造成铁桶一块，本公几次派人都无法渗透其中，可见其手段。”
张文冕捋着胡须道：“恩相莫要忘了，只需要天子一句话便可罢了楚毅东厂督主之位，没了东厂督主的位子，他楚毅什么都不是，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恩相拿捏吗？”
司礼监总管执掌披红大权，有着内相的称呼，作为被刘瑾招揽的心腹文人，张文冕自然是揣摩刘瑾心思，谄媚的尊称刘瑾为内相。
刘瑾沉吟一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陛下那里我会去旁敲侧击，不过楚毅此人深得天子之心，一时半会儿之间，只怕是拿不下他东厂督主之位啊。”
焦芳这会儿轻咳一声向着刘瑾道：“总管大人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对于焦芳这位内阁阁老，刘瑾还是相当看重的，毕竟在内阁当中，真正依附他的也只有焦芳了，除了李东阳是个老顽固之外，其他人虽然不反对他，却也不会依附于他。
所以说对于焦芳，刘瑾那是非常看重，这会儿见焦芳开口，不只是刘瑾，就是其他人也都向着焦芳看去，显然是想看看这何谓内阁阁老有什么意见。
焦芳花白的胡须垂下，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满脸自信的道：“总管大人不妨想一想，眼下总管最大的对手是什么人？”
眼睛一眯，刘瑾脑海之中闪过楚毅还有谷大用的身影，最后定格在谷大用身上，就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楚毅虽然简在帝心，可是楚毅也相当低调，平日里大多呆在东厂，除非是天子召见，否则不大会主动去见天子，也正是他这般独立特行才更让天子信重。
反倒是一直陪在天子身边的谷大用，哪怕是被他压制住，但是刘瑾很清楚，一旦自己有所疏忽，那么谷大用就会如同毒蛇一般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对比下来，刘瑾自然明白，楚毅虽是一个麻烦，却并非是他当下最大的对手，于是刘瑾向着焦芳道：“老大人慧眼明见万里，不错，眼下咱家最大的对手依然是谷大用，非是楚毅。”
绿着胡须，焦芳笑道：“既然大人明白这一点，那么焦芳就放心了，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这政敌自然也要分出先后，先对付哪个，后对付哪个，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有时候纵然是身为敌人，未必不能将之化作助力啊。”
听焦芳这么一说，刘瑾不禁想起当初正是因为楚毅一句话，所以他在与谷大用的争锋当中顺利的拿下了锦衣卫的位置。
现在想一想，如果说当时楚毅真的选择支持谷大用的话，可能锦衣卫就落入到谷大用的手中，没有锦衣卫这么一把锋利的屠刀，他刘瑾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震慑朝堂内外，一举成为权势赫赫的立皇帝。
走了几步，刘瑾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焦芳身上道：“依阁老的意思，我们暂且不去管楚毅，先将谷大用彻底拿下？”
焦芳眼中精芒一闪道：“大人不要忘了，谷大用可是一直试图劝说陛下重开西厂，若是真的让他成功了的话，后果如何，我想就算我不说，总管大人心中也该清楚吧！”
“谷大用这贱婢，竟然妄想重开西厂，若是真的让他成功的话，到时候他岂不是要压咱家一头！”
显然刘瑾也清楚，手中没有实权的谷大用虽然号称总督禁军，可是事关军队，有兵部衙门钳制，谷大用那所谓的兵权根本就是个笑话。
但是东厂、锦衣卫乃至西厂可就性质不同了，就像东厂被楚毅打造成铁桶一般，东厂在其手中就是一柄锋利的刀子，哪怕是刘瑾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情况下都不愿意主动招惹。
西厂当初虽然短暂设立，后来被裁撤，可是西厂的性质与东厂、锦衣卫差别不大，都是集情报、监察、暴力于一体的机构，一旦复设，只要谷大用不笨，要不了多久西厂就会膨胀成可以媲美东厂以及锦衣卫的又一个恐怖的存在。
看着刘瑾神色变幻不定，听了焦芳一番老成谋国之谈，就算是以刘瑾谋主自居的孙聪，张文冕这会儿也面露忧色。
至于说执掌锦衣卫的石义文更是看向刘瑾，锦衣卫有东厂这么一个分割其权利的对手已经让他头痛了，要是再冒出一个西厂，岂不是说锦衣卫的权势将再度遭到分割。

第二十五章 摸不着头脑的大总管
一想到这些，石义文心中不禁紧张起来，忍不住开口向着刘瑾道：“大总管，楚毅不过是芥棘之藓，什么时候对付他都妨碍不了大局，可是谷大用图谋复设西厂，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
焦芳眯着眼睛，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捋着胡须看着孙聪、张文冕、石义文几人，都不用他再开口说什么，这几位便已经急匆匆的劝说刘瑾先对付谷大用再说。
这边焦芳三言两语便将刘瑾马上对付楚毅的念头给打消了，而楚毅直到走出刘瑾府邸的时候，回头看了那敞开的大门一眼。
轻叹一声，如果说刘瑾真的有那个决心摔杯为号直接对付他的话，那么他或许会高看刘瑾一眼。
两人之间就差没有直接撕破面皮了，刘瑾花费那么大的功夫请他而来竟然没有一点后续安排，楚毅觉得一直以来自己真的是高看刘瑾了。
刘瑾也就是仗着天子的宠信，再加上那几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心腹，这才走到今天的地位。
或许焦芳这位经历了宦海沉浮的老狐狸如果一心相助刘瑾的话，他今天要顺利离开这座府邸只怕就要大开杀戒了。
然而焦芳已经被他先一步收为己用，刘瑾却是浑然不知，自己手下的大将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人都没有察觉，就算是没有自己，难怪将来刘瑾会被轻易铲除。
王政看到楚毅走来，连忙迎上来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那刘瑾他……”
楚毅神色平静道：“回东厂！”
见楚毅不欲多言，王政自然不敢再问，在楚毅上了车之后，王政道：“回东厂！”
傍晚时分，楚毅入宫。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不用说这会儿肯定是那几位内监在陪着天子戏耍。
朱厚照如今也二十多岁了，只可惜当初少年登临帝位，一下子便失去了管制，加之身边都是刘瑾、谷大用、丘聚这等八虎中人，要说朱厚照不受这些人影响才怪。
好在弘治一朝，孝宗留下的臣子还在，哪怕是被刘瑾给清除了不少，可是朝中以李东阳为首，仍然有一批忠正之士。
“楚毅公公觐见！”
正在刘瑾、谷大用几人陪着戏耍的朱厚照听了门口小太监的传话，眼中一亮道：“原来是楚大伴来了，快传他进来。”
楚毅走进大殿之中，就看到一身便服的朱厚照正将手中一样稀奇玩意放下，刘瑾神色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出乎楚毅的意料，刘瑾的性子，上午自己拒绝了他的招揽，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脸色看呢？
楚毅并不清楚自己离开之后焦芳三言两语便劝说的刘瑾将目标转移到谷大用身上去，毕竟焦芳就算是想要传消息给他，时间上也来不及。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楚大伴不必多礼。”
说着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前些日子不是说要给朕准备一样礼物吗？可曾准备好了吗？”
楚毅做事一向沉稳靠谱，在朱厚照看来，既然楚毅说了，那就意味着楚毅到时候献上的礼物肯定不一般。
尽管说距离上一次才不过三两日，闲极无聊的朱厚照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怕是还要登上几日方可！”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要被朱厚照一通训斥，但是朱厚照却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朕便再多等几日吧。”
说着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这会儿进宫，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拱手一礼，正色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奴婢此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要知道他身边的几位内侍，譬如刘瑾、谷大用可以说各有性格，而楚毅则是淡然，与世无争，可以说在朱厚照的印象当中，几乎没有开口求过他什么？
这会儿一向不求人的楚毅竟然开口相求，这如何不让朱厚照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够难住楚毅呢。
对于楚毅的能力，朱厚照可是相当的信任与认可的，若是连楚毅都办不妥的事情，朱厚照感觉自己身边这几位，怕是也没有谁能够办成。
“哦，大伴竟然也有为难的时候，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快说来听听，究竟何事让朕的东厂督主都觉得难办，还要来求朕！”
一旁的谷大用还有刘瑾几人也都一个个的竖起了耳朵，显然也好奇楚毅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刘瑾微微有些紧张，上午他才同楚毅摊牌，这会儿楚毅便有事相求朱厚照，不会是同自己有关吧。
不过刘瑾也不怎么担心，他相信自己在朱厚照心中的地位肯定强过楚毅，倒也不怕楚毅会在朱厚照面前给自己添什么恶言。
再说了，刘瑾也相信以楚毅的聪明，他也不会当着朱厚照的面针对他，别看他们这些人暗地里斗的要死要活的，可是在朱厚照面前的时候，却是一个个表现的非常的和睦，好似兄弟一般。
只听得楚毅开口道：“此事却是关系不久之前大总管所处理的一宗案子。”
刘瑾眉头一挑，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善看向楚毅，难道说楚毅真的敢打破规矩，当着天子的面针对自己不成？
“哦，和刘大伴有关？”
朱厚照看了刘瑾一眼，这会儿刘瑾则是一副迷茫不解的样子连忙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奴平日里辅助陛下处理的政务不知凡几，实在是想不起楚督主在说哪一宗案子啊。”
听了刘瑾的话，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楚毅。
楚毅笑了笑，先是冲着刘瑾道：“此事倒也不关大总管，不过是我不久前翻阅东厂案宗，发现那位三边总制杨一清似乎有些问题，可是杨一清已经被陛下下旨下入诏狱之中，没有陛下旨意，没有人可以提审杨一清……”
朱厚照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一番，似乎是在回想杨一清的事情，然而杨一清是因为得罪了刘瑾，所以才被刘瑾指使锦衣卫构陷杨一清，将之下入诏狱之中的，刘瑾心中有鬼，自然不会将此事同朱厚照细说。
朱厚照平日里很少处置政务，大多是交给内阁以及司礼监处置，所以朱厚照真的不清楚杨一清的事情。
好歹杨一清也是三边总制，在朝中文武当中，那也非是无名之辈，这会儿朱厚照不禁看向刘瑾道：“大伴儿，这杨一清是怎么回事？”
刘瑾连忙道：“陛下，臣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前不久，朝中有官员弹劾杨一清贪污军饷，于是老奴便令锦衣卫前去将其拿来，下入诏狱之中，至于具体如何，老奴实在不知啊。”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虽然不清楚楚毅为什么提及杨一清，在刘瑾看来，眼下自己最重要的是先一步撇清了自己，如此一来，哪怕是最后构陷杨一清的事情被查出来，他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第二十六章 刘瑾的掘墓人
楚毅看着刘瑾的一番表演，心中冷笑。
或许刘瑾根本就不将杨一清放在心上，但是楚毅却很清楚这位杨一清究竟是何等人物。
杨一清字应宁，明朝南直隶镇江丹徒人士，成化八年进士，曾任陕西按察副使兼督学。弘治十五年以南京太常寺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头衔出任督理陕西马政。后又任三边总制。
此人历经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朝，为官五十余年，官至内阁首辅，号称“出将入相，文德武功”，才华堪与唐代名相姚崇媲美。
最重要的是，刘瑾便是为杨一清联合内侍张永所除，当时张永自己都不敢对付刘瑾，正是在杨一清的帮助与鼓励下，这才成功铲除了刘瑾，所以说，杨一清就是刘瑾的掘墓人。
恐怕就是刘瑾自己做梦都想不到，他最终会栽在杨一清、张永几人手中。
若是知晓的话，恐怕杨一清早就被他弄死在诏狱当中了。
若是不知道这位允文允武，出将入相之大才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楚毅很清楚杨一清的一身才华。
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会儿杨一清可谓是跌入深渊，若是这个时候他能够拉杨一清一把，不敢说将之收为己用，至少也要让其欠一份人情不是吗？
再说了，这等可以为官数十年，历经数朝帝王，号称出将入相的人物，自身气运可想而知。
别的不说，楚毅不信他出手将杨一清救出诏狱，还能收获不了一波气运。
要知道他先前在刘瑾手下保下一部分朝中忠正之士的时候，可是收获了一部分气运的。
听得刘瑾一说，朱厚照瞪了刘瑾一眼道：“大伴太过疏忽大意了，杨应宁此人有大才，朕素知此人为人端正，当初正是此人力陈三边弊端，总制三边之时更是击退蒙古犯边，这等大才你怎可因为朝中一些人的弹劾便轻易将之下入诏狱呢？”
显然朱厚照对杨一清还是颇有了解的，虽然说贪玩了一些，可是朱厚照生性崇武，对于杨一清这等可以文人行武事，有着出将入相之才的臣子还是相当看重的。
也就是刘瑾瞒过朱厚照，否则的话，刘瑾想要构陷杨一清，还真的没那么轻松。
这会儿刘瑾一副痛心、后悔、自责的模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道：“陛下，都怪老奴大意疏忽，一时不查，竟然为小人所惑，致使杨大人无端遭此灾厄，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十几年的感情又岂是等闲，朱厚照若非是看重与刘瑾、谷大用、张永等人的情分，又怎么可能会放任刘瑾等人坐大。
这会儿看到刘瑾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顿时心中不忍，伸手将刘瑾扶起道：“大伴这是做甚，司礼监辅助朕处理政务，如此之繁多的事情，大伴你又非是圣贤，怎么可能一一详查，纵然是出点差错，那也在情理当中，朕又没有怪你！”
刘瑾心中一松，脸上仍然是一副自责无比的模样道：“都怪老奴，我这便派人去详查此事，一定不让杨大人白白受此冤屈！”
这会儿一旁冷眼旁观刘瑾演戏的谷大用轻咳一声道：“陛下，大总管也是不小心，毕竟锦衣卫需要监察的事情太多了，这次多亏了楚督主明察秋毫，这才为陛下挽救了一位贤良大臣，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单单只有锦衣卫、东厂远远不足以监察朝堂内外，所以老奴恳请陛下复设西厂！”
“什么！”
刘瑾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谷大用竟然会如此把握时机，愣是在这个关口开口请求朱厚照复设西厂。
便是一旁的楚毅也不禁看了谷大用一眼，果然不愧是能够在刘瑾打压下仍然实力坚挺的御马监总管。
就是刘瑾都无法将谷大用彻底打压下去，可见谷大用此人绝对不简单，其他不说，单看他这会儿如此善于把握时机就知道为什么刘瑾对谷大用那么忌惮了。
朱厚照听了谷大用的话，说实话心中很是意动。
西厂裁撤没有多久，就算是想要复设也没什么困难，无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只是朱厚照心中很清楚，复设西厂，那等于是分锦衣卫、东厂的权，所以朱厚照没有表态，反而是向着刘瑾还有楚毅道：“两位大伴，古大伴的意思你们也都明白了，不知道你们对于复设西厂有什么意见？”
刘瑾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西厂之所以被裁撤完全是因为西厂功能与东厂、锦衣卫重合，完全没有必要存在，再说了，本来朝中大臣就反对复设西厂，若然果真复设的话，只怕会惹得那些朝臣上书反对此事啊。”
刘瑾虽然说没有直接反对，但是其话里话未，所列的这些理由，却是摆明了要阻止复设西厂。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毅身上。
刘瑾可没有忘了当初锦衣卫是怎么落入到他手中的，这会儿明显朱厚照心中犹豫，如果说楚毅推谷大用一把的话，恐怕西厂有八成可能会复设。
立在朱厚照身后，刘瑾用阴毒的目光盯着楚毅，似乎是在威胁楚毅。
楚毅根本不管刘瑾，而是恭敬一礼道：“陛下，西厂复设与否全赖陛下圣心独运，此等大事，非是奴婢可以建言的。”
朱厚照眼眸深处露出一丝欣赏与满意之色，摆了摆手笑道：“大伴还是如此板正，罢了，既然大伴不愿发表意见，朕也不强迫。”
说着朱厚照微微沉吟道：“杨一清的案子就由北镇抚司转交东厂审理，务必要查清、断明，不可枉纵一人，也不可牵连一人。”
楚毅此番前来目的达到，自是满意，再说谷大用还趁机刺激了刘瑾一把，就看刘瑾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楚毅就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刘瑾没有什么精力和功夫对付自己了。
“遵旨，定不负陛下信任！”
朱厚照看谷大用一副失望模样，拍了拍谷大用道：“古大伴，复设西厂事关重大，朕要好生思量一番才是。”
本来心中有些失望，可是听朱厚照这么一说，谷大用顿时心跳加速，而一旁的刘瑾更是面色阴沉如水，要不是有朱厚照在，恐怕刘瑾就要扑上去将谷大用给撕碎了。
都是朱厚照的身边体己人，朱厚照什么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朱厚照没有想法的话，肯定不会再提，现在他竟然安抚谷大用说要考虑一番，显然朱厚照心中是同意复设西厂的。

第二十七章 楚督主威压镇抚司！
楚毅、刘瑾、谷大用三人的反应朱厚照看的分明，几人的明争暗斗朱厚照更是心知肚明，但是这种局面恰恰就是朱厚照刻意营造的，正所谓帝王心术便是如此。
如果朱厚照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将来又怎么敢效仿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御驾亲征迎战蒙古鞑靼于应州，甚至亲自上阵，斩杀敌人，愣是打退了蒙古进犯，应州一役也成为朱厚照一生最为光彩的时刻。
可以说在大明历代帝王当中，除了太祖、成祖二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位有朱厚照的尚武精神。
诚然，正德皇帝的一生名声不佳，他贪杯、好色、无赖，所行之事多荒谬不经，然此君虽荒唐但并不糊涂，他尚知不能做那“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因为晋惠帝的逻辑比他还要荒诞不经，就这点自知之明和自我警醒，他还是有的。
所以哪怕是朱厚照行事荒唐，然而处事却刚毅果断，弹指之间诛刘瑾，平安化王、宁王之叛，大败蒙古王子，且多次赈灾免赋，可见大事上面却从不糊涂，殡天之后，臣子为其上谥号武宗，也未尝不是对其一种认可。
谷大用眉开眼笑，刘瑾则是面色阴沉，楚毅则是嘴角微微翘起。
朱厚照看了楚毅一眼道：“楚大伴，杨应宁的案子就交给你来审理，不过大伴可莫要忘了答应献给朕的礼物，要是朕不满意的话，到时候当心朕打你板子啊！”
楚毅笑道：“陛下尽管放心，若是到时陛下不满意，奴婢甘愿受罚！”
出了皇宫，楚毅汇合守候在宫门外的属下，曹少钦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道：“督主，怎么样，陛下那里可答应了！”
对于楚毅此番入宫的目的，曹少钦几人作为楚毅的心腹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会儿见到自家督主出了宫门，他们最关心的自然是楚毅此行目的可曾达成！
微微颔首，楚毅登上车撵道：“出发，前往北镇抚司！”
以曹少钦为首，几名东厂档头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自从楚毅接手东厂之后，他们东厂的日子一下就好过了起来。
当初徐智执掌东厂，愣是搞得东厂被锦衣卫给死死的压制着，他们这些东厂老人别提多么的憋屈了。
厂卫，厂卫其实就是东厂、锦衣卫这两个大明暴力机构的合称，正是因为历任东厂督主都是天子宠信的内侍天然上就比锦衣卫指挥使更能够讨得天子欢心以及看重，所以素来都是东厂压锦衣卫一头，所以才东厂在前，锦衣卫在后，有了厂卫的称号。
然而东厂到了徐智手中，反倒是锦衣卫反过来压了东厂一头，要说东厂这些人心中没有憋着一股子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自从楚毅接掌了东厂，他们便同锦衣卫明争暗斗，渐渐恢复了昔日的威势，这一次楚毅入宫试图将杨一清的军费贪污案从锦衣卫手中拿过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东厂对锦衣卫反击的开始。
楚毅稳坐车撵之上，至于说曹少钦这些人的想法，楚毅并不在意，除非是刘瑾亲自执掌锦衣卫，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否则的话，东厂要是连锦衣卫都压制不住的话，他还如何布局未来。
东厂督主的车撵在京城之中那可是威慑力十足，尤其是这几年东厂在楚毅的手中虽然说变得低调了许多，可是真正了解楚毅的那些文武百官却是清楚如今东厂的威势。
所经之处，纵然是权贵的车架都远远避开，即便楚毅执掌下，东厂不像昔日那般行事嚣张跋扈，可是上百年阴影笼罩下，能避就避，谁敢招惹东厂啊。
北镇抚司乃是锦衣卫下属机构，分别为南北镇抚司，而北镇抚司则是专理诏狱，有着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之权柄，可以说锦衣卫掀起的诸多大案、要案，均是出自北镇抚司这一机构。
杨一清乃是朝中重臣，自然是被下在诏狱之中。
可以说谁执掌了北镇抚司便相当于执掌了锦衣卫，一般而言，镇抚司都是由锦衣卫指挥使兼任，不用说，石义文除非是想大权旁落，否则必然兼任镇抚司。
当楚毅的车架停在北镇抚司衙门门口的时候，那镇守衙门的校尉、力士一个个神色为之大变。
作为锦衣卫一员，要是连楚毅这位东厂督主的车架都认不出的话，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呆在锦衣卫当中了。
这些年作为楚毅手中一把刀，凶名在外的曹少钦大步上前，虽然面带笑意，可是却让两名锦衣卫校尉禁不住狂咽口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不屑的扫了两名锦衣卫校尉一眼，曹少钦冷哼一声，尖利道：“让石义文出来拜见我家督主！”
两名校尉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其中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府衙之中。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石义文依附于刘瑾，在这京城当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办好了刘瑾交代的事情，他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过。
这会儿石义文正端坐于大殿之中，下面则是几道浑身散发着煞气的身影。
一直以来，北镇抚司最为有名的便是北镇抚司十三太保，这所谓的十三太保乃是整个锦衣卫当中优选出来的强者，每一个都有着强横的实力。
只看十三太保当中的四五人齐聚就知道这次石义文吩咐的事情绝非等闲。
微微眯着眼睛，石义文看着下首几名得力手下，捋了捋胡须道：“朱七，你是咱们北镇抚司的老人了，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乃是大总管亲自吩咐下的，无论如何都要办好。”
一名相貌普通，看上去毫无出奇之处的汉子看上去大概有四十余岁安静的坐在那里，抬头看向石义文，一抹精光闪过道：“朱七领命，此去截杀，定让那王阳明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石义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王阳明此人不简单，带上石坤此人更有把握一些。”
以朱七为首，北镇抚司十三太保中的五人悄然退出了大殿。
就在这会儿，一名校尉跌跌撞撞跑进来，俯首在地道：“大……大人……不好了！”
石义文不禁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究竟何事，身为锦衣卫校尉竟然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校尉吓了一跳，好不容才稳住了心神道：“大人，东厂督主楚毅到了！”
“什么！”
石义文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色，看着那校尉急道：“东厂督主楚毅？你没有看错？”
北镇抚司门口处，楚毅一身蟒袍在身，双手背于身后缓步前行，直入府衙，而闻讯而来的诸多锦衣卫校尉、力士乃至总旗、百户在认出了楚毅之后却是连一个敢上前阻拦的都没有。
以楚毅为首，曹少钦、楚方等几名东厂档头、番子直入北镇抚司衙门，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楚毅闲庭适步，好似在自家院子当中漫步一般，行至那大殿门口处，遥遥看着正讯问那校尉的石义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石指挥使，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本公不成？”
陡然之间闻得楚毅的声音，石义文身子一颤，目光向着门口处看了过来，正看到楚毅一脸和善的看着他。
“夭寿啊！”
心中哀嚎一声，石义文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与慌乱，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脸上堆出笑容冲着楚毅拱手道：“这是什么风，竟然将楚督主这般贵人送来我这小小镇抚司衙门，督主大驾光临，石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第二十八章 吓破胆的指挥使！
扫了大殿一眼，楚毅道：“怎么，指挥使大人不请本督进去坐一坐吗？”
石义文笑容一滞，连忙躬身道：“督主说哪里话，到了这里就如到了家里，督主快请进！”
走进大殿之中，楚毅当仁不让的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如此举动自然是让石义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北镇抚司，他石义文的地盘，哪怕是楚毅再怎么受宠，也该给他几分面子吧。
然而楚毅的举动却是在打石义文的脸，石义文低着头，袖口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只可惜就算是他再怎么的愤怒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停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自己根本惹不起这位天子的近侍。
“不知督主此来我北镇抚司所为何事！”
石义文就不信楚毅会无缘无故的来寻自己，就算是自己的恩主刘瑾同楚毅相争，楚毅自持身份也不会亲自来对付自己。
楚毅没有说话，这会儿曹少钦上前一步，冲着石义文道：“石指挥使，陛下口谕，杨一清军费贪污案转交我东厂审理。”
“什么，这不可能！”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石义文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嗯，难道说石指挥使是认为本督在假传圣旨，还是说你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呢？”
这话一出口就吓得石义文一个哆嗦，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刮子，这绝对不能应啊，不管是怀疑楚毅假传圣旨还是违抗天子旨意，他都没有那个胆子啊。
深吸一口气，石义文一脸苦涩的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楚毅道：“督主就不要同石某开玩笑了，杨应宁的案子由我们北镇抚司署理，此乃应有的程序……”
嘭的一声，楚毅一巴掌拍在茶几之上，冷冷的盯着石义文道：“好你个石义文，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违抗圣旨了！”
石义文咬了咬牙，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一手遮天，权势赫赫的刘瑾，再说了，杨应宁的案子乃是刘瑾亲自让他办理的，怎么可能交给楚毅，万一让楚毅审出什么来，岂不是麻烦大了。
所以石义文怀疑楚毅真的是在假传圣旨，所以他决心赌一把。
“督主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北镇抚司事务繁忙，石某却是无有闲暇招待……”
一名小太监的身影一溜小跑的冲进北镇抚司衙门，远远的便道：“大总管口谕，快请指挥使前来……”
那小太监的声音尖锐无比，远远的都能够听到，北镇抚司的不少百户、千户都见过这小太监，认出对方乃是刘瑾身边的心腹，自然不敢阻拦。
正昂着头，气势十足，一副无惧楚毅模样的石义文突然听到外间那小太监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石义文突然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过去，而楚毅这会儿却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从楚毅的目光当中，石义文莫名的觉得对方似乎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太监跑进大厅之中，看到石义文便气喘吁吁的道：“指挥使大人，总管口谕，陛下传旨，杨应宁军费贪污案交由东厂审理，着北镇抚司做好移交的准备！”
噗通！
小太监话还没有说完，石义文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禁不住坐在了地上。
那小太监不禁吓了一跳道：“指挥使大人，你这是……”
就在这会儿，楚毅从座位上起身，一边摩挲着呆在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步一步行至石义文身前。
小太监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去，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小太监不由得惊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口中惊道：“楚……楚督主……”
楚毅没有理会那小太监，反而是伸手拍了拍呆滞的石义文道：“指挥使大人，你很好……嗯，很好，本督记下了……”
石义文一下子惊醒过来，面色苍白看着楚毅，几乎想放声大哭。
对方要是死抓着这一点不放，甚至在天子面前告自己一个违逆圣旨的罪名，他就算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啊！
想要跪地抱腿求饶吧，可是一旁刘瑾的心腹小太监正盯着自己，已经得罪了楚毅，这会儿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得罪刘瑾了，所以这会儿石义文只能硬撑着道：“我这就带督主去见杨应宁！”
楚毅淡淡的看了石义文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楚毅越是平静无波，石义文心中越是七上八下，如同丢了魂似得。
诏狱就在北镇抚司之中，同东厂秘狱、刑部天牢一样，都是人人畏惧的所在。
锦衣卫下属的诏狱几乎就如鬼门关一样，可以说但凡是进入诏狱的官员，十有八九便再也无法活着走出。差不多进了诏狱，亲属就准备后事吧！
刘瑾当朝，大肆排挤异己，朝中不知道多少文武被打入诏狱之中，走进诏狱，顿时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间间深入地下由厚重的巨石砌成的监房阴暗潮湿，暗无天日，莫说是残酷的刑罚加身，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也要被折磨疯了。
杨一清作为重犯，自然是被关押在诏狱深处，当楚毅一行人走过那一间间的监房的时候，就见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但凡是能够爬起来的，一个个扑到栅栏处，大喊大叫。
“我乃吏部侍郎，我没有罪……”
“我是兵部库部主事，我没有贪污受贿，我是冤枉的啊……”
一个个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官员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只可惜楚毅视而未见，从容走过。
或许此间的犯官有被冤枉的，但是他执掌东厂，对于这些官员的底细那是再了解不过，几乎九成的官员底子都不干净，所以要说锦衣卫冤枉了这些人，还真说不过去。
再说他不过是东厂督主而已，手还伸不到这锦衣卫内部来，就连搭救杨一清，他都得先禀明了天子，真当北镇抚司是谁都可以擅闯的地方啊！
杨一清虽然是一介文人，然则却是文人当中少见的允文允武的良臣，此刻被关押在监房之中，一身囚服，头发蓬乱不堪，身上甚至还有受刑的痕迹，但是整个人却显得卓然不俗。
至少在那些犯官高声喊冤的时候，杨一清却是不为所动，盘坐在监牢之中，只是平静的看了楚毅、石义文等人一眼。
当楚毅几人站在杨一清那监牢前的时候，杨一清一双清亮的眸子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对视了一眼。
杨一清心中一惊，好一双内蕴神光的眸子，以杨一清的修为和见识，似楚毅这般神光内蕴的目光他只在王阳明一人身上见过，扫过楚毅那一身蟒袍，再加上一身打扮，杨一清心中闪过一道亮光，隐约的猜测到楚毅的身份。
楚毅心中惊叹，果然不愧是能够计除刘瑾，历经数朝，官至内阁首辅，足可媲美唐之姚崇的国士。如此处变不惊，身处绝地却坦然自若，比之四周那些为了活命丑态百出的官员简直是强出百倍。
“杨一清！”
楚毅清亮的声音响起，直呼其名。
杨一清盯着楚毅缓缓道：“本官若是没有认错的话，尊驾莫非是天子令提督东厂的楚毅，楚督主！”

第二十九章 还请阁老教我！
说来杨一清这些年其实并不在京中而是镇守三边，督抚地方，所以杨一清不可能见过楚毅。
然而杨一清这般聪慧人物又如何看不出楚毅的身份来，当今朝堂内外，谁人不知刘瑾之大名，而东厂落入楚毅之手，纵然楚毅再怎么低调，但凡是对朝中大势有所了解的，必然对楚毅有所了解。
那一身唯有天子宠信之近侍方才能够穿戴的蟒袍，再加上曹少钦那一副东厂特有的打扮，以及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石义文对待楚毅的态度，综合这些，杨一清要是再不清楚楚毅的身份，那他也不可能历四朝帝王而荣宠不衰。
“哈哈哈，没想到杨总制竟然也知晓咱家之名！”
拱手一礼，杨一清看了一旁的石义文一眼，最后带着几分自嘲向着楚毅道：“没想到杨某的案子竟然惊动了陛下……”
楚毅微微一笑，杨一清显然是想差了，以为自己前来是治他罪的，一旁的曹少钦轻哼一声道：“杨应宁，我家督主闻知你被朝中小人诬陷，特意去求了陛下，将你的案子转交我东厂重审……”
不待曹少钦将话说完，楚毅淡淡道：“休得对杨大人无礼，本督什么时候许你插言了。”
曹少钦神色一肃道：“奴婢知错！”
杨一清显然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楚毅此来竟然是为他平反冤案而来，尤其是曹少钦所言，楚毅为此不惜去求了天子旨意。
自己为何被下在这诏狱当中，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他不肯依附于刘瑾，所以被刘瑾所忌恨，也只有刘瑾才能够一手遮天将他这般总制三边的重臣轻易拿下。
想要为自己平反冤屈，势必要同刘瑾对上，这朝中除了寥寥几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刘瑾。
本以为会由内阁首辅李东阳保下自己，没想到与自己素未相识的东厂督主楚毅会为了自己同刘瑾对上。
作为文人，尤其是杨一清这等允文允武，身负大才的文人，怕是没有几个会对于宦官有多少好感，如今却是要依仗对方脱离这诏狱，一时之间，杨一清心中颇为感慨。
楚毅将杨一清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轻笑，这些文人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宦官的身份吗？
“指挥使大人，还不打开牢门，为杨大人卸了镣铐！”
楚毅的声音在石义文耳边响起，石义文一个激灵冲着身边属下喝道：“楚督主的话你们没听到吗，一个个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请杨大人出来。”
很快就有锦衣卫校尉上前打开牢门，将杨一清身上的镣铐歇下，枷锁卸去，杨一清浑身一松，纵然是再怎么不喜欢宦官，他也不得不承这一份情，冲着楚毅长稽一礼道：“杨应宁拜谢楚督主！”
楚毅微微抚手道：“杨大人客气了，咱家不过是久仰大人之清名，不忍大人为奸人所害，为我大明保下一栋梁之才而已！”
杨一清自然清楚楚毅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心中有太大的负担，毕竟他为楚毅所救，传扬出去，势必会对他的声名造成一定的影响。
不过杨一清何等人物，若是真的在乎这点虚名的话，他也不可能明知刘瑾一手遮天的情况下还与刘瑾做对了，就听得杨一清肃声道：“督主之恩，杨某谨记于心。”
口中不说，楚毅见杨一清此般态度，心中自是大为满意，救人也是要看人的，如果说救了一个忘恩负义之辈，那还不够糟心的呢。
“烦请杨大人随楚某前往东厂走上一遭，楚某也好拿了那诬陷大人的奸贼，为大人洗去冤屈，好向天子有个交代！”
楚毅微微侧身道：“杨大人请！”
杨一清连忙后退一步道：“督主先行！”
看着楚毅同杨一清离去的身影，石义文眼中满是凶色，咬了咬牙道：“来人，备车，本官要去拜见大总管！”
刘瑾刚刚从宫中出来，这一天他心情真的是坏透了，楚毅倒也罢了，关键是谷大用竟然再次于天子面前奏请复设西厂，西厂一旦复设，谷大用岂不是要同自己并驾齐驱了吗？
几名小太监领命前去召见他的几名心腹党羽。
石义文赶来的路上刚好遇上前去请他的小太监，石义文第一个赶到，不过客厅之中静悄悄的，刘瑾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下首坐着孙聪、张文冕二人。
石义文走进客厅之中便立刻感受到那压抑无比的气氛，本来准备见面便哭求刘瑾为他做主呢，结果看到刘瑾面色阴沉的模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走到一旁坐下。
随着几名刘瑾集团的干将，内阁成员焦芳、刘宇、曹元，尚书毕亨、朱恩到来，差不多刘瑾集团的心腹也都到齐了。
作为刘瑾的死党之一，内阁大学士刘宇向着刘瑾道：“恩相，急召我等前来，莫非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焦芳几人向着刘瑾看了过来，刘瑾深吸一口气，看了几人一眼道：“今日楚毅入宫，向天子恳请由东厂重审三边总制杨一清军费贪腐案，陛下已经准了！”
曹元捋着胡须道：“此事简单，咱们先一步斩了线索便是，哪怕是最后楚毅真的为杨一清平反，最多也就是牵连到那几名弹劾杨一清的官员罢了！”
这等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不会担心会出什么纰漏，刘瑾显然也不担心这一点，微微颔首向着石义文道：“宝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干净利索一些，莫要被东厂抓到了把柄。”
石义文领命道：“大总管尽管放心，属下定不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眼看刘瑾仍然是面带忧色，焦芳作为刘瑾集团隐隐的二号人物道：“恩相可还有什么忧虑吗？”
刘瑾扶额道：“今日咱家一时不查，为那谷大用抓住时机，奏请天子重设西厂！”
刘宇急道：“莫非陛下已经答应了不成？”
刘瑾叹道：“陛下虽未答应，可是咱家却看得出，其实陛下已经心动了，只怕要不了许久，西厂将重设，不出意外的话，以陛下的性子，西厂必落入谷大用之手。”
作为刘瑾集团的心腹，一众人再清楚不过西厂复设将会给刘瑾还有他们带来何等的威胁。
话说东厂成立，其中一个目的便是监控锦衣卫，而西厂设立，则是为了监视东厂，西厂存在时间不长，差不多是宦官争权斗争的一个产物。
看似西厂能够监察东厂，可是锦衣卫同样也在西厂监察当中，以谷大用同刘瑾之间的矛盾，一旦西厂复设，要说谷大用不找刘瑾的麻烦，那才是怪事呢。
焦芳沉吟一番，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看着刘瑾道：“如此说来，西厂复设已成定局？”
虽不愿承认，可是刘瑾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料想旬月之内便会有确定消息传出。”
说着刘瑾带着几分期盼之色看向焦芳道：“焦阁老可有什么教我！”
焦芳缓缓道：“其实恩相所虑者无非是担心谷大用会利用西厂针对恩相，如今东厂在楚毅手中，西厂也将落入谷大用之手，大人手中只有锦衣卫可用，可是锦衣卫在一定程度上受东、西两厂监察，如此一来，大人想要利用锦衣卫做事就会受到一定约束。”
刘瑾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焦芳微微一笑道：“此事易尔！吾有一策，可化解恩相心中之忧！”
其他人一个个都在发愁，因为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问题，除非是刘瑾能够与谷大用和好，显然这根本不现实。
这会儿焦芳竟然说他有办法可以化解这等天大的麻烦，顿时一个个的满是惊讶与不信的向着焦芳看过去。
刘瑾更是急切道：“还请阁老教我！”

第三十章 郑和宝船
焦芳捋着胡须，成竹在胸笑道：“恩相不妨恳请陛下，在东厂、西厂之外，再设一厂，唤作内行厂，职权监察锦衣卫、东厂、西厂，由司礼监总管直接执掌……”
听了焦芳的提议，刘瑾豁然起身，眼中闪烁着精芒，犹如老母鸡一般咯咯直笑，一边笑一边拍手道：“妙，妙，真的妙啊！瑾得阁老，如鱼得水！”
刘瑾这会儿的心情一扫先前之阴霾，别提多么的欢喜了，自从谷大用试图复设西厂一来，他的一块心病总算是可以消除了。
当晚刘瑾大摆宴席，同焦芳等心腹大肆庆贺。
其间石义文将北镇抚司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给刘瑾说了一遍，同时不忘汇报了安排人截杀王阳明的事情。
席间垂首饮酒的焦芳闻之送到嘴边的酒杯微微一顿，然后一饮而尽，没有多大一会儿，焦芳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刘瑾见了连忙派人送焦芳回府歇息。
焦芳府上，卧室之中，一身酒气的焦芳一下子恢复精明，行至书房，在窗口敲了三下，眨眼功夫，一道身影出现在窗外。
焦芳将一封密函交于对方道：“速速呈于督主！”
东厂
将杨一清交给曹少钦去安置，楚毅来到了东厂一处略显僻静的院子当中。
在这一处院子中，数十名工匠正在一堆木头之间埋头苦干，为首的一名领班太监赫然是王政，眼见楚毅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向着楚毅一礼道：“拜见督主大人！”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怎么样了，本督主让你搜罗能工巧匠，你做的如何了？”
王政一指那数十名工匠，一脸自信的道：“督主尽管放心，我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兵部、工部，乃至大内，精挑细选了这数十名能工巧匠，可以说只要督主能够描绘的出，他们便一定能够做的出。”
能够让王政这般称赞，虽然说有些夸张，可是也足可见这些工匠手艺必然不一般。
楚毅道：“很好，你且随我前往皇史宬走上一遭。”
王政有些好奇道：“督主，您前往皇史宬做什么啊？”
楚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本督主要去寻一样东西。”
王政看楚毅的神色反应，没再询问，而是跟在楚毅身边，直奔皇史宬而去。
皇史宬一如既往的没有多少人关注，不过楚毅掌权之后，却是将陈度提升为皇史宬掌事太监，将皇史宬打造成自己的地盘。
当楚毅同王政出现在皇史宬的时候，陈度不禁有些惊讶，连忙将楚毅迎进皇史宬。
客厅之中，陈度道：“督主此来，不知有何事？”
楚毅冲着陈度道：“陈掌事不妨坐下叙话。”
双方好歹也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在楚毅面前，陈度倒也没什么拘谨，坐了下来。
只听得楚毅神色一正向着陈度道：“掌事在这宫中也有数十年了，可曾听说过郑和宝船的消息？”
陈度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讶色道：“郑和宝船？督主不会是要寻郑和宝船的资料图纸吧！”
不愧是陈度，楚毅只提了郑和宝船，他便猜到了楚毅的目的。
微微颔首道：“不错，本督此来便是为了郑和宝船的资料图纸，不知掌事可有什么教我？”
楚毅的确是在打郑和宝船资料图纸的主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皇史宬，哪怕是这里寻不到，也可以向陈度、韩朝他们打听一下。
说来对于郑和宝船，楚毅前生还是了解颇多的，毕竟关于郑和宝船在后世一直都有各种争议以及谜团。
郑和宝船说的正是大明永乐年间，三宝太监郑和奉永乐天子之命，七次下西洋所乘坐的宝船。
关于这一支船队，后世有着许许多多的说法，但是公认的一点就是，七次下西洋的船队绝对是空前浩大，堪称大明海船舰队之巅峰。
后世美国的学者路易斯曾感叹：“郑和船队在中国和世界历史上是一支举世无双的舰队，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是没有可以与之相匹敌的”。
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中，最大的一类唤作宝船，据《明史&#183;郑和传》记载，郑和航海宝船共63艘，最大的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船，折合后世长度为151.18米，宽61.6米。船有四层，船上9桅可挂12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百人才能启航，一艘船可容纳有千人。
如此巨大的舰船，在世界木船制造的历史上已经是登峰造极的水平，在当时简直就是航空母舰一般。
当时楚毅之所以关注郑和宝船正是因为后世曾试图复制重现昔日之郑和宝船，一时为之喧哗，也是那时楚毅才对郑和宝船有了更多的了解。
然而此等在后世人看来简直堪称奇迹的郑和宝船在后世竟然连资料都难以查询，后世之中，关于郑和宝船图纸资料失传的传说有许多。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时宪宗成化年间，宪宗受一内监怂恿，想要下西洋寻宝，于是派人前往兵部索要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图纸以及资料。然则时任兵部尚书的刘大夏等人秘密焚毁宝船图纸资料，以断绝天子之念想。
此为其一，除此之外，尚且有学者考证，郑和宝船资料并非毁于大明一朝，而是毁于乾隆之手。
众所周知，乾隆时曾效仿永乐大典，修四库全书，然则乾隆修四库全书目的却是修书毁史，据载单单是大明官方文书档案便有近一千余万遭焚毁，查抄禁书多达三千多种，十五万多部，共计焚毁图书超百万部，甚至超出四库全书所收书籍。有学者言，清修四库全书而古书亡矣！
后世曾言《四库全书》其实是一部“四不全”的次品乃至废品。何谓“四不全”？因为在编修过程中，数目惊人的书籍遭到了焚毁、删削、篡改、错讹的厄运，而这一切都是蓄意为之。
正因此，也有人将郑和宝船资料失传归咎于乾隆修四库全书，大肆焚毁各种典籍上面。
不过这些对于楚毅而言，其实并不重要，成化帝已归天三十余年，可是昔日宫廷旧人仍在，其他不说，譬如眼前的陈度、韩朝，他们年近六旬，三十年前可谓正值壮年，或许对于郑和宝船图纸资料有所了解。
陈度眼睛一眯，看着楚毅，低声道：“督主不会是想要效仿成化帝年间内监，劝说陛下开海禁，造宝船以下西洋吧！”
就是一旁的韩朝也盯着楚毅，眼中隐隐有异样的神光闪烁，提及三宝大太监郑和，那简直就是诸多太监所仰慕崇拜的偶像，可以说这位才是他们太监的代表，真正做到了青史留名，传于万世。
一想到楚毅可能要劝说天子下西洋，无论是陈度还是韩朝便是禁不住一阵兴奋，昔日郑和七下西洋，名动天下，他们这些人未尝不可效仿先贤啊！
楚毅只看陈度他们的反应就能猜到其心中想法，不过楚毅嘴角微微翘起，他寻郑和宝船图纸资料，可不仅仅为了效仿郑和下西洋啊！

第三十一章 一封密函
不过楚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陈度几人，只是脸上带着笑意，而楚毅如此却是让陈度、韩朝几人生出自家督主肯定是这般想法的念头来。
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三保太监郑和的影响力，楚毅有些小觑了这些太监对于身后名的看重。
毕竟纵观青史之上，那光耀千古的都是文臣武将，太监这一群体却是无有几人留名。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只是留名的却大多如赵高、张让、李辅国乃至王振这般遗臭万年。
陈度、韩朝忍着内心的激动，回想自己关于郑和宝船图纸资料的记忆。
当初成化年间那件事情闹的也不算小，毕竟天子亲自派自己的心腹近侍前往兵部索要宝船的图纸资料，却是被兵部直接怼了回来，后来更是传说图纸资料被一把火给烧掉。
数十年过去，当年那一批朝中老人大多已经风流云散，毕竟朝堂更替要远远比大内更替的快的多。
或许如今朝臣当中已经没有几个大臣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但是作为宫中内侍，韩朝、陈度他们却是没有忘记。
楚毅也不着急，他也没有奢望能够立刻寻到宝船的图纸资料，就算是当初没有一把火烧掉，以朝中这些文臣的为人，为了避免后世帝王再生出开海造船的念头来，肯定会将宝船图纸资料给隐藏起来。
韩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督主，我想到了，似乎在永乐大典当中就有关于宝船的记载。”
楚毅一听不禁豁然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惊喜道：“还有这事？”
这会儿陈度也是点头道：“若是不出意外，永乐大典当中一定有，就算是没有详细记载，至少也有大致的资料。”
楚毅不禁想起永乐大典这一本号称中国最大的大百科全书来，此书成书于永乐年间，当时郑和七次下西洋，如此之大的事情，郑和舰队几乎代表了当时大明顶级的海军装备，要说永乐大典中没有记载，这怕是不可能的。
皇史宬藏书室之中，面对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书架，上万册之多的典籍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
韩朝伸手指着一处道：“督主，找到了！”
说着将一卷书册自书架上取了下来，楚毅看了一眼，正是记载了郑和下西洋的记载。
翻开书册，首先是关于郑和下西洋的介绍，随之一张缩小却又比例精确的海图出现在楚毅眼中。
这一张海图楚毅只看一眼就可以确定这便是当初郑和七下西洋所途径的各个国度，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张海图之上所详细标注的海上道路。
大海神秘莫测，充斥着危机，对于出海航行，最为重要的一者是出海工具，也就是大船，第二就是海路，也就是海上的安全航行路线。
这些安全航行路线可以避开无数海中凶险，可以说是无数航海人以性命一点点探索出来的，被后人标注出来，绘制成图，即是航海图。
海船、航海图可以说是郑和能够顺利七下西洋的最大的保证，如今海船虽然没有寻到，但是这航海图却是被楚毅给寻到了。
在楚毅目光落在那航海图之上的时候，边上的韩朝、陈度两人也看到了海图，能够执掌皇史宬，韩朝、陈度两人如果说论及博学的话，只怕就是朝中那些个大学士都未必能够有几人及得上他们。
哪怕是一个愚鲁之辈，在皇史宬这等地方呆上数十年，怕是也要被熏陶的满腹才华了。
所以说韩朝、陈度很清楚航海图意味着什么。
寻到了航海图，楚毅自然是期望能够在这永乐大典当中寻到关于宝船的图纸以及资料。
然而这上面的确是记载了，可是却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而已，想要靠着这上面的记载去造船，根本就不现实。
要知道一艘宝船涉及到方方面面，其制造资料如果书之纸上的话，堆积起来，怕是能够堆满一间屋子了。
小心的将书册放下，楚毅轻叹一声道：“这上面记载了，关于制造宝船的图纸以及资料存放在兵部之中。”
只怕当年的永乐大帝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后世臣子竟然为了限制帝王，不许帝王开海，愣是做得出将宝船资料焚毁的事情来。
看楚毅神色有些阴沉，韩朝低声道：“督主……”
楚毅深吸一口气，向着韩朝、陈度二人道：“你们两人将这海图以及关于宝船的介绍给我誊抄一份出来。尤其是海图部分，务必要丝毫不差！”
二人应声。
跟在楚毅身边，王政道：“督主，我们要前往兵部衙门吗？”
楚毅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王政一眼道：“为什么要去兵部衙门？”
王政疑惑道：“督主不是要寻宝船图纸资料吗，我们不去兵部衙门还能……”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先回东厂。”
虽然不解，不过王政对于楚毅的命令素来服从，自然是紧跟楚毅回到了东厂。
刚回到东厂，就见一名领班太监上前来，却是王政在东厂之中收服的心腹之一。
那领班太监将一封密函递给王政，低声言语了几句，王政神色微微一变。
这会儿楚毅正坐在太师椅之上，背后是岳飞画像，眼看王政快步而来，手中茶杯放下道：“什么事？”
王政将手中信函奉到楚毅面前道：“督主，这是不久前阁老派人送来的密函。”
楚毅眉头一挑，他当初选择收服焦芳还真的是下了一步妙棋，就是刘瑾做梦都想不到被他依为心腹的焦芳竟然会是楚毅的人，可以说有焦芳在，刘瑾集团的一举一动都在楚毅的掌控当中。
有时候刘瑾有什么对付楚毅的小动作，甚至都不用楚毅出手，单单是焦芳都能够轻松摆平了。
其他不说，就像先前刘瑾招揽楚毅失败，焦芳不过是简单几句话就扭转了形式，让刘瑾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谷大用身上去。
尽管说刘瑾就算是对付楚毅，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可能给楚毅造成多大的麻烦，但是终归是麻烦不是吗？
“哦，这都晚上了，焦阁老派人送来密函，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说话之间，楚毅将密函打开，随手一抖将信纸摊开，目光一扫，就见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渐渐的一抹笑意在楚毅脸上荡漾开来。

第三十二章 欲使其亡先使其狂！
信函之上交代了今天他为刘瑾出主意，开设内行厂的事情，同时着重提及刘瑾已经派了锦衣卫截杀王阳明之事。
看到焦芳竟然为刘瑾提议，让刘瑾开设内行厂，就算是楚毅都不禁为之惊叹。
焦芳果然是老于世故，这主意换做是他都未必能够想到，对于内行厂，一般人说起来还真的不了解。
如果说提及西厂的话，大家还听说过，但是内行厂哪怕是对大明颇有了解的也未必听说过。
原本历史上，内行厂是真实存在过的，正是刘瑾权倾天下之时开设，由司礼监执掌内行厂。
实在是因为当时东西两厂都不在刘瑾手中，为了争权夺势，巩固自身，刘瑾便在东西两厂之外开设了内行厂。
不过内行厂存在的时间比之西厂还要短暂，在刘瑾倒台之后，内行厂随之便烟消云散，存在时间也就短短几年，在整个大明数百年时间当中，真的是非常不起眼。
“内行厂！有趣，有趣，看来这次有热闹可瞧了啊！”
听了楚毅的话，王政有些不解，疑惑道：“督主，什么内行厂啊？”
脑袋里想了半天，王政都没有想到这内行厂到底是什么机构，忍不住道。
楚毅将信函递给王政道：“你瞧一瞧。”
王政小心接过信函，看到信函当中的内容不禁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督主，阁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帮刘瑾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他这不是帮刘瑾吗？”
楚毅反倒是一脸的笑意道：“不，阁老这不是在帮刘瑾，而是在坑刘瑾啊。”
看王政不解，楚毅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正所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如今刘瑾权势虽然达到巅峰，可是却诸恶未显，因为他手中那一把屠刀，锦衣卫在先天上受到东厂、西厂的约束，所以刘瑾很多时候尚未显得那么的疯狂。
然而焦芳的提议却是犹如烈火烹油一般，狠狠的推了刘瑾一把，看似让刘瑾大权在握，其实却是让刘瑾向着灭亡更近了一步。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天子朱厚照下旨，复设西厂，满朝为之哗然。如果说复设西厂大家还有所风闻，至少没那么惊讶的话，那么直接由司礼监直属的内行厂的成立真的是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有着监察锦衣卫、东厂、西厂之权的内行厂成立，可以说一下子让刘瑾的权势真正的达到了巅峰，除了天子皇权之外，再无力量可以约束刘瑾。
宫中一间偏殿之中，还沉浸在西厂复设的欢喜当中的谷大用这会儿正一脸铁青的将一只瓷瓶狠狠的砸碎，尖声道：“刘瑾，好你个刘瑾！”
被刘瑾压制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借着西厂翻了个身，本以为以后自己可以同刘瑾并驾齐驱，然而内行厂的成立简直就是打了他一闷棍。
在谷大用看来，内行厂的成立根本就是刘瑾冲着他来的，否则的话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奏请复设西厂之后才成立内行厂。
一身斗牛服在身，华丽无比，雨化田神色平静的立在谷大用身边，待到谷大用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道：“厂公，奴婢建议联合东厂，相信厂公与楚督主联合，合我们东西二厂两家之力，难道还怕了刘瑾这内行厂不成？”
原来雨化田为谷大用所收拢，这几年培养下来，已经成了其心腹，如今西厂复设，虽然说谷大用领了西厂厂公之名，可是谷大用显然不可能亲自去统领西厂，所以西厂便由雨化田来代为执掌。
听到雨化田提及楚毅，谷大用不禁气急败坏道：“你说的难道咱家就想不到吗，最为可气的是就在不久前，这位东厂督主向陛下呈上一纸密函，竟然被陛下派去巡视地方去了！”
雨化田不由的一愣，惊愕道：“这……难道说楚毅他也怕了那刘瑾不成？”
在雨化田看来，楚毅在刘瑾权势达到巅峰之时果断离京根本就是怕了刘瑾。
谷大用眼中闪过一丝记恨与不屑道：“本以为他楚毅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是本公高看了他啊。”
雨化田连忙笑道：“总管大人所言甚是，那楚毅比之大人简直差之千里，这大内之中，也只有大人敢不卖那刘瑾的面子了。”
“哼，刘瑾，本总管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边谷大用、雨化田商量着如何应对刘瑾那内行厂的时候，刘瑾府邸之中，刘瑾集团的一众心腹再次聚集一堂。
这一次气氛欢洽，一众人脸上满是笑容，内行厂的成立意味着刘瑾权势达到了巅峰，可谓是真正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立皇帝，小太祖之名可谓是名副其实。
石义文一脸谄媚的向着刘瑾道：“内行厂一成立，那东厂楚毅便吓得遁出京师重地，显然是怕了总管大人啊，属下为大总管贺！”
孙聪、张文冕、曹元等人听了石义文的话，不禁想起不久前收到的消息。
那在天子面前颇有地位，深受帝宠的东厂督主楚毅竟然突然离开京师巡视地方，在他们看来，这正是楚毅怕了刘瑾的表现啊。
对视一眼，一众人随着石义文，齐齐向着刘瑾举杯道：“我等为大总管贺！”
眼见下方一众人向着自己道贺，想到楚毅被自己给吓得主动离开京城，刘瑾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和兴奋啊。
算楚毅识相，否则的话一旦自己稳定住局势，第一个拿谷大用开刀，第二个就拿楚毅开刀，将东西二厂收归手中。
暂且先放楚毅一马，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之外，不来扫自己的兴，自己大人有大量，看在昔日情分上，就算是放其一马也不是不可。
端着酒杯，刘瑾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咯咯笑道：“咱家能有今日之兴盛，全赖诸位同心协力，来，咱家与诸位共饮！”
坐在一众人之中，焦芳满面红光，本来他还准备提醒楚毅暂避刘瑾之锋芒，没想到自家这位督主竟然如此知机，果断离京，其干净利落，选择的时机之妙，纵然是焦芳都禁不住为之赞叹。
同时焦芳对楚毅他日取刘瑾而代之更是充满了信心，当初他之所以选择依附楚毅，正是因为他在楚毅身上看到了远大未来，或许刘瑾能够一时兴盛，但是刘瑾的性情注定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
如今焦芳对比果决干练的楚毅，再看渐渐昏聩的刘瑾，心中对于自己的选择越发的坚定。
却说楚毅带着精挑细选的东厂精锐，一行人出了京城，看着身后的城门，楚毅突然有一种，天高海阔，任凭自己纵横之感。
深深的看了京城门户一眼，想到自己离开之前同杨一清的密谈，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毫不犹豫转身道：“出发！”

第三十三章 道左相逢
三日之后，官道之上，楚毅同曹少钦几人御马同行，至于先前带出来的东厂精锐已经快马先行离去。
楚毅一身劲装打扮，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阴柔，不过那久居高位所养成的气势却是衬托的楚毅卓尔不凡，加上身边的曹少钦、楚方几人，看上去倒像是下江南的富家公子。
“督主，据我们东厂的番子传来的消息，这王阳明竟然直奔南京而去，刘瑾不是将他贬往贵州龙场做一个小小的驿丞去了吗，莫非这王阳明想要抗命不尊？”
本以为王阳明会前往贵州龙场赴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消息传来，这位非但是没有奔着贵州龙场而去，反而是一路南下，直奔南京而去了。
哪怕贬斥王阳明的乃是刘瑾，可是刘瑾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朝廷认可，内阁通过，可以说在法理上任何人都不可否认，王阳明如果说真的不去赴任的话，那就是违背圣意。
楚毅只是笑了笑，或许其他人可能会选择抗命，如此做甚至有可能在清流之中博得清名，但是要说王阳明这样的人物会去违抗圣明，至少楚毅是不信的。
后世有人评价，浩荡华夏数千年，却是只出了两个半圣人，其一，孔子，其二，王阳明，至于那半个便是曾国藩。
春秋之时，鲁大夫叔孙豹谓：“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谓之三不朽。”
抛开曾国藩是否有资格做那半个圣人，嗯，至少楚毅自己并不认可，但是王阳明能够毫无争议的被评为圣人之一，可见此人何等不俗。
此番楚毅出京，一方面是算计刘瑾，另外一方面便是为了王阳明而来。
要知道先前他救下杨一清，甚至着手为杨一清平反，气运足足暴涨一万点之多。
当时楚毅就被惊到了，杨一清一生历四朝而荣宠不衰，官至内阁首辅，足可见其气运之昌隆，这样的人物竟然能够让他暴涨一万气运。
如此一来在楚毅看来，一生成就之高，远远超过杨一清的王阳明，如果说自己能够救其于危难的话，恐怕到时候所得之气运绝对比杨一清要多得多。
楚方驱马上前道：“督主，锦衣卫以十三太保朱七为首，此时已经缀上了王阳明，若是督主想要收服王阳明的话，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楚毅眼中精芒一闪，王阳明这等不世出的人物又岂是说收服就能够收服的，所以对于收服王阳明，楚毅从来就没有抱什么希望，他只是为了谋划一笔气运罢了。
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玉扳指，楚毅道：“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给王阳明示警。”
如果说王阳明没有防备的话，或许会被朱七等人偷袭得手，可是一旦王阳明有所警觉，朱七几人再想截杀王阳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尽管说在京城之中与王阳明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作为楚毅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楚毅曾暗中观察过王阳明，如果说他没有看错的话，王阳明一身修为绝对处在绝顶之列。
甚至此番被贬，王阳明遭受如此之大起大落，对于他这等人物，如此之遭遇，未尝不会促使其修为更进一步，哪怕是进窥先天之境都不是不可能。
好歹执掌东厂数年时光，无论是从那些出身于江湖的东厂档头还是从他所收集到的江湖高手的信息当中，楚毅可以肯定，当今之世，先天已然是这一方世界的巅峰了，似乎受到世界限制，哪怕是如何修炼，先天之后的道路似乎断绝了。
不管王阳明如今修为处在何等境界，朱七几人想要伤害王阳明可没那么容易，若非如此的话，楚毅早就快马直追了。
一阵快马奔腾而过，扬起了一片尘埃，曹少钦看向那些奔驰而过的身影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闪烁着寒光。
这会儿楚毅嗯了一声，曹少钦浑身的杀气收敛了起来。
不过曹少钦一身杀气之重，就算是普通人被其盯上都会禁不住心生惧意，更不要说是对杀气再敏感不过的武林中人了。
哪怕是在楚毅的约束之下已经收敛了杀机，但是方才惊鸿一现的杀机也是惊动了那驰骋而过的数人。
“吁……”
一勒缰绳，方才驰骋而过的几名身着劲装，背负宝剑，腰挎宝刀的大汉一下子停了下来。
为首一人看上去大概四十许，一脸的沧桑，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合之间有精芒流露。
马儿踢踏之间，这几名汉子竟然隐隐将楚毅一行人给包围起来。
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几人，而曹少钦、楚方则是双目微眯，隐隐有杀机隐现。
一名跟在楚毅身边，出身于江湖的东厂档头齐琥扫了那几人一眼，低声向着楚毅道：“督主，若是属下没有看错的话，这几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陆柏、赵四海、邓八公。”
如今他们已经处在河南嵩山地界，要说遇上嵩山十三太保倒也不算稀奇。
楚毅闻言不禁打量着这几人，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赵四海，神鞭邓八公，以楚毅如今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托塔手丁勉实力最强，差不多有一流巅峰之境的修为，而陆柏也有一流修为，至于神鞭邓八公、赵四海二人，虽不入一流，却也不弱，至少也是二流巅峰。
赵四海看了丁勉一眼，眼见丁勉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明了，顿时一拍马身上前，居高临下，冷冷道：“好大的狗胆，竟然敢阻拦大爷赶路！”
说话之间手中马鞭扬起便向着曹少钦抽了过去，谁让先前曹少钦对他们流露出杀机呢。
赵四海几人混迹江湖，背后有嵩山派作为靠山，对于江湖上的好手那也是有所了解，而楚毅一行人看上去就像是富家公子出行的架势，像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他们见了多了，甚至杀了也不止一两个。
如果说方才没有感受到那杀机也就罢了，偏偏曹少钦杀机毕露，以赵四海他们的性子，要是能善罢甘休才怪。
看着那向着自己当头抽下的鞭子，曹少钦身形不动，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凶残、狰狞而又阴戾的冷笑。

第三十四章 皇室家庙武当山
下一刻赵四海竟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鞭子竟然被对方给抓住，要知道他那一鞭子下去，其中可是灌注了内息，哪怕是抽在一块石头上，也足够将石头抽爆了。
随之一股阴柔的内息顺着鞭子侵入其筋脉之中，打了一个寒颤的同时赵四海几乎是本能的一拍身下马匹，身子腾空而起向着后方跃去，整个人就像是见鬼了似得。
然而那一股被曹少钦打入其体内的葵花真气却是如毒蛇一般直入其心脉之中。
噗通一声，赵四海跃至空中的身体一下子坠落在地，就见赵四海面色如常，然而整个人却是没了气息。
心脉俱碎，可以说赵四海几乎没有受什么痛苦便丢了性命，不过是二流巅峰之境的赵四海如何是曹少钦的敌手。
嵩山十三太保当中，只怕也就托塔手丁勉可以同曹少钦过招，但是他也未必是曹少钦的敌手。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丁勉几人冷眼旁观，本以为赵四海能够轻松摆平这些人，岂不料这次竟然踢在了铁板之上。
眼看赵四海身死当场，丁勉几人反应过来，下一刻兵刃在手，无比警惕的盯着楚毅几人。
丁勉作为老江湖，这会儿要是还不明白他们是提到了铁板上的话，那也枉自活了这么多年了。
不过想要丁勉他们认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们不要脸面了，嵩山派的脸面还要不要，这里可是嵩山脚下啊，可以说是他们自家地盘，所以几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斩杀楚毅等人，为赵四海报仇。
“哼，丁勉，你们可认得老夫吗？”
齐琥上前一步，冷冷的向着丁勉几人道。
看着一副侍从大半的齐琥，丁勉几人不由的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齐琥，猛然之间，丁勉眼睛一缩惊呼一声道：“岭南剑神齐琥，你……你不是被任我行灭了满门吗？”
齐琥眼中寒光一闪，看了楚毅一眼然后向着丁勉道：“今日我家大人不欲多造杀戮，还不给我滚。”
陆柏、邓八公脸上露出几分怒色，然而下一刻漫天剑光席卷而来，几声闷哼传来，齐琥收剑而立，就见陆柏、邓八公二人身上衣衫满是剑痕，手臂、大腿、脸上更是一道道划痕，就是丁勉也头发蓬乱，戒惧无比的盯着齐琥，显然三人在齐琥手中吃了大亏。
齐琥在东厂一众档头当中，一身修为之前几乎在前三之列，在江湖之上那也是顶尖的好手了，丁勉、陆柏几人差了齐琥一筹，自然不是其对手。
丁勉几人不是傻子，这会儿哪里还敢停留，狼狈无比的奔着山上而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曹少钦疑惑道：“督主，为何不留下他们！”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不远处道：“咱们又不是为了与人结怨而来，若是本督主太过小肚鸡肠的话，岂不是让这位朋友小瞧了吗。”
“什么！”
听了楚毅的话，曹少钦、齐琥几人目光向着远处出现的那一道身影看了过去。
眼见那人突然出现，曹少钦几人心中不由的一惊，这人竟然能够瞒过他们的灵觉，显然一身修为极强。
这是一位道人，一身道袍颇为普通，甚至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让人觉得很是自然。
齐琥心中一惊道：“冲虚道人！”
虽然说感受到对方那一身无为飘逸的道家气息，对于对方的身份有所猜测，不过在齐琥喊出对方的身份的时候，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
冲虚道人，对方果然是武当掌教。
下一刻楚毅身形恍如鬼魅一般向着冲虚道人而去，冲虚道人正准备开口，然而还没等到他开口说话，一股劲风袭来，直取其要害。
哪怕是冲虚道人再如何的虚怀若谷，心性豁达，面对这直取要害的一击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本能的太极拳使出，四两拨千斤，顺势一拨，愣是将楚毅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给卸去。
楚毅感受到冲虚道人所显露出来的修为，心中大为欢喜，可以说冲虚道人绝对是他接触的这些武道强者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哪怕是陈度、韩朝二人比之冲虚道人都要差了一筹。
冲虚差不多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较之一般的绝顶高手要强出一筹。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楚毅自然是放手而为，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
冲虚道人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刚刚从少室山上下来，没想到就遇到这么一出。
对于嵩山十三太保，冲虚道人没有多少好感，就算是楚毅他们要杀了几人，冲虚道人也不会出手，所以他隐于暗中，本无意参合其中。
只是冲虚道人没想到他已经是足够小心了，仍然是被楚毅给察觉，这也就罢了，谁知道楚毅连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面对楚毅那连绵不绝的攻势，冲虚道人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一个疏忽都有可能会倾覆。
越是交手，冲虚道人越是惊叹对方一身修为之强，在冲虚道人看来，这江湖之上，怕也只有那么三两人才有可能与之媲美。
冲虚惊叹楚毅修为之强的同时，楚毅也感叹太极拳的博大精深，哪怕是他在皇史宬当中也曾翻阅过太极拳经这一门武当的不传之秘，但是楚毅更多的精力都放在葵花宝典上面，对于太极拳也只是稍有涉猎罢了。
虽然说他没有倾尽全力，可是葵花宝典本身便以速度见长，换做一般人的话，绝对做不到如冲虚道人一般岿然不动，防御的滴水不漏。
一盏茶功夫过去，楚毅突然罢手，一个闪身落在马上，而冲虚道人则是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深吸一口气，冲虚道人向着楚毅一礼道：“武当冲虚，见过楚督主！”
对于冲虚道人认出自己来，楚毅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要知道武当山一直被历代皇帝作为“皇室家庙”来扶持，并把武当真武神作为“护国家神”来崇祀，武当山的地位升华到“天下第一仙山”，位尊五岳之上，成为全国道教活动中心，呈现出二百多年的鼎盛局面。
明朝皇帝为直接统治武当道场，自成祖始，历代都遣内臣（太监）和藩臣提督武当山的一切事务，直接对皇室负责。
作为武当山上最大的道门势力代表，武当掌教冲虚道人别看是江湖中人，可是在官方却也是有身份的，自然关心朝堂变化，更何况还是与江湖联系颇深的东厂，若是连楚毅一行人都认不出来的话，武当也不可能在大明一朝兴盛数百年了。

第三十五章 楚督主拜山
楚毅向着冲虚拱手一礼道：“楚毅有礼了！没想到竟然能够于此地得见道长仙颜！楚某久仰道长之大名，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连陛下都对道长赞誉有加！”
冲虚道人至少可以算得上是半个朝堂中人，虽然不入朝堂，但是却少不得同大明派驻武当上的内臣、提督打交道，自然清楚，那些话能信，那些话不能信。
大明皇室对于武当山的确是素来尊崇，武当派自然福泽连绵，不过冲虚道人很清楚，这不过是蒙了前辈余荫罢了，至于楚毅所说，当今天子对其赞誉有加，听听也就罢了，真要是能信才怪。
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对于东宫之时的内侍极为厚待，刘瑾之名在江湖之上那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刘瑾在江湖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这些江湖中人可不会在意刘瑾在朝堂之上如何一手遮天，自然是少不得对刘瑾口诛笔伐，其名声在江湖上可谓是迎风臭十里。
至于说楚毅，虽然执掌东厂，加上这些年东厂低调，风头为锦衣卫抢了去，倒是骂名小了许多，所以楚毅还好，甚至在江湖之上，都没有多少人知晓其名头。
冲虚道人却是很清楚，楚毅能够执掌东广必然是天子的亲信近侍，其他门派可以无视朝堂威严，甚至挑衅官府，但是家大业大的武当却不可。
这也是冲虚道人在认出楚毅之后，态度端正的根本原因所在，当然一部分也与冲虚道人虚怀若谷，心胸开阔有关。
冲虚道人平复了内息，捋了捋胡须，仙风道骨，姿态洒脱道：“督主谬赞矣，贫道不过是一山野道人罢了，如何当得起天子称道。”
“咱家倒是有些好奇，道长不在武当山清修，缘何出现在这嵩山啊！”
尽管说楚毅知晓冲虚道人同少林方丈方正私交甚秘，却也好奇，冲虚道人跑来少林做什么，莫非江湖之上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冲虚道长稽首一礼道：“贫道不过是前来寻方正大师论道罢了！”
深深的看了冲虚道长一眼，楚毅微微颔首，既然冲虚道人不愿意说，楚毅自然不好问下去。
反正若是江湖之上真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也逃不过东厂的监察，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二人于道左相逢，一番交手却是给双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目送冲虚道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间，曹少钦尖声道：“这武当掌教，修为当真不差。”
楚毅道：“武当一派源自于三丰真人，可谓底蕴深厚，出了冲虚道人这般人物也不稀奇。”
说着楚毅目光向着那巍峨的嵩山望去，只见山体高耸入云，云雾缥缈之间隐约可闻得有悠扬钟声传来。
“千年古寺，禅宗祖庭”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大档头齐琥不禁心中一惊道：“督主，您不会是要上少林吧！”
楚毅微微侧首道：“哦，齐档头莫非怕少林会对本督不利吗？”
齐琥当年在江湖之上留下恶名不小，后来投身东厂，对于号称正道魁首的少林寺，可以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他方才的反应不过是一种本能罢了。
微微一愣，齐琥反应过来，如果说是大魔头之类的上了少林的话，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下山了，但是他们一行人是什么身份。
往小了说，楚毅提督东厂，乃是大明东厂督主，往大了说，此番楚毅奉天子之名巡视地方，所过之处，几乎代表着天子，如果楚毅亮出身份来，只怕就是借给少林寺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他们一行人如何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楚毅向着身旁的楚方道：“小方子，带上本督主的帖子，前往少林走上一遭，就说本督主要拜山！”
楚方微微一愣，不过他对楚毅的命令素来遵从，取出帖子，冲着楚毅一礼，身形一晃，犹如鬼魅一般向着少室山上，那一座掩映在山林之间的千年古刹而去。
少林寺之中，方丈大师方正这会儿正眉头紧锁，不久前好友冲虚道人前来，告诉自己一个消息。
衡山派刘正风欲召开金盆洗手大会，自此退出江湖，若只如此也就罢了，据武当无意之间所得消息，刘正风却是与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相交莫逆，嵩山派左冷禅已然得悉，欲借机针对衡山派。
这些年来，少林、武当两家默默掌控江湖局势，可谓是费尽了心力，昔年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一战，两败俱伤，江湖之上，再无力量与少林、武当争锋。
如今左冷禅欲五岳并派，重现昔日五岳之辉煌，此可谓多事之秋啊。
长宣一声佛号，方正默诵佛经平息心中杂念。
一阵喧哗之声传来，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的方正心中一惊，多少年了，竟然有人敢在少林寺当中动武。
当方正走出禅房，行至外殿，就见那演武场之上，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正在几名罗汉堂弟子围攻之下显得游刃有余。
看到那一道身影所展露出来的诡异的身法，方正心中一动，长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施主且住手！”
那几名罗汉堂弟子倏然罢手，楚方身形站定，遥遥看着方正。
楚方打量了方正一番，在一众僧众满是怒意的目光当中冲着方正道：“你便是少林方丈，方正大和尚吗？”
方正双手合十，微微笑道：“正是贫僧，不知施主此来我少林，可有什么见教！”
楚方随手将拜帖一甩道：“这是我家大人的拜帖，大师看过便知。”
方正精修少林易筋经，可以说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探手一指将拜帖夹在手间，正是少林绝技，拈花指。
目光扫过拜帖之上的内容，方正不由的一惊，哪怕是佛学高深的方正也禁不住神色大变。
那拜帖下方，几个大字东厂督主，楚毅，触动了方正一颗不动佛心。
深吸一口气，方正向着楚方双手合十道：“烦请贵使回禀钦差大人，我少林阖寺上下当大开寺门，恭迎钦差大驾光临！”
那些僧众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方丈，只觉得脑袋犹如浆糊一般，什么钦差啊，竟然要他们少林寺大开寺门恭迎，难不成是……
有僧人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的神色一惊，要知道大明一朝，皇室崇道，虽然说没有抑佛，但是作为禅宗祖庭的少林却也因此少了许多荣宠。
至少大明历代天子似乎更重视武当，更是亲派内侍提督武当山，而他们少林寺多少年了，连一个钦差大臣都没有接待过。
莫非这次他们少林终于时来运转，守得云开见月明，当今天子终于想到了他们佛门，想到了少林寺不成？
一时之间这些佛门清修之人也禁不住浮想联翩，意动神摇。
楚方将这些僧众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不屑的扫了一众人一眼道：“既如此，咱家这便回去禀明我家大人了。”
眨眼之间，楚方几个起落消失在少林之中，方正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僧众，顿时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蕴含着纯正的佛门内功，对于这些佛心动摇的僧众来说真的犹如罗汉怒喝一般，一个个惊醒过来，看到自家方丈一脸的阴沉之色，想到自身先前佛心动摇，一个个双手合十，满脸愧色，口诵南无阿弥陀佛。

第三十六章 我们迎的是钦差！
打发了一众僧众，方正回到禅房之中，没有多大一会儿，般若堂、罗汉堂、菩提院、达摩院等各堂各院首座便被一一请了过来。
有人有所耳闻，不过却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些也都是少林的高僧了，虽然心中好奇，却也定力十足，待到所有人赶来之后，方正深吸一口气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道：“诸位，这封拜帖诸位不妨瞧一瞧。”
不少人闻言目光投向那一封拜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
当今江湖之上，少林、武当可以说是正道魁首，纵然是日月神教的高手也不敢前来少林放肆。
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敢来少林投来拜帖了，这突然之间闻得有人投来拜帖，还真的是让在场一众首座为之一愣。
般若堂首座双手合十，一记佛礼然后自方正手中将那拜帖接过，翻开之后看到上面的内容。
就见般若堂首座眼睛猛地一缩，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下意识的向着方正看了过去。
其他几位首座眼见般若堂首座的神色反应不禁心生好奇，这拜帖之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为何会让般若堂首座如此吃惊呢。
接下来拜帖在一众人手中流转而过，最后回到了方正手中。
禅房之中静悄悄的，一众人一个个的神色凝重，好一会儿，方正长宣一声佛号打破了平静道：“诸位，此事关系重大，大家不妨说说你们的意见吧。”
证道院首座是一名老僧，佛法高深，可以说是在场看过拜帖内容之后，神色最为从容平静的一位了。
只听其双手合十道：“方丈，既然是天子钦差，我少林自当大开山门，恭迎钦差大驾光临。”
罗汉堂首座虎目一睁，眼眸之中精光闪烁道：“可他却是东厂督主啊，一介宦官……”
证道院首座双手合十道：“师弟，我佛有云，众生平等，王侯将相、贩夫走卒皆是红尘众生……”
罗汉堂首座神色一滞，虽然心中有些不服，可是证道院在少林寺当中可是真正的高僧云集之地，别看证道院内僧众不修武功，却是一心精研佛法，一个个出来都是佛法精深的高僧，地位远远在罗汉堂之上。
戒律院首座缓缓道：“不错，对方代表的是当今天子，我们少林必须要大开山门恭迎，否则的话，一旦被对方抓住借口，少林吃罪不起啊。”
看得出，在场大部分都是支持恭迎楚毅驾临少林寺的，坐在上首的方正双手合十道：“诸位师兄、师弟，此事贫僧便乾纲独断一次，我少林大开山门，恭迎钦差大臣楚督主！”
说到钦差大臣的时候，方正的声音有些重，显然是在提醒大家，他们不是恭迎东厂督主，而是恭迎代表天子的钦差大臣。
哪怕是到时候传至江湖之上，他们少林也有一个说法，不至于会被人误以为畏惧东厂阉人而坏了少林千年声誉。
却说山下，楚毅一行人直奔登封县衙所在而去。
以楚毅一行人的身份，区区一介县官得知东厂督主驾临，第一个反应是吓得屁滚尿流，只当自己要被东厂捉走问罪呢。
后来得知并非是来捉拿自己的，登封知县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将楚毅一行人迎进县衙之中。
或许有硬骨头的文官，但是这登封知县显然不是，整个人谄媚无比，就差没有将楚毅当做自己的祖宗供着了。
“督主大人有什么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楚毅坐在那里没有理会那躬着腰一脸献媚模样的知县，曹少钦上前一步，略带不屑的冲着那知县道：“我家督主大人明天要前往少林寺，你且派人去准备一下，记得要将钦差依仗什么的准备好了！”
登封知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连连点头道：“下官晓得，此事就交给下官吧，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却说托塔手丁勉几人狼狈回到嵩山。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见到丁勉几人一副狼狈的模样，第一反应自然是为之震怒，尤其是在得知赵四海被人震断了心脉的情况下。
不过虽然震怒，左冷禅却是非常的冷静，盯着丁勉几人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的给我道来。”
丁勉将事情的经过给左冷禅说了一遍，左冷禅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茶杯内的热茶已经变成了一块寒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岭南剑神齐琥！”
丁勉点头道：“不错，据说此人昔日为任我行灭了满门，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近二十年了，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再现江湖，甚至还沦为他人下属。”
左冷禅越发的冷静，缓缓道：“齐琥昔日不容于正邪两道，销声匿迹，看来他是托身于朝廷了啊。”
江湖之上，但凡是不容于正邪两道之辈，大多会选择托庇于朝廷，这也是东厂、锦衣卫招揽的江湖高手的来源。
陆柏皱了皱眉头道：“如此说来，那一行人必然是官府中人了”
说着陆柏向着左冷禅看了过去道：“掌门，要不要做掉他们？”
这也就是没有外人，要是有外人在场，听了的话，非得被陆柏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语给吓一跳不可。
杀官等于造反，可是看陆柏那毫不在意的架势，显然在他们心中，朝廷官员根本就没有什么份量，对他们来说，朝廷官员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说朝廷还能管制得了江湖吗？
左冷禅瞪了陆柏一眼，如果只是一般的官员，哪怕是一方知县，杀了也就杀了，对于嵩山派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是左冷禅却是不得不考虑一点，能够让齐琥这样的高手随行护卫的官员，只怕不是区区一方知县之类的七品芝麻官所能够相比的。
别看他们嘴里说着不将朝廷放在心上，但是除非是他们真的想要造反了，否则面对那些朝廷高官重臣的时候却是不敢去招惹的。
如果说嵩山派真的敢杀掉一位王公贵族又或者牧守一方的朝廷大员，保管要不了几天，朝廷大军就会杀到，纵然嵩山派有着再强的武力，也断然不可能是成千上万的朝廷大军的对手。
咔嚓一声，左冷禅手中的茶杯被其捏的粉碎，就听得左冷禅道：“你们且下去休养，我会亲自去查探一番，具体如何，待我归来再说。”
几个起落，左冷禅出了嵩山派，直奔山下而来。
因为一番耽搁，等到左冷禅问清楚了丁勉等人事情经过之后，楚毅一行人这会儿已经到了登封县衙。
左冷禅倒也没有迟疑，直奔着登封县衙而来。
毕竟这会儿天色已晚，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路过的高官要么借宿在驿站之中，要么住在登封县城当中。
以嵩山派在嵩山周遭多年经营下来的势力，想要打探消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登封县城当中，一处嵩山派的据点内，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的向着左冷禅汇报消息。
“掌门，已经打听清楚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有一行数人自东门而入，直奔府衙而去，有人看到，知县大人对那一行人十分恭敬，并且包下了城中最好的住处让那一行人住下。”
左冷禅微微点了点头道：“可曾打探到那一行人是什么来历吗？”
掌柜的摇了摇头道：“县衙戒严，我们安排在县衙当中的人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过只看那知县亲自送对方前往住处，至少可以断定，这一行人必然非同一般。”

第三十七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吟了一番，左冷禅看了那掌柜一眼道：“此事就此打住，不许再派人去打探消息，记住了吗？”
被左冷禅冰冷的目光盯着，掌柜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连道：“属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一阵清风拂过，左冷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当中，那掌柜身子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长街之上这会儿已经看不到行人，隐约的可以听到有更夫的打更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一道身影一闪而逝，浑身裹在夜行衣当中，只看其速度之快，如果说自身旁而过的话，只怕会被当做鬼魅。
东篱别院乃是登封县城当中数一数二的别院了，这会儿却是被知县征用，招待楚毅一行人。
别院之中下人被打发了干净，楚方、曹少钦等人这会儿也都在各自的房间当中歇息。
楚毅所在房间当中亮着烛火，整个人坐在那里，正捧着一本书看。
在皇史宬的那几年，楚毅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书不离手，可以说只要有闲暇，他都会翻阅各类典籍。
楚毅看书非常之博杂，天文地理、各家经典，可以说只要楚毅没有看过的，他都会感兴趣。
多读书终归是有好处的，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偶尔有气运祭坛作弊，如今楚毅敢说自己博览群书，甚至就是梵文、篆书、甲骨文，楚毅都非常之精通，哪怕是比之那些鸿学大儒，楚毅自问自己也不差对方多少。
这会儿楚毅手中这一卷书籍却是登封知县得知楚毅爱好献上的孤本，这一孤本所记载的却是登封自古以来的变迁。
正当楚毅看得有趣之时，突然楚毅耳朵微微一动，嘴角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来。
东篱别院之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落入院子当中，落地无声，就算是负责值守的两名番子也没有察觉。
不用说，来人正是左冷禅。
好歹也是地头蛇，这登封县城对于左冷禅而言自然不陌生，甚至这东篱别院左冷禅也曾在这里小住过几日，所以潜入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回家一般熟门熟路。
左冷禅身影躲在角落里，就算是两个高高悬挂的灯笼照耀下也一样会有阴暗的角落存在。
楚毅所在房间自然是相当醒目，毕竟唯一正中位置，乃是别院的主房间所在，左冷禅扫了两名精神抖擞的番子一眼，心中暗暗吃惊。
好歹左冷禅也是绝顶高手，如何看不出这两名番子放在江湖之上也可以说是二流好手了，嵩山十三太保当中，排名靠后的几位充其量也就是这般的修为。
两名二流好手竟然负责守夜，再加上岭南剑神齐琥，左冷禅对这位朝廷官员的身份就更加的好奇了。
到底是何方贵人，竟然值得这么多的好手守护。
左冷禅身形一跃，眨眼之间便落在主卧边上，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岭南剑神齐琥？”
只是瞥了一眼，左冷禅下意识的做出了判断，目光向着前方主卧看了过去，透过那烛火倒影，左冷禅看出房内之人这会儿应该是坐在窗前读书。
这倒是符合左冷禅对朝廷大员的认知，这些读书人平日里喜欢读书也属正常，就像他们习武之人，有时间就会打坐修炼一样。
只是想要接近那房间，十有八九会惊动了那两名值守的番子，就在左冷禅考虑如何接近的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
左冷禅只看到一名浑身贵气与威势交融的年轻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甚至冲着他一笑道：“长夜漫漫，阁下不请自来，是为恶客啊！”
“不好，被发现了！”
当即左冷禅心中一惊，虽然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但是左冷禅的第一反应就是扑向对方。
先将这位一看就是一行人当中身份最尊贵的人给控制在手中，才能够控制住局面，毕竟一旦那位岭南剑神杀出来之后，便是他想要脱身也要花费一番手段。
就在左冷禅身形一动试图扑向楚毅的时候，一抹寒意自背后传来，就听得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道：“大胆贼子！”
曹少钦身形一闪，迅如闪电，下一刻便到了左冷禅身侧，一只手探出向着左冷禅的脖颈抓了过来。
这要是抓实了，只怕下一刻左冷禅的脑袋便会被扭掉。
左冷禅不禁吓了一跳，他所防备的是岭南剑神齐琥啊，谁来告诉他，这么一位高手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丁勉他们没有提及，实在是齐琥的名头太大，使得左冷禅乃至丁勉他们下意识的疏忽了曹少钦。
曹少钦的一身修为比起齐琥来虽然差了一些，可是他修炼的却是葵花宝典，一身诡异的身法加上那快的可怕的速度，真正交手的话，只怕敌人宁愿选择齐琥，也不愿意面对曹少钦。
嵩阳步法踏出，差之毫厘的避开曹少钦那一爪，劲风拂过左冷禅的脖颈，只让左冷禅泛起鸡皮疙瘩，切实的感受到自己真的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
眼见左冷禅竟然能够避开自己必杀一击，曹少钦略带兴奋道：“那就再吃咱家一击。”
下一刻银光一闪，几枚银针闪电一般激射而出。左冷禅身形暴退，拔出宝剑，卷起漫天剑光，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几枚银针落地。
“东方不败？不……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迅捷如鬼魅的速度，再加上那阴柔无比的气息以及绣花针这种攻击方式，几乎是本能的让左冷禅想到了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
左冷禅可不止一次同东方不败交手，对东方不败再熟悉不过，怀疑对方是东方不败只不过是一种本能，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左冷禅就确定对方绝对不是东方不败。
这会儿曹少钦的身影在灯笼的映照下也出现在左冷禅的视线当中。
一身劲装，面白无须，眼神阴柔，正捏着兰花指打量着他。
这神态、气息乃至举动像极了左冷禅印象当中的东方不败。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左冷禅沉声道：“你……你莫非是东方不败的弟子？”
左冷禅怀疑曹少钦是东方不败的弟子，然而曹少钦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东方不败，何德何能，他还不配做咱家的师尊。”
“呛！”
宝剑出鞘之声传来，就见岭南剑神齐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左冷禅身后，隐隐的封堵住了左冷禅的去路。
前有神秘不知底细的曹少钦，后有齐琥堵路，左冷禅深知自己今天若是不打起精神的话，只怕这小院就是自己埋骨之地了。

第三十八章 佛法精深的督主
深吸一口气，左冷禅手中宝剑直奔着岭南剑神而去，显然左冷禅在最后选择了离开东篱别院。
他此来本就是为了探一下对方一行人的底细而已，真的没有做好杀官的准备，再说了，这会儿左冷禅心中早就没有杀官的念头了。
就算左冷禅再怎么的蠢，他也知道，能够让这么两位堪称顶尖的好手保护的官员，根本就不是他嵩山派所能够招惹的起的。
杀人不过是一剑，可是这一剑刺下去的话，后果就是嵩山派被朝廷大军夷为平地，哪怕是他最终能够脱身，但是这世上再无嵩山派。
嵩山派乃是他一生之心血所在，与之相比，区区一个赵四海，死了也就死了，谁让他运气不好，撞上了这么一块铁板。
齐琥与左冷禅缠斗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比起左冷禅来，齐琥还是差了些，不过若是要拖住左冷禅的话，百招之内，左冷禅休想轻易脱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毅行至曹少钦身边。
曹少钦一边关注齐琥与左冷禅交手，一边立于楚毅身旁低声道：“督主，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若属下出手联合齐档头将其拿下。”
楚毅一手握着书卷，一手背于身后，如渊似岳的站在那里缓缓摇了摇头道：“这江湖若是没了这位的话岂不是太无趣了些，今日便放其一马吧！”
左冷禅的注意力大多放在齐琥身上，毕竟与齐琥这等高手过招，纵然是齐琥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他只注意到楚毅自房间当中走出与曹少钦站在一起，却是没有听到二人在说些什么。
看到楚毅行出房间，左冷禅心中暗暗欢喜，他最担心的就是神秘的曹少钦会联合齐琥，两人一旦联手，就是他他都没有把握可以安然脱身。
现在好了，那位不致命的高官自己走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那酷似东方不败的神秘高手必然要守护在那位高官身边。
果不其然，左冷禅同齐琥走过数十招，曹少钦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这让左冷禅彻底安心下来，口中一声长啸，剑光倏然之间变得可怕的几分。
齐琥下意识的收招防守，等到漫天剑光消散，左冷禅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就在齐琥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楚毅缓缓开口道：“齐档头，不必追赶，随他去吧。”
对于楚毅的决断，齐琥自然不会有什么质疑，应了一声，行至楚毅身前道：“让督主见笑了。”
楚毅微笑道：“能够同名动江湖的嵩山派掌门交战良久，齐档头果真是雄风犹在。”
对于楚毅一口道出左冷禅的身份，齐琥、曹少钦他们并不觉得奇怪，这里是什么地界，无缘无故的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顶尖的高手出来，除了少林就是嵩山派，少林功法自有其特点，大可排除。
而左冷禅哪怕是竭力掩饰自身剑法的痕迹，可是在楚毅、齐琥他们这样的高手眼中，左冷禅剑法的根本却是一眼便可看穿。
目光扫过夜空，楚毅笑道：“都歇息吧！”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登封知县早早的就恭候在东篱别院之外，身后则是府衙之中的差役，可以说为了完成曹少钦交代给他的事情，登封知县几乎一夜没睡，总算是将钦差仪仗所需的一切都准备齐整了。
嵩山脚下，楚毅一行人摆开钦差仪仗直奔嵩山少林寺而去。
山道虽然经由一代代的开凿扩展，还是一样的难行，登封知县这会儿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可是他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哪怕是得罪了上官，也不能得罪凶名在外的东厂督主啊。
终于，在半山腰处，一片古刹出现在山林之间，隐约可见连绵建筑群落。
一行人丝毫没有掩饰行踪，动静自然不小，其实在楚毅他们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少林寺上下已经收到了消息。
千年古刹之前，钦差仪仗打出，在登封知县还有一众府衙衙役的簇拥下，一行人倒是颇有几分钦差大臣的威风。
方正长宣一声佛号道：“开寺门，恭迎钦差！”
吱吱呀呀，厚重的寺门缓缓开启，以方正为首，少林一众高僧缓缓行出，无比恭谨的向着楚毅一礼，就听得方正道：“贫僧方正，添为少林方丈，携敝寺上下僧众恭迎天使驾临！”
楚毅打量了方正一番，不得不说，方正看上去大概四十许，面相端庄，一身僧袍在身，一举一动之间佛门高僧之风范尽显无余。
方正本身已经五十许，可是因为修炼少林至高秘籍，易筋经，一身内功之精纯，天下间几无出其右者，佛门功法虽不如道门玄功擅长养生之道，可易筋经在养生方面未必就差了。
在楚毅打量着方正的同时，方正何尝不是在打量楚毅这位传说中的东厂督主。
乍一见到楚毅的时候，方正心中都有些不大相信对方会是凶名在外的东厂督主，因为楚毅一身贵气，乃至身上的儒雅之气都要超过那身为宦官的阴柔。
可以说如果不是知道楚毅的身份的话，单单只看外表、气质，很难让人相信楚毅会是当今天子宠信的东厂督主。
楚毅微微颔首道：“楚某素来听闻方正大师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大师佛法造诣精深，楚某也曾读过佛经，不知大师可否指点楚某一二？”
方正手中转动的佛珠微微一顿，显然是没有料到楚毅会来这么一遭。
在方正看来，东厂督主应该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才对，他们少林寺上下都做好了忍气吞声，招待好对方一行人，然后早早送走这一班瘟神的打算了。
没想到楚毅的反应丝毫不像他们所想象中的那样乃是跋扈之辈，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要向其请教佛法，难不成对方是我佛信徒不成？不知为什么，方正还有其身后的一干老僧心中隐隐的有几分窃喜，佛法无边，竟然连大内宦官都是我佛信徒。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方正一脸慈悲，双手合十一礼道：“贫僧佛法不精，指教却是不敢，不过贫僧却可以同督主谈经论佛！”
少林僧众将楚毅几人迎进寺院之中，登封知县有幸被楚毅点名随行，至于那些充当门面的衙役则是在寺门外歇息。
一间宽敞的禅堂之中，其他僧众已经散去，只有几位少林高僧与方正一起陪着楚毅等人于禅堂之中叙话。
本以为楚毅先前说要请方正指点佛法只是说一说而已，没想到楚毅竟然真的精通佛法，这却是有些出乎在场一众人的预料。
别说是方正等少林高僧了，便是齐琥、曹少钦乃至登封知县这些人看到楚毅将各种佛法经文信手拈来，侃侃而谈的时候也都一个个的禁不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毅于佛法上的造诣如何，或许曹少钦、齐琥他们听不出，但是身为少林高僧，方正还有那几位高僧却是震惊于楚毅对佛法之精通程度。
也就是立于楚毅身后的楚方将众人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冷笑不已，自家督主那可是博览群书，当年在皇史宬之中，儒、道、释三家经典，哪一家之典籍没有被自家督主仔细翻阅过。

第三十九章 易筋经版本
莫说是佛理佛法，就是寻有道真人论道，怕是楚毅也不会落于下风。
似乎是为楚毅在佛法方面的造诣所动，原本坐在那里不动的几位高僧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同楚毅辩论佛法。
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的话，恐怕都不敢相信他们所看到的这一幕。
历来都是凶名在外的东厂督主竟然在佛法方面有如此之精深的造诣，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许久，方正一脸苦笑，长宣一声佛号道：“督主于佛法之上的造诣精深，贫僧不及矣！”
楚毅大笑道：“大师客气了，今日同大师辩论佛法，楚某可谓受益良多。”
此时已然是中午时分，方正看了看时辰，向着楚毅道：“贫僧于寺中备下了素斋，还请督主品鉴一番。”
看得出少林寺是真的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备下了一桌还算丰盛的素斋，楚毅此来虽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归根究底，他并非是为了寻事而来，所以在方正的陪同下，楚毅用了斋饭。
一上午的时间差不多都用来辩论佛法了，楚毅以自己在佛法方面的造诣赢得了方正等人的认可，至少在他们潜意识当中，楚毅不同于以往那些骄狂无比的东厂督主。
下午由方正还有几位高僧陪着，楚毅并曹少钦几人在少林寺之中参观，大雄宝殿、塔林，最后楚毅在行至一处阁楼之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向着那阁楼看了过去。
藏经阁
少林寺藏经阁的名头可以说但凡是习武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少林七十二绝技更是名传天下。
提及藏经阁就让人不由得想起少林七十二绝技来，楚毅对于少林七十二绝技说实话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在大内皇史宬当中，同样收藏有少林诸多秘籍，虽然说有所残缺，可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内至少收藏了数十种之多，也不差那么几种。
真正让楚毅在意的自不必说便是少林至高秘籍，易筋经。
此来楚毅之所以转道嵩山，就是奔着少林寺易筋经而来的。
说实话，楚毅根本不担心少林寺会拒绝他观看易筋经，这一点从后来方正为了让令狐冲这么一根搅屎棍有能力继续搅动江湖风云，毫不犹豫的将易筋经拿出来便可见一斑。
易筋经在少林寺眼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珍贵，既然少林能够将易筋经交给令狐冲，那么就一定会将之交给楚毅。
较之令狐冲，显然楚毅对少林寺的影响更大。
眼见楚毅目光落在藏经阁之上，方正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此乃我寺藏经阁，收藏着诸多佛门典籍以及我少林的功法秘籍，督主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进去一观。”
显然方正是个灵透之人，楚毅不过是表现出一点对藏经阁的好奇，方正便主动邀请楚毅进去，如此大家心里心知肚明，但是面子上都好看啊。
反正一旦楚毅开口，少林寺也是无法拒绝，所以方正显得极为干脆。
楚毅看了方正一眼，稍作沉吟，微微点了点头冲着楚方、曹少钦几人道：“你们在外候着，本督同大师进去看一看。”
既然方正如此识趣，楚毅也不会让其难做，所以他让曹少钦等人留在外面等着，只有他一人前往藏经阁。
曹少钦犹豫了一下道：“可是督主你……”
知道曹少钦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这里是少林寺的地盘，如果说在藏经阁当中，藏有少林高手的话，那么楚毅一个人进去，很有可能会出现危险。
毕竟江湖之上，东厂督主的名头实在是太臭了一些，谁知道少林寺当中会不会有什么人跳出来刺杀楚毅啊。
摆了摆手，楚毅阻止曹少钦，然后向着方正道：“大师，请！”
方正微微一笑，当先领路道：“督主请随我来。”
藏经阁虽然是一处阁楼，但是占地面积却是不小，最重要的是此处戒备极其森严。毕竟少林寺的诸多佛经，功法秘籍都藏在此地，可谓是少林之根本所在，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足以威胁到少林传承的。
走进藏经阁当中，楚毅首先便感应到几股不弱的气息分布在藏经阁各处，不用说这些人肯定就是少林寺镇守藏经阁的高手。
入目的自然是一卷卷的佛经，许多佛经纵然是楚毅都只听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毕竟大内皇史宬中所收藏的佛经很多都是孤本典籍，完全比不上藏经阁之中全面。
渐渐的行至第二层，第二层的佛经就一下子少了许多，这里收藏的佛经很多都是罕见的孤本，同时七十二绝技也都藏在这第二层之中。
随手翻阅了几卷经书，楚毅看向方正道：“本督于大内之中，久闻少林有佛门至高功法，易筋经一卷，不知楚某可有荣幸一观？”
楚毅一脸平和，言语之间更是没有一丝的强迫之意，方正闻言眉头一挑，双手合十道：“不过是区区易筋经而已，既然督主开口，贫僧这便为督主取来。”
果不其然，楚毅此来观看易筋经，要比常人想象中容易的多了，其实摆在方正面前的选择不多。
要么拒绝楚毅，可是一旦拒绝了，那就意味着少林得罪了东厂，被这么一个凶名在外的朝廷机构给盯上，哪怕是少林号称吃斋念佛，与世无争，怕是也会麻烦不断。
既然不愿意得罪楚毅，那么易筋经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再说了想要修炼易筋经可没有那么容易，否则的话易筋经在少林历史上几次流传在外，也没见几人靠着易筋经称霸天下。
说话之间，方正从一处暗格之中取出一本略显发黄的书册，上书易筋经几个大字。
“督主请看，这便是敝寺传承下来的易筋经了。”
楚毅接过，翻开书页，目光一扫，不禁眉头一皱，方正在一旁看到楚毅神色变化，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道说楚毅有什么不满意吗？
要知道这本易筋经可是一点手脚都没有动啊！
楚毅一边翻阅一边有意无意的道：“楚某曾在大内一本秘卷上看到说，少林易筋经乃是由天竺梵文书就……”
方正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方才还疑惑为什么拿到易筋经之后，楚毅神色有些不对，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双手合十一礼，只听得方正解释道：“督主有所不知，北宋年间，易筋经的确是梵文原本，不过我中原毕竟知晓梵文者不多，加之原本自达摩祖师传承至今，可以说已经历经上千年岁月，原本早已经斑驳不堪，自元末之时，易筋经便由证道院几位精通梵文之高僧将之译出，自此少林历代传承的便是这一册汉文版了！”
似乎是怕楚毅不信，方正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匣子取出，然后将之打开道：“督主请看，这便是易筋经原本，梵文版，哪怕是保存再好，岁月流逝，如今也已经破损、缺失严重了。”

第四十章 老和尚想太多了！
楚毅只扫了一眼，便确定匣子当中那泛黄破损严重的书册的确是梵文版易筋经，再说了，方才他也将易筋经翻阅了一遍，将之牢牢记下，以他的武学造诣，至少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之处。
至于说方正会不会拿伪造的易筋经来欺骗他，楚毅还真不担心，他又没有打算去主修易筋经。
谁不知道佛门功法想要真正的修炼至高深处必须要配合着高深的佛法修为乃至一颗佛心。
别看楚毅能够同少林一众高僧辩论佛法，但是那只是因为楚毅看过的佛法经文够多，但是真的要说楚毅一心向佛，虔诚修佛的话，那就是笑话了。
说到底楚毅之所以打易筋经的主意，无非就是看重了易筋经那神奇的易筋锻骨之功效。
可以让人修炼，强大自身的功法不少，但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先天资质的功法却是极其罕见。
楚毅坚信不止是这一方世界，就算是诸天万界之中，能够改善一个人先天资质的法门肯定都是最为罕见的。
君不见这一方世界，上下数千年之间，各种神功出了不少，而具有易筋洗髓之功效的也就只有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以及少林传承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寥寥几门功法。
易筋锻骨篇楚毅自然早有修炼，否则的话，楚毅先天资质并不算出众，却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达到这般的境界，这其中可不单单是气运祭坛的功效，易筋锻骨篇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易筋经能够改善一个人的资质，楚毅要是不弄到手参详一番的话，肯定不甘心，所以说就算是没有这次，早晚有一日，楚毅都会来少林一遭。
有气运祭坛在，只要他舍得砸下气运，到时候借助气运祭坛，将易筋经与易筋锻骨篇融合，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少林寺会在易筋经当中做什么手脚。
楚毅甚至恶意的猜测，少林寺之所以那么好心的将易筋经拿出来供令狐冲修炼，搞不好就是在易筋经当中做了什么手脚。
心中思绪闪过，楚毅将手中那一册易筋经归还给方正，赞叹道：“易筋经果真博大精深，本督主也算开了眼界了。”
方正到底是江湖之上数得着的高手，别人或许看不穿楚毅如今的修为，但是方正却是看的清楚啊。
楚毅一身实力比他都要强出几分，那只能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了，也正是如此，方正才会那么干脆的将易筋经交给楚毅。
因为方正很清楚，易筋经对如今的楚毅已经用处不大，哪怕是易筋经再如何高深，难不成对方还能够舍弃自身根基，重修易筋经不成？
“南无阿弥陀佛，督主真是谬赞了，易筋经虽是我少林至高秘籍，却是比不得督主所修炼的大内秘传神功啊！”
易筋经已经看过了，可以说这藏经阁之中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楚毅惦记的，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在方正的陪同之下，楚毅便出了藏经阁。
整个少林寺占地还是相当之大的，穿过一片佛堂，顿时一片开阔，远远的正好看到一群武僧正在那一片广场之上修炼。
一眼望去，这些少林武僧至少有上百之多，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打拳，一股气势扑面而来。
“昔日有少林十八棍僧救唐王，少林武僧之名始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楚毅看着这些武僧不禁想起历史上南少林的那些武僧来，大明王朝东南沿海之地历来不净，自成祖年间便有零星倭寇袭击大明沿海各省。
很多人只知道郑和七次下西洋，却是极少人知道其实在郑和下西洋之前便曾奉成祖朱棣之名率领船队前往东瀛宣示国威，指令当时东瀛幕府将军剿灭倭寇并与之通商。
所以说在郑和下西洋之前，其实还有郑和下东洋，也正是有了下东洋的航海经验积累，才有了后来一次次下西洋，越走越远。
昔日大明海军雄霸整个亚洲，自然倭寇锐减，然而随着大明一代一代帝王实施禁海之策，东南沿海，倭寇渐生，如今尚且不太明显，可是等到二十年之后，嘉靖帝之时，倭寇入侵之势达至巅峰，糜烂沿海。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朝廷曾几度下旨征调南少林武僧奔赴东南沿海之地剿灭倭寇，战死沙场的南少林武僧不在少数，就是不知道当时嵩山少林的武僧又在做些什么？
思及此，楚毅看着眼前这些武僧，楚毅觉得若是有朝一日果真需要抵挡倭寇的话，绝对不能让嵩山少林的这些僧人这般清闲。
方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楚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大明民间对于武力团体的管制还是相当之严格的，这一点其实从江湖之上各门各派的规模便可以看出端倪。
也就是日月神教这般继承昔日明教底蕴的势力，才可以称得上是人多势众，除此之外，也就属少林与武当两派了。
方正甚至担心，这位东厂督主若是看少林有所什么不顺眼的地方的话，到时候在天子面前随便给少林添几句恶言，搞不好一道圣旨降下，少林就得裁减僧众了。
想到这些，方正就算是佛法修为再高深，定力再强，这会儿也禁不住有些担心起来，甚至那闪亮的额头之上都禁不住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楚毅何等人物，察觉到方正的气息有些不稳，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于方正的心思自然是有所了解。
虽然楚毅没有想过要在这上面拿捏少林，毕竟他已经考虑着如何利用嵩山少林这一股武力了，当然他也没有解释给方正听的意思，只是向着那些武僧看了一眼便不再言语。
而方正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心中咯噔一声，这不会是真的被盯上了吧。
一时之间方正思绪乱成了一片，甚至胡思乱想起来，他觉得楚毅此番前来少林，不会就是因为天子对他们少林武僧有所耳闻，这才派了东厂督主前来查看的吧？
要是楚毅知道方正心中所生出的想法的话只怕会笑出声来，他只能说方正有这般的想法终究还是受其眼光所限，格局到底小了些。
江湖之上，或许少林可以轻易搅动风云，但是放之大明天下，区区少林又算的了什么？
堂堂大明天子要是连少林、武当这样的江湖门派都要忌惮的话，那也太不堪了吧。
没有理会方正在那里胡思乱想，楚毅冲着心神不属的方正道：“方正大师，本督主尚且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啊！”
方正这才回神过来，有些失态的看向楚毅，眼见楚毅要离去，方正连忙道：“督主身负皇命，贫僧也不敢强留，就由贫僧等人送督主下山吧。”
一行人行至寺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名僧人将一方锦盒递给方正，只见方正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之色，捧着锦盒向着楚毅道：“督主且留步。”
楚毅脚步一顿，向着方正看了过来，目光自然落在了方正手中那一方锦盒之上。
深吸一口气，方正冲着楚毅一礼道：“敝寺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唯有传承下来的大还丹尚且薄有名气，今日贫僧便将之赠予督主！”
楚毅微微一愣，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方正竟然会将大还丹赠给他，楚毅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神色平静的盯着方正，一只手摩挲着玉扳指，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方正心中更为忐忑，他赠出大还丹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楚毅为少林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哪怕是不进良言，至少也不要添什么恶言啊。
终于在方正一颗心微微下沉的时候，楚毅那对方正而言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少钦，既然是方正大师一番心意，你便替本督主收下吧！”

第四十一章 嵩阳书院
曹少钦上前一步将那锦盒接过，方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一众少林高僧，目送楚毅等人下山。
本来方正是准备亲自送楚毅等人下山的，不过却是被楚毅给拒绝了。
看着楚毅一行人渐行渐远，这会儿般若堂首座向着方正道：“方丈，那大还丹可是我们少林至今仅存的几枚之一，可谓是珍贵至极，为何要将之送给一介阉人！”
方正看了般若堂首座还有其他几位少林高层一眼，只听得方正缓缓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贫僧不该将大还丹赠给楚毅啊？”
大还丹何等珍贵，哪怕是在场的这几位少林核心高层都没有资格去服用，如今方正确实将之赠给了楚毅，他们心中要是没有意见才怪。
微微一叹，方正看着几人解释道：“你们可知，如果不献上大还丹让这位楚督主满意，我们少林可能会有一场劫数……”
罗汉堂首座怒目圆睁喝道：“他敢！区区一介阉人，怎敢欺我少林！”
方正喝道：“你等可知，不久前这位东厂督主盯上了我们少林武僧，如果说他此番回去，在天子面前稍微添上几句恶言的话，搞不好我们少林就得大肆削减僧众，你们说说看，到底是我们少林的未来重要，还是区区一枚大还丹重要！”
这话就像是寒冬腊月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脑袋上一般，一下就让那几位心中愤愤不平的少林高层闭嘴不言。
正如方正所言，比之少林的未来，大还丹真的算不得什么。
崎岖山道之上，登封知县这会儿正一脸谄媚的跟在楚毅身旁向着楚毅道：“督主，下官觉得督主此番前来我登封，除了这少林寺之外，尚且还有一处地方要去看一看。”
听得登封知县这么说，楚毅不禁看向对方。
登封知县忍着心中的激动，谁不知道当今天下乃是大总管刘瑾掌权，那立皇帝之大名就算是老百姓都知晓，更不要说是登封知县这官场中人了。
不过登封知县不过是区区七品芝麻官而已，他所能够得到的朝堂信息到底有限，所以并不清楚楚毅同当今权势最盛的刘瑾并非是一路的，甚至还是对头。
在登封知县看来，楚毅身为东厂督主，按照历来的惯例，东厂督主要么是司礼监总管兼任，要么是其心腹执掌，所以登封知县眼中，楚毅便是刘瑾的心腹。
只要巴结好了楚毅，到时候楚毅若是能够在刘瑾面前帮他美言几句的话，他日平步青云绝对不在话下。
曹少钦这会儿冷哼一声道：“有话就说，督主大人可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被曹少钦阴冷无比的目光给盯着，登封知县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条件反射的道：“嵩阳书院，是嵩阳书院啊！”
一副长出一口气模样的登封知县道：“督主大人当不可错过嵩阳书院才是，其中藏书众多，肯定有大人所喜欢的孤本，只可惜本官管不了那书院，否则的话一定为大人寻来诸多典籍。”
曹少钦看了登封知县一眼道：“哦，不过是区区一介书院而已，你好歹也是这一地父母官，在你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人敢不听你调派？”
虽然说登封知县区区七品官并不被曹少钦放在眼中，但是曹少钦也知道，对于一县之地来说，七品知县已经是大权在握，阖县上下真的没有几个人敢与堂堂知县作对的。
曹少钦是不知道嵩阳书院之名气，所以才会对登封知县的话有所怀疑，但是楚毅却知道，登封知县并没有说谎，而是这嵩阳书院果真有足够的底气将一县父母官拒之门外。
华夏有四大书院之说，历史上可谓是书院众多，可是名传天下，被大多数人所知并认可为四大书院者却是应天书院，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嵩阳书院。
当然这四大书院有所争议，譬如石鼓书院等名气未必就差了。
嵩阳书院始建于北魏年间，最初为嵩阳寺，唐时改为嵩阳观，及至宋代，改为嵩阳书院，鼎盛之时曾有范仲淹、司马光、程颐、程颢，杨时，朱熹，李纲等当时大儒在此讲学。
赫赫有名的《资治通鉴》第九至二十一卷便是由司马光在嵩阳书院著成，而程颐、程颢兄弟更是在此讲学十余年，可谓儒家理学的发源地之一，乃是当时影响力最大的书院之一。
说实话，楚毅对于嵩阳书院还是相当感兴趣的，纵然后世对于儒家理学一派贬斥者众多，可是此一学派能够流传天下，为天子所重，为诸多文人士大夫推崇，自有其缘由。
如果说这只是一方普通的世界那也就罢了，可是很明显，这一方世界有修行之法存在，连王阳明都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楚毅就不信，开创儒家理学洛学一脉的二程以及理学集大成者朱熹这些名传千古的人物会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黄裳通读道藏，自创九阴真经，王阳明集陆王心学大成，于军中练气，一声长啸，传遍三军。二程、朱熹这等人物成就未必就差王阳明多少，所以楚毅很是好奇，这些人是否有什么传承留下。
嵩阳书院作为二程洛学的发源地，理学的发源地，藏书众多，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要是不走上一遭的话，就是楚毅自己都不甘心啊。
楚方看到楚毅露出意动之色，作为楚毅的心腹，楚方自然明白楚毅的意思，看了那登封知县一眼尖声道：“王知县，头前带路吧。”
登封知县闻言大喜，一挥手冲着那些府衙衙役道：“督主要前往嵩阳书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嵩阳书院就坐落于嵩山南麓，行有小半个时辰，天色渐暗之时，前方一片山谷之中，一座书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古色古香，朴实之中透着几分厚重与书香气息的书院掩映在一片林木之间，隐隐有读书声传来。
不得不说，这嵩山书院所处之位置真可谓风景秀丽，清幽雅静，这等环境，再加上这一座雅致无比的书院，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大儒愿意常住此处讲学，其他不说，单单是在此居住，都是一种享受。
高大的书院大门之前，一块匾额上书嵩阳书院四个大字，遒劲有力，一看便知乃是出自名家之手。
当楚毅一行人在书院之前停下的时候，到底是动静不小，已然惊动了书院之中的学正以及学子。
嵩阳书院的院判，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胜任的，如今执掌嵩阳书院的乃是一位当朝大儒，陈琦，昔日官至左都御史，文华殿大学士，于朝中上可通内阁首辅，下可通百官，绝非等闲之辈。
院判之下，十几位学正，如今一位学正立于学院大门之前，目光落在楚毅一行人身上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谁让这会儿楚毅他们还是一副先前前往少林寺之时的那一副钦差仪仗呢。

第四十二章 我辈读书人何惧之有！
别说是这位胡学正了，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书院门前这么个阵容都要吓一跳吧！
以往前来书院不止一次被拒之门外的登封知县这会儿上前一步冲着那位胡学正道：“当今天子钦命巡视天下东厂督主楚督主在此，还不速速让陈院判前来恭迎！”
这会儿登封知县昂着头，心中底气十足，你嵩阳书院背景深厚，在朝中有诸多重臣庇护，我小小知县招惹不起，可是如今却是东厂督主驾临，就不信你们还敢不来恭迎。
好歹登封知县也是一县父母官，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说哪里去不得？偏偏就这嵩阳书院，愣是将其拒之门外。
都说不少文人心眼小很是记仇，登封知县恰恰就是这么一个爱记仇的人，以往是没有机会，那倒也是罢了，可是这次有楚毅这么一面大旗在，他要是不拿来充一充虎皮，岂不是太对不住自己了。
对于登封知县，胡学正自不陌生，听了登封知县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狐假虎威的登封知县，反而是向着楚毅看去。
这会儿楚毅身披长袍，面容略显阴柔，气势不俗为众人所簇拥。
胡学正倒是不怀疑楚毅等人的身份，这天下间还真的没有几个有胆量去冒充东厂督主的。
可是正因为知晓了楚毅的身份，胡学正才神色显得有些凝重起来，冲着楚毅等人微微点了点头道：“诸位且稍后片刻，在下这便前去通秉院判大人！”
登封知县见状不禁道：“好大胆，还不速速请督主大人进去，难道说要让大人在这里等着不成？”
胡学正先是看了楚毅一眼，咬牙道：“嵩阳书院乃是我儒家圣地，岂是谁想进就能够进的，若是院判大人允许，自会请诸位进入书院！”
下一刻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这位胡学正身前，眼中阴戾之色弥漫的曹少钦冷冷的盯着胡学正道：“你说什么？”
虽然说方才胡学正没有直说，但是其言语之间所隐含的那种拒之千里的态度傻子都能够看得出。
说的再直白一些，胡学正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楚毅等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嵩阳书院这等读书人的圣地。
胡学正被吓了一跳，却是咬牙硬撑着，而这会儿楚毅一声轻咳，就听得楚毅缓缓笑道：“少钦休得无礼，既然这位学正要去通秉，那咱们便等上一等。”
“可是督主，他们……”
楚毅摆了摆手，眼中一道隐晦的厉色一闪而逝，面色平静道：“本督主说了，给我等着！”
几名读书人在书院内探头向着楚毅一行人看过来，似乎指着楚毅等人正在议论。
“这就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东厂督主吗？”
“听说是刘瑾那狗太监的走狗呢！”
“哼，一群祸国殃民的狗太监而已，待到他日我金榜题名之时，必定奏请天子严加约束这些阉人……”
“兄台说的好，一群断子绝孙，辱没先人之辈……”
这些读书人丝毫没有避讳楚毅等人的意思，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用说，楚毅等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楚毅长身而立，八风不动，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听得楚毅叹道：“人啊，为什么总要作死呢，活着不好吗？”
大手一拂，下一刻书院中那几名读书人只觉得眼睛一痛，顿时一个个双手捂着眼睛哀嚎起来，鲜血滴滴答答染红了那一袭青衫，显得极为刺目。
楚方、曹少钦几人看到这般情形，眼中流露出几分快意，这几个读书人言语之间实在是太恶毒了，如果不是顾忌自家督主的意思的话，他们早就出手了。
登封知县不由一愣，他虽看不出楚毅做了什么，可是只看那几名读书人的模样，多了不说，只怕是一双眼睛是废了。
这可是我大明的读书种子啊，尤其是这几位更是有着秀才身份，结成一党，平日里在这登封县城当中，可谓是没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哪怕是他这位一县之主，若是招惹了这些读书人，搞不好第二天这些人便堵住衙门，乡野之间更会流出关于他这位父母官的种种恶言。
可以说这些读书人就是无冕之王，惹了他们绝对比捅了马蜂窝还要麻烦一万倍！
书院门口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整个书院，哪怕是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可是那几名读书人的惨叫声仍然是将诸多读书人给吸引了过来。
很快在书院门口便聚集了数十名读书人，这些人从先到的同窗口中得知竟然有同窗被大门外那位东厂督主给弄瞎了眼睛，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楚毅等人破口大骂！
楚毅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含笑，仿佛看着一群蝼蚁一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让一让，院判大人来了，让院判大人为我们做主！”
很快一条通道闪开来，就见先前的胡学正同几名明显是学正模样的读书人陪着一位眉发花白，身形消瘦，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方正之色的老者行来。
不用说这老者应该便是嵩阳书院的院判陈琦，老者看似年迈，实则脚步轻健，转眼之间便到了书院门口处。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几名脸上乃至身上都满是鲜血的书生，看到这一幕，陈琦的脸上浮现出怒容。
“院判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几位年兄双目被刺瞎，可以说这一辈子全毁了啊！”
一众书生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的一片，只听得陈琦沉声道：“肃静！听老夫一言。”
不得不说陈琦威望还是相当高的，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满是义愤填膺之色的目光盯着陈琦。
陈琦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道：“诸位学子，你们乃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而书院更是我辈读书人之圣地，老夫向你们保证，不管是谁，都不可在此地放肆！”
听了陈琦的一番话，先前看到同窗的遭遇，感同身受的一众士子一个个只觉得热血为之沸腾，若是这个时候有人登高一呼，他们甚至敢冲上去围攻楚毅等人。
区区东厂督主而已，我辈读书人从不缺少死谏之士，难不成天子还能为了区区一个奴婢而置他们这些国之栋梁不顾吗？

第四十三章 官场老狐狸
陈琦转身向前迈出一步，跨出书院门口，看向了楚毅。
不愧是昔日的左都御史，朝中御史之中，陈琦也算一个名人了，素来以敢言直谏而闻名，别人可能会被楚毅那东厂督主的身份给镇住，但是陈琦却是毫无惧色。
登封知县这会儿心中那叫一个懊恼啊，早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他就不多嘴请楚毅前来书院了。
谁知道这位看上去相当好说话的东厂督主说动手就动手啊，最关键的是，动手的对象还是几名有着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只看这些义愤填膺的读书人，登封知县就感觉压力山大，今天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啊！
看到躲躲闪闪想要退到一旁的登封知县的时候，陈琦向着登封知县拱了拱手道：“原来知县大人也在啊，刚好，老夫在这里向你状告东厂督主蓄意伤人，还请知县大人明察秋毫，为民做主！”
登封知县恨不得躲到地底下，希望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可是这会儿陈琦却是向他状告楚毅。
登封知县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这是要沦为炮灰了吗！
两眼一黑，登封知县身子一软，噗通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跟随登封知县而来的县衙众人一呆，带头的班头反应过来，扑向登封知县，摇晃着道：“大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醒醒啊……”
手上一痛，班头微微一愣，向着登封知县看了过去，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登封知县冲着班头眨了眨眼睛，班头作为其心腹立刻就反应过来。
只见班头冲着几名手下喊道：“你们几个快点将大人抬上，我们必须赶回县城，请大夫为大人治病！”
转眼只见，几个机灵的县衙衙役上前来抬起登封知县就跑，傻子才会留在这里呢！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登封知县这是装病脱身，不过陈琦也没有指望登封知县能帮他，吓跑了登封知县，陈琦向着楚毅缓缓道：“尊驾贵为东厂督主，竟然动辄出手伤人，岂不有失身份？”
曹少钦上前一步，冷哼一声，阴戾的目光扫了那些学子一眼道：“一群不积口德之辈，背后言语伤人，算什么读书人，也就是我家督主宽宏大量，否则的话，治尔等一个妄议天使之罪！”
陈琦却是毫无惧色，冷喝一声道：“口说无凭，你说你们乃是天使，可有陛下圣旨？”
楚毅奉命巡视地方还真的没有正规的圣旨，别的不说，单单是刘瑾执掌司礼监就不可能给他用印，所以楚毅只是奉了朱厚照口谕而已。
一般人还真的不大会向楚毅索要什么圣旨证明身份，就好像少林寺一样，楚毅打出钦差仪仗，少林自然乖乖恭迎。
倒是陈琦很是了解，作为一名内侍，奉命镇守地方，又或者是宣旨这都正常，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派遣一位内侍宦官作为钦差大臣的，只怕就是内阁那里都通不过。
没有司礼监用印，没有内阁阁老点头，这圣旨根本就通不过，所以陈琦可以确定楚毅手中没有圣旨。
官场宿老就是官场宿老，能够在御史这个位子上一路做到左都御史，可以说在御史这个系统内达到了巅峰，这样的人物绝对是精通官场斗争的老狐狸，对于官场上的套路那是烂熟于心。
楚毅眉头一挑，方才楚方已经将关于陈琦的大部分资料都告诉了他，所以对于这位老御史，楚毅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
楚毅摩挲着玉扳指，眼中一道厉色闪过，冲着陈琦开口道：“陈大人，青羊胡同，吴门赵氏夫人，井水巷孙家姐妹，她们的冤魂彻夜哀嚎，老大人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
陈琦如遭雷击，见鬼一般的看着楚毅，下意识的后退两部，原本信心十足的脸上首次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姜还是老的辣，哪怕是被楚毅爆出他的某些见不得人的隐私，多年养成的处变不惊的心态还是让他定住心神。
“督主说的这些，老夫却是不明白，今日楚督主于我嵩阳书院出手伤人，尤其还是身负功名的学子，督主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的话，那就不要怪老夫一封手书呈于李东阳大人！”
身后一众士子听得陈琦那义正言辞的话语，尤其是听到自家院判大人甚至能够直通内阁首辅李东阳，不由的一个个兴奋不已。
不少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甚至带着几分怜悯之色，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他们嵩阳书院，这下好了吧，院判大人一封手书，只要内阁首辅在天子面前参楚毅一本，保管楚毅丢官入狱。
“真是可笑，李东阳大人乃是我家督主座上客，天子更是对督主信重万分，真以为你一个过气的御史就能参倒一位东厂督主吗？”
楚方在一旁用一种看啥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陈琦。
陈琦不禁冷笑道：“不错，单凭老夫的确是参不倒堂堂的东厂督主，可是加上我们嵩阳书院十几名学正，上百名学子呢，我们联名上呈天子，纵然是天子也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楚毅闻言不禁眼睛一眯，心中冷笑，好一个联名上奏，说是上奏，其本质根本就是逼宫。
看着陈琦以及这些士子，楚毅好似看到了未来那结党营私，打击排斥异己的东林党，一切非我东林党者，无论对错，皆是异端。
虽然如今这些文人士子趴在大明这一庞然大物之上疯狂吸血，却是尚未膨胀到后来那等把持天下，蛀空大明帝国的程度。
“好一个御史陈琦，好一个嵩阳书院，本督主今日总算是开了眼界了，携众意以凌君上，这便是圣人教化，这就是尔等在这圣地所学到的道理吗？”
楚毅满是不屑的看着陈琦等人，虽然说楚毅知道不少读书人有才无德，结党营私，但是当今天下士林之中到底出了李东阳、杨一清、杨廷和、王阳明这等忠正之士，没想到后世东林党的思想在如今已然有了萌芽。
陈琦恼羞成怒喝道：“尔不过一阉宦而已，哪里有资格沐浴圣人教化！”
楚毅脸上挂着笑意，目光越过陈琦，向着那些嵩阳书院的士子看过去道：“尔等读圣人言，当知圣人训，你们也认为本督没有资格吗？”
一众学子面面相觑，这会儿一名眉目清奇，身材挺拔学子自人群中走出，直面楚毅毫无惧色道：“圣人言，有教无类。”
不少人反应过来，纷纷对其怒目以视，楚毅不禁看着对方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四川新都人氏，杨慎，杨用修！”
楚毅看着杨慎，微微沉吟，突然抬头道：“本督曾闻三年前那场会试，因主考官王鏊、梁储一时不慎致使本为会首之人杨慎试卷被毁，名落孙山。”
杨慎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对方竟然会知晓这件事，不过考虑到对方东厂督主，爪牙众多，情报灵通也属正常，深吸一口气道：“正是区区在下。”

第四十四章 失控的楚督主
楚毅不禁对杨慎另眼相看，诸多学子当中，唯有此人站了出来，果然不愧是三杨之一杨廷和之子，甚至被当朝首辅李东阳称赞不已，以小友称之。
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杨慎之名，但是此人号称明代三才子之首，精擅诗词，其中《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一词更是被罗贯中用以《三国演义》之开篇词而广为人知。
杨慎更是批判集理学之大成者朱熹：朱熹之学“失之专”，“失之专者，一骋意（己）见，扫灭前贤”
陈琦脸上满是怒色冲着杨慎喝道：“杨用修，不要忘了，你可是书院弟子，你眼前之人方才可是弄瞎了你几位同窗的双目……”
杨慎冲着陈琦一礼道：“院判大人，在下的确于嵩阳书院借读，同诸位也可谓同窗，然则杨某素未听过无论对与错，身为同窗，就一定要与书院，与大家一个立场吗？”
楚毅满是欣赏地赞道：“说的好，杨用修你一言道出了这些人的真面目，无论对错，即为同窗，就得结党营私，互相包庇！”
一名士子指着杨慎道：“杨用修，我等真是瞎了眼，你不配为我嵩阳书院弟子，我等也没有你这样的同窗！”
杨慎一脸的愕然，向着那些面目狰狞的面孔看去，往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会儿似乎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这会儿似乎是因为杨慎的缘故，本来他们还指望院判大人能够上通内阁阁老惩治楚毅，为同窗报仇。
然而楚方的一番话让他们意识到眼前这阉人在朝中的关系比他们所想象的要复杂，单靠陈琦的关系只怕动不了这位东厂督主。
一众士子的情绪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再加上杨慎竟然指责他们结党营私，突然一名士子叫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阉人，正所谓法不责众，我等有功名在身，纵然是天子也不可能将我等如何！”
“杀了这狗太监，为几位年兄报仇啊！”
陈琦等几位学正见状不由的神色一变，陈琦有意识的向着旁边一闪，瞬间就将学院大门给让开，就见几十名被鼓动起来的士子向着楚毅几人冲了过去。
楚毅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眼中一抹阴戾之色闪过。
葵花宝典这等武学真的很是妖邪，修炼至高深处甚至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心性，其实无论何等功法，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之心性。
修炼道家玄功之人大多心性洒脱，淡漠，飘然世外，而修炼佛门功法，则是一心向佛，至于军中杀伐之功法则会令人杀性十足。
有东方不败这么一个鲜明的例子在前，楚毅除非是真的想如东方不败一般最终变得男不男女不女，所以在修炼葵花宝典之前，楚毅早就对此有所警惕。
好在楚毅要比东方不败幸运的多，东方不败不幸，他修炼的乃是葵花宝典之残本，所以其心性变化最大。
而楚毅还有大内几位大太监所修炼的则是全本的葵花宝典，所受影响要小了许多，可是就算是小了许多，影响依然存在。
像刘瑾修炼葵花宝典之后，受功法影响，心性变得阴戾，猜忌心极重，同样也呈现出几分女性化的趋势。
楚毅为了避免受葵花宝典影响，一方面借助气运祭坛改良葵花宝典，将其负面影响降低到极致，同时借鉴陈度、韩朝二人的做法，通过诵读各家之典籍，借助各家典籍之中所蕴含的先贤之思想来压制、抵御葵花宝典对他性情的影响。
显然楚毅还是相当成功的，虽然性情一样受到了葵花宝典的影响，较之曹少钦、刘瑾这些人却是要好了许多。
这也是楚毅为什么极少出手杀人的缘故，就是因为一旦失去对自身心性的压制，他怕自己会被葵花宝典影响太深。
只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葵花宝典的影响下变成东方不败那般模样，楚毅就禁不住浑身直冒冷汗。
就算是变成刘瑾那般娘里娘气，楚毅都是忍不住为之恶寒。
然而此时，楚毅不在压制内心之中的杀意，看着那被鼓动起来奔着自己而来的数十名士子，眼中布满了阴戾之色。
耳边传来一众士子的辱骂之声，楚毅纵然是再好的心性这会儿也禁不住为之怒火中烧，禁不住怒急而笑道：“你们真不愧我大明的读书种子啊，既然你们觉得本督主双手沾满血腥，那么本督主今日便大开杀戒，也省的我这东厂督主白白背负了骂名！”
说话之间，楚毅身形一晃，刹那之间闪身进入一众士子当中，每一指点出均有一朵血花自一名士子眉心绽放开来。
杨慎看着一脸阴柔笑意却是轻松带走十几条人命而血不染衣的楚毅立于自己身前的时候禁不住心中为之一寒。
地上十几名士子的尸身静静的躺在地上，悄无声息，前一刻尚且高呼不已的一众士子在刹那之间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一个个见鬼一样的盯着楚毅。
他怎么敢，他如何敢！
他们可是大明的读书种子，乃是未来国之栋梁，纵然天子都不敢对他们大开杀戒，可是楚毅怎么敢？
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机的同窗挚友，尚且没有来得及冲到楚毅身前而侥幸保全一命的士子再看看楚毅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楚毅兰花指一拂，掸了掸衣袖之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带着几分阴柔道：“你们这又何必呢，咱家不过是想要前来书院寻几本书翻阅而已……”
陈琦这会儿反应过来，虽然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可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其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兴奋与算计得逞的惊喜，指着楚毅，浑身颤抖道：“你……你这阉人，怎么敢……”
楚毅眼眸之中寒光一闪，修长的手指划过陈琦咽喉之间，就见一股鲜血激射而出，而陈琦则是努力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盯着楚毅，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老御史，你放任这些学子攻击本督主，甚至期待着本督主能够杀上几人，本督主如你所愿，可惜啊，本督主耐性有限，没功夫陪你算计来算计去，既然你选择牺牲这些学子，你这做老师的，总不好让自己的弟子在下面太过寂寞，本督主好人做到底，送你与他们团圆吧！”
捂住脖子的陈琦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懊恼与后悔之色，早日楚毅如此肆无忌惮，他干嘛要招惹这煞星啊！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怪只怪他们这些读书人平日里太过无人约束了，纵然是官府都敢冲击，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而那些被镇住了的学子听了楚毅的话一个个的看向陈琦，当看到陈琦那一脸的懊恼与绝望的时候，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过来，他们似乎是被自家院判给利用了。

第四十五章 寻经
杨慎看着倒在地上，脖颈之间鲜血汩汩流淌，抽搐不已的陈琦的时候，莫名的心中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以正直之名而闻名朝野的堂堂大明左都御史吗？
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话，他都不敢相信，堂堂的昔日左都御史，今日嵩阳书院的院判，诸多士子的师长，陈琦竟然会如此算计自己的弟子。
很明显陈琦知道一旦这些学子冲击东厂督主，必然会造成流血事件，而陈琦却是没有制止的意思，显然他的目的正是要逼迫楚毅杀人。
也只有杀了人，而且还是读书人，他才能够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天下读书人为之沸腾，纵然是楚毅有着通天手段，当今天子再如何宠信，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天子也要将楚毅舍弃。
人心之险恶胜于山川，以往杨慎只听自己父亲、叔父给自己讲过官场之险恶，因为他没有走进官场，所以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这一次，杨慎真的是长了见识，果然人不可貌相，身为师长的陈琦竟然拿自己弟子的性命去做棋子。
“可怜，可恨，可悲啊！”
看着陈琦以及倒在地上的那十几名已经没了气息的书院士子，杨慎心中轻叹。
虽然对楚毅痛下杀手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杨慎也清楚，处在楚毅的立场上，他没有将书院给屠灭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
东厂督主，那是何等人物，直接、间接倒在东厂手下的人还少吗？
曹少钦似乎是受到了鲜血的刺激，眼中闪过几分疯狂之色，声音尖锐的向着楚毅道：“督主，要不要将这些胆敢冒犯督主的人统统杀了！”
那些被吓坏了的士子听了曹少钦的话一个个吓得噗通软倒在地，甚至有人哀嚎求饶，有人痛哭流涕，甚至有人跪地冲着楚毅连连磕头。
一时之间先前还一个个大义凛然，完全不将楚毅等人放在眼中的我大明之栋梁姿态各异，丑态百露。
这些士子当中，哪怕是有人能够有那么点骨气，杨慎拼着性命不要都要尽全力保下对方，然而，一个敢站在那里的都没有。
杨慎一声长叹，目光扫过这些昔日在他面前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同窗，眼中渐渐一片平静之色。
楚毅压下心中的杀机，此时看着那些士子，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道：“本督主说过，此来不过是为了寻几本书翻阅而已，你们非要将事情闹这么大，何必呢！”
这些学子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谁特么知道你这么不讲究啊，说杀人就杀人，咱们可是大明的宝贝啊，哪一个都是读书种子，将来是要身居高位，代天子牧守天下的。
“这青山绿水，风景秀丽之地，嗯，想来是一处风水宝地，若是能够葬在这里，下辈子可能会投个好胎吧！你们之中，有反对本督主进入书院的吗？”
院判陈琦以及十几名士子的尸体还没凉透呢，再看楚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谁敢反对啊，没听对方说了吗，这里风景秀丽，最适合埋人！
眼看这些人一个个如同鹌鹑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楚毅大步走进书院当中，同时道：“楚方、曹少钦，你们将这里清理下，堂堂书院圣地，沾染了血污岂不是亵渎了圣人吗！”
楚毅进入书院，这会儿楚方同曹少钦对视了一眼，颐指气使的冲着在场一众学正还有士子喝道：“我家督主心怀慈悲，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今日且放你们一马，还不给我滚！”
众人如蒙大赦一般，一个个返回书院，至于说离开，反正在楚毅这些凶神恶煞离开之前，他们没有一个敢离开。
因为他们怕啊，万一被对方怀疑他们想要逃走将书院之血案宣扬出去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死的很惨！
最先惹出事端的那几名士子这会儿却是连惨叫都不敢了，哪怕是成了瞎子，可是身边有同窗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啊。
现在想一想，他们虽然是瞎了眼，可是比起陈琦还有那些丢了性命的同窗来，似乎要幸运的多了。
正当他们准备跟着离开的时候，曹少钦的声音传来道：“那几个瞎眼的留下，其他人都给我滚吧。”
噗通，噗通！
几名眼睛被刺瞎的学子一听，吓破了胆，身子一软，一个个跌落在地，浑身颤抖却不敢放声哀嚎。
楚毅脚步微微一顿，待到杨慎自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只听得楚毅道：“杨用修，不如带本督去书院藏书阁如何！”
杨慎深吸一口气，纵然无惧楚毅之凶名，可是亲眼见到楚毅连杀十几人，心头仍然是蒙上几分阴影，缓缓点头道：“督主且随我来。”
楚毅同杨慎并肩而行，姿态闲适，一身的煞气散去，杨慎忽然感觉同自己走在一起的楚毅刹那之间成了一位同他一般的士子。
没有多大会儿功夫，书院藏书阁出现在视线当中，杨慎引领楚毅走进其中介绍道：“此乃书院藏书阁，共计三层，藏有珍本、孤本数千卷之多，书院历代搜集之下，传承至今，所藏书卷不下十万卷。”
楚毅心中不禁为之感叹，这嵩阳书院果真不愧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哪怕是自宋时方才改建为书院，至今也有数百年之久。
数百年间，众多名师大儒再次讲学，为书院打下了深厚的底蕴，所以能有如此之多的藏书倒也在情理之中。
伸手将一册书卷拿在手中，翻了翻，却是一册中庸注解，大眼望去，这里的藏书差不多一半以上都是关于儒家典籍，至于说其他种类却是只有极少数。
当然这极少数也是针对儒家典籍而言，很多民间流传的珍本都可以在此寻到，在这个知识便代表着地位、权势乃至金钱的时代，有着如此之多的典籍，嵩阳书院之繁盛可想而知。
楚毅就算是不去统计调查，他都能够想得到，这朝堂之上，同嵩阳书院有着这样那样关系的绝对不在少数，否则的话，单单靠一个致仕的左都御史，还撑不起嵩阳书院这么大的局面。
随手翻过几分熟，楚毅向着杨慎道：“嵩阳书院曾是洛学二程讲学十多年之地，书院之中必然有程颐、程颢二人传承下来的经卷吧！”
杨慎微微一愣道：“在下不过是前来书院借读不足半年，对于此间是否有二位先贤留下的手书，却是不知。”
说这杨慎眼中流露出几分憧憬之色，程颐、程颢二人可是天下之名的大儒，更是儒家理学的奠基人，在文人之中影响力极大，哪怕是数百年过去，仍然是有着不俗的影响，只看杨慎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楚毅眉头一挑，朗声道：“给我将书院资格最老的学正带来！”
这边话音落下，藏书阁之外便传来一名番子的应喝之声。
没有多久，只见一名模样清隽，留着花白胡须，大约在六十许的老者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被一名番子给带了来。
“督主，此人便是书院资格最老的公孙学正，据其他人交代，此人在书院已经待了有近五十年了，再没有比他更熟悉这嵩阳书院的人了！”

第四十六章 新的气运点获得方式！
公孙翰可是亲眼看着院判陈琦鲜血激射一丈多远，在他心中，楚毅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会儿被带到楚毅面前，整个人禁不住浑身颤抖，连路都有些走不成了！
杨慎轻咳一声，走到公孙翰身边道：“公孙学正，督主寻你前来是为了寻找二程先贤留在书院当中的手书，不知……”
公孙翰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吐出一口气连忙道：“二程先贤曾于书院留下手书，包括《遗书》、《易传》、《经说》等，乃是嵩阳书院最珍贵的典籍之一。”
杨慎不禁带着几分激动道：“两位先生果真在书院留下了手书！”
楚毅微微颔首道：“带我们去寻那几卷手书。”
虽然说心中颇为不情愿，可是看看楚毅，想一想陈琦飙血的场面，公孙翰心中升起的那点勇气便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相比于先贤经典落于阉人之手，还是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一些。
公孙翰不愧是书院当中资格最老，待的时间最长的学正，他对这藏书阁更是再熟悉不过。
藏书阁有三层高，但是公孙翰却是没有引领楚毅他们前往三楼，反而是走到一处墙角前，伸手一推一处书架，只听得低沉而又厚重的巨石滑动之声传来，一个幽暗的地下密室出现在楚毅、杨慎的视线当中。
这时公孙翰解释道：“此处乃是书院特意修筑的地下书库，真正珍贵的典籍为了防止意外，都被放在地下书库当中。”
虽然说起初稍稍惊了那么一下，不过想一想也正常，这么一座藏书阁，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遭了火灾什么的，那么些珍贵无比的典籍岂不是很难被抢救出吗。
有了这么一处地下书库，只要将真正的孤本、典籍放在其中，哪怕是整个藏书阁烧光了，凭借书院的底蕴和关系，想要重建书院，补全被烧掉的典籍并非什么难事。
只要地下书库不被波及，那就意味着书院真正的底蕴没有丧失。
楚毅倒也不担心这地下书库当中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紧跟着公孙翰进入地下书库。
看得出书院为了修筑这地下书库是真的下了功夫，四周乃至地下都是铺设的厚重的一块块的青石，根据楚毅判断，这青石至少有一尺厚，再加上深入地下，就算是边上的藏书阁被烧光了，也不至于影响到这地下书库，毕竟藏书阁并非坐落在地下书库正上方。
地下书库差不多有两间房子大小，一排排的书架之上，一册册被保存完好的典籍、孤本摆放整齐。
楚毅行至一排书架之前，目光落在那几卷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书册之上。
看得出这书册有些发黄，一看就有数百年的历史，甚至书册的棱角有几分磨损，探手将其中一册拿下，正是二程所留之《易传》。
就在楚毅翻开易传的瞬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楚毅心中不由得一惊，不着痕迹的瞥了正沉浸在这些珍贵典籍当中的杨慎一眼，再看对自己避如蛇蝎，根本就不敢走近自己的公孙翰。
楚毅行至地下书库角落处，表面上是在翻阅手中书卷，可是内里却是心神沉入了识海。
祭坛之上，楚毅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很少发生变化的气运竟然一下子多了足足五百多气运。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气运。”
看似五百点气运不算多，但是这些年当中，楚毅也曾多次尝试，试图寻找气运祭坛增长气运的办法。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与那些身负大气运之人扯上关系，要么就是身处高位，执掌大权。
如今莫名其妙的多了五百多的气运点却是让楚毅很是惊喜与好奇，心神一动，沟通气运祭坛，很快一股信息自心底流淌而过。
楚毅惊讶万分，根据气运祭坛回馈，那五百多点的气运是从他方才拿到手中那一册二程手书《易传》上所汲取的。
楚毅真的很是费解，为什么他接触了那么多书卷、典籍也没有见气运祭坛从那些书卷上获得过气运点。
要说经典程度，难道说《道德经》、《易经》、《中庸》、《大学》乃至《资治通鉴》这些还比不过二程留下的易传吗？
这显然不可能，傻子都知道，二程虽是程朱理学的奠基人，但是其影响力以及成就根本就无法同老子、孔子这些人相比。
现在却是翻阅道德经、论语没有气运点，反倒是翻阅《易传》有气运点收获。
思量许久，楚毅没有想明白其中关节，而沟通气运祭坛却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心神回归，楚毅目光落在手中的这一册发黄斑驳的书卷之上，这会儿杨慎的声音传来道：“真不愧二程亲笔手书，字字珠玑、阅之令人感悟颇深……”
灵光一闪，楚毅只觉得一道灵光在心底闪过，突然大笑起来，口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本督主明白了！”
楚毅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杨慎、公孙翰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楚毅在笑什么，不过他们也看得出这会儿楚毅的心情相当好。
杨慎无意之间的一句话点醒了楚毅，亲笔手书，如果说楚毅没有料错的话，他看过论语，读过易经，道德经更是翻阅不下数十次，多没有什么气运点，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所翻阅的论语非是易经、道德经非是先贤圣人亲笔手书。
如果说楚毅真的能够寻到昔日老子过函谷关而亲手手书的老子五千言的话，只怕楚毅能够收获一笔惊人的气运点。
只可惜如今距当年老子手书五千言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昔日尹喜得自老子手书的老子五千言只怕早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当中。
至于说其他的那些圣贤传世典籍，想要寻到原本，何其困难。
当初楚毅身在皇史宬当中，那可是皇家收藏啊，就算是在皇家宝库当中，他都没有寻到一册圣贤手书原本。
如今他之所以能够寻到二程所留下的手书，那也是因为二程距今数百年，手书尚且保存完好的缘故。
只看这几卷由二程亲笔手书汇聚了其一生心血精华的典籍已然斑驳不堪，只怕就是保存再好，最多再有上百年时光侵蚀下，二程亲笔手书只怕就真的要为时光所消磨，自此消失。
相比装订成册的书籍来，画卷反倒是保存的相对时间更长久一些后世上千年的成册典籍极其罕见，反倒是上千年历史的画卷并不少见。
楚毅小心的将手中《易传》一册翻阅完毕，放之书架之上，然后伸手拿过另外一册《经说》。
随着楚毅翻开扉页，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楚毅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自己判断没错，但凡是由圣贤之亲笔所书汇聚其一生精髓之典籍，气运祭坛便可自其中汲取气运点。
这世间存世之圣贤亲笔所书之典籍多吗？
楚毅可以肯定，不多，但是不多并不代表没有啊！
最关键的是，楚毅想到了一处地方，那么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圣人家族当中，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四十七章 本督主是恶人吗？
手中书卷翻动，楚毅缓缓将经说当中的内容一一记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二程对于易经的注解，自有其独到之处。
盏茶功夫，楚毅双目微微一闭，脑海之中经说的内容浮现心头，心中一动，心神沉入识海，通过气运祭坛，楚毅发现自己的气运这次暴涨了有四百点之多。
不过是两本二程手书的典籍而已，竟然让楚毅轻松的获得了近一千点之多的气运点，这让楚毅心中泛起几分波澜。
将最后一本《遗书》取下，果不其然，气运祭坛微微震动，楚毅没有急着去查看这一本典籍让他增加了多少气运点，而是先行翻阅典籍，将其中内容记下。
一旁的杨慎这会儿正捧着《易传》看的如痴如醉，楚毅将手中《遗书》放下，目光向着四周看去。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想要看看二程是否有传承留下，同时多吸收一些典籍当中所蕴含的精粹，用来平衡自己的心性。
没想到的是在不经意之间，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获得气运点的途径，而且这个途径很是行之有效，只要能够找到先贤手书的典籍就能够或多或少的收获一些气运点。
嵩阳书院传承至今已然有上千年之久，如此漫长的时间当中，嵩阳书院曾经不止有一位先贤大儒在此间讲学，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手书典籍。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诗书传家的书香门第的千年大族，这天下间最可能找到先贤手书的地方就是嵩阳书院这样的天下知名的书院了。
不远处的公孙翰这会儿却是不敢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唯恐会激怒了这位双手沾满了书院弟子鲜血的东厂督主。
目光投向公孙翰，公孙翰不禁身子一僵，这会儿就听得楚毅道：“本督主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如司马光、朱熹等人就曾在嵩阳书院讲学，这书库当中可有他们昔日留下的手书典籍吗？”
公孙翰张了张嘴，最后看了看被楚毅放在书架上的二程典籍，咬牙道：“几位大儒当年的确留有手书，不过如今尚在书院保存的也只有司马光先生所著《资治通鉴》第十三卷，朱熹圣人手书之《性礼精义》，李纲先生《论语详说》三卷。”
楚毅不禁眼睛一亮，略带期待道：“哦，快快寻来，本督主倒是要拜读一二。”
司马光，李纲那都是有名的大儒，二人所留下的手书，多少必然有气运点，至于说朱熹，此人号称集理学之大成者，至今在文人之中都犹如圣贤一般。
只不过楚毅对他那一套“存天理，灭人欲”的理论很是不感兴趣，而且此人私德有亏，奈何此人学说正符合了某一部分人的需要，使之堂而皇之的被奉之为圣贤，千年之后，民智开化，此人声名极差，正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楚毅倒也颇为好奇，作为当下影响力最大的儒家学派，理学一支的集大成者，其所留下的手书，到底能够为其贡献多少气运点！
战战兢兢的公孙翰将几卷斑驳的典籍像是捧着无上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之送到楚毅的面前。
楚毅目光落在一册典籍上，只看上面遒劲有力的大字，不用说这便是李纲所手书之《论语详说》，取之在手，果然识海气运祭坛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毅又取了司马光所遗留在书院的其中一卷《资治通鉴》，同样气运祭坛也有所反应。
心神沉入识海查看了一番，这两册典籍给楚毅增加了近六百气运点。
倒不是说司马光、李纲二人手书典籍差，谁让那资治通鉴不过是其中一卷罢了。
以资治通鉴的影响力，如果说是司马光手书的完整的一套的话，楚毅几乎可以肯定，那一套完整的资治通鉴至少可以给他贡献成千上万之多的气运点。
当楚毅将朱熹那一册《性礼精义》拿在手中翻看之时，气运祭坛震动，楚毅当即查看，一看之下，楚毅心中颇为感叹。
只是一册性礼精义竟然使得他暴涨了三千气运点之多，虽有些惊讶，可是考虑到理学自朱熹大成之后数百年所造成的莫大的影响，只是朱熹诸多典籍当中一册，能够有三千气运点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楚毅将这一册性礼精义翻看过后，整个人沉吟良久，以楚毅之博学，自然能够看出这一册典籍所蕴含的思想。
只可惜楚毅对其中之思想并不认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手中真气微微一吐，刹那之间，这一册对于诸读书人堪称圣物一般的《性礼精义》在楚毅手中化作飞灰。
公孙翰见状神色大变，几乎是本能的向着楚毅扑上来，两眼通红癫狂一般大叫道：“阉人，你安敢毁先贤朱子之手书典籍，坏我儒家圣物，老夫与你拼了！”
楚毅不禁轻叹，虽不愿意承认，可是理学对大明乃至后世满清影响力之大，非后世之人所能想象。
有明一朝天下之文人奉朱熹为朱子，唯一非孔子亲传弟子而享祀孔庙，位列大成殿十二哲者中，受儒教祭祀。
及至满清，康熙更是赞之：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绝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归。
看着一副拼命架势的公孙翰，楚毅伸手向着其眉心一点，刹那之间，公孙翰身子一僵，脸上残留着癫狂与狰狞，身形轰然倒地。
杨慎一脸的感慨，方才楚毅毁掉那一册《性礼精义》的一幕他的确看在眼中，作为读书人，虽然略有惋惜，却也没想到公孙翰竟然会反应那么激烈。
杨慎此人家学渊源，博采众长，后来更是著书对朱熹大加批判，可见其并非理学的追随者。
楚毅看向杨慎道：“用修是否认为楚某乃是心狠手辣，毁坏先贤典籍之恶人？”
看了看公孙翰，再看看楚毅，杨慎叹道：“杀人者乃理学也，非督主也！”
楚毅背着手，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华道：“堂堂天下知名的嵩阳书院却是为陈琦、公孙翰这样的人所把持，这诸多士子，又有几人可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谋福祉！”
杨慎神色肃穆道：“督主对我辈读书人似有成见？”
楚毅深深看了一眼颇有不服之色的杨慎，突然大笑，转身向着地下书库出口而去，同时道：“杨用修，他日你若为理学之信徒，本督主必杀你！”
诧异的看着楚毅的背影，杨慎心中很是不解，看楚毅的反应，似乎对理学一脉的读书人颇有意见。
杨慎却是不知，楚毅体内有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站在时光长河的下游，深知儒家理学一脉对华夏造成了何等的影响，若是他与楚毅调换一下的话，恐怕也会如楚毅一般。
先前那名番子悄无声息的将公孙翰的尸体拖走。
楚方见到楚毅自藏书阁走出，连忙迎上来道：“督主，可有什么收获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小方子，你等下带上几名书院的学正去那地下书库，给本督主翻找一下，但凡是先贤大儒亲笔手书之典籍，统统被本督主找出来。”

第四十八章 只看谁更棋高一筹！
楚方肃然领命，这会儿楚毅道：“曹少钦呢？”
楚方连忙道：“回督主话，曹公公这会儿正在书院广场处置那几名胆敢非议督主的书生呢！”
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他还真的有些好奇，曹少钦到底如何处置那几名读书人的，毕竟先前他已经将那几名读书人的眼睛给刺瞎了。
摆了摆手，楚毅道：“你且去吧！本督主自己在书院走一走。”
先前楚毅就曾感叹嵩阳书院依山傍水，所处之地，可谓山清水秀，风水上佳之宝地。
立于书院之中眺望远处，乃是巍峨高耸的中岳嵩山，书院之中古树参天，清风拂过，隐隐有哗哗响声。
如今已然夜幕降临，书院当中亮起了灯火，虽不至灯火通明，在这夜幕当中，倒也颇为亮堂。
不知不觉之间，楚毅行至书院广场之所在，远远望去，广场之中几道身影颇为诡异。
楚毅上前，而这会儿曹少钦还有几名档头也注意到了楚毅，连忙向着楚毅行礼道：“属下等见过督主。”
微微颔首，目光向着先前他看到的那几道诡异的身影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楚毅不禁微微一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这广场之上，平整的地面竟然有几个人大半身子被埋在土里，自腰部以上露在地面之外，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楚毅能够认出，这几个大半身子被埋在土里的书生正是先前私底下非议他而被其刺瞎了眼睛的那几人，就是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曹少钦扫了那几名读书人一眼，向着楚毅道：“督主，属下觉得这几名读书人实在是太过可恶，督主不杀他们，乃是督主心怀仁慈，可是属下却是气不过，既然他们一个个自称是读书种子，那么咱家就将他们埋在土里，看他们这些读书种子会不会发芽，长成朝廷的栋梁之材。”
楚毅听了那真的是一脸的愕然，看了看那几个读书人，再看曹少钦，楚毅不禁想问，人家自称读书种子，你就将其埋在土里希望其生根发芽，还有人声称乃是国之栋梁呢，难不成曹少钦还要将他们削成人棍不成！
不过有句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些读书人或许算不得什么恶人，但是这些人有时候比之恶人还要恐怖百倍。
区区恶人最多为恶一方，能够祸害百人已然是人之大恶，然而这些人行事，一旦昧了良心，所害岂止百人，亿万人都要遭其荼毒。
看楚毅一脸平静，曹少钦不禁向着楚毅道：“督主，是不是属下做的有些过了！”
今日之事，遮掩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楚毅能够狠下心去，屠灭了整个书院，甚至追上去将作为知情人的登封知县乃至那些府衙衙役都给灭了口。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嵩阳书院之血案，必然惊动天下，这一点楚毅在选择痛下杀手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所预料。
如果说连这一点都想不到的话，楚毅也不可能坐稳这东厂督主之位，此时听了曹少钦的话，楚毅轻笑道：“天塌下来自有本督主顶着，再说了，此事闹大了，对我等未必就没有好处啊。”
曹少钦等人看楚毅嘴角那一丝神秘的笑意不禁有些迷惑不解，怎么看这一次书院血案都是对楚毅极为不利，搞不好就是丢官送命的下场，可是看自己督主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本心中的那点担心，自然是烟消云散。
书院之中，一间宽敞，充斥着墨香气息的房间当中，楚毅正站在一张书架前看着上面一排的书卷。
这是书院院判陈琦的住处，这会儿一道身影正伏在书桌前，书桌上，一张张的书信摆放整齐。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楚毅已经看过近十册书卷，这会儿原本在书桌前伏案誊抄书信的东厂领班太监起身向着楚毅道：“督主，一切妥当，保管任何人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人乃是东厂老人了，乃是几名领班之一，这一次被楚毅随行带出东厂，此人有着一手绝活便是仿人笔迹，经其之手所仿之笔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纵然是被仿者本人都未必能够分辨清楚哪一个是自己所写，哪一个是被仿造出来的。
既然在书院制造了血案，自然要想办法收场，虽然说楚毅对相当一部分文人不是很满意，可是他也很清楚，这大明天下传至朱厚照已非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之时可比。
上百年过去，开国之初曾被朱元璋、朱棣父子压制的文官集团如今已然成长为一头庞然大物，这一头庞然大物盘根错节盘踞于大明身上，可以说及至此时，纵然太祖复生，只怕也难以撼动势力庞大的文官集团。
土木堡一役，原本文官、武将勋贵、宦官，三足鼎立的局面被彻底打破，原本尚且可以同文官、宦官鼎足而立的武将勋贵集团遭受了灭顶之灾，以英国公张辅为首诸多武将勋贵战死，自此文官势力一举压倒勋贵，可以说自土木堡之变后，朝中武将勋贵集团几无发言权，沦落至堂堂三品武将须得向七品文官行礼的荒唐境地。
嵩阳书院血案一旦爆发开来，必将蒙受来自文官集团的疯狂反扑，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楚毅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才留有几分余地，只是刺瞎那几名读书人的眼睛。
哪怕是闹大了，楚毅也丝毫无惧。
然而楚毅明显低估了以陈琦为首的这些文人对他宦官身份的在意程度，或者说陈琦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想要搞出一场大风暴来。
准确的说，陈琦想要针对的并非是他，而是朝中一手遮天的刘瑾。
刘瑾独掌大权，自然是触动了朝堂文官集团的利益，一股针对刘瑾的暗流正在涌动，恰恰楚毅来到嵩阳书院，被陈琦选做了对付刘瑾的突破口。
毕竟在文官集团眼中，楚毅同刘瑾都是宦官一党，没有什么区别，谁让楚毅执掌东厂，恶名在外呢。
只可惜陈琦低估了楚毅，虽然他想要搞出一个天下震动的大新闻的目的达成了，但是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行至书桌之前，楚毅将一封封伪造出来的书信看了一遍，再同陈琦以往的书信做了对比，可以说就是一模一样，若非亲眼所见，楚毅都无法相信这些书信九成都是为造出来的。
“曹少钦，进来一下！”
只见曹少钦走进房间当中冲着楚毅道：“督主，可有什么吩咐！”
楚毅将那十几封的书信交给曹少钦道：“这些书信你想法通过刘瑾安插在我们东厂的钉子之手送到刘瑾手中。”
曹少钦先是一愣，然后扫过其中一份书信的内容之后不禁咯咯阴笑起来道：“督主这是要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属下佩服。”
书房之中只剩下楚毅一人，这会儿楚毅坐在烛火下，跳动的烛火映照在楚毅脸上，只见楚毅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轻声嘀咕道：“没想到葵花宝典副作用还是显现了出来，好在平日里读书养性，凝练精神，否则还真难这么轻易便压下心中杀机！”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只听得楚毅缓缓道：“想要解决葵花宝典影响心性这一点只需要寻一门修心养神之法壮大心神即可。”

第四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王阳明集陆王心学之大成，十有八九有炼心养性之法，但是眼下王阳明还没有达到其人生巅峰，所以一切就不好说了。
所以相对于寻王阳明，楚毅更偏向于道家，龙虎山正一道为道门翘楚，若要寻道门修心之法，那么寻天师府张家必然没错。
之所以楚毅想到天师府张家，却是因为天师府张家与大明皇家之间关系密切，自太祖朱元璋起，历代君王都对道士优宠有加，重视神仙方术，同时还尤重正一，胜于全真。
最为明显的便是，天师府张家天师继承都由天子亲自颁诏予以敕封。
除了天师府张家之外，楚毅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武当山一脉，只不过相对来说，武当更偏重于武学，不过楚毅决定，这几家都走上一遭，若是有所收获，到时候采各家之所长，化为己用未尝不可。
长夜漫漫，对于书院那些士子而言，这一夜真的很漫长，几乎没有人敢合眼，生怕什么时候楚毅就会派人来杀他们灭口了。
然而及至天亮，一轮红日自东方升腾而起，光芒普照大地，往日这个时候，书院当中必有诵书之声传出，可是今日却是一片寂静。
折腾了大半夜的楚方一早将寥寥几卷书册送至楚毅的房间当中，这些是他命那些学正翻遍了整个书院方才找到了几样符合楚毅要求的典籍。
按照楚毅的要求，必须是名动天下之大儒亲笔手书之典籍，最关键的是这典籍还必须是其自身思想精粹之阐述，不是说随便抄录先贤之典籍就可。
如此一来，纵然是嵩阳书院藏书众多，底蕴深厚，却是也难寻出几册能够符合楚毅要求的典籍。
毕竟历朝历代，天下间可以称得上是大儒的贤人不少，他们所留下的手书真的去搜寻的话，也能搜刮一批出来，别的不说，单单是嵩阳书院就能寻出几百册大儒手书典籍来。
可是这些手书典籍当中，真正是这些人一身所学感悟之凝聚而成，堪称著书立传之典籍却是寥寥无几。
楚方低头立在一旁，楚毅坐在那里，看着面前不过五六册的典籍，虽然数量不多，可是这已经是出乎楚毅的意料了。
本身楚毅就清楚想要寻到能够让他增长气运点的典籍就没有那么容易，现在能够找到这几本也是足够了。
每一本楚毅都细细翻阅，通读其内容，通过这些典籍，楚毅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先贤大儒自身之思想。
可以说道无止境，每个人对人生的感悟都有所不同，每一位能够著书立传并且留下典籍于后世者，均是在学问上有着独树一帜之见解之人。
楚毅读书不过是汲取典籍之中之精粹，不可能通篇接收这些先贤之思想，否则的话，他翻阅那么多典籍，若是全盘接收的话，只怕他早就精神错乱了。
足足两个时辰，楚毅方才将几册典籍一一翻阅完毕并且将之记在心间，将最后一本典籍放在桌案之上，楚毅心神沉入识海，一番查看之下，果不其然，六册典籍愣是涨了差不多三千气运点，如今他所拥有的气运点一举达到了近一万五千点之多。
相较于当初不过只有个位数的气运点，楚毅感觉自己眼下总算是不用在每次想要催动气运祭坛的时候都抠抠索索的了。
待到下午时分，楚毅一行人在书院弟子战战兢兢的目光当中出了书院，径自离去，同行者还有杨慎。
别看眼下这些书院弟子一个个吓破了胆的模样，可是一旦等到楚毅离去的话，保管这些人一个个恨不得将杨慎给撕碎了。
在他们眼中，作为书院弟子，却背叛了书院的杨慎简直比楚毅这阉人还要该杀。
杨慎也不是傻子，不止一次感受到同窗所投来的那种满是痛恨之色的目光，心知自己若是留下来的话，只怕这书院就成了自己丧命之地了。
所以说在楚毅开口邀请他一起离开的时候，杨慎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与楚毅同行，结果他这般的举动看在那些书院弟子眼中，更是让他们认为杨慎倒向了身为阉宦的楚毅，沦为阉宦之走狗。
却说楚毅在嵩阳书院大开杀戒，虽然说登封知县以及那些县衙衙役没有经历后来的事情，可是他们赶回县城之后，自然而然嵩山乃至登封大小势力都知道了楚毅这位东厂督主同嵩阳书院发生冲突的事情。
作为嵩山两大势力之一的少林寺、嵩山派，不用说他们的触角自然是遍布登封县，如此之大的消息，这两家自然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夜探东篱别院的左冷禅第二天见到楚毅摆出钦差仪仗入少林，便已经明白自己到底踢到了什么铁板上面，纵然是左冷禅枭雄心性在得知楚毅一行人的身份来历之后也是禁不住一阵的后怕。
左冷禅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统合五岳剑派，做一做那五岳剑派之主，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抗大明朝廷。
而东厂在江湖之上的凶名那可是比锦衣卫要大多了，江湖之上可没有哪一个门派愿意被东厂给盯上。
就在左冷禅心中忐忑不安，担心楚毅一行人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事后会不会有官府大军前来围杀他嵩山派的时候，楚毅在嵩阳书院大开杀戒的消息传来。
左冷禅那叫一个激动啊，罕见失态拍手叫好道：“真是天助我也，楚毅这阉人竟然连嵩阳书院都敢招惹，甚至还伤了人，如此我可安心矣！”
大明武人地位低下，可以说这已经是天下间所有人的共识了，纵然是这些江湖豪客，身处在这天下之中，自然而然会受到影响，可以说大多数人潜意识当中便将自身看轻了几分。
左冷禅为何会如此之兴奋，还不是因为他见到楚毅得罪了嵩阳书院的读书人，更清楚那些读书人别看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一旦爆发，绝对是一个马蜂窝。
作为左冷禅的左膀右臂，托塔手丁勉同样是一脸的喜色道：“那阉人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那些读书人，这次哪怕他是东厂督主，这一关他也休想闯过去。”
与此同时，少林寺方正也接到了山下俗家弟子传来的消息。
禅堂之中，一声佛号传出。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等到楚毅离开嵩阳书院的时候，已经有得知消息的读书人聚集起来奔着嵩阳书院而来。
如果说楚毅一行人再晚上几个时辰的话，恐怕就要被一众读书人给堵在嵩阳书院当中了。
作为一县之教谕，孙祖义得到消息之后自是大为震惊，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召集县中秀才，举人以及致仕归来的昔日官员，并且向周边各县通传消息。
不过是半天时间，登封县衙便聚集了数十人之多，从二十余岁的青年到白发苍苍的老者，可以说整个登封县城身上但凡有功名者，十之八九都聚集在这里。
作为教谕，孙祖义执掌一县之教化，身后数十名读书人以壮声势，此时正一脸怒色的冲着一脸冷汗的主薄喝道：“县尊大人何在，我们要状告东厂督主伤我大明读书种子，还请县尊大人派人捉拿嫌犯，以正纲纪，以安民心！”

第五十章 得一至交可瞑目矣！
看着那数十名身负功名的读书人，主薄一头的冷汗，凡事只要涉及到这些读书人那就是一个麻烦，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就是一个大旋涡啊，就他这小体格涉足其中，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朝堂之上，文官集团与刘瑾集团之争斗那叫一个惨烈，哪怕是他们这些地方官员都再清楚不过。
如今嵩阳书院血案，看似是楚毅这位东厂督主同嵩阳书院之间的冲突，其实这根本就是文官集团对刘瑾集团的一次反扑。
自家知县大人这会儿躲在县衙后院装病不出，却是让他来应付这些读书人，若是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往前凑一步。
长稽一礼，主簿冲着一众人道：“孙教谕还有诸位，知县大人偶感风寒，不能理事，现歇衙休沐三日，诸位若是有什么事情，待到三日之后再来吧。”
说完这些，主簿转身就走，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一会儿。
一众读书人见状指着主簿的背影大骂不已，好一会儿，孙祖义高声道：“诸位，知县昏聩，不敢招惹那权阉，此时当由我等大明之良心亲自出面，我辈读书人，定不与那阉狗罢休！”
“杀阉狗，杀阉狗！”
很快一众读书人直奔着嵩山书院而去，一路之上有不少家丁、仆从汇聚入队伍当中，等到出了县城的时候，原本数十人的队伍，此时已经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嵩阳书院
一众被吓破了胆的士子一个个躲在房间当中，哪怕是楚毅他们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都没有一个人从自己房间当中走出来的。
正当他们战战兢兢猜测楚毅等人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就等着他们跑出去传递消息然后突然出现将他们给杀掉的时候，隐约之间听得一阵喧哗声自书院之外传来。
孙祖义等人浩浩荡荡数百人之多，那动静当真不小，隔着里许都能够听到动静。
行至书院大门前，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书院门前台阶之上一片血迹，仔细一看，书院门口一片片干涸的血迹简直刺目。
堂堂书院圣地，竟然沾染了血腥，当即就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抬椅之上下来，几名年轻秀才连忙上前扶住对方道：“老侍郎，您且慢些！”
原来这老者乃是弘治帝时期致仕的侍郎顾仁，这会儿就见这位老侍郎将手中拐杖狠狠的顿在地上，痛心疾首流涕道：“书院圣地染血，圣人啊，弟子等有罪啊！”
一众人大肆痛骂楚毅一番，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这才缓缓行进书院当中。
书院当中静悄悄的，一名秀才微微缩了缩脖子道：“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说那阉狗将书院的人给杀光了？”
难怪有人会生出这般的想法，实在是这书院当中太安静了一些，再加上书院门口处那一片鲜血，由不得他们不往这方面去想啊。
虽然不少人心中有些发憷，可是大家人多势众，胆气自然壮了几分，继续前行，很快就有人惊呼一声道：“天啊，这些阉狗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辈读书人！”
原来这会儿他们已经行至书院广场之上，远远的就看到几道身影，正是昨天被曹少钦给埋在广场之上的那几名被楚毅给刺瞎了眼睛的读书人。
腰部以上露在外面，几人就那么被埋在那里，再加上双目被刺瞎，一行血泪在面颊之上干涸，看上去相当之狼狈与凄惨。
“造之兄，这是造之兄啊！”
“文琪兄，是谁将你们伤成这般模样的？”
很快就有人将广场之上被埋的几名读书人给认了出来，有与之交好者一脸震惊与愤怒。
几名被埋在广场上的书生只觉得自己经历了这一生最为黑暗的一段时光，他们都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突然之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他们昔日的至交好友的声音啊。
听到至交好友的声音，原本心死如灰的他们一个个激动地叫道：“子玉兄，是你吗？”
“德文兄，救我啊！”
一时之间广场之上乱糟糟的一片。
这会儿老侍郎顾仁一顿手中拐杖，看着被埋在那里的几名士子的凄惨模样，只气的浑身发抖道：“阉狗，欺人太甚，气煞老夫也！”
眼看这位老侍郎要气的昏过去，一阵剧烈的咳嗽，几名书生连忙上前又是抚胸又是捶背，一名看上去也只有十几岁的俏丽侍女捧着白瓷痰盂上前，伸手在老侍郎背后拍了拍，一口卡在喉间的痰落入痰盂之中。
又一名俏丽侍女取出手绢帮老侍郎擦干净嘴角的污秽。
几名书生见到这两名被老侍郎随身带在身边的俏丽侍女，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着两名不过十几岁侍女裙琚之下若隐若现的三寸金莲看去。
谁不知道这两名侍女是老侍郎的宠妾，名为侍女，实则为姬妾，否则的话，肯定有人出高价向老侍郎买下这两名少女。
顾仁缓过一口气来，冲着几名家丁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几个后生救下！”
人多力量大，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几名被埋在那里的书生就被挖了出来，听着这几名书生将楚毅的恶行一一道来，一众人一个个叫嚣着要将楚毅给凌迟处死，以警示后人。
原本躲在房间当中的书院学子听到外间的动静，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自门缝里窥视，眼见一些熟悉的身影，不禁激动的眼泪差点掉出来。
得救了，他们终于得救了啊。
有县中那么多同道，还有一同前来的众多家丁，就算是楚毅再带人返回，他们也无所畏惧。
一间间房门打开，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的书院学子一个个的跑了出来。
大多数学子都认得在场身份最高的那位老侍郎顾仁，还有登封县教谕孙祖义，自陈琦被杀之后，一下子没了主心骨的这些书生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老大人，孙教谕，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院判大人他们死的好惨啊！”
一位学正痛哭流涕，心中的恐惧与惊慌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什么，陈大人他……”
陡然之间闻知陈琦被杀的消息，孙祖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而一同前来的众人也都一个个呆住。
本以为只是几名学子被杀，那几名被救的书生也没来得及提到陈琦被杀的事情，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连陈琦这位堂堂书院院判，昔日朝堂之上的左都御史竟然会被楚毅这位东厂督主给杀了。
顾仁眼珠子猛地一缩，扶着俏丽侍女如同鸡爪一般的手猛地抓紧，只痛的那侍女闷哼一声。
接着顾仁冲着身边一名心腹家仆使了个颜色，身子一晃软倒在一名侍女怀中，紧接着那名家仆心领神会，高声尖叫道：“不好了，我家老爷痛心陈院判仙逝，旧疾复发，昏过去了！”
大家不禁向着顾仁看了过去，只见顾仁面色发白，昏倒在侍女怀中。
一众人连忙让开路来，让老侍郎家丁上前将其小心抬走，看着顾仁年迈的身影消失，有书生一脸感动道：“老侍郎果真是院判大人至交好友啊！竟痛心至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是啊，院判大人若是在天有灵，有顾侍郎这般好友，相信可以瞑目了！”

第五十一章 神经过敏的刘瑾
孙祖义这会儿轻咳一声道：“诸位，老侍郎因伤感陈院判惨死阉狗之手而昏厥，我们绝对不能够让陈院判还有十几位学子的血就这么白流，誓杀阉贼楚毅！”
“杀阉贼，杀阉贼！”
一时之间，近百名书生为之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书院之外，顾侍郎的家丁扶着顾仁靠在抬椅之上，闻得书院方向传来的震天的响声不禁低声道：“老爷，咱们这个时候离开，若是让人知道的话，老爷您……”
顾仁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冲着几名家丁还有两名侍女恶狠狠的道：“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老爷我就将你们一家老小剁碎了喂狗！”
却说楚毅一行人这会儿已经离了嵩山地界，轻骑赶路，虽然只有几个时辰，却也行了有上百里路。
一座小镇子上，天色渐晚，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跃马而下，包括书生意气的杨慎竟然骑术相当不错，这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当中，也没有听其叫苦。
本来杨慎同楚毅一行人离开嵩山书院之后是准备前往京师投奔父亲并且为今年的会试大比做准备的。
然而在得知楚毅一行人竟然要赶去搭救王阳明之后，杨慎果断的决定同楚毅等人同行。
此时的王阳明已经颇有几分名气，虽然说还没有像后来于贵州龙场悟道，三十余日平宁王之乱而名动天下，可是在一部分文人眼中，王阳明之心学已然小有名气。
毕竟王阳明开创阳明学也非一日之功，多年摸索、积累，后来官途不顺，于龙场悟道，阳明学方才彻底完善大成。
在此之前，其实王阳明之阳明学雏形已经出现，并且为诸多大儒、文人所推崇。
家学渊源的杨慎自然自其父杨廷和口中听说过王阳明的事情，作为少年英才，杨慎要说对王阳明没有几分好奇的话，那才奇怪呢。
客栈之中，一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番子悄然出现在曹少钦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退去。
楚毅正同杨慎品茶，讨论对一些典籍的认知看法。
这几日相处下来，杨慎对楚毅的感官几乎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博学，甚至一些经典在口中娓娓道来，一些见解纵然是杨慎听了都为之惊叹。
杨慎都怀疑楚毅到底是东厂督主还是一位博学多才之鸿学博儒，他自小苦读诗书，年纪比之楚毅甚至还要稍微大那么一些，结果在这几日相处当中，他竟然为楚毅所展露出来的才学所倾倒，愣是有一种要拜其为师的冲动。
曹少钦行至楚毅近旁，微微凑到楚毅耳边低声道：“督主，我们的人传来消息，王阳明此刻就在城中歇息！”
楚毅微微颔首道：“锦衣卫的那些人如今何在？”
曹少钦道：“因为督主派人示警王阳明，所以至今锦衣卫十三太保都没有寻到机会下手，不过我们的人发现锦衣卫的人似乎联络了一伙山贼，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王阳明出城之后，锦衣卫的人就要动手了。”
杨慎脸上露出几分忧色，不过看到楚毅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杨慎心中便暗暗的告诫自己，同样的年纪，自己无论是学识还是这种处变不惊的心性都差了楚毅太多，同时心中暗暗的打定了一个主意。
“看来就算是他们要动手，那也要等到明天了，既然如此，大家这些天一直赶路也都累了，今天就在这里好生歇息一下。”
目光落在杨慎身上，只见杨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毅不禁笑道：“用修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楚某说吗？”
杨慎咬了咬牙，一脸正色看着楚毅道：“楚督主，杨某有一个请求，还请督主能够答应。”
略带几分好奇，楚毅不禁看着杨慎道：“哦，用修何必这么客气，楚某若是能够做到，自然不会拒绝。”
杨慎一开口便让楚毅吃了一惊：“还请楚督主能够收杨某为弟子，杨慎愿拜于楚师门下！”
哪怕是以楚毅的心性定力陡然之间听了杨慎的话都禁不住为之一愣，愕然的看着杨慎，好一会儿才道：“你当知晓楚某的身份！”
“杨慎知道。”
就见杨慎一脸坚定的看着楚毅道。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道：“既然知晓本督主的身份，你该知晓一旦你拜在我门下，你将会为无数文人视为阉宦之走狗，若是只你一人也就罢了，你背后还有一个家族，你父亲、母亲，亲朋故友可能会因此而于你恩断义绝……”
杨慎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显然他方才的决定有些冲动了，这会儿听了楚毅的一番话，心中隐隐有些动摇。
将杨慎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起身在杨慎肩膀之上拍了拍道：“我不适合做你的老师，不过有一个人适合，好生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他！”
看着有些神思不属的杨慎走进客房歇息，楚方不知什么收出现在楚毅身旁将一封密函递给楚毅道：“督主，焦阁老来信！”
楚毅将密函打开，目光一扫，信中内容尽入眼底，虽短短不过数百字，可是透过那数百字，楚毅却能够想象出如今京师之地那激荡而起的可怕旋涡。
嵩阳血案发生后第三天，消息便直入京师，顿时掀起偌大的波澜。
内阁首辅李东阳府上，这两日的访客一下子多了数倍，朝中数十员文臣先后前来拜见。
而刘瑾府上，以焦芳为首的刘瑾小集团人员齐聚一堂，不久前收到楚毅在嵩阳书院制造嵩阳血案的消息的时候，刘瑾那叫一个兴奋，差点手舞足蹈欢呼出声。
这才不过一天时间而已，当他安插在东厂的一名心腹将几封信件呈上之后，刘瑾的心情可谓是急转直下，此时更是阴沉着一张脸，使得客厅之中，气氛都压抑了许多。
刘宇轻咳一声向着刘瑾道：“近日百官联络首辅李东阳欲联名上奏陛下，除奸佞楚毅，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如此一来，楚毅这一心腹大患即去，恩相当欢喜才对，何故烦恼？”
石义文捋着胡须连连点头道：“刘阁老所言甚是，楚毅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制造嵩阳血案……”
“够了！”
刘瑾尖锐的声音陡然之间响起，只吓了石义文、刘宇等人一跳。
阴沉着一张脸的刘瑾瞪了石义文、刘宇一眼，再看看孙聪、张文冕，心中轻叹，最后向着焦芳道：“焦阁老，这几封书信你且看一看。”
身旁一名小太监连忙将桌案上几分书信送到焦芳案上，焦芳一一翻阅过后，捋着胡须悠然长叹道：“果如老夫所料，这些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刘瑾闻言不由眼睛一亮道：“阁老也认为李东阳他们欲借机将嵩阳血案闹大，继而扳倒本公吗？”
焦芳没有直接回答刘瑾的问题，而是看着刘瑾道：“恩相不妨想一想，楚毅与恩相是否身份相同？”
微微一愣，刘瑾也是从聪明人，沉吟一番点头道：“不错，本公同楚毅俱是大内宦官，蒙天子信重方才有今日之权势。”
焦芳又问：“楚毅与恩相，孰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才是那些人最痛恨的对象？”
哗啦一声，刘瑾脸上一抹杀机闪过，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茶几，声音尖锐而又阴戾道：“果不其然，那书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那杀千刀的陈琦，咱家当年不过是令他致仕而已，他竟阴谋算计咱家，楚毅杀的好啊，就算是楚毅不杀了他，咱家也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咯咯，他们不只是要对付楚毅，更是要扳倒咱家啊！”

第五十二章 朕的楚大伴呢！
其实也不能怪刘瑾神经过敏想的太多，哪怕是一开始陈琦只是想要算计楚毅，可是在血案爆发之后，那些因为刘瑾而失去了手中权势的百官哪一个不是人精啊。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难得楚毅递了一把刀子过来，若是只用来除掉楚毅，岂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吗？
不是楚毅坑刘瑾，而是局面的发展逼迫着刘瑾去同那些打了鸡血，磕了药一般，就差没有撸起衣袖将刘瑾扯下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的百官争斗。
几封书信在刘宇、孙聪几人手中流转，看过书信之后，孙聪等人一个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好歹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至少没有一个傻子，先前他们只是太过兴奋，如今幡然醒悟，自然清楚这已经不是楚毅的麻烦，而是刘瑾的麻烦啊。
焦芳豁然起身冲着刘瑾道：“恩相当速速进宫，禀明天子，楚督主在此事上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刘瑾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焦芳，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颠倒黑白啊，毕竟楚毅是真的在嵩阳书院杀了包括院判在内的十多名读书人。
纵然是刘瑾也不敢在没有予人定罪的情况下这么杀读书人啊。
似乎是看出刘瑾心中的疑虑，焦芳捋着胡须冷笑道：“恩相莫要忘了，楚毅可是奉天子之名巡视地方，可谓钦差，嵩阳书院院判陈琦并十余名士子胆敢冲击钦差仪仗，此为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
孙聪、张文冕等人听了焦芳的话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嫉妒之色，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只看这会儿刘瑾脸上所露出的笑容，傻子都能够看出刘瑾对焦芳的主意是多么的满意。
“咯咯，咱家有阁老相助，可高枕无忧矣！”
焦芳神色一正道：“恩相当立刻进宫面见圣上，陈述利害，否则的话，一旦首辅大人入宫见了陛下，先入为主之下，纵然是圣上最后信了恩相的话，怕是也会影响恩相在圣上心目当中的地位。”
刘瑾豁然起身，冲着焦芳一礼道：“多谢阁老提醒，咱家这便入宫觐见陛下。”
想到李东阳等人慢自己一步，自己先行入宫陈述嵩阳血案，然后直接将陈琦等人冲撞钦差仪仗，藐视皇权，不敬天子的罪名坐实，到那时纵然是李东阳等人花言巧语，也休想在天子面前算计了他，想来失望之下，李东阳等人的神色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只是可咱家这心里有点不甘啊，他楚毅惹出祸端，竟然要咱家帮他擦屁股！”
不过刘瑾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吩咐众人打探李东阳等人的动静，刘瑾便奔着皇宫而去。
朱厚照将政务丢给刘瑾处理，自己却是居于豹房之中，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悠闲。
这会儿朱厚照身上只着有月白中衣，身旁伺候着张永、谷大用几名亲信内侍，当刘瑾匆匆而来的时候，朱厚照正在那里烤肉。
没错，朱厚照就是在一堆篝火前烤肉，堂堂天子至尊，竟然毫不在意身份做这种事情，亏得这里是豹房，属于朱厚照的绝对私人地盘，没有他的允许，一个文武百官都进不来。
否则的话他这般的举动，那还不一堆的官员跳出来劝谏他注意天子威仪啊。
注意到刘瑾到来，朱厚照伸手扯下一只羊羔的后腿，金黄色的烤肉散发着一股清香。
“刘大半，来，尝一尝朕的手艺如何！”
刘瑾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接过，闻了一下，然后一脸陶醉道：“只是闻着香味就令奴婢口水直流，想必吃起来会更加美味。”
一口咬下去，刘瑾眼睛睁大，一脸的惊喜道：“陛下好手艺，纵然是御厨只怕都比不过陛下啊。”
也就是朱厚照，要是换做其他的帝王的话，怕是借刘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同朱厚照说话。
朱厚照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撕下烤肉分给张永、谷大用，最后自己拎着一条羊腿，毫无天子风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感叹道：“楚大伴也不知到了何处，这些时日不见，朕倒是有些想念呢！”
张永、谷大用几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京城之中，嵩阳血案传的沸沸扬扬，他们作为内廷权势赫赫的人物，自然对于眼下楚毅的处境再清楚不过了。
也就只有朱厚照不清楚这些，毕竟无论是这些内侍，还是以李东阳为首的文武百官都在围绕着嵩阳血案有着自己的算计，也只有双方图穷匕见之时，朱厚照怕是才会知晓。
深吸一口气，刘瑾突然之间跪伏在地，一副请罪模样向着一脸惊讶的朱厚照道：“陛下，奴婢有罪啊。”
朱厚照看了刘瑾一眼，狠狠的咬了一口羊腿肉，然后冲着刘瑾道：“你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又和首辅李东阳意见不合……”
刘瑾道：“陛下，奴婢有罪，奴婢向陛下隐瞒了关于楚毅的消息。”
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涉及楚毅，朱厚照眉头一挑，将手中羊腿丢给一旁的小太监，然后起身，一边洗漱一边道：“朕倒是好奇，咱们这位东厂督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朱厚照只是喜好自由，受不得规矩约束罢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傻子啊，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坐稳江山，甚至在他的纵容之下，刘瑾权势滔天，却能够在其一道圣旨之下轻易将刘瑾拿下，可见朝堂上下其实都在其掌握当中。
只看刘瑾的反应，朱厚照就知道楚毅那边肯定出了大事，否则的话刘瑾断然不会如此。
不过天大的事情在他这位天子面前都算不得事情，所以朱厚照不慌不忙，洗漱过后坐下来，看着跪伏在那里的刘瑾。
朱厚照一挥手道：“刘大伴不要跪在地上了，起来回话，给朕说说，楚大伴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刘瑾谢恩起身，有些犹豫道：“陛下，楚毅他杀人了！”
朱厚照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朕没记错的话，楚大伴是朕钦命的东厂督主吧，此番更是奉朕之命巡视地方，难不成有人这么不小心，惹了咱们这位东厂督主？”
只看朱厚照提及楚毅的时候那种亲近的语气就知道朱厚照对待他身边的几位近侍是何等的宠信。
刘瑾道：“可是楚毅他在嵩阳书院，杀了院判陈琦以及十几名书院弟子，消息传来，京城为之哗然，这会儿首辅李东阳府上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欲借机请陛下斩杀奴婢与楚毅啊。”
“什么！”
哪怕是朱厚照陡然闻知楚毅在嵩阳书院大开杀戒也禁不住一惊，朱厚照可不是昏聩之君主，所以他很清楚当今天下，文人掌握着何等的力量。
就是他这位天子都被那些文人以种种规矩给逼迫的不得不躲在这豹房当中以图一个耳根清净。
楚毅竟然杀了嵩阳书院院判以及十几名学子，朱厚照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几分莫名的快意。
不过作为天子，朱厚照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属实的话，纵然是他都无法包庇楚毅。
面色一寒，朱厚照盯着刘瑾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给朕细细道来。”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跑过来道：“陛下，内阁首辅并十几名朝中重臣联袂而来，求见陛下！”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道：“宣！”
目光落在刘瑾身上，刘瑾一个激灵连忙按照焦芳所说，着重向朱厚照说明楚毅以钦差仪仗代表天子前往嵩阳书院，却被院判以及十几名书院弟子所拒，并且产生冲突之下，书院弟子更是袭击钦差仪仗。
朱厚照面色渐渐阴沉，而这会儿以内阁首辅李东阳为首，一行十几名朝中重臣正一脸激愤而来。

第五十三章 这剧本特么的不对啊！
听说楚毅杀人，朱厚照下意识的以为是有人冲撞楚毅，所以被楚毅泄愤而杀，然而在刘瑾口中，楚毅分明就是为了维护他这位天子尊严而杀人，几乎是瞬间，朱厚照在心理上便站在了楚毅这一边。
这便是先入为主的好处，焦芳之所以让刘瑾第一时间赶来，抢在李东阳等人之前将嵩阳血案告知朱厚照，为的就是抢占这一先入为主的优势。
不是那些文武百官不知道先入为主的优势，只可惜百官本身内部就不是一条心，勋贵集团早已经失去了权势，在朝堂之上几乎成了摆设，自然没兴趣去参合到文臣与宦官之间的争斗当中去。
再说文臣内部也是各有派系，等到内部统一了意见，刘瑾这边已经先一步面见了朱厚照。
刘瑾几人侍奉了朱厚照十多年，对于这位主子的性情那是再了解不过，这会儿只看朱厚照面色阴沉，刘瑾便知道这次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放下心中的担忧，刘瑾反倒是有些期待李东阳等人的到来了。
目光一瞥，李东阳还有十几名朝中重臣这会儿已经到了近前，只看那十几名重臣一个个阴沉着一张脸，完全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刘瑾微微低下头去，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臣李东阳，费宏，刘忠，杨廷和拜见陛下！”
十几名内阁大学士齐齐向着朱厚照行礼，朱厚照淡淡的瞥了一众人一眼，一转身坐在座椅之上，这才道：“诸位爱卿如此兴师动众，这是哪个地方闹了灾患呢，还是出了叛匪呢？”
李东阳等人如何听不出朱厚照言语之中的讥讽，作为内阁首辅，李东阳本人并不强势，所以才被朱厚照选为内阁首辅。
不过也正是因为李东阳治政不够强势，这才为天子、刘瑾以及朝中文武几方接纳，准确的说，李东阳就是一个没有政治立场的首辅。
与其同期的谢迁、刘健才能不下于他，却是不容于正德一朝，正是因为他们无法做到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此番李东阳被天下文人所迫，率领十几名内阁大学士入豹房而来，目的便是要逼迫朱厚照下旨捉拿楚毅，并且一并将刘瑾这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刘瑾给拿下。
看李东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朱厚照对其性情颇为了解，目光落在李东阳身上道：“李阁老，说说看吧，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被朱厚照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给盯着，李东阳看了身后十几名满含期待之色的同僚一眼，心中一叹缓缓开口道：“启禀陛下，老臣弹劾司礼监总管刘瑾疏于监管，致使东厂提督楚毅，于文人圣地嵩阳书院滥杀无辜，杀嵩阳书院院判陈琦并十余名学子，天下文人为之哗然，百姓为之哗然……”
“臣等请陛下杀楚毅，除刘瑾，以安我辈士子之心，平百姓之怒火……”
十几名大学士齐刷刷跪倒在地，一副慨然模样，只盯着朱厚照口中沉声道。
刘瑾眼睛一缩，一副看着杀父仇人模样看着跪倒在地的一众人，只气的拳头紧握，恨不得上前去将这些人一个个踹死。
同时刘瑾心中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先一步前来面见朱厚照，否则的话，被这些人这么一闹，他就算不被罢官，只怕也不会好过。
尼玛，咱家招你们惹你们了，为什么总和咱家过不去！
不过刘瑾心中所想却是丝毫不露声色，一咕噜跪倒在地向着朱厚照啼哭道：“陛下啊，奴婢冤枉啊，他们这是诬陷，诬陷啊！”
朱厚照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大臣动不动就拿天下万民这一面大旗来压他，好像他这位天子不按照他们这些大臣的话去做的话，那就对不住天下万民，对不住列祖列宗，更对不住他们这些臣子。
一丝轻蔑的笑意自朱厚照嘴角流淌而出，只听得朱厚照道：“谷大用，朕方才吩咐你取来锦衣卫、东厂、内行厂以及你那西厂关于嵩阳血案的奏报，你可取来了？”
谷大用立刻上前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命人取来，陛下随时可以查看。”
说着谷大用招了招手，就见一名小太监捧着一托盘，其上放着几封密函。
谷大用将密函呈于朱厚照面前道：“陛下请御览！”
朱厚照首先将西厂奏报打开，一目十行扫过，然后又先后取了锦衣卫、内行厂、东厂的密函翻阅过后。
只见朱厚照轻飘飘的将几封密函丢到跪在地上，一副逼宫架势的一众大学士面前道：“诸位都是朕之股肱，我大明之栋梁，可惜你们却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啊！”
说着朱厚照接过张永奉上的茶水，淡淡道：“都好好看看，嵩阳书院院判陈琦以及十余名学子读的什么诗书，学的什么礼仪，孔圣人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吗？在他们眼中还有朕这位天子吗？视钦差于不顾，冲击钦差仪仗，他们想要干什么，造反吗？”
啪的一声，朱厚照一脸的寒意，手中如同白玉一般的茶杯一下子被摔的粉碎，茶水溅了几名大学士一身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动弹一下。
朱厚照怒了，他知道这些朝臣势大难制，所以他推出刘瑾与这些人打对台，自己更是搬来这豹房，可是他没想到这些文人竟然如此之猖狂。
其中是否有什么弯弯道道朱厚照不想去管，也不愿去管，他只看到堂堂天下知名的书院，自院判而下，上百学子竟然敢阻拦钦差，冲击钦差仪仗。
这是不是说有朝一日，就算是自己贵为天子之尊，这些人也一样敢冲击自己的仪仗啊！
既然这种事情能够发生在楚毅身上，未尝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登基之后，从来没有发过如此之大火气的朱厚照这次真的是怒了。
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哪怕是这些人如何争权夺利，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这些人不该触及他的底线——属于天子的威严，不容触犯。
朱厚照很清楚，他立足之根基便是天子之威严不容侵犯，一旦放开了这个口子，难保哪一天他就会不明不白的崩殂，这屁股下面的位子不知道会被这些人送给谁？
李东阳、杨廷和等人显然料想不到因为嵩阳血案会让朱厚照想那么多，甚至发如此之大的火气。
一个个大学士看着朱厚照那一张尚显稚嫩的面容充斥着无尽怒火心中不禁有些茫然，剧本不对啊，天子不应该是在他们的逼迫下，老老实实的下旨捉拿楚毅还有刘瑾查办吗？

第五十四章 宰辅无用亦可弃！
那几封密函上的内容他们方才已经看过，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以嵩阳书院，院判陈琦为首，上百名学生阻拦钦差仪仗并且冲击钦差仪仗，东厂督主楚毅愤而杀院判陈琦以及十余名学子以张天威。
李东阳同杨廷和几人对视一眼，就听得李东阳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息怒，老臣敢保证，陈琦还有那些学子绝对是对陛下忠心耿耿，万万是不敢对君上不敬的。”
跪伏在地上的刘瑾这会儿冷笑，声音尖锐道：“阁老又不是那些人，又怎么知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说着刘瑾不管李东阳等人脸色变得如何难看，而是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奴婢觉得楚毅太过优柔寡断，那些学子拿着官府的钱粮，却不思陛下之恩德，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应该有多少杀多少才是。”
“刘瑾，你这阉贼，我辈读书人，又岂是你这躯体不全之辈可以侮辱……”
一名白发苍苍的大学士听刘瑾的意思要株连整个嵩阳书院，顿时忍不住跳起来指着刘瑾大骂不已。
“大胆吴昂，陛下当面，你想做什么？”
张永还有谷大用立刻护在朱厚照身前，冲着那老者断喝一声。
吴昂看了看一脸怒色盯着自己的朱厚照，惨然一笑道：“陛下，您不该宠信刘瑾、楚毅这等阉宦，太祖皇帝有遗训，不许太监干政，陛下当亲文臣，远阉宦，否则国将不国啊……”
李东阳、杨廷和等人愕然的看着反应激烈的吴昂，再看面色铁青的朱厚照，心中哀叹不已。
“拖出去，给朕将吴昂拖出去！御前失礼，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朱厚照差点被气炸了，然而朱厚照生性宽厚，从不以言罪人，所以哪怕吴昂言语之间再怎么无礼，他都没有想过要杀了吴昂。
几名小太监立刻上前来将吴昂给拖了出去，吴昂大叫道：“陛下，您今日不听良言，他日必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啊……”
经吴昂这么一遭，李东阳、杨廷和等人哪里还有先前那种气势汹汹而来，志在必得的气魄。
看着李东阳等人的神色反应，刘瑾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好一会儿，李东阳这才带着几分犹豫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天下士子沸腾，恰逢会试大比将至，各地学子云集京师，此事若是无法给士林一个交代的话，只怕……”
朱厚照冷冷的看了李东阳等人一眼道：“陈琦等人冲撞钦差仪仗，按律当斩，督主楚毅提督东厂，奉皇命巡视地方，有先斩后奏之权，斩陈琦等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赏黄金千两，蟒袍一件。”
说完这些，朱厚照看着李东阳等人道：“众卿心怀社稷，朕心甚慰，不过众卿日理万机，却是不可为人所蒙蔽，嵩阳血案若非有人故意蒙蔽的话，众卿又怎么会不分青总皂白，诬陷楚毅与刘瑾，朕希望诸位阁老能够引以为鉴！”
说完这些，朱厚照根本就不管李东阳等人一个个脸色不对，挥了挥手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众卿且退下吧。”
原本兴冲冲，信心十足而来，本以为可以轻易逼迫天子拿下楚毅与刘瑾，结果可倒好，却是被朱厚照抓住机会连消带打一通训斥，偏偏他们还有口难言。
整个血案，他们唯一站不住跟脚的就是陈琦等人冲击钦差仪仗这一点，此举往大了说，甚至可以抄家灭族，往小了说，也是一个大不敬之罪啊。
朱厚照已经就这件事情做出了决断，他们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让天子改变主意，对视一眼，满是颓然的出了豹房。
豹房之外，几名仆从正小心翼翼的将吴昂自长凳之上扶起，二十杖责下来，年事已高的吴昂差点被生生的打死。
杨廷和看到吴昂那副模样连忙快步上前一脸痛心道：“吴兄为天下万民请命，虽受杖责，却是莫大之荣耀，请受介夫一拜！”
其他几名大学士也都上前来冲着吴昂一拜，吴昂脸上泛起几分晕红，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快，送吴大学士前去就诊！”
杨廷和等人冲着李东阳一礼，簇拥着吴昂之马车匆匆而去。
李东阳看着杨廷和等人离去，略显佝偻的身体立于豹房之前，夕阳斜照，孤独而又落寞。
两日后大朝会，极少出现在大朝会之上的朱厚照亲自主持了大朝会，先是削去因杖责而死的大学士吴昂的一应封赏，并且传旨嵩阳血案所涉及书院一应学子除去功名，一生不得再考取功名。
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赏赐楚毅，刘瑾二人，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嵩阳血案就此告一段落。
朱厚照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对楚毅、刘瑾的宠信，不用说自然惹得诸多文臣不满，士林更是为之哗然。
一时之间，天子昏庸，宠信阉贼楚毅、刘瑾经由这些文人之口哄传天下。尤其是楚毅之大名更是甚嚣尘上，几乎成了所有读书人所痛恨之对象。
同时被天下士林文人士子寄以厚望的内阁首辅李东阳也因为在嵩阳血案上的面对天子之时的软弱不争而在士林之中声望大跌。
一大批文人开始物色下一位能够代表其利益之重臣，默默筹划以替代李东阳这位老迈的首辅。
昔日府前车马不绝之景象不现，堂堂内阁首辅门前竟平添几分萧索。
远在滁州的楚毅尚未收到京师的消息，这会儿楚毅一行人在滁州外的小镇子上歇息了一晚，一早便奔着滁州而去。
滁州距离南京不是太远，因为父亲王华被刘瑾贬往南京任吏部尚书，王阳明此来不用说自是为了见王华。
王阳明很是低调，毕竟他被贬往贵州龙场，此时应该奔赴任上才对，若是被抓住的话，多少也是个麻烦。
除了王阳明之外，也就一个书仆从相随，二人风尘仆仆，不过却没有狼狈不堪之态，不止是王阳明，就是那仆从也精神矍铄，若是有武道高手见了定然能够看出二人修炼了武道法门强身健体才显得这般精神。
仆从骑着马跟在王阳明身旁道：“先生，最多两天，我们就能够抵达南京城见到老爷了，也就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了。”
王阳明微微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隐忧道：“却是不可懈怠，只怕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啊！”
有楚毅派人示警，以王阳明的修为，只要稍作警惕自然能够察觉锦衣卫十三太保的行踪。
王阳明虽修习武道，却也不过是强身健体，从来没有想过仗之与人争狠斗勇，更没有想过要与人厮杀，所以别看他境界奇高，可是真的交手的话，只怕不是朱七这些杀人老手的对手。
自己知自家事，所以王阳明自察觉朱七等人的潜随之后便日行繁华官道，夜宿大城，绝不宿于荒野，倒是让朱七等人寻不到下手之机。
正说话间，仆从赵炎道：“先生，前方是就是不归岭，过了不归岭便是一马平川了。先生所担心的那些人若是要动手的话，这里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啪啪啪，有人拍着手走出道：“王阳明，我们兄弟几人为了你，千里迢迢可是足足跟在你身后吃了近一个月的苦，念你也是个人物，自我了断了吧，也好让我等回去复命！”

第五十五章 圣贤一诺
几道身影出现在前方，最关键的是远处一伙山贼正呼啸而来，至于说路上之行人，远远看到那些山贼的时候早就吓得掉头便跑，哪里还敢上前啊！
王阳明不愧是后来能够平定宁王之乱的人物，哪怕是身处险境也显得颇为平静，睿智的眸光扫过朱七等人轻叹道：“刘瑾竟心胸狭窄至此，王某虽不才，却也能够看出刘瑾盛极而衰之日不远，不出一年，刘瑾必死，尔等助纣为虐，他日定不会有好下场！”
朱七眼睛一缩，身为锦衣卫的老人，朱七见惯了朝堂风云变幻，要说刘瑾他日失势朱七并不怀疑，可是要说一年之内，如今这权倾天下之大好局面便一朝崩殂，他自然不信。
深吸一口气，朱七盯着王阳明道：“朱某不过是奉命行事，先生乃是读书人，自然明白上命不可违的道理，阎罗殿中，莫要怪我等！”
说话之间，朱七手中一根齐眉棍呼啸而来，当头便是一棍。
王阳明本能一跃，常年习武，体内自是内息充盈，竟然避开了朱七一击，不过除了朱七之外，十三太保足足出动了四人之多，四人联手齐攻王阳明。
“尔敢！”
只听得一声断喝，生死关头王阳明仿佛一下子顿悟了一般，伸手一拨那齐眉棍同时柔身上前一下子撞在朱七怀中，可怕的力量当即将朱七撞飞出去。
其余三人的攻击瞬间落空，喷出一口鲜血卸去了体内激荡内息的朱七眼中满是惊骇之色道：“大家小心，王阳明不简单！”
几人虽然知道王阳明有修为在身，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力如此之强啊，不过四人一旦认真起来，杀机凛然，便是王阳明也禁不住神色凝重起来。
朱七抹去嘴角鲜血，眼中闪过凶戾之色狞笑道：“王阳明，这些年你是第一个能伤我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先生，您快走，我帮你拖住他们！”
反应过来的仆从赵炎几乎是本能一般护在王阳明身前道。
王阳明突然之间脸上绽放出笑意道：“诸位，阳明命不该绝，怕是你们不能如愿了！”
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朱七等人经验何等丰富，只听那马蹄声就知道来者正是直奔他们而来，最关键的是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负责阻断道路乃至将来背锅的那一伙数十名山贼一个个嚎叫着向着来人冲了上去。
一行不到十人，为首之人一身玄色披风，年纪虽不大，无形之间却自带威势，令人望之生畏。
不用楚毅动手，以齐琥为首的几名档头、番子哪一个不是东厂好手，这些山贼又如何是这等杀星的对手，甚至马匹的速度都没有改变，转眼之间身后便是一地的尸体。
“吁！”
一勒缰绳，身下骏马当即停下，此时距离朱七、王阳明几人也不过是几丈距离。
居高临下，楚毅自朱七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向着迥然不俗的王阳明道：“阳明先生，别来无恙乎！”
王阳明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眼睛一缩，显然是认出了楚毅身份来，深吸一口气，拱手一礼道：“不曾想竟是故人，守仁见过楚督主！”
当年楚毅负责执掌大内皇史宬，而王守仁奉天子之命前往皇史宬抄书，二人自有一番交集，虽自此之后再无来往，但也可说是相识故人。
一旁的朱七等人看着楚毅同王阳明叙旧，自然是面色变得阴沉起来，实在是这种被人无视的滋味太不好受啊。
平日里他们锦衣卫办案，哪次不是威风凛凛，虽然这次是低调截杀王阳明，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该被人无视吧。
朱七一声轻咳，楚毅目光转向朱七，只听得朱七道：“楚督主，大总管要取王阳明性命，还请督主不要插手，否则……”
楚毅摩挲着手上玉扳指，似笑非笑道：“哦，拿刘瑾来压本督主吗？你们不知道楚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刘瑾手里救人吗？”
朱七几人神色一变，身为锦衣卫，如何不知道楚毅这几年保下了不止一位被刘瑾所迫害的文武官员，朱七抬出刘瑾来，无非是想要提醒，震慑楚毅。
“楚某久仰阳明先生之名，刘瑾量小不能容人，可是楚某却不能坐视先生这般大贤为人所害！”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肃然，一股无形的威势向着朱七等人压迫过去道：“回去告诉石义文，就说阳明先生楚某保下了！”
朱七等十三太保看着楚毅身后的曹少钦、齐琥等人，不禁一阵犹豫。
曹少钦一抬手，刹那之间一片银光向着朱七等人激射而去，一阵闷哼过后，只有朱七等几名太保安然无恙，至于其他锦衣卫校尉、力士却是身死当场。
“我家督主的话没有听到吗，还不给咱家滚！”
朱七等人面色闪过阴沉与不甘，只见朱七跺了跺脚，冷哼一声道：“我们走！”
王阳明那名仆从赵炎这会儿一脸憧憬的看着楚毅，在他心中，锦衣卫那绝对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了，至于说刘瑾，他连想都不甘想。
没想到这位竟然看上去相当面善的大人竟然吓跑了锦衣卫，连刘瑾的面子都不给，自家先生竟有如此之贵人照拂，真是福大命大啊！
王阳明这会儿绝对是一生当中最为落魄之时，前一刻甚至性命不保，楚毅无惧刘瑾保下他，这等恩情，王阳明自然谨记于心，神色一正冲着楚毅长稽一礼道：“守仁拜谢督主救我于危难，他日督主若有所命，不违守仁之本心，守仁必不拒绝！”
楚毅闻言心中大喜，因为在王阳明向他拜谢并且做出承诺的时候，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
没有闲暇去查看此番涨了多少气运点，楚毅一个翻身下马，上前一把扶起王阳明道：“先生实在客气，楚某只是不愿看先生这般贤才为刘瑾所害，他日返京，毅定向天子举荐，不使先生空有一身才学却无法施展。”
纵然王阳明后来成为一代圣贤，可是如今他可没有达到那般的境界，听了楚毅一番话，自然心中感动。
将王阳明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楚毅神色微微一正道：“楚某听闻刘瑾将先生贬往贵州龙场做一驿丞，令尊被贬南京，先生此去，莫非是前往南京城？”
王阳明只是稍稍犹豫一下便面带几分愧色道：“守仁拖累家父，枉为人子，此去南京城，欲向父亲大人请罪并辞行。”

第五十六章 文风鼎盛之江南
一去贵州龙场，迢迢千里，不知何日才能重回京师，加之刘瑾甚至派人截杀于他，王阳明怕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一生可能再也无法父子相见。
所以说王阳明临上任之前欲拜见父亲倒也是人之常情。
虽然如今刘瑾之危机已解，朝中有楚毅照拂的话，他重返京师有望，但是王阳明却是打定主意纵然他日刘瑾倒台，他也不准备借楚毅的关系重返京师，而是靠自己的政绩回去。
楚毅虽不知王阳明心中所想，却也没有打算立刻将其调回京师。
毕竟楚毅心知王阳明这等人物非是能够轻易施恩，若然他将王阳明调回，很可能王阳明非但不会感激，反致恶了对方。
最重要的是，王阳明于贵州龙场谪戍，龙场在当时还是未开化的地区，“万山丛薄，苗、僚杂居”。王阳明没有气馁，根据风俗开化教导当地人，受到民众爱戴。
在这个时期，他对《大学》的中心思想有了新的领悟，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也是在这段时期写出了“教条示龙场诸生”，史称龙场悟道。
谪戍三载，绝对是王阳明一生之蜕变的重要时期，或许没有这三年，也就没有后来集心学之大成之阳明圣人了。
楚毅微微颔首道：“恰好楚某此行亦往南京城，不若先生与楚某同行！”
王阳明微微一愣道：“如此守仁多谢督主了！”
有楚毅一行人在，就是锦衣卫那些人心有不甘，怕是也不可能再向他下手了。
一行人直奔南京城而去，行路之上，楚毅几次向杨慎示意，本来楚毅是打算推荐杨慎向王阳明拜师的。
然而杨慎似乎并没有此意，楚毅见状倒也没有强求，毕竟拜师这种事情讲究两方情愿，他总不能够强迫杨慎拜师吧。
南京城又称金陵，与京师北京，一南一北并称为大明二京。
南京有一套完善的六部衙门，虽与北京并成为大明二京，同样是六部衙门，两者之间权势却是差了太多。
在南京六部之中，几乎都是官场失势，发往南京任职，至少有一半是用来给那些官员养老的。
真正有志者绝对不会选择终老于南京六部。
当然无论怎么样，南京好歹也是大明二京之一，可谓是江南之腹心，统辖南直隶十几个府，并且南京六部当中，户部与兵部却是权势不弱。
南京户部负责征收南直隶以及浙江、安徽、湖广诸省税粮，几乎占了大明一半以上的税粮，同时还负责漕运、全国盐引勘合以及全国黄册的收藏与管理。
南京兵部更是负责统辖南京地区守备，下辖四十九卫，兵部尚书更是会同守备太监，南京守备勋贵共同管理南京事务。
南京不愧是江南腹心之重地，可谓繁华，官道之上，人来人往，此等景象一般城市绝对看不到。
楚毅一行人入了南京城，沿着街道前行，既然来了南京城，楚毅不可能不前去见一下守备太监范亨。
范亨这些年通过昔日与楚毅的关系，倒是混了个美差，守备南京，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逍遥，也算是他当年提拔楚毅，种善因得善果。
这江南风花雪月之地，作为南京城之中，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范亨这两年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只觉得自己大半辈子真的是白活了，早知如此的话，他当初还在大内与王岳争个什么劲。
然而就在前两日，范亨的心情那叫一个急转直下，嵩阳血案传来，范亨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倒不是说范亨与楚毅关系有多好，让他如此之担心楚毅，他只是担心楚毅一旦在天子面前失宠的话，那么他以后可就没有这般悠然的好日子了。
谁不知道他与楚毅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正是背靠楚毅，他才能够坐稳了这南京守备太监之位。
否则如此之重地，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一个过气的老太监执掌呢。
幸好不久前北京消息传来，天子重赏楚毅与刘瑾，总算是让范亨一颗心落入腹中。
南京中官守备府乃是范亨平日里办公以及居住之所在，这会儿在这一座府邸之前，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百名士子聚集在一起，这些士子高声咒骂。
“阉贼，快滚出来，为陈院判偿命……”
“范老贼，你乃是楚贼心腹，快快出来受死！”
当吴昂被杖责而死，嵩阳书院一应学子被革去功名，而楚毅、刘瑾被厚赏的消息传来，作为江南之文化中心，南京城无数读书人为之哗然。
首当其冲的便是作为守备太监的范亨，谁让平日里范亨便打着楚毅的招牌耀武扬威，在南京诸多读书人眼中，范亨就是楚毅之心腹。
范亨之府邸被冲击也就在情理当中，如果不是府邸前有士卒把守的话，恐怕这些士子已经冲进守备府去了。
范亨正气急败坏的将一茶杯给摔的粉碎，听着府门前那些聚集起来的士子的咒骂之声，范亨直气的拍着桌子尖声道：“该杀，这些读书人真是该杀啊……”
只可惜范亨最多也就是喊上一喊，真让他去杀那些读书人的话，他还真的不敢。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南之地，几乎一半以上的文人墨客云集于此，他要是敢学楚毅拿身负功名的士子开刀的话，这些读书人绝对会让他生死两难。
大太监李英低声向着范亨道：“大人，要不要我派人……”
心情正不好的范亨闻言立刻瞪了那大太监一眼道：“你要是想死别拉着我，门外的那些是什么，一个两个的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你真当自己是楚督主简在帝心，可以大开杀戒啊！”
那大太监一脸的向往道：“楚督主真是我辈之楷模啊，嵩阳血案，连杀十几名学子，陛下非但没有责罚，甚至还赐下黄金、蟒袍嘉奖！”
范亨为之感叹，当年他推楚毅一把无非是想要结个善缘而已，像楚毅那样的小太监，他培养了不止一个，没想到楚毅竟然有那么好的机缘，一朝简在帝心，就是他都受其照拂。
府门外的喧哗声就算是处在这后院当中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作为范亨心腹，大太监李英道：“这些人竟然连官衙府邸都敢围攻，若是楚督主在此的话，真不知道门外那些人还敢不敢如此之猖狂。”
范亨冷哼一声道：“那就要看他们脖子与督主之刀锋，谁更硬了！”
就在范亨与李英议论楚毅的时候，楚毅这会儿正一行人奔着守备中官府邸而来。
南京六部与守备中官府邸处在一片区域，王阳明前去拜见其父，自然同楚毅顺路。
几人早已经弃马步行，无论楚毅还是王阳明、杨慎几人均是气度不凡，走在街道之上不时惹人为之侧目。
楚毅看着这南京城繁华之景象，不时可以看到有一身长袍之读书人结伴而行，不禁为之感叹道：“都言江南文风鼎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五十七章 江南孰为主
王阳明、杨慎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南方的确是比之北方文风要鼎盛许多，尤其是这江南腹心之地，南京城当中，文人墨客更是众多，这在北京城是绝对见不到的。
一条长河横贯而过，正是南京城赫赫有名的秦淮河。
走上秦淮河，楚毅眺望两畔，心中不禁浮现起一段话。
十里秦淮，一半才子，一半佳人，一处贡院，一处烟花。
一水隔两岸，一侧为江南会试总考场江南贡院，一侧则是南部教坊名妓汇聚之地，正可谓十里珠帘，六朝金粉。
古街小巷，亭台画舫，身入秦淮方知江南之靡靡景象。
忽而就见数名读书人结伴快步而过，只听得其中一人道：“今日诸位年兄前去守备中官府衙堵门，为嵩阳血案惨死之陈院判等讨一个公道，大家同去，同去啊！”
“听说那守备太监范亨乃是阉贼楚毅之心腹，今日定要其好看！”
“不错，我们不知楚贼何在，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心腹吗！”
一行人清楚的听到匆匆而过的那几名读书人激昂的声音，看他们快步而去的架势，好似要去做某一样神圣无比的事情一般。
杨慎还有王阳明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嵩阳血案这么大的事情，杨慎是亲身经历，而王阳明一路上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他们对嵩阳血案都有所了解。
尽管说前来南京城，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他们在这秦淮河之上就遇到了这些读书人。
楚毅是什么人，那可是执掌大明赫赫有名的暴力机构东厂之督主，当初在嵩阳书院甚至敢大开杀戒的人物。
哪怕楚毅与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博学多才，好似一彬彬有礼之鸿儒，但是他们却是一点都不敢小觑了这位。
楚毅神色平静，注意到二人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道：“楚某做事，只求问心无愧，这天下人毁我，谤我，难不成我要一个个都杀掉吗？你们不会觉得我是那般心胸狭窄之人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杨慎、王阳明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们真的担心方才楚毅会出手将那几名书生给杀了。
毕竟楚毅是有过先例的，人就是如此，只要你做过某样事情，当面临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以为你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过楚毅话音一转，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刚好本督主正要前去守备中官府邸，阳明先生可有兴趣同行？”
王阳明微微一愣，心中苦笑，方才还说心胸开阔，结果这一转眼就奔着守备中官府邸而去。
不过王阳明倒也不觉得楚毅真的是心胸狭隘之人，反倒是觉得楚毅这才是真性情，再说了，楚毅本身就是要去见守备太监范亨的，这一点在进城之前他便已经知晓。
只希望那些士子到时候能够积一点口德，不要闹腾的太过分，否则的话，这位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招惹。
杨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厌弃道：“一群空谈误国之辈，腹中无有治国之方略，反倒是寻花问柳，结党营私一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杨某羞与之为伍！”
当初嵩阳血案，他不过是站出来说了一句发自本心的话而已，就被那些所谓的同窗视为士林之败类，楚毅之走狗，也正是从那个时候，杨慎才算是看透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楚毅一行人直奔着守备中官府邸所在长街而去。
出了秦淮河，进入一条长街，这一条长街可以说是南京城的政治中心，六部衙门、守备中官乃至留守勋贵皆居于这一条街区，少了几分靡靡之繁华，多了几分肃穆。
因为这里乃是六部衙门以及诸多勋贵之居所所在，平日里有守备官兵巡视，所以这一片街区倒是显得相当之清净。
然而昔日安宁的街区这会儿却是充斥着喧哗之声，各种污言秽语响彻四方，甚至就连远处六部衙门当中那些值守的官员都被惊动了，一个个跑出来远远的观望，不少人更是指指点点，嬉笑叫好，摆明了就是在看守备太监范亨的笑话。
“秦兄，看来这次咱们这位范公公怕是要倒霉了啊！”
一位七品官员看着那守备府，捋着胡须笑道：“那是自然，他可不是那位楚督主，天子可不知道他是谁，一旦等下闹出什么乱子，天家的板子绝对要打在他这位守备太监身上。”
另外一位官员闻言附和道：“谁让他平日里打着楚毅的招牌，大家奈何不了楚毅，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一个范亨吗？”
“哼，闹一闹也好，也好让北京城里的衮衮诸公以及天子晓得天下人心之所向，陈御史岂能白死！”
一名消息灵通之官员凑上来低声道：“诸位，听说那位楚督主离了嵩山，可能奔着我们南京城而来！”
先前那名七品官员闻言不禁笑道：“那又如何，这里可是南京城，纵然是楚毅来了，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在这里能够当家做主的可不是咱们啊！”
这官员意味深长的看了几名同僚一眼，那几人闻言不禁一阵默然。或许这位官员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也未尝不是事实，江南之地掌控在哪一部分人手中，别人不清楚，可是他们心中难道没有数吗？
松江李氏、华亭徐氏、盛泽黄氏、苏州马氏、杭州张氏，一个个扎根于江南之地的大家族盘踞一方，纺织、矿业、造船、瓷器、粮食，茶叶乃至盐业都被这些氏族所把持。
这些大家族动辄身家以白银数百万两计，完全就是盘踞于大明江南之地的无冕之王。
这些大家族把持一方经济，良田万顷，佃户仆从成千上万，更是资助了一大批读书人，扶持朝中官员为其代言人，渐渐形成了后世之楚党、齐党、浙党、东林党等政治派系。
后来的大明党争与其说是党派之争，倒不如说是这些党派背后的大家族的利益之争。
富庶之江南造就了一大批豪商，出现了一个个宗族势力庞大的大家族，使得江南之地，成为朝廷政令难以下达地方。
刘瑾当政，虽然说跋扈了一些，但是并不是说他就没有做实事。
刘瑾下派诸多矿监、税使到地方征税，同时刘瑾又查两淮盐税，不知道让多少靠着盐税吃的脑满肠肥的盐商、官员损失惨重，丢官罢爵。
除此之外，刘瑾又派人理清全国土地，重点是卫所土地。
土地方面不说，单单是征税、清查两淮盐税这几样就让刘瑾彻底的得罪了整个江南乃至天下豪绅、官员。
在整个江南，在这些被刘瑾触及利益，损失惨重的势力推动下，无数读书人对刘瑾口诛笔伐，在这种情况下，江南一地提及刘瑾那真的是无数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楚毅前来江南之地可不单单是为了过来巡游一番，刘瑾所做的这些事，于国有利，纵然是他，按照他的打算与规划，将来只怕比之刘瑾还要激进的多。
有刘瑾在前打草惊蛇，楚毅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些把持江南的势力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同时也好好的辨别一下，究竟是哪些势力在操控偌大的江南之地。

第五十八章 楚某在此，谁要杀我？
楚毅思量关于刘瑾的一些记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一年后间接致使刘瑾倒台的安化王叛乱就会发生，安化王为什么会判断，正是因为刘瑾清查军中土地贪污，再加上某些人在背后推动，于是安化王反了。
其间生员孙景文、孟彬等出入安化王府邸，安化王打出诛杀刘瑾之口号造反，后果就是刘瑾因为这些势力的疯狂反扑而垮台，哪怕是推出刘瑾打压地方势力与朝臣势力的朱厚照都没有办法保全被诬陷造反的刘瑾。
刘瑾府上竟然搜出黄袍，盔甲、印玺等物品，一个阉人竟然想要造反，傻子都能看出这是某些人的诬陷。
然而这些人的反扑太过猛烈，纵然朱厚照最后都不得不下令诛杀刘瑾，虽然刘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然却不该背负造反之名被杀。
熟悉历史之人都清楚，朱厚照被迫诛杀刘瑾之后便意识到自己必须掌握军权，于是朱厚照冒天下之大不讳封自己为大将军，试图将兵权握在手中。
不得不说朱厚照成功了，他宠信江彬、钱宁，常驻大同军事重镇，眼看兵权在握，然而文官集团的反扑来了。
朱厚照于清江浦坠江，感染风寒，甚至连亲信之江彬、钱宁都没能得见便被一路护送回返京师，不久病逝，年仅三十一岁。
走入那一条堪称南京城，官府衙门最为集中的长街，远远的就听到那刺耳的喧哗声传来。
楚毅脚步微微一顿，身边同行的王阳明还有杨慎注意力则是放在了那些堵在守备中官府衙前的一群人身上。
这些人很好辨别，可以肯定至少九成都是身负功名的文人士子，否则的话，一般人又有几个敢堵在官府衙门之前。
耳边满是污言秽语，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群读书人竟然能够那么恶毒的诅咒于人。
尤其是言语之间直接针对范亨、楚毅，那言辞就算是王阳明、杨慎听了都禁不住为之皱眉，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那一群人，冲着王阳明、杨慎二人点了点头道：“阳明先生，用修，你们两人不要参合其中，就在这里看着吧。”
二人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反应过来。
楚毅如今在士林当中那真的是名声极差，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杨慎还有王阳明那可是读书人的身份，一旦在这些人面前表现的与楚毅相当之亲近的话，可以料想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诋毁二人的机会。
楚毅不让他们参合其中，正是为了二人之声誉着想。
王阳明闻言不由的笑着摇头，他本身便是追求自由，释放自我的一个人，让他悖逆自己的心选择在一旁旁观，王阳明自问自己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督主莫非是不将守仁当做朋友不成？”
杨慎这会儿也开口道：“杨某早已经被他们当做督主之党羽了，既然如此，那便如他们所愿。”
只看二人眼中的坚定之色，楚毅就知道二人决心已下，非是他可以说动，微微颔首向着两人点了点头。
这会儿守备中官府的大门在推搡之间被挤开，一群人大半涌入府衙之中。
一众人先是一愣，突然人群当中有人高声喊道：“杀范亨，杀范亨！”
楚毅、王阳明几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般的变化，眼看这些人要冲进府衙之中，王阳明不禁担心道：“督主，范公公他……”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范亨可非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些读书人想要杀了范亨，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眨眼之间，一众人便冲进了府衙之中，楚毅等人行至府衙门口处，就见地上乱糟糟的一片，喧哗声自府衙当中传出。
远处六部衙门的那些官员不少人正兴奋的看着那些书生冲进守备中官府当中，突然发现楚毅一行人走进了守备中官府当中。
楚毅冷冷的向着六部衙门那些关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冲着曹少钦道：“让人将大门看好了，只许进，不许出！”
远处那些官员被楚毅看了那一眼莫名的心中一慌，有人道：“他们是什么人，看样子似乎来头不小啊！”
身为官场中人，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识人辨人的本事，显然能够看出楚毅一行人不简单。
一名看上去有四十许，带着几分垂暮之气的官员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眼睛一缩，突然惊呼一声道：“楚……楚毅，他是楚毅啊！”
边上有人听了下意识的道：“梅侍郎，你说他是谁？”
梅侍郎颤声道：“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楚毅，楚督主啊！”
顿时周围一道道的目光向着梅侍郎看了过来，然后反应过来向着走进守备中官府的楚毅的背影看了过去。
“嘶……他竟然是楚毅那阉……那杀星！”
“完了，这下完了，要出大事了啊！”
“不好，黄侍郎还有那些士子，快去通秉尚书大人、还有魏国公，绝对不能让嵩阳血案之事在南京城重演啊！”
顿时就有几名年轻的官吏匆匆跑出六部衙门。
守备中官府衙之中，上百名的文人士子一拥而入，很快就在前厅宽敞处看到了一脸惊色的范亨还有几名大小太监。
范亨本以为这些人最多就是在门口处折腾一番，正所谓眼不见为净，自己权当这些人不存在便是，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然而他是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冲击府衙，甚至闯入官衙之中，完全就是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啊。
这几年范亨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范亨就好欺负啊。
想当初他在大内深宫执掌御马监，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此刻竟然被一群读书人给堵在了府衙之中。
只听得范亨一声尖利的呵斥：“咱家乃是天子钦封南京守备太监，尔等擅闯官府衙门，冲击朝廷官员，嵩阳血案之事不远，尔等难道不引以为戒吗？”
不提嵩阳血案还好，范亨一提嵩阳血案，顿时有书生高声叫道：“阉贼，你还敢提嵩阳血案，今日便先杀你这老贼，来日再杀楚贼……”
“啪！啪！啪！”
突然之间，一阵鼓掌声传来，就听得一个声音响起：“说的好啊，本督主就在这里，谁人要杀我？”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一众人为之一愣，大家齐刷刷的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只见楚毅、王阳明、杨慎还有曹少钦等几名东厂档头，一个个看着他们。
一名老者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冲着楚毅喝道：“看尔等也是读书人，当知嵩阳血案之事，你们莫非同大家一样，前来杀范亨这阉贼的吗？”
一众书生盯着楚毅等人，而范亨在看到楚毅之后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连忙上前几步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范亨见过钦差楚督主！”
几名大小太监也连忙向着楚毅行礼。
一下子整个府衙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大小太监恭敬向楚毅参拜的声音。
唰的一下，原本距离楚毅不过一丈远的一众文人士子如避蛇蝎一般齐刷刷的后退，甚至后面有士子不小心跌倒被踩到，惨叫不已。
为首的黄侍郎眼中更是露出惊惧之色，连连后退几步，仍然是双腿忍不住颤抖，额头之上转眼功夫便是一片细密的冷汗。

第五十九章 旧事重演乎！
这些人可是再清楚不过陈琦等人是如何被楚毅给斩杀的，所以在他们心目当中楚毅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屠夫。
虽然说在场一众人没有一个认识楚毅，但是只看范亨等一众太监的反应，他们就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就是那传说中杀人如麻的东厂督主楚毅。
这天下间只怕没有谁敢冒充这一位吧！
楚毅微微颔首，向着范亨拱手一礼道：“范公，许久未见，一切可好！”
可以说这会儿在场心情最为舒爽的就是范亨了，先前他真的是被逼到了墙角处，杀了这些冲进守备中官府的书生吧，只怕他也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抵。
若是不施以辣手的话，怕是过了此日，他这位所谓的南京守备太监的威严也将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楚毅突然之间出现，他一下子就安心了。
虽然说他资格比楚毅还老，甚至楚毅还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可是论及在天子面前的影响力以及权势，他都要差楚毅太多，自然是不敢拿大。
就听得范亨道：“没想到督主来的如此之快，今日之事却是让督主看了笑话！”
说着范亨向着楚毅道：“督主还请随我入厅叙话！”
楚毅似笑非笑的瞥了边上那些文人士子一眼道：“楚某倒是想好生歇一歇，可是啊，某些人口中喊着要对楚某打打杀杀，楚某这心中不安啊！”
楚毅陡然之间现身的确是将这些人给吓了一跳，可是黄侍郎这会儿已经稳住了心神，看看身后上百名文人士子，顿时胆气一壮。
他可不是陈琦，在场的这些文人士子也不是那些书院的弟子，这里更不是中原之地。
他黄侍郎名满江南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名士，在场的文人士子许多更是出身不俗，甚至许多背后隐隐有那些大家族支持，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南京城。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黄侍郎原本对楚毅的畏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自信。
只见黄侍郎努力的挺起胸膛，指着楚毅道：“你这阉人便是楚毅吗？”
在场不少人当即睁大了眼睛，范亨脸上一愣，眼中禁不住露出几分兴奋之色，而曹少钦、楚方等人则是杀机一闪而逝，死死的盯着黄侍郎。
站在一旁的王阳明、杨慎二人听了黄侍郎的话顿时神色为之大变，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声轻叹，只怕嵩阳书院之事今日将重演啊。
他们同楚毅相交虽时日不长，可是也能看出楚毅的性情，或许楚毅算不得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没有脾气啊，黄侍郎竟然指着楚毅直呼阉人，他就不知道这是对楚毅极大的侮辱吗？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恐怕他们处在楚毅的位子上，也会发火吧。
反倒是站在黄侍郎背后的那些文人士子一个个像是受到了黄侍郎的鼓舞一般，满是尊崇与兴奋的看着黄侍郎。
楚毅微微一笑，一只手摩挲着手指上那一枚玉扳指，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如波道：“正是区区在下，不知这位老大人如何称呼？”
话说那几名南京六部的几名小吏直奔兵部尚书府邸以及魏国公府邸而去。
南京城之中，兵部尚书、魏国公再加上守备太监，这三者便是整个南京城三位权势最盛的存在。
六部衙门内的官员生怕嵩阳血案之事在守备中官府重演，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个胆量去触身为东厂督主的楚毅的霉头。
整个南京城之中，或许也只有兵部尚书冯吉以及当代魏国公徐俌这两位才有可能阻止楚毅逞凶了。
当前往兵部尚书府邸而去的小吏得知兵部尚书冯吉公务外出并不在府上不禁为之哀叹。
倒是前往魏国公府上的小吏总算是进入了国公府。
魏国公徐俌祖上乃是大明第一武臣徐达，一门双国公，分别是南京魏国公一系以及北京定国公一系。
因为魏国公一系在靖难之役站在了建文帝一方，朱棣看在徐皇后面子上倒也没有秋后算账，只不过却令魏国公一系守备南京，定国公一系随架迁往北京，自此徐氏一南一北，一门双国公，与国同休可谓大明第一家族。
老国公徐俌年事已高，不过精神倒是不差，这会儿正在客厅中陪一道人叙话，长孙徐鹏举在一旁侍奉着。
能够令一位老国公这般以礼相待，可见这和道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正叙话间，府上老管家快步而来，行至老国公身边，低声在老国公耳边一阵言语。
一道精芒自徐俌某种闪过，就听得徐俌忍不住笑道：“有趣，有趣，这些人行事肆无忌惮，这次怕是要踢在铁板上了哦！”
老管家声音不低，所以一旁的道人还有徐鹏举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到自家爷爷的反应，徐鹏举不禁带着几分好奇道：“爷爷，嵩阳血案之事未远，这位东厂督主只怕也不敢在南京城再造血案了吧！”
徐俌看了孙子一眼，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向着那道人道：“仙长对此如何看呢？”
道人一身道袍，一派仙风道骨模样，闻言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国公却是问错人了，老道一方外道人，对这等事却是不好置喙！”
道人对此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很清楚这位道人为人处世素来谨慎，哪怕是与他交好，也从不对朝中事务发表任何的看法。
微微沉吟一番，徐俌缓缓起身道：“道长可愿同本公去会一会这位楚督主！”
道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徐鹏举立刻向着管家道：“管家，备车架！”
守备中官府衙
黄侍郎看楚毅反应，以为楚毅已经被他们的声势给镇住，捋着胡须道：“老夫黄文礼，曾任礼部侍郎，先帝一十四年致仕，如今于乡间私塾教书育人，为我大明培养栋梁之才。”
楚毅摩挲着玉扳指缓缓道：“哦，原来阁下无官无职，乃一庶民啊！”
黄侍郎昔日好歹也是一进士，人前人后素来被人尊敬，还没人敢说他是一介庶民。
从法理上来讲，黄侍郎尽管有着进士身份，可是身上却没有官职，楚毅说他乃是一介庶民倒也不错。
一名黄侍郎的弟子眼见楚毅如此轻视自家老师，顿时上前冲着楚毅喝道：“我家老师乃是堂堂大儒，德名满江南，又岂是你这一介阉人……”
“阉人，呵呵……”
一道魅影一闪而过，大家只感觉自己仿佛眼花了，仔细去看，楚毅一脸平静笑意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一下。
但是在场如王阳明、曹少钦、范亨几人却是清楚的看到在刹那之间楚毅上前一步迈过了一丈距离轻轻划过那一名士子脖子，然后又瞬间回到原处。
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所以在外人看来，楚毅就像是一动没动，他们眼花了一下罢了。
而这会儿黄侍郎正捋着胡须，微微仰着脸，面带笑容，听着自己弟子为自己吹捧、扬名，心中大为满意，猛然之间一股腥热的鲜红的液体正溅了黄侍郎一脸，黄侍郎一脸疑惑，下意识的在脸上抹了一把，低头看去。

第六十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低头一看，顿时那刺目的鲜红让黄侍郎眼睛一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与此同时身旁自己那名正大声为自己扬名的弟子口中传出古怪的声音。
黄侍郎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看到自己那弟子双手捂着咽喉，一双眼睛满是哀求的盯着自己，一只手向着他抓过来，口中鲜血涌出夹杂着声音：“……老师……救我……”
“啊！”
黄侍郎被自己弟子那满脸鲜血以及那伸向他的沾满鲜血的手给吓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猛地一推已经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的弟子。
噗通一声，众目睽睽之下，黄侍郎将自己那名弟子推倒在地，就见那名弟子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黄侍郎。
黄侍郎这会儿一身被溅的鲜血，脸上也是血糊糊的一片，受刺激之下口中更是尖叫不已，原本对黄侍郎仰慕、崇敬不已的许多士子看到黄侍郎那一副狼狈模样不禁下意识的拉开与黄侍郎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先前他们对楚毅的印象只是存在臆想当中，那嵩阳血案离他们还颇为遥远，可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素日里关系颇为亲近的那名好友就这么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一下子让不少人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可是那位凶名传天下的东厂督主啊。
那名士子被杀，王阳明、杨慎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说楚毅不痛下杀手的话，他们才真的要担心呢。
现在楚毅杀了人，二人反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就怕楚毅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上百名平日里也算颇有名气的文人士子这会儿却是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一般，甚至一个个连抬头向楚毅看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哈哈哈，老夫家有良田万顷，妻妾成群……吾乃当朝首辅，尔等还不速速拜见本大人……”
突然之间，黄侍郎一边大笑一边骄狂无比的指着一众人喝道。
所有人都被黄侍郎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出给搞懵了，这是怎么了？
似乎是见到众人没有反应，黄侍郎突然一巴掌向着身边一名士子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只将那名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子给扇的转了一圈，脸当即便肿了起来。
“竟敢无视本阁老，你好大的胆子！”
“疯了，黄侍郎疯了啊！”
有人突然惊呼一声，所有人看黄侍郎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似乎是突如其来的刺激太大，那弟子惨死在他眼前的景象太过刺激，又或者是被楚毅的辣手给吓破了胆子，黄侍郎真的疯了。
哪怕黄侍郎人装疯，可是在楚毅面前却也不可能骗过楚毅，只看一眼，楚毅就确信黄侍郎这是真的疯了。
当然如果说黄侍郎真的能够装疯骗过楚毅的话，他果真有这般的本事，只怕也不会被人推出来做那过河的卒子了。
好歹黄侍郎也是名满江南的文人，这会儿却是被生生的吓成了疯子，哪怕是在场一众文人士子被楚毅给镇住也禁不住心生哀叹。
一声轻咳，楚毅挥手道：“请黄侍郎安静一些！”
不少人闻言大惊，下意识的以为楚毅要将黄侍郎给杀掉，不过楚毅显然没有这般的打算。
他方才没有动手杀了黄侍郎就是因为他想让黄侍郎整日生活在惶恐当中，有时候杀人并非是最佳的对付人的手段。
只是楚毅没想到黄侍郎竟然如此之不堪，他都还没有准备后续一些列的手段呢，结果他自己却已经疯了，倒也省了楚毅的一番手脚。
曹少钦上前堵住了黄侍郎的嘴巴，并且点住其穴位，黄侍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一众文人士子身上的时候，这些人只感觉心中一寒，不少人心中后悔不已，为什么脑袋一热就跑过来凑热闹，这下搞不好连性命都要搭上了啊！
突然一个声音自府门外传来道：“魏国公驾到！”
这么久了，料想这会儿南京城消息灵通者这会儿也该收到了消息了，他也在等南京城当中那几位大佬到来。
对于魏国公，楚毅还是有所了解的，可以说南京勋贵以魏国公府为首，绝对是南京城乃至江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北京勋贵集团自土木堡一役可以说精英丧尽，自此沦为朝堂摆设，可谓是权势大减。
然而南京勋贵可没有经受土木堡一劫，倒是保存了几分元气，虽然说上百年过去，生在这江南鱼米之乡，整日沉浸在靡靡之音当中，这些昔日马上封侯之勋贵集团后人也早已沉浸温柔乡之中，不知兵事，可勋贵集团经过上百年也结成了一张盘踞江南的大网。
就见一名精神矍铄，一身贵气的老者大笑而来，身旁跟着一名小公子还有一名道人。
“哈哈哈，徐某闻知楚督主大驾光临南京城，本公身为地主，有失远迎，还请楚督主多多见谅啊！”
不愧是南京勋贵集团之首，一句话便暗示楚毅这里是南京城，虽然没有什么敌意，却也丝毫不落下风，更是隐隐有压楚毅一头的意思。
论及身份，徐俌乃是堂堂大明国公，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魏国公，身份、爵位都要高出楚毅太多，论及权势底蕴，魏国公府盘踞江南上百年，更是楚毅拍马难及。
魏国公给楚毅的第一印象就是老狐狸，不过魏国公虽权势赫赫，楚毅也不差啊。
背靠大明天子，执掌东厂，纵然是那些勋贵也对其避之不及。
上前一步冲着魏国公拱手一礼道：“楚毅见过老国公，久仰国公之大名，今日一见，老国公真是雄风犹在，不输廉颇啊！”
这话明面上是在称赞魏国公徐俌，可是徐俌什么人，微微一愣不禁笑了，楚毅这是在告诉他已经老了啊。
真是个小狐狸啊！一点都不吃亏！
魏国公颇为感慨，瞥了身旁自己选定的下一代魏国公，孙子徐鹏举一眼，与楚毅相比，原本在各家勋贵子弟当中颇为出众徐鹏举倒是一下子泯然于众人矣！
心中感叹的同时，魏国公冲着徐鹏举道：“鹏举，过来见过楚督主！”
能够被徐俌选做继承人，徐鹏举显然自有其不凡之处，只见徐鹏举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鹏举于坊间听闻督主之形象，身高八尺，凶神恶煞一般，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可信啊！”
楚毅含笑道：“未见小公爷楚某尚以为小公爷如北京那些勋贵后人一般只知寻花觅柳，沉浸女色之辈，今日一见方知小公爷不愧是中山王之后人，仪表堂堂，气宇非凡。”
眼见自己孙子在楚毅手上没讨得什么便宜，徐俌倒也不着恼，笑着道：“楚督主，本公来给你介绍一位世外高人！”
楚毅目光向着立于徐俌身旁恬静淡泊的道人看了过去，其实从一开始，楚毅见到道人第一眼便心中震动，大为好奇，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那一身若有若无的气息，昭示对方分明是一位先天境存在啊。

第六十一章 杖责可扬名！
这一方世界当中，能够达到先天之境的存在绝对是凤毛麟角，哪怕是江湖之上，达到先天之境者也就那么几位而已，可是思来想去，楚毅也想不出，这道人是何身份。
不管这道人是何等身份，哪怕只是其先天强者的身份都足以赢得楚毅的尊敬。
道人注意到楚毅的目光，冲着楚毅微微颔首，然后一记道家之礼道：“贫道龙虎山正一道邵元节见过楚督主！”
楚毅闻言眼眸之中微微一亮，瞬间自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位的一些记载。
说来邵元节在正德一朝并不出名，然而这位道人却是在嘉靖一朝名动天下。
谁不知嘉靖帝崇道到了极致，譬如赫赫有名的严嵩、徐阶便是以青词获得嘉靖帝的青睐与欢心，位列内阁，官至首辅，由此甚至被称之为青词宰相。
青词又被称之为绿章，因为在青藤纸上以朱红字书写而得名，本是道教举行斋蘸仪式时献给天界神明的章表奏文，文风极其华丽。
嘉靖帝不止喜好青词，甚至在位期间，十几个内阁首辅，至少大半都是以青词而博得嘉靖帝欢心自此平步青云。
可想而知，如此之崇道的帝王身边自然少不了得道之高人，其中邵元节恰恰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说终其一生都为嘉靖帝信重。
天下道教分为两派，正一道正是其一，邵元节作为正一道之高人，以道家之底蕴，这位能够达至先天之境倒是不稀奇。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邵元节一礼道：“原来是龙虎山正一道邵仙长，楚毅也曾闻得仙长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愧为有道真修！”
对于邵元节，楚毅倒是观感不差，这位道人品德无损，身为嘉靖最为宠信的道人，为人处世却是谨慎小心，安守本份，从不插言朝廷大事，荣宠数十年却没有留下什么恶名，却也罕见。
魏国公哈哈大笑道：“邵道长乃是得道高人，楚督主可以多亲近一二！”
楚毅冲着徐俌微微拱手道：“老国公所言甚是。”
这会儿一名曾经拜访过魏国公徐俌的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着徐俌道：“国公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其他被吓得魂儿离体的一众文人士子这会儿总算是缓了过来，眼看有魏国公还有赫赫有名的道门高人在场，胆气不禁为之一壮，齐齐向着徐俌道：“国公大人，黄侍郎疯了，徐觉被楚毅所杀，您老人家一定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啊！”
在一众文人士子印象里，这位老国公就是一个老好人，平日里对他们也颇为礼遇，不时会有名满江南之大名士被邀请进入魏国公府邸做客。
魏国公目光扫过地上徐觉尸身，再看看不远处被点住了穴位嘴里更是被塞了脏兮兮布片的黄侍郎，眉头禁不住一皱。
眼看魏国公神色变化，一众文人士子自然认为魏国公这是偏向他们，正等着魏国公为他们做主惩治楚毅的时候，只见魏国公神色一肃，满是威严的盯着一众人道：“此乃何地？”
被徐俌威势震慑，曾有幸拜见过徐俌的那位名士微微一颤道：“守备中官府！”
顿时徐俌怒喝道：“尔等也知道这里是守备中官府，此乃官府衙门之所在，尔等竟然围攻冲击官府衙门，甚至对范亨大人不利，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大明天子之威严！”
噗通，那位名士被镇住了，甚至在徐俌的呵斥之下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显得无比之狼狈。
就算是那些文人士子这会儿也一个个的露出慌乱之色，他们自然知道这里是守备中官府，乃是官府之重地，更清楚这等地方非是谁都可以擅闯的，但是他们是什么人啊。
他们乃是大明所供养的文人啊，享受着种种之特权，不纳赋税，甚至见官不拜，只要他们愿意，堵官府大门那还不是家常便饭，谁让他们不痛快，呼朋唤友之下，随时都可以去堵官府大门。
一代代天子优渥待遇之下，这天下与其说是天家之天下倒不如说是他们文人之天下。
作为天子，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便是，这天下自有我等为天子牧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一思想便成为主流，为诸多文人士子所推崇。
然而徐俌一通呵斥让他们明白过来，他们真的被平日里情形给蒙蔽了心神，若是果真遇到像楚毅这样的杀星，单单是他们冲击官府这一条，就算是今日重演嵩阳血案之事，只怕他们也只能白白去死。
想明白这些，一众人一个个再看楚毅就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恶魔一般，先前还心有所持，可是这会儿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徐俌将这些人神色看在眼中，心中轻叹，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来理会这些人，然而尚书冯吉不在南京城，这南京城之中自然以他为尊，若是果真任由楚毅大开杀戒的话，到时候他至少会落下一个督查不严之罪，一方面恶了天子以及朝中大臣，另外一方面更会得罪这些文人士子背后的势力。
所以说徐俌此行不得不来，甚至必须在楚毅手中保下这些人。
轻咳一声，徐俌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范大人赔罪！”
一众文人士子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徐俌，再看看一旁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楚毅，心中一寒，扭扭捏捏，满是不情不愿，却是不得不向着范亨拜倒赔礼。
范亨看着这些先前嚣张无比，叫嚣着要打杀他的一众文人士子拜倒在自己面前，心中那叫一个舒爽啊。
不过范亨却是没有忘记楚毅，没有理会那些文人士子，而是向着楚毅道：“不知督主意下如何？”
范亨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在楚毅面前更是给足了楚毅面子。
楚毅微微沉吟，向着徐俌、邵元节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些文人士子身上，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道：“尔等冲撞官府衙门，按照我大明律，此乃死罪！”
噗通，听了楚毅冷飕飕的言语，当即就有几个心理素质极差的文人士子吓得昏了过去。
王阳明、杨慎乃至徐鹏举不屑的看了那几人一眼，只听得楚毅话音一转道：“不过有老国公为尔等求情，范亨大人心善仁厚，楚某也不愿意做那恶人，然而律法森严，今日若是不惩戒尔等一番，只怕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楚毅的话只令这些人一颗心那叫一个起起伏伏，心理素质差点的已经瘫坐在地了。
扫了众人一眼，就听楚毅道：“拖出去，每人杖二十，以儆效尤！”
不少人顿时为之释然，长出一口气，甚至有人眼中隐隐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楚毅目光何等犀利，对于这些人的神色自然是看在眼中，他当然明白这些人为何受了杖责却暗自兴奋。
虽然说大明一朝，不少文人以冲撞天子获得杖责而扬名，但是达至巅峰却是自嘉靖一朝而始，不过眼下却已经出现了这种眉目。
向着曹少钦看了一眼，曹少钦顿时心领神会，将那几名隐隐露出兴奋之色的文人士子记下。
他楚毅可不是大明天子，竟然有人想要通过他来扬名，呵呵，首先你得能活下来再说吧！至于其他人，真以为楚毅那么好说话？二十杖下去难道打不残他们吗？

第六十二章 家有麒麟儿！
莫说是杖责二十，他手下这些番子可是个中好手，要是愿意的话，一杖下去就能要人命。
徐俌微微点了点头，楚毅这是卖了他面子啊，否则楚毅敢在嵩阳书院大开杀戒，自然也敢在这守备中官府大开杀戒。
占着足够的理由，纵然是将这些冲击官府衙门的文人士子一个个当做暴民屠了，哪怕是将官司打到天子那里，楚毅也吃不了亏。
不过无论是徐俌还是楚毅都不想将事情闹大，楚毅的确是受朱厚照宠信有加，那是因为楚毅行事有分寸，一次嵩阳血案已经让朱厚照蒙受极大的压力了。
若是楚毅在这江南文人汇聚之地再搞出什么血案来，一次涉及上百文人，恐怕到时候朝野也要为之沸腾，纵然楚毅占理，可是某些人可不会同天子讲理啊。
恐怕那个时候，在重重压力之下，朱厚照也得下旨夺了他东厂督主之位，让他在身边安生几年。
看着这些文人士子一个个排队去接受杖责，楚毅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他得推刘瑾一把啊，先借刘瑾之手将这江南之地掀翻了，到时候他才有足够的力量镇压江南。
楚毅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杖责就在守备中官府大门之前，几名文人趴在长长的木凳之上，嘭嘭的杖责落在身上，虽痛却没有达到不可忍受的程度。
但是立在徐俌身旁的邵元节扫了一眼几名行刑的番子不禁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那几名番子杖责之间所做之手脚。
别看打在身上不痛，但是二十杖下去，受杖之人双腿筋脉尽数被震裂，最多三日，这些人下半辈子只怕是只能与拐杖，床榻为伴了。
至于说其中妄图以杖责扬名的几名文人士子更是被震伤了五脏六腑，回去之后，要不了三日，必呕血而亡。
邵元节虽知这些人乃是咎由自取，可是也禁不住颇为忌惮的看了楚毅一眼，这位楚督主真真不可轻视啊。
王阳明看在眼中，邵元节看出的问题，王阳明自然也能看出，但是他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守备中官府对面不远处一座酒楼之上，十余名锦衣华服的富家员外模样之人此刻立于高楼之上窗口处，居高远眺，遥遥可见守备中官府门前的那一幕。
蹬蹬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仆从快步上楼，向着其中一名员外道：“老爷，大事不好，少爷他被那阉贼施以杖刑……”
那名员外微微一愣，脸上继而露出兴奋之色，猛地击掌赞叹道：“天佑吾吴氏，吾儿将名传天下矣！”
酒楼之上，其他几人不禁一个个用艳羡的目光看向那位吴员外道：“恭喜吴兄，家有麟儿，一朝乘风起，天下闻名！”
吴员外不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他吴家嫡子为东厂督主施以杖责，到时只需发动吴家力量大肆宣传，还怕他家麟儿成不了大名士吗？
有了偌大的名声，到时候他们吴家再推动一番，到时候平步青云，直入内阁，到那时，他们吴家将收获金山银海一般的利益。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几名仆从匆匆上楼。
“老爷，少爷被杖责了！”
“老爷，少爷他被打的好惨啊！”
“……”
十几名方才还羡慕吴员外的富家员外脸上顿时像是绽放了菊花一般，开怀大笑道：“吾家亦有麒麟儿矣！”
“哈哈哈，看来咱们要感谢这位楚督主啊！”
“妙言兄言之有理，这位楚督主真是大好人啊！”
“诸位，今日当欢庆，为我们各家子弟受杖责，不醉不归！”
“对，对，不醉不归啊！”
那些仆从看着自家老爷在那里开怀大笑，不少人脸上满是迷茫不解之色，自家老爷不会是失心疯了吧，自家少爷被打的那么惨，为什么一个个却那么的兴奋呢！
若是这些正兴奋的准备庆祝一场的各家家主知道自家麒麟儿几天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正同魏国公叙话的楚毅可不知道，他竟然被某些人派了好人卡。
捋着胡须，徐俌向着楚毅道：“楚督主代天子巡视天下，本公乃是地主，定要一尽地主之谊，晚间吾于府中设宴，还请督主赏脸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老国公相邀，楚毅必然前往！”
“哈哈哈，楚督主是个痛快人，你这朋友，本公认下了！”
说着徐俌向着徐鹏举道：“鹏举，备车，回府！”
宽敞而又奢华的马车之上，偌大的车厢内，容下徐俌、徐鹏举、邵元节三人却是足够。
这会儿徐俌脸上哪有方才的笑容满面，而是神色肃穆的向着坐在那里的徐鹏举道：“鹏举，你观楚毅此人如何？”
徐鹏举深吸一口气，看了徐俌一眼缓缓道：“回爷爷话，楚毅此人，能伸能屈，行事果决，不缺狠辣，可谓奸雄！”
徐俌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道：“你能够认识到这点，爷爷很是欣慰，不过你须得谨记一点，若然吾观之不差，大明未来十年，楚毅必权倾天下，此人只可结交，不可与之为敌！”
徐鹏举点头记下。
目光转向邵元节，徐俌笑道：“却是让道长见笑了！”
邵元节高人气度尽显道：“国公教导小公爷却是煞费苦心矣！”
微微一叹，徐俌看了徐鹏举一眼道：“我魏国公一脉若想长盛不衰，却是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邵元节捋着胡须看着徐俌道：“国公叮嘱小公爷不差，那些受杖之人，若是老道没有看错的话，不出三日，最差也要双腿瘫痪，更重者五脏破裂，吐血而亡！”
“什么……”
徐俌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反倒是徐鹏举一声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料到在守备中官府之中，卖了自家爷爷面子的楚毅竟然会那么狠辣，若是果真如邵元节所讲的话，那百余名文人士子尽皆沦为废人矣！
猛然抬头向着徐俌看去，只看到徐俌一脸的淡然冲着他道：“鹏举是否觉得楚毅不给爷爷面子呢？”
徐鹏举低头沉吟一番，缓缓道：“孙儿明白了！”
看着徐鹏举那一副了悟的模样，徐俌禁不住大笑道：“你能看透这些，哪怕将来爷爷不在了，这魏国公府交在你手，爷爷也可以安心了！”
守备中官府门钱，曹少钦看了看那些受刑的文人士子再看看远去的魏国公府马车，低声道：“督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驳了魏国公面子？”
身为楚毅心腹，曹少钦自然担心自家督主得罪了这位南京城当中说一不二的第一勋贵。
楚毅摩挲着手中玉扳指，轻笑道：“你当那位国公爷不清楚我们所做的手脚吗？本督主已经给了他面子，再说咱们这位老国公可不会为了这些人与本督结怨，呵呵，这些人还不配让他放在心上！”
远远的数十辆马车缓缓行来，不用说，自然是这些文人士子的亲朋好友收到消息前来接人了，其中就有不久前在酒楼上庆贺的那些家主。

第六十三章 豪族的拉拢
上百名文人士子但凡是被执行了杖责的这会儿一个个趴在守备中官府前的空地上，远处不少被惊动的百姓这会儿也都一个个的远远观望。
这会儿人群当中已经有人开始散播消息，大肆吹捧这些文人士子到底是如何面对祸害天下的阉贼楚毅之时，如何不屈，又是如何为阉贼所迫害。
曹少钦扫了那些停在远处的马车一眼低声道：“督主，这些人……”
楚毅轻笑道：“随他们去，难不成还要让他们在这里堵门不成？”
随着曹少钦一声令下，远处负责把守四周的那些守备士卒让开路来。
“父亲大人，孩儿好痛啊！”
“叔父，快带小侄回家！”
这些被楚毅给吓坏了的文人士子见到亲人的身影一个个激动的高声大叫起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离楚毅远远的，最好是永远不要再见此人。
一个个受了杖责的文人士子被人接走，就算是一些文人士子游历至南京城，但是在总有三五个至交好友，自然也被一起接走。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守备中官府衙门之前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一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正是黄侍郎的那名弟子，徐觉。
同样还有疯了的黄侍郎。
曹少钦伸手一指解开了黄侍郎的穴位，顿时黄侍郎扯下口中的破布，又哭又笑，时而抓一下脑袋，甚至将外衣脱下拿在手中，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为之愕然。
远处人群当中，留下来观察的一位家主看到黄侍郎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道：“这……这是黄文礼侍郎吧！”
边上一人正捋着胡须，差点将自己的胡须给扯下几根，睁大了眼睛道：“黄侍郎一向守礼，这……”
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人认出了黄文礼的身份来，这位平日里对他们来说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名士啊。
可是这么一位大名士这会儿竟然口中污言秽语，甚至做着不雅的动作，自然是让围观之人为之大开眼界。
“不好，黄侍郎这是被阉贼给折磨疯了啊，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否则我辈文人的脸要被其丢尽了！”
眼看黄文礼就要当众袒胸露乳了，人群当中几名文人士子终于看不下去，连忙冲上去将黄文礼给制住。
黄文礼口中大喊大叫，口出污言秽语冲着那几名文人士子一通咒骂，最后一名士子夺过黄文礼手中的外衣，猛地扯下衣襟，然后塞进黄文礼嘴里，终于让其安静了下来。
不少围观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两眼放光，那叫一个兴奋啊。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啊，一个是名满南京城的大名士，那几位也都是颇有才名的文人士子，这一幕怕是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啊。
楚毅瞥了远处那些人一眼，转身进入守备中官府，那厚重的大门吱吱呀呀关闭，阻隔了不知多少人看向楚毅的目光。
大厅之中，楚毅端坐其上，范亨坐在楚毅身旁，至于其他人则是一个个的侍立在一旁。
手中茶杯放下，楚毅目光落在了范亨身上道：“范公，我让你搜集的消息，你这里可有了结果？”
范亨闻言连忙点头道：“督主且稍等。”
说话之间，范亨冲着心腹太监点了点头，就见那名心腹太监飞快的离去，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见那太监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快步而来。
范亨接过盒子小心递给曹少钦，然后向着楚毅道：“督主，你让我搜集的江南各大家族的情报，但凡是我能收集到的，都在这里了。”
楚毅打开盒子，其中厚厚的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记录，涉及整个江南数十个家族，两三年之间，范亨能够收集如此之多的资料，显然是用心了。
扫了一眼，示意曹少钦将之收好，楚毅向着范亨点头道：“这两年范公有心了，他日若是有机会的话，楚毅为范公向陛下请功，也好将范公调回京师……”
范亨闻言心中一突，连忙道：“督主，南京城挺好，咱家已经没了向上爬的心思，就让咱家替督主看好这江南之地吧。”
楚毅眉头一挑，都说靡靡江南最是消磨人心，没想到范亨竟然会沉迷于江南之繁华，没了昔日那种权势之心。
看了范亨一眼，楚毅沉吟道：“罢了，既然范公喜欢留在江南之地，只要有楚某在，这南京守备之位，就永远属于范公的。”
听楚毅这么说，范亨心中大喜，竟然起身向着楚毅恭敬叩拜下去道：“奴婢拜谢督主！”
楚毅起身上前一把将范亨扶起，好歹范亨也是可用之人，最关键是此人有足够的手段与能力，楚毅布局江南之地，范亨的确是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
夜幕降临，楚毅车架停在了魏国公府门之前，很快就见小公爷徐鹏举亲自大开中门迎接，可以说魏国公府给足了楚毅面子。
此刻南京城之中，不知道多少道目光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谁都没想到楚毅一进南京城就杀了一名士子，逼疯了黄文礼这位大名士，更是杖责上百名文人士子。
这于江南之地而言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啊，还真的没有谁敢在江南之地那么对待这些堪称无冕之王的文人士子。
作为当今天子宠信之大宦官，执掌东厂，盘踞于江南之地的各大家族自然对楚毅颇为好奇。
楚毅的确是狠辣了些，连文人士子都敢杀，不过只要楚毅能够带给他们利益，死上几个文人士子算不得什么。
层面不同，看待问题的眼光自然不同，就像那些中小家族一样，他们想的是如何通过楚毅谋取声名，但是真正站在顶尖的家族，在他们眼中，所谓的文人士子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罢了。
此番魏国公府设宴，自然是引得这些家族蠢蠢欲动，所以傍晚时分，魏国公府上，除了南京城当中，十几家勋贵家族的家主前来，更是有几家几乎可以说掌握了江南经济命脉的豪族的人到来。
一盏盏的灯笼高悬，将夜幕照亮，整个魏国公府偌大的大厅当中，魏国公高坐其上，而左首第一人便是楚毅接着便是范亨。
厅中靡靡之乐，窈窕舞女，美酒珍馐，其奢华程度绝对是楚毅生平仅见，楚毅倒是有些理解范亨为什么会沉湎其中了。
换做心志不坚者，数年如一日，处在这种环境当中，纵然是有豪情壮志，只怕也会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楚毅端坐，目光平静的品着美酒佳肴，看着那堪称绝色之佳人，面带微笑，却是没有一点之异常。
楚毅这般的表现却是让在场不少暗中观察楚毅的人有些失望，朝中派来江南之地的宦官乃至重臣在场众人见过不少，然而大多数都被他们以金钱，美色轻松拿下。
徐俌拍了拍手，一众舞女退下，厅堂之中响起徐俌的声音道：“诸位，今日本公特地设宴，便是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楚督主，大家与本公一起，共敬楚督主一杯！”
楚毅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谓宴席，无非是魏国公卖好楚毅，给楚毅营造一个结交江南举足轻重家族势力的机会。
一直到宴席结束，至少有十几个家族主动上前与楚毅攀谈，更有家族隐隐流露出同楚毅合作的意思。
别过魏国公，楚毅返回守备中官府，别院之中，楚毅刚走进院子就见楚方迎了上来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有人送来了礼物于督主！”
楚毅看着楚方手中几份礼单，立刻明白过来，宴席之间，那些于他攀谈之人所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了。
嘴角微微一翘，楚毅饶有兴趣道：“本督倒是有些好奇，这些人除了金银珠宝这些黄白之物，还会送些什么！”
听楚毅这么说，楚方神色有些古怪，偷偷向着房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第六十四章 华亭徐氏
因为夜幕缘故，楚毅没有注意到楚方的神色，随手将礼单丢给楚方道：“那些人送的东西何在？”
楚方连忙道：“回督主，在书房！”
楚毅向着书房而去，楚方则是行至书房门口处停了下来。
吱呀一声，楚毅推门而入，只见书房当中，烛火跳动，婴孩手臂粗的牛油蜡烛将书房照的无比亮堂。
地上十几个大箱子敞开，其中摆放着一排排金元宝，书桌之上，十几个锦盒当中，一串串珍珠玛瑙在烛火照耀下可谓是金光闪闪，宝光四溢。
目光一扫，楚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一般人对于这些黄白之物还真的没有抵抗力，只可惜他对这些根本没什么兴趣。
“嗯！什么人？”
楚毅一声低喝，身形一晃，下一刻双手正掐住两个修长白皙的脖颈之间。
只见两张一模一样，眉目如画的少女那精致面孔之上满是惊恐之色看着他。
楚毅皱了皱眉头，随手松开两女，只见两女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六七岁，正是邻家有女初长成，窈窕的身形笼罩在一袭薄纱之下，烛光之下隐约可见白皙如玉之肌肤。
最重要的是两名少女竟然生的一模一样，站在一起，宛若一对并蒂莲花，让人难以辨别。
“有趣，有趣啊！”
楚毅扫了二人一眼，眼中一道厉色一闪而逝，同时喝道：“楚方，给我滚进来！”
顿时就见一脸惶恐的楚方走进书房当中，诚惶诚恐道：“督主，楚方有罪！”
楚方没有理会那两名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女一眼，看着楚方道：“你有何罪？”
楚方身子一颤，一巴掌打在脸上道：“奴婢不该自作主张将人放入督主书房当中。”
好一会儿，楚毅才在楚方几乎绝望之时开口道：“此次便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本督主不想再见到你。”
楚方如蒙大赦一般连连道：“奴婢明白，奴婢再也不敢了！”
目光落在那两名柔媚可怜，抽泣不已的少女身上，楚毅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还真是有心了啊，这书房书中金银不下十万两，便是这一对儿姐妹花那也堪称绝色，金钱与美色，如此之大手笔，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
然而对于胆敢给他送上这么一对佳人的人，楚毅心中愠怒但也颇为好奇，究竟谁人如此之大胆！
只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本督主问你们，是何人送你们前来？”
两女怯生生，梨花带雨，被楚毅这么一问顿时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揉了揉额头，楚毅眉头皱在一起，深吸一口气喝道：“楚方，告诉本督主，她们是哪家所送？”
楚方显然知晓，连忙道：“回督主话，是松江府华亭徐家！”
“松江府，华亭徐家？”
很快楚毅便回想起在魏国公府之中，那位一脸憨厚，于席间向众人宣扬自己儿子神童之名的徐氏家主。
“好一个华亭徐氏，好一个神童徐阶，本督记下了！”
一旁的楚方听了楚毅的话心中默默记住了徐阶这个名字，能够让自家督主这般感叹，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耳边传来两女那嘤嘤啼哭之声，楚毅缓缓起身，随手将一方锦盒取来，扫了一眼，其中几串珍珠以及十余颗宝石，至少价值上万两白银。
随手丢给楚方，只听得楚毅道：“本督主交给你一件事情，你将她们二人给我连夜送于王阳明府上，就说是本督主借花献佛，请他务必收下。”
楚方微微一愣，看了那一对绝色姐妹花一眼，反应过来之后有些犹豫道：“可是阳明先生他会收下督主如此之厚礼吗？”
楚毅淡淡道：“那你就告诉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自会收下！”
楚方点头，引领着一脸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之色的姐妹离去，趁着夜色寻王阳明去了。
楚毅一声轻叹，这么一对儿姐妹花的确惊艳，但是于他而言留之何用，都不如一卷圣贤手书典籍对他有用。
之所以将之送于王阳明，楚毅自是有缘由的。
要知道前番助王阳明脱困，他足足涨了一万多气运点，加上先前一万多气运，如今差点破了三万气运点。
盘膝而坐，楚毅隐隐有些期待，他送金钱美人于王阳明，若是王阳明不受也就罢了，若然接受，那就意味着他与王阳明关系更近一步，就是不知道是否会有功德点可得。
心念一动，楚毅默默修炼葵花宝典，精纯无比的真气于体内流转，受葵花纯阳真气刺激，楚毅气息反倒越发偏向于阴柔，就连相貌，五官似乎都变得完美了几分。
这尚且是楚毅借助气运祭坛完善过的葵花宝典，即便是如此，仍然无可避免的受到了葵花宝典的影响。
除非是楚毅能够在根本上完善葵花宝典，这一点楚毅倒是有信心，但是这其中所要涉及的武学知识乃至自身见识却是限制了他。
除此之外便是气运点，想要借助气运祭坛推演更为完善的葵花宝典必然要消耗大量的气运点。
如今他也就积攒了近三万气运点，只怕不足以支撑他来完善宝典。
所以说楚毅想要完善葵花宝典，使之成为一门达至阴阳化生，直指天人之境的无上宝典，却是任重而道远，至少他得先增长自身学识，毕竟就算是有了足够的气运点数，那也要由他自己来完善葵花宝典，而非是凭空诞生一篇至强宝典。
王阳明白日里同楚毅分别，自是去寻自己父亲。
王华作为吏部尚书，虽被贬谪，倒是尽心尽职，突然之间见到王阳明的时候却是被吓了一跳。
“我儿不是被贬往贵州龙场了吗，何故至此！”
王阳明拜倒道：“孩儿不孝，连累父亲至此！”
王华将王阳明扶起道：“我儿何出此言，我儿不屈从于刘瑾那阉贼，为父高兴还来不及，何来连累之说。”
说着王华打量了王阳明一番道：“那刘瑾心胸狭窄，你触怒于他，为父尚恐你遭其毒手，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为父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微微沉吟一番，王阳明将自己为刘瑾派人追杀，结果被楚毅所救之事道来，他同楚毅同行之事必然瞒不了许久，倒不如主动告知王华，以免老父生出其他想法。
王华一脸愕然，豁然起身，一脸的挣扎之色，白日里的事情六部衙门都轰动了，作为吏部尚书，王华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王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同那位被传的恶名之盛犹在刘瑾之上的东厂督主扯上关系。
一旦传扬开来，王阳明乃至他们王家只怕会被人认作楚毅之党羽，一想到这些，王华便有一股劝说王阳明与楚毅撇清关系的冲动。
然而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王阳明是什么性格，王华那是再清楚不过，很显然，王阳明心中对楚毅并无成见，甚至就是楚毅有杀戮文人士子的恶名，王阳明都没有怎么在意，否则的话，不用他劝说，王阳明都会与其撇清关系。
父子正叙话之间，管家急匆匆而来道：“老爷，府外有人前来寻守仁少爷！”
王阳明微微一愣，他在这南京城之中，除了楚毅、杨慎寥寥几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他来南京之事啊。
难道说是楚毅派人来寻他？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王阳明道：“父亲大人，孩儿且去看一看。”
王华心中一动道：“为父同你一同前去！”

第六十五章 孩儿好后悔！
身为南京六部的吏部尚书，王华所居府邸倒是相当一般，同那些盘踞南京，世代传承了上百年的勋贵家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辆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楚方不急不躁，目光打量着眼前这座府邸，自家督主对王阳明如何重视，别人不清楚，楚方作为楚毅之心腹，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在面对王阳明的时候，楚方很是恭敬，一点都没有逾越。
当王阳明行至门口，看到楚方的时候，神色不变，显然是已经猜到来人十有八九便是楚毅派来的。
楚方快步上前，向着王阳明一礼道：“奴婢奉了督主之命，特地为阳明先生送来我家督主的礼物！”
王阳明微微一愣，目光一扫那马车，略带疑惑道：“礼物？”
楚方笑了笑，行至马车之前道：“两位姑娘，还不下来见过阳明先生。”
立于大门内侧的王华倒是没有现身，只是远远的看着，隐约之间听得楚方与王阳明之间的对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当两名身披着披风，头戴斗笠的两道窈窕身影下了马车的时候，王阳明不禁皱了皱眉头。
一对儿姐妹花上前冲着王阳明一礼道：“见过先生。”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方看了过去道：“楚方公公，恕守仁无功不受禄，督主美意守仁心领了……”
楚方缓缓道：“阳明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两位本是可怜人，华亭徐氏将其送于督主，督主借花献佛将之送于先生，若是先生不肯收留的话，天下之大，却无她们容身之所啊！”
两女显然也清楚若是无人收留她们的话，只怕她们会下场极其凄惨，一个个跪倒在王阳明面前泣声道：“还请先生收留！”
王阳明一脸的犹豫，显然他心中是不想收下这两女的，但是他也清楚楚方所言不假，若是他推拒，很有可能这两女下场会相当凄惨。
就在这时，王华大步走了出来冲着王阳明道：“我儿，既然这两位姑娘如此可怜，就留她们在你娘亲身旁侍奉吧。”
王阳明不禁讶异的看了王华一眼，似乎是不明白为何一向清正廉洁的父亲为何会让他收下楚毅之大礼。
楚方见状，只听王华开口就看出其身份，向着王华一礼道：“楚方见过老大人，既然如此，奴婢的任务也完成了，这便回去向督主复命。”
似乎是生怕出什么意外，楚方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王阳明不禁向着王华道：“父亲……”
王华道：“回府叙话！”
两名少女中一人捧着锦盒，跟在王阳明父子身后进入府中。
守备中官府，楚毅已经打坐修行完毕，这会儿正翻看一本典籍，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楚方走进房间当中向着楚毅道：“督主，人已送到。”
楚毅下意识的将典籍放下，略带疑惑道：“哦，以王阳明的秉性，他不大可能会收下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方道：“阳明先生的确是不欲收留二女，不过王华老大人开口将那两女留了下来，奴婢不待阳明先生反对，这便回来了。”
楚毅忽然之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了一下，神色不变，摆了摆手道：“我知晓了，你且去歇息吧。”
待到楚方退下，楚毅心神沉入识海，稍稍查看一下，那气运点却是增加了一千多点，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能就是王阳明从心中接受了他送的礼物，这才气运一下子增加如此之多。
虽然好奇王华到底如何说服王阳明的，不过楚毅也非是好奇心旺盛之人，只要王阳明收下礼物就好。
天色大亮，范亨早早前来拜见楚毅，却是昨日楚毅已经同范亨约好，今日他们要前往秦淮河畔的江南贡院一行。
对于楚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气运点，然而想要获得气运点，要么获得高高在上的权势，要么分润大气运之人的气运，要么就是自先贤大儒手书之典籍获得。
江南本就是文风鼎盛之地，先贤大儒手书典籍要么为传承久远的家族所收藏，要么就藏在嵩阳书院、江南贡院这样的地方。
此番前来江南，若是不前往江南贡院走上一遭的话，那他岂不是白来了一趟吗？
范亨摆出仪仗，一行人直奔江南贡院而去。
江南贡院对于文人士子来说绝对是圣地一样的存在，平日里就有不少文人士子在贡院之中徘徊。
经过一夜时间发酵，可以说南京城之中，楚毅的大名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越传越夸张。
当然以吴氏为首，十几个家族一起发力之下，他们家族当中，受了杖责的家族子弟自然是一下子出名了。
什么不屈于阉贼，为阉贼所凌辱之类的传言一下传开，不用说，那几名士子可谓是一下便脱颖而出，几乎被不明真相之人奉之为敢于同阉贼楚毅作对的文人楷模。
再加上徐觉被杀，黄侍郎被逼疯，楚毅的形象自然是被抹黑的不成样子，如此一来自然是将那几名士子衬托的越发的令人敬佩。
甚至不少不明真相的文人士子一个个结伴前去探视那几名因受杖责卧榻不起，隐隐为江南士林代表性人物的几名士子。
吴氏虽然宗族并不在南京城，但是在南京城当中却是有一处奢华之大宅，此刻大宅一处别院当中甚为热闹。
十几名的文人士子结伴前来探视吴谦，吴氏家主，也就是吴谦之父一脸愤慨边痛骂楚毅边招待一众人。
吴谦整个人趴在庭院中的软塌之上，面色苍白，虽然说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大对劲，可是这会儿在一众同窗好友的赞誉当中，整个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如大家所说的那般，乃是不惧阉贼之文人典范。
“诸位谬赞了，楚毅阉贼无故杀戮我辈读书人，吴某虽不才，却也当仁不让，自当挺身而出以卫我道，纵然是刀兵加身，吴某也不会丢了我辈读书人的风骨，自要让这些阉贼知晓，我辈读书人绝不会屈于杀戮，除非他能够杀尽天下读书人！”
“说得好，吴兄言之有理，我辈读书人，何惧之有！”
一旁的吴氏家主眼眸之中满是笑意，看这情形，自己儿子经此一事，有如此之多文人士子推崇拥护，他日必成名动天下之大名士。
一名身段窈窕之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汤药行来道：“公子，服药了！”
吴谦冲着十几名文人士子歉意一笑，努力坐起身来，做出坚强模样，接过药汤向着众人道：“只要吴某伤势痊愈，仍然会与大家一起声讨那阉贼！”
咕噜，咕噜，汤药下肚，吴谦忽然之间觉得胸腹之间猛地传来撕心裂肺之痛，忍不住一声惨叫，手中汤药洒落，紧接着整个人自软塌之上滚落，一大口鲜血喷出。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方才一切都还好好的，可是一转眼的功夫，吴谦竟然坠落在地，口吐鲜血。
“文一兄，你怎么了！”
几名吴谦的好友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而吴氏家主更是一步冲上来喊道：“谦儿，我的谦儿……”
吴谦被扶起，口中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吴氏家主的手，心中泛起明悟，眼睛睁得大大的，断断续续道：“父亲……孩儿……好……好后悔……”

第六十六章 华山人氏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吴谦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立刻就明白过来，楚毅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生死关头，吴谦发现自己真的后悔了，如果说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去招惹楚毅，什么读书人的尊严，同他有什么关系，天大地大，他的性命最大啊！
只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吴谦死死的抓着吴氏家主的手，口中呢喃自语。
一位吴谦的好友一脸伤感扶着吴谦肩膀沉声道：“文一兄，不要说话，你想说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放心，我们一定继承你之遗愿……”
吴谦眼睛睁得好大，盯着一众人，身子一僵，顿时没了气息。
匆匆赶来的大夫伸手搭在吴谦手腕之上，良久之后一声长叹冲着吴氏家主摇了摇头。
只听那大夫叹息道：“老夫学艺不精，竟未看出吴公子五脏六腑已于昨日被震裂，潜藏一日，今日终于支撑不住，五脏俱裂而亡！”
“天杀的阉贼，你好生狠毒，还我谦儿……”
吴氏家主凄厉惨嚎，不少人心有戚戚的看着口吐鲜血而亡的吴谦，不少人心中惊骇无比。
本来他们还无比羡慕吴谦因为被楚毅杖责而声名远扬，以为楚毅也就那样，听传言似乎非常吓人，其实根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再狠辣似乎也就是杖责罢了，甚至不少人在羡慕吴谦等人的同时心中默默盘算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喊上一班好友去堵楚毅，最好是能够将楚毅大骂一场，然后换来一顿杖责。
可是现在，不少人听了那大夫的话，一个个那叫一个心中发寒，后背都一下子湿透了。
谁说楚毅怕了他们，看似杖责，实则是不动声色之间便要了他们的命啊，这如果都算是怕了他们的话，那岂不是说只有将他们杀光杀净才能称之为不怕。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道：“不好，吴兄被那阉贼暗害，岂不是说陈兄，姚兄他们也……”
正如这些人所想，此时南京城之中，至少十几个家族当中，昨日但凡是被曹少钦给盯上的那些文人士子这会儿潜伏在他们体内的内息爆发，顿时一个个五脏破碎，口吐鲜血而亡。
这些人就如吴谦一般，可以说大多数正在自己的好友面前表现自己是如何不惧楚毅，如何的不屈，又是如何受杖责，然而转眼功夫，却是魂飞渺渺。
就在这些文人士子身死之时，楚毅同范亨一行人已经到了江南贡院所在。
江南贡院正位于秦淮河畔不远处，这一座贡院乃是整个江南最大的贡院，专门修有藏书楼，其中藏书可谓众多。
而楚毅便是盯上了此间的藏书，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他所需要的典籍。
江南贡院作为官方机构，自然有人看护、管理，只不过楚毅凶名如今传遍南京城，江南贡院的主事甚至都不敢露面，不用说，楚毅几人自是长驱直入。
江南贡院之前，两道身影正立在那里，其中一人一身青色长衫，气度不凡，好似一儒雅君子一般，此刻捋着胡须一脸感慨之色的看着贡院大门。
在这中年文士边上，一名看上去也就二十余岁，一看便颇为跳脱的青年好奇的打量着那贡院大门，侧首向着中年文士道：“师父，这便是您老人家曾经提及过的文人圣地，江南贡院吗？”
中年文士看了自己大弟子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禁瞪了其一眼道：“将你的性子给为师收敛起来，此乃文宗圣地，若是给为师惹出什么乱子来，当心此番回去为师罚你后山闭关一年！”
青年一听不禁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道：“师父最疼弟子，怎么会忍心呢！”
一甩衣袖，中年文士道：“为师要去拜访一位昔日好友，冲儿你便在贡院外等候为师，莫要惹是生非，否则……”
“思过崖闭关一年，弟子已经记下了！”
中年文士无奈的看了自己这性情不羁的弟子一眼，微微一叹，转身走进贡院之中，而那青年眼见自己师父进了贡院，脸上努力维持的严肃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见轻声嘀咕道：“好容易随师父来这繁华江南一趟，自然要开一看眼界，回去之后也好说于师弟妹们听！”
贡院的藏书阁掩映在一片绿树成荫当中，景致可谓绝美，许多文人士子流连其间。
当楚毅同范亨走向藏书阁的时候，不少文人士子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虽然说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楚毅，可是大家对范亨可不陌生啊，能够让范亨如此恭谨，这南京城当中，似乎也只有那位一入南京城便闹出了偌大动静的东厂督主楚毅了。
不少人猜到了楚毅的身份之后不禁在远处指指点点，显然不大可能会说楚毅的好话。
只不过楚毅根本没有管这些，如果说他连背后遭人言都受不了的话，那他日子也就别过了，天天杀人得了。
走进藏书阁，楚毅只看到一排排的书架之上一卷卷的书籍，就听得范亨在一旁介绍道：“藏书阁藏书不下五十万卷之多，其中更是有不少珍本，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四书五经，各家典籍，可以说极少有没有涉及的类别。”
楚毅微微颔首道：“范公可知这藏书阁当中，是否有先贤大儒亲笔手书之典籍？”
范亨愣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据说当初楚毅曾在嵩阳书院藏书楼当中重点关注过一些先贤大儒亲笔手书之典籍，不过范亨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楚毅提起，范亨忽然觉得，可能楚毅对于名家大儒亲笔手书的典籍有着别样的喜好吧。
默默将楚毅这一喜好记下，范亨微微沉吟道：“作为江南之地最大的藏书阁之一，肯定有先贤大儒亲笔手书的典籍留存。”
说话之间，范亨冲着心腹大太监道：“你去将这藏书阁的管事给咱家寻来。”
李文渊作为朝廷八品小官，虽然品级不高，可是他却是名满江南之地的大名士，尤其是贡院藏书阁便有其负责打理，门下教导出了不少子弟。
恰恰吴谦便是李文渊的弟子之一，此番曹少钦按照楚毅吩咐所打杀的十几名文人士子当中，有两名便是李文渊弟子。
这会儿李文渊刚刚收到消息，得知吴谦等人竟然五脏破裂而亡当场就气的将茶杯给摔了出去。
静室当中，一名书童悄然推门而入，看着室内狼藉的景象不禁怯生生的道：“老爷，有人自称老爷弟子，特来拜见！”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好不容易压下一些，沉声道：“来者何人，可有报上姓名？”
书童连忙道：“回老爷话，那人自称姓岳，乃西岳华山人氏！”
李文渊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一生门下弟子众多，可以说能够给他留下印象的不多，思来想去，记忆当中似乎也没有这么一位来自西岳华山的岳姓弟子！
不过既然对方自称自己弟子，想来不会有错，本想令书童将对方打发了，不过心念一动，李文渊向着书童道：“你且去将来人请来书房。”
没有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道身影走进书房当中，无比恭敬的向着李文渊一礼道：“拜见李师！”
李文渊向着来人看去，只见对方年约三十许，一袭青衫，轻袍缓带，手中一把折扇，颊下五柳俘须，面冠如玉，谦虚文雅，正气凛然，令人观之顿生好感。

第六十七章 君子剑岳先生
捋着胡须，李文渊看到来人不禁眼睛为之一亮，如此之气宇不凡之文士，他竟然没有什么印象，李文渊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曾受教于自己门下了。
青衫文士注意到李文渊的神色变化，心思一动便猜到李文渊可能对自己没有什么印象，微微一笑解释道：“不群昔日福缘浅薄，不过只在李师门下听讲不过半年时间，后来家中有事便回了关中之地，李师可能不记得不群，然不群却没有忘记昔日在李师门下求学的那段时光。”
不得不说青衫文士的一番话令李文渊很是受用，先前因为吴谦几人被杀而变得阴郁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满是赞赏的冲着青衫文士点了点头道：“你姓岳，名唤不群！”
岳不群微微点头。
李文渊示意岳不群坐下道：“坐下叙话，老夫观你气宇不凡，儒雅不俗，想来这些年也没有忘记勤学！”
岳不群道：“不群虽事务繁忙，然李师昔日之教诲却是一日不曾忘记，闲暇之时便翻阅各种典籍。”
书童将茶水奉上悄然退下，这会儿李文渊看着岳不群道：“你来寻老夫，可有什么事情吗？”
岳不群笑着摇了摇头道：“李师却是误会了，一别南京城多年，此番有事来江南，刚好顺道前来拜见一下李师。”
看着岳不群，似乎是想要将岳不群看穿一般，但是岳不群一脸的真诚，看上去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有什么事情相求。
微微颔首，李文渊向着岳不群道：“老夫在南京城之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莫忘了来寻老夫！”
或许是因为岳不群给他留下的印象相当好的缘故，李文渊倒是主动向岳不群说了这么一番话。
正叙话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正是范亨身边的那名大太监李英。
书童冲着李英一礼道：“这位大人，不知……”
李英淡淡的扫了那书童一眼道：“李文渊可在，我家大人召他前去。”
听到了外间的动静，听那声音尖锐之中带着几分不客气，李文渊皱了皱眉头道：“童儿，何人在外喧哗！”
吱呀一声，李英推开静室大门，目光扫过岳不群最后落在了李文渊身上道：“你便是李文渊吧，我加大人召你前去藏书阁，速速与我前往！”
看了李英一身打扮，李文渊立刻就猜到了利用的身份，皱着眉头道：“莫非是范亨大人相招？”
李英颇有些不耐烦道：“哪里这么多的废话，速速与我前去便是！”
说话之间，李英一步跨出上前来便要向着李文渊抓来，然而就在这时，坐在那里的岳不群突然长身而起，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刚好封住了李英抓向李文渊的手。
李英收手，眼睛一眯，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正在这时，李文渊开口道：“既然范亨大人相招，老夫便同这位公公走上一遭吧！”
岳不群后退了一步，李文渊向着那书童道：“童儿，你且代老夫招待好岳先生！”
岳不群看了李英一眼道：“李师，要不让我同你前去吧！”
李文渊看了看岳不群，再看看李英，摇了摇头笑道：“不妨事，我去去就来。”
说着李文渊向着李英道：“李公公，我们这便走吧！”
深深的看了岳不群一眼，李英转身带李文渊直奔藏书阁而去。
静室当中，岳不群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水，目光自李英远去的背影之上收回，突然之间开口向着那书童道：“小兄弟，方才那位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李师如此无礼！”
书童连忙道：“好叫岳先生知晓，那位是南京守备太监的心腹，我家老爷却是不好得罪这等人物。”
岳不群手中折扇微微摇动，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南京守备太监相请李师，看来这些太监比传闻当中要客气了许多！”
书童听了不禁撇了撇嘴，四下偷偷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冲着岳不群道：“岳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先生进入南京城，难道没有听说过前两天才发生的一件大事吗？”
岳不群略带不解的看着那书童，书童一副八卦的模样，带着几分兴奋将他才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一一的讲给岳不群。
坐在那里的岳不群听着书童的话，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如果说不是相信这书童不会胡言乱语欺骗自己的话，岳不群都不敢相信这书童所言。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连读书人都敢杀。
岳不群当年也曾读书求学，他被人称之为君子剑，相当一部分便是因为他受这些文人士子的影响的缘故。
也正是因为如此，岳不群要比许多江湖中人更清楚这些读书人一旦联合起来到底有多么的难缠。
一口将茶水饮尽，岳不群惊叹道：“好一个东厂楚督主啊！”
书童连忙道：“岳先生当心祸从口出，这位东厂督主的名字还是不要提的好。”
看得出在南京城之中，楚毅大有被妖魔化的趋势，否则书童也不会是这般的反应。
这边李文渊随同李英前往藏书阁，李文渊看了范亨还有楚毅二人一眼，态度不冷不淡拱手一礼道：“李文渊见过范亨大人，楚督主！”
李文渊是什么态度楚毅根本就不在意，不管是巴结他也罢，敌视他也罢，反正也影响不到他。
这会儿范亨冲着李文渊道：“李先生，此间藏书阁当中可收藏有先贤大儒之亲笔手书之典籍？”
李文渊眉头一挑沉吟一番道：“藏书阁藏书数十万卷，其间包罗万象，是否有先贤大儒之手书典籍，李某还真的不敢确定！”
楚毅闻言，目光自手中一卷典籍之上收回看向了李文渊，在场谁也不是傻子，李文渊作为藏书阁主事，或许一些偏门典籍李文渊不清楚摆放在何处，但是要说李文渊不清楚那些先贤大儒所留下的典籍在何处，只怕就是三岁小儿都不信。
在楚毅的目光注视下，李文渊竟然毫不畏惧的同楚毅对视，想起自己那弟子吴谦几人就是被眼前这位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阉贼所杀，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厌恶与杀意。
一旁的范亨没想到李文渊竟然这么不配合不禁面色一变，神色变得难看无比，尤其是李文渊竟然对楚毅露出杀意，这让范亨很是震怒。
就在范亨准备拿下李文渊的时候，楚毅突然笑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李文渊道：“吾观先生对楚某满含杀机，莫非先生与楚某有什么仇怨不成？”
李文渊倒是丝毫不惧楚毅，冷哼一声道：“阉贼，休要惺惺作态，你杀我弟子，逼疯老夫好友，今日竟然妄想玷污先贤典籍，只要有老夫在，你便休想！”

第六十八章 我们只是识时务！
“大胆，李文渊，你好大的胆，竟然敢对督主无礼！”
李文渊闻言不禁不屑的看了范亨一眼，竟然没有一点的畏惧之色，反倒是指着范亨还有楚毅二人道：“阉贼，就是你等蒙蔽天子，刘瑾这阉贼派下各种税监加税于百姓，他这是要乱我大明江山，坏我江南之安宁，太祖在天之灵，绝不会饶过你们这些阉贼的！”
看着李文渊，楚毅莫名的心中竟然没有一点的恼怒，反倒是怜悯的看着李文渊，这位白发苍苍，自认拯救黎民，辅助帝王者非其莫属的所谓大名士根本就是读书读坏了脑子啊。
刘瑾为何派出宫中内监奔赴各地收税，还不是因为富裕之江南，竟然连税赋都收不上来。
甚至不久前曾爆发了税监被人鼓动民众生生打死的骇人事件，或许这其中有税监贪财逼税的缘故，可是究其根本，造成这些的又是什么人呢？
李英上前欲将李文渊拿下，楚毅摆了摆手道：“不过是腐儒而已，本督主还不至于同一个读书读坏了脑袋的酸儒一般见识！”
范亨瞪了李文渊一眼道：“督主宽宏大量，又岂是这些无知腐儒所能理解！”
说着范亨冲着李英道：“这偌大的藏书阁不可能只有李文渊一人打理，给我将负责藏书阁的所有人都寻来，咱家还不信了，没了他李文渊，咱家还寻不到那些先贤大儒的典籍了！”
“阉贼，你们妄想，我辈读书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绝对不会屈服……”
楚毅皱了皱眉头，一缕指劲点在了李文渊身上，顿时李文渊嘴巴开合却是无法发出声音。
范亨见状眼中闪过一道惊色，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却是咱家眼拙了，没想到督主竟然已经达至先天之境！”
楚毅微微一笑道：“范公也不差，若是加把劲的话，或许就突破了呢？”
听楚毅这么说，范亨摇了摇头道：“咱家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年岁已高，潜力不足，这辈子只怕是先天无望矣！”
很快几名藏书阁管事便被统统召集了过来，这些人一脸惧色看着范亨还有楚毅。
范亨冷着一张脸道：“都给咱家听好了，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将此间先贤大儒之亲笔手书典籍寻来，谁若是能够做到，以后藏书阁主事之位便是他的了！”
几人闻言神色各异，这会儿被封住了哑穴的李文渊呜呜大叫，冲着几人连连摇头，示意几人不许为范亨、楚毅做事。
几名管事对视一眼，立刻就见其中三人一下子冲进那一排排的书架之间，剩下的几人微微一愣又有几人冲出，结果眨眼功夫，被召来的那几人就剩下孤零零的一人在那里安抚暴跳如雷的李文渊。
范亨看到这般情形不禁冲着李文渊道：“李先生，看到没有，这便是你门下弟子，可惜的是，你要失望了啊，他们似乎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啊！”
“哇！”
眼睛睁得大大的，李文渊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一扬却是被范亨还有他那几名弟子下属给生生的气的昏了过去。
楚毅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李文渊，轻叹道：“此辈腐儒，高举大义，排斥异己，自认为所行利国利民，却不知其行祸国殃民深矣，可怜，可恨，亦可杀！”
范亨一脸赞同道：“督主所言甚是。”
看了李文渊一眼，一挥手道：“丢出去！”
这会儿那几名藏书阁管事各自捧着几卷典籍飞快的跑过来，一脸兴奋与恭敬的向着范亨道：“大人，典籍在此！”
范亨扫了一眼，将一卷卷典籍收起，这几人一个个满含期待的看着范亨，等待着范亨履行方才的承诺，至于说被人拖走的李文渊，却是连看都没有人看上一眼。
楚毅看到那十几卷典籍不禁眼睛一亮，一卷一卷翻阅，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待到最后一卷典籍被楚毅放下的时候，一上午时间已经过去了。
虽然说心中很是不解这些典籍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范亨却是没有露出丝毫不耐，在楚毅放下最后一卷典籍的时候，范亨连忙道：“督主可还满意？”
楚毅颔首道：“不错！”
范亨闻言大喜，目光一扫，伸手一指那几名管事当中的一人道：“以后藏书阁管事便由你来担任！”
“噗通！”
就见那名管事一脸狂喜，噗通一声拜倒在范亨还有楚毅身前，无比恭敬的道：“孙蓬拜谢公公，愿为公公效犬马之劳！”
楚毅自然不会将这么一个管事放在心上，倒是范亨心中一动，伸手将那管事扶起，在其惊喜无比的目光当中，在其肩膀之上拍了拍道：“很好，明日来咱家府上！”
一直等到楚毅同范亨离开，孙蓬方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于藏书阁当中哈哈大笑起来。
李文渊住处，岳不群一脸惊愕的看着气息奄奄的李文渊，这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精神矍铄的李文渊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岳不群一身道家紫霞神功精深无比，自然是精通医理，一眼就能看出李文渊乃是气急攻心所致。
藏书阁管事当中，唯有一名李文渊弟子钱同没有选择屈服，而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李文渊给带到其住处。
岳不群疑惑道：“李师这是怎么了？”
钱同虽然不认识岳不群，不过听岳不群称呼李文渊为李师，当下便明白对方乃是李文渊门下的弟子。
岳不群君子之风尽显，面冠如玉，钱同自是心生好感，听了岳不群的问话，顿时无比愤慨的道：“阉贼，是范亨还有楚毅那两个阉贼，还有孙蓬那些文人之败类，是他们害的李师如此！”
岳不群有些不大明白，不过随着钱同娓娓道来，岳不群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气息奄奄的李文渊一眼，心中暗道自己此番前来，本以为可以借助李文渊的人脉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看来只怕是不现实了。
正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得嘭的一声，只见一人身着袍服，一脸的得意与张狂，站在门口处，而在其身后的则是藏书阁的那几名管事。
钱同看到为首那人还有其身后的几人的时候顿时神色一变，无比愤慨的跳将起来，指着几人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孙蓬，还有你们，你们竟然屈服于阉贼，对得起李师，对得起自己文人的身份吗，你们将为人所唾骂……”
孙蓬上前一巴掌抽在钱同脸上，喝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连当今首辅李东阳都不得不屈服于刘瑾，我们不过是暂时忍耐，以图将来。”
站在孙蓬身后，那几名被钱同呵斥的心生愧疚，不敢与钱同对视的文人听了孙蓬的话顿时眼睛一亮，昂起头来，骄傲却有鄙夷的盯着钱同道：“不错，我们这是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钱同目瞪口呆的看着孙蓬等人，浑身发抖，好半天才道：“你……你们无耻之犹……”
孙蓬丝毫没有将钱同放在心上，随手一拨将其拨开，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眼睛一亮道：“咦，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第六十九章 不孝之令狐
岳不群神色平静的看着孙蓬缓缓道：“在下岳不群！”
孙蓬打量着岳不群，再看看一旁的钱同，突然之间笑道：“岳兄弟，刚好藏书阁缺少一位管事，不知岳兄弟可有兴趣前来藏书阁？”
岳不群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气向着孙蓬摇了摇头道：“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岳某一向清净自在惯了，怕是受不得约束啊！”
虽然被拒绝了，不过孙蓬倒也不着恼，之所以心中一动拉拢岳不群，不过是看岳不群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在他看来岳不群应该来历不简单，现在岳不群拒绝，他自然不再说什么。
目光落在床榻之上气息奄奄正气急败坏盯着他的李文渊，下意识的脖子一缩，显然平日里孙蓬对李文渊有所敬畏。
不过很快孙蓬就反应过来，昂着头，自己有什么可怕的，要知道自己可是抱上了范亨公公这么一条大腿，在这南京城当中，可没有几人敢招惹范亨这位守备太监的。
胆气一壮，孙蓬上前一步冲着李文渊道：“李文渊，你现在已经被范公公剥夺了藏书阁主事之职，以后我便是藏书阁主事，所以这一处院子，从现在开始，属于我了！”
钱同不禁冲着孙蓬道：“孙蓬，你什么意思？”
孙蓬冷笑一声道：“什么意思？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听不出吗？我是要告诉这老东西，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现在给我滚……”
躺在那里的李文渊气的浑身发抖，突然之间身子猛地坐起，一口鲜血喷出，两眼睁大，如同枯树的大手指着孙蓬颤声道：“孽徒，我……我瞎了眼……”
噗通一声，李文渊身子直接自床上跌落下来，身子一颤，竟然没了动静。
别说是钱同几人了，就是一旁的岳不群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前一步，岳不群立刻替李文渊把脉，结果却是心中一叹，脉搏已经消失，显然心脏停止了跳动。
冲着钱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李文渊已经没了气息，顿时钱同两眼通红，一声大叫向着孙蓬冲了过去。
“孙蓬，你气死恩师……”
静室之中一片混乱，不知什么时候，岳不群却是已经悄然出了静室。
李文渊已死，对他来说，彻底没了利用的价值，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
贡院之中，身后传来喧哗声，隐约可以听见：“阉贼……”
心中一动，岳不群眼中闪过异色，用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东厂督主，楚毅！”
秦淮河最为有名的是各种花船，这会儿楚毅、范亨几人正在一艘花船之上，很明显范亨这几年在南京城真的是相当的享受。
只看范亨上船之时熟门熟路就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反倒是楚毅，还真的是第一遭，不过楚毅也就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而已，他好歹也是两世为人，这点定性还是有的。
范亨打开一瓶二十年陈酿美酒，一边给楚毅斟上一边道：“督主平日里忙着为陛下分忧，此番前来江南，不妨放松一下，也好领略一下这江南风情！”
秦淮河当中，一条条的花船缓缓而行，甚至可以听到不远处船上传来的莺歌燕舞之声。
坐在窗前，清风徐来，隐约的靡靡之音，当真有一种令人沉浸其中的魔力。
一艘花船之上，一名洒脱不羁的青年这会儿正坐在窗口处，一边欣赏着四周之景致，一边饮酒。
如果说岳不群这会儿看到这名青年的话一定能够认出，对方就是他那位弟子，令狐冲。
一阵风吹过，鼻子不禁微微抽动，只见令狐冲眼睛一亮道：“咦，好香，真是好酒啊！”
令狐冲别的长处没有，可是那一双鼻子对于美酒那可是真的敏感的狠，立刻就寻到了酒香来自于数丈外那一艘花船之上。
楚毅正端着酒杯临窗饮酒，突然之间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微微抬头循着感应望去，就见一名青年正盯着他，一副色狼看到了美女的模样。
以楚毅的目光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名青年身怀武功，当然内息不算太强，放眼江湖之上也就是一个二流好手罢了。
区区一个二流江湖中人罢了，楚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而这会儿一个声音传来道：“这位兄台，如此美酒当与人共享才是，不知在下可有荣幸与兄台共饮？”
说话之间，令狐冲一个翻身跃出花船，同时脚步在水面一点，翻身落入楚毅那船舱当中。
范亨、曹少钦几人不禁一脸愕然的看着突然翻窗而入的青年，如果不是楚毅没有什么表示的话，只怕对方还没有翻进窗户就被杀掉了。
楚毅淡淡的看着对方，令狐冲被楚毅那平静的目光给看的有些局促起来，尴尬一笑拱手一礼道：“在下令狐冲，生平最是好酒，方才为阁下美酒所吸引，冒失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眉头一挑，楚毅很少见人会像青年这么大胆，不过当令狐冲自报家门之后，楚毅倒是觉得对方能够做出不请自来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了。
这一方世界有嵩山左冷禅，自然也就有华山岳不群，那么肯定少不了赫赫有名的搅屎棍令狐冲。
岳不群为了复兴华山，站在其立场上，他是一个合格的掌门，虽然后期黑化，但是其行可怜，可恨，可悲。
少时楚毅也曾认为令狐冲为人洒脱不羁，信守承诺，甚至能够冲破世俗眼光同魔教妖女相恋，可是随着长大，眼界开阔，楚毅看法却是发生了改变，渐觉令狐冲实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他还是由岳不群夫妇一手养大，恩情大过天，可是令狐冲是如何回报岳不群夫妇呢？
令狐冲在明知华山所面临危机急需神功宝典提升门派实力的情况下，选择保守辟邪剑谱、独孤九剑的秘密，显然在信义面前，令狐冲选择舍弃了忠孝，此为不孝。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是为德之本！一个人若然不孝，哪怕有再大的能力也不会为人所信服，认可。
圣人尚且有言：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孝之一字，甚至大过了忠义，否则也不会有亲亲相隐这一说。
哪怕是在以法治天下的现代，也有法律规定，配偶，子女，父母直系亲属可以拒绝出庭作证，很明显便是对古代亲亲相隐的继承。
若是没有后面令狐冲的所作所为，那么他倒也对得起岳不群的教导，虽不孝，至少信守了江湖道义。
可是他一转身又同田伯光讲什么义气，同魔教妖女玩起了暧昧。
放在当下这礼法大如天的时代，其他不说，单单是令狐冲不忠不孝这点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第七十章 孽徒，给我跪下！
被楚毅就那么盯着，尤其是楚毅看他的目光还有些古怪，纵然是洒脱不羁如令狐冲这会儿也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将令狐冲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有些可怜那位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了。
上一辈脑袋有坑，非要搞什么剑气之争，结果弄的鼎盛一时的华山派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
边上还有左冷禅这么一个枭雄时刻想着吞并华山派，别说是岳不群了，就算是换做任何人，处在岳不群的位子上那日子也不好过啊。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个大弟子还特么是个坑货，直接坑的岳不群血头血脸，楚毅觉得君子剑岳不群就是一个悲剧啊！
“令狐冲！”
当楚毅开口，船舱当中那股莫名的压抑感总算是消失不见，令狐冲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看着楚毅连忙点头道：“正是小子。”
端起一杯酒，楚毅看着站在那里局促不已的令狐冲道：“看你身负武功，不知出自何方名门？”
令狐冲眼睛一亮道：“在下师承华山派掌门！”
楚毅颔首道：“原来是华山派高徒，这么说来，君子剑岳不群便是你恩师了！”
令狐冲道：“正是家师，原来这位兄台也听说过家师名号啊！”
楚毅似笑非笑将一杯酒递给令狐冲道：“是啊，君子剑岳不群摊上你这么个弟子，他算是倒了大霉了！”
刚接过酒杯接过听了楚毅的话，令狐冲不禁窘迫不堪的看着楚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尊驾有些过了，冲儿虽有不对，然本性善良，何至于让尊驾如此羞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
原来岳不群出了贡院，没有见到令狐冲的踪影，以他对令狐冲的了解，自然晓得自己弟子不会走太远，只要有美酒的地方，那么一定能够寻到令狐冲。
果不其然，他行至秦淮河边上，恰好看到令狐冲自花船当中翻窗而出，踏波跃入另一艘花船。
虽然有些气恼令狐冲不听其言，甚至跑到花船之上，但是岳不群也知道这秦淮河之地也算得上卧虎藏龙之地，万一冲撞了什么权贵，令狐冲可吃罪不起。
岳不群悄然潜入花船倒是没有急着现身，却是让他听到楚毅针对令狐冲的那一番话。
在辟邪剑谱之事出现之前，师徒二人尚未有嫌隙，岳不群是真的将令狐冲当做儿子看，当做衣钵传人来培养。
现在竟然有人如此羞辱令狐冲，岳不群自然要为令狐冲出头。
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令狐冲不禁一喜，惊呼一声道：“师父！”
一道身影随之出现在船舱当中。
一袭文士青衫，岳不群面冠如玉，那一身儒雅的气息衬托下，当真可以称得上君子。
以楚毅的修为，其实在岳不群潜入花船并且隐匿在外没有现身的时候楚毅便已经察觉到了岳不群的存在。
岳不群在这个时候出现，楚毅倒是不觉得奇怪，以岳不群对令狐冲的感情，自己那么羞辱令狐冲，岳不群肯定不会坐视。
曹少钦眯着眼睛打量着岳不群，这是一位相当强悍的对手，可以说一现身便令曹少钦为之瞩目。
楚毅坐在那里，岳不群只看了一眼便判断出这船舱之中几人以楚毅为主，毕竟楚毅坐在那里，曹少钦立于一旁明显属于下属，至于说范亨，虽然说范亨看上去气度不俗，然而却是坐于楚毅下首。
岳不群对于礼节那还是相当精通了解的，因此判断出楚毅为船舱中身份最重者并不奇怪。
显然岳不群也知道自己擅闯进来肯定不会讨人欢迎，冲着楚毅一礼道：“在下岳不群，代冲儿向尊驾赔礼，若是冲儿有什么失礼不当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在桌案之上叩击着，打量着这位在江湖上美名远扬的君子剑，都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岳不群前半生的确是如谦谦君子，声名远扬，丝毫不负其君子剑之名号，如果说没有嵩山派压迫，没有辟邪剑谱，可能他一生就真的以谦谦君子来约束自己，做一个真正的君子，那样一来，能够伪装一生的伪君子，也是真君子了。
看着站在令狐冲身旁，代令狐冲向着自己赔礼的岳不群，楚毅伸手一推，刹那之间一杯水酒直奔着岳不群而去。
“且先饮了此酒再言其他！”
岳不群一进船舱便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也只有他在面对昔日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时候才有过。
陡然之间那一杯水酒飞来，岳不群眼睛一缩，心知今天这是遇到了真神了，强忍着内心的惊骇，紫霞神功运转之下，手掌之间隐隐有紫气流转，稳稳的将酒杯接下。
看了楚毅一眼，岳不群冲着楚毅举杯道：“既如此，岳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岳不群长袖一展，双手举杯一饮而尽，不卑不亢，风采绝伦，不坠其一派掌门之风范。
一旁端坐的范亨将岳不群的反应看在眼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一脸放荡不羁之色的令狐冲之时，范亨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么一位谦谦君子，门下弟子怎么这般模样！连其师一分风采都没有继承。
对于岳不群，除了其黑化之后手段有些很辣之外，楚毅还是相当认可的，岳不群除了对不起妻女之外，他对得起任何人。
无论是令狐冲还是华山一门上下，所有的风风雨雨，阴谋诡计都由他遮挡，所有的恶名都有他来承担，一切的一切皆因他是华山派掌门，身处其位，又有谁敢说比他更当得起华山掌门之称。
“岳掌门之大名，本督主却是有所耳闻，君子剑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岳不群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道惊色，再看楚毅还有范亨以及立在一旁的曹少钦，岳不群立刻就明白了楚毅几人的身份。
对方根本就是在南京城中掀起了偌大的波澜，钱同口中那位心狠手辣，杀读书人如草芥的大明东厂督主楚毅。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向着楚毅恭敬一礼道：“不曾想竟是楚督主在前，岳不群见过楚督主！”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曹少钦道：“为岳掌门看座！”
曹少钦身形一晃，等到岳不群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凳子已经摆放在其身前，而曹少钦却是已经回到了原位，那速度之快，几无声息，只令岳不群心惊不已。
令狐冲这会儿走到岳不群身旁，长出一口气低声道：“师父！”
岳不群狠狠的瞪了令狐冲一眼，这孽徒，早就叮嘱他不要乱跑，结果跑来花船喝酒，这也就罢了，还偏偏惹上凶名赫赫的东厂督主，岳不群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自己、乃至整个华山派都要被自己这倒霉弟子给坑死！
楚毅端起一杯清茶，饮下一口，看着岳不群轻笑道：“令徒性情洒脱不羁，放荡轻浮，岳掌门若是不加约束的话，实非华山之福！”
令狐冲闻言不禁带着几分不满向着楚毅瞪了过来，显然对于楚毅这般评价于他很是不服。
所谓放荡不羁，说到底就是便是行事由心，不顾人言，不受约束。
爱徒被楚毅这么评价，岳不群心中的确是有些不喜，然则当他看到令狐冲的反应，以及楚毅那戏谑的目光的时候，额头禁不住泛起细密冷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猛然之间一巴掌抽在令狐冲脸上喝道：“孽徒，给我跪下！”

第七十一章 入我东厂可好？
平日里岳不群对令狐冲虽然说颇为严厉，可是像这般不由分说便给他一巴掌还真的是第一遭。
令狐冲当场就被打的有些懵了，嘴角甚至有鲜血渗出，可见岳不群惊怒之下方才那一巴掌用力之大。
噗通一声，令狐冲跪倒在地，哪怕是他不清楚为何自己师父突然之间发如此之大的火气，但是只看岳不群那一副震怒的模样，令狐冲也不敢不从啊。
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冲着面带惶恐之色的岳不群道：“岳掌门却是不必如此，令徒天性不羁，以后只需多加约束便是。”
岳不群真的是吓得不轻，毕竟在他印象当中，楚毅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存在，方才令狐冲那般姿态，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命丧当场啊。
如果说边上不是站着让他感受到莫大压力的曹少钦，再加上露了一手让他看不出深浅的楚毅的话，或许他还可以考虑带着令狐冲杀出去。
只是一番衡量下来，岳不群发现他只怕连边上的曹少钦那一关都未必能够闯得过，更不要说还要带着令狐冲了。
“多谢督主宽宏大量不与小徒一般计较，待回了华山，岳某定会好生教导！”
微微颔首，楚毅向着岳不群道：“请令徒先行舱外等候，本督主有话要同岳掌门谈一谈。”
岳不群闻言冲着令狐冲道：“冲儿，你且去舱外等候。”
显然令狐冲也不是傻子，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略带担心的看了岳不群一眼，缓缓退出了船舱。
岳不群向着楚毅看去，心中有些疑惑，为何这位权势遮天的东厂督主要将自己留下来，又有什么事情同自己谈。
楚毅抬头向着岳不群轻笑道：“不知岳掌门对我东厂如何看待？”
岳不群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连忙道：“东厂为大明天子铲奸除恶，保我大明太平，可谓功勋卓著，岳某甚为钦佩！”
楚毅不禁大笑，神色一正道：“既如此，本督主欲请岳掌门加入我东厂，不知岳掌门意下如何？”
“什么？”
岳不群整个人禁不住呆了一下，下意识的一声惊呼，反应过来之后，岳不群真的是心中波澜起伏。
看楚毅一脸正容，显然不是在同自己开玩笑，可是岳不群怎么都想不到楚毅竟然招揽他加入东厂。
东厂在江湖之上那是何等的名声，岳不群再清楚不过了。
不同于锦衣卫与江湖之间接触不多，然而东厂却是同江湖打交道太多了，东厂之中，不知藏了多少江湖之上的强人。
因为东厂的性质，可想而知，东厂在江湖之上那真的是臭名远扬，岳不群堂堂华山派掌门，于正道之中那也是颇有名气的君子剑，怎么看都不大可能同东厂这样一个机构扯上关系才对。
莫说是岳不群想不到，就是曹少钦几人听了楚毅的话也都禁不住露出惊讶之色，下意识的向着岳不群看了过来。
岳不群一脸的惊愕与震撼倒是在情理当中，如果说岳不群连这都不吃惊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抛了这么一个炸弹出来，自己坐在那里一脸的淡然之色，而岳不群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整个人却是有些局促起来。
他要是不答应的话，对方会不会对他不利呢？
仿佛是看穿了岳不群的心思，楚毅道：“岳掌门大可不必担心什么，楚某只是颇为欣赏岳先生，若然岳先生能够加入我东厂，必使我东厂平添以好手。”
说着楚毅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的看着岳不群道：“最重要的是，加入我东厂，岳先生心中茶不思饭不想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岳不群猛地抬头看向楚毅，他不知道为什么楚毅知道他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不过很快岳不群便反应了过来。
对方可是执掌东厂的存在，以东厂的能力，如果说有心的话，江湖之上的风吹草动还真的瞒不过对方。
左冷禅那点狼子野心，怕是对方早已经是洞若观火了。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倒是想答应啊，关键是他能答应吗？
那可是东厂，一旦加入，到时候在江湖之上，只怕他就要被称之为朝廷鹰犬，阉贼走狗了。
但是岳不群真的不敢直接拒绝，看上去似乎楚毅很好说话，可岳不群不敢拿华山一门上下的性命去赌。
一杯茶水饮尽，楚毅将茶杯放下，缓缓道：“看来岳先生是心有疑虑了，罢了，既然如此，本督主也不强求，若是有朝一日岳先生想通了，随时可以前来见本督主。”
说话之间，楚毅随手将一方令牌丢给岳不群道：“此乃本督主之信物，持此物，岳先生可以调遣华山周遭几县之地我东厂的眼线以及人手。”
看着那一方令牌，岳不群禁不住咕噜咽了口水，这可是象征着偌大权势的令牌，一旦将之拿在手中，他便可以调动东厂一部分人马为其所用，一时之间岳不群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有些口干舌燥。
楚毅也没有催促岳不群，只是任凭岳不群做出自己的选择。
船舱之中静悄悄的，只有秦淮河之上隐约有歌女的歌声飘忽传来，好一会儿，岳不群仿佛是透支了自己的精力一般，终于伸出手缓缓的向着面前的令牌而去。
当手触碰到令牌的时候，下意识的一缩，可见此时岳不群心中仍然非常之犹豫，不过下一刻，岳不群眼中闪过一道毅然之色一下将令牌握在手中。
注意到岳不群的举动，楚毅嘴角微微一翘，一切皆在其预料之中，岳不群果然拒绝加入东厂，但是却在一番犹豫之后，选择了接受了他那一方令牌。
目送岳不群师徒离去，这会儿范亨咯咯笑道：“恭喜督主又收获一员干将。”
范亨这等在宫中混迹了数十年的老太监对于人心那是太过了解了，如果岳不群从一开始便干脆无比的拒绝的话，那么想要拉拢对方显然是千难万难，可是岳不群最后接受了令牌，便已经注定他同东厂扯上了关系，早晚都会成为东厂之人。
楚毅微微一笑，今日巧逢岳不群师徒，能够在江湖之上埋下几颗钉子，自然是再好不过。
最重要的是，在岳不群接下那令牌的时候，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倒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一行人离了秦淮河，楚毅回到住处，摈退了众人，自己于书房当中心神沉入识海，查看之下，却是惊讶发现气运点竟然一下子多了一千多点。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气运点绝对是得自于岳不群，没想到岳不群竟然也是气运强盛之人。
尽管说这一方世界并非是纯粹的笑傲世界，可是对方贵为华山派掌门，在江湖上影响力不小，如今为楚毅所拉拢，自然会让楚毅收获一些气运点。
既然只是稍稍拉拢岳不群便有一千多点的气运点，那么如果到时候将岳不群、东方不败等人拉入东厂，为自己所用，只怕到时候自己将会收获一大笔的气运点。
回神过来，楚毅不禁眉头一挑，书房之外有脚步声走来走起，显然是在书房外徘徊不已。
气息感应之下，楚毅察觉竟然是范亨，心生几分好奇，伸手将房门打开，向着一脸焦急之色的范亨道：“范公，何事如此之着急？”

第七十二章 咱家怎么就祸国殃民了！
一脸焦急之色，徘徊不定的范亨听到楚毅的声音顿时眼睛为之一亮冲着楚毅便道：“督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楚毅显得颇为冷静道：“范公且慢慢道来！”
似乎是受到楚毅的影响，范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一脸凝重的道：“安化王朱寘鐇（zhi fan）造反，朝野为之震动！”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果不其然，朱寘鐇终究是造反了，看来那些人已经准备将压在他们头上，损害他们利益的刘瑾给拿下了！
“区区一介藩王而已，这大明天下还乱不了，范公大可不必担心！”
大明立国上百年，自然免不了有野心勃勃之辈造反，这也不是第一遭了，安化王不过是一宁夏边镇之藩王罢了，纵然造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甚至都不用朝廷出马，只是宁夏周边的明廷军马便可以轻松镇压叛乱。
范亨闻言禁不住露出苦笑，他难道不明白这些吗，关键这次造反直接涉及到了楚毅，不然区区宁夏动乱，距南京城相隔千里，天大的事有朝中的那些文武去费心，他一个老太监哪里用得着着急上火啊。
“督主，这次真的不妙啊，那朱寘鐇造反也就罢了，关键他发布檄文声称要清君侧，斩杀祸国之阉宦，檄文之上点名就有首辅李东阳，大总管刘瑾，还有……”
楚毅看着范亨冷笑一声道：“莫非那反王还要除了本督主不成？”
范亨一声轻叹，自袖中取出一张邸报道：“督主请看，这是京师刚刚传来的邸报！”
楚毅一目十行，一眼扫过反王朱寘鐇所发布的檄文，果然如范亨所言，打出清君侧，斩阉宦的旗号，其中名列檄文之上的就有李东阳、焦芳、刘瑾、以及他楚毅的大名。
“有趣，真是有趣啊，看来某些人想要连本督主一起拿下啊！”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安化王朱寘鐇造反便是因刘瑾施政而利益大损的利益集团的一次反扑。
也正是这一次叛乱直接导致刘瑾崩台，纵然天子朱厚照都庇护不得。以某一个群体的尿性，再加上自己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那些人要是不趁机将自己给拿下那才是怪事呢。
唯一让楚毅没想到是这些人竟然连首辅李东阳都没有放过，要知道朱寘鐇打出的可是清君侧的旗号，尤其是点名李东阳，如此一来，纵然叛乱被镇压，作为首辅，李东阳也必然要承担责任，到时候势必卸去内阁首辅的担子。
“啧啧，看来这位首辅被那些人当做棋子抛弃了啊！”
范亨也是自宫廷之中走出，自然不傻，听了楚毅的话立刻就明白安化王叛乱背后的深意。
可是正是明白哪些人在推动这一切，范亨才更为着急啊，因为他非常清楚那些人的势力到底有么的庞大，他真的担心楚毅度不过这一劫啊。
楚毅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向着范亨道：“慌什么，陛下尚且没有下旨拿我，本督主倒是看看谁人先跳出来。”
说着楚毅向着范亨道：“带上人，随本督主前往六部衙门！”
与此同时，南京六部尚书共聚一堂，除此之外尚且还有六部之中的重要官员，至少数十人之多。
作为勋贵集团的代表，魏国公徐俌这会儿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大厅之中议论纷纷，因为不久之前一封邸报自京师传来。
京师传来的邸报每日都有许多，可是唯有这一封却是令在场大半的官员一脸的兴奋之色。
安化王造反，喊出清君侧、除阉宦的口号，这在一众官员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这些人太兴奋了，就差没有直接喊出安化王干的漂亮的口号来。
以兵部尚书冯吉为首，六部尚书加上魏国公差不多可以决定南京城的一切事务了。
本来还要加上守备太监范亨的，但是一众人却是直接将范亨给排除在外。
礼部侍郎赵钢乃是黄侍郎之婿，自己岳父大人竟然被楚毅给生生的逼疯，赵钢要说对楚毅没有恨意那才怪了。
只不过楚毅势大，他根本不敢招惹啊，然而如今却是不同了，反王朱寘鐇檄文一出，赵钢仿佛看到楚毅失去天子信任，丢官被杀的那一幕。
可以说在场一众人当中，赵钢看到邸报之上的内容之后，反应最为兴奋的人之一。
除了赵钢之外，户部陈益同嵩阳书院陈琦乃是族亲，其心情同赵钢一般无二，就差没拍手叫好了。
可能朱寘鐇此刻要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话，这两位都要好好的感谢朱寘鐇一番了。
陈益上前一步冲着端坐其上的兵部尚书冯吉一礼道：“尚书大人，邸报之上的内容想必大人已经看过，不知大人有何见解？”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见到陈益开口，大家都知道陈益的用意，所以不少人齐刷刷的向着冯吉看了过去。
冯吉鬓角隐隐有白发，一身袍服端坐其上，久居高位自然养成一股威势，不怒而威看向陈益道：“哦，陈侍郎以为本官需要如何呢？”
陈益顿时神色高亢的向着冯吉道：“下官以为大人应当立刻下令锁拿奸贼楚毅，押送京师听候陛下发落才是！”
赵钢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立刻上前一步道：“下官附议，陈侍郎所言甚是，楚毅祸国殃民之辈，必须要锁拿至京师，请陛下下旨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说到最后，赵钢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千刀万剐之刑啊，刘瑾被拿下之后便被诬陷为造反，被施以千刀万剐之邢，可以说除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罪，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被千刀万剐。
心在赵钢开口就要那楚毅千刀万剐，可见其心中真的是恨极了楚毅。
六部衙门之外，楚毅身披玄色大麾，一身蟒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显得气势十足。
此刻楚毅一行人便站在那大厅之外，虽然说距离那大厅有数丈远，但是架不住楚毅几人一个个修为高深，而大厅当中一众人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所以大厅之中的动静，楚毅等人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楚毅身旁的曹少钦、范亨几人清楚的听到赵钢开口要将楚毅千刀万剐一个个禁不住露出惊怒之色。
这到底要何等的仇恨才那么恨不得楚毅施以千刀万剐之刑啊！
反倒是楚毅，神色之间一派坦然之色，仿佛没有听到赵钢那恶毒的言语一般。
楚毅就那么站在那里，秋风拂来吹动身上的大麾，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玉扳指，楚毅不动，曹少钦、范亨几人自然不敢擅动。
大厅之中，以赵钢、陈益为开始，不少官员一个个开口请求冯吉下令锁拿楚毅，不过也有极少的一些官员冷眼旁观没有参与到其中。
冯吉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微微抬手，众人渐渐的平复下来，只听得冯吉向着坐在那里的魏国公徐俌道：“老国公，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俌迷迷糊糊，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道：“啊，冯大人，老夫方才犯困，却是忍不住睡着了，不知……”
冯吉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过脸上却是陪着笑道：“老国公，大家方才在讨论安化王叛乱檄文之事，您看咱们南京方面是不是为陛下解忧，将祸国殃民之阉贼楚毅锁拿，押送至京师！”
大厅之外，楚毅清楚听到冯吉所言，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幽幽一叹道：“咱家怎么就祸国殃民了啊！”

第七十三章 楚督主翻手弄风云！
楚毅可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当楚毅一声长叹，相隔几丈之外的大厅当中顿时为之一静，就连坐在那里，一副老眼昏花模样的魏国公徐俌眼眸之中也闪过一道精芒。
“什么人？”
冯吉神色一肃，冷哼一声。
六部衙门之重地所在，等闲之人岂可擅闯，尤其是他们这会儿还在商议着大事，竟然有人出现在大厅之外。
衙门外的守卫难道都是瞎子不成，竟然不知道阻止闲杂人等擅闯重地吗？
顿时几名兵部的官员行至门口处向着大厅外看了过去，一看之下这几人不禁神色为之大变，几乎是本能一般后退了几步显然是被楚毅等人给吓了一跳。
大厅之中，一众官员注意到那几名官员的反应不禁心生疑惑，厅外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让这几人如此之大的反应。
冯吉皱了皱眉头，豁然起身道：“本官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作祟！”
作为兵部尚书，权势之大隐隐为六部之首，这南京城之中，也就守备太监范亨、勋贵之首徐俌两者可以与他一争高下，除此之外，其他人都要弱他一筹。
所以说冯吉并不担心厅外会出现他所惹不起的权贵，在这南京城之中，就算是那些勋贵在他面前也要低头。
几名兵部的属官自然是紧跟冯吉。
当冯吉行至门口处，目光落在厅外楚毅等人身上的时候，扫过落后楚毅半步的范亨，冯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立刻就明白了楚毅的身份。
随即冯吉哈哈大笑冲着楚毅道：“本官当是何人，没想到竟然是楚督主大驾光临！”
不少人听了冯吉的话不禁微微一愣，甚至一些人面色为之大变。
要知道方才他们还在这里商量着如何对付楚毅呢，结果这会儿楚毅便出现在了厅外，是不是说先前他们议论的内容都被楚毅给听去了呢？
尤其是先前叫嚣着要将楚毅给千刀万剐的赵钢以及陈益二人，两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便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惊惧，两人向着冯吉看去，方才冯吉差不多表态，显然是支持他们的，如果说冯吉站在他们这一边，就算是楚毅又如何，难不成楚毅还敢在这南京城当中放肆吗？
楚毅淡淡的看了冯吉一眼，不露丝毫声色道：“尊驾想来便是冯吉大人吧，久仰冯大人之名，不曾想与大人竟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冯吉捋着胡须，官威十足看了楚毅一眼道：“不知楚督主前来府衙重地，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本官正在主持商议大事，若是楚大人无事的话，本官恕不奉陪了！”
很明显，冯吉这是摆明了不给楚毅面子。
范亨这会儿上前一步，咯咯一笑，声音尖锐无比的冲着冯吉道：“哦，冯大人，咱家怎么就不知道六部衙门有什么要事需要冯大人亲自主持，莫非冯大人当咱家不存在，又或者冯大人这是要聚众谋反，效仿安化王，图谋不轨吗？”
好一顶大帽子一下子扣了下来，纵然是冯吉听了都不禁神色为之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着范亨道：“阉贼，休得血口喷人，本官什么时候效仿安化王，图谋不轨了！”
范亨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上前一步，神色阴戾的盯着冯吉道：“那冯大人倒是告诉咱家，你们在此聚集，为何不通知咱家，难道冯大人不知道咱家肩负何职吗？”
虽然说被范亨一时抓住机会给扣了一个大帽子，但是冯吉到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既然范公公想要知道本官等人为何聚集在此，那么本官便告诉范公公便是……”
然而在这个时候，楚毅一声轻咳打断了冯吉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而楚毅则是抬头看着冯吉，冷冷的道：“来人，给我将犯官冯吉拿下！”
方才冯吉等人在厅中商议什么事情，楚毅那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如何能够让冯吉占了大义名分，一旦冯吉以安化王造反檄文为借口要拿下他的话，丧失先机之下，楚毅都不好化解，除非是他愿意一路杀出南京城，可是如此一来，只怕就是朱厚照都保不住他。
所以说楚毅瞬间做出了决断，一开口便镇住了所有人。
在场不少人听了楚毅的话不禁呆住了，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楚毅竟然下令将兵部尚书冯吉拿下。
虽然有不少人一时都懵了，同样也有人眼中流露出恍然、惊叹之色。
就好比吏部尚书王华、魏国公徐俌这会儿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毅，心中感叹万分，能够坐稳东厂督主之位，楚毅果然不简单。
冯吉也是老狐狸了，微微一愣之后当即便反应过来，心知绝对不能够让楚毅的反击得逞，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完了。
“来人……快来人，给我将阉贼楚毅拿下……”
然而还没有等到冯吉将话说完，这边曹少钦便已经将几名护卫冯吉的军中好手给拍飞了出去，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冯吉。
与此同时，反应了过来的范亨后背冷汗直冒，心中万分庆幸楚毅果断出手，否则的话一旦等到冯吉打出大义名分，楚毅怕是就真的危险了。
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范亨恶狠狠的看了挣扎不已的冯吉，神色一正冲着那些呆滞的六部官员尖声道：“督主楚毅奉天子之命巡视地方，为钦差大臣，有先斩后奏之权，犯官冯吉勾连反王朱寘鐇，其罪已有东厂查明，尔等谁人是冯吉之同党，还不给咱家站出来！”
哗啦一下，所有官员几乎是本能齐齐后退几步，面露惊惧之色看着楚毅，眼中满是忌惮与畏惧。
好一个楚毅，好一个东厂督主，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果决，狠辣！
东厂本身便有着自主缉拿，监禁、审讯之权，再加上楚毅又是打着天子钦派巡视地方的名义，两者相加之下，还真的可以如范亨所言，先斩后奏！
不过这会儿，赵钢面色惨然跳出来指着楚毅喝道：“阉贼，你血口喷人，诬陷冯大人，我等不服……”
楚毅只是摩挲着指间玉扳指，淡淡的瞥了赵钢一眼道：“既是冯吉同党，一样拿了吧！”
一名番子立刻上前，丝毫不管对方也是堂堂大明三品官员，就像是抓小鸡仔一般将赵钢给抓住，随手在其身上拍了一下，赵钢便如被卸去了全身骨头一般软倒在地。
当楚毅向着其对面一众官员看去的时候，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可以说八成都禁不住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无限的惊惧之色。
平日里只听闻东厂行事如何猖狂，可是今日才是让他们真正感受到了东厂的可怕之处，那真的是肆无忌惮，堂堂正二品，三品的大明官员说抓就抓啊！
目光在一个个官员身上扫过，当落在陈益身上的时候，陈益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楚毅哀嚎道：“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
看着陈益那副不堪的模样，有人露出轻蔑之色，同样也有人同情不已，前一刻如陈益、赵钢还意气风发的喊着锁拿楚毅押赴京师千刀万剐，然而一转眼功夫，一切都变了。
一旁的曹少钦乃至范亨则是一个个面露兴奋之色，自家督主翻手之间便拨弄风云，这是何等的强势啊。
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曹少钦阴戾的目光盯着一众瑟瑟发抖的官员，声音尖锐而又兴奋道：“督主，还要拿谁？”

第七十四章 我要灭几个家族！
如果说楚毅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惊胆跳的话，那么曹少钦作为楚毅的爪牙，自然是越是张扬越让人害怕。
看到曹少钦那一副兴奋恨不得立刻上前拿人的模样，不少官员只感觉腿肚子抽搐、发软，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傻子都看得出楚毅这是要一棍子将人给打死啊。
眼下最轰动的就是安化王朱寘鐇造反，朝廷官员谁与之扯上关系，轻则罢官，重则送命。
楚毅直接诬陷冯吉勾连安化王，这不是置冯吉于死地又是什么？
官场争斗就是这么的残酷，就像冯吉，以其为首的一众官员如果说不是想要趁机铲除楚毅的话，又何至于会引来楚毅的强势反击。
冯吉等人背后是一大票的江南豪族，甚至不止江南之地，可以说刘瑾的举措严重伤害了相当一批人的利益，此番安化王造反正是这些人的反击。
只可惜冯吉等人太过低估了楚毅，如果冯吉等人果决一些，狠辣一些，恐怕这会儿沦为阶下囚的就是楚毅了。
就在一众官员心头惴惴，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的时候，楚毅开口，伸手那么一挥，平静之中又不缺狠辣道：“就这几位吧，先拿回去审问，看看是否能够挖出更多的冯吉同党！”
徐俌心中苦笑，他虽然通过守备中官府那一场冲突意识到楚毅的强势，可是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是有些低估了对方啊。
就那么随手一挥，根本就不问他伸手滑过的那一片区域当中有谁，直接便统统抓走，这是何等的强势啊。
同时徐俌心中也对楚毅的举措钦佩不已，处在楚毅的立场之上，想要自保必须要震慑住所有别有用心之辈，否则一旦有人登高一呼，未必不会局势翻转。
哪怕是换做是他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的话，他都未必能够如楚毅一般干净利落，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谈笑之间便将一场弥天大祸化解。
当然楚毅看似随便一挥手指定一群人，其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那些人其实先前都簇拥在冯吉身旁，不用说肯定是冯吉的亲近官员。
曹少钦一挥手，顿时十几名番子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去，顿时一阵叫骂声，哀求声以及惨叫声响起。
转眼功夫，那些官员被一一拿下，六部衙门前的一片空地上跪了足足十几名官员，楚毅这才向着徐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道：“见过老国公！”
徐俌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督主客气！”
楚毅面露正色道：“本督不久前方才收到消息，犯官冯吉勾连反王朱寘鐇，楚某做主将其拿下，这南京城却是乱不得，所以还得劳烦老国公出面坐镇，以震慑宵小啊！”
“哈哈哈，督主客气了，老夫蒙天子信重，自当为天子效力，坐镇南京城，以保江南之安定乃是本公之职责，督主大可放心，有本公在，这南京城便乱不了！”
楚毅拱手一礼道：“如此楚毅便安心了！”
微微泛着几分冷意的目光从四周一众官员身上扫过，最后冲着范亨微微点了点头，楚毅当先向着六部衙门之外走去。
范亨心领神会留了下来一方面同徐俌一同稳定南京城之大局，另外一方面也震慑那些官员。
南京城作为大明二都之一，自然有东厂安插的人手，甚至为了监察江南之地，东厂在南京城的人手还相当之多。
否则的话，就算是此番抽调了范亨手下的人手，楚毅也不可能一下子带齐人马前往六部衙门拿下冯吉等人。
楚毅等人的行踪可是瞒不过南京城的那些消息灵通之辈，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楚毅前往六部衙门的消息。
一些背后推动冯吉等人出手对付楚毅的人自然清楚冯吉等人在商量着对楚毅下手，现在楚毅自己送上门去，如果冯吉抓住时机的话，完全可以轻易的将楚毅在六部衙门拿下。
不少人甚至都准备着收到楚毅被拿下的消息之后便大肆庆祝一番。
譬如那几家刚刚死了儿子的豪族，虽然说他们在南京城当中算不得顶尖的家族了，但是其势力也不算小，自然有渠道获得一些消息。
得知终于有人要对楚毅下手，以吴氏为首的那几家不禁为之拍手叫好，甚至这些人早早的在六部衙门对面包下了一座酒楼，就等亲眼看到楚毅被锁拿的情形。
酒楼之上，吴氏家主等几位家主一个个一脸的义愤填膺，他们儿子死的太惨了，这倒也罢了，一个儿子他们还死的起。
关键是他们本来报以极大希望，正憧憬着家族美好的未来呢，结果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棒，这种落差，甚至让一位家主当场口吐鲜血，至今还昏迷不醒呢，搞不好也要一命呜呼了。
可想而知，这些人对楚毅那是痛恨到了极点，如果说不是得到消息有人要趁机除掉楚毅的话，说不定他们几家已经联合准备出花钱悬赏楚毅的首级了。
吴氏家主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咬牙切齿的道：“诸位，楚贼不死，我等将沦为笑柄，所以我建议，大家拿出一笔钱来，打通关节，务必要让楚毅死在这南京城！”
又一位死了儿子的家主重重点头道：“不错，若是让这阉贼押送至京师的话，万一天子昏聩，阉贼岂不是可以逃过一劫！”
一位家主举起酒杯道：“来，共饮此杯，今日大家且看楚毅如何被拿下！”
正在这时，一声惊呼响起，边上一人带着无比的震惊颤声道：“这……这不可能！”
原来一位家主无意之间向着六部衙门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楚毅从衙门当中走了出来，身后则是一队东厂番子，一名名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官员被锁拿出来。
吴氏家主站在窗口处，看着那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酒杯啪嗒一下摔落在地。
“冯……冯尚书，陈侍郎、赵侍郎……他们……”
几位家主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被东厂番子给锁拿出来的十几名官员，只感觉天一下子仿佛暗了下来。
吴氏家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口中呢喃道：“幻觉，一定是幻觉，冯尚书怎么可能会被人拿下！”
然而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当他们清楚的看到冯吉、陈益等他们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官员一个个狼狈不堪的被东厂番子押送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时候，众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
不知道多少人看到楚毅走出六部衙门甚至还锁拿了冯吉等人那一幕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开了，可以说整个南京城都为之轰动了。
当然普通百姓只是觉得刚刚招惹了那些读书人的楚毅又一次闹出了大新闻，可是对于南京城的那些幕后势力而言，不知多少人为之震怒。
一处修葺的极为奢华的别院之中，一名身着长袍的美髯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手端着茶杯慢慢的品茶，而在其身前则是跪伏着一名精壮汉子，这精壮汉子正在汇报六部衙门所发生的事情。
一只手捋着胡须，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然而笑过之后脸上却是一片的冷色的道：“冯吉啊冯吉，你可真是个废物，连一介阉人都对付不了，枉费我花了那么大精力捧你坐上南京兵部尚书之位，可惜你知晓的太多了，却是留你不得！”
南京城之中，好几处地方，随着几位大人物开始插手其中，一股暗流为之涌动。
守备中官府邸之中，楚毅毫不掩饰心中杀机的冲着曹少钦、齐琥几人道：“给我看好了冯吉几人，本督主要以他们为突破口，此番若是不扫灭几个家族，他们还真当本督主好招惹吗？”

第七十五章 惺惺作态
楚毅杀机毕露，曹少钦、齐琥等人禁不住心中一震，看来这次某些人真的是惹怒了自家这位督主啊。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文人士子先前那么折腾，楚毅也只是轻描淡写一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想一想这些人甚至准备对楚毅下手了，那么楚毅有这般的反应倒也在情理当中。
先前是怎么一个情形，外间之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吗？
如果说不是楚毅去的及时并且果断出手将以冯吉为首的一众人给镇住的话，只怕这会儿沦为阶下囚的就不是冯吉等人，而是他们这些人了。
一想到楚毅差点就被某些人给算计的万劫不复，依附于楚毅的曹少钦、齐琥等人顿时心中杀机凛然。
只听得曹少钦阴戾无比道：“督主尽管放心，我同齐档头亲自看守并且审讯冯吉等人，一定挖出几个人出来。”
楚毅坐在太师椅之上，身子笔挺，一只手搭在边上的茶几之上，轻轻叩击着闻言抬头看了曹少钦一眼道：“能撬开那些人的口最好，若是不能，哼哼，不要忘了我们东厂的拿手好戏！”
齐琥、曹少钦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东厂最拿手的不正是栽赃陷害，抄家灭门吗？这几年因为楚毅约束的缘故，东厂已经很少用这种手段，而是真的凭借各种证据抓人。
然而这次这些人真的是惹怒了楚毅，所以哪怕是楚毅一直约束东厂，这次也放开了口子。
一丝阴狠的笑意自曹少钦嘴角弥漫开来，让人观之心悸不已。
东厂在南京城有一处巢穴，这一处巢穴几乎是半公开状态，可以说南京城当中不少权贵都知晓这里是东厂的据点。
平日里这一处据点可谓是冷冷清清，可是这一日却是十几名官员被押进了暗牢当中。
好在东厂这一处据点不小，那修建的暗牢足够容纳数十人，所以十几名官员丢进暗牢当中倒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自守备中官府邸出来之后，曹少钦、齐琥第一时间奔着那一处据点而去，好在那一处据点距离守备中官府邸并不远，也就一里多远，以二人的脚程，不过是一会儿功夫。
曹少钦看着那阴森可怖的暗牢向着齐琥点了点头道：“齐档头，你且在外守着，我进去审讯这些人，此次务必要如督主所言，不挖出几条大鱼出来，他们还真当我们东厂是泥塑的。”
齐琥一脸的狠辣之色道：“曹公公放心便是，有齐某在，保管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暗牢。”
暗牢之中，冯吉身着一身官服，却是手脚带着镣铐，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先前的意气风发。
坐在暗牢那潮湿的地上，冯吉微微低着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冯吉猛然抬头，只看到一名番子冲着他露出狰狞冷笑道：“冯大人，上面交代了，请你上路！”
冯吉闻言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和恐惧，惨然一笑道：“冯某这些年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下一刻，番子袖口之中一只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强弩激射出一根弩箭正没入冯吉心口，冯吉低头看了一眼，口中惨笑一声，口中随即黑血涌出。
“什么人！”
进入暗牢直奔暗牢深处关押冯吉所在的曹少钦突然听到一声惨笑心中当即生出几分不妙，身形一晃只看到一名番子站在监牢之前神色平静的将一只弩箭刺入心口。
一瞬间曹少钦出现在那番子身前，只看一眼曹少钦便知晓这番子没救了，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那监牢之上，走进牢狱之中，蹲下身去轻轻一拨，面色发黑依然没了气息的冯吉倒地。
一股可怕的杀机弥漫全身，曹少钦眼中充斥着一种寒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人手段竟然如此之大，竟然能够将人安插进东厂。
几名番子被惊动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面色苍白，能够进入东厂显然都见识过人心之险恶，他们自然不会认为冯吉是曹少钦所杀，只看地上那名番子的尸体就知道，冯吉这是被人买通了东厂内部人员给灭口了。
当曹少钦的目光扫过这几名番子的时候，几人禁不住心中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都给咱家滚出去！”
几名常驻南京据点的番子连滚带爬的跑出暗牢，却是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齐琥。
齐琥进入暗牢当中，看到曹少钦还有身死的冯吉神色一变道：“是我们太过大意了，竟然疏忽了这些人买通留守南京人员的可能。”
曹少钦缓缓点了点头向着齐琥道：“齐档头，你将我们自京师带来的人安排进暗牢，南京的这些人已经不可信了，冯吉身死，事关重大，我必须前去禀告督主！”
守备中官府邸，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着吱呀一声，楚毅将手中书卷放下向着来人看去。
曹少钦先是一礼然后道：“属下办事不利，冯吉被人灭口于暗牢之中，特来向督主请罪！”
楚毅眉头一挑，一瞬间便想明白了个大概，冷笑一声道：“看来某些人急了啊，不过他们以为冯吉死了，本督主便会就此罢手吗？”
说着楚毅豁然起身道：“本督主且去会一会这些人。”
东厂据点，当楚毅同曹少钦进入暗牢，一辆马车而过，宽敞的马车当中，一人一身的绫罗绸缎，员外装扮，面泛红光，好似一暴发户，而另外一人则是一身儒雅之气，却是人人敬仰的一方名士。
此刻二人正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一张棋盘之上正进行着一局棋。
暴发户模样的胡定留着短须，那一张大脸之上，眼睛眯着，然而开合之间却能够看出这绝对是一精明人物。
那位名士捋着胡须目光自马车那放下的窗帘处收回，方才惊鸿一瞥正看到楚毅同曹少钦进入暗牢那一幕。
手中一枚棋子落下冲着胡定微微一笑道：“胡家主真是好手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乾坤砥定，难怪松江胡氏一族能够占据我大明盐业三成市场。”
胡定一副谦逊模样笑了笑道：“郑先生实在是谬赞了，胡某人是个生意人，素来坚信一点，只要舍得砸钱，那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说着胡定略带几分得意道：“不过是一万两白银而已，买通一个东厂番子，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坐在其对面的郑先生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厌恶，如果说不是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的话，他们又怎么会选择同这些浑身沾满铜臭气息，仿佛钻进钱眼当中的豪商家族合作呢。
郑先生微微一叹，一副痛心无比的模样，甚至眼角湿润道：“可怜冯兄惨死于阉贼之手，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胡定看了郑先生一眼，那不大的眼睛当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杀冯吉灭口的消息就是这位郑大名士传达给他的，可以说冯吉间接死在其手中，这会儿却是一副死了至交好友的模样，就连他都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来。

第七十六章 暴民
不过胡定何等人物，自然不会将情绪流露出来，反而是面带悲痛之色道：“若是冯大人泉下有知，有先生这般好友，想来也可含笑九泉了！”
郑先生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脸肃然看着胡定道：“冯大人为官清廉，今日却遭阉贼所害，待明日南京城中消息传开，定然群情沸沸，到时百姓激怒，或许会有冲击东厂据点之事发生啊！”
说着郑先生眼中带着几分凝重道：“不知胡家主以为呢？”
胡定点了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就如松江税监强征绢帛，还不是被百姓给生生打死！”
郑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松江百姓敢于与那些阉贼抗争，南京的百姓也不缺少血性之人。”
楚毅走进暗牢的瞬间微微回首目光一扫，远处转角出一辆马车缓缓而过，楚毅脚步微微一顿。
跟在楚毅身旁的曹少钦不禁道：“督主，怎么了？”
楚毅摩挲着手中玉扳指冲着曹少钦道：“曹少钦，你且去跟上方才那一辆马车，给我查探清楚，马车上的人是什么人？”
曹少钦道：“奴婢这便去。”
看着曹少钦转身欲走，楚毅道：“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暗牢之中，楚方紧跟楚毅，很快就见齐琥迎了上来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督主！”
楚毅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将我们的人召集过来，本督主有话要说。”
很快随同楚毅自东厂而来的几名番子便赶了过来，一个个恭敬无比的立在一旁。
楚毅目光一扫道：“尔等同本督主自京师下江南到了这南京城，可是这南京城非是什么善地，有那么一群人想要置本督主于死地，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怪本督主大开杀戒了！”
一众番子闻言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一个个的露出兴奋之色。
楚毅冲着楚方点了点头，楚方立刻心领神会冲着几名番子道：“给你们一夜时间，炮制出一批供词来，督主说了，反贼冯吉之党羽，有杀错，无放过。”
一方纸上几个名字涉及几大盘踞江南的大家族，显然是被楚毅选出来作为向某些人反击的牺牲品。
这一夜显然许多人要失眠了。
魏国公府上，徐俌靠在太师椅之上，良久向着立在一旁的徐鹏举道：“鹏举，那些人有什么举动？”
徐鹏举神色一正道：“爷爷，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准备效仿松江府百姓袭杀税监之事趁机除掉楚毅。”
徐俌闻言眼睛一眯，冷笑一声道：“简直荒谬，这些人真是太过肆无忌惮了，这次只怕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目光一瞥，看了徐鹏举一眼，徐俌不禁道：“鹏举，你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显然徐俌看到了徐鹏举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微微一笑道。
徐鹏军深吸一口气道：“爷爷，你也太高看那楚毅了吧，不错，他的确是得天子宠信，可是再怎么样，他又如何的斗得过这些扎根江南的势力，要知道就算是我们勋贵集团都未必压得住那些人！”
徐俌面露凝重之色道：“怪只怪他们行事太过了，鹏举且看吧，只怕明日过后，这江南都要为之震动！”
当天边一缕朝霞浮现，太阳缓缓升起，明媚阳光洒落大地，南京城再度陷入了一派繁华之中。
长街之上，数十上百名地痞混在人群当中高声呼喝。
冯吉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却被人拿来鼓动民心，数百名胡氏一族的佃户拿了银钱，一个个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喊着杀阉宦的口号直奔东厂据点所在而去。
东厂据点是一处大院子，一张太师椅摆在了正中位置，正对着那敞开的大门，而楚毅正坐在太师椅之上一派悠然之色。
曹少钦、齐琥立在楚毅身旁，这会儿楚方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楚毅身旁低声道：“督主，一切安排妥当。”
楚毅微微颔首，略带期待的看了大门外一眼道：“戏台已经搭下，就等主角登场了，希望这些人不要让我失望啊！”
正说话间，一名番子飞奔而来，拜倒在楚毅面前恭敬道：“启禀督主，有一伙暴民，约有数百人，正气势汹汹而来。”
楚毅在茶几之上轻点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好戏终于拉开大幕了啊！”
隐隐约约已经可以听到有喧哗声传来。
“杀阉贼，不交税！”
有不明真相又喜好凑热闹的百姓加入其中，等到了东厂据点之外的时候，原本只有数百人，这会儿却是翻了一倍还多。
大门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当先是一群满脸横肉的地痞，一个个手中拿着棍棒等凶器那么多人诈一看还真的颇为吓人。
一名脸上生有刀疤的汉子手中拎着一把杀猪刀，浑身煞气的登高一呼道：“父老乡亲们，看到了吗，就是这些阉贼蛊惑天子加征我江南赋税，冯吉大人坚决反对却被这阉贼杀害，大家说我们要怎么办！”
“杀阉贼，杀阉贼！”
喊杀之声响彻云霄，煞是惊人，就是楚方、曹少钦等人都禁不住心中惊骇不已。
楚毅缓缓起身，大步上前，却是无惧这些暴民，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会如此大胆，非但是没有逃跑，反而是迎着他们走了过来，一瞬间，众人倒是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盯着楚毅。
目光一扫，楚毅看到混在人群当中的一些细皮嫩肉的文人士子不禁为之冷笑，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其他花样。
有松江抗税的例子在前，楚毅相信某些人肯定会再次祭出这么一招，只可惜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
远处高高的亭阁之上，早早便赶来的某些人此时正遥遥观望。
数百名被收买鼓动起来的佃户包围了整个据点，可以说楚毅这次插翅难飞，正所谓法不责众，松江抗税，税监被打死，最后还不是随便推出一两个百姓做那替罪羔羊便被不了了之了吗？
这次也一样，就是天子再宠信楚毅，只要楚毅被打死，难道说天子还会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楚毅大开杀戒不成？大不了到时候再推出几人做那替罪羔羊，给天子一个台阶下。
楚毅神色平静的道：“尔等手持凶器，聚众围攻朝廷官员，可知此乃杀官造反之死罪！”
人群微微哗然，杀官造反一出，先前混入其中的不少凑热闹的百姓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再看楚毅那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联想到楚毅连读书人都敢杀顿时冷汗直冒自人群当中退出。
转眼功夫，原本五六百人的队伍又一次恢复到了先前的数百人。
刀疤汉子挥动手中杀猪刀高声叫道：“大家不要听这阉贼恐吓，我等杀阉贼乃是替天行道，正所谓法不责众，难道天子还能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楚毅微微一叹看着这些面露凶光的佃户，这些人财迷心窍，看这些人凶悍程度，只怕这等聚众行凶之事也不是第一遭了。
“罢了，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黄泉路上，尔等也不用担心会寂寞啊！”
说话之间，楚毅抬起手来，沉声喝道：“暴民聚众造反，按律当斩，石将军且动手吧！”

第七十七章 血染长街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围住了楚毅等人的那些暴民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民房之上一瞬间出现一队队官兵，准确的说这些出现在高墙、房顶之上的士卒全都是弓箭手。
刀疤大汉等人看到四周将他们包围起来的诸多弓箭手，那一支支箭矢遥遥指着他们一众人，顿时神色为之大变。
甚至有人手中的棍棒都禁不住跌落在地，人群之中一名书生大声喊道：“大家不要乱，这阉贼只是在恐吓大家，他根本不敢下令屠杀我们的……”
不少心生绝望的暴民闻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大声叫道：“法不责众，阉贼绝对不敢大肆杀戮！”
站在门口处的楚毅微微一叹，他也不想双手沾满血腥，然而总有些人挑衅于他，尤其是这些暴民，完全就是帮凶，纵杀之亦不可惜！
一名壮实无比的将领身披盔甲，出现在高墙之上，冷着一张脸，看了下方挥舞着手中棍棒叫嚣不已的暴民，口中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射！”
随着那位将军一声令下，四周高墙、房顶之上的那些士卒手中箭矢射出，顿时方才还叫嚣不已的一众暴民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了一片。
先前那名刀疤男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艰难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插着的两根箭矢，鲜血直流，他做梦都不敢相信楚毅真的敢下令屠杀他们。
当初松江抗税，他便是其中一员，生生的将几名税吏打死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会是血腥的屠杀。
浑身力气消散，刀疤男身子跌倒的瞬间向着站在那里的楚毅看去，只看到楚毅神色平静，好像面前的屠杀在其眼中再普通不过。
“饶命，大人饶命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不要钱了，我要回家！”
数百人在一刹那至少倒地了数十人，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中箭倒地，这些暴民哪里见过这种残酷的情形了，顿时都崩溃了。
夹杂在暴民当中的几名文人士子本来还憧憬着鼓动暴民打杀楚毅，然后一举成名，扬名天下，结果当一名同伴脖子之间插着一根箭矢，倒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顿时双腿颤抖，一股腥臭味传出竟然瘫软在瑟瑟发抖。
面对这些人的求饶，楚毅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身体笔挺无比的站在那里，摩挲着玉扳指，目光越过这些暴民向着远处望去。
远处高高的楼阁之上，那些正期待着看到楚毅被暴民打杀场面的人真的是一个个傻了。
一直都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的魏国公徐俌看到那一幕手禁不住一抖，手中茶杯啪嗒跌落在地，整个人豁然起身。
看着远处那残酷的场面，好一会儿徐俌长出一口气，一脸苦涩：“好一个楚督主，本公仍然小瞧了你啊！”
一旁的徐鹏举则是浑身颤抖的扶着栏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腾而起。
就连徐俌这般大人物都如此之震撼，可想而知其他人这会儿心中会是什么感受。
一座高高楼台之上，虽然说距离楚毅所在有一里之遥，但是因为视野开阔的缘故，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所发生的事情。
楼台之上，数名遮奢家主再加上几位大名士，这会儿几人全都像是见鬼了似得，有人浑身颤抖，两股战战，有人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尤其是胡氏家主胡定这会儿一双大手死死的抓紧栏杆，青筋爆出。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就敢……”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啊！”
那位郑先生眼中满是惊惧之色，颤声道：“屠夫，这就是个刽子手啊，我要让他留名史书，遗臭万年，子子孙孙永受骂名……”
显然这位郑先生已经气糊涂了，他都忘了楚毅是一名宦官，根本就没有什么子子孙孙承受骂名。
转眼功夫，数百名暴民已经有大半倒地不起，血流满地，早已经崩溃的暴民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大家逃啊！”
尚且还活着的一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向着远处逃去。
楚毅看着逃跑的众人冷笑一声，想逃？哪里有那么简单！
踏！踏！踏！
大地为之震动，就算是数百米外高楼之上的那些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动静。
忽然之间，一队骑兵呼啸而出，虽然说骑兵不多，满打满算也就百余人，但是这一队骑兵明显属于精锐，一个个披坚执锐，纵马平端手中长矛犹如索命无常一般迎面撞上了那逃命的暴民。
城中并不像平原之上可以四处逃散，在这长街之上，就算是想逃那也只能聚集在一起沿着街道逃命。
如此一来，当这么一队骑兵迎面而来的时候，可以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楚毅远远看着那一队骑兵虽然在面对那些暴民的时候略显混乱了一些，可是到底没有让他失望。
骑兵过后，断臂残肢，鲜血激射，半个街道伏尸数百米，甚至周围墙壁之上都被激射的鲜血所染红。
不少原本跑出来看这些暴民围攻东厂据点的百姓怎么都不敢相信会发生如此一幕，就在他们眼前，在他们的注视下，数百人就那么被干净利落的屠了个干净。
不少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会被当做暴民给杀了，有人则是直接被吓的昏了过去，更有甚者则是疯了！
几名聚在一起的秀才直接懵了，一名老秀才胡须花白，沉痛万分跺脚道：“阉贼当道，国将不国，老天啊，您就开开眼吧，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屠夫……”
“嗯？”
几名浑身沾满了鲜血的骑兵目光一扫正落在角落里的几名秀才，尤其是那老秀才在那里指天叫骂。
“杀！”
其实在那几名浑身沾满了鲜血的骑兵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那几名秀才就察觉到了，一个个打了个寒颤差点软倒在地，就是方才还指天咒骂楚毅的老秀才也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当看到几名骑兵驱马提着尚且有鲜血滴落的长矛缓缓而来的时候，几名秀才一声尖叫转身就奔着长街而去。
可惜这几名秀才明显是被吓坏了，如果说他们冲进民居当中的话，或许这些骑兵因为楚毅命令约束而无法擅闯民居，他们也就逃过了一劫。

第七十八章 我要这江南为之轰动！
然而他们则是慌了头，竟然一头冲进了伏尸遍地的长街之上，结果可想而知。
当几名骑兵冲锋而过，这几名跑过来准备看楚毅如何被暴民给生生打死，甚至准备着到时候也上去狠狠地踹楚毅几脚的秀才这会儿身体奇形怪状的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与后悔之色。
起初的震撼过后，远处高楼之上，那些人看着那一队骑兵屠灭了最后一名暴民，有人猛地一巴掌拍在栏杆之上，咬牙切齿道：“好个心狠手辣的楚督主！”
有人则是注意到了那名执行楚毅命令的冷酷将领以及这一队堪称精锐的士卒身上。
大明卫所糜烂，几乎大半士卒连盗匪都不如，这等精锐士卒哪怕是放之边镇恐怕也寻不出多少来。
可是南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队精锐的军队的，为什么他们事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有人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轻声呢喃道：“不好，难道说这是……”
那几名遮奢的豪绅如果说让他们玩经济的话，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他们，但是论及大局层面上的勾心斗角，他们还真的还差了许多。
几名要么是名满天下的大名士，要么是士林领袖的文人这会儿对视一眼，目光扫过那精锐的士卒，一个个露出凝重之色。
郑先生长吸一口气缓缓道：“诸位，若是那些人参合到其中的话，那么这事情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掌控的了，此事必须禀明木斋先生！”
这边长街之上除了刚刚结束了一场杀戮浑身煞气的士卒之外，再无一人站里，此时石魁纵身一跃自高墙之上落下然后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石魁拜见督主！”
楚毅看着石魁不禁露出满意之色，不枉他当初自那些文官手中保下他，不过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在这繁华江南之地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出来。
南京兵部下辖数十个卫所，楚毅保下石魁之后便将其安排在江南之地，平日里有范亨照拂，倒是不用担心其他。
本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个暗棋罢了，不曾想石魁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手练兵，统兵手段，哪怕是许多勋贵家族的人都远远比不得。
石魁不过是一小人物，可是如果提及石魁祖上的话，那可真的出过一位大人物。
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朱祁镇为瓦剌所擒，后复归却被景泰帝软禁于宫中，后来明英宗趁着景泰帝病种，在石亨等人辅助下成功复辟。
正所谓功高没过救驾，石亨助明英足重夺帝位，因功受封忠国公，可谓权倾朝野，位高权重，行事自然就嚣张跋扈起来，亲人更是为祸不浅。
这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因为石亨乃是武将，权倾朝野之后竟然一下子将好不容易崛起的文官集团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在石亨权势巅峰之时，石亨同其侄子定远侯石彪两家拥有数万材官猛士，朝廷内外将帅大半出自石家门下，京城之人为之侧目。
尤其是石亨将本来由文人所任之巡抚全部替换为武将充任，一时武将地位自土木堡之变后跌落低谷，似乎又一下重回巅峰。
然而没有多久，阁臣李贤等人进言，锦衣卫密奏石亨叔侄意图谋反，英宗下旨，夺石亨之权位下入诏狱，三月病死，而石彪、石后等石家嫡系尽皆问罪处斩。
石魁便是石亨之后人，虽近百年过去，石家早已被人忘之脑后，但是从昔日权倾天下之豪门跌落泥潭，石家后人的日子之困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石魁继承了石亨、石彪之悍勇，却是被人夺了边镇军功，若非是楚毅出手保下的话，说不得石魁已经尸骨无存了。
就是楚毅都没有想到他当初随手救下之人竟然有如此之出众的统兵之才。
目光落在石魁身上，楚毅赞赏道：“石将军果真不愧将门之后，此番本督主定为石将军表功！”
石魁恭敬道：“石魁性命乃督主所救，此生唯督主之命是从！”
长街之上，随着石魁拜倒在楚毅面前，那些士卒轰然拜倒，其整齐程度可见一斑，楚毅微微颔首，上前亲自将石亨扶起道：“石将军心意，我已尽知，有本督主在，他日定使石将军重振石家声威！”
石魁起身，立于楚毅身旁，身材魁梧犹如门神一般，看了一眼那满是血腥长街，一挥手，立刻就见那些士卒前去收敛尸体，而石魁则是四下看了看，低声道：“督主，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笑了笑，石魁别看一副莽汉模样，可是对方如果真的是莽汉的话，又怎么可能练出这么一支精兵。
“文忠有话尽管直言便是！”
石魁字文忠，所以楚毅直呼其表字，以示亲近。
石魁深吸一口气道：“昔日家祖行事的确跋扈，却也没有造反之心，然则家祖抬高武将地位，压制文臣，结果却落得身死族灭之下场，督主屡杀士人，只怕……”
楚毅闻言不由眼睛一眯，好一个石魁，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啊，没想到他一介武将，竟然能够看透这些。
“楚方，且将名单取来！”
就见楚方自怀中取出一叠资料呈于楚毅，楚毅接过，沉吟一番将之交给石魁道：“石将军，此乃东厂调查南京城中勾连反王朱寘鐇的家族，你且率人前去抓捕，务必不使走脱一人！”
石魁身子微微一颤，看着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纸张，目光一扫，为首一人赫然是名动江南的大名士郑如因，再翻一张石魁眼睛一缩，松江胡氏一族，至于说下面的资料，石魁没去翻看就知道，这次只怕整个江南都要为之轰动了。
如此之重大的事情，楚毅交给他来执行，可见楚毅对其之信任，石魁肃声道：“督主尽管放心，名单之上若走漏一人，末将提头来见！”
楚毅冲着曹少钦道：“曹少钦，你带上一队番子协同石将军，记住，抓人，抄家，本督主要让他们知道这大明天下非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
石魁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督主，若是有人阻拦……”
楚毅冷笑一声道：“杀，纵然勋贵、高官，大名士，但凡有人敢阻拦，尽皆杀之，一切后果，本督主一肩承担。”
随着石魁一声令下，数百人的队伍顿时有三分之二迅速集结起来，汇同曹少钦率领的十几名东厂番子，犹如一股洪流直奔南京城某一处而去。
楚毅这边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远处观望的许多人，尤其是某些人看到石魁、曹少钦率领人马气势汹汹而去的架势，心中咯噔一声，禁不住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第七十九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高楼台之上，正坐在徐俌身边的徐鹏举心中的震撼还没有彻底平复呢，实在是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了。
楚毅的杀伐果决以及心狠手辣完全超乎了徐鹏举的预料，尤其是在下令屠杀数百暴民的时候，徐鹏举真的心神为之震撼。
如果说换做是他的话，他还真的不敢下那样的命令。
要知道楚毅的身份下达那样的命令很容易会招惹朝堂上下的一致攻讦，当然，楚毅行事也是滴水不漏，早早的就打出了大义名分出来。
再怎么说，楚毅也是东厂督主，乃是堂堂正正的大明官场一员，所以说那些人围攻楚毅，被楚毅定性为杀官造反，这还真的无人可以反驳。
当初松江税吏被百姓所围杀，此事一出便轰动朝野，刘瑾为之震怒，明里暗里争斗之下，松江府也拿了几名替罪羊出来杀之以儆效尤。
这还只是吏员被杀而已，更何况现在是楚毅这般身份的人，只要楚毅咬死这些人欲围杀他这一点，这官司就是打到天子那里，楚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其自身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其名声绝对会大坏，更会恶了天下众多的文人士子。
所以说换做徐鹏举，他绝对做不到楚毅这般果决。
然而这会儿徐鹏举看到曹少钦、石魁的举动不禁神色一变惊呼一声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徐俌则是神色平静的看着远处那一股洪流远去，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之色，幽幽一叹道：“楚毅之胆大，果决，狠辣，本公生平仅见矣！”
徐鹏举看了自己爷爷的神色反应，心中一动道：“爷爷，你说楚毅他还不肯就此罢休吗？”
在徐鹏举看来，楚毅屠戮了那些暴民，已经是非常之可怕了，事情也该到此为止才是，但是看这架势，似乎楚毅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啊。
一想到这点，徐鹏举就一脸骇然的看向徐俌。
徐俌伸手拍了拍徐鹏举，看看楚毅行事之狠辣，态度之坚定，再看看自己这位孙子，一声轻叹道：“鹏举，好好看看吧，若是你他日能够有楚毅一半的心性，爷爷便足可以瞑目了。”
如果说先前的话，拿楚毅同他对比，徐鹏举自然不服，但是在目睹了楚毅下令屠戮数百人的那一幕之后，徐鹏举心中其实早已经心服口服了。
另外一座阁楼之上，郑先生几人已经先一步离去，而这一座阁楼之上剩下的便是那几名遮奢的豪绅。
这几位此时褪去了那种迷惑他人的轻浮，一个个气势尽显，毕竟手下佃户成千上万，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间，手中可动用的金银达上百万之多，正所谓居移气，移养体，任何一个人能够执掌这些都能够养出几分威势来。
胡氏家主胡定目光扫过几人道：“诸位老哥哥，楚毅如此狠辣，咱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才好？”
一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把玩着手中一枚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球，闻言轻描淡写道：“杀了便是，咱们杀的官员还少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又一人轻笑道：“马老哥所言甚是，除非他出行皆有大军保护，否则咱们哪家随便派出所养之盗匪便可杀了那阉贼。”
胡定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哈哈哈，你们胡家所养盐工，盐枭众多，尤其那些盐枭，皆是亡命之徒，由你们胡家出手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一辆辆马车载着这些跺一跺脚便能够让江南经济为之动荡一二的豪商离去。
胡定走上一辆马车，一名身着劲装的马夫冲着胡定道：“老爷，我们去哪里？”
下意识的看了东厂据点方向一眼，胡定皱了皱眉头道：“出城！”
马夫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胡定竟然会下令出城，不过作为胡定的心腹仆从，马夫很清楚自家这位老爷素来说一不二，既然他做出了决断，那么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马车不过前行十几丈，几道身影拦在前方，为首一人却是楚毅身旁的楚方，只听得楚方向着停下的马车尖声道：“胡家主，下车吧！”
马夫一抖手中长鞭，却是一名江湖好手，盯着楚方几人道：“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南京城当中，你等也敢做此劫道之事！”
“咱家同你家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一枚银针激射而出，瞬间马夫身子一僵自马车之上跌落在地。
这会儿胡定掀开帘子，目光落在了楚方几人的身上，眼睛一缩，显然是认出了楚方几人的身份来。
楚方看着胡定道：“想来以胡家主的聪明应该知晓咱家的来意，请吧，胡家主！”
胡定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胡某竟然能够劳动楚督主派人相请！”
其实在看到楚方几人的时候，胡定就知道，楚毅定然已经查清楚了那些围攻他的暴民的来历。
倒不是胡定自大没有防备直接在自家佃户当中挑选了一批精壮，实在是胡定根本就没有想过楚毅敢这么疯狂，直接屠戮数百人啊。
再说了，在胡定的预想之中，此番楚毅必死无疑，就像松江抗税一样，同样是直接调的佃户，事后随便推出几个替罪羊出来，还不是风平浪静吗？
几名番子上前，一把将胡定自马车之上扯了下来，然后五花大绑将其捆了起来，而在这过程当中，胡定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甚至脸上还洋溢着几分笑意。
楚方将胡定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冷笑，此人如此冷静，只怕是不知道这会儿已经有兵马直奔其家族而去，到时候阖族上下嫡系族人数十人一个都休想逃脱。
到了那时，不知道胡定是否还会这般的冷静，一想到就是此人指使暴民试图围杀楚毅，楚方便冷哼一声道：“带走！”
注意到楚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怜悯与不屑，不知道为什么胡定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疏漏了，心中突然有些慌乱起来。
有句话说破门家之县令，灭门之知府，更何况是楚毅这般大权在握之东厂督主。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兵马出动，按照昨天东厂所选定的名单，一家家登门。
首先就是胡氏一族在南京城的家族庄园，胡氏一族祖籍松江府，族人众多，掌控着大明三成之多的盐业，不过嫡系族人却是居于这繁华南京城当中。
别看胡氏一族明面上只是豪商家族，可是但凡是清楚胡氏一族底细者，就是南京城的高官、勋贵都不愿意招惹胡家。
然而这一日，一队杀气凛然甚至兵甲之上还沾染着鲜血的士卒将胡家府邸包围了起来。
胡家早有家仆将消息禀报上去，因为家主胡定不在，几位族老被请出来，高墙之上，一位族老倚老卖老冲着府外的石魁道：“这位将军，何故包围我胡家，兵部侍郎黄国，松江卫千户岳明乃我胡氏至交，甚至就是魏国公府小公爷与我家公子也是至交好友……”
曹少钦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尖声道：“今查松江胡氏一族勾结反王朱寘鐇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特令捉拿归案，抄没家产，不可枉纵一人！”
说着曹少钦冷笑道：“还不打开府门，束手就擒！”

第八十章 也该收手了吧！
噗通一声，那位族老闻之眼睛一黑生生的一头栽倒，而胡氏一族不少人听了为之哗然。
意图谋反，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他们胡家纵然是一方豪强那也扛不起这么大的罪名啊。
就在不少胡氏族人一脸慌乱的神色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胡定长子，胡国伟。
胡国伟作为胡定长子，可谓是下一任胡氏家主，自然有着极高的威望，目光扫过一众慌乱的族人，眼中的狠厉之色令不少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转身登上高台，胡国伟看了包围胡府的一众官兵心中惊悸不已，胡家作为大盐商手下自然少不了蓄养的亡命之徒，否则的话如此之大的利润，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休想守得住。
所以说胡国伟接触过太多悍勇之辈，更是同不少大明士卒有交手的经验，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支大明队伍能够与眼前这一支队伍相比。
尤其是这些士卒刚刚屠戮了数百暴民，身上煞气正盛，一身血迹非但是没有什么混乱不堪，反倒是使得一众士卒多了几分震撼力。
深吸一口气，胡国伟冲着曹少钦等人冷笑道：“阉贼休得血口喷人，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胡家乃是纳税之良民，胡某更是身负功名之士子，家师乃是当朝礼部尚书，诚毅公，尔等假传圣旨，其心可诛！”
曹少钦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冲着一旁的石魁道：“石将军，抗旨不尊者，当如何？”
石魁冷冷道：“杀无赦！”
那冷冽的声音在胡家上空回荡，胡氏不少人心中一寒，下意识的向着胡国伟看了过去。
胡国伟心知绝对不能够任凭官兵杀入府中，他必须挡住，拼一把胡家还有希望，若是束手就擒，那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就在盏茶功夫之前已经有胡家的仆从将楚毅在东厂据点大肆屠戮他们胡家安排的佃户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起，胡国伟就知道他们胡家一定会进入楚毅的视线当中，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狠辣，动手速度如此之快，甚至都没有给他们胡家做出反应的时间。
所以说胡家的人绝对不能够落入东厂手中，否则绝对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咬了咬牙一挥手，召集而来的所平日里所养之悍勇死士竟然一个个手持利器登上高墙与之对峙起来。
与此同时胡国伟冲着一名少年道：“二弟，大哥在这里先拖住这些官兵，你出密道，速去寻父亲大人，务必请他前去相请国公爷，否则我胡氏一族将为阉贼所害矣！”
少年看了胡国伟一眼，在一名老仆带领下转身离去。
胡家大宅高墙之上那一道道手持凶器的身影落入到曹少钦的眼中，就听曹少钦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好一个胡家，督主果然没有冤枉你们，竟然藏匿凶器，蓄养死士……”
如果可以的话，胡国伟又怎么愿意暴露胡家所蓄养的这些死士，可是拼一把尚且还有希望，如果不拼一把，胡家就真的完了。
胡国伟可不会相信楚毅派人将他们抓走之后会放过他们胡家，要知道他们胡家可是聚集暴民试图围杀楚毅的，反正换做他是楚毅的话，一定会将胡家夷为平地。
胡国伟不是傻子，只是留给他的选择不多，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
能够以私盐起家，胡家骨子里自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奉公守法之辈。
“石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石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高墙之上一个个手持凶器的死士身上，一声低喝道：“众将士，给我杀！”
顿时箭矢激射而出，同时披坚执锐之精锐士卒咆哮向前。
胡国伟手中提着一柄朴刀，脸上露出几分凶悍之色吼道：“挡住，给我挡住！”
胡家庄园周围可是有不少南京城的豪商、权贵，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聋子也要被惊动了。
当曹少钦率领大军将胡家包围的时候，不少人都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远处观望，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竟然会演变到这般的程度。
尤其是胡家那一道道死士身影出现在高墙之上，那些死士悍不畏死，手持凶器，连朝廷兵马都敢与之对抗，顿时令不少豪绅、权贵心头泛起寒意。
疯子，真的是疯子啊。
楚毅血屠数百暴民已经足够疯狂了，可是现在他们突然觉得，与楚毅相比，胡家才是真的疯子一样的家族啊。
一处庭院之中，一名豪绅看着远处胡家被逼同朝廷大军对抗禁不住冷汗直冒，颤声道：“好一个楚毅，他这是要将胡家逼上绝路啊！”
一座高楼之上，一名文士看着远处的混乱场面，皱了皱眉头，捋着胡须轻叹：“胡家完了！”
不远处一座院子当中，一名身着官府的老者坐在亭子中，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将一杯水酒推到对面一名白发老者的面前道：“木斋公，胡家算是彻底完了，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被称作木斋公的老者捋着胡须，气定神闲，饮了一杯水酒微微一笑道：“只怪我们低估了楚毅的狠辣，果决程度，不过老夫就不信他敢屠戮江南，若是不出意外，他这是要杀人立威，可惜的是，区区一个胡家又算的了什么，此举非但震慑不了人心，反而会招致大家的疯狂反扑！”
那名官员微微一愣，缓缓点头道：“木斋公所言甚是，下官却是愚钝了！”
木斋公向着胡家方向瞥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不虞之色道：“胡家有些过了！”
那位高官闻言立刻明白过来，老者所指是胡家竟然蓄养死士对抗朝廷大军，毕竟他们身在官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动不动便掀桌子的疯子。
楚毅是一个，胡家同样也是。
胡家蓄养的死士来自于盐丁，一个比一个悍勇，可以说个人勇力甚至超过了石魁手下的士卒，然而却是一盘散沙，不过是盏茶功夫，数十名悍勇死士一个个被斩杀当场，而石魁手下士卒也不过是死了三人，伤了几人罢了。
胡府厚重的大门轰然倒塌，随之大军涌入胡家，只听得曹少钦尖利的声音在胡家院子当中回荡：“胡氏族人，不许走脱一个！”
胡国伟被曹少钦一掌震碎了心脉而死，除了极个别反抗者被当场斩杀之外，这些手无寸铁的胡氏族人被官军残酷的手段给镇住，自然是如同待宰之羔羊一个个被套上枷锁。
曹少钦亲自率领几名番子还有数十名士卒抄没胡氏家产，而石魁则是率领兵马押送着数十名胡氏嫡系族人离去。
听着胡家动静渐渐消失，再看石魁率军押送胡氏族人离去，不少清楚其中内情，甚至参与到暴动事件当中的某些人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想来灭了胡氏一族，楚毅这位东厂督主也该消气就此收手了吧！

第八十一章 血色江南
正在饮酒叙话的木斋公以及那名高官这会儿看向一名快步而来的老仆，只见那名老仆冲着二人拱手一礼道：“两位大人，东厂的人留下抄没胡氏家产，石魁押送胡氏族人离去！”
作为堂堂的礼部尚书，虽然只是南京六部，可是在这南京城当中，段评也属于高官了，闻言不禁一脸钦佩之色向着那位木斋公拱手一礼道：“木斋公果然料事如神，看来咱们这位楚督主立威已毕，这是要收手了啊！”
捋着胡须，木斋公一脸谦逊道：“楚毅到底是年轻了些，还不够老辣，若是他能够狠下心去，再灭几个江南豪族，那么老夫才会高看他一眼！”
段评闻言面色一僵，如果说真的如其所言的话，再灭上几个江南豪族，那这江南可就真的要万马齐喑了。
不过段评心中却是暗暗摇头，在他看来，楚毅虽狠，却也万万不敢如此行事，能够灭了胡氏一族，恐怕已经是楚毅的极限了。
微微一笑，段评向着木斋公道：“先生所言甚是，区区一介阉宦，眼界和魄力如何能够同先生您相比，且容他嚣张些许时日，这江南注定是他埋骨之地！”
木斋公微微一叹道：“却是可惜了冯大人，只怪冯大人自己没有把握住时机，否则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当时那种情形，可以说所有人都清楚，就看谁先下手，结果楚毅当先下手，慢了一步的冯吉自然是沦为阶下囚，甚至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段评眼睛一缩，缓缓道：“冯兄也算求仁得仁，泉下若然有知，当可瞑目矣！”
魏国公府上，这会儿魏国公正笑眯眯的同范亨在那里下棋。
可以说范亨这两日一直都住在魏国公府上，只见徐俌手中一枚棋子落下，自身旁仆从手中接过茶水，冲着范亨道：“范公，依你看，楚督主那里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罢手？”
范亨手微微一顿，轻笑道：“咱家还真不清楚督主的心思，不知老国公怎么看呢？”
一旁的徐鹏举也禁不住向着徐俌看过去，毕竟不久前他们便收到了消息，楚毅派人以谋反之罪名拿下了胡氏一族，而胡氏一族竟然蓄养死士悍然抵抗朝廷大军，可以说就是神仙都救不了胡氏一族了。
一声令下便灭了一个盘踞江南近百年的豪族，徐鹏举为楚毅之手段而惊叹，在他看来，楚毅至此也该罢手了。
此刻听到范亨同自己爷爷讨论楚毅是否会罢手的问题，徐鹏举自然是竖起了耳朵来。
徐俌呵呵一笑，手中茶杯放下，抓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之上道：“正所谓落子无悔，乘胜追击方是正途，若是本公没有料错的话，胡氏一族被灭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什么？胡氏一族被灭不过是刚刚开始！”
徐鹏举心中不由的一惊，如果说真的如自己爷爷所言的话，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将有一场血雨腥风席卷整个南京城乃至江南之地？
将徐鹏举的反应看在眼中，徐俌淡淡的瞥了徐鹏举一眼向着范亨笑道：“哈哈，范公，你这一条大龙可就要被本公给屠了啊！”
东厂据点所在那一条长街之上，血腥气息十足，那些暴民的尸身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长街之上的血迹却是那么的刺目。
走在这一段长街之上，心中便禁不住发毛，耳边似乎传来那些暴民的哀嚎之声。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正是奉了楚毅命令前去擒拿胡定的楚方几人。
胡定被推了下来，身子一晃，踉踉跄跄的跟着楚方进入到那一处大院子当中。
刚走进院子，胡定便注意到了院子当中那一道身影。
楚毅背对着楚方、胡定他们，却是在打量着一座塑像，胡定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一座塑像乃是岳武穆的塑像。
东厂供奉岳飞之画像、塑像，这里作为东厂一处据点，有这么一座岳飞塑像倒也不稀奇。
楚方上前低声道：“督主，胡定已经带来了。”
楚毅缓缓转过身来，平静的目光向着胡定看了过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胡家主之名，楚某却是闻名已久，却不曾想今日却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胡定不愧是能够吞下江南三成盐业的豪强，自有其一番气魄，看了楚毅一眼，冷笑一声道：“成王败寇，怪只怪胡某太过小觑了楚督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毅坐在太师椅上，接过茶水然后冲着胡定冷冷一笑道：“楚某这人心胸不大，胡家主可曾想过胡氏一族因你一念之差而举族皆灭吗？”
胡定闻言身子一僵，继而剧烈挣扎起来，可是身后两名番子死死的将其制住，根本无法挣脱。
两眼通红的胡定死死的盯着楚毅吼道：“阉贼，你屠戮无辜，你将不得好死……”
楚方上前挥手便冲着胡定几巴掌下去，顿时胡定面颊红肿，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可是胡定似无所觉，仍然用一种恨不得撕了楚毅的目光盯着楚毅诅咒不已。
楚毅见状摆了摆手道：“押下去吧，待胡氏一族的族人押到，择日明正典刑，斩立决！”
就在这时，一身煞气的石魁大步而来，拜倒在楚毅面前沉声道：“启禀督主，胡氏一族蓄养死士，对抗朝廷大军，末将已攻破胡氏大宅，斩胡氏少主胡国伟数人，今胡氏嫡系皆已擒拿归案！”
正被押下去的胡定清楚的听到石魁的话，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从石魁口中得知胡氏一族已然被系数拿下的时候，胡定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楚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楚方道：“将胡氏一族的人押下去。”
拜倒在楚毅面前的石魁抬起头来看着楚毅道：“督主，接下来要不要继续……”
楚毅脸上带着几分冷意道：“江南承平日久，就让本督主来血染江南，斩了这些国之蛀虫吧！恐怕这会儿不少人都以为本督主会罢手吧，可惜他们看错了本督主！”
可怕的杀机自楚毅身上流露而出，哪怕是跪伏在楚毅面前的石魁都禁不住身子一颤，眼前好似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
“末将定不负督主所望，血染江南！”
楚毅豁然起身，上前一步将石魁扶了起来，拍了拍其肩膀道：“放心吧，陛下苦江南久已，若是此番能够撕破笼罩整个江南的这一张大网，陛下定不会吝啬封赏。”
听楚毅这么一说，石魁心中最后一点忧虑烟消云散，豪族、士林、勋贵在这江南编织了一张遮天大网，这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下，纵是天子旨意都难以下达，纵然下达也会被曲解。
如果说天子不想整肃江南的话，何至于有刘瑾大肆派驻税吏征税，楚毅也不敢在江南之地大开杀戒啊。
想到怀中那一张名单上长长的一列家族，足足有十几个之多，石魁不禁一阵发寒，同时心中却泛起一丝兴奋。
楚毅大步向着门外走去，同时冲着石魁道：“石将军，点起兵马，接下来这一位怕是只有本督主亲自压阵，你等才能够攻得下啊！”

第八十二章 这里不是紫禁城！
石魁闻言心中一惊，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名字来，那名单之上所涉及的家族已经是被他牢牢的记在了心间，所以说当楚毅说出要亲自前去压阵的时候，石魁就知道这一次楚毅要对谁下手了。
武净伯赵弘泽，其祖乃是成化年间天子所敕封武净侯赵辅，在这南京城中一众勋贵当中，武净伯别看只是一位伯爷，爵位似乎无法同那些世代公侯之家相比，但是不要忘了，武净伯祖上距今也不过只有几十年而已。
当年能够被封侯，可想而知其祖也必然是鼎盛一时的人物，短短数十年，武净伯一族在这南京城当中影响力甚至还要强过许多过气的公侯。
武净伯之所以被楚毅给盯上，恰恰是因为这位武净伯负责大明江南盐业巡查，准确的说，朝廷在江南的设置的负责盐业的机构隐隐为武净伯一系所暗中掌控。
这种情况下，武净伯在江南的影响力也就可以想象了，除此之外，武净伯更是下辖一卫所，有着统率兵马之权。
如此有权有钱又有势的人物，别看只是一位伯爷，却远远不是那些无权无势之公侯可比。
东厂这一处据点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一直盯着，毕竟楚毅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屠戮数百暴民，血染长街，接下来更是以谋逆之罪名拿下了胡氏一族，不知道让多少南京城的权贵为之心惊、侧目。
石魁押送胡氏族人回归，那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成，想来接下来楚毅也该安生了。
然而就在石魁进去那一处在许多人眼中好比魔窟一般的院子后没有多久，楚毅竟然走出了那一座院子。
石魁一声呼喝道：“所有人，整装列队，随本将军出发！”
顿时训练有素的精锐排列整齐，齐刷刷的向着楚毅还有石魁看了过来。
楚毅一个翻身上了一匹骏马，只听得一声长嘶，轰隆隆的队伍开拔。
“不好，楚屠夫这是要干嘛？”
“快去禀报大人，楚毅率军出发，目的不明！”
“天啊，这杀星难道还不肯罢手吗？”
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一个个神色为之大变，连忙离去。
一处庭院当中，吴氏家主还有那几名家中有人因楚毅杖责而死的家族家主这会儿都聚集在这里。
从不久前胡氏一族被楚毅干净利落的推平，抄家灭族的消息传来，以吴氏家主为首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被镇住了。
虽然说他们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方豪绅，可是他们的影响力最多也就波及周遭几府之地罢了，同掌控江南三成盐业的胡氏一族相比，却是差了太多。
这样一个堪称庞然大物一般的家族在楚毅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愣是在短短半天时间当中跌落尘埃，烟消云散。
想到他们私底下的一些针对楚毅的小动作，吴氏家主等人那真的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立秋时节，后背都湿透了一片。
所幸的是拿下了胡氏一族之后，曹少钦留下抄家，而石魁则是押送胡氏一族的人返回东厂据点，看到这点，吴氏家主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吴氏家主正举杯向着几人道：“诸位，看来那屠夫拿下了胡氏一族后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一位家主一脸轻松之色道：“说到底楚毅不过是一介钦差而已，纵然天子也不敢乱来，他能够拿下胡氏一族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是再乱来的话，只怕北京城当中，那些大老爷们未必会坐视不管！”
一名胖员外捋着胡须笑道：“不错，楚毅若是聪明的话，应当知晓见好就收的道理，否则得罪了太多人，只怕他出不了这江南水乡啊！”
吴氏家主眼中闪过狠辣之色道：“哼，诸位以为他还能活着离开江南？恐怕这会儿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取了其项上人头。”
“哈哈哈，来，为楚毅命不久矣，诸位共饮此杯！”
气氛正热烈，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两名吴家仆从一脸慌张匆忙而来远远便道：“家主，大事不好，楚毅他率军……”
“啪嗒！”
“噗通！”
方才一个个红光满面，兴奋的讨论者楚毅命不久矣的诸位家主一个个面色苍白，手中酒杯跌落在地，更是有人一下子坐起身来浑身颤抖，同样有人身子一晃，瘫坐在太师椅之上。
“完了，我吴氏一族完了……”
吴氏家主，甚至包括在场所有人看到那家仆一副慌乱模样，听了家仆的话第一个想法就是东厂一定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结果楚毅亲自率军前来捉拿他们。
“吴子明，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先前那名胖员外突然伸出那肥嘟嘟的手指着失魂落魄的吴氏家主吼了起来。
又一名家主同样指着吴氏家主道：“吴子明，若非你坚持要报复楚毅的话，我们何至于此……”
“我们完了，我要杀了你，吴子明，都怪你！”
跑过来的两名仆从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位家主，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不过他们作为吴家的忠仆自然是不能坐看自家家主被人暴打，连忙上前护住吴氏家主。
狼狈不堪的吴氏家主一脸的惊惧之色道：“楚毅是不是已经率军包围庄园了？”
一名家仆愕然道：“老爷，楚毅率军而去，不知去往何处，并非是奔着我们吴府而来啊！”
“什么？你说什么！”
吴子明一把抓住那家仆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充斥着无限的惊喜道。
那家仆被吴子明的癫狂给吓了一跳，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可能自家老爷是误会了啊。
咕噜咽了口水，家仆颤声道：“老爷，小的的意思是楚毅并没有率军奔着我们吴家而来！”
确定这一点后，吴子明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老天庇佑，老天庇佑啊，我吴氏可存矣！”
原本暴打吴子明的那几名家主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想到方才大家各自不堪的一幕，对视一眼，看了一眼吴氏家主，各自离去。
武净伯府
一间厅堂之中，这一代的武净伯赵弘泽此刻坐在太师椅上，下首处几名一身煞气的盐枭以及几名一身军伍之气的军汉恭敬的立在那里。
赵弘泽扫了那几名盐枭一眼，饮了一杯茶水，然后道：“诸位，胡家完了，那空出来的市场，本伯决定由你们几家瓜分。”
那几名盐枭闻言顿时大喜，几人忍住内心的激动道：“伯爷尽管放心，我等定不会少了伯爷那一份银钱！”
摆了摆手道：“你们且下去吧！”
几名盐枭激动万分离去，厅中便剩下了赵弘泽以及那几名他在军中的心腹。
其中一名百户眼中闪烁着凶光道：“大人，阉贼刘瑾派来的那些税吏已经开始清查卫所中土地情况，怕是要不了许久，我等吞并土地之事就会被查的一清二楚……”
另外一名百户则是皱眉道：“大人，天子这是要逼死我等不成，竟然任凭刘瑾夺我等千辛万苦所积攒良田！”
看着群情愤愤的几名属下，赵弘泽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顿时几名百户平静下来看着赵弘泽。
赵弘泽轻笑道：“区区几个内侍税监而已，你们慌什么！乖乖让他们配合，谁敢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送他归西！”
几名百户听着赵弘泽那轻描淡写的话不禁周身一寒，其中一人面带惶恐之色道：“可……可那是天子派下的内侍税监，我们杀之，天子岂能罢休？”
赵弘泽眼中寒光一闪，冷冷一笑道：“天子？在紫禁城他才是天子，这里是江南，不是他那紫禁城，我们认为他是天子，那他才是真的天子！”

第八十三章 天子都救不了你！
下方立着的几名百户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懵，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家大人竟然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好一会儿，一名百户咽了口水道：“大人，属下来之前曾听闻东厂督主在城中大开杀戒，似乎屠了数百暴民，就连胡家都被抄家灭族，有此人在江南，我们若是杀了那些税监……”
赵弘泽哈哈大笑道：“不是本伯爷瞧不起这位东厂督主，他区区一个阉狗竟然也敢来趟江南这一摊浑水，还真当这里是北京城，可以容他肆意妄为吗？”
扫了一眼几名有些不安的属下，赵弘泽知道，这几名手下明显是被楚毅的凶名所镇，否则的话断然不会如此。
摆了摆手道：“行了，一切有本伯爷在，有什么事，自有本伯爷担着，就算是借楚毅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本伯爷！”
几名百户听了赵弘泽的话，一颗心稍微放了下去，自家伯爷在这南京城之中那也是数得着的权势人物，想来可以镇得住楚毅吧。
对视一眼，几人齐齐向着赵弘泽拱手一礼道：“大人尽管放心，若是那几名税监不识抬举的话，我等便亲手解决了他们！”
赵弘泽缓缓道：“这才对吗，这里是江南，一切皆由我们说了算……”
正说话间，武净伯府上的老管家乱滚带爬的冲进厅中，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赵弘泽号丧一般道：“伯爷，大事不好了！”
赵弘泽呆了一下，皱着眉头盯着老管家，沉声道：“明管家，若是不给本伯一个交代，你就去睡马厩吧！”
显然这位老管家冒冒失失，如此失礼闯入厅中，很是令他不虞。
老管家一脸的惶恐道：“伯爷，楚毅……楚毅他……”
赵弘泽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道：“楚毅他又怎么了？难不成他还敢寻本伯爷的麻烦不成？”
说着赵弘泽自己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老管家还没有回话就听得一声轰响，这轰响分明就是撞门声。
赵弘泽脸上的笑容凝滞，随即露出震怒之色，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阉狗，真是好胆！”
说话之间赵弘泽豁然起身冲着那几名一脸惊色的百户官道：“随本伯爷去会一会这位楚督主，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连本侯爷都敢招惹！”
如果说是在京师的话，东厂督主临门，莫说是一个伯爷，就算是一位侯爷、公爷只怕都要吓得魂不守舍。
然而赵弘泽却偏偏对楚毅没有什么畏惧，显然在他看来，在这江南之地，就算是龙也得盘着，虎也得卧着。前来江南的钦差被弄死的也不是一位两位，赵弘泽还真不怕楚毅。
高大巍峨的伯爷府邸占地广阔，看得出武净伯真的是权势赫赫，这府邸修建的几乎可比一些公侯府邸了。
楚毅背着双手，一脸平静的看着几名士卒撞击那厚实无比的大门，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几名武净伯府上的仆从家丁被压在厚重的大门之下口中惨嚎不已。
恰好这时武净伯赵弘泽率领一群家丁而来。
赵弘泽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大门顿时为之震怒，一声喝道：“楚毅，你安敢欺吾！”
武净伯府邸所在的这一条长街恰恰汇聚了诸多勋贵，可以说南京城之中的勋贵差不多有九成都住在这一片街区当中，可谓是一座座的府邸相连，任何一家有点的动静很快就能够惊动其他人。
楚毅、石魁率领一队军马出现在武净伯府邸之前，甚至暴力无比的冲击武净伯府大门，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震惊。
先前楚毅只是屠杀暴民，针对豪绅胡氏下手，这些勋贵除了惊叹楚毅之果决、狠辣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感触。
反正他们身为大明勋贵，只要不是犯下大错，那就是与国同休的待遇，就算是天子都会厚待于他们。
所以说要说这南京城当中哪些人面对楚毅的时候最是有恃无恐的话，那就是这些地位尊崇，有名无权的勋贵了。
当楚毅率人冲击武净伯府邸的时候，四周一家家的勋贵自然被惊动，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有老牌勋贵露出讥笑之色，同样也有人击掌赞叹，真正心有戚戚者也只有几家新晋勋贵之家而已。
大明立国上百年，单单是勋贵就诞生了许多，有太祖一朝勋贵后人，同样也有成祖靖难勋贵，历代帝王更是多少都有册封勋贵，所以说就算是勋贵集团，其内部同样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南京城这些勋贵明显都是失势、不得宠的公侯世家，大家都一样自是乐的清贵，偏偏武净伯赵弘泽却大权在握，有权有势又有钱，加上行事张狂，自然为一众老牌勋贵所排斥。
当然，对于楚毅，这些勋贵也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楚毅不来寻他们麻烦，他们倒是乐于看赵弘泽倒霉。
楚毅缓缓走进武净伯府，立于大门内侧，目光正落在一脸怒容盯着自己的赵弘泽。
赵弘泽身后数十名精壮家丁一个个手持兵刃，气势十足。
“武净伯，你可知罪！”
楚毅一声呵斥却是让赵弘泽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赵弘泽不禁哈哈大笑，指着楚毅道：“阉贼，你莫非想要诬陷本伯不成，你且先弄清楚，本伯乃是大明勋贵，论身份，便是你见了本伯都要行礼！”
很明显赵弘泽在南京城乃至江南张狂惯了，纵然是对上楚毅也是不惧，甚至还要拿身份来压楚毅。
真的说起来的话，赵弘泽身为伯爷，自是身份清贵，只可惜东厂历代督主，哪个会忌惮这些勋贵啊。
只听得楚毅轻蔑一笑道：“赵弘泽私通反王朱寘鐇蓄意谋反，证据确凿！”
眼睛一缩，赵弘泽死死的盯着楚毅，他没想到楚毅竟然真的敢诬陷于他，咬牙冲着楚毅道：“楚毅，你敢诬陷本伯！”
看着赵弘泽气急的模样，楚毅自袖口之中丢出一张折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赵弘泽侵吞盐税，霸占良田，杀良冒功等等十几项罪名，每一项罪名都极其详实，只看的赵弘泽额头冷汗直冒。
艰难抬头向着楚毅看来，赵弘泽只看到楚毅那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恶向胆边生，哈哈大笑，伸手自身旁家丁手中拔出锋利长刀，一个跃身向着楚毅当头劈落下来，口中冷笑道：“本伯今日便斩了你，我倒要看，谁人敢治我的罪！”
随着赵弘泽挥刀扑向楚毅，其麾下数十名家丁齐齐扑向楚毅等人。
楚毅神色不变，而立于其身旁的石魁则是一声断喝道：“弓箭手，射！”
刹那之间，数十只箭矢激射而来，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
赵弘泽劈飞了几根射向他的箭矢，杀到楚毅近前，咧嘴狞笑道：“阉贼，你信不信，今日本伯斩了你，几日后，天子就会收到你为江湖强人刺杀身死的消息！”
楚毅微微摇头道：“本督主不信！”
赵弘泽一刀劈向楚毅，口中张狂无比道：“阉狗，去死吧，记住这里是江南，天子都救不了你！”

第八十四章 竹林书社
楚毅看了赵弘泽一眼，身子微微一侧避开赵弘泽一刀，顺手在其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顿时就见赵弘泽被其一巴掌拍倒在地，当即就有几名士卒上前将其五花大绑了起来。
看着口吐鲜血，满是不服之色挣扎不已的赵弘泽，楚毅轻叹道：“是啊，这里是江南，可是这天下还是大明之天下！”
赵弘泽披头散发，哈哈大笑：“楚毅，你坏了江南的规矩，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石魁上前一拳砸在赵弘泽嘴巴上，顿时赵弘泽口中鲜血直流，并且被堵住了嘴巴，终于安生了下来。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将赵弘泽压下去，目光落在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丁身上，这些家丁明显属于卫所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虽然只有数十人，给石魁手下士卒所造成的伤害却远远超过了胡氏一族所蓄养的那些死士。
不过很快，数十名家丁包括那几名赵弘泽的心腹百户统统被斩杀当场，偌大的伯爷府邸当中充斥着血腥之气。
扫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伯爵府，楚毅转身离去，留下楚方负责抄没武净伯府家产。
狼狈无比的赵弘泽被押上囚车的时候，不知多少目光落在赵弘泽身上，当看到紧跟而出的楚毅的时候，许多人禁不住眼睛一缩。
先前楚毅屠了暴民，灭了胡氏一族，眼下连堂堂的大明伯爷都被其轻易拿下，一时之间，许多人心中惴惴不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东厂的可怕。
虽然东厂凶名传遍天下，可是东厂一般很少出京畿之地，更不要说这江南之地了，所以南京城的这些权贵、豪绅根本就没有亲身体会过京师那些权贵面对东厂之时的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今时今日，楚毅肆无忌惮，百无禁忌的行事作风一下子让他们感受到了东厂的可怕。
浑身鲜血的石魁轰然拜倒在楚毅身前肃声道：“启禀督主，武净伯府共计七十八名家丁持械反抗，现已全部斩杀，府上家眷六十三人均已归案！”
紧接着大家只看到武净伯一府上下数十人被一个个押了出来，最为刺目的就是被士卒一个个抬出来的家丁尸体。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禁不住心为之寒，再看楚毅，眼中已然满是忌惮与畏惧之色。
就见楚毅神色平静的扫了四周一眼，一个翻身上马，一队士卒紧跟楚毅而去。
看到楚毅离开了这一片街区，原本心中惴惴的一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竹林书社
江南之地于文人士子之间最为有名的一处所在，自从数十年前，江南文人士子自发组织了这么一个书社，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竹林书社已经成为了江南之地于文人士子当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个松散书社。
从致仕之阁老到朝廷官员，从民间文人到朝廷大学士，但凡是能够经过这一书社的认可，几乎可以成为名动江南的大名士。
这一日，雅静别致的竹林书社之中聚集了数十名文人士子乃至大名士。
其中一道身影最为醒目，正是那位曾与胡氏家主胡定有过来往的大名士郑先生。
郑先生一身素净长袍，盘膝而坐，儒雅风流，此时正捋着胡须看着四周的文人士子。
此刻大家的目光正落在其身上，只听得郑先生肃声道：“诸位，就在方才，阉贼楚毅率军攻破了武净伯府，生生杀了数十仆从，武净伯一府上下数十口被其带走……”
“什么……”
“天啊，那可是武净伯啊，楚毅他怎么敢……”
嘭的一声，就见一名年轻士子猛地一拍茶几道：“还有没有王法，那可是堂堂的伯爷啊，竟然被一介阉宦说拿下便拿下，天子竟然昏聩至此……”
“不错，若是天子继续宠信，楚毅、刘瑾之流，我大明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顿时书社之中，数十名的文人士子一个个义愤填膺，诉说天子无道，诅咒楚毅、刘瑾阉宦当道。
在场的这些文人士子可以说出身寒门者寥寥，差不多八成都是出自江南的富商、豪门，虽然说寒门之中也有文人士子，只可惜极少有人能够进入他们这个圈子。
不用去看，但凡是对楚毅、刘瑾破口大骂者，几乎都是此番刘瑾施政江南利益受损者。
刘瑾大派内侍征收矿税，商税，这不是在他们身上割肉放血吗？
一位士子一身华服，咬牙切齿道：“就这一个月，我们家数十处商铺，足足被征走税银近百两，要知道以往家父每月只交五百铜钱的！”
“我们家损失更大，我们家三处铁矿山，以往每年最多几十两税银，天杀的刘瑾，竟然派税监前来开口便是数千两税银，这是要官逼民反啊！”
一名出身武将世家的士子道：“你们最多是交一些银钱，可是家父身为卫所千户官，刘瑾老贼竟然要清查卫所土地，想要夺走我们祖祖辈辈呕心沥血攒下的万亩良田，除非是刘瑾他屠了我们满门！”
就在这些文人士子愤愤不平，诉说自家损失有多大的时候，几道身影遥遥立于不远处。
竹林书社四周竹林青翠，精致怡人，楚毅、石魁还有几名东厂档头走进这一片竹林，立于远处却也可以清楚的听到这些人的高谈阔论。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明真的是待这些人太好了，偌大的江南，商税竟然只有数万两，就算是如此，这些人还动不动抗税。
石魁看了远处那些文人士子一眼低声道：“督主，要动手抓人吗？”
别看这里只有数十人，可是至少涉及数十个大小家族，石魁真的有些担心，楚毅敢下决心抓了这些人吗？
楚毅笑了笑道：“且再看看！”
方才那名华服士子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道：“刘兄，你祖父东山先生如今情况如何？”
刘安眼中流露出几分怒色道：“家祖乃于先帝一朝同王恕、马文升两位先生合称三君子，于国有大功，却遭刘瑾阉贼迫害，贬戍肃州，可怜家祖已经七十余岁高龄啊！”
刘安祖父正是弘治一朝赫赫有名的三君子之一，兵部尚书刘大夏，可想而知刘氏一族出了刘大夏这么一位高官，刘氏自然兴盛。
郑先生向着刘安道：“刘公子，东山先生可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刘安低声道：“我刘氏一族十几艘海船往来海外，因为刘瑾这阉贼，我刘家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损失了数万两白银，家祖已经联络故交好友，绝对不会坐视刘瑾如此祸国殃民下去。”
不少人听了刘安的话不禁露出喜色，而郑先生则是捋着胡须道：“东山先生乃是先帝时期重臣，故交好友遍布朝野，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这天下士林之中，有东山先生牵头，定然能够迫使天子下旨拿下阉贼刘瑾、楚毅等人，令天子召回税监，罢了征税之妄念！”
远远听着，尤其是知晓了刘安身份的时候，楚毅不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刘大夏的子孙。

第八十五章 刘公有功于社稷！
对于刘大夏，楚毅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位弘治一朝的重臣，于朝野之中的确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七十余岁的高龄，在这个时代可谓罕见。
同样活的长久，这就是一种资历，如那位郑先生所言，刘大夏如果联络其门生故吏，故交好友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在朝堂之上掀起风浪。
不过楚毅更感兴趣的是刘大夏当年所藏匿起来的郑和宝船的图纸以及资料，宫中有传言当年刘大夏联合几名兵部侍郎一把火焚毁了郑和宝船的图纸以及资料。
可是随着楚毅执掌东厂，派出暗探查探，楚毅反倒是觉得刘大夏所谓的防火烧了宝船图纸以及资料不过是一个骗过世人的幌子罢了，至于说郑和宝船的图纸、资料极有可能被刘大夏偷偷弄走，成为了刘氏一族崛起的底蕴。
刘氏一族自刘大夏而兴盛，短短数十年愣是发展成一个拥有造船厂、船坞以及一支有着十几艘海船的海商大族。
一座造船厂乃至船坞又岂是一般家族所建就能够建成的，没有足够的家族传承和底蕴，根本就别想涉足造船行业当中。
刘氏一族如此突兀的崛起，成为一大海商，要说不是因为吞没了郑和宝船的资料的话，只怕就是给刘大夏一族一百年时间，他们都未必能够造出一条可以下海的帆船出来。
刘大夏昔日竭力反对开海，甚至令人传出郑和宝船海图被焚毁的消息，愣是逼迫的成化帝放弃开海的念头。
于是一代海商大族刘氏随之崛起于海上，一条条庞大的海船航行于大海之上。
似乎是从刘安口中得到了刘大夏正在联络故交好友准备对刘瑾下手的好消息，数十名文人士子心中为之振奋。
石魁立于楚毅身旁，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远处那些兴奋的文人士子低声道：“这些人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然也敢宣之于众！”
楚毅看了石魁一眼道：“万一这正是那位东山先生想要的结果呢，不要忘了，朱寘鐇叛乱，直指刘瑾，可以说此时刘瑾已经被逼迫到了悬崖边上，只需那么轻轻一推，刘瑾便死无葬身之地。”
石魁眼睛猛地一缩道：“督主的意思是说刘大夏故意让其子孙泄露他联系故交好友对付刘瑾的消息，继而引动江南诸多势力发力，一举将刘瑾拿下。”
楚毅笑道：“不然你以为刘大夏那么一个老狐狸，他会不叮嘱家人严守秘密吗？”
说话之间，楚毅大步向着前方一众文人士子而去，石魁一挥手，顿时上百士卒紧随而上。
动静如此之大，自然是惊动了竹林之中的众人，一个个转身向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看之下就见一队浑身散发着血腥之气的士卒手持长矛带着一股子森然之气直扑他们而来。
噗通一声，有士子吓得连连后退直接跌倒在地，更有士子直接撞翻了茶几，茶水、茶叶更是洒了一地。
“楚……楚毅！”
“天啊，楚屠夫……”
“楚毅这杀人狂魔怎么会来这里！”
有人一眼便认出了楚毅来，正是因为认出了楚毅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一个个的面露震惊与畏惧之色。
其中最为惊恐的反倒是那位仪态风流，名士风度十足的郑先生，郑先生看到楚毅的时候只觉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些人一片混乱的时候，上百名士卒转眼功夫就将这些人给包围了起来，不少人一身鲜血，煞气十足，当场就令几名士子吓得昏了过去。
不过虽然大多数人显得非常的惊慌，却也有几人勉强保持着冷静，譬如刘安。
刘安乃是刘氏一族刻意培养的下一代家主，甚至曾跟随在刘大夏身边，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权贵，所以说刘安见到楚毅的时候只是微微一惊便冷静了下来。
目光扫过一众慌乱的同伴，刘安看向楚毅。
楚毅神色平静，但是眼眸之中却流露出几分戏谑，刘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湖广华容刘氏刘安见过楚督主。”
楚毅看着刘安道：“华容刘氏，本督主倒是有所耳闻，刘大夏那老匹夫不出意外应该是你爷爷吧！”
刘安不禁怒道：“楚督主堂堂东厂督主，竟然言语辱及家祖，这便是楚督主的风度吗？”
楚毅不禁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弘治三君子啊，本督主倒是要问，当年举国之力才研制而出的郑和宝船图纸资料如今何在？”
刘安眼睛一缩，挺胸道：“家祖当年为了避免天家浪费民力物力开海，同几位侍郎一把火将之焚毁，此事许多人都知晓。”
边上一名士子与刘安乃是远亲，这会儿自然是站在刘安一旁开口道：“不错，东山公阻止宪宗皇帝犯下弥天大错，不使耗费钱粮，可谓有大功于社稷，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非东山公莫属！”
楚毅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名一脸兴奋的士子，从其神色反应可以看出，他是真的觉得刘大夏焚毁郑和宝船图纸资料乃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百姓。
非但是如此，边上不少文人士子竟然都露出一脸赞同的神色，显然他们都认为大明绝对不能开海。
莫名的楚毅只感觉这些人有些可怜，说什么开海只会损害百姓之力，徒徒损耗国家钱粮，于国于民没有一点好处。
这些人就不想一想，南宋以偏安之地，正是靠着海贸税赋，区区一偏安宋庭一年赋税达数千万贯之多，甚至为国家养着数百万厢兵、禁军，更是养了一大批的官员。
就算是冗官冗军那么严重的南宋都没有因为财政崩溃而亡国，偏偏大明，堂堂中央帝国皇帝需要犒赏军队的时候连数十万两银钱都凑不出。
真的是这些人看不到海贸的暴利吗？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刘氏为何建造一艘艘大船远赴海外行商。大明东南沿海私船无数犹如过江之鲫。
江南之繁华，至少一半源于这些与海外通商的海商，大把大把的金银落入这些豪绅海商之手，一旦开海，损失的又是谁的利益？
而堂堂大明偌大的帝国，区区商税竟然只有那么数十万两，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同样是一方国土，大明覆亡之际，每年国家所能够征到的赋税刨除粮食不算，只有区区数百万两白银，然而及至清廷，赋税生生达到了上千万两白银之多。
似乎是看到楚毅看他们的目光有些古怪，不过事关刘大夏之一大壮举，坚决反对开海，硬怼天子，这些文人士子竟然压下内心对楚毅的恐惧，一个个昂首挺胸。
突然楚毅笑了起来，一番痛痛快快的大笑过后，楚毅神色一冷盯着刘安道：“不知这位刘公子可否给楚某解释一下，你们刘家发家崛起的造船技术又是来自何方？”
刘安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我刘家数十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研造出来的！”
楚毅目光扫过四周一众人，缓缓道：“你们也认为单凭区区一个刘家就可以在短短数十年研造出可以航行于大海之上的庞大海船吗？”

第八十六章 有杀错没放过！
或许一些家族真的可以造出一些大船来，但是像那种能够远渡重洋的海船，可不是大江大河之中的大船可比，没有点积累，可没那么容易造出来。
面对楚毅的质问，不少文人士子却是一个个的低下头去不敢同楚毅对视，大家不是傻子，刘家凭什么这么快崛起成为一大海商，还不是因为刘大夏吞没了存放于兵部的郑和宝船图纸以及资料。
若非如此的话，刘家涉足其他行业没问题，但是涉足海贸，根本就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壮大到这般的程度。
对于这一点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再加上刘大夏这老狐狸知道吃独食的后果，拉拢了一批权贵豪绅，将一部分宝船建造的技术分润出去，这才有了刘家如今之兴盛。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不屑的冷笑一声，目光向着一直都在试图避开楚毅视线的那位郑先生忘了过去。
郑先生目光同楚毅对上的刹那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一脸的惶恐。
缓步上前，楚毅看着郑先生道：“这位便是名满江南的大名士，郑先生吧！”
郑先生咬牙抬头向着楚毅道：“楚毅，我等可是没有围攻官府，你带人将我等包围是何道理，要知道我们可都有功名在身，哪怕是见官都可以不拜的！”
不少人听了郑先生的话不禁胆气一壮，正如郑先生所说的那样，他们又没有去围攻官府，楚毅就算是身为东厂督主，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对付他们吧。
“不错，我们只要不犯法，楚毅你又能拿我们如何？”
顿时一些文人士子心中一颗巨石落下，反而是带着几分挑衅向着楚毅冷笑，完全就是一副有本事你来抓我们的架势。
楚毅将一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轻叹，这些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啊，东厂拿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只听得楚毅轻笑道：“看来你们是笃定本督主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啊！”
刘安仪表堂堂，反而是冲着楚毅一礼却带着几分自得道：“督主又能将我们如何呢？”
石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督主！”
楚毅微微一叹向着众人道：“你们怎么就忘了本督主乃是东厂之主，我们东厂拿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说话之间，楚毅也不管刘安、郑先生等人一个个神色大变，轻轻一挥手冲着石魁道：“石将军，给本督主将这些聚众谋反之辈统统拿下，一个都不许走脱！”
“聚众谋反！”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是不死也要蜕一层皮啊，更何况楚毅根本就是打算杀上那么一批人，也好好好的清理一下这江南之污秽。
“阉贼，你血口喷人……”
“诬陷，这是诬陷啊……”
“我不服，你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一个个文人士子脸色苍白一片，高声大叫。
拳头握紧，刘安深吸一口气，看了楚毅一眼，登高一呼道：“大家随我冲出去，这里乃是江南，以我们各家的影响力，就算是钦差大臣都不敢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刘兄说的对，就不信这阉贼真敢对我们动手，大家一起冲出去啊！”
刘安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高声应喝，被鼓动起来的数十名士子直接向着前方的士卒冲了过去。
这些士卒大多都是出身江南穷苦之家，多多少少也知道在场这些文人士子一个个家世显赫，可谓是高高在上的贵人，所以一时之间面对这些人的冲阵，他们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下意识的向着石魁望了过来。
楚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刘安等人，就像是看着一群死人一般。
石魁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一眼，显然他有些犹豫，不过只看一眼，石魁便狠狠的一挥手道：“众士子聚众谋反，尊督主命，若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命令已下，原本心中犹豫、惶恐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一众士卒陡然之间身上气息为之大变，一股森然肃杀之气弥漫开来，看着那冲着他们而来的一名名士子眼中闪过一道狠厉，手中长矛猛地向前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嗤！”
首当其冲的便是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子，这十几名士子当场就被长矛洞穿，惨叫声顿时激荡开来。
一名士子满脸的不敢相信的神色低头看着没入自己体内的长矛，鲜血汩汩流淌而出，一股刺痛让他惨嚎不已同时心中一片绝望。
一下就是十几名士子被当场刺穿了躯体，原本一拥而上，高声呼喊的士子一下子被镇住了。
“呜呜呜，好痛……”
“救命，我不要死啊……”
十几名同伴凄惨的哀嚎声让身后的那些士子浑身冷汗直冒，看恶魔一般看着楚毅，口中呢喃道：“他……他怎么敢……”
原本鼓动众人冲击军阵的刘安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冲在最前面，长期跟在刘大夏身边，刘安很是明白保命之道，那就是万事能不出头便不出头，所以他虽然登高一呼，却是一点带头冲阵的意思都没有。
也正是如此，刘安因为落后了一步，所以他躲过了一劫，眼睁睁的看着一根染血的长矛刺穿了身前同伴的躯体，甚至那锋利的长矛洞穿躯体之后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刘安要不是及时止步的话，怕是要一头撞在这矛尖之上。
额头之上细密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双腿隐隐发抖，他怎么都想不到楚毅竟然如此疯狂，要知道在场的数十人那可涉及到数十个家族，就算是排除大半不起眼的士绅之家，可是能够称得上豪绅、权贵的可是至少有十几位之多啊。
尤其是被长矛刺穿的十几名士子当中就有几名出身权贵、豪绅之家，也正是如此，刘安才真正的怕了。
先前不是没有听说过楚毅疯子、屠夫之名，可是任是谁都是这样，道听途说总觉得不真实，如今却是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刘安只感觉全身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
“饶命啊，督主饶命啊，老夫愿意供出是哪些人在对付督主……”
突兀之间，郑先生跪倒在楚毅的面前，一脸谄媚的向着楚毅求饶道。
不少被镇住的士子这会儿却是愕然的看着跪倒在楚毅面前的郑先生，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这可是名满江南的大名士啊。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求饶的郑先生，在郑先生绝望的目光当中缓缓摇了摇头道：“哪些人算计楚某，楚某根本不在乎，待楚某血屠一场过后，能逃过一劫的算他们命大，逃不过的自会去陪郑先生一起上路，所以郑先生请先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郑先生听了楚毅的话心中发寒，楚毅连什么人算计他都不问，只准备大肆屠戮一番，真真是有杀错没放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个疯子，阉狗……”

第八十七章 商税还是要交的！
站在楚毅身旁的石魁这会儿同样心中震撼不已，尽管说他已经知道楚毅要大肆屠戮一番，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如此之疯狂。
听楚毅这意思，根本就是这么一路屠过去，如果不是亲耳所闻，石魁简直都不敢相信。
不过石魁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这世道如此之浑浊，如此之险恶，或许只有跟在楚毅这般果决、狠辣的人物身边才能够活的更长久吧。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就见石魁拔出腰刀，在郑先生挣扎着欲起身逃跑的时候一刀刺入郑先生后背当中。
寒光闪闪的长刀拔出，郑先生身子噗通摔倒在地，口中汩汩流血呢喃：“阉贼……阉贼……不得好死……”
郑先生身死，剩下的数十名士子统统被镇住了，他们可是清楚的听到了楚毅的一番话。
楚毅的意思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摆明了就是要血屠整个江南，没见楚毅连从郑先生口中获知什么人在针对他的兴趣都没有吗？
对于楚毅来说，郑先生口中能够供出什么人来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要杀哪些人差不多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或许会有人成为漏网之鱼，但是他杀人并非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有目的的在清理某些江南之毒瘤。
偌大的江南，盘根错节，上百年下来，虽然不敢说烂到了根子上，反正朝廷对于江南的掌控力那是每况日下，纵然是他也只能趁机杀上一批，震慑一批。
想要彻底的肃清江南，却非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百年沉珂虽需猛药，然则猛药用过，会要人命的，所以哪怕是楚毅，也只能先杀上一批。待来日，他定要血染江南，彻底将这些毒瘤一扫而空。
不过就算是如此，如果楚毅真的能够完成他的预期的话，那也是偌大江南染血，头颅滚滚，怕是上千人都不够杀，如此大规模之血案，也只有太祖朱元璋时期才有过，以他东厂督主加上钦差之权，能够做到这般程度，已经是楚毅簪越了，不过他赌的就是朱厚照的认可，只要朱厚照这位天子至尊认可他的举动，大义名分在手，其他人，他楚毅还真不惧。
背心湿透的刘安这会儿哪里还有官宦世家公子的风度，苍白的面色，缩成了一团，而郑先生的尸体正趴在他的面前，从刘安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郑先生那一张死不瞑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盯着他。
“你怎么还不下地狱陪我啊！”
刘安直勾勾的看着郑先生那一双圆睁的眼睛，突然之间一声尖叫：“不要，我不要死，阉狗，我爷爷是弘治三君子之一，我刘家家财万贯，你怎么敢杀我，你不能……”
陡然如同疯了一般的刘安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显然是被郑先生的死给刺激到了。
楚毅淡淡的瞥了刘安一眼，顿时一名士卒上前一步，手中染血长矛冲着刘安胸膛狠狠的刺了下去。
冰凉的长矛刺入胸膛，刘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没入自己胸膛的长矛，一脸惨然之色缓缓道：“爷爷，你算错了，你算错了啊……”
显然刘安料想不到楚毅会如此之狠辣，甚至可以说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大肆屠戮江南。
刘安之所以前来南京城，便是因为刘大夏一纸书信所致，书信当中刘大夏吩咐刘安前来南京城串联一部分江南权贵，也好一起发力，将盘踞朝堂之上的刘瑾集团一举拿下。
可惜的是刘大夏只是注意到了刘瑾，或者说楚毅这些年低调行事效果还是相当之好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刘瑾身上，也就是这几个月，楚毅才真正的一鸣惊人。
只可惜那些人一直以来所谋划的都是为了对付刘瑾，结果突然冒出来楚毅这么一个搅局的存在，这些人却是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楚毅，因为他们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对付刘瑾上面去了。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空档期，哪怕是这些人再怎么的痛恨楚毅的所作所为，他们也只能先集中力量将刘瑾给搞掉，否则的话，一旦调转头来对付楚毅，到时候刘瑾反扑，那么他们先前所做的那么多可就前功尽弃了。
当然这个时间也很短，刘瑾也扛不了许久，所以留给楚毅的时间并不多，一旦那些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来，到时候他势必要回转京师，到时将京师彻底摆平，他再次下江南之时，定叫这江南变色。
随着郑先生、刘安等人被楚毅毫不犹豫的杀掉，再加上那些冲阵的士子变成了尸体，剩下的十几二十名文人士子一个个如同鹌鹑一般，再也不敢有一点异动。
竹林书社所在之地被楚毅率军包围，自然逃不过南京城许多人的注意。
南京城当中，一名致仕官员正听着管家在书房当中给他细细报账。
“老爷，城外八百亩上好水田，共计收租稻谷一千石，城中八家商铺，利润三千两，矿山出铜一千二百斤，不过……”
一派悠然之色坐在那里享受着小妾捏肩的韩通捋着花白胡须，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他致仕之时也不过是七品县令而已，也就能够在这繁华江南之地攒下近千亩水田，近十家商铺以及一座矿山，比起许多同僚所攒下的家业却是差了许多。
不过有这些家业，再加上其身份，在这南京城当中，倒也属于士绅中人，这会儿听得管家言语一顿不禁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管家身上道：“不过什么？”
管家连忙道：“启禀老爷，因为朝廷派遣税监征税缘故，这个月我们必须要向税监上报盈利，以便他们征税！”
韩通立刻不快道：“老爷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他们竟然要征税，凭什么！”
说着韩通气呼呼的摆手道：“给本老爷弄一个账本出来，这个月我们一共盈利三十两纹银，按照太祖税制，三十税一，就交一两银子吧！”
管家微微一愣道：“可是……”
韩通瞪了那管家一眼道：“可是什么，老爷我老老实实交税，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万民，老爷我怎么都不会去学许府那位许侍郎，商铺数十家，盈利数千两白银，却上报亏损严重，此非老夫为人之道也！”
管家立刻道：“老爷奉公守法，这南京城之中，也就只有老爷可为楷模矣！”
韩通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商税还是要交的，此乃为人臣之本份。”
说着韩通道：“对了，今天怎么没见辉儿？”
那小妾娇滴滴道：“老爷贵人多忘事，上午时候，公子前往竹林书社去会好友去了。”
韩通闻言恍然道：“是，是，我儿的确是同我说过此事，竹林书社之中那些人出身皆不凡，辉儿若是能够同他们相处融洽的话，将来我也就不用为其担心了！”
小妾揉着韩通肩膀道：“那是，公子交游广阔，有书社一干好友帮衬，他日或许能够成为名动江南的大名士呢。”
韩通不禁大笑，伸手在小妾那粉嫩的小脸上捏了一下道：“你这小妖精，这话说的，老爷我爱听啊！”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很快就听得府中书童气喘吁吁，慌张无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老爷，大事不好，公子他……”

第八十八章 看为父为你报仇！
心情正大好的韩通陡然之间听到门外传来书童的声音不禁不快道：“这韩小五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跟着辉儿吗？”
小妾低声道：“老爷，似乎……似乎公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吧！”
韩通猛然起身行至门前，拉开门盯着那满头大汗，一脸慌张之色的书童喝道：“韩小五，不是让你跟着辉儿吗，你这般匆匆忙忙，到底发生了何事？”
书童韩小五顿时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老爷……公子他……公子他……”
看到书童这般模样，韩通不由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急道：“你这混账东西，辉儿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呜呜呜，公子他被杀了……”
韩通顿时感觉胸口发闷，眼前一黑，要不是身旁的小妾还有账房管事见状一把将其扶住的话，恐怕韩通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好一会儿韩通才缓过一口气，挣开扶着他的小妾还有账房管事，双手抓住书童的肩膀，两眼通红，面带凶色吼道：“是谁，我的辉儿不能白死，我要让他满门上下死绝……”
书童被抓的痛呼一声，但是也被一脸狰狞之色的韩通给吓坏了，几乎是本能地叫道：“楚屠夫，是楚屠夫啊！他杀了好多人，刘公子，马公子、赵公子，呜呜呜，死了，都死了啊！”
“楚屠夫？”
韩通微微一愣，通红的双眼仍然充斥着杀机咬牙道：“我管他什么屠夫不屠夫，我要他为我儿偿命！”
书童呆了呆张嘴道：“可是老爷，那可是……”
韩通一巴掌抽在书童脸上，当场就将书童打的口吐鲜血道：“你这废物，老爷我养你作甚，我儿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说话之间，韩通吼道：“来人，给我将这该死的东西拖下去，活活打死！”
书童闻言不禁大叫：“老爷饶命，饶命啊！”
然而几名精壮的家仆立刻冲了上来将那书童给拖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很快就没了声息。
没多大会儿功夫，一名家仆上前道：“老爷，韩小五已经被打死了！”
韩通沉声道：“我本老爷召集府上仆从，随我去杀了那楚屠夫！”
很快十几名精壮仆从一个个手持棍棒簇拥着韩通的轿子出了府门直奔竹林书社而去。
一座巍峨的侯府之中，一名仆从正跪伏在地向着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道：“侯爷，表少爷他在竹林书社被……被楚毅给杀了！”
坐在那里品茶的定远侯邓继坤不由得一愣，噗的一声，口中茶水喷出，惊愕的道：“你说什么，吴琪他被谁杀了？”
那仆从颤声道：“吴琪少爷被东厂督主楚毅杀了！”
邓继坤深吸一口气起身道：“吴琪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惹上楚毅这杀星？”
言语之间邓继坤带着几分怒意，倒不是对楚毅的怒火，反而是对被杀的吴琪的怒火。
只看胡氏一族、武净伯一府上下被楚毅轻描淡写的抄家灭族就知道楚毅是何等的疯狂，这个时候不知多少人对其避之不及，可是自己这位甥侄竟然招惹了楚毅，这是嫌侯府的安生日子太好过了吗？
那仆从连忙将竹林书社当中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邓继坤听过之后禁不住抹了额头之上渗出的冷汗道：“疯子，真是个疯子啊！”
本以为楚毅屠了胡氏一族、武净伯一族已经算是疯子了，他没想到楚毅竟然敢对竹林书社数十名文人士子痛下杀手。
那不单单是数十名文人士子那么简单啊，更重要的是这数十人背后所涉及到的诸多大小家族，难不成楚毅这是要血屠江南不成？
仆从跪伏在地，好一会儿才听得邓继坤道：“去吧，将消息告诉二夫人，然后通知管家，关闭府门，本候要闭门谢客！”
竹林书社所发生的事情几乎是第一时间便传了出去，但凡是知晓了楚毅的所作所为的一个个都被镇住了。
说实话，这次是真的被镇住了，哪怕是先前还在心中想着找机会一定要将楚毅给干掉的一些人在得到消息的一刹那都被震得不轻。
“疯狗，这就是一头疯狗啊！”
有人摔碎了心爱的古玩，怒骂连连。
有人拍着桌子喊着要让楚毅遗臭万年。
然而这会儿作为当事人的楚毅则是神色平静的一把火少了竹林书社，这些文人士子聚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上百年后，就是那么一群文人士子于东林书院聚集，抨击朝政，形成了东林党，生生的掐断了大明最后一丝生机。
看着那一二十名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文人士子，楚毅心中暗叹，这些人哪里还有昔日汉唐之文人风骨。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汉唐之时，所谓文人可出将入相，上马为战将，下马可为国之宰相。
然则再看这些所谓文人君子，一个个除了满肚子的阴谋诡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更重要的是连那点文人的风骨都丢尽了。
身后大火熊熊吞没了竹林书社，上百浑身煞气冲天的士卒押着十几二十名文人士子。
正在这会儿，略显崎岖的官道之上，一伙人正直奔竹林书社而来，不正是因为死了儿子而震怒不已，继而带着府中仆从杀来要为儿子报仇的韩通。
远远的看到楚毅一行人，轿子戛然而止停了下来，正坐在轿子当中的韩通察觉到轿子停下来立刻大叫道：“还不快给本老爷赶路，若是走了那楚屠夫，耽搁了为辉儿报仇，老爷我一个个饶不了你们！”
韩府管家这会儿已经认出了正迎面而来的那一队人的身份，尤其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楚毅，只看一眼，管家便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东厂督主楚毅，楚屠夫！”
可以说如今楚毅之名在这南京城当中几乎可止小儿夜啼，韩府管家看到那些被枷锁锁着的一道道身影，脑袋顿时像炸了一般，身子一软下意识的扶住轿子。
刚好韩通掀开帘子看到管家那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不禁怒道：“管家，你在做什么，这些人都没吃饭不成，快给老爷赶路！”
管家隐隐约约猜到书童韩小五口中所提及的楚屠夫到底是指什么人了，一想到自家公子竟然是被楚毅所杀，管家禁不住一阵绝望。
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自家老爷还不知道那楚屠夫就是指楚毅啊。
韩通这会儿正从轿子当中走下来，当即便指着管家以及那些战战兢兢的家仆、轿夫咆哮道：“老爷我养一群狗都比养你们有用，你们不知道老爷我要去为辉儿报仇吗，等下走了那楚屠夫，你们谁能担戴的起……”
“你……还是你啊！”
韩通踹了浑身发软的管家一脚，又踢了身前冷汗直冒的轿夫一脚，咬牙切齿的道：“天杀的楚屠夫，我可怜的辉儿啊，你亡魂未远，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看着，为父一定灭他满门为你报仇……”

第八十九章 惊人的收获
不远处，楚毅一行人渐渐放缓了速度，毕竟前方一架轿子再加上十几人差不多堵住了那官道。
恰好这时韩通的咆哮声传来，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楚屠夫，莫非是自己不成？
听着韩通那底气十足的咆哮声，尤其是叫嚣着要为其死去的儿子报仇，那种信心满满的语气让楚毅都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让这人那么有信心可以杀了自己？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管家偷偷的看了不远处的楚毅一眼，刚好这会儿楚毅饶有兴趣的向着他们看过来，只是一眼，管家就再度软倒在地，带着哭腔道：“老爷，不要再骂了，楚屠夫……楚屠夫已经来了！”
“什么？楚屠夫在哪里，本老爷要将他碎尸万段，我韩通膝下唯有辉儿一子，辉儿一死，我韩家就此绝后矣，九泉之下，老夫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说话之间，韩通转过身来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楚毅一行人，当看到楚毅等人的瞬间，韩通身子一僵。
浑身杀伐之气的士卒一个个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正看着他，那种古怪的目光让韩通心中有些发慌。
韩通这会儿要是还认不出楚毅来，那他就真的是睁眼瞎了，尤其是他看到那些被枷锁锁着的十几二十名文人士子的时候，韩通禁不住身子一晃，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书童口中的楚屠夫并非是他所想象中的只是一个卖肉的屠夫，而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东厂督主，楚毅，楚屠夫啊！
“天杀的韩小五！”
韩通心中咆哮，这韩小五没有看好韩辉，结果又说的不明不白，害的他跑过来找楚毅拼命。
尤其是楚毅这会儿正盯着他，韩通只感觉双腿发软，禁不住噗通跪倒在地，哀嚎道：“老朽韩通不知督主大驾，冲撞之处还请督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老朽一般见识。”
楚毅驱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韩通，嘴角微微一翘道：“韩老员外，若是楚某没有听错的话，你似乎要找楚某报仇啊！”
韩通一听差点哭出来，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督主一定听错了，就算是借老朽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寻督主报仇啊！”
楚毅淡淡的看了韩通一眼，目光落在边上的管家身上道：“你来说说看，你家老爷是不是要寻楚某报仇？”
管家身子一颤，偷偷的看了韩通一眼，虽然说韩通满脸的哀求之色，可是管家哪敢在楚毅面前耍什么心眼啊，连连点头道：“回督主，老爷他正是要为我家少爷韩辉报仇而来的。”
楚毅眉头一挑，石魁这会儿走上前来道：“督主，先前被杀的那十几名士子当中，的确是有一人唤作韩辉，想来正是这位韩老员外的儿子吧！”
虽然说已经确定自己独子被楚毅所杀，可是这会儿听了石魁的话，仍然是让韩通痛彻心扉禁不住低喃：“我的儿……”
目光落在韩通身上，楚毅叹道：“看来令公子是真的因楚某而死，你这一脉自你而断，想来你心中恨不得将楚某碎尸万段吧！”
韩通拳头趴在地上，拳头紧握，指甲扎进掌心当中，痛彻心扉，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发火，他要留着有用之身，以待来日报仇雪恨。
深吸一口气，韩通颤声道：“韩通不敢，都怪老朽教子无方，督主出手将这孽子打杀，也算是为老朽清理门户，老朽感激不尽。”
说着这些话，韩通心头滴血啊，面对杀了自己独子，害的自己一族就此绝后的凶手就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根本无法报仇雪恨，尤其他还要奉承对方，那种憋屈绝非一般人所能够承受。
看着韩通，楚毅一拍马从韩通身旁而过，韩通心头猛地一松，以为自己过了这一劫，然而楚毅冷漠的声音传来：“石将军，既然韩老员外父子情深，那就送老员外上路吧，莫要让韩公子久等了！”
如果说对方冲上来便喊打喊杀那倒也罢了，然则像韩通这般隐忍，楚毅要是不斩草除根的话，谁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杀子之仇，绝后之恨，楚毅就算是不用想就知道，韩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韩通身子一僵，猛然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竟然犹如厉鬼一般，伸出枯爪向着楚毅抓了过来，口中大叫：“阉贼，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大胆！”
石魁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扑向楚毅的韩通，然后猛地向着地上那么一摔，韩通不过是一介普通人而已，哪里能够扛得住石魁这一下，当场便口吐鲜血而亡。
看着满是煞气的士卒押着一位位狼狈不已的士子远去，韩府仆从一个个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似得，大家对视一眼，甚至都顾不得那横死的韩通，顿时一哄而散。
楚毅带着一队士卒押着那些文人士子返回东厂据点，而石魁则是率领着手下呼啸而去，按照楚毅列出的名单，一家一家的抄家灭门。
所幸除了武净伯府、竹林书社这两处特殊的所在，其他被楚毅选出来的权贵还不足以让楚毅亲自出马。
南京城顿时陷入到了一片血色恐怖当中，楚毅之名可谓是闻之色变，不知多少权贵、豪绅之家在这一日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唯恐下一刻大门就会被人撞开，然后阖家上下被一个个抓走，抄没家产。
傍晚时分，因为被抓的人太多，东厂据点已经关押不了这么多人，楚毅直接派人出钱包下了周围的十几个大院子分别关押近千人之多。
一车车被抄没出来的财物，金银珠宝，古玩书画等财物直接堆满了几间大屋子，其他不说，单单是胡氏一族，足足抄没出黄金上万两，白银数十万两，其他玉器珠宝，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万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商铺数十处，良田上万亩，这可是价值惊人。
要知道这还不过是胡氏一族在南京城的财产而已，作为垄断大明数成盐业那么多年的家族，只怕家族祖地所积攒的财富更为惊人，到时候就算是搜刮出数百万的金银楚毅都不会觉得奇怪。
谁不清楚盐业暴利，胡氏一族要是没有数百万家产的话，那才是真的奇怪了呢。
除了胡氏家族的财物之外，真正惊人的是武净伯府所抄没出来的财物。
从武净侯开始，赵氏一族盘踞南京城已有数十年，而江南之盐业运转、贩卖皆由武净侯府幕后掌控，可想而知，武净侯府到底能够攒下何等的身家。
一车车的金银自秘库当中挖了出来，足足有金银共计二百万两之多，同样武净侯府在南京城也攒下了偌大的家业，酒楼茶肆，各种店铺以及厚厚一沓的地契，价值至少奔着三百万两白银去了。
武净侯府崛起差不多三十多年，这么一算的话，除了开销之外，差不多每年可以攒下十万两白银，这看似吓人，但是武净侯府所掌控的可是江南盐业，这么一看的话，每年才攒下十万两白银，只怕更多的都被拿去打点上下关系了，否则就算是积攒五百万家产也不稀奇。
夜幕降临，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抓捕、抄没了数十个权贵、豪绅之家的石魁以及手下终于消停了下来，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众权贵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东厂据点，一间书房当中，曹少钦看着楚毅将那厚厚的抄没各家家产的统计账簿放下，脸上带着几分喜意道：“督主，这次就算是京师那些人再怎么闹腾，有这上千万两财物在，督主一定可以荣宠不衰，简在帝心！”

第九十章 驻马公府前
楚毅微微颔首，正如曹少钦所言，此番他的确是闹出极大的动静，但是他所杀这些人皆是罪有应得之辈，哪怕是将官司打到天子面前，他也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
单单是胡氏一族、武净伯府中所搜出来的那些书信所涉及到的一桩桩贪赃枉法之事，莫说是区区一个伯爷，就算是一位王公大臣，那都足够问罪斩首了。
更何况他此番所抄没出来的金银财物价值总计上千万之多，恐怕朱厚照知晓之后都要为之震撼吧。
要知道如今朝廷每年的赋税现银也就不过数百万两而已，尽管说弘治帝给国库留下那么点存银，但是国库存银也根本不多，更不要说大明内库了。
当然在朱厚照这个时候，大明皇家内库之中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积蓄，不过楚毅估摸着，内库能有百十万两存银那已经是极限了，等到后世崇祯之时，皇宫内库之中光秃秃的几乎可以跑老鼠了。
可想而知这上千万两之多的财物到底何等惊人，这世间不爱财之人不多，楚毅就不信朱厚照面对上千万的金银不动心。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曹少钦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看那包裹的形状，似乎是书卷什么。
只听得曹少钦道：“督主，这是奴婢抄没胡氏一族以及武净伯府的时候所找到的几卷圣贤大儒亲笔手书之典籍，特意献给督主。”
对于那些金银，楚毅并不放在心上，最多就是献给天子以稳固天子对他的宠信罢了，但是对于圣贤大儒所手书的典籍，楚毅却是颇为在意。
毕竟事关气运，楚毅不知道他究竟要聚集多少气运才能够打破世界壁垒回返他先前那一方世界，但是只看先前他足足燃烧了十万气运方才来带这一方世界当中就知道想要回去，很可能至少也要十万气运起步才有希望。
然而他如今满打满算，这些年积攒下来也不过刚刚三万余气运罢了。
曹少钦看到楚毅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欢喜之色立刻明白过来自家督主真的是对这些典籍很是看重，暗暗记在心间，小心的将那包裹放在楚毅面前的茶几之上。
当包裹打开，几卷薄薄的册子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尤其是那纸张泛黄，看得出已经有了些年份。
目光一扫，楚毅不禁眼睛一亮，最上面的一本竟然是大儒文天祥亲笔手书之典籍《指南录》，就见那泛黄的书页之上，几个遒劲有力，一股沛然正气扑面而来之大字：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
翻开泛黄的书页，遒劲的字体，令人为之热血沸腾的词句，楚毅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将之一一翻阅完毕，沉吟良久叹道：“好一个文天祥，不愧是宋末三杰，青史留名之大贤。”
缓缓将《指南录》放在一旁，又是一本泛黄的典籍，不过楚毅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叹息一声，这的确是先贤大儒之典籍，只可惜是誊抄他人的著作，而非是其自身所学总结，翻阅之间，气运祭坛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小小包裹当中足足有近十本泛黄典籍，每一本都是货真价实，出自先贤大儒之手，很明显曹少钦是真的下了功夫了，单单是鉴定这些典籍的真伪就花费了他极大的心思。
不过这近十本典籍当中有四本引起了气运祭坛的震动，至于其他几本却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都是先贤思想之精华汇聚，无非是不是出自原作者之手，少了那一份气运罢了。
将几册书轻轻放下，楚毅欣赏的看了曹少钦一眼道：“你却是有心了！”
难得的得到楚毅的称赞，曹少钦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连忙道：“督主谬赞了。”
微微颔首，楚毅向着曹少钦道：“抄没那些人家产之事你一定要盯紧了，若是有人敢胡乱伸手，一旦让本督主查出来，不要怪本督主不讲情面。”
曹少钦神色一正道：“督主尽管放心便是，若是有人敢乱伸手，不用督主动手，咱家便将他们给斩了！”
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摆了摆手道：“尽快将一切办好，我们在江南停留的时日只怕不多了！”
曹少钦心知此番他们在江南掀起如此之大的波澜，不管是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还是天子朱厚照恐怕都不敢再放任楚毅在江南这么大杀特杀下去了。
哪怕是楚毅师出有名，占据大义名分，纵然天子心中再怎么的支持认可，但是肯定架不住满朝文武哗然。
刘瑾这把朱厚照特意磨出来的刀如今差不多要被废掉了，哪怕是为了平衡朝中局势，朱厚照只要不傻，必然会将凶名赫赫的楚毅召回京师。
第二日天色放亮，偌大的南京城竟然有几分凄冷之感，却是受到昨天楚毅大肆抓捕，抄没一些权贵、豪绅家族的余波影响。
楚毅带上楚方以及几名东厂番子，纵马长街，所过之处，竟无人敢直视楚毅一行人，哪怕是纵马而过，身影远去，那些人也直视偷偷的指指点点，甚至都不敢大声言语。
魏国公府门之前，楚毅一行人驻马而立。
守在魏国公府门前的两名家仆自然是识得楚毅的，眼见楚毅一行人停在了府门前不由得神色为之大变，其中一人匆匆奔着府中而去，而另外一人则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敬畏走下台阶恭敬的冲着楚毅一礼道：“小的见过督主大人，不知督主大人……”
楚毅淡淡道：“去通秉一声，就说楚某前来拜见老公爷！”
先前那名仆名唤徐成，乃是魏国公府的家生子，世代服侍魏国公一脉，也是见惯了各种权贵的，定力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前去守着正门。但是这会儿却是神色慌慌张张，想到昨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场景，徐成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
那可是疯子、屠夫楚毅啊，连武净伯那样的权势勋贵都被楚毅抄家灭族，这会儿楚毅竟然出现在魏国公府前，难不成楚毅要对他们魏国公府下手了吗？
噗通一声，徐成跌倒在地，恰好这会儿小公爷徐鹏举正走过，一眼就认出徐成来，看到徐成跌倒在地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徐成看到徐鹏举顿时神色一喜，一咕噜爬了起来向着徐鹏举道：“小公爷，大事不好了啊。”
徐鹏举盯着徐成，这里乃是南京城，他们除了天子亲临，否则他们徐家无惧任何人，纵然是天子钦差驾临，他们魏国公府也无所畏惧。
瞪了徐成一眼喝道：“究竟发生何事？”
徐成被徐鹏举瞪了一下，连忙道：“小公爷，楚……疯子在府门外！”
微微一愣，徐鹏军面色一变道：“你说的是东厂督主，楚毅？”
徐成连连点头道：“正是楚毅，楚督主啊，小公爷，你看他不会是……”
虽然徐成没有继续说，可是看他那神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徐鹏军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魏国公徐家与大明同休，没有天子圣旨，你以为就凭他一个东厂督主也敢招惹我们魏国公府吗？”

第九十一章 长街伏杀
徐鹏举底气十足，一门两国公，可以说徐家真的是同大明休戚与共，除非是徐家跳出来谋反，否则的话，纵然是天子都不会对魏国公府不利。
就在这时，剩下的那名仆从匆匆而来，远远看到徐鹏举忙上前道：“小公爷，督主楚毅求见老国公！”
徐鹏举心中一动，立刻明白楚毅此来只怕是为了昨日南京城所发生的抄家灭族之事而来。
毕竟魏国公府坐镇南京，正是有老国公徐俌镇压四方，这才使得南京城没有因为楚毅的肆意妄为而出现混乱，楚毅杀也杀了，抓也抓了，一切落幕，要是不来魏国公府走上一遭，向徐俌道一声谢，那就显得楚毅太过无礼了。
猜到楚毅来意，徐鹏举道：“徐成，你去通秉爷爷一声，徐武，你随我前去迎一迎这位楚督主！”
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侧首看来，就见徐鹏举一脸笑意快步而来，人还没到，笑声便已经传来道：“我当是哪里来的贵客，原来是楚督主大驾光临，鹏举有失远迎，还请督主多多见谅啊！”
翻身下马，楚毅大步上前，向着徐鹏举笑道：“小公爷实在是客气了，是楚某冒昧前来搅扰，小公爷与老国公不要见怪才是！”
徐鹏举颇为亲近的引领楚毅进入府中道：“爷爷昨日歇息了晚了些，这会儿想来已经起来了，督主且随我前去客厅，我已经命人去通知爷爷了！”
楚毅道：“不曾想却是搅扰了老公爷歇息，罪过，罪过！”
徐鹏举倒也不愧是魏国公徐俌所选出来的继承人，虽然徐俌总说徐鹏举比楚毅差远了，但是从其待人接物、言行举止当中可以看出，魏国公徐俌挑选徐鹏举为下一代魏国公并非是没有道理。
客厅之中，宾主落座，自有侍女上前将茶水奉上，徐鹏举坐在一旁陪着楚毅叙话，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阵脚步声自客厅之外传来，就见老当益壮的徐俌迈步走进客厅之中，一脸笑意道：“让督主久等了，多多见谅！”
楚毅起身相迎道：“老国公为国操劳，小公爷说老国公昨日很晚才歇息，楚某这一大早上便来搅扰，却是楚某不对。”
徐俌哈哈大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老夫就算是一夜不歇息，一样生龙活虎。”
一番客套过后，徐俌将手中茶水放下，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正容道：“督主此番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抄没那么多豪绅、权贵，不知督主对那些人如何处置？”
楚毅轻笑道：“这些人皆是目无王法，勾连反王意图谋反之辈，本督主奉天子之命巡视地方，有先斩后奏之权！”
徐鹏举眼睛一缩，颤声道：“督主不会要将那些人都杀了吧！”
这会儿徐俌瞪了徐鹏举一眼，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捋着胡须，一双浑浊的眸子之中隐隐有睿智之色闪现，颔首道：“既然督主已经有了决断，那么老夫也就安心了，若是督主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夫帮忙的话，尽管开口直言便是！”
徐鹏举下意识的向着徐俌看去，他没想到徐俌竟然没有劝解楚毅的意思，甚至还隐隐支持楚毅，要知道那可是涉及上千人之多啊，真的要都杀了吗？
徐俌坐在那里，将徐鹏举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禁暗叹一声，身为上位者，该下狠手的时候必须要狠下心去。
虽然说楚毅说那些人勾连反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纯属诬陷，但是要说那些被抄没的家族，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趴在大明身上吸食鲜血，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就算是全部都斩杀了，那也一点都不冤。
楚毅轻笑道：“老国公深明大义，待楚毅回返京师，定会向陛下言明老国公对楚毅的帮助。”
说着楚毅沉吟道：“说来楚某还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老国公帮忙一二！”
徐俌捋着胡须露出几分好奇之色道：“哦，不知督主有何事要老夫帮忙，但请直言便是。”
楚毅缓缓道：“老国公也知道，此番楚某抄没了数十家士绅、权贵之家，其中金银珠宝之类倒也罢了，到时一并运往京城献给陛下便是，可是这些家族当中所抄没出来的田亩、商铺地契之类却是极多……”
徐俌眉头一挑道：“督主的意思是？”
楚毅微微一笑道：“老国公也知道楚某如今在这江南之地可谓是声名狼藉，外人谈之色变，所以需得老国公出面，邀请一些权贵、豪绅，楚某准备将那些抄没的田亩、商铺以市价的六成发卖！”
徐鹏举眼睛一亮，市价的六成啊，这样的价格哪里去找，若是能够买下一部分田亩、商铺的话，哪怕是随之转手再卖出去，那都是几乎一半的暴利了。
徐鹏举都能够意识到这些，作为活了大几十年的徐俌自然也能够意识到，微微沉吟了一番，徐俌大笑道：“此事再简单不过了，不若三日之后，老夫于城外别院之中举办一场宴席，到时候督主将那些田亩、商铺地契都带上，料想大家也不会让督主失望。”
楚毅笑道：“有老国公此言，楚某也就可以安心了！”
目送楚毅离去，待到楚毅还有东厂中人的身影消失无踪，徐鹏举这才向着徐俌道：“爷爷，楚毅他真的敢将那么多人一并杀了吗？”
徐俌回首看着徐鹏举道：“你认为他敢不敢？”
面对徐俌的质问，徐鹏举深吸一口气，沉吟良久，缓缓道：“孙儿不知道！”
徐俌对于徐鹏举的回答并不失望，而是重重的道：“楚毅此人行事果决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山崩一般，此番不是他杀不杀那些人的问题，而是他愿不愿意就此收手！”
徐鹏举猛然抬头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徐俌颤声道：“他……他都抓了这么多人，甚至要将之杀掉，难道还不准备收手吗？”
徐俌长叹一声道：“爷爷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见过各色各样的人，自问阅历丰富，却是一点都看不透这位楚督主的心思。”
说话之间，徐俌转身走进府邸，自徐鹏举身旁经过的时候，就听得徐俌吩咐道：“关于三天后宴会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理，该给那些人送上请帖，你自己琢磨出一分名单出来便是。”
楚毅离了魏国公府，身后跟着几名东厂番子纵马于长街之上。
行至一座酒楼下的时候，忽然几坛子烈酒轰然砸下伴随着火把落下，顿时长街之上燃起了大火。
马儿受惊之下，长嘶跳跃不已，其中几名番子不小心之下愣是被甩落马背，不过楚毅却是勒紧了缰绳，身下骏马高高跃起一下子越过那一片火焰。
咻！咻！咻！
强弩破空之声传来，楚毅神色微微一变，就见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直奔其要害而来。
酒楼之上，临窗的座位上，两道身影远远看到楚毅一行人穿街而过，突兀的变故让二人一惊，其中一青年看到楚毅遇袭，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兴奋与欣喜之色道：“师父快看，有人刺杀阉……”
青衫文士闻言神色一变不待那青年将话说完当即沉声喝道：“冲儿，闭嘴！”

第九十二章 勾连异族
原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秦淮河上同楚毅有过一面之缘的岳不群、令狐冲二人。
岳不群带着令狐冲离开了那画舫并没立刻离开南京城，结果没有多久，楚毅便在南京城当中大开杀戒。
胡氏一族、武净伯府生生的被楚毅派军队给直接攻破，阖族上下杀的杀，抓的抓，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东厂之猖狂，只从这肆无忌惮调派军队杀人、抄家这点就能够看出一二。
似乎是想看看楚毅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又或者是想要见识一下东厂的行事作风，本来准备着离开南京城的岳不群却是带着令狐冲在南京城当中停了下来。
接下来东厂的疯狂举动真的是让岳不群大开眼界，数十个权贵、豪绅之家可以说一日之间被抄家，由高高在上的贵人瞬间跌落尘埃。
那些权贵豪绅平日里就算是岳不群见了都是能不招惹便不招惹，毕竟自古民不与官斗，结果这些人在东厂面前却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莫名的一颗种子在岳不群心中生根发芽。
倒是令狐冲似乎天生狭义心肠，眼见东厂破家灭族，如此之狠辣，再加上他在楚毅面前吃了亏，本身就对楚毅等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在见到东厂的行事作风之后，如果说不是有岳不群拦着的话，只怕令狐冲真的敢冲上去阻止东厂抄家灭族之举。
方才眼看楚毅被刺杀，令狐冲心中那叫一个兴奋啊，在令狐冲看来，似楚毅这等大魔头，若是被刺杀的话，这世间便少了一个大祸害，或许那些被陷害的权贵、豪绅便可逃过一劫。
被岳不群一通呵斥，令狐冲微微低头，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服之色道：“师父，这楚毅分明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屠夫，放眼江湖之上，那便是人人可诛的大魔头，就如师父平日里所讲的日月神教的那些魔教妖人一样该杀！”
岳不群心中轻叹，瞪了令狐冲一眼道：“若是不想给我们华山招灾引祸的话就给我闭嘴！”
眼见令狐冲老实下来，岳不群这才向着楚毅看去。
楚毅面对那十几支箭矢神色从容，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就算是换做一流的好手，面对这么十几支军中劲弩射出的箭矢恐怕也要被当场射杀。
不过楚毅却是身形一晃，在那些伏杀楚毅的人眼中，楚毅犹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等到再出现时，十几支箭矢却是一一的被其抓在手中。
随手将箭矢那么一甩，顿时箭矢循着来路返回，一声声惨叫传来，顿时就听得重物坠地之声，有人自房顶之上滚落，有人自墙头之上一头栽倒在地。
几道身着黑衣蒙面之人自四周冲出手中长刀犹如闪电一般划过，竟然凌厉非常。
楚毅一个闪身避开直取要害的刀光，伸手轻拍，每一下都有一名黑衣人被拍飞出去。
眨眼之间，数名黑衣蒙面之人就剩下为首那名手持寒光闪闪倭刀之人，刀芒闪烁，刀法全然不似中原武林之套路，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一步踏出，避开一道刀芒一掌印在对方胸前当即将其拍飞。
此时已经赶来的东厂番子立刻上前拿人，然则轰然落地的那名持刀人一声低喝猛地将刀刺入腹中那么一搅瞬间便没了生息。
其他几名受伤的黑衣人竟然一个个悍不畏死，果断无比的拔刀剖腹。
楚方上前扯下这些人脸上的面巾，就见一张张粗糙的面孔映入眼帘，仔细查看了一番行至楚毅身旁道：“督主，这些人皮肤粗糙，身上隐隐有鱼腥气，绝非江南人氏，很有可能来自于东南沿海之地。”
楚毅缓步上前，伸手一抓，一柄倭刀落入其手中，下一刻刀光一闪，就见身前那名剖腹自杀的黑衣人胯下衣物化作碎片，露出毛绒绒的短腿来。
楚毅遭遇伏杀，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眼见楚毅竟然安然无恙，不用说，自然有人心中大为失望，同时看到楚毅的一番举动，只觉得楚毅真的就是个疯子，对方都已经自杀了，竟然还羞辱对方的尸体。
楚毅扫过那尸体胯下兜裆布，又打量了这几具尸体明显矮了一截的身高，再结合楚方所言的一些特征，楚毅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的身份。
东瀛浪人，这些人正是数十年后侵扰大明东南沿海之地的倭寇的前身，这些东瀛浪人能够进入江南之地，并且于这南京城之中肆无忌惮的伏杀楚毅，这背后之深意，楚毅再清楚不过。
随手将那倭刀丢在一旁，楚毅背着手目光环视四周，轻叹一声道：“有些人竟然连东瀛异族都敢勾结，难道楚某手中刀还不够狠辣吗？”
楚方就站在楚毅身旁，清楚的听到了楚毅的低喃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看了那几具尸体一眼道：“督主，您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乃是东瀛异族，他们出现在这里，这南京城竟然有人勾结异族！”
楚毅听了楚方的话冷笑一声道：“不然呢，若是没有人相助的话，这些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便潜入南京城甚至还提前埋伏在这长街之上”
说着楚毅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只可惜这些人不该动用军中杀器强弩来伏击本督主啊！”
楚方尖声道：“连强弩都敢动用，这其中要说没有军方的人插手，这等监管严密的杀器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十几具之多。”
这等强弩绝对是朝廷严禁流落民间的禁物，要知道就算是江湖之上的一流好手都能够轻易围杀，顶尖强者若是没有防备之下都可能会丢掉性命，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只需要那么三两具就能够轻易夺人性命了。
说着楚方一个闪身而去，等到再度回来的时候，身后几名番子已经带着十几具强弩回来。
“督主，您看！”
十几具强弩新旧不一，有的只看其模样就知道上了年月，至少不是近些年所造，有的则是明显新造出来不超过一年的。
只是看了一眼，楚毅便道：“好，好，这些人还真的是肆无忌惮啊，动用军中杀器竟然连上面的标记都没有抹去，他们这是笃定可以射杀本督主吗？”
但凡是聪明一点的，动用这等朝廷严禁的杀器必然会抹去一切线索，哪怕是抹去强弩之上的铭记可能会影响强弩的性能，但是为了避免意外十有八九也要抹掉线索啊。
然而这十几具强弩除了寥寥几具有抹去铭记的痕迹，但是看那痕迹也有相当时日了，可能是曾经被拿去刺杀其他人的时候特意抹去的。
目光从这十几具强弩之上收回，楚毅嘴角满含笑意，单单是这十几具强弩，楚毅便看出了太多的问题。

第九十三章 从希望到绝望
首先一点，强弩有新有旧证明这些人根本不敢一次性隐瞒下太多的强弩，毕竟这等杀器每一支的流向都会有详细的记载，当然以某些人的势力，想要得到更多的强弩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那样动静实在太大了，他们宁愿花费时间一点点的积攒。
所以说从强弩有新有旧能够看出这些人持有强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了。
还有一点就是，强弩之中，有的被抹去铭文，有的却是没有，楚毅甚至猜测这些强弩可能并非属于一个家族，而是在短时间内，由几个家族凑出来的。
十几具强弩，再加上楚毅没有一点防备，有心对无心，主持此事之人显然很是自信，至少在其看来，十几支弩箭下去，就算是铁人也能够射爆了。因此就连一些紧急凑过来的强弩之上的铭记都没有抹去。
反正一个死了的东厂督主也不可能顺着强弩为线索将他们一一揪出来报复。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楚毅的实力，或者说作为豪绅、权贵，他们楚毅的时候，首先看重的就是楚毅的身份权势，至于说楚毅是否身怀高深莫测的武功，他们还真的没有去想过。
毕竟葵花宝典乃是大内秘传之神功，有资格修行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些人就算是修习了葵花宝典，可是他们一生之中几乎都呆在皇宫大内，根本就没有什么施展的机会。
尤其是身为东厂督主，有什么事情大多都由其麾下出手了，再加上楚毅太过年轻，因此那些伏杀楚毅的人根本没想过刺杀楚毅失败的可能。
远处一处阁楼之上，一名相貌端正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一派悠然之色，如果说不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想到就是此人主持了长街伏杀。
周志鹏远远看着纵马而来的楚毅一行人，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到此番伏杀楚毅的事情。
如果说此番能够伏杀楚毅成功的话，那么他周志鹏将名动江南，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名士，而他背后的家族也将受益匪浅。
按照周志鹏所看过的兵书上所讲，他为此做了万全的准备，远有强弩攒射，近有东瀛浪人近身搏杀以防万一，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楚毅生了三头六臂，也定难逃他的算计。
当烈火燃起，楚毅跃马而过，强弩攒射的一刹那，周志鹏兴奋的一拳砸在窗棱之上，痛的龇牙咧嘴却死死的盯着楚毅。
“阉贼，去死吧，哈哈……嗝……”
然则周志鹏一下子傻眼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傻傻的看着刹那之间消失不见的楚毅，尤其是当楚毅翻手之间以射向他的弩箭射杀了那些强弩手的时候，周志鹏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都杀不死他，为什么……”
周志鹏狠狠的将手中茶杯摔的粉碎，面目狰狞的盯着远处的长街，强弩射杀失败，幸好他做了后续安排。
当身着黑衣蒙面的东瀛浪人杀向楚毅的时候，周志鹏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期冀之色。
只要这些东瀛浪人能够杀了楚毅，那么一切自可完美收场，这南京城之中，还真没有他们这些权贵压不下的事情，哪怕是一位钦差督主的死也泛不起一丝浪花。
只可惜被周志鹏报以极大希望的东瀛浪人三下两下便被楚毅给打杀了，周志鹏气的怒骂：“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平日里那么张狂，结果连一个阉人都杀不了……”
这会儿周志鹏有些慌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自认为天衣无缝，十拿九稳的伏杀竟然会以失败收场。
尤其是当楚方搜出那一具具的强弩的时候，周志鹏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可没有忘记，其中几具新的强弩正是他们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新近才拿到的，本来准备用以充实家族底蕴，这次被他带了来。
丢了强弩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有抹去强弩之上的铭文啊。
而且那强弩还是新近才下发下来的，结果被他们买通了昭武将军，上下齐手将之弄了出来，为此足足花费了上万两银子。
如果楚毅拿着那些强弩去查的话，其他家凑来的强弩都被抹去了铭文，自然是查不出什么来，可是他们家新得的强弩，一查就能够查得出啊。
想到这些，再看远处楚毅的身影，顿时被抄家灭族的胡氏一族、武净伯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周志鹏禁不住心中的恐惧，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眼失神，口中呢喃道：“完了，完了……”
楚毅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便将长街伏杀于他的幕后主事之人给吓得六魂无主了。
冲着一名档头点了点头，楚毅道：“李档头，你带人在四周高楼之上搜一下看，本督主就不信主持伏杀本督主之人不留在附近暗中窥探。”
李档头立刻带人凶神恶煞一般冲着四周高楼一处处搜了过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李档头一脸悻悻的归来冲着楚毅道：“启禀督主，属下去迟了一步，让人先一步逃了！”
楚毅丝毫不觉得惊讶，轻笑一声道：“罢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走！”
转眼之间，楚毅等人驰骋而去，长街之上徒留十几具的尸体，躲在暗中看到这一幕的许多人不由得长出一口，然而一颗心却是一下子悬了起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长街伏杀，不管是谁恐怕都要炸了吧，更何况是楚毅这心狠手辣的疯子，真不知道接下来南京城当中会掀起何等的狂澜。
高高的茶楼之上，令狐冲远远的看着楚毅躲过了那劲弩射杀不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当那些东瀛浪人一个个剖腹自杀的时候，令狐冲看的热血沸腾，就差没有连连称好，高声赞叹了。
反倒是岳不群眼看躲过一劫的楚毅远去的身影，心中莫名的长出一口气，回首看了一眼正愤恨盯着楚毅身影的令狐冲，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挥手便是一巴掌将令狐冲给打懵了。
“孽徒，你可知楚毅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大明东厂督主，天子宠信的内侍，一句话便能够调动大军踏平我华山派，你是想要我们华山一门上下为你轻狂无礼陪葬吗？”
说完岳不群冲着令狐冲道：“立刻随我回华山，给我好好的在思过崖闭关思过一年！”
楚毅被长街伏杀，刺客甚至还动用了军中强弩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魏国公府上，距离楚毅离去还不足一炷香的功夫而已，魏国公徐俌便收到了楚毅被人伏击的消息。
正在同邵元节下棋的徐俌只是棋子微微一顿轻笑道：“看来某些人对这位楚督主是真的恨极了啊！”
一般来说，作为官场中人，最为痛恨的就是破坏规矩行那专诸、荆轲之事，可想而知某些人于长街之上伏击楚毅，这要不是被逼急了的话，怕是也不会如此突破底线行事。
然而徐俌听到管家提及刺客竟然动用军中强弩的消息时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猛地拍在棋盘之上一脸怒容道：“放肆，简直太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动用军中强弩袭杀朝廷命官。”
一抹冷笑浮现在徐俌面容之上，就听得徐俌缓缓道：“老夫真期待咱们这位楚督主会给这些人送上什么样的惊喜！”

第九十四章 楚毅……他不是人啊！
如果说只是普通伏击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对方竟然连军中强弩这等大杀器都动用了，这是何等的猖狂，往大了说，这是无视他这位坐镇南京城的国公，无视大明律法威严。
坐在徐俌对面的邵元节伸手一拂，精妙入微的掌控能力瞬间将那散落的棋子复原，伸手捻起一枚棋子落于棋盘之上，语调平和道：“国公何必为了一些将死之人而发如此雷霆之火，须得保重贵体啊！”
邵元节的声音带着玄妙的韵律，一句话便平复了徐俌心中怒火，吐出一口浊气的徐俌冲着邵元节微微颔首道：“却是让真人见笑了！”
站在一旁的徐鹏举禁不住开口道：“爷爷，只怕这一次楚毅不会善罢甘休啊！”
这些人连军中强弩都动用了，这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取了楚毅的性命，只可惜他们低估了楚毅。
哪怕是楚毅安然无恙，可是以楚毅的性子，竟然有人敢在长街之上以军中强弩袭杀于他，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要是楚毅不还以颜色的话，那就太不符合楚毅的行事作风了。
本来在徐俌的坐镇之下，楚毅眼看着也准备收手了，结果这些人却偏偏要来这么一出，这是真的要逼楚毅再血屠一场吗？
徐鹏举这会儿都有些怜悯那谋划了这一场刺杀的人了，以东厂的能力想要将幕后主使者挖出来未必有什么难度，再说，楚毅不一定非要什么证据，有杀错，没放过，但凡是可疑的家族，一并屠了便是，所以说搞不好这南京城当中又不知有几多家族要遭殃了。
抬头看了徐鹏举一眼，只听得徐俌道：“三日后宴会的请帖继续派发，不过你且去五军都督府一遭，传我的令，抽调一卫士卒入城巡视，随时镇压可能出现的混乱！”
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先前那是楚毅行事干净利落镇住了许多人，所以才那么顺利的抄家拿人，几乎没有哪一家能够反抗。
但是经过一天的酝酿，大家已经缓了过来，如果说这次楚毅大发雷霆之下要大肆拿人，搞不好就会有家族在被逼上绝路的情况下拼死反击。这种情况下要是在有别有用心之人推波助澜那么一下，说不得这南京城就热闹了。
徐鹏举闻言立刻点头道：“我这便前去五军都督府！”
南京城上空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哪怕是昔日里繁华的秦淮河仿佛也受到了影响，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文人士子不再是花天酒地，反而是躲在船舱当中议论着刚刚传来的关于楚毅被刺杀的消息。
一条花船之上，几名文人士子喝退了前来服侍他们的佳人，喝着酒，其中一人面色有些发红道：“太可惜了，竟然让这阉贼躲过了一劫！”
“是啊，听说连军中劲弩都动用了，就算是如此也没有将那阉贼射杀！”
“幸好刺杀阉贼的义士一个个慨然赴死，倒是不用担心那阉贼借机牵连无辜，制造冤案了！”
一名坐在窗边士子突然之间露出惊恐之色道：“大家快看，那……那是……”
原本高谈阔论的几名文人士子猛地抬头向着远处望去，顿时神色为之一滞，就见一队骑兵呼啸而过。
对于这一队骑兵，这两天时间，南京城当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楚毅调来的石魁下属的那一支精锐骑兵。
这会儿骑兵顺着秦淮河呼啸而过，动静之大就算是处在花船之上的几名文人士子都被惊动了。
待到骑兵呼啸而过，反应过来之后，几名文人士子一个个怒道：“阉狗又要害人了！”
以东厂所掌握的渠道，在拿到那些强弩之上的铭文之后不过是短短时间便锁定了强弩的来龙去脉。
昭武将军伍鹏乃是南京城当中，极少数握有兵权的将军之一，麾下人马足有五六千人之多，不过伍鹏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南京城当中，至于城外的兵营，他大概有大半年没去过了。
这一日，伍鹏正在府上陪着新纳的第八个小妾做游戏，忽然之间就听得房门之外管家凄厉的惨嚎声传来：“老爷，东厂……东厂杀过来了！”
正在小妾身上驰骋的伍鹏只听到东厂二子便禁不住一个哆嗦，咕噜一声，肥嘟嘟的身子连滚带爬的下床，一边穿一边一边吼道：“东厂？难道是楚屠夫带人杀来了？”
结果门外一声惨叫传来，管家也不知道是被打昏了还是被杀了，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踹开，就见一身戎装的石魁，大步上前，一拳轰在伍鹏肚子上，当场几名士卒上前将其捆绑了起来。
“昭武将军伍鹏，勾连反王朱寘鐇，意图谋反，奉督主命，抄家灭族！”
伍鹏龇牙咧嘴，尖叫道：“冤枉，下官冤枉啊！”
石魁冷笑一声凑到伍鹏耳边道：“昭武将军，你的事发了，老实交代一下，半年前并不下发的八具强弩去了何方？”
却说周志鹏在两名心腹家仆的带领下抹去阁楼上的痕迹，第一时间撤离，避过了东厂番子的搜查，急匆匆的返回家中。
周家乃是有名的海商，祖上自太祖年间便开始涉及海贸，上百年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海贸的生意越来越大，甚至在东瀛设有据点，可以说在一众海商当中，周家至少可以排进前十。
此时周家一座雅致的小院子当中，周家家主周安民正同几名家主一起品茶叙话，并且不时的向着小院门口方向望去，显然心有所挂。
其中有一人盘膝而坐，一身的武士服，头顶光秃秃一片，只有两侧以及中间留有头发，背后束成马尾，嘴唇上留着小胡子，身材适中，漠然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同几位家主显得格格不入。
武田信之身体笔挺，瞥了周氏家主等人一眼，不急不躁道：“诸君，你们要对我东瀛武士的实力有信心！”
周氏家主冲着武田信之举杯示意，微微颔首道：“我等自然对贵国武士的实力颇有信心，否则的话，此番也不会求助于武田君了！”
武田信之带着几分骄傲道：“那是自然，那几名武士乃是我家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一批武士中挑选出来的，任何一个都可以以一当十，贵国那位东厂督主一介阉宦，如何能够挡得住我国数名武士的围杀！”
看得出武田信之对于他所派出去协助周志鹏伏击楚毅的武士很是有信心。
边上一位家主眼中带着几分焦躁之色道：“周兄，令公子此去足有一个时辰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有消息了吧！”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脚步声直奔着小院而来，嘭的一声，院门被撞开，就见周志鹏一脸惊恐，无比狼狈的冲进院子当中，看到周氏家主等人瞬间禁不住哀嚎道：“父亲，完了，全完了啊！”
本来就悬着一颗心的几位家主眼见周志鹏那副模样，心中咯噔一声，甚至有家主身子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那里！
只看周志鹏那一副慌乱的模样，傻子都知道此番长街伏击楚毅十有八九是失败了。
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大海商，周氏家主周安民一步上前，挥手冲着周志鹏便是一巴掌下去，口中喝道：“孽障，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周志鹏一下子被抽的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带人伏击楚毅失败有可能会引发的后果，仍然是禁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深吸一口气，周安民冲着其他几名神色慌乱的家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志鹏身上沉声道：“志鹏，将你伏击楚毅的经过给为父细细讲来！”
大家只听周志鹏说伏击失败，却是连具体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楚毅若是没死的话，是不是受伤了呢？这些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几位家主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周志鹏的身上，就是那漠然之色坐在那里的武田信之也禁不住看向周志鹏，看到周志鹏那一副不堪的模样，武田信之眼中闪过几分不屑之色。
周志鹏顿了顿，细细将自己的一番安排道来，包括武田信之听了也微微颔首，至少周志鹏的安排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差错。
就算是他们亲自前去，想来也未必能够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强弩攒射，东瀛浪人以防万一，一般来说，楚毅插翅难飞啊。
一位家主瞪大了眼睛道：“那楚毅难道生了三头六臂不成，这都让他逃过一劫？”
周志鹏带着哭腔道：“他……他不是人，十几具强弩攒射，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被他轻松反杀。”
“什么？你说十几具强弩攒射，楚毅他连伤都没有受伤？”
本以为就是楚毅命大，至少也要受伤啊，也好便于他们接下来补救，但是周志鹏竟然告诉他们，劲弩攒射，连楚毅的衣服都碰不到。
几位家主面面相觑，如果说不是看周志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戏耍他们了。
这会儿坐在那里的武田信之咆哮一声喝道：“我家将军麾下的英勇武士呢？”

第九十五章 我们可以远走东瀛啊！
双目圆睁，武田信之盯着周志鹏，那一副架势好似要将周志鹏给吃了似得。
周志鹏心中又慌又怕，憋屈无比，突然之间见到武田信之竟然吼他不禁上前一步，指着武田信之骂道：“你他娘的什么狗屁精锐武士，废物，全都是废物！”
周志鹏还真的不怕这些东瀛人，东瀛国内已经渐渐有混乱之迹象，各地之大名一个个拥兵自重。
然则大明雄踞东方，在大明眼中，周边各国皆是蛮夷之辈，而身为大明子民，周志鹏从心底里瞧不上武田信之这东瀛异族。
武田信之豁然起身，虽然说身高不过到周志鹏鼻子部位，可是一股煞气却是扑面而来盯着周志鹏，一副择人而噬的架势沉声道：“周公子，我再问你一遍，随你前去的武士们何在？”
周氏家主周安民见状上前一步冲着武田信之道：“武田信之，你想做什么？”
武田信之淡淡看了周安民一眼，拱手一礼道：“周家主，我只是想要询问令公子，我派去的精英武士如今何在？”
周安民看向周志鹏，只听得周志鹏呵呵冷笑道：“什么精英武士，连楚毅一招都挡不住便一个个剖腹自杀了，要我说的话，这根本就是废物。”
“八嘎，这怎么可能！”
显然武田信之不信，毕竟在他看来，那几名精锐武士联手之下，杀楚毅一介阉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周志鹏冷哼一声道：“哼，撮儿小国，妄自尊大！”
眼看武田信之要发火，一旁的周安民见状冲着周志鹏喝道：“够了！给我闭嘴！”
镇住了周志鹏，周安民向着武田信之道：“武田君，小儿无状，还请见谅！”
一声冷哼，武田信之一屁股坐下，而周安民则是冲着周志鹏道：“照你所言，伏击楚毅的所有人都被楚毅给杀了？有没有活口留下？”
尽管说派去的都是死士，可是周安民也有些担心啊，万一哪一个被活捉了，到时候供出他们来，那可就真的是弥天大祸了。
周志鹏摇头道：“所有人都被杀了，就连那些东瀛武士也都一个个被逼得剖腹自尽，可以确定没有活口留下！”
得知没有活口留下，所有人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就算是刺杀失败又如何，一个活口都没有，楚毅难不成还能够查到他们身上不成？
周安民也是微微颔首道：“罢了，这次算这阉狗命大，待下次我们找准了机会，布下天罗地网，看他如何逃脱。”
周志鹏这会儿却是一丝的喜色都没有，哭丧着一张脸，好似要死全家一样，周安民见状不禁喝道：“哭丧着一张脸作甚？”
周志鹏颤声道：“爹爹，孩儿……孩儿有罪啊……”
噗通一声，周志鹏跪倒在地，抱着周安民的大腿嚎啕大哭，他这反应当即让周安民心中没底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纰漏不成？
周安民盯着周志鹏道：“你还有什么瞒着老子的，快给我说！”
一脚将周志鹏踹倒在地，周安民瞪着眼道。
周志鹏瘫坐在地道：“强弩，我们家从昭武将军那里得到的强弩……”
“强弩怎么了？你倒是快给我说啊！”
就听周志鹏道：“强弩上的铭文，孩儿没有将之抹去啊！”
身子一晃，这下就算是见惯了风浪的周安民也禁不住被周志鹏的话给震得差点昏过去。
气的浑身发抖的周安民指着周志鹏好半天才道：“你这孽子，你做的好事，动用强弩之前，为何不将铭文抹去……”
周志鹏颤声道：“孩儿……孩儿以为可以射杀楚毅，那铭文抹去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啊！”
“啪！”
周安民一巴掌扇在周志鹏脸上，一下子就将其打的口吐鲜血，而其他几位家主也都一个个的露出恨不得将周志鹏给撕了的神色。
别看他们几家凑出来的强弩被他们早早抹去了铭文，可是他们之中，任何一家出了问题，就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么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几位家主目光落在周安民身上，几家当中，周家的实力最强，这次刺杀楚毅也是以周家为主。
周安民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所想过的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刺杀失败而已，可是谁曾想周志鹏会给他捅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啊！
“周兄，这该如何是好，那楚毅狗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被他查出来，到时候大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有家主一脸的慌乱道。
周安民一只手揉着额头，目光撇过地上的周志鹏顿时无名火起，抓起一旁的茶杯冲着周志鹏便狠狠的砸了下去吼道：“给我滚！”
周志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这会儿坐在那里的武田信之冷笑一声道：“诸位何必如此慌张，区区一个东厂督主而已，实在不行，你们可以杀出城去啊！”
说着武田信之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你们可以前往九州岛我家将军管辖之地，只要你们将你们几家所掌握的造船技术献上，相信我家将军已经会庇护你们的！”
周安民安抚了其他几位家主，转过身来看着武田信之，神色郑重道：“武田君，就凭你们也能护送我们几家前往九州岛吗？”
武田信之精神一振大笑道：“这有什么，我早就说过，除非是大军围杀，否则的话，小股人马根本不在话下。”
一位家主禁不住向着周安民道：“周兄，我们真的要前往东瀛之地吗？”
周安民缓缓道：“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如果说那阉狗真的不肯放过我们的话，那么我们便集合各家死士家仆冲出南京城，同武田君的人一起乘船出海前往东瀛！”
又一位家主跺了跺脚道：“好，就如周兄所言，大家就看那阉狗能不能查到我们在做决断。”
武田信之看了几位家主一眼，开口道：“诸位尽管放心便是，我家将军此行特地派了服部鬼藏随行，有服部鬼藏在，若然那楚毅敢亲临至此，定可轻易将其斩杀。”
看得出武田信之对服部鬼藏的实力极为信服，哪怕是明知道那几名精锐武士被楚毅逼迫的剖腹自尽，仍然是坚信服部鬼藏能够斩杀楚毅。
周安民拱手一礼道：“既如此，希望如武田君所言吧！”
昭武将军伍鹏根本就不是什么硬气之人，被石魁抓回东厂之后，甚至都没有动刑他便一五一十的将这些年他任卫指挥使之间几次贩卖军中杀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可以说不到半天时间，东厂已经将那带有铭文的强弩的来龙去脉查的一清二楚。
书房之中，楚方将伍鹏的供状呈给楚毅道：“督主，一切都审出来了，那批强弩不出意外应该是落入了海商周氏之手。”
微微一顿，楚方又道：“海商周氏，祖籍浙江宁波府定海县，世代海商，至周安民这一代，家族拥有海船数十艘，在诸多海商当中，当属前列。”
楚毅扫了一眼那供状，一只手轻轻叩击桌案，缓缓起身，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点齐人马，本督主且去会一会这周家。”
很快包括东厂番子、卫所士兵在内，近二百人的队伍开拔，在无数人暗中窥视当中直奔周氏府宅所在而去。
先前石魁率领人马拿了昭武将军伍鹏，不少人就猜测楚毅和是在查强弩的流向，果不其然，这还没有多久，楚毅亲自率领人马出行，可见对于此番长街遭遇伏击，楚毅何等重视。
有人隐隐猜测出此番刺杀楚毅的人乃是周氏所为，不禁为之感叹。
周氏府宅这会儿已经有了防备，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在宅院当中，平日里蓄养的死士一个个身着劲装，手持凶器，严阵以待。
当周安民等几位家主自高高阁楼之上远远看到一队兵马直奔周府而来的时候，他们心中那点侥幸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面露凶狠之色。
“天杀的阉贼，这是非要逼死我们吗？”
“阉狗，我们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哪怕是没有退路，明知是抄家灭族的下场，他们肯定会搏一搏，更何况如今还有了退路。
尽管说随同武田信之前往东瀛他们必须要献出造船技术以求得庇护，可是那造船技术再怎么是其立足之根本，与性命相比，却也微不足道矣。
同周安民等人站在一处的武田信之看到了楚毅一行人，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兴奋之色。
大明造船技术可以说非常之先进，尤其是对外防守严密，外人根本无法接触那造船机密，武田信之所侍奉的将军迫切需要大明海船，所以才会派他同这些大明海商联系。
武田信之没想到这次竟然有机会能够将掌握有先进造船技术的海商周氏以及其他几个海商家族一并带去九州岛，到时候一旦得到了大明先进的造船技术，他家将军必然实力大增，连他也会受到封赏。
看着那占地面积广阔的府邸，楚毅一勒缰绳，随着楚毅驻马，身后一众士卒肃然而立，就见楚毅一挥手，沉声道：“与我破门！”

第九十六章 一切拜托了！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顿时十几名士卒抬着一根横木冲着那抱着精铁的大门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隆，轰隆，结实的大门顿时被撞得布满了凹痕，摇摇欲坠。
下一刻就见那大门轰然倒塌溅起了一片尘埃，周氏家主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之外驻马而立的楚毅。
看到楚毅的一瞬间，众人眼中满是痛恨之色，就是这些阉贼，非要盯着他们收税，他们挣点钱容易吗？
尤其是楚毅，他们家中子嗣在竹林书社当中被抓走，根据他们打探到的消息，楚毅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再加上某些权贵人物的暗示，种种缘由之下，以周氏为主，几家谋划了对楚毅的一场伏击。
楚毅目光落在周安民等人身上，只是对视一眼，楚毅便感受到了周安民等人的决心。
武田信之在周安民几人身旁，那一身装扮可以说再醒目不过，看到武田信之，楚毅心中杀机顿生，果不其然，这些海商行事当真没有什么底线，为了利益，什么人都可以合作，哪怕是敌人。
数十年后横行东南沿海，隐隐成为大明边患之一的倭寇不正是这些海商、海盗肃主导的吗？
大明中后期倭寇猖狂，可是但凡明眼人都能够看出，那些纵横府县来去自如的倭寇十之八九并非是什么真倭，而是大明的这些海商、海盗勾结真倭打着倭寇的旗号糜烂沿海边境。
再往后更为没有底线的便是那有着皇商之称的晋商八大家，身为汉之苗裔，却在国战之际，只顾一家之私，图小利而忘大义者，莫过于此。
漠然的扫了院内众人一眼，挥了挥手，只听得楚毅道：“将这些勾结番邦异族，心无家国刺杀朝廷命官之反贼统统拿下，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一队士卒举盾持枪轰然向着府门冲去，根本没想到楚毅连给他们一个开口辩别的机会都不给便下令捉拿他们，周安民海上枭雄之态尽显，尖声吼道：“给我射！”顿时弓弦声响起，就见一阵箭雨自四周向着大门口出射去，就算是有所防备，冲在前面的士卒仍然还有人中箭倒地。
不过有盾牌在手，再加上这些士卒猛冲，转眼功夫便冲进了府宅之中，不过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凶残无比的死士。
这些死士皆是几家海上行商护卫船队的敢战之士，无论哪一个都是靠着周家这些豪绅生活，可以说依附而生，若然周家覆灭，他们这些人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说这些人皆愿为周家而战死，除了周家的死士之外，尚且还有其他几家紧急抽调来的人手，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就算是早就有所预料，可是当见到几家竟然能够拿出这么多人奋死一搏，楚毅仍然是为之惊叹。
难怪明朝中后期这些豪绅势力那么庞大，甚至渐渐开始培养代言人进入朝堂之中，凭借着强大的财力，就算是后来崛起的东林党也都沦为了他们的工具。
这些悍不畏死的死士不过是这些豪绅庞大势力的冰山一角，昔日被太祖朱元璋死死压制的商人终于渐渐露出其獠牙。
豪绅集团、文人集团，一个见小利而亡大义，一个行事没有底线风骨，要说煌煌大明亡于这些人之手也算不得夸张。
否则崇祯自缢煤山之时也不会留下遗言叹：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这不过是明中期而已，这些豪绅便有如此之势力，楚毅见了都不禁暗暗心惊，幸好他所处这个时代，虽然这些豪绅崛起，然则大明烈烈雄威仍在，尚可震慑人心，若是失了这人心所向之大义名分，他这位东厂督主还真的有可能陷在这江南这一方深潭之中。
军中士卒终究是军中士卒，这些死士仅靠血性悍勇却是难以弥补中间的差距，在起初的混乱过去之后，石魁亲自指挥下，渐渐稳住脚步，结成军阵的士卒徐徐推进渐渐的压制了一众死士。
楚毅缓步走进院子当中，楚方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张太师椅，楚毅坐下来，楚方、齐琥二者分列左右。
被迫推到第二进院子当中的周氏家主等人看着在前庭拼死抵挡的那些死士，一个个死士垂死挣扎，眼看回天乏力，尤其是楚毅竟然在前庭当中那么姿态悠然的坐下，这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啊。
周安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目光向着一旁的武田信之看了过去，深吸一口气道：“武田君，阉贼楚毅就在此，若是贵方能够将楚毅斩杀在此的话，老夫可以保证，定将我周氏所掌握的最先进的造船技术献给贵主上！”
武田信之闻言看了周安民一眼道：“希望诸位能够信守承诺！”
说话之间，武田信之恭敬的道：“还请服部君出手斩了那东厂督主！”
下一刻在周氏家主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一道身影突兀的浮现出来，此人一身黑衣，甚至就连双手、头发都包裹在黑衣当中，也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武田信之看到此人肃然起敬，无比恭敬的冲着对方一礼道：“服部君，一切拜托了！”
服部鬼藏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下一刻身影消失不见，极为玄奇。
似乎是注意到周安民几人神色惊骇，武田信之心中满是得意，不屑的看了周安民几人一眼，然后道：“服部君那是我家将军座下数一数二的强者，精通忍术，擅长刺杀之道，就算是实力比其强，也难逃其刺杀。”
说着武田信之无比自信的向着前庭当中坐在那里的楚毅看了过去，嘴角带着几分冷笑道：“区区一介阉人，不过手到擒来罢了！”
先前周安民几人也只是听武田信之提起过服部鬼藏罢了，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啊，并不了解服部鬼藏的厉害之处，尤其是得知对方竟然是东瀛神秘的忍者，不禁生出几分希望来。
作为同东瀛来往甚密的海商，周安民等人很清楚东瀛有一类神秘的强者，精修忍术，极其难缠，只不过他们也只是听说，今天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周安民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武田君所言！”
武田信之摸着小胡子道：“诸位还是早早的准备好造船技术的资料吧！”
说话之间，众人的目光向着前庭方向看去。
这会儿前庭当中已经稀稀疏疏了许多，周氏府宅前庭还是相当宽阔的，不过双方加起来数百人之多一下子涌入前庭，可想而知肯定显得有些拥挤。
但是一通厮杀下来，双方倒下了不少人，尤其是几家所出动的死士这会儿已经死伤大半。
站在楚毅身边的齐琥看着前方刀光剑影不禁舔了舔舌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楚毅道：“齐档头，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下场舒展一下手脚！”
齐琥闻言摇了摇头道：“属下就不去抢这些士卒的功劳了！”
准确的说场中不过是一群仅靠悍勇的普通人罢了，他堂堂一位大高手，若是动手对付这些人的话，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突兀之间，楚毅眉头一挑，似有所觉，继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有趣，这是忍不住了吗？”
楚方还有齐琥不禁疑惑的看向楚毅。
就见楚毅手中一翻，一枚银针自袖口之中滑出，屈指一弹，刹那之间银光乍现，前方虚空之处传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
一名黑衣人凭空浮现在楚毅前方几丈远处，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毅，隐隐的有昂扬战意浮现。
服部鬼藏作为东瀛数得着的忍术强者之一，一身内力修为或许只能同一流好手相比，但是结合那诡异的忍术，实力之强放之中原那也足可以媲美顶尖强者了。
身为强者，服部鬼藏辨别人的眼力还是有的，楚毅竟然能够事先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仅靠一枚银针便将其逼迫现身，这种实力、手段乃是其生平仅见，遍寻东瀛几岛，他竟想不出有哪位可以稳压面前之人。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楚毅手指在扶手之上轻点道：“东瀛忍者？”
服部鬼藏看了楚毅一眼声音嘶哑道：“东瀛，九州岛，服部鬼藏见过阁下！”
楚毅微微颔首道：“能够将幻术与武道结合到这般程度，倒也不差，只可惜却是偏重邪诡，不入正道！”
眼见楚毅竟然如此评价忍术，服部鬼藏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身形一晃再度消失不见。
站在楚毅一旁的楚方不禁惊呼一声道：“好诡异的忍者之术！”
反倒是立在一旁的齐琥这会儿流露出昂扬战意，铿锵一声，一道剑光闪过，只见齐琥手中宝剑出鞘，刹那之间刺向虚空。
叮当一声，就见一柄倭刀浮现，而齐琥那一剑正中刀身，随之就听得齐琥哈哈大笑道：“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一群卖弄伎俩，不敢见人之辈，就凭你还不足以让督主出手，就让齐某领教一下阁下这所谓的忍者之术吧！”

第九十七章 拖出去斩了！
齐琥一身实力可是不差，放眼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位好手了，如果说没有防备之下，服部鬼藏未必没有机会一击而中击杀齐琥，然则这会儿齐琥已经有了防备，那么两者之间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服部鬼藏强在神出鬼没，而齐琥则是内力雄厚，剑法超绝，两人交手快、绝、狠，叮叮当当的响声犹如一曲乐章一般。
第二进院子当中，周氏家主还有武田信之等人就等着服部鬼藏一击刺杀楚毅呢，结果楚毅轻描淡写之间竟然破了服部鬼藏的忍术。
“这不可能……”
在武田信之看来，服部鬼藏那几乎就是无敌的代表，自家将军不知有多少对头都是死在服部鬼藏的刺杀之下。
对于服部鬼藏，武田信之有着盲目的信任，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向周氏家主等人保证只要服部鬼藏出手，刺杀楚毅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的打了武田信之一巴掌，服部鬼藏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手便被楚毅给察觉甚至还被逼的现了身。
武田信之双目有些呆滞，就好像是信仰破灭了一般，口中呢喃：“不可能，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周氏家主等人这会儿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服部鬼藏不强吗？不，对于一个神出鬼没的忍者而言，他真的很强，天下间的确极少有人能够逃过他的刺杀。
只是楚毅太强了，周安民几人这会儿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周志鹏会说先前那些东瀛武士会被逼迫的剖腹自尽了。
一位家主畏惧无比的看了远处的楚毅一眼，再看看还在抵抗的死士已经只剩下数十人，眼看着已经支撑不了许久，不由的向着周氏家主道：“周兄，我们怎么办？”
周安民咬了咬牙，沉声喝道：“从密道离开，我们一起去东瀛！”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几位家主虽然说心中不舍，可是不远走海外的话，得罪了东厂督主，江南之地乃至整个中原都未必有他们容身之所。
看到几人一脸的失落与不舍，周安民道：“大家大可不必担心，无非是出海避祸几年罢了，他楚毅得罪了太多人，妨碍了太多人的利益，他若不死，不知多少人要夜不能寐，想一想那几位大人，你们认为楚毅能活过几年？”
听周安民这么一说，这几位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就如周安民所言，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失败了也没什么，有那几位谋划，若然果真发力，区区一个东厂督主，还真蹦跶不了多久！
一旦楚毅失势被杀，到时候他们自海外归来，自然会被论功行赏，今日所失去的，他日一样可以拿回来！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活着离开南京城，离开中原。
推了失神的武田信之一把，周安民果决的道：“武田君，我们这便走，同你前去东瀛！”
回神过来的武田信之看了远处虽然神出鬼没然而在同齐琥交手过程当中丝毫没有占到上风的服部鬼藏一眼，猛地咬了咬牙道：“走！”
周安民等人的举动楚毅不可能不关注，所以当周安民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楚毅长身而起，身形晃动，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了周安民几人前方。
转身正准备奔着密道而去的周安民几人陡然之间看到前方一道身影不由的心中一惊，看清楚那人之时，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一脸的惊恐之色。
“楚……楚毅！”
缓缓转过身来，楚毅身披大麾，背着双手，神色平静的看着周安民几人悠悠道：“几位，见了本督主便走，这是不欢迎楚某吗？”
周安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楚毅喝道：“阉贼，你休得猖狂，能够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楚毅眼睛一眯轻笑道：“哦，这么说来，你们是觉得自己能够笑到最后了？”
周安民只是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武田信之身上道：“武田君，让贵国武士缠住楚毅，我们走。”
周围十几名东瀛浪人一直都没有出手，乃是武田信之用来保护自身的武力，而周安民他们身边也就那么一两名亲信而已，却是不敢轻易损失了，所以才求武田信之派人拖住楚毅。
武田信之微微沉吟，周安民见状叫道：“武田君，你只有护着我们逃出南京城，你们才能够拿到大明最先进的造船技术……”
一道狠厉之色自武田信之眼中闪过，只听得武田信之冲着那十几名东瀛浪人道：“为了天皇，为了将军，还请诸君战至最后一人！拜托了！”
武田信之深深一鞠躬，就见那十几名东瀛浪人面露凶色，齐齐点头：“嗨！”
楚毅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楚毅眼中，周安民等人已经是死人了，这些人果真没有一丝的底线，心中更无家国，就算是再无知也当知道大明最先进的造船技术绝对不能轻易泄露。
可是这些人竟然拿来与武田信之这东瀛异族做交易，如此无父无母，无君无国之辈，纵然是将之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身后惨叫声渐渐低落了下去，显然奋力抵挡的死士这会儿也被屠的差不多了，周安民见状不禁冲着武田信之道：“武田君，我们走！”
那十几名东瀛浪人齐齐拔刀，然后一跃而起，不闪不避，全力劈出那一刀，只为困住楚毅。
武田信之、周安民几人连忙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楚毅身形仿佛一下分化成十几个一样，那十几名东瀛浪人只感觉每人都对上楚毅。
嘭，嘭，嘭！
原本气势汹汹，森然吓人的十几名东瀛浪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一个个的倒飞了出去。
楚毅身影显现出来的时候，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而那十几名东瀛浪人却是已经没了气息。
看着再次挡住他们去路的楚毅，周安民等人禁不住露出绝望之色，就算是再没有见识，那十几名堪称以一当十的东瀛浪人拼命之下都没有能够拖住楚毅那么几个呼吸，周安民他们也意识到楚毅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前路被楚毅所挡，哪怕是那密道入口距离他们不过十几步之遥，可是那十几步却像是天堑一般，楚毅虽孤身一人，然则长身而立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武田信之看了看那些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手下，再看看楚毅，不由的一声尖叫：“阉人，我杀了你！”
显然武田信之绝望了，他奉了自家将军之名前来大明试图采买一批船只、军械，结果被周安民他们所说动，掺和到了刺杀楚毅的事情当中来。
如果说成功了的话，他就可以得到大明最先进的造船技术还有周安民几家所承诺的船只、军械，可是这一切就像是梦幻泡影一般，被楚毅那么轻轻一戳，他的美梦破了。
数十名精锐武士身死，搞不好就连服部鬼藏都可能丢了性命，他就算是能够逃回东瀛，只怕也会被将军震怒分尸，就连其家人也要随之送命，与其如此，倒不如死在中原，至少可以为家人博一条活路。
楚毅淡淡扫了武田信之一眼，手指一弹，银光乍现，就见武田信眉心一点嫣红洇染开来，身子一晃，眼睛睁得大大的噗通倒在地上。
武田信之不过是迈出一步便丢了性命，手中倭刀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正落在一名家主脚边。
“呜呜呜，楚督主，楚爷爷，饶命啊……”
一位家主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叩首一边哀求。
周安民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求饶能够活命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跪伏在楚毅面前求饶。
可是楚毅是什么人，心狠手辣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这位东厂督主若是肯放他们一条活路那才是怪事呢。
哗啦一下，就见浑身浴血的石魁踏步而来，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还有跪地求饶的那位家主，轰然拜倒冲着楚毅道：“启禀督主，所有敢于反抗之反贼尽数斩杀，共计一百三十八人！”
边上的几位家主哪怕是早就猜到了结果，可是听了石魁的话仍然是禁不住心中一痛，一百多名精锐死士啊，这几乎是他们所能抽调来的极限了，可是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屠了个精光。
楚毅虚扶道：“石将军快请起！”
石魁起身，目光落在周安民等人身上，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惨白，纵然衣着华丽，可是精气神早散，宛若丧家之犬一般。
淡淡的扫了周安民几人一眼，只听得楚毅森然道：“周氏、王氏等聚众谋反，阖族上下，即刻于府门外尽数斩之，以儆效尤！”
石魁微微一愣，来的时候楚毅可没有这么重的杀机，抬头正好对上楚毅那一双满是杀机的双眸，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去，这几家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激怒了楚毅，竟然直接下令斩灭阖族上下！
周安民等人听了楚毅的命令不禁身子一晃，甚至有人直接眼睛一翻就那么晕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待他日必提千帆入东瀛
几名士卒上前，一把架起这些家主向着外面拖去。
“阉狗，哈哈，阉狗，你不得好死啊！”
“楚毅，老子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你！”
“楚督主，楚大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人生百态，此一刻尽显无余。
前庭之中，服部鬼藏仍然同齐琥交手，齐琥却是难以将其拿下，更多处在防御当中，毕竟服部鬼藏忍术的确不差，神出鬼没，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即便是齐琥也有可能会伤在其手中。
淡淡的扫了一眼，楚毅开口道：“齐档头，你且先退下！”
心知自己拿不下对方的齐琥闻言心中轻叹一声，身形一晃避开了服部鬼藏，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无能，不能拿下此人！”
楚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服部鬼藏身上，而服部鬼藏却是看向那一具一具的被拖出来的尸体上面，包括武田信之以及那十几名东瀛浪人。
看到武田信之还有十几名东瀛浪人的尸体，服部鬼藏眼睛一缩，满怀恨意的盯着楚毅道：“楚毅，你敢杀我家将军的人，将军绝对不会罢休的！”
听到服部鬼藏这么说，楚毅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区区番邦小国一大名而已，占据一城邦也敢称王称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吗？”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一正，眼中闪烁着寒光道：“待来日，楚某定提战船千艘跨海而去，到那时，不知你家那位将军，可敢一战！”
服部鬼藏不由的为之一滞，他所效忠的那位将军虽然说在东瀛诸多大名当中实力不差，可是也就占据几座城池，麾下统治数万平民，能够一次拉出上千武士来那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楚毅竟然说要提战船千艘跨海而去，服部鬼藏对于大明之战船还是相当了解的，每一艘战船至少可载数百人，千船度海，多了不说，至少可携带数万战兵吧！
如果说数万战兵登陆东瀛，以眼下东瀛几乎要进入战国时代的局面，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抵挡大明数万天兵。
感受到服部鬼藏气势一落，楚毅身形一晃，刹那之间出现在服部鬼藏身前，嘭的一声，好一个服部鬼藏，竟然在生死关头本能的劈出一刀。
一刀劈出，即便是楚毅也不得不将拍向服部鬼藏心口的一掌拍向刀身。
服部鬼藏身形暴退，如果说不是浑身裹着黑衣的话，定然可以发现服部鬼藏脸上满是冷汗。
只不过是略一失神而已便被楚毅抓住了机会，要不是他在生死边缘游走过多次，几乎形成了求生之本能，恐怕那一下他已经被震断了心脉而死了。
就算是如此，服部鬼藏仓促之间也难以抵挡楚毅内息侵入体内，几乎暴退的瞬间口中喷出鲜血，打湿了蒙面的黑布。
压下五脏六腑的剧痛，服部鬼藏看了楚毅一眼，突兀的消失不见，楚毅见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这服部鬼藏不愧是东瀛数得着的忍术高手，虽非是其敌手，可是保命的本事却是一流。
既然一击没有能够将服部鬼藏留下，楚毅也没有再出手，对方精通忍术，哪怕是身受重创，若然想走，还真的很难将其留下。
齐琥感受到服部鬼藏的气息远去不禁道：“督主，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楚毅缓缓摇头道：“除非本督主亲自追杀，待其伤势发作才能够将其留下，否则你们几人任何一人都留不下他，不过是一芥棘之藓罢了，他日若然再敢出现，本督定斩了他！”
堂堂一督主若是在这南京城当中高来高去的追杀一东瀛忍者，落在某些人眼中，只怕会让那些人横生枝节啊。
如今这江南之地就如一火药桶一般，楚毅连连杀戮那是占据了大义名分，再加上魏国公坐镇压制各方，否则的话，这南京城可能早就乱了。
看了看天色，楚毅扫了一眼被一个个压出来哭哭啼啼或者哀嚎不已的周氏嫡系族人冲着楚方还有石魁二人道：“你们去将王氏等几家的人也拿来，记得将家产抄没，店铺、田亩地契都整理好。”
楚方同石魁领命而去。
就在周府大门之前，楚毅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几名番子立于一旁，楚毅品着茶，下方则是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皆是周氏、王氏几家的嫡系族人，按照这几家的所作所为，说一声造反，祸及九族都不过分，不过楚毅楚毅所针对的不过是这些家族嫡系，并没有趁机大肆制造牵连数千上万人的血案的意思。
想太祖年间，哪一桩血案不是涉及上万人，与之相比，楚毅这般已经算得上是收敛了很多了。
周氏府宅位于繁华街巷，四周皆是一家家豪绅、权贵，本来昨日已经是心惊胆战了一天一夜了，以为今天可以风平浪静，不曾想周氏等几家竟然长街伏杀楚毅，一下子让太多的人一颗心悬了起来。
远处一队兵马缓缓而来，楚毅见状不禁眉头一挑，这个时候南京城当中没有魏国公的命令，任何兵马都无法调动，难不成有人敢调动军队来对付他不成？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楚毅并没有慌张，以他的实力，除非于荒野之中大军围杀，否则的话，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脱身离去。
一名番子快步而来道：“启禀督主，魏国公来了！”
楚毅心中一动，微微颔首，起身遥遥相望，很快一队兵马簇拥之下，魏国公徐俌竟然一身戎装披挂而来，在魏国公身旁则是南京守备太监范亨。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范亨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这般情形，楚毅快步上前向着魏国公一礼道：“楚毅见过老国公！不曾想却是因为楚毅之事惊动了老国公大驾！”
徐俌捋着胡须，神色一正道：“楚督主却是说差了，你代天子巡视各方，却在这南京城当中当街遭人伏击，这是对天子不敬，实为造反，本公奉命镇守南京，理当为督主讨一个说法，给天子一个交代！”
听徐俌的意思，这是来给楚毅站场来了，可是这背后的意义却也让楚毅暗暗心惊，难道说这南京城的暗流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那些人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强，否则的话一向稳坐钓鱼台的徐俌，这么一个老狐狸都坐不住了，甚至亲自下场为他保驾护航。
可以说徐俌此来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某些人，另外一方面也是警示楚毅，是时候适可而止了，若是再杀下去，这江南真的会出大乱子的。
而立在一旁的范亨这会儿也向着楚毅道：“督主，老国公这次是真的为督主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心中轻叹，楚毅向着徐俌道：“老国公厚爱，楚毅记下了！同时也请老国公放心，楚某这次便不大开杀戒，只诛这几家便是！”
听得楚毅这么说，徐俌开怀大笑道：“老夫就说楚督主明辨是非不会枉纵一人，也不会冤枉一人。”
说话之间，徐俌冲着徐鹏举道：“鹏举，且吩咐下去，让杜、马两位将军一切皆尊楚督主之命！”
看着徐鹏举下去，楚毅向着徐俌再次道谢。
几张桌椅摆放整齐，楚毅、徐俌、范亨几人便各自落座，可以说如今南京城之中，权势最盛的几人都在这里。
或许是见到魏国公徐俌率军前来，又或者是某些消息已经流传开来，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不少人百姓大着胆子凑过来看热闹。
这可是砍头啊，虽然法场之上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这般一次杀上百人之多，有生之年还真的是第一次。
楚毅是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他或许会告诉这些人，这种场面绝对不会是第一次。
国人喜好凑热闹这一点似乎烙印在骨子里，这种场合都有人跑过来看热闹，先前楚毅坐镇那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最多是远远偷看。
然而等到徐俌前来，这些人似乎一下子就胆子大了起来，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四周便是黑压压一片。
这些都是南京城当中的普通百姓，然而这会儿这些人却是一个个兴奋的指着法场之上跪在那里的一道道身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啊，看到没有，那可是周老爷啊！”
“楚屠夫真是什么人都敢杀啊，周老爷怎么就这么不智，干嘛要刺杀这么一个杀神呢？”
有人愤慨道：“哼，怪只怪他们没能杀了楚毅，结果自然轮到楚毅来杀他们了，狗咬狗一嘴毛，这些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名书生挤在人群当中，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其中一些女眷身上，有人啧啧道：“周家小姐生的天仙化人，却是红颜薄命，真的是可惜了啊！”
一位书生闻言瞥了坐在那里同魏国公低声叙话的楚毅一眼，露出几分又是畏惧又是艳羡之色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如楚毅这般威风，死也瞑目了！”

第九十九章 头颅滚滚
边上一人闻言不禁低声笑道：“哈哈，毛兄，你羡慕谁人不好，偏偏羡慕一介阉人，你看周家小姐那般标致的人儿，这阉贼却无丝毫怜香惜玉之心，要我说，他日我等能有魏国公权势之一二也好啊！”
有人目光似乎扫过披头散发跪在那里的周志鹏禁不住同情道：“大家快看，那似乎是周兄！”
几人齐齐向着周志鹏看了过去，就见周志鹏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跪在那里。
“大家听说了吗，这次伏击楚毅据说就是周兄亲自负责的，只可惜老天不开眼，结果却是让楚毅这阉贼逃过了一劫！”
这消息的确劲爆，其他几人一听立刻凑过来低声道：“消息属实吗，没想到周兄竟然是这等英雄！”
“是啊，周兄此番虽功败垂成身死阉贼之手，但是周兄之大名将传遍江南，为吾辈所敬仰！”
这要是让周志鹏知道自己这些平日里的好友是这般的想法的话，恐怕他会高声大喊，他不要成为什么英雄，他只想好好的活着啊。
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打死他都不会支持其父对楚毅下手，本以为是一次出风头的机会，谁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甚至要丢了性命啊！
周志鹏后悔了，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啊。
陪着魏国公叙话的楚毅眉头一挑扫过四周那些赶过来凑热闹的百姓，好在四周有一队队的兵卒将周府门前这一片给围了起来，不然的话他还真怕这些被押送过来的周氏几家的家眷趁机逃入人群当中，到时候密密麻麻的一片近千人之多，就算是事后能够将一部分人抓回，可是终究会有一部分逃脱。
那他此番杀人立威的效果却是要大打折扣了，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笑谈。
魏国公似乎看出了楚毅的心思，捋着胡须笑道：“督主尽管安心便是，这些士卒是老夫征调过来的精锐，绝对可以保证法场的安全。”
随着最后一波人押到，周氏、王氏几家豪绅，再加上昭武将军伍鹏一门家眷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那里，足足有近三百人之多。
看着那数百人等待处斩的场面，真的是极为震撼，甚至四周原本嘈杂一片议论纷纷的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身上，这位传说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疯子、屠夫，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毅一身蟒服，身披大麾，容貌清秀，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看上去更像是一翩翩美少年，若非知晓楚毅所制造的血案，又有几人会相信对方便是那位凶名在外的东厂督主呢！
石魁一身盔甲在身，轰然拜倒在地向着楚毅、魏国公还有范亨见礼道：“末将已将反贼家眷尽数擒拿，特来交令！”
楚毅微微颔首道：“石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石魁起身立于楚毅一旁，就见楚毅扫过全场，缓缓起身，声音不高，然而全场却都能够听到楚毅的声音：“本督楚毅，奉天子之名巡视各方，有幸至南京城，本想一观江南之繁华，品味秦淮之风韵，然则却有心怀叵测之反贼伏击于本督主，甚至勾结东瀛异族与朝廷大军对抗，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说着楚方等东厂番子将武田信之等十几名东瀛人的尸体丢了过来，这些东瀛人无论是发式还是衣着都与大明百姓迥异，所以一眼就能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甚至人群当中有人惊呼一声道：“这些真的是东瀛之人啊，我就曾见过，东瀛小国寡民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如那暴元一般，剃发，实为丑陋！”
大家就看到那些东瀛浪人光秃秃的头顶只留下两侧的头发扎成辫子，那发式说多丑就有多丑。
楚毅声音陡然拔高道：“诸位且说，对于这等勾结番邦异族，胆敢刺杀朝廷钦差，对抗朝廷大军之反贼，要如何处置才好！”
“杀！杀！杀！”
顿时石魁麾下数百士卒齐齐高声呼喝，声威震天，煞气冲霄，甚至震慑的四周围观的百姓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楚毅一抖身后大麾，肃声道：“不错，对于此等反贼，唯有杀之！”
四周围观众人为之震撼，这是真的要杀吗，那可是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啊。
就见楚毅冷喝一声道：“刀斧手，上前！”
顿时数十名手持鬼头大刀的刀斧手一个个上前立于第一排的数十人犯身后，这些人正是周安民、周志鹏、昭武将军伍鹏等人，事到临头，这些人一个个慌了，试图挣扎，然而他们一个个被捆绑结识，根本无从脱身。
回身坐下，楚毅向着老神在在的魏国公拱手一礼道：“老国公，不若由你监斩如何，免得误杀了无辜！”
徐俌袖口之中枯瘦大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一滞刹那散开笑道：“此事老夫不便插手，老夫旁观便可，相信楚督主定然可以秉公而断！”
楚毅盯着徐俌，忽而笑道：“既如此便依国公！”
“斩！”
“斩！”
“斩！”
一声令下，石魁咆哮一声，顿时数十手持鬼头刀的刀斧手一口酒水喷在鬼头刀之上，大刀抡起，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寒光闪闪的刀锋之上，就见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现场一片混乱，四周围观之人吓得尖叫，而场中待斩之人则是惊恐万分，挣扎，哀嚎。
然而在大军的镇压之下，一切混乱轻易被压了下去，一队队待斩之人被带上去。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法场之上所有案犯尽皆被斩，鲜血染红了大地，四周鸦雀无声。
当楚毅起身之时，那些处在楚毅对面之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显然是被吓坏了。
翻身上马，楚毅在东厂番子以及一众士卒的簇拥下远去。
魏国公徐俌站在那里看着楚毅远去的身影，目光扫过周安民等人的尸身，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冷哼一声道：“将这些反贼尸身拖去乱坟岗喂狗！”
一场杀戮过后，偌大的南京城仿佛陷入到了沉寂当中，不得不说楚毅这一场血腥屠杀真的是镇住了太多人，但是也让某些人清楚的意识到，若是要对付楚毅的话，最好是有万全的把握，否则的话，那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了，南京城外，静安别院乃是南京城外赫赫有名的一处别院，正是魏国公府名下产业。
这一处别院依山傍水，可谓风景秀丽，很多时候魏国公府都拿来举办宴会，而这一日天色刚刚放亮，南京城的大门开启便见许多马车奔着静安别院而来。
几天前楚毅拜见魏国公的时候曾恳请魏国公帮忙邀请一批南京城的豪绅、权贵处理一下他所抄没的那些店铺、田亩。
显然这些人都是奔着抄没而来的店铺、田亩而来，大家同住南京城，谁还不知道谁啊，自然是知根知底，可以说刚收到魏国公府的帖子，不少人便摩拳擦掌准备瓜分那些店铺、田亩了。
低于市价近一半的价格啊，怕是只有傻子才会不心动。
中午时分，在诸多豪绅、权贵期盼的目光当中，楚毅并魏国公一起到来，随同到来的还有那足足拉了一马车的卷宗、地契，可见这几日楚毅命人抄家到底有多大的收获。
江南繁华，纸醉金迷首推南京城，可以说在这大明南方的核心之地，至少聚集了江南三成左右的豪绅、一半以上的权贵，能够数得上名号的家族哪一家在南京城之中没有府宅、产业的。
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楚毅再够狠辣一些的话，将这南京城的豪绅、权贵屠个大半，到时候单单是现银都能够刮出数千万两之多。
当楚毅、魏国公走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毅，三日前的血腥屠杀虽历历在目，甚至在场的许多豪绅、权贵之中有不少同昭武将军、周氏、胡氏、武净伯这几家结有姻亲。
可是就算是如此，当如此大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楚毅到底屠了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们到底能够从楚毅手中拿到几家店铺，多少田亩。
魏国公大笑道：“看来大家都的等急了啊，既然如此，老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就请楚督主将为大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
大家目光就那么盯着楚毅，一片炙热。
楚毅冲着曹少钦、楚方等几名东厂番子点了点头，很快一个个箱子被抬了下来，然后一份份店铺、田亩的地契被摆好。
楚毅扫了众人一眼道：“店铺、田亩的地契在此，楚某甚至请来了布政司的吏员亲自为大家当场办理地契过户手续，大家尽管挑选，然后在楚某这里登记画押之后便可办理过户手续，只要三日内大家将银钱按照市价的一半送到楚某手中便可！”
尽管说早就从魏国公府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是这会儿听了楚毅的话，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那几箱子的地契资料。

第一百章 雪片奏折入京师
魏国公这会儿向着楚毅道：“楚督主，本公这别院景致相当不错，督主难得来江南一趟，不若本公陪督主在这别院之中转一转，也感受一下江南水乡之韵味！”
楚毅闻言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当楚毅陪着魏国公出了大厅之后，大厅当中顿时一片喧哗、争执之声传出，为了一片良田又或者是一处位置极佳的商铺，就是平日里的好友也争得面红脖子粗，若是让人看到的话，只怕都不敢相信。
只能说利益动人心，在利益面前，什么身份，颜面都不重要。
沿着别院长长的甬道，不远处赫然是哗哗流淌的溪水，赫然是将不远处山上流下的溪流直接圈进了院子当中，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不看不知道，楚毅真的是感受到了江南之奢靡，同时心中暗暗震惊魏国公府在这江南之地的影响力之大。
虽然不敢说魏国公府一手遮天，但是这南京城当中，能够同魏国公府相媲美者却是寻不出第二家。
似乎是无意之间，徐俌向着楚毅轻笑道：“可惜督主在江南停留时日无多矣，否则本公倒是可以作为向导，带督主见识一下这江南大好山河。”
楚毅脚步一顿道：“是啊，没想到楚某此番在江南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想来这会儿消息也该传至京城了！”
说着楚毅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老国公的奏章这会儿也该摆在陛下的案头了吧！”
徐俌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职责所在，本公奉命坐镇南京城，自然要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徐俌冲着楚毅眨了眨眼，犹如顽童一般道：“不若督主猜一猜，老夫在奏章之中都说了些什么？”
楚毅轻笑摇头似无心般道：“老国公的心思，又岂是楚某一个后辈所能够猜得透的，猜不到，猜不到啊！”
徐俌看了楚毅一眼叹道：“督主这般人物，老夫生平仅见，他日督主定可平步青云，权倾天下，说不得什么时候，我魏国公府还得督主照拂一二！”
楚毅叹道：“老国公说笑了，谁不知道徐氏一门两国公，为大明第一勋贵，与国同休，哪里用得着楚某来照拂啊！”
二人看似欣赏四周风景，然则言语之间却是夹杂着各种试探、交锋，面对魏国公这般老狐狸，楚毅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湖心亭之上，挥退了侍从、侍女，徐俌神色一正道：“武净伯、胡氏一族等人，督主准备押赴京师处决吗？”
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摇头道：“南京至京师迢迢千里，楚某可没想过带上他们远赴千里。”
徐俌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择日处决了吧！”
楚毅点了点头，两位南京城中最有权势的存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决定了武净伯等人的生死。
一个多时辰过去，楚毅同魏国公回返大厅，这会儿大厅之中，那些地契之类已经被瓜分一空，先前还争做一团的豪绅、勋贵们这会儿却是三两一群聚在一起轻声交谈，只看这些人神色就知道所有人都收获不小。
楚方将一张账簿递给楚毅道：“督主，这是账簿！”
楚毅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之收入袖口之中。
宴会早早散去，楚毅拜别了魏国公回转东厂据点。
书房之中，楚毅正翻看着账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记录的数据，翻到最后，楚毅看到那交易的总额不禁眼睛一缩。
三百三十二万两之巨的纹银，也就是说按照原价的话，如商铺、田亩这些竟然价值六百多万两。
这么大一笔金额真的非常之恐怖，可是想一想楚毅此番所抄没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家族，就算是再差也有几万两身家，多者更是达数百万。
武净伯、胡氏一族、周氏一族，单单是这三家加起来，至少都能抄没五六百万两的财物。
当然真正的金银加起来也就只有五百多万两，这还是后来又加上了周氏等几家海商以及昭武将军伍鹏的缘故。
如果说三天之后，那些人将所有金银送上的话，到时加起来，那么楚毅就真的搜刮了近千万两之巨的金银。
深吸一口气，楚毅将账簿放下，目光落在曹少钦、楚方、齐琥还有石魁几者身上缓缓道：“从库中支取十万两纹银，你们拿去同属下分润了！”
若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多吃草，楚毅并非那种古板不化，不知通融之人，他执掌东厂以来，从来都是厚赏手下，加之手段高超，所以东厂人心尽附。
十万两纹银相较于近千万两之多的纹银来看似差了太多，但是不要忘了，此番东厂再加上石魁手下，满打满算也不过数百人而已。
那些士卒就算是每人数十两，也最多花费两三万两而已，剩下的大头分到楚方、曹少钦、石魁、齐琥他们手中的，怕是每人至少近万两之多。
听得楚毅如此厚赏，曹少钦几人顿时面露喜色，齐齐向着楚毅一礼。
挥手令众人退去，楚毅心神沉入识海，沟通气运祭坛立刻得知自己如今气运点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千左右，显然前番曹少钦所献上的大儒典籍让他涨了不少气运点。
每日修行是楚毅必行之功课，一身修为才是他立身之本，所以这些年来，哪怕是再怎么样，他都会坚持修行。
不久之前同服部鬼藏交手，虽然能够轻易压制对方，却也令对方走脱，这让楚毅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并没有达到纵横无敌的程度。
江湖之上，未必就没有可以同其媲美乃至超过其一筹的存在，譬如东方不败，又或者那位剑圣风清扬。
甚至天下之大，未必就没有其他隐士高人，源远流长，底蕴深不可测的道门，武当派在道门真的算不得什么，单单是最为出名的便有天师道，全真道，灵宝道，清微道。
天师道历代天师尽皆道门领袖高人，譬如邵元节便是正一道宿老，其他道门高人楚毅没有接触过，但是邵元节楚毅却是印象深刻，这绝对是一位不亚于他的道门强者。
所以说区区一个笑傲故事所涉及的那些强者放在这大明天下偌大的背景世界当中，真的算不得什么。
正所谓江湖不过江山之一隅，佛门可不止以少林为代表的禅宗一脉，单单佛门就有八宗之分，儒家更是有王阳明这等代表性人物。
抛开中原之地，鞑靼、瓦剌、东瀛这些中原之外的番邦异族同样卧虎藏龙，所以说楚毅虽强，要说天下无敌却是言之过早。
心念一动，就见一百气运化作柴薪熊熊燃烧，祭坛微微震动，楚毅只感觉整个人好似进入了天人合一之境，体内葵花真气运转流畅不休，一个时辰足足抵得上数日之苦修。
如果说楚毅有足够的气运点的话，他绝对有把握将一身修为推至此界最强。
良久之后，气运祭坛加持效果退去，楚毅睁开双目，一道精芒一闪而逝，由气运祭坛加持的那种修炼效果简直是惊人，如果不是楚毅定力足够的话，换个人可能真的将气运点统统砸上去了。
倒不是说楚毅不清楚提升实力的重要性，只是如今他修为已然达到先天之境，纵然每日消耗气运点修行，那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总不可能楚毅每日什么都不管，只是躲起来埋头苦修吧，那样一来的确是修为提升够快，但是气运点又将从何而来。
气运点可不是楚毅躲起来一心修行就会从天而降的，单看楚毅这么些年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才勉强积攒了三万多点的气运点就可以看出气运点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就在楚毅于南京城大肆抄家灭族的时候，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章如雪花一般飞往京师。
自立秋之后，天子朱厚照的心情便颇为不好，朱寘鐇这位宗室竟然举兵造反，甚至还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自古以来被人打出清君侧旗号的帝王，又有几个能够落下好名声，搞不好就会于青史之上落得一个暴君、昏君的名头。
这也就罢了，朱厚照还是能够看得开的，但是让他受不了的是朝中文武百官突然之间像是商量好了似得齐齐弹劾司礼监总管刘瑾、东厂督主楚毅，就连内阁首辅李东阳都遭到了弹劾。
楚毅巡视地方并不在京城之中倒是避免了被集中火力，结果刘瑾自然就倒了大霉，大量的弹劾奏折自然要经刘瑾之手，可以说这些时日每天都能够听到刘瑾的咆哮声。
面对朝中文武百官群情汹汹就连地方督抚也开始上奏章弹劾于他，刘瑾心中不禁有些慌了。
豹房之中，刘瑾正跪伏在朱厚照身前，身上有被踹的脚印，无比狼狈，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奏章，而朱厚照则是面色发青，看得出这是刚刚发了一通火气。
一旁侍奉着的张永、谷大用等近侍这会儿也都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朱厚照的霉头。

第一百零一章 逼宫
朱厚照抓起边上的茶杯将其中温茶一饮而尽，咣当一声茶杯丢在茶几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瑾气呼呼的抬脚冲着刘瑾又是一脚下去。
刘瑾则是身子一倒口中求饶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不过朱厚照到底性情敦厚之人，对待身边的亲近之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很少见其发火。
这次朱厚照却是真的怒了，能够让朱厚照这般发火，可想而知。不过对于亲近之人，朱厚照就算是有火气大多都是立刻发泄出来，过去就没事了，真要是没什么反应，那才是动了真怒。
而刘瑾正是清楚朱厚照的性情，所以在朱厚照踹他的时候，刘瑾心中便松了一口气，配合着让朱厚照撒火。
边上的张永、谷大用见状只是冷眼旁观，无论是谷大用还是张永，同刘瑾之间那都是明争暗斗，若是刘瑾真的激怒了朱厚照的话，他们只会暗地里欢喜，可是看到朱厚照踹刘瑾的那一幕，他们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在朱厚照这里已经过去了。
踹了几下，朱厚照看着倒在地上一副狼狈无比模样的刘瑾，想到对方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年，心中一叹转身坐在座椅之上冲着刘瑾道：“老东西，别装了，朕还不知道你吗，给朕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瑾一咕噜爬了起来，躬着身子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奴一切皆是按照朝廷法度办事，谁曾想那些人竟然非要置老奴于死地！”
一看到那地上一片的奏章，几乎全部都是弹劾他的，刘瑾就气的直咬牙，朱寘鐇造反关他什么事情啊，凭什么将一切都推到他身上。
因为朱寘鐇造反之事，刘瑾这几日可以说日子非常难过，本以为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反王造反罢了。
区区一介边地郡王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如果不是对方所发布的造反檄文当中提出要清君侧，除阉宦，目标直指他和楚毅二人的话，刘瑾根本就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好歹也辅助朱厚照打理朝政数年了，刘瑾又不是傻子，对于这大明天下之大势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朱寘鐇造反甚至都出不了宁夏一阵，可谓芥棘之藓，朝廷大军随时都可以扑灭。
为此刘瑾甚至抛弃前嫌举荐了昔日得罪他的杨一清负责剿灭安化王造反一事。
本以为待到朱寘鐇被剿灭，这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是超乎了刘瑾的想象，那些文臣乃至一些武将一个个的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联合起来上了一封又一封的奏折。
楚毅出京，这些人自然将矛头对准了刘瑾，刘瑾也只能将奏章压下几天，今天他也压不下此事了，只能带着其中一部分奏章前来面见天子。
所以才有了朱厚照发飙的那一幕。
朱厚照揉了揉额头，看了刘瑾一眼，作为弘治帝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朱厚照自小便受到良好的教育，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对于国家大事，朱厚照其实心中相当通透。
若非如此的话，朱厚照又怎么可能会一手将刘瑾推上司礼监总管太监之位，执掌批红用印之权，甚至坐看刘瑾培植党羽，大肆打击朝中文武。
昔日弘治朝，谢迁、刘健这等赫赫有名的阁臣一个个都被刘瑾打压赶出了朝廷，唯独留下了一个骑墙派的李东阳执掌内阁牵制刘瑾。
可以说这一切都在朱厚照的掌控当中，从始至终，刘瑾的一切都没有逃脱朱厚照的掌控，所以后来朱厚照在迫于压力之下才会那么轻松的便将权倾一时的刘瑾给拿下，甚至都没有造成一点的动荡。
偷偷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刘瑾一脸委屈的道：“陛下，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居心何等险恶，竟然将朱寘鐇造反之事安在老奴身上，老奴实在是冤枉啊！”
朱厚照瞥了刘瑾一眼安抚刘瑾道：“刘大伴，朕知道，朱寘鐇造反自然不可能是大伴你逼反的。”
刘瑾闻言一脸感激道：“陛下圣明，老奴殚心竭虑，一心辅助陛下，为了收税，却是得罪了一大批人，没想到这些人却是对老奴落井下石！”
这边刘瑾前往豹房求见朱厚照，而京师之中，一处庭院当中，十几道身影聚集一堂，如果说有朝中文武看到的话定然会心中一惊。
这庭院当中至少聚集了朝中三省六部八成以上的重臣，其中一道身影最为醒目，赫然是大名鼎鼎的杨廷和。
杨廷和如今乃是内阁一员，虽然说权势不如内阁首辅李东阳，可是随着李东阳被文官集团渐渐抛弃，在内阁当中，杨廷和的话语权却是越来越重，甚至已经超过了李东阳的影响力。
能够让朝中如此之多重臣聚集在一起，可见他们所为之事非同一般，然而这么多重臣当中却是没有李东阳的身影。
杨廷和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道：“诸位，刘瑾已经前往豹房去了，他显然已经扛不住我们给他施加的压力，已然慌了！”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笑意，刘瑾虽然权势鼎盛，可是这又如何，只要他们齐心协力联合起来，无论是内阁还是内廷，他们都能掀起一股风浪。
作为内阁一员，毛纪捋着胡须道：“如今京城之中群情沸沸，我等当一鼓作气，趁机将刘瑾拿下，否则的话势必遭受其反噬。”
工部尚书毕亨颔首道：“不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若是不能趁着这次机会将刘瑾拿下的话，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更好的几乎了。”
可以说在场代表了朝中大半文武意志的重臣一个个统一了意见，打定了主意要将刘瑾给拿下，一旦满朝文武联合起来，纵然是天子都要屈服。
一名头发花白的胡明乃是老臣，捋着花白的胡须站起身来道：“诸位，我们一起前往豹房面见陛下，为万民请命，恳请陛下拿下祸国乱政之阉贼刘瑾，否则我等便长跪不起。”
作为几朝老臣，胡明在朝中官职虽不高，然则身为御史，却是影响力不小。
“对，陛下若是不答应，我等便长跪不起！”
杨廷和微微颔首道：“诸位，此时须得请得首辅大人以及一些大人一同前去方可！”
其他人闻言顿时恍然点头道：“杨阁老所言甚是，首辅大人随同，再加上诸位大人，我等携万民之大义，陛下若是不答应，那便是违背民意非是明君所为！”
李东阳府上，作为天子钦点的首辅，李东阳可谓位高权重，然则这会儿这位堪称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外相却是一脸的黯然之色。
其子李兆蕃看到李东阳的神色不禁低声道：“父亲何故如此忧愁！”
李东阳抬头看了李兆蕃一眼，虽然李兆蕃非是其亲子，然则长子、此子早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李东阳便过继了李兆蕃为三子，视为己出，带在身边教导。
“为父乞请天子恩准致仕，然则天子又一次驳回并赐下赏赐，为父心中甚为傀之！”
李兆蕃安慰李东阳道：“父亲乃是陛下亲信之股肱，陛下对父亲一向优容有加，父亲几番乞骸骨陛下皆不准，正是陛下对父亲信任的体现。”
李东阳苦笑摇头道：“正是如此，为父方才觉得愧对陛下，身为内阁首辅却是无法助陛下署理内阁，实为失职矣！”
微微一顿，李兆蕃如何不知道如今李东阳在朝中的处境，看似李东阳高高在上，身为内阁首辅，然则那些文官却隐隐对其排斥，尤其是前番李东阳立场不够坚定，再加上这几年又隐隐屈从于刘瑾之权势，使得李东阳威望渐失，这内阁首辅早已名副其实。
只听得李兆蕃带着几分怒容道：“父亲大人何必在意那些人的态度，父亲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要父亲大人一切皆依他们的意思行事不成？”
父子叙话之间，就见府中管家匆匆而来道：“老爷，御史胡明大人前来拜见！”
微微一愣，李东阳不禁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这位御史比起他来资格还老，但是这几年却是对他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李东阳还是起身出了书房，远远的便看到一身长袍，身形略显佝偻的胡明站在那里。
胡明看到李东阳的时候，拱手一礼道：“见过李大人！”
李东阳连忙道：“老御史客气了，难得老御史驾临，不如入客厅喝茶叙话！”
胡明摇了摇头道：“喝茶就不必来，老夫却是希望首辅大人能够为百官之表率，随我等前去豹房叩见天子！”
心中一突，李东阳神色不变道：“莫非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不成，为何李某却不知晓？”
胡明捋着胡须道：“朱寘鐇造反，刘瑾祸乱朝政，这是不是大事，我等已经同杨廷和大人、毛纪大人等人商议好，大家一同前往豹房，恳请陛下为天下万民，为朝中文武计，下旨拿下刘瑾这祸国阉贼！”
一旁的李兆蕃闻言顿时神色大变，脸上露出几分怒容，朱寘鐇造反，自己父亲与刘瑾、楚毅一同出现在那檄文之上，均是朱寘鐇请君泽的对象，现在胡明直言刘瑾祸国殃民，那么又置其父亲于何地，难不成自己父亲也是祸国殃民之奸贼不成？

第一百零二章 恳请陛下以天下黎民为重！
毕竟是少年人心性，哪怕是跟在李东阳身边教导，此刻父亲声誉受损，李兆蕃自然对胡明怒目以视。
胡明何等人物，宦海沉浮数十年而不倒，可谓政坛之不倒翁也，察言观色乃是其基本的能力，所以只看一眼，胡明便大概猜到了李兆蕃的心思。
只不过胡明却是不屑于向一介小辈解释，就连李东阳这位大明首辅他都不假以颜色，更何况只是李兆蕃。
胡明盯着李东阳道：“首辅大人，请吧！”
李东阳神色平静，实则内心当中已经气急，这是什么态度，一伙人都已经商量好了，最后给他一个通知，甚至看胡明那语气，倒像是在命令自己。
深吸一口气，李东阳努力压下内心的怒火道：“既如此，且容李某换上朝服！”
胡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老夫在此恭候李大人！”
那态度真的是没有将李东阳这位首辅放在心上，一旁的李兆蕃大有发火的征兆，不过这会儿李东阳拍了拍李兆蕃道：“且随为父来，服侍为父更衣！”
李兆蕃紧跟李东阳而去，卧房之中，李兆蕃服侍李东阳更衣，脸上满是气愤之色道：“父亲，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您这位一朝之首辅放在心上，什么事情他们都商量好了，然后再来通知您，这是将您当做泥塑的宰相不成？”
李东阳转过身来，李兆蕃帮忙替李东阳将腰间玉带束好，只听得李东阳道：“兆蕃，你怎么忘了为父的教导，他们想要做什么，随他们去吧，为父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不若此番趁机恳请陛下就此致仕！”
很快李东阳出了房门冲着胡明道：“老御史，咱们且走吧！”
门外二人分别上了马车，毕竟李东阳已然上了年岁，李兆蕃亲自跟随，马车摇摇晃晃，吱吱呀呀奔着豹房而去。
豹房所在，一队队禁卫巡视四周，大门之前，几名内侍侯在那里，虽然说朱厚照人在豹房，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对于朝中大事就此不再过问，但凡是有什么事情，朝中大臣皆可以前来豹房所在求见于他。
所以说朱厚照或许沉迷于玩乐，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疏于国政。
当李东阳走下马车的时候，就见到豹房外，近二十余名朝中重臣隐隐以杨廷和为核心，这会儿见到他走了过来，众人忙向着李东阳见礼。
李东阳含笑还礼道：“诸位，李某此来正好要向陛下乞骸骨，念在老朽年事已高，诸位等下可否帮李某向陛下求情，也好让我这身子骨得以回归故里！”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愣，他们之所以请李东阳前来，所看重的自然是李东阳内阁首辅的身份，毕竟他们联合起来弹劾刘瑾，这其中甚至带着逼宫的意味。
哪怕是事后成功了，肯定要有人遭受天子的记恨，谁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他们和么拼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向上更进一步吗？
然则若是因此而恶了天子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说李东阳这位首辅自然也就成了最完美的背锅的对象，到时候即便是传扬出去，大家也只会认为内阁首辅李东阳率领文武百官重臣逼宫于天子。
谁曾想李东阳一上来竟然告诉他们要乞骸骨，从朱厚照登基开始，李东阳便连年乞骸骨，每次都被天子给推拒然后赐下赏赐将其留下。
倒不是说李东阳多么得朱厚照信重，只是相比较弘治帝给他留下的刘健、谢迁等内阁成员来，李东阳的性子却是最随和，最好拿捏的一个，所以朱厚照才会任凭刘瑾赶走了刘健、谢迁，独独留下了李东阳为内阁首辅。
虽然大家猜测天子仍然不会允许李东阳的乞求，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说让李东阳乞骸骨成功的话，到时候谁来做这领头羊呢？
毛纪脸上露出笑意向着李东阳道：“李大人老当益壮，陛下对您颇为倚重，如何会答应李大人这么早便致仕呢？”
“对啊，首辅大人若然离去，内阁必然大乱，还请大人看在万民之福祉，就不要乞骸骨了吧！”
杨廷和神色复杂的看了李东阳一眼，轻叹一声道：“宾之兄既然心意如此，那么廷和到时一定帮宾之兄向陛下求情。”
李东阳哈哈大笑捋着胡须向着杨廷和道：“还是介夫知我！”
说话之间，李东阳向着豹房门口而去，守在门口的内侍对于李东阳一行人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哪一个都是朝中大臣，曾不止一次来过豹房。
“奴婢见过首辅大人！”
李东阳微微点了点头道：“且去禀明陛下，就说李东阳并杨廷和大人以及诸位大人求见陛下！”
那内侍看了李东阳等人一眼，点了点头道：“诸位大人且稍后！奴婢这便前去替诸位大人通禀！”
豹房之中，朱厚照正听着刘瑾的哭诉，突然有内侍前来道：“陛下，外间李东阳首辅还有杨廷和阁老等数十名朝中大臣联名求见陛下！”
“什么，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求见陛下，这是想要做什么？逼宫吗？”
刘瑾心中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叫道。
刘瑾又不傻，李东阳等人，尤其还是数十名朝中重臣一起前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猜不到吗？
这根本就是前来逼宫，想要逼迫天子下令将他给拿下啊！
朱厚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算是刘瑾不说，朱厚照也知道杨廷和他们此举隐隐就是在逼宫。
身为天子，朱厚照可谓少年心性，此时受的刺激，顿时向着刘瑾道：“刘大伴自可安心，朕若是不愿意，他们休想逼迫于朕！”
服侍了朱厚照这么多年，刘瑾自然清楚朱厚照的性情，只看朱厚照的反应就知道这次杨廷和他们却是适得其反了。
只听得朱厚照眉目一正道：“请诸位大人进来吧！”
很快以李东阳、杨廷和为首，十几二十名朝中文武重臣身着朝服行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躬着身子立于朱厚照身旁的刘瑾。
不过众人却是没有理会刘瑾而是齐齐向着天子施礼道：“臣等拜见陛下！”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微微一拂手道：“众卿家快快平身！”
说着朱厚照向着一旁的内侍道：“给诸位大人赐座！”
众人连忙谢过天子，只听得朱厚照看向李东阳道：“李大人，你们这般兴师动众而来，却是所为何事？”
李东阳缓缓道：“回禀陛下，老臣此来却是有两件事禀明陛下！”
朱厚照身子一正道：“哦，不知李大人有何事，尽请直言便是。”
李东阳褪下管帽，跪伏于地向着天子叩拜道：“臣恳请陛下允准老臣乞骸骨！”
朱厚照本以为李东阳上来会弹劾刘瑾，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乞骸骨，微微一愣神，反应过来，朱厚照豁然起身，快步行至李东阳身前一把将李东阳扶起道：“老大人何以执意离朕而去，您是父皇留给朕的老臣，朕一直以来视您为师，您若离去，朕还有何人可以依靠！”
朱厚照本身就是性情中人，李东阳当年由弘治帝挑选封为太子少保负责教导身为太子的朱厚照，两者之间的确有师徒之情分。朱厚照几番驳回李东阳乞骸骨，不只是因为李东阳内阁更好掌控之外，还有这一份昔日东宫情分在其中。
李东阳听了朱厚照的一番话不禁心中感动，老泪纵横道：“还请陛下看来臣年迈不堪的份上，就允了老臣吧！”
朱厚照一脸的犹豫道：“容朕想一想，容朕想一想！”
本来一众人前来是为了逼迫天子拿下刘瑾的，结果可倒好，朱厚照同李东阳却是给他们上演了这么一出君臣相得的感人一幕。
这会儿谁也不好开口，否则的话，不止会惹怒了李东阳，更会激怒天子。
好一会儿朱厚照才安抚了李东阳，转移话题道：“老大人，你方才说有两件事，不知这第二件所为何事？”
李东阳微微一叹，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边上刘瑾一眼，同刘瑾目光相对，刘瑾能够感受到李东阳的那种无奈。
就听得李东阳道：“陛下，老臣此来乃是向陛下请罪而来！”
说着李东阳再次拜倒于地，朱厚照疑惑不已，看了看李东阳，再看看杨廷和等人。
只听得李东阳道：“陛下，老臣有罪，臣执掌内阁期间，却是无有政绩，反而使得民怨沸腾，致使边镇有安化王起兵造反！”
杨廷和等人没想到李东阳会搞这么一出，一个个反应过来，这情况有些不大对，胡明当先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李大人是否有过错不提，但是刘瑾却是直接逼反了边镇士卒，致使安化王造反，臣等恳请陛下，以天下黎民为重，杀刘瑾，诛楚毅，以安天下黎民之心，以昭显陛下为贤名之君！”
一旁的刘瑾气的眼珠子差点突出来，死死的瞪着胡明等人，尼玛，他不就是派人收税、厘清卫所田亩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吗，这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治国之道啊，至于这么一副刨了他们祖坟，杀了他们父母的模样，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第一百零三章 朕想楚大伴了！
杨廷和、毛纪等人眼见胡明出头立刻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向着朱厚照拜倒下去，齐声道：“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杀刘瑾，诛楚毅。”
朱厚照就算是早就料到这些大臣此行就是为了逼宫而来，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肆无忌惮。
可是一眼望去，朝中重臣十之七八尽皆在此，六部首脑来了大半，除了刘瑾的党羽之外，可以说所有可以称得上重臣的都在这里了。
朱厚照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然则身为天子，他却不能喜怒于色，可是那明黄色龙袍袖口之下，朱厚照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都能够感受到朱厚照目光当中所蕴含着的意味，但是他们可不管朱厚照心中到底怎么样，反而是一个个抬头向着朱厚照看去，目光坚定，以昭示他们的决心。
朱厚照松开拳头，吐出一口气道：“议事归议事，地下凉，众卿家快快起身，莫要伤了身子骨，否则就是国家之损失了！”
胡明昂着头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若是不答应，臣等便长跪不起！”
一众人齐声道：“若是陛下不答应，臣等便长跪不起！”
朱厚照勃然变色，气的原地踱步，转过身来指着一众人气道：“你……你们……”
然而朱厚照只看到那一双双满是倔强的面孔，这会儿李东阳看到朱厚照被气的有火无处发泄的模样，心中生怜，到底师生情分一场，微微一叹，俯首拜倒于地：“臣身为内阁首辅，却于任上发生边镇郡王造反之事，罪莫大焉，恳请陛下革去老臣一并官职、封赏，以安万民之心。”
朱厚照看向李东阳，只看到李东阳目光诚恳，一刹那君臣对视，朱厚照一下子明白了李东阳之用意。
李东阳到底教导朱厚照多年，如何不清楚朱厚照的性情，现在群臣逼宫，然而朱厚照的性子却是素来吃软不吃硬，这要是没有一个解决之法，恐怕君臣真的就会僵持在这里。
所以说李东阳挺身而出，为朱厚照化解此等僵局。
朱厚照如何不明白李东阳的一番苦心，然而李东阳如此，他又如何能够以惩治李东阳为台阶呢。
朱厚照的性情注定他不可能会成为一个暴君，而李东阳眼见朱厚照犹豫的神色，不禁心中一叹，再次叩首道：“陛下，天下万民为重，江山社稷为重，安化王之乱，必须要有人负责，臣，有罪！”
心中一酸，朱厚照咬了咬牙，转过身去，不敢去看李东阳那苍老的模样，良久道：“内阁首辅李东阳执掌内阁期间疏忽大意，失于监察，今除去内阁首辅之职以儆效尤……”
不过单单惩治李东阳显然还不足够，这一点只看胡明等人一个个盯着李东阳的神色就知道他们肯定气坏了，说好了一起逼迫天子拿下刘瑾，可是李东阳突然之间主动承担罪责，你把最大的罪责扛下来，让他们如何再以此对付刘瑾啊。
刘瑾这会儿一张老脸顿时像绽放的花朵一般，眼中满是阴狠之色盯着毛纪、胡明等人。
敢往死里弄他，等这次风波过去，他一定要让这些人知道，他刘瑾也不是不敢杀人！
不过刘瑾却是高兴的有些早了，群臣逼宫，单单是一个李东阳受惩是不够的，就听得朱厚照道：“刘瑾执掌司礼监，疏于职守，特除去司礼监总管之职，闭门思过！”
刘瑾愕然，不过看到朱厚照面色不善的瞪着他顿时反应过来，咕噜一下趴在地上向着朱厚照道：“奴婢知罪，定遵陛下之命，闭门思过！”
缓缓转过身来，朱厚照面无表情的看着毛纪、胡明、杨廷和等人道：“众卿家，朕如此处置，众卿家可还满意吗？”
胡明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这会儿杨廷和恭敬无比的拜下去道：“陛下处置公允，实为圣明之君主，臣等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谨遵圣命！”
毛纪等人对视一眼，同样叩拜朱厚照，虽然说没有能够达成他们的目的，但是能够将刘瑾除去司礼监总管之职，也就意味着刘瑾就像是失去了獠牙的恶狗，再无太大的威胁。
目送一众文武重臣离去，朱厚照转过身来猛地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
远处毛纪、杨廷和等人可以清楚的听到朱厚照摔碎茶杯的声音，不过几人却是神色平静，缓步离去。
李东阳听到那茶杯摔碎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一声轻叹，略显佝偻的身子向着朱厚照方向拜了拜，然后缓缓离去。
“气煞朕也！”
朱厚照不禁怒喝道。
刘瑾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这次的事情因他而起，可以说如果不是李东阳替他扛了一部分责任的话，看那一帮重臣的架势，搞不好还真的能够将朱厚照逼到绝境，到时候要么君臣失和，要么他被丢出来。
发泄了一通，朱厚照注意到刘瑾气急道：“刘大伴，朕知你在宫外有一处府邸，这些时日你便卸下一切，在府中好生闭门思过吧！”
刘瑾心中一叹，在张永、谷大用几人幸灾乐祸的目光当中，一脸颓然的道：“老奴谨遵圣命！”
朱厚照似乎有些心烦，转过身去摆了摆手道：“大伴且回去吧！”
朱厚照何曾这般赶过他啊，刘瑾不禁身子一颤，噗通跪倒在地道：“陛下，这些时日没有老奴服侍，陛下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朱厚照背对着刘瑾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没有转过身去，刘瑾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豹房。
这会儿谷大用端着一杯温茶递到朱厚照面前道：“陛下，喝口水，消消气！”
张永站在朱厚照身旁道：“是啊，陛下，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朱厚照坐下身来，一脸的疲倦，带着几分怒意道：“他们竟然敢逼迫于朕，朕若是不答应，他们想要做什么？”
听着朱厚照的咆哮声，谷大用、张永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接话，这话是能接的吗？
幽幽一叹，朱厚照遥望江南方向缓缓道：“朕突然之间有些想念楚大伴了，想来当初他在嵩阳书院大开杀戒，也是被那些人给气坏了吧！”
张永、谷大用不禁面面相觑，同时心中一紧，朱厚照这是准备将楚毅召回吗？
好不容易等到刘瑾被搞下去了，二人正盘算着如何才能够更进一步，坐上那司礼监总管，大内第一人的位置上。
结果现在朱厚照竟然提起了楚毅来，以楚毅在朱厚照心目当中的地位，再加上楚毅在大内一众大小太监当中的风评和威望，一旦朱厚照将其召回的话，那么司礼监总管的位子只怕就真的与他们无缘了！
对视一眼，谷大用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您也看到了，毛纪、胡明那些人摆明了是针对刘瑾、楚毅他们二人，您都被迫拿下首辅李东阳大人的位子，刘瑾公公也被迫除职闭门思过，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就此罢手，要知道那反王朱寘鐇的檄文之上可是有楚毅督主的名字呢！”
朱厚照不由的一怒，猛地一拍茶几道：“朱寘鐇造反，他们可以推到李大人、刘大伴他们身上去，可是关楚大伴什么事？”
张永道：“可是陛下忘了吗，楚毅执掌东厂，却是有监察文武百官之权！朱寘鐇造反，真说起来的话，楚毅也有失察之罪。”
听了张永的话，朱厚照不由得怒急而笑道：“可笑，真是可笑啊，若是按照这般的逻辑的话，那西厂、内行厂乃至锦衣卫统统都有失察之罪，还有就是满朝文武更是脱不了干系！”
谷大用瞪了张永一眼道：“陛下息怒，这些文臣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张嘴巴能够将死人说活，将活人说死，我们知道您想念楚督主了，但是为了楚督主好，近期之内陛下还是不要将其召回，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那些文武会不会将矛头指向楚督主。”
朱厚照憋了半天，气急道：“气煞朕也！”
傍晚时分，杨廷和府上，一道身影从后门悄然进入。
书房之中，杨廷和、毛纪几人看着那赶来的身影，不是张永又是何人？
张永在朱厚照身边几名亲近内侍当中存在感并不太高，不像楚毅执掌东厂凶名在外，刘瑾执掌司礼监、内行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如谷大用执掌西厂，所以说张永的存在感一直度被刘瑾他们几人压着。
杨廷和冲着张永拱手道：“张公公，陛下那里如何？”
张永笑了笑道：“诸位大人大可不必担心，陛下虽然发怒，可是却是无可奈何，并且喝令刘瑾这些时日哪里都不许去，于府中闭门思过。”
说着张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不过陛下却是提及了一个人，我想诸位大人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第一百零四章 楚毅他走不出江南！
杨廷和几人闻言不禁露出好奇之色，看着张永道：“不知陛下提及了何人？”
只看张永的神色就能够猜到那人肯定不一般，再说了，能够让朱厚照挂在心上的人，他们自然也很有兴趣。
张永扫了几人一眼，缓缓道：“东厂督主，楚毅！”
“楚毅，竟然是他！”
“楚毅杀我辈文人，此事早晚要与其清算！”
“原来是这位深藏不露，心狠手辣的东厂督主啊！”
在场几位重臣听到楚毅的名字，反应不一，不过却也能够看出楚毅在他们心目当中还是份量相当之重的。
毕竟换做是谁敢在嵩阳书院这等儒家圣地大开杀戒都会被这些文臣牢牢记在心间。
杨廷和轻笑道：“这位楚督主倒是聪明，刘瑾势大之时竟然主动避让刘瑾之锋芒请命巡视地方，这位比起刘瑾来，可要难对付的多了！”
胡明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杀我同道中人，早晚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嵩阳书院院判陈琦同胡明均是御史，两人当年共事却是颇有一番交情，当初陡然得知陈琦为楚毅所杀，胡明还发动了朝中御史疯狂弹劾了楚毅一番，结果却是被朱厚照给压了下去。
如今再度提及楚毅，胡明会对楚毅生出好感才怪，搞不好楚毅要是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都敢指着楚毅破口大骂。
一位重臣坐在那里，将手中茶杯放下，缓缓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江南文风鼎盛，楚毅离了嵩山却是去往了江南之地，他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一头扎进江南之地，他就不想一想，那等文风鼎盛，各种名士聚集之地，他能讨得了好吗？”
大家听了这位重臣的话先是一愣继而反应了过来，对方出身江南之地，要说对江南之了解，莫过于此人。
毛纪看向对方道：“庞大人的意思是说楚毅很有可能会栽在江南？”
庞文斌捋着胡须，一脸的笃定道“不是很有可能，而是一定会栽在江南之地，哼，区区一个楚毅，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前往江南之地，他真以为江南文风鼎盛，名士云集之地，就没有谁会杀了他以博名望吗？”
身为文人，在场一众人闻言自然一阵默然，他们不得不承认庞文斌言之有理，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们的话，若是有机会一朝成名天下知的话，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很明显，如今楚毅几乎相当于大半个天下士林所痛恨的对象，任何人只要能够杀了楚毅，保管在最短的时间内名动天下，成为为士林敬仰的大名士也不稀奇。
有了名气，哪怕是不入朝为官，在那江南之地也足可富贵潇洒一生了。
胡明听了庞文斌的一番话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道：“若是果真有人能够于江南之地将楚毅这狗贼给杀了的话，那么老夫定然亲自为其著书扬名，使其名扬天下！”
胡明身为数朝原来，自身便是一位天下知名的大名士，若是能够得其提携的话，的确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名扬天下。
庞文斌向着胡明道：“那么胡大人就等着江南传来的好消息吧，到时候说不得胡大人还真的要如你所言，为人扬名呢！”
胡明捋着胡须一脸笑意道：“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边几人当着张永的面讨论楚毅的生死问题，张永即便是看不惯楚毅，却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诸位，天子本来生出将楚毅召回的念头，不过已经被我同谷大用一起劝下了。”
杨廷和微微点头道：“张公公所行无差，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刘瑾除去，才有精力再对付楚毅，不然到时候面对楚毅还有刘瑾的反扑，大家未必如现在这般十拿九稳。”
庞文斌道：“楚毅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庞某担保他出不了江南之地。”
毛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寒意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诸位，刘瑾在朝中党羽众多，可谓是根深蒂固，此番虽然说被陛下除去了一身职权，可是他只要一日不死，陛下万一哪一天复了他之职位，到时候我等肯定会是他报复的对象。”
想到那些被刘瑾搞下去的官员的下场，就算是毛纪也禁不住心中有些发寒，比之楚毅来刘瑾心胸狭窄，可谓是睚眦必报，不知多少官员为其所害。
大明豪绅、权贵、文官之间可以说是盘根错节，或许以姻亲联络关系，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所以说刘瑾虽然只坑害了一部分官员，但是他差不多已经得罪了大半个朝堂文武。
这也是为什么倒刘之人会那么多，就算是刘瑾的那些党羽一时之间声势都被压了下去。
张永一脸赞同的点头道：“毛大人言之有理，刘瑾执掌内行厂，锦衣卫，这些年不知道培植了多少心腹，大家必须要将其一击致命，绝对不能给其反击的机会，否则吾等将皆为其所害。”
张永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趁机将刘瑾给弄死，不然的话，大家就等着被刘瑾报复吧。
杨廷和几人对视一眼，借着烛火，几人凑在一起。
书房之外，透过那窗户隐约可见烛光投影之下，几道人影晃动。
第二日天色大亮，京城之中一则消息顿时传开来，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总管，有着立皇帝、小太祖之称的刘瑾失势被天子囚禁于府中闭门思过。
一时之间京城为之哗然，不知多少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欢欣鼓舞，更有亲人被刘瑾所害之人禁不住当场便放声痛哭。
可见这几年刘瑾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刘瑾私心太重，心胸狭隘，目光又过于短浅，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下场。
就算没有这一遭，只要他继续这般肆意妄为下去，早晚会民怨沸腾，无非是早晚之事罢了。
楚毅的名声同样不好，可是楚毅却从来没有祸害过百姓，更是约束东厂，所以真正痛恨楚毅的不过是那些被楚毅坑惨了的豪绅、权贵、文人，这些人才是真正痛恨楚毅的主流。
如果说楚毅有朝一日连百姓这一群体也给得罪了的话，就算是楚毅有再大的本事，恐怕将来也难逃刘瑾之下场。
单单是刘瑾失势，京城便为之沸腾，可见平日里刘瑾所积民怨之深。
刘瑾府邸之上，刘瑾被朱厚照喝令于府上闭门思过，刘瑾倒是没有作妖，在他看来，只要过了这个风头，他只管去朱厚照那里哭求一番，以朱厚照的性子，保管会让他官复原职。
“毛纪，胡明，还有李东阳，你们给咱家等着，不要让咱家官复原职，否则的话，咱家一定要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刘瑾坐在佛堂之中，高高的金佛双目慈悲，仿佛是在注视者刘瑾，而刘瑾则是盘坐在蒲团之上，一脸的悲悯，然而眼中却是无限的狰狞杀机。
刘瑾那阴恻恻的声音在佛堂当中回荡，令人心悸不已。
刘府门前，一队兵马突然杀到，赫然是五军都督府下属京营一支，足有数百人之多，为首一人正是五军都督府一位都督佥事赵起，赵起一身戎装立于刘瑾府邸门前。
这么一队士卒出现在府门之前，守门的仆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刘瑾就好比宰相一般，可想而知这些刘府的仆从一个个也是眼界极高的。
似乎是尚未适应刘瑾失势，所以守在门前的一名仆从倨傲无比的向着赵起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惊扰了我家总管大人……”
赵起手起刀落，血光一闪，那名正冲着赵起呵斥的仆从脑袋高高飞起，面容之上还残留着几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刘瑾府邸的下人啊，平日里就算是七品官员见了他都要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这人竟然敢杀他。
那点死前的念头消散，赵起一挥手，面露凶光道：“给我杀进去，捉拿反贼刘瑾！”
身后京营士卒一个个跟随赵起冲进了府中，刘府上下仆从一下子懵了，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在佛堂之中的刘瑾突然闻得前院一阵喧哗不由的微微一愣，继而刘瑾勃然大怒，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他府上闹事，真以为他刘瑾失势了就可以忍忍欺负了吗？
“岂有此理，咱家倒是要看看，谁人敢如此欺我！”
一名小太监一身鲜血跑了过来，冲着刘瑾道：“公公，公公大事不好了……”
就见那小太监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刘瑾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扶，然后就在这时，那小太监突然面露凶光，手中一柄匕首狠狠刺入刘瑾腹部。
刘瑾震怒，一巴掌拍碎了那小太监的脑袋，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试图逃往豹房，然而身体却是酸软无力，噗通软倒在地，一股浓浓的困意涌上心头，刘瑾惊怒呢喃一声：“迷药……”

第一百零五章 刘大伴造反了？
刘瑾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昏过去，隐隐约约之间看到一道身影身后紧跟着一群士卒破开内院大门一拥而入。
赵起手中刀之上尚且有鲜血流淌，甚至身上还溅有鲜血，率队冲进内院当中远远的就看到了软倒在地的刘瑾。
至于说那被拍碎了脑袋的小太监则是丝毫没有被赵起放在心上，无非就是一个被收买的棋子罢了。
不过这么一个棋子能够将刘瑾给放倒，那也是意外的惊喜了，本来收买这小太监无非是随时监视刘瑾的举动，没想到对方会带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快步上前，赵起脚步在刘瑾身前停了下来，四周士卒一个个手持兵刃将刘瑾给包围了起来。
几乎快要昏过去的刘瑾忍着腹间的伤口，努力的睁开双眼向着赵起看了过去。
赵起俯视着刘瑾不禁想起昔日刘瑾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模样，再看此时刘瑾那副落魄，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快意。
“刘瑾，你可还记得本都督吗？”
作为五军都督府的一位都督，赵起的官职还真不低，只可惜武臣自土木堡之变后便失了权势。
本来由诸多武将勋贵坐镇并且执掌的五军都督府隐隐压过由文臣执掌的兵部一头，但是土木堡之变，以英国公张辅为首的一大批武将勋贵战死，加之当是时文臣当中出了一个于谦，执掌兵部，愣是以文臣之身压过了五军都督府，自此之后，五军都督府几乎沦为兵部的附庸。
赵起在五军都督府当中好歹也是一位高官，放在土木堡之变前，甚至连兵部侍郎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是如今甚至都不敢得罪一个七品文官，如今更是沦为文臣系统的打手。
刘瑾努力的睁眼看向赵起，却是没有什么印象，毕竟能够让刘瑾记在心上的恐怕也只有杨廷和、毛纪、胡明这些文武百官当中的重臣。
赵起只看刘瑾的反应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冷哼一声，一脚踹在刘瑾身上顿时让刘瑾跌倒于地。
“阉狗，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意图谋反！”
原本倒在地上的刘瑾听了赵起的话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甚至就连那迷药的效果似乎都被压下去了许多，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道：“你们竟然敢诬陷咱家！”
赵起一脸的阴笑，微微低头凑到刘瑾的身前盯着刘瑾道：“刘公公，你怕是忘了当初本都督求见于你却被你命人乱棍打出的事情吗？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刘瑾看了赵起身后那些士卒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们胆敢不经天子命令在京师之地调动兵马，你们就不怕天子震怒，治你们一个死罪吗？”
赵起不屑的道：“刘公公，你就不要抱有什么妄想了，本都督出兵乃是经过了兵部、五军都督府的程序的，就算是陛下那里，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刘瑾不由的眼睛一缩，一颗心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对方通过兵部、五军都督府运作，还真的可以避免程序上的问题。
就在刘瑾失神的功夫，就见赵起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搜，一定要将刘公公造反的证据找出来！”
刘瑾眼睁睁的看着几名士卒抬着几个大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其中有盔甲、刀枪，尤其是其中一个箱子当中，明黄色的龙袍、玉玺赫然在列。
受此刺激，刘瑾不禁惊怒交加，一口鲜血喷出，指着赵起等人咬牙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起看到刘瑾那一副狼狈惊怒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阴恻恻的道：“刘公公，你就放心吧，本都督帮你准备的非常齐全，东西齐备，就算是你真的造反，也足够了！”
就在这会儿，先前抬着向着进去的几名士卒跑过来道：“启禀都督，在刘瑾府邸密室当中搜出了兵甲、刀枪还有龙袍、玉玺！”
赵起神色一正道：“将东西统统封存起来，这些都是刘瑾阉贼造反的证据，无论如何都不能遗失了一件！”
刘瑾怒火攻心，加上所中迷药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豹房所在，昨天经过那么一遭，朱厚照大半天心情都非常之不好，被迫除了李东阳、刘瑾的官职，意味着朝堂一下缺少了一位内阁首辅，而内廷之中则是少了一位大总管。
虽然说短时间内没什么，但是内阁首辅还有司礼监总管必须要早些选定出来，否则时间久了，必然朝堂大乱。
张永小心翼翼的侍奉在一旁，将一个精致的笼子递到朱厚照面前道：“陛下，这是老奴派人寻来的鹦鹉，这鹦鹉能够与人交谈，煞是神异……”
朱厚照眼睛一亮，不由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鸟笼之上，其中一只七彩的鹦鹉正跳来跳去。
只见张永道：“还不快拜见陛下！”
七彩鹦鹉立刻便道：“陛下万福，陛下万福……”
朱厚照禁不住笑了起来，一旁侍奉着的大小太监看到朱厚照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来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朱厚照生气之时很少会惩罚身边的内侍，但是朱厚照阴沉着一张脸，大家不可能没有压抑之感啊。
就在朱厚照准备接过鸟笼准备逗一逗那鹦鹉的时候，就见一名小太监匆匆忙忙一脸的慌乱之色而来。
“陛下，陛下……”
张永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一旁侍奉着的谷大用嘴角微微翘起，瞥了张永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飞奔而来的小太监。
“大胆，陛下当面，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张永顿时冲着那小太监呵斥一声，小太监面色一白，噗通跪倒在地，朱厚照看着那小太监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对于身边的内侍，朱厚照素来仁厚，所以这小太监虽然有失体统，但是朱厚照却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小太监战战兢兢道：“陛下，外间杨廷和等诸位大人说有要事求见陛下，还有……还有……”
心情刚刚好一些的朱厚照突然之间听闻杨廷和等人求见不禁心情大坏，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身为天子，他好歹知晓自己该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道：“传他们进来。”
盯着那小太监，张永突然道：“你方才吞吞吐吐，可是有什么事情欺瞒陛下？”
朱厚照不禁看向小太监，小太监连忙道：“诸位大人似乎押着大总管而来？”
张永道：“刘瑾公公？”
小太监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对，对，正是刘瑾公公！”
朱厚照面色一变道：“刘大伴不是被朕勒令于府中闭门思过吗，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就算是朱厚照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肯定是杨廷和等人不肯就此罢休，刘瑾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入到他们手上了，可是他们竟然敢之所锁拿刘瑾前来见他，这就说明这些人所掌握的证据足以置刘瑾于万劫不复之地。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朱厚照闻声望去，就见以杨廷和、毛纪、胡明等人为首十几名朝廷重臣还有一队士卒押着狼狈无比的刘瑾，几个大箱子在后。
众人齐齐施礼，朱厚照目光平静的看着毛纪等人道：“诸位卿家，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有刘大伴，你不在府中闭门思过，怎么这般模样？”
刘瑾嘴巴被塞着，这会儿似乎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整个人却是软绵绵的无力，看到朱厚照开口不禁激烈的挣扎想要挣脱扶着他的士卒。
只可惜他的嘴巴堵着，浑身无力，根本就挣脱不开，无法开口。
这时胡明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道：“启禀陛下，臣等接到密报，有人举报刘瑾对陛下心怀怨恨，意图造反，此事关系重大，臣等不敢慢待，第一时间请了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的几位大人调派兵马封锁了刘瑾府邸，果不其然，这刘瑾真是狼子野心，愧对陛下对他的一番厚爱，竟然于密室当中暗藏盔甲、兵器还有秘制的龙袍、玉玺，证据确凿，实为诛九族的不赦之罪！”
几名士卒将那装着龙袍、玉玺还有兵甲的箱子打开，朱厚照只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阴郁难看。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向杨廷和、毛纪等人，缓缓道：“你们确定这是自刘瑾府上搜出来的吗？”
毛纪、胡明、杨廷和等人神色凛然，齐声道：“臣等愿以性命担保，这些东西皆是自反贼刘瑾府上搜出。”
刘瑾剧烈挣扎，呜呜大叫，然而他却是一句话说不出，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杨廷和等人，那副架势恨不得冲上去将几人给生吞活剥了。
当看向朱厚照的时候，刘瑾又满是冤枉与哀求之色，希望朱厚照能够帮他洗脱冤屈。
朱厚照看向刘瑾之时，脸上露出几分不忍之色，然而就在这时，胡明上前一步，距离朱厚照只有一丈距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朱厚照脸上大声道：“陛下还犹豫什么，刘瑾这等祸国殃民，意图谋反之奸贼，定要将之千刀万剐以警示后来者，否则我大明江山，危矣！”

第一百零六章 朕想杀人！
胡明上前，朱厚照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一脸激昂之色的胡明，再看看神色凛然的杨廷和、毛纪等人，朱厚照心中一腔怒火熊熊燃烧。
袍袖之下，朱厚照握紧了拳头，就那么的站着，好一会儿朱厚照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刘瑾身上声音嘶哑道：“刘瑾祸乱朝纲，致使边镇朱寘鐇等谋反，意图不轨，人赃俱获，实为十恶不赦，特令……”
这会儿胡明等人听着朱厚照的话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而胡明更是捋着胡须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刘瑾当千刀万剐以警示后来者！”
朱厚照被打断了话语，不禁勃然色变道：“胡御史，你可知礼数？”
胡明微微一愣，看到朱厚照面色铁青的模样不禁倔强的道：“陛下，老臣只不过是规劝陛下，身为御史，当正天子之言行，老臣怕陛下心念旧情，不肯惩处刘瑾这阉贼！”
杨廷和、毛纪几人看了白发苍苍的胡明一眼，却是默然不语。
朱厚照冷冷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朕言行不正，处事不公，有失天子之道吗？”
胡明噗通一声，泣声道：“陛下啊，老臣忠心耿耿可昭日月，您怎么能这么说老臣呢？”
看着胡明那一副泪流满面的模样，朱厚照眼中露出几分厌恶，嫌弃之色，可是对方乃是几朝老臣，身为御史，在朝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朱厚照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多看胡明一眼道：“将刘瑾押入天牢，抄家，由刑部审理！”
刘瑾失魂落魄的被强行拖走，朱厚照看着刘瑾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张了张嘴却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会儿毛纪开口道：“陛下，如今李东阳大人致仕，内阁群龙无首，刘瑾身涉谋反之大罪，内廷同样不可缺失一位总管，还请陛下早日定下内阁首辅以及司礼监总管太监之人，以免朝堂混乱。”
朱厚照好似消耗了极大的精气神一般挥了挥手道：“你们且退下吧，朕知晓了！”
杨廷和、毛纪、胡明等人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臣等告退，陛下万安！”
这一次朱厚照没有发火，而是神色无比平静的走进大殿当中，张永、谷大用他们想要跟着进去侍奉，只听得朱厚照道：“你们在外面候着，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永、谷大用微微一愣，对视了一眼，两人停下来，注视着朱厚照的身影走进大殿当中，那一刻，朱厚照的身影似乎显得有些佝偻，孤独。
朱厚照走进大殿当中，这是平日里朱厚照闲暇无事读书之地，准确的说这里应该说是楚毅在豹房当中的一处落脚之地。
因为楚毅陪侍在朱厚照身旁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督促朱厚照读书，虽然说朱厚照并不是太喜欢读书，但是同楚毅在一起的时候，朱厚照却是没有什么不耐烦，因为楚毅总会陪着他读太祖传、成祖实录等关于太祖朱元璋以及成祖朱棣的一些文章资料。
所以说这里与其说是一处宫殿，倒不如说是一处宽大的书房，在这里收集了许多的孤本典籍。
不知为何朱厚照下意识的便来到了这一处宫殿，此刻朱厚照坐在一张太师椅之上，在那桌案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几卷书，朱厚照随手拿来翻阅了一下，却是发现这些都是兵法以及领兵治军之法。
看着这些书卷，朱厚照便禁不住想起当年楚毅陪在他身边的时候，譬如张永、谷大用、刘瑾他们皆是寻来各种奇巧之物讨他欢心，唯独楚毅规劝他习武、读书。
轻抚那一卷卷书册，朱厚照轻声叹道：“楚大伴，你曾说过，这天下最好做的就是皇帝，最难做的也是皇帝，朕当时不明白，可是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行至宫殿一处，朱厚照看到墙壁之上挂着的几柄木剑，这些木剑正是昔日楚毅督促他习武强身之时陪他练剑所用的木剑。
伸手将一柄木剑取下握在手中，轻轻向前一刺，就听得朱厚照呢喃道：“楚大伴，你曾说，你就是朕手中那把剑，朕被人欺负了，好想杀人……”
性子跳脱却不失敦厚的朱厚照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的无助与气恼，脑海之中浮现出先前被群臣逼迫的场景，尤其是那依仗老资格，甚至连他都不放在心上的老臣胡明，朱厚照恨不得将他给杀了。
可是他却不能做，他乃是大明天子，这万里大好河山由他掌控，然而这满朝文武，他却寻不到几个人可以作为股肱。
杀一个胡明容易，可是杀了胡明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杀光满朝文武吗？
就在朱厚照于豹房之中一个人静处的时候，楚毅却是同南京六部之中的刑部侍郎徐文泰叙话。
徐文泰半只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甚至不敢直视楚毅，哪怕是楚毅神色平静，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然而楚毅血染江南所杀出来的那种凶名，徐文泰只是想一下就觉得浑身发寒，哪里敢直视楚毅。
楚毅瞥了徐文泰一眼淡淡道：“徐大人，本督主此番请你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要徐大人将武净伯、胡氏一族等人的案子卷宗走上一个程序，明日本督主准备将其押赴法场，亲自监斩！”
徐文泰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尽管说早就知道武净伯等人落入东厂之手，得罪了这位东厂督主绝对没有好下场，却是没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果决，这便要他将司法程序走了，即日斩杀。
额头之上冷汗直冒，他们先前可还想着是不是可以拖一拖，等到天子下旨将楚毅召回，他们有的是办法帮一部分人脱罪。
现在看来，楚毅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斩了武净伯等人啊。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文泰道：“怎么，徐大人，莫非有什么问题吗？”
徐文泰看了楚毅一眼连忙低下头去，浑身有些颤抖连连摇头道：“没有问题，一切都没有问题，我立刻命刑部将一切卷宗归档。”
楚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徐大人果然尽忠职守，待回返京师，楚某定会为徐大人向陛下美言几句！”
徐文泰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的笑容道：“下官多谢督主。”
摆了摆手，楚毅道：“行了，徐大人贵人事忙，本督主就不留你了！”
说着楚毅端起茶杯，而徐文泰见状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立刻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既然如此，下官这便告退了。”
目送徐文泰离去，曹少钦这时开口道：“督主，就算是再匆忙，也不急着这一两日啊。”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道：“这会儿徐俌乃至这南京诸多文武的奏章只怕已经到了陛下案前，至多三日，可能陛下召本督主回京的旨意就会传来，若是不亲自监斩的话，我怕我们离去之后，送上法场的就不知是哪些人了！”
“他们敢，督主钦定的要犯，他们难道也敢做手脚？”
曹少钦听出楚毅言语当中的意思不禁怒道。
楚毅冷笑一声道：“这里可是江南，就连我们东厂据点都有人被收买，更何况只是救出一部分人，以他们的能力，随便找几个替身便足够了。”
刑部以最快的速度将案宗程序走过，整个南京城顿时便知晓楚毅要在法场监斩武净伯等人。
前番斩杀周氏、昭武将军等人已经是轰动整个南京城了，这次一样是一次斩杀数百人之多，让人再次感受到楚毅的狠辣之处。
第二日，石魁早早率领兵马将法场把守的水泄不通，而早早赶来法场看楚毅杀人的城中百姓自然是众多。
因为消息提前传出的缘故，不少错过了前方楚毅杀周氏一族那一幕的不少人这次却是早早赶来。
甚至有不少文人士子出现在法场之外，混在人群当中。
要知道这一次楚毅要斩的人当中可是有一个特殊的群体，竹林书社，抛出冲击军阵被斩杀的十几人之外，尚且还有十几二十名文人士子被抓，这些文人士子之间可是联系紧密，平日里结伴而游。
如今十几名的文人士子要被楚毅斩杀，自然在文人群体当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说不得早就有人登高一呼，聚集数百人去围堵官府衙门的大门了，但是这一遭却是没有谁敢做那出头鸟。
楚毅几番血腥杀戮却是让人清楚的意识到楚毅那是真的敢杀人的，楚屠夫的名头不是白白得来的，而是一颗颗的头颅以及一户户勋贵、豪绅家破人亡换来的。
不过他们虽然不敢聚众而来，但是却不妨碍混在人群当中啊。
就见一名士子正同几名南京城外赶来看热闹的猎户道：“诸位都看到了吧，法场当中那人便是杀人如麻，双手沾满血腥的大奸贼楚毅！”
几名商贩在人群当中正听着一名文人士子道：“诸位可知就是刘瑾、楚毅这些阉贼鼓动天子，蒙蔽陛下下旨加征我江南商税，大家说这楚毅是不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第一百零七章 回京之日便是其死期！
那几名商贩不过是小商贩而已，他们只是感觉到自己被那些税吏所征收的税变多了，至于说到底是谁建议天子征税，那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这会儿听了那士子的一番话，几人顿时恍然大悟，其中一人拍腿道：“原来就是这些断子绝孙的阉贼搞的鬼，我一直以为下旨加征我们商税的是内阁的那些老爷们呢？”
“是啊，我也一直一来是那些文人老爷们在加征我们的商税，没想到竟然是这些阉贼。”
那名士子点头道：“大家不想象，朝中诸公哪一位不是读圣贤书，沐浴圣人教化的大贤大德之君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情呢，一切都是那些阉贼蛊惑天子，蒙蔽天子视听！”
周围不少百姓闻言一个个点头不已，有人道：“对，这些断子绝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这楚毅是个杀人狂魔，而且喜好吞食人心……”
人群之中不止这么一两位文人士子，而是数十上百名之多，他们就在这人群当中疯狂的抹黑楚毅的形象，将其描述成一个人人可诛的恶魔。
人群之中，一名中年人一身劲装，身边一名青年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而已，这会儿正好奇的打量着法场当中那跪了黑压压一片的要犯。
只听得青年道：“父亲，这位楚督主好生威风啊，竟然一次监斩数百人，听人说此人乃是杀人狂魔，单单是在江南之地便杀了数百人之多了……”
中年人不禁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瞪了少年一眼道：“平之，不是让你留在客栈当中，你是不是又跑出去听那些闲汉胡言乱语了？”
被唤作平之的少年道：“父亲，您答应此番走镖带孩儿来南京城开一开眼界的，总不好到了南京城，就让孩儿呆在客栈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这一对父子不是别人，正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振南、林平之父子二人。
林振南苦笑道：“平之，这里是南京城，不是福州城，这里权贵云集，高官贵人众多，若是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给我们林家招来灭门之灾”
林平之一脸不解道：“可是孩儿也不会招灾惹祸啊，再说了，别人都说这位东厂督主杀人成性……”
林振南喝道：“平之，快住口，这等人物又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
林平之一脸单纯的一指不远处那几名正在人群当中狂说楚毅坏话的读书人道：“父亲您看，他们似乎就在诉说这位楚督主的不是呢，别人说的，为何孩儿说不得？”
林振南心中苦笑不已，他们夫妻平日里实在是将林平之管教的太好了，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更不知人心之险恶。
此番之所以带林平之出来走镖，一方面是自己渐渐年事已高，这镖局早晚要交到林平之的手中，另外一方面也是带林平之来见识一下繁华之江南之地，也好开一开眼界。
看着林平之眼中的单纯与不解，林振南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道：“平之，我们不过是一介普通人，可是他们不同，他们是读书人……”
林平之看了看自己，再看看那几名一身青衫文士模样的青年，撇了撇嘴道：“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同，还没有本少爷打扮好看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振南不禁讶异道：“我儿何出此言？”
林振南那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见惯了各种阴谋伎俩，以他的人生阅历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些读书人明显是在向楚毅身上泼脏水，或许他们的话中有一部分属实，但是相当一部分都是故意扭曲事实，不过一般的百姓根本就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和渠道，自然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毕竟在这江南之地，读书人那可是高人一等，是身份尊贵的象征，在普通平民百姓看来，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想来是可信的吧。
林平之带着几分得意道：“父亲您看，这些人背后议论他人，道人坏话，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点便不是君子所为！”
林振南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我儿言之有理。”
法场之上，楚毅坐在那里，整个法场一派森严之景象，四周披挂整齐的士卒维持着整个法场的秩序。
数百人犯一个个被带到，将整个法场给布满。
南京城中自有一处法场，不过这里每年斩杀的案犯并不多，像这般规模的杀人还真的是近些年第二遭。
第一遭就是几日前楚毅在周氏府门前大杀特杀的那一场。
四周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虽然说受到那些文人士子的鼓动，看向楚毅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是到底是小民，让他们去对付楚毅显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说那些文人士子也没指望过这些百姓能将楚毅怎么样，他们的目的就是将楚毅的名声彻底搞臭，让楚毅在江南之地迎风臭十里。
这会儿楚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低声在楚毅耳边一阵言语，楚毅听了嘴角微微一翘缓缓道：“真是不知死活啊，让人记下他们的身份。”
楚方微微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功夫，曹少钦看了看时间道：“督主，午时三刻已到！”
楚毅睁开双眼，一道寒意闪过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一众跪倒在地的案犯，正是武净伯、胡氏一族等大小数十个家族的嫡系成员，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之多。
比之先前楚毅所杀的周氏一族等加起来还要多上一倍还多。
这般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那里等着被斩首，这等景象很多人绝对一辈子都看不到，所以在楚毅起身的时候，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大家睁大了眼睛，一双双的目光看向了楚毅。
楚毅亲自监斩，伸手将令牌取出丢下，缓缓道：“验明正身，斩！”
一排数十名刀斧手一个个拎着鬼头大刀，就见大刀落下，前一刻还大骂楚毅不已的武净伯等人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尸身倒地。
“啊，杀……杀人了……”
“屠夫，真是屠夫啊！”
眼看一众案犯被一个个斩首，四周前来看热闹的人不禁浑身战栗，胆寒不已，尤其是想到他们先前还附和那些读书人说楚毅这么一个凶神恶煞一样存在的坏话，这要是让楚毅这杀人狂魔知道了的话，那岂不是要将自己给抓走给砍了脑袋啊。
想到这点，不少先前听那些文人士子大肆污蔑楚毅的人一个个的拉开同那些读书人的距离，生怕会因此而受到了牵连。
那些兴致勃勃的抹黑楚毅的文人士子这会儿不禁有些不明所以起来，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些人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距离感以及看向楚毅之时的那种恐惧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是将楚毅描绘的太过可怕了啊，再加上楚毅大肆屠杀，数百人被斩首的场面本身便足够吓人了，但是他们又事先一个劲的给这些人灌输楚毅多么多么的残酷，多么多么的杀人如麻，结果可倒好，他们的确是抹黑了楚毅，但是也将这些百姓给彻底镇住了啊。
莫说是指望这些百姓有朝一日响应他们去对付楚毅了，在心中留下了这般不可磨灭的阴影，恐怕将来他们闻听楚毅之名都要为之胆寒。
法场四周一些高楼之上，不少南京城当中的豪绅、勋贵们自然不会同那些平民百姓一样挤在人群当中，所以这些人这会儿都在这些阁楼之中。
站在阁楼之上居高望远，可以远远的看到法场之上的景象，昔日不少人也曾暗暗的痛恨武净伯，不过如今看着武净伯一门上下被斩，大家却是为之感叹。
就算是强势如武净伯又如何，在这南京城当中，除了寥寥几家之外，哪家又能够与武净伯相比，可以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府中数十名精悍家丁那是足可以冲锋陷阵的，结果却是被楚毅就那么轻松给平了，最终百万家产，阖府上下尽没。
一位权贵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忌惮道：“送他走，无论如何都要送这杀神离开江南！”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毅会做什么，还会不会再大开杀戒，经过这么几遭，不少人那是真的怕了，只感觉楚毅在南京城待一日，他们就是多在鬼门关之前多徘徊一日。
“诸位大人弹劾楚毅的奏章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该到了天子案前了吧。”
“老国公亲自上奏天子，楚毅回归京师之日，就是其送命之时！”
“希望朝中诸公能够迫使陛下将楚毅这杀神召回京师，再让他在这京师待下去的话，不知还有哪家会遭了他的毒手呢！”
一位权贵低声道：“真是可惜了周氏家主了，勾结东瀛浪人，甚至连军中强弩都出动了，结果却是连楚毅的皮毛都没伤到，这楚毅莫非真的就杀不得吗？”

第一百零八章 八百里急报
“李侯爷慎言啊，若是让阉贼知晓我们背后议论于他，谁知道他不会不会对我等不利！”
那位李侯爷眼睛一缩，向着四周看了看强自道：“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楚毅难道说还敢无凭无据便对付我等不成……”
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顿时这位李侯爷脸上有些泛红，楚毅乃是东厂督主，什么时候东厂抓人需要什么证据了，东厂只要抓人，有证据也罢，没有证据也罢，反正只要进了东厂，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其他不说，楚毅也没有关于武净伯的罪证啊，结果还不是直接率军推平了武净伯府，那种肆无忌惮、霸道狠辣真的作风让他们别提多么的震撼了。
数百人之多，就算是排队砍头那也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等砍到最后，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影这会儿已经稀少了许多，不少人被吓得早早离去，好像再呆在法场周围可能就会被楚毅抓去给砍了一般。
最后一波则是那些竹林书社的文人士子，因为在竹林书社的时候冲击军阵，结果被楚毅直接下令杀了十几人，这会儿还剩下不足二十人。
十几名书生这会儿一个个早就吓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场面啊。
在他们前面，那一个个与他们一般的案犯被拖去就那么砍掉了脑袋，看着那场面，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十几名书生后悔不跌，早知道楚毅这么狠辣，他们没事搞什么聚会，自己什么都不缺，要钱有钱，要美人有美人，要名声有名声，在这江南之地别提多么的潇洒快活了。
他们以为楚毅就如那些天子下派的内侍税吏一般好对付，想当初他们可以聚众围攻官府衙门，可以鼓动百姓围杀税吏，在这江南之地，他们就是天，他们就是王法。
谁曾想到楚毅竟然这么的凶残啊，说杀人就杀人，他们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尊贵无比的读书人，哪怕是见官都可以不拜的。
惹怒了他们就等着头上乌纱不保，臭名远扬吧！
可是这一切在楚毅这里根本就行不通啊，这位东厂督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上来就杀人，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话，打死他们都不会来招惹楚毅。
当那些士卒拖着他们上前的时候，这些士子顿时崩溃了，一个个高声哀求，哭天喊地。
“楚督主，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楚爷爷饶命啊！”
还有疯了的，在那里哈哈大笑：“老子是内阁首辅大臣，谁敢杀我！”
如此之场面简直是让人无法置信，四周尚未散去的百姓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快看，那位似乎是牛公子啊，真的是牛家二公子呢……”
“这位牛家二公子似乎喊楚屠夫为爷爷啊！”
“快看，那位是不是李家三公子啊，似乎吓得尿了裤子呢！”
人群当中一名老秀才猛地一顿手中拐杖，气呼呼道：“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阉狗，如此羞辱我辈文人，他日定让你十倍返还！”
无论那十几名书生如何的哀嚎、求饶、发疯，可是楚毅稳坐高台之上，就那么冷眼旁观。
这些人出身不凡，平日里喜好呼朋唤友，再加上在那书社当中，一个个立场坚定，一力维护其自身、家族的利益，对于这样的读书人，若是一朝得势，只会给大明带来更大的危害。
所以说楚毅丝毫没有怜悯，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这些人改过的机会，这些人自小所受到的教育，所处之环境，物以类聚，可以说想要指望他们不去祸害大明，其难度之大，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随着监斩官一声高喊：“斩！”
顿时前一刻还各种丑态百出，高声哀求的十几名文人士子一下子脑袋滚落，鲜血飞溅。
法场之上静悄悄的，一股风吹过，浓浓的血腥气息让人有一种作呕之感。
一处高楼之上，一名青衫老者看着下方那十几名文人士子被斩的那一幕微微一叹道：“可惜了，这些孩子若是培养一下，他日定会成为江南之地的顶梁柱！”
身旁老管家道：“老爷所言甚是，可惜这些好苗子却是被楚毅这屠夫给杀了！”
“楚毅，呵呵……他蹦跶不了许久了，刘瑾之后便是他，没有人能够可以同天下人作对，刘瑾不行，楚毅不行，天子也不行！”
目光平静的看了远处的楚毅一眼，青衫老者将一杯水酒遥遥向着法场方向举杯然后洒落于地，缓缓转身道：“既然已经送了这些人一程，我们这便回吧！”
老管家连忙扶着老者下楼一边下楼一边道：“老爷能够前来送他们一程，这是他们的荣幸，想来也可瞑目于九泉之下了！”
东厂据点所在。
安静的书房当中，楚毅坐在那里，不一会儿就见楚方引领着南京守备太监范亨前来。
范亨看到楚毅的时候，一礼道：“见过督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范公不必多礼，且坐下叙话！”
范亨坐在一旁看着楚毅，只听得楚毅道：“这几日却是有劳范公帮忙镇压这南京城，否则楚某也不可能这般顺利。”
范亨连忙道：“督主却是说笑了，咱家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真要说的话，能够稳住眼下南京这局面的也只有魏国公了。”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淡淡道：“本督主都看不透这老狐狸到底是忠是奸，是好是坏！”
范亨略带几分谨慎道：“至少魏国公帮忙镇压了南京城可能会出现的动乱，否则一旦南京城出了乱子，督主你就算是真的占据大义，只怕到时候也逃不过逼反江南，祸乱南京城的罪名。”
楚毅点了点头道：“不错，若非如此的话，本督主都要怀疑，长街伏杀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咱们这位老国公了。”
范亨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与沉吟，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督主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真要说来的话，徐俌的确是有嫌疑。”
楚毅看范亨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道：“都说了，这些不过是一种猜测罢了，那可是与国同休，一门双国公的魏国公府啊，除非是造反，这天下间谁人敢去招惹魏国公府。所以范公你也大可不必紧张，至少当下楚某还没有同魏国公府对上的打算。”
江南之地几大毒瘤楚毅看的分明，一者乃是文官集团，掌控舆论，影响力最大，一者则是勋贵集团，盘根错节，传承上百年，底蕴浑厚，再者便是逐渐崛起的豪商，有钱有人，渐渐有后来者居上之趋势。
然而这几大毒瘤早已渗透了江南，非是他大杀特杀几场便能够扭转乾坤，一改江南之风貌的。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打着朱厚照招牌的假钦差罢了，真的说起来，他连钦差都不是，江南之事传至京城的话，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就算是楚毅都开始准备着离开江南，返回京师了。
唯有真正掌握了大权，他才真的有能力对江南动刀子，那个时候携真正的大义而来，除非整个江南之地想要造反，否则一个个的都得任凭楚毅拿捏。
范亨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在江南呆了这些年，对于江南的情势再清楚不过了，别看楚毅此番大杀特杀，可是真的说起来，并未触及那些人的底线。
就算是如此，范亨都禁不住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他是真的怕楚毅栽在这江南这一摊深不可测的泥潭当中啊。
将范亨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微微一笑道：“范公且为楚某寻几艘大船来！”
范亨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恍然之色道：“督主是想要将抄没出来的脏银押送前往京师吧！”
楚毅道：“近千万两之多的纹银，除非本督主亲自押送，否则本督主也不放心啊！”
这可是近千万两之巨的纹银，都说金钱动人心，而且还是上千万两之多，如此之多的纹银，恐怕不动心的人绝对不多。
如果说楚毅不亲自押送的话，他真的不放心，就算是安排人负责押送，谁知道他安排的那些人会不会鬼迷心窍为财帛蒙蔽了心智到时候直接掳了金银逃之无踪。到时天下之大，让他如何去寻。
范亨一点都不奇怪楚毅的决定，如果说楚毅真的不亲自坐镇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微微沉吟一番，范亨道：“我可以抽调三艘大船给督主，想来有三艘大船在，督主在征调石魁将军以及其麾下精锐将士，这一路上想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京城之地繁华如旧。
豹房之中，朱厚照进入那宫殿当中许久，突然殿外一名小太监捧着一摞的八百里加急奏章快步而来。
张永、谷大用一把将那小太监拦住道：“什么事！”
小太监连忙道：“南京城八百里急报呈上，须得立刻呈于陛下！”

第一百零九章 朱厚照的怒火
“南京城急报？”
谷大用微微一愣，而张永则是看了那小太监手中一摞的奏章一眼，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自大殿之中传来一个声音：“古大伴，张大伴，什么事？”
心中轻叹，张永连忙道：“回禀陛下，下面呈上来的急报！”
朱厚照这会儿心情不好，闻言沉吟一番，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查看，本来就算是有急报，也不会先送到豹房来。
谁让朱厚照先后撤去了内阁首辅以及司礼监总管这么两个重要的位置呢，相当于内廷于外庭的首脑一下子没了。
所以说但凡是有急奏，下面的人自然是要先送来豹房由朱厚照审阅。
谷大用还有张永看向那大殿，两人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若是朱厚照没有兴趣的话，那么这些急奏就能够暂时拦下，他们也好查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省的到时候措手不及。
能够以八百里急报送来的奏章，必然非同一般，最重要的是楚毅身在江南，他们直觉上感觉这急报很有可能就同楚毅有关。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面，楚毅是他们是否能够更进一步的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虽然同为朱厚照的近侍，但是在朱厚照的几名近侍当中，同样有着亲疏之别。
就像刘瑾、楚毅、谷大用，他们便相较于张永几人更得朱厚照信任亲近一些，本来这次刘瑾垮台他和谷大用都有希望竞争成为新人的司礼监总管，一跃成为大内第一人。
但是如果楚毅回京的话，以楚毅在朱厚照心目当中的地位，不说他们全然无望吧，恐怕到时候他们能够成为司礼监总管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至少他们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能够赢过楚毅。
所以说，眼下他们对于楚毅的消息那是最为敏感的，唯一可以庆幸的便是楚毅远在江南之地，现在有急报自江南而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楚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中，朱厚照嘶哑的声音传来道：“将奏章呈上来吧！”
小太监连忙托着那些奏章缓步走进大殿当中，书房当中亮堂堂的，小太监只看到朱厚照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木剑，不知在做什么。
“陛下，江南八百里急奏！”
朱厚照这会儿仍然是有些走神，不过听了那小太监的话，心中一震，顿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转过身来盯着那小太监道：“你说哪里的急奏？”
小太监被朱厚照给盯着，心中不禁有些慌张道：“回禀陛下，这些是江南的急奏。”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道：“将奏章放下吧。”
小太监这才上前将奏章放在桌案之上然后小心的退了下去。
朱厚照将手中木剑挂在墙壁之上，快步行到桌案之前，目光落在那些急奏之上。
伸手将最上面的一封奏章拿起，打开折子，朱厚照一眼就看到，这奏章乃是镇守南京城的魏国公徐俌呈上。
缓缓落座，朱厚照翻阅奏章，看着奏章当中的内容，朱厚照只感觉一副煞气腾腾的画面扑面而来。
徐俌的奏章水平相当之高，在这奏章当中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交代了楚毅抵达南京城之后的所作所为，杀人、抄家，其中情形描述的非常之详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而徐俌并没有在其中添加自己的丝毫情感所以说朱厚照可以看的更为直观，从徐俌的叙述当中，朱厚照能够了解到楚毅到底在江南做了些什么。
盯着奏章当中的内容，当朱厚照看到楚毅进入南京城首先便杖责了上百冲击守备中官府邸的文人士子，事后十几人因杖责而死，上百人沦为废人的时候，朱厚照不禁热血为之沸腾，脸上涨红了一片，禁不住叫好道：“好，好，打的好！”
接下来便是有江南士绅、文人鼓动暴民冲击东厂据点，楚毅更是大开杀戒，当即调兵入城，血屠数百暴民。
朱厚照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又怒又喜道：“可恶，连官府都敢冲击，无法无天，该杀，真是该杀啊！”
站在大殿之外的张永、谷大用两人好歹也都修炼过葵花宝典，虽然说一身实力并不算什么，但是至少耳聪目明，大殿当中传出的声音，他们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两人有些不大明白，那江南呈上的八百里加急奏章当中到底都呈报了一些什么，为什么先前因为刘瑾之事而心情低落不已的朱厚照这会儿竟然会情绪如此之激动。
张永低声向着谷大用道：“谷老哥，你说是不是楚毅在江南又闯出了什么祸端，所以陛下这会儿大为光火啊！”
谷大用摇了摇头道：“谁知道楚毅在江南做了什么。”
张永有意无意道：“古老哥执掌西厂，想要知晓楚毅的行踪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啊。”
淡淡的瞥了张永一眼，谷大用缓缓摇头道：“西厂复立时间太短，如今能够掌控京师的消息已经是相当之困难了，哪里有余力兼顾其他地方啊！”
谷大用所言倒也是事实，毕竟西厂复立不久，哪怕是雨化田再有能力，可是这等需要时间才能够铺设下去的一些情报据点之类的对于西厂来说自然是一个短板。
所以说别看在京师之中，西厂风头极盛，但是出了京师，西厂根本就无法同存在了上百年之久的东厂、锦衣卫这两大情报机构相比。
听到谷大用这么一说，张永悻悻一笑，下意识的向着大殿当中望去，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而大殿之中，朱厚照已经看到了楚毅长街遭人以军中劲弩伏击部分，禁不住为之震怒道：“猖狂，真是太猖狂了，竟然当街刺杀钦差，甚至动用军中劲弩，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处在楚毅的立场上，他遭受刺杀，楚毅自然震怒，所以抄家灭族狠狠杀了一通，然而朱厚照的看法却是不同。
在朱厚照看来，楚毅奉其诏令巡视地方，那么他就是代表了天子之威严，便是钦差，任何人对楚毅的不敬，那就是对他这位天子的不敬。
在那大明南方都城，南京城当中，竟然有这么一伙人如此之猖狂，连军中劲弩都敢动用，拿来当街刺杀楚毅。
这不仅仅是刺杀楚毅这么简单啊，更是藐视皇家，既然这些人连代表了天子的钦差都敢刺杀，是不是说他们同样连天子也敢杀啊。
所以说朱厚照看到先前那些文人乃至暴民围攻官府的时候虽然气愤，却也没有那么的震怒，毕竟身为天子，气量还是要有的。
然而现在有人敢刺杀身为钦差的楚毅，再加上胡明、毛纪、杨廷和等人以近乎逼宫的方式迫使他拿下刘瑾。
一个是亲信刘瑾，一个是亲信楚毅，这两人可以说是他再亲近不过的人了，结果两个人一个被冠上了意图谋反的罪名，一个则是在江南之地差点被刺杀而亡，几者在同一时间爆发，一下子刺激到了朱厚照。
嘭的一声，朱厚照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甚至将几份奏章都震的散落了一地，手掌传来的剧痛却是无法让朱厚照压下心中的震怒。
“杀，杀，杀，这些人都该杀啊！”
守在外面的张永还有谷大用听到大殿当中偌大的动静连忙进来，正好看到朱厚照一脸的杀机，怒喝。
二人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倒在朱厚照的面前，俯首于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张永还有谷大用二人的声音让朱厚照回过神来，不过身上的杀机却是没那么快散去，向着二人看来的时候刚好被张永还有谷大用看到了朱厚照眼中那无限的震怒与杀机。
无论是张永还是谷大用，两人侍奉朱厚照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朱厚照发这么大的火气，尤其是那杀机，他们何曾在朱厚照身上感受到过。
心中咯噔一声，两人心中哀嚎，到底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心胸开阔的朱厚照如此之震怒！
吐出一口气，朱厚照眼中杀机散去，冲着张永还有谷大用二人道：“张大伴、谷大伴啊，你们且在一旁候着吧。”
两人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爬起来并且将散落在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
那些散落的奏折有些散开，所以张永还有谷大用将奏折捡起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其中一些内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们也看到这些奏折当中几乎所有都是关于楚毅如何在江南之地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制造了一桩桩血案。
不过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将散落的奏章收拾好放在桌案之上，然后低眉顺目的立于朱厚照边上不远处。
朱厚照接着看那奏章上的内容，从楚毅被长街刺杀，朱厚照心中杀机便隐隐浮现，恨不得飞身前往江南，将那些人大杀特杀一通，同样朱厚照心中也好奇，楚毅究竟会怎么做。

第一百一十章 请楚屠夫离开江南可好！
果不其然，当自魏国公徐俌的描述当中看到楚毅直接杀上门去，当街血屠了谋划刺杀楚毅的周氏、王氏等数个江南豪绅世家以及昭武将军伍鹏，朱厚照这才感觉心头火气消散许多只觉得楚毅血屠这些人真的是杀的大快人心，让他为之开怀。
站在一旁的张永还有谷大用两人余光自然是落在朱厚照身上，二人只看到朱厚照盯着那奏折神色变幻不定，忽然就见朱厚照脸上露出喜色道：“哈哈哈，杀的好，不愧是朕的楚督主！”
二人听了不禁一愣，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这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啊，他们先前所看的那些奏折当中，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也可以确定，那些奏折几乎都是在指责楚毅杀人如麻的，怎么看朱厚照的反应，似乎并没有责怪楚毅道的意思啊。
到底楚毅杀了什么人，竟然让朱厚照如此之称道啊。
可是你就算是杀了该杀之人，能够让这么多人上奏章弹劾，只怕也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吧。
朱厚照继续向下看，徐俌当真是不增不减，原原本本的将楚毅在江南所做之事一一道来。
直到楚毅亲自监斩武净伯、胡氏一族等人，奏章这才戛然而止，而朱厚照意犹未尽的将那奏章放下。
看了徐俌的奏章，朱厚照心情跌宕起伏，心境变化，却是极耗精力，所以等到朱厚照缓过来的时候，却是有些疲倦。
谷大用见状连忙将一杯热茶端上来递给朱厚照道：“陛下，先喝一杯热茶吧。”
朱厚照接过茶水，缓缓饮下，而张永也在一旁给朱厚照捏肩道：“方才见陛下又是震怒，又是欢喜，可真是吓坏了奴婢了，不知陛下这是为何啊！”
朱厚照同张永、谷大用他们这些近侍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摆什么帝王的架子，所以说张永才敢这么说。
这要是换做太祖、成祖的话，恐怕就是借给张永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胡言乱语，更不要说是打探奏章的内容了。
朱厚照这会儿心情因为徐俌的那一封奏章而好了许多，准确的说是因为楚毅大杀特杀一场而让他宣泄了心中大半怒火而陡然轻松许多。
心情大好之下，朱厚照伸手一指桌案上他放下的那封奏章道：“这是魏国公徐俌八百里加急呈上的奏章，你们不妨瞧一瞧！”
二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谷大用将那奏章取来，而张永也凑到边上看了过去，渐渐的两人看着奏章当中的内容禁不住神色为之大变，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二人可不像朱厚照那样看待楚毅在江南大杀特杀啊。
无论是张永还是谷大用都是将楚毅当做潜在的竞争目标的，尤其是楚毅对他们的威胁非常大，如果说楚毅能够死在江南的话，只怕两者做梦都能够笑出声来。
可是看看那奏章当中吧，徐俌的描述再清楚不过，楚毅一到江南那真的是化身一个疯子一般，杀了一波又一波，如果说徐俌奏章当中的内容没有夸张的话，算一算楚毅单单是在江南就至少杀了近千人之多。
最为令他们心中为之震撼和胆寒的是楚毅所杀根本就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在江南乃至在天下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的文人士子、豪绅乃至权贵。
张永同谷大用看外了那奏章只觉得后背隐隐的有些发凉，楚毅简直就是一个杀星啊，往常楚毅在京师当中，他们怎么就没有发现楚毅竟然是这么一个杀人狂魔啊。
如果说他们得罪了楚毅的话，那么楚毅是不是会像在江南肆意杀戮那般将他们两人也给杀了？
张永不禁想起不久前去见杨廷和、毛纪等人的时候，在杨廷和府中所见到的庞文斌，按照庞文斌当时的说法，楚毅进入江南就休想活着离开江南。
似乎江南就是楚毅的死亡之地一般，结果庞文斌没有说错，江南之地当真是有人想要弄死楚毅，而且也付诸行动了，关键的是，这些人失败了。
楚毅更是在江南之地大肆屠杀，生生的镇住了所有人。
张永真的想知道当初曾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用担心楚毅的问题，直言楚毅一定会死在江南之地的庞文斌如果说知晓了楚毅非但是没有被人杀死在江南反而是那些意图杀了楚毅的人被楚毅给反过来血腥屠杀了一波，他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张永嘴角露出几分冷笑，庞文斌也真的敢说，这就是他所说的楚毅必然会死在江南之地。
可是从徐俌的奏章当中，张永觉得楚毅不将江南的权贵、豪绅乃至文人士子给屠空了，那都是那些人福大命大了。
朱厚照将手中茶杯放下，看向张永还有谷大用二人道：“古大伴、张大伴，你们两个奏章也看了，你们怎么看？”
不管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们也不是傻子，只看这会儿朱厚照心情极好就知道朱厚照对于奏章当中的内容是什么态度了。
要是朱厚照不赞同乃至心里支持楚毅在江南制造的血案的话，恐怕这会儿朱厚照早就为之震怒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心情舒畅。
谷大用一脸喜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奴认为楚毅做的是在是太对了，江南的某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啊，也只有楚毅才能够狠下心去将他们杀上一波。”
张永也道：“陛下圣明，选定楚毅为东厂督主，若非如此的话，咱们还真看不出，平日里文质彬彬，看上去好似一书生一般的楚兄弟竟然还有这么一面呢。”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是敲打二人道：“楚毅所杀之人皆有可杀之缘由，并非是无端烂杀，也非是杀戮成狂！”
说完之后朱厚照也不管张永还有谷大用是什么反应，伸手将其他的奏章取了过来，然后打开其中一封奏章。
这一奏章乃是江南六部当中，礼部的一位侍郎所上书，奏章当中穷尽笔墨将楚毅描绘成一个祸国殃民，杀人成性的杀人狂魔，并且恳请其将楚毅召回京师严惩。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看完了那一封奏章随手将之丢在一旁，然后又拿过其中一封奏章，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其内容几乎与上一封一模一样，全部都是夸大其词的言及楚毅在江南之地究竟是何等的无法无天，制造血案。
一封封奏章被其翻阅丢在一旁，当南京吏部尚书王华的奏章内容入了朱厚照之眼的时候，朱厚照不禁露出几分暖意。
王华昔日也被弘治帝选出作为太子的老师，所以说王华也算得上是朱厚照的老师，对于这位老师，朱厚照自然有几分印象。
王华的奏章内容同徐俌所呈上的内容并没有太多的出入，虽然说最后也规劝天子将楚毅召回京师，却是没有提出要惩治楚毅的事情，只是道若是无人约束楚毅的话，再让楚毅那么杀下去，搞不好江南就会出现大乱子。
王华的奏章十分公允，并没有夹在任何的私心杂念，倒是让看了十几封全部都是针对楚毅，恨不得让他将楚毅千刀万剐的南京官员的奏章的朱厚照眼睛为之一亮。
朱厚照看着那些奏章心中都有些怀疑，江南的那些官员是不是都在欺瞒于他，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王华这等忠正之官员存在。
数十封奏章，朱厚照不急不躁的翻阅完毕，哪怕是一些奏章再如何的抹黑指责楚毅，朱厚照都是神色不变，也没有生气之意。
这些奏章当中，只有寥寥几封奏章没有疯狂的批判楚毅，而是如同王华、徐俌一般就事论事，这几人被朱厚照默默的记了下来。
天色渐晚，看完了奏章的朱厚照伸展了一下身躯，心情舒畅了许多道：“两位大伴，朕有些饿了，让人给朕准备膳食！”
江南距离京师之地千里迢迢，这个时代消息传播的速度相当之慢，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出不了其出生之地的方圆百里。
消息流通全靠口口相传，南京城的诸位官员、勋贵们恨不得天子立刻下旨将楚毅给召回京师，他们真的是被楚毅的疯狂给吓怕了。
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弄死楚毅之前，也没有谁敢跳出来做那出头鸟。
于是这些人直接以八百里加急将奏章送往京师，恳请天子召回楚毅。
楚屠夫不出江南，他们心中何安！
而江南这些豪族、权贵世家自然同京师的文武百官有所联系，可以说很多朝中文武重臣都是出身自江南之地。
譬如那庞文斌便是出身江南的一位重臣，平日里与江南之地的联系最为密切，那些人一边上书天子，一边联络京师至交好友，不用说庞文斌便是那些人首先想到的。
这一日庞文斌正在府中宴请了毛纪、胡明以及杨廷和等人小聚庆祝他们终于拿下了刘瑾。
这几人于朝中守望相助隐隐结成一党，内阁几位阁老，他们之中就占了大半，可以说大半个朝堂官员皆以他们为首。

第一百一十一章 简直丧心病狂
庞文斌作为主人，举杯向着众人道：“诸位，来共饮一杯，庆祝刘瑾阉贼伏诛！”
几人举杯一饮而尽。
胡明开口道：“此时庆祝有些为时尚早，刘瑾不过是被打入天牢，等候刑部审理，再没有真正定下他的罪责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
说着胡明向着豹房方向看了看道：“诸位可不要忘了，咱们这位陛下对刘瑾、楚毅他们这些近侍可不是一般的亲近信任，若是让其反应过来，说不得会出什么变化。”
几人听了胡明的话不禁眉头一皱，说实话，胡明所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朱厚照是什么性情他们都清楚。
不过杨廷和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道：“费宏大人，不知你们刑部什么时候能够将刘瑾的案子审理完毕？”
费宏作为刑部尚书，在众人当中自然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这会儿听了杨廷和的话捋着胡须轻笑道“杨阁老、胡御史大可不必担心，刘瑾已经投入了刑部大牢之中，我已经安排了最严密的看管手段，任何人都别想救出刘瑾。同时关于刘瑾的谋反大案，我们刑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审理当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当有结果出来。”
毛纪闻言顿时大喜道：“哈哈哈，有费大人这番话，我等皆可安心咦。”
胡明捋着花白胡须微微点头道：“费大人可莫要轻判，老夫觉得刘瑾意图谋逆当于法场之上千刀万剐方可警示后人！”
费宏微微一愣，看着胡明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老家伙还真的是心狠手辣啊，斩了刘瑾便是了，竟然一定要求将刘瑾千刀万剐，似乎平日里刘瑾也没有怎么得罪他吧。
不过心中虽然这般想，费宏却是神色不变，微微点了点头道：“胡御史所言甚是，刘瑾罪大恶极，自当千刀万剐方可警示后来者！”
庞文斌大笑道：“刘瑾这次再无翻身之可能，等到江南之地传来消息，楚毅死于江南，如此一来，朝中两大阉贼就此殒命，我等便可于朝中大展拳脚了！”
提及楚毅，杨廷和神色一正向着庞文斌道：“庞大人，你与江南联络颇多，可有关于楚毅的最新消息传来？”
庞文斌笑着摇了摇头道：“前两日老夫亲自手书一封派仆从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江南，想来如今也该到了江南了吧，反正楚毅他休想活着离开江南！”
既然庞文斌如此之自信，再加上大家也都清楚江南的情况，如果说那些人真的要对付楚毅的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看好楚毅。
论及阴谋算计，楚毅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啊。
庞文斌笑着道：“所以说大家就等着江南传来的好消息吧，等到楚毅被杀的消息传来，庞某请诸位前去万花楼，一醉方休！”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低声轻笑的时候，客厅之外，庞府管家走来低声在庞文斌耳边低语了几句。
庞文斌微微一愣，向着杨廷和道：“杨大人，贵府管家前来，似乎有急事寻您！”
杨廷和微微一愣道：“哦，既然如此，杨某且失陪片刻！”
庞文斌轻笑道：“杨大人且随意！”
杨廷和出了客厅随同庞府管家去边上的小客厅，正好见到府上的管家，庞府管家自然离开，杨廷和上前道：“杨簿，莫非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作为杨府的管家，杨簿自然是杨廷和的心腹中的心腹，被杨廷和依为臂膀，所以说杨簿知晓许多杨廷和的隐秘，同样也替杨廷和搭理许多事情。
杨簿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爷，我们收买的东厂的掌班太监就在方才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章誊抄了一份送来。”
杨廷和神色微微一动道：“东厂八百里加急奏章，某非是关于东厂督主楚毅的吗？”
杨簿神色有些凝重，自袖口当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体，递给杨廷和道：“老爷请看。”
杨廷和将那纸张接过，凝神一看很快神色为之大变，这封奏折就是楚毅亲自写给朱厚照的奏章。
只不过楚毅通过东厂的渠道所发出的奏章要稍微晚了一些，但是却几乎是同徐俌他们八百里加急的奏章同时抵达京师，可见东厂的渠道一点都不慢。
杨廷和神色凝重，因为这其中的内容差不多同徐俌呈给天子的奏章当中一模一样，杨廷和一看其内容心中便一阵寒意升起。
深吸一口气，杨廷和冲着杨簿道：“取千两纹银于对方，一定要让其小心，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杨簿点了点头道：“老爷放心便是。”
示意杨簿离去，杨廷和将那纸张折好藏在袖口当中向着隔壁大厅而去。
这会儿隔壁大厅当中，一阵歌舞之声传来，赫然是庞文斌府上所养之歌女、舞女在献歌跳舞。
靡靡之音在客厅当中回荡，然而杨廷和却是神色凝重的走进大厅之中。
几人看到杨廷和神色不对不禁微微一愣，这会儿杨廷和一挥手示意安歇歌女、舞女下去，而那些歌女、舞女下意识的向着庞文斌看了过去。
如果说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庞文斌相信杨廷和肯定不会当着他的面示意这些歌女、舞女离去，所以庞文斌摆手道：“你们且下去吧。”
目光落在杨廷和身上，庞文斌待到这些舞女离去之后才道：“杨大人，怎么了？”
杨廷和轻叹一声，自袖口之中将那纸张取出然后递给庞文斌道：“这是老夫得到的消息，庞大人不妨看一看。”
庞文斌有些好奇，不过看杨廷和那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不禁将纸张接过，然后将其打开，轻笑道：“且让我来看看，到底何事竟然让杨大人这般慎重。”
可是当庞文斌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顿时神色为之大变，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拿着那纸张的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下意识的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难怪庞文斌不肯相信那消息，毕竟在庞文斌看来，楚毅一旦踏入江南之地，就别想活着走出江南。
那么多的文人士子的影响力可是极大的，楚毅胆敢制造嵩阳血案，可以说已经同天下大部分的文人士子结下了仇怨，有的是人会为了扬名而斩了楚毅的。
他先前所预料的一切都发生了，但是他只猜到了开头，却是没有料到结局啊。
谁又曾想到，楚毅竟然那么的心狠手辣，竟然疯狂的在江南文风鼎盛之地大肆杀戮，愣是屠戮近千人之多，数十个大小家族为此破灭，牵连其中的文人更是多达数百人。
双目呆滞的庞文斌口中喃喃自语，只看其反应就知道他受到的刺激有多大。
毛纪、胡明、费宏等人将庞文斌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就越发的好奇起来，杨廷和所得到的消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庞文斌看了之后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毛纪略带疑惑的向着杨廷和道：“杨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庞大人他……”
杨廷和一声轻叹道：“杨某刚刚得到消息，楚毅在江南之地大开杀戒，足足屠了上千人，其中单单是文人士子就有上百人之多，为楚毅所抄家灭族的豪族、权贵足足有数十家……”
嘭的一声，手中正端着茶杯的胡明听了杨廷和的话顿时脑袋好似炸了一般，手那么一松，茶杯噗通摔落在地惊呼一声道：“什么？”
毛纪、费宏几人同样也是一脸的呆滞，难以置信的看着杨廷和，要不是这话是出自杨廷和之手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就算是如此，这会儿他们也是不愿意相信杨廷和所说的都是真的。
庞文斌吐出一口浊气，身子一下子变得有些佝偻起来，颤抖着手道：“杨大人，这消息属实吗？”
杨廷和缓缓点头道：“这是杨某自东厂内部得来的消息，这会儿楚毅的奏章只怕已经送往豹房了，你们以为这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呢？”
毛纪已经将那纸张拿过来从费宏、胡明凑在一起看了起来，而庞文斌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道：“万一……万一这消息是楚毅所编造的呢……”
只看庞文斌的反应就知道庞文斌有些失态了，杨廷和不禁当头棒喝道：“庞大人，你冷静一下！”
身子微微一震，庞文斌一屁股坐下去，随之苦笑道：“我要如何才能冷静啊，楚毅他竟然敢在江南文风鼎盛之乡大开杀戒，尤其是在权贵、豪商云集的南京城，他这……这就是疯子啊！”
良久庞文斌才发出这般的感慨，就在这会儿，只听得一声尖叫：“天杀的楚毅，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就见胡明一声尖叫，脸上满是惊怒之色，随之一口鲜血喷出，胡明老迈的身子一晃竟然向后仰躺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胡家，没了！
谁也没有想到胡明竟然会在看了那消息之后气的吐血过去，虽然说有杨廷和简单的说了一下的缓冲，但是当胡明看到那详实的消息的时候，胡明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打击，怒极攻心之下，愣是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胡御史……”
站在胡明附近的杨廷和不禁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上前一步一把将胡明倒下的身子给扶住。
如果说不是杨廷和及时扶一把胡明的话，恐怕胡明这么直挺挺的仰躺过去，这一下都可能会将其生生的摔死。
其他几人也都反应过来，看到面色苍白的胡明那副模样不禁一愣，庞文斌连忙大声喊道：“管家，快请大夫前来！”
对于这些高官来说，府邸之中养着大夫自然不是什么稀奇事，毛纪不禁有些好奇的看着昏迷过去的胡明道：“胡大人这反应也太大了些吧。”
毕竟毛纪并非如庞文斌、胡明一样出身江南之地，虽然说在看到那消息的时候，心中气愤楚毅大开杀戒于江南屠杀那么多的文人士子，但是他也没有庞文斌还有胡明这样大的反应啊。
杨廷和闻言同庞文斌对视一眼，就听得庞文斌苦笑一声看了昏迷过去的胡明然后向着毛纪道：“毛阁老可知晓胡御史出身自哪一家吗？”
大家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庞文斌只是这么轻轻一提，毛纪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当中浮现出方才他在那消息当中所看到的一个被覆灭了的家族，江南胡氏一族。
毛纪惊呼一声道：“江南胡氏竟然与胡御史有这般的关系？”
庞文斌微微点头道：“不错，真的说起来的话，胡御史乃是胡氏家主的族叔，若非是有胡御史在朝中坐镇的话，胡氏一族又怎么可能在江南之地占据三成之多的江南盐业！”
毛纪这下明白过来为什么胡明的反应会那么大了，毕竟以他对胡明这老狐狸的了解，或许胡明会激愤于楚毅屠杀文人士子，但是楚毅这等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嵩阳血案都出了，也没见胡明气的口吐鲜血。
这次虽然说楚毅屠杀的文人士子多了一些，但是本质是一样的，甚至有嵩阳血案的先例在，胡明的反应可能都不如嵩阳血案之时激烈才正常。
结果胡明一下子就口吐鲜血昏了过去，感情是他们胡家被楚毅给灭了啊。
毛纪都有些同情这位老御史了，那么大年纪了，为了家族能够于江南占据那莫大的利益仍然不肯致仕，而是选择留在朝中替胡氏一族遮风挡雨。
然而他一直以来庇护的家族一下子被人给血屠了个干干净净，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毛纪感觉胡明没有当场气死过去，那已经是胡明命大了。
费宏同样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胡御史，虽然说平日里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总喜欢摆老资格的家伙，但是这会儿对方背后家族被楚毅给屠了个干净，大家只觉得胡明非常可怜。
很快一位大夫就被请了过来，大夫上前来替胡明搭了脉搏，庞文斌在一旁道：“大夫，老御史怎么样？”
大夫道：“诸位大人不必太过担心，老大人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导致血气上涌这才会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说着大夫取出一根银针在胡明人中穴刺了下去，顿时就见昏迷过去的胡明身子一颤，眼睛眨了眨慢慢的醒转了过来。
胡明一醒过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两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天杀的楚毅阉狗，老夫与你不共戴天啊！”
听着胡明的惨叫声，大家心有恻恻然。
庞文斌与胡明同出江南，自然感情上有所亲近，看到胡明这般，庞文斌不禁开口劝道“胡大人，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胡定兄弟泉下有知的话，定然也不希望老御史如此，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还要看着楚毅这狗贼为湖是一门偿命呢！”
胡明眼中一亮，满是仇恨之色的点头道：“老夫一定要看着楚毅狗贼千刀万剐而亡，我要好好的活着，好好活着！”
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于朝中浮浮沉沉数十年的老古董了，胡明的心理素质非同一般，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虽然面色苍白，却是精神振奋了许多，至少不像方才那般一副萎靡不堪的模样。
胡明深吸一口气，看向庞文斌道：“庞大人，楚毅如此于江南大开杀戒，难道说江南的那些人都是死的吗，他们就这么任凭楚毅这么一介阉贼在江南肆意妄为？”
庞文斌不禁苦笑，他怎么可能想到楚毅会在江南之地大开杀戒啊，似楚毅这么大胆的东厂督主纵观大明历朝历代根本就没有啊。
甚至可以说敢在江南之地这么搞的，近百年来，楚毅绝对是第一个，搞不好更是最后一个。
杨廷和轻咳一声道：“诸位，楚毅这般心狠手辣，如果说让他回返京师的话……”
方才大家只是震撼于楚毅的手段狠辣，同时也同情江南那些权贵、豪绅的遭遇，却是没有来得及想到其他。
这会儿杨廷和这么一说，他们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似楚毅这般连权贵都敢下手的疯子，谁人不怕啊，就如杨廷和所说的那般，果真让楚毅回返京师，恐怕他们的日子就别想这么好过了。
毛纪苦笑道：“本以为将刘瑾给杀了，大家就可以掌控朝中大权，不曾想又冒出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楚督主，这位楚督主竟然藏的这么深，这数年于京师当中一直隐藏锋芒，若非是此番他在江南制造血案的话，还真想不到那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之心机与手段。”
胡明咬牙道：“不管他是在江南也好，回归京师也好，老夫这一生哪怕是拼了这一把老骨头，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胡明的恨意之深，就算是杨廷和几人听了都禁不住有些发寒。
费宏缓缓道：“诸位，看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应付这位楚督主了，不要忘了咱们这位陛下也不是一般人，此番咱们迫使他舍弃了刘瑾这么一个臂膀，说不得很快这位楚督主就要回京了。”
杨廷和点头道：“费大人言之有理，司礼监之位空悬，以天子的性子，很有可能这个位子会留给楚毅。”
毛纪道：“那张永……”
捋着胡须，杨廷和微微一笑道：“驱狼吞虎，张永为了司礼监总管之位不惜同我们合作，连刘瑾都敢算计，你说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司礼监总管之位落入到楚毅手中吗？”
毛纪轻叹道：“只可惜张永的势力到底弱了些，若是谷大用肯与我们合作的话，其实谷大用比张永更有优势，纵然是同楚毅争那位子，有我们暗中推波助澜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坐上司礼监总管之位。”
提及谷大用，几人不禁轻叹，朱厚照待身边人极其仁厚，倒是让他收拢了不少内侍之心。
其中刘瑾、谷大用对其皆是忠心耿耿，便是楚毅也对朱厚照的性子很是认可，至少这么一位待身边之人仁厚的天子，他不用担心突然有一天，自己会被对方翻脸无情杀了。
哪怕是楚毅也会考虑最坏的情况，但是防备归防备，楚毅自然不想同朱厚照撕破面皮，君臣相得更符合楚毅的利益。
反正楚毅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天子什么的，坐了皇帝可能还没有一代权臣来的自由一些。
有些事情权臣可以做，但是天子不可以去做，就像楚毅在江南之地大肆屠戮豪绅、权贵，可是如果是换做朱厚照的话，哪怕朱厚照贵为天子，他也不可能像楚毅那样在江南制造血案。
只要朱厚照愿意支持楚毅，那么做一个权臣更好。
胡明道：“既然如此，那就命人为张永制造声势，就算是无法将其推上司礼监总管之位，也要让他同楚毅生出嫌隙。”
对于胡明的建议，几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江南消息传来，本来是为了庆祝拿下刘瑾的宴席自然也就没了味道，大家吃了一半自然无法进行下去，在书房当中又密议了一番，几人趁着夜色各自离去。
刑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将刘瑾谋反的案子审理了出来，从收押刘瑾到审理案情结束，这其中不过是用了不到三天时间。
杨廷和、费宏、胡明等人携带着刑部对刘瑾的审理结果，再次求见天子朱厚照。
当见到朱厚照的时候，无论是杨廷和还是费宏他们都感觉到朱厚照身上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变化，似乎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多了几分气势，同时看向他们的目光似乎还有些古怪。
朱厚照坐在那里，缓缓道：“几位卿家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吗？”
费宏手捧案宗道：“回禀陛下，刘瑾谋反一案，刑部已经有了结果，特意前来禀明陛下！”
朱厚照不由得一惊看下意识道：“怎么这么快！”
杨廷和、毛纪几人不知为什么见到朱厚照这般反应，心中竟然隐隐生出几分不妙，隐隐感觉朱厚照经过这一两日似乎有了什么依仗，想要保下刘瑾。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句话害一个人
对视一眼，他们心中生出几分急迫感来，好容易才将刘瑾扳倒，绝对不能够出现什么差池，所以必须要立刻将刘瑾的案子彻底的定下来，到时候纵然是朱厚照都休想反悔。
家族被灭，深受刺激的胡明这会儿可以说是已经了无牵挂，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杀了刘瑾还有楚毅，所以说都不用杨廷和、毛纪他们开口说话，胡明便立刻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刑部诸位大人连夜审讯刘瑾，没有给刘瑾同党串联的机会，并且趁机抓了一大批刘瑾之党羽，如孙聪，张文冕等人，这些人一力指正刘瑾意图谋反，认证物证确凿，刘瑾谋反一案，已水落石出，还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刘瑾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本来杨廷和、毛纪他们经过前番逼迫朱厚照的事情之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行逼宫之事，然而朱厚照的态度却是让他们心中没底，所以眼见胡明已经开口，几人也齐齐向着朱厚照拜倒下去，口中齐声道：“还请陛下圣心独运，诛刘瑾以安天下万民！”
“请陛下诛刘瑾，以安天下万民！”
诸位大臣的声音在大殿当中回荡，朱厚照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诸位大臣，神色平静，眼睛当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目光一一扫过诸人这才缓缓道：“刑部既然已经结案，那么便依刑部处理方案，将刘瑾这反贼于法场斩首示众！”
面对群臣的莫大压力，朱厚照根本无法保全刘瑾，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情分，朱厚照只想让刘瑾死的轻松一些，少一些痛苦，所以直接避开了千刀万剐之刑，而是选择将刘瑾斩首示众。
同样是死，一个是一刀下去万事皆休，然则千刀万剐那可是要在几天内生生的剐上千刀，直到最后一刀才致命，这三天当中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这也是朱厚照所能够为刘瑾所争取的了。
在这些人所拿出的所谓铁证面前，朱厚照根本就无法保全刘瑾。
胡明不禁激动道：“陛下不可，刘瑾涉及谋反大罪，必须要千刀万剐以警示后来者，臣反对！”
朱厚照面色不善的看着胡明，可是胡明早已经心无所挂，哪怕是看到朱厚照面色不善也是丝毫不退一步，竟然就那么昂着头与朱厚照对视。
不过杨廷和、毛纪、费宏等人可不像胡明那样了无牵挂，反正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搬倒刘瑾，现在天子既然已经下旨将刘瑾斩首，那就意味着他们的目的达成了，至于说刘瑾是怎么死，他们并不太在意。
这会儿看到胡明竟然顶撞朱厚照，几人不禁为胡明捏了一把冷汗，就算是当今天子性情宽宏，可是傻子都看得出朱厚照心中已经是相当不满了啊，他们真怕朱厚照雷霆震怒直接导致刘瑾的案子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
几个呼吸过去，大殿之中气氛甚至有些凝重起来，朱厚照的声音突然之间带着几分嘶哑响起道：“朕意已决，刘瑾于三日后问斩，卿等还有什么意见吗？”
帝王威严浮现，朱厚照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冷漠看向杨廷和、毛纪、费宏等人。
杨廷和等人心中一突，齐声道：“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目光落在胡明身上，胡明只感觉这一刻面前这位帝王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在朱厚照的目光注视下，心中很是不甘的点头道：“老臣无异议！”
看了费宏手中的案卷一眼，朱厚照意兴阑珊道：“费大人，刘瑾一案涉及哪些人？”
费宏上前一步将案卷呈上道：“陛下，刘瑾一案涉及众多，其党羽遍布朝堂，以阁老焦芳、刘宇、曹元、朱恩为首，涉及朝中文武多达数十人，除此之外尚且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石义文乃是刘瑾之爪牙，此人尚且请陛下下旨擒拿。”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沉吟一番道：“免去阁老焦芳、刘宇、曹元诸人之职，贬为庶民，解除锦衣卫指挥使石义文之职。”
说完这些朱厚照看向几人道：“诸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胡明开口道：“陛下英明，这些人一旦被拿下，朝堂将为之一清，我大明江山永固，不过内阁首辅大臣以及司礼监总管之位事关国家之稳定，还请陛下早日定夺。”
这已经是胡明等人第二次提及内阁首辅以及司礼监总管的事情了，虽然说心中有些不耐烦，可是朱厚照也知道，无论是内阁首辅还是司礼监总管都不能够空悬太久。
目光一扫，朱厚照似笑非笑的看了胡明一眼道：“不知胡御史可有什么人选吗？”
听得朱厚照这么一问，大殿当中，十几道目光立刻向着胡明看了过来，其中有杨廷和、毛纪、费宏等人，同样也有谷大用、张永等人。
胡明挺起胸膛，捋着胡须道：“身为内阁首辅，按照惯例需要经由文武百官一致推选几人，然后交由陛下从中决断，老臣推荐杨廷和大人，毛纪大人。”
虽然说早就有所预料，不过听到胡明提及他们的名字，杨廷和还有毛纪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
那可是内阁首辅啊，有明一朝，内阁首辅之位差不多就是一个文臣所能够达到的巅峰了，差不多相当于昔日之国之宰相，可以说这天下间，任何一个文臣所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内阁，成为国之首辅。
朱厚照神色不变，微微点了点头又道：“那关于司礼监总管之位，胡大人可有什么人选吗？”
胡明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询问他司礼监总管的人选，毕竟这个位置素来都是由天子亲自任命，他们这些外臣是根本无法插手其中的。
毕竟司礼监总管辅助天子批阅奏章，所分的乃是天子之权柄，所以天子选什么人作为司礼监总管那是天子的自由，若是他们连这个位置都要去碰的话，那就是在触碰天子的底线了。
杨廷和、毛纪、费宏几人不禁神色微微一变，一脸担忧的看向胡明，生怕胡明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同样朱厚照也在看着胡明，就听得胡明捋着胡须道：“司礼监总管之位微臣不好插言，不过陛下既然垂询，作为臣子还是要建议陛下莫要忘了前车之鉴，若是再出一位刘瑾，于国不利。”
这分明就是在暗指朱厚照识人不明，选出了刘瑾这么一个祸国殃民之奸佞之辈做了司礼监总管。
朱厚照面色不变，可是若是有人看到其龙袍之下紧握拳头的双手就知道这会儿朱厚照是何等的生气了。
“司礼监总管之位，老臣认为提督西厂的谷大用公公便不错！”
在场众人神色不由的一变，谁都没有想到胡明还真的敢提出建议，不过要说的话，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一脸惊愕之色的谷大用了。
谷大用在胡明开口的刹那之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做梦都想不到胡明竟然会开口说出他的名字。
如果说是换个人向天子提出让他做司礼监总管的话，谷大用绝对会惊喜万分，但是这会儿谷大用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是无限的惊怒。
朱厚照看了看一脸正色的胡明，再看看惊怒不已的谷大用，神色平静，可是朱厚照那一眼却是让谷大用心中对胡明的痛恨飙升到了极点。
如果说不是天子在前的话，谷大用甚至忍不住冲上去想要将胡明给生生掐死。
这哪里是在帮他啊，分明就是在给他上眼药啊，朱厚照是什么性情，虽然说非是多疑之君，可是胡明提到他的名字，这已经是在朱厚照心中扎了一根刺。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谷大用还有那么几分希望能够坐上司礼监总管之位的话，那么在胡明开口之后，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希望。
倒是一旁的张永在微微一愣之后，立刻反应过来，眼中的笑意如同水一般，就差没有流淌出来了。
张永同样也窥视司礼监总管之位，而他最大的对手就是谷大用、楚毅这两位了，现在胡明一句话就直接导致谷大用出局，张永出任司礼监总管的几率顿时暴涨。
杨廷和等人在一愣神之后，自然明白了胡明的用意，这会儿杨廷和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三日后大朝会，臣等会将内阁首辅之人选公推出来，还请陛下裁断！”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杨卿家劳心了，朕对卿家还是非常信重的，内阁中的事务，在首辅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便由卿家多多费心！”
杨廷和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陛下尽管放心，臣一定尽心职守，不负陛下之厚望！”
待到杨廷和等人离去，谷大用噗通一声跪倒在朱厚照面前道：“陛下，老奴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胡御史会提老奴的名字，老奴同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来往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本督主请他们来看好戏！
朱厚照上前将谷大用搀扶起来，一脸笑意的安抚谷大用道：“谷大伴无需如此，胡明那点心思，朕还是能够看得出的。”
说着朱厚照拍了拍谷大用道：“朕让大伴派人给楚大伴传旨，谷大伴可安排人前往江南去了吗？”
谷大用立刻道：“陛下放心，老奴昨日便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直奔江南而去，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陛下的旨意传达给楚毅。”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而谷大用注意到张永神色微微一变，心中决定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江南，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楚毅给请回京师。
原来谷大用虽然说已经派人前往江南，可是他却吩咐传旨之人路上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毕竟他也要竞争司礼监总管之位，若是能够楚毅迟迟不归的话，司礼监总管之位终究不可能空悬太久，到时候他便有希望坐上那位子了。
然而现在就因为胡明的一句话，愣是让谷大用同司礼监总管之位擦肩而过，这就相当于一下子断了谷大用的那点念想，再加上张永的反应，谷大用宁愿便宜了楚毅，也绝对不愿意让张永坐上那个位子。
输给楚毅的话，他还不至于不服气，可是如果输给了张永，以他同张永之间的矛盾，只怕到时候张永同他一如刘瑾与他一般要斗个你死我活。
江南
监斩了武净伯、胡氏一族等之后，楚毅之凶名在南京城已经达到了谈楚色变的程度。
不过楚毅却是自此沉寂了下来，就连整个东厂的人都只是负责一些抄家灭族的后续而已，一日，两日过去，南京城当中，不知多少双目光盯着东厂据点，结果却是连楚毅的踪影都没有看到，大家这才算是安心下来。
看情形，楚毅这是真的准备停手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安生。
东厂据点，楚毅这两三日一直都呆在这里，一方面督促曹少钦、楚方等人将所查抄来的金银装箱，同时也将那些转手出去的店铺、田亩的金银收回。
足足上千万两之多的金银装了一箱子又一箱子，差不多堆满了一间屋子，这一间屋子当中足足有上千万两之多的财物，可以说整个南京城，再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比得过这一处更为显眼了。
若是有人悄然闯进来的话，随便都能够弄走数万金银，难保不会有人打这些金银的主意，为此楚毅加派了石魁麾下士卒日夜守护整个东厂据点，而曹少钦、齐琥二人更是日夜交替的于库房之中坐镇，就算是楚毅自身也没有离去。
几日之间，足足有数十具尸体被先后抬了出去丢尽乱风岗，只能说财帛动人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东厂据点有现银上千万两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下子吸引了太多的心怀侥幸之辈。
江湖之中多的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那可是上千万的现银啊，哪怕是只能够抢走百分之一，那也是一笔多的可怕的金银。
至于说东厂之凶名，说真的，这些亡命江湖之人本身大多数都是官府多通缉的对象，他们才不怕什么官府呢。
东厂虽然凶名在外，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同东厂打过交道，只当东厂凶名言过其实。
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一波一波的凶神恶煞一个个的进了南京城，然后潜入东厂据点，全都成了一具尸体。
东厂据点对面差不多一里外的邀月楼之上，几名文士坐在那里，其中一人开口道：“诸位，这两日虽然说引来了不少亡命之徒，可是单靠他们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给楚毅造成丝毫的影响啊。”
其中一人展开手中折扇，微微摇动轻笑道：“诸位可曾听说过江湖之上有一日月神教吗？”
“日月神教？”
这些人都是正统的读书人，他们所接触的圈子自然不可能知晓江湖上凶名在外的日月神教。
所以说听了那人提及日月神教，几人皆是一脸的愕然之色道：“钱兄快说说看，难道说这日月神教有什么来头不成？”
钱横微微一笑道：“诸位想来都曾听说过太祖昔日打天下之时曾借助于明教方才最终驱逐鞑靼恢复华夏衣冠，为此太祖甚至将国号定之为明！”
几名文士微微点头，对于大明这段过往，他们还是在一些典籍当中看到过的，此刻钱横提及，几人不乏聪明之人道：“太祖立国之后曾严厉打击明教，自此明教烟消云散，日月为明，难道说钱兄所提这日月神教便是昔日明教之余孽不成？”
钱横笑道：“不错，明教虽灭，即便是太祖也不可能将偌大的明教连根拔起，其中一部分明教余孽便成立了日月神教，上百年过去，日月神教已然是江湖之上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江湖势力。”
有人一脸惊喜之色道：“钱兄莫非是想要请动日月神教的人前来对付楚毅？”
钱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不错，楚毅这阉狗屠杀我辈读书人，我等不好与其正面硬碰硬，须得留着有用之身报效天子，但是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啊！”
说着钱横看向远处的东厂据点带着几分期待道：“此番日月神教江南分坛足足上百名江湖好手会在今晚血屠了东厂据点，到时候大家不妨在此欣赏楚毅这阉狗是如何被人碎尸万段的。”
其中一名文士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而其他人则是一个个兴奋道：“哈哈哈，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如何能够少得了我等，今晚我们便在此坐看楚毅被碎尸万段。”
夜幕降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东厂据点之外，这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好人。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其身旁，下一刻方立便感觉脑袋一痛，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待到恢复知觉的时候，方立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个声音传来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外鬼鬼祟祟！”
听到那声音，方立一个激灵，骨碌一下翻身拜倒在地带着几分激动与惶恐道：“小生方立拜见督主大人，督主万福金安！”
楚毅眉头一挑，说实话曹少钦带此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因为对方赫然是一位读书人。
他楚毅的名头在读书人当中可真的是成了恶魔的代名词，虽然不敢说所有的读书人对其恨之入骨，但是至少八九成是这般吧，毕竟像杨慎、王阳明这样的文人终究只是少数。
这位名唤方立的，还真的是他进入南京城之后，第一个主动跑过来见他的读书人，单凭这一点，楚毅便对其很有兴趣。
被楚毅打量着，方立心中颇为紧张，实在是楚毅凶名在外，他可是犹豫了良久才壮着胆子来到东厂据点之外，果不其然他顺利的见到了楚毅。
在楚毅目光注视下，方立咽了口水，努力的鼓起勇气道：“督主，小生有情报奉上！有人要刺杀督主！”
楚毅没有什么反应，而立在一旁的曹少钦顿时杀机毕露尖声道：“好大的狗胆，咱家倒是要看看，谁敢？”
方立吓了一跳，不过这时楚毅的声音响起道：“方立是吧，将你所知晓的，尽皆道来，若是没有虚言的话，本督主自不会亏待于你！”
听到楚毅这么说，方立心中顿时充斥这无限的惊喜，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前来拜见楚毅，说到底还不是想要投靠楚毅以博取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吗？
方立当即便将今日在邀月楼之中所听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然后道：“督主，此刻钱横他们就在邀月楼之上，若是钱横没有说谎的话，日月神教的人很快就会前来，所以还请督主千万要做好防备，莫要遭了小人算计！”
楚毅饶有兴趣低语道：“啧啧，这些人果然还不肯死心啊，也亏得他们敢想，竟然能够想到勾结江湖魔教对付本督主，可惜只是一江南分坛，若是他们能够请得那东方不败下了黑木崖，楚某或许会高看他们一眼。”
方立趴在地上不敢乱动，轻轻叩击桌案，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向着曹少钦道：“曹少钦，你陪着方立前往邀月楼走上一遭，将那些想要看本督主如何被人分尸的文人士子们统统给本督主带来！就说本督主请他们来看一场好戏！”
夜幕降临，整个邀月楼被包了下来，本来只有数人，结果得知今晚有人要对付楚毅的消息之后，呼朋唤友之下，这会儿邀月楼当中一下子多了几倍，足足有近二十人之多。
要知道这还是大家怕走漏了消息，为消息灵通的东厂提前探知，只稍稍泄露给一些至交好友的情况下，若是真的将消息放出去的话，搞不好这邀月楼可能就要人满为患了。
十几二十人围坐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坐等好戏上演，一名士子看了看厅中诸人不禁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方立方兄前来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个杀千刀的叛徒
听了那名士子的话，钱横等人四下看了看，还真的没有寻到方立的身影。
其中一人道：“方立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要知道他对楚毅那可是相当的痛恨的，如果说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他肯定不会错过楚毅被杀这一场好戏的。”
钱横一展手中折扇，微微摇动道：“不错，我等与方立兄弟相交已久，虽然说方兄弟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我等他日可以将今日所见所闻说于方兄弟听。”
“哈哈哈，钱兄说的对，他日定要说给方兄弟听，也好让他知晓，他到底错过了一场何等精彩的好戏。”
看得出在场十几名文人士子对于楚毅被杀那是充满了信心，毕竟大家知晓钱横这次请动的是什么人之后，他们可不认为能够残喘至今的明教余孽会收拾不了一个楚毅。
那好歹也是昔日助太祖夺得天下又能够在太祖的打压之下发展成为江湖之上最大的江湖势力明教余孽，对付一个楚毅，那还不手到擒来啊。
有士子一脸惋惜的道：“方立真是可惜了，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
边上一人笑道：“他这是没有眼福啊！能够亲眼目睹楚毅被杀，他日也是一种谈资啊！”
夜幕当中，方立忍着内心的激动，他此番选择出卖钱横等人，目的就是抓住楚毅这么一个靠山，区区声名又算的了什么。
方立脚步坚定无比走在前面，一旁的曹少钦不禁瞥了方立一眼，其他不说，单单是方立能够出卖同伴这一点，曹少钦便对方立瞧不上，不过他也知道，楚毅既然接纳了方立，那么他就不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很快邀月楼出现在眼前，十几名东厂番子随着曹少钦摆手顿时封住了邀月楼的出入口。
对于突然出现的东厂番子，邀月楼的老板当场就昏了过去，他得罪不起包下邀月楼的那些文人士子，只是期望这一夜能够安然过去，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声哀嚎，邀月楼老板就那么的昏了过去，曹少钦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有番子上前将那邀月楼老板给捆了起来。
钱横等人在邀月楼三楼处，再加上邀月楼当中一众人此时正在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至于说四周的动静，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啊。
钱横作为此次聚会的发起人，再加上那日月神教也是他们钱家通过一些渠道联系到的，所以说钱横在这里隐隐就是中心。
要知道在场比钱横有名乃至出身更高贵的不是没有，但是这会儿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夺走钱横的光芒。
甚至可以说只要此番楚毅被杀，那么明日钱横之名就会传遍整个江南之地，到那时，身负莫大的声望的钱横将一跃成为江南之地的大名士，在士林当中拥有极高的影响力。
感受到不少人投向他的目光当中所带着的羡慕之色，钱横一颗虚荣心那是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虽然说对付楚毅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但是相对的，收获也大啊。
要不是楚毅杀戮太甚镇住了太多人的话，以他们钱家在江南最多处在一流末尾的家族地位，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们来杀楚毅获得这偌大的声名啊。
钱横想着过了今日，自己将名传天下，成为天下知名的大名士，那等荣耀加身，钱横只是想一想便激动不已。
“哈哈哈，来，来，诸位，且满饮一杯……”
就在众人举杯之时，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那大门被一下子踹开，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方立一脚将大厅的门给狠狠的踹开，那一瞬间，方立只觉得心中无限的满足感，以他的出身，这大厅当中几乎九成的人都是他需要仰视、巴结的对象，可是过了今日，这些人皆要沦为阶下囚，而他方立，却要青云直上。
所有人看到站在大门口处的方立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钱横带着几分不喜冲着方立道：“方立，你这是作甚，既然来了，快给大家陪个不是……”
方立冷笑一声道：“钱兄，诸位，方某还带了一个人前来……”
钱横讶异道：“哦，不知方立你带了何人，为什么不提前同大家说一声，你不知道今天大家在这里是为了看楚毅被人所杀的吗，你就不怕……”
“咱家想去什么地方，还需要与人提前打招呼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之间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曹少钦。
所有人齐齐看向对方，不少人看到曹少钦的身影的时候不禁神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东厂阉贼，曹少钦……”
作为楚毅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的曹少钦这些时日可是亲自带队抄没了不知几多豪绅、权贵的家产，可以说南京城的这些文人士子就算是认不出楚毅，那也能够认得出曹少钦来。
楚毅杀人极少亲自动手，而曹少钦则是楚毅命令的执行者，所以说曹少钦才是真的双手沾满了血腥。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到曹少钦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咕噜一下滑到了桌子下面。
至于说钱横这会儿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一只手努力的扶着身后的座椅才勉强没有软倒在地。
曹少钦阴戾的目光自在场一众人身上扫过，每一个感受到曹少钦那阴戾目光的文人士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屠夫给盯上了一般，因为他们感觉自己在曹少钦眼中就像是一只一只的待宰羔羊。
“呜呜呜，曹大人，我们是无辜的，无辜的啊……”
“曹大人，这是三千两银票，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给您磕头了……”
方立就站在曹少钦的身旁，看着昔日这些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倨傲无比，甚至不将他放在眼中的文人士子一个个露出不堪的模样，方立只觉得自己选择投靠楚毅那是他一生当中所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钱横很清楚自己这一次死定了，他们钱家也肯定完了，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丑态百出，目光落在方立身上的时候，钱横发出一声如同饿狼一般的嚎叫：“方立，你这败类，竟然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
同钱横一样意识到他们此番只有死路一条的一些文人士子最痛恨的不是曹少钦，也不是楚毅，而是将他们出卖了的方立。
如果没有方立，他们这会儿又怎么可能会被曹少钦给盯上，说不得过了今日，他们就会成为名动江南的文士。
然而这一切都被方立这叛徒给破坏了。
“方立，你枉为我辈读书人，你不配做我们儒家弟子……”
“方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的忠、孝、仁、义何在！”
一众人对方立那叫一个破口大骂，甚至抓起酒杯、碗碟向着方立砸了过来，而方立却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凭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就算是鼻子被砸破有鲜血流淌而出，方立也没有去擦，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些人。
曹少钦在一旁冷眼旁观，既然方立自己不闪不避，他也不会插手，反正他只要保证方立没有什么性命危险便可。
这会儿方立转过身来冲着曹少钦一礼道：“曹大人，这些人勾结江湖匪类，意图刺杀钦差楚督主，实乃罪大恶极，方某愿为作证，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速速将这些人拿下，莫要走了一人！”
方立这话一出口，钱横等人差点一下子被气的昏过去，方立出卖他们，甚至亲自带东厂中人来抓他们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站出来指证他们，这是要将他们往死里逼啊。
尽管说没有方立指证，他们在此聚会的目的被东厂之人知晓，他们的下场便已经注定，可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痛恨方立。
曹少钦一挥手道：“将所有人都给咱家拿下，督主还等着咱家带人回去呢。”
顿时守在门外的十几名番子一涌而出，在那些文人士子的哀嚎声中，很快就将所有人给抓了起来。
曹少钦看了一众被抓住的文人士子一眼道：“诸位，你们不是要看好戏吗，刚好我家督主让咱家请你们前去看一场好戏。”
“阉贼，楚毅他不得好死，哈哈哈，就算是你们抓了我们又如何，日月神教的人就算是为了那千万两黄金白银，也会将你等碎尸万段！”
方立站在曹少钦身边，神色平静的向着曹少钦道：“曹大人最好是封锁此间消息，否则的话一旦这些人被抓的消息走漏，到时候这些人的亲朋族人肯定会提前逃之夭夭，到时督主若然下令抄家灭族的话，曹大人只怕要花费极大的功夫才能抓到所有人啊。”
钱横等人听了方立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一个个死死的盯着方立破口大骂：“方立，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一把锋利的刀啊！
方立的建议实在是太恶毒了，竟然建议曹少钦封锁消息，一旦楚毅决定对他们身后的家族抄家灭族的话，那么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各家恐怕连只狗跑出去。
“方立，你心好毒啊！”
“我瞎了眼，怎么会有你这般的朋友！”
“方立，你将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你会遗臭万年的……”
有人冲着方立口吐唾液，方立平静的擦去，冷冷的看着一众昔日好友道：“诸位，对不住了，方某自认跟随楚督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既然如此，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不要怪方某拿你们作为晋身之资，方某相信，换做是你们，也会做出与方某一样的选择的！”
曹少钦这会儿倒是有些欣赏的看了方立一眼，这是一块好料子啊，若是能够入东厂的话，倒是一个人才。
随之曹少钦一挥手道：“传令下去，封锁消息。”
原本冲着方立怒骂不已的钱横等人闻言顿时心中生出无限的绝望，甚至有人压抑不住内心的绝望扑向方立，恨不得将方立给一口咬死。
方立看着那扑上来的昔日好友，随后拿起边上的一把胡凳冲着那人当头便砸了下去。
顿时那位昔日好友被砸的头破血流，鲜血溅了方立一脸，然而方立走上前去狠狠的踹了对方几脚道：“我方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你们怎么骂我都无妨，算是方某对不住诸位，可是不要以为方某可欺。”
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滴轻轻舔了一下，面露几分阴狠之色，方立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一下子镇住了钱横等人。
“你……你……”
指着方立，可是看到方立手中所拎着的那一把胡凳的时候，再看看被砸的头破血流闷哼不已的那名同伴，尤其是方立舔着鲜血的阴狠模样，一个个的再也不敢如先前那样咒骂方立了。
方立将这些昔日好友的反应看在眼中，冷笑吐出一口唾液，带着几分不屑道：“一群无胆匪类！”
本来还担心这些人中途会高声大喊，可是在方立那阴狠的目光注视下，尤其是这会让方立手中拎着一把刀，虽然说与他那一身青衫文士的装扮不相符，但是却镇住了所有人。
看着方立那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谁都不会怀疑，若是他们有谁敢高声呼喊的话，方立手中刀会不会第一时间砍在他们身上。
东厂据点，书房之中，楚毅坐在太师椅之上，一只手拿着一卷古籍，突然眉头一挑，目光向着书房外看去。
就见曹少钦押着一行十几名狼狈不已的文人士子走进了宽敞的院子当中，其中拎着刀，身上还染了鲜血的方立更是让楚毅多看了两眼。
曹少钦快步行至楚毅身前先是一礼，然后将此番所发生的事情给楚毅说了一遍，尤其是方立的表现更是重点提起。
楚毅听了曹少钦的描述不禁对方立多看了两眼，若是曹少钦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方立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或许有人会担心方立这么一个人会一朝反噬，但是楚毅却从来不担心，若是有朝一日连自己一个手下都能够反噬自己，那只能说明自己变弱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是方立，也会有另外的人反噬。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何须担心他人反噬，即便有人反噬，翻手镇压了便是。
楚毅缓缓起身，行至书房门口处，目光落在那些被抓来的文人士子身上，这些人自然是看到了楚毅。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他们还可以背后痛骂楚毅，甚至想法子对付楚毅，但是当他们真的面对楚毅的时候，一个个甚至连同楚毅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将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这就是大明所养出来的所谓国之栋梁啊。
也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怎么就出了方立这么一个异类，他倒是宁愿多出几个方立这样的人。
方立是个人才，但是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若是这大明文人当中能够多几个如方立这样目光长远的人的话，可能大明也不至于会亡的那么凄惨了。
因为似方立这等人，目光够长远，心够狠，面皮够厚，能够齐备这些，一朝乘风而起，必然会有一番功业。
目光最终越过钱横等人落在了方立身上，方立注意到楚毅的目光顿时上前一步，噗通拜倒在地，五体投地道：“方立拜见督主，愿为督主效死！”
钱横等人看着方立那一副自甘堕落拜一阉人为恩主的举动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拜倒在地的方立，握着书卷的手背于身后轻笑道：“既然你要投靠本督主，那么本督主且考一考你，你说本督主该如何处置这些人才好呢？”
钱横等人听了楚毅的话顿时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楚毅会询问方立该如何处置他们，就算是知道方立可能救不了他们，但是哪怕是有一线希望也好啊，一个个向着方立哀求道：“方兄弟，求你帮我们求情吧。”
“方大人，看在昔日情分，你就帮我们说一说好话吧。”
“方立，我家有良田万亩，都给你，只要你救了我，一切都给你啊！”
有人打感情牌，有人以利益相诱，一众人哪怕是心中鄙夷方立，可是这会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楚毅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跪伏在面前的方立，至于说钱横等人的反应，楚毅并不在意。
方立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这会儿缓缓抬头，神色平静的向着楚毅道：“督主既然相问，那么方立便斗胆一言。”
楚毅倒是想听听方立会说什么，所以含笑点头道：“你且说便是！”
方立神色一寒，带着几分杀气道：“属下恳请督主斩杀钱横等人，将其身后家族一一抄家灭族，唯有如此方才能够震慑人心，否则督主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缠身。”
钱横等人一下子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都那么哀求方立了，在他们想来，哪怕是方立不帮他们说好话，至少也不要说什么恶言啊。
可是方立他竟然恶毒到建议楚毅将他们一一屠杀，甚至还要将他们抄家灭族，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你……你个无情无义之徒，枉我等瞎了眼，怎么会与你结交！”
众人对方立自然是破口大骂，可是方立却是神色不变，只是一脸殷切的看着楚毅道：“督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方某对这些人非常熟悉，我愿意带人前去抄家灭族！保证不会走脱一人。”
“畜生，方立，你就是个畜生啊！”
方立的所做所谓简直是打破了钱横他们的认知，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前几日还同他们有说有笑，交情颇为不凡的方立竟然一转眼功夫变成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他竟然向楚毅请命前去抄家灭族，钱横他们一个个要不是有东厂番子押着的话，恐怕已经扑上来将方立给撕碎了。
楚毅不禁盯着方立，仿佛是要将方立看穿一般，不得不说楚毅真的没想到他江南之行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一个收获。
这就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子啊，只要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利器，当然前提是持刀之人不会为其所伤。
被楚毅那么盯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方立真的是豁出去一切，为了就是能够博得楚毅的赏识。
如果说楚毅不肯接纳、重用于他的话，那么他今日所作所为一旦传出，那么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细密的汗珠自方立额头渗出，后背贴身的亵衣都湿了大半，就在方立以为自己入不了楚毅法眼的时候，只听得楚毅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督主便任命你为东厂司房，留在本督主身边听用。”
虽然只是被任命为东厂司房，可是最让方立惊喜的是他能够留在楚毅身边听用，这意味着楚毅对他的看重。
官职如何不重要，他投靠楚毅就是为了能够获得楚毅的重视，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砰砰叩首道：“属下拜见督主。”
“狗贼，你助纣为虐，你会不得好死的！”
“方立，你愧对方氏先祖，你认贼作父，他日你会令方氏一脉蒙羞！”
方立跪在楚毅面前，没有理会四周那些文人士子的咒骂，恭敬无比的道：“未免消息走漏，恳请督主允许属下带人前去抄家灭族。”
楚毅向着一旁的石魁道：“石魁，你且带上一队人马，随同方立前去将钱家等家族一一抄家，所有涉案之家族，满门上下，尽皆拿下！”
这些人总是在挑战他的底限，本来他都已经准备离开江南了，甚至都答应魏国公徐俌不再制造杀戮，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某些人心存侥幸，那么就不要怪他再度屠刀染血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替我给东方不败带话！
方立听了楚毅的吩咐顿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既然楚毅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那么就说明楚毅对他是真非常的信任。
当然方立也知道，这可能是楚毅对他的一次考验，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他这次能够干净利索的将事情办的漂亮，那么他就算是在楚毅身边站稳了脚跟。
石魁略带犹豫道：“可是督主，如果我们带走一部分人的话，到时候那些江湖匪类前来的话……”
楚毅轻笑道：“石将军难道还不相信本督主的实力吗，他们敢来，今日便一个都休想走！”
眼见楚毅这般自信，石魁这才拱手领命道：“属下领命！”
目光投向方立，石魁淡淡道：“方司房，我们走吧，既然督主让本将军与你一起，那么这第一家去哪里，便由方司房你来决定吧！”
钱横等人一个个的用一种恨不得将方立给撕碎了的仇恨目光盯着方立，只听得方立道：“第一家自然要先将谋划此事的钱家拿下，所以还请石将军带人同方某前往钱家走上一遭。”
钱横顿时凄厉的咆哮道：“方立，你这寡廉鲜耻之辈，你枉为读书人……”
只可惜方立听若未闻，落后一步跟在石魁身边大步出了东厂据点。
很快就听的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钱横等人见状哪里不明白那些人马便是去抄家灭族的，他们之中，任何一家都逃不掉。
看着楚毅，钱横等人心知必死也没了什么畏惧，一个个怒视楚毅，钱横一脸阴毒的盯着楚毅：“阉狗，你简直就是个畜生，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你就不怕逼反了整个江南吗？”
楚毅目光落在钱横身上，带着几分不屑，居高临下上前一步，然而钱横却是本能的后退一步，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
“呵呵，逼反整个江南？楚某倒是要看看，你们可有这个胆量吗？”
说着楚毅目光从钱横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结果这些人却是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的，看到这般情形，楚毅更为不屑道：“你们若是真的有那个胆子敢造反的话，那楚某还会高看你一眼，可是你们敢吗？”
如果说这些人真的有那个胆子敢造反的话，那么南明也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便尽数沦陷，大好江南为异族铁骑所践踏，偌大的江南之地，起来抵抗的竟然不过是一江阴小吏。
被楚毅的气势所压迫，钱横等人满脸的惧色。
就见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就听得楚毅道：“诸位不是要看一场好戏吗？既然如此，楚某也不好让诸位失望，今天你们便在这里好好看一看那些江湖匪类是否能够取了楚某项上人头。”
一张太师椅被楚方搬了出来，楚毅便坐在院子当中，院子四周一盏盏的灯笼高高挂着将整个东厂据点照亮了一片。
楚毅借着烛光津津有味的翻阅着手中典籍，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无论什么时候，多读书终归是没有错的，至少也是一种知识层面的积累，一时半会儿可能看不出，可是这就是一种底蕴，总有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南京城为夜幕所笼罩，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楚毅翻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就听得楚毅抬头轻笑道：“诸位，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尽管现身便是。”
话音落下，就听得一声呼喝：“点子察觉了，大家立刻动手。”
与此同时四周顿时亮起一盏盏的灯笼，将东厂据点照亮了一片，而四周的民舍房顶之上一下子涌出了一道道手持弓弩的身影。
东厂据点的防卫是由石魁安排的，石魁可不像楚毅那样面对上千万两白银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所以他直接调来了数十劲弩，安排了他麾下最精锐的弓箭手将整个东厂据点守护的堪称滴水不漏。
日月神教江南分坛坛主鲍大楚更是日月神教十长老之一，此番鲍大楚经由钱氏家主之口得知东厂据点竟然藏了上千万两白银，鲍大楚心动了。
莫说是鲍大楚，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陡然之间听到上千万两白银都要心动啊。
楚毅在江南几场血腥屠戮，鲍大楚自然是看在眼中记在心上，江湖之上，东厂同样是凶名赫赫，不过这些年东厂却极少与江湖上的门派发生冲突。
所以说鲍大楚就算是知道东厂不凡，却也没有怎么在意，日月神教在江南之地势力并不小，精锐的成员就有数百人之多，再加上日月神教另外两位长老，秦伟邦，桑三娘恰好在江南分坛做客，三位江湖之上的一流好手，再加上数百江湖豪客，鲍大楚就不信拿不下区区一个东厂据点。
即便是被点破了行踪，鲍大楚、秦伟邦、桑三娘几人也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最多就是在看到四周一张张劲弩以及弓箭对着他们的时候，神色微变，不过在有所防备之下，他们还是有自保的把握的。
站在高墙之上，看着十几丈远的楚毅，鲍大楚哈哈大笑道：“啧啧，我鲍大楚还以为外间传的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督主与多么吓人呢，没想到竟然像个娘们儿！”
秦伟邦闻言肆无忌惮地笑道：“鲍兄弟，你说错了，人家只是个太监而已，哪里像个娘们儿了啊！”
“哈哈哈，秦兄弟说的对，他就是个太监啊！”
楚毅眼中一道戾色闪过，一只手轻轻摩挲指间玉扳指，轻轻一叹道：“诸位不积口德，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下一刻楚毅身影消失不见，待到出现之时已然到了鲍大楚的近前，鲍大楚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本能的一刀向着楚毅劈了过来。
同时身旁的秦伟邦拔剑刺向楚毅，楚毅只是微微侧身，下一刻鲍大楚就感觉一只手拍在了自己胸膛之上，紧接着心口剧痛传来，整个人一下跌落进院子当中。
而秦伟邦一剑没有刺中楚毅，身形一晃竟然转身就逃，显然只是一交手，秦伟邦便意识到他们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了。
谁说楚毅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啊，这么一身强的吓人的功夫谁来给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楚方尖利无比的声音在夜空当中响起：“给咱家射死他们！”
鲍大楚、秦伟邦他们所带来的上百名江南分坛的精锐弟子此时刚刚潜伏到东厂据点之外就被一支支箭矢给锁定。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令下，顿时四周士卒手中劲弩、弓箭瞬间射出了一支支箭矢。
纵然这些都是江湖中人，单打独斗没有几个士卒是他们的对手，然而他们遇到的却是手持劲弩、弓箭的精锐，一波箭雨下去，顿时倒地了十几人之多，受伤的也有十来人。
一名小头目挥动手中大刀将一支支箭矢格挡开来，跃身而起直奔最近的弓弩手人去，口中喊道：“大家杀啊！”
到底是江湖中人，这其中能够入了三流的也有十多个，混乱之中，即便是强弩都未必能够射杀他们。
就见十几道身影施展轻功上了房顶，大有将这些弓弩手给杀了的架势，然而一道剑光划过虚空，齐琥果断出手，瞬间几名刚刚跃上房顶的日月神将精锐被划破了喉咙跌落在地。
“给本督主留下吧！”
秦伟邦就听得楚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本能的挥剑向着身后刺去，然而下一刻脖子一紧，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卡住了他的脖子。
楚毅提着秦伟邦就像是提着小鸡仔一般，目光投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镇住了的桑三娘。
桑三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前一刻鲍大楚还有秦伟邦还在取笑楚毅呢，结果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鲍大楚被楚毅一掌拍落生死不知，而秦伟邦更是被楚毅给擒拿，生死皆在楚毅一念之间。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桑三娘咕噜一声咽了口水，一脸忌惮的道：“你……你就不怕惹出我家教主吗？”
楚毅掐着秦伟邦的脖子的手猛地发力，就听得咔嚓一声，秦伟邦的脑袋一歪，瞬间没了气息，然后被楚毅随手丢在一旁。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看到这一幕的桑三娘不禁身子一颤，其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说真的怕的话，恐怕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捏碎了秦伟邦的脖子了。
“你……你……”
楚毅手中银光一闪，刹那之间，桑三娘只感觉心口一痛，可是她却看不到身上有什么伤口，然而楚毅淡淡道：“银针入心，最多十日，你便会心脉俱裂而死，替我带话给东方不败，就说本督主在京师坐等他大驾光临！”
桑三娘闻言不由的一惊，看了楚毅一眼，转身就走，哪怕楚毅说的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不要忘了，日月神教可还有神医平一指呢。
至于说替楚毅带话，此番十大长老一下子折了两个，这么大的事情，日月神教不为之震动才怪。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国公有些不满了！
目光扫过齐琥、楚方等人以及四周一涌而出的士卒结成军阵，手持长矛将这些日月神教的弟子团团包围，身形一晃便落在院子当中。
如果说不是秦伟邦、鲍大楚言语羞辱他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亲自动手，毕竟鲍大楚他们实力虽然不差，却也不是齐琥的对手。
一声声惨叫传来，院子当中被捆绑在那里的钱横等人渐渐的露出绝望之色。
如果说楚毅被日月神教的人杀了的话，他们或许还有得救的希望，但是随着鲍大楚摔落在他们的面前，再加上亲眼看到四周房顶之上那些手持弓弩的精锐士卒，就算是他们也知道，日月神教的这些人怕是完了。
鲍大楚口吐鲜血，只觉得自己差点死了过去，这会儿努力的挣扎起身，向着四周看了看，恰好看到身前不远处被捆着的钱横等人。
钱横这会儿显得非常之狼狈，如果不是鲍大楚看到了钱横腰间的玉佩的话，他都认不出对方来。
几乎是本能的，鲍大楚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钱横道：“钱公子，莫非是你出卖了我们日月神教，否则的话，为何会有大军埋伏四周！”
显然鲍大楚所受的刺激太大了，他都忽略了钱横那副狼狈不堪一副阶下囚的模样，满脑子只想着是不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在鲍大楚看来，东厂据点所在就算是防御严密也不该一下子冒出那么多的精锐士卒来，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啊。
莫说是他带了上百名教中精锐，就算是倾尽江南分坛的力量，在这么多士卒的围攻之下，那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钱横被鲍大楚抓着脖子提了起来，差点被对方给掐死，不禁冲着对方一通拳打脚踢，总算是让鲍大楚放开他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钱横不禁冲着鲍大楚咆哮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要是出卖了你们，本公子会落得这般的下场吗？”
鲍大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如果说钱横出卖了他们的话，也不至于这般模样啊。
“是谁，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日月神教！”
边上一名士子咬牙切齿的道：“苏州方立，是方立那畜生，就是他出卖了我们，同样也出卖了你们日月神教！”
“对，就是方立那畜生，要不是他的话，楚毅就算是有所防备也不可能会调来这么多的精锐士卒坐等你们日月神教前来送死！”
几名士子立刻将方立给卖了，反正他们注定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也不会让方立好过。
鲍大楚一声咆哮：“日月神教的弟子都听好了，有一个是一个，全部给我逃，不管是谁逃了出去，记住是苏州府秀才方立出卖了我们日月神教，务必要请教中兄弟杀了方立，为我等报仇雪恨！”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鲍大楚等人道：“诸位，你们聊完了吗？”
陡然一惊，鲍大楚了后退了几步，忍着心口的剧痛盯着楚毅，忌惮无比道：“楚毅，敢与我日月神教作对，就算你实力再强，也难逃一死！”
楚毅屈指一弹，就见一抹银光没入鲍大楚眉心之间，鲍大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之身子一晃噗通软倒在地。
钱横几人眼看着鲍大楚就那么死在他们面前不禁一阵慌乱，钱横颤声道：“你……你是故意的，哈哈哈……方立啊，你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抛弃的狗而已！”
楚毅的确是故意的，否则的话他若是愿意的话，又怎么会给鲍大楚传递消息的时间，随便一枚银针便足可以要了鲍大楚的性命。
这边方立可不知道他已经被楚毅抛出去做了诱饵，此时正一脸兴奋的带着石魁以及一队士卒直奔着钱家府邸而去。
哪怕是夜深人静，这么一队兵马呼啸而过动静还是不小，自然是惹得不少人注意。
虽然夜幕笼罩，但是借着一些府邸门前所挂的灯笼，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为首的那一道身影。
石魁真的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一介普普通通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的卫所千户官一下子成为这南京城中诸多权贵所惊惧的血屠石魁。
石魁作为楚毅制造血案的直接帮手，其凶名丝毫不比楚毅差，甚至还得了一个血屠的称号。
当看到率队的竟然是血屠石魁的时候，趴在门缝或者墙头处偷偷观望的那些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昏过去。
待到石魁带队远去这才惊呼道：“不好，大事不好了，那血屠出动了，只怕是阉贼楚毅又要抄家灭族了！”
很快一众人便在一座府邸之前停了下来，这一座府邸不大不小，在遍布权贵、豪绅的南京城当中，这一座府邸只能算得上是勉强看得过去。
方立看着眼前这一座府邸，眼中隐隐带着几分兴奋与狰狞之色道：“石将军，这便是钱府了！”
石魁微微点了点头，一挥手道：“来人，给我砸门，不许放走任何一人。”
下一刻十几名士卒抬着横木齐喝一声轰然撞在了大门之上，只不过是三两下而已，钱府的大门便轰然倒塌。
偌大的钱府一下子被惊动了，甚至与钱府为邻的几家也都惊醒了过来。
有护院前来阻拦却是被石魁一刀劈死一人喝道：“钱氏勾结江湖匪类，意图谋害钦差，奉督主命，擒拿钱氏一族上下，抄家灭族。”
刚从内院之中披着衣服狼狈跑出来的钱氏家主刚好听了石魁的一番话禁不住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呢喃：“完了，钱家完了啊！”
方立呼喝道：“大家动作快一些，拿了钱氏一族，还有其他人等着我们去拿呢！”
原本失魂落魄的钱氏家主在见到石魁带人杀到的时候就知道他们钱家勾结日月神教的事情怕是被东厂查知了，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钱氏家主不由抬头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方立，怎么是你！”
因为平日里方立同钱横交往甚密，甚至几次前来钱府做客，就如钱横的追随者一般，所以钱氏家主对方立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方立目光落在狼狈无比的钱氏家主身上，上前一步，冲着钱氏家主拱手一礼道：“钱老爷，方立有礼了！”
钱氏家主也不是傻子，只看方立同石魁一起，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眼睛一缩盯着方立道：“你……你竟然出卖我儿！出卖我钱家！”
方立躬身一礼道：“对不住了，钱老爷！”
“噗！”
一口鲜血喷出，钱氏家主看着方立差点要被气死过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昔日跟在钱横身边，一向对其恭恭敬敬的方立竟然会害的他们钱家一族覆灭。
方立一挥手向着一名士卒道：“这位兄弟，将枷锁给我一副，钱老爷身子骨不好，就由我来帮钱老爷上枷锁吧！”
那士卒看方立一副认真而且替钱氏家主考虑的模样不禁畏惧的看了方立一眼，手忙脚乱的将一副枷锁递给方立。
方立冲着那士卒一礼道：“多谢了！”
然后方立走到钱氏家主面前，一脸恭敬而又认真无比的向着钱氏家主道：“钱老爷，昔日多蒙你厚爱，那些士卒兄弟终归粗手粗脚的，就由方立代劳吧！”
钱氏家主看着方立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方立也不管钱氏家主如何反应，将枷锁给钱氏家主拷上，然后起身向着石魁道：“钱横曾经醉酒之时无意之间提及过，钱氏藏银秘库极其隐秘，似乎修筑在后花园的枯井之中，石将军派人抄家的时候不妨注意一下！”
这边钱家被拿下，方立第一时间带着抄家拿人的队伍直奔着下一家而去。
这一夜，南京城无人可眠。
魏国公府，徐俌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放亮冲着徐鹏举道：“鹏举，备车，前往东厂据点。”
东厂据点所在，打坐半夜，精神奕奕的楚毅看着一脸疲倦之色的徐俌就知道昨夜徐俌怕是半夜都没有休息好。
将徐俌迎进客厅之中，楚毅看着徐俌道：“老国公来的这么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徐俌看着楚毅道：“督主何故再次抓人？”
楚毅拍了拍手道：“让方立来见我！”
很快就见容光焕发的方立快步而来，行至近前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拜倒，口中道：“方立拜见督主，督主万福金安！”
一身文士青衫的方立看上去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读书人，但是这么一位读书人这会儿竟然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楚毅面前，这让徐鹏举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愕然之色。
徐俌看到方立的时候则是眼睛一眯，不知想到了什么。
楚毅一拂手道：“方立，且见过老国公。”
方立起身，微微侧身向着魏国公一礼道：“苏州府方立，见过魏国公。”
徐俌捋着胡须打量了方立一番，缓缓道：“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不错，不错！”
这会儿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道：“方立，你来告诉老国公，为何本督主昨夜会连夜抓人抄家。”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请督主回京！
方立恭敬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向着徐俌道：“老国公，钱氏一族勾结日月神教这等江湖恶人意图袭杀督主，此为大逆不道，方某亲自向督主告发钱氏，可为人证，钱府搜到钱氏与日月神教长老来往之书信可为物证。”
徐俌眼睛一缩盯着方立缓声道：“你说你亲自告发钱氏一族？”
方立点头道：“正是小生。”
深吸一口气，徐俌微微一笑道：“不错，你做的很对，对于钱氏这等家族自然不能够饶恕，不过除了钱氏之外，其他的那些家族难不成也都勾结了日月神教不成？”
楚毅坐在那里，面带笑意的品茶，而方立面对徐俌自然是压力不小，不过闻言却是斩钉截铁的道：“不错，除了钱氏之外，其他几家也尽皆与日月神教有所勾结，老国公若是不信，可以查看他们府上搜出来的书信。”
徐俌深深的看了退到楚毅身旁的方立一眼，捋着胡须笑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老夫也可以安心了，倒是要恭喜楚督主，竟然收了方立这么一个得力的手下。”
楚毅笑着摇了摇头道：“老国公却是费心了。”
随着魏国公徐俌无功而返，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以钱氏为首的十几个家族算是彻底完了。
这一日，有心人注意到几骑快骑冲进了气氛有些压抑的南京城，所过之处，不管是何人见到皆是第一时间闪避。
八百里加急快报，若是有人敢阻拦，就算是被快马撞死那也是活该，没有撞死也会被官府治罪。
这些快骑直奔南京城守备中官府邸而去，看情形是奔着守备太监范亨而来。
守备中官府邸，范亨的日子最近过的不要太舒服，楚毅凶名在外，而众所周知他范亨与楚毅乃是一伙，倒也没有谁寻他的麻烦。
毕竟什么事情有楚毅在前面顶着，或许是某些人认为威胁最大的乃是楚毅，只要搞定了楚毅，范亨还不是想怎么揉捏便怎么揉捏，甚至将其发展成自己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是这种情况下，范亨过的很是悠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范亨不禁眉头微皱，很是不虞道：“何事？”
小太监忙道：“京城来人！”
“什么？”
范亨猛地一惊，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范亨直奔前厅而去，远远的范亨就看到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华丽的蟒服，此刻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只看其背影便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大权在握之人，否则的话断然不会有这般的气势。
心中猜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范亨快步走进厅中笑道：“不知天使驾临，范亨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
那人似乎是听到范亨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顿时一张阴柔到了极致的面孔出现在范亨的视线当中。
就见此人微微一笑向着范亨道：“雨化田见过范总管！”
范亨看到雨化田的时候便觉得有一种熟悉之感，这会儿听得对方自报家门顿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你……你是雨化田？”
雨化田掐着兰花指，脸上如花朵绽放一般道：“范总管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忘了咱家！”
听雨化田这么说，范亨才算是彻底的确定了雨化田的身份，对方果然是昔日他所挑选出来的几个小太监之一。
不得不说范亨当年眼光真的是非常之毒辣，竟然一眼便选出了刘瑾、楚毅、雨化田。
如今再看，刘瑾虽然被拿下，但是之前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总管，至于说楚毅则是杀的江南人头滚滚的东厂督主，而雨化田，范亨也有所耳闻，代替谷大用执掌西厂。
可以说昔日三个小太监，任何一个成就都是一个太监一生所能够达到的巅峰了。
认出雨化田的身份，范亨不禁笑道：“一晃经年，不曾想我等竟然还有再见之日。”
雨化田掩嘴笑道：“昔日亏得范总管照拂，否则也不会有吾之今日，他日若是范总管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言便是。”
说着雨化田神色一正道：“范总管，不知楚毅楚督主何在？咱家这里有陛下给他的密旨，需要亲手交给楚督主！”
提及正事，范亨连忙道：“督主如今便在东厂据点坐镇，不若我带厂督前去！”雨化田轻笑道：“我算什么厂督，真正的厂督是楚毅督主，范总管真是羞杀咱家了！”
雨化田还真不是西厂提督，只不过是替谷大用掌管西厂，虽掌握大权，却是无有厂督之名分。
范亨笑着道：“我们这便前去见楚督主。”
范亨同雨化田除了守备中官府邸，骑上快马，直奔东厂据点而去。
快骑进入守备中官府邸不到盏茶功夫，就见范亨与人一起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奔东厂据点所在而去。
这会儿不知多少的目光盯着楚毅，那几骑快骑那么大的动静，自然逃过不有心人的注意。
有人见了露出惊喜之色，几名权贵聚在一起兴奋道：“哈哈哈，看来京师终于要下手惩治楚毅了啊。”
其中一名权贵将美酒一饮而尽道：“听那些快骑口音便是来自京师，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向楚毅传达天子旨意的使者。”
“这疯子总算是要离开江南了！”
“哈哈哈，待楚毅这屠夫离开江南，本侯爷于秦淮河宴请诸位！”
这南京城的豪绅、权贵们苦楚毅久矣，从一开始想要将楚毅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在此间，然而他们非但是没有将楚毅给弄死，反倒是被楚毅给杀了个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眼下他们真的不想再去尝试了，成功了自然好，可是失败的话，楚毅的屠刀太吓人了，他们一个个身子骨那么金贵，瓷器怎么能跟烂瓦碰撞，哪怕是有一点磕磕碰碰也是亏大了啊。
却说那牵动了不知道多少人心的京师来人随同范亨一同前往东厂据点，雨化田同范亨速度不慢，加之守备中官府距离东厂据地非常之近，不过是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快马便停在了那东厂据点所在。
范亨下马将马儿交给守在东厂据点处的一名东厂番子，而雨化田下马之后反倒是四下看了看，尤其是目光在一些地方停留了一下。
显然雨化田是察觉到了四周所埋伏的诸多东厂番子以及军中士卒，这让雨化田颇有些惊讶，难道说楚毅在江南的处境已经到了这般的程度了吗？竟然要如此严密的防御来保护自身安全？
怪不得雨化田会这般想，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这么严密的阵势根本就不是楚毅弄出来的，而是石魁为了保护那上千万两纹银而特意搞出来的。
石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楚毅就算是不怎么在意那些纹银的安全，但是也不能去打击手下的积极性不是吗？倒是让雨化田产生了其他的联想。
说到底西厂终究底蕴差了东厂太多，东厂的眼线，据点遍布天下，或许无法同规模最大的锦衣卫相比，却也远远超过了西厂。
西厂成立的时间太短，就算是雨化田再如何努力也不过是勉强将眼线在京师铺开，至于说整个天下，那还真的有心无力。
也是因为情报系统的缺失，所以让雨化田掌握的信息不对等，不知道楚毅在这江南之地杀的人头滚滚，凶名赫赫一下子搜刮了上千万两之巨的纹银。
若是知晓这些的话，雨化田就不会生出这么严密的阵势是楚毅为了自保而特意弄出来的。
书房之中，楚方向着楚毅道：“督主，范公公带人前来拜见督主，说是那人来自京师，有陛下密旨。”
楚毅目光自手中书册上面转移开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若是所料不差的话，这是陛下要召我等回京了啊！”
说话之间，楚毅道：“请范公他们进来吧。”
就见范亨与雨化田走进书房当中，雨化田自然是最先向着坐在那里低头看书的楚毅看了过去。
看到楚毅的瞬间，雨化田禁不住眼睛一缩，他修炼葵花宝典，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尖高手的层次，本以为自己比起楚毅来应该差不了多少，然而在他看到楚毅的时候便意识到自己差了楚毅一筹。
听到脚步声，楚毅将手中书册放下，然后向着范亨还有雨化田看了过来，目光扫过范亨，最后落在雨化田的身上，微微一顿，楚毅眼睛一亮道：“雨化田！竟然是你！”
看得出楚毅在见到来人乃是雨化田的时候真的有些惊讶，不过想到雨化田执掌西厂，而谷大用却是派了雨化田而来，这其中的深意，楚毅心思电转，刹那之间便把握到了一些隐藏的脉络，看来谷大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妙啊。
如果说谷大用知道就因为他派雨化田亲自前来传旨便被楚毅一下子看出如此之多的话，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派雨化田前来了。
被胡明给阴了那么一把，几乎可以确定绝了竞争司礼监总管之位的可能，谷大用便亲自派雨化田快马加鞭追上他所派出的第一波人，然后令雨化田无论如何要请楚毅早日回京。
他宁愿司礼监总管之位落入楚毅之手，也绝对不会让司礼监总管的位子落入张永之手。
雨化田笑了笑冲着楚毅一礼道：“雨化田见过督主。”
楚毅哈哈大笑，亲自起身上前先是打量了雨化田一番，然后道：“真没想到谷大用竟然会派你前来，看来谷大用的处境有些不大妙啊。”
雨化田眼睛一缩道：“总管只是对咱家颇为信任，所以派了咱家前来传达陛下的密旨。”
楚毅深深的看了雨化田一眼，拍了拍雨化田肩膀道：“谷大用到底是目光短浅了些，要是本督主的话，早就将西厂交由你来打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西厂之主，结果他一方面窥视司礼监总管之位，一方面却有死抓着西厂督主的位子不放，真是舍大抓小，否则的话，刘瑾垮台，他至少有一半的可能直接接替刘瑾成为新的司礼监总管。”
雨化田不由得眼睛一缩，他不知道这是东厂的消息灵通还是楚毅自己猜到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样都让雨化田切身体会到了楚毅的可怕之处。
楚毅没有理会雨化田的反应，坐下身来向着雨化田道：“来，给我讲一讲京城之中的形式具体如何了！”
虽然说有东厂的渠道能够及时的将京城的消息传递给楚毅，但是情报归情报，情报可能会造假，但是雨化田断然不会欺骗于他。
因为对于雨化田来说，欺骗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非但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得罪了他。
天子急召楚毅回京的目的为何，雨化田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楚毅一旦回京，那便是接替刘瑾的新一任司礼监总管。
刘瑾垮台之后，楚毅便一跃成为了天子第一宠信的内侍，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就算是谷大用都要尽可能的与楚毅打好关系，更何况是雨化田。
雨化田不过是稍稍沉吟一番便理顺了思绪缓缓道：“督主，陛下他的日子不好过啊！”
此话一出口，范亨不禁神色微微一变，反倒是楚毅只是眉头一挑，神色之间相当平静。
京师的大概情形楚毅心中有数，以杨廷和、毛纪为首的一干文武大臣生生的逼迫朱厚照放弃刘瑾，纵然刘瑾罪有应得，可是朱厚照连保全刘瑾一命都做不到，皇帝做到他这程度，要说不憋屈才怪。
更何况朱厚照不过是刚二十余岁，在一干大臣逼迫下退让到那般程度，甚至连皇宫都不去住，整日住在豹房，这日子能好过才怪。
范亨于宫中沉浮数十年，对于文武百官乃至内廷以及天子之间的关系看的分明，冷哼一声道：“好一群国之栋梁，君子不党，此番刘瑾被除，谷大用、张永等人威望不足，唯有督主方可为陛下之依仗，与百官抗衡。”

第一百二十章 携银千万归京
雨化田这会儿看着楚毅道：“陛下此番下旨召督主回去，想来就是希望督主能够震慑一下那些人。”
处在雨化田的立场上面，自然是希望朱厚照皇权稳固，威望日隆，因为只有这样，他们这些依附于天子的宦官才有更大的权利。
如果说连天子都被文武百官所压制的话，那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依靠皇权而生的内侍了。
这一点就看刘瑾的下场就知道了，如果说朱厚照能够压下文武百官的话，或许刘瑾会垮台，但是绝对不至于会丢了性命，最多就是被打发来南京做一任闲散镇守太监。
正是因为朱厚照难以压制文武百官，所以才只能在百官的逼迫之下选择舍弃了刘瑾，尽管说避免了刘瑾被千刀万剐的下场，但是最终也难逃一死。
说话之间，雨化田自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正是天子密诏。
看到那密诏，楚毅还有范亨连忙起身准备跪迎，不过雨化田冲着楚毅道：“陛下有旨，督主不必跪迎，密旨不用宣读，由督主自己亲自打开来看便是。”
就见雨化田将那密旨缓缓递给楚毅，楚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将密旨接过，然后将密旨打开。
目光一扫，楚毅看清楚密旨内容的时候心中不禁一颤，眼中隐隐有异样的神采闪过。
“楚大伴，朕想你了！”
对于朱厚照的笔迹，楚毅好歹在朱厚照身边呆了这些年，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一眼就看出这密旨不是由内侍所写，而是由朱厚照自己亲自手书。
虽然说只是短短一句话，楚毅却是能够从这一句话当中体会到朱厚照的心境。
若非是那些朝中文武逼迫太深的话，朱厚照绝对不会写出这么感性的一句话作为密旨，召他回去。
边上的范亨还有雨化田只看到楚毅打开密旨之后神色有些不大对劲，神思似乎是有些恍惚，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密旨当中究竟写了什么，竟然会让楚毅这般反应。
深吸一口气，楚毅压下内心的波澜将密旨卷好收入袖口之中，然后向着范亨道：“范公，让你准备的船只，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范亨神色一正道：“督主尽管放心，五艘官船除了能够运走这些脏银，更可容纳数百士卒。”
楚毅微微点头道：“范公费心了。”
说着楚毅沉吟一番道：“既如此，明日下午装船，傍晚启程上路，返回京师。”
目光落在一旁的雨化田的身上，楚毅轻笑道：“雨化田，你便随同我一起回京吧。”
雨化田只是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他又不傻，楚毅这明显是拉拢于他，此番回京之后，不出意外的话，楚毅就会荣升为司礼监总管，一跃成为大内第一人，就算是他所依仗的恩主谷大用到时候也要低楚毅一头。
本身谷大用同楚毅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再加上年少之时的那点情分，雨化田自然不会排斥楚毅的拉拢。
楚毅哈哈大笑道：“刚好，你来的正巧，明日上午随本督看一场好戏，下午我们便回京。”
随着楚毅的命令安排下去，整个东厂据点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钱氏几家也在这个时候完成了抄家的收尾。
第二日一早，南京城，法场之上。
这一次，前来围观的人并不少，因为钱家等几家大多都是豪绅世家，其中并没有涉及勋贵，又或者是已经收到了楚毅明日即将离开江南的消息，那些心头压了一块石头的权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出现在法场周围的酒楼之上，遥遥观看楚毅监斩钱家等人。
虽然只是一夜，可是雨化田整个人到现在还有些发懵，这一夜功夫，在楚毅没有对其封锁消息的情况下，雨化田自然是尽数知晓了楚毅抵达江南之后的所作所为。
正是知晓了这些，雨化田才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他怎么都想不到楚毅竟然那么大胆，敢在这江南之地大开杀戒。
而且一杀就是一族，一族的灭，足足灭了江南数十个家族，单单是被牵连丢了性命的豪绅、权贵以及其嫡系族人就达上千人之多。
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足足上千人之多，要不是事实俱在的话，雨化田都不敢相信这是楚毅所作所为。
如今雨化田便同曹少钦、楚方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法场之上，楚毅、范亨以及被特意请来的魏国公徐俌亲自监斩。
法场之上跪了一排差不多上百人，皆是先前因为钱氏一族勾结日月神教而被抄家的豪绅一族。
对于这些豪绅，楚毅根本就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江南的这些豪绅几乎所有都是双手沾满了血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他们而家破人亡。
楚毅坐在那里，看了看时辰，伸手将令牌拿在手中丢了出去，口中喝道：“斩！”
雨化田眼睁睁的看着那令牌跌落在地，随之一颗颗头颅滚落，鲜血激射，雨化田有些失神的看着楚毅，彻底的信了楚毅这些日子在江南大开杀戒，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的血案的事实，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敬畏。
相比谷大用温吞如水一般的态度，雨化田自然是更为欣赏楚毅这般果决，狠辣的处事手段。
楚毅自然是不知道他请雨化田前来观看他监斩竟然会让雨化田对他生出敬畏于认同之感。
法场之上，当那些豪绅以及族人被斩之后，又一批人被押了上来，四周不少人看到那一批被押上来的人之后不禁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徐俌微微皱了皱眉头，而楚毅这会儿则是向着徐俌道：“老国公且看，这些人便是钱家所勾结的江湖匪类，日月神教弟子。”
徐俌愣了一下，看了那些人一眼，果然都是一些浑身煞气的江湖中人，对于这些人，徐俌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
这会儿曹少钦上前，看了四周一眼，尖声道：“诸位，这些便是钱家等人所勾结之江湖匪类，日月神教弟子，这些人胆敢谋害朝廷钦差，实为死罪，今日特明正典刑，以昭告天下，大明皇威浩荡，任何人不得侵犯。”
说话之间，曹少钦眼中闪过一道兴奋之色，尖声喝道：“斩！”
顿时数十名被生擒活捉的日月神教江南分坛弟子盯着楚毅高声呼喊：“阉狗，教主他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
一个个人头落地，只有这些日月神教弟子的诅咒声在四周回荡。
人群之中有日月神教弟子眼睁睁的看着楚毅将教中弟子一个个斩杀，除了低声咒骂之外，却是没有谁敢上前一步。
魏国公向着楚毅微微一笑道：“督主，本公特地备下了薄酒，以为督主送行。”
楚毅闻言道：“老国公实在客气，本该是楚某宴请老国公才对，怎么能够让老国公宴请楚某呢！”
魏国公捋着胡须笑道：“今日督主便要回京，自当由老夫为督主送行才是，督主若是心中过意不去的话，他日还请多多照拂我魏国公府便是。”
席间之人并不多，但是能够前来为楚毅送行，至少承担了极大的压力，毕竟楚毅如今在这江南之地几乎是恶名在外，谁人若是前来为楚毅送行，肯定会为那些文人所攻讦。
这些文人一时之间或许拿楚毅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拿其他人没有办法啊。
譬如吏部尚书王华，对于这位老大人出现在这里，楚毅自然是颇为惊讶，这位可是弘治帝时期天子为朱厚照所选的老师之一，楚毅甚至也曾听其讲学，真的说起来的话，两者之间倒也有几分师生情谊。
只不过王华为人刚直了一些，刘瑾当政，不肯屈从于刘瑾，结果被刘瑾打发来了南京六部养老。
除了王华之外，倒也有几名南京六部的文武官员前来，这些人对楚毅隐隐的带着几分奉承，楚毅不傻，如何看不出这些官员是在他身上下赌注，准备依附于他。
要说节操，能够于宦海沉浮的，哪一个还有什么节操，就连刘瑾，在其大权在握之时，还不是一样有一群文武依附于刘瑾门下，甘为刘瑾爪牙吗？
如今楚毅虽然前程未知，但是并不妨碍一些人提前下注在楚毅身上赌一把啊。
能够有这般决心，敢于在楚毅身上赌一把的，自然都不是一般人，毕竟真是庸俗之辈，怕是也没有那般胆量。
所以说楚毅对于这些人的主动亲近自然是一一回应，此番回京说不得又是一场大杀特杀，介时人头滚滚，若是他手下没有一批可用之人填补空缺的话，恐怕这朝堂就要乱了。
察觉到楚毅的回应，这些人自然是一个个暗暗兴奋不已。
至于说徐俌这老狐狸，主动为楚毅送行，并且举办这一场宴席，可以说不动声色之间便将人情赚到了手。
不管是楚毅，还是这些想要依附楚毅的文武官员，多多少少都要欠徐俌那么点人情不是吗！
临近傍晚时分，南京城外码头之上，几艘官船停靠在岸边，楚毅缓步向着大船之上走去，脚步微微一顿，回首向着落日余晖中的南京城望去，朝霞漫天，分外炫目。
岸上不知多少人眼看着在江南之地制造了一场场血案的楚毅走上大船，一颗心随之落下，忍不住为之欢喜。
甚至有人压抑不住欢喜落泪道：“这天杀的楚屠夫终于离开江南了，老夫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同样有人咬牙切齿用一种恨不得将楚毅碎尸万段的语气道：“阉贼楚毅，刘瑾便是你之榜样，京师便是你葬身之地。”
“走了，这疯子终于走了！”
“哈哈哈，诸位，今晚秦淮河，本侯请客，吾等一醉方休！”
站在大船之上，楚毅凭借着先天级别的实力，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岸上不少人那种激动、兴奋又或者充斥着仇恨的欢呼声，咒骂声。
但是这一切皆与他无关了，南京城，他下次再来之时，将会是另外一副模样。
“开船，出发！”
随着一声呼喝，数艘大船缓缓启动顺着滚滚江水渐渐远离了南京城。
大船入江，船上上千万两的纹银也只有大船才能够快捷的运往京师，否则真的走陆路的话，不知道要多久，再说了，这一路之上，不知道要防备多少盯上这上千万两纹银的人。
就算是借助运河，楚毅都丝毫不怀疑江南之地的那些人一定会将他携带上千万两纹银顺着运河回京的消息散播的天下皆知。
走运河唯一的好处就是速度够快，就算是有人要打这些纹银的主意，没有点实力根本就不行，至少水上下手要比陆上下手困难多了。
京杭大运河自杭州起至北京，这其间却是绕过了南京城，不过南京城濒临长江，所以大船直入长江，顺江而下然后汇入京杭大运河，最后走京杭运河线，直入京师。
江水涛涛，楚毅站在船舷处，遥望两岸青山，夜幕之中，隐约可见两岸星火点点，夜间行船的确凶险，好在范亨所安排的皆是熟悉长江水道的老船工，几艘大船除了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却是稳稳的行驶在江面之上。
不知什么时候，楚方出现在楚毅身后道：“督主，夜间风凉，督主还是回船舱歇息吧！”
楚毅看了一旁的石魁、曹少钦几人一眼道：“石将军，你说那些人若是想要劫走船上纹银，他们会选择何处下手呢？”
石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回督主，江水湍急，适合动手的地方并不多，末将以为就算是有人想要半途劫船，那也该在我们进入运河之后才是，不过大运河绵延千里，末将还真的不敢确定。”
楚毅向着曹少钦还有齐琥道：“传令下去，让我们东厂的人都打起精神来，运河两岸，但凡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来。”
东厂据点遍布天下，更何况还是这运河两岸，交通便利之地，自然是拥有众多的东厂眼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死的名士
大船顺风顺水，一夜便是数百里，天色刚亮便于扬州汇入了京杭大运河，托杨广修筑之京杭大运河之余泽，扬州繁华甚至超过了南京城。
运河之上，船来船往，一进入运河段，楚毅等人便明显感受到了这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对于南北二地之间的交融到底起到了何等作用。
其他不说，单单是开辟这一条大运河，隋帝杨广便可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扬州城作为京杭大运河的重要节点，自然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船来船往，南北交通，造就了扬州城的繁华。
五艘官船驶入运河，缓缓停靠在码头之上，就算是楚毅再怎么急着回京，他也不能一直赶路，他能扛得住，关键船上其他人未必扛得住啊。
再说了，船上的清水、食物什么都要补充，即便是明知靠岸补给会给有心人可乘之机，但是楚毅还真不担心。
该来的总会来的，甚至楚毅倒是期望有人能够跳出来，也好让他杀鸡儆猴。
齐琥、曹少钦亲自带人下船督办清水、食物补充事宜，无论是齐琥还是曹少钦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楚毅还真不担心会出什么纰漏。
大船停靠没有多久，扬州知府便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招来心腹将一封密信交给对方道：“立刻将这封信送出去。”
那位心腹凑到扬州知府耳边，听得对方一阵耳语，微微点了点头道：“老爷尽管放心，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信送到。”
很快便见扬州知府在一队衙役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大船之所在求见楚毅。
楚毅并不准备下船浪费时间，干脆就派楚方将其打发了，却不料这位扬州知府竟然一副不肯离去，非要求见楚毅的架势。
楚方无奈之下只得回船向着楚毅禀明情况，楚毅不禁愣了下，按说除非是准备依附于他的官员，否则以他如今在文人士子当中的名声，这些官员对他不退避三舍那已经是好的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扬州知府这般殷勤究竟是所为何事。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桌案，楚毅缓缓抬头道：“将这位扬州知府请来，本督主倒是要看看，他有何事！”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有心依附于他的话，那么考察一番，若是真心依附，楚毅倒是不介意多一手下，毕竟对方能够坐稳扬州知府的位置，料想能力也不会太差。
很快扬州知府王恒便被带到了大船之上，见到楚毅的时候，王恒连忙上前一礼道：“扬州知府王恒见过钦差楚督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打量着这位扬州知府，对方年月四旬，目光清明，神色之间并无阿谀奉承之色，倒是让楚毅对其高看了一眼。
“哦，不知王知府求见本督主所为何事？”
王恒神色平静道：“在下闻知督主驾临，特于酒楼备了薄酒恭迎督主驾临扬州府，以为督主接风洗尘！”
楚毅眉头一挑，淡淡的看了王恒一眼道：“王知府若是要为楚某接风洗尘的话，那便罢了，本督主奉天子诏命回返京师，却是不便于途中停留。”
王恒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道：“看来是下官没有这般福分！”
楚毅端起茶杯，王恒见状缓缓一礼道：“如此下官这便告退了，谨祝督主一路顺风。”
楚毅微微颔首道：“楚方，替我送知府大人下船。”
目送那扬州知府王恒离去，楚毅向着边上的雨化田道：“雨化田，你对这扬州知府怎么看？”
雨化田微微沉吟一番缓缓道：“依我看，这扬州知府举动却是有些可疑，他并非是依附督主而来，反倒是一副要留督主于扬州暂停一时的模样。”
楚毅轻叹道：“是啊，他最终目的就是希望本督主能够于扬州府暂停。”
“有人想要在扬州府劫船？”
雨化田一声惊呼，显然是意识到那扬州知府的目的。
楚毅轻笑：“虽然做此推断有些武断，但是想一想这船上可是有着上千万两白银，足够某些人蒙蔽了心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稀奇。”
雨化田默然，他也是在装船之日方才知晓楚毅竟然在这江南之地生生的抄家灭族，刮了上千万两白银。
这不是上万两，而已不是百万两，而是足足上千万两之多，哪怕是雨化田也能够意识到，这一路之上绝对不会那么平静。
上千万两白银，足够无数人发狂了，就如楚毅所说的那样，无论什么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那都不奇怪。
送王恒下船的楚方归来刚好听到雨化田的惊呼声，再听楚毅那么说，楚方立刻意识到王恒可能有问题不禁道：“督主，要不要我去查一查这王恒。”
楚毅摇了摇头道：“王恒既然敢来，那么他肯定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单凭东厂在扬州府那点人手，只怕什么都查不到。”
“可是……”
楚毅摆了摆手道：“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抵达京师，至于说这些心怀叵测之辈，这一路之上，王恒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无有证据之下，本督主也没有功夫去理会他们。”
当曹少钦同齐琥归来的时候，足足过去了小半天时间。
曹少钦一脸怒色的向着楚毅道：“督主，这扬州城肯定有鬼，我与齐档头拿着银钱竟然买不到新鲜的蔬菜，最后咱家实在忍不住，杀了一名躲在暗中威胁那些菜农的人，这才算是凑够了新鲜的蔬菜。”
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安抚曹少钦道：“你只要想一想，我们船上有上千万两白银，为了这些白银，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些新鲜的蔬菜我一定会丢进河里去。”
“什么……督主您的意思是那些菜农有问题，咱家所买的蔬菜被他们做了手脚？”
曹少钦一声惊呼，就连一旁的齐琥都禁不住露出惊骇之色。
楚毅淡淡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被做了手脚，你们去验一验不就知晓了吗？”
曹少钦身影一晃，消失在众人面前，很快就见其将所买的一些新鲜蔬菜取了过来然后一一查验，很快曹少钦神色变得无比难看，一巴掌将这些蔬菜拍的粉碎尖声道：“可恶，真的有毒，咱家杀了他们！”
就在曹少钦准备下船去寻那些菜农杀人的时候，楚毅开口道：“吩咐下去，即刻启程，这扬州府有高人啊，既然如此，我们不陪他们玩便是。”
曹少钦愣了一下，冷静下来向着楚毅拜倒于地道：“奴婢有罪，差点上了那些人的当。”
显然曹少钦冷静下来之后已经意识到对方可能故意如此，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们，然后调虎离山，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扬州城之中，到时候他们自然就可以打船上纹银的主意。
毕竟在蔬菜当中下毒，这种手段到底是太明显了一些，也很容易查出，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用下毒的手段对付楚毅等人，其目的无非就是激怒楚毅等人罢了。
楚毅就是看透了这一点，如果说没有船上这些纹银，没有朱厚照那一封密诏的话，楚毅倒是不介意陪扬州府的某些人玩一玩，只可惜他如今归心似箭，所以看穿了某些人的算计之后，楚毅直接就掀了棋盘，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码头边上一座酒楼之中，一名青衫文士坐在那里，几名浑身透着一股子煞气的精壮大汉坐在那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时的对那青衫文士恭维道：“谢先生不愧是我扬州府首屈一指的名士，略施小计就能够将楚毅这阉贼玩的团团转，想来要不了许久他们就该发现咱们派人卖给他们的蔬菜都做了手脚吧。”
一名汉子袒胸露乳，正拿着一根鸡腿啃着，一边道：“可惜了被杀的那名兄弟，要不是将戏演的更像的话，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兄弟丢了性命。”
青衫文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是对于这些混迹运河之上的江湖帮派人物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们要对付楚毅，这些江湖帮派人物却是再好用不过了。
“诸位，若是谢某所料不差，要不了许久，楚毅震怒之下定然会派人进入扬州城抓人，到时候大家趁着船上守备力量减弱，一拥而上，杀了楚毅等人，上千万两白银便可为我等所有。”
面对这位谢先生所描述的光明前景，尤其是提到上千万两白银之时，在场几名大小帮派之主一个个禁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累死累活在这运河之上也不过是积攒了几千上万两纹银而已，可是现在停靠在码头之上的那几艘大船之上就装了足足上千万两之多，若是果真如谢先生所说能够将纹银抢夺到手，那他们岂不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吗？
至于说其中的风险，会不会丢了性命，对于这些常年搏命的江湖帮派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能随便一次帮派冲突都会丢了性命，如今为了上千万两纹银，便是丢了性命，那也值得啊。
一双双通红之中透着无限的贪婪之色的眼睛透过窗户死死的盯着远处那几艘大船，若非是忌惮大船之上那些官兵的话，他们早就派人冲上去了。
现在就期待着大船上能够分出一部分人进入扬州城，到时他们便一拥而上，拼命拿下大船。
可是就在这时，几位帮派之主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露出愕然之色，颤声道：“这……这不对啊，谢先生，他们怎么拔锚走了啊……”
这会儿谢天名脸上的成竹在胸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原本手中摇晃着的折扇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傻傻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船，口中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啊……”
一名莽汉双眼通红，一把抓住谢天名的衣襟一下将其提了起来，狰狞的面孔几乎贴着谢天名吼道：“你他娘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算定阉狗会分兵的吗？”
谢天名一脸怒色吼道：“我又怎么知道这阉狗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啊，你冲我吼什么，再不放开我，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想弄死我？那你给我去死吧！”
莽汉生就巨力提着谢天名便向着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会儿边上的几位江湖帮派之主才反应过来，见状不由的神色大变。
这名莽汉乃是黑鱼帮帮主，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莽汉，那黑鱼帮加上他也不过只有十几人，可以说就是来凑数的，大家也是看其没有脑子，才忽悠他过来作为炮灰，就连先前被曹少钦杀死的那人也是黑鱼帮的手下。
结果这会儿楚毅的反应同谢天名所说的根本就是两样，黑鱼帮帮助陈黑鱼自然是怒了。
“快拦住他啊！”
咣当一声，谢天名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摔碎的西瓜一样被陈黑鱼一下子摔碎，那几位帮派之主看着脑袋爆开的谢天名，再看看面目狰狞的陈黑鱼一个个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谢天名好歹也是扬州府的名士，就这么被摔死，可以料想扬州府的那些文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此时不跑的话，只怕就跑不掉了。
楚毅绝对料想不到他懒得同谢天名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掀了棋盘，结果却是让谢天名这位名师丢了性命。
当然区区一个谢天名还不足以聚集十几位凶神恶煞一般的江湖帮派之主，其背后自然有其他人掌控大局，而谢天名无非就是推出来的一个棋子罢了。
成了固然好，就算是失败了，到时候死的无非就是谢天名以及这些江湖帮派之主。
大船顺着运河而下渐渐远离了扬州府，运河水道不比江水湍急，所以船速并不慢，甚至赶上某些河段还必须依仗河工拖动大船前行。
好几次大船由河工拖动而行的时候，楚毅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趁机杀出来，毕竟这个时候绝对是极佳的时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楚督主坠河而亡！
然而一直到大船行至徐州的时候，这一路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愣是没有任何人或者势力动手。
如果不是楚毅察觉到那些隐于河道两侧始终监视着大船一举一动的身形的话，楚毅都要怀疑是不是某些人转了性，不准备打他还有这上千万两纹银的主意了。
但是人性贪婪，上千万两白银啊，谁能不动心，但凡事有机会，谁都会选择搏一搏，这天下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否则的话，扬州府之中，那十几名大小帮派之主就不会在明知道那是东厂官船的情况下还敢聚集在一起打楚毅的主意。
他们就不知道拦截东厂官船乃是大逆不道，自寻死路的举动吗，就算是再没有见识，这一点他们心中还是明镜一般的，可是架不住千万两纹银的吸引力太大啊。
这一条大运河不知道养活了多少靠着运河为生之人，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河工，那便是依靠大运河为生。
以大运河为依托，滋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势力，然而这一路行来，这些势力竟然没有一个跳出来动手。
楚毅可不信这么多势力当中就没有为金银所蒙蔽了心窍的人，要说大多数不敢打东厂主意那还说的过去，但是要说所有人都不敢动东厂的官船，楚毅自问东厂以及他的凶名还没有那么大。
那么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股庞大的势力镇住了所有运河上的大小势力，又或者是所有的势力都联合了起来。
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这种局面，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楚毅所不愿意看到的。
若是一波一波的来，以楚毅所做的准备，还真的不惧，但是如果说这运河之上那么多的大小势力真的联合起来的话，就算是楚毅再如何的自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保得住这些金银。
大船之上，楚毅面色凝重的看着曹少钦、齐琥、雨化田等人缓缓道：“诸位，眼下情形如何，我想就算是我不说，大家心中也有数才是。”
曹少钦尖声道：“督主，依咱家看，督主直接上岸，调派地方卫所兵马，以大军守护，就不信那些人还能冲击军队不成。”
不得不说曹少钦所言的确是一个办法，楚毅目光投向齐琥、石魁，雨化田几人。
齐琥摇了摇头道：“属下不过是以武夫，督主有什么吩咐，齐某一定完成，可是要让齐某与人玩阴谋，齐某还真不擅长。”
雨化田看了曹少钦一眼道：“曹公公的建议颇为有理，若是果真整个运河上的势力都联合起来的话，除了调派军队之外，咱家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此局。”
石魁身板挺直站在那里，注意到楚毅的目光向着他看过来，石魁沉声道：“末将只能保证麾下士卒拼死守护督主，若是对方人多势众……”
楚毅轻叹一声，其实就是他，面对这种局面也只有一种选择，调派卫所兵马，由运河转陆路而行，所幸下一站便可抵达济宁，距离京师已然近了许多，即便是改走陆路，一个月之内也足可抵达京师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道：“大家且下去歇息吧，具体如何，等到了济宁再做决断，楚方，你且留下。”
第二天就没有人见过楚方。
从徐州到济宁，这一路之上仍然是风平浪静，诡异的可怕，楚毅吩咐将船速放下来，更是时刻保持着同东厂之间的联系，但凡是运河两岸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会第一时间为楚毅他们所知晓。
这一段路足足走了六七天的时间，这绝对是楚毅的一次试探，因为这一段运河四周无论是徐州还是中途的台儿庄又或者下一站济宁皆驻扎有朝廷大军，如果说这些人要动手的话，肯定不会选择这一段运河。
果不其然就算是楚毅放慢了速度，运河之上仍然是一片平静，这让楚毅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一次楚毅召集了石魁、曹少钦几人道：“诸位，现在综合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些人应该已经联合了起来，我们必须要选择一个地方弃船改走陆路。”
几人对视一眼道：“吾等谨遵督主之命。”
楚毅微微颔首道：“下一站就是济宁，本督主决定在济宁弃船，到时曹少钦你带人去将济宁守备带来见我！”
曹少钦应了一声。
然后楚毅又做了安排，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前方一座大城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是坐落于运河边上的济宁城。
曹少钦下了船直奔济宁城而去。
济宁守备府上，作为济宁守备，杜文倒是一个难得的识兵之人，虽然将略一般，但是比之当下太多连刀枪都不去碰的武臣来，至少杜文还能够拎得动刀枪，骑得了战马，受此影响，杜文手下一干兵马倒也勉强能够拿得出手。
守备府上几道身影聚于厅堂之中，在这守备府中，按说作为主人的杜文应该坐在首位才对，但是这会儿坐在正中的却是一位相貌清瘦，一身青衫的老者。
老者虽然相貌清瘦，可是双眸之中却隐隐有睿智的神色闪过，只看在场其他人对这位老者的尊敬程度就知道对方绝非是一般人。
“岱山先生，据快马来报，那阉贼最多几个时辰就将抵达济宁，若是一切皆如先生所预料的那般的话，楚毅便会选择在济宁弃船改走陆路。”
开口说话之人赫然是济宁知府，与其聚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济宁城的要员，知府、守备尽皆在此，却是以这位岱山先生为主。
陈礼字子隐号岱山先生，历三朝帝王，虽非重臣，然则门生故吏却是不少，譬如这位济宁知府便是其昔日之门生。
陈礼捋着胡须道：“此番那几位大人施压，运河之上大小势力暂时联合在一起给楚毅施压，楚毅是聪明人，他肯定能够意识到运河之上已经不再安全，必须要弃船改走陆路，恰好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弃船。”
杜文恭敬道：“岱山先生神机妙算，楚毅的一举一动皆在先生之预料当中，只要你下了船，上了岸，那么一切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济宁知府微笑道：“或许我们可以草拟一封奏章呈给天子，就说东厂督主楚毅在回京途中，不幸坠江而亡，尸骨无存！”
又一位济宁文臣捋着胡须笑道：“若是陛下不信的话，那我们就再奏报，就说楚毅为山匪所杀，山匪逃之无踪，楚毅尸身不存。”
就在边上的一处客厅当中，聚集在这里的则是另外一伙人，这些人一个个穿着五花八门，甚至身上都带着兵刃利器，一股子浓郁无比的江湖气息。
若是有人见了的话，可能就会认出这些人全部都是运河之上大小势力之主，全都是刀口舔血，靠运河为生的江湖中人。
这些人能够成为一方势力之主，自然靠的就是一身实力，在这些人当中，单单是达到了一流之境的好手就超过了一手之数。
大明江湖可不止那几家门派而已，偌大的天下自然是藏龙卧虎，所以说只是一条运河之上随便扒拉出几位一流好手还真不稀奇。
曹少钦出现在济宁守备府之前，立刻便出示了令牌冲着守门的士卒道：“奉东厂督主之命，特来请济宁守备前去一见。”
那位士卒不由的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前去通秉，而曹少钦则是打量着整个济宁守备府。
目光扫过十几名列队巡逻的士卒，曹少钦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只看这些士卒的精气神，料想这位济宁守备手下的人马应该不会太差，这倒是让他安心了许多。
就怕这位济宁守备手下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否则的话，还真的无法保证那些纹银的安危呢。
大厅之中，正说笑的济宁守备、济宁知府等人突然之间闻知楚毅派了人前来相请杜文，众人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陈礼更是面露笑意道：“看来楚毅果真入了我等撒下的大网，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能否替几位大人除了这阉贼，今日就看诸位的了。”
杜文豁然起身道：“岱山先生尽管放心便是，既然楚毅到了我等地盘，那么他今日插翅都休想逃走。”
说着杜文一边向着厅外而去，一边道：“诸位稍后，待我去应付了楚毅来使再说。”
当曹少钦看到杜文的时候，杜文一脸的惊喜之色冲着他一礼道：“这位公公，您说楚督主召见在下？”
将杜文神色看在眼中，曹少钦只当对方又是一位试图依附楚毅的官员，并不觉得奇怪，微微颔首道：“不错，督主此刻正停驻在济宁码头之上，守备大人且点齐了兵马，随我一同前去迎接督主。”
杜文一脸狂喜之色连连点头道：“这位公公且稍等片刻，待我换了衣服便点齐兵马前去拜见督主。”
对于杜文的态度，曹少钦自然是再满意不过，微微点头道：“守备大人且便。”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杜文便是一身戎装出现，卖相那是相当不错，恭敬的冲着曹少钦道：“公公，请！”
曹少钦转身的刹那，杜文陡然之间拔刀向着曹少钦当头劈了下去，那速度相当之快，差不多可以同江湖二流好手相媲美了。
但是杜文却是太小瞧了曹少钦了，再怎么说曹少钦那也是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一流顶尖好手了，就算是没有防备，可是背后呼啸声而来，曹少钦身形一晃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刀，不过就算如此，曹少钦肩膀也被擦伤了一块。
毕竟曹少钦对杜文根本没有一点的防备之心，却是被对方给偷袭了个正着。
曹少钦一脸惊骇之色盯着杜文，这会儿四周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身影，赫然是先前于侧厅当中的那些江湖中人。
曹少钦目光扫过那些人，再看自大厅当中走出来的岱山先生、济宁知府等人，尽管说不清楚这些人身份，可是曹少钦也隐隐有所猜测。
只听得曹少钦尖声道：“就是你们算计我家督主的吗？”
岱山先生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楚毅这阉贼看来还是如老夫所料选择在济宁弃船改走陆路，不知老夫猜的对不对呢，曹公公！”
或许一般人不清楚曹少钦的身份，可是岱山先生对于楚毅身边的几人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尤其是曹少钦更是印象深刻。
曹少钦神色微微一变扫了杜文等人一眼道：“尔等竟然意图谋害钦差，就不怕天子降罪，将尔等满门抄斩吗？”
岱山先生带着几分不屑道：“天子降罪？他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算是天子又如何！”
济宁知府微微一笑道：“下官可以作证，楚毅乃是坠入运河而亡，尸骨无存的。”
其他的济宁官员尽皆在一旁点头道：“不错，我们也可以作证！”
看到这一幕，曹少钦哪里不知道这济宁根本就是一处陷阱，就等着他们一头撞进来。
深吸一口气，曹少钦转身就走，他必须要将这里的消息带给楚毅，否则的话等到他们都下了船，无心防备之下，大军围杀，就算是楚毅都可能会难逃一劫。
曹少钦一动，济宁守备连喝道：“给我将他拦下，绝对不能让其逃走。”
同时济宁守备冲着几名手下喝道：“立刻点齐兵马，随我前往码头，剿灭水贼！”
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乃是钦差楚毅，但是那一层遮羞布还是要的，至少到时候他们可以说斩杀的根本不是楚毅一行人，而是一伙闯入济宁的水贼。
作为济宁守备率军剿灭水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是到了何处，这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就是天子都怪罪不得。
“哈哈哈，守备大人，祝你此去旗开得胜，莫要不要走了任何一个水贼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漕运总督
隐隐为众人核心的岱山先生陈礼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身旁一人的身上道：“费公公，还要劳烦你同杜大人走上一遭！”
话音落下，就见一名面白无须，却是一副员外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正陷入包围当中的曹少钦目光一扫立刻就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费喜，东厂安插在济宁这一重要据点的主事之人，曹少钦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被收买了。
费喜向着陈礼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同杜大人前去拜见督主！”
杜文哈哈大笑道：“若是有费公公陪同前往的话，那楚毅肯定不会有丝毫防备，到时候乱箭齐射，我等必可名动天下，青史留名矣！”
费喜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点头道：“如此咱家便先恭贺杜大人了！”
这几日济宁的兵马便时刻处在一种待发状态，本来这种异常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为东厂的人所探知，楚毅若是收到东厂的密报，那么也一定会察觉到济宁的异常之处。
只可惜济宁这一东厂的重要据点主事人竟然被这些人给收买了，这就等于东厂安插在济宁的眼睛瞎掉了，楚毅所能够收到的消息，自然是陈礼等人他们想要楚毅知晓的。
曹少钦几次试图冲出去，然而这些靠大运河为生的帮派之中真的是卧虎藏龙，几名一流好手联手之下愣是将曹少钦这等修炼了葵花宝典的强者都给死死的拖住。
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略显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济宁城门大开，一队队士卒高举火把直奔济宁城外的码头而去。
济宁码头之上，楚毅几人看着远处的济宁城，身后滚滚大河之水，即便是楚毅都不禁感叹这大运河之便利。
提及大运河上一处处节点所驻扎的官军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明漕运，依托大运河所诞生的漕运就像是大明这一巨人的一条输送营养、血液的大动脉一般。
大明立国之初，太祖定都南京，江南粮食、蔬菜、丝绸等自然不需要转运京师可以就地解决，然而随着成祖迁都北京之后，北方之地根本不足以供应京师所需，这就必须要将南方的粮食等运转往京师之地。
所以大运河一下子繁华了许多，并且随之诞生了漕运总兵这一职务。
成祖年间，朝廷自南方将赋税、粮食、丝绸等物运往京师一部分走大运河，一部分走海运。
成祖朱棣亲自认命平江伯陈瑄为第一任漕运总兵，这个时候还不是由文人主掌的漕运总督，而是由武将所执掌的漕运总兵。
提及大明漕运的话，却是怎么都避不开平江伯陈瑄这位第一任漕运总兵，陈瑄在朱棣靖难之时率领南方水师归顺朱棣，后因功被封为平江伯，朱棣因其有治理河道之才，特任命其为第一任漕运总兵。
而陈瑄此人也不负厚望，任职期间疏通大运河，执掌大运河沿线一百二十多个卫所，军卒达十几万之多，而受其管辖的大小船只达数万艘之多，生生将漕运运输能力翻了数倍，此人于漕运总兵任上共历几代帝王，三十余年，贯通南北漕运，每岁四百万石至京师，国家万年，诚万世之利也！
然则及至景泰帝之时，文臣权势日盛，又立漕运总督，漕运总督负责征收物资，而漕运总兵负责率军押运物资。
待到文臣权势更盛之时，漕运总兵已沦为漕运总督之下属，一切皆受命于漕运总督，甚至至万历年间，漕运总兵一职更是被罢黜，整个漕运系统尽入漕运总督之手。
大运河可以说是整个大明帝国的命脉，成祖朱棣靖难之时夺大运河济宁节点而建文帝丧失对整个山东的掌控，待到朱棣夺取节点扬州，整个江南尽数沦陷。
虽然说将大运河拔高至国家兴衰有些夸张，但是也可以看出大运河的重要性，同时也能够看出漕运总督一职权势到底有多大。
譬如济宁一地卫所守军，作为漕运总督便可以有权征调，大运河沿线一百多个卫所，每岁秋赋押送至京师，沿途十几万军卒尽皆受其约束调遣。
就在楚毅看着大运河思绪飘飞之时，立于楚毅身旁的方立突然眼睛一亮道：“督主，快看，有人出城了。”
远处无数火把出现，绵延而来，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曹少钦带人来了。
楚毅看了一眼却是眉头一皱道：“曹少钦怎么回事，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方立立明明白楚毅所指乃是这些赶来的士卒，如此大的动静，只怕整个济宁城都被惊动了。
“督主，想来是曹公公他担心出什么意外，所以特意请了济宁守备率领兵马前来护卫。”
说着看了看身后的河面，又道：“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这运河之上有什么问题，想来他们也要将伸出的手缩回去吧。”
从济宁城到码头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罢了，很快就见为首的一队骑兵而来，虽然说骑兵只有十几人，但是呼啸而来，声势倒是有些不凡。
杜文翻身下马看着不远处的楚毅等人眼中闪过一道欣喜之色，而其身后的士卒这会儿也赶了过来，足足上千人之多。
整个济宁所辖士卒自然不止千余人，但是能够拿得出手，还有几分战力的也就实则千余人罢了。
借着火把，可以看清楚杜文等人一身戎装，这会儿杜文向着费喜点了点头，二人齐步上前，行至近前冲着楚毅一礼道：“拜见督主。”
楚毅目光扫过费喜、杜文缓缓道：“曹少钦何在？”
费喜连忙道：“回督主话，奴婢乃东厂驻济宁主事，此刻曹公公正于济宁城中为督主准备下榻之所……”
一旁的杜文则是偷偷的盯着楚毅看，并且向着费喜看了过去，费喜注意到杜文那问询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眼前之人正是楚毅，而非是他人假扮。
楚毅目光落在杜文身上，突然之间伸手向着杜文抓了过去，杜文大惊几乎是本能挥刀向着楚毅劈了过来。
然而他最多是军伍功夫如何能够与楚毅相比，眨眼之间便落在了楚毅手中，在楚毅动手瞬间，雨化田也果断出手，刹那之间制住了费喜。
二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落在了楚毅还有雨化田手中，就听得二人神色大变道：“督主何意？”
就在这时，对面上前士卒当中，一人喝道：“诸位，吾乃知府大人手下典吏，守备大人为水贼所擒，大家随我杀水贼，一首级，赏银百两！”
这些士卒可不清楚楚毅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突然之间看到杜文被对方给抓住，这会儿一听自家上官高呼，哪里还管楚毅等人具体是什么来历啊，一颗脑袋百两纹银啊，足够他们数年花销了。
“杀啊！”
杜文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对方正是济宁知府的手下典吏，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混入到了军中，这会儿再看自己手下一个个挥舞着武器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冲上来不禁神色大变，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对方给舍弃了啊。
石魁上前一步挥动手中大刀将飞来的箭矢扫落同时冲着楚毅道：“督主速速回船，济宁府就是一个陷阱啊！”
这会儿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济宁守军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否则断然不会在一军之守备被拿下之后还敢对付他们。
楚毅看了看手中一脸绝望，继而惊怒不已的杜文，缓缓道：“作为武将，你难道还希望这些文官顾及你的性命吗？若是楚某所料不差的话，到时候他们绝对会将你一同杀死，然后还会帮你向朝廷请功，奏你剿灭水贼，死战不退，不幸殉职！”
说着楚毅扫了一眼落在雨化田手中却是浑身战栗不已的费喜身上，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道：“本督主待尔等不薄，不曾想你竟然会被这些人收买，既如此，要你何用！”
“督主，饶命啊，我是被逼……”
下一刻雨化田手微微一抓，当场便抓碎了费喜的咽喉。
失魂落魄的杜文一脸绝望的看着楚毅道：“你……你如何看出我们要对你不利的！”
楚毅冷笑一声道：“曹少钦乃是本督心腹，他是什么性情，本督能不知晓吗，既然本督主派他前去请人，那么他一定会亲自回来。”
杜文一下明白过来，不过看着楚毅，四周喊杀声一片，杜文一脸惨笑道：“就算是你识破了又如何，这济宁根本就是一处绝地，你既然一头撞了进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楚毅伸手抓住一支射来的箭矢，冷笑一声道：“是吗？既然他们敢出手，那么就让本督主来看看，到底是谁更强！”
远处几道身影飞掠而来，为首一人赫然是曹少钦，不过这会儿曹少钦显得颇为狼狈，在几名一流好手的围攻之下，曹少钦为了杀出重围甚至都负了伤，出了济宁城远远便长啸一声，尖锐的声音自夜空之中传来道：“济宁凶险，督主速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 督主的后手
很明显，曹少钦出了济宁城，第一时间便是为楚毅等人示警，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远处其实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楚毅听得曹少钦的声音传来不禁松了一口气，曹少钦乃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果说曹少钦失陷在济宁城的话，那他可就要心痛了。
只听得楚毅沉声喝道：“所有人结阵，我们的援军即刻便至！”
石魁手下数百精锐士卒就如同城墙一般死死的将冲击而来的济宁城士卒挡在外面，比起这些由石魁所训练出来的精锐，杜文带来的这些士卒最多只能算是一般，虽然说占据人数优势，一时之间根本就看不到攻破防御的架势。
一道身影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楚毅几人边上，正是曹少钦。
曹少钦一副狼狈的模样，不过这会儿看到楚毅等人无碍却是松了一口气，只听得曹少钦道：“督主，这济宁城根本就是一处陷阱，我怀疑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这一切，运河之上大小帮派乃至这一城之文武尽皆是其棋子。”
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嘴角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目光投向杜文，杜文见状却是苦笑摇头。
一行几人此刻正从济宁城而出，几顶小轿停在了不远处，就见几道身影走出那几顶轿子，不是岱山先生陈礼、济宁知府汪冠等人又是何人。
先前那名典吏匆忙前来冲着陈礼、济宁知府汪冠一礼道：“岱山先生、知府大人，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楚毅等人已经被尽数包围，想来要不了许久，楚毅等人便可伏诛。”
岱山先生陈礼看着远处一片混乱的场面不禁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杜文率领大军而来，出其不意之下，斩杀楚毅等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结果倒好，就算是他都能够看出，这会儿竟然成了胶着的局面。
只听得陈礼一声冷哼道：“杜文呢，让杜文来见我。老夫倒是要问一问他，他就是这么带兵的吗？”
典吏躬着腰连忙解释道：“回禀先生，杜文、费喜二人不知何处露出了马脚被那阉狗察觉已经落入到对方手中，在下见状连忙下令大军围攻。”
知府汪冠捋着胡须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待到此间事了，本官定重重有赏。”
岱山先生不禁怒道：“废物，真是废物啊，自己率领大军而来，竟然还身落敌手，他怎么就不去死呢。”
说话之间，陈礼道：“待我上前去鼓舞士气，速速斩杀阉狗才是最要紧的。”
很快军卒分开，在十几名凶悍的帮派好手的保护之下，陈礼、汪冠几人到了阵前，正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楚毅等人。
虽然说不认识楚毅，可是一身大氅，为众人簇拥，要是还辨认不出谁人是楚毅的话，那么就只能是傻子了。
楚毅自然也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几人，不用说，那为首的两人应该就是此番坐镇济宁负责对付他的济宁知府以及那位岱山先生了。
杜文虽然不知晓布下这一张大网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却将岱山先生以及济宁知府等人给供了出来。
上前几步，楚毅看着岱山先生陈礼、济宁知府汪冠，缓缓道：“陈礼、汪冠，尔等竟然敢驱使大军围攻朝廷钦差船队，尔等可知罪吗？”
楚毅的声音传遍四方，就算是那些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闻知他们这是在围攻朝廷钦差不禁神色为之一变，一个个的面露慌乱之色。
陈礼见状心中顿时一惊，知府汪冠见状连忙高声道：“本官难道还认不出朝廷钦差不成，尔等小小水贼，竟然也敢冒充朝廷钦差，此为死罪，众将士给本知府杀光水贼，本官定不吝封赏。”
相对于那虚无的朝廷钦差，这些士卒显然更相信掌控他们一家老小生死的知府汪冠，所以在听了汪冠的话之后，这些士卒一个个奋起勇力再度围杀而来。
楚毅看着汪冠、陈礼轻轻一叹道：“尔等还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督主辣手无情了。”
说话之间，楚毅一挥手，就见一名番子手中倏然飞出一枚炫目的信号弹，就见那以烟花制成的信号弹飞上夜空，轰然炸开，方圆数里之内清晰可见。
眼见楚毅如此，无论是陈礼还是汪冠心中禁不住生出几分不妙来，连连催促大军加快速度绞杀奋起抵挡的石魁手下士卒。
数里之外，黑暗之中忽然传来呼喝之声：“大明，威武！大明，威武！”
一支支火把突然亮起，犹如一条长龙一般飞速接近，同时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道：“督主，奴婢楚方率军来救！”
来者正是几日前被楚毅派出去的楚方，当时楚毅便隐隐有所察觉，楚毅虽然不觉得某些人或许不会那么疯狂连军队都敢出动围杀于他，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楚毅还是留了后手。
昔日朱厚照身边几名内侍，除了刘瑾、谷大用、张永几人之外，倒是有那么一两人同楚毅交好。
而其中一人便是高凤，高凤此人相较于谷大用、刘瑾、张永他们要显得低调一些，被天子安排在聊城为一镇守太监。
聊城同样也是大运河之上的一处重要节点，作为天子内侍之一，高凤虽然低调，可是在地方上却是权势赫赫，尤其作为镇守太监，可以说在聊城当中，无论是军政，皆以高凤为主。
而楚毅本来打算在聊城下船的，但是大运河之上情势却是根本不允许他再继续走下去，否则的话，楚毅甚至怀疑对方敢直接在河面之上下手。
不过楚毅选择在济宁弃船的同时便将楚方派去请高凤督军而来。
聊城同样拥有驻军，以高凤的身份和地位，拿出镇守太监的威势来，率军而来还真不是什么难题。
高凤的尖锐笑声传来道：“楚兄弟，咱家高凤没来迟吧！”
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飞掠而来，一身镇守太监的装扮，不是高凤又是何人。
楚毅不禁上前一步冲着高凤一礼道：“此番多亏高兄率军前来相助，否则楚毅今日怕是要栽一个跟头了！”
高凤摆了摆手，面带不屑之色的扫了神色大变的陈礼、汪冠等人一眼道：“楚兄弟真是太高看这些人了，就算是咱家没有前来，这些人怕是也奈何不了兄弟你。”
四周上前军马一拥而上，原本围攻石魁等人的济宁军马顿时慌了，而石魁见状咆哮一声，立刻一马当先高呼一声道：“众将士，随我杀。”
随着石魁反击，楚方率领援军自四周围杀，眨眼之间，济宁军阵大乱登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十几名江湖豪客见状冲着陈礼、汪冠便道：“两位，我们快走。”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的陈礼、汪冠一下反应过来，狼狈无比的道：“速走，速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番算楚毅命大……”
然而这时一道身影卷起漫天剑光向着那十几名江湖豪客席卷而来，这些人解释江湖好手，然而面对实力高深的齐琥又哪里是其对手，转眼之间便有数人丢了性命。
“不好，点子扎手，速走啊！”
这几位可都是大运河上的大小帮派之主，实力最多算是二流，却是无法同追杀曹少钦的那几位相比，如今见到齐琥斩瓜切菜一般杀了几名同伴，哪里还敢停留，竟然直接舍了岱山先生陈礼，济宁知府汪冠，冲进混乱的大军当中，眨眼便消失无踪。
“你们……你们……”
陈礼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直接丢下他们几人不管转身就跑，没有那几人保护的话，这乱军当中搞不好随便一支流矢都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看着冷冷盯着他们的齐琥，陈礼还有汪冠几人不由的身子一软，心中哀嚎一声，随即便被几名东厂番子一拥而上尽数拿下。
随着陈礼、汪冠被拿下，再加上大势已去，剩下的数百济宁军一个个丢下手中兵刃束手就擒。
夜幕之中，一支支火把熊熊燃烧，将整个码头照亮了一片，远处许多大小货船寂寂无声，却是被这边的动静给吓坏了，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查看。
只听那动静就知道这事情绝对不一般，若是因为一点好奇心就跑过来的话，万一惹祸上身，那岂不是冤枉吗？
所以说这边厮杀良久，偌大的码头竟然没有其他人出现。
噗通一声，齐琥随手将抓到的陈礼、汪冠丢在地上，两人滚落在地，狼狈无比，而楚毅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坐在那里，楚毅看着陈礼、汪冠二人道：“两位，你们还真是给楚某送上了一份大礼呢，若非是本督主先一步请了高镇守率军前来的话，只怕此番还真的让你们得逞了呢。”
就算是楚毅凭借强横的实力杀光这些士卒，只怕他身边这些人也要死个七七八八。
如果再考虑到那数名联手之下将曹少钦给逼迫的狼狈不看的一流好手的话，楚毅处境可能会更凶险一些。
陈礼冷哼一声道：“阉狗，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若是想要看老夫笑话，休想！”
楚毅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济宁知府汪冠身上，摩挲着手中玉扳指道：“岱山先生一心求死，就是不知道汪大人您呢？”
陈礼盯着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的汪冠喝道：“汪大人，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你我二人共死，必将青史留名，光耀千古……”
浑身颤抖的汪冠噗通一声跪伏在楚毅身前，砰砰叩首高声道：“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染济宁城
一边叩首，汪冠一边大叫：“我愿意交代谁人主使算计督主，我可以作证，还请督主饶我一命！”
陈礼眼睛一缩，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看到汪冠如他担忧的一般跪伏在楚毅面前的时候，陈礼仍然是禁不住心中一沉，气急道：“汪冠，你敢，你就不怕大人灭了你满门老小吗？”
汪冠红着一双眼，转身冲着陈礼吼道：“他吕文阳以为此番我等失败，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真当楚督主是傻子，猜不到是他幕后主使吗？”
陈礼指着汪冠气急，当即一口鲜血喷出，生生的被气的昏了过去。
楚毅眼中寒光一闪，果不其然，其实在察觉到运河之上的异常之后，楚毅便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在针对算计于他。
能够驱使这一条运河之上大小帮派为其所用的人寥寥无几，也只有那位漕运总督吕文阳了。
漕运总督别看只是一地方官员，但是其执掌整个漕运，意味着大运河这一条大明命脉大半掌握在其手中，运河沿线的调兵之权倒也罢了，一两个卫所或许他可以私下调动，但是大规模的话必然要经过兵部以及五军都督府核准，除此之外，便是整个大运河的官船调派，这些皆归漕运总督过管辖。
大运河之外也就罢了，可是但凡是依靠这一条大运河为生的人，可以说尽皆受到漕运总督的直接或者间接影响。
否则的话，那些桀骜不驯的帮派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好说话，放着千万两纹银不去动，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做那出头鸟。
“好一个吕文阳，竟然连督主都敢算计，此番定要将其抄家灭族！”
曹少钦杀气腾腾尖声道。
这次曹少钦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几乎栽在那几名江湖一流好手的手上，要不是修炼葵花宝典，换做其他的一流顶尖强者恐怕已经被围杀至死了。
“督主，您就饶我一命，我可以替你指证吕文阳……”
楚毅淡淡的看了汪冠一眼道：“本督主要杀他吕文阳，还需要你来指证吗？”
说话之间，楚毅道：“曹少钦，方立，尔等且留下将银两卸船装车，辅助高凤镇守押送前往京师。”
高凤眼睛一眯，守着大运河也不是没有好处，一者油水充足，一者消息灵通，别人不清楚，可是不久之前，楚毅在江南疯狂制造的几起血案已经传到了高凤耳中。
高凤都没想到楚毅下起狠手来竟然如此之狠辣果决，就算是他陡然闻知的时候都禁不住一阵心中发寒。
若非如此的话，高凤又怎么可能会在接到楚毅的求助之后第一时间点起兵马昼伏夜出潜行至济宁城外，说到底高凤是被楚毅的狠辣手段给镇住了。
“楚兄弟，你这是准备……”
楚毅翻身上马，一甩大氅，冲着高凤露出一丝森寒的冷笑道：“楚某此去杀人矣！”
看到楚毅那眼眸深处的杀机，高凤禁不住咽了口水努力的露出几分笑容向着楚毅道：“楚毅兄弟尽管前去便是，由咱家在，纹银定然安然无恙。”
曹少钦实力不差，方立更是心思缜密之辈，再加上高凤统帅大军，光天化日之下，除非是某些人真的想要造反了，不然在这陆路之上，他还真不担心有人能够劫走纹银。
“石魁，楚方、齐琥，点起人马，随本督主去抄家灭族！”
“是！”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石魁直接点起人马，他麾下的精锐经过先前一场混战已然折损近三成，除了死去的近百人，尚有数十名伤者，不过还有一战之力者还有三百余人。
三百余人豁然起身，转眼之间列队整齐，齐琥、石魁直接带上了汪冠、陈礼等人直奔着济宁城而去。
济宁城依托大运河，虽然不如扬州、杭州这江南水乡繁华之地，却也比之北方许多城市要繁华的多。
当轰隆隆的马蹄声冲进济宁城的时候，济宁城的安宁被打破，石魁亲自带队，犯官汪冠、杜文等十几名济宁府家族一门上下尽数被抓。
楚毅亲自率人抄家，济宁知府汪冠家宅之中足足抄没出现银二十余万两之多，要知道他这知府不过上任三年而已，竟然靠着大运河攒下了数十万的身家。
至于说济宁守备杜文家中也足足抄没出了十几万两纹银，但是相比知府汪冠，杜文家中现银不多，可是杜家名下的田地足足有三万余亩，可以说济宁周边的良田大半都在这些人手中。
济宁府包括知府、守备、同知、通判、府经历、州判、教授等官员尽数被拿下，这些人家中至少都所处纹银上万两，田亩加起来更是超过了一万多亩。
至于说济宁城中的商铺、酒楼差不多三成处在这十余名官员的名下。
待到天色大亮，偌大的济宁城仿佛从沉睡当中一下苏醒了过来，然而当这些人如同往常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候却是发现一队衙役敲锣打鼓而过。
“济宁知府汪冠、守备杜文等官员率军袭击钦差，意图谋反，今抄家灭族，午时三刻，斩首示众，宣示四方，以儆效尤！”
这些衙役所过之处但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一下子都懵了，一夜之间好像整个济宁城变了天一般。
一名屠夫一脸愕然的拎着刀冲着对面一位顾客道：“我不会听错了吧，知府大人，守备大人他们要被处斩了？”
对面那人也是一脸的呆滞，一巴掌拍在脸上道：“幻觉，肯定是幻觉啊！”
然而衙役瞧着铜锣宣告四方的声音尚未远去，可以清楚的听到，众人对视一眼不由的齐刷刷的奔着法场而去。
此时济宁城法场之上，以济宁知府汪冠，守备杜文等人为首，加上几家的家眷，足足上百人之多，愣是将济宁城的法场给挤得满满的。
这会儿法场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跑过来看热闹的人，本来大家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下子将整个城中大半官员给杀个精光的，但是当他们来到法场之所在的时候，亲眼看到昔日高高在上如知府汪冠、守备杜文等人狼狈无比的跪在那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天啊，真的是知府大人、守备大人啊，他们不会是真的去袭击钦差仪仗了吧！”
人群当中，几名文人看到知府、守备等人被押在法场之上一个个神色变得无比难看，作为文人，他们消息自然灵通，不像这些百姓一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不久前便听闻了楚毅在江南之地大开杀戒，大肆屠戮文人士子的消息，听了那些衙役的告示，这些文人心中恍然，他们倒是相信知府汪冠等人之所以冲击钦差，正是要杀了阉贼楚毅。
但是看这情形，显然汪冠等人失败了。
“这天杀的阉贼，他在江南杀了那么多人，如今竟然要在济宁城大开杀戒，他这是要一路杀回京师吗？”
“真是可惜了知府大人他们了，看来这一遭他们在劫难逃！”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汪冠、杜文等人道：“诸位当真对得起天子啊，尔等不过十几家，竟然抄没出现银五六十万两之多，田亩超过五万亩，店铺、酒楼数十家之多，这就是你们为官之道，你们就是这么报效天子的吗？”
在一些文人士子悄然传播之下，不少百姓知晓了楚毅的凶名，大家几乎是本能的对太监没有什么好感，结果不少百姓竟然有些同情汪冠、杜文等人，现在一听楚毅所道出的汪冠几人贪污的偌大的数目，这些百姓一个个都傻眼了，顿时群情激愤，不少人更是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子、杂物向着法场之上的汪冠等人砸了过去。
对于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哪怕是一两纹银在他们眼中就是他们一个月的花销了，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们，汪冠十几人家中足足抄没出数十万两纹银，这么多纹银从何而来，傻子都知道这是贪墨而来的啊。
“贪官，贪官！”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时之间四周对汪冠、杜文他们的喊杀声震天，就连先前在人群当中帮汪冠他们说好话并且抹黑楚毅的一些文人士子这会儿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逃走，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楚毅带着几分不屑看着面色惨白的汪冠等人，捻起令牌丢出道：“诸位请上路吧，记得下辈子莫要做贪官！”
汪冠等人一个个剧烈挣扎咒骂：“阉狗，你不得好死！”
一颗颗头颅滚落，济宁城为之变色。
一夜之间，济宁城官场被楚毅屠了三成还多，可以说八品以上的官员死了七七八八，就剩下极少数声名不错的官员以及吏员。
济宁城东厂据点除了主事费喜之外，尚且还有十几人，楚毅亲自施展移魂大法，自其中筛选出三名已经被人收买的番子清理了这一处据点。
除了现银被押送出城交由高凤、曹少钦等人押送前往京师，至于剩下的田亩、商铺的地契则是吩咐留守的东厂人员负责后续处理。
济宁城大门开启，楚毅率领石魁等人离去，只留下一片血色以及楚屠夫的凶名。
一匹快马急奔而来，赫然是一名东厂番子，就见那东厂番子滚落于地，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书信道：“督主，此乃高凤总管传来的消息。”
楚毅打开信封目光一扫，嘴角微微一翘看向被捆在一匹马上狼狈无比的陈礼道：“本督主却是要去会一会这位漕运总督，我倒是要看看，他就真的不怕死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夫的银子啊！
原来这信函之上乃是关于漕运总督吕文阳的一些信息，吕文阳于漕运总督任上已经足足有近十年时光，哪怕是刘瑾当权之时，吕文阳都没有丢掉这一坐在金山银海之上的位子。
大运河就是一条流淌的金河，其他不说，单单是依靠这一条大运河谋生的人就不下上百万之多，更何况大运河所辐射到的沿岸城市。
可以说漕运总督一句话就能够决定许多人的生死存亡，能够坐在这么一个位子上那么久，绝非一般人物。
至于说为什么吕文阳没有被刘瑾拿下，其实只要想一想就能够猜到，以刘瑾的贪婪程度，只要吕文阳能够献上大量的金银，保管其位子稳如泰山一般，毕竟对于刘瑾而言，他的目光更多的是盯着朝堂。
天津作为京杭大运河的一处重要节点，可谓京师之咽喉，自海上而来必须要经过天津卫才能够抵达京师，而漕运总督府便坐落在天津这么一处港口城市。
从济宁至天津足足有近千里之遥，就算是楚毅一行人快马加鞭这一路上也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
虽然说楚毅恨不得飞到天津去会一会这位漕运总督，不过稍作衡量一番，楚毅便打消了直入天津的不智之举，率人追赶高凤一行人而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这一千多万两纹银的安全，至于说吕文阳，楚毅相信他们会碰面的，也不差这几日。
长长的车队绵延里许，四周皆是士卒，将整个车队守护的密不透风，没有个几千人前来的话，根本就拿不下这一支队伍。
不过是半天时间，楚毅等人便追上了高凤一行人，毕竟只是大半天时间，高凤一行人能够走出数十里这速度已经相当不慢了。
高凤同楚毅纵马而行，稍稍落后于楚毅半个马身道：“楚毅兄弟你没有跑去天津，我便放心了！”
楚毅眉头一挑，高凤给他的信函之中虽然说道明了吕文阳之所在，却是隐隐劝说他不要急着去寻对方的麻烦，如今听高凤提及这点，楚毅微微侧首看着高凤道：“高凤兄弟不妨说来听听，这吕文阳难道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高凤神色一正，看着楚毅肃声道：“楚兄弟不会以为能够坐稳漕运总督之位近十年之久的人会那么好对付吧，不要忘了，他督管漕运，所接触之人更是鱼龙混杂，可以说除了第一任漕运总兵陈瑄稳坐了三十年，其后可有几人在这位子上能够坐满三年者？”
楚毅为之默然，就如高凤所言，漕运总督之位绝非一般人所能坐稳的，这个位置所涉及的利益太过庞大，盯着这个位子的人也太多，再加上所接触的人更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要是没点能力，要么被人抓住把柄弹劾丢了官位，要么就是被失足落水而亡。
反正这就是一个流淌着金水的高风险的位子，守着这么一条流淌的金河，多了不说，每年轻松搜刮数十上百万两纹银都是少的。
要知道这一条大运河之上，船来船往，一年下来，恐怕来往船次达数十上百万之多。单单是这上面稍稍动那么点手脚，那就是吓人的收益。
更何况守着这么一条流淌的金河，收取来往船只的过路费那是最低级的手段，囤物居奇，低买高卖等等，可以说只要不是傻子，轻松便能够积攒上百万的身家。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高凤道：“听高凤兄弟的意思，这吕文阳楚某还真碰不得了？”
高凤正色道：“不是碰不得，而是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才是，督主早几年身在京师之中，只怕并不清楚刘瑾曾派了户部、刑部一队人前来试图查历年漕运的账簿，你猜结果如何？”
楚毅眉头一挑道：“哦，结果又如何呢？”
高凤神色一寒道：“死了，足足十几名朝廷官员以及数十名吏员就那么的随着一艘大船沉没于大运河当中。”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意道：“看来这位漕运总督还真的是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之辈啊！似乎刘瑾也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啊，难不成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高凤轻笑道：“这自然不可能，这吕文阳也是一个狠人，灭了刘瑾派来的一伙人之后，第二天就将五十万两纹银送入刘瑾府上。”
楚毅不禁笑道：“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好一个漕运总督，好一个吕文阳！”
高凤点头道：“此人手下聚集了一批江湖亡命之徒，更是随时能够调遣天津卫几个卫所数千兵马，可以说在整个天津卫，整个大运河之上，吕文阳的话比咱们那位陛下的话还好用。”
看着楚毅，高凤道：“正因为这吕文阳非是一般人，我怕楚兄弟你不知晓其底细一头撞上去，万一吃了亏，那就大大不好了。”
楚毅颔首向着高凤道：“多谢高凤兄弟提醒，否则的话楚毅还真的不清楚这吕文阳的底细呢。”
话虽如此说，可是依楚毅的行事作风，每次下手之前，他都是先将对手的底细弄清楚，做到心中有数，就算是眼下不清楚吕文阳的底细，可是东厂别的不行，搜集情报的能力还是有的，在济宁城中的时候，楚毅便已经命令东厂搜集关于大运河、吕文阳的资料，最多一两日功夫，比之高凤所说更为完善的信息便会送到楚毅手上。
就在楚毅、高凤押送着上千万两纹银奔赴京师而去的时候，楚毅于济宁城血洗济宁官场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开。
借助大运河之便利，第二日傍晚，消息便传到了天津卫。
天津卫同样繁华无比，商贾众多，一座肃穆而又大气的府邸占地有十几亩坐落在城中，正是漕运总督，吕文阳之府邸。
漕运总督衙门就坐落在吕府对面不远处，总督衙门并不大，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大的衙门却管理着京杭大运河这一条大明的南北大动脉。
吕府之中，书房之中，一身宽松长袍的吕文阳悠然的坐在太师椅之上听着几名手下心腹吏员汇报着漕运衙门内的事务。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身着劲装的汉子直入敞开的书房内，轰然拜倒于地道：“沈一拜见总督大人！”
眉头一挑，吕文阳扫了沈一一眼，摆了摆手，就见那几名心腹吏员一个个知趣的退下，吕文阳坐直了身子，盯着沈一道：“事情可办妥了吗？”
沈一俯首道：“回总督大人，陈礼等人办事不利，袭杀楚毅的行动失败了！”
“失败了？”
吕文阳的声音有些拔高，眼中满是怒色，豁然起身走了几步道：“将具体经过细细道来。”
沈一将济宁当夜所发生的事情给吕文阳一一道来，无比详尽，犹如亲眼所见一般。
吕文阳闻知楚毅竟然私下里自聊城搬取了救兵不禁冷哼一声道：“原来是高凤这阉狗插手其中，让他逃过了一劫，这次算他命大！”
沈一低头略带担心道：“大人，这楚毅可是个疯子，他在南京城连堂堂伯爷、将军都敢抄家灭族，若是让他知晓是大人在背后算计于他的话，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啊！”
吕文阳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是吗？就凭他一介阉宦也想对付本总督吗？当年刘瑾一手遮天，号称立皇帝，还不是拿本总督没有一点办法！”
沈一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了当初权倾一时的刘瑾都没有能够奈何得了自家总督大人，相比刘瑾，楚毅虽然凶名在外，可是却明显要差了刘瑾一筹，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会儿却是彻底安心下来。
“总督大人深谋远虑，人脉之广，朝中无人可及，区区一个阉狗自然动摇不了大人之地位，是属下多虑了。”
吕文阳却是一脸的惋惜之色道：“楚毅死不死本总督并不在意，倒是可惜了那上千万两的纹银啊！”
提及上千万两纹银的时候，吕文阳眼中仿佛冒出金光来，那种惋惜与痛心，好似有人在他身上割肉似得。
沈一对于自己这位大人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别的缺点没有，唯一的确定就是对黄白之物太过看重了，当初要不了被逼无奈之下，吕文阳绝对不会忍痛从私库当中取出五十万两纹银献给刘瑾。
“要不我们再派人……”
吕文阳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事到此为止，既然让楚毅逃过了一劫，那就说明本总督与那些银子无缘，你且吩咐下去，让人不要再打这些银两的主意。”
看着沈一离去，吕文阳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咬牙切齿道：“陈礼、杜文、汪冠你们这些废物，废物啊，老夫的上千万两纹银就这么被你们给搞没了，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们告诉朕该如何息怒！
天津距离京师快马也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罢了，既然吕文阳收到了消息，这会儿消息也差不多送到了京城。
这一日正是大朝会，一般来说，大朝会需要京师中文武百官齐聚，有国家大事需要商议时才会特意召开，此番召集文武百官举行大朝会自不必说乃是为了议定内阁首辅之人选。
就算是朱厚照这会儿也神色威严的坐在宝座之上，居高临下接受下方百官朝拜。
百官推举内阁首辅经过这么多年差不多已经形成了一套流程，先由百官自诸位阁老以及朝中重臣当中推举几人作为内阁首辅的候选人，然后再由天子确定具体由哪一人出任内阁首辅。
当然天子也可以自己任命内阁首辅，不过一般来说，天子任命的内阁首辅若是没有点能力的话，就算是入了内阁，只怕也会被架空。
肃穆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公推，譬如杨廷和、毛纪、杨一清等人名列候选人的名单当中。
足足一个多时辰，一名小太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名单呈给朱厚照。
朱厚照打开名单，目光扫过名单上几个名字，盯着那些名字沉吟良久，提起朱笔在其中一个名字之下勾画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道：“内阁首辅人选已定，众卿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且退朝吧！”
大家对于朱厚照这般行径早已经习惯了，虽然说朱厚照很少时有罢朝之举，但是但凡关系朝中大事，朱厚照从不延误。
既然内阁首辅人选已定，大家也没有必要强迫朱厚照继续留在这里，就听得众人齐齐向着朱厚照叩拜：“臣等恭送陛下！”
朱厚照在谷大用、张永几名内侍的陪同下离去，大家的目光齐齐的看向朱厚照所留下的那一名单上面。
以杨廷和、毛纪几人为首，几名朝中重臣自小太监手中接过名单，目光扫过，正看到在杨廷和名字下面被朱笔勾画，显然天子是选定了杨廷和为内阁首辅。
毛纪眼中闪过一缕嫉妒之色，不过爽朗大笑道：“恭喜介夫兄，陛下属意你为内阁首辅，实乃众望所归矣！”
费宏等人这会儿也齐齐向着杨廷和道贺。
杨廷和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喜意，捋着胡须，强自保持镇定，含笑冲着众人道：“诸位莫要取笑杨某，以后廷和虽为内阁首辅，却仍需诸位鼎力相助，希望诸位助我！”
文武百官尽皆上前向着杨廷和道贺，毕竟自天子选定杨廷和的那一刻起，杨廷和便是大明新一任的内阁首辅，为百官之表率。
首辅即定，百官退朝。
宫门之外，杨廷和只看到管家正一脸急切的站在不远处不禁微微一愣，这会儿管家快步而来，先是向着毛纪几人施礼，然后将一封信函递给杨廷和道：“老爷，天津卫急报！”
杨廷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伸手接过那信函，然后打开目光扫过顿时面色发寒道：“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啊！”
毛纪几人没想到杨廷和看了一封信函竟然如此之激怒不禁露出疑惑之色，深吸一口气，杨廷和将信函交给了毛纪几人道：“几位大人不妨也看一看。”
毛纪几人看过之后与杨廷和的反应差不多，几人均是一脸怒色，尤其是胡明更是咆哮道：“楚毅好大胆，什么时候他有权利调派地方兵马了，尤其是血屠济宁官场，纵然是有天大的不是，也当押赴京师，听候刑部审议才是。”
毛纪一声轻咳提醒胡明道：“胡御史，不要忘了，楚毅如今尚且还是天子钦差，他调派兵马并没有什么过错，甚至就是血洗济宁官场吾等也无话可说。”
费宏捋着胡须点头道：“毛兄所言甚是，楚毅所作所为的确无有逾越之处，但是这阉人先是血染嵩阳书院，然后又于江南制造血案大肆屠戮吾辈读书人，如今又在济宁制造血案，简直就是个疯子，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老夫真担心他是不是就这么一路杀回京师，到时候将我们这些人也一个个抄家灭族了！”
几位重臣皆是一脸的怒色，不是怒楚毅调兵之事，而是为楚毅的态度而震怒，明明奉诏返回京师却仍然不肯消停，这种杀伐果断的态度才是真的让众人心中震撼而又惊怒。
其他不说，随着楚毅在江南血屠几场之事渐渐传开，京师必然为之震动，要是楚毅再一路杀回来，到时候携大势而归，天子要是扶楚毅上位，恐怕到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大好局面就要一去不复返。
这才弄掉了一个贪婪成性，目光短浅的刘瑾，要是再上来一个杀戮成性的楚毅的话，那他们还不如不去弄死刘瑾呢。
一抹寒意自杨廷和眸中闪过，深吸一口气，只听得杨廷和一脸笑意道：“今日杨某诚邀诸位过府小聚，还请诸位赏脸！”
几人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杨廷和邀他们前去府上商议。
朱厚照下了朝直接换了衣衫在谷大用、张永等内侍的陪同下返回豹房。
豹房之中，朱厚照一屁股坐下，从张永手中接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道：“皇宫之中太过压抑，却是比不得朕这豹房来的让人轻松啊。”
谷大用一边给朱厚照捏着肩膀一边笑道：“陛下说的是啊，紫禁城哪里及得上陛下这豹房啊。”
朱厚照将茶杯放下冲着一名小太监道：“去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折子送来。”
因为司礼监总管尚未定下来，所以许多奏章如今还都是由朱厚照审批，除此之外还包括东厂、西厂以及锦衣卫所呈上来的一些密奏，这些更是要朱厚照亲自查看。
很快小太监便抱着十几封密奏而来道：“陛下，东厂、锦衣卫密奏在此！”
朱厚照闻言不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哦，东厂密奏？难不成楚大伴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朱厚照将东厂密奏拿了过来，然后拆开，目光扫过密奏内容，渐渐的朱厚照面色阴沉如水，捏着密奏的手都微微颤动，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啪的一下，朱厚照一巴掌拍在身边的茶几之上，生生的将那茶杯拍碎，甚至碎片划破了手掌，鲜血一下子流淌而出。
“简直是目无王法，堂堂一府知府、守备竟然敢率军围攻朝廷钦差，他们眼中还有朝廷，还有朕这个天子吗？”
一旁伺候的张永、谷大用还有几名小太监一个个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谷大用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厚照那被划破的手掌，膝行上前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朕如何息怒，你们告诉朕该如何息怒！”
朱厚照一脚踹在了谷大用身上，只将谷大用踹倒在地，捏着那密奏声音略显嘶哑道：“你们看看，这就是朕的好臣子，真是好臣子啊，到底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调动卫所兵马围杀钦差！”
谷大用骨碌一下爬起来，冲着一名小太监喝道：“还不快去取伤药！”
自地上捡起那奏章，谷大用一目十行扫过，顿时为之震惊，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朱厚照会如此之震怒了，莫说是朱厚照了，只怕就是换做一位昏庸之主，怕是看到这奏章上所奏之事也要雷霆震怒。
连卫所大军都出动了，这摆明了是明知楚毅身份也要将楚毅围杀啊，如此明目张胆，目无王法，简直是令人心惊。
噼里啪啦，朱厚照摔了几件花瓶，最后一屁股坐下，一脸怒容任凭谷大用帮其包扎伤口。
这会儿谷大用开口道：“陛下，楚毅这不是没有出事吗，而且还血洗了济宁府官场，有高凤率军护卫，想来此番定可安然归来。”
朱厚照冷笑一声道：“楚大伴几番遭人刺杀，这次甚至连卫所军队都派上了，他们这是有多么痛恨楚大伴啊，还是说某些人有多么不想楚大伴活着回到京城！”
说着朱厚照目光盯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想楚大伴回来吗？”
噗通一声，谷大用神色之间满是惊恐之色软倒在地道：“陛下，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怎么会对楚兄弟不利呢！”
朱厚照森然的目光又落在张永身上道：“张大伴，你想楚大伴回来吗？”
吓坏了的张永痛哭流涕道：“陛下啊，老奴岂敢，您就算是给老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生出这般的念想啊！”
长出一口气，好似精气神严重透支的朱厚照无力的摆了摆手道：“是朕情绪激动了，你们且退下吧，让朕静一静，静一静……”
无论是谷大用还是张永，两人真的是被方才朱厚照的反应给吓得不轻，同时也深刻的意识到楚毅在外几番遭遇刺杀，经过这些事，其在朱厚照心目当中的地位已经一跃超过了他们，恐怕就是刘瑾最受宠之时也未必能够同如今楚毅在朱厚照心中的地位相媲美。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陛下这是疯了吗？
包括谷大用在内，所有的内侍尽皆退了出去，大家大气不敢喘一下，天子震怒，众人心头惴惴，生怕一个不小心便遭了池鱼之殃。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将东厂、锦衣卫的奏章一一扫过，不出意料，锦衣卫的奏章同样呈报的也是关于楚毅于济宁遭受卫所大军围杀，楚毅血洗济宁上下的消息。
虽然说锦衣卫指挥使石义文已经被拿下，但是除了锦衣卫指挥使之外，尚且还有锦衣卫同知等锦衣卫高层存在，除非是将锦衣卫高层一网打尽，否则的话，这大明帝国最为庞大的情报机构依然可以顺利的运转将天下各处所发生之事源源不断的汇集起来。
对照锦衣卫与东厂所呈奏报，济宁之事的过程朱厚照心中已然明了。
良久之后，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道：“来人！”
守在外面的谷大用、张永等大小太监连忙进入殿中，就听得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谷大用，拟旨！”
微微一愣，谷大用连忙上前研墨提笔将朱厚照的旨意书写在圣旨之上，听着朱厚照对楚毅的敕封，谷大用心中泛起无边波澜。
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并督御马监，执掌腾襄四卫营，司礼监以及御马监可谓尽入楚毅之手，要知道素来司礼监与御马监总管权势并重，一为内相掌朝廷大事，一为庭枢掌兵权，御马监与司礼监总管竟然由楚毅一人兼任，这也就意味着楚毅权势之大，愣是超越了大明历代内侍。
手中笔禁不住微微一顿，谷大用抬头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这只怕不符合规矩啊！”
朱厚照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谷大用道：“怎么，谷大伴，难道朕连这点任命大权都没了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意见？”
谷大用连连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一挥衣袖，朱厚照道：“按照朕的旨意拟旨！”
很快圣旨便被拟好，朱厚照审视了一番，取出御印加盖其上目光在张永还有谷大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冲着张永道：“张大伴，你且前去点起腾襄四卫之一卫携圣旨前去迎楚毅回朝！”
张永闻言不由为之大惊，他没想到朱厚照竟然对楚毅如此之看重，要知道那腾襄四卫可是属于禁卫，乃是皇家禁卫，一般来说根本就不出京城的，一卫足足数千人，现在朱厚照竟然令他直接率其中一卫前去迎接楚毅回京。
张永亲耳听着朱厚照下旨敕封楚毅，执掌司礼监、御马监这大内两大权势最盛的部门，心中要说没有羡慕嫉妒恨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他为了能够坐上司礼监总管之位，甚至不惜同外廷勾结，搞掉了刘瑾，本以为自己有望成为新一任的司礼监总管，结果他所做的一切竟然都不如楚毅到处惹是生非。
在张永看来，楚毅巡视地方，先是在嵩阳书院制造血案，然后又在江南大杀特杀，连文人、勋贵都不放过，甚至回京路上又血洗了济宁官场，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杀人狂魔。
天子竟然如此看重这么一个疯子，甚至让楚毅并掌司礼监、御马监这二十四监之中权势最重的两大部门。
看到张永发愣，朱厚照道：“张大伴，莫非你不愿意吗？”
听得朱厚照质问，张永回神过来连忙道：“老奴愿意，老奴只是替楚毅兄弟感到高兴，他若是能够知晓陛下对其如此之看重的话，肯定感激涕零。”
朱厚照挥了挥手道：“你且速去吧，朕真的担心楚大伴这一路之上会出什么意外！”
豹房之中，朱厚照竟然决定将司礼监、御马监这两大部门交给楚毅来执掌，一旦消息传出，绝对朝野为之震动，便是京师都会为之哗然。
张永领命出宫，第一时间吩咐心腹奔着杨府而去，而他则是直入腾襄四卫，奉天子旨意率领其中一营出京迎楚毅回朝。
杨廷和府上，几人并没有什么心情摆什么宴席，此时正于书房之中商议如何应付楚毅之事。
杨廷和如今已贵为内阁首辅，加之又是地主，所以居于正中，身旁作者毛纪、费宏、胡明等人。
只听得杨廷和道：“诸位，天子对楚毅一向信赖有加，此番急召楚毅归来，只怕是有意令楚毅执掌司礼监。”
胡明登时道：“不可，万万不能让楚毅执掌司礼监，否则的话，我等先前所为岂不是前功尽弃，去了一个刘瑾，又来了一个更难缠的楚毅，那我等所做还有什么意义。”
费宏也是点头道：“老夫还是觉得张永更适合为司礼监总管。”
毛纪叹道：“可惜我等左右不了天子之意志，难不成我们还强行迫使天子封张永为司礼监总管不成？”
胡明咬牙道：“那你杀了楚毅，只要将楚毅杀了，一切皆不是问题！”
最近极少言语的庞文斌苦笑一声道：“江南血案就是一个血的教训，此番济宁更是出动了卫所大军，可是结果又如何，无非就是白白牺牲了那么多人。”
胡明盯着庞文斌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我们恭迎楚毅回京，然后坐视他成为司礼监总管，然后前去巴结这阉狗不成？”
一声轻咳，杨廷和向着胡明道：“胡御史且冷静，我们这不是在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胡明冷哼一声道：“老夫的意见就是绝对不能够让楚毅归京！”
费宏看着杨廷和低声道：“要不我们再试一试……”
捋着胡须，杨廷和心中沉吟不定，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将张永派人送来的密函交给杨廷和。
杨廷和打开密函一看猛然之间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禁不住道：“荒唐，天子简直是荒唐！”
能够让一向沉稳如山的杨廷和这般失态，可见张永所传来的消息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费宏疑惑道：“介夫兄，何事如此？”
吐出一口气，杨廷和道：“诸位，就在方才张永自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拟旨，意欲令楚毅执掌司礼监并御马监！”
“什么？”
“这怎么可以！”
“陛下简直荒唐啊！这是疯了吗？”
几名朝中重臣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单单是一个司礼监便足可与他们分庭抗礼了，现在天子竟然还将能够执掌兵权的御马监交给楚毅，这岂不是让楚毅一跃成为天子之下第一人了吗？
哪怕是当初刘瑾权倾天下之时也尚有谷大用、楚毅分其权柄，可是现在倒好，谷大用御马监之权被夺，只剩下西厂提督一职，而楚毅却是身兼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提督东厂，这权势简直是令人心惊。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杨廷和看了过去，事关重大，必须要拿出一个决断来，否则的话一旦楚毅归来，一个比刘瑾更为可怕的对手就会压在他们头上。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眼眸之中一抹杀机闪过道：“既如此，那就趁着张永所率禁军没有赶到，再搏一次！”
胡明眉开眼笑道：“这不就是了吗，只要咱们将楚毅杀了，就算是天子给他再大的权柄，一个死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大军出行尤其还押送上千万两纹银，就算是楚毅、高凤他们一直都在赶路，可是满打满算一天也不过是能行六七十里，不要看是六七十里，要知道这速度可是相当之快了。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来说，能够日行四五十里，那已经算得上是素质不差的军队了。
自济宁至京师足足近千里，也就是说，即便楚毅他们高速赶路也需要大概半个月时间。
正德五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不少，朱寘鐇造反，刘瑾垮台，刘六刘七起义，不过这些对于整个大明帝国而言算不得什么，还动摇不了大明之根本。
其中于河北霸州崛起的义军刘六刘七席卷一方，声势却也不小，攻破了几处州城，官军一时之间竟拿其无有办法。
这一日义军大营之中，一名文士直入大营求见首领刘六刘七。
随着朝廷反应过来，调派各方军兵，刘六刘七已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如今正苦死该如何解决眼下的局面。
虽然攻破了几座州城，然而他们所能够抢到的粮食却是不多，至于说金银倒是抢了一批，关键他们根本就购买不到粮草、军械啊。
毕竟如今大明天威仍在，并非是王朝末期，敢于勾连叛军的人微乎其微。
作为首领，刘六刘七豪侠性情，如今却是愁眉不展相对叹息。
“首领，首领，有人求见，说是能够为首领解忧！”
刘六刘七二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刘六即刘宠豁然起身道：“来人何在，速速带来见我们！”
刘七又名刘晨道：“兄长，对方可能是大才之士，你我当前去相迎才是。”
刘宠闻言点头道：“七弟所言甚是，你我兄弟当亲迎。”
二人脚步跨出，身形极快，若是有江湖中人见之必然会为之惊叹，这兄弟二人竟然有着一身极强的功夫，几乎可以媲美江湖顶尖好手了。
远远看到一青衫文士仪态风流，气宇不凡的看着他们，二人深吸一口气，刘宠冲着对方拱手一礼道：“刘宠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青衫文士微微一笑道：“吾此番前来乃是为两位首领解忧而来，至于姓名，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刘宠与刘晨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明悟，对方可能身份不俗，不过对方身份越是不俗，那就说明对方越有可能解决他们眼下的难题。
“先生请！”
二人恭敬的将青衫文士迎进了营帐之中。
只听得刘宠向着青衫文士道：“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青衫文士捋着呼吸微微一笑道：“吾观两位首领眼下为粮秣、军械而发愁，我这里却是有一条路子，可以帮两位交易到所需粮秣、军械！”
“什么，竟然能够交易到粮秣、军械！”
这青衫文士话一出口，不管是刘宠还是刘晨都面露震惊之色，小规模的粮食买卖，他们有的是抢来的金银倒是能够购买到，关键他们手下人马那么多，根本就不是小打小闹偷偷购买那点粮食能够解决问题的，必须要大宗交易才可。
盯着青衫文士，刘宠缓缓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先生帮我们兄弟解决这般问题，不知可有什么吩咐吗？”
青衫文士颇为赞赏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道：“尝闻霸州刘六刘七兄弟任侠好义、聪慧非常，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面对青衫文士的称赞，兄弟二人神色平静，只是盯着对方。
捋着胡须，青衫文士神色一正道：“两位只需要帮忙除掉一个人，不只是可以购买粮秣、军械，更是能够获得上千万两的纹银。”
“什么，竟有此等好事？”
兄弟二人不由大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青衫文士，他们破了几处州城也不过是搜刮了上百万两纹银罢了，毕竟他们所破州城并非繁华大城，加之躲避官军追剿，根本来不及细细搜刮，能够席卷上百万纹银那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现在可倒好，这青衫文士竟然告诉他们，只要杀了一人，不只是能够获得购买粮秣军械的渠道，更是能够抢到上千万两纹银，这在兄弟二人看来，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青衫文士道：“此人乃是东厂督主楚毅，你们兄弟二人却是有所不知，此阉贼于江南之地疯狂屠戮豪绅、权贵，足足搜刮了上千万两纹银，如今正押赴前往京师，不久之后便会进入沧州地界，此等机会，两位首领须得把握好才是啊。”
刘宠、刘晨兄弟二人一脸的意动之色，上千万两白银啊，谁能不心动。
将二人神色看在眼中，青衫文士嘴角露出笑意道：“届时两位可提楚毅之首级前往沧州码头，自会有人同两位交易粮秣、军械。杀一人而利万人，在下言尽于此，两位首领且好生考虑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楚督主夜入京师
刘晨脸上自然是露出意动之色，他们眼下处境相当不妙，虽然说四处转战，但是所能够收集到的粮草、军械却是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就是官军不来围攻，他们的队伍也要因为断粮而崩溃。
“兄长，我们……”
神色凝重的刘宠瞪了刘晨一眼，看向那青衫文士，只见青衫文士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胸，吃定了他们兄弟的架势，刘宠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倒是让青衫文士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来。
就是刘晨也疑惑的向着自己兄长看了过来不知道自己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刘宠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什么？”
刘子熙，也就是这位自告奋勇前来劝说刘六刘七兄弟的青衫文士这会儿听了刘宠的话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宠惊呼一声。
守在帐外的义军士卒立刻冲了进来一下将刘子熙给抓了起来，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刘子熙躺在地上冲着刘宠怒道：“刘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你们的机会吗？要知道你们寻不到渠道获得粮秣、军械的话，到时候你们根本支撑不了许久的。”
一边同刘宠讲道理一边又不忘威胁道：“快些放了我，不然待到官军杀到，让你们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刘宠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先行将刘子熙带下去，大帐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而刘晨这会儿一脸不解的看着刘宠道：“兄长，你怎么将这人给拿下了，这样一来，我们还如何获得粮秣军械啊！”
看了刘晨一眼，刘宠冷笑一声道：“这些文人一个个心眼比什么都多，你不会以为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我们头上吧！”
刘晨一惊道：“什么，难道他还敢骗我们不成？”
刘宠眼中闪烁着冷色道：“骗我们倒是不大可能，毕竟我们又不是傻子，关于楚毅的消息，我们只需要派人去打听一下便能够知晓，所以对方不会在这点骗我们。”
“那他们……”
刘宠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狰狞道：“他们不是想要我去杀楚毅吗，老子偏偏就不去杀，不过粮秣、军械，老子却是要定了！”
刘晨一脸的愕然，转眼之间，刘晨一拍大腿两眼放光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啊，那楚毅肯定是一块硬骨头，他们这是想要咱们兄弟替他们虎口拔牙简直妄想，可是这人也真蠢，竟然暴露了粮秣与军械之所在。”
刘宠点头道：“不错，若是不出意外，沧州肯定会有粮秣还有军械，我们为什么要带着楚毅的人头去，咱们可以带着兄弟们直接去抢啊！”
刘晨一脸兴奋道：“那这人怎么办，要不要杀了！”
刘宠沉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怪笑道：“不，咱们可以将他送给那位东厂督主楚毅啊！”
听了自己兄长的话，刘晨张大了嘴巴，不过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然后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楚毅押送着金银已经接近了沧州，距离京师已然只有数百里。
这天晚上，队伍安营扎寨歇息，一道身影悄然潜入营寨当中，一声古怪的鸟鸣声响起，曹少钦身影出现在大帐之外，就见一名东厂番子的身影现身向着曹少钦一礼道：“拜见大人，天子密旨！”
曹少钦自对方手中接过密旨进入营帐当中向着楚毅道：“督主，陛下密旨。”
楚毅心中一动，接过密旨打开一眼，微微一愣继而轻叹道：“陛下这又何必呢！”
曹少钦一愣疑惑道：“督主，陛下他……”
将密旨递给曹少钦道：“你立刻悄悄点起几名东厂之人随我出发。”
曹少钦看到密旨不禁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道：“陛下竟然令督主执掌司礼监、御马监……”
楚毅淡淡道：“最重要的是下面，陛下已经拍了张永率领腾襄四卫之一一路前来，已然将声势弄了起来。”
曹少钦一脸激动道：“陛下对督主实为厚爱，明面上让张永率领腾襄四卫出京迎接督主，实则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而暗中却是下密旨令督主悄然返京，只怕等到督主回到京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
楚毅缓缓点头道：“陛下既然已经瞒天过海将戏台搭好，那么我们也不能令陛下失望。”
很快石魁、方立、齐琥等几名楚毅之心腹便被招了过来，大家得知天子的安排一个个兴奋无比。
不过相比较而言，几人最在乎的则是朱厚照将司礼监还有御马监这两大权势最盛的部门交给楚毅执掌，一人独掌司礼监、御马监，这绝对罕见，大明历代从未出现过。
楚毅青云直上，天子宠信加身，那么他们这些依附于楚毅的人自然是水涨船高。
只听得楚毅一声轻咳，目光从诸人身上扫过道：“石魁、方立、楚方，你们三人留下，协同高凤一起将金银押赴京师，尤其是石魁将军，看守金银者必须要我们自己的人，哪怕是高凤的人都不许接近车队。”
石魁肃声道：“督主尽管放心，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人在银在！”
微微颔首，楚毅目光又落在方立身上道：“方立，你足智多谋，善于机辩，若然途中发生什么意外，你可与石魁将军商议。”
方立那叫一个惊喜，楚毅将如此之重任交给他，那是对他信任和重用的体现，顿时五体投地，屁股高高撅起拜道：“定不负督主！”
最后楚毅看着楚方道：“楚方，你负责隐瞒我离开的消息，不用太久，高凤那里你只需要拖到我回京便可。”
楚方信心十足道：“督主放心便是。”
安排好石魁、方立、楚方几人，楚毅看向曹少钦、齐琥道：“即刻抽调几名东厂番子，我们连夜回京。”
曹少钦、齐琥兴奋的点头转身离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包括楚毅在内加起来也不过数人，一人双马悄然出了大营直奔京师方向而去。
沧州距离北京城差不多四百余里，楚毅几人一人双马，连夜出发，虽说有夜行八百之说，但是这明显是夸张的说法，即便是日行四百里，那也须得中途十几次更换马匹一次次接力才行，否则的话，就算是千里马也能生生的跑死。
第二天，距离北京城尚且还有百余里的一座驿站当中，楚毅、曹少钦都没有出面，直接一名东厂档头亮出身份在驿站更替了马匹，直奔北京城。
夕阳垂暮之中的北京城依然繁华如旧，随着城门口处人流渐渐减少，守在城门口处的士卒一个个靠在墙角处，无精打采，就等着到了关闭城门的时间好下去歇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几名身着破军袍，怀中抱着长枪于秋风之中缩着脖子的士卒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
为首一名什长向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官道之上，快马急奔而来，为首之人看上去威势十足，当目光向着后面几人看去的时候，那什长不由的脖子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犹如一阵风，几道身影便纵马而过，只剩下挥手拍打扬起的尘埃的几名士卒，有人禁不住看着几人远去方向破口大骂，但是还没有等到他骂第二句，一脸惊惧之色的什长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喝道：“狗东西，你要找死也不要拖着大家啊！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那几名士卒看着自家什长那一副惊恐的模样不禁一脸的愕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方才过去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说京城多的是各种权贵，而他们守在这城门处，对于许多权贵那都是再熟悉不过了，关键这其中似乎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看着几名手下那一副不解的神色，什长松开那名手下一脚踹在对方身上道：“你这张臭嘴以后得给老子注意了，不然早晚要死在你这嘴上。”
说着什长怯生生的向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要是我这双招子没瞎的话，方才过去的那几人就是凶名在外的东厂番子！”
“这不可能，东厂的人什么样，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方才那些人……”
一名士卒闻言不禁道。
什长一巴掌拍在对方脑袋上道：“是你见多识广，还是老子见多识广，其他人我不认识，可是其中有一个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东厂大当头齐琥，东厂数得着的高手啊。”
“嘶，真的是东厂啊！”
想到方才他们差点跟着破口大骂，现在想一想禁不住后背直冒冷汗，东厂在北京城凶名之盛，可不像在江南，那真的是提及东厂许多人都为之色变。
夜幕之中的皇宫就像是一头巨兽趴伏在苍茫大地之上，不过楚毅一行人却非是奔着皇宫大内而去，反而是向着皇城西苑太夜池方向的豹房所在而去。

第一百三十章 还是陛下知我！
同样的时候，杨廷和府邸，已经履任内阁首辅两日的杨廷和这两日一直在处理前些时日所积累的一些政务，所以显得忙碌了许多。
自内阁归来，杨廷和思及前两日同费宏、毛纪、胡明几人商议对付楚毅之事，经过这两日静思，杨廷和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杨廷和同楚毅所打的交道并不多，同样这几年之中，楚毅在京城也显得非常低调，哪怕是执掌东厂，也没有同刘瑾一般沆瀣一气，反倒是出手保下了一批忠直大臣，所以一直以来杨廷和对于楚毅的感官还是可以的。
直到嵩阳血案传来，杨廷和对楚毅的感官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待到江南血案传来，杨廷和便意识到楚毅可能是他一生当中所遇到的又一个可怕的对手。
上一个对手是刘瑾，他们花了好大功夫，总算是搬倒了刘瑾，现在却是又冒出一个比刘瑾更可怕的楚毅来。
捋着胡须，杨廷和愁眉不展。
书房外一个声音响起道：“父亲大人，您歇息了吗？”
杨廷和回神过来道：“慎儿可是有什么事情吗，且进来吧！”
杨慎推门走进房间之中向着杨廷和一礼道：“孩儿见过父亲。”
杨廷和微微一笑道：“慎儿你自江南归来，为父还没有同你好好说过话，给为父讲一讲，你此番出去游学，都去了哪些地方？”
杨慎坐下，缓缓道：“孩儿离京游学是为了增长见识，几个月之前，孩儿在嵩阳书院停留了些时日……”
杨廷和猛然之间起身，盯着杨慎道：“什么，你……你说你先前在嵩阳书院，难道说楚毅制造嵩阳血案的时候，你就在嵩阳书院当中？”
杨慎看到杨廷和的反应不禁讶异道：“咦，难道那些人竟然没有在父亲大人面前说孩儿的坏话，这似乎不是他们的作风啊！”
听杨慎这么一说，杨廷和心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所不知晓的事情，不禁神色一肃道：“给为父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在嵩阳书院到底做了什么？”
杨慎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淡淡道：“孩儿只不过是帮楚毅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
杨廷和瞪大眼睛，气急道：“你……你竟然帮阉狗说话，你的圣人书都读哪里去了！”
杨慎闻言不禁道：“圣人可没有教导孩儿昧着良心说假话，反倒是书院那些人才是一群斯文败类，孩儿羞与之为伍！反倒是楚毅，虽身体残缺，然行事光明磊落……”
杨廷和指着杨慎怒喝一声道：“孽子，阉贼楚毅祸国殃民，屠我士人，人人皆可诛之，你给我滚去祠堂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正训斥间，几道身影在管家引领之下而来，就听得毛纪轻笑道：“首辅大人何故发如此无名之火，大公子聪敏好学，今科必高中状元，介时首辅大人颜面有光！”
杨廷和冲着杨慎道：“给去前去祠堂思过。”
杨慎神色不变，冲着毛纪、费宏几人微微拱手转身便出了书房，行之书房之外，杨慎脚步微微一顿道：“父亲，孩儿有一言忠告，楚毅此人，非等闲之辈，父亲切莫自误……”
“孽子，滚！”
杨廷和不禁抓起茶杯向着杨慎砸了过去，如果不是边上毛纪几人上前拉住杨廷和的话，只怕这会儿杨廷和已经拎起东西去打杨慎了。
“介夫兄，息怒，息怒啊！”
几人一通劝说总算是让杨廷和息了火，仍然残留着几分怒色的杨廷和苦笑道：“家门不幸，出了这般不孝子，倒是让诸位见谅了。”
费宏微微一笑道：“大公子无非就是处事未深，被那楚毅蒙蔽了罢了，时日久了，他自会意识到阉贼终究是阉贼，与我等势不两立。”
毛纪几人也都微微颔首。
结果杨廷和瞪了几人一眼道：“看来慎儿之事，你们皆已知晓，你们帮他瞒着这些，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啊！”
胡明轻咳一声道：“首辅大人只需要好生教导令公子便是，我们今日里此来却是要议一议刘六刘七他们这一支叛军的处置方案！”
提及正事，杨廷和神色一正捋着胡须沉吟道：“先前兵部已经做出了决断，征调河北、山东兴天兵五万，一举合围之。不过如今看来，这领兵之人选却是要好好的选一选。”
毛纪点头道“不错，如果刘六刘七真的能够抢到那上千万两银子的话，那么我们当以雷霆手段剿灭乱贼，以安天子之心。”
毛纪这话暗指楚毅被刘六刘七所杀，天子必然震怒，到时候他们这些重臣必然要承受天子之雷霆之火，所以必须要拿出手段来剿灭刘六刘七。
胡明点头道：“不错，待到他们杀了楚毅夺了金银，那么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当速灭之。”
说着胡明眼中带着几分期盼道：“这会儿楚毅怕是仍然同高凤大军在一起押送那上千万两金银吧，却是不知他死期将至矣！”
几人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毕竟楚毅在江南制造血案，给他们带来的压力真的不小，能够将楚毅除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礼部尚书蒋冕看了几人一眼，拱手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陛下长居豹房非是明君所为，如今大人为首辅，自当奏请陛下还于宫中，勤勉朝政，日日于太后跟前请安，为天下之表率，如此方为明君所为。”
杨廷和皱了皱眉头道：“陛下天性如此，前首辅李东阳也曾奏请陛下还于宫中，结果还不是被陛下驳回。”
蒋冕看着杨廷和道：“李东阳性情绵软，一切皆顺着陛下，可是如今大人才是首辅，若然大人能够恭请陛下还于宫中，那么后世大人将名留青史矣！”
其他几人闻言不由眼睛一亮道：“蒋大人所言甚是，陛下贵为天子，如何能够居于皇宫之外，稳居中宫方是正理，厮混于宫外，非是明君所为，我等臣子当谏言陛下。”
这可是名留史书的大好机会啊，只要他们能够迫使朱厚照离开豹房还于宫中，那么史书之上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他们将作为敢言直谏的代表名动天下，传于后世。
杨廷和眼中闪烁着亮光，看得出他有些心动了，如果说真的如蒋冕几人所言能够逼迫朱厚照老老实实的回宫的话，那么到时候他的威望将一时无两，朝堂内外，还有何人可与他相媲美。
身为文人，最大的理想不正是大权在握，一展心中抱负吗，而眼下就是一个机会，只要压下了天子朱厚照，那么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豹房之所在
天子朱厚照派出了张永前去迎接楚毅之后，整个人便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大殿之中，谷大用侍奉在一旁，比起先前，眼中多了几分隐晦的敬畏。
朱厚照在派出张永之后又将一封密旨通过东厂传于楚毅，这意味着什么，谷大用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啊。
将手中一册书丢在一旁，朱厚照道：“楚大伴每日总是书不离手，朕却是一丝也看不进去。”
谷大用小心道：“陛下贵为天子，大多时间要治国理政，却是没有时间看那么多的杂书。”
看了谷大用一眼，朱厚照淡淡道：“你那西厂可有消息传来，张永他出宫之后都做了什么？”
虽然说早就意识到朱厚照可能对张永起了疑心，本以为昨日朱厚照便会开口询问，却是没想到竟然到了今日方才开口。
深吸一口气，谷大用自袖口之中将西厂密奏呈于朱厚照然后缓缓退到一旁。
朱厚照缓缓将密奏打开，看着密奏之中将张永出了宫门之后的一举一动皆详细无比的记载其上。
看到张永派人前往杨廷和府上，朱厚照却是神色不变，仿佛对此一点都不生气一般。
但是立于一旁的谷大用对于朱厚照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只看朱厚照捏着密奏的手微微颤动就知道朱厚照心中并不像他表面那么的平静。
心中轻叹，谷大用心中明白，张永只怕是完了。
好一会儿，朱厚照缓缓合上密奏，吐出一口气，然后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说朕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对他们太宽容了！”
谷大用噗通一声伏于地上颤声道：“陛下仁心仁念，宽宏大量，奴婢等皆蒙陛下厚爱，实乃吾等之福分……”
朱厚照突然大笑道：“你啊，若是楚大伴在此的话，朕都能够想到他一定会义正言辞的告诉朕，对于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当杀之以儆效尤！”
谷大用伏在地上不敢答话。
然则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自大殿之外传来道：“还是陛下知我，这等无君无父之辈，唯有杀之方可震慑人心！”
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豁然起身看向大殿门口处，惊呼一声道：“楚大伴！”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陛下，足足一千多万啊！
不用说来人自然是星夜兼程赶回的楚毅，楚毅这一路真的可以说是风尘仆仆了，本来按照楚毅的计划，他是准备一路随同大军前往天津卫走上一遭的，也好去会一会那位漕运总督。
结果皇命难违，朱厚照一封密诏将他召回，匆匆而归，第一时间便赶来见朱厚照。
在这豹房之中，楚毅、谷大用、张永等朱厚照宠信的内侍可以说随意通行，除了几处地方之外，就是其他的小太监见了都不会阻拦。
所以说楚毅直入大殿，行至大殿之外，以楚毅的内功修为造诣，自然是能够清楚的听到大殿当中朱厚照同谷大用的对话。
一步跨出，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处，而朱厚照一眼便看到风尘仆仆而来的楚毅。
上前几步，楚毅恭敬拜倒道：“拜见陛下，我回来了！”
朱厚照一脸惊喜的看着楚毅，缓缓吐出一口气，饶过书案行至楚毅身前，一把将楚毅扶起，打量着楚毅良久才声音略显嘶哑道：“楚大伴，你清瘦多了！”
楚毅脸上带着笑意摇头道：“承蒙陛下挂念，楚毅却是令陛下挂牵了！”
朱厚照打量了楚毅一番，就算是先天强者，这么一路快马急奔而归，就是官道那也尘土漫天，所以说楚毅看上去真的是有些狼狈。
“哈哈哈，大伴一身尘埃，且去洗漱一番，朕再与大伴叙话！”
楚毅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果然是满身的风尘，苦笑一声冲着朱厚照一礼然后退下。
豹房之中，楚毅自有其住处，虽然说离开京师有一段时日，然则这住处却是窗明几亮，显然平日里自有人打扫为生。
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衫，楚毅再见到朱厚照的时候，一桌丰盛的菜肴已经备好，而朱厚照见到楚毅行来冲着楚毅招手道：“大伴怕是也饿了吧，朕命人备了膳食，且陪朕用膳！”
朱厚照与身边人相处的时候素来没有架子，就算是用膳也往往会拉着刘瑾、楚毅、谷大用几人一起，同几人之间很少摆什么天子的架子。
也正是因为朱厚照这般的性情，所以这些年楚毅也将朱厚照当做极好的朋友看待。
一旁的谷大用正坐在那里，却是没有动筷子，显然是在等他到来。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谷大用冲着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毅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没有你在，陛下这些时日却是少了许多笑容。”
楚毅冲着谷大用点了点头道：“这不是还有谷老哥几人陪着陛下吗？”
朱厚照一声轻叹道：“楚大伴，刘大伴他死了，朕知道他罪有应得，可是朕身为天子，却是连一个身边的内侍都保不住。”
楚毅见状道：“陛下顾念旧情这是我们的福分，想来刘瑾在天有灵的话，也可以瞑目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今日楚大伴归来，咱们提些开心的事情，就不提这些了。”
说着朱厚照示意谷大用还有楚毅用餐道：“大家且先用膳，待会儿朕还要听楚大伴给朕讲一讲此番楚大伴巡视地方，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楚毅真的是有些饿了，面对这满桌的佳肴，自然是饱餐一顿。
宽敞的书房当中，朱厚照自小太监手中接过茶水，然后示意楚毅、谷大用二人落座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两位大伴不必客气，都坐下吧。”
二人落座，就见朱厚照带着几分兴奋还有期待看着楚毅道：“楚大伴，朕从密奏之上看到你江南之行的大致经过，大伴果真在江南大开杀戒了吗？”
楚毅神色肃穆，沉声道：“陛下，楚毅有罪，没有请示陛下便在江南连杀上千人之多。”
朱厚照却是摇头道：“朕当初命你巡视地方，你便代表着朕，就是钦差，身为钦差自然有先斩后奏之权，所以你在江南所为皆是合理合法，否则的话，魏国公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阻止大伴，便是因为大伴所做的一切皆在法理之内。”
朱厚照到底是自小经历过正统的帝王之术培养的，所以帝王所拥有的基本素养，朱厚照一点都不缺少。
能够推出刘瑾同文官集团打擂台，虽然说刘瑾自己不争气结果被文官集团抓住机会反扑导致朱厚照的一番苦心安排落空，但是随即朱厚照便果断的选择抓取军权，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昏庸之主所能够做的出的。
当然没有楚毅的情况下，最终朱厚照仍然是棋差一招，在其即将抓稳军权的时候，一场莫名的意外，朱厚照落水，一代帝王崩殂于深宫。
所以说朱厚照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其实他看的很清楚，就算是楚毅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朱厚照其实心中也有数。
为什么魏国公等人没有办法弹劾楚毅，朝中文武百官在收到消息之后也无法拿楚毅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攻讦乃至弹劾楚毅，这一切皆是因为楚毅行事皆依照法度，丝毫没有逾越之处。
反倒是江南的某些权贵、豪绅，行事逾越了底线，连围攻官府、当街刺杀朝廷钦差这等事情都能够做的出，这便使得一旦失败，便是无人可救的下场。
虽然早就知晓朱厚照不会因为江南之事而处罚于他，但是看到朱厚照的态度之后，楚毅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朱厚照脸上的兴奋渐渐消散，而是神色肃然看着楚毅道：“楚大伴你此番江南之行想来能够窥破几分江南之现状，可有什么教朕！”
朱厚照一脸的无奈道：“内阁几位阁老皆言江南民力疲敝，百姓贫苦，实不宜增加税赋！”
楚毅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江南民力疲敝、百姓贫苦的确不假，非但不宜加税，反而是请陛下尽可能的减税！”
一旁低着头的谷大用都不禁猛地抬头愕然的看着楚毅，更不要说是朱厚照了。
看着朱厚照还有谷大用的神色反应，楚毅缓缓道：“陛下，江南百姓贫苦的确是事实，但是百姓贫苦并不代表江南就不富裕啊，此番下江南，方知什么是人间天堂，水上鱼米之乡。论及繁华，北方远远不及江南矣！”
谷大用仍然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但是这会儿朱厚照眼中却是渐渐的露出明白的神色，看着楚毅，就听朱厚照道：“大伴的意思是说，江南的物力财力集中在某些人手中，反倒是百姓贫苦。”
楚毅点头道：“陛下明见万里，此正是江南之现状，江南之地，商贾云集，权贵、豪绅之辈每一家皆是身家不俗，出则车马，入则绫罗绸缎，其奢华程度，远远超乎想象。”
说着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可知吾此番在江南抄家灭族，收得多少脏银！”
朱厚照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期冀，大着胆子道：“大伴抄了那么多家豪绅、权贵，朕料想应该不下百万吧！”
在朱厚照看来，国库每年除了粮食之外，也不过收的三四百万两纹银罢了，楚毅抄家灭族，能够得到上百万两的话，那就相当于整个国家赋税的两三成之多了，这个数目想来够多了吧。
楚毅听了朱厚照的猜测，心中轻叹，除了极少数一部分有心人之外，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想象得到江南那些豪绅、权贵竟然积攒了如此庞大的财富，没见就连朱厚照这般一国天子都不清楚江南之真实状况吗？
看到楚毅的神色变化，朱厚照不禁道：“大伴何故如此，是不是朕猜的太多了，不过不妨事，其实朕更期望这个数目越少越好，至少这样可以证明这些人没有在朕之子民身上吸血太多。”
谷大用在一旁道：“陛下仁心爱民，实乃圣明之君！”
只看朱厚照的反应，显然在江南已经渐渐传开的消息，朱厚照尚未收到消息，根本就不知道他此番足足带回了一千多万两的脏银。
“陛下，楚毅此番足足抄没了一千多万两的脏银！”
“什么，你说多少！”
朱厚照豁然起身，身旁的茶杯都被其不小心碰倒在地洒了一片，朱厚照死死的盯着楚毅，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听到上千万两纹银的惊喜，反而是面色铁青，满是怒容。
楚毅缓缓道：“江南一千多万，济宁五十余万，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千三百多万两纹银！”
啪的一声，朱厚照一巴掌拍在茶几之上，丝毫没有顾忌他那右手早有伤口，顿时伤口崩裂，鲜血殷红，谷大用连忙招呼小太监备药。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息怒，为这些国之硕鼠伤了龙体却是不值得。”
朱厚照怒笑连连道：“国之硕鼠，真真是国之硕鼠啊，朕真的无法想象，这些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攒下如此大的家产，区区数十家豪绅、权贵啊，竟然足足抄没一千多万两纹银，这就是朕的股肱大臣们口中所言之民力凋敝之江南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朱厚照鼻子一酸！
楚毅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会儿朱厚照心中肯定憋着一股子火气，而这一股火气若是不发泄出来的话，憋在心中，只会伤了身子。
原地踱步，怒气冲冲的朱厚照抓起一个碟子摔落于地道：“民力凋敝，朕算明白了，朕的江南那是真的民力凋敝啊。”
好一会儿朱厚照这才稍稍平息了几分怒火，但是看得出朱厚照仍然是余怒未消冲着楚毅道：“楚大伴杀的好，这些贪婪之辈尽皆该杀！朕倒是要问问朕的阁老，朕的文武们，这些人该不该杀！”
楚毅轻叹道：“陛下，人心皆贪此乃人之本能，然则某些人心中贪念太甚却是泯灭了良知、底线，对于这等人当效法太祖皇帝，杀之以警示天下。”
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口中赞道：“是啊，太祖当年何等霸气，贪官污吏，扒皮充草，然则朕……”
思及自己连身边一个内侍都保不下，朱厚照不禁神色黯然，一声喟叹。
带着几分颓然，朱厚照坐在那里，任凭谷大用在一旁清理包扎伤口。
将朱厚照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道：“陛下何必如此，太祖乃是马上皇帝，威望之重，天下谁人能及，陛下身为太祖血脉，当振奋精神才是。”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其他的小太监尽皆退下，只留下了谷大用还有楚毅二人，这时朱厚照才一脸失望的道：“这满朝文武，大内宫廷，朕所能够相信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其他不提，就说张永张大伴，朕待他犹如亲人一般，可是他呢，竟然勾结外廷，他这是想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听着朱厚照声音有些拔高，楚毅心知朱厚照这是被自己所信任之人背叛，心中很是无法接受。
说到底朱厚照哪怕贵为天子，但是也只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罢了，什么帝王心机、帝王心性根本就是假的，他若真的有帝王之心机的话，也不会被满朝文武给压迫的搬出皇宫，躲进这豹房之中了。
谷大用低着头，哪敢接话啊，朱厚照将他留在这里，那说明朱厚照对他还信任，要是一句话说不对惹了正敏感无比的朱厚照的话，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倒是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陛下放心便是，如今楚某回来了，定当替陛下扫清这满朝尘霾，吾楚毅愿为陛下手中刀，斩尽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蝇营狗苟之辈！”
朱厚照闻言盯着楚毅，只看到楚毅那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几分鼓励，安慰，以及坚定之色。
心中一暖，朱厚照禁不住鼻子一酸，呢喃一声：“楚大伴……”
微微侧过身去，努力保持自己的帝王威仪，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鼻腔沉声道：“楚大伴，朕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刘大伴之事重演！”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陛下勿忧，他们能够拿下刘瑾，乃是刘瑾持身不正，我楚毅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何手段来对付我！”
谷大用在一旁帮朱厚照包扎好伤口闻言道：“陛下，既然如此，何不将那些人统统拿下治罪，到时候也好一解陛下心头之气。”
然后谷大用话音落下就见朱厚照还有楚毅都看着他，只看两人的反应，谷大用就知道自己肯定说错了话了。
朱厚照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朕辛亏没有让大伴坐在司礼监的位子上，否则的话，只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像对付刘大伴那样将谷大伴你给拿下了！”
谷大用一声惊呼，不禁想起他不久前奉了朱厚照之命亲自前往法场给刘瑾送行的那一幕，亲眼看着刘瑾脑袋被砍下来，至今想来心中仍有余悸。
现在听朱厚照这么一说，谷大用不禁想起，如果说自己真的坐在了司礼监的位子上的话，他会不会如刘瑾一般被拿下呢。
只是一想，谷大用心中便生出无限的后怕，自家人知自家事，或许他伺候人可以，但是真让他去同朝中那些文武百官当中的老狐狸去斗的话，估计能生生被玩死。
想他连刘瑾都斗不过，一直被刘瑾给死死的压制着，连刘瑾都被这些人给生生的算计死，他难道还能够强过刘瑾不成。
想明白这些，谷大用心中对楚毅执掌司礼监的那点芥蒂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那个位置虽好，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奴婢多谢陛下厚爱，我还是留在陛下身边，好好伺候陛下吧！”
朱厚照心情好了许多冲着楚毅道：“楚大伴你准备何时上任，朕将司礼监、御马监尽皆交给你。”
楚毅虽然说早已经知晓，不过这会儿听朱厚照提及仍然是心中感慨，一旦执掌司礼监、御马监那么他就会真正的成为大内第一人，到时压下内阁，成为权倾天下的存在也非是什么难事。
沉吟一番，楚毅缓缓道：“陛下，此事不急，待我去见一些人，到时陛下再告知满朝文武。”
朱厚照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坚定之色道：“楚大伴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朕绝对不会让刘大伴之事重演。”
天色不早，朱厚照回去歇息去了，而楚毅却是稍作歇息，运息打坐了一番，恢复了精神，带上曹少钦、齐琥悄然出了豹房。
京城却是不比江南繁华，但是到底是京城之所在，一些地方仍然是灯火通明一片，楚毅几人这会儿却是直奔着天牢方向而去。
锦衣卫有诏狱，刑部有天牢，天牢一般关押由刑部所审理的案犯，刘瑾一案牵连众多，其中主犯刘瑾如今已经被斩首示众，随之一起的包括孙聪、张文冕皆随同刘瑾一起被斩首。
但是如焦芳、毕亨、刘宇、曹元几人却是被收押在刑部大牢当中，天子那里虽然说已经免去了焦芳等人之阁老、尚书之职，贬为庶民，但是毛纪、胡明等人却是没有放过这些昔日刘瑾同党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想法，焦芳等人依附于阉贼刘瑾，简直是丢尽了文人之颜面，就算是天子罢免这些人的职位，但是也不能够就那么的算了。
也就是前几日刑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刘瑾身上，只是将焦芳几人收押在刑部天牢当中，否则的话，几人只怕处境会更加不妙。
天牢当中环境自然是可想而知，能够被关押在天牢内的除了朝廷重臣之外，还有不少地方押解至京师的重犯，可谓是鱼龙混杂。
焦芳、刘宇、曹元几人乃是文人，一个个比不得那些精壮汉子，被关押在这天牢当中，日子自然是不好过，虽然说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刑法，但是也是精神萎靡。
隔着栅栏，焦芳头发蓬乱，胡须凌乱，哪里还有昔日能够与首辅李东阳相抗衡的内阁阁老的风采。
谁人不知焦芳乃是刘瑾集团的重要人物，可以说刘瑾就是通过焦芳几人对内阁，对外廷施加影响，所以说不知多少人恨不得将焦芳等人杀之而后快。
处在这天牢当中，焦芳倒是没有什么慌乱，每日该如何就如何，仿佛自身所处并非是天牢一般。
刘宇在刘瑾集团当中却是一个阿谀奉承，本身没有多少能力的角色，靠着巴结刘瑾才混进了内阁当中，如今被抓进了天牢当中，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日，刘宇一脸绝望的向着对面牢房当中的焦芳道：“焦芳，你听狱卒说了吗，刘公公已经被斩首示众了，我们完了，完了啊！”
起初被抓进天牢的时候，刘宇几人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就算是说担心，但是心中还抱着一线希望。
他们很清楚刘瑾与朱厚照之间的情分，所以他们相信只要朱厚照不放弃刘瑾的话，那么他们纵然是一时落魄，却总有东山再起那一日。
然而随着不久前从狱卒口中得知刘瑾被斩首示众的消息之后，刘宇感觉最后一线生机都泯灭了，整个人差点都疯了。
焦芳淡淡的瞥了刘宇一眼道：“刘公公身死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不会以为那些人废了这么大的功夫，甚至连造反这种大罪都栽在刘公公身上，刘公公还能够活命吧！”
刘宇咬牙道：“可是……可是陛下他……”
焦芳冷哼一声道：“陛下？陛下又能如何，难道说陛下还能够与满朝文武作对不成？”
噗通一声，刘宇跌坐于地，一脸的癫狂道：“哈哈哈，刘公公死了，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死吧，死吧，大家都要死……”
怜悯的看了刘宇一眼，焦芳扫过毕亨、曹元几人，几人当中，毕亨在刘瑾集团当中是少有几个有才有识又有能力的，毕竟执掌六部之工部，在焦芳看来毕亨好学多问，耿直清廉，刘瑾一党十几名重臣也只有毕亨无有贪墨，家无余财，真的可以称得上一声好官。
似乎是注意到焦芳的目光，毕亨冲着焦芳微微点了点头。
焦芳上前几步，贴着毕亨所在牢房栅栏坐下道：“不知毕尚书对以后有何打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愿为督主效命！
毕亨在焦芳走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焦芳的举动，这会儿听了焦芳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缓缓道：“你我皆是刘公同党，如今刘公已经伏诛，只怕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了，还有什么以后可言！”
焦芳看着毕亨道：“若是有人能够救我们出此牢笼呢？”
毕亨微微一愣，盯着焦芳沉声道：“毕某虽非怕死之辈，可是若然能够活命，谁又会想要找死呢，只是我等身上早已打下了宦官同党的烙印，这天下间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得罪这朝中文武重臣搭救我等呢？”
大致明白了毕亨的心思，焦芳露出几分笑意道：“毕尚书就没有觉得我们在这狱中没有遭到那些狱卒的为难有些不正常吗？”
毕亨不禁回想他们被投入诏狱之后的这几日，虽然说环境差了点，但是还真的没有狱卒来寻他们的麻烦。
就算以往没有进入过天牢，可是他也知道天牢之中绝对没有那么平静，尤其是他们这些十有八九难以翻身之罪人，绝对是那些狱卒最喜欢欺凌的对象。
偏偏他们进入狱中已经有几日了，却是连一个狱卒来寻他们的麻烦都没有。
先前是没有在意这些，可是现在听焦芳这么一提，毕亨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只怕是有问题。
心中一动，毕亨看着焦芳道：“莫非……”
看着毕亨，焦芳带着几分笑意道：“不错，因为有贵人让人打了招呼，这里的狱卒根本就不敢将我们怎么样。”
毕亨疑惑道：“难道说是某位阁老？”
焦芳低声道出一个名字，而闻得那名字的瞬间，毕亨不禁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焦阁老，你……你……”
楚毅的名字在毕亨耳边炸响，可以说闻知楚毅之名的瞬间，毕亨真的有些发懵，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焦芳口中所提之贵人竟然会是一直以来刘瑾的对头，东厂督主楚毅。
甚至楚毅都被刘瑾给逼迫的离开京师，巡视地方去了，当然在焦芳、毕亨极少数人眼中，楚毅离开京师避开刘瑾之锋芒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如今刘瑾于京中身死而楚毅在外无有损伤便是最鲜明的对比。
曾经有几次焦芳可是帮着刘瑾想办法对付楚毅的，结果现在焦芳竟然表明已经搭上了楚毅的线，这真的是让毕亨为之惊讶。
将毕亨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焦芳低声道：“其实早在刘公公招揽我之前，我已经依附于楚督主了，所以毕尚书不用认为焦某对刘公公不忠。”
说着焦芳道：“除了在对付楚督主的事情上，焦某自问对刘公公那是尽心尽力，奈何刘公公此人心胸太过狭窄，一手的好牌愣是被他自己给毁了，结果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听得焦芳这么一说，毕亨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先前他总觉得焦芳似乎在对付楚毅上面有所保留，现在算是真相大白，原来从一开始，焦芳根本就是楚毅的人。
想到这点，毕亨不禁苦笑，刘瑾真的是输的不冤啊，他麾下头号人物都是别人安排进来的，就算是不被文武百官给拿下，只怕某一天也会败在楚毅手中。
不过对于楚毅，毕亨倒是颇为好奇，他对楚毅了解不多，毕竟楚毅前几年非常低调，后来更是主动避开刘瑾锋芒离开了京师，待到锋芒毕露之时，就是嵩阳血案传来。
至于说以后的消息，随着刘瑾垮台，他们这些刘瑾同党自然被关押在天牢当中，与外界也就断了联系。
沉吟一番，毕亨向着焦芳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楚督主看得上毕某的话，那么毕某愿意唯督主马首是瞻。”
既然不想去死，那么就得选择一个大靠山，显然身上已经打下了宦官同党的烙印的毕亨没有更多的选择，文管系统已然是不可能接受他，那么也只有投靠楚毅了。
焦芳不禁捋着凌乱的胡须忍不住笑道：“若是督主闻知毕尚书诚心归附的话，定然会无比开心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道：“不错，还是焦阁老了解楚某的为人，毕尚书愿意助楚某一臂之力，楚某又得一贤才矣！”
这声音自牢狱之中响起，焦芳豁然转身看向来人，就见楚毅身披大氅，身后跟着曹少钦正一脸笑意的大步而来。
焦芳看到楚毅的瞬间，这些时日当中，心中的那种忐忑不安终于消失不见，要知道他被下入天牢的时候心中其实还是相当担心的，虽然知道自己有楚毅这么一个靠山在。
关键当时楚毅并不在京师，而是在江南啊。如此若是出什么意外的话，远在江南的楚毅哪里能够救得了他。
待到这天牢之中有东厂的人主动联系他之后，焦芳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如今见到楚毅前来，焦芳自然是一颗心彻底落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楚毅便是一礼道：“焦芳拜见督主。”
这天牢就好似楚毅自家地盘一般，一名牢头一脸恭敬的陪在楚毅身后，见到楚毅在焦芳牢房之前停下，连忙上前将牢门打开。
楚毅上前一手将焦芳扶起，打量了一番，就见焦芳一脸的狼狈，显然这些时日在这天牢当中，焦芳还是受了些苦头的，不过比之他人却是好了太多。
“焦阁老却是受苦了，只怪楚某来迟！”
这会儿牢头同样将边上毕亨的牢房打开，毕亨目光落在楚毅身上。
焦芳顾不得同楚毅叙话连忙向着楚毅道：“督主，这位便是前工部尚书毕亨，乃是刘瑾手下少有的几名贤才之一，想来督主应该不陌生才是。”
毕亨上前一步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毕亨拜见楚督主！”
楚毅伸手一把将毕亨扶住道：“毕尚书之大名，楚毅早有耳闻，尚书乃是成化年间进士，后来历任侍郎、两淮盐运使、甘肃巡抚等重要职位，素有清名，楚某一直对尚书颇为仰慕，今日得见，快慰平生矣！”
只看楚毅对其一生之履历如此之了解就知道楚毅是真的仔细了解过他，只看楚毅气宇不凡，一股无形的威势自然而然散发开来，令人禁不住为之折服，尤其是楚毅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亲近态度，比之刘瑾拉拢他们之时的态度简直强出太多。
至少面对楚毅，毕亨丝毫生不出一丝的厌恶，反而是莫名的有一种被看重的感觉。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相比较刘瑾，楚毅对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看重让毕亨有一种面对知己之感，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倒：“毕亨愿为督主效犬马之劳！”
这一礼楚毅没有闪避也没有阻止，待到毕亨拜下，楚毅也一脸正色将毕亨扶起道：“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焦芳不禁一脸欣喜地笑道：“焦芳恭喜督主获此良才！”
楚毅转首向着焦芳道：“这几年却是委屈焦阁老了！”
焦芳闻得楚毅所言，心中感慨，说实话，论及把握人心，刘瑾真的差了楚毅太多，如果说刘瑾有楚毅一半的心胸以及手段的话，只怕刘瑾也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
边上的刘宇、曹元几人看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兴奋的向着楚毅道：“督主，我等愿意为督主效命，还请督主救我等脱困……”
在他们看来，既然楚毅愿意接受毕亨，那么肯定愿意接受他们这些人，或许楚毅此来正是奔着他们而来，有他们相助的话，出去之后，楚毅完全可以全盘接收刘瑾的势力，一跃成为权势丝毫不下刘瑾的存在。
然而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刘宇几人一眼，对于这些人，楚毅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一个个没有什么能力也就罢了，反而是在刘瑾权倾天下之时仗着刘瑾的势力为所欲为，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这些人哪怕是被处死，那也是罪有应得。
至于说依靠这些人全盘接收刘瑾所残留的势力，楚毅还真没想过，刘瑾残留的势力的确不小，但是如果他以刘瑾的底盘步入朝堂的话，将来未必不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宁愿一步一步积累人脉，夯实基础也不愿意将刘瑾昔日的那些渣滓全盘接收过来。
毕亨眼见楚毅目光扫向刘宇几人不禁开口向着楚毅道：“督主，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讶异道：“哦，毕大人尽管直言便是。”
毕亨也不理会刘宇几人是什么反应，沉声道：“毕某还请督主三思，莫要贪图眼前之利而全盘接受刘公公所留下的势力，否则将遗祸无穷！”
刘宇几人听了顿时冲着毕亨破口大骂：“毕亨，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等！”
“毕亨，你这小人，你不得好死！”
刘宇等人那是真的被气坏了，不帮他们说情也就罢了，毕亨反而是落井下石，阻止楚毅接收他们这些人，这是摆明了要坐看他们去死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儒家亦有强者
然而毕亨对他们的叫骂声却是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楚毅，楚毅先是一愣，继而一脸欣赏的看着毕亨哈哈大笑道：“楚某此番只为焦阁老以及毕大人而来，至于这些人，楚某还真没放在心上，不过毕大人敢言直谏，不愧是国之良臣，他日楚某定将毕大人推荐给天子。”
焦芳微微含笑，捋着胡须，好歹他对楚毅的性情也是颇有了解的，他就没有担心过楚毅会接收刘宇等人，否则的话，焦芳一样会出面劝阻。
不过毕亨能够劝阻楚毅倒也有些出乎焦芳的预料，要知道毕亨在刘瑾手下一向只是埋头办事，可从来没有这般尽心尽力的为刘瑾谋划考虑过。
以他对毕亨的了解，很明显这是毕亨对楚毅的一种考验，归附不假，可是能否令其诚心相附，那就要看楚毅是否能够真正的收服毕亨了。
就像刘瑾，毕亨不是一样依附于刘瑾吗，然而以毕亨之才，却是极少为刘瑾出谋划策，显然毕亨对刘瑾最多是依附，却非是诚心归附。
听了楚毅的一番话，毕亨心中大为感动，他方才虽然说是为楚毅着想阻止楚毅收下那些祸害，但是也如焦芳所想，何尝不是对楚毅的一种试探。
如果说楚毅目光短浅，收留刘宇等人的话，他依然会劝诫，就当是报答楚毅救命之恩，甚至只要楚毅能够听进他的劝阻，他也会一心为楚毅谋划。
不怕楚毅目光短浅，就怕楚毅不听良言相劝，汉之高祖刘邦论武不如樊哙，论谋不如张良，论理政不如萧何，但是他却能够接纳良言，始有大汉数百年江山。
显然一番试探下来，楚毅不止心胸开阔，目光同样远大，可谓超过刘瑾百倍，至少毕亨不用担心归附楚毅之后，要不了几年楚毅垮台，而他又回到这天牢之中。
边上的刘宇等人彻底绝望不禁冲着楚毅破口大骂道：“楚毅，你这阉狗，你不得好死啊！”
“哈哈哈，刘公公在天有灵一直都在看着你们，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狱卒见状立刻挥动手中鞭子狠狠的向着刘宇等人抽了过去口中喝道：“找死是吧！”
噼里啪啦一通乱抽，方才还冲着楚毅几人破口大骂的刘宇等人一个个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里痛呼不已，哪里还敢再咒骂楚毅几人。
楚毅向着焦芳、毕亨二人点了点头道：“两位，且随我一同走吧！”
看楚毅那般轻松，显然楚毅要带他们二人离开天牢真的不是什么难题，不过二人也清楚楚毅乃是东厂督主，想要自天牢带走什么人，除非是刑部尚书亲自前来堵门甚至将官司打到天子面前才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阻止。
关键刑部尚书也不可能在天牢守着不是吗，至于说这天牢当中的其他人，又有谁敢阻止楚毅，甚至可以说，楚毅、曹少钦他们进出天牢都没有惊动其他人。
夜色朦胧，焦芳、毕亨跟随楚毅顺利的出了天牢，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回首身后那犹如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一般的天牢，二人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楚毅挺拔的身形好似一座山岳一般，二人禁不住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两辆马车停在不远处，楚毅向着焦芳、毕亨二人道：“两位且先前去梳洗，休息几日，待楚某禀明天子，二位就等着陛下旨意吧！”
两人既然已经认准了楚毅，自然是将一切交给楚毅来安排，听了楚毅的话，两人向着楚毅拱手道：“一切皆听督主安排！”
楚毅招了招手，就见一名东厂番子快步而来，楚毅吩咐道：“送两位大人前去别院歇息，莫要慢待了两位大人，否则的话，本督绝饶不了你们！”
目送焦芳还有毕亨二人离去，楚毅向着身旁的曹少钦道：“我们回东厂！”
先前一回京便前去豹房拜见朱厚照，所以楚毅还没有回东厂，这会儿既然已经将焦芳、毕亨自天牢之中保了出来，那么他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东厂所在。
虽然说楚毅奉命巡视地方，可是东厂依然平稳运转，有杜谦、王政两名心腹留守东厂，楚毅自然不必担心东厂会出什么意外。
书房之中，王政、杜谦以及留守的几名档头这会儿正恭恭敬敬的向楚毅施礼。
楚毅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缓缓道：“本督主收到消息，有人吃里扒外，将东厂的消息外泄于他人，现在是你自己站出来呢，还是要本督主亲自将你点名呢？”
虽然说楚毅语气风轻云淡，看似很随意，然而一股可怕的威势压迫在房间之中几人的身上。
楚毅品着清茶，很是悠然，可是几人却是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人额头之上禁不住渗出冷汗，双腿微微战栗，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马一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毅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马一鸣耳边响起，噗通一声，马一鸣身子软倒在地一脸的绝望之色向着楚毅不停的叩首道：“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奴婢也是被逼迫的，是他们逼迫我的啊……”
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之愕然，显然是没有想到私通外人的竟然会是这位东厂老人马一鸣。
马一鸣可是东厂的老人了，楚毅执掌东厂之后也对其颇为器重，命其掌管情报整理、签收，可以说这个职位非常之重要，非是亲信之人绝对不可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然而马一鸣竟然犯了一个最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便是吃里扒外，勾结外人，这绝对是东厂之大忌。
楚毅缓缓起身，行至马一鸣身前，看着马一鸣轻叹道：“一次两次是逼迫，难道每次都是逼迫不成，你可还记得本督主说过的话，任何人收买你们，金银你们可以收下，但是必须第一时间禀明。看来你是没有将本督主的话放在心上啊！”
就见楚毅伸手在马一鸣头上按了一下，下一刻马一鸣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只看到马一鸣七窍流血，整个人已然没了生息。
楚毅回身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摆了摆手道：“杜谦、王政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马一鸣的尸体被带走，房间当中只剩下了杜谦、王政二人。
这二人跟了楚毅有差不多十年之久，属于楚毅的绝对亲信，这会儿楚毅一身气势散去道：“你们两个且给我说一说，这京中局势如何？”
虽然说有东厂的情报渠道，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出了马一鸣这么一个叛徒，所以楚毅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先前所收到的东厂传来的那些消息当中，究竟哪些是真，哪些被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杜谦、王政二人将当下京城之中的形式一一道来，可谓是极为详尽，只听二人娓娓道来，楚毅心中便已经对京中形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最后杜谦看着楚毅道：“督主，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这两日，毛纪、胡明等几位大臣与首辅杨廷和来往甚密，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楚毅眉头一挑道：“哦，难道不会派人去查探吗，不要告诉我，东厂的人连这点都做不好。”
然而杜谦却是摇了摇头，一脸凝重道：“不是我们不派人去，到今日，已经足足有五名好手一去不复返，那杨府就好似一个凶兽一般，五个大活人进去便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楚毅一边轻轻叩击桌案一边轻笑道：“哦，有趣，有趣啊！”
当朝首辅杨廷和，之前那也是内阁一员，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历数代帝王，甚至朱厚照之后的天子都是由杨廷和一手拥立，鼎盛之时，几乎可以称得上权倾天下了。
后世甚至有人言正德皇帝朱厚照之死与杨廷和脱不了干系，朱厚照崩殂之后，朱厚照组建之京营精锐士卒被其遣散，派驻地方收取矿税、盐税、商税的税监被一一召回，可以说朱厚照在位之时的努力，也都随着他崩殂而被杨廷和尽数废除。
嘉靖帝登临帝位，以杨廷和为首的文武官员更是掀起了大礼仪之争，代表了自元明以来绝对理学的程朱道学的杨廷和等内阁大臣同新兴王阳明心学势力碰撞。
杨廷和在“大礼议之争”一开始就表明：“惟宋儒程颐《濮议》最得义理之正，可为万世法。”
作为程朱理学的代表性人物，堂堂大明首辅，其府邸虽不敢说是龙潭虎穴，却也不是谁想乱闯就能够乱闯的。
既然儒家能够出现王阳明这样的强者，那么传承数百年的程朱理学一脉如果说没有强者坐镇的话，说不得程朱理学早就被人将一位位代表性的大儒给除去而断了传承了。
见过王阳明，又于魏国公府得见邵元节这等强者，楚毅其实对于有朝一日会对上儒家强者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抱有几分期待。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百官齐逼宫
杜谦看着楚毅道：“督主，杨廷和等人私下密议，很有可能便是为了对付督主，要不要我们再派人潜入杨府之中！”
虽然说再派人潜入杨府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东厂继续蒙受损失，但是如果能够打探到杨廷和等人在密议些什么的话，那么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楚毅却是微微摆了摆手道：“若是本督没有料错的话，杨府之中必然有高手坐镇，东厂除了寥寥几人，派其他人前去只会平白送死，你们不必再安排人潜入杨府了。”
杜谦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二人一眼，楚毅道：“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杜谦还有王政对视一眼，二人齐齐摇头。
楚毅冲着王政道：“王政，不久前派人送来的关于造船的资料，你是否已经交给那些匠工研究？”
王政道：“督主放心，那些资料奴婢已经交给了那些人，这些都是京中最顶级的工匠，甚至有不少人的先人都曾参与过郑和宝船的制造与设计，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没有资料，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都能够将宝船大致复制出来。”
大明的工匠都是一代传一代，再加上如今距离郑和那个时代还不算太遥远，最多也就是两代人的差距，这些大匠多多少少都有着一些家族传承，就如王政所说的那样，只要有时间，就是复制郑和宝船都没有多少难度。
楚毅微微颔首道：“如此便好，你给本督主将这件事情盯好了，最好是几日之内给本督主将东西做出来。”
伴随着一缕朝阳初生，大明京城沐浴在明媚阳光之中，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然而这一日，数十位朝中文武重臣却是汇聚一堂，他们不久前接到消息，内阁首辅杨廷和有事要同他们相商。
别看只有区区数十文武重臣，可是这些人差不多代表了大明朝堂六七成的力量，在这些人身后站着的乃是从朝堂到地方的诸多大明大小官员。
如果说这股力量真的能够凝聚在一起的话，就算是大明天子都无法与之对抗，所幸这一股力量内部本身就不统一，以地域或者学派隐隐分成了几股。
当杨廷和以及几名内阁阁老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一众文武官员目光落在了杨廷和几人身上。
杨廷和冲着众人拱手一礼道：“今日招诸位大人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同诸位相商。”
一位侍郎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首辅大人尽管直言便是。”
不少人解释微微颔首，面带笑意看着杨廷和，只听得杨廷和神色一肃道：“诸位，陛下常年居于宫外实是于礼不合，本官从几位阁老商议，我等身为臣子，自当敢直谏，监督陛下之言行，以期陛下成为一代明君。”
作为老御史，胡明虽不是阁老中的一员，但是其在文武百官当中却是有着相当高的声誉。
这会儿上前一步，一脸的慨然之色道：“诸位，杨阁老言之有理，吾等当效仿先贤魏征，为陛下之镜，陛下若有过错，那便是我等做臣子的没有尽职，身为天子当稳居中宫，以安稳天下，常居宫外，却是荒唐。”
不少人都知道这位老御史言辞之间从不饶人，没想到竟然连天子都不放过，敢于直言天子荒唐者，这满朝文武当中还真寻不出几人来。
大家都是宦海沉浮的老狐狸了，可不是那些愣头青，随便忽悠几句就会嗷嗷叫的往前冲。
谏言天子若然成功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在青史之上留下光辉的一笔，可是如果失败的话，想来一定会惹得天子不喜吧。
不少人均是一脸沉默，响应者却是寥寥，显然大家都在衡量其中得失。
一声轻咳，毛纪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陛下性子跳脱，常居宫外少不得会为人所惑，其他不说，单说刘瑾吧，我想大家都不想再出一位刘瑾吧，所以即便是为了咱们自身考虑，还是请陛下回宫的好。”
不少人听出毛纪言语之中所暗含的深意不由的神色一动，豁然抬头向着毛纪看去，然而毛纪却是一脸的平静。
费宏肃声道：“诸位，此番我等皆是为陛下考虑，大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向着杨廷和等几位阁老道：“还请诸位阁老率领我等共襄盛举，请陛下还于中宫！”
很明显几位阁老已经统一了意见，而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对此持赞同的态度，所以其他人稍微犹豫了一番也就顺势而为，反正到时候就算是天子不喜，他们人多势众，难不成天子还能一一针对他们不成？
杨廷和捋着胡须道：“好，吾与诸君同去，劝谏天子还于中宫，他日必于史书之上留下浓重一笔！”
数十名文武重臣直奔豹房所在而去，这一路之上，数十名文武一起出行，这场面还真的是相当之罕见。
没有多久便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许多人得了消息甚是好奇，均是跑来围观，在有心人的散播之下，很快朝中文武大臣要去谏言天子，请天子还于宫中的消息便一下传开了。
无论是东厂、西厂还有锦衣卫的探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纷纷将消息上秉。
豹房之中，朱厚照的心情还是相当之好的。
楚毅归来，刘瑾被杀，那种陡然断了一臂的感觉随着楚毅归来被填补上，朱厚照一早起来，甚至都多吃了一碗饭。
这会儿朱厚照正在逗弄一只漂亮的画眉鸟，阴郁了多日，总算是脸上多了笑容，这让侍奉在朱厚照身边的大小太监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朱厚照性情宽宏，很少发脾气波及身边侍奉的大小太监，可是天子到底是天子，一旦天子心情不好，这些依附于天子的人要是心情能好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突然之间，一名小太监一脸的急色，手中拿着几封密奏匆匆而来。
谷大用注意到那小太监的举动，瞥了不远处正心情开朗，一脸笑意的朱厚照，连忙将那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只听得谷大用低声向着那小太监道：“可有什么急事吗？”
难得朱厚照心情好了许多，谷大用看到那小太监一副慌乱的模样便不由得心中一紧，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谷大用心中不禁有些埋怨，这满朝文武怎么就不能够老老实实的办事，替天子分忧，总是给天子添堵，这要是又有什么事情的话，朱厚照那好心情只怕又要不见了。
小太监将手中几封密奏递给谷大用道：“谷总管，这是东厂、西厂以及锦衣卫送来的密奏，只怕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奴婢一刻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送来了！”
谷大用闻言看到那几封密奏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他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只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东厂、西厂、锦衣卫这几大机构齐齐呈上密奏。
将密函接过，如果说只是小问题的话，他衡量一番倒是能够挡下那么一会儿再并明天子，但是这明显是有大事要发生的节奏，就算是再给谷大用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耽搁啊。
快行几步到朱厚照的身边，其实在那小太监快步而来的时候，朱厚照便已经注意到了那小太监，不过朱厚照心情不错，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有什么事情，谷大用自会处理。
这会儿眼见谷大用快步而来，朱厚照不禁皱了皱眉头，将手中鸟笼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目光落在谷大用身上道：“大伴，可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谷大用将手中几封密奏呈给朱厚照道：“陛下，东厂、西厂、锦衣卫齐齐呈上密奏，恐怕是有什么急事！”
朱厚照闻言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他又不是傻子，能够让东厂、西厂、锦衣卫急着呈上密奏，这事情怕是小不了。
深吸一口气，一边将密奏接过，一边向着一旁的小太监道：“给朕速传楚大伴前来！”
将密奏打开，朱厚照一目十行扫过，面色不禁变得阴郁无比，脸上隐隐有怒色浮现。
“可恶，真是可恶之极，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几封密奏一一看过，所奏皆是一件事情，那就是朝中文武百官重臣以内阁首辅杨廷和为首，正齐齐奔着豹房而来。
真正令朱厚照为之震怒的则是这些人此来的目的，如果说是为了国家大事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些人竟然是前来直谏，请他回宫的。
“……直谏天子、还于宫中……”
密奏之上，这些大字在朱厚照看来是那么的刺目，他居于皇宫之外，的确是与礼不合，但是他居于豹房也素来没有耽误过任何国家大事啊，但凡是有什么急事，无论是哪一位大臣求见，他都没有慢待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朕都成了桀纣之君了！
可是这些人却是非要盯着这一点，尤其还将其上升到百官直谏的程度，要知道这么一闹，可是将他这位堂堂天子给逼到了墙角处。
他不回宫的话，势必君臣失和，甚至还有可能会落下一个不听良言直谏的昏君名头，若然回宫，他敢保证，只要回宫，这些人就不会再让他那么轻易的出宫，更是会助长了这些文武大臣的气焰。
一旁的谷大用虽然说没有看到那几封密函上的内容，可是看朱厚照的反应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陛下，且息怒啊！”
朱厚照闻言将手中密函甩到谷大用手中，怒气冲冲道：“你让朕如何息怒，你且看看，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谷大用低头去看那密函上的内容，一看之下，谷大用不禁喉咙有些发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厚照会这么大的反应了。
这些文武大臣还真的是不肯消停那么一会儿啊，将刘瑾推翻之后，直接就盯上了朱厚照，如今更是想要请朱厚照还于中宫。
当初朱厚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能够出宫选择居于这豹房当中，这可是朱厚照抗争的结果，现在这些大臣想要请朱厚照回宫，就是谷大用都明白，这一旦回去了，再想出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噗通拜倒在地略带惶恐道：“陛下，首辅杨廷和大人并数十位朝中重臣于豹房之外求见陛下！”
朱厚照几乎是本能地吼道：“不见，朕谁都不见！”
那小太监却是被吓坏了，连连叩首。
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不关你事，你且前去回禀诸位大人，就说朕身体不舒服，暂且不便见他们！”
显然朱厚照想要避开这些文武，身为天子，对于这些文武他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否则的话，那就真的要成为昏君了。
所以说朱厚照只能用装病的方式来暂缓，然后再想其他办法解决问题。
不得不说，能够将堂堂天子给逼迫到装病的程度，这些文武大臣也是罕见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远处走来道：“陛下，何必弱了自身气势，您是君，他们是臣，什么时候堂堂一国之君要被臣子逼迫的装病避而不见，这岂不是荒唐吗？”
来人不是楚毅又是何人，就见楚毅一身蟒服，大步而来。
看到楚毅，朱厚照心中一定，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喜色道：“楚大伴，你总算是来了，朕……朕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到朱厚照的反应，楚毅心中轻叹，只能说朱厚照的性子太好了，虽然说行事荒唐，性子跳脱，但是却非是什么暴虐，噬杀之君主，否则的话，就算是那些文武再如何的强势，只要朱厚照能够狠下心去，自然可以大杀一统。
但是朱厚照明显连那般的心思都没有，虽然说身为一代君王，没有点杀性终归不够，可侍奉在这样一位帝王身边，至少不用担心自己某一天会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楚毅倒也没有在这点改变朱厚照的想法，只要朱厚照坐稳他的皇帝之位便是，其他的事情，不是还有他吗？如果说朱厚照强势，那他还如何去做一代权臣。
行至朱厚照近前，楚毅微微一笑道：“陛下，百官逼宫绝对不可纵容，否则的话一旦今日陛下退了，那么他日百官必然更为嚣张，介时陛下威严何在！”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先前只是想着暂时拖延一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微微点了点头道：“还是大伴看的通透，既然如此，那么朕便招他们前来！”
楚毅笑道：“陛下放心便是，有奴婢在，到时陛下将一切交给我便是。”
看楚毅一副信心十足，成竹在胸的模样，朱厚照原本满是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许多，大笑道：“好，既如此，朕便将一切交给大伴便是。”
说着朱厚照向着那名惶恐的小太监道：“去吧，请诸位大人前来。”
小太监一溜小跑而去，而楚毅则是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我且先隐于一旁，到时再现身。”
朱厚照听了楚毅的话，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道：“好，到时楚大伴突然出现，朕到时要看看，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楚毅的凶名如何，百官对楚毅如何忌惮，朱厚照好歹也是天子，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就如当初刘瑾一般，满朝文武愣是被刘瑾给压制的无有心思来理会他这位天子。
刘瑾这一被拿下，这些人就一下子盯上了他，试图反扑，这让朱厚照意识到，必须要将楚毅推上司礼监总管之位，否则的话，他先前的一番安排怕是要尽付流水。
豹房之外，气势高昂的文武重臣在远处许许多多跑过来看热闹的百姓的目光当中挺直了脊梁，一脸神圣的看着前方的豹房。
豹房这等所在的存在简直就是他们这些臣子的耻辱，他们竟然纵容帝王在宫外修筑了这么一座宫苑，以往还不觉得，大家都在刘瑾的淫威之下艰难度日，如今压在脑袋上的大奸贼被除掉了，却是觉得这豹房是那么的不顺眼。
胡明高声道：“诸君，此番定要请陛下还于宫中，然后将这豹房夷为平地！”
杨廷和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是没有说什么，就在这时，豹房之中，一名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向着众人一礼道：“诸位大人，陛下召见，且随奴婢来吧！”
众人紧随小太监进入豹房之中。
远远的就见朱厚照正拎着一个鸟笼子在那里悠然的逗着隆中鸟儿，一众大臣见到这般情形不禁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们前来求见，身为天子难道不该郑重以待吗，可是朱厚照却是在那里遛鸟，这根本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慢待啊。
不过这些人好歹知道自己等人所行必然会引来天子的不快，想到朱厚照以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大家倒也没有说什么。
以杨廷和为首，一众文武齐齐向着朱厚照拜倒下去道：“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朱厚照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鸟笼递给身旁的小太监，微微一拂手道：“众卿不必拘礼，且起身吧！”
众人起身，目光齐齐盯着朱厚照，而朱厚照这会儿底气十足，一边自小太监手中结果手帕擦手一边向着一众人道：“诸位大人如此兴师动众，不会是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吧！”
说着朱厚照目光轻飘飘的自众人身上扫过，大家对朱厚照的性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本以为朱厚照会很生气，可是现在却是一点都看不出生气的架势啊。
至于说朱厚照是否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大家还真不信朱厚照会不知道，真当那锦衣卫、西厂以及东厂是摆设啊。
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先声夺人，先在气势上压住朱厚照吗，但是现在看朱厚照的反应，一众人只感觉他们一拳打出，好似打在了空气当中，空荡荡的，那感觉真的是颇为难受。
杨廷和同样也搞不明白朱厚照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他身为首辅，若然此时开口，那就意味着一点退路没有，朱厚照若然震怒，到时就是君臣失和的结果。
目光一扫，费宏、毛纪、庞文斌几人对视一眼，不过还没有等到他们当中有人走出，就见犹如斗士一般的胡明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老臣胡明有话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胡明身上，而朱厚照则是瞥了胡明一眼，转身坐在一张椅子上，微微点了点头道：“胡大人有什么要对朕说吗？”
胡明一脸正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身为御史，当监察朝堂内外，尽职尽责才是，今日老臣要向陛下进言，还请陛下御驾回归宫中，将这豹房夷为平地，从此安居宫中，做一代圣明之君主！”
朱厚照眉头一挑，微微颔首道：“老御史言之有理，只是朕若是不回宫呢？”
说话之间，朱厚照神色变得阴沉起来，一股帝王威势自然流露，身子微微前倾，就那么盯着胡明。
不少文武重臣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这位身着龙袍的青年虽然要比他们年轻许多，可是对方却是堂堂天子，他们的君王。
胡明呼吸微微一滞，显然是没有料到朱厚照竟然会如此之直接的反问于他，朝中没了刘瑾这么一个臂膀作为依仗，朱厚照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不该是底气不足吗？
不过胡明如今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昂首道：“若然陛下不听臣等良言直谏的话，那与桀纣有何差别！”
立于一旁的谷大用闻言不禁怒斥一声道：“大胆胡明，你安敢如此污蔑天子，你眼中可还有陛下吗？”
朱厚照怒急而笑道：“没想到朕的罪过这么大，在胡大人眼中，朕都成了桀纣之君了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给朕往死里打！
尽管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了胡明的一番话，朱厚照也禁不住火冒三丈。
桀纣之君啊，那可是史书上记载，声名最差的帝王了，如今胡明竟然拿桀纣与自己相比，朱厚照没有当场发飙将胡明拖出去给砍了那已经是其性子仁厚了。
一声轻咳，眼看气氛有些凝滞，一位侍郎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胡御史只是一时情急而已，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
朱厚照只是冷冷的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你们是否也如胡明一样，认为朕是桀纣之君吗？”
轰然之间，一众人拜倒于地齐声道：“臣等不敢！”
朱厚照看着一众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不敢，不敢，朕看你们是敢的狠啊，你们想要干嘛，逼宫吗？”
一直以来憋在心中的那一份怒火终于让朱厚照畅快淋漓的发泄了出来，指着身前一众文武怒喝。
看了胡明一眼，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喝道：“来人，胡明污蔑天子，杖二十，以儆效尤！”
庞文斌几人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这形式有些不对，朱厚照的反应也出乎他们的预料，虽然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们却知道，绝对不能够让朱厚照将主动住在手中，否则的话他们此番只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甚至一旦被朱厚照给压下去，他们这些人在满朝文武百官当中绝对会威望暴跌，那时再想领袖文武百官，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庞文斌立刻向着朱厚照施礼道：“陛下三思啊，胡老御史乃是几朝元老，于文武百官之间颇有威望，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虽言语无状，然则并无恶意，实则是对陛下忠贞不二，如此忠直老臣，陛下责罚，岂不是寒了众人之心！”
庞文斌开口，一旁的费宏、毛纪几人也齐齐开口求情。
朱厚照盯着庞文斌几人，冷冷的道：“来人，拖下去，行刑！”
顿时几名小太监上前来，拖着胡明便向着远处而去，胡明不禁高声呼喝道：“陛下啊，老臣忠心耿耿，纵然您打死老臣，老臣也要直谏陛下回宫！”
眼中闪过几分厌恶，沉声道：“那就给朕往死里打！”
朱厚照不再理会胡明，而是看向跪伏于地的众人道：“诸位，刚好今日诸位齐聚于此，朕也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听得天子怒喝将胡明往死里打，真的是镇住了不少人，满是敬畏之色的看着朱厚照，现在又听朱厚照有事情要宣布，大家不由的一愣，朱厚照还真的是不按常理来啊，自从进入这豹房，似乎一切都不再他们掌握当中。
不过大家还是看着朱厚照，不知道朱厚照到底要宣布什么。
然而只有杨廷和、毛纪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隐隐猜测到朱厚照想要宣布什么，就听得毛纪高声打断道：“陛下，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的话，且等陛下回宫之后，于朝会之上，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宣布才是啊！”
费宏拱手道：“陛下，还请还宫，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众卿且听朕宣布了大事再言其他！”
没有理会毛纪、费宏等人的反应，朱厚照神色一正道：“朕决定升东厂提督楚毅为司礼监总管兼御马监总管！”
“什么！”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三思！”
除了杨廷和几人之外，其他的文武大臣可不知道朱厚照准备让楚毅执掌司礼监还有御马监的事情，所以说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得朱厚照的决断，数十名文武重臣一下都呆住了。
御马监、司礼监这可是大明二十四监当中权势最盛的两大存在，一者可以辅助天子理政，实为内相，一者与兵部一同执掌兵权，最重要的是，御马监独自掌管禁军腾襄四卫。
一人独掌这两大部门，那真的是文武大权尽皆在手，就算是当初权倾天下，有着立皇帝之称的刘瑾也没有能够同时执掌司礼监与御马监啊。
现在天子竟然将御马监、司礼监一并交给楚毅执掌，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些人不用想都能够猜到，如果天子真的决心已定的话，那么楚毅将会成为一个比刘瑾还要可怕的权倾朝野的存在。
绝对不能让司礼监、御马监落于一人之手，他们宁愿接受楚毅执掌司礼监，所以一众文武这会儿也顾不得朱厚照怒喝打死胡明的余威，尽皆伏于地上道：“还请陛下三思！”
朱厚照没有理会，而是扫了众人一眼缓缓道：“楚大伴，你且出来吧！”
朱厚照这话一出口顿时像是炸了马蜂窝一般，原本趴在地上的一众文武一个个的猛然抬头看了过去。
刚好看到楚毅自边上缓缓走了出来，一身蟒服，龙行虎步的楚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还别说，江南一行，执掌杀伐，楚毅原本清秀的眉宇之间平添了几分煞气，哪怕是看上去极为年轻，却是威势极重。
有老臣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成化年间就有那么一位年纪轻轻，不过十几二十岁便得天子宠信执掌御马监，并且开西厂之先河的大太监，汪直。
比之昔日之汪直不足二十岁执掌御马监代天子巡视辽东边镇，楚毅同样是年纪轻轻，一样是得天子之宠信。
楚毅现身，在一众文武异样的目光当中行至朱厚照近前，大礼参拜道：“臣楚毅拜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一拂手道：“大伴不必多礼，朕金口玉言，自今日起，司礼监、御马监尽皆由大伴执掌。”
楚毅只感觉识海之中，气运祭坛猛地震动一下，心中为之欢喜，果不其然，自己得朱厚照亲口敕封，果然有气运降临，就是不知道此番能够获得多少气运。
不过楚毅并不急着去查看，而是谢过天子之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一众文武身上。
嘴角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只听得楚毅缓缓道：“诸位，不知你们谁有意见！”
虽然说楚毅神色平静，甚至还面带笑意，可是傻子都知道，在这种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与楚毅对着干，那才是脑子有病呢。
一直没有言语的杨廷和忽然笑着向楚毅拱手一礼道：“恭喜楚督主荣升司礼监总管，以后楚总管负责内容，老夫执掌外廷，你我二人肩负陛下之厚望，当辅助陛下理清朝政，成就一代圣君之伟业。”
楚毅看了杨廷和一眼，心中暗叹，这位果然不简单，就算是明知一切与杨廷和脱不了干系，可是却没有丝毫证据，甚至就是楚毅恨不得立刻拿下杨廷和也不得不顾全大局而暂时与其虚与委蛇。
大明朝廷先是去了李东阳，又出了刘瑾这一档子事，本来朝堂便有些混乱，地方上更是有朱寘鐇造反、刘六刘七起义，若是再将刚刚上任便稳住了朝廷大局的杨廷和给拿下，搞不好会让朝堂大乱。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杨廷和拱手一礼道：“首辅所言甚是，你我皆是陛下之臣子，当齐心协力辅助陛下才是！”
说到臣子、辅助的时候，楚毅语调重了几分，其意不言自明！
杨廷和眉头一挑，他不怕楚毅仗着天子宠信嚣张霸道，刘瑾够乖戾、够霸道吧，结果如何，还不是被他们抓住机会，轻松拿下砍了脑袋。
深得为官之道，宦海沉浮数十年的杨廷和可以在刘瑾权倾天下之事收敛锋芒从不去争夺那首辅之位，待到刘瑾盛极而衰，猛然发力，一举拿下刘瑾并且顺势坐上了首辅之位。
如果说楚毅如刘瑾一般的话，杨廷和绝对不惜这首辅之位，大不了再蛰伏几年，待到楚毅授首，以他的能力，首辅之位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是像楚毅这般冷静，不意气用事的对手，才是真正可怕的，纵然是杨廷和与楚毅交锋的瞬间便提高了警惕。
“楚总管说得好，老夫本来还担心会再出一个刘瑾，不曾想楚总管如此深明大义，此乃陛下之福，百姓之福啊！”
朱厚照此时坐在那里，坐观楚毅同杨廷和言语交锋。
不是朱厚照不清楚杨廷和的一些小动作，关键是朝堂之稳定除了杨廷和之外，还真的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了。
朱厚照终究是以大局为重，哪怕是不喜杨廷和，却也不得不承认，杨廷和能力出众，乃是最佳的首辅之人选。
这一点朱厚照同楚毅的想法是一致的，大明朝堂不能乱，所以杨廷和不能轻动。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而来拜伏于地向着朱厚照道：“启禀陛下，胡御史他……他……”
一众文武大臣不由的齐齐向着那小太监看了过去。
大家可没有忘记先前朱厚照于激怒之间可是喊出要打死胡明的。
朱厚照素来宽宏，从来没有因怒而杀人，可是这一次大家却是真的为胡明捏了一把冷汗，真不知道胡明到底怎么样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楚总管发难
那小太监这会儿被这么多的文武重臣给盯着，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这会儿朱厚照眉头一挑道：“吞吞吐吐作甚，胡明究竟如何了，还不速速道来！”
小太监趴在地上道：“回禀陛下，胡御史他……他归天了！”
“什么，胡大人怎么会死！”
朱厚照一脸震惊之色，可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朱厚照眼中的平静，很明显他对于胡明的死并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算是再没有脾气的君主，被人比作桀纣之君，怕是都要杀人的吧。
朱厚照没有激怒之下将胡明给抄家灭族了那已经是相当宽宏大量了。
至于说其他的文武重臣这会儿神色各异，看看杨廷和、楚毅，再看看一脸震惊之色的朱厚照，却是没有人再说什么。
摆明了这是天子震怒要胡明去死，而且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谁让胡明自己取死有道，将天子比作桀纣，真的是欺负朱厚照这天子好脾气吗？
老实人发火更可怕啊。
随着胡明身死的消息传来，大家原本还想着劝谏天子回宫的念头也都一下子息了。
现在去触天子的霉头，搞不好就真的要去同胡明作伴了。
还有就是，天子一下子将司礼监、御马监交给楚毅执掌，这意味着他们头上一下子多了一位大权在握的内相。
走了一个刘瑾，又来了一个楚毅，关键楚毅似乎比刘瑾更加的难缠，傻子都看得出，楚毅就是朱厚照特意推出来同他们打擂台压制他们的，就算是想要劝谏天子，那也要等到将楚毅给拿下了再说啊。
朱厚照一脸哀痛之色道：“胡御史乃是几朝元老，忠君于事，实为百官之楷模，今日不幸逝去，朕甚为痛心！”
说着朱厚照向着楚毅道：“楚大伴，等胡大人入殡之时，你且代朕前去送胡大人一行！”
让楚毅这个屠了胡氏一族的人去送胡明，只怕胡明在天有灵的话，非气的诈尸不可。
楚毅点头道：“陛下放心，臣定会前去为胡大人送上一份大礼！绝对不会让胡大人黄泉路上孤单寂寞！”
一众文武听着楚毅与朱厚照这君臣对答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楚毅最后所说的话让人心中咯噔一声，陡然想起楚毅在江南大杀特杀的事情来，这楚屠夫不会是要再度大开杀戒吧。
就在一众文武看着楚毅心中隐隐发寒的时候，楚毅沉声道：“陛下，臣要弹劾两人！”
朱厚照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带着几分期冀道：“哦，楚大伴要弹劾何人，且道来便是！”
楚毅自袖口之中取出两份奏章呈给朱厚照道：“陛下，臣弹劾内阁阁老兼兵部尚书毛纪，吏部侍郎庞文斌！”
就算是知道楚毅一上台肯定会杀鸡儆猴以树立威严，然而怎么都没想到楚毅直接将目标对准了毛纪还有庞文斌。
这两人一个乃是阁老兼兵部尚书，一个乃是吏部侍郎，可以说都是权势赫赫的重臣，结果楚毅一上来便直指二人，这大大出乎众人预料。
楚毅拿人立威乃是意料当中的事情，但是直指毛纪与庞文斌却是令人很是意外。
毛纪、庞文斌神色为之一变冲着楚毅道：“楚毅，你弹劾我二人，可有什么证据，否则的话，你这是诬陷！”
楚毅冷笑一声道：“你们不会忘记本督主先前执掌东厂吧，你们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以为可以瞒得过天下人不成？”
听了楚毅的一番话，方才还强撑着的毛纪还有庞文斌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东厂的威慑力太大了，他们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所做的某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被东厂给探知。
要知道他们所做的许多事情，任何一件被发现的话，那都是死罪啊。
而拿到了楚毅所呈上的弹劾奏章的朱厚照正一一翻看，看着那奏章，朱厚照面色阴沉，最后猛地将那奏折狠狠的砸向跪在那里的毛纪、庞文斌二人怒道：“毛纪、庞文斌，你们好大的胆子，堂堂兵部尚书、吏部侍郎，朕的股肱之臣，枉朕那么信任你等，可是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说着朱厚照指着兵部尚书毛纪道：“毛纪，你执掌兵部，贪墨饷银足足五十八万两，包庇杀良冒公之败军之将，纵容亲朋横行乡里……”
毛纪听着朱厚照将其罪行一一道出，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而一旁的庞文斌则是浑身颤抖，当朱厚照看向他的时候，庞文斌不禁高呼：“陛下，臣知罪了，臣知罪了，还请陛下宽宏大量，饶臣一命啊！”
朱厚照抓起茶杯砸在庞文斌身上怒道：“你还有脸求饶，朕真想不到，朕的吏部侍郎竟然是一个卖官鬻爵的好手，足足一百二十八万两，你告诉朕，你究竟卖了多少官位出去。”
看着庞文斌，朱厚照又道：“柳叶巷冯家姐妹、东华胡同祝家公子，你霸占民女，强夺幼童，为此不惜灭人满门，枉你也是诗书传家，圣人子弟，你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与衮衮诸公并列！”
四周文武皆用一种异样的神色看着庞文斌，心中暗暗同情，在他们看来，庞文斌所做的事情并不算什么，怪只怪庞文斌被楚毅给盯上了，结果就成了楚毅立威的目标。
庞文斌哀嚎道：“陛下啊，臣对您忠心耿耿，臣知罪了，饶臣一命吧！”
朱厚照冷冷的道：“朕饶得了你，可是这老天饶不了你！”
咔嚓一声，原本是阳光明媚，结果半天过去，竟然阴云密布，这会儿却是一声惊雷响起，豆大的雨滴轰然落下。
秋雨连绵，带着浓重的寒气，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湿透了衣衫，可是透骨的寒意。
朱厚照看了被大雨淋湿了的一众文武，摆了摆手道：“众卿且回去吧，朕有些乏了！”
在风雨之中瑟瑟发抖的一众文武闻言顿时如蒙大赦一般一个个连忙向着朱厚照拜别。
兴冲冲而来，狼狈而归，一个个成了落汤鸡一般，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不少文武回到府中便是连连喷嚏，虽然说有感染风寒的可能，可是相比较被生生打死的胡明，被楚毅拉出来当做立威对象的毛纪、庞文斌来，他们似乎是幸运的。
不过楚毅一出手便如此不留丝毫情面，目标直指兵部、吏部，这却是让满朝文武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别看杨廷和已然上了年纪，可是身子骨却是相当的硬朗，此番淋了雨，回到府中，换过衣衫，喝了姜茶之后，杨廷和坐在书房当中，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内。
这人一袭青衫，看上去约四十许，儒雅风流，气度非凡。
此人一现身便向着杨廷和道：“杨公请我前来，不知有何事？”
杨廷和回神过来，神色一正，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朱瀚道：“朱先生，不知你可有把握杀了那东厂督主楚毅。”
朱瀚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自信道：“区区一介阉宦罢了，纵然其修炼大内秘传之葵花宝典，可是决然不是吾之对手！”
说着朱瀚似笑非笑看着杨廷和道：“杨公先前不是不赞同刺杀楚毅吗，怎么今日却……”
杨廷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本官本以为可以在规则之内将楚毅给拿下，不曾想天子竟然如此之重视楚毅，不止是密诏其连夜归京，更是当众宣布其执掌司礼监、御马监。”
朱瀚眼睛一亮道：“哦，一个内侍，同时执掌御马监、司礼监，看来天子是真的要扶持楚毅与诸公打对台了啊。”
杨廷和微微点了点头，看了朱瀚一眼道：“就在不久前，楚毅弹劾毛纪、庞文斌二人，详列二人之罪证，陛下为之震怒，只怕毛、庞二人完了！”
朱瀚含笑道：“看来此人比之刘瑾更难对付，杨公是决定由朱某出手将其斩杀吗？”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楚毅已成气候，再等下去，只怕会成尾大不掉之势，所以哪怕是破坏规矩也要先将楚毅除去。”
说着杨廷和看着朱瀚道：“朱先生你乃是圣人后裔，得圣人之真传，程朱理学一脉，以朱先生你之修为为尊，所以此番诛杀楚毅便拜托先生了！”
朱瀚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无踪，只留下余音：“杨公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众文武重臣齐赴豹房逼迫天子，结果却是被天子一统连消带打，死了胡明，折了毛纪、庞文斌，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楚毅一人身兼御马监、司礼监两大机构总管，简直就是大内第一人，权势之盛远超昔日之刘瑾。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京城为之哗然，不知多少人疯传楚毅的消息，尤其是楚毅在江南大肆抄家灭族，杀的江南之地人头滚滚的消息更是让楚毅平添了几分凶名。
当然抄没所得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正在押赴京师的途中的消息也不知被谁人传开了，整个京城一夜之间好似到处都充斥着关于楚毅的消息，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诅咒咒骂，在这种情形之下，楚毅走上了前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握紧枪杆子
楚毅本身在京城之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名声，也就是在嵩阳血案传开之后，方才为人所知，许多人当时闻知东厂督主制造了嵩阳血案，仿佛恍然才知晓原来东厂督主竟然是楚毅。
可以说几年时间，京城中人根本就没有怎么听说过楚毅，就算是满朝文武也都是因为楚毅在刘瑾手下保了一部分忠直官员才对楚毅这位东厂督主有那么点印象。
当时大家对楚毅的感叹就是：这真的是一个罕见的东厂督主，竟然少有的没有大肆制造血案。
毕竟当时有刘瑾在，将一切的风头都给遮掩了，加之楚毅低调，使得楚毅没有什么存在感。
然而这一次，当江南血案的消息在京城传开，可以说让无数人一下子认识了楚毅。
这一日，不少有心人发现兵部尚书毛纪、吏部侍郎庞文斌还有老御史胡明的府上都被东厂番子给包围了起来。
楚毅成为司礼监总管的第一日并没有急着整理司礼监上上下下，而是维持原样，毕竟随着刘瑾垮台，刘瑾伸入到各个方面的触手都被斩断，即便是司礼监内也是一样。
但凡是刘瑾的心腹早已经被张永、谷大用他们给想办法除去，所剩下的也都是司礼监内的一些普通小太监。
或许这些小太监当中有着其他大太监乃至内阁阁老的眼线，但是这却没有什么影响，楚毅也就是将杜谦自东厂调入司礼监，整个司礼监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真正让楚毅上心的反倒是御马监，御马监与兵部共同执掌兵权，甚至执掌京营禁军腾襄四卫。
可以说御马监总管未必就比司礼监总管差多少，刘瑾当时权势赫赫，却是仍然没有能够执掌御马监。
否则的话，有禁军腾襄四卫近两万多人在手，杨廷和等人也休想那么轻易的率军包围刘瑾府邸继而栽赃诬陷刘瑾。
自古枪杆子里出政权，对于这一点楚毅自然再认同不过，自太祖、成祖两位强势帝王之后，为什么大明帝王渐渐大权旁落，甚至隐隐为内阁所约束限制，正是因为大明帝王一点点的丧失了对军权的掌控能力。
尤其是土木堡之变，本来为天子所倚重的大明武将勋贵集团精英几乎全灭，导致勋贵集团就此一蹶不振，文人崛起，最后甚至由文人主导兵部、五军都督府。
大明天子丧失了对军队的直接掌控，结果就是在面对内阁的时候，天子的权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朱厚照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愣是自地方挑选精锐调入禁军，重整了腾襄四卫。
可以说这个时候正是禁军最为强盛之时，也是天子所唯一能够直接调动的军队之一。
朱厚照崩殂之后被加谥号为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就是朱厚照在位期间对武人极为重视，大兴武事，如果说不是朱厚照不明不白的早早崩殂的话，或许自朱厚照起，大明天子有再度执掌军权的机会。
然而随着朱厚照崩殂，腾襄四位精锐士卒被杨廷和解散，武宗皇帝一番心血尽数付之流水。
楚毅走马上任第一遭就是前往腾襄四卫驻地。
腾襄四卫驻地就在京城校场所在，楚毅带着齐琥几人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偌大的兵营。
大营门口处，几名士卒手持长矛而立，虽然说有些松松垮垮，但是相比地方早已经彻底沦为了废物的卫所兵来，至少这些人身上还有那么几分军人气息。
就算是早就知道这是朱厚照注入了极大心血的腾襄四卫，但是楚毅本身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一身大氅，身后几名东厂番子随行，楚毅翻身下马，龙行虎步而来。
楚毅一行人直奔兵营而来，太过醒目了，就算是不想注意到都不行，所以随着楚毅几人接近，几名士卒不禁盯着楚毅几人，隐隐露出戒备之色。
眼看着楚毅就要直闯兵营，几名士卒却是迫于楚毅之威势有些发愣，突兀之间，其中一名士卒回神过来双手紧握手中长矛颤声喝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楚毅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名士卒身上，这名士卒一身纸甲，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粗糙的双手紧握长矛，一脸的紧张之色，但是在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尽管有些慌张，却是努力的保持着喝问的姿态。
齐琥目光一凝，欲上前喝止对方，不过楚毅却是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哦，那若是本督一定要进入兵营呢？”
胡瑜也就是喝止了楚毅的士卒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水，咬牙道：“擅闯兵营者，杀无赦！”
其他几名士卒也看出楚毅身份不简单，本来他们并不想阻止楚毅一行人的，结果愣头青胡瑜却是一声断喝。
五人一伍，这会儿伍长彭春反应过来冲着胡瑜怒喝道：“胡瑜，贵人当面，休得无礼，还不快给我闪开！”
说着彭春一脸谄媚向着楚毅道：“这位贵人不知如何称呼，手下不懂事，还请多多见谅。”
楚毅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先是看了一眼不服之色的胡瑜，最后目光落在彭春身上道：“本督是否可以进入兵营呢？”
彭春看了看楚毅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咬了咬牙点头道：“贵人，请！”
一个闪身，彭春一把推开胡瑜向着楚毅伸手一引，便要放楚毅入营！
胡瑜却是脚下像是生根了一般站在那里，冲着脸色难看的彭春道：“伍长，这几人没有手令，是不可以擅闯兵营重地的，你这么做，会违背军法……”
被手下所阻，感觉丢了颜面的彭春不禁冲着胡瑜怒喝道：“好你个胡瑜，究竟你是伍长，还是我是伍长，我说可以就可以，还不给本伍长闪开！”
说着彭春冲着其他几名手下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愣头青给我拉开！”
那几名手下连忙上前又拉又劝将胡瑜给弄到一边，做完这些，彭春脸上满是笑意的向着楚毅道：“贵人，请！”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扫了那胡瑜一眼，最后向着彭春道：“不知如何称呼！”
见到对方询问自己名号，彭春不由心中大喜，他那么费力，为的不正是讨得对方欢心，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会入了贵人法眼。
惊喜莫名的彭春连忙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道：“在下彭春，乃是腾襄左卫一伍长！不知大人……”
彭春想知晓楚毅到底是什么身份，然而楚毅却是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淡淡道：“彭伍长，你且带我入兵营看一看！不知如何？”
微微一愣，彭春连忙点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不瞒大人，我家叔父乃是腾襄四卫一位千户官，我彭春在兵营之中还是有点脸面的，大人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在下保证不会有人阻拦！”
进入兵营，楚毅不禁四下观望，整个兵营安札还算有章法，至少以楚毅熟读兵书战策对照，这兵营至少井然有序，没他所想的那么差。
想一想也是，朱厚照投入了那么大的心血，要是腾襄四卫一如地方卫所军的话，那也只能说朱厚照太没有眼光了。
当然大练兵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许多士卒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更为常见，楚毅也清楚，受条件限制，这个时代很难做到一日一训，甚至可以说三日一训那都算得上是真正的精兵强将了。
果然如彭春生所言，彭春似乎在这兵营当中混的相当熟稔，不少人看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还主动向着彭春打招呼。
彭春昂着头一一回应，并且向楚毅详细介绍这兵营中的许多布置，极为详尽。
差不多有大半个时辰，楚毅也将这兵营逛了个大概，就听得楚毅向着彭春道：“彭伍长，且带本督去都督营帐。”
彭春一愣，反应过来，看向楚毅之时，眼中满是惊骇与恍然之色，颤声道：“您……您是新任御马监总管，禁军提督楚……楚毅！”
别看正式的任命昨日方才下达，可是旨意已然传至大营之中，以彭春的八面玲珑，能够猜测到楚毅的身份倒也不稀奇。
“哦！”
楚毅不禁高看了彭春一眼，此人不过是小小伍长，尽管说其口中叔父为一千户官，但是料想也不是什么至亲，否则的话，彭春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伍长。
此人能够从自己只言片语之间猜测出自己的身份来，考虑到其眼界，所接触之人，不得不说，彭春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
彭春咬了咬牙，恭敬的向着楚毅道：“督主且随属下来！”
有彭春这么一位对兵营再熟悉不过的人带路，楚毅很快便寻到了一座营帐，正是御马监总管，提督腾襄四卫，平日里召集四卫将官议事之所在。
进入营帐，楚毅四下打量了一番，转身向着彭春道：“传本督令，击鼓聚将！”
偌大的京城，不知多少人的目光盯着楚毅这位大明新晋的权势人物的一举一动，当楚毅并非第一时间前往司礼监，反而是直入禁军大营的消息传出，不知多少人心中一紧，又有几多文臣心中咯噔一声。

第一百四十章 你他娘的是谁啊！
自从文臣自土木堡之变一举压过武臣之后，经过一次次的打压，武臣的地位越来越低，而大明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几乎所有都在尝试着再度掌控军队，只可惜自明英宗之后，无论是成化还是景泰，乃至弘治，均没有能够成功。
不过这几代帝王的努力倒也不是没有一点作用，那就是经过一代代帝王的努力，直属御马监的禁军规模越来越大，从起初的数千人到了朱厚照之时，御马监直属禁军已经达到了两万余人。
这两万多人便是不归兵部所辖直属御马监的腾襄四卫，楚毅想要在这京城之中掌控一定的军权，最佳的自然就是这腾襄四卫，同样朱厚照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毫不犹豫的将御马监交给了楚毅来执掌。
御马监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受御马监直接提督的腾襄四卫，如果说没有腾襄四卫在手的话，御马监总管绝对没有底气同司礼监总管一较高下。
大明文官系统一直都在同天子争夺对兵权的主导，兵部乃至五军都督府已经沦为了文人的地盘，自然而然，这些人盯上了御马监所直辖的腾襄四卫。
这不属于兵部所直辖的腾襄四卫就像是一根刺卡在这些人的轰隆之间，或许这些文臣没有想过要造反什么的，但是在全国军政大权尽入其手之后，在这京师之地却有那么一支兵马不受其掌控、约束，这对于掌控欲极强的文官系统来说，简直就是一块心头病。
所以说一直以来，文臣、天子乃至内侍，几方围绕着腾襄四卫进行各种明争暗斗，文臣强盛，腾襄四卫人数削减，最少的时候，四卫加起来竟然只有数千人，丢进偌大的京营诸多队伍当中，甚至都不如京营数十卫任何一卫的人数多。
而天子以及内侍占据上风之时，腾襄四卫就会随之扩张，及至刘瑾权倾天下，朱厚照趁势下旨将腾襄四卫一下扩充到了两万余人。
所以说刘瑾当权之时，所行虽大多祸国殃民，然则其中许多举措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刘瑾大肆派出税监到地方征收盐税、矿税、茶税、商税等，税赋大增。而这腾襄四卫能够达到两万余人，同样也是刘瑾的功劳。
楚毅直入腾襄四卫让所有盯着楚毅的人心中一紧的同时意识到楚毅并不像刘瑾那么短视。
以刘瑾当时的权势，或许有朱厚照以御马监约束刘瑾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刘瑾那么轻易被拿下也有刘瑾手中无有一支可以利用的军队。
而楚毅则不同，司礼监于他而言虽然重要，可是在楚毅心中，司礼监却未必能够强过腾襄四卫，所以楚毅才会在第一时间前往腾襄四卫。
偌大的军营当中，咚咚咚的擂鼓声传遍整个兵营，这鼓声乃是召集军中将帅的声响，而军中一众士卒却也被惊动，不少都好奇的看向了那提督大帐方向望去。
先前谷大用执掌御马监，而谷大用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忙着同刘瑾在天子面前争宠，对于下属的腾襄四卫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如今大明尚且属于承平之世，既然非是乱世，再加上文人的压制，武将兵卒的地位自然下降了太多。
甚至就连身为内侍的谷大用也根本没有将这些大头兵放在心上，浑然没有意识到如果将腾襄四卫把握好了，在这京城当中，他或许影响力不如刘瑾，但是也不会差太多。
也正是如此，谷大用自从担任了御马监提督腾襄四卫之后，一年之中几乎都来不了几趟，更不要说擂鼓聚将了。
如今楚毅于军中擂鼓聚将自然是引得许多士卒的好奇，而腾襄四卫上至卫指挥使，下至千户官、百户官、小旗之类则是一个个神色微变。
百户官以上者皆在擂鼓聚将的范围当中，不少百户官、千户官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奔着提督大帐方向赶了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如果说有哪位将官无法及时赶到的话，必然会受到军法处置，军中军法森严，极少数有人敢以身试法。
楚毅端坐大帐之中，彭春则是于一面大鼓之前使出全身的力气擂鼓，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就见三三两两的百户官、千户官从各处营房当中赶了过来。
走进大帐当中，只看到神色肃穆的楚毅坐在那里，不少人根本就没有见过楚毅，但是楚毅那一身气势以及对方稳稳的坐在提督大帐当中，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楚毅绝对便是天子新任的御马监总管。
看到楚毅，不少人心中为之凛然，京城之中楚毅的凶名可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已经蔓延开来，可以说极少有人不知道楚毅的名头。
嵩阳血案，江南血案乃至一回京城便被天子任命为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在百官直谏天子的事件当中，楚毅更是当场弹劾兵部尚书毛纪、吏部侍郎庞文斌二人。
前一日尚且还是一品大员，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便被下入了东厂秘狱之中，令所有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于楚毅这位新晋权臣的可怕之处。
面对这么一位一身兼数重要官职的楚毅，这些心中将领哪一个敢有丝毫的大意，进入营帐之中皆是按照自身官职立在那里。
很快大帐之中便有数十人，其中包括其中一位卫指挥使韩坤，数名千户官以及数十名的百户官等。
大帐之外的鼓声渐渐消失不见，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大帐之内一片寂静之声，楚毅稳坐其上，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
没有人敢同楚毅对视，在楚毅的目光注视下，所有人皆是低眉顺眼，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对得罪了这位凶名赫赫的提督大人。
寂静的大帐之中，只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曹少钦，上前一一点名！”
立于楚毅身旁的曹少钦手中捧着军中名册上前一步，一双满是阴柔煞气的眸子从下方一众人身上扫过。
众人只感觉曹少钦的目光就像是毒蛇一般，心中猛地一紧。
“卫指挥使许一祖……”
大帐之中静悄悄的，却是没有人回应，而曹少钦眼睛一眯，再次道：“许一祖何在！”
显然许一祖并不在这里，就见曹少钦在那名册之上勾画了一下，继续道：“卫指挥使韩坤！”
一身盔甲的韩坤哗啦一下上前一步，拱手一礼道：“下官韩坤在此！”
楚毅抬头看了韩坤一眼，微微颔首，见到楚毅的神色变化，韩坤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曹少钦继续道：“卫指挥使黄战！”
然而大帐当中静悄悄的，显然黄战与许一祖一样，皆不在此，要么是身在军营当中没有闻得鼓声前来，或者是没有呆在军营当中。
曹少钦又尖声道：“卫指挥使黄战何在！”
正当曹少钦准备在那名册之上勾画的时候，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自大帐之外传来，带着几分醉意道：“他娘的，是谁没事乱敲鼓的，不知道老子还没睡醒吗，是谁下令敲的鼓，还不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直接闯了进来，一身的月白色中衣，头发略显凌乱，手中还拎着一把刀，随着进入大帐当中，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人禁不止为之反胃。
来人不是腾襄四卫四大卫指挥使之一的黄战又是何人。
黄战醉醺醺的，拎着一把刀直接闯入营帐当中，红彤彤的一双眼睛扫过大帐，打了一个酒嗝儿喷出一股酒气，拿刀指着坐在正中位置的楚毅道：“咦，你是何人，怎么敢坐在这里，还不给本官滚下来！”
看得出黄战是真的醉的不轻，又或者是有所依仗，无所忌惮，不过大帐当中其他人在看到黄战的反应之后皆是神色为之一变，几名黄战的心腹不禁为黄战捏了一把冷汗。
一名站在黄战身边的心腹大着胆子扯了扯黄战的衣角道：“大人，提督大人擂鼓聚将，大人既然来了，还不快拜见提督大人！”
黄战迷迷糊糊道：“提督？哪来的提督，谷大用他半年都未必来一次军营……”
正式任命楚毅为御马监总管提督腾襄四卫的命令昨天方才下到军中，然而昨日黄战便在自己营帐之中喝的人事不省，就算是有命令下来，黄战也根本就不知晓，所以在他的意识当中，提督腾襄四位者仍然是谷大用这位前御马监总管。
手一甩，黄战抬脚就冲着那名心腹千户官踹了过去口中嘟囔道：“你他娘的是觉得老子眼瞎了吗，这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齐琥一声喝道：“大胆，新任御马监总管大人楚毅楚总管在此，黄战，你还不速速拜见总管大人！”
黄战睁大了醉意十足的眼睛，身子一晃口中打着酒嗝儿道：“什么楚总管？老子没听说过……”
楚毅不禁轻笑，一只手放在桌案之上轻轻叩击着，可以说这会儿除了黄战，其他人皆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楚毅。
“不错，不错，看来黄指挥使眼中是没有本督啊！”
下一刻楚毅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永远不要认识本督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刀砍了吧！
就听得楚毅喝道：“来人，将卫指挥使黄战，拖出去斩首示众！”
楚毅一开口便犹如一道惊雷令大帐之中一众将官心中一惊，虽然说大家知道楚毅新官上任可能会选择立威，但是就算是立威，你选一个百户官，就算是千户官也好啊，竟然一上来就奔着四大卫指挥使而来。
可以说除了御马监总管之外，这腾襄四卫当中就属卫指挥使权势最盛，四大卫指挥使各自执掌五大千户官，每人直接统率足足五千多精锐士卒。
黄战作为四大卫指挥使之一，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要么就是有能力，要么就是有关系，不过看黄战这情形，显然这就是一个有关系的卫指挥使，也不知道其背后的靠山就竟是哪一位。
一名千户官作为黄战的心腹，眼见楚毅下令将黄战处斩，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上前一步向着楚毅道：“还请提督大人三思啊！”
楚毅目光一凝，落在这名千户官身上道：“哦，你在质疑本督吗？”
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那千户官顿时浑身冷汗直冒，战战兢兢道：“属下……属下不敢！”
楚毅摆了摆手道：“将黄指挥使还有这位大人一并拖出去斩了！”
顿时几名东厂番子冲进大帐当中前去捉拿黄战。
黄战迷迷糊糊之间听得有人要将自己拖出去斩了顿时发飙道：“谁，谁敢斩我，不知道老子的亲叔父乃是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黄都督吗？”
说话之间，黄战眼看几名番子向着他扑了过来不禁舞动手中刀，只可惜黄战这会儿醉的太狠了，刚刚舞动了一下手中大刀，结果身子一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继而被几名番子一扑而上给按在了地上。
至于说另外那位千户官则是大声尖叫道：“楚毅，我们没有犯错，你不能滥用刑罚，你没有权利杀我们……”
楚毅不禁冷笑一声道：“本督奉天子之命提督东厂，任何违抗军令者，皆可相机处置，黄战身为卫指挥使却不思安守大营，反而于军中酗酒，依照军法，可斩之。”
说着楚毅挥手道：“拖下去！”
“放开我，老子砍死你们！”
“提督大人饶命，楚总管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楚毅就是摆明了要杀人立威，谁让黄战运气不好，自己一头撞上来，至于说这千户官，什么时候顶撞楚毅不好，偏偏要在这个关口站出来，摆明了就是黄战的亲信，楚毅连黄战都杀了，也不多他一个。
其实就算是黄战没有这一遭，也会被楚毅拿来立威的，这腾襄四卫四名卫指挥使，哪一位的底细都被东厂查的一清二楚。
谁的背后有什么人，谁的能力如何，楚毅如果说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也枉为东厂督主了。
黄战背后便是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黄奎，虽然说自从土木堡之变后，五军都督府便为兵部所压制几乎沦为兵部的一个附属，但是从官职上来看，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那都是正一品的大员。
加之如今五军都督府为文人所掌控，可想而知黄奎这位右都督同兵部的关系自然不会差，乃是兵部尚书毛纪的心腹之一。
楚毅直接盯上了兵部，如今这腾襄四卫当中竟然有毛纪的心腹余党存在，楚毅要是不选黄战作为立威对象的话，那才怪了呢。
更何况黄战自己不争气，在腾襄四卫当中执掌一卫，不思训练士卒，却是常在军中酗酒，贪墨士卒饷银，可谓是怨气沸腾。
然而黄战本身就是文官集团安插在腾襄四卫当中的一颗钉子，所以说就算是有什么事情，无论是兵部、还是五军都督府都会将之压下并且力保黄战。
黄战所行自是罪有应得，如今楚毅杀起来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醉醺醺的黄战在一众将领的目光注视下被拖了出去，尽管说黄战仍然说着酒话，又叫又骂，但是大家都清楚，黄战，完了！
同时楚毅如此果决痛下杀手，虽然说这其中有杀人立威的意思，但是想一想黄战背后所代表的人与实力，大家仍然是为之震撼。
就算是传闻再多，只要没有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深的感触，在他们看来，市井之间关于楚毅的传闻只怕是夸大其实，区区一个内侍怎么可能在江南屠杀了那么多豪绅权贵，真当那是杀猪啊。
但是今日他们却是亲身感受到了楚毅身上的那种杀伐果断，一个卫指挥使说杀就杀，连黄战都能够杀了，那岂不是说只要楚毅愿意的话，杀他们也不过是一句话吗？
大帐之外，虽然说只是召集众将，但是兵营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平日里兵营之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如今突然之间有人擂鼓聚将，便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兵卒们也是非常好奇。
大家不敢接近提督大帐，但是却可以自远处观望啊。
看着大帐所在，不少人议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要擂鼓聚将，就在这些士卒议论的兴起的时候，就见守在门口处的几名番子冲进大帐当中，紧接着他们就看见黄战还有一名千户官被拖了出来。
黄战乃是四大卫指挥使之一，他不认识手下的士卒，但是并不影响手下的士卒认识他啊。
毕竟若是连自己的上官都认不得的话，万一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怎么办。
所以说大家都能够认出黄战来，至于说黄战的心腹，那名千户官也有不少人认识。
陡然之间见到黄战二人被拖了出来，不少士卒直接就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可是他们军中职权最高的四大卫指挥使之一啊。
可以说除了那位常年不见人影的提督之外，根本就没有谁能够约束黄战，即便是其他三名卫指挥使也都一样。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黄指挥使大人啊！”
“不是吧，黄指挥使竟然被人给抓了起来，难道有人要造反不成？”
“难道是天子亲临禁军营了吗？否则黄指挥使怎么会被抓！”
如果说只是被抓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当黄战被拖出来，然后一名番子看了四周一众士卒一眼，高声喝道：“奉御马监总管，提督腾襄四卫楚毅总管之命，今查卫指挥使黄战军中饮酒，持刀行刺上官，不遵军纪，特斩之以正军法威严。”
所有的士卒听了那番子宣示于众人的话不由的傻眼了，呆呆的看着跪在那里的黄战以及那名千户官。
那可是腾襄四卫营权势最盛的四人之一啊，听意思因为触犯军法，现在竟然要被斩首示众，这如何不让人为之震惊。
随着番子一声呼喝：“斩！”
醉醺醺的黄战隐隐清醒了几分，感觉不对，努力的挣扎，口中更是怒骂不已，然而他只看到一道刀光闪过，下一刻脖子一痛便没了直觉。
与黄战一同被斩首的尚且还有那一名千户官，两具无头躯体软倒在地，鲜血流淌，所有人看着黄战二人的尸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中万分震惊，但是却是牢牢的记住一个人的名字，御马监总管楚毅。
这些士卒之中可没有几个如彭春那样有着渠道能够打探到外界的消息，所以说九成九的士卒根本就不知道御马监总管已经换了人了。
在这些士卒的印象当中，似乎御马监总管还是谷大用，不过大家对谷大用印象并不深刻，然而楚毅却以一种近乎惊骇的手段将其名字一下子烙印在这些士卒的心灵当中。
不得不说楚毅杀人立威的效果非常之好，随着黄战二人的尸身被高高悬挂起来，兵营之中一万多名士卒全都震动了。
大帐之中，端坐其上的楚毅就见一名泛着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走进大帐当中冲着楚毅道：“启禀督主大人，黄战二人以伏诛，首级在此！”
四周站着的一众军中将领就那么看着黄战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虽然平日里对黄战也不怎么瞧得上，可是当看到黄战的首级的时候，仍然是禁不住心有戚戚。
楚毅摆手道：“且将之悬首示众三日，告知全军将领、士卒，让他们知晓，军法不可违，不管是任何人，一旦违背军法，那就不要怪本督杀之以正军法！”
番子提着黄战二人首级出去，而楚毅则是冲着曹少钦点了点头道：“继续！”
微微靠在那座椅之上，楚毅神色平静，仿佛方才所斩杀的根本不过是两名普通人罢了。
然则此时大帐之中所有人都是精神抖擞，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如果错过了自己的名字被拖出去斩了，那才冤枉呢。
“卫指挥使董威！”
虽然说下面没有人应答，不过曹少钦却是直接越过，董威便是四大指挥使当中被张永征调，奉天子之命随其一同前去迎回楚毅的那一位。
一名名千户官、百户官的名字被点过，差不多八成的千户官、百户官尽皆在此，但是也有十几名之多的千户官、百户官并没有在鼓声落下之前赶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朕与楚大伴心有灵犀！
只看曹少钦在那名册之上点点画画就知道这些不在场的千户官、百户官只怕是要完了。
当曹少钦将名册恭敬的递到楚毅面前的时候，大帐之中，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呼吸。
楚毅缓缓开口道：“诸位，能够在这大帐之中看到诸位，本督甚为欣慰，你们尽忠职守，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此番本督前来，带来了陛下的恩赏，稍后全军大点兵，本督会亲自传达陛下的旨意。”
听了楚毅的话，在场一众将官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真的怕楚毅大开杀戒，已经杀了一个卫指挥使，就算是再杀几人那也算不得什么啊。
然而下一刻，就听得楚毅声音一寒道：“然而，某些人却是视军法如无物，这等人眼中还是军法森严，还有我大明天子吗？”
咯噔一声，下方一众人心中隐隐发寒，感觉似乎有一场可怕的杀戮要发生。
果不其然，只听得楚毅一拍桌子，神色之间杀机尽显无余道：“韩坤指挥使！”
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尚且还留守在兵营当中的卫指挥使韩坤这会儿突然之间听到楚毅点名也禁不住身子一颤，上前一步抱拳一礼道：“下官韩坤拜见总管大人！”
看着韩坤，好似要将韩坤给看穿，看透一般，这四大卫指挥使当中，也就只有韩坤的底子清白一些，准确的说他是靠着刘瑾的关系才坐稳了这个位子，也算得上是刘瑾安插在腾襄四卫当中的一个眼线，然而随着刘瑾伏诛，韩坤可以说终日惶惶不安，生怕哪一日自己就会被拿下。
作为一个靠自己能力一步一步爬上来，最后才不得不依附刘瑾坐稳卫指挥使之位的人，韩坤个人能力自然不差。
“韩坤，你说本总管能相信你吗？”
韩坤心中忐忑，他虽然不知道楚毅心中想些什么，但是韩坤却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保住自身的一次机会。
闻得楚毅之言，韩坤深吸一口气，轰然拜倒于楚毅座前道：“吾韩坤愿为总管大人效犬马之劳！定不辜负总管之信任！”
韩坤如此之知情知趣，楚毅心中暗赞了一声，颔首道：“既如此，你即刻点起一部兵马前去将名册之上所有勾画之人尽数拿来！”
说着楚毅直盯着韩坤一字一字道：“你可能做到否？”
韩坤心中咯噔一声，不过他很清楚，这就是楚毅对他的考验，也是他依附楚毅的投名状，只要他能够完美的完成楚毅所吩咐的事情，那么他就算是初步获得了楚毅的信任。
深吸一口气，韩坤肃声道：“总管大人尽管放心，一个时辰，给下官一个时辰，下官会将名册之上所有人，一个不少的带来见总管！”
楚毅赞赏的看了韩坤一眼，冲着一旁的曹少钦道：“曹少钦，你带上一队番子协助韩指挥使！”
韩坤闻言却是神色不变，而是正色道：“敢问总管大人，若是遇到反抗！”
“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楚毅冷酷的声音在大帐之中回荡，韩坤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精神振奋道：“下官告退！”
目送韩坤、曹少钦离开大帐，楚毅只是神色平静的扫了余下众人一眼缓缓道：“诸位且去召集众将士于校场之上，给你们半个时辰，我要在半个时辰之内，看到所有人出现在校场之上。”
却说韩坤点起一队亲信兵马同曹少钦出了大营，韩坤骑在马上向着曹少钦拱手一礼道：“曹公公，下官建议先将许一祖拿下，然后在分派人手前去将其他人一一拿来。”
曹少钦摆了摆手道：“韩指挥使自己拿主意便是，咱家只是奉督主之命协助韩大人而已。”
韩坤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曹少钦这般好说话，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行动了有几分信心，否则的话如果曹少钦胡乱指挥的话，那他还真的没有把握在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将十几人尽皆拿下。
韩坤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官前去捉拿犯官许一祖、千户官魏明、吕奇等人。”
这些人可以说是韩坤的亲信手下，从韩坤口中已经得知了关于新任御马监总管楚毅的消息，也见到了那高高悬挂在校场之上的黄战的首级，如今听了韩坤的吩咐，自然是没有什么犹豫。
别说是去拿卫指挥使许一祖了，就算是让他们去将五军都督府的几位都督拿来，他们都敢去做。
原本一直盯着楚毅的人见到楚毅进入兵营之后没有多久，韩坤便率领一队人马并曹少钦以及一队东厂番子杀了出来快马而去。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皆是一脸的愕然，楚毅这是在搞什么鬼，刚刚走马上任就想要搞事情吗？
只可惜兵营之地终究不如其他地方，兵营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得知。
就算是在腾襄四卫当中有不少人的眼线在，关键如今兵营四门紧闭，任何人皆不可出入，如此一来，兵营内部刚刚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就传不出。
所以说大家看到韩坤、曹少钦一行人离开兵营的时候除了一脸的愕然，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如果有江南之地，受过楚毅、石魁惊吓的那些豪绅、权贵看到这一幕只怕会第一时间喊道：“楚屠夫又要抄家灭族了！”
京城之地权贵云集，同样也是兵马众多，除了禁军腾襄四卫营之外尚且有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这三大营，以及拱卫天子的金吾卫、锦衣卫、羽林卫、虎贲卫等十二卫营。
只不过平日里却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大队的军马在京城当中横冲而过，所以说当曹少钦、韩坤率队直奔许一祖府邸而去的时候，惹得不少京城百姓为之观望、议论。
除了极少数人之外，京中很少有人知晓这一股人马隶属于腾襄四卫，所以大家只是看的一脸的不解。
也正是搞不清楚韩坤等人的身份，所以不少人就更加的好奇这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一下子出动这么多的兵马，恐怕天子那里都要被惊动了吧。
豹房之中。
天子朱厚照看着侍奉在一旁的谷大用道：“谷大伴，楚大伴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楚毅直入腾襄四卫，自然是先行请示过朱厚照的，对于楚毅的选择，朱厚照自然是大力支持，自皇家内库之中拨出了足足十万两纹银让楚毅用以犒赏大军，并且给了楚毅先斩后奏之权限以便楚毅立威。
虽然说朱厚照给了楚毅最大的支持，但是他仍然有些担心，所以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以及西厂都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来。
谷大用眼见朱厚照如此关心楚毅，心中自然是大为羡慕，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比之楚毅差了一筹，所以倒也没有与楚毅争锋的想法。
这会儿微微一笑一边将一杯茶水奉上道：“陛下莫急，楚毅兄弟的能力如何，陛下心中又不是不清楚，想来区区一个腾襄四卫，还难不住楚毅兄弟。”
朱厚照想到楚毅办事素来稳重，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里等楚大伴的好消息便是。”
正说话间就见一名东厂番子快步而来，大礼参拜道：“陛下，督主信函奉上！”
朱厚照闻言不禁大喜道：“哈哈，看来楚大伴与朕是真的心有灵犀啊，朕正想着，楚大伴这便有消息传来了。”
说着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大伴，快将信函呈上来，朕要看看，大伴是否已经将腾襄四卫掌握在手。”
谷大用将东厂番子手中的信函接过，然后小心的交给朱厚照，朱厚照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很快就见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气愤之色，然后又解气无比的道：“堂堂卫指挥使竟然在军营之中酗酒，犹如醉鬼一般，该杀，真是该杀，不杀何以正军法，让这等人执掌一卫，朕的一番心血岂不是要白费了吗？”
站在一旁的谷大用哪怕是用余光也能够看到信函之上的内容，更何况朱厚照也没有避着谷大用的意思，所以谷大用同样看到了那一篇充斥着无限杀气的信函，通篇看过，好似亲眼看到了楚毅如何杀人立威的场景。
不过看到最后，谷大用不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陛下，楚毅他竟然令腾襄四卫兵马纵马长街捉拿指挥使许一祖等十几名军中将官，这影响……”
显然谷大用被楚毅的胆大包天给吓了一跳，就算是有天子支持，你也不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这么大的动静，要不了许久，只怕是全京城都要被震动了。
然而朱厚照却是瞥了谷大用一眼用一种略显激动的语气道：“谷大伴你这胆色同楚大伴相比却是差了许多啊，朕反倒是觉得楚大伴这么做才能真的震慑人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好，楚毅他这是要杀人啊！
谷大用脸上一红道：“陛下与楚毅自是心意相通，奴婢万万不及也！”
朱厚照哈哈大笑，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朕倒是有些期待那些人知道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了。会不会很惊讶，又或者很气愤！”
摆了摆手，朱厚照冲着那名东厂番子道：“你且退下吧，有消息即刻传来！”
却说京中诸位朝中重臣无论哪一家都派了心腹家仆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谁让楚毅自昨日起一跃成为了大明最有权势的内侍。
就算是内阁首辅都未必能够及得上楚毅，所以楚毅的任何动向他们都要关注。
最重要的是楚毅太危险了，一个敢在嵩阳书院杀人，敢在江南之地屠戮文人，豪绅、权贵，这样一个犹如疯子一般的存在，不盯紧一些，他们心中不安啊。
譬如杨廷和、费宏、吏部尚书刘忠等人，他们更是派人死死的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
在曹少钦、韩坤带人出了兵营之后，那些家仆一边紧跟上去一边派人速速回去告知自家主子。
杨廷和府上，杨廷和于书房之中正看着面前的长子。
杨慎不久之前因为言语无状被气愤不已的杨廷和赶去祠堂思过，如今将杨慎招来。
杨慎神色平静的一礼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不知父亲大人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杨廷和示意杨慎坐下道：“坐下叙话，吾有话要问你！”
杨慎坐下，看着杨廷和，似乎是不太明白杨廷和态度缓和究竟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先前杨廷和可是恨不得打断他的腿呢。
只听得杨廷和道：“慎儿，你看那楚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微微一愣，杨慎不禁抬头看着杨廷和道：“父亲大人不会是同楚毅对上了吧！”
杨廷和只是摆了摆手道：“我儿且说说你对楚毅的看法吧！”
杨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虽然说孩儿同楚毅相处不过短短大半个月，可是孩儿却是能够看出楚毅此人绝非池中之物，父亲可知晓，其他不提，楚毅之学问，纵然是鸿学博儒都未必能够与之相比，十年如一日，几乎每天手中都会有一卷书卷，所以要说楚毅博览群书，学问高深的话，孩儿敢说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人敢反对。”
抬头看了一脸认真倾听的杨廷和一眼，杨慎又道：“孩儿当初甚至想要拜在其门下，只可惜被为楚毅所拒！”
正捋着胡须的杨廷和被杨慎这话给刺激的一哆嗦，愣是拔掉了几根胡须痛的闷哼一声，挥手就想向着杨慎一巴掌扇过来。
然而杨廷和手扬了起来却是没有落下，长叹一声道：“继续说。”
杨慎神色一正道：“这只是楚毅的一方面罢了，最关键的是此人性情刚毅，处事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无论是胆色还是心性皆是罕见，如果说不是身为内侍，只怕此人将可为千古之名臣。”
能够让杨慎对楚毅这般的推崇，可见楚毅给杨慎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杨廷和听了杨慎对楚毅的评价微微颔首，结合他所收集到的关于楚毅的消息，楚毅当真是如杨慎所说的那样，乃是一位百年罕见的存在。
对于杨慎对楚毅的判断，杨廷和还是相当之信任的，自己这位长子性情如何作为父亲，他要是再不了解，恐怕就没有谁了解了。
生来便有神童之名，加之自身从小好学，可谓博览群书，所以杨慎在学问方面极少服人，更不要说会让其不顾对方身份、年龄而生出拜对方为师的念头来。
杨廷和缓缓道：“依我儿之见，如果说要对付楚毅的话，当如何是好！”
杨慎皱了皱眉头道：“父亲，你们一定要对付楚毅吗？”
杨廷和苦笑道：“为父坐在这个位子上，有些事情却身不由己，不得不做，大明已经出了一个刘瑾，却是再也经不起又一个楚毅折腾了。”
杨慎轻叹一声，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当初随楚毅江南一行，尤其是楚毅在江南大开杀戒，屠戮豪绅、权贵，愣是抄没出了上千万两之巨的纹银，这让尚且年轻的杨慎很是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如此之富庶江南，百姓却是贫苦，而朝廷却自江南之地征收不到什么赋税，这让杨慎心中万分迷茫。
经过这一番经历，杨慎的想法隐隐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意识到江南之地绝对不像他以往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天子征收江南之赋税也不是与民争利，而是真正的利国利民之举。
只可惜这些举措却受到朝中一众文武百官的竭力抵制，就连刘瑾都因动了江南之利益而丢了性命。
长吸一口气，杨慎道：“父亲大人如果说真的要想对付楚毅的话，那么最好是在规则之内动手，楚毅行事皆在规则之内，哪怕是有些不择手段，却也没有踏破底线。”
杨廷和神色微微一变，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向着杨慎道：“为父知晓了，慎儿且下去歇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杨廷和皱了皱眉头道：“何事？”
“老爷，有关于楚毅的消息。”
正准备起身离去的杨慎身子一顿，稳稳的坐在那里，而杨廷和却是没有理会，而是道：“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道：“老爷，刚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楚毅入了腾襄四卫兵营之后没有多久就见一队人马在曹少钦那阉贼的带领下出了兵营纵马长街而去。”
杨廷和闻言不由的一愣，听着这消息，杨廷和只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可是一时之间却有想不起。
而坐在那里听到这一切的杨慎却是猛地一拍腿道：“不好，楚毅他这是要杀人啊！”
杨廷和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就如杨慎所言，楚毅在江南似乎就是这般的套路，手下人马纵马而行，肆无忌惮的抄家拿人。
但是杨廷和心中仍然是抱着几分不信看着杨慎道：“我儿是不是太高估了楚毅了，南京城是南京城，而京师却不同于南京城，他可以在南京城肆意妄为，难道也敢在京师大开杀戒吗？”
听得杨廷和这么说，原本笃定楚毅要大开杀戒的杨慎也禁不住有些犹豫起来，是啊，京师重地，又岂是谁都敢大开杀戒的吗？
想当初刘瑾何等的嚣张，何等的张狂也最多是派出锦衣卫拿人，也从来没有放纵大军于城中拿人啊。
一声苦笑，杨慎道：“父亲，楚毅此人绝不可以常理断之，所以孩儿担心楚毅这是真的要杀人啊！”
杨廷和一拍桌子喝道：“他敢，一介阉宦，他还想翻天不成。”
说完杨廷和摆手道：“你且下去歇息吧。”
不提杨廷和，却说卫指挥使许一祖府上，这一日却是许一祖一名小妾的生日，对于这名新纳的小妾，许一祖那是真的捧在手心一般，所以这一日许一祖于府上摆了宴席邀请了一些好友。
此时许一祖府上一派喜庆，许一祖搂着一名貌美女子的纤腰，正从一名手下手中接过酒杯。
如果说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当中，有三人乃是许一祖手下的亲信千户官，还有几名百户官，差不多楚毅那名册之上，一半的人都在这里。
作为许一祖的心腹，千户官魏明向着许一祖道：“大人，你说天子怎么就那么宠信一个阉宦，愣是将司礼监、御马监交给他掌管，这楚毅比之刘瑾还要得天子宠信啊。”
一旁的千户官吕奇喝的晕乎乎的，闻言咧嘴一笑道：“哈哈，不要忘了，咱们这位新任的御马监总管可是一个相貌不俗的少年，与天子年岁相仿，常伴天子左右，你们说天子和他会是什么关系……”
其他几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领神会露出了然之色哈哈大笑道：“吕大人一针见血，道出真相矣，来，为了吕大人干一杯！”
许一祖佯怒道：“慎言，慎言啊，陛下与楚毅之间什么关系又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就算是他们关系亲密，那不是很正常吗？否则的话，你们以为天子为什么那么宠信楚毅。”
吕奇、魏明几人嘿嘿一笑举杯道：“大人教训的是！我等谨记大人教诲。”
一名百户官道：“也不知道这位总管性情是否真的如传闻当中那般酷爱杀人，如果不好伺候的话，咱们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对啊，要我说天子也真是的，谷总管做的不是好好的吗，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事，大家别提多么自在了，怎么就突然喜新厌旧，将御马监交给楚毅来执掌了呢。”
许一祖大手一摆道：“怕什么，楚毅也不过是一宦官罢了，就算是有再大的权势，我等也未必怕了他们。”
想到自家大人背后站着的那些个大人们，魏明、吕奇等人心中刚刚生出的那点担心一下便烟消云散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竟拿我们挡灾！
大厅之中，许一祖等人可谓是推杯换盏好不痛快，一点都没有身为军人的那种肃杀之气，看上去反倒像是一个个粗俗不文之辈。
如果说黄战是那些勋贵们推出来的代表安插在腾襄四卫当中的话，那么许一祖便是彻彻底底的文官系统的代表，否则的话，许一祖绝对不会那么的有底气。
有文管系统的支持，许一祖的底气甚至比黄战还要强那么几分，所以不管御马监总管换成什么人，许一祖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身为卫指挥使，本当坐镇军营才对，但是许一祖呆在军营的时间都没有呆在花楼的时间多，那还不是没有人敢寻他的麻烦吗。
就算是谷大用这位前御马监总管对他的举动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许一祖就算是已经收到了楚毅替代了谷大用成为御马监总管，他的顶头上司的消息，许一祖也是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楚毅，在这京中或许能够威压一时，但是同文官集团对上，早晚会步了刘瑾的后尘，在心理上，许一祖便没有怎么重视楚毅，别说是不知道楚毅前往兵营，就算是知道，许一祖都未必会前往兵营，大不了事后给楚毅面子，向他配个罪，这一切哪里有讨他那心爱的小妾欢心来的重要啊。
长街之上，曹少钦、韩坤率领着一队士卒呼啸而过，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许一祖的府邸便遥遥在望。
许一祖在这京中官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所以说其府邸在京中也只能说勉强看得过去，一点都没有奢华大气的氛围，至少比之曹少钦在江南所见到的那些宅院差了很多。
马蹄声骤然而止，就见曹少钦、韩坤驻马而立，目光落在前方那许府大门之上，两名守在府门处的家丁这会儿也看到了韩坤一行人。
不过这两名家丁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慌乱和紧张之色，只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曹少钦等人，心中疑惑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卒出现在长街之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韩坤一挥手道：“给我将府邸包围起来，不许走脱了一人！”
哗啦一下，顿时所有的士卒散开将许府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守在门口处的两名家丁这会儿一脸的呆滞，傻傻的看着那些手持刀枪的士卒将府邸团团包围起来。
不只是这两名士卒看呆了，就算是四周无比好奇跟上来的不少人这会儿也是傻傻的看着韩坤、曹少钦等人。
“天啊，这些士卒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动用如此之多的士卒来抓人，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韩坤、曹少钦可不管四周众人的反应，就见韩坤一个翻身下马向着许府大门走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两名家丁看到韩坤走来不禁壮着胆子向着韩坤道：“韩指挥使，你竟然敢带人包围我家大人的府邸，到时我家大人发火，你吃得消吗？”
显然这两名家丁作为许一祖的心腹之一，却也是见过韩坤的，所以认出韩坤来，竟然也敢拦韩坤，可见韩坤与许一祖相比，却是要差了一些。
一个背后站着文管系统的大佬，一个则是靠自身往上爬，许一祖不怎么看得上许韩坤，同样韩坤也未必看得上许一祖。
韩坤冷哼一声喝道：“两个狗奴才也敢拦本大人，给我滚！”
就见韩坤一巴掌拍了过去，啪啪两声，韩坤当场打在两人的脸上，二人的脸刹那之间便肿了起来，甚至两个人也被韩坤给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大门之上。
咣当一声，大门被二人直接砸开，那两名家丁惨叫连连整个府邸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大街之上，眼看着那些士卒包围了许府，不少人都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大军围府啊，这种场面多久没见过了，将来肯定会成为他们向人吹嘘的谈资。
当韩坤一巴掌将人给扇飞出去之后，不知多少人就差没有拍手叫好了，反正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满是兴奋的看着。
韩坤一挥手道：“给本官冲进去拿人！”
顿时一队人紧随着韩坤冲进了府邸当中，曹少钦则是神色淡然的走进府中。
此时的许一祖在几名手下还有一些好友的奉承之下多喝了几杯，有些晕乎乎的，猛然之间前庭方向传来惨叫之声。
不只是许一祖听到，其他人也都清楚的听到那偌大的惨叫声，大家面面相觑，听那声音似乎就是许一祖的两名心腹。
许一祖不禁眉头一皱道：“他娘的，两个混蛋，竟然敢坏老子的兴致，等下我非打死他们不可。”
许一祖府上自然不可能只有那么两名家丁，当韩坤带人打飞了两名家丁直接闯入许府的时候，不少许府的家丁都被惊动了，有人一溜小跑直奔后院而去。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家丁一脸慌乱之色的跑了过来，看到许一祖的时候便禁不住大喊道。
许一祖一拍桌子，红着一张脸，怒气冲天的瞪着那名家丁道：“慌什么慌，天还没塌下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家丁慌乱无比道：“大人，韩指挥使带人闯入府中，似乎是奔着大人而来啊！”
许一祖闻言不由的豁然起身，睁大眼睛吼道：“你说什么，韩坤带人闯入府中？”
难怪许一祖反应这么的激烈，韩坤什么情况，许一祖心中自然清楚，先前是靠着走通了刘瑾的关系，所以才能够稳稳的坐在指挥使的位子上。
但是就算是如此，韩坤也是相当低调，根本就不敢招惹他，但是现在竟然敢带人来闯入自己府中。
许一祖眼中闪过一道惊色，神色微微一变道：“不好，那楚毅竟然真的敢动本大人！”
“什么，大人的意思是说那韩坤竟然是奉了楚毅的命令来拿大人？”
许一祖怒道：“你们不会认为韩坤他自己有那个胆子敢来招惹本大人吧！”
大家不禁想起韩坤平日里在兵营之中极其低调，就算是走通了刘瑾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同其他几位卫指挥使闹僵过关系，一如既往的低调，甚至可以说从来不会去主动得罪他人。
在腾襄四卫当中，有背后靠山同样强大的黄战，也有如董威、韩坤这样靠自身能力爬上来的，很明显，董威、韩坤都是为人相当低调之人。
如今韩坤敢带人闯入府中，以他们对韩坤的了解，如果说不是奉了楚毅的命令而来，韩坤自己他绝对不敢闯入韩府。
想到这些，再想一想楚毅的凶名，魏明、吕奇等人不禁有些慌乱起来看向许一祖。
许一祖深吸一口气，看了魏明、吕奇几人一眼道：“你们且先去阻拦一下，待我换了衣服再来会一会咱们这位新任的总管大人。”
以魏明、吕奇为首的几名心腹手下应了一声，起身向着厅外而去。
而许一祖则是看了魏明几人一眼转身便进入卧室，然后在一处隐秘的所在打开一条密道，钻进密道当中消失不见。
魏明、吕奇几人刚出了大厅就看到韩坤正带着一队士卒迎面而来，对视一眼，魏明上前一步冲着韩坤道：“韩指挥使，你这是何意，许大人似乎没有得罪指挥使吧！”
韩坤冷着一张脸扫了魏明、吕奇二人一眼道：“许一祖何在，还不速速出来！”
看到韩坤这般态度，魏明、吕奇等人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以韩坤的为人，他敢如此得罪许一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说韩坤心中很清楚许一祖以后只怕是没有什么机会报复于他了。
魏明忍着心中的慌乱带着几分讨好向着韩坤道：“韩指挥使，许大人他犯了何事？”
看着魏明、吕奇，韩坤淡淡道：“两位竟然还有心思担心许大人，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说着韩坤一挥手道：“来人，给本官将吕奇、魏明二人拿下！”
本以为可能是许一祖的某些事情事发了，所以他们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靠山倒了将来他们怎么办，结果韩坤一句话将他们直接打入了深渊。
随着韩坤话音落下就见几名精壮无比的士卒一拥而上，在魏明、吕奇等人的挣扎当中一一拿下。
韩坤只是扫了一眼，名册之上差不多一半的人都在这里，却是让他少费了许多的手脚。
居高临下看着魏明，韩坤道：“魏明，许一祖何在？你可知晓！”
这会儿魏明哪里还顾得上许一祖啊，连忙道：“许大人说是前去换一下衣服再来见……”
话还没说完，魏明不禁神色大变，一脸气愤地吼道：“去他娘的许一祖，他竟然拿我们挡灾！”
吕奇也是一下反应过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因为许一祖回去换衣服的话仔细一想根本就是在骗他们先行拖住韩坤等人，而他自己这会儿只怕是已经逃了。
韩坤一挥手喝道：“给我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亲国戚怎么办！
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的韩坤当先冲进大厅之中，他可是向楚毅保证过的，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他拿不到许一祖的话，那么可想而知，就算楚毅不惩罚于他，恐怕也要落下一个能力平平，办事不利的印象。
一旦在楚毅心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象，那么以后再想为楚毅所重用那就有些难了。
事关自己的前途如何，韩坤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几名士卒搜遍了整个后院除了十几名莺莺燕燕的女子之外哪里还有许一祖的影子。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韩坤目光从那些哭哭啼啼的一众女子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名娇媚无比的女子身上道：“萧月儿，你可知晓许一祖去了何处？”
那萧月儿正是许一祖最为宠爱的小妾，此时正哭哭啼啼、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般人看到这般情形怕是都要心生怜惜，然而韩坤只有气急败坏。
走了许一祖，他还怎么去见楚毅，事关其前途，别说是萧月儿，就算是一个天仙在面前，恐怕韩坤都不会有什么兴趣。
萧月儿被吓得哭的更惨了，结果韩坤怒喝道：“再哭就拖出去砍了！”
萧月儿身子一软面色惨白道：“书房……老爷他方才进了书房就没再出来！”
韩坤闻言一挥手吼道：“给我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许一祖给我挖出来！”
顿时十几名士卒冲进书房当中，一阵翻找的动静传来，很快就听得一名士卒高声喊道：“大人，发现密道！”
韩坤眼睛一亮，立刻行到那密道之前，果然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书房的角落处被书架遮挡，如果不是仔细搜查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一处密道。
“追！”
几名士卒当先进入密道，韩坤向着曹少钦道：“曹公公，韩某前去追踪许一祖，不如您一边看管魏明等人一边等在下的消息。”
曹少钦摇了摇头道：“咱家随韩大人一起吧！这许一祖逃走十有八九是要投奔他人寻求庇护，就算是到时候韩大人追踪到了许一祖的去处，某些人的府宅，韩大人只怕是为之奈何啊！”
韩坤冲着曹少钦拱手一礼道：“多谢曹公公，韩某谨记公公此情！”
曹少钦淡淡道：“走吧，督主让我前来协助于你便是防备这种事情，咱家倒是想要看看，究竟谁人敢收留庇护督主要抓的人！”
韩坤略带担心的道：“曹公公，如果说真的有人敢庇护许一祖的话，只怕对方身份就是公公您……”
曹少钦露出一丝阴戾的冷笑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可是再好不过了，咱家会亲自前去请督主前来！相信督主肯定会非常愿意的！”
听得曹少钦这么说韩坤顿时底气十足，当先进入密道之中。
曹少钦留下几名番子协助那些士卒看管被拿下的魏明、吕奇等人，自己也紧跟着进入密道。
密道并不长，也就只有上百米，当曹少钦、韩坤几人自密道当中出来的时候却是出现在一座小院子的柴房当中。
这一座院子小门小户很不起眼，看这情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处院子应该是许一祖事先买下来，并且挖通了这么一条密道以防意外的。
不得不说这许一祖能够爬到卫指挥使的地位，真正的本事或许没有，但是小聪明，小心机却是十足。
能够事先做好最坏的准备，见机不妙，拔腿就跑，曹少钦在江南抄了那么多次家，如许一祖这般反应快速，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拔腿就跑的还真没几个。
打量了一下四周，曹少钦笑着道：“咱们没能及时抓住许一祖也怪不得我们，这许一祖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了！”
韩坤一脸的苦笑，挥手命令几名自密道过来的士卒搜查四周，寻找线索。
小院的门半掩着，再看地上浅浅的脚印，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许一祖离开的时候所留下的痕迹。
推门而出则是一条小巷子，出了巷子就是一条长街了，不远处则是一座座占地广阔的府邸，居住的正是京城之中的权贵们。
东厂之中擅长追踪的番子不少，许一祖虽然小心谨慎，可是他慌乱之间毕竟留下了不少的蛛丝马迹，循着那些蛛丝马迹，曹少钦、韩坤一路寻到了一座府邸之前。
府邸并不显得奢华、肃穆，在四周一座座的府邸衬托之下，却是显得有些突兀，但是无论是曹少钦还是韩坤看着眼前这一座府邸却是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这府邸的主人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夏助，如果说只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话，那么曹少钦也就不会这么的纠结了。
甚至可以说除了那些地位尊崇的勋贵以及极少数的几位重臣的府邸，区区指挥使同知，曹少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关键这一位指挥使同知的身份不同啊，无论是曹少钦还有韩坤这会儿都是一脸的为难之色。
朱厚照无有子嗣，所以其皇后在史书上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笔墨，只知道朱厚照之皇后夏氏在死后被世宗皇帝上谥号为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
夏皇后之父夏儒初授锦衣卫指挥使，寻升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而夏皇后之长兄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二兄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三个妹妹，其中一个妹妹嫁给魏国公徐鹏举，一个妹妹嫁给寿宁侯张鹤龄，却也是清贵无比。
按照一应的蛛丝马迹，许一祖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是逃入了夏皇后二兄夏助的府上，曹少钦、韩坤他们可以不惧一个无有实权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考虑到夏皇后啊。
看着眼前这一座府邸，韩坤苦笑道：“曹公公，怎么办？”
曹少钦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道：“韩大人且带人在这里盯着，咱家亲自去见督主，此事非督主出面不可！”
听到曹少钦这么一说，韩坤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别看夏氏没有什么实权，算不得什么强硬的外戚，但是因为夏皇后的缘故，夏家父子几人却是清贵之家，一般人没事的话谁会招惹天子的岳父、大舅子啊。
夏助府上，这会儿夏助正好笑的看着许一祖道：“许大人，你好歹也是一卫之卫指挥使，手下数千人马，谁人能够让你这么狼狈，我看你这模样，魂儿都丢了大半了啊！”
许一祖一脸苦笑道：“夏兄弟就不要取笑为兄了，不怕告诉夏兄弟，为兄这次怕是要栽了啊！”
一副纨绔模样的夏助听了非但是没有什么忧色，反而是带着几分兴奋道：“快说来听听，到底是谁敢对你许指挥使下手啊。”
只不过十七岁的夏助同京城之中一干纨绔厮混，寻花问柳，却是与许一祖成了臭味相投的好友。
看到夏助那副模样，许一祖倒是没有生气的念头，他对于夏助的性情再了解不过，这就是一个愣头青一般的纨绔子弟，在这京城当中盯着天子二舅子的名头，却是没有几个人会同他一般见识，倒是让他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一祖逃出密道的一瞬间便想到了夏助，所以直接前来求见夏助。
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许一祖道：“老哥这次怕是要栽了，夏兄弟你不是一直对月儿颇为喜欢吗，待为兄去后，你便念在她服侍过我们兄弟几遭的份上，将她接到府上，给她一条活路吧！”
闻得许一祖提及小妾萧月儿，夏助便禁不住想到萧月儿在床底之间的那一股子妖媚来，咕噜一声咽了口水。
看到许一祖看着他，夏助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够义气，拍着胸膛道：“许兄你这说什么话，你看我像是那种夺人所好的人吗，不管你得罪了什么人，我夏助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让他来找我，我帮你去说情！”
许一祖眼睛一亮，他要的就是夏助这一句话，顿时抓住夏助的手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等老哥我过了此劫，一定让月儿好好的报答兄弟你！”
夏助挺胸道：“老哥倒是说说看，是谁害的老哥如此？”
许一祖道：“不是别人，正是陛下刚刚敕封的御马监总管楚毅！”
夏助禁不住惊叫一声道：“什么，你说你得罪了御马监总管楚毅？”
作为京中有名的纨绔之一，夏助别的本事没有，可是消息却是无比灵通，京中关于楚毅的传言众多，夏助要是不知道楚毅是谁，那他岂不是拜混了一个纨绔的名头吗？
许一祖点头道：“人家是我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你说我还能有好吗？倒是夏兄弟你不同啊，说来他是陛下的内侍，皇家的奴婢，你可是皇后的亲哥哥，那楚毅见了您，还不是和见了主子似得！”
楚毅的凶名太盛，夏助陡一听还真的被吓了一跳，不过这会儿被许一祖这么一说，夏助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真的说起来，他是皇后的弟弟，而楚毅乃是皇家的奴婢，楚毅就算是不给他面子，那也该给他姐姐面子啊。
“哈哈，许兄尽管放心就是，咱们什么交情，你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却说曹少钦、韩坤捉拿许一祖的消息已经一下传开，不知多少人都在盯着他们，如今眼见曹少钦他们追踪到天子的大舅子夏助的府邸，一下让人兴奋起来。
或许夏助没有什么权势，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夏皇后的亲哥哥啊，你楚毅哪怕是贵为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又如何，难道你还敢得罪皇后的亲哥哥吗？
不少关注着楚毅的一举一动的文臣阁老们得到消息，楚毅手下的得力帮手曹少钦还有韩坤被挡在了夏助府门之前，这些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惊喜之色。
大家都想看看楚毅究竟如何去做，作为皇家的奴婢，难道说还敢去得罪皇亲国戚不成？
腾襄四卫兵营之中，校场之上一片喧哗之声，那些将领正在紧张的督促手下士卒列队。
上万人之多，尽管说有过操练，可是这种全军会操就算是半年都未必会进行一次，所以说要是不一片混乱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坐在那里，楚毅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细看，突然之间抬头向着大帐入口处望去，就见曹少钦快步走进大帐当中向着楚毅道：“督主！”
楚毅将手中书册放下，看了曹少钦一眼道：“哦，看来这次你们遇到的麻烦不小，连你都束手无策，不知是哪位权贵阻挠你们抓人呢？”
曹少钦肃然而立道：“回督主，我等一时不查却是被许一祖逃进了锦衣卫同知夏助府上！”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口中道：“锦衣卫同知夏助？若是本督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夏皇后的二兄吧！”
曹少钦点了点头道：“督主所言不差，正是夏皇后的兄长，我与韩指挥使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来请示督主！”
楚毅轻笑道：“这位国舅可不是一般人啊，在这京城当中那是出了名的纨绔，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后的哥哥，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我想这会儿应该有许多人都等着看本督的笑话吧！”
曹少钦不禁担心道：“督主，咱们该怎么办！”
楚毅缓缓起身道：“既然那些人想看本督的笑话，那本督就成全他们。”
说话之间，楚毅起身向着曹少钦道：“走吧，就让本督去会一会这位让皇后都头痛不已的国舅！”
楚毅同曹少钦出了腾襄四卫的兵营，丝毫没有掩饰自身行踪的意思直奔着夏助府邸所在方向而来。
一道道的目光投向楚毅，但凡是消息灵通者，如今皆是在关注着楚毅的行踪，尤其是在得知许一祖躲在夏助府上，大家就更为其他楚毅究竟会怎么做。
很快楚毅便来到了夏助那府邸之前，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楚毅身披裘袍，腰间束着玉带，脚踏官靴，气势、威严十足行至那大门之前，就见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那么一推，随着一股内息吐出，就听得咔嚓一声，门栓被当场震碎，吱呀一声，大门敞开。
楚毅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中一般，就那么缓缓行进了府中，当曹少钦、韩坤想要带人进来的时候，楚毅的声音传来道：“你们二人跟着便是，其他人且守在外面。”
曹少钦还有韩坤脚步一顿，示意伸手番子、士卒守好四周，两人紧跟着进入了大宅之中。
“许一祖，本督如你所愿来此，你还不出来吗？”
正与许一祖一起的夏助不禁疑惑的看了许一祖一眼道：“许兄，楚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希望他亲自来抓你吗？”
许一祖摇头道：“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希望楚毅亲自过来。”
夏助拍了拍许一祖道：“不用担心，想来楚毅会卖我面子，待我去与他分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夏助迈着步子出了客厅，远远的就看到了姿态悠然的站在那里好似画中人一般的楚毅。
楚毅缓缓转过身来，平静如水的目光扫过夏助，不知为什么，夏助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夏助不要怕，你是国舅，他只是皇家的奴婢而已，你怕他作甚！”
夏助给自己鼓劲，终于走到了近前道：“你便是陛下敕封的御马监总管楚毅吗？”
楚毅微微一笑道：“正是楚某。”
夏助不禁盯着楚毅道：“大胆楚毅，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楚毅只是淡淡的扫了夏助一眼，答非所问道：“夏助你可知晓，楚某为什么会被称之为楚疯子吗？”
夏助微微一愣，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楚毅在江南之地被冠之以疯子、屠夫的称号，夏助自然知晓，但是他也好奇其中缘由。
楚毅冲着夏助露出一丝狞笑带着几分杀机道：“因为楚某杀人从不管对方身份为何，纵然贵为武靖伯的赵弘泽也被楚某灭了满门上下。”
楚毅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森冷，尤其是楚毅言语之间用上了移魂大法，而夏助已经是被楚毅给吓坏了，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可能经得住楚毅那煞气冲击啊，几乎是瞬间就着了楚毅的道，被楚毅迷了心神。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夏助神色恢复正常却是向着楚毅道：“楚督主，你要找的人就在客厅之中，我带你前去！”
楚毅微微颔首，不得不说移魂大法对于夏助这等纨绔之地来说简直是效果太好了，如今楚毅让夏助做什么，那么夏助就会做什么，虽然说效果不会太持久，但是他只要在不与夏助起冲突的情况下带走许一祖，至于说事后夏助清醒过来会不会恼羞成怒报复。
楚毅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楚毅相信无论是宫中的夏皇后，还是豹房的朱厚照都会让夏助老老实实的，就是不知道朱厚照具体会如何处置夏助罢了。
“曹少钦、韩坤，你们去将许一祖带来吧！”
正在客厅之中来回走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许一祖听到脚步声传来不禁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之色，结果却是看到了曹少钦还有韩坤。
眼见二人，许一祖不禁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竟然是你们，夏助夏国舅呢，你们将他怎么了？”
韩坤上前一步，向着许一祖抓了过来道：“许大人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许一祖无非就是仗着身后有人支持，所以才能够坐上卫指挥使的位置，最多也就是会点花拳绣腿，如何是韩坤的对手，甚至许一祖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便被韩坤给制住。
当许一祖被带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与楚毅站在一起的夏助，看到夏助的瞬间，许一祖不禁冲着夏助怒骂道：“夏助，你竟然出卖我，是我瞎了眼竟然认错了你！”
被许一祖这么一骂，夏助精神为之一震，却是刹那之间摆脱了楚毅那移魂大法的影响回神过来。
夏助一反应过来便禁不住神色为之一变几乎是本能一般后退了几步，满是畏惧的盯着楚毅颤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毅淡淡道：“楚某只是不希望夏皇后那里难做，夏助，你不会真以为楚某会怕你吧。”
夏助硬撑道：“你不过是皇家的奴婢，我乃是天子之国舅，许一祖与我乃是至交好友，犹如兄弟一般，你抓走许一祖，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夏助不想在许一祖面前丢了颜面，盯着楚毅道。
楚毅不禁轻叹一声道：“既然夏国舅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楚毅这么说，夏助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紧接着就听得楚毅道：“今查国舅夏助，勾结腾襄四卫指挥使许一祖，图谋不轨，即刻锁拿押入秘狱！”
夏助身子一晃差点吓得昏过去，尖叫道：“污蔑，你这是污蔑，我什么时候图谋不轨了，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陛下……”
楚毅一摆手，曹少钦上前一把将夏助给拿下道：“国舅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就不知道身为外戚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夏助的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他忽然想到了许一祖的身份，腾襄四卫指挥使之一，为天子禁军，而他乃是国舅，与天子禁军一指挥使兄弟相称，来往甚密，就算是被人当做图谋不轨意图对天子不利那也一点都不冤枉。
想到这些，夏助身子一下子瘫了哀嚎道：“楚督主，我知错了，我与许一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抓走他，抓走他啊！”
楚毅缓缓转身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带走！”
当曹少钦、韩坤二人押着许一祖还有傻了一般的夏助出来的时候，不少亲自赶来躲在暗中关注的文臣权贵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国之母的反应
楚毅竟然将夏助都给抓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再怎么说那也是皇亲国戚啊，就算是朱厚照不会在意，但是他就不怕得罪了皇后，恶了那众多的皇室成员以及诸多皇亲国戚吗？
这些人本来都是过来看楚毅笑话的，至少在他们看来，楚毅肯定不敢将夏助怎么样。
然而楚毅却是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肆无忌惮，什么叫做百无禁忌，哪怕是皇后的亲哥哥，楚毅一样说抓就抓。
当楚毅身后士卒押着许一祖、夏助走过长街的时候，不少人为之惊叹。
“国舅夏助，竟然是国舅夏助啊！”
“不是吧，这楚毅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他连国舅都抓了！”
“这阉狗真是疯了啊，连皇亲国戚都敢抓，这次他死定了！”
对于这些议论声，楚毅充耳不闻，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是贵为天子也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嘴巴给堵上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的扩散着。
一位阁老府上，阁老靳贵刚将茶水端起就见一名家仆急匆匆跑了过来向着靳贵道：“老爷，楚毅……楚毅他……”
靳贵虽然说对楚毅没有什么敌视，但是楚毅新官上任三把火，作为阁老，自然是要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
扫了那家仆一眼道：“楚毅到底如何？”
先前靳贵已经得到消息，楚毅前往腾襄四卫大营并且派了人马捉拿卫指挥使许一祖，结果许一祖躲进了夏助的府邸。
靳贵便期待起来，他倒是要看看楚毅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毕竟这涉及到了夏皇后，甚至更进一步的话，涉及到了皇亲国戚这一偌大的集团。
家仆平复了一下呼吸看了自家老爷一眼带着几分震撼道：“楚毅他竟然抓走了许一祖！”
靳贵一愣道：“好个楚毅，竟然连皇亲国戚都敢得罪，他还真不怕惹麻烦啊。”
家仆咽了口水道：“老爷，楚毅他不止是抓了许一祖，更重要的是，夏国舅也被抓走了。”
“什么，你说国舅夏助也被楚毅给抓走了？”
靳贵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那家仆，实在是这家仆带来的消息太震撼了。
那好歹也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啊，一个国舅说抓就抓走，这是不给夏皇后面子啊。
偌大的京城当中，最多的就是各种权贵，不说所有，至少大半的权贵都在关注着楚毅的一举一动，如今随着楚毅将夏助给抓走，如靳贵一般被搞懵了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紫禁城以及豹房方向。
皇后常居紫禁城之中，如今自己的亲哥哥被抓走，就是不知道皇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前去恳求天子惩治楚毅。
还有就是天子朱厚照的态度，相比皇后的反应，大家更关注朱厚照是什么态度，毕竟说到底，皇后就算是想要惩治楚毅，那也只能通过朱厚照。
豹房之中，朱厚照坐在那里，在其面前跪着一名东厂番子，这番子正将许一祖逃进了国舅夏助的府邸而曹少钦、韩坤束手无策的消息告知天子。
朱厚照神色平静，谷大用看着朱厚照，心中有些担心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那到底是夏国舅，楚兄弟他只怕是要犯难了！”
显然谷大用也不看好楚毅，并不认为楚毅敢去得罪皇亲国戚。
其他权贵什么的，楚毅抓了也就抓了，关键皇亲国戚涉及到了皇家，这其中的度可是一点都不好把握，搞不好就会恶了天子。
倒是朱厚照坐在那里，一脸的平静，根本就看不出其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摆了摆手，朱厚照道：“再探，有什么消息即刻前来禀明。”
没有多久，朱厚照便收到了消息，楚毅亲临夏助府邸，然后抓走了夏助、许一祖。
谷大用这会儿站在一旁看着朱厚照，生怕下一刻朱厚照会为之震怒，虽然说看到楚毅倒霉谷大用心中也会偷着乐，但是谷大用闻知楚毅抓了夏助，心中却是莫名的有些兴奋之感。
他们这些天子内侍平日里根本就不惧那些文官乃至权贵们，偏偏有一个群体他们却是不敢轻易得罪，甚至很多时候都要受这一群体的气，这便是皇亲国戚。
身为内侍对上这些皇亲国戚似乎先天上就低了一头一般，哪怕是强势如当初的刘瑾，他搞过阁老，搞过公侯，却是极力避免去招惹那些皇亲国戚。
朱厚照听完之后，神色依然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皇宫之中，一名小宫女一溜小跑的跑进一间幽静的宫殿当中，这里正是皇后夏氏的居所。
夏氏相貌端庄，举止文雅有度，一身的贵气，倒是不愧一国之母。
此时夏氏正在那里誊抄一本道经，注意到身边的侍女慌乱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素手之中的毛笔放下，和声道：“青禾，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宫女青禾一脸的急切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稳坐在那里的夏氏微微一笑道：“这天还塌不了，究竟有何事？”
好歹也是一国之国母，皇后夏氏别的不说，单是这气度就非一般人可比。
青禾急道：“娘娘，二国舅他被抓走了啊！”
原本神色平静的夏氏闻言不由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惊讶道：“什么，你说二哥他被抓了？”
青禾猛点头道：“就在刚才有人给奴婢传了个消息，就说让奴婢告知皇后娘娘，国舅夏助被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东厂督主楚毅给抓走了！”
夏氏深吸一口气，盯着青禾道：“你说是有人让你告知本宫这些的？”
青禾连忙点头道：“是啊，奴婢又出不了宫门，如何知晓外界的消息，这是一个小太监告诉我的。”
夏氏秀眉一皱，冲着一脸紧张之色的青禾道：“青禾，你且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青禾一愣道：“娘娘，国舅被抓，您该立刻去求陛下啊……”
显然青禾对夏氏的反应很是不解，贵为一国之母，自己亲哥哥被抓，难道不该去向皇帝求情吗？
然而夏氏却是冲着青禾摇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自有考虑！”
宫中、宫外这会儿不知道多少双目光盯着紫禁城内，皇后所居那一座宫殿的动静。
在豹房沉寂无有反应之后，大家自然盯紧了皇宫方向，他们就想看看，国舅被抓，皇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说皇后寻楚毅麻烦的话，楚毅又当如何应对。
一座酒楼之上，几名下朝之后没事聚在一起的几名官员这会儿正一脸的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名官员笑着道：“诸位，这下可有热闹可瞧了，咱们这位楚总管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连夏助这位国舅都抓了！”
又一人冷笑一声道：“楚毅就是个疯子，在江南之地不知杀了多少文人士子，又屠了多少的豪绅、权贵，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要我说的话，这下楚毅怕是麻烦大了，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宫里那位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坐视自己哥哥落入楚毅手中不管的。”
“所以啊，咱们就在这里看一场好戏吧！”
不提这些人盯着紫禁城方向，楚毅却是无比坦然的将夏助打入东厂秘狱之中，至于说许一祖等人则是被一一拿下带回腾襄四卫。
那名册之上除了许一祖之外，其他的也不过是千户官、百户官而已，没有多久便被全部拿下。
这会儿偌大的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士卒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
距离楚毅下令聚集所有士卒已经过去了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些士卒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这会儿没有崩溃或者是倒了一地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以东厂所掌握的情报，莫说早已经烂透了的卫所，就是京营之中所谓的精锐也没有几支人马有这般的素质。
楚毅缓步登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都说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足足一万多人马放眼看去，真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偌大的校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就听得楚毅运足了内息道：“众将士，本督乃是陛下钦命御马监总管楚毅，今日奉陛下之命特来犒赏尔等。”
闻知楚毅竟然是来犒赏他们的，作为天子亲军，一众士卒自然是大为惊喜，都说好男不当兵，其他朝代不提，至少在大明这句话真的不算过分。
但凡有能力活下去的话，还真没有几个人愿意当兵，一旦入了军籍，那就真的是祖祖辈辈都要当兵，最关键的是，经过层层卡拿，原本就不算太多的饷银到他们手中之后能够养得活自己就不错了。
陡然之间闻知天子要犒赏他们，这些士卒自然是精神为之一震，可见银子的效果比什么都强。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陛下用心良苦！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同这些人讲什么大道理根本没用，自古以来就是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可见只要有足够的钱粮，就能令士卒为己所用。
至于说什么国家大义，说实话，这些人还真的不懂，他们当兵所求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口饭吃，只要喂饱了他们，就算是去造反都不会有人退出。
楚毅想要收服这些士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拿银子来砸，所以朱厚照自内库之中给楚毅准备了足足十万两纹银。
虽然说十万两纹银分到这上万士卒手中之后，每人可能只能获得几两，但是这对于这些士卒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多的银钱了。
感受到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楚毅心中清楚这些人所期待的乃是天子的犒赏，所以楚毅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喝道：“来人，将陛下给诸位将士的犒赏抬上来！”
就见一队东厂番子抬着一个个的箱子走了上来，咣当一声，几个装满了金银的箱子被摆放在高台之上。
楚毅走上前去，将一个个箱子直接打开，顿时一箱子一箱子的银子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甚至距离高台近一些的士卒盯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都禁不住的咕噜一声，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要不是高台之上站着的数十名手持长刀的东厂番子的话，搞不好都有人敢冲上高台去。
这些银子乃是楚毅特意换来的散碎银两，所以装在箱子当中白花花的一片，看的晃眼。
抓了一把散碎银子，哗啦一下，这些银子滚落在高台之上，只听得楚毅道：“给我将所有的银子都倒出来！”
眨眼功夫，十万两纹银子就在高台之上堆出一堆来，在阳光照耀下，颇为醒目。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陛下万岁，总管大人千岁……”
顿时整个校场之上响起了高呼声：“陛下万岁，总管大人千岁！”
这呼喊之声响彻云霄，几乎震动小半个京城，而在兵营之外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个的为之愕然。
楚毅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这么快便收服了腾襄四卫上万人之军心，一时之间，不少人面露阴郁之色。
站在高台之上，楚毅伸手一拂，下方一众士卒渐渐停了下来，就听得楚毅肃声道：“诸位，陛下心中没有忘记大家，特意让本督带来了十万两纹银犒赏大家，可是有些人却是不思陛下恩德，擅离职守，大家说对于这等人，该如何处置！”
高高的旗杆之上，黄战那一颗脑袋悬挂其上，大家已经听闻了关于楚毅怒斩黄战之事，如今听了楚毅的话自然是齐声吼道：“杀，杀，杀！”
楚毅微微颔首，一挥手道：“将犯官许一祖、魏明、吕奇等人带上来！”
很快就见许一祖、魏明、吕奇等十几名军中将领被带了上来，皆是先前楚毅擂鼓聚将之时没有到场之人。
许一祖狼狈无比，被推推搡搡的押上高台仍然是冲着楚毅破口大骂：“阉狗，你不得好死！”
至于说魏明、吕奇等人却是一个个冲着楚毅哀求不已。
当许一祖等人一个个被押上高台之上，下方士卒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卫指挥使、千户官、百户官那副凄惨的模样心中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楚毅。
楚毅一身大氅，身形笔挺的立于高台，冷声道：“许一祖、魏明、吕奇身为将领却目无军法，擅离大营，依法当斩！”
“斩！”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十几个大好人头滚落于地，如此残酷血腥的场面顿时如同寒冬腊月的刺骨寒风一般吹在身上，不知多少士卒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之色。
不过下一刻，楚毅挥手道：“接下来，按照名册，大家一个个上前来领取自己的赏银，本督会亲自在此坐镇，任何人不得贪墨众将士该得之赏银。”
恩威并施，一个大棒，一个胡萝卜，楚毅这一套操作下来，不说尽得军心，至少也将自己的身影烙印进了大多数的士卒心中。
只要以后加以笼络，这腾襄四卫绝对能够成为楚毅的忠实拥护者。
一队队的士卒排列着整齐的队伍自楚毅身旁走过，然后从一名名的番子手中领过纹银。
这些犒赏不经军中将领之手，楚毅更是没有兴趣贪墨这些赏银，自然是百分之百的派发到了这些士卒手中。
不少士卒在拿到几两纹银的时候甚至激动的红了眼睛。
他们如果不是家中贫苦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加入军籍，然而就算是成为了腾襄四卫营的一员，也不过是勉强温饱罢了，至于说饷银，每月到手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如今这几两赏银真的是他们一辈子当中所能够拿到手最多的了，不激动才怪。
“吾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总管大人！”
直到夜幕垂下，楚毅方才离了兵营，直奔豹房方向而去。
却说夏助被楚毅抓走，没有多久，国丈夏儒便亲自入宫求见皇后夏氏，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的眼中。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夏儒于宫门处求见皇后，结果却是没有得到皇后召见，反而是被皇后派人呵斥了几句，令其回府闭门思过。
皇宫之中，夏皇后寝宫，一脸愁容密布的夏皇后几次将写好的书信团成一团丢掉，然后又忍不住再写一封。
良久，夏皇后将一封书信封好，召来一名小太监，令其将书信送往豹房，并且派人训诫夏儒一番，命其回府思过。
豹房之所在，天子朱厚照看着信纸之上娟秀的字迹，脸上神色缓和了许多，将皇后夏氏的书信一一看完，微微颔首道：“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站在一旁的谷大用自然也看到了皇后那一封书信的内容，书信当中皇后夏氏向朱厚照请罪，直言自己没有能够约束好自己家人，致使夏助犯下大错，恳请天子依法处置勿以其为念，言词之间丝毫没有求情的意思，尽显深明大义，倒也难怪朱厚照会如此称赞。
谷大用不禁笑着道：“陛下，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如此识大体，与陛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朱厚照微微一笑，抬头看去，就见远处一道身影大步而来，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走上前来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臣楚毅向陛下领罪！”
朱厚照嘴角含笑看着楚毅，上前一步将楚毅扶起道：“楚大伴何罪之有？朕怎么不知啊！”
楚毅苦笑道：“奴婢没有请示陛下便抓了国舅夏助，此为罪过矣！”
朱厚照笑着将皇后的书信递给楚毅道：“这是皇后的信，楚大伴不妨看一看！”
眉头一挑，楚毅接过，看过书信，心中不禁感叹，皇后夏氏倒非是不明事理之辈，不过从字里行间却也能够看出夏皇后也不是没有一点心机。
正所谓不争即争，这种情况下，无理取闹，甚至恳请天子都不是明智之选，而最佳的选择便是如夏皇后这般将一切过错认下，其他一切不提。
效果如何只看朱厚照这会儿心情楚毅就能够看出来，显然朱厚照对于皇后的态度很是满意。
朱厚照自然看得出夏皇后这一封书信的用意，但是同样是求情，胡搅蛮缠哪里及得上这般以退为进，既能博得天子好感，又能达到目的。
尽管说大明一朝，后宫妃嫔之间勾心斗角者极少，也极少有强势的外戚出现，但是皇宫本身便充斥着各种阴暗，身为皇后，若是没有一点心机手段，怕是也坐不稳皇后之位。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此乃陛下之福也！”
朱厚照笑道：“皇后的面子朕还是要给的，夏助那混蛋被人利用了尚且不知，朕就不该留他们在京城之地，不然也不会闹出这般的闹剧来！”
果不其然，朱厚照洞若观火，夏助什么人，朱厚照心知肚明，一看就知道夏助是被人给利用了，否则的话，如果夏助真的勾结禁军，怕是也轮不到楚毅动手抓他了。
楚毅拱手笑道：“陛下明见万里，某些人的算计如何瞒得过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不过却颇为受用的道：“不过夏助这混蛋朕也不能轻饶了他，传朕旨意，除去锦衣卫指挥同知夏助之职，贬为庶民，特令即日遣回原籍，国丈夏儒教子不严，罚俸三年，一并返回原籍……”
谷大用于一旁奋笔疾书，很快一道圣旨拟成，加盖了印玺，关于国舅夏助被抓之事便有了结果。
做出了对夏助的惩治，朱厚照略带歉意的向着楚毅道：“大伴不会怪朕吧！”
楚毅闻言连忙道：“陛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轻叹道：“若是朕够强势一些的话，那么大伴所承受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甚至就是斩了夏助也无妨！”
楚毅道：“陛下乃是为了楚毅考虑，奴婢已经得罪了权贵，豪绅，文官，若是再得罪了皇亲国戚的话，只会树敌更多，陛下一番良苦用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杀气腾腾楚总管
朱厚照拍了拍楚毅肩膀道：“大伴能够明白朕的一番用心便好，朕真怕你一时冲动再为自己平白树立强敌。”
说着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切记，莫要操之过急！”
楚毅肃声道：“多谢陛下教诲，楚毅铭记于心！”
虽然说楚毅根本就不担心所谓的树敌，就算是得罪了所有人又如何，只要能够得到足够的气运，介时天下皆敌，最多就是被迫离开这一方世界。
当然好歹朱厚照待他不差，是人都会有感情，楚毅也想在获得气运的同时能够帮朱厚照摆脱宿命，若是可以，君臣联手，将大明这一渐渐滑向深渊的东方帝国拨乱反正，将大明之光辉遍洒世界。
示意楚毅坐下，朱厚照自谷大用手中接过茶水道：“腾襄四卫营如何了？”
虽然说一直有东厂番子将消息传来，不过终究不是亲眼所见，如今楚毅在此，腾襄四卫究竟是什么情况，想来没有人比楚毅更清楚了。
对于腾襄四卫，朱厚照那是注入了极大的心血，几年前便开始一点点的布局，借助刘瑾之手终于将腾襄四卫扩充到了两万余人，放之京城之地，已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不过腾襄四卫能有今日明显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就好比黄战、许一祖，一个代表勋贵，一个代表了文官集团，朱厚照也只能认了。
楚毅冷笑道：“如今黄战、许一祖等人被斩，至于说剩下的那些人，已然翻不起风浪，陛下尽管放心，那些人安插在腾襄四卫当中的钉子，吾自会一一将之拔除。”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如此甚好，朕就知道这些事情难不住大伴！”
陪着朱厚照叙话，楚毅将自己接下来的一些打算同朱厚照通气，一旁的谷大用听着楚毅那杀气腾腾的话不禁腿肚子有些打颤。
只是听着楚毅的打算，谷大用就感觉心中有些发毛，这是要杀人啊，而且还不是杀那么几个，而是要大杀特杀。
偏偏朱厚照在楚毅的鼓动之下，亢奋的面色泛红，竟然对楚毅的打算无比的赞同，这让谷大用禁不住庆幸，万幸自己没有同楚毅对上，不然的话，自己只怕死的会相当之凄惨。
及至夜色昏暗，朱厚照才放楚毅离开豹房。
紫禁城之中，皇后夏氏将自己关在静室当中默默祈祷，要说她对楚毅没有意见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夏氏心中却很清楚，以楚毅如今受宠程度，只怕就是自己这名皇后都未必及得上其在朱厚照心目当中的地位。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还请保佑……”
静室之外，宫女青禾的声音传来道：“娘娘，陛下有旨意传来，娘娘快出来接旨啊！”
皇后夏氏闻言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起身出了静室，就见来人赫然是侍奉在天子身边的丘聚。
丘聚与谷大用、刘瑾、楚毅等人一般皆是昔日朱厚照潜邸之内侍，虽然说不如刘瑾、谷大用、楚毅他们大权在握，但是那只是同楚毅他们相比，大明二十四监，除了司礼监、御马监之外，尚且有其他机构，而丘聚自然也握有大权。
丘聚见到皇后夏氏连忙一礼道：“奴婢丘聚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夏氏微微一笑道：“丘总管不必多礼，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丘聚笑道：“陛下有口谕令老奴传达！”
夏氏连忙屈膝做聆听圣喻壮，就听得丘聚神色肃穆道：“皇后夏氏，贤良淑德，明晓大义，朕心甚慰，赏东珠一串，绢帛百匹……国丈夏儒教子无方……国舅夏助贬为庶民……”
皇后所关心的不是天子的赏赐，而是对自己哥哥的处置，如今闻得天子对其处置结果，终于长出一口气，虽然说夏助被变为庶民发回原籍，就连夏儒都受到牵连，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够有这般的结果，皇后已经是非常的满足了。
夏氏很清楚，以夏助的作为，如果说天子真的较真的话，到时候不只是夏府上下尽皆要人头落地，就连她这皇后之位怕是也要不稳了。
那可是勾结禁军，图谋不轨的罪名，尽管说她也不信夏助有那个胆子和心思，可是如果真的深究的话，夏助这一罪名还真是不可辩驳。
长出一口气的皇后夏氏恭恭敬敬的向着豹房方向拜下：“臣妾夏氏，领旨谢恩！”
丘聚这会儿向着起身的皇后道：“娘娘，陛下派老奴前来一者为了传旨以安娘娘之心，一者则是看娘娘有什么话想要对国丈还有国舅他们交代，老奴可以代娘娘前去送国丈他们一行。”
显然朱厚照考虑的极为周到，夏氏微微沉吟一番向着丘聚道：“丘总管此去且代我叮嘱家父，此番天子开恩，饶恕二哥，回返原籍之后，定要闭门思过，修心养性，若然再惹出祸端，本宫会亲自恳请陛下严惩不怠！”
丘聚恭敬道：“老奴领命！”
东厂秘狱之中，国舅夏助被带进了秘狱，这里乃是东厂审讯犯人之地，所关押的皆是戴罪之身的案犯，一些案犯则是要施以刑罚审讯，种种残酷的手段，一般人看了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夏助真的是被吓坏了，甚至被关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当中的时候，一张脸上还满是苍白之色。
一夜过去，夏助只听得惨叫声连连传来，整个人困的要死却是不敢闭眼，及至天亮才勉强合上眼睛。
当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响起：“夏助！”
夏助几乎是本能的一声尖叫道：“不要，不要啊，不关我事……”
“喝！”
楚毅看到夏助那一副被吓得几乎崩溃的模样不禁一声呵斥，夏助回神过来，看到楚毅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猛地扑到近前向着楚毅道：“楚督主，饶命啊，真的不关我事啊！”
楚毅淡淡的看了夏助一眼道：“夏助，这次算你命大，有皇后娘娘为你陈情，陛下顾念与娘娘之情分，特饶你一命！”
噗通一声，夏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呢喃道：“我不用死了，我真的不用死了啊！”
哗啦一声，牢房的锁链打开，楚毅冲着夏助道：“令兄长此刻正在大狱之外等你，还不快随我离去。”
夏助连滚带爬的起身，怯生生的跟在楚毅身边出了那犹如魔窟一般的东厂秘狱，回首看了一眼，夏助脸上满是后怕的神色。
夏助之兄，夏臣为锦衣卫指挥使，不过也只是一个空头职衔，就见文质彬彬的夏臣站在一辆马车旁，看到楚毅带着夏助出了牢狱不禁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来，先是瞪了夏助一眼，然后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多谢楚总管高抬贵手，饶过我家二弟一遭。”
楚毅淡淡道：“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娘娘和陛下吧！”
夏臣连连点头道：“总管说的是。”
说着夏臣冲着夏助喝道：“你这混蛋，害的娘娘忧心不已，此番父亲与你尽皆返回原籍，若是再惹出是非，谁也保不了你。”
夏助颇有些不服，然而还没有发作，瞥到一旁的楚毅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此时耳边更是响起楚毅的声音道：“夏国舅，楚某执掌东厂，东厂别的能力没有，但是消息却是最灵通的，此番归去原籍，若是国舅依然目无王法胡作非为的话，那就不要怪楚某奏请陛下，严惩不怠了！”
打了个哆嗦的夏助匆匆的向着楚毅一礼便躲进马车当中，夏臣苦笑，向着楚毅一礼道：“楚总管，夏臣告退！”
楚毅微微颔首，目送夏家兄弟离去。
说实话，夏氏被立为后不过只有数年时间，夏家虽然贵为外戚，然则大明一朝就没有出过强势的外戚，夏臣、夏助便是被封为无有权柄的锦衣卫同知、锦衣卫指挥使，可见大明外戚真的没什么权势。
夏助也就是纨绔了一些，真说起来还不至死，就算是如此，夏助也被人给算计，楚毅甚至怀疑，是否某些人在算计朱厚照与皇后，离间帝后，一旦帝后失和，必然会后宫动荡，那时朱厚照将会无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思及某些人，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声呢喃：“真当楚某刀锋不利吗？”
“咦！”
楚毅陡然之间抬头向着远处长街之上望去，就见明媚的阳光照耀之下，一名青衫文士正缓步而来。
来人一袭青衫，手中除了一把折扇之外别无他物，随着来人接近，一股无形的气机已然锁定了楚毅。
楚毅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股冷漠的气息自对方身上流转，人之气息渐消。
楚毅打量着对方，同样朱瀚也在打量着楚毅，二者气息碰撞一刹那，便清楚的意识到此番遇到了对手。
“阁下一身修为已达先天之境，当非是无名之辈才对，不知如何称呼！”
楚毅不禁好奇对方究竟是何来历，毕竟无有传承，绝对不可能突然蹦出来一个先天级别的强者。

第一百五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同时楚毅也在脑海之中过滤可能会存在先天强者的势力，只是天下间势力众多，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确定。
朱瀚一步跨出，手中折扇破空而来直取楚毅咽喉要害，口中道：“阉狗，且记好了，吾乃朱瀚，今日当斩你于此，为国除奸！”
楚毅身形一晃避开朱瀚一击，眉头一挑冷笑一声道：“原来阁下竟然是儒家先天强者，若是楚某所猜不差的话，朱熹莫非便是你之先祖？”
朱瀚手中折扇犹如利刃一般，尤其是先天劲气勃然而发，就是楚毅都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曾想你这阉狗竟然也有这般见识，不错，朱子正是先祖！”
楚毅与朱瀚两名先天强者交手之间动静自是不小，只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便惊动了东厂一众番子。
数十名东厂番子涌出，眼见自家督主与人交手，一个个却是插不上手。
曹少钦、齐琥两人出现，眼见朱瀚竟然能够同楚毅战个不相上下不禁神色为之一变。
楚毅何等修为，作为楚毅的心腹，曹少钦、齐琥他们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然而现在竟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愣是同楚毅修为相当，不用说对方必然是先天级别的存在。
对于这等存在，即便是曹少钦、齐琥他们加入其中，也很难起到什么作用，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到楚毅的发挥。
齐琥眼中满是战意，不过却也不敢轻易出手，向着曹少钦道：“曹公公，我们该如何是好！”
曹少钦看着朱瀚眼中闪过一道阴戾之色道：“此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东厂附近行刺督主，简直是狂妄，今日若是不将其留下的话，那我东厂只怕要贻笑大方，沦为笑柄了。”
说着曹少钦冲着齐琥道：“齐档头，立刻召集弓弩手，今天定要将其留下来！”
随着曹少钦一声令下，东厂之中，数十名番子一个个手持劲弩出现在四周，大有将楚毅、朱瀚包围起来的架势。
就如曹少钦所说的那般，朱瀚其实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下心上，在朱瀚看来，楚毅就算是身手不差，小小年纪却也不大可能是先天强者。
只要不是先天强者，即便江湖顶尖好手，朱瀚也有把握在十几个呼吸之间便将之斩杀当场。
所以说朱瀚才会那么大摇大摆的在东厂门口处对楚毅痛下杀手，不是他不知道东厂高手众多，而是他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能够安然脱身。
结果真正的同楚毅交手之后，朱瀚心中便不由得破口大骂，杨廷和他们到底是怎么收集消息的，只是说楚毅修炼葵花宝典，一身修为不差，却从来没有说过楚毅达到了先天之境啊。
尤其是楚毅一身修为比起他来丝毫不差，朱瀚真的无法理解，楚毅年不过二十许怎么就有这么一身高深的修为，要知道他可是苦修数十年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先天之境。
就算是如此，他已经被称之为奇才了，现在同楚毅一比，他算什么奇才啊。人家同他一样都是先天强者，却是比他年轻了足足二十余岁。
这还是楚毅第一次同先天强者交手，还别说，仗着葵花宝典那诡异的速度，楚毅在同朱瀚的交手过程当中完全掌握了主导权，就算是朱瀚在察觉到不妙之后想要脱身也来不及了。
四周一众东厂番子一个个手持劲弩将其团团包围，甚至如齐琥、曹少钦等数名东厂一流好手也都手持弓箭遥遥将其锁定。
面色变得阴沉无比的朱瀚同楚毅一掌相击，借着反震之力身形犹如一只大鸟一般向着远处的房屋落去。
只要能够逃进那些民居当中，即便是楚毅亲自出手追踪，朱瀚也有十足的把握脱身。
然而朱瀚却是低估了四周早就准备好了的弓弩手，先前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动手，自然是顾忌与其交手的楚毅。
万一伤了楚毅那就不妙了，如今朱瀚却是拉开了同楚毅的距离，只听得曹少钦一声尖利的呼喝道：“射！”
话音落下，顿时就见数十支箭矢齐齐射向朱瀚。
朱瀚只感觉周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心中悸动，定睛望去，就见空中数十支箭矢却是将其锁定，没有一支偏离。
再怎么说能够被选进东厂之中的番子，每一个都是好手，弓马娴熟那是基础，甚至大半都修炼各种功法，可想而知朱瀚这会儿就相当于面对着数十名江湖好手的齐射。
“喝！”
好一个朱瀚竟然凌空横移了三尺，刹那之间避开了数十支箭矢，不过朱瀚这般强运真气虚空横移所付出的代价不小，这一点从朱瀚苍白的面色并且坠下的身形便可以看出。
然而当朱瀚避开那数十支强弩射出的箭矢的时候，早已经等着的曹少钦、齐琥等几名东厂档头手中箭矢刹那之间射出。
这会儿朱瀚已经强行运转真气虚空横移了一次，结果曹少钦他们这一击却是再无法闪避。
不过先天强者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见朱瀚手中折扇一抖，顿时就见由精钢所打造的扇骨激射而出。
叮叮当当！
激射而出的扇骨正中那一支支箭矢，成功化解了危机，落地的朱瀚身子一个踉跄转身就走。
“既然来了，阁下便不要走了吧！”
然而楚毅的声音却是在朱瀚耳边响起，就见楚毅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朱瀚身侧，一只手抓住了朱瀚的一条臂膀。
朱瀚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刚刚跃起的身形愣是一下被楚毅给扯了下来。
“阉狗，撒手！”
好一个朱瀚，单手成刀凌厉无比的向着楚毅斩了过来，不过楚毅撒手的同时却是一个横击一掌拍在了朱瀚的胸口之上。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自朱瀚口中喷射而出，身形被楚毅拍飞出去，落地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跃上高墙。
顿时一片箭矢激射而来，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齐琥、曹少钦等东厂档头的箭矢。
如果是单对单的话，朱瀚不闪不避也能挡下，只是现在连连受创的朱瀚为自己的轻敌自大付出了代价。
挥动衣袖拍飞了几支箭矢，下一刻朱瀚闷哼一声，就见一支箭矢洞穿了其肩膀，另外一支箭矢也没入左腿之中。
身形一晃，站在高墙之上的朱瀚再也稳不住身形，自高墙之上跌落下来。
楚毅微微颔首，这朱瀚也真是狂妄自大，如果说是换个地方刺杀于他的话，失败了的话或许可以凭借这一身修为逃脱。
然而朱瀚却是不该在东厂门口动手，他这是浑然不将东厂放在眼中啊。
要知道就算是一尊先天级别的强者如果说被东厂这些好手给包围了的话，都有可能会身死当场，更不要说还有楚毅这么一尊先天强者坐镇了。
曹少钦、齐琥以及几尊档头，那都是可以媲美江湖顶尖好手的存在，朱瀚一人单挑整个东厂精锐，这要是能胜的话，那他就真的成了天下第一人了。
几名番子手提锁链上前准备将朱瀚锁拿，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轰的一声，漫天黑雾弥漫，楚毅见状不禁一抬手，顿时银光乍现，数十支银针向着那黑雾激射而去。
闷哼声自迷雾当中传出，下一刻一道身影冲出，带着朱瀚逃进了边上的民宅之中。
“追！”
曹少钦不禁怒喝一声，当即同齐琥一同追了上去，而楚毅则是眉头紧锁盯着朱瀚二人消失的方向。
“东瀛忍术！”
方才救走朱瀚那人所施展的根本就是东瀛忍术，这让楚毅不禁浮想联翩，这京师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非但是有着儒家的先天强者，更是连东瀛顶尖好手都藏身于此。
不过是盏茶功夫，曹少钦、齐琥等人脸上带着几分失望之色归来。
“还请督主恕罪，属下等无能，没有能够将那些人给拿下！”
楚毅淡淡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们肯定遇到了对方的埋伏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齐琥、曹少钦不禁愕然的看向楚毅，他们一路追上去，眼看就要追上朱瀚二人，结果几名黑衣人杀出，愣是将他们给拦了下来，最重要的是那几名黑衣人一个个身手不差，其中有一人更是同齐琥战了个旗鼓相当，绝对可以媲美江湖之上的顶尖好手。
“督主，你如何……”
楚毅淡淡道：“东瀛忍者悍不畏死，莫说是你们，就算是本督亲自追上去，但凡对方拼死相阻那么一时半刻，我等怕是也留不下朱瀚！”
曹少钦不禁道：“督主果然料事如神，我们半路之上遭受及名黑衣人伏击，看对方的路数绝非中原之人，反倒是与我们在江南所遇到的那一伙东瀛浪人极为相似，不出意外便如督主所言，那些人皆是东瀛忍者。”
楚毅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意道：“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本督要和这位朱子的后人算账！”

第一百五十一章 鼓动天子
东厂一众人散去，曹少钦立于楚毅身侧低声道：“督主，似乎您有意放走朱瀚他们！”
楚毅闻言不禁看了曹少钦一眼，本来他做的就有些明显，被人看出来倒也不奇怪，如果说曹少钦连这点都看不出的话，那他也不可能为楚毅依之为左膀右臂了。
微微一笑，楚毅没有解释，冲着曹少钦道：“点起人马，随本督前去拿人！”
本身按照楚毅的计划，今天是准备前去毛纪、庞文斌府上抄家拿人的，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东厂门口处遭到了朱瀚的刺杀。
很快一队东厂番子簇拥着楚毅直奔着毛纪府邸而去。
东厂门口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惊动人，尤其是如今楚毅已经成了京城许多人重点关注的对象。
楚毅这边遭受刺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杨廷和府邸，正准备前往内阁处置政务的杨廷和就见管家快步而来。
“老爷，朱先生失败了！”
杨廷和脚步禁不住一顿，眼中闪过几分失望之色，虽然说对朱瀚报以极大的期望，但是杨廷和也不是没有失败的心理准备，所以心中只是有些失望，然后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朱先生怎么样？”
在杨廷和看来，朱瀚实力不差，就算是刺杀不了楚毅，至少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那管家却是苦笑道：“朱先生胸口与大腿各自中了一箭，加之又中了楚毅一掌，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修养是不大可能恢复了。”
杨廷和不禁冷哼一声道：“早就提醒过他不要轻敌，结果倒好，如果不是我们有所准备的话，朱瀚怕是难逃一死。”
听管家提及朱瀚的伤势如何，杨廷和就能够想到，肯定是朱瀚太过狂妄自大了，否则绝对不会伤的这么重。
管家低声道：“正如老爷所料，这次还真的多亏了那些东瀛人，否则朱先生怕是要落入到楚毅他们手中了。”
杨廷和摆了摆手道：“此番楚毅遇刺，很有可能会大索京城，你即刻将人安排出城，莫要出了什么乱子！”
叮嘱了管家一番，杨廷和一如往常前往内阁理政。
不少权贵得知楚毅遇刺自然是大为欢喜，然而楚毅却是安然无恙倒是让不少人颇为失望。
很快得知楚毅带人奔着毛纪府上而去的一众人不禁为毛家众人捏了一把冷汗。
谁不知道楚毅抄家灭族那是其中好手，在江南一地足足抄没了数十豪绅、权贵之家。令江南之地提楚毅之名为之色变。
本以为将楚毅召回京师，诸位阁老或许能够压制楚毅，就算是压制不住，至少京城重地，楚毅也该收敛一些才对。
但是结果却是楚毅一回京便拿下了毛纪、庞文斌并且于京营之中斩了十几名军中将领。
似乎楚毅这杀星从江南归来非但是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是有血染京城之意。
毛纪阖府上下已经被东厂给封门足有两日了，毛府上下家眷自然是心中惶恐不堪，提及楚毅之名就不由想到被楚毅所抄家灭族的那些江南权贵、豪绅们。
厚重的府门开启，楚毅缓缓走进毛府之中，就见毛府上下数十口一一被拿下，正被押在院子当中。
一名东厂档头上前来向着楚毅拜倒：“拜见督主，毛府上下共计二十三口，已尽数拿下。”
楚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院子当中那数十人身上，这些便是毛纪的妻儿老小，对于这些人，楚毅并没有什么恶意，毛纪所犯之罪，尚且够不上灭族，但是除了毛纪的妻女之外，两个儿子却是一个个身上有命案在身。
“将人带下去！”
毛纪贪墨军饷达数十万两之巨，楚毅此来自然是为了抄家而来。
伴随着楚毅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将毛纪府上抄了个底朝天，然则却只找出了三十余万两左右。
虽然与东厂所查的数目有些出入，不过在楚毅看来这倒是正常，毛纪贪墨那么多金银，除了自己留下的，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分于他人了。
毕竟偌大的兵部，即便是毛纪贵为兵部尚书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说到底楚毅盯上毛纪，怪只怪毛纪乃是兵部尚书。
谁让楚毅盯上了兵部这六部之中极为重要的部门呢，非但是毛纪，此番楚毅更是要以毛纪为突破口，血洗兵部。
离开毛府，楚毅则是奔着庞文斌府邸而去，庞文斌府上亲眷并不多，但是也有十几人，这些人被带走，接着就是抄家。
相比毛纪府上所搜出的三十余万两纹银，庞文斌府上所搜出的财物却是足足达到了近百万两之巨。
作为吏部的二把手，庞文斌几乎架空了吏部尚书刘忠，如同墙头草一般的刘忠对于庞文斌的卖官鬻爵之举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的话，庞文斌又何至于能够靠卖官鬻爵积攒百万脏银。
毛纪、庞文斌两家所抄没之纹银共计一百三十万两之巨，楚毅吩咐将两家家眷押入东厂秘狱之中，然后带着抄家之结果前往豹房。
豹房之中，当楚毅看到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却是难得的在舞剑，一道寒光刺来，楚毅身形不动，伸手那么一夹，轻笑道：“陛下真是好兴致啊！”
说着躬身一礼道：“臣楚毅特来向陛下复命！”
朱厚照将手中宝剑丢给谷大用，一边自小太监手中接过毛巾擦去额头的汗珠，打量了楚毅一番道：“朕就知道区区宵小之辈根本就伤不了大伴的！”
京城之地，好歹东厂、西厂、锦衣卫都在朱厚照掌握之中，所以京城之中的风吹草动，朱厚照还是能够第一时间获知消息的。
“只可惜走了那刺客！”
朱厚照示意楚毅坐下，一边接过茶水一边看着楚毅道：“朕虽然不清楚那刺客实力如何，可是朕却知道，以楚大伴的实力，如果说真的愿意的话，想要留下那刺客并不是什么难事。”
连曹少钦都能够看出他放水了，那么朱厚照能够看出也不稀奇。
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可知那刺客是什么人吗？”
听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摆了摆手，侍奉着的小太监立刻退去，只留下谷大用在一旁侍奉着。
就听得朱厚照饶有兴趣道：“莫非对方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吗，朕印象当中，恐怕就是对上王孙贵族，大伴你都未必会留手啊！”
楚毅缓缓道：“陛下可知当今儒家最大的学派是哪一派？”
朱厚照笑着道：“自然是程朱学派，这满朝文武几乎大半皆是出自程朱学派！”
突然朱厚照神色为之一变，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道：“难道说行刺大伴之人竟然是程朱学派门下弟子？”
怪不得朱厚照都这般的凝重，如果说真的如此的话，那么楚毅没有当场将刺客留下来就可以理解了。
程朱学派自朱熹之后，经由蒙元大力扶住，及至如今已然成为了儒家最具影响力的学派，主导者朝堂乃至天下的话语权。
也就是王阳明龙场悟道，脱出程朱理学之窠臼，集陆王心学之大成，开辟姚江学派，与程朱理学一派一争高下。
朱厚照崩殂之后，世宗嘉靖帝之时爆发了大礼仪之争，嘉靖帝便是依靠姚江学派同以杨廷和为首的程朱理学一派相争。
所以说在王阳明于儒家内部集陆王心学大成，成就阳明学之前，程朱理学在儒家内部几无对手。
可想而知这种环境之下，朝堂百官之中，有一个算一个，怕是大半都是程朱理学一派的支持者，如果说楚毅果真留下朱熹之后人的话，到时候必然会在程朱理学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至少当下楚毅还没有准备好同百官硬撼的准备。
将楚毅神色看在眼中，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道：“大伴这么做是对的，眼下我们尚且没有足够的力量同那些人撕破脸面。”
一声喟叹，朱厚照道：“朕这皇帝当的憋屈啊，楚大伴你被人刺杀，明明有实力留下对方，却是不得不顾全大局放走对方……”
眼中闪烁着几分寒意，楚毅缓缓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对付这些人，无非分化、拉拢，打压，只要给臣时间，早晚有一日臣一定会助陛下重掌朝堂，让他们知晓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重现太祖、成祖之天威浩荡。”
楚毅思及后世，冷冷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原本有些失落的朱厚照闻言不禁精神一振，两眼放光，面色潮红，口中呢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继而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好，朕就等着那一日！”
一旁的谷大用听得冷汗直冒，他真不知道楚毅到底哪里来的信心，如此鼓动天子，竟然要同那些老狐狸争锋，重掌军政大权，真不怕君臣二人皆步上刘瑾之后尘吗？
只是看朱厚照那一副精神振奋的模样，谷大用心中暗叹一声。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是何等的皇权至高，想一想朱厚照面对群臣的那种憋屈，身为天子甚至连居于皇宫大内都没有什么安全感，谷大用都觉得朱厚照这皇帝太可怜了一些。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们连皇帝都敢杀！
朱厚照定了一下心神，楚毅给他画了一张大饼，身为天子却是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证，但凡是有那么点上进心，必然会为楚毅所描绘的场景心动。
天子一怒，血流漂橹，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朱厚照本身便有尚武之心，即便是没有楚毅，朱厚照也会如大明几位帝王一般想尽办法想要重新将军政大权收回。
只可惜朱厚照终究功败垂成，年仅三十余岁便早早崩殂，不过如今却是有楚毅在，这一悲剧定然不会再度重演。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此来乃是向陛下禀明毛纪、庞文斌两人家产抄没情况的。”
先前朱厚照已经下旨，毛纪、庞文斌打入大牢，家产抄没，严查亲眷，但有罪孽者，一律严惩不待。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知这二人家中抄没出多少家产？”
虽然说先前楚毅弹劾二人，东厂所给出二人贪墨的数额共计近二百万两纹银之多，但是朱厚照却是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在朱厚照看来，那数据可能被动了手脚，两位可以确定是贪官的一品大员能够抄没出数十万两纹银的话，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楚毅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张清单明细呈给朱厚照道：“陛下请看，这便是自毛纪、庞文斌两者家中所抄没出来的财物明细。”
朱厚照细细观看，其中有金银珠宝，有田产地契等，当看到最后的数字的时候，朱厚照不由的眼睛一缩道：“竟然足有现银一百多万两之多，大伴你当初却是没有骗朕！”
楚毅闻言不禁苦笑，看朱厚照反应就知道朱厚照当时自己都不信二人能够贪墨这么多。
“陛下，臣又怎么会欺骗陛下呢。”
朱厚照连忙道：“是朕错怪了大伴了，只是真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二人竟果真贪墨如此之多，该杀，真是该杀啊！”
说着朱厚照面色阴沉的看着楚毅道：“大伴，毛纪、庞文斌二人能够贪墨如此之多，绝对不止他们二人，此案朕将之交给东厂查办，一定要将所有涉案之人统统捉拿归案！”
楚毅此来一方面是为了想朱厚照禀明抄家的结果，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向朱厚照讨得查案之权。
毕竟想要严查兵部、吏部这两大部门，必须有朱厚照的旨意方可。
如今朱厚照开口，楚毅肃声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臣一定将这些国之蛀虫统统一扫而空。”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犹豫了一番，结果被朱厚照看在眼中道：“大伴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楚毅点头道：“陛下，毛纪、庞文斌被拿下，如今兵部尚书、吏部侍郎之位空缺，臣却是想要向陛下举荐几位大才。”
两位一品大员空缺，朱厚照自然要钦定其人选，只是这满朝文武，朱厚照却是不知究竟该去信任何人。
如今听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不由眼睛一亮道：“大伴快快道来。”
楚毅沉声道：“前内阁首辅焦芳、工部尚书毕亨、南京吏部尚书王华、三边总制杨一清皆为国之栋梁，陛下可纳之、用之。”
朱厚照沉吟道：“大伴所举荐这几位皆是良才，朕定会重用之。”
离了豹房，楚毅回到东厂，第一时间提审毛纪、庞文斌。
自东厂内线当中传出消息，楚毅欲借机清洗朝堂。百官闻知，人人自危。
一座普通小院之中，十几道身影聚集在一起，如果说有人看到这十几人的话定然会为之震惊。
包括刑部尚书费宏、阁老蒋冕，兵部左右侍郎、吏部侍郎等，最差的都是朝廷二品大员。
这会儿兵部侍郎黄淮一脸的急色道：“尚书大人，阁老，楚毅那疯子他这是想要血洗朝堂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满朝文武，持身以正着不是没有，同样也不会太多，所以闻知楚毅有借机清洗朝堂的意思，百官差点都炸了。
一双双目光盯着费宏、蒋冕几人。
费宏轻咳一声道：“诸位，大家同坐一条船，毛大人、庞大人已经落难，越是如此，我等越是要保持冷静，同舟共济，共度此难关。”
工部侍郎顾明冷笑道：“保持冷静，楚毅的屠刀马上就要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费大人要我等如何冷静？”
蒋冕开口道：“所以本官才请诸位来此，大家也好商议出一个应对之法来！”
一名都御史冷笑一声道：“楚毅不死，大家心中不安，要我说，就依对付刘瑾之法，诬他一个造反之罪便是。”
有刘瑾的例子在前，听了这名都御史的提议，不少人不禁眼睛一亮，如果说能够成功的话，那么楚毅必死无疑。
刘瑾当时何等的张狂，还不是乖乖伏诛吗？
费宏皱眉道：“此事只怕不易啊，刘瑾当初被天子除去司礼监总管之位，并且责令其于府中闭门思过，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将刘瑾一网成擒，然则楚毅不同于刘瑾……”
兵部侍郎黄淮却是眼中闪烁着寒光道：“有何不同，只要我们调动大军将楚毅拿下，然后禀明天子楚毅造反，恳请天子斩楚毅于午门便是！”
费宏皱眉道：“有了刘瑾之事，天子只怕不会答应！”
黄淮带着几分疯狂道：“天子不答应又如何，那就让楚毅去死，到时候天子只能接受事实，最多到时随便推一人出去做那替罪羊，让天子发泄一下怒火便是。”
身为兵部侍郎，黄淮比任何人都担心，作为毛纪的心腹，黄淮可以肯定，一旦楚毅动手，他这位与毛纪最为亲密的兵部侍郎绝对第一个遭殃。
在场之人，哪一个都不干净，否则的话也不会一个个聚在这里商量着如何对付楚毅。
都御史封安同庞文斌乃是姻亲，庞文斌卖官鬻爵一案，只要东厂稍微一查，他这位都御史绝对跑不掉。
就如同黄淮一样，封安同样是恨不得想尽办法弄死楚毅。
“楚毅不死，那么我等就得去死，大家难道想要坐等楚毅将我等抄家，斩首于午门外吗？”
封安咬牙切齿的道。
原本犹豫的几名官员眼中闪过狠色狠狠点头道：“楚毅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让他去死！”
费宏与蒋冕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不禁神色为之大变，蒋冕高呼道：“诸位冷静，千万冷静啊！京师重地，兵马岂可擅动，就算是成功了，那也是死罪啊！”
封安冷笑道：“死罪？那就推一个人去顶罪便是，无论如何，楚毅必须死！”
费宏看着被逼上绝路，一脸疯狂之色的十几名官员不由得浑身冷汗直冒。
再怎么说朱厚照那也是大明天子，占据大义名分，在这京中擅自调动兵马围杀楚毅，同造反何异。
费宏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荒唐，真是荒唐，尔等眼中可还有天子，可还有王法！”
封安、黄淮等人则是冷笑看着费宏，只听得黄淮道：“既然如此，费大人还请告诉我们，你可有办法助我等逃过一劫，只要你有办法，我们自然不会行此下下之策。”
费宏不禁为之语滞，他要是有办法的话，场面也不至于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深吸一口气，费宏道：“诸位，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请示首辅大人，或许首辅大人有办法呢。”
封安、黄淮几人稍稍冷静一些，不过还是盯着费宏道：“费大人即刻前去便是，若是不然，傍晚时分，我等便要动手了。”
指着封安、黄淮等人，费宏却是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转身便离开，直奔着内阁而去。
杨廷和正在内阁之中处理政务，忽然见费宏神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慌之色而来不禁心中一沉。
费宏、蒋冕二人召集黄淮等人，杨廷和自然知晓，如今看费宏的神色反应，似乎情况有些不妙啊。
杨廷和起身行至边上的静室之中，低声道：“费大人，你这是……”
费宏惊慌失措道：“大人，大事不好了，那些人简直疯了，他们就是疯了啊！”
皱着眉头，杨廷和道：“费大人，你冷静一些，细细道来！”
看着费宏那惊慌的模样，杨廷和心中不由一紧，费宏一向沉稳，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其如此失态。
费宏努力稳了稳心神，看着杨廷和颤声道：“黄淮、封安他们已经决定于晚上率兵围杀楚毅……”
“什么！”
杨廷和身子一晃，差点昏过去，身为内阁首辅，杨廷和自然明白费宏的意思，难怪费宏说黄淮这些人疯了。
“荒唐，真是荒唐，他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费宏苦笑道：“只怪楚毅逼人太甚，黄淮等人有一个算一个，一旦楚毅撬开了毛纪、庞文斌他们的嘴巴，甚至都不用撬开，只要东厂稍微调查一下，楚毅绝对不介意顺势将他们一一拿下。”
杨廷和握紧拳头低吼道：“那也不是他们聚兵围杀楚毅的理由，真激怒了天子，谁也逃不了！他们就不想一想后果吗？”
费宏面色惨白，欲言又止，低声道：“狗急跳墙，人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莫说是围杀楚毅，只怕就是弑君他们都做得出。”
杨廷和闻言不禁身子一僵，猛地转身盯着费宏，额头之上满是冷汗沉声道：“你说什么？”
费宏被杨廷和死死的盯着，苍白的面容之上泛起一丝潮红，咬牙道：“大人，快想想办法吧，不然我担心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啊！”
杨廷和面色铁青，拳头紧握，在静室当中走来走起，口中低吼：“疯了，都疯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今夜便动手！
还是那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小院，经过起初的冲动之后，大家都冷静下来，先前头脑一热所生出的胆气似乎一下子散去了许多。
御史荀德脸上带着几分后怕之色向着封安、黄淮几人道：“封大人，黄大人，我们……我们是不是再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黄淮冷着一张脸，眼底深处带着几分疯狂，低吼道：“其他办法？如果有其他办法可想的话，我们还用得着聚在这里吗？”
说着黄淮一把推开这名御史带着几分鄙夷之色盯着荀德道：“荀大人如果怕了的话，尽管离去便是！”
几名恨不得将楚毅给碎尸万段的官员死死的盯着荀德，荀德等几名心中生出悔意的官员则是低头不敢去看这几人。
心中一番挣扎，荀德拱手一礼道：“楚毅他不可能屠空朝堂所有人，在下……在下就赌楚毅他不会斩尽杀绝！”
封安面露不屑冷笑一声，指着大门道：“一群无胆鼠辈，滚！”
荀德面色泛红看了封安、黄淮几人一眼道：“在下祝诸位马到功成，成功围杀楚毅！”
说着荀德还有几名心生惧意不敢参与其中的官员匆匆离开了那小院。
这几人离去之后，整个院子当中差不多还剩下五名官员，其中就有都御史封安，兵部侍郎黄淮，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工部侍郎马云章、兵部下属库部主事白兵。
其中右都督黄奎乃是腾襄四卫营指挥使黄战之叔父，同样也是一位清贵高官，马云章、白兵在文武百官当中，要么一品大员，要么大权在握。
别看走了一部分人，但是剩下的这些人如果同心协力的话，真的能够闹出大乱子来。
其中有兵部、五军都督府、库部几个部门，至少调兵这一点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听得兵部侍郎黄淮阴沉着一张脸道：“本官族弟于三千营执掌一营，可抽调人马三千人。”
黄奎捋着胡须道：“老夫可以自京营抽调一千兵马悄然入城。”
库部主事白兵握紧拳头咬牙道：“我可以自库中调出三百劲弩！实在不行，本官还可以抽调一批火器，攻戎炮、车载炮、叶公神铳车炮等！”
工部侍郎马云章眼中流露出肉痛之色道：“老夫可以出赏银二十万两以鼓舞士气！”
其他几人闻言均是颔首不已，谁不知道工部侍郎马云章在工部几大工程当中贪墨银钱无数，真的论及身家的话，他们之中，任何人都比不过马云章。
想要士卒为之效命，那么必须拿银钱去砸，这世上多的是亡命之徒，更何况是一群为了填饱肚子而选择当兵的军汉，数十上百两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就不信这些士卒不用命。
二十万两啊，如果说按照黄奎、黄淮他们所抽调出来的兵马，加起来差不多就有四千人，平均到每个人身上的话，那就是五十两纹银了。
如果说是让这些士卒跟着他们去造反，可能会大半中途退出，但是如果只是让这些士卒跟着他们去对付楚毅的话，他们敢保证，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绝对不会有人后退。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蒋冕、费宏离去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归来。
小院之中，已经谋划好接下来一切的黄淮、封安几人稳稳的坐在那里，热茶渐渐凉去，一直等到天色彻底昏暗下来。
几人之中，黄奎捋着胡须一声轻叹道：“诸位，看来几位阁老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先前蒋冕、费宏离去，这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如果说杨廷和那里真的有什么办法的话，那么这会儿蒋冕、费宏他们肯定已经回来见他们了。
毕竟费宏当时一力阻止他们，但凡是有办法，费宏肯定不会有丝毫耽搁，然而一直等到了现在，他们都没有等到费宏，这意味着什么，在场几人心中再明白不过了。
黄淮冷笑一声道：“几位阁老终究是太保守了一些，他们只想着阴谋算计楚毅，却不知楚毅根本就不同他们玩什么阴谋诡计，上来便大杀特杀。”
封安神色阴戾道：“他们不敢，我们敢！”
工部侍郎马云章咬牙道：“老夫已经收到消息，楚毅那阉贼已经在命令东厂悄悄收集本官的罪证，若是等到楚毅动手，老夫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马云章双目闪烁杀机低吼道：“既然他不给老夫一条活路，老夫就算是搭上这一条性命也要拉着他去死！”
白兵点头道：“不错，尚书大人已经被拿下，楚毅已经盯上了本官，他不仁，就不要怪本官不义！”
黄奎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道：“诸位，如今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须得同心协力，只要能够斩杀了楚毅，相信几位阁老那里一定能够帮我们摆平这次的事情。”
差不多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可以确定费宏、蒋冕他们不会再来，黄淮、黄奎、白兵几人缓缓起身，然后对视一眼道：“准备一下，今夜便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京营最出名的三大营之一，三千营一处营房之中，黄淮的身影出现在一座营房当中，在其面前，一名面色凶戾的汉子在黄淮面前却显得极为温驯。
黄淮盯着黄遵道：“九弟，为兄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拜托于你！”
黄遵沉声道：“三哥尽管吩咐便是，只要九弟能做到的，刀山火海，绝不皱一皱眉头！”
黄淮微微点头，对于黄遵这般的反应，黄淮一点都不奇怪，当下这个时代，宗族利益至上，而黄淮作为他们这一支的顶梁柱，可以说但凡是这一支族人，尽皆以黄淮为主。
只听黄淮将他们要对付楚毅的计划一一道来，而听了黄淮的话，黄遵好歹也是一营之主事，手下足有三千余人，神色微微一变低声道：“兄长，真的要对付楚毅吗？”
黄淮看着黄遵道：“怎么？你不愿意？”
黄遵连连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听说那楚毅被天子封为御马监总管，执掌腾襄四卫，而腾襄四卫足足有上万人之多，我手下这点人……”
黄淮冷笑一声道：“他是御马监总管执掌腾襄四卫不假，可是他总不可能天天住在军营之中吧。”
说着黄淮神色凝重看着黄遵道：“九弟，不怕实话告诉你，楚毅已经准备对三哥我动手了，为今之计，唯有先下手为强，否则的话，不只是为兄，便是九弟你也难逃楚毅之毒手。”
一抹凶光自黄遵眼中闪过，他能够有今日，一切皆是因为有兵部侍郎黄淮的缘故，否则的话，他如何能有今日之地位。
甚至他这一支许多族人也都托了黄淮之福，很多人都有官身，可是一旦黄淮倒了的话，那就意味着可以庇护他们的一棵参天大树倒了，到时他们这些依附于黄淮的族人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想到这些，黄遵杀机凛然拍着胸膛道：“三哥就说什么时候动手吧，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九弟也要为三哥除掉楚毅这阉狗。”
黄淮点头道：“为兄已经与几位大人约定，未防夜长梦多，今日便动手。”
这边黄淮与黄遵调动兵马，而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这会儿也召集了自己于军中的心腹手下，秘密抽调了一千精兵强将悄然出了军营。
距离东厂数里外的一条长街之上，一队队的人马悄然聚集，四周已经被封锁，所以别看数千人聚集，即便是惊动了一些人，但是也没有人能够猜到这一支队伍到底想要做什么。
工部侍郎马云章亲自带领心腹家丁押送二十万两纹银前来，足足几个大箱子，在火把照耀下，一箱箱的纹银摆在那里，看在眼中让人禁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马云章看着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自然是肉痛不已，不过只要能够收买这些士卒杀了楚毅，那么他也认了。
只要将楚毅杀了，摆脱了自己眼下的危机，将来有的是机会将损失的银子弥补回来。
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兵部侍郎身份最贵，二人站在那里，火把噼里啪啦作响，下方一众士卒的目光落在站在那里的几人身上。
黄奎看了一众士卒一眼，拍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道：“众将士，阉贼楚毅当道，蒙蔽天子，一手遮天，大肆屠戮朝中大臣，实为大大之祸患。今日本督召集大家乃是为了除阉宦，清君侧，还我大明朗朗乾坤，请诸君助我！”
顿时一众士卒为之哗然，他们迷迷糊糊之间被带出了军营，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自家将军带他们来做什么。
楚毅之凶名，即便是这些士卒也有所耳闻，如今听得黄奎喊出清君侧的口号，不少人心中有些发慌。
所谓的清君侧说的好听，实则就是造反啊，换谁突然之间闻知要去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心中不慌才怪。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本督恭候久矣！
这会儿黄淮一声轻咳道：“诸位，本官乃是兵部侍郎，陛下为阉贼所困，需要我等前去解救，此乃大功一件，这是二十万两纹银，每人五十两，待到斩杀了楚毅，天子更会赐下更大的封赏。”
说着黄淮喝道：“来人，派发银两！”
当几箱子的白花花的银子倒在地上堆成一片，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哪怕是心中有些犹豫，可是当看到那白花花的数十两纹银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些军中穷苦汉子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既然这几位朝中大臣还有自家将军说楚毅是奸佞之辈，当杀，他们这些人只需要听从命令便是。
当然最重要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古如是，足足五十两纹银，甚至都可以买下他们一条性命了。
再说了，又不是造反，只需要去杀一个阉贼便有数十纹银可得。
不少士卒一个个的接下了纹银，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身上隐隐传出一缕煞气。
马云章，白兵、封安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想要对付楚毅，首先要有能够供他们所驱使的人马才行。
但是想要让这些士卒为他们所用，就必须要向其道明要做的事情，否则的话到时候楚毅一旦道明身份，士卒倒戈，岂不是万事皆休吗？
现在却是不同，这些士卒既然选择了接过那些纹银，那就意味着一众士卒做出了选择。
这会儿白兵、封安等人不禁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向马云章，他们终究只是文臣，对于这些士卒的心理还是不够了解。
如果说这次没有马云章所拿出的二十万两纹银破局的话，只怕方才很有可能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莫说是白兵、封安他们，就是黄淮、黄奎对视一眼，也是心中暗暗后怕，幸亏有马云章所提供的纹银。
当二十万两纹银派发下去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些士卒身上多了几分煞气。
黄淮看了黄遵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白兵道：“白主事，你所准备的弩箭何在？”
虽然说白兵先前提过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提供火炮，不过几人考虑过后还是打消了动用火炮的念头。
毕竟一旦动用火炮的话，那动静可就太大了，到时候恐怕整个京城都会被惊动，反倒是数百强弩在手，黄淮他们认为已经足可以拿下楚毅了。
没必要将动静折腾的太大，只需要悄悄的将楚毅给除掉，然后推出来一个人做那替罪羊给天子一个交代，那么一切便万事大吉了。
白兵走到一旁，就见几个大箱子放在角落里，显然白兵已经先一步将弓弩转移到了这里来。
将箱子打开，顿时就见其中一张张崭新的强弩以及闪烁着寒光的箭矢摆放在其中。
白兵取出其中一张强弩道：“这些都是本官亲自挑选出来的良品，绝对的杀人利器，有这数百强弩在手，就算是踏平东厂都足够了。”
除非是在大规模的交战当中，否则的话，在城市当中交手，强弩绝对是杀伐利器，这数百强弩如果使用得当，绝对不容小觑。
黄淮眼中闪烁精芒道：“黄遵，立刻挑选出最精锐的手下，没人带上一支强弩还有箭矢，我要他们做到指哪打哪。”
黄遵肃然领命，立刻挑选出数百精锐，然后上前领取强弩与箭矢。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纹银派发下去，各种兵器也都有了准备。
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行至近前向着黄淮、黄奎几人道：“诸位大人，刚刚传来的消息，楚毅依然歇息在东厂。”
既然要对付楚毅，自然要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在他们定下晚上要动手之后便派人时刻盯着楚毅。
否则的话如果连楚毅夜宿在何处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去围杀楚毅。
听了那人传来的消息，黄淮、黄奎、马云章几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隐隐有疯狂之色。
一旦下令，他们将再无回头路可走，要么就是楚毅被他们杀死，要么就是他们被楚毅拿下，然后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抄家灭族。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他们几人不拼一把也不行，就算是不拼一把，他们也已经被楚毅给盯上，既然都是一死，为什么不垂死挣扎一下呢。
黄淮咬牙道：“所有人出发，目标东厂。”
楚毅夜宿于东厂，那么黄海等人自然要率领大军前往东厂而去。
夜幕之中，一道身影立于庭院之中，突兀之间，一道身影好似鬼魅一般出现，恭敬的向着那人一礼，声音有些古怪道：“见过阁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内阁首辅杨廷和，杨廷和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缓缓道：“服部君，可有消息了吗？”
这人唤作服部千军，乃是一东瀛忍者，一身实力极强，先前更是凭借着一身诡异的身法愣是救回了朱瀚。
服部千军道：“阁老让我监视的那些人已经奔着东厂去了！”
捋着胡须的杨廷和手微微一顿，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异样之色，然后沉声道：“管家，备轿！”
很快一顶小轿便出了杨府消失在夜幕当中。
东厂
楚毅不久之前才从秘狱当中出来，无论是毛纪还是庞文斌都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之人，甚至都不用动用什么刑罚，只是让两人看一看那些犯人所受刑罚的场景，二人便彻底的崩溃了。
可以说楚毅问什么，两人便交代什么。
许多秘密自然就暴露了出来，其中就有刘瑾被栽赃陷害的事情。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傻子都知道刘瑾是被栽赃的，可是在百官的逼迫之下，朱厚照还是下达了处死刘瑾的命令。
同样关于杨廷和的一些问题也自毛纪、庞文斌口中道来，但是杨廷和明显非常的谨慎小心。
很多事情杨廷和根本就没有参与其中，所以就算是毛纪、庞文斌这里也没有挖出能够直接置杨廷和于死地的任何证据。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杨廷和的证据，无论楚毅还是朱厚照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下杨廷和。
如今朝中局面一般人还真的压不住，而杨廷和恰恰就是一个相当适合的人选。
吩咐东厂的大小太监们整理好毛纪、庞文斌所供出的那些朝中文武官员的罪证，楚毅回到小院当中。
曹少钦悄无声息的出现，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
楚毅淡淡的看了曹少钦一眼道：“怎么样了，本督费了那么多的心思，那些人不会打了退堂鼓了吧！”
曹少钦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道：“一切皆在督主意料当中，一部分人退出，一部分人却是被逼到了绝路，唯有拼死一搏。”
楚毅微微颔首道：“拼一把也好，如果他们不拼一把的话，本督还真不好快刀斩乱麻呢！”
说着楚毅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吧！”
曹少钦眼中满是兴奋之色道：“督主尽管放心便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那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楚毅看了看夜色，嘴角微微一翘道：“希望这些人不要令本督失望啊！”
长街之上，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东厂而来。
东厂附近乃是一片民居，那些权贵们自然不愿意同东厂居住在一起，所以在东厂附近很少能够看到有权贵府邸存在。
这会儿许多原本已经入睡的百姓忽然之间被一阵嘈杂的响动给惊醒了过来。
数千人马一起行动，哪怕是再怎么的小心翼翼，可是也不可避免的会闹出动静来。
一些人爬起来悄悄的透过门缝或者窗户向着外间望去，黑乎乎的一片，但是他们却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士卒手中举着火把犹如一条长龙一般塞满了整个街道。
不少人看到这般情形直接被吓得差点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悸之色。
这可是真正的军队啊，虽然说这些军队队列并不怎么整齐，但是如此黑压压的一片也足够吓人了。
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的，一支军队竟然出现在京城之中，这意味着什么，真的是让人不敢深思。
一座高楼之上，先前因为心中畏惧而选择放弃的那几名官员这会儿聚在一起，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洪流一般直奔着远处东厂而去。
“嘶，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御史荀德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口中低呼道。
站在御史荀德身边的乃是户部侍郎莫青，莫青捋着胡须透过窗口看着下方，似乎显得非常的平静，可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莫青捋着胡须的手其实在微微颤抖，看得出莫青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只听得莫青声音有些嘶哑道：“老天保佑，希望这一遭黄大人、封大人他们能够马到功成，斩楚毅于东厂，为我等除一大患！”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在通风报信！
其他几名官员皆是一脸的期冀之色，虽然说他们不敢亲自参与其中，但是各自却是以各自的方式为黄淮等人提供了便利。
以这些人所居之地位以及各自的关系网，自然是非同小可，在这些人的遮掩之下，黄淮等人那么多人出现在长街之上才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若非如此的话，真当数千人聚集在一起能够这么平静吗？
其他且不提，单单是白兵自库部调出那么多的强弩，如果说没有某些人的默许的话，即便是白兵身为库部主事也绝对不可能那么顺利。
至于其他，可以说方方面面，皆有人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毅所行之事虽然不敢使得自己成了个百官之公敌，但是至少七八成的文武百官对楚毅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一个刘瑾已经是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了，楚毅比之刘瑾手段更加的激进，也就是楚毅所行皆是按照规矩来办，这才让文武百官没有真正的联合起来群起而攻击。
不得不说楚毅当初自刘瑾手下救下了一批忠直之官员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如今这些官员大多已经官复原职，在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打下了楚毅的烙印。
或许这些人当中不少人并不认为自己属于楚毅之同党，但是他们到底是蒙楚毅搭救才有今日，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楚毅之同党、爪牙。
除非是朝中百官能够齐心，否则他们还真的没有办法在朝堂之上架空、对抗楚毅，加之文武百官本身内部就不是一条心，甚至因为地域分了各个派系，这也是刘瑾能够收拢一批文武为其所用的缘故。
既然刘瑾能够收拢一批人，同样楚毅也可以。
就像后来的魏忠贤一样，魏忠贤权倾天下，同党众多，其中可全都是文武百官当中的重臣，如果说没有那些人的依附与襄助的话，区区一个太监头子，就算是天子给其再大的权利，那也要有人为其所用才行啊。
如今楚毅之权势之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天子对楚毅是何等的器重。
这会儿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考虑着如何才能够同楚毅拉上关系，到时候抱住楚毅这么一个大靠山。
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支持黄淮等人去围杀楚毅，同样也有人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有人要率军围杀楚毅的消息之后反而是选择向楚毅邀功，第一时间派人将消息传给了楚毅。
自从黄淮等人大军出发，这边已经有三波人进入了东厂求见楚毅。
楚毅此刻坐在书房当中，目光落在眼前几道身影之上。
其中一人楚毅觉得颇为熟悉，目光不禁落在对方身上，皱了皱眉头道：“为何本督觉得这位大人有些面善！”
此人一身官服，只看其官服这不过就是一个七品小官而已，或许放之地方能够为一方之县令，不能算小了。
然而在这京城之地，区区一个七品小官真的是一抓一大把，就算是三品、四品大员都算不得什么。
严嵩见到楚毅注意到自己，听了楚毅的话，严嵩眼中闪过一道喜色，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道：“下官严嵩，多年前曾奉先帝之旨意前往宫中皇史宬誊抄典籍，那时有幸与总管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楚毅不禁眉头一挑，定睛看来，不禁想起当年在皇史宬当中曾与严嵩有过一次交集，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严嵩较之当初的意气风发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倒也难怪一时之间楚毅只是觉得对方有些眼熟，而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严嵩老父逝去，严嵩回老家为老父守孝，不久前才返回京师，补了一个七品小官，已经是严嵩花费了银两打点的结果了，否则的话，只怕严嵩连一个七品官都混不上。
微微颔首，楚毅向着严嵩道：“原来是故人啊！”
其他两名官员一个是礼部侍郎，一个是库部主事之一，两者同严嵩一样抱着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卖了黄淮等人，以巴结楚毅。
目光从严嵩身上转移到礼部侍郎任昌，库部主事马平二人的身上，微微沉吟道：“你们此番前来求见本督，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视了一眼，严嵩上前一步，当先道：“启禀总管大人，下官此来乃是举报兵部侍郎黄淮、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等人擅自调动大军意图围杀总管大人！”
慢了一步的吏部侍郎任昌、库部主事马平嫉恨的看了严嵩一眼，齐声道：“下官等也是前来举报黄淮几人之大逆不道之举。”
楚毅眉头一扬道：“哦，竟然有人敢行如此之大逆不道之举！”
严嵩看到楚毅的反应心中不由的微微一愣继而反应了过来，明悟楚毅只怕是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否则的话哪怕是楚毅再如何的镇定自如也不可能在听到这堪称爆炸性的消息之后还如此的平静。
不过严嵩想到楚毅执掌东厂，甚至就连锦衣卫、西厂都隐隐为其所用，那么楚毅能够先一步得到消息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就连他们都能够通过一些渠道隐约知晓关于黄淮他们的举动，更不要说是楚毅了。
就算是没有他们，只怕也会有其他人通风报信。
严嵩不禁有些同情黄淮等人来，可以说从一开始，黄淮等人便已经注定了不是楚毅的对手。
若然文武百官一条心的话，那楚毅也就只能等死，只可惜百官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结果就是黄淮他们的拼死一搏从一开始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想而知，等到黄淮等人率领人马杀到，等着他们的必然是楚毅早早张开的一张大网吧。
正说话之间，东厂之外一阵喧哗声传来，无论是楚毅还是严嵩，又或者是马平、任昌听到外面的动静皆是神色一动。
“来了！”
楚毅嘴角翘起，一丝冷笑闪过。
“来了！”
而严嵩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声，仿佛看到了黄淮等人凄惨的下场。
东厂之外宽阔的一片地带，黑压压的一片士卒将东厂给包围了起来，寒光闪闪的箭矢令人心悸不已。
为首的黄淮、黄奎几人看着面前这犹如凶兽一般的东厂，眼中泛起兴奋之色，就当黄淮他们准备下令攻入东厂的时候。
四周忽然之间一片亮堂，就见一盏盏的灯笼亮起，愣是将夜空照亮了一片，一道身影立于高墙之上带着几分不屑看着黄淮等人缓缓道：“尔等何人，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齐琥一声断喝，方圆数百米之内，一众士卒尽皆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说没有拿了那数十两纹银的话，恐怕齐琥这一声呼喝就有人心神动摇了，但是现在，这些士卒却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混乱的场面。
见到这般情形，黄淮面色一喜，上前一步冲着齐琥道：“让楚毅滚出来见我们！”
“阉狗滚出来受死！”
“阉狗滚出来受死！”
数十名黄遵的亲兵高声呼喝着，就算是远处那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被惊动的百姓这会儿也都好奇的看向东厂所在方向。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似乎东厂那边出了事情啊。”
有人迷迷糊糊之间醒了过来，却是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声。
不过却有不少人爬了起来，悄悄的爬上高墙或者阁楼遥遥向着东厂方向望去。
就见东厂门前一片亮堂，黑压压的一片士卒手持兵刃，随时准备冲进东厂之中。那些人看到这般情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昏过去。
什么时候京城之中上演过如此之劲爆的场面了，向前推，也就是英宗复辟出现过大军入城的情形。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朝廷大军竟然将东厂给包围了。
就算是东厂平日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但是那好歹也是天子所设立之东厂啊，属于天子的耳目，独属于天子，朝廷文武百官还管不到东厂头上来。
除非是天子亲自下旨，否则谁也拿东厂没有办法，更不要说是大军围堵东厂，就算是天子都不会下这么荒唐的命令吧。
许多人心中隐隐发寒，只觉得这京城之中怕是要掀起一场可怕的大风暴了。
东厂之中，楚毅听着外面的动静缓缓起身，向着书房外走去，行至严嵩、任昌、马平三人身边的时候，就听得楚毅冲着三人道：“三位大人不如随本督前去会一会这些逆贼！”
严嵩闻言心中一喜，心中明白这是楚毅让他进行站队。
可想而知，今日无论黄淮等人围杀楚毅成功与否，至少这一遭绝对会为所有人所瞩目。
他们就得做出选择，要么选择与楚毅共进退，要么选择放弃，不过三者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想好了一切。
如今听了楚毅的话，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是带着几分欣喜紧跟在楚毅身后向着东厂大门口处走了过去。
一队队的番子手持盾牌在东厂大门之前挡住了一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诛九族
捋着胡须，黄奎喝道：“阉贼楚毅，你这无胆鼠辈，可有胆量来见本都督吗？”
背后有数千大军，黄奎自然是胆气十足，如今犹如古时猛将一般于阵前叫骂。
话音落下，就听得大门方向传来楚毅的声音：“何人要见本督！”
黄奎几人闻声望去，就见楚毅在严嵩、马平、任昌几人的簇拥之下缓缓出现在了东厂门口处。
一对对的番子自然是手持盾牌守护在前，有这些番子在，就算是被强弩锁定，到时候在盾牌的阻挡之下，楚毅也可以从容脱身，更何况楚毅早就有所安排，自然不惧黄奎等人。
库部主事白兵目光一扫，首先看到的不是楚毅，反而是自己的同僚，同为库部两大主事之一的马平。
白兵惊呼一声道：“马平，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兵看到了马平，而工部侍郎马云章同礼部侍郎任昌相交莫逆，看到任昌的同时，马云章同样是神色为之一变，惊呼道：“任昌，你……”
无论是马平还是任昌在面对白兵、马云章的同时，神色之间多少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们出卖了白兵、马云章，不过下一刻，二人皆是摆脱了心中的愧疚的情绪，坦然的同白兵、马云章对视。
看到了任昌、马平，就算是反应再慢，黄淮他们也意识到任昌他们出现在东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是出卖他们来的。
黄奎指着任昌、马平还有他喊不出名字的严嵩三人怒骂道：“你们这些叛徒，竟然自甘堕落，甘为阉狗之走狗，你们就不怕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吗？”
严嵩看了楚毅一眼，就见楚毅神色不动，上前一步，冲着黄奎拱手一礼道：“这位莫不就是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黄都督吧。”
不屑的扫了严嵩一眼，黄奎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与本督答话，滚一边去，让楚毅前来见我。”
严嵩眼中闪过一道寒意，正想开口，不过楚毅这会儿缓缓道：“严嵩，你且退下！”
严嵩瞥了黄奎一眼，躬着身子退到楚毅身旁，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黄奎道：“黄都督，尔等可知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吗？”
黄奎哈哈大笑指着楚毅道：“那你又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吗？”
楚毅目光扫过黄奎、黄淮几人，轻叹一声道：“可惜啊，竟然只来了你们几人，真是令人失望！”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无论是黄奎还是马云章又或者是白兵、封安皆是神色猛地一变死死的盯着楚毅。
然而楚毅神色平静浑然看不出什么来，封安忍着内心的不安向着楚毅道：“你……你什么意思？”
楚毅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道：“本来以为能够趁机多斩几人，却不料只来了你们几个废物，大鱼却是一个都没有，真是枉费了本督一番心血。”
猛然之间，封安脑袋差点炸开，双目通红的盯着楚毅道：“你……原来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我们收到的消息，是你故意泄露给我们的，对不对。”
封安、马云章、白兵乃至黄奎等人皆收到消息说楚毅已经盯上了他们，正在收集他们的罪证，结果心中慌乱之下，封安等人选择了亡命一搏。
现在听楚毅的意思，似乎这一切的一切皆是楚毅的算计，无论是他们收到消息，还是什么，都有楚毅在幕后推动。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被楚毅看在眼中，那么他们此番率领大军前来，是不是也在楚毅的预料当中呢。
心中惶恐无比的黄奎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楚毅，垂死挣扎道：“可惜你怕是料想不到我们竟然带来了四千大军围杀于你吧。”
想到身后装备精良的四千大军，原本心中有些绝望的马云章几人不禁精神为之一震。
是啊，他们还有军队在手，就算是楚毅有再多算计，难道说还能凭空将这数千军队给变没了吗？
只要大军一拥而上将楚毅给斩杀了，就算是楚毅有再多的算计那又如何。
楚毅扫了那数千大军一眼，颇为惋惜的道：“本督虽然料到你们会狗急跳墙，却是没想到竟然会一下调来如此之多的兵马，倒是害的本督不得不重新做防备。”
黄淮一声断喝道：“不必同他废话，九弟，速速率军杀了楚毅这阉狗。”
黄遵一声断喝吼道：“儿郎们，随本将军杀阉贼，取阉贼首级者，赏银万两！”
万两白银足够动人心了，顿时这些士卒的目光一下子明亮了许多，看着楚毅就好像是看着一大箱子的纹银一般。
顿时数百强弩锁定了楚毅猛地射出。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守在楚毅身前的东厂番子立刻将巨大而又坚固的盾牌举起组成一座盾牌墙，就算是有强弩能够洞穿盾牌，但是足足数层盾牌防御之下，那数百强弩却是连楚毅的衣角都碰不到。
伴随着齐琥一声呼喝：“腾襄四卫，出击！”
下一刻四周的民户之中一队队的士卒冲出，一支支箭矢自四周激射而出，以韩坤为首的腾襄四卫却是一下将所有人给包围了起来。
退入东厂，楚毅站在高高的房顶之上，远离了那强弩的射击范围，看着下方的交锋。
黄淮等人所率领的大军倒也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了，处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竟然没有立刻崩溃，这倒是有些出乎所料。
不过为了此番，楚毅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算是瞒天过海将上万之多的腾襄四卫兵马调出兵营并且使之埋伏在东厂四周。
大军围杀，黄遵怒吼连连指挥大军冲击试图冲进东厂将楚毅杀死。
黄遵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只要杀了楚毅，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否则的话经此一遭，他们可就真的要被诛九族了啊。
如果说数千大军齐齐攻击东厂的话，单靠东厂数百番子还真的挡不住大军围攻，但是如今腾襄四卫已经杀了过来，可以说黄遵真正能够用来攻打东厂大门的士卒其实只有那么几百人。
就是这几百人都是黄遵不顾四周随时都可能崩溃的局势抽调出来的，然而那东厂大门前一队队的番子却是顽强无比，就算是地上倒了一片的尸体，却是没有人退后一步，就如同中流砥柱一般挡住了黄遵等人的脚步。
一声呼喝，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坤挥动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板斧向着黄遵当头劈了下来。
黄遵心头寒意直冒，银枪刺出犹如毒蛇一般，不过却被韩坤顺势一撩，当即就将黄遵手中银枪给甩飞了出去，同时板斧一个横扫正中黄遵，就见黄遵哇的一声口吐鲜血重重跌落于地。
双方士卒一个个倒下，楚毅冷眼看着良久才道：“传令下去，宣示叛军，降者不杀！”
很快就有传令官吼道：“大总管令，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原本竭力抵抗的士卒听到呼喊声不禁愣了一下，看看四周同伴一个个倒下，而腾襄四卫的人马越来越多，终于有人扛不住，手中兵刃丢于地上。
叮叮当当，很快剩下的两千多人一个个的丢下手中兵器选择了投降。
腾襄四卫的士卒上前将这些士卒一个个制住并且押走。
天边隐约可见一抹微光，竟然大半夜过去了，不过灯火照耀下，东厂门前伏尸无数，双方士卒加起来至少有两千余人战死当场。
其中黄淮他们带来的叛军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余人，而腾襄四卫也战死了有五六百人之多。
一名名士卒打扫着四周将一具具的尸体抬走，兵刃收缴起来，甚至有人提了水桶开始冲洗青石板上的血迹。
而黄淮、黄奎、马云章、白兵还有封安几人这会儿被押了过来，当然其中封安运气不够好，却是中了流矢，一支箭矢洞穿了封安的胸膛，被带到楚毅面前的时候，封安正处在回光返照的状态。
盯着楚毅，封安咬牙切齿道：“自古成王败寇，败于你手，封某不服，封某先行一步，哈哈，我会睁大了眼睛看着你如何死！”
楚毅淡淡瞥了封安一眼道：“本督会亲自送封大人九族去陪封大人的，相信封大人黄泉路上一定不会寂寞！”
哇的一声，封安闻言顿时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睁大了眼睛盯着楚毅，身子轰然倒地。
黄淮、黄奎、马云章几人不由得吓了一跳，那些士卒死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看着封安的尸体躺在那里，双目圆睁完全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黄淮、马云章他们不禁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目光扫过黄淮几人，楚毅轻笑道：“说来此番楚毅还要多谢几位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呢。”
听楚毅这么说，黄淮、马云章不禁神色大变，指着楚毅惊怒道：“你这阉贼，你与天下人作对，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国之重器岂可擅动
黄淮几人心中再清楚不过了，他们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往大了说那就是谋逆造反。
毕竟于京城之中没有天子旨意一下调动数千兵马，并且还围攻天子直属耳目东厂，这是想要做什么，你让天子怎么想。
现在想一想，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楚毅的算计当中，他们这是被楚毅给坑了啊。
如果说不是被算计，然后围杀楚毅失败，那么他们倒也认了，谁让他们失败了呢。
关键现在就算是死，也咽不下那一口气啊，整个被人当做小丑给耍了。
严嵩、马平、任昌几人在一旁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黄淮、马云章几人，就算是没有他们几个前来通风保险，黄淮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在楚毅的掌控当中。
往深处去想的话，楚毅执掌东厂，不知几多官员的举动都在东厂的监视之中呢。
楚毅一挥手道：“带上几位大人，随本督前去抄家！”
天色已经快亮了，所有人却是没有一点的睡意，楚毅一声令下，东厂番子直接押着黄淮几人离开东厂。
一场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混乱终于落下了帷幕，躲在自己家中偷偷摸摸的看了那一场劲爆的冲突，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最多就是多了一些谈资，向人吹牛的话题。
可是对于一些时刻关注着今夜的动静的官员来说，不少官员闻知黄淮几人围杀楚毅失败，一颗心禁不住沉了下去。
远处那一座高楼之上，御使荀德看着东厂番子押着黄淮几人从不远处的长街之上走过整个人禁不住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脸上神色苍白，口中呢喃道：“失败了，怎么就失败了呢！”
户部侍郎莫青一脸的失魂落魄，先前他们可是对黄淮等人报以极大的期望，甚至在暗中为黄淮等人的举动提供了便利，就是期望着他们能够成功围杀了楚毅。
结果却是被楚毅一网成擒，经过这一遭，楚毅大势已成，别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像楚毅这般，一把火烧下来，朝堂之上数位一品、二品大员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在场几位一个个面色难看无比，心中咒骂楚毅、黄淮等人的同时却是心中惶恐万分。
黄淮等人成功也就罢了，不成功绝对会被楚毅冠以造反的罪名，最让人担心的反而是楚毅会不会趁机严查。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是暗中为黄淮他们提供了诸多便利，一旦楚毅严查的话，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过。
“祸事，祸事啊！”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是好！”
几人六神无主的坐在那里，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如果说他们从一开始便不去针对楚毅，或许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当然他们不去针对楚毅，楚毅也未必会放过他们，朝堂之上，位子就那么多，楚毅想要掌控朝堂，必然要将自己的人推上去。
最关键的是莫青、荀德等人占据高位却不思下治民上报君，反而是借助自身权势大肆揽财，结交地方，纵容亲朋好友为恶。
朝中文武百官，但凡是这一遭被楚毅给盯上的，皆是被东厂严查之后特意挑选出来的贪官污吏，每一个都有着不可饶恕的理由。
有句话叫做水至清则无鱼，太祖朱元璋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对于天下官员那是极为苛刻，官员俸禄极低，倒也怪不得许多官员会贪墨。
然则很多官员却是一点底线都没有，贪婪成性，就譬如荀德、黄淮、马云章这些人，哪一个身家都在数十上百万之多。
如此之庞大的家产，不是贪墨他们又如何能够积攒下来。
真的按照朱元璋多定的规矩的话，恐怕当今大明官员当中，几乎九成九的官员都足够砍了脑袋，扒皮充草了。
就是楚毅也不可能彻底理清吏治，让天下再无贪官污吏，自古以来，贪官污吏就从来没有断绝过，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楚毅也只能抓大放小，震慑人心。
一顶轿子出现在豹房之外，守在豹房入口的几名内侍困倦无比，正努力的值守，猛地看到一顶轿子停在那里，顿时精神一振。
一道身影自轿子当中走出，那几名内侍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就见一名大太监上前一步向着那人一礼道：“奴婢见过首辅大人，夜寒露重，不知首辅大人这会儿来此所为何事？”
杨廷和一脸凝重之色向着大太监拱手一礼道：“还请公公代为通秉，就说杨廷和有天大的要事求见陛下，十万火急，万请陛下召见！”
大太监看着杨廷和那一副凝重的模样心中一紧，朱厚照可不是那种沉迷享乐而对国家大事置之不理的昏君。
但凡是有大事发生，无论什么时候，百官只要求见，朱厚照一定会亲自召见，所以说这些侍奉在朱厚照身边的人都清楚朱厚照的性子，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延误时间。
大太监向着杨廷和一礼道：“首辅大人且稍后，奴婢这便前去禀明陛下！”
杨廷和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有劳公公了！”
大太监匆匆前往朱厚照的住处而去，豹房并不大，很快大太监便到了朱厚照安寝的宫殿。
一道身影出现在宫殿之前，正是谷大用。
谷大用皱着眉头看着大太监道：“杨固，陛下已经安寝了，此时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几日事务繁多，无论是内阁还是司礼监送来的折子都需要朱厚照审阅，朱厚照难得的早早歇息了一次。
这会儿看到大太监杨固，谷大用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求见朱厚照。
杨固向着谷大用一礼道：“总管大人，内阁首辅杨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消息，无论如何都要求见陛下！”
谷大用眉头一挑道：“杨廷和求见？”
杨固点了点头道：“不错，看首辅大人的神色，好像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呢，奴婢哪里敢耽搁啊！”
谷大用沉吟一番道：“你且去请杨大人前来，咱家这便去见陛下！”
这半夜三更的，如果说朱厚照乃是一昏君，如杨固、谷大用他们这些内侍宁愿拖着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唤醒朱厚照。
寝宫之中，朱厚照安然入睡，就见谷大用在两名老太监的陪同下进入寝宫之中，距离龙床大概有一丈多远处站定，恭敬的道：“陛下，陛下！”
正安然入睡的朱厚照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谷大用的声音，坐起身来，困意十足道：“古大伴，有什么事情吗？”
看得出朱厚照真的很困，毕竟刚刚睡沉，这会儿被人唤醒，要是换做脾气暴躁些的，只怕早就雷霆震怒了。
见到朱厚照醒转过来，谷大用上前一步，撩起帷帐，一脸睡意的朱厚照看向谷大用，只听得谷大用道：“陛下，首辅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朱厚照原本睡意朦胧，精神不由一震，睡意消散看着谷大用道：“杨廷和有要事求见？”
谷大用点头道：“不错！”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服侍朕更衣，传召杨廷和！”
等到杨廷和奉诏而来的时候，朱厚照已经换上衣衫，洗了一把脸，这会儿正喝着茶水。
“臣杨廷和，拜见陛下，深夜求见，搅扰陛下歇息，还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摇头道：“卿家不必拘礼，快快起身，深夜至此，不知有何事？”
杨廷和一脸凝重之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刚刚得到消息，兵部侍郎、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淮、都御史封安、工部侍郎马云章、库部主事白兵五人私自调动兵马四千余人围攻东厂，试图斩杀总管楚毅！”
正品茶的朱厚照闻言不由的手一抖，茶杯差点失手摔落在地，就听得朱厚照惊呼一声道：“什么？”
哪怕是楚毅在这京中遭受了刺杀，朱厚照都不会觉得震惊，先前楚毅就已经遭受过刺杀，所以朱厚照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现在杨廷和竟然告诉他，有人调动大军围杀楚毅，这简直是挑战朱厚照的认知。
那可是国之重器的军队啊，军队的调动历来就是君主最为重视的，就算是在昏庸的帝王都对军队的调动无比的敏感。
尤其这里还是京师重地，这等地方竟然有人能够一次性调动数千兵马而不惊动他这位天子，若是仔细想一想的话，简直是令人心悸，哪怕是朱厚照一瞬间都是冷汗直冒同时一股怒火一下窜了起来。
这是四千大军去围杀楚毅了，如果说对方这一次的目标是他这位天子呢？
这豹房四周负责巡视、守卫的士卒来自于金吾卫、羽林卫等，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而已，对上数千大军，可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啊。
这也就是说，就算是对方想要造反，他这位皇帝也只会死于乱军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给朕诛他九族
气急败坏的朱厚照面色铁青，一想到他这位皇帝竟然连京城军队调动都被人瞒着，朱厚照便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啪的一声，手中茶杯被朱厚照狠狠的砸在地上，豁然起身怒声道：“他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噗通！
谷大用、杨廷和几人跪伏于地。
好一会儿朱厚照才稍稍收敛了怒火，杨廷和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楚总管危在旦夕，还请陛下即刻调派人马前去保护楚总管。”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冷冷道：“朕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不久前楚大伴会向朕求一道调兵谕旨了！”
杨廷和闻言不由的一愣，不过细想一下，这倒也不稀奇，楚毅做事一向稳健，黄淮等人的举动虽然隐秘，但是想要瞒过东厂的眼线，说实话杨廷和自己都不信。
甚至杨廷和觉得说不定还会有文武官员前去向楚毅告密。
文武百官的心思太杂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个心思，楚毅只怕是早就察觉到了黄淮他们的举动，所以提前一步向天子请了谕旨。
不用说这会儿东厂附近怕是已经埋伏下了大军，就等着黄淮等人自投罗网了。
杨廷和倒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从始至终，朱厚照只是震怒却没有急着派人去救楚毅了，感情楚毅已经先一步做了安排。
朱厚照在楚毅求调兵谕旨的时候心中有些不解，倒也没有多想，现在他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要求调兵的谕旨了。
越是如此，朱厚照心中的怒火越重，擅自调动兵马于京城围攻堂堂司礼监总管。
先前刘瑾于府中被人率领兵马强行拿下，当时朱厚照倒是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这些人的举动却是碰触到了朱厚照的底线。
足足四千之多的大军啊，有这么多的人马，在这京城当中，没有一丝防备之下，什么事情怕是都能够做成吧，包括弑君。
“该杀，真是该杀！”
朱厚照怒气冲冲的盯着杨廷和道：“杨卿，你说黄淮等人如此行径要如何处置才是？”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启禀陛下，黄淮、黄奎等人胆大包天，私自调动军队企图谋杀朝廷重臣，实为大逆不道，依律当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朱厚照眼中寒光闪闪道“抄家灭族？这岂不是便宜他们了吗？他们连京城之中的军队都敢私自调动，朕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们所不敢干的。”
杨廷和心中一动道：“陛下若是不解气的话，不若夷灭其三族！”
朱厚照冷冷道：“非诛九族何以正纲法！”
似朱厚照这般性情宽宏之君也为之震怒，喊出诛九族的话来。
历来也只有造反之不可赦之大罪方才会被诛九族，而黄淮等人的举动在朱厚照看来就是与造反无异。
本身朱厚照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才会从皇宫躲到这豹房中，结果黄淮等人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私自调遣数千兵马围攻东厂，一下子就戳到了朱厚照的敏感点，朱厚照不炸才怪。
谷大用这会儿小心翼翼的将茶杯送到朱厚照面前低声道：“陛下，且消消气，相信楚毅那里一定会给陛下出了这一口气的。”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看了杨廷和还有谷大用一眼，然后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即刻派人前去通知楚大伴，就说朕的旨意，给朕将黄淮等人，九族尽皆下入大牢之中，听候发落。”
朱厚照很少会直接下令，但是这一次朱厚照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哪怕是明知道楚毅肯定不会让他失望，但是朱厚照仍然让谷大用派人给楚毅传话。
这会儿朱厚照对楚毅曾经和他说过的话有了新的感悟，对于这些人必须要杀，怀恩以柔明显不会让他们感激，反而会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只有以杀伐手段方才能够震慑人心。
想太祖、成祖两代帝王，哪一位不是口含天宪，一言既出，无人敢于违抗，那煌煌帝威可不是靠着施以恩德，而是靠着手中刀杀出来的。
谷大用躬身一礼道：“陛下且放心，奴婢这便派人前去传话于楚毅。”
朱厚照扫了杨廷和一眼，神色柔和了几分道：“杨阁老此番举报有功，朕心甚慰！且随朕在这里等楚大伴的消息吧！”
杨廷和起身落座，同朱厚照一同在这里等待着楚毅的消息。
或许是心理上的错觉，杨廷和坐在那里，隐隐约约之间似乎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之争，然而仔细去听，却是寂寂无声。
东厂距离豹房并不是太近，黄淮等人感觉数千大军围杀楚毅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动用火器、大炮之类的，冷兵器交战，即便是喊杀之声，也不可能传到豹房之所在。
却说楚毅带人押着黄淮几人，率领着东厂番子以及韩坤派来的一部分兵马直奔着黄奎府上而去。
黄奎作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虽然说如今五军都督府的权势无法同当初相比，但是那也是正一品的大员，名义上有着统领京畿兵马的权利。
五军都督府与兵部相互制衡，本身是平等的，只可惜土木堡之变，于谦执掌兵部，勋贵战死，五军都督府沦为了兵部附庸。
黄奎本身便是勋贵之家，加之贵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在这京城众多权贵当中，除了极少数显贵的公侯之家，还真的没有几家能够同黄家相比。
黄家府邸自然是位于一片片巍峨的府邸之间，四周皆是权贵之家，两座威武的石狮子立于府门两旁。
一队东厂番子高举火把立于黄府府门之前，马蹄声戛然而止，狼狈无比的黄奎被推了过来。
看着那熟悉无比的家门，黄奎脸色惨白，真的是进一步便是深渊啊。
成功的话，楚毅身死，天子那里随便退出一个替罪羊便罢，然而他们却是失败了，等着他们的便是抄家灭族。
楚毅看着黄奎道：“黄都督，叫门吧！或者说你是想要本督下令破门而入。”
到了这个时候，黄奎只求家眷能够少受羞辱，看了楚毅一眼，倒也干脆，大步上前拍门道：“开门！”
门房听到黄奎的声音自然是第一时间将房门打开，正好看到黄奎那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禁惊呼一声道“老爷，您这是……”
正疑惑黄奎为何如此狼狈呢，结果一队东厂番子直接推开他们涌入府中，门房下意识的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还不滚出去……”
眼看阻止不得，门房不禁向着黄奎道：“大人，他们……”
一脸颓然的黄奎轻叹一声，这会儿曹少钦上前推了黄奎一把道：“黄都督，走吧，抄家灭族，总要将你这些年贪墨的财物吐出来吧。”
黄奎被推了一个踉跄，至于说那门房听了曹少钦的话，整个人直接便软倒在一旁，两眼呆滞，口中呢喃：“抄家灭族，抄家灭族……”
偌大的黄府原本寂静一片，然而随着东厂番子涌入，顿时一片混乱。
黄家三子黄宝性子暴虐，正享受着侍女的服侍呢，结果房门一脚被踹开，黄宝不禁火冒三丈，光着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冲着几名番子怒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给本少爷滚出去！”
然而这些东厂番子皆是抄家的老手了，似这般的情形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根本就没有理会黄宝的怒吼，反而是直接拎着锁铐上前在黄宝的怒吼声中将其铐了起来。
黄宝这算是好的，黄家数十口人，平日里仗着黄奎的势力张狂惯了，迷迷糊糊之间被吵醒，自然是大为光火，甚至与东厂番子发生冲突，结果就是被一刀砍死。
东厂之人可不会手下容情，敢于反抗者直接杀了便是。
不过是盏茶功夫，黄府上下数十口男女老少被带到了黄府大院当中，直到这个时候，黄府众人尚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儿看到狼狈无比的黄奎的时候，光着屁股的黄宝不禁冲着黄奎叫道：“爹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怎么敢……”
黄奎的妻妾更是哭哭啼啼，看到黄奎的时候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黄奎看到这一幕不禁怒吼一声道：“够了，老爷我落难了，平日里你们跟着老爷也享受了荣华富贵，今日大难临头，也不要怪我！”
作为黄奎的夫人，黄夫人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四周的东厂番子以及腾襄四卫的士卒，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颤声道：“老爷，你犯了何罪，竟至于此！”
黄奎哈哈大笑道：“老夫私自调动兵马欲杀阉贼为国除害，结果老天不佑，事败被擒……”
黄宝闻言叫道：“父亲你贵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这京城兵马本就归您执掌，不就是私自调派兵马吗，这又有何罪？”
然而如黄宝这般愣头青不清楚私自调动兵马的严重性的人可不多，身为官家子弟，大家还是清楚私自调动兵马的后果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不少人在黄奎话音落下之后便已经意识到不妙，神色为之大变。
至于说黄夫人身子一晃直接便昏了过去，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黄家一门老小，完了！
黄宝一脸不解的看着四周的亲人一个个面色苍白，尤其是黄夫人昏了过去，黄宝不禁大叫道：“怕什么，父亲大人无罪……”
黄奎上前一巴掌抽在黄宝脸上，直接将黄宝给抽懵了，只听得黄奎吼道：“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就见黄奎伸手自一名番子手中夺过一柄长刀，下一刻血光一闪，黄宝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然后黄奎更是冲入女眷之中，一刀刀劈下去，几名年轻貌美的妾侍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黄奎给砍死当场。
几名番子欲冲上去将黄奎给制住，楚毅微微抬手，止住了几名番子的举动，黄奎杀了十几名女眷，然后拎着血淋淋的长刀行到楚毅近前，就那么看着楚毅道：“老夫敢作敢当，就算是现在，老夫也不后悔，只恨没有能够斩了你这阉贼！”
说着黄奎看了黄淮、马云章几人一眼道：“诸位，输了就要认，敢做就要敢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夫先行一步了，哈哈哈……”沾满了血迹的长刀划过咽喉，黄奎倒是一个人物，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果断的杀了自己的姬妾、妻女以免将来受辱，而自己也干净利落的自杀当场。
楚毅看着倒在血泊当中的黄奎不禁微微点了点头，这黄奎倒是有那么点血性，几人之中，也就只有黄奎还算有点血性了，至于说其他几人，楚毅还真的瞧不上。
黄淮、马云章几人这会儿竟然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栗不已，与黄奎一比，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黄淮等人乃是地地道道的文人，黄奎好歹也是武勋世家传承，如果有活命的机会的话，黄奎可能会卑躬屈膝求饶，但是在没有活命机会的情况下，黄奎倒是有些血性。
反观黄淮等人，恐怕这会儿就是楚毅丢给他们一把刀子，他们都不敢学着黄奎抹了脖子。
随着黄奎身死，黄家一众人尽皆哀嚎不已，有求饶，有哀求，人生百态，尽显无余。
留下一部分人在东厂番子的监督下抄家，楚毅转身出了黄府冲着黄淮微微一笑道：“黄侍郎，请吧！”
身子一软，黄侍郎噗通一声跪倒在楚毅的面前向着楚毅哀求道：“楚总管，下官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下官一马吧，下官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淡淡的拍了黄淮一眼，楚毅冷笑一声道：“阁下的骨气哪里去了，先前聚众围杀楚某的狠劲呢，你好歹也是堂堂的朝廷正三品大员，连视死如归的勇气都没有吗？”
黄淮痛哭流涕不停叩首道：“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楚毅一挥手道：“带上黄大人，出发！”
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楚毅这边于黄府抄家，自然是惊动了四周的勋贵世家。
谁家还没有高楼啊，得知是楚毅在抄家的消息之后，不少人直接便登上了高楼，登高望远。
黄家的宽敞的院落当中，火把一片，接着火把却是隐约能够看到院子当中的动静。
楚毅等人的身影颇为醒目，不少勋贵看到那东厂番子将黄府亲眷一个个押出来不禁心有戚戚。
尤其是当黄奎夺刀将自己的妾侍、妻女一一斩杀然后自尽而亡的时候，许多人均是一声轻叹，为黄奎感到惋惜不已。
在大家看来，黄奎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却是被自己的族侄黄战给拖累了，但是大家想不到的是，就算是没有黄战的事情，楚毅也不大可能会放过黄奎。
黄奎位居五军都督府右都督之职位，左都督不好去动，那么右都督自然就成了首选目标。
从楚毅回京之后一系列的举动当中其实不难看出楚毅一切皆是奔着兵权去的。
先是清洗腾襄四卫营，然后便是直指兵部，这一遭楚毅故意打草惊蛇，将消息泄露给黄淮、黄奎等人，便是想要逼迫这些人狗急跳墙。
否则的话，楚毅想要一次拿下这么多高官，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一旦黄奎、黄淮他们走出了私自调动兵马围攻于他那一步，那么一切的主动权便完全落入到了楚毅手中。
可以说这个时候，不管楚毅想要怎么收拾黄淮等人，绝对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说什么。
私自调动兵马，这可是谋逆之罪，任何人沾染上了这一罪名，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甚至楚毅如果够狠辣一些的话，未必不能够借机制造一起血案。
想当初太祖朱元璋便借着几起谋逆大案行株连之事，杀的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头颅滚滚。
朱厚照不比朱元璋，楚毅倒是想，可是却也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步子太急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一名老者站在高楼之上，看着远处黄府一处处火把，就那么看着黄奎自尽，禁不住轻叹一声道：“黄奎却是可惜了！”
一名年轻人立于老者身旁道：“爷爷，黄奎所行已经越过了底线，他之死也在预料之中。”
老者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仑儿言之有理，爷爷所言却是说黄奎一生依附于那些文臣，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血性，若是他平日里有这般的果决的话，又何至于此！”
如果说有人看到这老者的话一定会为之震动，这位身份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如果说南京勋贵以魏国公徐达一脉为尊的话，那么这京师之地，勋贵之中则是以英国公一脉为尊。
第一代英国公张辅，其父便是靖难第一功臣张玉，张玉为救朱棣战死沙场，被成祖朱棣敕封为河间王。
作为张玉之子，张辅一生可谓是一个传奇，三征安南并且随同成祖参加第三、第四、第五次北伐，更是助明宣宗平朱高煦叛乱，七十五岁高龄随同英宗征讨瓦剌，于乱军之中阵亡。
传至这一代，英国公乃是张辅之次子张懋（mao），九岁袭父公爵之位，常随宪宗阅骑射西苑，三发连中，历掌中军都督府提督，京营、五军都督府等职。
京师之中勋贵皆以英国公张懋为尊，尤其是张懋年过七旬，掌控京营四十余年，贵为太师，京师勋贵尊荣以张懋为首。
立于张懋一旁的年轻人则是张懋之孙，张仑，只听得张仑道：“爷爷，黄淮、黄奎他们私自调动兵马，您为何不加以阻止？”
张懋看似老迈，然则一抹精芒自其眼眸之中闪过，盯着张仑道：“仑儿可还记得你祖父是如何死的吗？”
张仑沉声道：“回爷爷话，祖父没于土木堡一役，孙儿不敢忘却！”
张懋缓缓道：“土木堡一役，其中内情复杂，然则你祖父之死，阉贼王振难辞其咎，楚毅此人，隐隐有王振之相！”
一下子张仑明白过来为什么张懋明明对黄淮他们的举动了如指掌却是没有阻止的根本缘故了。
一切皆是因为张懋心中有一根刺，上一代英国公张辅本可以安然终老，结果却因为大太监王振的缘故而没于沙场，张懋对于楚毅没有好感也在情理之中。
目光自黄府方向收回，张懋望向豹房方向，一声轻叹道：“陛下那里，爷爷须得前去走上一遭了。”
张仑心中明白，此番事情闹腾的这么大，张懋贵为太师，执掌京营，黄淮、黄奎他们私自调动兵马，真的说起来的话，张懋难辞其咎。
张仑扶着张懋下楼道：“陛下对爷爷历来信任有加，况且此番爷爷已经做出了防备，陛下那里，爷爷只需要解释一番，想来陛下也不会责怪。”
楚毅怕是想不到这其中内情竟然如此之复杂，甚至连英国公张懋都在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不过就算是楚毅知晓，他也不会太过在意，虽然说张懋威望隆重，但是比之昔日之张辅却是差了太多，如果说张懋有张辅那般的战功以及威望的话，怕是土木堡一役之后，武将勋贵集团也不至于会一蹶不振。
但是有一点却也不可否认，这些勋贵虽然大多数已经被养废了，却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楚毅所能够争取的奥援，就算是再废，那么多的勋贵后人之中，终归还是有一些人才的。
黄淮府邸明显比不得黄奎，毕竟黄奎乃是传承的勋贵世家，而黄淮反倒是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所以两者之间的差别单单是在这府邸上便显露无余。
看着瘫软在那里的黄淮，楚毅也没有指望黄淮能够如同黄奎一般叫开大门，直接一挥手，顿时就见东厂番子如狼似虎一般冲上前去，几下便将黄淮府邸的大门给撞开。
就在楚毅准备走进黄淮府邸的时候，一道快马急奔而来，行至近前，马上太监飞身跃下，展露出一身不弱的修为。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来人，就见那太监上前拜倒于楚毅身前道：“奴婢吴通见过大总管！”

第一百六十章 老狐狸飚演技
楚毅伸手一拂道：“吴大监不必拘礼，大监不随谷总管服侍陛下，深夜至此，莫非陛下有什么旨意不成？”
吴通起身扫了黄淮等人一眼，身为朱厚照身边的近侍，吴通自然对于黄淮这几位朝中重臣不陌生，向着楚毅道：“大总管，陛下闻知兵部侍郎黄淮、五军都督府右都督黄奎等人擅自调动兵马大为震怒，亲自下令，令都督将黄淮几人抄家，九族尽皆下如牢狱听候发落！”
楚毅眉头一挑，按说这会儿朱厚照应该入睡了才是，就算是东厂、锦衣卫、西厂的消息入宫，也该等到天亮之后才知晓才对啊。
微微颔首，楚毅向着吴桐笑道：“吴大监，陛下难道还没有入睡吗？”
吴桐笑着道：“陛下本来已经入睡了的，不过不久之前，首辅杨大人有急事求见陛下，所以陛下便被惊醒了。”
楚毅惊讶道：“首辅杨廷和大人？他求见陛下所为何事？”
说着楚毅不禁向着黄淮、马云章、封安、白兵几人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黄淮他们一个个精神为之一振。
虽然说黄淮他们没有说话，但是楚毅却大致能够猜到几人肯定是非认为杨廷和前去求见天子十有八九是为他们求情的。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杨廷和绝对是一个老狐狸，如果说杨廷和乃是前去落井下石的话，楚毅会相信，但是要说杨廷和会为了黄淮他们说情，楚毅信了才怪。
果不其然，就听得吴通道：“杨阁老求见陛下却是向陛下禀明黄淮、黄奎等人私自调兵围杀总管之事，陛下听候为之震怒，本来杨阁老是劝说陛下诛黄淮等人三族的，只是陛下震怒，亲自下令要诛黄淮等人九族！”
“啊，杨廷和，你这老贼……”
黄淮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禁不住一声怒骂。
至于说封安则是面色惨白，最后一线希望破灭，封安如同失心疯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白兵、马云章干脆就是直接昏了过去，丑态毕露，哪里还有朝廷大员的仪态。
目送吴通离去，楚毅不禁向着黄淮道：“黄大人，看来你们令杨阁老太失望了啊！”
黄淮不由的一惊，盯着楚毅道：“你……你什么意思！”
楚毅笑着道：“你说本督何意呢？”
黄淮咬牙看着楚毅道：“楚总管，下官愿意指证杨廷和，是他，一切都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本以为楚毅会大为兴奋放他一马，然后让黄淮失望的是楚毅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丝毫没有一点的欣喜之色，反而是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楚毅轻叹道：“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难怪会被人当做弃子，杨廷和他可以选择向天子出卖你们的行踪，那是因为他已经看穿你们根本不能成事，你以为他就料想不到你会指证于他吗？”
黄淮一脸的愕然之色，只听得楚毅继续道：“人证、物证，你可有吗？你不会以为陛下不知道这一切都有杨廷和的影子吗？刘瑾身死，李东阳致仕，朝廷动荡，百官之中，唯有杨廷和最适合，也最能够稳住朝廷局面，就算是陛下心中对其再如何不满，一样选了他做内阁首辅，因为眼下还没有人能够替代他在朝中的作用。”
黄淮颓然，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等竟然不过是一弃子，弃子啊！”
怜悯的看了黄淮一眼，楚毅径自进入黄淮府邸之中。
黄淮、马云章、封安、白兵，再加上黄奎，被天子定性为谋逆之罪的大案终于随着五人九族被抓，家产抄没而暂时落下了帷幕。
这一夜京师许多人都没有安眠，黄淮等人被抄家，尤其是楚毅奉命捉拿五人九族之人，缇骑四出，整个京城都能够听到东厂之人以及锦衣卫的人到处拿人的动静。
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就算是如此，仍然能够看到长街之上有锦衣卫、东厂番子出没，一名名哭泣，哀嚎不已的犯官亲属被从各个地方抓了过来。
并且天子震怒，锦衣卫直接验明了黄淮几人的身份之后，按照其九族族谱开始到处拿人。
哪怕是九族之内亲属有不少不在京师之中，但是以锦衣卫遍布天下的眼线以及据点，只要有名册，想要拿人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达成的事情，怕是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够将几人九族之内的人尽数捉拿归案。
天色大亮，楚毅洗了把脸便前往豹房而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楚毅相信朱厚照肯定是半宿没有歇息。
果不其然，当楚毅抵达豹房的时候，守在外面的谷大用看到楚毅前来不禁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来向着楚毅道：“楚毅兄弟，你总算是来了，陛下一直要等着你平安归来，咱家都劝了好几次了，可是陛下却是不听。”
楚毅冲着谷大用点了点头道：“谷总管却是有心了，还请谷总管一起，我们也好劝说陛下前去歇息。”
谷大用笑着道：“相信陛下只要见到楚毅兄弟你安然无恙陛下也就安心了。”
说话之间，谷大用、楚毅二人便进入了大殿当中，楚毅远远的就看到朱厚照坐书案之前，看那架势应该是在练字。
要知道以朱厚照跳脱的性子，想要让他安静下来练字还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说这会儿看到朱厚照在那里按捺性子练字，楚毅就能够看出朱厚照其实心中并没有那么平静。
听到了脚步声，朱厚照不禁抬头向着几人看了过来，当看到大步而来的楚毅的时候，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一颗心落了下去，将手中毛笔放下，含笑看着楚毅、谷大用二人。
“楚大伴，看到你安然无恙，朕也就安心了！”
楚毅一脸感激之色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奴婢蒙陛下如此关爱，心中惶恐，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莫要伤了龙体才是。”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肯定是谷大伴同你乱说了什么，朕还没那么不经事，无非就是半宿没有歇息罢了。倒是楚大伴你，这一夜怕是惊心动魄吧。”
说着朱厚照拉着楚毅道：“楚大伴，快给朕讲一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毅微微颔首向着谷大用道：“谷兄弟，通知御膳房，为陛下准备早膳！”
谷大用道：“早膳早已经备好，不过陛下却是坚持要等你来了再开始用膳！”
朱厚照笑着道：“谷大伴，通知御膳房传膳，你去隔壁将杨阁老请来，今日朕要摆宴与杨阁老共餐。”
楚毅已经从吴通口中得知杨廷和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杨廷和竟然被朱厚照留在这豹房当中。
看了朱厚照一眼，楚毅心中明白这是朱厚照故意的，杨廷和对于朝中文武的影响太大，如果说在他捉拿黄淮等人家眷的时候，杨廷和暗中联络文武百官的话，说不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朱厚照将杨廷和留在这里，摆明了就是为他剔除杨廷和可能会造成的不良影响。
朱厚照似乎注意到了楚毅的神色反应，不禁冲着楚毅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是不是做的很棒的模样。
楚毅心中暗暗感叹，说到底朱厚照不过二十余岁，如果不是身为帝王而是出身于富贵之家的话，他可能会活的非常的洒脱。
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闻声望去，就见一道身影同谷大用一同自一旁的偏殿走了过来，不正是朝堂第一人，内阁首辅杨廷和吗？
看到杨廷和，楚毅面露笑意上前一步冲着杨廷和拱手道：“见过首辅大人。”
杨廷和连忙还礼道：“廷和见过总管大人，总管大人一夜没有歇息，精神还如此之好，真是令老朽羡慕啊。”
楚毅笑着道：“首辅大人老当益壮，操劳国事，才是楚毅应当学习的。”
二人客套的时候，已经有小太监将膳食摆放整齐，就听得朱厚照向着楚毅还有杨廷和道：“楚大伴，杨卿家，今日便陪朕在这里用膳。”
能够陪天子用膳这是一种荣幸，非是天子宠信之臣的话可没有几个人会有这般的待遇。
杨廷和与楚毅连忙谢过，二人各自落座，满桌的色香味俱全的御膳，差不多十几个菜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是朱厚照特意命人加了几样菜，平日里朱厚照其实根本就不会允许御膳房准备如此之多的饭菜。
朱厚照笑道：“朕特意命人加了几样川菜，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卿家乃是四川成都府人氏，不妨尝一尝，这川菜可还合卿家的口味！”
杨廷和顿时一副感动莫名的神色，向着朱厚照道：“老臣蒙陛下厚爱，感激涕零。”
说着杨廷和擦去眼角泪水道：“让陛下，楚总管见笑了！”
楚毅看到杨廷和那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心中不禁感叹，这就是一个演技精湛犹如影帝一般的老狐狸啊，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杨廷和忠心耿耿，一心效忠朱厚照呢。
我真没睡着啊，真的，迟到的第四更送上，求月票，打赏啊。
老作者古月的书，《神游诸天虚海》中午上架，喜欢的不妨瞧一瞧。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东厂独立办案！
朱厚照目光落在楚毅身上，就听得朱厚照道：“楚大伴，杨卿家闻知黄淮等人私自调兵围攻东厂便第一时间赶来禀明朕并且请朕调兵搭救于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谢过杨卿家啊！”
楚毅闻言连忙向着杨廷和拱手一礼道：“不曾想杨大人竟然如此关心楚某，楚某在这里敬杨大人一杯水酒，聊表谢意！”
杨廷和连连摇头道：“楚总管实在是客气了，杨某乃是职责所在，身为首辅，自当为陛下解忧，黄淮等人竟然私自调动兵马，实为大逆不道之举，杨某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晓，自是要禀明陛下才是。”
说着杨廷和看着楚毅道：“楚总管昨夜只怕相当的凶险吧，不知黄淮等人可曾被拿下？”
朱厚照也禁不住看向楚毅，毕竟看到楚毅安然无恙就知道黄淮等人肯定没有成功，但是具体如何他们还真的非常好奇。
楚毅向着朱厚照拱手一礼道：“若非是陛下信重，赐予臣调兵谕旨的话，臣这会儿只怕已经被黄淮他们给围杀了。”
朱厚照微微颔首，先前楚毅请旨调兵，朱厚照也没有多想，出于对楚毅的信任，朱厚照甚至都没有去问楚毅要调兵做什么便给了楚毅手谕。
这才有了楚毅事先调派了腾襄四卫一众兵马成功伏击黄淮等人的后续，可以说如果朱厚照不给楚毅调兵的手谕的话，楚毅就算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怕是也只能躲进腾襄四卫兵营之中，只是那样一来的话，摆明了是告诉黄淮等人他已经有所警觉，再想引诱黄淮等人出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朱厚照笑道：“朕虽给了你手谕，但是这一切皆是你所谋划，黄淮等人一一伏法，皆赖大伴之功。”
楚毅向着杨廷和道：“黄淮、马云章几人已经尽数拿下，押入天牢静候发落，不过黄奎那里却是出了点小意外。”
捋着胡须的杨廷和手微微一顿好奇道：“哦，不知黄奎那里出了什么意外？”
楚毅道：“黄奎倒是有几分血性，夺刀杀了自己妾侍、妻女，然后当场自尽。”
杨廷和眼眸之中闪过一缕惋惜之色，黄奎虽是武勋世家，但是却属于文官系统的一员，替文管系统掌控五军都督府。
尽管说文管系统对五军都督府的渗透非常之严重，可是陡然之间去了黄奎这么一个强势人物，势必会影响到文管系统对五军都督府的掌控。
心中虽然惋惜，但是杨廷和却是神色不变，叹道：“黄奎身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明知无有命令不可私自调动兵马却是知法犯法，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自杀真是便宜他了。”
提及黄奎，朱厚照便禁不住一阵怒火升腾，那可是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啊，这等重臣竟然也能做出私自调动兵马的事情来，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心的话，岂不是说随时都可以调动兵马围攻豹房或者紫禁城吗？
被勾起了怒火的朱厚照冷哼一声道：“无论是黄奎还是黄淮，此番所涉及之人，一个不可放过，一个不能轻饶。”
只看朱厚照的反应就知道朱厚照这是真的努力，就听得朱厚照冲着楚毅道：“楚大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理，无论如何都要将涉及此事之人给朕一一找出来，朕就不信，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人参与其中。”
杨廷和握着筷子的手禁不住微微一顿不由抬头向着朱厚照看去，朱厚照这是要大兴诏狱吗？
如果说这次的事情扩大化的话，那么后果可就真的严重了，有些人根本就经不起查的，最关键的是此事已经被朱厚照定性为谋逆，也就是说但凡是被查出来的人，皆属于同党。
想一想太祖年间的胡惟庸谋逆一案，蓝玉谋逆案，哪一桩涉及谋逆的案子不是牵连甚广，被杀的人头滚滚啊。
深吸一口气，杨廷和禁不住道：“陛下，黄淮等人罪不可赦，但是就此大兴诏狱的话，是不是会惹得朝中百官人人自危，朝野动荡啊！”
杨廷和完全就是一副为朱厚照，为大明朝堂之稳定而考虑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楚毅则是一边吃菜一边含笑看着杨廷和，而朱厚照却是冷哼一声，看着杨廷和道：“对于这些目无王法之辈，唯有以杀止杀，不杀不足以正乾坤，不杀不足以震慑人心。”
朱厚照一身杀气之重令杨廷和心中为之颤动，同时也明白这一次朱厚照是真的怒了。
露出几分苦笑，杨廷和向着楚毅道：“楚总管蒙陛下看重，为了朝堂稳定计，还请楚督主能够用心审理，不要放过一个，也不要冤枉一人。”
楚毅笑道：“阁老哪里话，楚某蒙陛下信重，自当用心办事，再说了，不是还有阁老在一旁监督吗？”
朱厚照这会儿向着杨廷和道：“杨卿家，朝中文武就劳烦卿家安抚，只要不是身涉其中，皆不必担心什么。”
杨廷和拱手一礼道：“老臣领命！”
这一顿饭，杨廷和吃的自然是没有什么滋味，待到用完了早膳，杨廷和便以不打扰朱厚照歇息为由请辞离去。
看着杨廷和离去的身影，朱厚照神色一肃向着楚毅道：“大伴，你说这次的事情，杨阁老是否有所参与呢？”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朱厚照见状不禁道：“大伴何故发笑？”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杨廷和他或许有自己的算计，但是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牵扯到这等谋逆之事当中，这一点陛下应该有所体会才是。”
朱厚照苦笑道：“是朕有些草木皆兵了，环顾四周，朕却发现除了大伴几人之外，竟无人可以令朕相信。”
帝王似乎天生注定就得适应孤独，都说帝王多疑，其实就像朱厚照，他又岂是生来便是多疑的性子，任是谁如果处在朱厚照的位置上，怕是也要变得多疑起来啊。
“陛下无需多想，一切交给臣便是！”
朱厚照一声轻叹道：“大伴却是要注意自身安危，先是刺客，接着便是大军围杀，朕真的替大伴捏了一把冷汗。”
楚毅大笑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只要臣不愿意，这世上能杀得了臣的人还没几个！”
却说杨廷和出了豹房，没有回府而是先去了内阁。
内阁之中，朝中十几位重臣尽皆在此，毕竟昨日那么大的动静，这些朝堂之上的大佬自然是第一时间前来探一探口风。
凭借着他们的政治嗅觉，隐隐能够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杨廷和被朱厚照留在豹房当中本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这些朝中重臣不清楚朱厚照眼下是什么反应，但是也没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朱厚照的霉头。
傻子都能够猜到朱厚照肯定会爆发雷霆之怒，要是再跑过去见朱厚照，搞不好震怒之下就会沦为朱厚照发泄怒火的目标了。
所以说一众人便聚集在内阁之中等着杨廷和的消息。
当杨廷和进入内阁的时候，原本在内阁当中等候消息的一众人齐刷刷起身向着杨廷和看了过来。
其中尤其以费宏、蒋冕几人最为热切，看着杨廷和，费宏不禁上前一步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刚从豹房那里归来，不知陛下那里是什么情形？”
大家皆是一样的想法，闻得费宏开口，纷纷盯着杨廷和。
杨廷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安抚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此事陛下虽然雷霆震怒，但是只要大家行的正坐得端，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不少人听杨廷和这么一说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皆是精通保身之道之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牵扯到这么大的事情当中去。
在场众人，除了蒋冕、费宏、莫青曾与黄淮等人见过面，至于说其他人最多就是知情不报，还真没有提供一点帮助，真的说起来的话，就是楚毅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将这些人打成黄淮等人的同党。
话音一转，杨廷和神色一凝道：“不过诸位却也不可大意，陛下已经将此案交给楚毅办理，如果说楚毅大兴冤狱的话……”
众人听了不由的面色一白，楚毅之凶名谁不知道啊，就算是先前不知，经过这几遭也都知晓了。
无论是毛纪、庞文斌几人还是黄淮、黄奎等人，细数一下的话就会惊恐的发现，自楚毅归京以来，足足有近十名之多的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员身陷囹圄。
身边一个个熟悉不过的同僚倒在楚毅手中，现在闻知天子竟然将案子交给楚毅来办理，一想到楚毅的凶名，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又有几人能够安心呢。
户部侍郎莫青神色最为难看，有些暴躁不安看着杨廷和道：“杨大人，这等大案陛下应该交由刑部、锦衣卫、东厂联合署理才是啊！怎么能够由东厂独自办案，这于理不合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子无后啊！
历来有重大案件的话，皆是由三司会审，此番朱厚照将案子交给楚毅来办理，可见朱厚照对于三司并不信任。
别人不急，但是对于莫青来说，他不能不着急啊。
先前秘密商议对付楚毅的事情，莫青去了，虽然说最后退出没有参与到其中，但是真的说起来的话，他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同党了。
更重要的是先前黄淮等人私自调兵的过程当中，身为户部侍郎的莫青可是出手帮了忙的，尽管说没有同黄淮等人一起前去对付楚毅，却也是真正的参与到了其中。
莫青可不会认为东厂一旦严查的话连这点都查不到，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就会如同黄淮等人一样被定下一个谋逆的罪名，九族皆灭，莫青便心神不定。
如果说案子能够交给三司会审的话，凭借着他们所交织的那一张大网，到时候除了首犯黄淮等人之外，最多就是交出一些替罪羊出来，至于说莫青这样的重臣，自然是可以从容脱身。
只可惜朱厚照对三司根本就不信任，而是将办案之权全权交给了楚毅，由东厂来办理。
看了莫青一眼，杨廷和轻叹摇头道：“莫大人，杨某已经尽力了，奈何此番陛下震怒，这个时候与陛下对着干，只会惹得陛下雷霆震怒！”
莫青不由的失态吼道：“陛下怎么能够这般荒唐，如此宠信楚毅这阉贼，就不怕再出一个王振、刘瑾之辈吗？”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莫青如此之失态已然是不打自招，傻子都知道莫青此番肯定是参与到其中了。
大家看向莫青的时候，眼神当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莫青的问题大家心中有数，怪只怪莫青被楚毅给盯上了，如果说是换做他们的话，只怕也不会比莫青好多少吧。
杨廷和一声轻咳，向着众人看了看道：“莫大人，慎言，慎言啊！”
莫青冷笑一声道：“天子昏庸，宠信奸佞，难道还不许本官言语了吗？”
说着莫青向着杨廷和等人拱手一礼道：“诸位，莫某不奉陪了，不过在离去之前却是有几句话要奉劝诸位。”
众人看向莫青，只听得莫青缓缓道：“楚毅此人若然不除，他日诸公必为其所害！莫某言尽于此，听与不听，皆由诸公！”
说完就见莫青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众人一脸的神色凝重。
好一会儿杨廷和一声轻咳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且散了吧！”
蒋冕、费宏二人却是留了下来，侧房静室当中，杨廷和、蒋冕、费宏三人坐在那里。
费宏看着杨廷和道：“杨大人，依你之见，此番楚毅会不会趁机大兴冤狱，清洗朝堂！”
蒋冕也是盯着杨廷和。
杨廷和微微摇了摇头道：“楚毅究竟会怎么做，这一点谁也猜测不到，但是要说大兴冤狱将朝堂弄的一团糟的话，两位却是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
看到两人一脸的不解，杨廷和叹了口气，苦笑道：“诸位不会以为我们密谋对付楚毅的事情，楚毅他就真的一无所知吧。”
蒋冕、费宏摇头，如果说楚毅真的是一无所知的话，那么他们也太小觑了东厂的势力了。
杨廷和看着二人道：“不怕告诉两位，杨某府邸一个月之中，单单是东厂的密探便潜入不下数次。”
蒋冕、费宏不禁猛然抬头看向杨廷和，如果说真的如杨廷和所言的话，那么楚毅还真的是盯上了杨廷和。
蒋冕条件反射道：“既然楚毅知晓，那岂不是说陛下那里也知晓了吗？”
杨廷和点了点头道：“陛下洞若观火，心中明了着呢！”
蒋冕轻叹道：“咱们这位陛下还真的是手段不凡，明知道杨大人密谋对付楚毅，然而陛下仍然是选择大人作为首辅，难不成陛下想要借助大人制约楚毅不成？”
杨廷和却是摇头道：“蒋阁老却是想多了，如果说陛下有其他选择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将杨某贬为庶民，陛下对楚毅何等信重，如果说真的需要人约束楚毅的话，陛下也不可能会将御马监、司礼监同时交给楚毅执掌了。”
费宏抬头看着杨廷和道：“如大人所言的话，那岂不是说一旦楚毅完成了对朝堂的布局，我等只怕都要被扫地出门，搞不好真的有可能就如莫青所言，为楚毅所害！”
杨廷和冷笑一声道：“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被秋后算账，不要忘了，真要查的话，大家谁身上没有污点。”
蒋冕、费宏不禁皱眉道：“难道我们便要坐以待毙吗？”
杨廷和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总是要想办法将楚毅除去的。”
听杨廷和这么说，蒋冕、费宏不由得眼睛一亮看着杨廷和道：“大人莫非有什么办法不成？”
杨廷和嘴角微微一翘，冲着二人招手道：“杨某眼下虽没有想出什么办法除去楚毅，可是却可以给楚毅找一点麻烦！”
凑到杨廷和近前，只听得杨廷和在蒋冕、费宏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惊讶与古怪，最后禁不住哈哈大笑，一脸钦佩的看着杨廷和道：“杨大人竟然连这都能够想到，这下保管让楚毅焦头烂额，到时怕是连天子都没有功夫考虑我们的事情了。”
目送蒋冕、费宏两人离去，杨廷和低声呢喃：“陛下啊，老臣一片赤城之心，您却视而不见！”
楚毅领了天子旨意，督办黄淮、黄奎等谋逆一案。
经过半天的扩散，黄淮等人私自调动大军围杀楚毅之事已经彻底传开，偌大的京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豹房方向，就看天子是什么反应。
如果说朱厚照没有什么反应的话，可想而知，自此之后，朱厚照的帝王威仪将荡然无存。
朱厚照之所以令楚毅严办此案，甚至下令涉及主犯尽皆诛九族，一方面是朱厚照震怒，另外一方面则是震慑人心。
一位帝王如果说连私自调动兵马这等谋逆之罪都能够宽恕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宽恕，到时不知会如何助长某些人的气焰呢。
朱厚照的旨意传出，所有关注这件事情的人皆是心中隐隐发寒，在这深秋之中却是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衫。
楚毅亲自督办此事，没有刑部、没有三司的任何事情，也就是说这一谋逆大案没了约束，只要楚毅愿意的话，上至阁老，下至七品芝麻官，楚毅都能够先斩后奏。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几乎所有的权贵、官员噤若寒蝉一般。
这一日，东厂缇骑四出，首当其冲的便是户部侍郎莫青、荀德几人。
如狼似虎的东厂缇骑四处出击，一名名官员被拿回，官位之高如莫青、荀德，而官位之低甚至只是一捕快而已。
就在楚毅坐镇东厂，有计划的清理朝堂的时候，京城之中，一股暗流涌动。
东厂所在。
书房之中，楚毅正在翻阅案宗，一份份案宗经由楚毅过目，最后交由天子最终决断。
一阵脚步声传来，曹少钦行至近前道：“督主，我们的人查到一个消息，不知该不该禀明督主。”
楚毅抬头看了曹少钦一眼道：“你既然都来了，想来在你看来，这消息还是相当重要的吧，尽管道来便是。”
曹少钦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督主，就在不久之前，京城之中，坊间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一个流言。”
眉头一挑，楚毅将手中案宗放下，看着曹少钦道：“哦，说来听听，又有什么流言？”
这坊间关于他的流言不少，楚毅甚至都听腻了，现在他倒是好奇，能够让曹少钦重视的流言到底是什么。
曹少钦看了楚毅一眼，犹豫了一番才道：“坊间流传，陛下如今春秋鼎盛膝下却是无有子嗣，一切皆是因为陛下不近女色，喜好龙阳……”
说到这里，曹少钦不禁一顿，偷偷看了楚毅一眼，而楚毅则是神色平静，于是继续道：“督主您之所以受陛下如此宠信，便是因为督主您与陛下关系亲密……”
楚毅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反而是轻笑道：“有趣，真是有趣啊，炮制出这么一则流言之人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曹少钦惊讶道：“督主，这流言实在是有损督主与陛下之声誉，督主为何不发火呢？”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道：“本督何故要发火，你也说了，这不过是流言而已，如果说为了一则流言便要发火，那本督还不气死啊，不过这一则流言却是给本督提了个醒，说来本督还要感谢炮制这流言的人呢！”
这下曹少钦就完全搞不明白了。
楚毅明明应该发火的，结果却说要感谢那炮制流言之人。
楚毅将曹少钦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且派人稍微查一下便是，能阻止便阻止，减少一些影响便是。”
什么叫做流言，流言最多稍微压制一下，降低一些影响，想要彻底隔绝却是不现实，楚毅也没有想过要隔绝流言，他的思绪却是飘飞到了这流言的核心上面。
朱厚照无后！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帝位传承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是平民百姓之家，尚且有这般的话，更不要说是一国之君了。
细思一下的话，朱厚照如今已然二十岁左右，这般年纪按说也该子嗣满堂了。
皇家最重的便是皇子皇孙，尤其是一国之帝王，膝下若是无子，那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也就是朱厚照年纪轻轻，所以说这一个问题才没有被文武百官所重视，如果说朱厚照年过三旬的话，膝下再没有皇子，只怕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上书恳请朱厚照广纳后宫。
弘治帝一生只爱皇后一人，膝下只有朱厚照这一子，到了朱厚照这一代，朱厚照甚至连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哪怕是楚毅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朱厚照膝下无子的问题。
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的话，那么朱厚照将来会莫名崩殂，结果却是因为膝下无子，帝位却是落入到了世宗嘉靖帝这么一个堂弟的手中。
有句话叫做人亡政息，以杨廷和为首的一众大臣在朱厚照崩殂之后，全面祛除了朱厚照在位之时所颁布的政策，甚至由杨廷和为主导所修的《明武宗实录》当中不乏抹黑朱厚照之处。
可想而知，继承朱厚照帝位者不过是朱厚照的堂弟而已，他同朱厚照之间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甚至可以说对于杨廷和抹黑朱厚照，嘉靖帝隐隐支持，本身嘉靖帝得位便有些问题，如果说朱厚照这位前皇帝再英明神武，这么衬托下来，嘉靖帝岂不是就笼罩在朱厚照的光环之下了吗？
更重要的是，朱厚照的死疑点众多，有人猜测是以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反扑，朱厚照被死亡。
如果说朱厚照膝下有皇子的话，这些人怕是也不敢那么疯狂，真当皇子上位之后不会为自己老子报仇啊。
想一想有明一代，死的最为蹊跷，最为可疑的两位皇帝，正德皇帝朱厚照，天启皇帝朱由校，两者皆是落水感染风寒不治而亡，皆是膝下无子，死后由兄弟继位。而且对比朱厚照与朱由校两位皇帝在位之时的所作所为也有雷同之处。
朱厚照前期宠信刘瑾，后期试图执掌兵权摆脱文官系统的控制，而朱由校呢，虽然说落得一个木匠皇帝的名头，但是赫赫有名的大太监魏忠贤却是由朱由校一手推出来同文官打擂台，魏忠贤掌权之时，大明赋税尚且充足，边关粮秣兵饷从未短缺过，与后金对峙当中尚且占据主动。
及至朱由校落水崩殂，崇祯继位，听信文臣之言，将朱由校的遗言抛之脑后，杀魏忠贤，裁撤东厂、锦衣卫，结果便是大明就此滑落深渊。
从朱由校、朱厚照两位帝王可以看出，皇帝无子后果相当之严重。
先前楚毅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如今有人拿皇帝无后这一点来攻击于他，对方倒非是针对天子，只是想要以此来给楚毅制造麻烦罢了。
毕竟朱厚照年不过二十，任是谁都不可能料想到朱厚照一生竟然无有子嗣，这一点就算是暗中编造流言的人都想不到。
先前没有注意到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有人提醒他了，那么楚毅就不得不郑重对待了。
天子无后，后果可是相当之严重的，如果说是亲手培养出来的太子的话，那么朱厚照在位之时所做的变革可能就会经由太子之手一直延续下去。
但是如果换做是外人来坐这帝位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天子无后的话就很难稳定人心，朱厚照将来莫名崩殂，要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的话，楚毅自己都不信。
反正天子无后，悄悄的弄死了也就弄死了，毕竟没人会去深究啊，如果说有太子在，就算是有那个心思，那也要考虑一下将来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深吸一口气，楚毅缓缓起身，向着立于一旁的小太监杜谦道：“杜谦，带上这些案宗，随本督前往豹房走上一遭。”
杜谦抱着案宗跟着楚毅直奔豹房而去。
朝中政务有杨廷和、楚毅来打理，朱厚照最多是翻阅一下楚毅、杨廷和他们所挑选出来的重要奏章便是。
所以说朱厚照这几日的日子那是相当的悠闲，甚至因为京中缇骑四处，到处笼罩着一片恐怖的气氛，那些朝中重臣也都没有谁前来搅扰朱厚照，倒是让朱厚照清净了许多。
这一日，一顶小轿出现在豹房之外。
就见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出现，身旁一名年轻人搀扶着对方，如果说有权贵见到的话定然会第一时间认出对方赫然是这京城一众勋贵之首的英国公张懋。
张懋中气十足的瞥了那小太监一眼道：“前去禀明天子，就说老臣张懋求见！”
张懋历经数朝帝王，身为勋贵之首，执掌京营四十余年，那一身气势又岂是一个小太监所能够扛得住的。
这会儿自然是惶恐点头，匆忙跑进豹房之中前去为张懋通传去了。
很快张懋爷孙二人便被请进了豹房当中。
看到张懋的时候，即便是朱厚照都上前一步道：“老国公不在府中歇息，怎么有闲暇来见朕！”
张懋一记大礼参拜道：“老臣特来向陛下请罪！”
魏国公、英国公这些勋贵皆是与国同休，朱厚照对张懋同样是敬重非常，一把扶住张懋道：“老国公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说着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快给老国公准备座椅，朕与老国公坐下叙话！”
张懋谢过天子，坐了下来，这才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有罪！”
朱厚照这才看着张懋道：“老国公何出此言！”
张懋缓缓道：“前几日黄淮、黄奎私自调动兵马，老臣身为京营提督却是没有察觉，差点使得黄奎这些乱臣贼子酿成大祸，臣之过失不小，特来向陛下请罪！”
朱厚照微微一愣，轻笑道：“黄淮等人之事与老国公有何关系，老国公虽提督京营，但是也不可能常驻军中，而黄淮等人私自调兵自然要瞒着老国公，所以说老国公大可不必因此而自责。”
张懋一脸感激之色道：“蒙陛下信重，老臣甚为惶恐，心中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于陛下听。”
朱厚照连忙道：“老国公乃是国之柱石，可谓朕之长辈，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张懋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道：“老臣恳请陛下远离楚毅，莫要重蹈英宗宠信王振之覆辙啊！”
顿时朱厚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可是看张懋一脸的忠直殷切之色，朱厚照心中轻叹。
对于张懋反感他宠信楚毅，朱厚照一点都不奇怪，先前他宠信刘瑾之时，张懋一样说过同样的话。
土木堡一役给张懋所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这位老国公但凡是看到某一个内侍有成为王振的可能便会直谏。
无论是成化年间的汪直，又或者是刘瑾、及至楚毅，张懋都曾直谏天子，希望不要宠信内侍，当以王振之事引以为戒。
哪怕是朱厚照身为天子，面对张懋的直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就在这时，远处楚毅带着杜谦正大步而来。
朱厚照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其反应看在张懋眼中自然是令张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市井之间的流言，楚毅能够知晓，那么张懋自然也能够知晓，张懋此来可不只是为了请罪，除了请罪之外，劝说朱厚照远离楚毅等内侍，多陪伴后宫妃嫔，繁衍子嗣也是其此行的目的。
张懋那一副白发苍苍，不怒自威的模样，再加上对方在面见朱厚照的时候仍然有资格坐在朱厚照对面，其身份甚至都不用多想，楚毅便大概猜到了。
这京城之中，符合这些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但是结合东厂的情报，楚毅几乎可以肯定张懋的身份。
张懋看向楚毅，眼中自然流露出几分不喜与厌恶之色，楚毅对于这位英国公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在察觉到张懋的不喜的时候，楚毅一点都不奇怪。
自土木堡一役之后，张懋便对内侍没有什么好感，这一点在京师之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上前一步，楚毅先是向着朱厚照一礼，然后又向着张懋道：“楚毅见过英国公！”
张懋捋着胡须，只是神色淡然的瞥了楚毅一眼，轻哼了一声。
楚毅不以为意示意杜谦将案宗奉上然后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黄淮等人谋逆一案，其中主犯、从犯等皆已捉拿归案，这些便是一众主犯、从犯之案宗，还请陛下亲自审阅。”
朱厚照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案宗，带着几分怒意道：“大伴费心了，朕会细细翻阅的！”
这会儿英国公张懋带着几分嘲讽向着楚毅道：“楚总管这几日可是威风凛凛啊，在这京城当中，楚总管之名几乎可止孩童夜啼，陛下如此信任于你，楚总管可莫要制造什么冤假错案才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子的私密
楚毅只是微微一笑道：“老国公应该比楚某更清楚被楚某投入大牢之中的那些人是不是罪有应得！”
张懋一声轻哼，楚毅这几日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盯着，其中自然包括英国公张懋。
以张懋的老资格以及关系网，这京城之中的那些官员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张懋不可能全部知晓，但是至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正是因为张懋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被楚毅所查办的官员到底是一些什么货色，所以他才冷眼旁观数日之后才前来求见朱厚照。
若然楚毅真的是牵连无辜制造什么冤假错案的话，张懋只怕是早就前来见朱厚照弹劾楚毅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向着张懋道：“老国公一切放心便是，朕相信楚大伴不会欺骗朕，再说这些人皆是罪有应得，此番若是不杀一杀这些人的气焰的话，朕真的不知道将来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张懋轻叹一声，朱厚照对楚毅的信任要远超他所预料。
当年刘瑾权倾一时的时候，张懋就曾劝说过朱厚照，那个时候朱厚照对刘瑾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般对楚毅这么的信重。
两者明显差了一些，不过这也不奇怪，如果说朱厚照不是对楚毅完全信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将司礼监、御马监这两个部门全部交给楚毅执掌呢。
张懋同天子叙了一会儿话便离去了。
宫殿之中就剩下了楚毅、谷大用还有朱厚照三人。
朱厚照向着楚毅道：“楚大伴，老国公就是这般脾气，当年土木堡之变，老英国公张辅没于沙场，自此之后，老国公便看所有的内侍不顺眼，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能够让朱厚照为张懋解释，可见英国公一脉与皇家之间的关系匪浅，不愧是与国同休，京师勋贵之首的张家。
楚毅笑了笑道：“正如陛下所言，老国公又非是针对臣一人，怪只怪当初王振所行对我大明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以至于老国公对所有的内侍皆有意见。”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老国公那里大伴不用担心，若有什么事，朕自会替大伴分说。”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正翻阅那些案宗的朱厚照抬头之间注意到楚毅的神色不禁将案宗放下道：“大伴犹犹豫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同朕说啊！”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久之前，京中有一则流言甚嚣尘上，臣不知道该不该说于陛下听。”
朱厚照不禁惊讶道：“哦，什么流言，大伴且说来听听。”
一旁的谷大用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好歹谷大用执掌西厂，尽管说雨化田尚未归京，但是并不妨碍谷大用通过西厂的渠道了解京中的动静啊。
听到楚毅提及流言之事，这让谷大用不禁想到前日他所看到的西厂情报当中所提到的一则流言来。
楚毅缓缓道：“陛下，近日京中有一条流言，言及陛下膝下无有子嗣，却是因为陛下不近女色，宠信我等内侍所致……”
嘭的一声，朱厚照不禁将手中奏章摔在桌案之上，脸色难看道：“荒谬，真是荒谬至极！何人竟然如此羞辱于朕！”
关于朱厚照是不是喜好男色，楚毅还真的没有察觉到朱厚照有这方面的倾向与爱好，此时看朱厚照的反应，楚毅就知道就算将来朱厚照可能会有所改变，至少眼下他还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息怒，这些人之所以编造出这等流言出来，无非就是想要恶心臣等与陛下，不过这也暴露了陛下的一个致命缺点。”
朱厚照终究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之后，看着楚毅沉声道：“大伴的意思是说朕膝下无子吗？”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点头道：“不错，陛下贵为天子，若然膝下无子则国本不固，社稷不稳，难免会被人所诟病！甚至时日久了，说不得会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来。”
“他们敢！”
一声冷哼，朱厚照面色阴郁道。
好一会儿朱厚照才看了看谷大用，再看看楚毅道：“谷大伴、楚大伴，你们皆是朕之信任之人，朕其实也非常之疑虑，无论是皇后还是几位嫔妃那里，朕也不是没有宠幸过，可是却依然没有龙种诞下，你们说，是不是朕……”
朱厚照心中犯嘀咕也不奇怪，毕竟换做是谁，那么多的女人，一个两个没有身孕也就罢了，可是全都没有动静，那就只能是自身的问题了。
只不过这等隐私无比的问题，朱厚照又根本无法同外人言语，甚至可以说就连御医那里都不敢询问。
否则的话一旦有什么谣言传出去的话，那他这位堂堂一国之君还有什么颜面。
也就是对谷大用、楚毅信重无比，将二人当做自己的心腹看待，加之楚毅又提及这一点，所以朱厚照才勉强开口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楚毅同谷大用对视一眼，这等私密，说实话还真的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不过事关国本，楚毅更是清楚朱厚照在这方面吃了大亏，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坐视。
唯有朱厚照帝位稳固，也只有在朱厚照的支持下，他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想法推行下去以获得大量的气运。
帮朱厚照就是帮他自己，否则的话，单单眼下这般获得气运的速度，楚毅真的担心自己能不能够凑够回去所需的气运。
深吸一口气，楚毅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昔日于皇史宬之中也曾翻阅黄帝内经等医家之典籍，自问对医术也有所精通，不若让臣为陛下把一把脉！”
吐出了心中的疑虑，朱厚照仿佛歇下了一个担子一般，哈哈大笑道：“大伴竟然还懂医术，朕真的好奇，还有什么是大伴所不懂的！”
说话之间，朱厚照伸出手腕，楚毅一只手搭在朱厚照手腕之上，不只是朱厚照，就连谷大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楚毅。
好一会儿，楚毅方才收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朱厚照不禁道：“大伴，是不是朕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朱厚照真的有些担心，这种帝王隐私，他又不好去找御医，现在楚毅懂医术，又帮他把脉，加之楚毅的神色，朱厚照自然好奇自己身子究竟有没有什么问题。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道：“陛下，臣方才为陛下把脉发现陛下脉搏沉稳有力，舒缓正常，并无什么异常。”
其实朱厚照如今不过二十许，正值青年，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楚毅只能说对医术精通，但是要说比名医之类的高明的话，那倒不大可能。毕竟楚毅自学医术，几乎没有经手过什么病人，理论方面可能比许多名医都强，但是一旦接触一些病症，楚毅只怕连普通的医生经验丰富都没有。
朱厚照对楚毅却是非常的信任，听楚毅这么说，朱厚照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大伴说朕的身子没有什么问题，想来就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至于说子嗣，想来是机缘不到吧。”
一声轻咳，楚毅到底是两世为人，对于现代医学当中的不孕不育还是有所了解的，就算是一个人身强力壮，但是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够生育。
事关国本以及将来，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医术不精，却是一家之言，再说随着陛下年岁渐长，子嗣之事必然要重视，所以臣向陛下举荐两位高人，可能他们可以助陛下诞下龙子。”
眼睛一亮，朱厚照不禁好奇道：“哦，大伴快快道来，不知何方神圣，竟得大伴这般推崇。”
楚毅素来沉稳，更是极少对人称道，现在竟然直呼对方为高人，在朱厚照看来，除非是楚毅骗他，不然被楚毅看重之人肯定不简单。
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可知正一道！”
朱厚照点头道：“龙虎山张天师一脉便是正一道代表，朕如何不知，莫非大伴所言之高人乃是张天师不成？”
楚毅微微一笑道：“张天师是否是医道高人臣却是不知，但是正一道却是有一位高人精通房中之术，当能对陛下有所助益。”
朱厚照一脸好奇，就听楚毅道：“说来此人也是臣在江南之时偶然于魏国公府上得见，此人名唤邵元节，乃是魏国公之座上客，仙风道骨，实为道家高人！”
眼中闪烁着亮光，邵元节能得魏国公看重加之楚毅也赞之为高人，朱厚照不禁颔首道：“朕便传旨于魏国公，请这位邵元节道长入京为朕讲道！”
说着朱厚照又看着楚毅道：“方才大伴说有两位高人举荐于朕，除了这位邵元节道长之外，不知另外一位又是何方高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总督的贺礼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道：“陛下当知江湖为江山之一隅，在这江湖之上，有一位神医唤作杀人名医平一指！”
朱厚照闻言不禁好奇道：“哦，杀人名医，这称呼却是古怪，名医不都是救人吗，为何他会有杀人名医的称号？”
就是谷大用都一脸的好奇看着楚毅。
楚毅不得不解释道：“此人一身医术堪称精湛，然则却是性情古怪，他信奉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至理，然则作为医者，救一人就要杀一人，杀一人就要救一人，所以才会被人称之为杀人名医。”
朱厚照闻知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简直荒谬，堂堂大明天下，竟然有这等视王法如无物之狂徒，医者父母心，救人乃是天职，此人却非得杀一人，救一人，救一人，杀一人，难道被他所杀之人就该死吗？”
楚毅闻言不禁苦笑，他就知道以朱厚照宽宏的性子，肯定瞧不上平一指这近乎邪魔一般的规矩。
“这平一指出身于日月神教，在江湖之上日月神教被视作邪教，所以说有这般规矩倒也不稀奇，再说了，江湖中人，素来无法无天，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朱厚照轻哼一声道：“哼，依朕看还是朝廷太过纵容这些江湖中人了，昔日太祖皇帝杀的江湖人头滚滚，一蹶不振。”
楚毅微微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然则即便是强势如太祖不也一样无法彻底清除江湖势力吗，所幸有朝廷约束镇压，这些江湖中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朱厚照摆手道：“这什么杀人名医便算了，朕不需要这等邪魔为朕医治！”
楚毅轻叹，平一指人品或许不怎么样，其行近乎邪魔，手上更是沾满了血腥，按说当杀，但是不得不承认，平一指的医术真的很好，至少楚毅不认为朝廷所奉养的那些御医当中能够寻出那么一两位可以同平一指相媲美。
不过天子既然开口，楚毅倒也不再提及，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众多，其他不说，佛道两家多的是高人能士，只要朱厚照愿意去找，总能找到高人的。
将楚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朱厚照道：“大伴却是费心了，朕相信大伴随举荐的那位邵元节道长一定有办法解决朕的问题。”
楚毅点头道：“却是臣考虑差了，陛下贵为天子，平一指这等邪魔却是会污了陛下之声誉，这天下名医高士多了，也不差平一指一个。”
朱厚照将面前的案宗翻阅过后，神色阴郁道：“朕真没想到朕的这些股肱大臣竟然背着朕做下如此之多的恶事，若非此番被查出的话，不知道朕要被瞒多久。”
说着朱厚照冲着楚毅道：“楚大伴，这些人是否都已收押在天牢，其中黄淮几人九族之人可尽入拿下？”
楚毅点头道：“陛下放心，所有人皆已归案，就等陛下朱笔御批！”
朱厚照看着那名册，其中以黄淮、黄奎五人为主，皆诛九族，而其他协同譬如荀德几人则是抄家灭族之罪，就算是没有牵连无辜趁机扩大化，可是其中所要斩首之人也足足达到了近两千人之多。
这可是近两千条人命啊，可以说自太祖、成祖之后，几代帝王还没有哪一位帝王期间爆发过这么大的案子。
面对着这么多的人命，哪怕是先前震怒无比的朱厚照真正要御笔朱批的时候却也犹豫不已。
不过思及黄淮等人所作所为，其罪行历历在目，朱厚照狠下心去，御笔朱批。
长出一口气，好似损耗了极大的心神的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接下来朕会传旨文武百官于黄淮等人斩首之日前往法场监斩，介时便由大伴来安排，莫要出了什么乱子。”
楚毅不禁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要传旨百官前去法场监斩，这哪里是监斩啊，分明就是要借机让百官看一看黄淮等人的下场以震慑人心。
不得不说这办法效果怎么样且不说，看着那人头滚滚的场面，至少震慑人心的效果应该不会太差，至于说文武百官是否会引以为鉴，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看好。
“臣领旨！”
离了豹房，楚毅回到东厂招来王政。
看了王政一眼，楚毅道：“王政，石魁、楚方他们可有什么消息传来，他们眼下行至何处了？”
楚毅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已经有数日之久了，可是石魁、楚方等人押送着一千多万两纹银却是还在回京的路上。
足足近千里之遥，哪怕是一路急赶只怕也至少要半个月左右，楚毅一直通过东厂的渠道同石魁、楚方等人保持着联系。
还好随着距离京师越来越近，东厂之人传达消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听得王政道：“回督主，不久前传来消息，他们一行人差不多已经抵达天津卫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再有几日就能够顺利回京了。”
楚毅眉头一挑道：“快要抵达天津卫了啊，看来真的是不远了。”
提及天津卫，楚毅便不由的想起了那位漕运总督来，漕运总督吕文阳，楚毅归京之后特意调了关于吕文阳的履历。
不得不说这吕文阳为官数十年，朝中上下结下了一张大网，尤其是在漕运总督的位置上呆了那么长时间，若说没有朝中诸多重臣在背后支持的话，他怕是也不可能坐稳那漕运总督的位子。
能够在那么一个位子上一坐就是近十年之久，吕文阳绝对是一个老狐狸。
看了王政一眼，楚毅道：“传讯给石魁、楚方他们，让他们小心谨慎一些，莫要出了什么问题。”
王政点了点头，而楚毅又道：“张永人到了何处，可曾与楚方他们汇合？”
几日过去了，朱厚照派张永提督腾襄四卫其中一营出京，如今却是不知行至何处。
王政道：“奴婢政要向督主禀报，张永总管如今已经抵达天津卫，不过却是没有立刻出发，似乎是准备在天津卫等候高凤公公、石将军他们。”
楚毅眉头一挑，缓缓道：“看来咱们这位总管大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啊。”
其实也不奇怪，张永被朱厚照派了出去，说白了就是朱厚照在试探张永，同时也是利用张永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好让楚毅悄然回京。
如今楚毅已经回京数日，消息早已经传开，可以说在确定楚毅回京的当天，杨廷和便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追赶张永将楚毅已经悄然回京的消息告知了张永。
只要张永不是傻子的话就会意识到他被天子给利用了。
可是张永就算是有所察觉却也不可能直接率领腾襄四卫回京，却是必须继续赶路迎接高凤、石魁等人。
叙话之间，一名东厂番子行至厅外道：“督主，有人持拜帖求见督主！”
自从楚毅执掌司礼监、御马监之后，权势赫赫，前来拜见楚毅的人可以说络绎不绝，所以楚毅特地下令，不是重要人物的话，只收拜帖，一律不见。
这东厂番子却是带着拜帖前来，显然来人身份不简单。
“哦，这次又是哪位朝中重臣啊！”
王政上前将拜帖自那东厂番子手中接过，然后呈给楚毅道：“督主请过目！”
楚毅扫了一眼不由得眼睛一亮，说实话，这拜帖的主人真的是出乎楚毅的预料，就在方才他还在同王政提及此人，结果一转眼功夫，对方的拜帖便送到了。
漕运总督，吕文阳。
还别说，就算是楚毅都没有想到这位先前曾算计于他，差点就将他坑在了济宁城的漕运总督竟然会给他呈上拜帖。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楚毅还真的没有兴趣去见，但是这位漕运总督吕文阳派来的人，楚毅倒是想要见一见，听一听对方会说些什么。
将拜帖放在一旁，楚毅轻笑道：“带对方前来见本督！”
很快一名看上去大概四十许的文士，一身青衫，红光满面而来，行至厅中向着楚毅一礼道：“学生李克拜见楚总管，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毅不由得愣了一下，对方称呼其为千岁，在楚毅的印象当中，内侍当中胆敢被称之为千岁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吧。
刘瑾被称之为千岁，结果被砍了脑袋，而后来者魏忠贤更是被称之为九千岁，结果一样丢了性命。
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楚毅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吕文阳派你前来见本督，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克躬着身子，一脸的谄媚笑容道：“我家总督大人于天津卫闻知督主为天子信重执掌司礼监、御马监，特派了学生前来为楚总管道贺。”
楚毅轻笑道：“哦，漕运总督却是有心了啊！”
李克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张礼单，面带谄媚道：“此乃我家总督为总管大人所备的贺礼，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总管大人能够收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手金银一手屠刀
说着李克将礼单奉上，站在一旁的王政看了楚毅一眼，楚毅微微颔首，王政这才上前伸手将礼单自李克手中接过，然后转交给楚毅。
楚毅目光不禁落在那礼单之上，目光一扫楚毅便禁不住心中为之震撼，哪怕是他都不得不赞叹一声，好一个漕运总督，好生了得的手笔啊！
只看那礼单上所列的一样样礼物，楚毅这几日也不是没有收到过礼单什么的，但是那些人的礼单同这位漕运总督的礼单相比简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啊。
吕文阳这一张礼单之上，第一个便是纹银一百万两，下面则是各种奇珍异宝，如果说加起来的话，单单是这一张礼单上的礼物，其价值绝对不下于一百二十万两之巨。
先前楚毅可是听高凤提及过，吕文阳为了平息刘瑾的怒火，一下子给刘瑾砸了五十万两纹银保住了漕运总督的位子。
如今吕文阳手笔之大更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上来就拿百万两纹银砸人的，这天下间怕是根本就找不出那么几人吧。
而吕文阳偏偏就这么做了，手笔之大，连楚毅都惊到了。
李克将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是无比自得，自家总督这一次真的是下了血本了，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扛得住如此之多金银的人。
当初刘瑾那么厉害，还不是数十万两银子就摆平了吗，如今面对楚毅，说实话李克心中真的不怎么在意。
楚毅最多也就是刘瑾那般的货色，这天下间的宦官内侍就没有不贪财的，只要银钱到位了，再大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看到楚毅在见到了礼单内容的时候的神色，李克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枉自己劝说吕文阳拿出这么一大笔金银财物来一下子就将楚毅给砸懵了。
就在李克走神之间，楚毅深吸一口气，将礼单缓缓合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李克道：“吕总督却是有心了啊，既然是吕总督一番心意，本督若是回绝的话，岂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吗？”
李克立刻便笑着道：“总管大人若是回绝，我家总督肯定会非常伤心的，而且我家总督说了，总管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他一定以总管马首是瞻！”
好一个吕文阳，这般见风使舵之人，刘瑾在时抱刘瑾大腿，现在眼见自己得势立刻便来抱自己大腿，难怪对方能够稳坐漕运总督之位这么多年。
一颗心落下的李克只觉得自己此行实在是太顺利了，也没想到楚毅竟然这么好对付，不过想到那百万财货砸下去，如果再摆不平楚毅的话，那才怪了呢。
东厂之外，几辆高大的马车缓缓进入东厂，一个个沉重无比的箱子被搬了下来，楚毅站在院子当中，身旁李克一脸赔笑道：“总管不妨派人清点一下，礼单之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楚毅笑着拍了拍李克的肩膀道：“李先生却是费心了，清点便不必了，本督难道还会不信吕总督不成。”
王政指挥着东厂番子将一箱子一箱子财物抬进了东厂库房当中，楚毅直接将李克留下来，亲自与李克吃了一顿饭，然后好生安抚了李克一番，并且让李克给吕文阳带话。
李克出了东厂坐进了马车当中，就见赶车的那名车夫眼中精芒闪烁道：“李先生，情况怎么样，这位东厂督主是否接受了总督大人的礼物。”
这名车夫明显不是一般人，一身修为赫然达到了江湖一流好手的境界，这样一名江湖好手又怎么可能是一介车夫。
李克一改先前面对楚毅之时的那种卑躬屈膝，眼中隐隐有精芒闪烁，带着几分不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本以为这楚毅是个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董千山也就是那名车夫，脸上满是惋惜之色道：“只是可惜了那上百万两的财物啊，真是便宜了那狗太监了！”
作为吕文阳所收拢的江湖上的好手，董千山跟了吕文阳有近十年之久，可以说亲自见识吕文阳是如何坐稳漕运总督之位的，更是帮吕文阳除掉了许许多多的对手。
这些年来，吕文阳不是没有遇到过对手，但是吕文阳此人心狠手辣，一旦有人窥伺其漕运总督之位的话，吕文阳要么拿银子砸，死死的抱紧朝中大佬的大腿，一方面则是将竞争对手直接弄死。
单单是董千山亲自动手除掉的吕文阳的竞争对手就不下十人之多，否则的话，吕文阳又怎么可能稳稳的坐在漕运总督位子上那么长时间，因为但凡是与其竞争的都被其干掉了。
李克轻笑道：“不过是区区百万两财物罢了，只要总督大人能够坐稳了漕运总督的位子，莫说是百万两，就算是再多一些又算的了什么，总督大人要不了半年时间便能够搜刮回来。”
董千山点了点头道：“既然这狗太监这么识趣，那么董某此番倒是不用想法将其除去了。”
李克道：“暂时不必，董护卫还是将人遣散了，如往常一般继续于京中潜伏，等待总督大人的召唤。”
这董千山却是吕文阳特意安插在京师之中的心腹手下，甚至在这京城当中还有其他人，听董千山的意思，如果说这一次楚毅不肯收下吕文阳所送上的礼物又或者李克判断楚毅没有被金银砸倒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由董千山出手除去楚毅这一祸患。
李克、董千山离去，王政作为楚毅的心腹之一，对于楚毅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如今带着几分不解道：“督主不会就这么放过那位漕运总督吧。”
楚毅轻笑道：“漕运啊，这个位子如此之重要，你说本督会让吕文阳呆在这个位子上吗？”
王政恍然道：“原来督主收下对方送来的贺礼是为了迷惑对方啊！”
楚毅带着几分杀机道：“眼下本督尚且分不出精力去理会吕文阳，等到京中局势安稳了，区区一个吕文阳，他还能翻天不成！”
王政道：“那这些贺礼……”
楚毅摆了摆手道：“让人整理一下，等我去拜见天子的时候，将这些东西交于陛下处置便是。”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肯定就将这些金银收下了，然而金银之物对其他人来说是宝贝，可是对楚毅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如果说百万两纹银能够换取上千乃至几百气运的话，楚毅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换取。
第三天，当楚毅带着上百万两之巨的财物面见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不禁为之愕然。
先前抄家灭族，黄淮、黄奎等人，足足抄没了近三百万两之巨的金银，再加上各种财物，差不多有五百万两之多了。
不过这些金银却是充入了户部，入了官库，如今朱厚照看着上百万两之多的财物摆在面前，就是朱厚照都有些发懵。
那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太刺激人的视觉了，朱厚照私库当中倒是有个几百万两的银子，但是那些银子是几代帝王攒下来的，朱厚照也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的纹银。
“楚大伴，这些银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高凤他们回京了吗？”
楚毅摇了摇头，伸手自袖口之中将吕文阳的拜帖取出呈给朱厚照道：“陛下请看。”
吕文阳的拜帖再加上礼单，朱厚照只看一眼，再看这些白花花的银两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朱厚照不禁面色阴沉，也就是这些天一次次的被抄没出来的官员的家产数目给刺激到，所以朱厚照的承受能力强了许多，因此在明白过来这些银两的来历的时候没有勃然震怒。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朱厚照不生气啊，只是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表露出来罢了。
气恼无比的朱厚照冷冷道：“好一个漕运总督，动辄百万两纹银，真是朕的好臣子啊，他究竟搜刮贪墨了多少银两。”
为了贿赂楚毅，吕文阳能够一下子拿出上百万两纹银来，朱厚照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对方到底贪墨了多少才能够有如此之大的手笔。
五百万、八百万又或者是一千万甚至更多，一想到这点，朱厚照便恨不得立刻下旨将吕文阳给千刀万剐了。
“给朕派人去查，督察御使、钦差大臣，朕倒是要看看这吕文阳到底贪墨了多少！”
楚毅眉头一挑道：“陛下，当初刘瑾也曾派人查过吕文阳，只不过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提及刘瑾，朱厚照不禁气道：“刘大伴辜负朕之期望，他小贪也就罢了，竟然贪墨数百万两纹银，真是气煞朕了！”
原来不久之前，刘瑾贪污之财物被统计了出来，朱厚照一看刑部、锦衣卫等送来的案宗差点被气死。
朱厚照不是不知道刘瑾贪污，在朱厚照看来，刘瑾贪污个几万乃至十几万两纹银，他都能够睁只眼闭之眼，结果可倒好，刘瑾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足足贪墨了数百万两之多。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所以现在听楚毅提及刘瑾，朱厚照才会有这般的反应，不过朱厚照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既然不了了之，莫不是吕文阳也送了银子与刘瑾？”
楚毅微微点头道：“当初吕文阳便是送了刘瑾五十万两纹银，所以才保住了漕运总督之位！”
朱厚照不禁怒急而笑道：“好，真是很好啊，这位漕运总督真的是一位敛财好手啊，刘瑾五十万，大伴一百多万，朕真的想问问他，如此之多的纹银，他究竟是从何而来！”
稍稍收敛了怒火，朱厚照看着楚毅道：“楚大伴，你立刻与杨阁老商议，派出钦差大臣前去查这个吕文阳，朕要知道，这些年，他到底贪墨了多少，又做下了多少恶事！”
楚毅拱手道：“陛下须得有一个心理准备才是！”
听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不由的好奇的看着楚毅道：“哦，大伴让朕准备什么，莫不是这吕文阳贪墨的金银太多吗？大伴大可不必担心，哪怕是他真的贪墨了上千万两纹银，朕也有心理准备。”
有楚毅自江南抄没而来的一千多万两纹银的刺激在前，再加上黄淮几家之中所抄没而来的数百万两纹银，吕文阳又是一出手便是上百万两的纹银贿赂，朱厚照已经不像先前那样认为一个贪官，能够抄没出数万两纹银便非常惊人了。
就如朱厚照自己所言，至少眼下就算是有人告诉他，吕文阳家中能够抄没出上千万两纹银他也能够接受。
不过楚毅却是摇了摇头道：“臣担心的是，一旦朝廷派人前去查吕文阳，吕文阳会故技重施！”
朱厚照讶异道：“哦，什么故技重施？”
楚毅缓缓道：“当初刘瑾也曾派人前去查吕文阳，只不过那些官员还没来得及动手便随船沉没于运河之中……”
朱厚照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顿时神色为之一变，沉声道：“他……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朝廷官员都敢谋害？”
楚毅冷笑一声道：“对于某些人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陛下难道忘了黄淮、黄奎等人连兵马都敢私自调动，吕文阳为什么就不能够杀了前去查他的朝廷命官呢！”
啪的一声，就听得朱厚照拍桌子怒喝道：“他敢！”
看得出朱厚照真的很是愤怒，京师之中有黄淮等一众胆大包天之辈也就罢了，他没有想到就连地方上都有这等无法无天，目无王法的官员。尤其对方还是掌管漕运的重臣。
这等重臣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王法，对朝廷所派官员没有一点的敬畏之心吗？
“来人，给朕召杨阁老前来！”
看朱厚照这架势，他是不愿意等楚毅同杨廷和商议，而是要直接同杨廷和讨论吕文阳之事了。
内阁之中，杨廷和正处理着政务，相较于刘瑾揽权、争权，楚毅却是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身为司礼监总管，如果说真的想要争权的话，的确是能够同内阁一较长短，甚至靠着天子的倚重和信任，就算是压过内阁一头也不稀奇。
如果说楚毅一上来便与内阁争权的话，杨廷和等内阁阁老绝对不会感到惊讶，关键是楚毅并没有这种迹象啊。
不过楚毅虽然没有表现出与内阁争权的意思，杨廷和等人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眼下楚毅还在审理黄淮、黄奎等人谋逆一案，谁知道等到楚毅腾出手来会不会就对内阁下手啊。
一名内侍进入内阁之中向着杨廷和道：“杨阁老，陛下有事急召阁老前去！”
杨廷和微微一愣，朱厚照可是很少主动召见他们，这次却是突然急召，杨廷和心中一突，神色之间却是一片平静之色，向着那内侍拱手一礼道：“公公且稍后，本官这便随公公一同前去拜见陛下。”
出了内阁，杨廷和悄悄将一张银票递给那名内侍轻笑道：“这位公公，不知陛下招本官前去所为何事，若是可以的话，公公不妨提醒一二。”
内侍目光一瞥那银票上的数额，赫然是一百两纹银，这对于他一个内侍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笔不少的银子了，顿时眉开眼笑道：“阁老却是不必担心，虽然说具体是为了何事奴婢不知道，但是也不关阁老什么事。”
这名内侍还真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收了杨廷和的银子让他退回去明显是不可能的，于是便宽杨廷和之心。
杨廷和何等人物，只听这内侍言语就知道自己这是问道于盲了，对方显然是不知道朱厚照招他前去的缘由。
很快杨廷和便到了豹房之所在，顺利的进入豹房。
大殿之中，内侍恭声道：“内阁首辅，杨廷和求见陛下！”
“传！”
杨廷和正了正衣冠缓步进入大殿之中，就见朱厚照坐在那里，而楚毅、谷大用二人立于一旁。
上前几步，杨廷和恭敬的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臣杨廷和拜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一拂手道：“杨卿家不必拘礼，起身答话吧！”
杨廷和谢过之后缓缓起身，带着几分疑惑道：“陛下急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朱厚照将楚毅所呈上的那一份漕运总督吕文阳的礼单递给谷大用道：“大伴，且将这一份礼单给杨阁老瞧一瞧！”
谷大用面带笑意行到杨廷和面前将礼单递给杨廷和道：“杨阁老，不妨瞧一瞧。”
杨廷和心中不解，什么礼单？
接过那礼单，杨廷和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顿时心中为之一惊。
宦海沉浮数十年，杨廷和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这般礼单他都见过了不知多少次，所以一眼就看出这十有八九是某一位地方官员送给某位朝中大员的礼物。
几乎是一瞬间，杨廷和便可以确定这一份礼单十有八九是送给楚毅的，甚至呈上这一份礼单的人，杨廷和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一目十行扫过礼单，杨廷和心中大致推算了一下，这一份礼单竟然价值上百万两之巨，心中不禁为之轻叹，那人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送给楚毅的一份大礼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楚毅呈给了天子。
就算是杨廷和自问如果自己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的话，恐怕都未必会如楚毅一样能够将这么多的财物呈给天子。
那可是上百万两的纹银啊，谁不心动。
杨廷和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楚毅一眼，不是说宦官最喜财货吗，自古皆是如此，怎么到了楚毅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恭敬的将礼单呈给天子，杨廷和神色一正道：“陛下，这一份礼单可谓价值连城，竟然不下上百万两之巨，不知……”
朱厚照看着杨廷和道：“这一份礼单乃是漕运总督吕文阳献给楚大伴的，楚大伴收到之后第一时间便将之呈于朕，若非如此的话，朕还不知道朕的漕运总督竟然还是这么一个巨贪。”
杨廷和顿时拜伏于地一副惶恐的模样诚惶诚恐道：“臣疏于督查致使地方之上出了如此之巨贪，有负陛下所托，还请陛下治臣之罪！”
朱厚照心中一声轻叹起身上前将杨廷和扶起道：“此事与杨卿家又有什么关系，吕文阳盘踞地方多年，历经数任内阁，卿家也不过是刚刚接任没有多久，吕文阳之事又如何能够怪罪到杨卿家身上。”
安抚了杨廷和一番，朱厚照向着杨廷和道：“朕方才与楚大伴商议过，朝廷立刻派出人员前去查办吕文阳，务必要查明吕文阳贪污一案究竟涉及哪些官员。”
被朱厚照直直的盯着，杨廷和神色一肃道：“陛下尽管放心，此事臣一定派遣得力人手查办。”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此事朕便交给卿家处置！”
杨廷和自豹房离去，回到内阁之中，几位阁老看到杨廷和神色有些不对不禁围了上来。
蒋冕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陛下召集前去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轻叹一声道：“陛下已然下旨令内阁严查漕运总督吕文阳贪污一案。”
“什么！”
几名阁老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漕运总督吕文阳是什么人，在场的几位阁老心中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提起这位漕运总督吕文阳，就算是他们也不得不心中赞叹，这位简直就是大运河之上的土皇帝，稳坐漕运总督之位近十年之久，可以说大运河一线上上下下几乎被其打造成了铁桶一块。
不是没有人打过漕运总督的主意，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成功，哪怕是当初权倾天下的刘瑾在碰壁之后也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吕文阳在朝中到底编织了一张何等的大网，就看在场的几位阁老几乎个个为之色变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一声轻咳，费宏看重众人一眼神色肃然道：“陛下怎么突然之间想到要严查吕文阳，又如何知晓吕文阳贪污之事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京城乱不得啊！
吕文阳把持漕运总督一职，每年单单是孝敬给内阁的纹银就不下数十万两之巨，要说吕文阳不贪，只怕都没有谁会相信，关键这种事情，朝廷百官心知肚明，但是皇帝却不应该知道啊。
现在杨廷和去了一趟豹房，回来之后却是告诉他们，天子要内阁严查吕文阳贪污之事，他们不可能将吕文阳贪污之事禀明天子，那么自然有其他人。
阁老陈阳冷哼捋着胡须冷哼一声道：“除了那位楚总管之外，又有谁人会将这种事情告知陛下。”
提及楚毅，可以说在场的诸位阁老，大半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恨不得将楚毅给大卸八块了。
大明一朝，宦官与文臣之间关系那是愈演愈烈，及至如今，两看相厌那是再正常不过。
吕文阳手段不差，至少在编织关系网上面还是相当擅长的，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坐稳漕运总督之位如此长时间。
这几位阁老哪一位没有拿过吕文阳的孝敬啊，动辄数万两纹银，千里做官只为财或许说的有些绝对了，但是至少八九成的官员都是为了这些吧。
楚毅将吕文阳之事禀明天子，如果说只是拿下吕文阳也就罢了，万一楚毅想要借机对付他们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杨廷和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轻咳一声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此番吕文阳却是下了一步臭棋，方才会有此劫。”
诸位阁老不解的看着杨廷和。
只听得杨廷和解释道：“诸位大人恐怕不知晓，此番吕文阳派人进京给楚毅献上了上百万两纹银以及财物，试图抱住楚毅的大腿，结果楚毅却是将这些财物全部转交给了天子，就连吕文阳的礼单都落在了天子的案前……”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那可是上百万两的纹银啊，他一个阉宦，没有后人，不学着刘瑾多贪墨一些金银财物，他难道还想做一代贤臣不成？”
几位阁老闻言不由的破口大骂，尤其是听杨廷和言及上百万两纹银楚毅竟然毫不犹豫的交给了天子，这简直是打破了他们对宦官的一贯认知。
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宦官，譬如王振、刘瑾，哪一个不是贪婪成性，进了他们手中的银子，就是天子都休想拿出来。
偏偏楚毅就是一个异类，上百万两的纹银啊，说不要就不要了，简直就是古来罕见，怕是以后也不大可能会出现。
一位阁老脸色难看道：“吕文阳简直糊涂，那可是百万两纹银啊，这下可好，楚毅的大腿他没抱上，现在怕是连他自己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费宏轻咳一声道：“诸位，事情就是这样，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该如何给陛下一个交代吧。”
杨廷和捋着胡须，满意的看了费宏一眼，目光扫过几位阁老道：“陛下让我们严查吕文阳而非是交给楚毅，这便证明陛下还是相信我们内阁的，所以说这次的事情，大家商量一下，必须要让陛下满意。”
方才那位正肉痛那上百万两纹银的阁老登时便道：“那就严查吕文阳，以往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这次有天子盯着，我们如果说再不将吕文阳拿下的话，只怕陛下那里都无法交差。”
其他几位阁老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好歹年年都拿着吕文阳的孝敬，转眼就将吕文阳给查办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蒋冕冷笑一声道：“诸位可不要忘了，陛下将查办吕文阳之事交给我们内阁办理，未尝不是陛下对我们的一种考验，东厂、锦衣卫以及西厂，哪一个不能办理吕文阳，为什么陛下偏偏就将之交给了内阁呢？”
听蒋冕这么一说，几位阁老悚然而惊，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吕文阳而去得罪了天子，尤其是无关他们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很快几位阁老便统一了意见，决定派人严查吕文阳。
杨廷和缓缓点了点头道：“诸位大人，不知谁愿意以钦差之身份前去查办吕文阳？”
杨廷和这话一开口，顿时几位阁老一个个为之色变，什么，竟然要他们去查办吕文阳，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吕文阳在大运河之上那绝对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跑到人家的地盘之上去查办人家，难不成真的忘了当初十几名官员被沉了船的事情吗？
他们敢保证，如果说他们谁敢以钦差的身份前去查办吕文阳的话，以吕文阳的性情，十有八九会让他们死的一点悬念都没有。
先前还商议着如何将吕文阳给拿下的几位阁老顿时面面相觑，一位阁老轻咳一声捋着花白的胡须道：“老夫年事已高，身子骨已经不如过去硬朗，却是经不起一点折腾，所以此事还是交由几位大人吧。”
又一位阁老摇头道：“家母寿诞在即，老夫无论如何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置家母寿诞不顾啊！”
就算是蒋冕、费宏两人也都各自找了借口，反正就是在场的几位阁老，没有一个愿意前去查办吕文阳的。
哪怕是明知道查办吕文阳乃是一个肥差，稍微动一动手脚，可能就可以收获大笔的财物，关键吕文阳凶名在外，他们一个个身子骨金贵着呢，怎么能跑去同吕文阳这凶人硬碰硬。
杨廷和却是神色平静，丝毫不显意外，仿佛是对几位阁老的选择早就心知肚明。
只听得杨廷和道：“既然诸位阁老皆是有要事在身不便亲自前往查办吕文阳，那么本官便亲自前往。”
“什么！”
几位阁老陡然之间听了杨廷和的话不由得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抬头，一脸惊愕的看着杨廷和。
蒋冕不禁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朝中一日离不开您，您怎么可能轻身冒险前往呢，任何人可以离开，唯独您走不得啊。”
杨廷和神色郑重道：“此案天子无比重视，内阁陛下要表明态度，本官既然为内阁首辅，亲自督办此事倒也合情合理，至于说本官离开京城几日，却也不至于会影响到朝中大事。”
看杨廷和这态度，似乎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准备亲自前去查办吕文阳，这自然是让几位阁老面面相觑。
他们真不知道杨廷和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是想要博得天子的好感，但是你也不能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费宏看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您还是坐镇中枢才是，朝中官员众多，最多我们挑选得力官员前去便是。”
杨廷和摇了摇头，看了看费宏等人道：“本官主意已定，明日杨某便会前去禀明给陛下，我倒是要看看，他吕文阳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对本官下手。”
蒋冕、费宏等人心中默然，吕文阳有没有那个胆量对杨廷和下手，或许杨廷和内阁首辅的名头能够震慑一部分人。
但是未必能够震慑得了吕文阳此人啊。
吕文阳完全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这些年直接、间接死在吕文阳手中的官员可不在少数。
吕文阳盘踞大运河，这是何等庞大的利益啊，盯上这一块肥肉的人可不少，哪怕是吕文阳也不可能打点到所有人，甚至就算是吃了吕文阳的孝敬，仍然有人不满足。
针对漕运总督这个位子，几乎每年都会有人试图将之自吕文阳手中夺回来。
但是吕文阳却是棋高一筹，但凡是与他相争的官员可以说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其中可是涉及到几位六部侍郎级别的高官，就算是如此，一样是死的不明不白。
吕文阳所行几乎打破了为官之底线，结果就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同吕文阳撕破了脸面，及至这两年，甚至都没有谁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同吕文阳相争了。
有着这般的过往，吕文阳可以杀朝廷高官，为什么就不能杀一位朝廷首辅呢。
反正到时候死无对证之下，朝廷除非是直接调派大军，然而就算是直接调派大军，谁也不敢保证吕文阳这疯子一样的人会不会直接断了漕运呢。
要知道漕运就是一条大动脉一直在为京师输血，一旦吕文阳卡断了漕运，要不了半个月，京师绝对物价飙升，甚至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
若非如此的话，吕文阳又何至于能够以那种近乎亡命之徒一般的手段把持漕运总督之位那么久。
除非是天子狠下心来，不然的话，朝中文武百官，又有几个人能够承担得起逼反漕运总督，京城混乱的罪名去同吕文阳硬悍。
可以说能够以一方大员之身份将朝中文武逼迫的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对付他，吕文阳足以自豪了。
第二日一早，杨廷和果真前往豹房而去求见天子。
大殿之中，朱厚照正在谷大用陪同下用膳，眼见杨廷和前来不禁向着杨廷和道：“杨卿家，可用过早膳，不若陪朕一起用膳！”
杨廷和谢过朱厚照道：“陛下，臣此来乃是有一事要禀明陛下。”
朱厚照微微颔首看着杨廷和道：“卿家有什么事，直言便是。”
说着朱厚照又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给杨卿家备座！”
杨廷和一礼，坐下来之后看着朱厚照道：“昨日陛下曾交代微臣要派人严查漕运总督吕文阳。”
听到杨廷和提及此事，朱厚照点头道：“不错，吕文阳此人必须要严办，否则王法何在。”
杨廷和道“陛下所言甚是，臣昨日回去之后同几位阁老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此番由臣亲自带人前去严查吕文阳！”
朱厚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杨廷和道：“杨卿家，你不会说差了吧，你乃是内阁首辅，怎么也轮不到你亲自带人前去查办吕文阳吧！”
难怪朱厚照会这么的惊讶，说到底杨廷和贵为内阁首辅，那绝对是朝堂第一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该有朝中官员来办才对，哪里用得着堂堂首辅亲自去办啊。
杨廷和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知吕文阳此人性情，他连朝廷钦差都敢杀，臣是怕派了其他人前去的话，震慑不住吕文阳，反而会遭了其毒手。”
朱厚照一拍桌子喝道：“他敢！如果他敢暗杀钦差，朕就派大军灭了他！”
杨廷和轻叹道：“陛下莫要忘了，吕文阳掌管漕运那么多年，只怕漕运沿线卫所将领皆已经为其所收买，到时候朝廷大军怕是还没开拔，漕运便已经被对方给切断了！”
朱厚照神色一变不禁冷笑连连道：“好一个漕运总督，照杨卿家你所言，朕还要好好的供着他，让他一直坐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否则他就要断了朕的漕运乱了京师，是吗？”
杨廷和微微点头道：“事实便是如此，吕文阳已然成尾大不掉之事，其实关于其贪污之事，朝中百官多有知情者，但是大家为了大局，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气上涌的朱厚照不禁怒喝道：“朕就算是拼着京师动乱，漕运被隔绝，此番也要拿下他吕文阳，朕倒是要看看，这天下究竟还是不是我大明天下！”
一旁的谷大用连忙取过毛巾替朱厚照擦手道：“陛下息怒，息怒啊！”
杨廷和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所言甚是，但是如果能够避免一场动乱，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国家都是好事，所以臣恳请陛下允准臣以钦差大臣之身份，前去查办吕文阳。”
余怒未消的朱厚照抬头看着杨廷和道：“吕文阳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到时杨卿家你岂不是羊入虎穴，那吕文阳可未必会顾忌你内阁首辅的身份啊！”
杨廷和一脸正气，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但凡是有一线可能，臣都要去争取，漕运不能断，京师乱不得啊！”
看着杨廷和，朱厚照不禁一脸的犹豫之色道：“杨卿家，此事关系重大，容朕想一想，且容朕好生想一想！”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赤胆忠心杨首辅！
杨廷和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与社稷安稳相比，臣之安危又算的了什么，哪怕是此去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臣也愿意赌上一赌！祈请陛下允准臣前去查办吕文阳。”
朱厚照心中有些乱，看着一脸恳请之色的杨廷和，朱厚照不禁揉了揉额头道：“杨卿家且回去听候旨意，待朕考虑好了，自会给杨卿家一个答复。”
目送杨廷和离去，一旁的谷大用不禁赞叹道：“陛下，杨阁老果真是一心为了陛下考虑，真的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了。”
淡淡的瞥了谷大用一眼，朱厚照道：“给朕将楚大伴喊来，就说朕有事情要与他相商。”
楚毅此时正在一处小院子当中与焦芳、毕亨二人叙话。
先前被楚毅自天牢之中给救了出来，焦芳还有毕亨两人便被楚毅安置在这里调养身子，毕竟在天牢之中呆了一段时日，虽没伤及根本，却也可以说伤到了元气。
经过这几日调理修养，无论是焦芳还是毕亨，两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此时楚毅看着焦芳道：“焦阁老，关于你的事情，本督已经禀明陛下，陛下那里已经答应，待几日就会有旨意下来，介时阁老官复原职为内阁次辅！”
焦芳闻言自然是满脸的喜色，从高高在上的内阁阁老跌落尘埃甚至被打入天牢，焦芳就算是心有所持，可是那种过程仍然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如今听楚毅说他可官复原职，焦芳自然是大为欢喜，冲着楚毅一礼道：“焦芳多谢督主，此番能够官复原职，皆托督主之福，定以督主之命马首是瞻。”
楚毅微微一笑道：“阁老以后却是要多费心了。”
一旁的毕亨稳稳的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一丝的异样，单从这点就能够看出毕亨心性定力极佳。
这样一位耿直、刚正之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承了刘瑾之情的话，又怎么肯能会为刘瑾所用。
刘瑾手下那么多墙头草一般的官员，能够让楚毅看上眼的不多，毕亨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毕亨，楚毅道：“毕大人履历丰富，本督却是想要听一听毕大人对于未来有什么期望。”
毕亨可是做过都御史，做过巡抚乃至尚书的高官，履历自然丰富，而针对毕亨的安排，楚毅倒是想要听一听毕亨自己的意见。
毕亨微微一愣，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他性情耿直而又刚正，此番能够逃过一劫皆是拜楚毅所赐，可以说他欠了楚毅一条命，这对毕亨而言便是天大的人情。
只要楚毅不让他去造反，那么毕亨愿意为楚毅效命，反正身上早已经被打上了阉党烙印，这一次无非就是使之名副其实罢了。
深吸一口气，毕亨没想到楚毅竟然会询问他的意思而非是直接给他任命，这在毕亨看来就是楚毅对他的一种尊重与看重。
只有尊重他，看重他，楚毅才会询问他的意思，而非是连商量都不商量便直接给他委派了官职。
毕亨看了楚毅一眼，缓缓道：“毕某蒙督主看重，心中甚为感激，督主若有所命，毕亨定不会推拒。”
楚毅看着毕亨，沉吟一番道：“本想让毕大人官复原职，执掌工部，不过楚某却是知晓毕大人曾做过两淮盐运使一职！”
毕亨微微点头道：“下官曾经的确任过两淮盐运使一职，莫非督主准备让毕某去做两淮盐运使？”
两淮盐运使可是一个肥差，盯着的人可不在少数，他当年在两淮盐运使的任上却是得罪了太多人，挡住了太多人的利益，结果只任职不足一年便被调离了两淮盐运使之职位。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两淮盐运使对于毕大人来说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本督考虑的是让毕大人去做漕运总督，替我大明执掌漕运。”
“漕运总督？”
无论是毕亨还是焦芳闻之皆是心中一惊，愕然的看着楚毅。
焦芳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督主莫非不知那漕运总督吕文阳不可轻动吗？”
便是毕亨也是一脸担忧之色看着楚毅道：“督主，漕运总督关系重大，须得从长计议啊！”
只看焦芳、毕亨二人的反应就知道两人皆非庸才，正是因为他们看出吕文阳的影响力，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劝阻楚毅。
毕竟他们很清楚，一旦动了吕文阳，只要楚毅愿意，的确是有极大的可能将吕文阳拿下，但是以吕文阳的性情，那绝非是坐以待毙之人，到时必然会惹出极大的乱子。
朝中文武不知有多少人一直盯着楚毅，就等着楚毅自己露出破绽，就好比刘瑾，便是因为其施政导致安化王朱寘鐇造反，结果就被文管系统抓住机会一举将其拿下。
可想而知，一旦楚毅逼反了吕文阳这么一位漕运总督的话，以漕运总督执掌漕运直接影响京城之安稳，到时候影响力可要远远超过远在边镇的朱寘鐇造反，朝中百官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那时百官携大义而来，就算是天子恐怕都保不住楚毅。
楚毅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担心，那漕运总督，本督不出手，自会有人将其拿下。”
说着楚毅将吕文阳送上厚礼巴结于他，结果却被他将礼物转交给了天子的事情一一道来。
焦芳还有毕亨同样是一脸的惊讶，毕亨看楚毅更加的顺眼，数遍了大明大权在握的宦官，不爱财者真的是少见，楚毅能够在百万财货之前守住心神，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这如何不让清廉刚正的毕亨为之钦佩。
焦芳神色古怪道：“督主的意思是说陛下将查办吕文阳的事情交给了内阁办理！”
楚毅点头，轻笑道：“陛下亲自开金口将之交给内阁，内阁的几位阁老必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否则……”
焦芳闻言不禁捋着胡须轻笑道：“陛下这一招妙极，老夫真想看一看，那几位阁老闻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看向毕亨，楚毅轻笑道：“所以说毕大人大可不必担心太多，吕文阳自有内阁去料理，就算是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头痛的是内阁，所以毕大人不妨为将来执掌漕运总督做一些准备。”
漕运总督的位子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封疆大吏了，执掌大运河，负责漕运，权势之盛，即便是贵为阁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无法与之相比。
毕亨颔首道：“督主放心，下官定不会让督主失望。”
对于毕亨这位一步一步从下面靠着自身实力爬上来的官员，楚毅从来没有担心过其能力，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其坐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会不会如吕文阳一般贪墨。
不过毕亨为人刚正清廉，当初处在同样油水丰厚的两淮盐运使的位子上都没有贪墨，那么他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贪墨的可能性也就不大。
一道身影出现，却是杜谦，只听得杜谦向着楚毅道：“督主，方才有陛下近侍前来通传陛下口谕，说是陛下有急事召见督主。”
楚毅眉头一挑点了点头，向着毕亨还有焦芳道：“两位，陛下急召，楚某便不奉陪了，两位且在此歇息，等候陛下旨意！”
毕亨、焦芳二人起身恭送楚毅离去。
豹房之中，楚毅匆匆而来，见到朱厚照的时候就见朱厚照整个人沉默的坐在那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来。
什么时候朱厚照这么沉稳了，不过下一刻，朱厚照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楚毅，朱厚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楚大伴，你总算是来了，朕都要想破了脑袋了。”
楚毅一脸的疑惑之色，看了看一旁的谷大用，再看朱厚照不禁好奇道：“哦，陛下何事烦恼？”
朱厚照皱着眉头道：“还不是为了那漕运总督吕文阳！朕却是没想到这吕文阳竟然是一个那么大的祸患。”
楚毅只听朱厚照这么说就知道，朱厚照怕是意识到了吕文阳一旦狗急跳墙可能会引发的后果，否则的话朱厚照贵为天子，绝对不至于将吕文阳称之为大患。
“陛下不是已经将吕文阳交由内阁去查办了吗，陛下只需要等内阁的消息便是！”
朱厚照示意楚毅坐下，神色一正道：“却是要告诉大伴，不久前杨卿家前来见朕！”
楚毅毫不吃惊，笑着道：“哦，杨大人已经来见过陛下，难道说内阁已经做出了决断，准备要派人查办吕文阳了吗？”
朱厚照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杨卿家决定他自己亲自带人前去查办吕文阳，朕正发愁要不要答应呢？”
楚毅差点一口将茶水给喷出去，轻咳一声，楚毅一脸的惊愕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你确定杨廷和准备亲自带人前去查办吕文阳，而非是其他人？”

第一百七十章 那就让他去！
朱厚照看到楚毅的反应倒也不奇怪，就算是他在听到杨廷和请命自己前去查办吕文阳的时候也是非常的震惊。
无论是朱厚照还是楚毅，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啊，不得不说，杨廷和的这个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久之前杨卿家才从朕这里离去！”
楚毅自然知道朱厚照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同自己开玩笑，他下意识的问一句也是因为杨廷和的抉择让人难以置信。
微微沉吟一番，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您是否允准了杨廷和的请求？”
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道：“朕哪里能够想到杨卿家会祈请自己前去查办吕文阳啊，所以朕没有给杨卿家答复。”
说着朱厚照看着楚毅道：“不知楚大伴你对此怎么看？”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朱厚照缓缓道：“陛下，臣觉得既然首辅大人想要前去查办吕文阳，陛下不妨准了杨廷和便是！”
朱厚照讶异的看着楚毅道：“大伴，杨卿家再怎么说也是朝廷首辅，百官之首，若是果真如大伴所担心的那样，吕文阳此人无法无天，他未必不敢对杨卿家下手啊。”
如果杨廷和此去查办吕文阳，百官之首，一旦出了意外，丢的可就是朝廷的颜面，这一点才是朱厚照在意的。
楚毅道：“陛下能够想到这些，难道杨廷和他就想不到吗？既然杨廷和自己开口，那就说明他自己有一定的把握，陛下不会以为杨廷和他是想要去送死吧！”
听楚毅这么说，朱厚照定睛看着楚毅道：“大伴的意思是让朕准了杨廷和的请求！”
楚毅道：“不错，陛下最好加封杨廷和为钦差大臣，以方便杨大人便宜行事！”
朱厚照坐在那里，神色变幻不定，显然他在考虑楚毅的提议，良久朱厚照才吐出一口浊气道：“罢了，既然大伴你也认为杨廷和合适，那么朕便准了吧！”
楚毅出了豹房，回到东厂，第一时间便派人打探关于杨廷和的消息。
说实话，楚毅怀疑杨廷和那般举动极有可能是以进为退，毕竟朱厚照的本意是不准备答应杨廷和的恳请的。
如此一来，杨廷和即能够在朱厚照心目当中留下一个敢于任事，不惧凶险的忠直印象，又能够安然身退。
此番在他的劝说下，朱厚照答应了杨廷和的请求，他倒是要看看，杨廷和会有什么反应。
天子的旨意很快，不过是一会儿工夫便下到了内阁。
内阁之中，自从杨廷和前往豹房之后，诸位阁老都等着天子的旨意。
天子犹豫自然在他们的预料当中，如果说朱厚照真的非常干脆的答应下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堂堂首辅又岂能轻离，就算是天子都要好好的考虑一番。
费宏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稳如泰山一般坐在那里批阅折子的杨廷和，心中不禁对杨廷和的定力无比钦佩。
这要是换做是他的话，只怕早就坐立不安了，可是杨廷和却是一点担心、焦虑之色都没有。
“蒋大人，你说陛下会不会答应杨大人的请求啊？”
坐在费宏对面的蒋冕目光从手中奏折之上收回，轻轻放下先是看了杨廷和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杨大人的请求呢，内阁首辅岂能轻易涉险！”
费宏微微点了点头，一旁的几位内阁阁老也是轻笑道：“大家大可不必担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让首辅大人前去查办吕文阳的。”
看得出，内阁的几位阁老都一致认为朱厚照是不会答应杨廷和的请求的。
正说话之间，就见谷大用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出现在内阁。
当值的几位阁老看到谷大用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谷大用脸上带着笑意，拱手一礼道：“咱家冒昧前来，却是搅扰到几位阁老处理政务了。”
几位阁老还了一礼，这会儿杨廷和上前来向着谷大用道：“谷总管亲自前来，可是陛下有了什么旨意？”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谷大用身上，能够让谷大用亲自前来，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有朱厚照的旨意要传达。
谷大用可是很少亲自传达天子旨意的，这次却是亲自过来，可见天子对这一道旨意的重视。
一声轻咳，谷大用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卷轴，正是天子谕旨。
眼见谷大用取出天子谕旨，几名阁老立刻上前行礼，就听得谷大用肃声道：“内阁首辅，杨廷和听旨！”
杨廷和上前一步，恭敬拜倒。
“……兹加封杨廷和为钦差大臣，督查漕运总督吕文阳……”
一篇洋洋洒洒的圣旨，意思很清楚，无非就是同意了杨廷和的请求，并且加封杨廷和为钦差大臣，有便宜行事之权，务必严查吕文阳！
其他几位阁老方才还信心满满，坚信天子不会答应杨廷和的请求，结果这会儿听了天子的旨意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看了看谷大用手中的谕旨，再看看杨廷和，几位阁老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天子怎么就答应了呢，难道天子不知道一旦杨廷和此去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朝堂之上将陷入一片混乱吗？
杨廷和缓缓叩首，恭敬将谕旨接过，叩拜道：“臣杨廷和领旨谢恩！”
谷大用笑眯眯的看着杨廷和道：“杨大人，陛下可是考虑了好久，才答应了大人的请求，咱家来之前，陛下特意让我叮嘱杨大人，此行务必要注意安全。”
杨廷和一脸受宠若惊道：“陛下关爱，老臣惶恐啊！”
一旁的蒋冕轻咳一声，向着谷大用一礼道：“谷总管，陛下怎么就答应杨大人的请求了呢？”
其他几位阁老也是一脸的不解，毕竟他们印象当中的朱厚照不大可能会答应杨廷和的请求令其涉险。
谷大用看了几位阁老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道：“请恕咱家不能奉告！”
说完没有理会几位阁老是什么反应，冲着杨廷和拱手一礼道：“杨大人，既然旨意已经传达，咱家也该回去侍奉陛下了，就此告辞！”
杨廷和送谷大用出了内阁，待到谷大用身影消失在远处，杨廷和这才回返内阁当中。
而这会儿内阁之中几位阁老一个个的面带激愤之色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此事必有蹊跷，陛下如果说要答应的话，在您开口请求的时候，陛下怕是已经答应了，绝对不会犹豫这么久。”
只听得费宏捋着胡须道：“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话，使得陛下改变了主意，这人……”
“楚毅！”
“阉贼楚毅！”
几乎是一瞬间，几位阁老齐齐道出楚毅的名字，这天下间，能够左右朱厚照的想法的人少之又少，而楚毅恰恰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除了楚毅之外，又有谁能说动天子改变主意，又有谁有动机将杨廷和这位内阁首辅支出去。
看着杨廷和，蒋冕一脸忧色道：“杨大人，楚毅劝说天子派大人前去查办吕文阳，他这是不安好心啊。”
“对，楚毅肯定知晓吕文阳此人何等的无法无天，他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不行，首辅大人绝对不能前去，我们和便联名前去求见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楚毅的阴谋得逞。”
几位阁老一脸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前去豹房，让天子收回旨意。
然而杨廷似乎自始至终都显得非常的平静，这会儿看了一众阁老一眼，轻咳一声道：“杨某多谢诸位，不过此事乃是杨某亲自祈请天子，与其他人无关，陛下将此事交给杨某，那是对杨某的信任……”
费宏皱眉道：“大人真的要去查办吕文阳吗？”
捋着胡须，杨廷和轻笑道：“陛下旨意都已经下来了，杨某自然要前去查办吕文阳，否则天子那里如何交差！”
“可是……可是吕文阳狗急跳墙的话，大人您岂不是危险了吗？”
杨廷和神色一正，一脸的正气凛然道：“他吕文阳无法无天，难道说我们就怕了吗？哪怕是杨某此去凶险重重，纵然丢了性命，也要为陛下拔除吕文阳这一毒瘤！”
如果说让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被杨廷和的一番话所打动，将之视为大明之忠直之臣。
蒋冕、费宏几位阁老对视一眼不禁轻叹一声，看杨廷和的反应，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们再劝也没有什么用。
“愿大人此去，万事顺利，平安返京！”
几位阁老既然无法改变杨廷和的主意，如今天子旨意已下，他们也只能祝愿杨廷和此去顺利查办吕文阳，安然而归。
很快杨廷和便将内阁的事情做好了安排，然后自朝中官员当中挑选了十几名官员作为此去查办吕文阳的帮手。
朝中不少与杨廷和交好的文武官员闻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然而眼看杨廷和将人员都安排好，准备出发了，他们才不得不信。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京城为之哗然！
加上天子特意派来保护杨廷和安危的数十名锦衣卫，杨廷和一行人差不多有数十人之多。
城门口处，不少与杨廷和交好的官员皆来为杨廷和送行，一名名的朝中重臣前来，在城门口处聚集了一大批的朝中高官，引得不少人频频投来异样的目光。
单单看前来为杨廷和送行的文武百官就能够看出杨廷和在文武百官当中的影响力有多么大了。
吕文阳的凶名在百官当中自然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大家得知杨廷和竟然要去查办吕文阳，一时之间，刚刚得到消息的许多官员皆是劝说杨廷和不要前去，甚至有人喊着要去求见天子，务必请天子收回圣旨。
如果说不是杨廷和安抚的话，恐怕这会儿至少就有数十名文武前去求见天子，恳请天子收回旨意了。
“首辅大人，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是不是楚毅……”
有官员直接认定导致杨廷和离开京师前去查办吕文阳的罪魁祸首就是楚毅。
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没有猜错，如果说不是有楚毅推了一把的话，朱厚照还真的未必会令杨廷和前去查办吕文阳呢。
所以说这些官员认定是楚毅导致杨廷和涉险还真的没有冤枉了楚毅。
“阉贼乱国，他这是将我们当做傻子不成，这么简单的借刀杀人之计，谁人看不出！”
“首辅大人，您就答应吧，只要你点头，大家立刻前去求见天子收回成命！”
一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反正就是咒骂楚毅，劝说杨廷和不要离开京师。
长街之上，曹少钦驾驭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所经之处，但凡是认出了曹少钦所驾驭的那一两非常之明显的马车的人皆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这一辆马车乃是天子特意赐下的，可以说京中大多数人都认得这一辆马车乃是楚毅的座驾。
平日里在背后怎么诅咒、咒骂楚毅都没有什么，可是如果当着楚毅的面，就算是被杀了，恐怕也没地方喊冤去。
“快看，楚毅来了！”
有官员一眼看到了楚毅的马车，作为楚毅的左膀右臂，曹少钦自然也被许多官员牢牢的记在心间，能够坐在天子御赐的马车之上，又由曹少钦这么一位东厂第二号人物亲自驾车，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猜出，马车之上除了楚毅之外根本就不会有第二人。
原本还在咒骂楚毅的官员顿时闭上了嘴巴，楚毅凶名之盛，甚至要超过刘瑾，其他不说，单单是被押在天牢当中，随时都可能上法场的黄淮等人，那就是再醒目不过的例子。
招惹了楚毅，搞不好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随着楚毅座驾缓缓行来，众人纷纷让开路来，几名朝廷重臣站在杨廷和身旁，看着楚毅座驾停下。
大家皆是皱着眉头，难道说楚毅借刀杀人还要来看杨廷和的笑话不成？
曹少钦一个跃身下了马车将车帘掀开，楚毅自马车之上缓缓走出，目光自四周一众官员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杨廷和身上。
微微拱手，楚毅轻笑道：“本督闻知杨大人今日成行前去查办吕文阳，特意前来为杨大人送行！”
杨廷和闻言不由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上前几步向着楚毅道：“楚总管亲自前来为杨某送行，杨某深感荣幸！”
楚毅冲着曹少钦点了点头，就见曹少钦自马车之上取出一坛美酒以及碗碟，楚毅自曹少钦手中接过水酒，一杯递到杨廷和面前道：“杨大人，满饮此杯，预祝杨大人此行一切顺利！”
不少官员看了那水酒一眼不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而杨廷和却是轻笑一声，坦然接过水酒，冲着楚毅道：“承蒙楚总管吉言！”
说话之间，杨廷和一饮而尽。
楚毅转身上了马车，曹少钦随即调转车头，然后在一众官员的注视下驾驭着马车离去。
看着楚毅离去，站在杨廷和身旁的费宏一脸的不解之色道：“大人，这楚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就是来给大人送行的吧。”
杨廷和缓缓摇了摇头道：“大家各自且回吧，杨某也该启程了。”
所有人望着杨廷和远去的身影，大家一声轻叹，各自离去。
京城之中，自杨廷和离去，内阁之中有什么事情大多是几位阁老一同商议。
这一日，一道来自于朱厚照的旨意下到了内阁之中。
费宏、蒋冕等几位阁老看着天子的旨意，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一道旨意并非其他，而是天子正式做出了决断，下旨处决黄淮等人，需要在内阁之中走过一道程序。
看着那一张密密麻麻的要处决的名单，上面许多都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同僚，譬如马云章、黄淮、莫青，荀德等人。
一声轻咳，蒋冕打破了几位阁老之间的平静，看了那名单一眼道：“诸位，且商议一下吧，陛下旨意以下，若是同意的话，那便下发下去，若是不同意，大家便联名上书天子，恳请陛下三思！”
阁老李适就算是早就知道楚毅抓了很多人，可是真的看到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的时候，心中仍然是非常之震撼。
只听得李适道：“诸位我等必须联名恳请天子，若然真的让楚毅阴谋得逞，只怕史书之上，我等将会遗臭万年啊！”
蒋冕道：“可是黄淮等人涉及谋逆之罪，可谓不赦之罪，我等就算是想要求情，也没有一点办法啊。”
李适道：“的确，我等没有办法为黄淮等人求情，但是如莫青、荀德等人，他们不过是受到牵连，只要我们禀明天子楚毅大肆株连，制造冤假错案，即便保不住黄淮等人，至少也要保下莫青、荀德等人啊。”
大家都知道莫青乃是李适的得意门生，所以李适想要保下莫青也在情理当中，只是大家也清楚天子震怒，就算是想要求情，也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说几位阁老皆是一脸的沉默，显然是对于李适的提议并不赞同。
费宏缓缓道：“李大人，莫青涉及谋逆大案，非是我等不肯出手，实在是根本不能出手啊。”
这一桩谋逆的案子不了结，京城之中就有许多人心中不安，万一楚毅借机大搞株连的话，他们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说楚毅抓了不少人，可是毕竟没有如他们所担心的一般大肆株连，尤其是如蒋冕、费宏他们，如果说楚毅真的想要搞株连的话，只怕两人也难辞其咎，到时候丢官都是轻的，搞不好就要搭上阖府上下性命。
李适闻言不禁气的盯着费宏、蒋冕几位阁老道：“你们……”
蒋冕缓缓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便存档吧！”
将莫青当做衣钵传人培养的李适为了莫青真的是尽心尽力了，不过这倒也不奇怪，到底莫青是其衣钵传人，按照李适的想法，再过几年，等到自己致仕了，便凭借着自己的人脉推莫青一把，使其进入内阁，自己也可无后顾之忧。
内阁这边没有什么意见，京中很快便贴出了告示。
一时之间京中为之哗然，黄淮等人谋逆一案竟然会以这么快的速度结案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在得知这件案子被天子交给楚毅督办的时候，不知多少人都在猜测楚毅会不会借机制造一场牵连甚广的血案。
看着那贴出来的告示，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的确是很多，但是近数十年来，京城当中最为轰动的一件谋逆大案只有上千人除以极刑说实话真的是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焦芳、毕亨二人混在人群当中，看着那贴出来的告示，二人寻了一座酒楼坐下。
酒楼本就是人来人往，混杂之地，就在焦芳、毕亨边上的座位之上，几名文人士子则是在那里激愤无比的道：“阉贼楚毅，竟然屠戮忠良，莫青大人、荀德大人何辜，却是被楚毅打成谋逆同党，这根本就是污蔑！”
一名士子向着四周看了看，一声轻叹道：“天子为楚贼所蒙蔽，就连首辅大人都被楚贼调出京去，没了杨大人，这京中还有谁能够制衡这阉贼。”
“哼，天杀的阉贼，自其得势，我辈读书人不知多少人遭了其毒手，从嵩阳书院到江南，如今又在京师大开杀戒。”
坐在一旁的焦芳一边小酌美酒，一边听着酒楼之中一众人的高谈阔论。
自告示贴出，可以说眼下京城的话题便是黄淮等人谋逆一案所涉及的诸多官员。
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除了黄淮几名主犯九族被诛之外，其他涉案官员也就是只诛其一族罢了。
大家议论纷纷，要么是某个官员是被冤枉的，要么就是某一位官员罪有应得。
毕亨目光收回，看了焦芳一眼，低声道：“焦大人，你对总管大人此番没有大肆株连如何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曲阜孔门弟子
焦芳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看着毕亨道：“毕大人又如何看呢！”
毕亨缓缓道：“毕某认为总管大人此番没有趁机大肆株连却是再明智不过，若非如此的话，只怕这会儿楚总管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
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焦芳颔首道：“毕大人所言甚是，黄淮等人谋逆一案一出，可以说京城之中，文武百官乃至权贵皆是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陛下将此案交给督主督办，不知多少人唯恐督主会大肆株连，趁机铲除异己，老夫毫不怀疑，如果说督主真的敢这做的话，文武百官绝对会联合起来反扑！”
毕亨将酒杯放下道：“是啊，当时真的是替督主捏了一把冷汗，所幸督主没有急功近利。”
焦芳笑道：“督主比我们看的还要通透，其高瞻远瞩又岂是我等可比，否则的话，督主一路从江南杀回京城，为何朝中文武百官恨得要死，却是拿督主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于楚毅对大势之把握以及行事作风，焦芳乃是再推崇不过。
好歹也为楚毅办事数年之久，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清楚楚毅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的高明。
边上高谈阔论的几名文人，其中一人借着酒意道：“阉贼弄权，首辅离京，朝廷忠良被污蔑为谋逆之同党，吾辈读书人为苍生计，为万民计，为了这大明社稷，当挺身而出，联名上书天子，恳请天子远阉贼，近贤臣！”
其他几名文人大多兴奋击掌赞叹道：“妙极，妙极，静安兄言之有理啊！”
看着几名文人带着醉意结伴离去，商量着要联合京中诸多文人士子联名上书天子，焦芳、毕亨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一声喟叹，毕亨缓缓道：“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有人嫌这京城还不够热闹啊！”
焦芳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群被人当做棋子还不自知的狂妄之辈罢了，也不想一想只要大义在手，督主杀人何曾犹豫过！”
在焦芳看来，这些读书人根本就是一些蠢货，被人利用尚且沾沾自喜，就是不知道屠刀加颈之时，这些人还有没有先前的那种为民请命的莫名荣耀感。
毕亨将酒水一饮而尽道：“不过这等事情还是要给督主一个提醒，否则的话，真的让这些人搞出动静来，对督主而言，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焦芳点头道：“毕大人所言甚是，待回去之后，你我二人便联名给督主一封手书道明此事。”
京城之中有一远山诗社，虽然说北地京师比如江南文风之鼎盛，但是作为一国之帝都所在，自然云集了诸多文人墨客。
远山诗社在京中大大小小的书社、诗社当中那也是颇有名气的，这么一座诗社位于城西一座景致雅致的大宅之中。
这一座大宅据说乃是当朝内阁阁老李适李阁老的名下别院，李阁老尤为喜好诗文，所以特地无偿提供了这么一座别院作为平日里远山诗社的活动场所。
甚至阁老若有闲暇之时也会前来参加诗社的诗会，有一位阁老这般支持远山诗社，可想而知远山诗社在京城当中自然是名气不差。
这一日正是诗社半月一次的集会之日，但凡是在京城之中的诗社成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耽搁的话都会前来参加诗社聚会。
整个诗社平日里有百余人，但是每次能够前来参加聚会的大概有数十人，别看只有数十人，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不少了。
几名身上带着几分酒气的文人进入宅院之中，在院子当中已经早早的来了不少人，这会儿大家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当然大家这会儿讨论的不是什么诗篇，也不是关于哪位官员的小道消息，而是京城之中最热门的话题。
三日后午门外，上千人之多便要赴法场问斩，这绝对是数十年京城第一遭，便是京城之中的普通百姓都对此议论纷纷，更不要说是这些读书人了。
读书人聚在一起自然是高谈阔论，天下仿佛没有他们所不能议论之事。
一名面冠如玉的年轻男子，一只手把玩着一方精致玉佩坐在那里，看上去便是一温润如玉的佳公子。
宋玉
不错这位面冠如玉的公子恰恰就名唤宋玉，不过其相貌还真的没有玷污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边品着清茶一边把玩玉佩，宋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在场一众读书人身上扫过。
而在其身旁，士子卫明带着几分骄傲向着宋玉道：“宋兄如何？这远山诗社不差吧，宋兄虽为圣人一脉嫡传弟子，但是在这京城之中，身份可不差宋兄者也不在少数。”
说着卫明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隐隐为十几名士卒所簇拥着的一名青衫士子低声道：“宋兄可看到那人了吗？那位可是当朝阁老家的公子，李艺，曾拜在前内阁首辅李东阳门下，无论是自家身份还是师承都不比宋兄差吧。”
宋玉微微一笑道：“宋某如何能够与这位李公子相媲美呢，卫兄莫要取笑宋某了！”
卫明摇了摇头道：“宋兄却是太过自谦了，你可是曲阜孔门传人，这身份可不比在场任何一位权贵子弟差。”
说着卫明好奇道：“话说宋兄你此番前来京师，不知所为何事？当初卫某可是不止一次手书宋兄邀请宋兄前来，却都被宋兄给推拒了，如今却是……”
宋玉闻言微微一笑道：“先前之所以推拒卫兄的邀请却是因为在下学业未成，恩师不许，如今宋某已然略有所得，自然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京师首善之地却是不能不来啊！”
卫明一脸恍然之色道：“原来宋兄却是在游学啊！”
正当卫明同宋玉低声叙话的时候，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就见几名士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其中一人看了宋玉一眼不由得眼睛一亮冲着卫明道：“卫明，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你就不给咱们介绍一下吗？”
卫明轻咳一声道“这是宋玉，乃是卫某幼时好友，拜在圣人门下，如今学业有成，游历四方，还请诸位多多照拂啊。”
“哈哈，好说，好说，这京城之中，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便是。”
孙静安拍着胸膛看着宋玉道。
宋玉微微颔首，神色平静道：“如此宋某便多谢诸位了！”
卫明看了孙静安几人一样熬：“孙兄，你们这一身酒气，若是李阁老前来，你们几人可是会失礼的！”
听得卫明提及阁老李适，孙静安几人心中凛然酒气消散了许多。
若是得了李适的青睐的话，他们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莫青，诗社之中，谁不知道莫青就是李适的衣钵传人、得意门生。
正是靠着李适的看重与提携再加上莫青自身的能力，愣是在十几年间爬到了一部侍郎的高位。
只可惜如今莫青却是遭了劫数，满门上下要被问斩，没了莫青的话，李适会不会再选人作为其衣钵传人呢？
虽然说可能性不大，但是只要有那么一线可能，大家都报以极大的期望。
其他不说，单单是能够为李适所认可成为其衣钵传人，那就意味着能够继承李适的人际关系网，到时候有这一张大网存在，未必不能够达到莫青的高度。
一声轻咳，孙静安解释道：“我们几人不过是稍微隐了点酒，实在是气愤不过，忍不住多饮了那么两杯！”
与孙静安一同的几名士子皆是连连点头道：“不错，莫说是我们，若是卫兄你的话，怕是也要与我们共饮几杯”
闻听孙静安几人之言，卫明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的道：“哦？几位何事不忿？”
把玩着玉佩的宋玉目光也落在孙静安几人的身上。
孙静安激愤道：“那告示之上，莫青大人何其无辜，却是被那阉贼楚毅所诬陷，竟然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我等自是气不过。”
卫明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得孙静安道：“卫兄，你说如果我们联名上书天子，祈请天子远离阉贼小人，亲近贤臣，陛下他会不会惩治楚贼！”
宋玉闻得楚毅之名，把玩玉佩的手不由的微微一顿，目光如水一般平静。
卫明有些迟疑道：“陛下对楚毅何等信重，将司礼监、御马监尽皆托付于他，这等信重只怕不是我等联名上书就能够动摇的！”
孙静安道：“动摇不了楚毅的地位，那就说明我们联合的人还不够多，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联络更多的文人士子上书天子，天子一定会重视我们的意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卫明下意识的道：“这莫不是逼宫吧！”
孙静安眼睛一瞪道：“什么逼宫？这怎么可能是逼宫呢，我等只是让陛下聆听天下士子的心声罢了！”
边上几名士子连连点头道：“静安兄言之有理，我等人微言轻，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够上达天听，让陛下重视我等，知晓我等对陛下的殷切期望与耿耿忠诚！”

第一百七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几名士子连连点头道：“不错，我等只是让陛下聆听我等心声，何来逼宫一说！”
或许是孙静安的声音高了一些，惊动了院子当中不少人，大家皆是将目光向着孙静安几人投了过来。
大树下，正聚在一起，几人叙话的阁老之子，李艺这会儿走了过来，目光首先是扫过坐在那里的宋玉身上。
宋玉由卫明引荐，得知宋玉的身份来历之后，李艺对宋玉自然是生出一种排斥感。
不单单是宋玉的样貌，同样宋玉的师承来历也是让李艺感受到一股压力，放在以往的话，自这远山诗社当中，他乃是阁老之子，又曾拜在前首辅门下，也算得上是师承名师，身份不俗。
在一众诗社成员当中，还真的没有谁能够与他相提并论，所以在这诗社内，李艺素来就是大家所恭维仰慕的对象。
但是宋玉这一出，就算是李艺反应再慢也知道宋玉肯定会将自己所受的关注度给分走一大部分。
所以说李艺从一开始心中便排斥接近宋玉，自己一伙人在远处，这会儿被孙静安给惊动这才走了过来。
只听得李艺看向孙静安道：“静安兄，何故如此激动，陛下如何了？”
显然李艺并没有听清楚孙静安说了些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听到提及天子，这才让他走过来。
孙静安看了李艺一眼，拱手一礼道：“原来是李兄啊，倒也没什么，先前孙某同几位好友在外不是看到了那告示了吗，心中不忿便喝了点酒，方才与卫明兄弟提及大家是不是可以联名上书天子，为莫青大人喊冤！”
李艺闻言不由的心中一动，轻笑道：“哦，静安兄竟然有这般的考虑，若是果真要联名上书的话，且算李某一个！”
莫青可是李艺之父所选出来的衣钵传人，而且莫青也不负所望，年不过四旬便已经走到了一部侍郎的高位，下一步便能够执掌一部甚至进入内阁。
只要莫青不出什么意外，那么就算是李适致仕，有莫青在朝中，李家也一样没人敢小瞧，而作为李家公子，李艺将来是否有好日子过，同样也看莫青能走多远。
结果倒好，莫青竟然栽在了楚毅手中，这完全是要断了李家的将来啊，倒也难怪李适先前在内阁当中反应那么大。
听到李艺有意响应，孙静安几人不由得眼睛一亮，他们这些读书人要么就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凭借自身能力往上爬，但是这一条路跳过艰辛，可以说能够真正出人头地者，百中无一。
对于读书人来说，想要闻名天下同样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扬名。
只不过孙静安这些人就算是想要扬名也没那么容易，没有能力，又没有名气，就算是有再大的抱负念想那也只是虚妄。
不知多少文人士子流连于京师，想方设法的去巴结朝中重臣，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哪一位大人的法眼继而飞黄腾达。
如今却是有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十年不鸣，一鸣惊人，孙静安几人已经幻想着联名上书天子，不管结果如何，他们这些人绝对会轰动整个京师，继而名动天下。
作为文人士子，有了名气，天下哪里去不得。
如果说先前只是脑袋一热的一个想法的话，这会儿孙静安感受到四周许多人投来的那种钦佩的目光整个人好像是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自己一直以来所期待的机缘不就在眼前吗，联名上书天子，尽可能的将事情闹大，最好是天下皆知，而他作为发起人，绝对会一举成名天下知。
想到这点，孙静安不禁激动的浑身发抖，这等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有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孙静安只是看了众人反应就生出危机感。
他可不认为只有他一人能够想到这一点，说不定在场这些人当中这会儿就有人与他生出一样的想法和打算。
深吸一口气，浑身的酒意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孙静安神色一正长身而起，一声呼喝：“诸位，请听孙某一言！”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了孙静安的身上，尚且是第一次成为众人焦点的孙静安在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心中生出几分飘飘然之感，这便是万众瞩目的感觉吗？
哪怕是为了这一点，他也要成名，就算是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
心中横下决心，孙静安缓缓道：“诸位，莫大人何其冤枉，阉贼楚毅一手遮天，蒙蔽天子，我等文人士子皆是万民是表率，难道要坐视这等千古奇冤发生不成？”
大家都看着孙静安，先前几名孙静安的拥护者闻言不禁高声道：“不能，不能！”
孙静安微微点了点头道：“先贤曾言我辈文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点醒天子，舍我等，又有何人！”
李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孙静安微微颔首，同时也打量着四周一众人的反应。
不得不说孙静安的一番话鼓动性还是相当强的，至少在场八九成的人皆是一脸的兴奋之色，无比赞同的看着孙静安。
李艺能够察觉这点，孙静安自然也能看出，心中振奋，挥动手臂道：“孙某不才，愿上书天子，诸君可愿随孙某一道？”
“我等愿意！”
远山诗社当中，数十名文人士子一个个无比兴奋，簇拥着孙静安，一时之间孙静安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核心，就连先李艺、宋玉的风采都被孙静安给压了下去。
孙静安当先亲自执笔写下谏言书，并且毅然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手中毛笔交给一名士子。
那一名士子手微微颤抖，面色有些泛红，同样在谏言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传一个，很快就有数十人之多。
卫明将自己的名字写上之后，手中毛笔递给坐在那里的宋玉道：“宋兄，此等盛举，绝对不能错过啊！”
宋玉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道：“诸位，宋某也曾闻得楚毅之凶名，大家就不怕这位屠夫大开杀戒吗？”
宋玉此言一出，不少人神色为之一变，不过这会儿李艺却是手中折扇一展微微一笑道：“宋兄却是太过高估了那楚毅了，他在江南之地的确是打着钦差的旗号杀了不少人，可是那是天高皇帝远之江南，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京师重地，文武百官、勋贵云集，他再敢屠戮士子，就不怕犯了众怒吗？”
孙静安厌恶的看了宋玉一眼，大好场面差点就被宋玉一言而毁，只听孙静安冷嘲热讽道：“听闻宋兄乃是曲阜圣人门下，岂不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之道理吗，我辈读书人，何惜一死。”
说着孙静安轻笑带着不屑瞥了瞥宋玉道：“当然如果宋玉兄弟怕了那楚毅的话，大可不必署名便是！”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玉身上，大家皆是签了名字的，不管是心中自愿还是为气氛所影响，这会儿但凡是不签名者那便是众人眼中的异类。
坐在宋玉身边的卫明这会儿不禁急忙向着宋玉道：“宋兄，大家共襄盛举，你是圣人弟子，若是能够参与其中的话，一定能够引得天子瞩目……”
宋玉看了卫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把玩着玉佩淡淡道：“诸位，请恕宋某不敢苟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宋某就此告辞！”
说完这些，宋玉长身而起，向着远处长亭方向瞥了一眼，白衣飘飘，在众人惊愕与鄙夷的目光当中飘然离去。
大家看着宋玉离去，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冲着宋玉远去的方向咒骂不已。
“呸，什么圣人门徒，简直丢尽了圣人颜面！”
“什么东西啊，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这是瞧不上我等吗？”
“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算什么读书人！”
作为引荐宋玉前来的卫明这位一脸的尴尬，拱手向着众人赔罪道：“诸位，都怪卫某识人不明，不曾想宋玉竟然是这等无胆鼠辈！”
一名士子拍了拍卫明的肩膀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这一遭的话，不止是卫兄，只怕就是我等也会为其所骗。”
远处长亭之中，两道身影，其中一老者坐在那里，一名汉子立在老者身旁，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那老者正是朝中阁老之一的李适，也是此间的主人。
李适悠然的坐在那里品茶，眼见宋玉竟然没有参合到其中，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为了引对方这位圣人弟子前来，他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今日就算是没有孙静安跳出来带头，也会有其他人，说到底这一切皆是李适在幕后推动。
本以为可以说动宋玉联名上书天子，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拒绝。
捋着胡须，李适一声轻叹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好一个宋玉，却是老夫小瞧了他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家族何惜一子！
立于一旁的管家则是看着李适道：“大人，那楚毅凶名在外，在江南就不止一次屠戮文人士子，这次……”
李适捋着胡须淡淡的看了管家一眼道：“你是想说这次楚毅很有可能同样会大开杀戒吗？”
管家微微点了点头。
李适冷笑一声道：“楚毅若是不大开杀戒的话，那么他就不是楚毅了！”
原本低着头的管家闻言不由的猛地抬头向着李适看了过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这一切几乎都是由李适所推动的话，不然的话单凭孙静安，他一个没有什么威望，没有什么名气的士子，又怎么可能登高一呼便应着云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李适的缘故。
本来以为自家老爷推动这一切是有把握楚毅不会大开杀戒，所以才会让人上书天子，试图制造轰动，给天子施加压力。
若是如此那倒也罢了，哪怕是无法确定楚毅的态度，但是有那么一半的可能的话，也可以尝试一下。
然而听了李适的话，管家差点眼珠子掉出来，傻傻的看着李适。
听李适的意思，似乎他可以肯定这次楚毅一定不会妥协，甚至会继续大开杀戒，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但凡是参与其中的人都会性命不保。
猛然之间，管家向着远处看了过去，庭院之中，数十名文人士子聚集在一起，其中赫然还有自家公子李艺的身影。
只感觉后背冷汗直冒的管家下意识的向着李适道：“老爷，公子他……”
李适神色平静的看了管家一眼道：“老夫若是不搭上一个儿子，如何洗脱嫌疑，如何于内阁之中博得同情！”
“可……”
李适摆了摆手，缓缓起身道：“老夫膝下有六子三女，为了我李氏一个儿子，老夫舍得起！”
自从莫青被抓，作为莫青的恩师，李适便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莫青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年莫青孝敬于他的财物可是一点都不少。
以楚毅的行事作风，李氏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李适必须要想办法保全李氏一族，至少要平安身退。
心中闪过自己的一番谋划，李适回首看了远处正与众士子说笑的李艺一眼，脚步坚定的转身离去。
随着黄淮等人受刑之日到来，京城之中犹如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令人心中颇为压抑。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东厂、锦衣卫加强了对天牢的防守，否则的话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所幸一切安然无恙。
楚毅这几日显得稍微有些忙碌，杨廷和离京，内阁之中的许多政务楚毅自然就多费心了一些。
豹房
朱厚照的心情显得相当不差，就连侍奉在其身边的大小太监都跟着多了几分笑容。
这一日，一顶轿子停在了豹房之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自轿子当中走出，看向那豹房，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老者行至近前向着守门的内侍一礼道：“这位公公，还请代为通秉，李适求见陛下！”
那名内侍连忙还了一礼道：“李阁老且稍后，奴婢这边前去禀明天子。”
很快李适便进了豹房，见到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正在那里练字，李适上前一礼冲着朱厚照道：“臣李适，拜见陛下。”
朱厚照将手中毛笔放下，擦了擦手看了李适一眼道：“阁老前来，莫非是内阁之中有什么事情吗？”
李适在几位阁老当中能力平平，并不怎么显眼，不过几位阁老，朱厚照还是有印象的。
李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并且嚎啕大哭道：“陛下啊，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朱厚照不由的一愣，愕然的看着痛哭流涕的李适，满脸的不解之色道：“李阁老这是何故啊。”
谷大用这会儿看了李适一眼，轻咳一声道：“李大人，陛下问你话，你倒是说啊！”
李适抹去了眼泪，一脸的自责道：“陛下，臣教子无方，却是养出了一孽子李艺，这孽障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人联络京中士子，试图联名上书天子，弹劾楚毅总管……”
顿时朱厚照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士子联名上书，这在朱厚照看来同百官直谏根本就没有多少区别，说白了就是拿所谓的大义名分来压他这位帝王，就是逼宫。
不管对错，没有几个帝王会喜欢被臣子逼宫吧。
就见李适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张名册，颤抖着手，将之递给谷大用道：“陛下请看，这是那孽子所联合的京中士子的名册，老臣察觉之后，第一时间便带了名册前来拜见陛下。”
朱厚照看着一脸自责的李适，只觉得对方有些可怜，堂堂阁老，竟然家门不幸，出了李艺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儿子。
接过那名册，目光一扫，为首一人唤作孙静安，其下便是李艺，往下更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大概看了一下，差不多有近百人之多。
显然这段时间，孙静安等人又联络了一些人加入其中。
上百名文人士子一旦联名上书的话，在这京师之中肯定会掀起波澜，尤其是在黄淮等人即将伏诛的时候，就算是朱厚照心中都绷着一根弦，就怕京中出了什么乱子。
当然最让朱厚照心中恼火的是这些人的逼宫之举，文武百官逼宫也就罢了，他动不了百官，可是这些士子算什么，什么时候一群文人士子也可以逼迫他这位天子了。
李适趴在地上，余光偷偷的看着朱厚照的神色变幻，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
“陛下啊，老臣有罪，家门不幸，今日前来，老臣不求陛下饶过李艺那孽子，恳请陛下能够让老臣告老还乡，若是能够为那孽子收尸，老臣感激涕零！”
嘭，嘭，嘭！
李适叩首，眨眼之间额头之上便破了皮有鲜血渗出，朱厚照本性宽宏，眼见李适如此，连忙上前将李适扶起道：“阁老乃是朕之股肱老臣，你之忠心，朕已知晓，李艺之举与阁老无关，朕又怎么能够因为李艺而令阁老告老，否则朕岂不成了不明是非的昏君了吗？”
“老臣教子无方，又有何颜面留于内阁之中，若是陛下真的可怜老臣的话，便放老臣回归故里吧，老臣将于千里之外，日日为陛下祈福！”
说着李适跪伏于地，五体投地大礼参拜，无比坚决道：“陛下若是不答应，臣便长跪不起！”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看着李适，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道：“卿家的意思朕明白了，你且先起身，且容朕想一想。”
听得朱厚照言语之间有松动之意，李适心中一松，他所求便是平安脱身，离开京城这个大漩涡，哪怕是为此搭上一个儿子，只要能够保住李氏一族，那也是值得的。
目送李适离去，朱厚照目光落在那一份名册上面，脸色阴沉无比道：“谷大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他们就不知道这是逼宫吗？要朕颜面何存！”
看着拍着桌子的朱厚照，谷大用连忙道：“陛下息怒，息怒啊，为了一群不相干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平复了一下怒火，朱厚照道：“给朕将楚大伴请来！”
谷大用心中轻叹，看朱厚照的态度，这些文人士子怕是要倒霉了啊！
楚毅接到传召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楚毅便心中惊讶，这两日朱厚照的心情不是很好吗，这又是谁惹了这位帝王啊。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朱厚照将桌子上的名册递给楚毅道：“大伴且瞧一瞧，就是这些人，真的是气煞朕也！”
楚毅一脸不解的接过名册，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可是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没有啊，他就算执掌东厂，也不是无所不知啊。
这会儿谷大用轻咳一声，低声给楚毅解释了一番，听了谷大用的解释，楚毅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厚照会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了。
再次扫了那名册一眼，楚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陛下何必同一群狂妄儒生置气，臣在江南杀了一波又一波，本以为会让他们长一长记性，看来臣的屠刀杀的还不够多啊！”
一股森然的杀机自楚毅身上闪现，站在楚毅一旁的谷大用只觉得浑身一寒，不禁敬畏的看了楚毅一眼。
这京城之中，怕是也只有这位才敢将杀读书人说的这般轻巧吧。
朱厚照想到楚毅的确是在江南杀了不少文人士子，心中也被楚毅的话给鼓起了几分杀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听得朱厚照冷冷的道：“大伴说的对，他们以为这里是京城，大伴你便不敢大开杀戒，所以才敢如此蔑视于朕啊！”
说着朱厚照声音有些嘶哑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朕杀！”
能够让朱厚照这么一个性情宽厚的帝王生出这般的杀机，可想而知朱厚照心中怒火究竟有多盛。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沉吟一番道：“陛下，李阁老此人……”
朱厚照抬头看了楚毅一眼，露出几分笑意道：“怎么，大伴不会以为朕被李适这般大义灭亲之举给感动，以为他真的对朕忠心耿耿，连儿子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顾吧！”
楚毅只看朱厚照的神色就知道朱厚照果然心中犹如明镜一般。
这会儿就听得朱厚照神色阴郁道：“朕的这些臣子都是些什么人啊，黄淮这些人一个个贪婪成性，目无王法也就罢了。他李适可是几朝元老，堂堂内阁阁老，为天下文臣之表率的人物，竟然如此之狠心。”
朱厚照气机，拍着桌子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连一介畜生都有舐犊情深，他一个内阁阁老，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拿来出卖，就为了博得朕的同情，让朕以为他对朕忠心耿耿！”
谷大用，楚毅立在一旁，听着朱厚照发泄。
将李适一统贬斥，朱厚照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楚毅道：“李适那点心思，朕还不至于看不透，不过这老东西倒也警觉，大伴前不久方才便将其贪污受贿的资料给朕，他便想要脱身而去，如果说不是有大伴给朕的资料，让朕先一步明白李适的真面目的话，只怕今日还真的被他给得逞了呢。”
原来楚毅已经自莫青口中询问出了关于阁老李适的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毕竟以莫青与李适之间的亲密关系，要说莫青不知道李适的一些黑料，那才怪了呢。
李适也是意识到这些，所以才会狠下心去，甚至不惜搭上一个儿子，试图令天子感动，放他归去。
虽然说搭上一个儿子他也心痛，但是相比整个家族而言，李艺这么一个儿子死了也就死了。
若然功成，自不必说，李艺一人换得整个家族的安危，若然失败，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李艺早死晚死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楚毅点头道：“陛下洞若观火，李适那点小伎俩，又如何能够逃得过陛下法眼如炬！”
心情好了许多的朱厚照道：“行了，李适的问题，大伴你依法查办便是！”
楚毅看着朱厚照，缓缓道：“就是不知道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废了那么多的心血，好不容易导演了这一场大戏的李阁老若是知晓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如同小丑一般让人痛恨，令人发笑，他会是什么表情。”
朱厚照微微一愣，叹了口气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却说李适离了豹房，心中仿佛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从朱厚照的反应，以他对朱厚照的了解，李适觉得这一次自己应该可以顺利脱身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李适仍然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李适想到整个家族能够因此得保，那点不舒服也就消失不见了。
自己膝下又不是只有李艺一子，死了一个儿子换的家族安宁，值了！
管家等候在豹房之外，看到自家老爷出来，连忙上前道：“老爷！”
李适上了轿子道“管家，送本老爷去内阁！”
天子同意他致仕还乡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那么他就还是内阁一员，就算是为了将自己忠于职守的形象继续保持下去，他也要前去内阁啊。
再说了，天子同意他致仕的旨意也必然会通过内阁，刚好他于内阁当中也能够第一时间等候消息。
内阁之中，费宏、蒋冕等几位阁老见到李适前来不禁冲着李适打了个招呼。
蒋冕更是放下手中的政务笑着道：“李大人今日怎么来的晚了些啊，莫非是新纳的第九房小妾令李大人恋恋不舍乎！”
其他几位阁老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李适则是摇头苦笑道：“蒋大人说笑了，方才李某不过是去求见了陛下。”
几位阁老闻言不由一愣，费宏下意识道：“李大人不会真的去为莫青求情去了吧。”
显然先前李适有为莫青仗义执言的意思被几人记在心间，这会儿陡然闻知李适前去豹房见了天子，自然是下意识的认为李适是为莫青求情去了。
李适微微摇了摇头，在李适看来，天子同意他致仕的旨意可能很快就会下来，所以也就没有瞒着蒋冕等人的必要。
轻咳一声，李适看了众人一眼道：“李某此去非是为了莫青，而是恳请陛下允准老朽致仕还乡，落叶归根，老于故里！”
“什么？”
“李大人要致仕？”
李适话一出口，顿时惹得几位阁老为之震惊，大家皆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李适。
李适是什么人，大家难道还不清楚吗。
几位阁老当中，就属李适的年纪最大，资历最老，按说他这般年纪，早就该致仕归乡了，偏偏这位李阁老就是恋栈不去，贪恋阁老之位，大家背后都说这位就算是死，那也要死在阁老的位子上，想要他主动致仕，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升起。
然而他们竟然从李适口中听到了李适前去向天子恳请致仕的话来，这简直是打破了他们对李适的一贯认知啊。
难道说他们集图出现了幻觉，还是说李适脑袋出了问题。
蒋冕轻咳一声看着李适道：“李大人，这个玩笑的确是非常的好笑。”
显然没有谁相信李适的话，然而李适看着众人，神色正中道：“诸位，李某不是在同大家开玩笑，若是大家不信的话，不妨等一会儿，或许这会儿陛下的旨意正在路上。”
看李适如此说，蒋冕几人这才认真的看着李适道：“李大人，你确定不是开玩笑，真的想要致仕了吗？”
李适点了点头道：“李某也想继续为陛下分忧，然则终究上了年纪，这岁月不饶人，我们这些老家伙，终归是要给后来者腾位，否则还不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吗？”
蒋冕几人闻言差点气得昏过去，这老家伙竟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也不看一看，他那年纪比在场哪一位不是大出一截来，现在倒是知道给后来者腾出位子了，先前也不知是谁宁死都不愿意让位。
外间一阵脚步声传来，李适听到那脚步声不禁眼睛一亮，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深吸一口气道：“想来是陛下的旨意到了！诸位若是不信，不妨等下看看便是。”
说话之间，就见几道身影进入内阁之中，大家向着来人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几乎所有人皆是眼睛一缩，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中暗道：怎么是这杀星！
莫说是蒋冕几人，就算是李适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有些震惊，不过李适很快就缓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
楚毅这般身份，按说不大可能替天子前来传达圣旨什么的，不过想到对方为天子信重，说不定天子就愿意让楚毅替他传达旨意也说不定啊。
蒋冕轻咳一声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楚总管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适身上，就听得楚毅道：“诸位大人不必客气，楚某此来却是为了李大人。”
李适心中一喜暗道天子果然仁厚，自己一个苦肉计过去，果然是让天子答应了他的请求，允准他致仕返乡。
心中想着这些，李适却是一脸恭敬之色向着楚毅一礼道：“李适见过楚总管，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大家皆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李适，随着楚毅上位，这内阁明显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这阁老之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们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羡慕能够功成身退的李适了。
到了李适这般年纪，也是积攒了庞大的身家，这会儿功成身退，享受天年，却也令人羡慕。
楚毅看着李适，缓缓道：“奉天子旨意，内阁阁臣李适，贪赃枉法……今除去阁老之职，打入天牢，严惩不待！”
“什么……”
好似被雷击一般的李适听着楚毅传达天子的旨意，整个人好像是傻了一般，身子一晃，噗通一声跌坐于地，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天子允准其致仕返乡的消息没有等到，结果却是一道圣旨将其打入天牢之中，这对于李适来说，就好比从天堂一下子跌落地狱一样。
一旁的几位阁老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得懵了，看看傻掉了的李适，蒋冕等人面面相觑。
这剧本有些不对啊，李适不是说天子的旨意是允准他致仕返乡吗，怎么楚毅传达的却是革职查办，严惩不待的旨意啊。
至于说是不是楚毅假传圣旨，这一点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楚毅就算是再傻也绝对不会去做假传圣旨的事情，所以说，这圣旨必然是真的，也就是说李适前去求见天子恳请致仕还乡，结果天子非但是没有允准，反而是将其拿下了。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呆滞的李适，心中丝毫没有怜悯，对于这等奸诈的老狐狸，就该好不容情才是。
“来人，将李阁老带上，我们还得靠李阁老指证去捉拿李艺等人呢！”
紧跟楚毅的几名番子立刻上前一把将瘫软的李适给架了起来，李适似乎是回神过来，心中绝望，冲着楚毅破口大骂：“阉贼，是你，一定你是坏了老夫的好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作为楚毅的心腹，一名东厂番子一拳砸在李适的嘴巴上，顿时砸掉了李适所剩不多的牙齿，满口的鲜血，嘴巴肿了起来，剧痛之下，除了痛呼声之外，却是再也没有对楚毅的咒骂声。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等将名留青史！
蒋冕等几位阁老这会儿心中波澜起伏，看着披头散发，满口流血的李适，再想想方才李适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样。
说实话先前他们真的是有些羡慕李适能够功成身退，毕竟自从楚毅受宠执掌大权开始，不少文武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相对来说，若是能够功成身退的话，那也不是坏事。
不过唯一让大家所想不到的却是李适非但是没有能够成功身退，反倒是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就算是傻子也能够想到，李适落得这般下场，一方面是李适自身有问题，另外一方面何尝没有楚毅的影子。
单单是以朱厚照的性格的话，很有可能真的就顺水推舟允准李适致仕了。
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同他们谈笑的李适被几名番子给架了出去，蒋冕几人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
注意到几人的目光，楚毅微微侧身冲着几人一笑道：“却是搅扰几位大人办公了，楚某这便告辞了！”
静静的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在内阁门口处，好一会儿内阁当中，几人才长出一口气。
就听得蒋冕一声轻叹道：“可怜李大人算计了一辈子，结果临到老了，却是将自己给算计了进去！”
一位阁老皱着眉头道：“诸位，方才陛下的旨意当中似乎提到李阁老幕后操纵士子言论，这又从何说起啊？”
费宏摇了摇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也不清楚，不过大家且等消息吧，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传来。”
远山诗社
这两日，远山诗社较之先前却是名声大噪，一般情况下最多聚集数十人集会，但是这两日却是人数几乎翻了一倍还多。
谁还没有三五个好友啊，在孙静安、李艺等人的鼓动之下，先前参与到联名上书天子当中的那些士子自然是一个个劝说好友加入到这一盛举当中来。
在这些人看来，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闹出偌大的动静来，那么他们这些人就能够博得极大的名声。
当然其中的风险也不是没有人考虑过，可是有句话说的好，法不责众，他们可是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一个两个倒也罢了，可是涉及上百人之多，哪怕是天子都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吧。
这等几乎不用承担风险便能够邀名的方式自然是令许多没有办法出人头地的读书人为之心动。
若非有着扬名的好处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在短短时间内就一下子聚集了上百人之多。
偌大的诗社当中，一群汇聚而来的文人士子，一眼望去上百人之众，声势当真不小。
孙静安先前不过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士子罢了，结果一朝风云起，再加上有心人幕后推动，如今却是名声大噪，一跃成为上百士子的核心。
有着联名谏言天子的发起者的名头加身，现在谁见了孙静安都得敬称一声孙兄。
甚至许多以往比之孙静安名气要大许多的文人士子此刻在他面前也都带着几分以往孙静安感受不到的恭敬。
孙静安只感觉这两日是自己一生之中最为痛快的日子，那种为人所尊敬，被人所簇拥的感觉让人沉迷其中。
看着四周一名名士子，孙静安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此番直谏天子，他一定要搞出轰动性，最好是能够让天子召见他们，若是能够说动天子，为莫青几人平反，那就更好不过。
看着身边李艺，卫明几人，孙静安一声轻咳，长身而起，高声道：“诸位，请听孙某一言！”
随着孙静安登高一呼，四周诸多文人士子皆是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孙静安。
孙静安颇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缓缓开口道：“诸位，我等聚于此处所为何事，不用孙某说，大家心中也都清楚。”
顿了顿，孙静安继续道：“接下来，孙某且与诸位分享一下我的想法。”
不少人精神一振，盯着孙静安。
孙静安神色一正道：“我辈文人士子作为万民之表率，若然坐视天子为奸臣蒙蔽，岂不有违圣人教诲，所以我等当联名直谏天子，若是有可能的话，最好是能够得到天子召见……”
“什么？天子召见！”
不少人听了孙静安的话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动，如果说真的能够得到天子召见的机会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一举成名天下知了，到时候不只是京师，就算是大江南北都会流传着他们的事迹。
许多人脸上隐隐泛起潮红之色。
孙静安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得意，同时略带感激的看了身旁李艺一眼，如果说不是李艺提醒的话，他绝对不会想到他们联名上书还有机会能够得到天子召见。
“不错，就是天子召见，只要我们闹出的动静够大，足够轰动，天子一定会召见我等，聆听我等的意见！”
一名士子兴奋无比的高声叫道：“孙兄，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办吧，大家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孙兄的！”
孙静安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众人道：“诸位，距离莫青等几位大人上法场还有一日，所以说我们陛下在明日午时之前上书天子，在这之前更是要将声势搞出来。”
不少人看着孙静安道：“孙兄尽管放心，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想要制造声势，鼓动百姓，却是我等的拿手本领啊。”
“不错，不错，孙兄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最多半天时间，保管整个京城，对于我等之盛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孙静安冲着众人深深一礼道：“诸位，一切拜托了，此番我等是否能够为诸位大人洗刷冤屈，打击阉贼之嚣张气焰，就看诸位了！”
站在孙静安身旁的李艺看着孙静安娴熟无比的鼓动众人心中不禁惊叹不已，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的话，他还真没发现孙静安竟然还有这般的领导才能。
李艺心中轻叹，此次的事情乃是自己父亲隐隐推动，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够有效果。
在李艺看来，自己父亲似乎是老糊涂了，为了一个莫青，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虽然说莫青对于李家而言很重要，甚至损失了极有可能会影响到李氏的未来，但是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不过出于对自己父亲一贯的信任，加之又有孙静安主动跳出来做那出头鸟，就算是最后事败，这件事情也同他们李家扯不上什么关系。
一名士子大笑道：“若是我等此番果真能够面见天子的话，那么我等也将名留青史，自此以后，但凡朝中有阉贼横行，我辈读书人便可以这等方式直谏天子，作为先行者，白霖愿与诸君共勉！”
在这位名为白霖的士子口中，一下子将他们此番所为的意义上升到了先行者的地步，甚至有可能青史留名，顿时不少士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红光满面，兴奋无比。
这些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几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入口处，为首之人正是楚毅，而阁老李适这会儿也被架了过来。
楚毅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院子当中那一张张兴奋无比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侧身向着面色惨白的李适道：“李阁老，你说这些人非法集会，妄议朝政，试图影响朝廷决策，是否有违太祖祖训呢？”
李适用一种痛恨的目光盯着楚毅道：“阉贼，不要忘了，这里是京城，你就算是一手遮天，难道你还敢杀了这些文人士子不成。”
说着李适哈哈大笑，嘲讽的看着楚毅：“江南是江南，京师是京师，还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李适的大笑声自然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当有人认出了李适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兴奋的大叫道：“诸位快看，李阁老来了，是李阁老啊！”
身为文人士子，圈子就这么大，远山诗社背后有阁老李适的影子，这一点大家心中都清楚，如今见到李适出现，不少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李适对他们的于一种支持。
大家只顾着兴奋却是没有注意到李适极为狼狈。
有士子兴奋的向着李适道：“李大人，您来的正好，我等正准备联名上书天子，希望天子能够远离阉贼楚毅，亲近内阁贤臣，谏言书已出，不若您老亲自为我等斧正……”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羞窘之色的李适，这会儿一个声音响起：“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也就是李艺几人注意到李适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李艺不禁向前一步，面带关切之色向着李适道。
李适看着李艺，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愧疚之色来，毕竟先前他是打算舍弃这么一个儿子为李家谋划未来的。
楚毅看了看李艺，再看看李适，带着几分嘲讽道：“李大人，虎毒尚且不食子，李公子这般年少有为，你也狠得下心。”

第一百七十七章 软骨头
李艺这会儿行至近前，方才注意到楚毅几人，尤其是闻听楚毅之言不禁眉头一皱，冲着楚毅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对父亲大人如此无礼！”
李适看着李艺禁不住一声轻呼：“艺儿！”
这时李艺看清楚了李适嘴角的伤不禁神色一变道：“父亲大人，是谁伤了你？”
在李艺看来，自己父亲那可是贵为阁老的存在，竟然有人敢伤及阁老，简直是无法无天。
楚毅只是看着李适，他倒是要看看李适这老狐狸究竟如何面对李艺。
李适显然明白楚毅这是想要看他笑话，心中羞怒交加不禁冲着楚毅吼道：“阉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羞辱老夫！”
不少人这会儿似乎也看出有些不大对劲，所以站在不远处看着，忽然之间听得李适一声怒吼，众人皆是一愣。
“阉贼？”
这里什么时候出了阉贼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见有人符合条件啊。
楚毅一身高高在上的气度，加之饱读诗书，甚至比之读书人更像读书人，所以除非是认识楚毅，否则真的没有谁会想到楚毅会是一宫廷内侍的身份。
李艺盯着楚毅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可知家父乃是内阁阁老……”
楚毅轻笑道：“楚某自然知晓，不过就在不久前，你父亲便被陛下罢免了一切职务，现在他只是一介犯官而已。”
“这不可能！”
一声低呼，李艺下意识的看向了李适，而李适则是一脸颓然之色。
其他人皆是为之哗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适，显然是没有想到李适竟然会被罢免了阁老之位，并且成了一介犯官。
白霖神色难看，壮着胆子看向楚毅道：“你……你难不成便是传说中的东厂督主，司礼监总管楚毅！”
楚毅神色一冷，沉声喝道：“尔等非法集会，妄议朝政，意图为谋逆之徒翻案，实为大逆不道，经由李适检举，人赃俱获，尔等可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有人如遭雷击一般，一者是陡然闻知眼前之人便是楚毅，大家被楚毅凶名所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接下来楚毅又说李适检举他们，对于这些文人士子来说，简直就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震惊无比的看向了李适。
李适这会儿就算是想要辩解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楚毅自袖口之中将他呈于天子的那一张名册取了出来。
楚毅将名册宣示于众人道：“尔等且看清楚了，这名册由李适亲手所誊抄，并且亲自呈于天子，向天子检举以生员孙静安、李艺、卫明等人为首的一众士子，非法聚集，图谋不轨。”
李艺身子颤动，惊骇的看着李适，口中惊呼：“父亲，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楚毅淡淡的瞥了李艺一眼缓缓道：“李艺，你父此举可谓一心为公，大义灭亲，便是陛下都为其忠诚而感动。”
李艺不禁扑上前去，冲着李适吼道：“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李适怒吼一声道：“为父虽对不住你，可是却对得起整个李家所有人，为父将你等之举检举于天子，天子自然会信重为父，介时我李氏将可平安身退，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怪楚毅这阉贼，若不是他，我儿你虽身死，但是我李家却可长存……”
如果说先前楚毅所言在场一众士子还半信半疑的话，那么现在从李适口中道出这一切，自然是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撼，惊惧的看着白发苍苍，狼狈无比的李适。
他们绝对没办法想到平日里名满天下的阁老李适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狠毒之人，只是为了保全他们李氏一族，竟然算计了包括亲子李艺在内的所有人。
李适这是拿他们的性命去换取天子的信任啊，只是想一想，众人就恨不得扑上去将李适给撕碎了。
孙静安面色惨白，先前还意气风发，梦想着能够青史留名，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似乎美梦即将破灭。
似乎他们的一切举动都不过是被人的一颗棋子，更是被直接卖到了天子那里。
至于说天子是什么态度，只看李适如今落得什么下场，再加上四周涌出来的东厂番子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就知道了。
天子这是怒了啊。
尽管说先前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当暴风雨真的来临的时候，他们却是禁不住有些慌了。
“我们是冤枉的啊！”
“对，一切都是孙静安、李艺他们，我们都被他们骗了啊！”
“楚总管，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咕噜咽了口水，孙静安咆哮一声道：“都不要慌，法不责众，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天子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
孙静安这一声咆哮，或者说法不责众四个字让众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对，对，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哈哈，我们人多势众，就算是天子想要责罚我们，那也要好生考虑一番！”
楚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癫狂一般的士子不禁一声冷哼，挥手道：“将所有人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白霖看着一众番子如狼似虎一般扑上来，眼中又惊又怒，大喝一声道：“大家冲出去，只要将事情闹大，谁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
说着白霖随手拎起一只椅子便向着一名番子砸了下去。
哗啦一下，那椅子正砸在番子的身上，木质的椅子当场散碎一片，白霖微微一愣，下一刻就见那番子冲着他狰狞一笑，紧接着刀光一闪，白霖只觉得咽喉剧痛，鲜血激射而出。
“你……你怎么……”
噗通一声，白霖倒在地上，鲜血激射，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哪怕是死，也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如同白霖一般，认为这些番子不敢动手杀人的文人士子不下十几人，学着白霖试图冲出去，结果东厂这些番子以果决的行动让他们见识到了楚毅的狠辣，让他们清楚的明白，楚毅那疯子、屠夫的名号又岂是白白得来的。
随着十几名士子倒在血泊当中，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的被镇住了，哪里还敢动弹一下，就算是孙静安、卫明几人也是一个个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楚毅面带不屑的瞥了这些人一眼，如果说这些人真的能够铁骨铮铮的话，那他还会高看一眼，只可惜全都是软骨头，一刀下去，全都老实了。
“统统打入天牢！”
说实话，对于这些人，楚毅还真的没想过心慈手软什么的，真正的聪明人，又或者是有背景的人，绝对不会沦为棋子，即便是全都杀了，也都没一个冤枉的。
想要获得什么，那就要付出什么。
这些人想要扬名，想要名动天下，那么楚毅便成全他们，让他们名动天下，只不过是方式变了。
当数十名士子被东厂番子自大宅之中押出来，自长街鱼贯而行奔着天牢而去的时候，京中不少权贵已经得到了消息。
毕竟楚毅亲自带人自内阁当中将阁老李适抓走，并且又带了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番子奔着远山诗社所在地而来，傻子都知道怕是有大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当十几具尸体被抬出，数十名士子被押了出来，大家要是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反应也太慢了。
“天啊，这楚屠夫还真的敢杀，这里可是京城，不是江南啊！”
有人看着那十几具被抬了出来的尸体不禁惊叹道。
闻言有人冷笑一声道：“京城又如何，他既然敢在江南大开杀戒，为什么就不能在京城大开杀戒。”
“不错，黄淮等朝中重臣都要诛灭九族了，再杀一些士子，又算的了什么？”
对于这些人的议论，楚毅自是充耳不闻，而是带上统计出来的名单，直奔豹房而去。
内阁之中，几位阁老这会儿也收到了消息，得知楚毅竟然大开杀戒，一下子杀了十几名士卒，抓走了数十名士子的消息之后，几位阁老面面相觑，甚至有阁老额头之上渗出冷汗。
“他……他怎么敢！”
一位阁老浑身颤抖，咬牙道。
费宏眼中满是忌惮之色道：“只希望楚毅不会借此事再掀起一场杀戮，否则这京师怕是真的要人心惶惶了。”
蒋冕冷笑一声道：“他有什么不敢，就算是有一天他将内阁整个屠了，我也不觉得奇怪。”
其他几位阁老面面相觑，一人面带惧色慌道：“快传讯给首辅大人，务必请首辅大人回京坐镇。”
先前有杨廷和在，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至少还有一个主心骨，现在杨廷和不在内阁当中，他们发现面对楚毅，竟然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一身煞气的楚毅进入豹房之中，朱厚照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由的一愣道：“大伴，你杀人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阉贼是不是有病！
楚毅拱手一礼道：“陛下，生员孙静安、李艺等人已尽数拿下，其间十余名士子暴起反抗，被臣下令当场斩杀！”
朱厚照微微一愣，缓缓点了点头道：“杀了也好，也好让某些人知道意图逼宫会有什么下场。”
可见身为帝王的朱厚照对于孙静安等人逼宫之举甚为恼火。
有过先前被内阁、六部重臣逼宫的经历，朱厚照可以说一颗心相当之敏感，他动不了内阁与六部，若是连一些士子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他这皇帝做的也太窝囊了一些。
看着楚毅，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大伴，这些士子一个不许放过，朕要拿他们立威，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帝王之怒。”
楚毅闻言心中不禁为之欣慰，朱厚照能够意识到重塑天子之威势，倒也不枉他一番苦心。
否则的话他费尽千辛万苦帮其清理朝堂，改革弊政，一旦将来离去，朱厚照没有一点奋发图强之意，只怕一切都会人亡政息，而他的一番苦心与心血也将随之付诸流水。
离了豹房，楚毅坐在轿子之中，很快轿子便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焦芳、毕亨二人这会儿刚刚得到楚毅拿下了阁老李适并且抓了一批士子的消息，二人陡然之间见到楚毅到来不由得一愣，连忙起身见礼。
“见过督主！”
楚毅微微摆了摆手道：“两位不必拘礼！”
说话之间，楚毅手中取出两份圣旨道：“两位，陛下圣旨已下，两位接旨吧！”
虽然说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但是这会儿陡然之间见到圣旨还是禁不住心跳为之加速，二人齐齐拜倒。
楚毅宣读了对焦芳还有毕亨两人的敕封。
焦芳官复原职，入内阁，署理政务，并且加封文华殿大学士。
至于说毕亨，按照楚毅的考虑，待到漕运总督吕文阳被拿下之后，便由毕亨接任。
眼下吕文阳尚未被拿下，所以天子只是加封毕亨为建极殿大学士，并未授予官职。
二人自然是恭敬领旨谢恩。
楚毅示意二人落座，目光扫过二人道：“两位，可有什么教我！”
焦芳同毕亨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毕亨道：“督主，这几日我同焦大人二人也考虑了许多，倒是有一些建议给督主。”
楚毅闻言不禁笑道：“哦，两位有什么尽管直言便是！”
对于二人的能力，楚毅还是相当信任的，既然二人有所建议，楚毅自然是想听听两人有什么建议。
焦芳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便与督主说一说，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督主莫怪。”
楚毅轻笑道：“楚某不会连这点度量都没有，焦阁老尽管直言便是。”
只听得焦芳神色郑重看着楚毅道：“督主之举可以说已经得罪了朝中大半的文臣，几番杀戮，更是恶了那些文臣，虽然说一时之间迫于督主之威势，这些人不敢有什么举动，可是刘瑾之前车之鉴未远，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督主于朝中必须拉拢一部分人方可。”
楚毅眼睛一眯道：“阁老的意思是让楚某分化文臣，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焦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文臣内部自然是如督主所言，拉一批，打压一批，但是更重要的是督主忽略了朝中另外一个势力。”
楚毅眉头一挑缓缓道：“阁老所言便是武臣勋贵集团吧！”
焦芳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一集团，遍观朝野上下，也只有这一集团方才有可能与文臣集团鼎足而立，否则的话就算是督主在文臣内部分化，将来只怕也难逃文臣之反扑。”
毕亨在一旁看着楚毅道：“督主唯有拉拢武将勋贵集团方可与文臣相抗衡，无论是太祖，还是成祖，他们之所以能够压制文臣，所依仗的便是这些武将勋贵。”
楚毅道：“话虽如此，只可惜土木堡一役，武将勋贵集团几乎被打断了脊梁，甚至许多勋贵自己都放弃了自家之荣耀，试图融入文臣行列当中。”
焦芳看着楚毅道：“督主当记，烂船尚且有三分钉，其他勋贵不说，至少京师之中，以英国公为首的几家勋贵世家却是一直都在试图恢复昔日勋贵与文臣分庭抗礼之盛况。”
楚毅沉吟一番，苦笑道：“本督乃至陛下何尝不想将武将勋贵扶持起来以平稳朝堂势力，可惜……”
无论毕亨还是焦芳都明白楚毅的叹息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武将勋贵集团的没落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最大的一方面便是天下承平，武将的重要性自然会不复以往，没有战争就没有功勋，长此以往，武将地位必然为文臣所取代。
还有一方面便是开国之时的那些勋贵后裔一出生便有爵位在身，享受荣华富贵，十之八九便沦为了纨绔子弟。自身不争气，没有人才，勋贵集团自然没落。
对于大明而言，勋贵集团没落，土木堡一役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哪怕是没有土木堡之变，随着老一辈老去，勋贵集团同样也会被文臣压制，最多就是不至于一下跌的那么惨罢了。
对于勋贵集团，说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还真不过分，整个勋贵集团以及武将系统几乎是从头烂到了脚，以至于数十年后，区区倭寇愣是纵横东南数省之地，成千上万的卫所兵犹如废物一般一触即溃。
焦芳看着楚毅道：“督主不妨去见一见英国公，听一听英国公有什么意见！”
楚毅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毕亨身上，楚毅道：“毕大人，待得吕文阳被拿下，本督便会奏请天子委任毕大人为漕运总督！”
毕亨连忙道：“督主费心了，下官定不负督主所托。”
遥望东方，楚毅缓缓道：“这会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杨廷和他们一行人差不多也该到了天津卫了。”
却说杨廷和出了北京城便一路直奔天津卫而去。
本来如果说坐船的话，借助运河，速度自然极快，也就是一日功夫便能够赶到天津卫。
然而杨廷和却是选择走陆路。
随行的官员眼见杨廷和没有选择坐船走水路一个个皆是松了一口气。
当初刘瑾所派去查吕文阳的官员所乘之大船莫名沉于运河之中，十几名官员一个都没有逃出，那真的是让文武百官见识到了吕文阳的手段何等之狠辣。
虽然说他们此行由内阁首辅杨廷和亲自带队，但是想到心狠手辣的吕文阳，他们可不认为靠着杨廷和的名头就能够镇住吕文阳了。
运河之上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就真的是连逃都逃不掉，至少在陆上，有天子所加派的锦衣卫保护，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好歹还有两条腿可以逃跑不是。
陆路自然就慢了许多，哪怕是一路之上，一行人速度并不慢，可是赶到天津卫也要三天之后了。
莫说三天时间，京城之中的消息借助运河，哪怕是一天都能够传到天津卫了。
天津城可以说是京师的咽喉之地，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朝廷在天津卫更是驻扎了大军。
然而对于天津卫的百姓、官员而言，漕运总督才是整个天津卫的掌控者。
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吕文阳在天津卫跺一跺脚，整个天津城都要为之震动。
偌大的府邸之中，吕文阳正看着不久前自京师之中归来的心腹李克。
品着清茶，吕文阳一脸的淡然之色看着李克道：“李先生，此去京师如何，可曾将礼物送于那位楚总管！”
李克脸上带着几分苦笑道：“回总督大人，在下奉命前去，递上大人拜帖，倒也顺利的见到了那位楚总管。”
吕文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本督还是有几分薄面的，那阉贼想来将本督的大礼收下了吧。”
李克点了点头道：“楚毅的确是收下了大人的大礼，只是……”
吕文阳看了李克一眼道：“吞吞吐吐作甚，只是什么？难道说这阉贼对于本大人的大礼不满意，狮子大开口？”
以己度人，吕文阳下意识的认为肯定是楚毅狮子大开口想要自他手中勒索更多的财物。
李克苦笑一声道：“若是如此那倒也罢了，总督大人恐怕想不到，这楚毅竟然将大人送给他的所有财物连同礼单，转身便呈于了天子！”
“什么！”
吕文阳正喝茶，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道：“这阉贼是不是有病，那可是上百万两的财物啊，他难道就不心动，不好好藏起来，竟然将之交给天子，这世上竟然还有不爱财物的阉人吗？”
被吕文阳给盯着，李克犹豫道：“应该……应该没有吧，可是楚毅他……”
震惊过后，吕文阳将手中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之上，神色变得无比阴森道：“好一个阉贼楚毅，他这是要与本督过不去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来自总督的报复
在吕文阳看来，他在这漕运总督的位置上不管做了什么，哪怕是文武百官尽知，但是只要天子不知晓，那么一切都好说。
朝中的问题，能用银钱解决的那就用银子来解决，不能用银子解决的，那就派人去解决了那人。
靠着这般的手段，吕文阳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稳坐漕运总督之位多年。
但是有一点，他这手段唯独对天子没效果啊。
一旦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被天子给知晓了，以他这些男的作为，除非是天子傻了，不然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个秘密已经在百官之中心照不宣多年，吕文阳以为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这一次为了稳住楚毅，他肉痛无比的从私库当中取出了上百万两之多的财物，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如同割肉一般。
不过为了保住位子，哪怕是割肉，他也认了。
可是现在，李克告诉他，楚毅收了他的财物，转手就交给了天子，傻子都知道，天子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哪怕是不知道，单单是他以百万财物贿赂楚毅这一点，天子都不可能饶过他啊。
发泄了一番，吕文阳大风大浪经历了那么多，甚至连朝廷钦差都被他杀死过，虽然说这一次的问题不同以往，但是至少吕文阳没有乱了方寸，盯着李克道：“京中如今究竟是什么形式，天子可有什么反应？”
李克乃是吕文阳的心腹，已经跟了吕文阳许多年，许多私密的事情吕文阳都是交由李克去办，所以对于李克，吕文阳还是相当信任的。
李克神色一正看着吕文阳道：“大人，京中形式不妙，天子得知大人以百万财物贿赂楚毅的事情之后为之震怒，直接责令内阁严查大人。”
吕文阳眼睛一眯捋着胡须冷笑道：“内阁？查办本督？真是笑话！”
内阁之中又有几人没有收受他的贿赂，天子竟然要内阁来查办他，那些内阁成员敢吗？
李克自然知道吕文阳的意思，缓缓道：“内阁的几位阁老都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内阁首辅，杨廷和……”
眼睛一缩，吕文阳不禁皱眉道：“杨廷和他怎么了？”
李克沉声道：“大人，那杨廷和竟然亲自向天子请命前来查办大人，据说天子起初是不答应，但是杨廷和却是恳请天子，最后天子迫于无奈这才答应让杨廷和来查办大人……”
神色变幻不定的吕文阳好一会儿才看了李克一眼道：“如此说来，天子这是派了杨廷和前来查办本督？”
李克点头道：“不错，属下是等到杨廷和带人离开京师之后才上了船一路赶回禀明大人的。”
吕文阳沉吟道：“杨廷和一行人是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李克道：“京中百官谁人不知大人当初所行，就算是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走水路啊。”
吕文阳道：“如此说来，杨廷和一行人如果说要赶到天津卫的话，差不多要三四天之后了。”
李克点了点头道：“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最快也要三天时间，稍有耽搁可能需要四五天。”
说着李克看了看吕文阳道：“大人，要不要派人……”
瞥了李克一眼，吕文阳淡淡道：“你想要派人做什么？”
心中一颤，李克连忙道：“属下觉得大人若是能够让杨廷和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的话，肯定能够震慑朝廷，可能天子那里，顾忌大人断绝漕运，就默认大人继续为漕运总督呢？”
吕文阳不禁露出一丝冷笑道：“就算是天子答应，恐怕那位楚总管都未必会答应吧。”
楚毅既然将他献上的大礼转交给天子，那就说明楚毅并不怕麻烦，摆明了是想要将他给拿下。
天子会有顾忌，可是楚毅未必就会有什么顾忌啊，吕文阳几乎敢肯定，他这边弄死了杨廷和一行人，保管朝廷大军就会杀来。
吕文阳的确是收买了运河沿线诸多卫所，就连天津卫的驻守大军也被他收拢在手中，但是吕文阳也明白，就算是他拿钱去砸，一旦他真的起兵造反，别的不说，就是这天津卫的卫所大军，能够有一半跟着他造反就不错了。
李克神色一变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大人坐以待毙不成？”
吕文阳一声冷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杨廷和等人不是还没到吗？不过想要吕某坐以待毙，简直是妄想，接下来如何，本督自有打算，李克，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你即刻给我去办。”
“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吕文阳冷冷道：“给我前去调派兵马，本督要去夺了楚毅那上千万两的纹银，他既然敢坑本督，那就不要怪本督不客气了。”
“啊！”
李克显然是没有想到吕文阳竟然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报复楚毅，不过一想到就在天津城外的上千万两金银，李克都禁不住呼吸有些急促，看了吕文阳一眼连忙点头道：“大人放心，属下这便前去调派人马？”
很快上万卫所大军被调动了起来，天津卫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一个人。
张永
张永先前率领腾襄四卫其中一卫前来，结果却是在天津卫停了下来，坐等高凤等人前来汇合，而非是按照天子的吩咐主动前去与高凤等人汇合。
天津卫的动静，张永察觉到之后第一时间前来见吕文阳。
当张永走入吕文阳的客厅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吕文阳道：“吕总督，你调动如此之多的兵马，意欲何为？”
吕文阳伸手示意道：“张总管且先坐下，本督自然会给总管大人一个解释。”
张永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得出张永的心情非常不好。
张永又不是傻子，当初他将天子敕封楚毅为御马监、司礼监总管的消息传给杨廷和等人没有多久张永便意识到他可能被天子所怀疑了。
带着忐忑，张永率领腾襄四卫的人马驻扎在这天津卫当中，张永这几日可以说坐立不安，生怕回京之后就会丢了性命。
天子已经是对其生出了疑心，侍奉在朱厚照身边多年，张永很清楚，如果朱厚照信任一个人的话，那么犯下再大的错都会被原谅，可是一旦朱厚照的信任不在，或许朱厚照不会将他如何，但是不要忘了，朱厚照身边可还有谷大用、楚毅等人。
就算是谷大用不对付他，楚毅呢？
要知道他可是勾连杨廷和这些人暗中对付楚毅的，楚毅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晓了，能饶过他才怪。
楚毅在江南大开杀戒，杀了那么多的人，给张永所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张永一想到楚毅就觉得自己一旦回京，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瞥了张永一眼，吕文阳捋着胡须道：“总管大人心事重重，莫非是为了楚毅之事而烦恼不成？”
张永失宠的事情在某个圈子当中并非是什么隐秘，而吕文阳知晓这事自然也就不奇怪，就连张永对于吕文阳知晓此事也没有一点的惊讶。
淡淡的看了吕文阳一眼，张永冷笑一声道：“吕总督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当初算计楚毅，真以为送上一份大礼就能够让楚毅既往不咎吗？”
显然张永还不知道因为楚毅的缘故，朝廷已经派了杨廷和前来查办吕文阳的事情。
吕文阳微微一笑道：“不怕告诉总管，不久之前那楚毅将本督献给他的百万财物呈给了天子，天子震怒，已然派了首辅杨廷和前来查办本督！”
张永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吕文阳道：“吕大人不会开玩笑吧，楚毅他竟然将百万财物交给了天子？”
至少张永感觉自己做不到，那可是百万财物啊，楚毅说交出去便交出去了，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吕文阳轻笑道：“所以说总管你败在楚毅手中并不亏，这阉贼连金银都不爱，只怕在他眼中就只有权势了，你先前竟然还想与他争权，早晚要被他给弄死啊！”
张永神色变幻不定，吐出一口浊气道：“吕总督竟然还笑得出，朝廷连杨廷和都派了出来，足可见朝廷查办吕总督的决心，就算是死，总督大人怕是也要先走在咱家前面吧。”
吕文阳捋着胡须淡淡道：“总管却是说差了，就算是总管死了，本督也不会死。”
眼睛一眯，张永带着几分不解看着吕文阳，天子亲自下旨查办，就算是杨廷和与吕文阳有旧，怕是也不敢包庇吕文阳丝毫，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与吕文阳没有丝毫关系，杨廷和还会严办吕文阳。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吕文阳注定只有死路一条，但是看吕文阳的反应，似乎吕文阳一点都不担心，这如何不让张永感到奇怪。
瞥了神色变幻的张永一眼，吕文阳轻笑道：“总管方才不是问本督为何调集人马吗？”
张永脑袋轰的一下，惊呼一声道：“吕总督你要造反不成？”
怪不得张永如此大的反应，毕竟结合吕文阳的一番话，再加上吕文阳调动兵马，张永也只能猜测吕文阳要造反了。

第一百八十章 起兵造反了！
吕文阳淡淡的看了张永一眼似笑非笑道：“本督若是造反的话，不知总管会如何呢？”
说着吕文阳道：“总管是拿了吕某献给天子请功，还是随吕某一同造反呢？”
张永神色变得无比难看，盯着吕文阳。
不过吕文阳却是哈哈大笑道：“难怪总管斗不过那楚毅，比起楚毅来，总管却是差了太多啊。”
就听得吕文阳神色一正道：“总管也莫要费尽心思猜测老夫要做什么，老夫集结兵马就是要夺了楚毅自江南带回的一千多万两银子！”
张永闻言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吕文阳不是直接造反就好，如果说吕文阳真的是要举旗造反的话，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了。
深吸一口气，张永起身向着吕文阳道：“既然如此，就当咱家没有来过这里！”
张永奉命前来迎接高凤一行人，押送上千万两的纹银回京，按说得知吕文阳要打那上千万两纹银的主意，张永当阻止对方才对。
可是张永却言只当他没有来见过吕文阳，其意不言自明。
看着张永离去的身影，吕文阳捋着胡须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天津卫城外差不多有数十里，一队风尘仆仆的兵马正驻扎在那里，这一行人正是高凤、石魁、楚方、方立等人。
楚毅奉了天子旨意悄然回京的消息在楚毅顺利返京之后，楚方、方立他们便选择告知了高凤。
毕竟就算是继续隐瞒也隐瞒不了许久，高凤闻知之后先是一惊，继而心中轻叹。
相比楚毅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他这位当年朱厚照身边的内侍只安排是最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不过高凤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反而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顺利的押送这上千万两纹银顺利返京。
一方面可以同楚毅交好，另外一方面也能够在天子那里博得好感。
十多日赶路，高凤包括士卒皆是疲惫不堪，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不用急着赶路，只要能够安全返京，一路之上就短时多耽搁那么几日也无妨。
这一日一座临时的营帐之中，高凤、石魁、方立、楚方几人皆在。
坐在上首的高凤论及身份地位在众人当中是最高的，这会儿只听得高凤道：“诸位，前面便是天津卫城，我们要不要考虑进城歇息一下？”
方立轻咳一声，冲着高凤恭敬一礼道：“高总管，请恕小生冒昧一言。”
高凤看了方立一言，微微颔首道：“方公子不妨直言便是。”
关于方立的事情，高凤已然知晓，所以说高凤对于方立相当的看重，在他看来，如方立这般的人物，只要不是跟错了人，有朝一日必然会成为人上之人。
感受到高凤对他的看重，方立却是依然保持着恭谨道：“高总管，天津城乃是漕运总督吕文阳的地盘，前番吕文阳就曾算计督主，若非是高总管及时赶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高凤微微点了点头。
方立继续道：“虽然说自此之后吕文阳似乎收敛的小动作，可是我等如果携带上千万两纹银入城的话，难保不会惹来对方的窥伺，小生认为，我等非但不能够入城，最好是绕城而过，远离天津城。”
高凤目光投向了石魁道：“石将军，不知你有何见解？”
石魁甲胄不离身，闻言肃声道：“末将以为方立所言甚有道理，一切当以小心为上。”
高凤沉吟一番道：“既然如此，那么本总管这便下令，将士们饱餐一顿早些歇息，明日一早绕城而过，继续赶路。”
随着营地之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除了巡视的士卒，整个营地寂静无声。
石魁一身戎装走出了营帐，与他一起的赫然是方立。
石魁看了方立一眼道：“方立，你不比我这武人，这些天你几乎日日随我巡夜，再这么下去的话，你怕是支撑不住。”
方立面色疲倦的摇了摇头道：“方某唯有同将军巡夜过后方才能够安心入睡。”
听了方立的话，石魁微微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且出发。”
对于高凤手下那些士卒，说实话，石魁并不怎么信任，所以这些日子，他和方立、楚方皆是按照楚毅吩咐，以他们所带之属下贴身护卫那上千万两的纹银，并且每次宿营，石魁均会巡视一番确定一切无恙，才会歇息。
夜幕沉沉，天津城就像是一头凶兽伏在大地之上，那原本关闭的城门这会儿吱吱呀呀缓缓开启，紧接着就见一队兵马犹如洪流一般出了城门。
为首一人乃是守备吕文德，只听其名字就知道对方与吕文阳关系不简单，正是吕文阳一奶同胞的兄弟。
在吕文德边上是几名千户官，再有就是吕文阳派来的李克。
吕文德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身后的大军，带着几分不屑道：“大哥也真是，竟然让我带了这么多人，也太过高看了楚毅手下的那点人马了吧。”
其他几名千户官皆是吕文阳、吕文德兄弟二人的铁杆心腹，听了吕文德的话，皆是低眉顺眼没有一个人答话。
李克轻咳一声道：“总督大人也是为保万全所以才会这般谨慎。”
吕文德大手一挥道：“行，行，我听大哥的便是，要我说大哥也真是，早就该派人将楚贼这一笔纹银给抢了，那可是上千万两的纹银啊。”
近万之多的兵马出动所造出的动静一点都不小，距离石魁、高凤他们所驻扎的所在还有里许的时候便已经被巡夜的石魁、方立等人察觉。
看着那忽然打起了火把，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隐隐将整个营地包围，石魁心中便生出不妙来。
方立更是惊呼一声道：“不好，定然是吕文阳那老贼起了贪心，他还是动手了。”
可以说石魁、方立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吕文阳这一关，只要过了吕文阳这一关，那么接下来便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进入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就算是有一些毛贼，可是绝对不会有大股毛贼出现，至于说敢冲击军队的贼寇，更加不可能出现在京畿之地。
石魁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就见一道身影闪过，赫然是楚方。
楚方看了石魁、方立二人一眼道：“石将军，方立，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不会真的是吕文阳派来的吧。”
方立苦笑道：“除了吕文阳，谁人能够在京师门户之地调动这么多的兵马，难道是贼寇吗？”
楚方看了远处那犹如长龙一般的火把皱眉道：“我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石魁沉声看着方立还有楚方二人道：“两位，石某会留下来死战到底，不过此间所发生的事情，还需有人前去禀明督主，所以还请两位趁着对方尚未合围，即刻离去。”
方立皱眉道：“方某曾答应督主，务必保证这些纹银的安全，如今唯有死战到底，否则有何颜面去见督主。”
石魁盯着楚方道：“公公，还请替石某带话给督主，就说石某怕是不能继续追随督主了！”
楚方看着石魁道：“石将军，果真无力回天了吗？”
石魁苦笑道：“非是石某不自信，如果说高总管手下士卒皆如石某麾下一般精锐的话，纵然是上万兵马，石某也不惧，可是……”
楚方微微点了点头道：“咱家明白了。”
说着就见楚方自胸口之间取出一封密函道：“两位，这是督主不久之前派人交给咱家的，两位不妨瞧一瞧。”
石魁、方立闻言不由得一愣，接过那密函，借着火光看去，密函上的内容清晰可见。
可是看到那密函上的内容之后，石魁、方立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石魁更是惊呼一声道：“这真的是督主的命令，而非是他人伪造？”
反倒是方立看了那密函之后眼中流露出几分深思之色，隐隐把握到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却有想不透。
楚方点头道：“这密函乃是通过东厂的渠道传来，又有督主的密押，可以确定是督主亲笔所书。”
石魁带着几分不甘道：“可是就这么舍弃上千万两的纹银……”
这会儿方立看着石魁道：“石将军，此乃督主之命，我等属下只需服从便是。再说了，督主明见万里，他既然事先料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仍然是做出这般的安排，那么肯定有督主的用意所在，若是将军不遵命，万一坏了督主的谋划，又该当何罪？”
楚方看着石魁道：“督主何等人物，他又岂是白白吃亏之人，或许就如方立所言，督主之所在已这么做，正是有自己的谋划。”
深吸一口气，石魁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是督主之命，末将遵从便是。”
很快石魁几人寻到高凤，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石魁集结手下精锐，趁着包围圈尚未合拢，在夜色之中扬长而去。
吕文德等人虽然察觉到一小股人马逃脱，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最关心的是营地之中上千万两的纹银。
高凤手下的那些人马遭受这般的变故本身便一片混乱，高凤离去，群龙无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便被吕文德冲破了营地。
一辆辆马车，一个个厚实无比的箱子，随便打开一箱子都是白花花的纹银，只看的吕文德眉开眼笑。
盏茶功夫，李克一脸惊喜之色向着吕文德低声道：“将军，一共一千三百万两纹银，一箱子没少，尽皆在此。”
吕文德不禁哈哈大笑道：“楚贼手下也不过如此，还不是闻风丧胆，连点反抗都没有便被本大人拿下，大哥实在是高看了楚贼啊。”
当吕文德带着夺来的上千万两纹银回返天津城，一直在府中等候的吕文阳见到一身戎装的吕文德还有李克二人归来不禁眼睛一亮。
不待吕文阳开口，吕文德冲着吕文阳大笑道：“大哥，小弟不负大哥所望，旗开得胜，将高凤等人杀的大败，一千三百万两纹银，一两不少，尽数被运回城中。”
吕文阳豁然起身，一脸喜色道：“好，得了这一笔金银，大事可成矣！”
目光从吕文德、李克二人身上扫过，吕文阳缓缓道：“本总督欲犒赏大军，即日起兵，清君侧，除阉宦，解救陛下于危难！”
“啊！”
无论是吕文德还是李克听了吕文阳的话皆是一愣，不过二人马上便反应了过来。
吕文德兴奋的道：“天子无道，宠信阉宦，既然他们不给我们兄弟安生日子过，那么他们也别想安生。”
倒是李克眼中虽然颇为兴奋，但是却冷静的道：“天津距离京师不过百里，借助大运河，一日之间便可兵临京师城下，京师兵马早已荒废日久，绝对挡不了我等大军，甚至总督大人兵临城下之时，自有人开启城门，到时总督大人杀入京师，当可再造乾坤，重立天子！”
捋着胡须，听得李克一番话，吕文阳虽然说心中早有决断，仍然是禁不住为之欣喜道：“先生果然知我心意，既然天子容不得吕某，那么吕某便换一位能够容得下吕某的天子。”
随着吕文阳调令，天津城附近的兵马尽数被其聚集起来，加上被携裹的张永手下五千余人，足足有三万之众。
张永做梦都想不到，不过是一晚上的功夫，吕文阳竟然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连他都被吕文阳派人给拿下了。
吕府之中，张永再次见到吕文阳，就见吕文阳一脸热情的笑意道：“总管大人，本官恭候多时矣！”
张永冷笑一声道：“吕总督好大的胆子，你这是造反，你知道吗？”
吕文阳轻笑道：“本总督只不过是清君侧而已，何来造反之说。”
清君侧与造反何异，所以张永只是冷笑一声。
吕文阳行至近前看着张永道：“非是吕某想要造反，实在是天子昏庸，纵容阉贼楚毅，吕某不想坐以待毙，总管大人不妨告诉我，除此之外，吕某可还有其他选择？”
想到吕文阳的处境，除了起兵清君侧之外，不管他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拼一把要么是死路一条，要么便是青云直上，权倾天下。换做是他的话，可能也会如吕文阳一般吧。
将张永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吕文阳嘴角微微一翘道：“总管大人于京师人脉颇广，同样不容于天子与楚毅，不妨你我二人发布檄文，通传天下，起兵清君侧，以正乾坤纲常。”
张永深吸一口气看着吕文阳，眼眸深处隐隐有意动之色道：“不够，单凭你我二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名望，哪怕是攻破京师，也难以稳定大局，除非……”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京城为之哗然！
吕文阳眉头一挑轻笑一声，看着张永道：“你我二人的确是名望不够，但是有着名望之人，马上就要来了。”
张永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首辅大人果真会与我们一同发布檄文？”
吕文阳淡淡道：“首辅大人没得选择，本总督已经派人前去相请，到时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拿下京师，你说首辅大人会作何选择呢？”
张永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道：“好，咱家便与总督搏一搏。”
偌大的校场之上，数百万两纹银堆在一起，白花花的银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吕文阳取出三百万两纹银用来犒赏大军，又拿了足足一百万两纹银将军中大小将领喂饱。
一名名衣衫褴褛的士卒满含期待之色自吕文阳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上百两的纹银，当兵吃粮，纵然是明知跟着吕文阳清君侧有造反的嫌疑，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拿了这么多银子，便是造反，他们也都认了。
看着那些士卒，吕文阳、张永心中充满了希望，只要军心所向，区区京师之地，他们去定了。
大运河之上，自天津城至京师一段全面封锁，运河之上一条船都看不到，反倒是下游，一艘艘大船运载兵马直奔天津城而来。
差不多第三天，天津城之中又多了足足五千兵马，不过这五千兵马来源非常之杂，皆是运河一线，吕文阳的心腹手下奉命而来。
大运河两岸的卫所兵马在册有十几万之多，其实能够凑齐一半就不错了，这其中刨除老弱病残的话，能够拿得出手的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万人。
排除一部分非吕文阳心腹的千户官，可以说运河一线，差不多吕文阳之心腹来了大半，至于说更远一些的也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奔着天津城而来。
不得不说吕文阳这一次真的是将自己在运河一线经营多年所攒下的底蕴全部拿了出来。
如果说清君侧失败，甚至都不用朝廷清洗大运河一线，单单是吕文阳自己便将自己安插的心腹抽调一空了。
站在吕文阳的立场上，倾尽全力拿下京师才是他的最大目标，只要再造乾坤成功，他便是权倾天下的权臣，区区一条大运河，又如何满足的了他的胃口。
至于说失败，如果说真的失败了，那一定是他的力量不够强，所以吕文阳想方设法的集结心腹、兵马，力求一战功成。
这一日，一队兵马簇拥着一辆马车进入天津城。
吕府门口处，吕文阳、张永等一众文武看着缓缓而来的马车，待到行至近前，吕文阳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着马车道：“下官吕文阳拜见首辅大人！”
马车之中不是别人，正是奉了天子之命前来查办吕文阳的当朝首辅杨廷和。
门帘掀开，杨廷和端坐于马车之中，神色平静的看着吕文阳等人，众人于杨廷和对视，皆有一种被其洞穿之感。
只听得杨廷和喝道：“吕文阳，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做什么？”
吕文阳闻言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抬头看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先宠刘瑾，后有楚毅，任凭阉宦祸乱朝纲，屠戮朝中忠直之大臣，如阁老李适，黄淮、黄奎等。”
杨廷和冷哼一声道：“身为臣子，妄议天子，此为大逆不道之罪，尔等可知？”
吕文阳声音高亢道：“天子为阉贼蒙蔽，我等臣子当唤醒天子，还请首辅大人登高一呼，兴义师、清君侧，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兴义师，清君侧！”
“兴义师，清君侧！”
在场一众文武乃至四周士卒皆是齐声高呼。
上前一步，吕文阳向着杨廷和道：“首辅大人，请！”
杨廷和缓缓摇了摇头：“廷和蒙天子信重，委以内阁首辅之职，今日虽无能阻止尔等大逆不道之举，却也不会同你等同流合污！”
吕文阳不以为意，轻笑道：“相信大人一定会为了天下万民而挺身而出的！”
说着吕文阳恭敬道：“请首辅大人入府歇息！”
送杨廷和入府，吕文阳神色一肃道：“诸位，有首辅在此，吾等大义名分在手，即刻发布檄文，起兵入京，清君侧，除阉宦！”
一众心腹，轰然应诺。
京师之中
这一日，午门之前聚集了成千上万之多的人群，为了防止意外，五军都督府甚至调动了兵马入城维持秩序。
以黄淮等人为首的案犯尽皆被押赴刑场之上，密密麻麻竟然有上千人之多。
四周则是奉天子圣旨前来监斩的朝中文武百官。
百官之中，许多官员看着被押在刑场之中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不久之前可能还一同办公，一同听曲儿，然而现在可能很快就要阴阳两隔。
一些官员面色惨白的看着黄淮等人，心有戚戚。
随着午时将至，就连四周议论纷纷的百姓这会儿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肃杀而又压抑的气氛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陛下驾到！”
突然之间就见远处一座銮驾缓缓而来，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开道，赫然是当今天子朱厚照。
朱厚照突如其来的到来却是让许多人为之惊愕，怎么都想不到朱厚照竟然会亲临法场。
坐镇法场监斩的楚毅先是一愣，继而起身相迎，四周的文武百官也随同楚毅一同前往迎接朱厚照。
“臣等恭迎陛下圣安！”
朱厚照缓缓自銮驾之上下来，目光扫过四周，最后伸手一拂道：“众卿家免礼平身！”
楚毅上前道：“陛下，法场血腥煞气之地，陛下万圣之躯……”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朕此番前来便是要亲自看着这些大逆不道之辈受刑。”
四周百官感受到朱厚照言语之中的那股煞气心中一寒，这位昔日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有几分帝王威仪的天子，这一刻身上仿佛多了几分太祖、成祖的影子。
行至高台之上，朱厚照落座，目光在百官身上扫过道：“众卿家也都落座吧，且与朕一同监斩，朕也期望众卿引以为鉴，莫要行差踏错，枉自丢了性命。”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午时已至，日上中天，阳气正重。
楚毅冲着朱厚照一礼，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四周，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身上。
就听得楚毅沉声喝道：“带案犯，验明正身！”
首先被带上来的便是黄淮、马云章、莫青等人。
一名名案犯被押上斩头台，一个个浑身煞气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立在那里，待到头套摘下，狼狈不看的黄淮等人适应了刺目的阳光，正看到坐在那里的朱厚照以及文武百官还有缓缓将令牌拿起的楚毅。
身后则是将鬼头刀扬起的刽子手，黄淮等人顿时浑身颤抖几乎崩溃。
“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饶过臣一遭吧！”
“昏君，阉贼，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
“太祖陛下啊，您在天有灵，我大明江山将亡矣！”
朱厚照不禁皱了皱眉头，与此同时，楚毅一声断喝：“斩！”
随着令牌跌落于地，鬼头刀划过虚空，顿时一股股鲜血飞溅，黄淮、马云章等人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一颗颗头颅滚落于地。
百官之中，许多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颗颗的脑袋滚落，有人吓得额头冷汗直冒，也有人吓得尿了裤子，同样也有官员冷眼旁观神色不变。
“斩！”
随着一波波案犯被押上来，数十名刽子手一刀刀斩落，最后竟然累的气喘吁吁，足足一个多时辰，刑场之上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四周不少官员直接呕吐不已，甚至有官员昏了过去。
哪怕是坐在那里的朱厚照这会儿也是面色惨白，不过却是坚持端坐在那里，不肯离去。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颇为醒目，面冠如玉，气质儒雅脱俗，如果说被押赴刑场待斩的孙静安、李艺等人看到对方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初拒绝在谏言书上签名的孔门弟子宋玉。
宋玉站在人群当中，看着杀伐果断的楚毅，再看看稳稳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当李艺、孙静安等士子被押上来的时候，这些士子一个个哭天喊地哀求不已。
对于这些士子的处置，朱厚照并没有手下容情，反而是选择处以严刑以儆效尤。
“斩！”
眼看着一名名士子被斩，人群之中，宋玉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他当初虽然不屑于李艺、孙静安等人，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天子还有楚毅竟然会对这些士子处以极刑。
这些士子可是儒家赖以把持天下的根本所在啊，如今却是被大肆杀戮，如何不让出身孔门的宋玉心生不忿。
“天子无道，宠信阉宦，昔日暴秦焚书坑儒不过如此！”
长街之上，快马急奔，看到马上使者，所有人神色一变连忙闪避让开一条路来。
八百里加急信使，任何人胆敢阻拦，撞死了那也都是白死。
信使先是去往豹房方向，很快就见留守豹房的总管丘聚神色难看的冲出豹房，禁不住施展轻功，犹如鬼魅一般直奔法场而去。
法场之上，差不多所有案犯尽皆伏法，高天之上，大日煌煌，然而所有人看着法场之上那一具具的尸体，仍然禁不住浑身泛起寒意。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无比的喊声传来：“报，八百里加急快报，内阁首辅杨廷和，漕运总督吕文阳，內官监总管张永、天津守备吕文德等起兵造反，发布檄文，清君侧，直奔京师而来！”
丘聚身形落在法场之上，神色苍白，拜倒在朱厚照身前，手中加急快报恭敬呈上。
朱厚照闻得丘聚之言，神色不由为之大变，前有反王朱寘鐇起兵打出清君侧的旗号造反，所幸被三边总制杨一清率军镇压了下去。
没想到京师门户之地，漕运总督吕文阳等人竟然也敢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来。
百官之中，除了昏过去的那几位之外，可以说所有人都听到了丘聚方才的高呼。
大家一个个神色大变，不少人闻知精神为之一振，也有人神色肃然，同样有人暗暗窃喜不已。
朱厚照快速浏览加急快报，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怒喝一声道：“简直狂妄至极，区区一贪污受贿之总督，竟然也有脸面起兵清君侧，究竟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
震怒无比的朱厚照面色铁青，显然是动了真怒。
楚毅起身拜倒道：“臣等有罪！”
百官这会儿反应过来，一个个连忙起身上前，拜服于地，不管心中怎么想，尽皆口称有罪。
朱厚照将一个茶杯砸向一名官员吼道：“有罪，有罪，尔等平日里都干什么去了，朕要你等又有何用！”
一番雷霆震怒过后，等到朱厚照发泄一番，楚毅看了一眼为首的英国公张懋一眼，张懋缓缓开口道：“陛下请息怒，当务之急乃是考虑如何应对吕文阳等叛军才是。”
朱厚照挥了挥衣袖，起身道：“摆驾回宫，百官共议吕文阳造反之事！”
随着百官入宫，法场四周所有人散去，可是吕文阳、杨廷和等人起兵清君侧的消息也随之传遍了整个京城。
无数人闻知这个消息为之愕然，朱寘鐇造反对大家而言感觉非常之遥远，毕竟朱寘鐇位于边镇，距离京师足有数千里之遥，然而天津城距离京师太近了，几乎就在身边。
顺着大运河，一日之间，大军便可抵达京师，所以京城顿时沸腾。
皇宫之中，百官嘈杂一片，而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几位阁老，五军都督府的勋贵再加上急召而来的京营将领，原本宽敞的大殿竟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朱厚照坐在那里，神色不善的看着众人。
楚毅、英国公张懋以及几位阁老坐在那里，其余几位勋贵将领则是肃然而立，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第一百八十二章 勋贵集团还有救！
在场一众人差不多可以说是大明最顶尖的一批人了，文官、武勋集团的代表人物尽皆在此。
领了天子旨意入了内阁的焦芳如今身为次辅可以说在杨廷和不在的情况下，就相当于内阁首辅。
尤其是就在方才，天子震怒之下已经罢免了杨廷和的内阁首辅之职，并且提拔焦芳为内阁首辅。
毕竟八百里急报当中，杨廷和同样是起兵清君侧的人之一，甚至还有可能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人物。
哪怕是蒋冕、费宏这几位平日里与杨廷和相交极深的阁老也不敢在那个时候站出来为杨廷和说话。
甚至可以说就是蒋冕、费宏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杨廷和到底有没有参合到其中。
实在是细思极恐，杨廷和身为首辅，按说应该坐镇京师才对，结果杨廷和却是执意恳请天子允准其前往天津查办吕文阳。
结果这边杨廷和离京没有多久，吕文阳便宣布起兵清君侧了，而且在檄文之中，分明是以杨廷和为主导，这就不得不让费宏、蒋冕他们心中怀疑了。
如果说这一切不是巧合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一切都同杨廷和有关吗？
所以说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撇清同杨廷和的关系，不管这次的事情与杨廷和有没有关系。
哪怕是杨廷和是冤枉的，可是在天子眼中，杨廷和就是叛军的一面旗帜，无形中助长了叛军的危害性。
单单是一个漕运总督起兵清君侧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笑话，甚至都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就算是能够成功，那也名不正言不顺，然而再加上名满天下的当朝首辅杨廷和的话，两者加在一起的话，那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
一个杨廷和所带来的危害甚至超过了上万兵马，朱厚照急怒之下甚至下旨锦衣卫前去杨府捉拿杨廷和之亲眷。
朱厚照目扫过众人道：“众卿，杨廷和、吕文阳等人造反，叛军即日可达，众卿家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众人对视一眼，一位阁老起身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认为那些叛军只怕大多被欺瞒，只要陛下一道圣旨喝令众将士迷途知返，叛军自然不攻自破！”
稳稳坐在那里的英国公张懋眯着眼睛，闻言不禁抬头，不屑的看了那位阁老一眼道：“付阁老说的好轻松啊，不若阁老亲自前去叛军阵前宣旨，劝降那些叛军！”
阁老付政不禁怒目瞪着张懋道：“老国公岂不知夫刀兵者，乃不详之器，圣人不动之……”
楚毅不禁撇了撇嘴，这会儿朱厚照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够了，朕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付政一脸委屈道：“陛下，老臣句句肺腑之言，刀兵不详，陛下为圣明之君，天下百姓蒙圣人教化，知礼晓节，定不会附骥叛逆……”
一声轻咳，楚毅实在是看不下去，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付政身上，正滔滔不绝的付政察觉到楚毅正目光不善的盯着他顿时吓得一个踉跄跌坐于地，惊呼一声道：“总管大人……”
楚毅一声冷哼道：“待叛军抵达京城之下时，便有劳付阁老前去招降叛军！”
付政闻言顿时眼睛一番，就那么昏了过去。
朱厚照挥了挥手，就见有小太监上前将付政抬了出去。
这会儿刚刚荣升内阁首辅不久的焦芳捋着胡须，神色肃然看着天子道：“陛下，老臣认为付政大人所言虽然荒谬了一些，但是稍加改变却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朱厚照看着焦芳道：“哦，焦阁老不妨说来听听。”
焦芳沉声道：“陛下仁义之名天下皆知，那些士卒无论因为何等缘故，终归是陛下之子民，虽有过错，若然能够幡然醒悟，弃恶从善，陛下当下旨接纳才是，如此可动摇叛军军心，消弭叛军之军势。”
众人闻言尽皆颔首，焦芳所言的确是一个能够消弭叛军士气的办法。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卿家所言甚是，就由内阁起草圣旨，朕加盖印信，宣示于叛军，希望朕之子民能够幡然醒悟。”
目光落在以英国公张懋为首的几名勋贵武将身上，就听得朱厚照道：“老国公，不知军方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张懋闻言，原本微微闭合的双目睁开，只听得张懋道：“陛下，京营十万大军随时可为陛下剿灭叛逆。”
正德微微颔首，闻之叛军直奔京城而来，朱厚照心中并不怎么慌乱，他之底气所在便是几年前他所选调入京的数万大军。
正德初年，朱厚照便开始着手整顿京营，十几万京营之中只选出六万余士卒，于是朱厚照下旨征调边军入京，设立东西两官厅执掌京城十万大军。
譬如腾襄四卫便归入西官厅，乃是选自于边军，战力要远超东官厅所辖数万大军。
京中兵马数量并不少，如果说将锦衣卫、羽林卫上十二直卫等尽数算入其中的话，至少能够动员十几万大军。
张懋的回答却是让朱厚照颇为不满意，他也知道京中十多万大军，可是你军方总该有对策吧。
是出城迎战歼灭叛军于城外呢，还是依仗京城高墙壁垒防御然后征调各方大军前来平叛。
结果张懋却是一点的章程都没有拿出来，这如何能够让朱厚照满意。
就在朱厚照准备发火的时候，楚毅向着朱厚照看了一眼，朱厚照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众卿家且先安抚百官，稳定京城大局，楚大伴、英国公且留下。”
费宏等人下意识的看了张懋、楚毅一眼，然后同众人一同离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楚毅、张懋还有朱厚照三人。
张懋这会儿起身向着朱厚照恭敬一礼道：“臣恳请陛下恕罪，方才臣并非是有意欺瞒陛下，实则是怕泄露了风声。”
朱厚照连忙道：“老国公不必如此，老国公一门上下为我大明付出太多，朕又怎么会怪老国公呢。”
张懋一脸感动之色道：“陛下如此厚爱，臣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平定叛逆。”
朱厚照安抚张懋坐下，目光落在楚毅身上苦笑道：“大伴，你这次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吧，朕如果不是有心理准备的话，真的就被吓坏了。”
楚毅轻笑道：“陛下说笑了，非是臣搞出的动静大，而是某些人胆大包天，臣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这次如果平定不了叛逆的话，你我君臣只怕要共赴黄泉了。”
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尽管放心办事，您当知臣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再说，其中种种，老国公也知晓，陛下就算是不信臣，难道还信不过老国公吗？”
张懋捋着胡须道：“陛下，一切皆在楚总管掌握之中，那吕文阳等人还翻不了天。”
听得楚毅、张懋尽皆如此说，朱厚照点了点头道：“罢了，两位皆是朕之股肱，若是信不过你们的话，这满朝上下，也就没有朕可信之人了。”
说着朱厚照道：“吕文阳等人就交由大伴还有老国公你们处置，朕只管等你们的好消息便是。”
等到外间文武百官见到楚毅还有张懋二人走出的时候方才知晓天子已经回宫安抚后宫于太后去了，将应对叛军之事交给了楚毅还有张懋。
五军都督府
沉寂了多年的五军都督府这一日似乎重现了昔日之光辉，京城之中，数十武将勋贵之家，家中子弟不分嫡庶只论能力。
楚毅、张懋以及几位国公亲自坐镇于校场之上，数百名出身勋贵之家的子弟于校场之上各展身手。
说实话，勋贵集团享受荣华富贵上百年，几乎是被养废了，嫡系子弟当中，除了极个别还算出众之外，几乎八成尽皆养成了废物。
然而这些勋贵除了极个别子嗣不够昌盛之外，大多数勋贵家族那真的可以说是枝繁叶茂。
刨除嫡系之外，那些庶子真的不要太多，相比较嫡系子弟生来便可继承爵位，这些庶子的日子可就无法同嫡系子弟相比，至于说庶子日子过得都不如家中仆从，那也终究只是少数。大多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种环境之下，嫡系之中难有人才，然而庶子之中却多有能力出众者。
正所谓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说到底哪怕是庶子身份，那也比普通百姓之家的子弟起步要高了许多，至少有机会习文练武，哪怕是再苛刻，至少这点待遇还是有的。
一场校场大比嫡系子弟当中有那么三五人表现出众，然而数百庶子的表现却是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这些庶子也都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这可以说是他们鱼跃龙门的一次机会，自然是竭尽所能展示自身所学。
楚毅本来对勋贵集团的下一代不报什么希望的，没想到的是于这些庶子当中有这么大的收获。
哪怕是张懋等几位老国公也都是一脸愕然，显然是没有料到在他们自身看来皆是一代不如一代的勋贵之家子嗣当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批出众的子弟。

第一百八十三章 银子，爵位动人心！
哪怕这些不过是庶出的子弟，但是归根究底仍然是勋贵子弟啊，说不好听一些，庶出的子弟只要自身实力够强，将来未必不能够取代嫡系继而成为家族主脉。
当然相对于嫡系子弟而言，庶出子弟想要出头却是非常之困难，尤其是太平盛世，无数的人才被埋没。
为何乱世出英才，说到底不是乱世英才多，而是乱世给了这些原本可能埋没于乡野之间的英才扬名天下的机会。
任何时代都有人才，只看有没有出头的机会罢了。
同样这些庶出子弟，如果说没有机缘的话，那么就算是有再大的能力，除了极个别者，一辈子都休想出头。
人家嫡系一脉自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有时候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赶得上别人出生的起跑线。
这一次军中大比，就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尤其是御马监总管、司礼监总管楚毅，英国公张懋、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以及几位侯爷。
可以说京城之中勋贵当中的中坚力量差不多尽皆聚集于此，三位国公祖上一个是靖难第一功臣张玉，一个是开国第一王的徐达，一个是靖难五大国公之一的朱能，可以说祖上尽皆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自土木堡之变后，勋贵一脉被文臣压制到了极点，在朝中几乎成了摆设，勋贵集团不是没有想过崛起，当年英宗夺门之变，勋贵一脉便曾暗中支持石亨试图重掌话语权，只可惜石亨为人孤傲，暴戾，狂妄自大，最终身死族灭，勋贵一脉的努力付之流水。
此番楚毅寻上了英国公张懋，哪怕是张懋对宦官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当楚毅说出他能够帮助勋贵重新崛起，与文官一争高下之后，张懋自然是抛下心中那点芥蒂，当即与楚毅密议。
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这几位勋贵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也一一被楚毅说动。
哪怕是这些勋贵的影响早已不如过往，但是说实话，烂船尚且还有三分钉呢，更何况是开国之时一代代传承不绝下来的庞大世家呢。
就如此番放开限制，给京中勋贵子弟一展自身才华的机会，不就有大量的子弟脱颖而出吗？
其中惊才绝艳者虽然不多，可是也有那么三五人，再加上一些磨砺一番便能够统领一卫兵马的子弟也有数十之多。
说到底，勋贵世家底蕴身后，但凡是有那么点上进心，总能够学得一些家学，至少比之民间普通百姓的起步要高了太多。
平民百姓之中不是没有可能出现人才，有那么庞大的基础在，自然会有人才诞生，但是这等人才却也相当罕见，这还是书籍、知识渐渐普及开来的大明，放之隋唐、三国时代，那才是真正的人才十之八九出自于世家呢。
五军都督府之中，被天子钦命为兵马大都督的英国公张懋此刻却是一身戎装坐在正中的帅位之上，左手边是身为监军的楚毅，右手边则是定国公徐光柞、成国公朱辅等几位侯爷、伯爷。
下方则是数十名英气勃发的青年，这数十名身着戎装，尽显朝气的青年正是此番校场之上脱颖而出进入勋贵阶层视线的各家子弟。
这些勋贵子弟当中，有嫡系一脉，有庶出子弟，朱厚照金口一开，只要能够获得军功，不吝爵位。
这可是大大刺激到了勋贵集团，谁不想如同徐氏一门双国公啊，哪怕是封为国公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但是一门之中再多一尊侯爷、伯爷那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以往时候那是文臣压制，加之天下承平也没有什么获得封爵之军功的机会，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
天子金口一开，令所有勋贵集团看到了壮大家族的希望。
最关键的是吕文阳、杨廷和等人起兵清君侧，如同谋反一般，令他们看到了获得军功的希望。
别的不说，只要此番能够将叛军镇压下去，单单是剿灭叛军的功劳，让勋贵集团再增添那么三两位伯爷也不是不可能。
张懋开口自然是描绘了这么一番前景，果不其然，封爵的诱惑对于这些出身于勋贵世家的子弟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是嫡系子弟还是庶出子弟，闻知此番镇压叛军至少能够封赏三两名伯爷，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但凡是能够站在这里的勋贵子弟至少不是那种沉迷于花天酒地当中的草包，心中多少还有那么点报复。
如今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看着端坐在那里的张懋，恨不得立刻领军杀出城去，平定叛军光耀门楣。
若是运气够好，获得了首功的话，那就真的是稳稳的可以封爵啊。
楚毅坐在一旁，看着下方这些勋贵子弟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声轻咳。
对于楚毅，这些勋贵可以说是又敬又畏，敬的是楚毅给了他们勋贵集团复兴的机会和希望，而畏的则是楚毅那杀人的狠辣，动辄抄家灭族，谁能不怕。
此时大家齐齐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冲着张懋、朱辅、徐光柞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一正道：“诸位之先祖皆是我大明之股肱，可以说没有诸位先祖沙场之上所立下的汗马功劳，也不会有大明之天下，尔等体内流淌着先祖之血脉，本督希望在你们身上能够重现先祖之荣光。”
楚毅这话对于这些勋贵子弟来说就像是一碗毒鸡汤一般，顿时让这些勋贵子弟两眼放光，满脑子想的就是自己一定要重现先祖荣光，不负体内所流淌的血脉。
下一刻，楚毅冲着豹房方向微微拱了拱手道：“本督此番亲自建议陛下广布君恩，加大对勋贵子弟的封赏……”
所有人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毅，哪怕是英国公张懋几人也都是第一次听楚毅提及这点。一个个盯着楚毅，显然是没想到楚毅会爆出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
楚毅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般的效果，在楚毅看来，大明只有公、侯、伯三种爵位，虽然说此等封赏使得大明勋贵数量稀少显得无比的尊贵，但是也大大的限制了勋贵的力量。
开国之处，武将勋贵的影响力自然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成尾大不掉之势，甚至会出现军人乱国之唐末之景象。
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勋贵集团几乎被文官集团给弄废了，一下子将武勋踩到了泥土里，这对于大明来说却非是什么好事。
无论文武，平衡才是王道。
文臣势力过于强大，看看两宋之弱，看看如今大明之景象。
就算是楚毅也深知一点，那便是靠杀戮是不可能解决大明眼下文人强势的局面的，所以他必须要扶持武勋崛起，至于说会不会出现军人乱国的情形，说实话，如果真的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在楚毅看来，那也总比一身血腥被腐儒给一点点磨灭来的强。
张懋盯着楚毅道：“楚总管，不知陛下……”
显然这些勋贵最为关切的便是天子是不是真的准备针对武勋广布君恩，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武勋集团就真的有希望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楚某建议天子在伯爵之下加子爵、男爵两等爵位，以嘉奖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之武臣。”
咕噜一声，所有武勋子弟尽皆两眼放光看着楚毅，哪怕是比之伯爵低了两等，可那也是朝廷敕封的爵位啊，那是何等的荣耀。
“陛下可曾答应？”
朱厚照本身便是一位好武之帝王，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刚刚登临帝位的第一年便重整京营，甚至组建勇士营、腾襄四卫营，甚至后来干出加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自封镇国公的看似荒唐的举动来。
楚毅的提议对于朱厚照而言，无非就是增加一些朝廷的俸禄支出罢了，却是能够大大的增加勋贵集团的力量，这对于一心尚武的朱厚照来说，自然是当即便应允。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众人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道：“天子皇恩浩荡，已然应允，自此之后，军功封赏，爵位再加子爵、男爵两爵位。”
说着楚毅环视众人，轻笑道：“诸位，子爵、男爵不比公侯伯三等爵位非定国安邦之军功不可封，这就意味着诸位只要肯努力，能够获得一定的军功，那么便有希望可以获得子爵、男爵的爵位封赏。多了不说，此番若是能够平定吕文阳叛乱的话，本督可以保证，在场诸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获得封爵。”
话音落下，顿时数十名勋贵子弟轰然拜倒于地，口中高呼：“陛下皇恩浩荡，臣等必誓死以报。”
遥拜过天子，众勋贵子弟却是发自内心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以感激楚毅为他们所争取的天大的恩赏。
正是因为生于勋贵之家，尤其是那些庶出子弟更是能够体会到爵位的难得与重要，可是军功难得，封爵更是难上加难，虽然子爵、男爵明显低于伯爵太多，可是至少给了他们希望，不至于如同以往一般根本看不到什么希望。
就好比王阳明三十余日平定宁王十几万大军叛乱，这等安邦定乱之大功也不过是被加封新建伯，可想而知在大明一朝，想要封爵是何等的困难。
至于说一旁的英国公张懋、定国公徐光柞、成国公朱辅等几位勋贵则是无比满意的看着楚毅。
可以说这会儿对于勋贵集团来说，楚毅就是他们的大恩人啊。
只要子爵、男爵之爵位能够成为定例，不只是意味着勋贵集团势力大增，更意味着他们的后人将有希望获得爵位。
哪怕是英国公他们地位尊崇，世代传承爵位，但是爵位只有一个，可是他们子嗣众多啊。
加之非军功不可封爵的限制，所以说他们的后人除了继承爵位的那一个，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头的希望。
但是现在不同了，楚毅的建议给了他们后人出头的机会啊，只要自身能力不是太差，加之家族推动，公侯伯这等爵位自是不必想，但是靠军功得一个男爵、子爵应该不难吧。
当然任何政策都会有其利弊，增加爵位自然有其弊端，可能将来如英国公、成国公这些人的后人会靠着人脉、关系贪墨军功以获得爵位。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却也不能够因噎废食不是吗？
至少数十年内，对于大明来说，这一政策利大于弊，给了勋贵子弟乃至天下军人获得爵位的希望，必然士卒士气大增，这对于正一点点腐烂的大明军队来说，未尝没有助益。
虽然说大明军队腐烂的根子在卫所制度上面，但是楚毅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得罪了文人集团的同时再去从根子上改变大明军制，那样一来，莫说是他有天子宠信，真动了天下卫所，搞不好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所以楚毅可以在面对文臣集团的时候，大杀特杀。
一旦涉及军队，任何决策都必须慎之又慎，哪怕是卫所兵再烂，那也是暴力集团，若然天下卫所大乱，大明江山覆灭在即。
偌大的校场之上，京营十几万人黑压压的一片聚集在一起，一眼望不到边际，真的是非常之震撼。
楚毅、张懋等上百员军中将领尽皆在场，单单是千户官、游击将军就有上百名之多。
最为醒目的赫然是高台之上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先前楚毅抄家灭族可是抄没了几百万两的纹银，再加上吕文阳先前送来的一百多万两纹银，加起来足足五百万两的纹银堆在那里。
不得不说这次朱厚照是真的下了血本了，按照惯例，十多万大军开拔最多是拨付数十万两纹银，但是这一次朱厚照却是毫不犹豫的拨付了五百万两之多的纹银犒赏大军。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谁来开城门！
对于朱厚照来说，反正这些银子都是不久前抄家抄没来的，刘瑾、黄淮、黄奎、李适等人，先后几番抄家，朝廷可是一下子进了一千多万两纹银。
这些抄没的纹银只有大概二百万两进了朱厚照的内库，剩下的上千万两纹银则是入了户部。
这一次朱厚照亲自下旨自户部调来了五百万两纹银用以犒赏大军，这等手笔绝对是罕见。
也就是这些银子来的容易，加之朱厚照对吕文阳、杨廷和等人极为震怒，所以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
当然这五百万两的纹银倒不是全部赏赐给所有士卒，而是先拿出一部分犒赏大军，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用以奖励军功、抚恤伤残。
军中历来便有克扣军饷，克扣抚恤、赏银的情况，所以这一次为了安定军心，朱厚照直接将白花花的银子摆在了所有士卒的面前，让所有的士卒都能够看到朝廷的决心。
当作为监军的楚毅当着三军的面宣读了朱厚照的旨意，闻知朝廷一下子拿出了足足五百万两纹银犒赏三军，所有的士卒不禁为之欢呼。
十几万人齐声欢呼，声震九重天，偌大的京城，几乎所有人在三军欢呼那一刻齐齐向着校场方向望了过来。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大家已经知晓了杨廷和、吕文阳等人正起兵直奔京师而来，不少人自然是人心惶惶，如今陡然之间听得三军齐呼却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多人却是一颗心落了下来。
京中兵马众多，至少大部分人是不看好吕文阳、杨廷和他们的举动的。同样也有人面带不屑的看向校场方向。
一名居于府中的官员坐在那里，看向校场方向冷笑一声道：“天子真是异想天开，真当那些被打断了脊梁的勋贵能够帮他守住京城吗？”
京师之中，气氛极为凝重，随着一队队的士卒巡视于长街之上，原本出现的那点混乱一下子便被镇压了下去。
不过这等平静明显只是表象，偌大的京城，人心波诡云异，尤其是某一些人此刻却是悄悄的互通消息。
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民宅之中，几人身形隐匿在长袍之下却是悄然聚集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
只听得其中一人声音嘶哑道：“诸位，咱们能够聚集在这里，想来都是接到了大人的信函。”
一人压低了声音道：“大人传讯让我们与那位董千山一同商议，眼下大家都在这里，可是董千山何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说身形遮掩在长袍之下，但是大家平日里都是同僚，只看一眼便能够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诸位，董某来迟，还请多多见谅。”
几人齐齐向着来人看去，就见对方一身劲装，看上去非常普通，这位正是当初同李克一同前去给楚毅送礼的那名车夫董千山。
董千山本身便常驻京城，负责替吕文阳袭杀一些官员，可以说知晓其身份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大家看了董千山一眼，其中一人道：“阁下既然自称乃是董千山，那么还请验明正身。”
他们所行之事可是暴露不得，否则的话，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要好连累家人，小心谨慎自然是有必要。
董千山手中出现一枚铜钱，那铜钱相当奇异，竟然是一枚梅花状的铜钱，不过那几人看了铜钱却是暗暗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房门关上，董千山看了几人一眼轻笑道：“诸位，今日董某请诸位前来便是封了总督大人，首辅大人之命同诸位商议如何迎总督大人他们进京的事情。”
几人沉吟一番，看了董千山一眼，只听得其中一人道：“董壮士，想来你也看到了，如今京师戒备森严，尤其是城门口处，更是有士卒把守，想要悄悄开启城门却是千难万难。”
董千山则是轻笑一声道：“是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千难万难，但是对于诸位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度吧。”
几人闻言轻咳一声，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说实话如果真的豁出去的话，联合起来还真的能够开启那么一扇城门，可是那样一来的话，那就真的是与造反无异了。
董千山虽然看上去是一个莽夫，但是如果真的被其表象所蒙蔽的话，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莽夫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被吕文阳信任安排常驻京师为其谋划除去一切对手。
这样一个人，绝对是有勇有谋之辈，否则的话，空有武力，只怕也不至于会被吕文阳那么重视。
董千山看了这几人一眼，对于几人的身份，董千山自然再清楚不过，他更了解这些人不过是那些人的代表罢了，在这几人背后可是牵连众多。
这些人在京城之中到底有着何等的影响力，别人不清楚，可是董千山却是相当了解。
只要这些人愿意的话，他们真的有能力开启一处城门的。
只听得董千山一声轻咳道：“诸位，董某今日代表总督大人而来，在这里可以给诸位一个承诺，只要诸位能够迎总督大人大军入城，到时候总督大人绝对不吝封赏，荣华富贵，权势尽与诸位分享。”
几人对视一眼，沉吟良久，终于有人缓缓点头，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董千山道：“希望阁下能够转告吕文阳，只望他能够记得这点，否则的话，我等可助他成事，也可坏了他的事。”
听得此言，董千山神色一喜笑道：“那是自然，诸位信不过我家督主，难道还信不过首辅大人吗？”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董千山嘴角微微一翘，拍了拍手，就见一道轻柔的身影飘然出现。
董千山道：“你即刻想办法出城，告知总督大人，就说城中万事俱备，只待大人大军抵达。”
大运河天津至京师一段，一条条的大船顺河而来，不过是一日之间便从天津赶到了京畿之地。
密密麻麻的大船挤在码头之上，很快大船之上，一队队的兵马涌动，不过是半天时间，数万兵马尽数出现在京城十几里之外。
这会儿京城所派出的探马再次将消息传回京中。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身大氅的楚毅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
数丈高的城墙厚实无比，不得不说这京城城墙真的是高墙壁垒，但凡是有大军防守，没有个几倍的兵力想要强攻京城简直就是妄想。
当初瓦剌面对这高墙一样无功而返，可以说即便是天下名将来了，只怕也要望而生叹。
英国公张懋年事已高，却是坐镇五军都督府，而其孙张仑则是一身戎装被派在楚毅身边，同定国公徐光柞、成国公朱辅等人一同出现在城墙之上。
徐光柞如今年约四旬，因为保养极好，所以倒也不至于上不得城墙，只是很明显，徐光柞即便是作为开国中山王徐达的后人，却是没有继承徐达的军事才华，最多只能算是中人之资，没有沦为废物那已经是上一代定国公培养的结果了。
相较于徐光柞，朱辅也不比徐光柞好多少，甚至向着城墙下望去的时候，面色都有些苍白。
将徐光柞、朱辅几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心中轻叹，这便是大明勋贵啊，早已经没有了祖先的热血，总算其子嗣还没有被养废，否则的话，那真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反倒是张仑，也就二十余岁，虽然说因为跟在张懋身边，学的性情沉稳，但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会儿一身戎装，却是跃跃欲试。
张仑作为下一代的英国公，自然是没有一个会小觑了他，这会儿看着远处烟尘滚滚，张仑不禁道：“总管大人快看，有探马回来了。”
楚毅微微颔首道：“这都大半天了，就算是吕文阳手下尽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大军也该登陆了才对。”
张仑脸上带着几分惋惜之色道：“可惜了半渡而击的大好机会啊！”
能够有这般的认知，至少张仑还没丢了家学，看过几本兵书。
楚毅闻言看了张仑一眼道：“半渡而击的确不假，可是小公爷莫要忘了，吕文阳手下的大船之中不少可是战船，对方不可能不防备这一点，所以说即便是派人前去袭击，最多也就是给对方制造一点麻烦，想要阻止对方登录，却是不大可能。”
楚毅所说的这些张仑自然也明白，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只是感慨一番，而是要强烈要求率军前去狙击叛军了。
向着四周看了看，张仑低声道：“楚总管，爷爷让我和你说一声，一切当以京师安危为重，总管大人切记须得早早收网，否则一旦鱼儿脱网，后果难料。”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
说实话，对于那些叛军，楚毅口中说半渡而击可能效果不大，但是如果真的愿意的话，楚毅还真的能够借机将叛军一举击溃。
然而楚毅设了这么一个大局，就是想要多网一些大鱼，自然是要给某些人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否则的话，要一点点的去清理，那要花费多大的功夫啊，哪里及得上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来的轻松而且还名正言顺啊。
显然他的算计瞒不过张懋这等活了数十年的老狐狸，当然楚毅也没有想过能够瞒过所有人。
但是就算是有人识破了楚毅的算计又如何，某些人即便是识破了也一样会跳出来，对于他们而言，错过了这次机会的话，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与楚毅、天子对抗，最终只会如黄淮、李适这些人一样一个个被楚毅铲除，所以说明知有风险，那也要搏一搏。
戏台已经搭好，至于说会有那些人出来唱一出好戏，那便不是楚毅所能够掌控的了。
果不其然，探马来报，叛军已然登录，最多半天时间便能够抵达京城。
楚毅看了看天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叛军抵达，差不多也是傍晚时分了。
沉吟一番，楚毅转身向着张仑道：“小公爷，吩咐下去，大军轮流用餐，随时恭候叛军。”
随着天边大日西沉，远处旷野之中一片烟尘滚滚而来，渐渐的天边出现一片黑点，密密麻麻，随着叛军接近，隐约可以看到略显混乱的叛军正缓缓逼来。
城墙之上驻守的士卒这会儿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的叛军自然是禁不住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兵器。
京城之中有十多万的士卒，取其精锐也有四五万之多，而城外叛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勉强四万罢了。
这等对比，其实叛军根本就没有多少优势。
当然一直以来，京营的名头自从土木堡一役大败之后便已经沦为了孱弱的代表，尤其是吃空饷者众多。
若非是朱厚照继位后便重整京营，征召数万士卒入京，只怕这京营还真的老弱病残众多，战力不堪一击。
但是这等变化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哪怕是吕文阳、张永这些人印象之中，一直当京营所谓十几万士卒没有什么战斗力。
否则的话，哪怕是再有底牌，有把握能够打开京师城门，吕文阳他们也不敢直冲着京师而来，否则的话，真当十几万精锐大军是摆设啊。
叛军数万大军驻扎在城外，一眼望去的确是相当的震撼，吕文阳、张永几人率领数千大军出现在城下。
虽然说楚毅与吕文阳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只看了一眼，吕文阳与楚毅便锁定了对方。
张永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深吸一口气在吕文阳耳边指着楚毅低语几句。
吕文阳看着楚毅哈哈大笑道：“本督亲率大军至此，斩阉宦，清君侧，阉贼楚毅，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楚毅居高临下看了吕文阳一眼，不屑一笑道：“来人，请付阁老前去宣旨，晓喻叛军，天子仁慈，但凡阵前倒戈者，过往不咎，否则皆以造反之罪论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袭红衣是东方
阁老付政面色惨白坐着吊篮被放了下去，手捧着圣旨，战战兢兢足足一盏茶功夫才行至吕文阳、张永等叛军高层之前。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吕文阳淡淡的看了付政一眼道：“哦，这不是付阁老吗？您老这是来作甚啊？”
战战兢兢的付政将圣旨取出，颤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吕文阳一把将圣旨自付政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丢在地上喝道：“阉贼乱政，天子为阉贼所挟持，此圣旨乃是阉贼假传圣旨，阁老付政依附阉贼，实在可恨，来人，将之阵前祭旗，以壮我大军声威。”
付政闻言顿时吓得跌坐于地，尖叫道：“乱臣贼子，尔等俱是乱臣贼子啊！”
不过很快付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高高挂起，吕文阳嚣张无比的笑声在城下回荡。
张仑立在城墙边上，看着下方的吕文阳如此之张狂不禁一拳砸在城墙之上道：“可恶，吕文阳叛贼，竟然如此之猖狂。”
楚毅却是神色平静道：“不过一冢中枯骨而已，小公爷何须为其动怒。”
张仑深吸一口气，看了那吕文阳一眼道：“待擒得这老贼，定将其千刀万剐。”
叛军耀武扬威一番缓缓退去。
一间营帐之前，几名太阳穴高高凸起的精壮汉子立于周围，这会儿吕文阳与张永二人行至营帐之前，就听得吕文阳向着守在门口处的一名汉子道：“教主可在营帐之中？”
就再这时，营帐之中一个声音清脆而又飘忽传出道：“吕总督既然来了，且进来叙话吧。”
一名汉子掀开帘子，吕文阳同张永迈步进入营帐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红衣，眉目如画，斜躺在那里的一道身影。
对方凤目之中无形之中自带威严，却有几分柔媚流露，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双眉如锋，鬓如刀裁，微微一瞥，尽显万种风情。
只看一眼，吕文阳便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身上转移开来，深吸一口气向着对方拱手道：“东方教主！”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日月神教之主，有着江湖第一人之称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洒脱无比，缓缓坐起身来，伸手一招，茶几之上的一个酒葫芦落入其手中，清冽的酒水入口，一股酒香弥漫开来。
看着对方潇洒恣肆饮酒，顾盼之间端庄从容，吕文阳若非是知晓对方底细的话，怕是真的要当对方是一绝代红颜看待了。
强忍着心中悸动，吕文阳盘膝而坐道：“不知教主准备何时去寻那楚毅！”
东方不败剑眉一挑，手中酒葫芦顺手一抛正挂在营帐当中的挂钩之上，长袖一展，眉目之间霸气毕露道：“本教主何时去寻楚毅，吾自有定夺，吕总督却是莫要忘了我等约定才是。”
吕文阳被东方不败盯着，心中隐隐有些发慌，对方忽男忽女，柔媚之时犹如绝代红颜，然而似这等霸气毕露之时，却让他生出一种面对绝代枭雄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吕文阳哈哈大笑道：“教主大可放心，本督与贵教合作多年，难道说教主还信不过本督吗？”
东方不败淡然瞥了吕文阳一眼，目光落在了张永身上道：“这位便是內官监总管，张永张总管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张永隐隐感觉体内葵花真气颇有几分震动，此时闻言，张永微微颔首道：“咱家张永，见过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眼睛一眯，下一刻一道红影闪过，张永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掀飞了出去。
跌落于地的张永一脸的惊骇，犹如见鬼一般看向东方不败，然而对方仍然是那一副慵懒的模样席地而坐，整个人就好像是没有动弹过一般。
“差，差，差”
东方不败看着张永，口中连道三个差字，显然是对张永的修为很是瞧不上。
张永顿时羞窘万分，哪怕是没有用心修炼葵花宝典，但是仗着葵花宝典的诡异，张永就算是比之江湖一流好手也不差多少了。
但是这会儿却被东方不败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盯着，顿时生出几分火气，一个翻身而起，双手挥动，顿时就见一道道银光向着东方不败飞射而来。
东方不败见状不禁嗤笑一声，长袖一挥，顿时一股劲风席卷而过，定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就见张永射出的银针尽数跌落于桌案前的茶杯之中。
“你……”
张永惊惧的看着东方不败，他方才可以说是倾尽全力出手了，然而对方却是身形不动，轻描淡写的便将他的手段给化解于无形，这等手段，这等堪称出神入化的修为，自然是让张永深为震撼。
东方不败淡淡道：“若然那楚毅也就这般修为的话，杀之却是脏了本教主之手。”
闻得东方不败提及楚毅，张永也顾不得楚毅乃是他的死对头了，带着几分不服道：“东方教主莫要拿咱家与楚毅相提并论，咱家这点修为较之楚毅却是差了太多，虽然咱家不是东方教主对手，然则教主却未必能够拿得下楚毅。”
“哈哈哈”
东方不败豪气顿生，豁然起身，一袭红衣，转过身，凤目之中闪过精芒盯着张永道：“是吗，既如此，本教主却是要看看，究竟是大内秘传葵花宝典强，还是本教主所修习之葵花宝典更强。”
这会儿吕文阳闻言拍手道：“自然是东方教主更胜一筹，那楚毅如何是教主之对手！”
东方不败丝毫不为吕文阳之言所动，长袖一挥，长发飘飘披散于肩，风流倜傥，身形一倒继而侧卧于毛毯之上，恣意洒脱道：“替本教主传话于楚毅，今夜子时，本教主邀君一战！”
吕文阳大喜道：“教主放心便是，本督这便派得力人手去传话于楚毅。”
退出营帐，吕文阳同张永对视一眼，长出一口气。
大帐之中，吕文阳二人走入其中，就见一道身影盘膝而坐，赫然是当朝首辅杨廷和。
当然准确的说是前首辅杨廷和才对，这会儿杨廷和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眼见二人走进大帐，杨廷和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
吕文阳盘膝坐在杨廷和对面看着杨廷和道：“时至如今，阁老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吕某说吗？”
杨廷和手中茶杯放下，淡淡的看着吕文阳道：“老夫还是那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绝非楚毅对手，也太小瞧了京师之中的力量。”
吕文阳面露不屑之色道：“本督知晓阁老要说京营十几万大军，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之辈，城门洞开之时，一切便成定局。”
杨廷和微微一叹，看了吕文阳一眼道：“这不过是楚毅设下的一个局，吕大人此番却是害人不浅矣！”
吕文阳盯着杨廷和，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杨大人啊，杨大人，您还是那样的八风不动啊，自你出京的那一刻起，你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时今日，说到底，大人您不一样是在赌吗？”
杨廷和眼睛一眯，没有理会吕文阳，低头品茶之间，水汽缭绕下，隐约可见杨廷和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杨廷和心中并没有他表面那么的平静。
看了杨廷和一眼，吕文阳信心十足道：“大人不妨看吕某如何斩了那楚毅，杀入京师，介时尚且需要大人稳定大局。”
看着吕文阳还有张永离去，杨廷和幽幽一叹道：“子成，你说吕文阳他们能够成功吗？”
随着杨廷和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出现在营帐当中，赫然是那孔门弟子宋玉。
宋玉缓步上前，冲着杨廷和一礼道：“正如那吕文阳所言，师叔不也是在赌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斩了那楚毅，天子必然乱了方寸，京师自会陷入一片混乱，到时老师无论是拥立新帝还是杀吕文阳平叛军，皆是与国有功，名垂青史。”
捋着胡须，杨廷和目光有些飘忽叹道：“可是为师却是心中不安啊！”
宋玉却是道：“吕文阳却是请了一位了不得的帮手，对方出手的话，楚毅此番只怕有难矣！”
杨廷和闻言道：“子成所言便是那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吧。”
宋玉神色一正道：“不错，正是此人，师侄曾暗中窥视那东方不败，相隔遥远却仍然被对方所察觉，单单这一点便要强过那楚毅一筹，师侄怀疑那东方不败可能在先天之境比任何人走的都远。”
杨廷和微微颔首道：“哪怕是三教隐世不出的高人尽皆算上，那东方不败也足可名列前茅，倒是当得起他那不败之名！”
沉吟一番，就听杨廷和道：“若然果真对上那楚毅的话，结果还真难以预料！”
宋玉闻言不禁眉头一挑道：“师叔是不是太过高看那楚毅了，他如何能够及得上那东方不败。”
杨廷和瞥了宋玉一眼道：“你可知楚毅此子修行葵花宝典不足十年便已然达至先天之境，此等速度堪称罕见，即便是三教历代强者，也没有几人可与之相比。”
宋玉不服道：“那又如何，若然再给其十年时间，或许他能够同东方不败一较高下，哪怕是胜过东方不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当下，他绝非东方不败之对手。”
杨廷和眸光闪烁道：“希望如此吧！”
沉吟一番，杨廷和冲着宋玉道：“子成，你且去……”
冲着宋玉一番吩咐，虽然说宋玉有些不怎么情愿，不过还是遵从他的吩咐前去做一些安排。
城墙之上，楚毅这会儿正同成国公、定国公等人在城门楼当中歇息，突然外间传来浑厚的呼喝声：“楚毅楚总管何在！”
楚毅只听那呼喝之声便能够判断出对方乃是一江湖好手，成国公几人目光投向楚毅。
楚毅微微一笑道：“待本督前去瞧一瞧。”
高墙之上，楚毅目光一扫，就见下方一名劲装汉子正在呼喝。
“楚某在此！”
那劲装汉子哈哈大笑，手中信函一掷，直奔楚毅而来同时道：“我家总督有信函奉上。”
楚毅探手轻飘飘的将那信函接过，这会儿成国公、定国公等人也走了过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楚毅手中那一封信函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督主战教主
“楚总管，那吕文阳……”
楚毅目光瞥了手中信函一眼轻笑道：“几位不妨一起看看这信函，那吕文阳究竟在搞什么鬼！”
至于说吕文阳想要以一封信函来离间楚毅同几位公侯之间的关系，恐怕也没有谁会相信。
要知道吕文阳打出清君侧的口号就是斩杀楚毅，所以说任何人都可能会同吕文阳勾结，唯独楚毅不可能，除非是楚毅自己想要找死。
信函打开，几人看到信函的内容之后不禁微微一愣，因为这竟然是一封挑战书，一名叫做东方不败的人竟然要与楚毅约战。
成国公朱辅带着几分不屑道：“楚总管身份何等尊贵，又岂是谁人想挑战就能够挑战的，这东方不败一听便是籍籍无名之辈，又有什么资格挑战总管。”
定国公徐光柞捋着胡须道：“不错，若是什么人挑战，总管大人都要应约的话，那岂不是有失身份。”
朝廷与江湖是两方天地，尤其是对于定国公、成国公他们这等高高在上的国公，根本就不大可能接触到江湖。
也就是锦衣卫、东厂这些情报机构才关注江湖上的动静，所以说成国公、定国公他们没有听说过东方不败的名字那也不稀奇。
不过楚毅看了那挑战书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实话对于同东方不败一战，楚毅还是相当的期冀的。
东方不败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绝对算得上是站在巅峰的存在之一了，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人，如果说连同东方不败一战都错过的话，那岂不是一种遗憾吗！
当初他放走了桑三娘不正是想要引东方不败前来吗？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了成国公、定国公几人一眼道：“诸位，这邀战，本总管应下了！”
“啊！”
本以为楚毅对一封挑战书会毫不在乎，但是楚毅的反应却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总管大人，您万金之躯，又何须涉险，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陛下那里……”
如今京城大局可以说皆在楚毅掌控当中，如果说楚毅出了什么意外，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说实话就算是几位公侯也不敢判断。
所以说楚毅之一身安危直接关系到京城的安危乃至大明江山的安危，作为站在楚毅一边的勋贵集团，如何能够坐视楚毅冒险。
张仑作为下一代的英国公继承人，对于这点认知还是有的，楚毅的安危已经是关系到了他们武勋集团是否能够崛起，这个时候任何人对付楚毅，那就是在同他们武勋集团作对。
一旦楚毅出了意外，傻子都能够想到那些反扑的文官集团绝对不会允许天子扶持武勋集团，坐视武勋集团崛起。
楚毅向着张仑几人微微点了点头，他如何不清楚这些，说实话楚毅虽然说非常期待同东方不败一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他人。
如果说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楚毅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摆了摆手，楚毅道：“诸位，本总管主意已定，你们不用再劝说了，这东方不败本总管必须要与之一战。”
说着楚毅神色一正道：“诸位，不是楚某狂妄自大，如果说本总管不拖住东方不败的话，以东方不败的实力，陛下那里的安危怕是就难保了。”
“什么，这东方不败竟然如此之危险？”
听到楚毅这般重视东方不败，成国公、定国公几人不禁神色为之一变，如今武勋集团的希望尽皆在楚毅还有朱厚照身上，这两人任何一个出了意外的话，他们勋贵集团崛起的希望就会破灭。
徐光柞皱着眉头看着楚毅道：“楚总管，这东方不败果真如此之危险？”
楚毅颔首道：“此人为江湖之上第一大教，日月神教之主，一身修为堪称功参造化，天下间能做其对手者，寥寥无几！”
徐光柞、朱辅几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徐光柞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须得禀明英国公以及陛下。”
楚毅下了城墙，寻了一处寂静的院子，四周自有东厂番子守护，而楚毅则是于静室当中盘膝静坐养神为接下来的大战养精蓄锐。
对于东方不败，楚毅绝对不会小觑，虽然说进阶先天以来，他也曾同先天级别的存在交手过，但是却也没有尽情施展，这就导致楚毅对于自身的一身实力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楚的了解。
尤其是这大半年来，楚毅所积攒的气运点越来越多，如今甚至已经破了五万之多，要知道这还是楚毅是不是消耗气运点辅助修炼的情况下。
如此一来，楚毅别看很多时候分神他顾，其实其修行非但是没有落下，反而是要比其他人要精进的多。
盘膝而坐，楚毅心神平稳，感受着体内滚滚如潮涌的葵花真气，如那宋玉一般，之所以认为楚毅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说到底还是因为楚毅突破的时间太晚，没有足够深厚的积累，自然是不被看好。
如东方不败，修行数十年，突破至先天之境至少有近十年之久，这等积累如何是楚毅所能够相比的。
然而谁都想不到，楚毅手中却是有作弊器一样的存在啊，燃烧气运点，便能够加速修行。
楚毅自问自身积累或许不如东方不败，但是他如今所修炼的葵花宝典可是他借助气运祭坛再次推演完善过的，比之东方不败修炼的残缺版绝对要完美的多。
当然楚毅也绝对不会小觑了一个靠着残缺版葵花都能够进入先天之境，并且达至非男非女之境的存在。
可以说楚毅和东方不败两人所修炼的都是葵花宝典，但是二人最多是以葵花宝典为根基，进阶先天之境后都各自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楚毅的葵花宝典并没有使得楚毅变得女性化，这自然是楚毅刻意压制的结果，完善功法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抹去了葵花宝典这方面的影响。
东方不败却非是如此，如果说楚毅是淡化葵花宝典女性化的影响的话，那么东方不败则是与楚毅相反，东方不败绝对加强了葵花宝典修炼者女性化这一特性。
就在楚毅闭关为接下来的大战养精蓄锐的时候，成国公几人寻到了英国公张懋，张懋闻知楚毅应邀与人大战不禁神色一变。
不过到底是经历了数十年风风雨雨，张懋的定力自是不差，问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张懋沉吟一番叮嘱朱辅、徐光柞几人务必要盯好几处城门，做好防守。
至于说张懋则是匆匆去了豹房求见天子。
豹房之中，朱厚照这会儿却是在一名道人的指点下修炼养生之法。
这道人不是别人，却是先前楚毅为了解决朱厚照子嗣问题所推荐的正一道高人，邵元节。
邵元节收到天子诏书，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往京师，不日之前便得以觐见朱厚照，以邵元节之博学，略微施展手段自然是被惊为天人，深得朱厚照之心。
按照邵元节的说法，朱厚照乃是精元亏损导致精气不足，所以难以诞下龙子，想要恢复必须要以药膳调理同时辅助修行道家养生功法。
朱厚照倒是难得的收敛心性跟随邵元节修行，当英国公张懋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朱厚照正慢悠悠的打着一套养生壮体拳法。
邵元节注意到张懋连忙冲着张懋一礼，张懋对于气质脱俗，仙风道骨的邵元节自然是颇有好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
平日里朱厚照沉迷酒色，深处深宫大内，早早便失了元阳，可以说根本早已受损，一般情况下却是看不出，然而开始修炼道家养生之法后，朱厚照却是能够感受到以往那种无力感渐渐消失不见，这自然是令朱厚照大为振奋。
若非如此的话，以朱厚照跳脱的性子，他能够定下性来养身壮体才是怪事呢。
一套拳法打完，朱厚照额头之上有细密的汗珠，接过内侍递上来的毛巾，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向着张懋道：“老国公此来，莫非是叛军那里有了什么消息？”
张懋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此来乃是恳请陛下下一道旨意，阻止楚总管与人约战！”
朱厚照微微一愣，讶异道：“哦？你说楚大伴要同人约战吗？”
张懋点头道：“不错，据说对方乃是江湖之上绝顶的强者，号称东方不败，老臣担心楚总管不是其敌手，万一……”
朱厚照眉头一挑，目光投向一旁的邵元节，邵元节出身正一道，对于江湖自然有所了解，而东方不败作为天下少有的先天强者之一，邵元节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了解。
见到朱厚照看向自己，邵元节打了个道家稽首道：“回禀陛下，东方不败乃是日月神教之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绝对是一个劲敌。”
朱厚照沉吟道：“那楚大伴是否是其敌手呢？”
邵元节缓缓道：“楚总管修为同样高深莫测，老道却是不敢断言！”
听了邵元节的答复，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懋身上道：“老国公，大伴是否已经应下？”
张懋点头道：“正是如此，定国公，成国公几位公侯尽皆劝说，只可惜楚总管心意已决，所以老臣只能前来恳请陛下下旨阻止楚总管，以免酿成大祸！”
朱厚照却是轻笑道：“老国公还是不了解大伴啊，大伴做事素来不会冲动冒险，既然他答应与对方一战，那就说明大伴他有万全的把握。”
张懋神色一变道：“可是陛下当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老国公所言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且请邵元节道长前去为大伴压阵，想来有道长在，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应该能够挽回吧！”
邵元节神色平静，哪怕是被天子点名前去为楚毅保驾护航仍然是淡然自若，一派道家高人风范尽显无余。
张懋却是带着几分疑惑看向邵元节，邵元节躬身领命，然后向着张懋道：“英国公尽管放心，老道虽不敢自夸能够力敌那东方不败，但是如果只是为楚总管掠阵以保万全的话，却是无有问题。”
一声轻叹，张懋冲着邵元节一礼道：“如此一切便拜托道长了！”
夜幕降临，京师城墙之上却是亮起了火把，叛军歇息了半天，加之那一封挑战书，几乎是摆明了要在夜间攻城，所以所有人都加强了防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临近子时，一道身影飘然出了叛军大营，正是东方不败。
一身红衣罩体，原本披散的长发梳起诸高冠，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冷峻之色，长袖飘飘，身形飘忽直奔京城而来。
立于城墙之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足足半个时辰的楚毅突然之间眸光一闪向着城墙下望去。
就见一道身影背着双手踏步而来，那种泰然自若，视千军如无物的气魄显露无余。
只看一眼，楚毅便是眼睛一亮，这才是他所期待中的东方不败，在其身上，楚毅隐约看到了当年那位红遍东南亚的巨星所饰演的那位亦男亦女，风华绝代的东方不败的影子，二者虽相貌不同，然则那种气质，魄力却是极其相似。
楚毅禁不住击掌赞叹道：“好一个东方不败！”
同样东方不败也看到了楚毅，一身蟒服，腰间束着玉带，同样梳着高冠，一袭玄色大氅披在身上，如渊似岳一般立在那里。
二人目光相交，隐隐约约有神光闪烁，东方不败盯着楚毅，放声大笑，身形飘忽而起，好似一只神鸟一般竟然飘落于城墙之上。
四周士卒看到东方不败的身影落于城墙之上不禁为其风姿所倾倒，反应过来之后欲上前围攻对方却是被楚毅喝退。
楚毅长身而立打量着对面数丈远，立于城墙之上，衣带飘飘，风姿绝世的东方不败，突然脸上绽放出灿然笑容道：“久闻东方教主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东方一生不弱于人！
东方不败凤目一挑，看着楚毅认真道：“东方素闻督主之名，能与督主一战，足以快慰平生！”
楚毅伸手一招，就见一坛酒落入其手中，拍开酒坛掷向东方不败道：“水酒一坛，以迎教主！”
同时楚毅也拎着一只酒坛子，东方不败轻飘飘的接下酒坛，鼻翼一动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赞道：“好酒！”
楚毅哈哈大笑道：“招待教主，自然要最好的酒！”
看着楚毅，东方不败缓缓道：“督主万金之躯，一身安危关系大明兴衰，竟如此不智答应与我一战！”
楚毅饮了一口酒水，闻言轻笑道：“即便是本督不答应，难道说教主就不会来寻本督了吗？既然无论如何都免不了一战，何不痛痛快快的应战，否则的话，吕文阳他们又如何能够安心来偷城呢？”
东方不败何等人物，能够稳坐一教之主的位子，自然心智手段不差，此刻看楚毅神色不由恍然道：“原来吕文阳一切都在督主算计当中！”
楚毅向着远处看了一眼，叛军犹如洪流席卷而来，不过只扫了一眼，楚毅叹道：“希望某些人不要让本督失望，否则这戏台岂不是白搭了吗？”
说着楚毅正色看着东方不败道：“东方教主可有兴趣坐一坐那东厂督主之位？”
“额！”
东方不败闻言不禁呆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想到楚毅竟然会突然以东厂之主的位子招揽于他。
不过东方不败却是大笑，将酒坛之中酒水一口饮尽，身形飘飘直奔楚毅而来，口中笑道：“那就要看督主有没有手段降服本教主了！”
对方身形尚未临近，楚毅却是感觉四周早已被东方不败锁定，唯有与之一战，不过楚毅也没有什么畏惧，眼中战意高昂，脚下一顿，身形冲天而起，螺旋九影刹那之间分化九道身影，每一道皆如真实一般。
银光乍现，东方不败却是盯着其中一道身影，素手轻飘飘的拍了过来。
轰的一声，四周楚毅身影消散，二人身形皆是一顿，楚毅飘然落于城墙之上，东方不败则是立于旗杆之上，随着旗杆微微晃动。
方才那一击，楚毅不过是比东方不败多退了一步而已，显然东方不败虽强，却也没有强过楚毅太多。
东方不败眼眸之中满是昂扬战意盯着楚毅，正所谓对手难寻，尤其是东方不败这等困于自身境界多年却不得前路的人，遇到一名旗鼓相当的对手，那种感觉无法以言语表达。
楚毅同样是热血为之沸腾，面对东方不败，他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尤其是对方同样修炼葵花宝典，却是另辟蹊径，与之交手，对于楚毅来说却是助益良多。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扑向对方，刹那之间二人身形纠缠，红影与黑影在空中闪烁，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两人交手的情况。
城楼处，英国公张懋亲自坐镇，在其一旁，邵元节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眼中闪烁着精芒盯着交手当中的楚毅还有东方不败。
张懋只看一眼便禁不住露出几分忧色，因为他根本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黑影与一团红影忽而纠缠忽而散开，以两者交手之地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无人可以靠近。
“道长，督主他……”
邵元节微微摇头道：“国公大可不必担心，不曾想督主修为竟然精进至此，那东方不败虽强，若是想要完胜督主却也没什么可能。”
听得邵元节如此说，张懋不禁长出一口气，他就怕楚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抵达城门之下的叛军高声呼喝：“清君侧，除阉宦！”
张懋眼睛一眯，稳如泰山一般坐在那里，淡淡道：“是时候了，什么牛鬼蛇神有一个算一个，都一起出来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懋的话一般，就见那原本寂静的长街之上，突然一道道身影冲出，足足有近千人之多。
一名名精壮的汉子手持凶器直奔城门口而去，驻守城门口的乃是一名伯爷，足足两千兵马尽在其手中，如无意外，城门稳如泰山一般。
几名勋贵子弟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叛军显得很是平静，显然早就有所准备，一个个的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靖安伯祝禹淡淡的瞥了那几名勋贵子弟一眼，身旁数十名亲信家丁，眼看着那一队人杀到近前，一名勋贵子弟不禁向着祝禹道：“祝大人，还请下令众将士射杀这些叛逆！”
祝禹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微微颔首，陡然之间喝道：“杀！”
然而刀光一闪，站在祝禹身旁的一名勋贵子弟的脑袋却是被祝禹给劈飞了出去，而几十名亲兵也在这个时候扑向那几名勋贵子弟。
眨眼之间，数名勋贵子弟便倒在了血泊当中，唯有两名勋贵子弟身上带伤在家丁的拼死保护下逃开。
四周的士卒一个个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般的变故，这一耽搁，对面上千精壮家仆在董千山的率领下冲入守军当中，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下所发生的变故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高高的城楼之上，张懋豁然起身，眼中满是惊讶之色道：“虽然早就猜测有内应，没想到靖安伯竟然会与叛军勾结！”
站在张懋身旁，张仑看着下方一片混乱，轻叹道：“哪怕是祝禹开了城门又如何，一切都在楚总管的掌控之中。”
四周反应过来的士卒在将校的呼喝下猛烈反击叛军，然而以董千山为首的叛军却是如猛虎一般杀到了城门前。
董千山咆哮一声，手中大刀狠狠的劈向城门，然而那厚实无比甚至能够承受撞车的撞击的城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劈开的。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上千叛军被堵在城门洞处被足足射杀了大半，那城门才算是被打开。
吱吱呀呀之间，城外饱受箭矢，炮火、巨石洗礼的叛军眼看着城门开启不禁兴奋的欢呼不已，一拥而入。
这会儿高高的城门楼之上，张懋冲着张仑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准备收网吧！”
一座高楼之上，微弱的烛火跳动，虽然说看不到远处城门口处的景象，但是却能够听到隐约传来的厮杀之声。
那厮杀声传来，在座的十几人一个个面色冷肃，猛然之间欢呼声传来，这十几人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有人禁不住兴奋地叫道：“城破了，城破了！”
“哈哈，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啊！”
“楚毅阉贼绝对算不到祝禹是我们的人，如今城门一破，大事定矣！”
“不枉我们赌了一把，诸位，富贵荣华，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
正在交锋当中的东方不败此时隐隐将楚毅压制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葵花之阴柔飘忽，尤其是那一枚枚银针，即便是楚毅同样精通葵花宝典，却也是心惊不已，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伤在对方手下。
不得不说东方不败此人武学天赋真的是太强了，单单是靠着残缺版的葵花愣是将葵花宝典修炼到这般程度。
在东方不败手中，葵花宝典虽然不敢说改头换面，也已经迥异于完整版的葵花宝典。
被东方不败靠着自身武学修养推敲补全出来的修炼之法将葵花宝典之阴柔一面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整个人都呈现极度的女性化。
战至兴起，东方不败手中一根根银针牵连着丝线在空中尖啸而过，楚毅游走期间，就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远处观战的邵元节不由得神色凝重，看得出即便是邵元节看到这般情形也是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楚毅心中默默燃烧了一千气运，顿时大脑无比清明，整个人好似在一刹那之间神明附体了一样，脑海之中与东方不败交手的一招一式快速闪过，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能够把握到东方不败所修葵花宝典的玄妙。
而同楚毅交手的东方不败则是感受最为清楚，原本在他手下勉强可以抵挡的楚毅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许多精妙无比的招式随手拈来，如果说先前楚毅最多只能算是招式不差的话，那么这会儿却是给东方不败一种面对宗师之感。
那精妙的招式飘忽不定，其中许多招式给东方不败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却是跳出了樊笼，带有楚毅自身的几分风格。
东方不败眼中闪烁着亮光，本以为楚毅潜力至此，不曾想对方竟然会给他这般的惊喜。
一声闷哼，楚毅一掌拍在东方不败肩膀之上，而东方不败同样一指撕破了楚毅衣衫，却是楚毅占了上风。
邵元节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在他眼中，楚毅突然好似仙神附体一般，整个人变化之大便是他都能够看得出。
“莫非这才是楚毅真实修为不成？”
一想到楚毅素日里走一步算十步，此番更是将吕文阳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得不让邵元节怀疑楚毅平日里是不是故意隐藏了自身真实修为。
那可是东方不败啊，纵然是他对上东方不败都不敢说能够稳稳自保，不曾想楚毅竟然能够伤了东方不败。
身形一个踉跄，东方不败落在城墙之上，红衣飘展，似笑非笑看着楚毅道：“好个楚督主，是本教主小觑了你！”
楚毅此刻燃烧气运，借助气运祭坛整个人的感官被提升了数倍之多，耳聪目明，许多平日里所读之典籍之中蕴含的道理与他所修之功法相结合，再加上东方不败的刺激，无数的灵光在脑海之中闪现。
犹如一块干涸的沙漠一般，楚毅身形一跃扑向东方不败大笑道：“东方教主，且再与楚某大战。”
东方不败神色一肃，方才不慎中了楚毅一掌已然影响到他一身实力发挥，最关键的是楚毅此刻状态如有神助一般，即便是一向骄傲如东方不败都不得不承认，同这种状态下的楚毅交锋，他落败的可能占了九成。
不过东方不败这般人物哪怕是明知不是楚毅对手想要其认输那也不可能，长啸一声，非但是没有逃跑，反而是主动迎向楚毅道：“战就战，东方一生不弱于人！”
劲风四溢，二人从城墙翻落直入城中，身影翻飞，砖瓦齐飞。
突兀之间，两道身影划破虚空，寒光闪烁竟然直取楚毅背心，赫然是两名诡异出现的忍着。
服部千军、猿飞日月两名忍者潜伏良久终于寻到了出手之机，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一般倏然发出致命一击。
楚毅五感高度提升，就子啊服部千军、猿飞日月二人出手的一刹那便被楚毅所感知。
就见楚毅身形不变，身上的大氅忽然之间鼓胀挡在身后。
两道刀光齐齐刺入大氅之中，一声爆鸣，大氅蹦碎成一片一片，而楚毅一身蟒服，却是安然无恙。
显出身形的猿飞日月以及服部千军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毅，本以为二人联手一击足可要了楚毅性命，不曾想楚毅竟然能够逃过一劫。
“东方教主，我二人助你一臂之力！”
东方不败凤目一瞥，冷哼一声，一道银光闪过，就见一根银针刹那之间射向服部千军。
服部千军几乎本能一般挥动武士刀格挡，然而那银针直接洞穿刀身带着长长的丝线没入服部千军体内。
服部千军眉头一皱，愕然看着东方不败颤声道：“教主，你何至于此！”
楚毅只是微微一愣，身形飘忽，螺旋九影施展开来，刹那之间出现在猿飞日月身前，九阴神爪没入猿飞日月头顶。
猿飞日月刚刚辟出的一刀斩则是停在了楚毅身前，那极度惊诧的眼神当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本教主何须尔等鼠辈相助！”
话音落下，牵连在东方不败手中的丝线微微震动，顿时服部千军身形为灌注体内的葵花真气轰然爆开。

第一百八十八章 唯如此方可翻天！
漫天血雾之中，东方不败一袭红衣，风华绝代，这一幕纵然是楚毅看了都感觉是那么的惊艳。
虽然说服部千军以及猿飞日月二人单打独斗绝非是楚毅的对手，但是如果是两名身手高绝的忍术好手躲在暗中随时突袭的话，那么楚毅在同东方不败的交手过程当中必然会为之分神。
如东方不败、楚毅这等先天强者，交手之时哪怕是一个疏忽分神都有可能会造成致命的损伤，所以说如果东方不败默许两人暗中牵制楚毅的话，那么还真的有可能重创楚毅。
立于屋脊之上，楚毅看了东方不败一眼道：“东方教主方才为何不联合那二人对付楚某呢？”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本教主何须与他人联手，区区鼠辈竟然也想插手本教主与督主之间的交手。”
楚毅微微颔首，这倒也符合东方不败孤傲的性情，就如他一般，除非是有性命之忧，否则的话他也无法接受与人联手对付一名同自己旗鼓相当的强者。
当然前提是对方要能够赢得自己的欣赏，如果说是大奸大恶之辈，说实话，楚毅甚至不介意带人群殴对方。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东方不败显然也是因此而不愿意得他人相助对付楚毅，毕竟二人一番交手，均感受到对方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另辟蹊径，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正所谓惺惺相惜便是如此，别看楚毅同东方不败交锋惨烈，但是二人心中却是没有杀机，更多的反倒是一种身为武者的见猎心喜。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欣赏的目光，东方不败洒脱一笑道：“就算是本教主与之联手，只怕也奈何不了督主吧，这里可是京师重地，本教主还真不信督主没有安排其他高手。”
说话之间，东方不败目光向着一处方向瞥了一眼。
先前在那城门楼上，邵元节气息波动自然逃不过东方不败的注意，而在东方不败所看的方向，两道身影则是无声无息的立在那里，却是一直以来坐镇皇史宬的陈度、韩朝两名大太监。
修炼葵花宝典数十年，几乎半只脚踏入了先天之境的两名大太监绝对不容小觑，哪怕是没有东方不败出手斩杀猿飞日月二人，韩朝、陈度也足可拦下对方。
楚毅不禁微微一笑，看着东方不败道：“东方教主，本督承诺依然有效，东厂督主之位，敬候教主大驾。”
东方不败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大笑声中身形冲天而起，消失于夜色之中，唯独那飘忽的声音传来：“今日与督主一战，东方获益良多，若有精进，定再来讨教！”
声音飘散东方不败身影已然消失无踪，这会儿两道身影飘忽而来，正是先前一直隐匿在暗中的韩朝、陈度。
“督主，要不要追击东方不败！”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东方不败虽然被其所伤，但是也绝非是韩朝、陈度他们能够拿下的，甚至就算是他也拦不住一心要走的东方不败。
城门口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楚毅观之眼睛一亮，冲着陈度、韩朝二人道：“两位大监且去豹房保护陛下。”
虽然说朱厚照那里有大内高手护持，但是楚毅仍然有些担心，若非是为了防止意外的话，他绝对不会将陈度、韩朝调来。
身形跳跃之间，楚毅以极快的速度落在城门楼处，先是向着邵元节拱手一礼道：“还请道长前去护卫陛下。”
既然楚毅安然归来，邵元节自然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所以连同邵元节也一并被楚毅打发前去保护朱厚照的安危。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楚毅同张懋站在一处，目光灼灼的看着城内城外一片混乱。
大眼一扫，楚毅便判断出战场之上的形式，说到底吕文阳终究是太过自信了，认为只要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那么京营便没有几分战力，一番冲击之下便会溃散。
然而事实却是吕文阳小瞧了京营士卒所爆发出来的那种战斗力，尤其是楚毅主动让开城门任凭吕文阳率军入城，结果却是半途而击，千斤石门放下，彻底封死了城门，一下子便将近万叛军封死在城中。
以吕文阳为首的一众叛军高层几乎大半都被困在了城中，城外虽然还有两万多叛军，然则群龙无首，却是一下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随着源源不断的京营大军压上来，被压制在城门口短短里许长街之上的上万叛军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哪怕是吕文阳咆哮连连，一次次催促手下冲击，仍然是无法冲破前方京营大军的阻拦。
吕文阳身旁，几名心腹面色苍白，哪里还有先前攻破城门，杀入城中的那种惊喜。
李克颤声道：“总督大人，我们怕是中了楚毅的奸计了！”
吕文阳咬牙冷哼一声道：“本督还没有败，只要杀透京营大军，胜利一样属于我们！”
状若疯狂的吕文阳喝道：“传令大军，给本督杀，一人首级赏银百两！”
不得不说吕文阳真的有些疯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他们这依然是垂死挣扎，前方足足两倍于他们的大军拦住去路并且一点点的推进，无数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大量叛军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便被射杀。
哪怕是吕文阳等人如果不是身边有董千山这等江湖好手保护的话，只怕也有可能为流失给射杀了。
一身戎装，浑身染血的吕文德这会儿跌跌撞撞跑到吕文阳面前哭嚎道：“大哥，城门被千斤巨石封死，城门楼上箭如雨下，我带人冲了数次，全部都失败了啊！”
退路被封死，前路又无望，在场几乎所有的叛军高层都露出绝望之色，前一刻还是天堂，结果转眼之间便坠入了地狱。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叛军之中惨叫连连，赫然是神机营出动了火炮，数十门火炮如果说放在荒野之间的话，说实话攒射的效果绝对不会太好，然而这里却是一条长街，前方叛军密密麻麻一片，几乎都是靶子，哪怕是闭着眼去轰都能够轰死许多人。
一声声轰鸣不只是杀伤力竟然，更重要的是给叛军士气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原本吕文阳靠着金银所鼓起的那点士气在火炮轰鸣当中迅速跌落，性命都没了，就算是有再多的金银又有何用。
扶着冰凉的城墙，张懋笔挺的站在那里，脸上渐渐的荡漾起一丝笑意。
一道流矢飞来，立于张懋身旁的张仑挥剑劈落那箭矢，略带几分紧张的看着张懋道“爷爷，要不你进入城门楼之中……”
“杀！”
突然之间城外传来喊杀之声，就见一条打着火把的长龙蜿蜒崎岖而来，竟然一头撞进了城外两万多混乱的叛军之中。
原本便是群龙无首只靠着几名吕文阳的心腹手下勉强掌控的上万大军哪里受得了这般的冲击，几乎不到盏茶功夫，随着那突如其来的大军的突击，城外叛军一下子崩溃了。
张懋看到城外的动静不由的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去道：“楚总管，这是何部兵马？”
楚毅微微一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高凤总管、石魁将军他们到了。”
“什么！”
张懋不由的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城外那蜿蜒崎岖的长龙，看那动静，至少有数千大军，可是高凤、石魁等人不是只逃出数百人吗，怎么会一下子冒出数千人来。
楚毅轻笑道：“老国公莫非忘了草木皆兵吗？”
张懋哈哈大笑，看着城外溃败的叛军，这便是夜间交战的弊端，很难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如果说是光天化日之下，数百人就算是伪装的再好也休想骗过数万大军。
然而夜战当中，数百人冲击军阵造成大军崩溃的例子自古以来比比皆是，更何况这次还是军心涣散，早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叛军了。
城墙之上，一名名京营士卒顺着绳索飞速出城，不过是盏茶功夫便有上千士卒加入到追杀溃败叛军的行动当中。
直到这会儿，楚毅、张懋对视一眼，二人不禁大笑，大局定矣，就算是吕文阳有翻天之能也休想反败为胜。
豹房方向，朱厚照根本没有歇息，早已经收到消息的他在大殿之中走来走去，显然是担心战事进展。
虽然说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东厂、锦衣卫的人前来通秉战事的进展，可是朱厚照仍然是难以定下心神。
谷大用看着朱厚照不禁开口道：“陛下，方才东厂番子不是已经说了吗，叛军吕文阳等人已经被围堵在城门处，插翅难飞！”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道：“朕知道，朕都知道，可是朕只想知道，这场动乱什么时候能够收场，楚大伴那里又如何了！”
豹房距离城门方向并不近，可是就算是如此仍然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之声，可见大战之惨烈。
一道身影身着东厂番子服饰出现在大殿之外，守在殿门口的两名老太监突然之间双目睁开，犀利的目光盯在那东厂番子身上，其中一名老太监尖声喝道：“来人止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深不可测的大内
那东厂番子身形一定，就见一名老太监盯着对方上前喝道：“抬起头来！”
“阉贼受死！”
只听得一声断喝，那东厂番子猛然之间手中一柄软剑划过一道流光直奔着老太监心口而来。
老太监眼睛一眯，探出枯瘦的双手向着对方拍了下去，一股劲风袭来，东厂番子却是冷笑一声。
漫天剑光一下子将老太监的一条手臂卷入其中，顿时鲜血四溅，老太监痛呼一声，身形陡然之间暴退，同时另外一名老太监手中几道寒光飞出。
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东厂番子所展露出来的实力竟然超过两名老太监。
要知道这两名老太监绝对是大内顶尖的好手了，就算是比不得韩朝、陈度他们其实也差不了太多，结果只是一交手，大意之下竟然一人被断了一条手臂。
“护驾，护驾！”
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太监一边止住鲜血一边高声咆哮，就见四周一道道侍卫的身影出现直奔着那刺客而来。
两名老太监不愧是大内好手，能够守护天子安危，自然也不是弱者，然而朱瀚此番却是有备而来，一出手便倾尽全力。
两名老太监实力的确是不如对方，结果丧失了先手，能够将对方挡在大殿之外，那已经是二人经验丰富加之修为深厚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刺杀楚毅失败被楚毅所伤的朱瀚，如今伤势全复，竟然会出现在豹房所在，看对方这架势，赫然是奔着天子朱厚照而来。
“阉狗，还不速速闪开！”
剑光如同暴雨一般，生生将两名老太监迫入大殿当中，足可见先天强者对上后天强者在一定程度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刚刚上前结果却是被剑光扫过，一个个的惨叫跌落于地。
这些侍卫大多都是出身清白的子弟当中挑选，如何是江湖高手的对手，更多的只是样子货而已。
可以说除非是数百人将一名江湖好手给包围，否则的话，单凭这些普通侍卫根本就挡不住一名江湖高手的袭杀。
一声断喝传来，就见一名身披盔甲的统领一步跨出直接迈出数丈远，手中一根齐眉棍呼啸而来向着朱瀚当头砸下。
“统领大人来了！”
禁军统领胡翼号称禁军第一高手，一身横炼功夫几乎达至化境，一手棍法堪称一绝，此时一出手便昭显出其不凡之处。
就听得叮当一声，虽然说齐眉棍被挑起，可是朱瀚同样身形一顿，原本强压两名老太监眼看就要杀入大殿之中，结果却是被胡翼这一击给轰的身形一晃。
横炼外家功夫强者修炼至化境也绝对不容小觑，其他不说，单单是那千斤巨力砸下来，哪怕是朱瀚身为先天强者也不好受。
因为横炼强者的蛮力要么靠着巧劲卸去，要么必须硬抗，显然朱瀚来不及卸去那蛮力只能硬抗。
即便是身为先天强者，面对这等蛮力也是有些扛不住啊，那样一棍子砸下来，纯粹靠着力量硬抗，朱瀚运转内息好不容易压下沸腾的气血，神色颇为凝重的看着突然杀出来的胡翼。
胡翼身形高大，虎目圆睁，一看就是一副猛将模样，抡起手中齐眉棍缠着朱瀚便是一统狂攻。
两名老太监看着胡翼拖住了朱瀚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扑上前去联合胡翼一同围攻朱瀚，而那名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太监则是向着大殿深处而去。
大殿之中，外间的动静可以说听得清清楚楚，朱厚照坐在那里，皱着眉头，谷大用却是一脸忧色看向大殿入口方向，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几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而在朱厚照身边，一名老太监佝偻着身形，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当失去手臂的那名太监进入大殿的时候，谷大用看到对方一身鲜血不禁神色一变道：“吴大监，怎么回事，难不成叛军杀到了豹房不成？”
吴谷也就是那名失去了手臂的太监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还请速速离开此地，外间刺客凶猛异常，怕是胡翼统领、孙大监他们阻拦不了对方许久。”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何人，竟然敢行刺于朕，不怕朕诛他九族吗？”
谷大用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两位大监实力不差，再加上胡翼统领，如果他们都拦不住对方的话，那就说明来人真的很强，陛下万金之躯，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朱厚照目光落在身旁的那名老太监身上和声道：“秦安，你如何看？”
老太监缓缓睁开双目，浑浊的双目，佝偻的身形，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垂垂老朽的老人一般。
然而那吴谷看到对方的时候却是神色为之一变，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惊呼一声道：“秦安老祖！”
秦安在这大内宫廷当中绝对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其侍奉了足足五代帝王，如今已经有近九十岁的高领，乃是经历过土木堡之变的老怪物。就算是当初王振权倾一时之时，秦安便在大内地位不低。
只是后来秦安渐渐退隐，如果不是宫内的老人的话，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秦安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秦安乃是先天级别的存在，修炼葵花宝典的大太监不少，只可惜很多只是浅尝辄止罢了，能够苦修的不多，更不要说能够将葵花宝典修炼至高深莫测之境了。
而秦安就是一位将葵花宝典修炼至高深莫测达至先天之境的存在。
皇家能够压制江湖，一方面是江湖强者根本无力对抗大军围杀，一方面也是因为朝廷、皇家都与强者坐镇。
军中自有修炼横炼功夫的好手，朝堂之上也有如王阳明那样的强者，同样皇宫大内也不缺强者。若非如此的话，以先天强者这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同大军周旋的强者岂不是可以随意闯入皇宫袭杀天子了吗？
大明历代天子极少有被人刺杀而死的，这自然少不了大内好手的功劳。
就像现在，楚毅、邵元节且不提，几名修炼葵花宝典的老太监联手之下几乎可以抵得上一尊先天强者。
再加上秦安这么一尊先天强者，可见皇家的底蕴，再说了，皇宫大内之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强者。
如紫禁城之中，太皇太后、皇后这等存在难道就没有高手暗中保护吗？
秦安缓缓冲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就让老奴去会一会这位儒家强者吧。”
以秦安的修为以及阅历，哪怕只是感应朱瀚同胡翼他们交手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便能够判断出朱瀚的来历。
修为越高，想要掩饰自身的来历就越发的艰难，尤其是达至先天之境，自身内息已经带了一定的特性。
道门的飘逸、佛门的祥和，军中杀伐，儒家的浩然，各家各派的功法皆有脉络可寻。
朱瀚气息外露，被人认出来路倒也不稀奇。
朱厚照闻知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那就有劳大监将这刺客给朕拿下了，朕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刺杀天子这等事情都做得出。”
颤颤巍巍，好似一阵风都能够将之吹倒的秦安就那么摇摇晃晃的向着大殿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秦安出马，无论是吴谷还是谷大用这会儿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谷大用也不再去劝说朱厚照暂时避一避了。
朱瀚一道剑芒逼退了胡翼，可以看到胡翼身上的盔甲这会儿已经破烂不堪，精壮的躯体暴露在外，一道道血色出现在其身体之上。
好一个胡翼，果然是军中好手，一身横炼功夫不愧是达至化境，哪怕是利剑划过身躯也就是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罢了。
要知道朱瀚那可是先天强者，等闲的江湖一流强者只怕都吃不住几剑，结果胡翼却是生扛了十几剑仍然是生龙活虎一般。
孙大监这会儿同样也是狼狈无比，仗着葵花宝典身形诡异配合胡翼，还真的轻松了许多，但是也就是比胡翼少受一些伤罢了。
逼退胡翼，一剑迫开孙大监，朱瀚一步冲入大殿当中，一眼就看到了数丈之外，坐在那里的朱厚照。
朱厚照稳稳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朱瀚仗剑冲入大殿而露出慌乱之色，反而是神色威严的看着对方。
朱瀚看到朱厚照的时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喜色，身形飞跃而起，手中剑锁定朱厚照，呼喝一声道：“昏君，受死吧！”
朱厚照只是平静的看着朱瀚，不惊不喜，很是平静。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气息陡然之间升腾而起，就见一道佝偻的身形猛然出现在朱瀚面前。
朱瀚几乎是本能将手中宝剑刺向对方，然而秦安却是伸手一把抓住了朱瀚手中宝剑，随之一股森然气息涌动，朱瀚气息一震，手中宝剑竟然忍不住脱手而飞。
紧接着朱瀚心头生出警兆，身形猛地横移一尺，却是避开了一击，秦安那一击如果说果真落在朱瀚身上的话，怕是朱瀚半边身子也就废了。
“给咱家下来吧！”
秦安身形不动，却是探手一抓，稳稳的将朱瀚的一只脚抓住然后猛地向着地上砸了下去。
哇的一声，朱瀚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由青石铺就的地面当场被震碎了一片，大口大口的鲜血自朱瀚口中喷涌而出。
朱瀚面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封住其周身穴位，轻松将其拿下的老太监，心中充满了震撼。
本以为此番可以顺利接近天子，然后暴起刺杀天子以达到改天换地之功效，结果却是被一老太监给拦了下来，以至于功败垂成。
秦安陡然爆发，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可怕的实力，只怕就是以气运祭坛加持的楚毅都无法与之相比，更何况还是楚毅手下败将的朱瀚。
初入先天与浸淫先天之境数十年之久的老怪物相比，朱瀚真的是差了太多。
朱厚照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朱瀚，缓缓道：“你是何人，又奉何人之命前来刺杀于朕？”
朱瀚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大笑：“昏君，你宠信阉贼，枉杀朝中无辜忠臣，可谓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有能够杀了你……”

第一百九十章 吕总督会很高兴！
谷大用上前一脚踹在朱瀚脸上，顿时将朱瀚一口的牙齿踹掉了大伴尖声道：“大胆！”
被踹的满口牙齿掉落的朱瀚别提多么狼狈了，一点都不像是一名先天强者。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谷大伴，且将其收押，千万不要出了什么意外，待楚大伴归来，将其交给楚大伴，朕要查明，究竟何人主使刺杀于朕，朕要诛其九族！”
或许是这些时日一桩桩的事情扑面而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冲击，朱厚照哪怕是面对刺杀这等足以震动朝堂的大事竟然显得非常的平静，甚至连震怒的意思都没有。
谷大用本来想请命审问朱瀚的，结果一听，心中那点争功的念头顿时消失不见。
傻子都能够想得到，能够指使的了一尊先天强者刺杀天子的人或者势力又岂是一般。
甚至谷大用都隐隐能够猜到朱瀚背后站着的是哪些人，一想到可能要同那些人对上，谷大用就忍不住心中打鼓。
那些人他可不愿意去招惹，也自认招惹不起，遍数朝堂内外，恐怕也只有楚毅这疯子才敢去招惹他们吧。
“老奴领命！”
朱瀚此刻被封了全身穴位，哪怕是自杀都做不到，被谷大用派人押了下去。
朱厚照站在大殿门口处，目光向着城门方向望了过去，就见远方喊杀声隐约传来，比之先前似乎微弱了不少。
“大伴，你说英国公、楚大伴他们那里是不是已经稳住了局面，也不知是否可以顺利拿下吕文阳等叛逆！”
谷大用安慰朱厚照道：“陛下应当对楚总管、英国公他们有信心才对，区区叛军又如何翻得了风浪呢？”
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道：“是啊，区区叛军自然翻不了风浪，朕只是没想到，这百官之中，竟然真的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勾结吕文阳等叛逆，甚至连靖安伯这等勋贵也与对方勾结，愣是助对方开启城门，朕真的怕啊，若非大伴他们安排妥当，这京城之门户就要洞开了。”
也难怪朱厚照会如此之感慨。
将一切交给楚毅、英国公等人安排的朱厚照根本就不太清楚楚毅他们的计划，所以当他得知城门竟然被人利用外合打开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
谁不知道破城最易莫过于里应外合，十之八九的高墙壁垒的大城很好会被人自外部攻破，而大多都是被人从内部攻破，朱厚照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勾结叛军为其开启城门。
远处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正是东厂番子，远远便高呼道：“报！”
这番子经过一番检查，确定了身份到了大殿之中，冲着朱厚照道：“陛下，捷报，捷报啊！”
朱厚照闻言先是一喜，连忙道：“快快道来。”
番子沉声道：“回禀陛下，总管大人以及英国公已经成功围杀叛军与城门前，生擒吕文阳、吕文德等一众叛军高层，城外数万叛军为高凤总管、石魁将军等人夜袭，城中大军配合之下，依然彻底溃败，叛军烟消云散！”
“好！”
朱厚照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可是陡然之间闻得叛军已经被全部拿下不由的兴奋的大笑起来。
只听朱厚照那爽朗的笑声就知道朱厚照这会儿心情非常之好。
谷大用等人也齐齐向着朱厚照道贺。
却说城门处，吕文阳等人陷入绝境几番反扑都被镇压了下去，原本上万之多的叛军士卒在一次次失败之后彻底崩溃，一个个的丢下了并且，失魂落魄的被一一擒拿。
吕文阳、吕文德、李克等人无比狼狈，甚至就是吕文德肩膀之上都插着一根箭矢，鲜血一滴滴的滴落。
看着缓缓行来的楚毅，吕文阳几人眼中满是恨意。
对于楚毅，吕文阳他们不恨才怪，如果不是楚毅的话，他们又何至于会被逼迫到这般的程度，继而走上清君侧的道路。
当初他选择送给楚毅上百万两的财物，那是真的想要同楚毅缓和一下关系，可是楚毅可倒好，转身就将他给卖给了天子，他除了起兵之外，别无他选啊。
“阉贼，你害的老夫如此，你不得好死！”
“阉贼，我要杀了你！”
吕文德拔出肩膀之上的箭矢向着楚毅扑了过来，结果却是被立于楚毅一旁的韩坤一脚踹在心口处当即将其踹倒在地。
吕文阳根本没有理会被踹到在地的兄弟，直勾勾的盯着楚毅，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楚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吕文阳道：“吕大人，你自己算一算，你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贪墨了多少财物，又因此而害了多少性命，夜深人静之时，你就不良心不安吗？”
“良心不安？哈哈哈，本总督靠自己能力获得的一切，又有何不安？”
楚毅看着执迷不悟的吕文阳，自问没有什么可说，摆了摆手道：“来人，将之押下去，好生看管！”
城门前一片狼藉，伏尸处处，双方大军在此厮杀，足足死伤数千之多，这么点地方，一下子死了数千人，可想而知，几乎每一步都有几具尸体。
吱吱呀呀之间，千斤石门缓缓开启，城中一部分京营随之出了京城于城外擒拿崩溃了的叛军，同时韩坤也奉了楚毅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寻到杨廷和。
在吕文阳等人身边，楚毅等人并没有寻到杨廷和的踪影，从几名叛军将领口中得知，吕文阳攻城的时候，杨廷和根本就没有随之而来，反而是留在了叛军大营当中。
楚毅倒也不奇怪，杨廷和那样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处险地呢，他要是跟着吕文阳入城，那才是怪事呢。
但是杨廷和这等重要的人物，必须要将其找到才是，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叛军的旗帜性人物，不将杨廷和寻到，多多少少都是一个隐患。
“督主，不若属下带人去寻杨廷和吧，只怕韩坤将军他也寻不到杨廷和啊！”
曹少钦看着楚毅请命道。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韩坤他此去十有八九寻不到杨廷和，莫说是他，就算是你前去，只怕也休想在乱军当中寻到他！”
曹少钦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毅，既然楚毅知道韩坤此去寻不到杨廷和，却又派韩坤前去。
楚毅轻笑道：“虽然说明知结果如何，可是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的，再说了，万一韩坤运气好，让他给寻到了杨廷和呢。”
曹少钦摇了摇头，既然楚毅都这么说了，那么韩坤想要寻到杨廷和，只怕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
想一想也对，杨廷和那样的老狐狸，恐怕在看出情势不妙的第一时间便已经逃之夭夭了，怎么可能会留在那里等着被抓呢。
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道：“点起人马，随本督去抓人！”
曹少钦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楚毅要去抓什么人。
只听得楚毅道：“莫要忘了，除了吕文阳一伙人之外，这京城之中，还有一伙人要将之捉拿归案！”
曹少钦反应过来，脸上洋溢着几分兴奋之色道：“督主所言甚是，那些人的行踪我们的人已经掌握，只等督主一声令下便可将之尽数拿下。”
楚毅点头道：“走吧，同本督去会一会诸位老大人！”
很快一队人马紧跟着楚毅离去，高高的城门楼之上，白发苍苍的张懋看着楚毅率人本着着城中而去不禁一声轻叹：“自作孽，不可活！”
张仑眼中闪烁着亮光道：“爷爷，楚毅他此去不会牵连无辜吧。”
张懋只是淡淡的瞥了张仑一眼道：“无辜？谁又无辜？就算是一位国公，这会儿被楚毅给盯上，那也只有身死族灭一途！”
张仑默然。
楚毅如今已然是大势已成，可以说经此一遭，接下来楚毅必然会清洗朝堂，哪怕是天子也会全力支持。
此番叛军攻城，城中竟然有人与之勾结开启城门，这简直就是将一柄刀子送到了对方手中，无论是楚毅做的再过分，百官也是无话可说。
从城门被打破到吕文阳等人被拿下，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
那一座偏僻的院子当中，十几名官员、世家家主一个个坐在那里，神色兴奋，城门口处的厮杀声越来越弱，也就意味着抵抗之人正在减少。
孟秋一身华服捋着胡须道：“诸位，料想这会儿吕总督以及阁老大人也该杀入城中，擒拿了那阉贼，我等要不要前去相迎。”
丁怀哈哈大笑道：“自然是要的，吕总督率大军入城，我等自当相迎才对。”
孟秋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诸君，我等荣华富贵，指日可待，等下大家不妨各自从府中取出钱粮，大家一同前去劳军，料想吕总督、阁老一定大为欢喜。”
正当众人商量着如何前去迎接吕文阳以博得吕文阳的青睐的时候，就听得啪啪掌声清脆悦耳传来。
“说的好，吕文阳若是见到你们的话，想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帮我杀了天子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是让孟秋、丁怀等人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的向着声音传来方向看了过去，同时惊呼一声道：“什么人？”
他么这些人在这里密议那可是见不得人的，就算是明知道城门已经被吕文阳等人攻破，可以说大局已定，但是突然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悄然密会，条件反射之下，仍然是禁不住有些慌乱。
楚毅缓缓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身形挺拔，就那么的突入孟秋、丁怀等人的视线当中。
而曹少钦等十几名东厂番子也随之出现。
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无论是丁怀还是孟秋以及其他人一个个的就如同见鬼了一般，满是震惊的看着楚毅。
在他们想来，这会儿楚毅即便是没有被吕文阳带人杀死，至少而已该是无比狼狈逃命才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带人出现在这里啊。
难道说吕文阳没有攻破城不成，还是说他们集图出现了幻觉。
楚毅凶名在外，那威慑力可谓十足，一出现就让几人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孟秋深吸一口气盯着楚毅道：“楚毅，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毅轻笑道：“哦，本督为何不能够出现在这里呢？”
孟秋想到吕文阳已经破城，心中底气升起，看着楚毅道：“楚督主，你就不怕吕总督这会儿正率领大军到处寻你吗？”
楚毅淡淡道：“是吗，诸位很快就能够同吕文阳见面了！”
楚毅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都不像是城破之后随时都可能被抓的那种慌乱，这让丁怀、孟秋等人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丁怀颤声道：“难道说吕总督他们没有杀入城中？”
楚毅看了丁怀一眼道：“丁大人说的没错，吕文阳他们的确是杀入了城中，只可惜诸位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吕文阳这会儿已经兵败被擒！”
“什么，这绝对不可能！”
一名世家家主陡然之间闻言，似乎是受不了这等打击，身子一晃，竟然一头栽倒在地。
楚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明显是心梗迹象的世家家主。
显然这位世家家主本身心脏就不好，结果受不了这等刺激，一下子心脉炸裂，倒在地上抽出了几下，竟然没了气息。
莫说是这位世家家主了，就算是其他几位也都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可是心底却是已经相信了楚毅的话。
如果说楚毅是骗他们的话，那么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会儿楚毅还敢带人来此，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吕文阳真的如楚毅所说的那样，兵败了。
“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啊！”
这是有人气急败坏，大骂吕文阳就是一个废物的。
也有人如丧考妣一般，身子瘫软于地，哀嚎道：“吕文阳，老子被你给坑惨烈啊！”
在场的十几人一个个心中再清楚不过，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此番只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参与到这等谋逆之事当中，少不得要被抄家灭族。
将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一挥手道：“请诸位大人前往大牢走上一遭吧。”
东厂番子如狼似虎一般一拥而上，这些人一个个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拿下。
夜幕之中，两道身影行走于渺无人迹的长街之上，远处尚且有喊杀声传来。
如果说有人见到这二人的话必然会非常震惊，这二人之中，为首之人赫然是内阁首辅杨廷和，至于说另外一人则是宋玉。
二人脚程极快，宋玉用尽全力方才勉强跟上杨廷和的脚程，只看二人所前去的方向，应该是奔着豹房而去。
宋玉跟在杨廷和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道：“师叔，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想到吕文阳落入到楚毅的算计当中，数万大军一夕崩溃，宋玉心中深感震撼，却是不料杨廷和非但是没有远离京师，反倒是直入京师之中，这让宋玉心中很是不解。
杨廷和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一点紧张与慌乱之色，单单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其涵养、定力。
毕竟吕文阳兵败，他这位被吕文阳推出来的叛军第一人，不管是否同叛军合作，那么结果都是一样，必然会为天子所忌惮，最大的可能便是抄家灭族。
这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崩溃了，然而杨廷和平静的让人害怕。
豹房之中，朱厚照颇有些疲倦之感，在谷大用的劝说之下，前往寝宫歇息。
连绵的宫殿虽然说不如紫荆城中的宫殿来的沉稳大气，但是这豹房也修筑的不差，颇为精致。
服侍朱厚照安歇，谷大用喝退了一众侍奉着的大小太监，缓缓退出了寝室。
两道身影悄然进入了豹房之中，不用说正是宋玉、杨廷和二人。
宋玉惊愕的看着杨廷和，先前他就曾给朱瀚传讯，希望朱瀚能够想办法刺杀朱厚照，现在既然豹房当中一片平静，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朱厚照并没有被刺死。
宋玉传音给杨廷和道：“师叔，朱瀚行刺失败，只怕皇帝身边有强者守护，我们若是贸然前去的话，恐怕……”
杨廷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着宋玉道：“子成，莫非怕了不成？”
宋玉立刻摇头道：“师叔说哪里话，弟子又怎么会怕了呢？”
杨廷和淡淡道：“有时候想要杀人的话，并不定要亲自动手，而对付天子的话，最容易得手的反倒是其身边的那些内侍。”
心中一惊，宋玉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难道说师叔您有把握驱使天子身边的内侍？”
那可是天子身边的内侍啊，可以说每一个能够接触到天子的内侍，哪一个不是经过层层筛选，想要安插自己的人到天子身边，那可是非常之困难的。
宋玉听杨廷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天子身边极有可能有杨廷和安插的人手，这可就非常的可怕了。
一个天子近侍如果说有了二心的话，当真想要对天子不利，机会简直不要太多。
看着杨廷和，宋玉忽然道：“那师叔为何又让我传讯给朱瀚，若是直接动用天子身边的内侍的话，岂不是更为妥善吗？”
杨廷和淡淡道：“第一朱瀚已经暴露了，第二没有朱瀚行刺的话，又如何让天子身边的那些大内高手懈怠？”
说话之间，前方一队巡夜的禁卫披坚执锐经过，杨廷和、宋玉二人悄然避开这写巡视的禁卫渐渐接近了豹房核心之所在。
虽然说豹房不如紫禁城那么多的宫殿，但是相对来说也不算小了，这么多的房间当中想要寻找朱厚照的所在，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杨廷和对于天子的性情以及习惯简直是太了解了，他几乎可以断定朱厚照一定会在宁安殿歇息。
果不其然，朱厚照还真的在宁安殿歇息，接近宁安殿便能够感受到四周巡视的禁卫无形之中多了不少。
一声异样的鸟鸣声传出，没有多久，一道身影悄然而来，赫然是一名大太监。
大太监纪明乃是天子身边的纪明近侍之一，已经侍奉了天子数年之久，在一众近侍当中，可以说纪明是除了谷大用、楚毅等人之外最受天子信重的内侍之一。
纪明见到杨廷和的时候不由的神色大变，颇为惊骇的看着杨廷和、宋玉二人。
说实话纪明做梦都没有想到杨廷和会出现在豹房当中，作为天子身边的近侍，消息还是相当灵通的。
吕文阳兵败被擒，杨廷和消失于乱军之中，这些消息纪明知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会在见到杨廷和的时候那么吃惊。
杨廷和则是神色平静的看着纪明道：“纪明，见到杨某是不是很是惊讶？”
纪明深吸一口气，神色恭敬的向着杨廷和一礼道：“纪明拜见杨大人。”
杨廷和摆了摆手道：“什么杨大人，如今杨某已然成了谋逆之反贼，此番来见你却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纪明道：“大人尽管吩咐便是，只要纪明能够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廷和微微颔首看着纪明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帮我杀了天子！”
如遭雷击一般，纪明差点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无比惊骇的看着杨廷和。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杨廷和开口让他办的事情竟然是让他去弑君。
将纪明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杨廷和道：“怎么，有什么困难吗？老夫记得不差的话，你作为天子近侍，一向侍奉天子歇息，只要你略施手脚，取了天子性命不在话下。”
面色惨白的纪明颤声道：“这……这可是弑君之罪啊！”
杨廷和看着纪明好一会儿在纪明心中紧张万分的时候，这才缓缓道：“罢了，杨某也不逼迫于你，不过老夫这里有一味迷香，你且在宁安殿点燃便是！”
见到纪明依然犹豫，杨廷和道：“不过是迷香罢了，若然不信，你可以自己试一试，无毒无味，最多让人昏昏欲睡罢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朝会
纪明连连道：“杨大人又怎么会欺骗咱家呢，咱家……咱家应了便是！”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纪明向着杨廷和道：“有一句话要提醒杨大人，陛下身边有大内高手保护，大人您……”
杨廷和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大监提醒，老夫知晓了！”
纪明冲着杨廷和拱手一礼，将迷香放在袖口之中道：“如此咱家这边告退了！”
看着纪明身影远去，宋玉不禁有些担心道：“师叔就这么相信他？”
杨廷和看了宋玉一眼轻笑道：“贤侄不若前去悄悄看一下，若是纪明没有点燃失魂香的话，你便将此人斩了！”
宋玉微微犹豫道：“若是他点燃了呢？”
杨廷和捋着胡须，神色平静道：“若是如此，那就送他上路，让他死个痛快！”
宋玉点了点头，身形悄然隐入黑暗之中。
纪明行至宁安殿之前突然高呼一声道：“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这高呼声在寂静的夜空当中显得极为醒目刺耳，顿时就见几道身影从阴暗之中冲出，赫然是韩朝、陈度、孙大监几人，目光齐齐的落在了纪明身上。
一直都跟在纪明身后宋玉陡然之间听到纪明的高呼声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本能一般向着纪明扑了过去。
只不过在宋玉扑出去的刹那心中便后悔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考虑杀人灭口啊，最应该做的反倒是转身便走，能逃多远便逃多远。
宋玉身影一出现便吸引了韩朝、陈度几人，纪明不由心中一惊，颇为后怕的指着宋玉高呼道：“他便是刺客，还有杨廷和，不要让他们逃了啊！”
纵然是不问世事，隐于宫中的几位修炼葵花宝典的大太监闻得杨廷和之名那也是眼睛一亮。
杨廷和那可是前首辅，如今更是吕文阳的同伙，可以说如果说能够将杨廷和这叛逆头目拿下的话，他们绝对是立下了大功，到时天子少不得会重赏他们。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三道身影齐齐扑向了宋玉，宋玉不由一惊，这会儿再逃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自腰间抽出软剑抖出漫天剑花向着几人刺了过去。
宋玉一身武道修为并不算差，即便是放眼江湖之上，至少也有着一流之境，但是比之韩朝、陈度几人，自然是差了太多。
就见陈度伸手一拍，宋玉那堪称华丽的剑法瞬间消失，手中软剑愣是被当场拍飞了出去。
“咯咯，小家伙，就这点实力，也想学人刺杀天子！”
孙大监那犹如枯树一般的大手搭在了宋玉肩膀之上，顿时一股内息涌入宋玉体内，封锁了宋玉周身穴位。
三人盯着宋玉，孙大监尖声道：“小东西，快说，杨廷和何在？”
这会儿纪明跑过来道：“几位，杨廷和就在不远处的花园，他们先前试图逼迫奴婢行刺天子，奴婢一脱身立刻便……”
瞥了纪明一眼，韩朝冲着陈度点了点头，孙大监则是同韩朝一同向着花园方向飘飞而去。
花园之中静悄悄，两名大太监落在假山之上，四下观望，偌大的花园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孙大监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搜查了一遍，一脸失望的冲着韩朝摇了摇头。
韩朝平静道：“杨廷和这么聪明的人物，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涉险，那小家伙摆明了就是他的探路石子。”
孙大监皱眉道：“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
韩朝不由冷笑一声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就真的要恭喜这位杨大人了。”
如今天子身边有老太监秦安、道人邵元节这么两位先天强者，可以说这会儿就算是东方不败杀来，只怕也接近不了天子。
两人向着花园四周看了一眼，身形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就在两人离去没有多大一会儿，杨廷和的身影出现在花园一角，看了韩朝二人离去方向一眼，杨廷和轻叹一声，长袖飘飘，身形几个起落消失无踪。
天色大亮，一夜喧嚣过去，可以说偌大的京城，自吕文阳率军破开城门杀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不知道多少人关好了门窗，提心吊胆的呆在家中，坐等城中混战能够早些结束。
对于这些人来说，最可怕的是乱象持续太久，一旦持续太久，难保不会有溃军闯入民宅之中制造混乱。
历来死于乱军的无辜百姓简直不要太多，本以为就算是朝廷有所准备，都被人闯入城中了，至少也要乱成一片，结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叛军的脚步被牢牢的局限在了城门前那数里长街之中，甚至连一个叛军都没有能够冲出来。
许多百姓听着那混乱声，提心吊胆了大半天，直到动静渐渐消散，天色大亮都不敢松懈，唯恐下一刻就会有乱军撞门而入。
红日高升，就在这些胡思乱想，猜测究竟谁胜谁败的时候，长街之上有宏亮的声音传来。
“奉天子谕旨，晓瑜城中百姓，叛军皆已伏诛……”
原本心中惶恐不安的一众百姓听到长街之上传来的声音一个个皆是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自楚毅回京之后，朱厚照主持朝会的次数倒是多了许多。
这一次大朝会，自然是百官汇聚，不过朝堂之上，许多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比之先前至少少了有两成之多。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朝堂重臣。
可以明显看得出，文官一方许多大员的身影不见，至于说剩下的那些很多人也都神色萎靡不振，哪里还有先前那种于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反观处在文官对面的武勋一方，要知道平日里武勋在这朝堂之上那就是一个摆设一般，虽然前来上朝，可是却如同木头人一般，就算是偶尔有武勋开口，那也是附骥文官。
但是现在却是大大不同，平日里极少上朝的英国公张懋为首，下方则是一众勋贵武将，这会儿很多都是红光满面，一脸兴奋之色的站在那里，不少更是交头接耳兴奋的低声议论，可以说同对面的文官一方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陛下驾到！”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呼喝声传来，朝堂之中，文武百官顿时身形一震，肃然而立，躬身向着大殿入口方向看去。
只见天子朱厚照在几名内侍的簇拥之下龙行虎步，大步而来。
左边落后朱厚照半步的是一身蟒服的楚毅，身形笔挺，目光坚毅，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同朱厚照走在一起，却是丝毫不坠自身威势，乍一看好似一位尊贵的王侯，一名宦官又怎么可能会养出这般的威势与仪态。
至于说右边则是谷大用，谷大用身子微微躬着同样是一身蟒袍服，可是穿在谷大用身上与穿在楚毅身上，赫然是两种效果。
一看谷大用就是为天子所倚重的宦官，那种举止仿佛烙印在骨子里当中一般，同楚毅相比，越发的衬托的楚毅之不俗。
一众文武官员看着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所有人齐齐山呼万岁，大礼参拜。
朱厚照看着下方一众文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众卿免礼，平身！”
此番大朝会，可以说京中官员尽数到场，毕竟一场动乱下来，不只是京城百姓人心不稳，便是文武百官也是人心不稳，这一场大朝会一方面是要讨论如何处置以吕文阳、张永等人为首的叛军，另外一方面也是要安抚文武百官之心。
昨夜锦衣卫、东厂、西厂一起行动，足足抓了数十名朝中文武，差不多该抓的也都抓了，能够剩下来的，只要不是自己主动跳出来作死，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虽然说这朝中文武细查的话，几乎没有一个屁股下面是干净的，但是有句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如果说真的死抓着不放的话，那这朝堂之上还能够站在这里的只怕就真的是百不存一了。
当天子当中流露出这般的姿态的时候，可以明显察觉到，无论是文武，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楚毅回京不足一个月时间，结果却是连番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几位阁老，一位首辅，再加上几名六部侍郎，乃至靖安伯等勋贵，抄家的抄家，灭族的灭族，当真是杀的人头滚滚。
先前不少官员闻知楚毅在江南大杀特杀的消息的时候还在嘲讽江南的那些文武官员没有一点用处，结果这短短时间内，他们切实体会到了江南那些官员、勋贵们的感受了。
安抚了文官一方，朱厚照自然没有忘了此番平定叛乱爆发出极大动力的勋贵们。
可以说此番大多数的勋贵不管是为了什么吧，至少都非常尽职尽责，甚至不少勋贵子弟都战死在混战当中。
都说勋贵糜烂不堪，完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现在看来，烂船还有三分钉，这一战倒是让一些勋贵子弟脱颖而出。
哪怕这些脱颖而出的勋贵子弟相对于整个庞大的勋贵体系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但是就算这一股清流再怎么小，那也是清流啊。
就怕整个勋贵集团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说此番朱厚照哪怕是为了给军队树立榜样，也会重赏此番在平乱之中立下了功勋的将士。
朱厚照向着一旁的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就见楚毅上前一步，沉声道：“宣有功之将士进殿觐见天子，论功受赏！”
顿时有值守的太监将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就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皆是向着大殿入口处望去。
大殿门口处，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将士踏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入大殿之中。
一张张充满了激动的面孔之上洋溢着无限的欣喜，不少人身上甚至包扎着伤口，一看便知道在不久前的平叛之战中受了伤。
这些人几乎所有人都非常之年轻，皆是此番平乱的有功之将士，经由五军都督府、东厂、锦衣卫联合审查确定军功无有作假之后方才挑选出来这数十名将士。
可以说这些人无论哪一个，身上的战功都没有作假，也没有谁敢作假。
勋贵一方就算是真的有这个心思，也不敢在楚毅这杀神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所以说这数十人当中，除了一半左右的勋贵子弟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部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军中将士。
金銮殿，文武百官、当今天子，可以说这一切对于这些军中将士而言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哪怕是其中的勋贵子弟，这会儿也都是心中既是兴奋又是紧张，他们之中除了极个别的人能够继承先祖传承下来的爵位，其他庶出子弟与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数十人当中，一辈子只怕也就那么一两人有可能有机会走进这大殿，至于说其他人，只怕就是再梦中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进入这等所在。
幸好先前已经经过礼部官员先行教导了一番，否则这些人只怕是连礼仪都忘了，终于完成了觐见之礼。
文官一方不少官员看着这数十名将士，一个个心中哀叹不已，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是天子要扶持武将勋贵集团啊。
经过上百年，文官集团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算是将武将勋贵集团给压下去，可是现在眼看着武将勋贵又有崛起之势，这些文官心中没有点想法才怪。
而勋贵集团一方则是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些将士，可以说这些将士就是勋贵集团的未来，这只是一个先例，只要天子一直坚持扶持勋贵集团，最多十几二十年，保管勋贵集团能够重现开国之时与文官集团分庭抗礼的景象。
如果说他们果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就算是死后，也可以去见列祖列宗了。
数十名将士当中，石魁应该说的上是职位最高的了，身为千户官，再高比如卫指挥使的韩坤，平乱之战当中，韩坤同样立下了功勋，只不过他之封赏不会同这些将士一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收回军权第一步
楚毅缓缓走上前来，站在一众将士前方，目光扫过众人，可以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毅身上，或者说是落在楚毅手中那一张明黄色的卷轴之上。
天子敕封圣旨。
缓缓展开圣旨，楚毅沉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吕文阳叛乱，皆来众将士……特设立，子爵、男爵两等爵位，嘉奖有功之将士！”
虽然说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一直以来天子并没有下旨，所以说众人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增加两等爵位，这等大事可没那么容易通过，尤其是内阁那里，绝对会卡着这件事情的。
如果说内阁无法通过，这旨意也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听得楚毅宣读圣旨，随着圣旨宣之于文武百官，这会儿任何人反对皆改变不了事实。
百官之中，文官一方许多如丧考妣，而武勋一方自然是个个为之振奋，爵位增加啊，这对武勋一方来说再没有比这更为激动人心的事情了。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武勋尽皆向着天子拜倒，虽然说天子增加爵位对他们个人而言没有什么用处，毕竟他们差不多都有爵位在身，这等子爵、男爵低等爵位也不可能被他们放在眼中。
但是他们各自都有后人啊，就像这数十名处在大殿当中的将士之中，不管嫡系也罢，庶出也罢，至少都是他们勋贵一方的后人啊。
若然此番能够受封的话，那就无形之中壮大了他们勋贵的力量，尽管是低等爵位，可是再怎么说也是爵位。没看文官一方已经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吗？
石魁先是协助楚毅镇压江南豪绅、勋贵，然后又护送千万两脏银，虽然说中途脏银被夺走，但是其罪不在石魁，后来又率军夜袭叛军，直接导致叛军崩溃，论及功勋，绝对是在场数十名将士当中的第一人。
石魁听到楚毅宣读他的名字，一步上前，浑身甲胄唰的一声响，冲着楚毅天子一礼，然后恭敬立在那里。
楚毅看了石魁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千户官石魁功勋卓著，特加封为毅勇伯，任昭武将军，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绢帛百匹……”
石魁整个人禁不住呆在那里，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显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受封伯爵之位。
要知道这可是大明一朝的爵位啊，其难得程度可谓罕见，从开国至今，大明历代天子所敕封出去的爵位几乎可以数的过来，甚至依然传承至今的爵位都比不过开国之初所封的爵位。
可想而知作为大明武将，想要获得爵位究竟有多么的困难。
可是现在，天子圣旨当中，竟然敕封他为毅勇伯，那可是伯爵之位，这绝对超乎了石魁的想象，所以说石魁愣住了。
文武百官看着石魁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倒也怪不得他们艳羡，哪怕是文官打压勋贵，可是对他们来说，那也是对爵位无比的向往的。
爵位加身厉害都是所有官员的终极目标，结果这会儿一个平日里根本就不会被他们看在眼中的武将竟然受封为毅勇伯，这如何不让他们羡慕甚至嫉妒。
勋贵一方不少人同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石魁，谁不知道从楚毅下江南，石魁便是楚毅镇压江南豪绅、权贵的一把锋利的刀子，这一把刀子在江南不知帮助楚毅屠了多少人。
抱得楚毅这么一个大腿，在加上石魁自己也足够争气，尤其是在城外以草木皆兵之计率领数百人直接冲击叛军，使得数万叛军崩溃，直接奠定了大局，这等功勋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所以说此番石魁受封为毅勇伯虽然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想一想石魁的军功再加上又有楚毅做靠山，那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看到石魁失神，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咳一声开口道：“石魁将军，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石魁反应过来，本能的跪伏于地向着天子叩拜谢恩，等到退下去的时候仍然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可见突然之间被敕封为毅勇伯对于石魁的刺激有多大。
“张裕上前听封！”
顿时就见一名身上满是包扎的布带的将士上前一步，目光定定的看着楚毅。
楚毅颇为欣赏的看着这一名最多二十多岁的汉子一眼，说来张裕出身于英国公府，乃是与张仑一辈的庶出子弟，但是却修的一身好武艺，于城门之战率领手下将士死死挡住叛军冲锋，自身中了数箭，身上刀伤、剑伤不下十几处，就算是楚毅知道张裕的表现都为之惊叹。
或许其军功并不是在场这些人当中最为突出的，但是无论楚毅还是天子都属意敕封张裕为毅武伯，给勋贵一方立一个大大的榜样，也将其中最珍贵的蛋糕分给勋贵一方一份。
宣读了张裕的军功，当听到自己竟然被敕封为毅武伯的时候，张裕七尺男儿竟然禁不住流下激动的泪水。
勋贵一方，英国公张懋既是欣慰又是心情复杂的看着受封为毅武伯的张裕，不过不管怎么样，勋贵一方看到张裕受封伯爷之位，所有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程向武上前听封！”
顿时就见一名如同黑塔一般的大汉上前一步，脚下微微震动，哪怕是楚毅都禁不住多看了对方一眼。
这程向武竟然是一名横炼外家高手，就算是比之禁军统领胡翼也不差多少，完全可以同江湖一流好手厮杀不落下风。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出身于军户之家，靠着一身怪力天赋，再加上修炼军中横炼功夫，继承其父亲之位，作为一名百户官，此番镇压叛军的大战当中，程向武一人连斩叛军十几员大将，只杀得吕文阳手下将领胆为之寒，可以说得上是战功彪著。
“敕封程向武定武伯！”
程向武看似一名莽汉，可是真的是一名莽汉的话，又怎么可能将横练功夫修炼到这般的程度，就算是如此，陡然之间听得自己被封为伯爵，反应也不比石魁、张裕二人好多少，整个人不禁傻笑起来。
古有范进中举，一介举人之位都能够让人发疯，更何况这还是爵位，看到程向武傻笑没有一个人因此而嗤笑对方，反而是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程向武。
被楚毅点醒叩拜天子恩德，领了封赏的程向武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楚毅一眼。
程向武又不傻，他自然明白，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就算是他立下再大的功勋，能够封得一个子爵或者男爵的爵位已经是走了大运了。
至于说伯爵这等爵位，绝对不可能与他有什么牵连，然而此番他竟然被敕封为定武伯，究竟是谁拉了他一把，程向武心知肚明。
对于程向武这等军中打磨了多年，早已经见惯了各种关系网络的厉害之处的人来说，程向武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所以说哪怕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程向武仍然是向着楚毅施以大礼以表示自己的感激。
换做一般的帝王的话，可能会因此而心生不快，但是朱厚照却是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觉得程向武这般举动才是知恩图报。
没有楚毅的推荐就没有程向武受封为伯爵之位，对于程向武而言，楚毅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甚至不少官员这会儿看看石魁，再看看程向武，心中都生出一个念头来，要不要抱楚毅大腿啊。
接下来再敕封的便是子爵、伯爵，虽然说第一个上前受封为子爵的人心中有些失落，毕竟如果再有伯爵敕封的话，他可能就是新的伯爵，但是很明显，哪怕是在一定程度程度上放开了对爵位的敕封，但是天子的意思很明显，高等爵位依然把控的牢牢的，绝对不烂封。
数十名子爵、男爵诞生，对于勋贵一方来说绝对是注入了一股很是不弱的力量。
要知道这些新生的子爵、男爵可不像那些公侯一样空有爵位，在军中却是没有多少掌控力。
这些人大多都是军中将领，手下都统领着多多少少的士卒，再加上天子此番论功行赏，很多人职位都有所提升。
数十名子爵、男爵执掌京营数万兵马，差不多直接、间接统领了京营一半左右的兵力。
这些人得了天子加封，可以说对于天子绝对算得上是忠诚度最为可靠，通过这些人，朱厚照轻松的完成了对京城兵马的掌握。
要知道先前天子想要调动城中兵马，除了羽林卫、锦衣卫、金吾卫这些十二卫当中的天子亲卫，其他兵马的调动都必须要经过五军都督府以及兵部同意才能够调动，虽然不敢说军权被兵部、五军都督府架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现在，朱厚照就算是不经过兵部、五军都督府，只需要一道圣旨下去，相信这些新生的子爵、男爵们绝对唯天子之命是从。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朕伤心了！
数十名新生的伯爵、子爵、男爵先行退下，然后由天子亲自设宴为其庆功，可以说极尽恩宠。
随着这些人离去，大殿之中为之一空，文武勋贵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朱厚照，既然赏赐完毕，那么接下来必然是对一众叛军的惩处了。
哪怕是天子一开始便已经安抚了一众文武，可是当真正到了决定如何处置吕文阳等叛军的时候，不少人都禁不住一颗心悬了起来。
吕文阳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不说行贿了多少朝中大员，至少在场一众文武当中，不少都拿过吕文阳的银子，所以他们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来人，将自军中搜集到的书信统统带上来！”
不少人心中一突，很多人面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就见一名禁军士子将一个布袋提了进来。
楚毅上前将那布袋打开，顿时数百封书信散落一地，楚毅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这些皆是从吕文阳军中搜到的吕文阳同朝中许多官员之间的来往信函。”
感受到楚毅的目光，不少官员额头冒出冷汗来，要不是强自撑着的话，怕是已经昏了过去了。
不过楚毅话音一转道：“陛下仁慈，认为诸位之中某些官员没有参与到此番吕文阳叛乱当中，所以对于过往种种，尽皆不加追究，这些书信，陛下也吩咐楚某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付之一炬！”
不少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同样也有人面露愧疚之色，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其他没有同吕文阳有所联系的官员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天子的那种宽宏。
虽然说有效仿前人的意思，好比曹操，当初他是在什么处境下烧掉手下官员同袁绍联系的书信的，与曹操当时处境相比，朱厚照眼下处境可是比之曹操要强出不少。
至少一点，就算是朱厚照真的将这些人一个个的抓出来治罪也不至于导致大明陷入混乱当中，可是朱厚照依然选择给这些人一次机会，这便是仁慈之主的表现。
火盆之中，上百封的信函连拆开都没有便被丢尽了火盆当中熊熊燃烧。随着信函化作灰烬，许多官员心中的那点担忧也随之消散，看向天子的眼神当中自然流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张懋捋着胡须，上前一步，冲着天子行礼道：“陛下圣明，天佑我皇明！”
“陛下圣明，天佑皇明！”
“陛下圣明，天佑皇明！”
山呼之声在大殿当中回荡，而端坐于上的朱厚照面色有些潮红，自从登临帝位之后，他何曾感受到百官这般向他臣服。
要知道以往百官可是动不动便直谏他这样不对，那样不对，他想要做什么便立刻有官员跳出来，甚至从许多官员的眼眸当中，身为天子的朱厚照都看不到一丝的尊重。
正是如此，一颗少年人的心受到了深深的刺激，甚至对于居住于深宫之中生出一种恐惧之感，这才在紫禁城之外修建了豹房以作为自己的常驻之地。
然而如今，百官向其恭敬叩拜，他终于看到了那种臣子对于天子该有的敬畏，一时之间朱厚照心中感慨万千。
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着立于一旁的楚毅看了过去。
他为了重塑天子威严，曾一手将刘瑾捧起同百官打擂台，结果却是以失败而收场，反倒是楚毅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江南之行倒也罢了，然而随着回京之后，楚毅先是重整腾襄四卫，然后镇压黄淮、黄奎等人，更是设下一个大局，引得吕文阳这一巨大的隐患自己爆发，此间种种，可以说皆赖楚毅方才有今日之景象。
虽然朱厚照心中明白这只不过是文武百官的一种转变，真正想要重塑天子的威严，还需要继续努力。
楚毅立于一旁，似乎是感应到了天子的目光，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刚好与朱厚照目光对视。
感受到朱厚照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感激之色，楚毅只是冲着天子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厚照含笑看了楚毅一眼，目光自楚毅身上收回看向下方向他叩拜的文武百官，伸手一挥道：“众卿免礼、平身！”
百官起身，就听得朱厚照道：“众卿家不妨议一议，对于吕文阳等人该如何处置是好？”
这会儿文官一方自然是将目光投向了内阁首辅焦芳、以及阁老费宏、蒋冕几人，至于说勋贵一方则是看向了英国公张懋，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几人。
毕竟就算是要发表意见，那也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先开口才是。
朱厚照看了焦芳一眼道：“焦爱卿，不知你如何看？”
焦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先是冲着天子一礼，然后恭敬道：“回禀陛下，老臣以为，吕文阳、张永等人虽打着清君侧之旗号，然而其言行实则与叛乱无异，对于此等无君无父，胆大包天之辈，当从严从重处置，如此方可震慑天下民心，安定天下。”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又投向了张懋等勋贵道：“老国公，依你看呢？”
捋着胡须，英国公张懋神色肃然道：“杀！陛下当以雷霆手段，杀尽吕文阳等人，以儆效尤！”
看得出，在吕文阳的事情上面，无论是焦芳还是张懋他们都清楚，必须要迎合天子的心意，否则的话，天子绝对会为之震怒。
再说了，他们也不单单是迎合天子，而是吕文阳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必须要从严从重处置，这一切可以说是吕文阳等人罪有应得。
朱厚照脸上一派平静之色，让人看不出其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而素来为朱厚照所依仗的楚毅则是神色淡然立在一旁，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费尚书，你乃是刑部尚书，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费宏身子一震，略带惶恐向着朱厚照拜倒道：“启禀陛下，臣以为焦阁老以及英国公所言甚是，对于吕文阳等人，必须要严加惩处方可彰显我大明王法。”
朱厚照这才看向文武百官道：“众卿何意？”
一众人齐呼道：“臣等谨遵陛下圣喻！”
朱厚照沉吟一番，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道：“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共审吕文阳叛乱一案，东厂、西厂、锦衣卫从旁协助。”
说着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此案就有劳你亲自盯着了！”
楚毅冲着朱厚照恭敬一礼道：“臣领旨！”
虽然说天子说由三司会审，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到时候一切都还是要听楚毅这位大总管的，若是楚毅这里不同意，三司只怕根本就无法向天子交代。
大朝会散去，文武百官许多人长出一口气，最难过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至少不用在提心吊胆度日，生怕一觉醒来就被锦衣卫、东厂番子给押进了大牢之中。
至于说接下来审理吕文阳一案会不会被牵连其中，说实话大家还真的不担心，天子焚烧了那些来往书信就是一个态度，再说真正属于同吕文阳交往甚密的人，早已经在昨夜被抓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有漏网之鱼那也不多。
偏殿之中，楚毅陪着朱厚照一同设宴招待数十名新晋的伯爵、子爵、男爵，朱厚照本身架子就不大，加之其本身尚武，所以对于这些军中将士极有好感，甚至主动陪着众人畅饮了几杯。
不得不说朱厚照虽然不是在作秀，但是效果却是比刻意作秀要强的多，一下子就笼络了这些人的心。
豹房之中，洗了一把脸，酒意消散了许多，朱厚照目光一凝道：“大伴，还没有杨廷和的消息吗？”
吕文阳、张永几名叛军的头目人物已经尽数被抓，甚至朝廷已经派遣了一路兵马前往天津卫彻底剿灭叛军以及抄没吕文阳之家产。
但是却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没有被抓到，那便是前内阁首辅，杨廷和。
朱厚照早上已经知晓了昨夜杨廷和曾试图潜入豹房行刺于他的消息，这让朱厚照无比之震怒。
他待杨廷和不薄，却是不曾想杨廷和竟然想要行刺于他，可以说深深的伤了朱厚照的心，这让朱厚照对杨廷和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吕文阳的恨意。
楚毅倒是能够理解朱厚照的反应，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朱厚照先前对杨廷和有多么的倚重，那么在杨廷和出现在豹房意图行刺他之后，朱厚照对杨廷和的恨意就有多深。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看着朱厚照道：“臣已经派了人四处通缉杨廷和，只是杨廷和此人就是一头老狐狸，他既然逃了，除非是自己主动跳出来，说实话，臣对于下面的那些人是否能够寻到杨廷和那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这绝对是大实话，杨廷和这等人物，只要有心想要隐藏，天下之大，以杨廷和的人脉关系，有的是地方藏身而不被发现。
朱厚照轻叹一声道：“昨夜秦安等人擒了两名刺客，这其中一名刺客似乎是同杨廷和一起的，我已经让谷大伴一早将之押送到东厂去了，大伴你不妨试试看是否能够从这两人身上找到关于杨廷和的线索。”
楚毅自然知晓昨夜有人前来行刺天子，同样也知道行刺之人被朱厚照身边的大内强者给拿下，如今听朱厚照说两名此刻已经送往东厂，楚毅倒是有些好奇，随同杨廷和前来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了楚毅一眼，朱厚照怒气冲冲道：“大伴，给朕详查，尤其是这两名刺客的身份、来历以及其幕后主使者，朕要诛了他们九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吕总督的遗产有多少？
吕文阳之乱也不过是持续了数日时间罢了，甚至关于吕文阳清君侧的消息还没有怎么传开，吕文阳便兵败了，让人看去，怎么都像是吕文阳配合楚毅坑了京中一大批的官员。
此番因为吕文阳而受到牵连的官员多达数十名之多，这还不算大运河一线的许多官员。
虽然说吕文阳为了清君侧，殊死一搏，将自己的心腹大多自大运河两岸抽调了过来，但是这些心腹距离京师有远有近，等到吕文阳兵败的时候，甚至还有来自江南的心腹率领人马顺着大运河向着京师赶来。
所以说吕文阳之乱，从京师到地方，只怕所涉及的官员至少也要上百人之多，只不过如今京师已经稳定了下来，接下来自然就是地方。
吕文阳被拿下，漕运总督之位自然也就空置了下来，这个位置是楚毅为毕亨所准备的，所以楚毅便直接奏请天子，任命毕亨为新一任的漕运总督。
对于楚毅所推荐的人选，朱厚照自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加上毕亨也是老资格的大臣了，甚至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从地方升到了工部尚书的职位，其能力如何，朱厚照心中还是相当有数的。
再加上楚毅推荐，朱厚照直接便下令任命毕亨为漕运总督，并且为了防止大运河一线有吕文阳的余孽作祟，甚至自上十二卫当中调派了羽林卫一队随同毕亨亲自前往天津卫上任。
其实羽林卫一队上百人如果说真的遇到了什么乱子的话，起到的用处并不大，可是羽林卫乃是天子亲卫，一般来说是很少离京的，现在被天子派去护送毕亨上任，傻子都知道天子对毕亨的看重与恩宠，只要不是真的没有一点见识，肯定不会有人跳出来为难毕亨。
更重要的是朝廷上万大军在卫指挥使韩坤的率领之下早一步夺了吕文阳的大船顺着大运河直奔天津卫而去。
天津卫乃是吕文阳的老巢，但是吕文阳也不过是留下了上千人看守天津卫而已，其实吕文阳此举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他能够顺利攻下京城，斩了楚毅，乃至更替了天子，到时候他自然就是权倾天下的存在。
至于说天津卫，留守再多的人马也没有什么意义，败了的话就更不要说了。
天津卫的留守乃是吕文阳的族弟，吕文录，与吕文德一般作为吕文阳的两大臂膀，只不过相对于吕文德替吕文阳掌控兵马，而吕文录则是替吕文阳掌控政务。
京城之战落下的帷幕实在是太快了，一战之下吕文阳便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这一点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想到。
在韩坤率领大军直奔天津卫而来的时候，吕文录作为留守，正忙着筹备粮秣给吕文阳做后勤准备的。
在吕文录看来，京城难下，吕文阳就算是能够勾连城中官员，怕也不是三五天能够攻下京师的，所以说必须的粮草还是要准备的。
这一天吕文录正在府中查清账目，准备派人将筹备好的粮秣装船，突然之间就见大门之外，一名家仆一脸的惊慌之色跌跌撞撞而来。
看到吕文录的时候，那家仆不禁惶恐无比的道：“老爷，运河之上来了好多船，船上好多兵马啊！”
吕文录闻言不由的一愣，神色微微一变，心思转动，这大运河就是他们吕氏的地盘，可以说如果说是从江南而来的兵马的话，他们可能有所耳闻，唯独是来自于京师的兵马。
“难道说自家兄长这么快就将京城给拿下了吗？”
愣了一下，吕文录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仆从道：“你可看清楚，来人打着的是什么旗号？”
既然是大军出现，那么必然会打出主将的旗号，所以吕文录才有此一问。
那家仆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冲着吕文录道：“老爷，小的根本就不认识字啊！”
吕文录不由的呆了呆，自己真的是问道于盲了，他身边的家仆又有几个是认字的呢，自己竟然问对方是谁的旗号，对方要是知道的话那才怪了呢。
吕文录缓缓道：“来人，备轿，本官要前往港口处查看一下！”
很快一顶轿子被几名精壮的轿夫抬走，两侧数十名精锐士卒簇拥之下直奔着港口方向而去。
先前那家仆口中所言之大船不用说自然是来自于京师，而船上上万之多的人马也是韩坤所统领的京营兵马。
趁着大胜之声威，韩坤率领大军顺着运河而下，不过是一天便赶到了天津港口。
站在大船之上，遥遥看着前方港口处除了一些大小船只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防备，这让韩坤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船只靠岸的时候，是最为凶险的，结果这天津城似乎没有什么防备，却是让他避过了最危险的一步。
韩坤沉声向着传令兵道：“打令旗，传令大军即刻弃船上岸！”
随着旗帜摇动，一艘艘的大船之上，诸多将领收到了命令，纷纷指挥士卒下船。
不过是盏茶功夫，随着第一批士卒登陆，韩坤踏在大地之上，在身旁的亲兵护卫之下看向远处的天津城，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根据所得到的情报，天津城之中最多也就剩下上千人，而他此番足足带了上万大军，哪怕是到时候强攻天津城，也足可一股而下。
如今大军登陆，天津城对他而言可以说就是掌心之物。
想到楚毅特意命他率领大军前来夺取天津卫，韩坤心中便禁不住一阵感激，这摆明了就是给他送功劳啊。
傻子都知道随着吕文阳兵败，这天津卫不管是谁率领上万大军前来，都可以轻松拿下，但是这就是军功啊。
如果说没有楚毅点名的话，韩坤绝对争不过那些背后有勋贵集团支持的武将，所以说看着天津城，韩坤心中除了对楚毅感激还是感激，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触。
就在韩坤率领大军登陆的时候，吕文录也乘坐着轿子来到了港口处，不过大军登陆这么大的动静，不少港口之上做工的人心中惶恐自然是轰然散开。
而吕文录坐在轿子当中，只听得外面乱糟糟的一片，身边更是有一名名的漕运汉子跑过。
心中惊讶，吕文录自轿子上下来，迎面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慌乱四处乱跑的身影，吕文录皱了皱眉头，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吕文录上前一步，拦住一名汉子道：“究竟怎么回事，大家这是怎么了？”
那汉子正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随着众人跑，这会儿被拦了下来，几乎是本能的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当看到吕文录那一身绫罗绸缎，再加上一旁数十名精壮士卒的时候，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吕文录道：“这位大人，小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跑，小的自然也跟着跑啊。”
吕文录听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那汉子连忙道：“不过小的听人说似乎是有大军登陆了，大家怕遭了兵灾，所以才逃跑吧。”
吕文录摆了摆手道：“滚！”
那汉子如蒙大赦一般连忙跑开，而吕文录则是大步上前直奔着港口而去，不过是前行数百米远，随着转过一个拐角，偌大的港口出现在视线当中。
吕文录只看到运河之上一条条的大船靠近港口，一名名的士卒正迅速登陆，而在那港口之前已经有黑压压的一片士卒成功登陆。
作为吕文录的亲卫，白芒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大人，这些军队不像是总督大人带去京城的那些兵马啊？”
京营与地方卫所兵马相比自然是有所差别的，这一点就算是吕文录都能够看得出一二来。
这会让看了白芒一眼，吕文录向着一名士卒道：“你且去查看一下，看一看是不是大人成功打破了京师，派人回来了？”
虽然说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吕文录至少还没有想过吕文阳这会儿已经败亡的消息。
毕竟距离吕文阳前往京师也不过是一天时间，就算是数万头猪也不该败的这么快吧。
那名士卒接近大军，自然是被韩坤等人给发现，第一时间就被拿了下来，从那士卒口中得知天津城留守，吕文阳之族弟，吕文录竟然就在前方，韩坤不由的哈哈大笑。
很快韩坤就带着亲卫兵马直奔吕文录所在而来，吕文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是被包围了起来。
看着略显慌乱的吕文录，韩坤就像是看着一只小白兔一般，咧嘴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不曾想竟然在这里寻到了吕大人，天津城轻松可破矣！”
听了韩坤的话，吕文录心中咯噔一声道：“将军如何称呼，不知从何而来？”
韩坤饶有兴趣的看着吕文录道：“吕大人且听好了，本官乃是腾襄四卫指挥使之一，韩坤，奉了楚毅楚总管之命前来接收天津卫……”
“怎么，这不可能，总督大人率领大军攻城，楚贼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派人前来天津卫！”
听到吕文录提及吕文阳，韩坤面带不屑道：“区区吕文阳又如何是楚总管的对手，楚总管不过是张开一张大网，结果吕文阳便乖乖的跳了进去，就在昨夜，吕文阳等人依然被全部拿下。”
吕文录闻言只觉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身子一晃差点直接仰躺过去。
看着吕文录那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韩坤一挥手道：“将所有人给本将军拿下！”
那些亲卫面对如狼似虎一般的兵马如何敢反抗，甚至乖乖的放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下场似乎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失魂落魄的吕文录似乎是有些疯了一样，口中不停的呢喃着。
韩坤让人押着吕文录率领兵马直奔着天津卫而去，要知道他此番前来，另外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务必保护好那些被吕文阳劫走的上千万两纹银的安全，同时也封锁天津城，静等朝堂委任的新一任漕运总督前来主持吕文阳府邸的抄没。
吕文阳府中能够抄没出多少纹银，这一点大家心中都没有底，但是有一点却是能够肯定，那就是吕文阳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一坐就是近十年之久，这十年当中，吕文阳到底在这一条流淌着的金河之上捞了多少的纹银，只怕没有人清楚。
但是只看吕文阳那么大的手臂贿赂楚毅就知道，吕文阳的身家绝对不简单，甚至就是抄没出上千万两纹银来也不会有人感到一点奇怪。
如果说吕文阳府邸当中真的能够抄没出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的话，再加上被吕文阳半途劫走的上千万两纹银，那么两者加起来，天津卫就足足有两三千万两的纹银了。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足足可以抵得上大明数年的税银收入了。
若非如此的话，区区一个天津卫，又怎么可能会让楚毅派出韩坤，并且率领了上万大军前来呢。
说到底，值得出动这么多兵马的不是天津卫的那点叛军，而是天津卫之中的财富，这么多的财富，最好是大军守护才让人心安啊。
吕文录已然被擒，剩下的那些叛军在得知吕文阳兵败的消息之后，哪里还有一点的反抗念头，自然是轻松便被拿下，至此天津卫城四门落入到了韩坤率领的大军手中。
第一时间韩坤便派遣兵马将漕运府库以及吕文阳府邸还有别院守卫了起来，在这等严防死守之下，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飞出，虽然说数千万两的纹银诱人，可是在这大军震慑之下，就算是再胆大包天之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吕文阳所遗留下来的庞大的财产的主意。
天津卫被韩坤拿下的第二天，一艘大船载着新任的漕运总督毕亨以及护送其而来的数百天子亲军停靠在港口处，得到消息的韩坤守在港口处，眼见毕亨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楚某会去祭先贤的！
“末将韩坤，见过总督大人！”
毕亨走下船上前将韩坤搀扶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意道：“韩指挥使切莫多礼，此番毕某想要完成督主的嘱托，还要请韩指挥使多多帮忙呢！”
韩坤连忙连道不敢。
迎了毕亨进入天津卫城，毕亨根本就没有歇息而是直奔着吕文阳那府邸而去，同行的还有天子亲军，锦衣卫、东厂的人马。
毕竟要抄没吕文阳的家产，少不得东厂，锦衣卫的人，最多就是毕亨作为新任总督作为主导罢了，也算是几方相互监视。
韩坤属于军方，毕亨属于文臣系统，加上东厂、锦衣卫，这便是四方势力了，虽然说同属于楚毅手下，但是内部也是有着一定的竞争的，几方共同抄没吕文阳家产，倒也是一种防止手下犯错的手段。
要知道这可是涉及达数千万两之巨的大案，楚毅从来不敢去试探人之底线，如果说诱惑足够大的话，这世间只怕很少有人能够守住底线。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又或者是韩坤、毕亨他们，或许数十万，上百万纹银他们不动心，可是涉及到数千万两纹银的时候，如果稍稍动一下手脚便能够贪墨下一大笔的银子，那可就未必有人能够守住底线了。
吕文阳在天津卫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在府邸之下修筑了一座大大的私库，在韩坤入城之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将整个吕府给包围了起来。
如今一众人走进吕府当中，众人包括韩坤在内都是第一次进入到吕府当中，当真是被吕府的奢华给震到了。
在场一众人可以说都是自京城而来，自然是见识过那些京畿权贵的府邸有多么的奢华，然而同吕文阳这一座庞大的府邸相比，竟然有一种比不过吕文阳府邸的感觉。
“好一个吕文阳，竟然修筑这么一座府邸，纵然是京中王侯之家都未必能够与之相比，真不知道他到底贪墨了多少纹银！”
一声轻咳，作为楚毅的心腹，此番东厂来人以楚方为首，就听得楚方尖声道：“诸位大人，咱们这便开始吧！”
对视一眼，韩坤、毕亨等人点了点头，顿时就见一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卒、东厂番子以及锦衣卫力士涌入吕府之中，开始将一切财物统统搬到开阔的院子当中，几名书记则是一一的将这些财物登记在册。
翡翠玉石、古玩书画等等，可以说皆是珍品，不过就算是如此，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府邸当中一些房间内的摆设罢了，至于说真正的私库尚未打开。
当众人来到吕文阳修筑的藏宝的私库大门之前的时候，就见两名东厂番子缓缓将大门推开，顿时柔和的光芒映入眼帘，按说这地下私库应该一片昏暗才对，不曾想私库大门开启，竟然是一点都不昏暗，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地下私库照亮了一片。
“夜明珠！”
在这地下私库当中，竟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夜明珠，哪怕是韩坤、毕亨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众人缓过一口气来，缓缓走进私库当中，就见这足足有几间房子大小的私库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大箱子。
几名番子上前，将这些箱子齐齐打开，顿时一箱子一箱子的金元宝、银元宝乃至玉石、珠宝呈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有人看到这一幕禁不住心中的震撼，两眼发直的看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忍不住咕噜一声咽了口水。
面对金银财物，任何人都没有抵抗能力，不过在场这么多人，毕亨定力最足，当先反应过来，一声轻咳喝道：“诸位，且派人将这些金银清点然后登记在册，准备装船，即刻押运往京师。”
如此之多的金银，毕亨哪里敢让这些金银留在天津卫太久啊，财帛动人心，万一有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又是一场风波。
众人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统计这些金银财物的数量，然后封上了封条之后开始有大军赶着一辆辆的牛车运上大船。
从中午一直折腾到傍晚时分，数百人一起动手，总算是将吕文阳府邸给查抄一空，十几名负责登记财物的书记官甚至都累的手腕发酸，可想而知从吕文阳府邸所抄没出来的财物到底有多少。
看着一队队的士卒在东厂番子、锦衣卫的监视之下将一箱子一箱子的财物运走，韩坤、楚方、毕亨几人这会儿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就那么坐在偌大的院子当中。
毕亨目光落在那足足记录了好几个书册的财物，然后将合计出来的财物总额找出来，一看之下，毕亨不禁眼睛一缩，满是惊骇之色。
将毕亨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方、韩坤几人不禁有些好奇，抄没出来的吕文阳的家产到底有多少，为何毕亨会有这般的反应。
韩坤好奇道：“总督大人，这吕文阳究竟贪墨了多少，竟然让大人这般惊讶。”
毕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将手中账册递给韩坤道：“韩指挥使不妨自己看一看！”
韩坤接过账册，目光落在那账册之上，当一行数字落在眼中的时候，韩坤不由得惊呼一声道：“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两！”
一旁的楚方闻听这个数字不禁张大了嘴巴。
好一会儿韩坤才将账册放下，一脸的惊骇道：“真没想到啊，这吕文阳竟然贪墨了如此之多的财物，足足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两啊。”
捋着胡须，毕亨点了点头道：“如果说刨除督主自江南抄没而来的上千万两纹银的话，那就是说单单吕文阳这府邸之中便抄没出了近两千五百万两之多的财物。而且这还不算吕文阳名下的十几万亩良田以及数百酒楼商铺……”
反正韩坤、楚方他们脑袋晕乎乎的，以他们的想象力都无法想象出吕文阳竟然贪墨了如此之多的财物，这要是将良田以及那些酒楼、商铺的价值也算上的话，岂不是说吕文阳自身贪墨了就有三千万两之多。
毕亨冷笑一声道：“加起来才三千万两，这个数据看似惊人，其实也不算太多，要知道吕文阳坐在漕运总督之位上有近十年之久，算下来也就是一年攒下三百万两，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那还真的不大可能，但是不要忘了，吕文阳守着的可是每年数十上百万次的商船通行的大运河，只怕他贪墨的更多，其中一部分都被其用来打点关系了！”
韩坤、楚方几人不说话，因为毕亨所说的皆是事实，如果不是吕文阳洒下了大把的金银，他也不可能稳坐漕运总督之位这么多年。
毕亨将那账册整理好，然后放入一个盒子当中，封上封贴之后，毕亨看着韩坤、楚方二人道：“两位，吕府抄没而出的金银财物再有一炷香时间便可全部装船完毕，老夫以为这些财物当即刻启程前往京城才是。”
韩坤、楚方神色肃然点头道：“总督大人所言甚是。”
韩坤起身向着毕亨道：“总督大人，末将会亲自率军押送，绝对不会出现一丝意外。”
当最后一批财物送上大船，韩坤甲胄齐整，并护送毕亨前来的天子亲军还有锦衣卫、东厂的一部分人一起登上大船。
足足数艘大船装了有两千余兵马护送着装满了金银财物的船只缓缓的离开了码头，顺着大运河直奔京师而去。
红日初生，新的一天开始，虽然说受了吕文阳叛乱的影响，但是人的适应能力是极强的，如今京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天子为楚毅在宫外亲自选了一处府宅作为楚毅在宫外的落脚之地，不过楚毅这会儿却是在东厂的秘狱当中。
无论是朱瀚还是宋玉，两人被擒拿之后便被送到了东厂，楚毅一直没有来见两人，这两日总算是有所闲暇，这才抽出时间来提审二人。
一间静室当中，没有什么刑具之类的，只是一间再简单不过的静室，楚毅坐在那里，而朱瀚则是一身囚衣被带了过来。
因为一身修为被废，堂堂先天强者已然沦为了一介废人，体质甚至都不如一普通人，所以连枷锁都没有带。
看到楚毅的时候，朱瀚神色显得很是平静，丝毫没有见到楚毅的惊讶。
一壶清茶散发着清香，楚毅冲着朱瀚微微一笑道：“不曾想再见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却是怠慢了朱兄了！”
朱瀚神色微微一变，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还有身份，可是现在看楚毅的神色，很明显是对他极为了解。
看到朱瀚神色不对，楚毅淡淡道：“朱兄也算是出身不俗，若是楚某调查来的消息无差的话，朱兄可是先贤朱熹的后人啊。”
“你……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自从被擒之后，朱瀚便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很清楚他的举动极有可能会给朱子一脉带来极大的麻烦，却是不曾想自己的出身来历仍然是被对方给查了出来。
楚毅将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清茶推到朱瀚面前道：“好歹你我也曾是对手，不妨坐下叙话！”
朱瀚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楚毅道：“楚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朱某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某自然相信朱兄不会皱眉，只是朱兄就不想回祖地去看一看吗？”
神色大变的朱瀚豁然起身，难以置信的盯着楚毅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楚毅端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透过那升腾而起的水雾看着朱瀚那一张色变的面孔，神色渐冷道：“楚某想要去做什么，难道朱兄还猜不到吗？”
朱瀚顿时变得无比激动，盯着楚毅吼道：“你……你敢，那可是先贤一脉，你难道想要对先贤不敬？你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群起讨伐于你吗？”
楚毅淡淡道：“哦，楚某此去乃是前去拜祭先贤，又有何不敬？至于说这天下读书人？呵呵，楚某杀的还少吗？”
听楚毅这么一说，朱瀚顿时脸色难看无比，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对于所谓的文人士子那是动辄屠戮，若是果真怕的话，也不至于会从江南一路杀到京师了，自己拿这点去威胁对方，对方会怕才怪。
一直以来天下士子便是他们这一脉最大的护身符，可以说任何人只要不想得罪了天下读书人，那么就必须要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便是天子也不敢轻易将他们怎么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楚毅的时候，朱瀚突然之间发现，他们家族最大的依仗似乎对楚毅一点威胁都没有。
好一会儿，朱瀚咬牙盯着楚毅道：“你……你就不怕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吗？”
楚毅眉头一挑道：“楚某只知道，吾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一屁股坐下，一脸崩溃之色的朱瀚盯着楚毅颤声道：“你……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楚毅好整以暇的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冲着朱瀚微微一笑道：“朱兄，且将养好身子，过几日，楚某亲自带朱兄前去祭奠先贤！”
看着楚毅离去的身影，朱瀚不禁一声嚎叫，伸手一挥将桌案之上的茶壶、茶杯扫落于地，怒吼连连道：“阉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刚刚除了静室，楚毅正准备前去查看一下三司会审吕文阳叛乱一案的进程，突然就见一名东厂番子快步而来。
“拜见督主大人！”
虽然说楚毅如今身兼数职，可是东厂一众人依然称呼其为督主。
楚毅微微颔首，只见那番子将一封信函呈上道：“督主，快马急报！”
楚毅将信函接过，扫了一眼，然后去处火漆，然后将密函取出，目光一扫，信函乃是楚方通过东厂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来，上面详细的叙述了此番抄没吕文阳家产的经过，尤其是最后附上的抄没出来的数额。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朕要做明君啊！
楚毅扫了一眼那数额，眉头禁不住一挑，虽然说有所预料，不过真的看到那一个数字的时候，楚毅仍然是禁不住为之感叹。
摆了摆手，示意那番子退下，楚毅看着手中信函，微微沉吟一番，直接出了东厂，直奔着豹房方向而去。
这两日天子的心情越发的舒畅起来，甚至考虑着什么时候搬回紫禁城中去居住，毕竟堂堂帝王至尊，有偌大的皇宫不去居住，却是居住在这小小的豹房当中，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否则的话，当初也不至于会被一众文武大臣上门拿这一点逼宫了。
当初他选择出宫，居住在豹房当中，那是因为呆在皇宫当中没有一点的安全感，只有豹房这一片天地才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说话一言九鼎，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如今不同以往，楚毅在他的支持下连番杀戮，可以说杀的人头滚滚，又拉拢一批文臣，打压一批，杀了一批，甚至还将武勋一方拉拢到自己一方，朱厚照的权势可以说前所未有的大。
虽然说比之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这两位马上皇帝来差了太多，可是比之弘治、成化几位帝王来，朱厚照所能够掌握的权势却是要大了不少，至少在文官系统恢复元气之前，朱厚照是不用再考虑这些了。
虽然说考虑着要搬回宫中去，但是也只是一个念头罢了，还不至于马上付诸行动。
这边朱厚照正在邵元节真人的指导下修炼道家养生壮体之法。
吕文阳叛乱，虽然说邵元节没有出手，但是天子派他前去为楚毅掠阵，无论出手与否，这都是一份功劳不是吗？
靠着这一份功劳，再加上天子的信重，就在不久前，天子下了一道圣旨，敕封邵元节为道家真人。
能够被尊之为真人者，必然是道门高士，譬如张三丰便被称之为三丰真人，道家许多得道高人就是被朝廷敕封为真人，可以说真人的封号对于道家修士而言，那是莫大的荣誉。
即便是邵元节也无法免俗，领了天子敕封之后，教导朱厚照起来就更加的尽心尽力了。
楚毅在豹房当中地位可是相当特殊，进入豹房根本就不用通秉，所以当楚毅看到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刚刚收功，额头之上还带着几分细密的汗珠。
看到楚毅的时候，朱厚照不禁冲着楚毅笑道：“朕都有一两日没见大伴了，方才还想着派人去将大伴请来，不曾想大伴与朕心有灵犀，自己这便过来了！”
说着朱厚照示意楚毅还有邵元节二人落座，无论是楚毅还是邵元节已经习惯了朱厚照在私下里一点架子都没有的这种相处方式。
楚毅同朱厚照相处了差不多十年之久，早已经习惯了朱厚照的一切，而邵元节这些时日呆在朱厚照身边，这般相处才发现原来天子并不像文人口中那样荒唐，沉迷于玩物，不知国家大事。
这些天因为朝堂许多大臣遭到牵连被打入大牢，直接导致朝堂出现一定的混乱，许多政务都需要朱厚照亲自决断，朱厚照勤勤恳恳，哪怕是每日审阅奏章到夜深仍然没有一丝倦怠。
在邵元节看来，如果说如朱厚照这般都算得上是昏君，不理国家大事的话，那么这历朝历代的帝王，只怕十之八九皆是昏君了。
同样对于朱厚照的那种宽宏以及对待身边人的平易近人，邵元节也是深有体会，向着楚毅微微颔首，邵元节坐在了楚毅下首处。
接过一杯热茶，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前来肯定不会是特意来看朕的，说说吧，是不是朝中又有什么事情了？”
楚毅轻笑一声，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信函呈给朱厚照道：“陛下，这是东厂自天津卫快马加急送来的奏报。”
“哦，天津卫，吕文阳那叛贼的老巢所在，想来这会儿韩坤、毕亨他们应该已经拿下了天津卫吧！”
听得朱厚照对于这些大事把握的如此精准，谁要说朱厚照不理朝政，那就真的是赤裸裸的污蔑了。
朱厚照接过信函，目光扫过信函上的内容，突然之间，朱厚照忍不住一口茶水咽了下去继而剧烈无比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谷大用可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在朱厚照的背部轻轻的拍着，朱厚照显然是被呛到了，剧烈咳嗽一阵，缓过一口气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以为忤的向着楚毅、邵元节笑了笑道：“倒是让大伴还有真人见笑了。”
邵元节颇为好奇的看了那信函一眼，显然邵元节很是好奇，到底那信函之上究竟是什么内容，竟然会让朱厚照这么一位天子如此的反应。
不过邵元节本身对于权势就没有太多的追求，属于那种真正的一心向道的高人，这一点可以看邵元节将来在嘉靖皇帝身边二十年荣辱不衰，持身以正则是其立身之根本。
所以邵元节哪怕是再好奇，但凡是有可能涉及朝中事务，邵元节便不会去看，不会去打听，他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是了。
朱厚照将信函放在茶几之上，神色之间满是感叹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朕真的难以想象，那吕文阳竟然贪墨了足足三千万两的纹银。”
听朱厚照这么说，楚毅就知道朱厚照这是刨除了被吕文阳劫走的那江南脏银上千万两。
如果说算一算的话，此番押赴入京的金银足足有三千五百万两之多，国库之中所收取而来的税银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万两，再加上几次抄家所得，方才勉强破了千万两。
结果这一次便一下抄没出了数千万两之多的纹银，差不多可以抵得上大明数年的税银收入了。
就算是清修如邵元节听了朱厚照的话也禁不住眉头一动，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一个漕运总督竟然能够贪墨如此之多的金银，这实在是出乎邵元节的预料，不过想到邵元节连清君侧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都敢做，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样一个人物贪墨这么多的纹银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了。
楚毅看了一脸感叹之色的朱厚照道：“陛下，关于这笔银子，陛下可曾想好了要如何安排？”
大明有内库外库之分，外库自然是属于大明朝廷，由户部掌管，而内库则是相当于皇家私库，属于天子的小金库，在历代天子之间传承，所以说一般而言，皇帝想要办什么私事的话，都是从内库当中支取纹银，而非是动用国库，就算是天子想，内阁那里怕是也不答应啊。
如果说这一大笔的纹银入了国库的话，那么作为天子，朱厚照再想动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正因为有这内外之分，所以楚毅才在抄没的纹银押入京师之前询问朱厚照的意思，究竟是送入天子私库，还是押入国库之中。
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挣扎之色，就算是天子，号称拥有天下，但是不是天子谁也不知道天子的位子并没有那么好坐，所谓的富甲天下，却是有些夸张了。
无论是楚毅还是邵元节这会儿都没有去打扰天子，在纹银没有入库之前，天子还有得选择，一旦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选择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朱厚照沉吟的时候也学着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茶几，就听得朱厚照看着楚毅还有邵元节几人道：“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吕文阳贪墨而来的纹银大多都是民脂民膏，朕若是将之充入私库之中，心中何安！”
一旁的谷大用闻言不禁急道：“陛下，皇家内库之中，积蓄已经不多了啊……”
朱厚照瞪了谷大用一眼，显然是不喜谷大用在这个时候插言。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朱厚照道：“不知大伴认为朕该作何选择才好？”
楚毅微微一愣，轻笑道：“陛下仁心爱民，自是万民之福分，依臣之见，此番押送回来的财物有金银，珠宝、玉石等，不弱陛下取其中珠宝、玉石等财物充入内库，而金银则归入国库。”
就如楚毅自江南所带回的一千三百万两之多的财物，其中不可能也都是现银，一部分则是玉石、珠宝之类。
而吕文阳府邸抄没出来的同样也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珠宝、玉石等财物。
楚毅的建议相当不错，金银归入国库，用以赈济灾民，兴修水利等治国安民，而那些玉石、珠宝之类的充入国库，倒是能够充实皇家私库。
听了楚毅的建议，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大伴所言，甚合朕心，既如此，便依大伴，珠宝玉石之类皆入皇家内库，而金银则充入国库！”
说着朱厚照略带担忧向着楚毅道“大伴，朕这么做，会不会被人指责为昏君啊！”
显然朱厚照心中是有着一个做明君的愿望的，否则的话，有的选择的话，但凡是一个昏君绝对会将那么多的财物统统充入内库当中。而朱厚照却是能够压下内心之中的欲望，而考虑到这么多，选择将金银充入国库，这依然有了明君之相。
一旁的邵元节人不知一个稽首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贫道本不该插言，可是却也忍不住要说一句，陛下所为，可称明君矣！”
好歹也相处了一些时日，朱厚照大概了解了邵元节的为人，知道邵元节持身以正，为人谨小慎微，从不多言，这差不多是邵元节到了他身边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吧。
正因为如此，朱厚照得邵元节这般称赞，心中自是颇为欢喜，脸上的笑意都忍不住流淌了出来。
三千多万两的财物，其中金鱼珠宝之类的东西差不多价值有上千万两，而现银大概有两千五百万两，也就是说，这么多的财物当中，入了皇帝私库当中的也就上千万两的财物。
哪怕是朝中一众文武大臣知晓这一点之后，也绝对说不出什么来，因为朱厚照的选择根本就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正叙话之间，一名内侍匆匆而来向着天子一礼道：“陛下卫指挥使韩坤已然底京，并派人求见陛下。”
朱厚照眼睛一亮，韩坤既然抵京，那就意味着数千万两财物已经顺利押送入京，这也让朱厚照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心中知道，经过了吕文阳叛乱之后，京畿之地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乱子发生，可是到底是数千万两的纹银，一日不入京，终归是心中有些不安啊。
如今纹银入京，朱厚照立刻道：“宣！”
千户官韩宇被内侍带了过来，向着天子拜倒道：“末将韩宇拜见陛下、楚总管！”
朱厚照颔首道：“将军且免礼起身答话！”
韩宇乃是韩坤之族侄，虽然说其中少不得沾了韩坤的便宜，但是如果说韩宇是一个无能之辈的话，想来韩坤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面圣的机会留给韩宇。
楚毅看了韩宇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便是韩指挥使经常称赞的他那位族侄韩宇不成？”
心中一慌，韩宇连忙道：“回禀总管，正是末将！”
楚毅打量了韩宇一番，不得不说韩宇还真的是一副大将模样，身材魁梧挺拔，看模样应该是修炼了军中横炼功法，虽然说比不得禁军统领胡翼、定武伯程向武那般靠着一身横炼功夫足可以对抗江湖一流好手，但是也是不差了，至少冲阵杀敌，斩将夺旗没有什么问题。
朱厚照看了韩宇一眼，如果说不是楚毅提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韩宇是韩坤的族侄呢，不过朱厚照对此倒也不奇怪，盖因太祖朱元璋当年建立卫所制度，设立军籍，一代传一代，所以军中似韩宇、韩坤这等现象非常之明显。
“倒是颇有大将风度。”
赞了韩宇一句，朱厚照道：“韩指挥使派你前来，可有什么事情要秉于朕吗？”
韩宇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正道：“回禀陛下，指挥使大人自天津卫押送抄没吕文阳之家产顺利抵京，船上诸多财物当何去何从，还请陛下明示。”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阁老亲自讨银两！
这要是以往的话，绝对会直接押入户部国库当中，根本就不会有人前来请示天子，今时不同往日，天子权势日盛，更何况韩坤又是楚毅所看重的手下，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朱厚照看向楚毅道：“大伴，就由你前去迎接韩指挥使入城吧，然后分别将金银财物押入国库还有皇宫之中。”
楚毅就知道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谷大用都不行，或许监督珠宝玉石等财物进入紫禁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谷大用却是未必能够镇住文武百官啊。
这么多的财物入京，以文武百官的消息灵通程度，说不定这会儿百官已经得到了消息。
万一有脑袋一热，喊着让天子将所有财物都充入国库的官员冒出来的话，到时候谷大用可未必能够压得住场面。
所以说由楚毅前去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楚毅起身向着天子一礼点头道：“臣领旨。”
目光落在韩宇身上，楚毅轻笑道：“韩将军，走吧，带本督前去见韩指挥使！”
京城外的大运河渡口处，几艘官船停靠在那里，四周皆是士卒戒备森严，将四周不少船只都隔绝开来，自然是引来不少人的窥视。
显然韩坤船只一靠岸便第一时间派了韩宇前去求见天子，而他则是亲自坐镇，只等天子旨意。
楚毅从韩宇口中得知韩坤等人还在渡口处，尤其是那一箱子一箱子的沉重的金银财物，韩坤等人总不好一堆人抬着向着入城吧。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东厂番子便筹集了上百两马车随同楚毅出了京城，直奔着渡口而去。
楚毅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京城当中文武百官，皆因楚毅但凡是搞出大动静肯定就有大事发生。
这次楚毅带着上百辆马车出城，大家首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人惊呼一声道：“我知道了，楚总管带这么多的马车出城，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来是抄没吕文阳的人马已经归来了！”
许多人听了先是一惊，继而有人惊叹道：“真是了不得啊，都说吕文阳贪墨了无数财物，看这情形，只怕真的如传言当中一般，吕文阳至少贪墨了数千万两的纹银啊。”
有人讥讽道：“这怎么可能，吕文阳就算是有再多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会贪墨那么多？”
实在是数千万两纹银这么一个数额太过巨大了，许多人根本就无法相信或者接受，所以对于传言选择性的不信。
就听得一人道：“也不知道此番抄没的吕文阳的家产究竟是充入国库呢，还是充入陛下的私库呢？”
不少人自然是一愣，许多人面面相觑，眼下可不比以往，先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有人立马跳出来坚持充入国库，如果说不充入国库，他们绝对会言天子昏庸无道。
但是现在，一个个却是没有谁敢跑出来自找麻烦，谁知道四周有没有东厂、西厂乃至锦衣卫的人手啊。
谁不知道锦衣卫的人几乎无孔不入，这要是因为一时口舌之快而被锦衣卫给记下了，搞不好将来就会大祸临头啊。
不提这些人看到楚毅带着上百辆马车出城而去如何的议论纷纷，但是对于官场中人而言，他们的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
就在不久之前，内阁之中，一众阁老便得到了消息，这消息同样是韩坤派人禀明内阁的，毕竟按照程序来说，韩坤也是应该禀明朝廷才是，只不过韩坤明显是将禀明内阁的时间押后了一些，所以在楚毅带着马车出城的时候，内阁的几位阁老方才接到消息。
看着韩坤呈上的奏报，几位阁老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负责户部的陈阁老一脸的欢喜道：“数千万两纹银啊，充入国库之后，必然国库充裕，介时救济灾民、修缮运河之类，打造兵甲，就有了充沛的资金了！”
一位阁老淡淡的瞥了陈阁老一眼道：“陈兄，你怕不是想的太多了吧，不要忘了，这些财物是不是能够入了国库那还是两说呢！”
陈鼎闻言不禁怒道：“抄没之财物不充入国库，难道还要充入内库不成，天子若是敢这么做的话，老夫必然前去面见天子，直谏天子！”
陈鼎乃是三朝元老，性情孤高，不结党营私，属于那种倔强脾气的硬骨头，为人倒是没有什么污点，倒是一位少有的清廉贤臣。
所以朱厚照才将其提入内阁并且令其主掌户部。
大家对陈鼎的脾气那是再了解不过，听了陈鼎的话，大家皆是苦笑，在场众人，怕是除了首辅焦芳之外，也就只有陈鼎敢这么说了。
陈鼎目光落在了焦芳身上，盯着焦芳道：“首辅大人，你作为百官之首，这抄没而来的纹银必须要充入国库，这一点你必须要坚持，哪怕是老夫同阁老一起前去面见天子！”
焦芳捋着胡须沉吟一番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此事关系重大，非是我等可以决定，陛下那里想来也会考虑到朝廷的需求，所以关于那些抄没而来的纹银如何分配，老夫觉得最好是等陛下那里有了结果……”
虽然说话是如此说，可是很明显焦芳还是偏向于天子，毕竟焦芳本身就是属于天子、楚毅他们推出来的人，要是不向着天子的话，那他这内阁首辅之位怕是也就不稳了。
毕竟焦芳比不得前内阁首辅杨廷和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所以杨廷和哪怕是同天子对着干，为了稳定朝廷大局，朱厚照也不得不将其封为内阁首辅。
陈鼎听到焦芳那和稀泥的言辞不禁上前一步冲着焦芳道：“焦阁老，你这么做，岂不知却是在害天子啊。”
焦芳深知陈鼎有如此反应是其本性如此，倒也没有什么恶念，否则的话天子也不会将其提拔入内阁，还将户部那么重要的部门交给你掌管。
轻叹一声，焦芳向着陈鼎道：“既然如此，陈大人不妨同本阁老前去面见楚总管吧。”
若是一般的官员听到楚毅的名字绝对是吓得胆战心惊的，可是陈鼎却是神色坦然道：“那就去见楚总管。”
两顶轿子很快就奔着城外而去。
楚毅带着上百辆之多的马车出现在度口处的时候，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实在是楚毅这么大的动静，让远处停泊的船只为之侧目。
韩坤亲自在船上坐镇，看到那一队车马而来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向着叮嘱左右心腹一番，第一时间下了船。
当楚毅还有韩宇赶来的时候，韩坤立刻快步迎上来向着楚毅一礼拜了下去道：“末将韩坤拜见督主！”
楚毅伸手一把将韩坤扶了起来微微一笑道“韩将军却是风尘仆仆，这一路上辛苦了！”
韩坤连道：“末将一点都不辛苦，有劳督主关心了！”
楚毅目光投向那大船道：“所有财物皆在大船之上？”
韩坤点了点头道：“末将将财物分装在两艘大船之上，一路之上严防死守，总算是瞬间里抵达京师，随时可以开始卸船。”
楚毅上前，打量了那几艘大船一眼，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指挥使便下令开始卸船吧！”
随着韩坤一声令下，船上的将士开始借助滑竿将一箱子一箱子沉重无比的金银自船上卸了下来，然后将这些箱子装在马车之上。
远处不少人遥遥看来，这些大多是商人，对于金银之物那是最为敏感，只看那箱子大小，再看那些士卒卸下这些箱子的时候的那种吃力便大致可以推断出这些箱子当中装的十有八九便是金银之物。
自京师至天津卫一段的运河被封锁，大家如今看着这些被卸下来的箱子隐约能够猜测到这些箱子当中所装的金银来自何方。
正是因为如此，看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被卸下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
大家只知道吕文德身为漕运总督绝对贪墨了不少财物，但是具体有多少，大家还真的不太清楚，现在看着那么多的箱子被卸下来，大家自然是无比的惊讶。
一艘货船之上，一名老商人惊讶的道：“天啊，这么多大箱子，只怕这金银不下上千万两啊！”
“真没想到吕文阳竟然能够贪墨如此之多的财物，只可惜他贪墨如此之多，终究遭了报应啊，再多的家产又如何，还不是被朝廷抄家灭族！”
吕文阳盘剥过往商人，自然不可能为商人所喜，这会儿看到吕文阳倒霉，十个靠着大运河为生的商人怕是九个都会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两顶轿子晃悠悠的赶了过来，不正是焦芳还有陈鼎两位阁老吗？
轿子被远远的拦了下来，毕竟这边正在装卸金银，闲杂人等绝对不允许接近，被四周守卫的士卒给拦下来倒也不奇怪。

第一百九十九章 哎呀，老夫肚子痛！
焦芳自轿子当中走了下来，冲着拦下他们的士卒表明身份，当朝首辅大人，那士卒自然是当场就懵了。
好在焦芳并没有为难对方，反而是一脸和善的向着那士卒道：“这位小兄弟，你且去帮老夫向楚总管通秉一下，就说焦芳求见！”
虽然说没有权利放焦芳进去，但是帮忙前去通秉一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边楚毅正盯着手下众人将从船上卸下来的箱子一个个装在马车上。
看到那一个个大箱子，楚毅方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算了，那么多的金银财物，别看其中有一部分是玉石、珠宝之类的，可是他通过东厂抽调来的上百辆马车根本就不足以将所有的金银财物转运进京师去。
正想着如何抽调更多的马车过来，一名士卒在曹少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楚毅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那士卒冲着楚毅恭敬一礼道：“拜见总管大人！”
楚毅颔首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会儿曹少钦开口道：“回督主，这名士卒来报，说是焦阁老求见！”
楚毅闻言轻笑一声道：“看来内阁的反应倒也不慢啊，焦芳都亲自来了，想来为了这一笔金银，内阁的那些人也都豁出去了。”
楚毅何等凶名，就算是这种情况下，焦芳仍然是被迫前来，可见内阁当中其他人肯定是打着这一笔金银的主意。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曹少钦，你且去将焦芳带来！”
曹少钦应了一声，带上那名士卒前去，很快就将焦芳以及陈鼎两位阁老带了过来。
看到焦芳二人的时候，楚毅微微拱手道：“两位阁老来的倒是挺快！”
陈鼎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楚总管，就算是再快，也没有楚总管快啊！”
这老头说话还真的不客气，也就是楚毅知晓陈鼎的性情，所以浑然没有在意，户部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掌控大局，否则的话，真的如其前任一般，不知道户部的银钱要被贪污，浪费多少呢。
焦芳笑着道：“督主，我们的来意想来督主心中也有数，不知陛下那里对于这一笔财物究竟如何分配？”
陈鼎目光紧盯着楚毅，就看楚毅怎么说，如果天子那里真的分配不合理的话，陈鼎绝对会立刻前去面前天子。
看了焦芳还有陈鼎二人一眼，楚毅微微一笑道：“哦，那依两位之见，这些财物陛下该如何分配是好呢？”
陈鼎闻言立刻开口道：“自然是充入国库，当然至少大半要充入国库才是！”
显然这陈鼎也不是傻子，以己度人，换做任何人处在天子那个位子上，面对这么多的金银，哪怕是能够将其中一部分充入国库当中，那都可以称得上是明君了。
至于说将所有的财物都充入国库，即便是陈鼎自己都没有想过。
焦芳捋着胡须在陈鼎开口的时候偷偷的看着楚毅的神色反应，注意到楚毅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笑意，焦芳心中忽然一动，大致猜到了事情并不像他们内阁成员所想的那么遭，原本唯恐会出什么乱子，这会儿焦芳也不禁安心了几分。
微微一笑，焦芳向着楚毅道：“想来陛下那里已经有了分配的方案了吧，督主不妨告知我们，也省的大家胡乱猜测。”
楚毅冲着豹房方向拱了拱手道：“陛下圣明，心怀天下，此番抄没吕文阳之财物攻击三千五百万辆之巨，其中黄金白银差不多有两千三百万两左右，剩下的则是价值一千多万两的珠宝玉石。”
虽然说只是隐约猜到此番抄没所得财物数额巨大，但是听楚毅这么说，焦芳还有陈鼎还是禁不住心中一突。
陈鼎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不知陛下如何分配？”
楚毅微微笑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其中金银总计两千三百万两冲入国库，以治国安民，至于说剩下的价值一千余万的玉石珠宝之物则冲入天子私库。”
听了楚毅的一番话，明白天子对于那些财物的安排，无论是焦芳还是陈鼎都禁不住一愣。
说实话，他们此番前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有这么大的收获，目标也就是一半左右的财物，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三分之一。
然而怎么都想不到天子竟然如此之开明，愣是选择将其中两千多万两白银充入了国库当中，这么一来，朝廷绝对会因此资金变得无比充裕，许多事情都可以放开手去做了。
焦芳同陈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的看向楚毅，就听得陈鼎带着几分不敢相信道：“楚总管，陛下真的答应将其中两千多万两纹银充入国库？”
二人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楚毅闻言笑着点头道：“不错，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吾皇圣明，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
得到楚毅的确定，陈鼎不禁激动的连连感叹。
对于陈鼎这等忠直老臣，最愿意看到的便是天子英明神武，显然如今朱厚照的举动让陈鼎很是敬服。
看了焦芳还有陈鼎二人一眼，楚毅突然之间心中一动，自己方才还在发愁该如何将这么多的金银运往京城，现在焦芳还有陈鼎在这里，完全可以让焦芳他们去发动朝廷的力量啊。
嘴角微微一翘，楚毅看着焦芳还有陈鼎两人道：“两位，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纹银实在是太多了，本督虽然说已经想办法抽调了上百辆马车，可是却远远不足以运送这些纹银，所以……”
不待楚毅将话说完，陈鼎立刻老当益壮，拍着胸膛向着楚毅保证道：“楚总管大可放心，老夫这便回京请诸位大人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抽调足够的车马前来帮楚总管。”
说着陈鼎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您就留在这里陪着总管，老夫这便回城想办法抽调人马。”
焦芳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过来陈鼎的用意，不禁有些好笑，陈鼎还真的可爱，让他留在这里，怕是害怕楚毅会在这些纹银上动什么手脚，他也不想一想，既然天子金口玉言，说是将两千多万两的纹银充入国库，那么肯定不会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若是如此的话，那还不如直接不提充入国库的事情，而是直接将所有的纹银都充入内库了。
不过焦芳也没有说什么，冲着陈鼎点了点头道：“陈大人不用太过着急！”
陈鼎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楚总管，陈某这便告辞了。”
看着陈鼎远去的身影，楚毅不禁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匆匆离去，回首看着焦芳道：“如今朝堂之上可有什么难处吗？”
毕竟一番动乱下来，朝堂之上的变动可是相当之大，通过这一番变动，楚毅将一批倾向于他的官员扶持了上去，只不过相对来说，楚毅毕竟凶名在外，他手下可用之人也没有那么多，更多的是还要焦芳这位内阁首辅来稳定朝中大局。
焦芳微微一笑道：“督主大可不必担心，朝中一切还算稳定，待到陛下征召的王华、杨一清等几位大人回京，想来情况会比眼下更为稳定。”
朝中的局势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想要安排人，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来不及，就像王华便远在南京，下达圣旨征召，一来一往那就是大半个月的时间。
还有杨一清，这位可是楚毅同天子商议过后，内定的兵部尚书的人选，可是杨一清这会儿也不过是刚刚平定了朱寘鐇叛乱，这会儿怕是还没有收到圣旨，等到杨一清收到圣旨回京，估计也要近一个月了。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年楚毅自刘瑾手中保下的一些可看一用的官员，这些官员几乎都被楚毅安插在了地方上，即便是抽调，也只能抽调极少一部分。
所以说这朝中文武百官当中，其实真正能够为楚毅所用，站在楚毅这一方的还是极少数。
好在如今武勋试图崛起，并且看到了希望，在朝中积极的展现自身存在感，坚定的站在楚毅还有天子一方，再加上有焦芳这位内阁首辅居中调和，朝堂虽然经过了几次动乱，倒是维持住了运转，没有使得朝堂崩溃。
当然在这其中，焦芳肯定下了一番功夫。
看着焦芳那明显花白的头发，楚毅冲着焦芳点了点头道：“这些时日却是有劳阁老费心了，本督会奏请天子对阁老之功加以褒奖！”
焦芳闻言一脸感激之色向着楚毅道：“若非督主器重，又焉有老朽之今日贵为内阁首辅之风光，督主之恩，焦芳铭记于心！绝不有负督主！”
焦芳很清楚，他的确是有能力，但是比之杨廷和、李东阳、杨一清这等有着首辅之才的人不同，仅仅靠着他自身的能力的话，恐怕连内阁都入不了。
他之所以能够有今日，完全都是楚毅看重，天子提拔，即便是天子提拔，那也是因为楚毅的关系，离开了楚毅的话，怕是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他，所以其他人可能会背叛楚毅，然而焦芳却断然不会。
刘瑾倒台，那一次焦芳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漠，所以他认准了楚毅的大腿便不会撒手。
虽然无法看透人心，但是楚毅却能够透过焦芳之言语感受到焦芳言语之中的挚诚。
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了远处一箱子一箱子卸下来的财物，楚毅轻叹道：“焦芳你记得督促三司加快审理吕文阳等人，尽快拿出结果来，莫要让陛下等急了才是！”
焦芳闻言神色凛然，心中明白这是楚毅在提醒自己。
带着几分感激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督主放心，待我回去便督促三司会审，三日之内必然给出一个结果。”
在陈鼎的催促之下，轿夫几乎是一路小跑总算是赶回了内阁。
内阁之中，几位阁老眼见陈鼎急匆匆归来不禁迎了上来。
看着陈鼎，几名阁老上前道：“陈大人，楚毅总管那里怎么说，陛下是不是准备将所有的财物都充入私库！”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我们却也无可奈何啊！”
“是啊，此番抄没家产，经手之人，尽皆是楚毅之心腹，我们连那些财物的边都沾不了，更不要说将之充入国库了。”
看得出大家其实对于将财物充入国库根本就不怎么乐观，所以才会在见到陈鼎的时候纷纷抱怨。
陈鼎听了却是捋着胡须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脸的畅快之色。
陈鼎平日里为人可是非常之古板的，根本就没有这般失态的大笑过，这会儿看到陈鼎如此失态，众人一愣，下意识的以为陈鼎是不是在楚毅那里碰了满头包，结果被气得得了失心疯吧。
幸好陈鼎不知道这些同僚心中的想法，否则的话，陈鼎还不被气坏了啊。
心情非常之好的陈鼎轻咳一声，看着众人道：“诸位，且听老夫一言！”
几位阁老平静下来，看向陈鼎，反正接下来不管陈鼎怎么说，他们是不会同陈鼎前去面见天子的。
这会儿根陈鼎前去面见天子，那就是逼宫啊。
以往也就罢了，就算是逼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以往，谁知道天子震怒之下，会不会给他们安上一个吕文阳余孽的名头啊。
陈鼎冲着豹房方向拱了拱手道：“还请诸位随同老夫一同前期面见天子……”
不等陈鼎将话说完，一名阁老不禁神色一变捂着肚子道：“哎呀，肚子痛，陈大人，老夫肚子不知何故，突然剧痛，只怕是不能随同陈大人一同前去……”
其他几位阁老看了那捂着肚子的同僚一眼，心中痛骂，尼玛，你怎么能这么快，你都肚子痛了，让我们想什么借口啊！
陈鼎微微一愣，将几位阁老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一声轻叹道：“诸位且听老夫将话说完。”

第二百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着陈鼎神色一正道：“此番老夫同焦大人一同前去面见楚总管，本来就是老朽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却是不曾想陛下早已经对那些抄没的财物做出了安排！”
大家齐刷刷的盯着陈鼎，天子已经做出了安排，难道说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尽数充入天子私库当中吗？
一声感叹，陈鼎缓缓道：“诸位大人，此番抄没吕文阳家产共计所得三千五百万两之巨，陛下已经决定将其中两千多万两的纹银充入国库之中，剩下的玉石珠宝再充入天子私库，陛下实乃圣明之君啊！”
“什么！”
“两千多万两，充入国库？”
顿时几位阁老都愣住了，一脸愕然的看着陈鼎，如果说不是这话是从素来古板的陈鼎口中说出的话，他们都要怀疑陈鼎是是不是在欺骗他们的了。
陈鼎冷哼一声道：“难道陈某还敢胡乱假传天子旨意不成，如今两千多万两纹银就在渡口处，楚总管只抽调了上百两马车，却是不足以将所有的财物运回京师，所以诸位大人，都想一想该如何将那些纹银运进户部的银库之中吧！”
一位阁老立刻叫道：“立刻通知工部啊，让工部想办法抽调车马，无论如何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纹银运进户部银库当中。”
“工部一时之间未必能够抽调那么多的车马，我们可以自京中几家商行以朝廷的名义暂时租借车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有了完善可行的办法。
陈鼎微微点了点头道：“立刻吩咐下去，派人马上调集车马，天黑之前，务必要将所有纹银运入户部银库当中。”
那可是两千多万两之多的纹银啊，这会儿几位阁老都为之震动，什么时候朝廷有过这么多的纹银啊。
说实话，朝廷一旦运转起来，所能够调动的力量那是非常之强的，无论是工部还是租借民间的车马，几乎是在几位阁老的命令下达之后不足一个时辰，足足数百辆马车在陈鼎等几位阁老的亲自带领之下直奔着城外码头而去。
至于说陈鼎提议前去拜见天子的事情，诸位阁老一致认为完全可以等到将所有的银子入库为安之后再去拜见更好。
长长的一列马车足足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算是出了城门，如此大的动静比之先前楚毅征调车马来更大，甚至惹来不少百姓的关注。
本来楚毅征调马车已经是让许多人为之侧目了，现在几位内阁阁老亲自出马征调马车，这就更加的让人关注不已。
茶楼之中，许多人看着那长长的车队出了城门不禁惊叹道：“天啊，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有数百辆马车吧！”
“内阁这不是带着马车前去同楚毅抢夺抄没的财物去了吧！”
有人已经知晓在城外码头，停了几艘自天津卫归来的大船，大船之上装了抄没的属于吕文阳的家产。
在大家的意识当中，那些抄没而来的财物自然是要充入天子的内库的，现在看到几位内阁阁老带着车队出城，这可不像是帮楚毅去了，好像是要同楚毅去抢夺金银啊。
“哈哈哈，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可就有笑话可看了。”
“来，来，有人赌一把没有，咱们就赌究竟是楚总管厉害，还是内阁几位阁老更厉害一些！”
当浩浩荡荡数百辆马车缓缓而来的时候，楚毅看到那情形都禁不住惊叹一声道：“真没想到朝廷动起来，效果这么高。”
焦芳闻言心中苦笑，不是朝廷不能办事，而是大家的心思大多花费在了如何钻营，如何争斗上面，真正肯沉下心去办事的人太少了，否则的话以朝廷所掌握的资源，一旦调动起来，那真的是非常之恐怖的。
一千多年前，始皇帝能够抽调人力修筑出万里长城，而杨广更是能够开造出千里大运河，这都是朝廷的力量，若非朝廷调动人力的话，这等堪称奇迹一般的工程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世界上。
陈鼎还有一众内阁成员尽皆到场，因为有楚毅事先吩咐，所以在军中士卒的引领之下，内阁所抽调而来的马车一辆辆的缓缓行来。
“见过楚总管！”
几位阁老向着楚毅见礼，哪怕是对楚毅有什么意见，可是他们也不敢在楚毅面前表现出来啊，就算是想要找死，那也别招惹这位杀神啊。
人家杀人最多是杀一个，这位杀人可从来都是一杀一家子的，自己不想活，也不要牵连家人不是。
楚毅扫了几位阁老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诸位阁老都来了，刚好楚某也好传达一下陛下的旨意。”
说着楚毅道：“想来诸位应该已经听陈鼎大人说过了，陛下的意思是将两千多万两纹银充入国库之中，本督也没有什么意见。”
几人闻言顿时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大家来之前心中还有那么点迟疑，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陈鼎不会骗他们，楚毅就更加不会骗他们了。
将几位阁老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冷笑一声道：“诸位，这可是两千多万两的纹银，我想不用我说，诸位也能够想到，财帛动人心，这些银子充入国库之后，若是有人敢打这些银子的主意，那就不要怪本督言之不预，到时候本督可不介意再屠上几家！”
几位阁老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尚未升起的贪念顿时消失不见，银子的确是诱人，但是相比来说，还是性命重要啊。
虽然说有的人要钱不要命，但是他们几人一个个非常惜命的，关键是他们被楚毅身上的杀气给镇住了，这位可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说杀一家，那就不会少了一个，保证会让一家团团圆圆的。
既然内阁抽调来了足够的马车，楚毅自然吩咐韩坤命令士卒将那些装有金银的箱子装上这些马车。
至于说陈鼎等人则是一个个的拿着账册对照箱子上的编号查验。
这么多箱子，一个个箱子查验自然是不大可能，不过涉及数千万两的纹银，自然也不容疏忽，几位阁老每一人隔三岔五的抽出一个箱子来打开查看。
陈鼎面前，一只大箱子当着几名锦衣卫、东厂番子的面缓缓打开，顿时金光耀眼。
这一箱子赫然是排列整齐的金元宝，一个个金元宝大小如一，排列整齐，金光闪烁，当真是让人看了忍不住为之心动。
这一箱子就是足足上万两黄金，要不是大家相互监视，保管有人会忍不住扑上前去，实在是金银动人心啊。
就算是陈鼎都忍不住呼吸为之一紧，不过陈鼎掌管户部，见多了户部银库当中的金银，倒也定力不差，马上就反应过来，凝神查验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将箱子封上。
其他几位阁老也都如陈鼎一般，随意选出一个箱子查验，可以说抽查了数十个箱子，一个有问题的都没有。
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除非是韩坤、锦衣卫、东厂乃至天子亲军都联合在了一起，不然的话，这一批金银财物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大军重重包围之下，除非是监守自盗，有人能够动了这些金银才怪。
当一个个大箱子装上马车，然后排成整齐的一列，四周更是有一名名的士卒手持兵刃戒备。
一直忙碌到下午时分，总算是将所有的金银财物卸了下来，对照账册，数目准确无误，负责押送这些财物的韩坤在这个时候总算是长出一口气，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否则但凡是在财物数目上稍有不对，他这位卫指挥使只怕都扛不住这后果。
马车缓缓启动，可以看得出地上立刻出现深深的车辙，显然马车之上所装的箱子一个个极为沉重。
一队队的士卒守护在四周，等到上了官道，更是有骑兵开路，四周戒严，官道之上的行人看到这般情形，甚至都不用士卒驱赶，一个个的都先一步躲在一旁避开这些如狼似虎一般的士卒。
大家看着那长长的一列马车，再看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马车走过所留下的痕迹，不少人一个个心中惊叹不已。
这些马车之上所装的乃是金银财物这一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官道距离码头虽然远，但是架不住数百辆马车聚集在一起搬运金银财物，动静如此之大，傻子都能够注意到了。
吱呀，吱呀，一辆辆马车安然驶入京城，其中一部分由几位阁老一同押运前往户部银库之所在，进入京城之后，虽然长街之上一样戒严，但是大家却是可以远远观望，盯着那数百辆之多的马车一分为二，其中上百辆奔着皇宫方向而去，而其中数百辆则是奔着户部而去。
“咦，难道几位阁老真的自楚毅那人手中抢到了抄没而来的财物不成？”
“奇怪了，以楚毅一贯的强势，怎么会允许这些财物进入户部银库呢？”

第二百零一章 皇帝的一番心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子下令将两千多万两纹银充入国库，而进入皇家私库的只是一些珠宝玉石之类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当所有人闻知这一点的时候，一方面为吕文阳竟然贪墨了数千万两之多的财物而惊骇，同时也为天子不与朝廷争利的举动而深感钦佩。
“陛下圣明啊！”
“陛下乃是有道明君，我大明振兴有望矣！”
押往户部银库的两千多万两的纹银安危楚毅还真不担心，这里可是京城，几位阁老亲自坐镇，再加上锦衣卫、东厂以及上千士卒沿途押运，这要是有人敢跳出来劫银的话，那么只能说对方真的是不怕死。
有这么多士卒在，即便是一尊先天强者跳出来，恐怕也是有命抢，没命花。
楚毅押送着上百两马车奔着皇宫大内而去，玉石、珠宝虽然估价一千多万两之多，一件两件不明显，但是加起来的话，那可就相当之沉重了，足足动用了上百辆车子才算是将这些东西拉完。
当然这些玉石、珠宝之类的并不完全是吕文阳的收藏，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楚毅自江南抄没所得，如今全部一起押送过来。
按照天子的意思，这些玉石珠宝是要送入皇家内库之中的。
事先得到了消息的朱厚照这会儿都亲自从豹房赶到了皇宫之中。
皇家内库修筑在皇宫当中一座大殿之下，这皇家内库空间相当广阔，皇家内库自然是存放皇室宝物的地方，不只是金银珠宝之类的，哪怕是一些奇珍、珍贵的药材、兵器之类的，只要可以归纳进入宝物的范畴当中，其实都有资格纳入皇家内库之中的。
朱厚照在谷大用等几名内侍的陪同下远远的看到了楚毅押送着一辆辆马车而来，朱厚照看着那长长的马车不禁眼睛一亮。
如果不是天子的威仪让他努力保持平静的话，恐怕这会儿朱厚照已经压抑不住迎了上去。
楚毅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臣楚毅，不负陛下所托，吕文阳府中所抄没之玉石珠宝尽皆在此，请陛下查验！”
说话之间，楚毅将一册账册呈上，朱厚照自楚毅手中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上面详细的列着这些玉石珠宝的数目以及大致的价值。
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朱厚照笑着道：“却是有劳大伴了！”
接下来便是将这些东西搬入内库当中，就见一名名大内亲军抬着沉重的箱子进入内库之中。
皇家内库可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不过楚毅却是同朱厚照一起进入内库当中。
在皇家内库当中，一排排的箱子排列整齐，这些箱子大多都被封贴封着，上面有着关于箱子内所装之物的介绍。
对于楚毅，朱厚照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指着那一个个箱子向着楚毅道：“大内私库当中，结果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勉强积攒了一千多万两纹银罢了。”
说着朱厚照带着几分自嘲与怒意道：“皇家传承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积攒了一千多万两纹银，可是他吕文阳竟然短短不足十年之间便贪墨了数千万两纹银，国之硕鼠，真的是国之硕鼠啊，朕真不知道像吕文阳这样的国之硕鼠究竟还有多少！”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盯着楚毅道：“大伴，你说这天下间可还有如吕文阳这样的巨贪？”
看到朱厚照的反应，楚毅不禁轻咳一声，这位主不会儿是迷恋上了抄家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真的迷恋上抄家灭族，搞不好将来就会成为暴虐之主。
“陛下却是想多了，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及得上吕文阳这等便利，那可是守着大运河啊，所以吕文阳能够贪墨这么多，已然是相当惊人了，真要说的话，天下间是否还有如吕文阳者，臣虽不敢说绝对没有，但是即便是有，只怕也最多只有那么一两个。”
朱厚照其实心中也明白，如吕文阳这等巨贪的数量绝对不会多，如果说真的再多几个吕文阳的话，那大明天下只怕就真的要完了。
随着一箱子，一箱子的玉石、珠宝送入内库当中，朱厚照一颗心也平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心态有些不对，向着楚毅笑了笑道：“倒是让大伴见笑了。”
楚毅连忙道：“陛下真是说笑了，说来陛下有那般心思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不过身为臣子却是要劝谏陛下，似这等抄家绝对不可过多，否则的话身为臣子必然惶惶不可终日，甚至会酿成惨变！”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大伴所言，朕记下了！”
一个动不动就想着抄没臣子家产的皇帝，绝对不会让手下臣子有什么安全感与归属感，继而会产生极其可怕的结果。
楚毅却是不同于朱厚照，朱厚照乃是天子，而楚毅在天下人眼中那就是一个天子宠信的权阉罢了，就算是楚毅再如何的抄家灭族，至少不会影响到天子的根本。
那些臣子再怎么骂也最多是骂天子昏庸罢了，就算是生出杀机也只是想要杀掉楚毅，却不会想着要干掉天子重立一位。
所以说有些事情权臣做的，天子却做不得。
看着那些玉石珠宝，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朕也算是为这皇家内库做了几分贡献，不过朕倒是宁愿这些东西不是抄没而来！”
楚毅轻笑道：“陛下可还记得臣曾经向陛下提过，要给陛下一份礼物的事情吗？”
听得楚毅提及这一点，朱厚照神色微微恍惚，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着楚毅道：“朕自然没有忘记，都过去这么多时日了，大伴却是从来都没有提及过，朕都以为大伴已经忘了呢。”
楚毅想到那差不多已经完成了的礼物，微微一笑道：“再给臣几日功夫，到时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惊喜。”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期待道：“哦，既然大伴这么说，那么朕便等着大伴给朕的惊喜！”
君臣对视一眼，不由相视而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朱厚照冲着楚毅道：“大伴且随朕来！”
就见朱厚照带着楚毅行至内库的一角，楚毅远远的便闻到一股子浓郁的中药气息，这会儿行至近前果然发现在这一片区域摆放整齐的赫然是一种种珍贵而又罕见的药材。
至少数百年的人参、上好的何首乌、天山雪莲、灵芝等药材，至少有数十种之多，这些药材任何一样拿出去都可以成为许多名医视为珍宝的宝药，而在这皇家内库当中却是收集、积攒了这么多。
哪怕是楚毅看着这些珍贵的药材都为之惊叹，可见皇家绝对是这一方世界最强的力量。
带着几分笑意，朱厚照冲着楚毅道：“朕听人言，若是有珍贵的药材辅助的话，对于修行之人颇有助益，朕就想着，大伴修炼，这些药材若是大伴瞧上了，尽管拿去便是。”
楚毅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朱厚照竟然会让他利用这些药材来修炼，说实话，这些药材当中还真的有几样对他修炼颇有助益。
但是也最多就是有所助益而已，真要想靠着这些药材来让修为突飞猛进，却是不现实。
或许刚如修行之路的人，利用这些药材可以加速修行，但是对于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的楚毅来说，这些药材药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出大的突破，所以说这些药材对他而言就如同鸡肋。
不过看朱厚照的神色，楚毅知道这是朱厚照的一番心意，如果说自己一口回绝的话，反倒是让朱厚照失望，所以楚毅笑着道：“如此臣就多谢陛下了。”
果不其然，见到楚毅没有回绝，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大手一挥道：“大伴看上哪些尽管拿去，如果不够的话，朕便下旨为大伴搜集珍贵的药材。”
楚毅连忙道：“陛下，够了，其实对于臣来说，再多的药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臣只需要取其中几味药便足够了。”
说着楚毅上前取了两株上百年的上好长白人参，又取了几朵雪莲花，最后又取了几朵灵芝。
朱厚照看到楚毅停下来不禁惊讶道：“大伴，你就取这些？”
楚毅轻笑道：“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好吧，本来以为这些药材能够帮大伴一把，看来大伴是真的不怎么需要。”
待到所有的玉石、珠宝全部入了内库，由掌管内库的大监带领大小太监轻点一番后将内库大门封闭。
楚毅别过了天子，却是直奔东厂而去。
东厂一处独立的院子这段时间一直都显得颇为神秘，大家只知道掌管此处的王政搜刮了许多手艺精湛的大匠进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究竟再搞些什么。
楚毅进入那一处院子，就见数十名匠人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做着手中的事情，而楚毅的目光却是被院子当中特意挖掘出来的一个占地极广的湖泊之上的景象给吸引了过去。

第二百零二章 华山的消息
虽然说楚毅极少来这里，但是并不代表楚毅对这一处所在不关注啊。
甚至可以说为了这些匠人，楚毅连东厂的渠道都动用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聚集如此之多的大匠。
哪怕是这些匠人地位并不高，但是在一些人眼中，却一个个都是宝贝，于工部登记在列的许多大匠都被不少人悄悄的动用关系给弄走，可想而知楚毅能够搜刮到这些人，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显然楚毅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此刻总算是看到了成果。
在那一片被挖掘出来的占地有几亩方圆的大湖之中，一艘艘丈长的各种船只模型却是稳稳的浮在上面。
这些船只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绝对是按照一只舰队来做的，其中有明显体型庞大的舰船，也有辅助船只，甚至还有一些战船。
也就是楚毅，其他人若是没有允许的话，根本就别想进入到这一片院子当中，当楚毅身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人通秉给了王政。
王政匆忙从一间房间当中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楚毅，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拜见督主。”
楚毅的目光从那些船只上面收回，看了王政一眼，微微颔首道：“王政，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如何了？”
王政精神一振，胸膛挺直看着楚毅道：“回督主，一切皆已准备妥当，经过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足足一个简单的船队模型全部做了出来，尤其是这些模型解释按照真实的郑和宝船缩小而来，许多船只甚至只需要按照模型进行一定比例的扩大，便可以成功的造出大船来。”
听到王政这么说，楚毅不由眼睛一亮，他先前只是吩咐王政带领这些工匠做出郑和宝船的一些主要船只的模型出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按照郑和宝船来建造。
看向那些忙碌的匠工们，楚毅眼中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华夏自古以来就不缺少能工巧匠，甚至许多古老的技艺，哪怕是上千年之后，都令人为之惊叹不已。
在王政的引领之下，楚毅行至那大湖边上，看得出王政这段时间在这里带领这些大匠，不管是自学也罢还是受到这些匠师的影响耳濡目染也罢，王政对于湖中十几二十种各类船只那是如数家珍，一个个的指给楚毅看，并且将这些船只的用途以及优缺点一一道来。
足足盏茶功夫，通过王政的介绍，即便是楚毅也大致对这些船只模型所代表的船只性能有了一定的了解。
看了王政一眼，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竟然对这些船只如此之了解。”
王政连忙道：“蒙督主厚爱，奴婢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也多亏了这些匠人，若非是他们教导的话，奴婢也不可能了解如此之多。”
楚毅满意的看着王政道：“哪怕是别人愿意教你，那也要你自己足够努力，你没有让本督失望。”
听得楚毅如此赞赏，王政顿时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这会儿楚毅沉吟一番道：“准备一下，三日后带上这些船只模型，随我前去面见天子，到时候关于这些船只的性能，就需要你来向陛下一一解释了！”
看到楚毅用一种郑重的目光看着自己，王政这会儿迷迷糊糊，耳边还回响着楚毅的话，面见天子，甚至还要给天子讲解这些船只的功用，王政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是何等的看重啊，只要能够抓住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能够在天子心目当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楚毅的看重，将来肯定能够青云直上。
深吸一口气，王政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一礼拜了下去道：“定不让督主失望！”
目送楚毅离去，王政脸上这才禁不住流露出兴奋之色，看了看那些大匠，王政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尊敬，前去请教这些大匠去了。
楚毅回到书房当中，桌案之上摆放着许多的卷宗，这些卷宗显然是才送过来没有多久，涉及方方面面，而他这位身兼东厂督主，又执掌司礼监、御马监的总管大人每天所要关注、处理的事情自然要比以往多了许多。
也亏得楚毅足够放权，将许多事情都交给内阁以及司礼监乃至东厂的一些心腹处理，否则的话，他只怕是天天呆在书房当中都处理不完的事情。
随手翻阅这些卷宗，这些都是司礼监、东厂处理过的卷宗，只需要他过目一下便是。
很快楚毅便翻阅了大半，突然之间楚毅目光一凝，在这一个卷宗当中，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华山派，岳不群。
自当初南京一别之后，距今已经有一段时日，岳不群显然已经是回返了华山派。
而这卷宗之上则是关于岳不群调用华阴县东厂情报的记录。
当然这一卷宗的消息也没有详细说明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其中涉及到楚毅赠出的代表其身份的玉佩，这才被华阴县的东厂据点负责人将之上报了上来，否则的话，这等微不足道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送到楚毅这里来。
楚毅看着那卷宗，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真是有趣，这才多久啊，岳不群便已然动用了那一枚玉佩。”
那一枚玉佩代表着楚毅的身份，足可以调动华阴县的东厂据点上下之人为其所用，甚至通过东厂的人，还可以调动当地的卫所，所以说那玉佩的用途可大可小。
具体情况如何，楚毅不清楚，但是岳不群既然已经动用了那一枚玉佩，这便意味着岳不群已经同东厂有了瓜葛，再想摆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随手将那卷宗放在一旁，楚毅随手批示了一番，只需要重点关注便是了，若是有什么大事的话，下面的人自然会上报。
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楚毅看着又一份卷宗，略显惊讶，这一份卷宗则是关于杨廷和。
杨廷和虽然说明面上是被吕文阳所胁迫，不得不同其一同打出旗号清君侧，但是天子同样是为之震怒，派了锦衣卫锁拿杨廷和之亲眷。
杨廷和之亲眷倒也不多，楚毅也不怎么熟悉，不过对于杨慎，楚毅当初可是对其印象相当不差的。
很明显，回京之后为下次秋闱科考做准备的杨慎因为杨廷和的缘故，莫名其妙的便被下到了大牢当中。
因为杨廷和消失无踪的缘故，天子寻不到杨廷和，自然牵连到了杨廷和的亲眷，被天子下旨同吕文阳等人一同三司审理。
或许杨慎等人不清楚杨廷和的作为，但是对于如今这个时代，家族，家族，一人犯罪，全家受牵连，这便是这个时代的铁则。
即受其福荫，那么便要承受其恶果，这案宗之上便是关于对杨廷和之亲眷的一些处置意见。
楚毅目光扫过，发现杨慎竟然被关押在东厂秘狱当中，虽然说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刑部、锦衣卫、东厂最近皆是人满为患，锦衣卫抓来的人投入东厂秘狱当中倒也不奇怪。
这要是以往的话，锦衣卫与东厂不对付，相互敌视，自然不可能发生这等事情，但是现在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尽皆为楚毅所用，所以两者之间关系自然是缓和了许多。
将卷宗放下，正沉吟之间，就见曹少钦走了进来向着楚毅一礼，在曹少钦的手中，一方锦盒托在手中，放在桌案之上道：“督主，这是奴婢在先前抄家的时候自那些文官家中所抄没出来的一些先贤之亲笔手书典籍，督主一向喜好这些典籍，奴婢便搜集了一些，特来献给督主。”
楚毅微微一笑，将锦盒打开，目光扫过，锦盒当中厚厚的十几册的典籍，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向着曹少钦道：“你倒是有心了！没有用什么手段强取豪夺吧！”
曹少钦连忙道：“解释抄家所得，奴婢如何敢违背督主的规矩去做那等强取豪夺之事。”
楚毅点了点头道：“很好！”
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微微沉吟了一番看着曹少钦道：“曹少钦，本督决定过一段时间便将这东厂交给你来掌管，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噗通一声，曹少钦既是惊讶又是欢喜的跪倒在楚毅面前，无比恭敬的道：“奴婢何德何能，一切皆听督主吩咐，誓死效忠督主！”
曹少钦倒是不担心楚毅是不是在试探他，毕竟谁都知道以楚毅如今的权势，执掌司礼监、御马监，这东厂督主已然不是其重点关注的所在，早晚都会选择心腹将东厂交给对方。
显然如曹少钦、楚方、王政这些人当中，最适合接替楚毅执掌东厂的便是曹少钦了。
曹少钦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丝毫不差，加之又对楚毅忠心耿耿，所以不出意外，楚毅定然会将东厂交到曹少钦的手中。
当然楚毅如果不主动提出来的话，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提，包括天子都不会提及。
现在楚毅这么一说，显然是已经有了考量，这如何不让曹少钦心中为之激动。
摆了摆手，楚毅起身冲着曹少钦道：“行了，等时机合适了，本督自会禀明天子，介时这东厂便由你来统领！”
恭恭敬敬的冲着楚毅叩首，曹少钦向着楚毅道：“奴婢多谢督主！”
楚毅行至曹少钦身旁道：“且随本督去见一见杨慎。”
对于杨慎，曹少钦当然不陌生，当初在嵩阳书院，唯有杨慎能够让他高看一眼，后来一路同行前往江南之地，曹少钦如何不知道自家督主对于杨慎还是颇为看重的。
正因为这一点，在杨慎被关入秘狱的时候，曹少钦特意吩咐了一番，对杨慎格外照顾了一些，如今果不其然，自家督主还真的是要去见杨慎。
“督主且随我来！”
对于曹少钦知晓杨慎被关押在何处，楚毅一点都不奇怪，如今他已经对东厂逐渐放手，其实东厂大部分的事情如今都是由曹少钦处理，要是曹少钦连杨慎这么一个明显为他所看重的人都记不住的话，那么曹少钦怕是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阴暗的大牢之中，只是走入秘狱，四周便传来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秘狱处在地下，一方面则是氛围、心理上的暗示，所以才会觉得秘狱非常的阴森可怖。
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哭泣、哀嚎，求饶之声传来，在这地下几乎密封的空间当中回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走进了地狱一般。
哪怕是楚毅对东厂有所约束，可是说到底暴力情报机构终究是暴力情报机构，总不可能将东厂改成善堂吧。
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等事情根本就不稀奇，哪怕是楚毅想管都管不了，总不能他这么一位身兼各种重要职位的堂堂大明无冕之王没事盯着东厂如何审讯吧，那才是真的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呢。
水至清则无鱼这一点放在任何地方都一样，无论是官场还是东厂这等暴力机构，楚毅说到底只是一个人，而非是无所不能的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东厂不去祸害百姓，那已经是不错了。
至于说那些豪绅、权贵落到东厂手中是不是冤屈之类的，楚毅倒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间明显干净了许多的牢房出现在楚毅面前，四周倒也清净了许多，一道身影正盘膝坐在牢房内的稻草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了许多。
似乎是注意到了脚步声，坐在那里的杨慎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楚毅的时候，杨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一抹苦笑自脸上弥漫开来，就听得杨慎声音嘶哑看着楚毅道：“不曾想再见之日，竟然是在这等情况之下！”
曹少钦示意了一下，狱卒连忙上前将牢门打开，曹少钦将一张椅子搬进牢房当中，楚毅走进牢房当中将身上的大氅褪下递给曹少钦。
曹少钦接过大氅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楚毅还有杨慎二人。

第二百零三章 风流才子唐伯虎
楚毅看了杨慎一眼，冲着曹少钦道：“准备酒菜，本督要同杨兄弟畅饮一番！”
很快桌椅摆好，盏茶功夫，几样丰富的小菜再加上美酒便被准备好，楚毅冲着杨慎道：“杨兄，请！”
杨慎哈哈大笑，毫不介意自己乃是阶下囚的身份，就那么坐在楚毅的对面，首先将面前一杯水酒一饮而尽，然后痛快无比的道：“好酒！”
楚毅看着杨慎，从杨慎的神色之间能够看出，杨慎心中真的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其实以杨慎的聪慧，他应该很清楚，自一家上下被拿下的那一刻起，可以说他们杨家便已经彻底没救了。
在消息传来的时候，杨家的人便试图离开京师，那个时候杨慎就知道，他们根本走不脱，果不其然，还没有等到他们出了府门，所有人便被东厂番子给堵在了府中，随之才是天子下旨派来的锦衣卫迟迟赶来。
如果说没有东厂番子突然出现拦下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有可能先天子圣旨一步离开了京师呢。
结果这一切却是被东厂番子给破坏了。
按照惯例，大将出征在外，家眷都会留在京中隐隐作为人质，如此也可使得君臣相安。
杨廷和身为首辅，其身份之重未必就比领兵在外的将帅差，加之东厂一直盯着杨府，所以在杨家出现异动的时候，东厂的人果断无比的拦下了杨家众人。
从这点来看的话，其实杨慎还有一众杨家的人应该要痛恨楚毅才是。
但是从杨慎的身上，楚毅丝毫没有感受到杨慎对他有什么恨意，反倒是像在是同一位好友对饮一般。
杨慎抓过一旁的酒壶将水酒满上，同时也给楚毅满上，抬起头来，将凌乱的头发捋开，以免遮挡了视线，露出那一张略显消瘦的面孔，然而一双眸子却是囧囧有神的看着楚毅道：“杨某就知道督主会来见我的！”
楚毅轻笑道：“哦？杨兄何以猜测杨某会来见你呢？”
杨慎笑道：“因为杨某是督主为数不多的朋友啊！”
楚毅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说的好，为了朋友，共饮一杯！”
二人畅饮一杯。
几杯下肚，杨慎苍白的脸上泛起几分晕色，这会儿楚毅看着杨慎道：“杨兄就不问问令尊的下落吗？”
杨慎握着酒杯的手明显微微一顿，轻叹一声，看着楚毅道：“想来家父应该没有被天子捉到吧，不是杨某自夸，家父宦海沉浮一生，论及算计之道，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他，不过他唯一算差的却是督主！”
楚毅点了点头，正所谓父子相知，又有几个人能像杨慎一样了解杨廷和呢。
洒脱一笑，杨慎一边吃菜一边看着楚毅道：“家父做事一向是走一步算三步，哪怕是失败也会给自己留有后路，他此番小觑了督主，吃了大亏，督主却是要小心了啊！”
楚毅不禁好笑的看着杨慎，哪里有这样的儿子，竟然提醒自己父亲的对头小心其父亲。
不过这也符合杨慎的性情，杨慎同杨廷和的确父子感情不浅，但是谁也不是小孩子，就算是杨慎不提醒，楚毅一样会小心杨廷和的算计。
举起手中酒杯，二人共饮一杯。
杨慎似乎知道今日之后，再想与楚毅相见，只怕是不大可能了，所以此刻显得话语就多了一些道：“先前我便劝说过家父，让他不要同督主作对，只可惜人微言轻，父亲大人根本就不听，自那个时候起，我便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日。”
楚毅讶异道：“杨兄就这么不看好令尊吗？要知道令尊可是当朝首辅，朝中文武百官皆以其为首，可谓是一呼百应，哪怕是天子都无力压制！”
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杨慎不过二十许，却像是看透了人生世事一般道：“是啊，如果说这世上没有督主你出现的话，或许家父可成为一代贤臣，辅助天子，只可惜督主的出现使得天子有了对抗百官的力量与帮手，双方注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显然皇家威严尚未丧尽，又兼之督主杀伐果断，家父焉有不败之理！”
不得不说，杨慎真的是一个人才，虽然说有事后总结的嫌疑，但是能够看出这些问题，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只可惜杨廷和所犯下的罪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楚毅想要保下杨慎都不好开口，天子那里或许可能会答应，但是百官那里可未必会答应。
还有一点就是，或许眼下两人可以在这里对饮，但是杨氏一族几乎是因他一人而破灭，当真将杨慎保下，杨慎也绝对不会为其所用，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对手。
纵然爱才，但是楚毅还不至于因为爱才而什么都不顾。
二人谈了很多，抛开二人的身份，楚毅一身学识自不必说，而杨慎那就更不要说了，自小便受到极好的教育，若是没有这一遭的话，可以说今年的秋闱之试，杨慎绝对有把握高中状元，同样是博闻好学。
言语之间，自然而然的便提及了两人都颇为熟悉的王阳明来。
对于王阳明，楚毅自然没有忘记这位不世出的绝代大贤，不过哪怕是楚毅如今可以说已经是掌握了京中大权，可是楚毅也没有下令将王阳明自贵州龙场调回京师。
贵州龙场的两年时光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但是对于王阳明而言却是其人生的升华、蜕变的重要时间段，也只有经过贵州龙场的沉淀，王阳明才能够总结出光耀后世的阳明心学，开辟心学一脉。
当初楚毅甚至考虑着引荐杨慎使其拜在王阳明门下，不过两人似乎没有看对眼，自然也就没有成功，不过对于王阳明的才学，杨慎还是相当之推崇的。
看了楚毅一眼，杨慎道：“督主如今权倾天下，何不将王阳明自贵州贬谪之地调回京师，以王阳明之一身才学，可谓是文武双全，绝对是督主的好帮手。”
楚毅笑了笑道：“却是不着急，待到时机到了，自有其大展拳脚的机会。”
足足几个时辰，两人几乎是忘记了时间，至于说酒菜早已经凉了，却是没有妨碍二人的谈兴。
及至最后，杨慎看着楚毅，一声长叹，向着楚毅道：“此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今日能够与督主一番畅谈，杨某却是心中无憾矣！”
楚毅看着杨慎，直言道：“若是有可能的，真想与杨兄再如这般畅所欲言。”
杨慎哈哈大笑，将最后的一点水酒倒出，然后冲着楚毅举起酒杯道：“楚兄，保重！”
楚毅出了秘狱，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时间已然是傍晚时分，可见他在秘狱当中呆了有多久。
披着大氅，楚毅出了东厂，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之上，就那么背着双手，除了几名番子远远的缀在远处身后，楚毅就如同普通人一般。
不过楚毅一身穿着打扮，那一身迥然不俗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少人偷偷打量楚毅，别看楚毅如今凶名遍天下，可是真正认识楚毅的却是寥寥无几。
行走在人流不息的街道之上，竟然没有人能够认出楚毅来，否则的话，只需要高呼一声，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正行走之间，忽然身旁两名士子经过，其中一人凑到另外一名士子耳边低声道：“杜兄快走，去的晚了的话，只怕那人的书画就被人抢光了！”
“快走，快走，其他也就罢了，若是连那春宫画都被人抢光了，那岂不是痛失一宝啊！”
楚毅虽然说没有凝神去听，但是两人声音虽然低，却也瞒不过楚毅的耳目聪明，看了那两名读书人一眼，楚毅不禁轻笑一声。
不知不觉之间，楚毅行至长街一角，忽然一声呼喝声传来：“本公子愿意出银子，你却告诉本公子画册已经卖光了，本公子预定还不行吗？三天时间太久了，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要见到画册，否则你就别想在这京城呆下去了！”
楚毅循声望去，就见两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个画摊之前，其中一名读书人一脸的不屑，正颇为嚣张的冲着那名画师叫嚣。
画师鬓角略显斑白，稳稳的坐在那里，一身半旧的青衫穿在身上，却也别有几分迥异的气质。
就见那画师抬头看了两名读书人一眼，不卑不亢的道：“两位，唐某已经说过，今日唐某已经收摊，若是两位果真想要照顾唐某生意的话，还请三天后请早前来。”
先前那名书生不禁指着画师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老子有的是钱，你立刻给我开画不行吗？”
画师摇了摇头。
另外一名书生拉着同伴道：“罢了，杜兄，这人软硬不吃，咱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同他一般见识，大不了咱们加价从其他人手中购买不就是了。”
那名叫嚣的书生这才稍稍出了一口气，就算是如此，仍然瞪了画师一眼道：“别让本公子再见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楚毅缓步行至那画摊之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正在缓缓收摊的画师不禁道：“这位先生，不知可否帮楚某画一幅画呢？”
画师抬头看了楚毅一眼不由的眼睛一缩，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道：“这位贵人，唐某已经收摊了……”
楚毅轻笑，自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画师道：“这块美玉价值千金，作为润笔之资如何？”
“咕噜！”
画师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楚毅，反应过来苦笑道：“这位贵人莫要同唐某开玩笑了，这玉佩太过珍贵了，唐某却是受之有愧！”
楚毅淡淡道：“楚某认为你之才华足以配得上这一块美玉！”
莫名的眼睛一酸，画师冲着楚毅一礼道：“苏州吴县唐寅拜见贵人，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楚毅闻得对方之性命，心中暗道自己还真的没有猜错，对方果然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唐伯虎。
后世之人很多只是知晓唐伯虎乃是风流才子，似乎一生美女如云，一帆风顺，然则事实却非是如此。
唐寅字伯虎，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其祖乃是唐代莒（ju）国公唐俭，及至大明，其祖唐泰为兵部车驾主事，死于土木堡之役，自此之后，唐家没落，待到唐寅之父时，唐家靠着唐父经营一间酒馆为生。
不过就算如此，好歹也算得上是温饱无忧，甚至唐父还一力供应其读书识文，唐寅也不负其父所望，十六岁便高中苏州府府试第一，然则命运多舛，就在其二十四岁这一年，唐伯虎之父去世，随后一两年之间，母亲、妻子、儿子，妹妹尽皆离世，却是令唐伯虎遭受极大的打击。后来更是受官场科考案牵连下狱，后被贬为小吏，虽有才华，却自此一生落魄，浪荡江南各地，靠卖画为生。
本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唐伯虎几年之后就会被宁王给强请入宁王府，试图让唐伯虎为其所用，唐伯虎窥破宁王之野心，不得不装疯卖傻方才逃过一劫，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宁王造反，为王阳明轻松扑灭。
却是不曾想一生几乎没有踏足北地的唐伯虎竟然会出现在京城之中，不过楚毅倒也没有多想，不说这一方世界并非是完全的历史世界，加上又有他扇动翅膀，出现一些变化倒也不奇怪。
打量着唐伯虎，楚毅缓缓道：“本督楚毅！”
唐伯虎微微一愣，口中呢喃：“楚毅，楚毅……”
猛然之间，唐伯虎张大了嘴巴，震惊无比的看着楚毅，颤声道：“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提督东厂，楚毅楚总管？”
楚毅颔首道：“正是楚某！”
身子微微一晃，楚毅之大名，唐伯虎辗转江南各地，又如何不清楚，那简直就是如雷贯耳，也正是因为楚毅在江南大杀特杀一场，唐伯虎方才生出前往京师而来的念头来。

第二百零四章 又是一场杀戮！
不曾想一路乘船而来，入了京城，这还没有多久呢，竟然会让他在这里遇上眼下可谓是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毅。
哪怕是唐伯虎一颗心早已经被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打击的坚韧无比，可是在明了了楚毅的身份的时候，仍然是禁不住为之震动。
深吸一口气，唐伯虎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唐寅拜见楚总管！”
微微拂手，楚毅笑道：“不必拘礼！”
看着明显有些局促的唐寅，楚毅突然之间伸手一指向着对方眉心之间点了下去，唐寅反应不及愕然的看着楚毅。
不过楚毅却是刹那之间收手，从唐寅的反应，再加上其一番观察，楚毅感觉自己是想多了。
唐寅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非是自己所怀疑的那样，乃是一名武道好手。
毕竟楚毅可是对唐伯虎点秋香那一部戏印象相当深刻，尤其这还是一方有着武功存在的世界，万一唐伯虎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那也说不定！
不过经过楚毅试探，唐寅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看着唐寅那一副不解的模样，楚毅淡淡道：“江南才子唐伯虎，本督当初在江南之地倒也曾听闻过你之名字，不曾想却在这里得见！”
唐寅闻言不禁讶异的看着楚毅，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会为楚毅这么一位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存在所知晓。
微微苦笑，想到自己一生之坎坷，此番入京何尝不是心中不服，存着那么点念想，想要碰一碰运气，万一运气好，被哪位高官、权贵赏识，举荐给朝廷呢。
只是唐伯虎没有想到自己这运气似乎一下子爆棚了，没有入得高官权贵之眼，竟然在这长街之上遇到了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那一位存在。
虽然说不清楚唐伯虎为何会入京，但是只看唐伯虎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的神色变化，楚毅就知道唐伯虎并不像许多文人那样对他心怀痛恨，将其视作敌人一样。
或许唐伯虎算不得什么大才，但是能够为宁王所看重，并且看穿宁王有造反之野心，至少从这点能够看出，唐伯虎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
再说了，唐伯虎后半生浪荡江南之地，可以说对于江南那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在楚毅眼中，唐伯虎算得上是一个人才，若是能够收归己用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在唐伯虎出神的时候，楚毅看着唐伯虎道：“本督尚且缺一名书记官，不知道唐伯虎你可愿意相助本督？”
唐伯虎差点激动的昏过去，他千里迢迢入京，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朝能够为朝廷所用，光耀门楣吗？
在江南之地，说好听一点，大家称呼他一声唐解元，一声风流才子唐伯虎，可是这在唐伯虎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无奈。
想那青史留名者，又有几人是以风流而闻名的。
如今楚毅开口欲征召他为书记官，虽然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吏，但是唐伯虎又不是傻子，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楚毅的权势之盛只怕比之宰相来也丝毫不差了，能够在楚毅身边做一名书记官，谁人又敢小觑于他。
更何况只要自己能够在这个位子上得到楚毅的认可，想来有的是机会进入朝堂，到那时，他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那些人瞧一瞧，他唐伯虎并非是只能靠画春宫画为生。
至于说投靠阉宦会不会为天下人所耻笑，唐伯虎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他唐伯虎可没有什么名声可言，那风流才子的名头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再说了，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内阁首辅焦芳、漕运总督毕亨，这些哪一个不是依附于楚毅。
谁人又敢说他们什么，最多就是私底下嘀咕几句，但是这又能如何。
只要他能够登得高位，即便是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他也就认了。
看着唐伯虎神色变化，楚毅知道这会儿唐伯虎心中肯定进行着一番挣扎考虑，所以他也不着急，毕竟这种事情必须要两厢情愿才是，否则的话，倒不如不收纳唐伯虎。
就见唐伯虎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唐寅拜见总管大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楚毅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将唐伯虎扶起，满意的看着唐伯虎道：“本督喜得一贤才，幸甚，幸甚！”
眼见楚毅对其如此之看重，唐伯虎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直觉的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如果说不是为楚毅所看重，他唐伯虎将依然在天下之间浪荡，又如何有机会一朝入得朝堂。
出去走了一遭便得了一个唐伯虎，虽然算不对什么大贤，但是好歹也可堪一用不是吗。
尤其是唐伯虎这等没有什么复杂背景的人，最好收服，也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叛，如唐伯虎这样的人才，对于楚毅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
第三日，在内阁首辅焦芳的督促之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终于将吕文阳叛乱一案所涉及的所有大小官员审理清楚。
厚厚的案卷足足有一丈高，可见这一场大案究竟涉及到了多少人。
当内阁将审理的结果转呈楚毅审阅的时候，楚毅看到那高高一摞的案宗都禁不住一愣。
先前他在江南之地抄家灭族，也没有这么多的案宗，甚至抄没黄淮、黄奎等人的时候，同样也是没有多少案宗，却是不曾想经由三司审理之后，吕文阳一案竟然一下子弄出这么多的案宗来。
几名司礼监负责辅助楚毅处理各种事情的大小太监开始忙碌起来，一一翻阅那些案宗，确认无误之后才算是通过。
而楚毅则是拿着一份汇总，目光扫过，心中轻叹，吕文阳一案所涉及的官员，大大小小足有一百三十多人，除了京城当中数十名与吕文阳勾结被直接抄家的高官权贵之外，剩下的皆是吕文阳在大运河一线所收拢的心腹。
这些官员差不多都是大运河眼线的守备、卫所千户官之类的，可以说都是武将，就算是如此，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
这些人无论官职大小，在谋逆造反这么一个大罪面前，任何人的结果都是一样，抄家灭族。
最关键的是，那些京城乃至大运河一线的守备、千户官之类的，只是抓了人，却是没有抄没家产。
如今三司会审结果出来，楚毅立刻签发命令下去，东厂、锦衣卫联合西厂一同出动，抄没家产。
有过前几次抄家的经历，楚毅对于这一次还是颇为期待的。
想要将天下治理的更好，那么首先朝廷必须要有钱才行，或者说天子必须要有足够的银钱。
如今对于税收，楚毅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所以说通过抄家这种方式倒是能够积攒一批金银。
随着楚毅命令传达下去，接到了消息的东厂、锦衣卫还有西厂顿时联合出动，一时之间，京城之中缇骑四出，一名名带着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一般的冲入一座座府邸当中。
除了极个别的重犯，要犯家眷被尽数拿下囚禁与大牢之中，至于其他官员的亲眷其实只是被拘禁在府邸当中罢了。
一日三司结果没有下来，那么就不会对这些官员亲眷动手，然而就在楚毅抄家灭族的命令下来自后，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东厂番子直接撞开了一座座府邸大门，直冲而入。
顿时一座座府邸当中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哀嚎声、怒骂声不断传来，不少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为之感叹。
甚至有人为之庆幸不已，万幸他们没有参合到其中，否则的话，这些被抄家灭族的官员当中，说不定就会有他们当中的一个。
当一队队的犯官家眷被锦衣卫或者东厂番子自府邸当中押着出来，穿过长街奔着一处特意划出来的两座大宅而去。
因为牢狱几乎都关满了犯人的缘故，楚毅干脆就抽调了腾襄四卫的人马将两座颇为广大的宅院包围起来，然后将之充作暂时的牢狱。
一家家的亲眷男女分开，分别投入两座大宅之中，少不得一场生离死别的哀嚎、哭泣以及求饶。
靖安伯祝禹那堪称奢华的府邸被撞开，除了靖安伯嫡亲之外，这府中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亲眷，然而这些亲眷依然在九族行列当中，所以一个个被从府中拖出带走。
靖安伯府门之外不远处，不少京中百姓聚集在那里，偷偷的观望着。
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少看热闹的，抓人如此，杀人也是如此，而在这人群当中，一道窈窕身影却是立在那里，一双眸子当中满是痛恨之色盯着靖安伯府邸。
第五繁华，姓第五，名繁华，这是一个相当罕见的名字，这女子出身于武将世家，其父乃是一名游击将军，颇有能力，膝下无子，只有第五繁华这么一个女儿。
第五繁华生的相貌不俗，加之自小被其父当做儿子养，甚至跟随其修炼军中杀伐之术，竟有巾帼红颜之相。
如此迥异于普通女子的军中红颜却是在一个无意间被靖安伯祝禹给瞧见了，什么江南女儿如水，温柔似水的女子靖安伯见的太多了，早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
可想而知，看到第五繁华的一刹那，第五繁华身上那种军中女儿独有的英姿飒爽却是令人眼睛一亮，祝禹当即便对其生出了窥伺之念，当即便派人向其父下礼要纳第五繁华为第十八房小妾。
结果不必说，第五繁华之父会同意才怪，直接回绝了祝禹，然而祝禹却是怀恨在心，寻了个机会陷害第五繁华之父贪墨军饷，处以极刑。
第五繁华得以逃脱，却是潜入京城之中，意图寻机刺杀祝禹，却是不曾想祝禹竟然想不开的勾结吕文阳为叛军开启城门，被治了一个谋逆之罪，落得身死族灭之下场，连动手都不用动手，其父之大仇便可得报。
看着一个个伯爵府当中被押出的祝禹之亲眷，第五繁华眼中满是快意，长出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认准了方向，直奔着东厂所在而去。

第二百零五章 那可是以亿计的白银啊！
东厂、锦衣卫一众人的举动虽然说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但是如此大规模的抓人之举还真的是让不少人为之震撼。
真的要说的话，感触最深的就是那些文武百官了，虽然说受吕文阳牵连，那些官员已经被先一步拿下，可是这会儿却是针对那些官员的亲眷下手。
虽然说除了一部分为首的官员适用于诛九族的残酷刑罚，可是剩下的那些人说到底也都属于从属叛逆，虽然不至于诛九族，但是也都是满门抄斩。
以这些官员之间的姻亲关系，这一次被抓走的官员之亲眷，其中有不少可能就有他们的亲人。
但是面对这种情形，任何人都只能看着，谁也不敢同这谋反大案有什么牵连。
这边楚毅在签发了命令之后便让人将三司所审理出来的结果整理了一番准备呈于天子由天子最后过目。
东厂那一处偏僻的院落当中，楚毅的身影再次出现，王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以说自几日前楚毅提醒过他之后，王政这几日那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了解这些宝船模型的数据和性能上面。
有诸多优秀的大匠指点，加之王政自身勤奋好学，自然是对这些船只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或许比不得这些匠师，但是让王政对这些宝船各种船只的性能进行讲解的话，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头头是道。
看了隐隐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的王政一眼，楚毅淡淡道：“将这些模型带上，准备同本督去拜见天子！”
带着几分兴奋，王政恭敬的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督主放心，奴婢早已经准备好了。”
很快几辆马车装着这些模型直奔着豹房所在而去。
朱厚照看到几名大小太监抬着一个个的箱子过来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亮，想起先前楚毅曾说过要给他呈上一份礼物，如今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猜到这些箱子当中可能就是楚毅曾经提过的要献给自己的礼物。
想到这点，朱厚照不禁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不知道楚毅会给他呈上什么样的礼物。
一名小太监将厚厚的一摞卷宗放在桌案之上，不过朱厚照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停放在大殿外面的那些箱子上面，颇为好奇的向着面前的楚毅道：“大伴，这些莫非就是你要呈给朕的礼物吗？”
楚毅轻笑道：“陛下猜的不差，这些正是臣为陛下所准备的礼物。”
说着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妨猜一猜看，臣到底为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
朱厚照沉吟一番，看了看那些箱子道：“想来大伴不会拿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当做宝物献给朕，说来朕还真的猜不到这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凭空猜测，一点线索都没有，说实话朱厚照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猜。
楚毅向着几名大小太监微微点了点头，就见那几名大小太监走上前去将那些箱子一个个打开。
而朱厚照这会儿则是行到了大殿门口处，站在楚毅一旁，目光投向了那被打开的一个个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顿时箱子当中所装着的那些东西尽数呈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除了跟随楚毅而来的王政等几人之外，如谷大用等人就和朱厚照一般也都好奇的看向了那些箱子，当看到箱子当中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宝船模型的时候，不少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朱厚照不禁向前几步，行到一个箱子之前，就见箱子当中，几种大小船只的模型看上去就如同缩小了的真船一般，其精巧程度即便是朱厚照见了都不禁为之惊叹。
“这……这些似乎是船只的模型，大伴这些船只模型看上去似乎涉及方方面面，这是一个船队吧！”
好歹朱厚照也是受过良好的帝王教育和培养的，不敢说涉足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但是对于战船之类的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说朱厚照看着这些模型，判断这些应该是一个船队的模型。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笑着道：“陛下所言甚是，这些便是臣呈给陛下的一份大礼昔日郑和宝船船队主要船只的模型！”
“郑和船队！”
朱厚照闻知不由的眼睛一亮，口中呢喃一声。
作为一位帝王，朱厚照如何不知晓郑和船队的存在，那可是成祖时期威震沿海的船队啊，几度下西洋，将大明之天威传播四方，只可惜这样一只船队却是在后来被渐渐淡化，以至于后来几位帝王试图重现郑和船队都在某些人的阻挠之下无比之困难。
禁海、开海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大问题，大明几代帝王有的支持禁海，有的则试图开海，只是到了现在，开海似乎已经成了朝堂之禁忌。
几乎可以说但凡是有人想要开海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哪怕是天子也会被大臣们联名上奏，并且拿出祖训来，严禁开海。
因为对楚毅非常了解，所以在朱厚照看到这些船只模型的时候，朱厚照便隐约猜到了楚毅的目的。
同样朱厚照对于是否开海，心中也有些迷茫，毕竟一直以来禁海似乎就是主流，再加上头顶上还有一个祖训在，这就让朱厚照更加的不确定了。
神色之间有些凝重，显然朱厚照在衡量着其中的得失。
楚毅将朱厚照的反应看在眼中，说实话朱厚照有这般的反应楚毅一点都不奇怪，或者说如果朱厚照没有一点反应的话，那才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不合格的帝王呢。
楚毅冲着朱厚照拱手一礼道：“陛下，请移驾，臣有话要同陛下讲！”
朱厚照看了楚毅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直接屏退了四周人，君臣二人行至花园之中。
除了远处的禁卫之外，四周可以说连一个内侍都没有，朱厚照看着楚毅，神色郑重道：“大伴，朕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呈上这些海船模型，是想要朕允许开海吧！”
楚毅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臣此番前来，就是想要陛下支持开海。”
朱厚照面露几分忧色道：“太祖祖训倒也罢了，可是大伴当知晓，这满朝文武之中，绝对没有几个会支持开海之举的，我大明几代帝王都曾想过开海，却都被一众大臣给劝谏继而无法施行下去。”
对于这些，楚毅自然了解，甚至可以说了解的比任何人都深刻。
神色一正，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你可知晓开海对于我大明有多么大的好处吗？”
在一众文武大臣口中，开海那就是出力不讨好，除了害处，几乎没有什么好处，否则的话以太祖之英明，为什么会禁海。
对于开海之利弊，说实话朱厚照还真的了解不多，所以神色专注的看着楚毅，想要听听楚毅有什么见解。
楚毅缓缓道：“陛下可知江南之地，为何那么的繁华、富裕？”
朱厚照犹豫道：“难道说这和开海有什么关系吗？”
楚毅轻笑道：“正是因为朝廷禁海，所以才导致江南沿海之地，海商众多，这些海商每年自海上所获得的利益之大，只怕超乎陛下的想象。”
朱厚照惊讶道：“不是说海外皆是蛮荒之地，这般蛮荒之地，又有什么利益可图，那些海商又如何获得暴利？”
在朱厚照的印象当中，他的那些老书都曾言中原之地地大物博，物华天宝，乃是世界之中心，华夏之外，尽皆是蛮荒之地，至于说海外，那就更是蛮荒之中的蛮荒。
楚毅冷笑一声道：“是吗，若是海外果真是那样的蛮荒之地的话，那么江南之地的那些海商一个个身家百万，他们的银子难道说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说着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妨想一想，两宋之时，中原大半沦陷，而宋庭又靠着什么支撑起了那层出不穷的岁币以及冗官、戎兵，那可是上百万之多的禁军需要朝廷供养，可是自始至终，宋庭都没有因为赋税而发愁过，这又都靠了什么？”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脱口而出道：“海贸，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史书之上记载，两宋之时商贸繁华，尤其是海贸兴盛，宋庭正是靠此才获得源源不断的赋税以支撑起那庞大的禁军以及官员体系。”
这会儿都不用楚毅继续提醒，朱厚照发散思维道：“既然两宋之时海贸便非常之繁华，没有道理到了我大明便一蹶不振，海外之地一下子变成了不毛之地啊！”
楚毅轻笑道：“陛下，海外之地非但不是什么不毛之地，反而是一处处的宝地，远的不说，单单说东瀛小国，陛下可敢想象，那区区小岛之上，一座唤作石见银山的银矿所在，储银以亿计！”
“什么！”
朱厚照不由的失态的惊呼一声，睁大了眼睛盯着楚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如果不是看着楚毅一副神色郑重的模样，朱厚照都要怀疑楚毅是不是在同他开玩笑了。
什么银矿储银竟然以亿计算的，那是什么概念啊，几乎相当于大明几十年的税收总额啊。
只是想一想那数字，朱厚照便禁不住有一种派大兵将那银矿给抢占了的冲动。
盯着楚毅，朱厚照眼睛有些发红，声音颤抖道：“大伴，你不会是在骗朕吧，这世上真的有如此之储量惊人的银矿，那……那可是数以亿计啊！”
楚毅一点都不奇怪朱厚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朱厚照的反应在他的预料当中，莫说是朱厚照了，恐怕任何一个人听到一处银矿竟然蕴含着以亿计的银子的时候都会如朱厚照一般。
也就是楚毅，别人又如何知道那石见银山到底是一处多么惊人的银矿，尤其是眼下石见银山尚未被发现，要知道十几年之后，石见银山被发现，单单是这一处银矿，每年所开采出来的白银就以百万两计，其中还不包含伴生的金矿。
缓缓点了点头，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可曾骗过陛下，更何况这等事情，臣也不敢胡言乱语！”
朱厚照这会儿稍稍消化了一下楚毅带给他的震撼，他自然清楚楚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欺骗于他，也正是因为如此，朱厚照才这么的震惊。
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既然已经刺激到了朱厚照了，那么就再一把火。
只听得楚毅缓缓道：“陛下可知在大海的对面，有一方大陆，在那一方大陆之上有着可以让我大明子民再也不用饱受饥饿威胁的天赐良种，同样蕴含着众多的银矿、铁矿、金矿，可以说是一处处的宝地啊。”
楚毅一点都没有说谎，大明后期几乎以白银为货币，数以亿计的人口却能够以白银为货币，可想而知，大明国内到底有多少的白银。
然而华夏自古便是白银贫瘠之地，单单靠自身产出，又怎么可能会在市面上有那么多的白银流通。
说到底，这么多的白银几乎九成都是外来，其中日本白银占了极少的一部分，最大头的便是美洲白银。
通过海外贸易，数以亿计的白银源源不断的流入大明，及至大明末期，雄霸大明沿海之地的郑芝龙、郑成功父子单单靠征收海上过路费，每年都能够收取数百万两的过路费，可见这一时期，自海外流入大明的白银究竟有多么多。
虽然说眼下海外白银还没有大量流入国内，那是因为大明朝政还算稳定，禁海的效果多多少少还在，但是在等数十年之后，大明国力开始衰弱，沿海倭寇横行，海商势力大增，海外贸易暴涨，自此源源不断的白银开始流入国内。
不过就算是如此，通过那些海商，每年流入大明的白银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在暴涨。
若非如此的话，江南之地又如何那般繁华，楚毅也不可能轻松抄没出那么多的白银。
甚至就是吕文阳府上所抄没出来的那么多的白银，这其中差不多有一半左右都是吕文阳借着自身漕运总督之便，疯狂走私，进行海外贸易所攫取的利益。

第二百零六章 庞大的利益集团
在美洲白银、日本白银大量流入华夏之前，对于华夏来说，金银真的是相当稀缺，否则大明之前历代何故以铜钱为主要流通货币，说到底还是因为大明没有大量的白银存储。
当然就算是铜矿，铁矿这些，华夏这一块大地之上也算得上贫瘠之地了。
反倒是那一方大陆之上，各种矿产资源那叫一个丰富，简直让人眼馋。
朱厚照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自郑和下西洋之后，虽然说对于大明而言并没有什么完整的世界地图，但是拼凑一下，大半个世界的地图还是能够凑出来的。
所以说朱厚照对于楚毅提到的海外另外的大陆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在郑和下西洋归来之后便有关于一些海外诸多大小国度，庞大的海岛等等介绍。
朱厚照当初读书之时，在楚毅的影响下，对于这些杂书多多少少也有所涉猎，所以比起一些帝王来，朱厚照至少能够明白楚毅所指何方。
只不过以往只是隐约的对于大明之外的世界有那么点概念罢了，可是现在听楚毅提及东瀛岛国的石见银山，又听楚毅提及那一块美洲大陆之上丰富的资源。
就算是朱厚照眼珠子也不禁红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楚毅没有打扰朱厚照，而是任由朱厚照自己慢慢的平复心情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好一会儿才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却是让大伴见笑了。”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的反应很正常，任何人听了这些，都会如陛下一般。”
朱厚照长叹一声道：“不曾想海外竟然有如此富饶之地，若非是大伴提及，朕绝对想不到这些。”
楚毅微微颔首道：“是啊，莫说是我们，自古以来老祖宗都自诩中原天朝上邦，物华天宝，中原之外，尽皆蛮夷之地，却是不知蛮夷之地一样蕴含奇珍异宝。”
沉吟一番，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要开海，大兴海贸吗？那沿海倭寇……”
倭寇自大明立国之时便有，无非是在嘉靖之时因为海商势力壮大，许多海商打着倭寇的旗号祸害沿海之地罢了，真正的倭寇其实并不太多。
楚毅冷笑一声道：“区区蛮夷，也敢乱我天朝海域，直接遣大军镇压便是！”
眼看朱厚照依然是一脸的犹豫之色，楚毅肃声道：“陛下当知我大明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程度，如果说再不做改变的话，长此以往，只怕大明危矣！”
后世之人都说张居正变法为大明续命百年，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也说明一点，这个时期大明已经算得上是病入膏肓，若是不做改变，真的要进入王朝末期了。
尤其是小冰河时期即将到来，如果说大明没有积蓄足够的元气，只怕难以撑过小冰河时期，到时一切将会重演。
身形微微一震，朱厚照缓缓抬头看着楚毅道：“大伴，你准备如何做？”
显然朱厚照这么说，说明在朱厚照心中已经是倾向于楚毅了，当然朱厚照不是不信任楚毅，只是迫于祖训，迫于历来文武大臣坚决反对开海的影响罢了。
楚毅也没有想过要一步登天直接开海，那也不太现实，步子太大的话，有时候真的会伤了自身。
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信心十足道：“陛下，臣准备于沿海之地选一处所在，设立一对外通商港口，允许大明商人经此港口出海进行海贸。同时臣也会选一处所在，为我大明打造一支庞大的海上舰队。”
如今正是大航海时代兴起，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兴起，此时大明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参与到大航海时代，分得一杯羹。
其他不说，单单是美洲的玉米、番薯、土豆这些作物，一旦成功带回大明，然后慢慢推广开来，哪怕是小冰河时期到来，又有何惧之有。
百姓但凡是有一线活命的希望便不会被人鼓动起来造反，所以说哪怕是为了这些，楚毅也必须派人出海。
当然美洲那堪称丰富的惊人的各种矿产资源，不知道也就罢了，相比较葡萄牙、荷兰这些撮儿小国，大明这位东方老大帝国可是占据了足够的天时地利，只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轻松碾压这些西方小国。
如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这样的小国，小国寡民之邦，国民也就几百万罢了，可是大明呢，上亿之多的人口，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
别看这些西方海上强国战船数千，商船数万之多，可是这是这些国家数十年的积累所致啊。
大明王朝别的不说，人口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只要中央王朝下定决心，劲往一处使，几年之间便可以轻松打造出一支战船上千的海上舰队出来，至于说商船，民间商船数量可一点都不少，如果说朝廷再设立合法的海贸港口的话，绝对能够掀起一股海贸热潮，介时保管一大批的权贵、豪商疯狂造船。
看楚毅那坚定的模样，朱厚照就知道楚毅主意已定，哪怕是自己都未必能够改变楚毅的主意。
心中清楚楚毅这一切皆是为了他考虑，为了大明江山之稳固，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向着楚毅重重点了点头道：“大伴尽管放手去做便是，朕一力支持。”
楚毅轻笑道：“陛下他日定然不会为今日之决定而后悔！”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朕相信大伴不会让朕失望的。”
楚毅笑着道：“陛下不妨看一看臣为陛下准备的那些船只模型，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能工巧匠按照真正的船只缩小之后打造而成，几乎同真船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在大湖之中，那也可以漂浮于水上的。”
“哦，那朕可一定要见识一番！”
先前朱厚照只是觉得那些舰船模型非常之精致，却是没有想过这些精致的模型竟然能够如真船一般漂浮于水上。
豹房之中有一处人工开挖出来的湖泊，比之楚毅在东厂当中挖出来的那个小湖来却是大了许多。
当一艘艘宝船模型被放入湖泊当中后，很快湖面之上便漂浮了数百艘舰船模型，一只只舰船模型排列整齐，漂浮于湖面之上。
落日的余晖当中，金光铺满了湖面，这些舰船一只只乍一看就如一艘艘真正的大船一般，朱厚照看着，隐约之间感觉一股莫名的气势自这一支舰队之上浮现出来。
精神恍惚，回神过来，那似乎只是一个幻觉罢了，不过再看这些舰船模型，朱厚照眼中却是充满了期冀。
自豹房归来，楚毅直接将焦芳自府中请来。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不过焦芳在接到消息之后仍然是坐着轿子赶来见楚毅。
客厅之中，焦芳冲着楚毅一礼道：“督主召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示意焦芳坐下叙话，焦芳也没有同楚毅客气，坐下来之后看着楚毅。
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看着焦芳道：“焦芳，本督不久之前自豹房出来，却是请示了陛下，准备在沿海之地择一地辟为对外海贸港口，设置市舶司……”
正喝茶的焦芳闻言一口茶水忍不住喷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看着楚毅道：“督主，您这是要准备开放海禁了吗？”
只看焦芳的反应就知道焦芳是被楚毅的一番话给镇住了。
由不得焦芳不震惊啊，朝中文武百官，谁不知道海禁背后牵扯到何等之大的利益。
一直以来大明海禁与开海之间就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博弈一般，只是很明显，禁海的力量非常之强，哪怕是身为天子都难以违逆这一股力量。
作为能够坐上高位的大明文武们根本就没有几个是傻子，傻子也不可能在大浪淘沙之下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开海对于大明有着什么样的好处，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一旦开海，却是对他们背后那些人的利益伤害太大了。
那些海商、权贵、豪绅们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大肆进行海外贸易，凭借着海禁将无数人限制在海贸之外，将海外贸易局限在一个圈子当中，这个圈子便是海禁的受益者。
久而久之，这些海禁受益者便成了开海的拦路石，海禁的坚定支持者，任何妄图开海者便是他们的死敌。
一旦开海，势必会触动他们这些人的利益，而且利益非常之庞大，这才是一直以来朝堂之上，为何那么多人坚决反对开海的最大的缘由。
焦芳正是因为太清楚这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那简直就是一个巨无霸一样的势力，与之相比，吕文阳那点势力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一想到楚毅要同这么一股势力碰撞，就算是焦芳都禁不住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将焦芳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心中轻叹，就如他通过东厂、锦衣卫所掌握的资料，海商、权贵、豪绅已经交织出一张大网，彻底的垄断了海贸那堪称可怕的利益，任何人想要去触碰这一禁忌，那便是对这些庞大的利益既得者的挑衅。

第二百零七章 督主又挖坑了！
焦芳看着楚毅，带着几分苦笑与担忧道：“督主，此事须得从长计议啊，开海对我大明有利，这一点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但是……”
楚毅微微一笑，摆手道：“焦阁老却是想多了，楚某什么时候说过要开海啊！”
焦芳不禁疑惑的看着楚毅，难道他还能听错不成，楚毅要设立对外海贸港口设立市舶司那不是要开海又是什么！
楚毅缓缓道：“本督只是设立一对外贸易港口罢了，海禁并不会取消，只是给一些海商一个涉及海贸的机会！”
微微一愣，焦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楚毅这分明就是温水煮青蛙之举，在坚固的海禁堡垒之上，敲出那么一个缺口出来。
如此一来，那些坚定反对开海的既得利益者就算是想要反对也不可能那么坚决，也就是说楚毅所要承受的压力就会一下子少了许多。
但是楚毅设立对外贸易港口，设立市舶司，那就是相当于另外一种变相的开海之举，这必然会触及那些人的利益，就看那些人是不是有决心同楚毅斗上一斗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焦芳向着楚毅道：“督主若只是设立一处对外港口的话，那在下便放心了。”
说实话，焦芳还真的怕楚毅一时冲动就要去开海，实在是那一股力量太庞大了，文人之间尚且分为各个派系，就算是如此，楚毅差不多都落得人人喊打喊杀了。
当然因为文人内部争斗的缘故，一部分官员选择屈从于楚毅，甚至为楚毅所用，所以朝堂之上有的是文武官员依附于楚毅。
但是那些海商、权贵、豪绅们的利益却是一致的，哪怕他们内部之间同样有所竞争，但是一旦有人要动海贸这么一块香甜美味的蛋糕，绝对会被他们一致反扑。
动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看着焦芳道：“内阁之中，却是有劳阁老先行同通一下口风，最好是将本督准备奏请陛下择一地设立对外贸易港口的消息传出去。”
焦芳眼中闪过了然之色，不用说，这自然是楚毅打草惊蛇之举，看看众人的反应。
焦芳捋着胡须笑道：“督主尽管放心，老朽一定将消息散出去。”
楚毅点了点头冲着焦芳道：“陛下那里已经审阅过吕文阳一案的案宗，陛下旨意已下，三日后，将吕文阳一案所涉及之案犯，午门外斩首示众！”
对于这般的决定，焦芳一点都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午门外少不了人头滚滚。
如今案子彻底裁定了下来，倒也让不少人一颗心落了下来。
吕文阳一案有没有漏网之鱼，这一点楚毅比谁都清楚，朝廷百官之中，至少大半都有牵扯，但是能够一次拿下那数十名涉及方方面面的官员，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那就真的要影响到朝堂稳定了。
所以说楚毅只是挑选了其中一部分性质恶劣者以及身居要位者拿下罢了，至于说剩下的那些人，一部分可以拉拢，一部分人自然是要观其后效，如果说仍然是执迷不悟的话，只要朝堂彻底稳定下来，楚毅不介意再杀上那么一两次。
同焦芳关于吕文阳一案又谈了一会儿，目送焦芳离去，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消息已经让焦芳传了出去，接下来就看那些人是什么反应了。
说实话，楚毅完全可以直接开海，但是楚毅也不是愣头青，任何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仓促之间，陡然开海对于大明而言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开海便意味着大量的财富，以大明如今海防而言，那几乎荡然无存的海防又如何能够为陡然开海而出现的庞大的海商保驾护航。
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威慑的话，难保西洋那些海上势力不会打这些大明海商的主意。
如今这些大明海商一个个都可以说是武装私船，哪一个海商手下没有蓄养一批善战之亡命之徒啊。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海商才能够在海上同西洋势力相对抗，但是陡然开海，那些新生的海商可没有什么武力。
所以一切都需要循序渐进，至少在楚毅为大明打造出一支足够庞大的海商舰队之前，就算是有人提出开海，楚毅也会坚决反对的，但是小范围放开海禁却是可以培养大明海上贸易。
当然最关键的是，通过海上贸易，通过市舶司，大明可以获得庞大的利益来支撑接下来楚毅疯狂造船的消耗啊。
当年成祖在位之时，为了打造那么一支庞大的郑和宝船舰队，加上几次下西洋，其中所耗可是达数千万两纹银之多。
以大明如今这点家底，真的全部拿来发展海上舰队的话，那才是坑人呢。
甚至可以说楚毅根本就没打算动用朝廷才刚刚丰厚起来的那点家底。
在楚毅看来，港口征税再加上皇家、锦衣卫、东厂联合打造一支庞大的海贸商队，短期内应该足够支撑他去打造船队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楚毅期待着有人给他送上那么一大笔的金银财物，也好让他的计划能够有充沛的资金进行下去。
如果说有了解楚毅的人看到楚毅嘴角那一抹笑意的话一定能够意识到楚毅这又在挖坑坑人了。
这次被楚毅盯上的不用说，自然是那些把持着海外贸易，一个个身家数十上百万，穷的就剩下钱了的豪商了。
轻轻叩击桌案，楚毅轻声呢喃道：“莫要让本督失望啊，闹腾吧，最好是给本督闹腾出来点大动静，不然本督实在不好动刀啊！”
曹少钦一脸诡异的神色走进客厅之中向着楚毅道：“督主，那女子还在外面跪着，几乎一天一夜了！”
楚毅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对于曹少钦所提的女子，楚毅自然不是没有印象。甚至可以说印象还相当的深刻。
昨日那么一个女子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要求见于他，说是要报恩，楚毅当时忙着处置吕文阳一案的案宗，哪里有功夫见一个莫名其妙前来报恩的女子啊。
本来是派人将其打发了，却不料对方仿佛认准了一般，赶都赶不走，就那么跪在外面，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一天一夜了。
揉了揉额头，楚毅眉头皱起，曹少钦见状道：“督主，不如让我去将她赶走吧。”
楚毅轻叹一声道：“罢了，你且带她前来见我，本督生平杀人无算，自问没有烂杀一人，但是也没有救过人，更不曾施恩于人。”
曹少钦神色凛然道：“难道说此人是刺客不成？”
对方一身外家横炼功夫可是丝毫不差，这点眼力曹少钦还是有的，听楚毅这么一说，曹少钦直接怀疑对方是不是打着报恩的借口，试图接近楚毅，然后行刺于楚毅。
楚毅摆了摆手道：“将人带来，一切不就知晓了吗？”
第五繁华昨日便前来求见楚毅，只可惜他一介落魄女子，甚至自身来历都有问题，又如何能够得见楚毅，没有被乱棍打出去，那已经是东厂番子被楚毅约束了许多的缘故。
否则的话换做以往，有人敢堵东厂的大门，那真的是自己找死啊。
曹少钦行至第五繁华身前，居高临下看着跪在那里，一脸倔强之色的女子面前。
女子面容精致，肩若刀削，身段窈窕，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虽然为衣衫所遮掩，然而却依然隐约可见，那一股英气更是使得其有别于一般的女子。
这绝非一般女子。
曹少钦打量了女子一番道：“这位姑娘，我家督主心怀慈悲，愿意见你一面，且随咱家来吧！”
第五繁华闻言不禁眸子当中闪过一道亮光，豁然起身，似乎是因为跪的太久的缘故，双腿有些麻木，不过到底是武将世家出身，素质极高，所修之法门运转之下，很快便疏通了浑身气血，紧跟在曹少钦身后走入东厂。
书房之中，楚毅正翻阅着前番曹少钦帮他搜集来的那些大儒之手书典籍，十几本典籍之中差不多有十本蕴含着气运，倒是让楚毅又增加了三千多点气运。
如今楚毅却是一本本的仔细阅读，随着修为高深，楚毅越发的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于学识的那种渴求。
思想的碰撞，尤其是儒道释三教的典籍，甚至这三教内部又分作许多派别，可谓是百家争鸣，璀璨至极。
哪怕是如儒家理学一脉，仍然有其闪光点，作为理学奠基者之一，北宋张载同周敦颐，邵雍，程颐，程颢并成为北宋五子，更有横渠四句流传于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楚毅翻阅这些典籍，自然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一点点的夯实自身底蕴。
当第五繁华在曹少钦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的时候，楚毅正低头翻阅手中典籍，看到出于出神，曹少钦自然不敢打扰楚毅读书。
反倒是第五繁华站在曹少钦身旁，偷偷的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当看到楚毅的一刹那，第五繁华那一双美目当中禁不住泛起几分惊讶之色。

第二百零八章 把手伸向军队！
在第五繁华看来，楚毅这位东厂督主，执掌司礼监、御马监的大明第一人终究是太监之身，哪怕是年纪不大，也应该如他所见过的那些宦官一样面白无须，阴柔无比才对。
然而当她真的偷偷看到楚毅的瞬间，第五繁华却是感觉楚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太监，反倒是一位饱学之儒雅书生。
尤其是楚毅这会儿专注的看着手中典籍，那种入神的模样，更是别有一番风度。
盏茶功夫过去，楚毅将手中那一片典籍翻阅完毕，目光自手中典籍之上收回，这才注意到书房门口处的曹少钦还有第五繁华二人。
楚毅端坐其上，目光落在了第五繁华身上，不得不说，楚毅看到第五繁华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
本以为只是一介普通女子罢了，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这般女子却是不多见矣。
不过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第五繁华道：“这位姑娘，你求见本督，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五繁华这会儿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小女第五繁华，家父乃是一游击将军，为靖安伯所害，督主大人为小女报得父仇，今日小女特来报答督主！”
楚毅微微一愣，轻笑道：“原来如此，不过第五姑娘却是说差了，令尊为靖安伯所害，本督深表痛心，然则本督之所以拿下靖安伯，却非是为了替姑娘报仇，真要感谢的话，姑娘就感谢当今天子吧。”
第五繁华摇了摇头道：“繁华虽为一介女流，却也明辨是非，此番若非是督主大人的话，那靖安伯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拿下，所以说督主大人便是小女的恩人。”
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道：“罢了，既然姑娘非要这么说的话，那倒也勉强说的过去，不过本督也不需要姑娘报恩，姑娘以后好生照应自己，莫要让令尊九泉之下不得安息便好。”
说着楚毅端起边上的茶水，这便是端茶谢客了。
曹少钦见状上前向着第五繁华道：“第五姑娘，督主尚且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能够抽出时间来见姑娘一面，那已经是念在姑娘至诚，还请姑娘随咱家出去吧。”
第五繁华抬头看着楚毅，眼中满是坚定之色的道：“督主，第五繁华曾发誓，若然有人替小女报得父仇，小女愿粉身碎骨以报大恩，小女愿为奴为婢……”
手中茶杯放下，楚毅看了第五繁华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姑娘却是不必如此，本督也不需要姑娘报答。”
曹少钦轻咳一声道：“姑娘，请！”
看楚毅神色平静，甚至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第五繁华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砰砰叩首，然后起身随同曹少钦离去。
楚毅看着第五繁华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
法场之上，就如同当初监斩黄淮等人一般，这一次人数却是要比上一次要足足多出了一倍还多。
以吕文阳为首的叛贼尽皆被押赴刑场，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四周自不必说，便是许多京城中的百姓在那里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此番作为监斩官的却是刑部尚书费宏，一身袍服的费宏坐在那里，看着下方跪着的吕文阳等人，神色之间自然是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不过费宏何等人物，他先前同杨廷和、吕文阳等人那可是牵连不浅，然则不管是天子还是楚毅都没有动他的意思，所以他倒是安然在刑部尚书的位子上平稳的做到了今日，甚至还兼着内阁阁臣的职衔。
一个费宏，一个蒋冕，在杨廷和消失无踪之后，俨然成了昔日杨廷和一党的代表性人物。
正是因为费宏、蒋冕尚在，所以杨廷和一党的官员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乱子，足足占据了朝堂一半还多的官员如果说出现了什么乱子的话，不敢说危机大明江山之稳定，至少朝堂之上要乱上一阵子。
朝堂动乱，下面可就少不得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
坐在那里，费宏看了边上一身蟒服神情平和的楚毅一眼，微微拱手道：“楚总管，时辰已到，下官这便监斩！”
楚毅颔首道：“却是有劳大人了！”
冲着楚毅点了点头，费宏起身，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令牌，看了看下方那一众待斩之人，其中有许多甚至是其好友，然而今日却是要由他来下令处斩。
心中一叹，费宏沉声道：“午时已至，斩！”
“斩！”
四周士卒一顿手中长矛，齐声呼喝：“斩！”
众多犯人不少直接吓得放声大哭起来，但是随着一名名士卒将待斩之人押上去，哪怕是吓得昏过去，一样也难逃斩头台上走一遭。
一颗颗头颅滚落于地，鲜血飞洒，费宏坐在那里，心中隐隐发寒，再看楚毅，好像眼前杀戮的景象非常平常一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吕文阳一案以一千八百余口问斩于京城菜市口而划上了一个句号，至于说余孽则是需要锦衣卫持续追捕，不过剩下的都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余孽罢了，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一日楚毅下帖请了英国公张懋、定国公徐光柞、成国公朱辅几位勋贵，这几位也非常给楚毅面子，接了帖子便准时入府赴宴。
楚毅这一座府邸本就是天子赐下，只可惜平日里楚毅几乎很少入住过，但是要请英国公等人，楚毅总不能在东厂招待诸位公侯勋贵吧。
大气磅礴的府邸之中，楚毅面带笑意将张懋几人迎进了客厅之中，然后分宾主落座。
自有侍从上了茶水然后退去，张懋捋着胡须，红光满面的看着楚毅笑道：“楚总管如此兴师动众的将我们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得了楚毅还有天子的看重，勋贵集团总算是借助平叛之机隐隐有了复兴之希望，但是这也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不过哪怕只是一个开端，至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所以对于楚毅，无论是张懋还是徐光柞等人都是颇为感激的。
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某此番邀请几位前来，还真的是有一件关系到诸位利益的事情同诸位相商。”
听得楚毅这么说，张懋几人不由的眼睛一亮，好奇的看着楚毅道：“哦，总管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等能够做到，定然支持总管大人。”
对他们而言，反正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楚毅算计他们，他们也不会失去更多，再说了，楚毅既然请他们前来，那就说明楚毅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才对。
如今朝中的局势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一二来，虽然说楚毅一方面打压，一方面拉拢，靠着焦芳、费宏、蒋冕等人勉强稳住了朝中大局，可是文官系统大多数人对楚毅持敌视的态度这点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说朝廷之上，楚毅就更加的需要他们这些勋贵集团的助力，毕竟朝中文武并重，尽管说武将勋贵集团已经丧失了权利，甚至连话语权都丢了，但是在法理上，他们的确是能够同文官集团相抗衡的，只要能够让他们重新掌握权势，就算是同文官一较高下都不是什么问题。
作为楚毅在朝中的盟友，除非是楚毅脑袋坏掉了才会主动的对他们不利。
楚毅缓缓道：“本总管欲奏请天子，重整京营，另组建水师，不知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重整京营，组建水师？”
张懋微微沉吟一番，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楚毅道：“楚总管准备如何重整京营？”
成国公、定国公几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
楚毅眼中闪烁精芒道：“诸位，自太祖立国，成祖几征漠北，南征北战，京营便一直为我大明精锐之中的精锐。然则土木堡一役，京营精锐尽没，自此几代帝王试图恢复京营之元气，然则至今仍未重现昔日随成祖南征北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之精锐景象。”
如张懋，足足近八十的高龄，可以说他小时候曾见过京营之盛况，虽然说那个时候京营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是较之如今，却是要强出不少。
捋着胡须，张懋微微颔首道：“不错，比之当年，京营却是差了许多。”
楚毅看了看几人缓缓道：“经过此番平叛之战，京营士卒一部分见了血，倒也勉强可以称之为精锐，但是京营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众，剔除其中老弱病残，怕是可称精壮者不足七成。”
张懋几人默然无语，因为楚毅所言皆是事实，如今大明京营虽然号称十多万，但是真正可堪一战者还真的没有那么多。
楚毅一拍茶几沉声道：“本督欲重整京营，组建十八团营，自公侯勋贵之中挑选人选任都督之职，为天子执掌京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张懋等人闻言不由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要知道一直以来京营几经变故，从十团营到鼎盛之时的十二团营，如今楚毅一开口便要组建十八团营，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可是至少十八万大军啊。
当然不管多少兵马，如果说勋贵集团只能看着而无法参与到其中的话，张懋他们只会冷眼旁观，而不会主动帮忙。
显然这一次，楚毅是准备分给勋贵集团一部分好处，那可是十八团营啊，每一个团营便需要一位都督，就算是楚毅只拿出其中一部分职位分润给勋贵集团，那对于勋贵集团也是莫大的好消息了。
“哈哈哈，总管高瞻远瞩，我等甚为佩服，短短时间内，京城之中便几经动乱，可见京师必须要以重兵镇守方可，总管大人拟建十八团营之议，我等附议！”
“吾等附议！”
将几位勋贵的代表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心中轻笑，十八团营就像是一块大蛋糕，他只需要将这一块蛋糕分给这些勋贵一些，那么便能够将勋贵一系捆绑在自己的战船之上。
至于说这些勋贵能否胜任，楚毅还真的不担心，那么多的勋贵，选拔一下，总能寻出几位能力出众者不是吗。
最关键的是，京营重整，文官系统那里肯定不会答应，哪怕是楚毅凶名震慑，但是他也不能杀光了所有文官不是，要是到时候武勋一方再不支持，他孤掌难鸣，还真的未必能够将他的计划推行下去。
现在有了武勋集团的支持，就算是文官集团反对又如何，到时候自有武勋集团支持。
十八万京营，再加上五万腾襄四卫以及直十二卫一万两千人，这便是近二十五万大军。
如果说真的如他所愿能够重组并且尽皆挑选精壮的话，那么掌握了这二十多万精锐大军，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就底气充足多了。
紫禁城之中，就在前日，朱厚照终于自豹房重新搬回了皇宫大内居住。
御书房当中，楚毅并张懋、朱辅、徐光柞几人一同求见天子。
朱厚照看着楚毅联名张懋等人一同呈上的关于重整京营的奏章，看得出朱厚照神色很是激动。
看完之后，朱厚照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楚毅几人，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道：“这份奏章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出自大伴之手吧。”
楚毅翻阅过许多兵书，可以说得上是精通兵法之道，朱厚照只看奏章之中许多建议便能够猜出这奏章绝对是出自楚毅之手。
不是他瞧不上张懋、朱辅、徐光柞等人，或许这些勋贵对大明皇室的忠心尚有，但是真要说他们是否还有其祖上的能力，朱厚照敢说，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大多数人怕是早就断了祖上的传承。
张懋几人对视一眼，就见张懋拱手一礼道：“回禀陛下，陛下法眼如炬，洞察秋毫，这一份奏章的确是楚总管亲笔所书，由臣等联名上呈陛下裁断！”
朱厚照颔首道：“重整京营，组建水师，朕准了！”
说着朱厚照看向楚毅道：“朕看了一下，大伴言及要重整京营、组建水师，至少耗银数百万两，朕会传旨户部，令户部为大伴准备好五百万两纹银，若然不足，朕再令户部抽调。”

第二百零九章 谁赞成，谁反对！
军队绝对是一个吞金兽，没有足够的金银的话，莫说是扩军，只怕是能够维持住眼下的军队那已经是不错了。
更何况楚毅楚毅可是准备彻彻底底的对京营做一次大手术，而非是如前番几次不过是稍作变动。
按照楚毅的计划，这一次可是要直接砍掉京营当中那些的老弱病残，但凡是老弱病残者，一个不流。
这么算的话，京营十多万人，至少要剔除大半，甚至最终符合楚毅的要求能够留下来的人，能有五万那就是万幸了。
但是那被剔除的六七万老弱病残的士卒该如何安置，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一旦处置不好，那可是有可能会酿成兵变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大笔纹银来遣散这些老弱病残，短期来看，的确是花费了大量的纹银，但是从长远来看，这相当于砍掉了一块毒瘤。
毕竟这些老弱病残那也需要朝廷拿出银两来养着的，毕竟京营不同于地方卫所士卒，经过上百年的腐化，地方卫所士卒已经沦落到连普通百姓都不如的地步。
京营尚且还保存着几分战力，这已经是相当不差了。
可是就算如此，那些混在军中的老弱病残以及吃空饷的名额，楚毅决定趁着这一次，彻底铲除一空。
到时候一名士卒按照五十至一百两纹银来算的话，那就是三五百万两的遣散费用。
说实话，一名士卒遣散要花费这么多的纹银的确是有些高了，至少按照当下来算，那是真的高了。
大明之中，按照惯例，哪怕是抚恤银也不过是如此了，但是楚毅就是准备拿银子砸，砸到这些士卒心无怨念。
听到楚毅提及竟然要拿出这么多的纹银来遣散军中老弱病残，无论是张懋还是朱厚照都禁不住为之愕然。
张懋不由的看着楚毅，惊呼一声道：“督主，若是按照你这般规格的话，只怕单单是遣散士卒的费用便需要近四百万两之巨啊！”
楚毅微微点头道：“不错，大概需要三百至四百万两纹银。”
徐光柞道：“这是不是有些高了啊，要我说的话，每人二三十两纹银打发了也就足够了。”
楚毅却是摇了摇头道：“定国公却是想差了，既然是老弱病残，一旦裁撤，他们便丧失了生计手段，区区二十两纹银，只怕也就够他们一年生活所需，一旦他们手中金银耗尽，这些人将会成为动乱之源头。”
朱辅道：“若是如此的话，就算是每人五十两纹银，那也不过是让他们多撑上一两年啊，到时候一样会成为祸乱之源头啊。”
楚毅缓缓道：“所以臣还要恳请陛下答应臣一件事！”
朱厚照不禁好奇的道：“哦，大伴不妨直言便是，朕答应了。”
一旁的张懋几位看到朱厚照连楚毅什么要求都没有提便一口答应下来，心中不禁感叹朱厚照对楚毅实在是天信任了。
楚毅神色一正道：“回禀陛下，此番吕文阳叛乱牵涉的官员所抄没的家产正在统计当中，其中所抄没出来的田产只怕不下数十万亩之多，臣恳请陛下允准臣将这数十万亩田产拿出十万亩来，分给这些老弱病残之士卒耕种，以养其身！”
朱辅立刻道：“此举虽妙，但是这些士卒之中怕是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将这些分下去的田亩拿去换做纹银，到时一样会一无所有。”
楚毅冷笑道：“本督可没有说过这些田产归他们所有，只不过是朝廷怜悯他们老弱，租赁给他们罢了。”
朱厚照闻知哈哈大笑道：“大伴此计甚妙，田亩为朕之所有，朕不收取其租金，允准其耕种以养其身，如此一来即可给这些士卒养身之所，又能避免有人将田地拿去卖了。”
张懋几人不禁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楚毅。
虽然说这等办法依然有种种的弊端，但是至少利大于弊，这已然足够了。
朱厚照沉吟一番看着楚毅道：“看来朕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五百万两只怕是不够，朕就令户部……”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不必在抽调户部纹银，本来重建京营百官那里便有意见，若是耗银太多的话，百官只怕会更加反对，除了那五百万两，其余的纹银就从此番抄没而来的财物当中支取吧。”
张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不知此番抄没吕文阳同党，财物有几何？”
楚毅微微摇头道：“因为涉及官员众多，一时之间尚未统计出来，不过按照楚某估算的话，刨除田亩、酒楼、店铺之类，其中金银估摸着在五百万两。其金银珠宝古董书画之类加起来大概价值数百万两。”
相较于吕文阳积攒上千万两的家产，京中这些官员能够抄没出这么多财物也不算少了。
数十名官员，哪怕是受到他们牵连的一些人，能够抄没出近千万两之多的财物，那还真的不少了。
毕竟像靖安伯这样一位伯爵之家，抄没出五六十万两来，那已经是相当不差了。
这些勋贵之家那是真的有钱，其他不说，单单说在场的英国公、定国公、成国公这几位，这几位那可是与国同休的公侯世家，上百年积累的财富，随便一家各种财产加起来只怕都不下几百万两。
或者是有吕文阳那么一大笔纹银的刺激，所以听到楚毅说这些官员只抄没出千万两的财物，朱厚照倒也不惊讶。
朱厚照大手一挥道：“原来只是这个要求啊，朕答应了。”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如此臣便多谢陛下了。”
可以说有了这么一笔财物在手，楚毅对于接下来重整京营，组建水师便充满了信心。
只要有钱，招兵买马那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日的早朝之上，张懋等人联名上奏天子，肯定天子允准，重整京营，组建水师。
这奏请一出，顿时百官为之哗然，武将勋贵一方除了张懋等人之外，其他人可是没有一点的消息，一个个皆是一愣，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只看提出奏请的乃是张懋等人，这些勋贵武将自然不会跳出来反对。
然而文官一方却是不然，登时便有御史跳出来高呼：“陛下万万不可啊，京营不过刚刚整顿过，再度重组京营，是否有些劳民伤财，至于说组建水师，实乃荒谬至极，太祖遗训，实行海禁，我大明不仅不需要组建水师，甚至要裁撤水师才是正理啊……”
几名官员跳出来，摆明了就是劝谏天子，万万不可劳民伤财。
说到底这些官员就是怕武勋的力量壮大，重整京营，得了好处的不用说自然是武勋。
本来在这朝堂之上，武勋已经不如以往低调，如今更是试图与他们分庭抗礼，这让文官系统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看着下方文武官员各执一词，就差没有相互破口大骂了，哪怕是那些文官反对，朱厚照也不着恼。因为朱厚照很清楚这些文官为什么会反对，说到底就是怕勋贵集团崛起。
看透其本质之后，朱厚照自然是心如明镜一般。
一声轻咳，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眯着眼睛的楚毅突然之间上前一步。
楚毅一声轻咳，顿时百官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哪怕是那几名跳出来冲着武勋一统狂喷的御史也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朱厚照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楚毅，你可有什么要说？”
楚毅缓缓道：“陛下，臣觉得老国公言之有理，京营老弱病残者众多，实在是有损我大明军威，臣恳请陛下能够允准臣主持重整京营，组建水师。”
老臣牛熙上前冲着楚毅道：“楚总管，万万不可啊，此举劳民伤财……”
“嗯！”
楚毅目光落在牛熙身上，一声轻哼，顿时牛熙身子一寒，看到楚毅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寒意，后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看着牛熙，楚毅缓缓道：“牛大人，你说谁劳民伤财？”
蹬蹬后退两部，牛熙额头之上满是冷汗连连摇头道：“下官不是说楚总管，下官别无他意啊！”
盯着牛熙，楚毅道：“哦，这么说来，牛大人你也赞同本总管主持重整京营之事，对吧！”
牛熙就差没有哭出来了，他想反对啊，可是他根本就不敢，因为他怕自己真的坚持反对的话，只怕下一刻，眼前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阉宦就会诬陷自己，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下官……下官支持总管大人为国出力，为陛下分忧！”
看到牛熙被楚毅给逼迫到这般程度，满朝文武却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站在那里，楚毅就好像是某些传奇话本当中的恶人一般，不过在朱厚照眼中，楚毅实在是太霸气了。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将牛熙给镇住了。
楚毅目光扫过在场一众文武官员，眼中闪烁着几分凶光，缓缓道：“谁赞成，谁反对！”
朱厚照看着楚毅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亮光，如果不是自矜身份，只怕朱厚照都要为楚毅鼓掌欢呼起来。
面对楚毅那蛮横而又霸道的喝问，所有人被楚毅给盯到尽皆低下头去，无人敢与楚毅对视。
焦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还有天子拜了下去道：“臣附议！”
见到焦芳已经拜了下去，其余的文臣下意识的看向了费宏、蒋冕。
这会儿费宏、蒋冕心中那真的是一通慌乱，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哪里还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紧跟着焦芳拜了下去，口中高呼：“臣等附议！”
这下殿中所有文武尽皆齐齐拜了下去，冲着天子高呼。
朱厚照脸上绽放出荣光，冲着楚毅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一正道：“既然众卿家皆无意见，那么此事便这么定了。”
说着朱厚照看向陈鼎道：“陈尚书，既然要重整京营，组建水师，那么便从户部抽调五百万两纹银出来吧。”
“什么！”
一众官员听了不由的惊呼一声。
这可是五百万两，尤其还是一次五百万两这么大的数额，可以说大明一朝，还真的没有一次动用五百万两纹银这么大的手笔。
朱厚照神色一肃，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陈鼎道：“陈尚书，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朱厚照冷冷的盯着自己，陈鼎哪怕是再怎么倔强，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是敢反驳天子，落了天子的颜面的话，那么下一刻，他可就会被会削职为民，赶出朝堂。
心中轻叹一声，陈鼎缓缓拜了下去道：“回禀陛下，老臣领旨。”
朱厚照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意，缓缓点头道：“如此便劳烦卿家了。”
谷大用一甩手中拂尘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会儿百官已经被楚毅联合张懋等人抛出来的消息给镇住了，就算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上奏，这会儿也是没有了心思。
朱厚照冲着谷大用点了点头。
谷大用尖声道：“退朝！”
一众文武用复杂无比的目光看了楚毅一眼，然后神色复杂的离开朝堂，三三两两的离去。
楚毅随同朱厚照一同前往御书房，进入到御书房当中，朱厚照立刻抛开帝王身份，一脸兴奋的向着楚毅大笑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朕做了这些年皇帝，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过！”
那种一言九鼎，金口一开，无人敢反驳的感觉朱厚照自登临帝位以来可是从来没有感受过。
在朱厚照的记忆当中，他登临帝位以来，几乎每次上朝都是被一众大臣谏言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这不能做，那又不能做，简直是没有一点的帝王威仪。
这次却是不同，当着满朝文武，虽然说其中有楚毅的功劳，但是朱厚照却是感受到了百官对他的那种敬畏。
尤其是楚毅喊出：谁赞成，谁反对的话的时候，百官慑服，朱厚照对楚毅却是没有一丝忌惮，反而是生出大丈夫当如是的念头来。

第二百一十章 朕之一身尽托大伴！
朱厚照可是堂堂帝王，却是因为楚毅的一句话便生出当如楚毅一般的念头，却也能够看出朱厚照这帝王当的有多么的憋屈。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开心的模样，楚毅缓缓道：“陛下当谨言慎行才是。”
朱厚照轻笑道：“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朕这些年这皇帝做的如何憋屈，别人不清楚，难道大伴你们还不清楚吗？”
作为朱厚照身边的内侍，楚毅、谷大用他们的确是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朱厚照是怎么过来的。
在百官的逼迫之下，朱厚照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甚至都被逼迫的搬出紫禁城去了。
一声轻咳，楚毅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待到臣重整京营，介时陛下兵权在手，自是再也不用受那些官员的气了。”
朱厚照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眼中满是感动之色，拍了拍楚毅的肩膀动容道：“朕之一身荣辱，尽皆托付于大伴了！”
作为天子，朱厚照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许多事情根本就无法随心所欲的去做，想要做什么，只能通过可以信重的臣子。
刘瑾的所作所为令朱厚照一番心血白费，所幸楚毅的一系列作为却是远远超乎了朱厚照的预料。
如今朱厚照依然是将楚毅视作自己的左膀右臂，甚至动容之下，说出将自身帝王荣辱托付于楚毅的话来。
若非是对楚毅信任到了极点，以朱厚照的性子，断然不会如此动情，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楚毅自然了解朱厚照是什么性情，所以听了朱厚照的一番话，楚毅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与朱厚照对视，坚定道：“陛下将一切交给臣便是。”
一旁的谷大用站在那里，看看双目相对的朱厚照还有楚毅，一时之间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些多余，不禁生出几分幽怨之感。
朝会散去，蒋冕、费宏等几名文臣走在一起，一名文臣带着几分忧虑道：“几位大人，楚毅此举分明就是想要接着重组京营之机一举夺回军权，到那时，勋贵崛起，天子掌控军队，我等只怕将重回太祖、成祖之时啊。”
提及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文臣哪一个心中不惧，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棣，那可都是马上的铁血帝王，杀起人来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元璋杀戮功臣，几度大兴诏狱，杀得文武官员人头滚滚，至于说朱棣，更是有过诛杀方孝孺的先例，虽没有大杀有功之臣，可是朱棣在位之时，勋贵集团力量之强，稳压文官一头。
也就是等到朱棣崩殂，仁宗朱高炽登临帝位，文官才算是渐渐有了话语权，及至土木堡一役，文官集团掌控了军权，彻底压下了勋贵集团。
其间可以说历时近百年之久，从被压制到崛起，其间绝对是经过了一代代人的努力方才有今时今日之文臣之地位。
然而楚毅联合张懋等勋贵，摆明了是想要重现昔日文武并重之景象，这对于大多数的文臣来说，那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虽然说如今勋贵集团在朝堂之上依然没有多少话语权，但是话语权这东西是随着手中掌握的权势而定的。
先前勋贵集团丢失了兵权，自然在朝堂之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一旦勋贵集团同楚毅结盟，重新夺回了兵权，话语权自然而然的就会恢复。
费宏皱了皱眉头，看了那人一眼，轻叹道：“诸位，慎言啊！”
蒋冕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如今楚毅气势正鼎盛，任何人在这个时候与其争锋绝对讨不得好！”
一名官员带着几分不甘道：“难道说我们就只能够看着楚毅一点点的夺走我等手中权势，勋贵做大，我等再想将其压下去，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土木堡不成……”
“成大人，住口，这等事情也敢胡言乱语！”
那位成大人被呵斥一声，醒悟到自己说了错话，连忙闭上了嘴巴。
费宏看了众人一眼道：“大家暂且忍耐，我就不信天子能够一如既往的信任楚毅，待到楚毅失宠之时，便是其丧命之日。”
都说天家薄情，天子的宠信不可能永远在一个人身上，别看楚毅眼下被天子如何宠信，可是如这般的宠臣，历史上多了去了，但是但凡是宠臣，又有几人会有好下场。
所以说费宏才说让众人忍耐一时，等到他日楚毅失宠，大家再行反扑。
京营大校场占地广袤，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的士卒尽皆在此。
所有的士卒都得到了消息，朝廷要重整京营，裁撤老弱病残，据说天子为此足足拿出了五百万两纹银以及十万亩田地用来裁撤安置军中老弱病残。
因此但凡是能够走动的，尽皆一早在各自的伍长、把总等将领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大校场之上。
足足十多万人，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大校场都给填满了。
因为裁撤士卒必须要清点军中名册，楚毅特意从户部以及东厂、锦衣卫抽调了足足近百名吏员。
厚厚的足足装满了几个大箱子的军籍名册摆放在那里，按照名册记载，记录其上的京营士卒总计达到了十三万八千余人。
当然整个大校场之上，其实也就十万人左右，这其中一部分人战死在平定吕文阳叛乱当中，一部分人因为有伤在身没有前来，不过这些加起来也就万儿八千人，至于说那近两万人的差额，很明显，这就是吃空饷的人。
这些人只存在于名册之上，可以说真人根本就不存在，但是关于这些人的饷银却是如实不缺的发放，不用说这些饷银落入到了某些人官员、将领的手中。
文官贪污成风，几乎是无官不贪，其实相比起来，武将比之文官也好不了多少。
地方上卫所当中的将领那几乎是有一个算一个，贪污算正常，不贪才是怪事。
这京营之中也就是比地方卫所稍微好了那么点，毕竟距离上一次重整京营也才过去五年左右。
不过就算是如此，不久之前楚毅仍然是自京营之中揪出了上百名贪污腐败之将领，如今已然押在那高台之上。
一边是上百名被锁拿起来的军中贪腐将领，一边则是堆成了一堆的白花花的数百万两的银子。
近十万十多的士卒老弱病残齐聚于大校场之上，看着那高台之上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将所有的银子都抢走。
三通鼓过后，楚毅、张懋、徐光柞、朱辅、韩坤、石魁、张裕、程向武等人尽皆出现在高台之上。
楚毅居高临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十万大军尽在眼底，只可惜其中许多苍老、佝偻的身影映入眼帘，使得十万大军多了几分不协调。
在这些大军当中，甚至有白发苍苍的士卒，这尚且是经过一次重整的京营，就算是如此，精壮所占比例也不足一半。
倒也难怪楚毅坚持要重整军营，一方面是通过这种办法来彻底掌控京营兵权，另外一方面也是楚毅真的想要强大大明军队。
大明四周可不是一片祥和，鞑靼、瓦剌、建州三卫，东瀛、安南等皆可称之为大明之祸患。
其他不说，瓦剌入侵大明，方有土木堡之祸，鞑靼动辄寇边，始有大明边军镇守边疆。
至于说建州三卫，女真夷族更是叛了又降降了复叛，扰乱辽东之地，虽不比鞑靼、瓦剌，却也算得上边患。
那东瀛之地就更不要说了，至多数十年后，东瀛出了丰臣秀吉、织田信长、德川家康这等杰出人物，丰臣秀吉更是兴兵入侵朝鲜，试图以朝鲜为踏板入侵大明。
安南就更不要说，英国公张辅三征安南，嘉靖之时安南祸乱大明南方之地，世宗嘉靖派大军镇压，莫登庸大败，献上降书。
可以说大明四边尽皆祸患，若然没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的话，大明即便是东方帝国，怕是也有力有不逮之时。
楚毅深吸一口气，长啸一声道：“众将士，本督协同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等奉天子之命裁撤老弱病残，重整京营。陛下仁慈，怜悯军中士卒，特赐下纹银五百万两、良田十万亩用以裁撤安置被裁撤之将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方一众将士，不禁轰然拜倒，山呼万岁，声震紫禁城。
待到下方士卒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之后，楚毅又道：“在此之前，本督要当着众将士之面，斩杀一众贪墨军中士卒饷银之败类，望众将士引以为鉴！”
说话之间，那上百名被清查出来的军中将领一个个的被拖了上来，不少人不禁冲着楚毅咆哮怒骂：“阉贼，你不得好死！”
“阉贼，爷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哈哈，军中谁人不贪，有本事你就杀光所有将领啊！”
楚毅对于这些人的咆哮之声充耳不闻，一挥手道：“斩！”
顿时刀光闪过，一颗颗头颅滚落，看着昔日同僚人头落地，不少将领额头之上渗出白毛汗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巨额军饷从何而来！
正如这些伏法的将领所言，军中极少有不贪的将领，楚毅真要杀的话，怕是所有将领真的要十去八九，所以哪怕是楚毅也只能从中甄选出一部分罪大恶极者用以震慑军心。
这些将领敢在军中贪墨军饷，一个个自然都有其背景，甚至有些人都能够同英国公等勋贵扯上关系。
也就是楚毅，换做其他人的话，想要一下子拿下这么多的将领，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包括英国公在内的勋贵集团已然是站在了楚毅这一方，所以说楚毅斩杀这些贪墨军饷之辈，事先都已经同一众勋贵打过招呼。
当然就算是这些勋贵不支持，楚毅也不会犹豫，掌控京营十多万人的军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非是掌握几名都督便行，而是要赢得一众士卒的认可。
哪怕是为了获得军心，楚毅也必然会选择这种办法。
显然这种办法很是有效，尤其是通过锦衣卫、东厂事先查探来的消息，此番被楚毅挑选出来当做立威对象的军中将领哪一个都在军中闹得民怨沸腾，可以说军中将士没有一个不恨的。
此番楚毅将这些将领给选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掉，其反响也就可想而知，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十多万将士眼睁睁的看着那上百名平日里于军营之中为非作歹，欺压将士的将领被当中砍掉了脑袋，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的高声呼喊起来。
“公公千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起，高台之上，英国公张懋等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可是看了看楚毅，谁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说一众将士欢呼之声有些簪越，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以楚毅在朱厚照那里所受的信重程度，怕是只要楚毅不去造反，朱厚照都不会将其怎么样，区区一个千岁的称呼，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要想在这点上面寻楚毅的麻烦，那才是真的给自己找麻烦呢。
楚毅一声长啸，众将士尽皆肃声，一双双的目光落在楚毅身上。
楚毅大手一指身旁堆成了一堆的数百万两纹银以及一叠叠的田亩契约，沉声道：“众将士，接下来点到任何人的名字便上前来领取你们的遣散银子以及田亩契约。”
虽然说军中不少人并不像离开军营，但是大部分人却是对于楚毅的举动非常之支持的，毕竟他们其中很多人已经年事已高，甚至在军中呆了一辈子，再这么下去，怕是也没有几年好活。
能够领取一笔遣散银子，再有那么两三亩天地，倒也足够他们安然度过余生了。
“安阳李木生！”
就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穿着破败的军装缓缓走上高台，看那模样，楚毅都担心对方会不会一不小心摔倒了。
这李木生可以说是这军中少有的几位年岁达到了六十岁的，人言七十古来稀，在这军中，能够超过六十者那可是相当少见了。
偏偏这等年岁竟然还在军中，楚毅不禁感叹，这样的士卒上了战场，除了送死之外，还能够做什么。
足足五十两纹银以及两亩田地的契约让李木生激动的老泪纵横，拜服于地先是冲着紫禁城方向拜了拜，然后又冲着楚毅拜了拜。
楚毅微微颔首，目送李木生身影离去。
一道道身影自军中走出，登上高台领取那遣散银子以及田亩契约。
从早上一直到晚上，足足上百名的文书同时办理，等到将军中名册之上需要剔除的不合格的将士一一遣散却是花费了足足一整天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将士拿着遣散的纹银以及契约离去的时候，这大校场之上这会儿已然只剩下了差不多六万多人，许多人站了足足一天，都快要坚持不住了，不过楚毅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剩下的六万多精壮，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这些人究竟怎么样，至少都是经过剔除了老弱病残之后的精壮，既然是精壮，那么严加训练，得到一股精兵却也不算太难。
而高台之上，原本堆了一堆的数百万两纹银这会儿也就剩下了差不多一百多万两。
本来就是准备用来收买军心，楚毅看了看剩下的纹银以及在场这些因为站了一天而精神萎靡的将士，上前一步，开口道：“众将士，尔等经过挑选，能够留在军营之中，皆是我大明之精锐士卒，陛下此番重整京营，自不会薄待了众将士。”
说着楚毅冲着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道：“奉天子令喻，但凡经过挑选留下来之人，每人赏银五两！”
大家一个个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遣散了的士卒领了白花花的银子离去，不少人甚至生出几分念头，是不是也跟着一同离去，至少能够得到一笔银子不是吗？
这会儿听到楚毅这么说天子并没有忘了他们，反而是给了他们封赏，顿时所有将士兴奋的大喊起来。
相比先前看着那些贪墨军饷的将领被斩杀之时的欢呼声，这一次欢呼声自然是声震九霄，引来不少人为之侧目。
那可是五两纹银啊，平日里军饷下发下来，每月能够到他们手中甚至都不足三分银子，这么一算的话，楚毅这次大派银两，相当于每个士卒赏赐了一年多的饷银，这如何不让一众士卒为之振奋。
待到众将士平静下来，楚毅看着一众人，再次开口道：“陛下怜悯众将士饷银微薄，特意下旨，自此之后，军中每一位将士，饷银加倍！”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要知道当下大明募集士兵，一般只给三到五两的安家费，至于说饷银的话，一年也就是五两到八两。
就算是戚家军这等军队，招募士卒的时候，每名士卒一年的饷银也就是十两至十八两之间。
楚毅一开口，便将饷银提高了一倍，如果说按照眼下京营士卒所能够拿到的饷银的话，加倍之后，也就意味着每一名士卒每年饷银达到了十两左右之多。
坐在那里的张懋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声轻咳低声向着楚毅道：“总管，如今贸然增加士卒饷银，只怕养兵之费用要加倍啊！”
一名士卒一年要十两左右，这还不算甲胄、兵器等，这要算起来的话，一名士卒养护下来，一年至少要三十两纹银之多。
不算不知道，一算真的吓一跳，按照楚毅的计划，京营那是要扩大到二十万人左右的，如果说按照这么算，哪怕是兵器上面的投入可以算得上一次性的话，那么养护这么二十万大军，第一年至少要投入五百万两之巨，以后每年也至少要三百万两左右来维护大军。
根据楚毅所查，以往大明奉养这十多万京营士卒，每年也就花费数十万两罢了，按照楚毅这么一搞的话，以后单单是京营就需需要花费数百万两来维护，这样一笔大的吓人的军费如果说让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知晓的话，怕是要炸锅啊。
大明每年赋税抛出粮食等物，单单是银两的话，也就三五百万两罢了，这也就意味着，朝廷根本就不足以养护如此之多的京营士卒。
张懋、徐光柞、朱辅几人不管怎么样，至少当下楚毅是他们的盟友，他们先前可没有听楚毅提及过要给士卒增加饷银的，这会儿一听心中一算，一个个的那可是吓了一跳。
就算是掏空了大明国库，也养不起这么多士卒啊，要知道这饷银加了上去，想要再降下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毅只看张懋几人的神色反应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楚毅却是冲着张懋几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自信之色道：“诸位，楚某既然敢做出这般的决定，自然有办法解决饷银的问题。”
不过张懋等人可不信，楚毅吩咐东厂、锦衣卫的人监视文书给在场兴奋无比的士卒发放银两，而他则是同张懋几人退到了一旁。
张懋看着楚毅，脸上尽是忧色道：“总管大人，加饷之事，还请三思而后行啊！”
朱辅捋着胡须皱眉道：“英国公所言甚是，总管大人，不是我们不信你，实在是每年数百万两之多的军饷，朝廷根本就拿不出啊，到了那个时候，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会酿成兵变的。”
当兵吃粮，承诺了的饷银一旦派发不出，后果会是如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想得出。
莫说是几位国公，就算是深得楚毅之恩德的韩坤、程向武等将领也都一脸忧色的看着楚毅。
楚毅笑道：“楚某自有办法！”
徐光柞急道：“老夫知道总管大人手中还有一笔抄没而来的财物，关键这一笔财物可以支撑那么两年，三年，但是以后呢，总管大人总不能每年都去抄家吧。”
就如徐光柞所言，大肆抄家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长久，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真的动不动就抄家，那可是会引得众怒的。
楚毅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诸位，军饷之事，本督自会禀明陛下，诸位应该相信陛下不会任凭楚某蛮干吗，若然楚某没有办法解决军饷的问题，单单是陛下那一关就过不去。”
听得楚毅这么说，英国公皱了皱眉头道：“罢了，既然如此，我等便等总管大人拿出解决的办法，否则的话，请恕我等得罪总管大人，也定然联名上书天子，阻止总管大人肆意妄为。”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选定水师提督！
安抚了英国公等人，楚毅回到校场高台之上，一名名士卒在一脸欢喜之色的自军中文书手中接过赏银。
待到所有士卒带着饷银尽皆散去的时候，楚毅看着地上原本五百万两的纹银，如今也就剩下大概百万两左右，也就是说，一天的时间，他便足足派发出去了足足四百万两之多。
这可是足足四百万两之多的纹银，抵得上大明一年所得之税银了，就这么被楚毅给一天派发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楚毅于军中击鼓聚将，似乎是因为先前楚毅大杀特杀的缘故，军中将领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如今在三通鼓过后，竟然全部准时出现在大帐之中。
端坐在那里的楚毅目光扫过大帐之中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名将军，就算是这大帐都有些容纳不下了。
张懋等勋贵前来更多的只是来做一个陪衬，表明勋贵一方站在楚毅这一方，坚决支持楚毅重组京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勋贵就能够掌握军中大权。
如今军中大权在兵部手中，所幸兵部尚书被天子敕封为杨一清，而杨一清同楚毅关系不差，即便不会什么事情都站在楚毅这一方，但是也不会坏了楚毅的事情。
如今奉了天子之命重组京营，即便是杨一清归来，只怕也改变不了什么，等到京营重组完毕，到了那个时候，兵部对京营的掌控力度绝对会暴跌到极限，也就能够使得京营彻底摆脱文官集团的掌控。
目光扫过众将领，楚毅缓缓开口道：“诸位将军，军中老弱病残已然裁撤完毕，十八万京营大军，如今尚缺少十多万，所以募兵之事就要劳烦诸位将军了。”
韩坤为首的一众将领轰然拜倒冲着楚毅恭敬无比道：“吾等谨遵总管大人之令。”
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楚毅沉吟一番道：“本督给你们一个月之期，一个月之后，本督要看到十八万精壮尽皆聚集于这大校场之上，募集士卒所需之安家银必须全数发放，若是让本督知晓任何人敢贪墨军饷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本督不讲情面。”
一众将领不禁想到昨日校场之上，上百同僚人头滚滚的画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即便是有人心中生出那点想法也一下子被掐灭了。
谁不知道楚毅杀起人来那真的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连那等权贵都满门抄斩，楚毅要杀他们一介武夫，又有何难。
敲打了这些军中将领一番，楚毅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一个月之后，十八万士卒，少一人，本督唯尔等是问！”
“喏！”
一众将领轰然应诺。
在军营之中陪着楚毅折腾了两天时间，对于英国公张懋等人来说那真的可以说是一种折磨了，这边楚毅处理完军中事务，几位国公便前来向楚毅辞行。
楚毅目送张懋等人离去，回到帐中命人将韩坤、程向武二人寻来。
韩坤、程向武二人走进大帐当中向着楚毅一礼，轰然拜倒：“末将拜见总管大人！”
楚毅伸手一拂道：“两位将军不必拘礼，起身叙话吧！”
示意二人落座，韩坤终究跟着楚毅时间久了一些，也可以算得上是楚毅的心腹了，这会儿看着楚毅，开口道：“督主，不知招末将与程将军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楚毅看了二人一眼道：“两位应当知晓本督欲组建水师之事！”
程向武还有韩坤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道：“末将等知晓。”
楚毅颔首看着二人道：“今日招你们二人前来，本督就是想要问一问，你们二人谁愿意去做这新组建的水师提督！”
无论是程向武还是韩坤闻言皆是一愣，两人还真的没有想到楚毅招他们前来竟然是为了水师提督人选的事情。
程向武眼睛一亮，不过看到坐在一旁的韩坤，程向武不禁神色为之一暗。
相比韩坤来，他在楚毅心目当中的地位自然是有些差距，这水师提督的位子只有一个，楚毅此番招他们二人前来，显然是属意他们两人当中的一个。
这水师提督的位子如何，自然要他们自己来衡量，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够让楚毅重视，很明显，这位子肯定不会差。
相比其程向武来，韩坤自然是心中颇为犹豫。
程向武能够想到，韩坤自然也能够想到，他如何不知这水师提督的重要性，可是与之相比，他如今的位子也丝毫不差啊。
腾襄四卫虽然说有四名卫指挥使，但是其余三人死的死，罢免的罢免，这等情况下腾襄四卫可以说是以他为尊，放着这等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位子不做，跑去做一个水师提督，说实话韩坤还真的有些犹豫。
楚毅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自然是将两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
韩坤的犹豫与纠结，程向武的向往与顾忌，楚毅只看两人的神色反应就大致看出了两人的想法，同时心中也有了决断。
一声轻咳，程向武还有韩坤的目光投向楚毅，这会儿就听得楚毅开口道：“韩将军，本督仔细想了想，腾襄四卫暂时离不开将军主持大局，所以说这水师提督便由程向武将军来就任吧！”
程向武闻言不禁神色一喜，而韩坤则是松了一口气，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向着程向武拱手一礼道：“恭喜定武伯了！”
程向武连忙回礼道：“安远伯却是客气了，承蒙安远伯相让，程向武感激不尽！”
韩坤此番平定叛军，却是立下了功勋，前番朝堂封赏之上虽然没有韩坤，但是其封赏却是没有漏下，被封为安远伯，也算得上是新晋的勋贵之一了。
韩坤起身离去，程向武却是被楚毅留了下来。
楚毅看着程向武，程向武只看外表的就是一个莽汉，不过楚毅却不是将其当做莽汉来看待。
程向武好歹也是军人世家出身，祖上历代都是卫所之中的将领，及至程向武这一代却是出了程向武这么一个资质出众者。
大明禁海百多年，仅存的那点水师之中也没有什么出众之人，楚毅此番组建水师甚至连人才都没有，只能从军中将领当中挑选。
思来想去，程向武却是远比其他的将领合适。
在楚毅的注视下，程向武身形笔挺的坐在那里，只听得楚毅道：“程将军，本督之所以最终选中你为新组建的水师提督，却是因为你水性不差，又天生好学，水战之法不懂不怕，只要你肯学，总有学会的那一日，不知你可有信心吗？”
程向武豁然起身，抱拳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定不负督主所望。”
楚毅颔首笑道：“如此甚好，本督会先拨给你十万两纹银，你且前去东南沿海之地，于沿海穷苦人家招募精通水性之人，限你半年之内，招满一万人，你可有把握！”
程向武恭敬道：“末将敢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定带一万精通水性之精壮归来！”
看着程向武离去，楚毅缓缓起身，目光看向了紫禁城方向，轻叹一声道：“组建水师，重整京营之事已然走上正规，接下来却是要想办法解决军饷的问题了。”
边上还有张懋等几位国公勋贵盯着呢，若是不想出解决军饷的办法的话，只怕要不了几日，张懋几人肯定要前去面见天子了。
紫禁城之中，朱厚照回宫之后，无论是早朝还是处理政务都较之往常勤勉了许多。
虽然说仍然有些沉迷于玩耍，但是却从不耽误军国大事，加之每日在邵元节真人的督促之下习练道家养生之法，身子骨却是精壮了许多。
待到见到楚毅的时候，朱厚照打量了楚毅一番不禁笑道：“大伴却是有两三日没有来见朕了吧！”
楚毅走上前来，点了点头道：“臣这几日却是忙着重整京营之事，如今总算是忙完了手中之事，这便前来拜见陛下。”
朱厚照笑着示意楚毅落座道：“却是辛苦大伴了！”
朱厚照此时正一边同楚毅叙话一边将几分奏章取出道：“大伴不妨瞧一瞧这几份奏章！”
楚毅眉头一挑，虽然没看，却也能够猜到，只怕这几分奏章应该是同自己有关，若非如此的话，朱厚照肯定不会拿出来让自己看。
一名小太监将几份奏章呈给楚毅，楚毅翻阅了一番，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朝中有人参奏他为京营士卒加饷之事。
对于有人参奏此事楚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真要是没有人参奏那才怪了呢。
他遣散那么多士卒，又当着军中那么多士卒的面承诺一应士卒饷银加倍，军中本就是鱼龙混扎之地，消息传出去自然正常。
或许这会儿文武百官都已经知晓了，如今只有这么点参奏于他的奏章，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就连张懋、朱辅他们都担心一旦加饷，将来必然会拖垮了国库，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那就加收商税吧！
朱厚照这会儿脸上带着几分忧色，相比其他人，朱厚照是真的担心楚毅此举会出什么乱子。
要知道如今朝中文武当中可是有不少人在等着他们君臣二人犯错，一旦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百官之中某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对付楚毅的机会。
一脸忧色的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那可是一年数百万两之多的饷银啊，国库根本就支撑不住，就算是朕将內帑都拿出来，也支撑不了几年啊！万一到时候京营哗变……”
朱厚照都打算将內帑拿来填补这一个大坑了，可见朱厚照对楚毅的决定是何等的支持，但是也不免担心。
楚毅将手中几分奏章放下，神色不变，反而是平静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必忧虑，臣自有办法。”
朱厚照看到楚毅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禁急道：“朕都要急死了，大伴却是一副没事人一般，不知大伴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可是数百万两的饷银啊。就算是到时候大伴去抄家，但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幸好在场只有朱厚照、楚毅、谷大用几人，这要是在朝堂之上，那还不让百官发疯啊。
经过几次抄家之事，似乎在朱厚照眼中，只要缺了银子，就去抄家便是。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请听臣细细道来，说来此番前来，臣便是想要向陛下禀明此事。”
眼睛一亮，朱厚照盯着楚毅道：“大伴有何办法竟然能够解决此事，快快道来，让朕也听一听。”
楚毅缓缓道：“加税！”
“什么？”
朱厚照不由的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建议加税，这在朱厚照看来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民力有限，若然加税过重，必然会导致民怨沸腾，此为圣明之君不取也！
楚毅微微一笑，只看朱厚照的反应就知道朱厚照肯定是误会了，开口解释道：“陛下却是误会臣的意思了，臣非是让陛下加税于民，而是加征商税、矿税等。”
朱厚照这才反应过来，不过随即皱眉道：“朕如何不知此举可以增加国库税收，但是大伴也当清楚当初刘大伴究竟是因何而被那些人推倒，正是因为加征商税、矿税茶税之举，惹得民怨沸腾，使得朱寘鐇叛乱……”
楚毅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刘瑾纵容手下贪赃枉法，所派之内监多有不法，方才酿成大祸，至于说民怨沸腾，真是好笑，陛下又非是加税于民，又何来民怨沸腾，无非是一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携裹民意威胁天子罢了。”
朱厚照又如何不知这些，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朱厚照才更清楚想要征收商税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如果说商税真的这么好征收的话，那么几代大明皇帝又不是傻子，他们就不知道加征商税吗？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位帝王能够成功，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之泥潭，哪怕是天子深陷其中都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带着几分忧色，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你有把握吗？”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为了大明江山，为了陛下，臣必须有把握！”
心中感动，朱厚照禁不住起身，行至楚毅面前，禁不住抓住楚毅双手道：“大伴待朕如此，让朕何以报答！”
楚毅笑了笑道：“陛下，此皆是臣应当做的，何来陛下报答之说。”
朱厚照微微侧过身去，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然后盯着楚毅双目道：“大伴尽管放手去做便是，朕便是大伴最强的后盾，朕绝对不会允许刘瑾之事在大伴身上重演。”
楚毅不禁笑道：“陛下拿臣同刘公公相比，却也太小瞧了臣吧！”
朱厚照忙道：“朕绝无此意，只是朕向大伴保证，只要有朕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朕都不许任何人害了大伴！”
楚毅冲着朱厚照恭敬一礼道：“臣拜谢陛下皇恩浩荡！”
君臣相对而坐，神色之间满是肃然之色，除了谷大用在一旁侍奉之外，大殿之中的一应内侍尽皆被遣了出去。
大殿之中，楚毅神色郑重道：“陛下，臣建议陛下加征商税、茶税、矿税等，并且在刘公公先前所执行的基础上翻上一翻。”
因为太祖皇帝朱元璋不重视商业的缘故，所以导致大明商税只有三十税一，而且对于官员、秀才免税。
商税竟然只征收三十税一，这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然而就算是如此之低的商税，那些商人仍然是变着法子想方设法的官商勾结，哪怕是一文钱的商税都不想交。
偌大的一个大明王朝，商业那么兴旺发达，一年所能够征收上来的商税竟然只有十几万两，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刘瑾先前派内监下去征收商税、矿税等，也不过是在三十税一的基础上翻了一倍，勉强达到十五税一罢了，如此直接导致地方上大批士绅商贾权贵鼓动民众殴打，抗拒征税。
这都是历历在目的教训，为此刘瑾自己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如今楚毅竟然说要在刘瑾所征收的商税的基础上再翻一倍，朱厚照都有些惊骇的看着楚毅，忍不住道：“大伴，以你所言的话，加征一倍，那几乎达到了一成五啊，这……这是不是太高了一些啊。”
楚毅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一成五罢了，这已经是相当之低了！”
楚毅可是知晓，后世之中，商税税率究竟达到了多少，与之相比，他不过是征收一成五，这简直就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但是对于朱厚照等人来说，连三十税一都收不上来，而楚毅一下子将税收增加到了一成五，这相当于翻了五倍了，那些商贾若是知晓了，那还不翻天啊。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要不……要不降低那么一些！”
楚毅盯着朱厚照道：“陛下，在臣看来，这已经是很低了，况且那些人连三十税一都觉得高，对他们来说，十税一同七税一又有什么区别，真要是有人要借此抗税的话，不管多少，他们都会抗税！”
脸上满是忧色的朱厚照轻叹一声道：“大伴这是准备要离京了吗？”
朱厚照也不是傻子，一旦征收商税，到时候必然会天下为之哗然，已经除了一个反王朱寘鐇了，朱厚照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再蹦出几个反王来。
再说了，加税归加税，关键要有执行力度，如果说没有足够强力的人物负责执行此事的话，只怕到时候一样收不来什么税收。
而最适合的人也就是楚毅了，楚毅提出加税，以他对楚毅的了解，楚毅肯定会亲自坐镇，将之推行下去。
而天下商业最繁华之地在江南，楚毅坐镇京师显然是不可能将新税在江南之地推行开来，所以说，楚毅离京下江南，势在必行。
楚毅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不差，想要推行新税，只有臣亲自前往江南，方才有希望将之推行下去。”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满是忧色道：“可是大伴此去，怕是凶多吉少，那些人可以纵容乃至暗中支持反王造反，他们绝对不会顾忌什么，大伴一去，那真的是羊入虎穴，吉凶难测……”
朱厚照显然看的分明，楚毅不离京那倒也罢了，一旦离京，那必然是四面皆敌，某些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心甘情愿的将到手的金银怪怪的交出去。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对于那些眼中只有金钱，官商勾结之人来说，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休想从他们手中收走一枚铜钱。
看了朱厚照一眼，楚毅眉头一挑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只要陛下稳居中宫，掌控朝中大局，那么臣在地方上就不会有什么凶险。”
说着楚毅又道：“待到臣重整了京营，陛下军权在握，那时，臣便可以安心离京，前往江南之地，推行新税。”
攘外必先安内，楚毅心中很清楚，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抄家杀人，那正是因为他有大义名分在手，而朱厚照就是大义之所在，只要朱厚照安然无恙，他便无惧一切算计。
一旦朱厚照出了意外，那他就算是有一身高绝的功夫又能如何，多了不说，单单是大内就能够集结足够的强者将其围杀。
所以说楚毅必须要保证朱厚照安然无恙，他可是知晓原本朱厚照那可是死的相当之蹊跷的，要是真的有某些人丧心病狂的想要改天换地，那也不是不可能。
这世上不乏胆大妄为之人，更何况此番楚毅要强行将加征商税之事推行下去，可以想象得出若然不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杀戮的话，就是楚毅自己都不信。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些被金钱所蒙蔽了灵智的豪绅、商贾决然不会坐以待毙老老实实的缴纳商税，这些人疯狂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都不敢预料。

第二百一十四章 随我去抄家！
沉吟一番，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如此说来，大伴要推行新税至少需要半年时光来做筹备！”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京营重整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够初步形成战力，也只有等到那个时候，臣才会准备推行新税。”
朱厚照长出一口气道：“好，大伴既然心如明镜一般，那么朕便不再多言，只要大伴心中有数就好。”
如果说楚毅什么准备都没有便要立刻推行新税，哪怕是为了楚毅的安危考虑，朱厚照也不会答应下来。
现在看楚毅心中条理分明，显然不是贸然行事之人，自然也就不在担心什么。
正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只要数十万精锐大军在手，哪怕是真的因为推行新税而出了什么乱子，京城也可以稳如泰山一般。
楚毅将朱厚照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冲着朱厚照拱手一礼道：“不过陛下，臣却是恳请陛下允准臣出京。”
“什么，大伴何故如此，要去往何处！”
显然楚毅突然之间搞这么一遭却是出乎了朱厚照的预料，尤其是楚毅这会儿竟然提出要出京，一下就让朱厚照有些慌了起来。
这段时日以来，京中局势纷乱，可是因为楚毅坐镇，所以一切皆是被压了下去，甚至就是朱厚照都从豹房之中搬回了紫禁城。
在朱厚照的眼中，楚毅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只要楚毅在京城之中，哪怕是天大的乱子，朱厚照都不会有丝毫慌乱。
可是现在楚毅竟然要离京，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一惊。
就算是一旁的谷大用也不由得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在谷大用看来，如今正是楚毅权势鼎盛之时，楚毅应该留在京中巩固自身权势才对，结果楚毅竟然突然之间提出要离京，这如何不让人心中费解。
楚毅一点都不奇怪朱厚照如此大的反应，上前冲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且听臣将话说完。”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请说，若是大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朕信服的话，朕是不会允准大伴出京的。”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可还记得先前擒拿的那两名刺客？”
朱厚照眉头一挑道：“朕自然记得，当时朕已经派了人送往东厂去了，难道说大伴已经查明了他们的身份不成？”
隐约之间，朱厚照觉得楚毅此番要离京很有可能就同那两名刺客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突然提及那两名刺客。
果不其然，只听得楚毅道：“不瞒陛下，不久之前臣便已经查清了那两名刺客的来历。”
朱厚照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凶戾之色道：“不知这二人有何来历，竟然胆大包天，胆敢行刺于朕，当朕不敢诛其九族吗？”
楚毅淡淡道：“陛下还真的未必能诛了他们九族。”
朱厚照盯着楚毅道：“告诉朕，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能够让楚毅这么说，朱厚照隐约猜测朱瀚二人的身份，这天下间还真的有他不能够随意诛杀的人。
楚毅拱手一礼道：“其中一人名唤朱瀚，乃是朱熹之后人，另一人名唤宋玉，乃是曲阜孔门弟子。”
“什么！”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惊色道：“竟然是他们！”
楚毅微微一笑道：“这两人背后所站着的可是天下文人，无论是孔家还是理学一脉，陛下除非是想要同天下文人作对，否则的话……”
眼中满是犹豫之色，不过朱厚照咬牙道：“朕若是要杀他们的话，难道他们还敢反了不成！”
楚毅不屑道：“他们还真不敢，不过陛下只怕是要青史留名，遗臭万年了。”
朱厚照不由的脸一黑，就如楚毅所言，如果说真的杀戮朱熹一脉，对付孔家，那么必然会得罪天下文人，要是不被那些人的如椽大笔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架上才怪。
朱厚照只感觉心中憋屈，抬头看到楚毅那一副淡然的模样，猛然之间心中一动，看着楚毅道：“大伴你不会是……”
楚毅轻笑道：“陛下，有些事情为君者不可为，但是臣可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啊！”
朱厚照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楚毅的意思，楚毅这分明就是要前去帮他对付那两个刺客背后的那些人。
脸上露出几分忧色，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你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定然会恶了这天下文人，到时候，一样会……”
不等朱厚照将话说完，楚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楚毅一边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自臣在嵩阳书院杀了陈琦那些人，臣早已经被那些读书人恨之入骨，后来臣又在江南杀了那么多的文人士子，京师之中同样也斩杀了那么多的士子，真要说的话，臣早已经成了那些文人士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所谓的名声，怕是早就没了。”
楚毅所言就是事实，楚毅得罪了天下大半的文人士子，那些人拿楚毅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并不妨碍他们言词如刀剑一般，拜这些人所赐，楚毅在民间那就是千古第一大奸贼的代表。
看着朱厚照，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反正臣也没有什么好名声，既然如此，就让臣去替陛下出一口恶气。”
朱厚照闻言心中自是感动莫名，看着楚毅道：“大伴此去必然凶险，朕不能让大伴冒险，朕便下一道圣旨，派人前去拿了那朱熹后人，再传旨孔家给朕一个交代……”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不可，圣旨若下，必然天然为之哗然，就让臣出京走上一遭吧。”
说着楚毅一礼拜下，摆出一副朱厚照若然不答应便不起身的架势。
朱厚照看着楚毅不禁一脸犹豫，良久上前将楚毅扶起身来，看着楚毅道：“大伴真的要离京？”
抬头看着朱厚照，楚毅缓缓道：“陛下当知晓臣的秉性如何，臣既然提了出来，自然已经考虑好了，所以臣恳请陛下允准臣出京。”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大伴执意出京，朕便允了！”
楚毅轻笑道：“陛下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臣此去只为抄家灭族，除非是他们要造反，否则的话，就凭那些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朱厚照道：“朕自会坐镇京师，为大伴之后盾！”
拜别了天子，楚毅离了紫禁城，回到东厂之后第一时间便将曹少钦、齐琥等人召了过来。
书房之中，几名楚毅的得力手下如曹少钦、齐琥、方立几人一个个立在那里。
楚毅扫了几人一眼缓缓道：“曹少钦，立刻抽调一批东厂精锐，带上朱瀚、宋玉他们，随本督出京。”
微微一愣，曹少钦立刻领命道：“奴婢这便去办。”
楚毅看了齐琥还有方立二人一眼道：“你们二人此番便随同本督一起出京吧。”
方立看了楚毅一眼，拱手一礼道：“督主，属下冒昧，不知我们此去要前往何处？”
楚毅只说离京，却是没有道明要前往何处。
淡淡的看了方立一眼，楚毅道：“福建建阳！”
“福建建阳！”
方立口中呢喃一声，联想到楚毅让曹少钦带上朱瀚、宋玉两名行刺天子的刺客，方立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楚毅，颤声道：“督主……您……您不会是要去抄了朱熹圣人的家吧！”
方立身为读书人，自然知晓朱熹出生于福建，晚年藏于福建建阳，可以说福建建阳就是朱熹一脉的祖地。
如今楚毅一方面带着行刺天子的朱瀚、宋玉一方面又是奔着福建建阳而去，方立又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过来楚毅想要做什么。
正是猜测到楚毅的目的，方立才这么大的反应，那可是圣贤朱熹的后人啊，哪怕是不如孔氏一族在曲阜的莫大的影响力，但是其血脉后人在建阳一地，那也未必就比孔氏在曲阜差多少。
最关键的是如今理学一脉乃是儒家显学，天下文人十之七八皆出自理学一脉，尊朱熹为先圣。
如此一来就可以想象得出朱熹后人在福建建阳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力了。
如今楚毅摆明了是要去抄家灭族，只是想一想，方立就有一种要昏过去的感觉。
敲了敲手中典籍，楚毅将方立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一翘道：“哦，难道说本督主不是去抄家灭族，还要前去向他们赔罪不成？”
方立长吸一口气，神色变幻，冲着楚毅一礼道：“督主当知晓朱熹在天下文人心目当中的地位，若是督主真的对其后人不利的话，只怕会为天下文人所唾骂……”
方立有这般的反应倒也正常，不过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看着方立道：“如果说本督执意要这么做呢？方立，你可有什么教我？”
方立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道凌厉无比的神色，抬头看着楚毅道：“督主如果说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属下恳请督主务必要斩草除根，九族尽诛，绝对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前一刻方立还在劝说楚毅三思，结果在确定了楚毅的态度之后，方立立刻就为楚毅考虑，甚至建议楚毅斩尽杀绝，不留一丝隐患。
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齐琥不禁下意识的离开方立一些，实在是同方立站在一起，齐琥心中感觉有些莫名的寒意。
赞赏的看了方立一眼，楚毅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且下去准备吧！”
内阁之中有焦芳主导大局，军中有韩坤、石魁等人，再加上天子稳居中宫，除非是有人能够在京城造反，否则的话，以楚毅的安排，哪怕是他离京而去，这京中也翻不起丝毫风浪。
第二天一早，楚毅便前往紫禁城拜别了天子，而不少京城百姓则是发现一队东厂番子簇拥着两辆马车疾驰出了京城而去。
楚毅离京本身就没有张扬，知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朱厚照寥寥几人，所以哪怕是楚毅离去，京城之中也没有谁察觉到平日里令百官深深为之敬畏的楚毅已然不在京师之中。
自京城前往福建，可谓是千里迢迢，楚毅此番出京，绝非只是为了抄没朱熹一脉，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办法来削弱理学的影响力。
这件事情换做其他人来做的话，未必有人敢那么做，就算是敢，也绝对没有那个威慑力。
就好比方立，楚毅敢保证，如果说自己将这件事情交给方立去办，那么方立绝对会倾尽全力，但是楚毅相信方立十有八九办不了朱熹后人。
就如那曲阜孔氏一族，在曲阜，天子的命令都不如孔氏的话好使，同样在福建建阳，朱熹后人的影响力也不会差，方立真的敢对付朱熹后人，搞不好方立等人就有可能会为山贼所劫杀。
天子脚下都有人敢私自调动兵马，更不要说是天高皇帝远的福建之地了，这等所在，远离京师皇权中心，怕是百姓都未必知晓当今天子是哪一位，当地豪绅登高一呼都能够聚集一群百姓，给你上演一出良民变山匪的把戏。
千里迢迢，一路跋涉，从京师前往福建哪怕是再怎么急赶那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华山
奇骏山岭之间，一片建筑群落在山间隐现，正是江湖之上颇有名气的华山派之所在。
数十年前，提及华山派，哪怕是少林、武当乃至日月神教都要生出几分敬意。
实在是当时华山派兴盛到了极致，门中高手辈出，然而盛极而衰，先是剑气之争使得华山派内部生出龌龊，紧接着就是魔教来袭，华山派高手同魔教强者同归于尽。
自此偌大的华山派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江湖地位一落千丈。
昔日江湖一流好手十几二十名的华山派如今也就只靠着岳不群以及宁中则二人勉强支撑着，下一代弟子当中，也就只有一个令狐冲勉强算得上二流顶尖好手。
自江南归来，令狐冲便被岳不群打发前去后山思过崖闭门思过，却是令宁中则很是不解。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清扬授剑！
不过宁中则维护丈夫颜面，却也没有阻止，只是事后询问，岳不群只言令狐冲性子跳脱不定，若然不磨一磨其性子，将来必然闯下大祸。
自小看着令狐冲长大，令狐冲什么性子，别人不清楚，宁中则自然心中有数，虽然说心中有些不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时日久了，宁中则却是发现岳不群行踪有些诡异，似乎下山的次数较之以往多了许多，最关键的是，自江南归来之后，宁中则忽然发现岳不群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大笔财物，一下子解决了华山派日常开销都紧张的危机。
要知道华山派没落，甚至连日常的开销都非常之紧张，毕竟再落魄，门中还有几十名弟子，这些弟子的吃穿用度那可都是银子啊。
一个人两个人倒是没什么，但是数十张嘴，再加上修炼功夫的消耗，就算是一个豪富之家都未必能够支撑几年。
这些年夫妻二人可以说动不动便为这些发愁，所以宁中则很清楚华山派根本就没有什么存银。
如今一下子多了一大笔财物，这如何不让宁中则心中猜疑，关键是宁中则旁敲侧击询问，岳不群却是含糊而过，根本就没有解释。
这一切皆是自岳不群从江南归来之后所发生的，这让宁中则万分好奇，这一趟江南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
思过崖本身就是华山派禁地，乃是华山派弟子禁闭思过之所在，当然同样也有另外一种说法，乃是郭襄思念杨过之地。
思过崖位于险峻的华山奇峰之间，平日里可谓是人迹罕至，除了偶尔有华山弟子出现，这思过崖之所在就连山中的猿猴之类都极其少见。
这一日一道身影在山道之间飘然而来，来人身形飘逸，若然是有华山弟子看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来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夫人，宁中则。
看其身形，宁中则显然是奔着思过崖而去，说来宁中则的修为放眼江湖之上并不算太高，勉强入了一流，但是在一流当中却是垫底的存在，然则华山派功夫源自于全真一脉，深得道家中正平和，飘逸之风貌，所以宁中则于山间腾跃，衣带飘飘，纵然是已嫁人多年，却仍然如华山玉女一般。
身形落于思过崖之前，宁中则缓缓走进山洞之中。
自江南归来之后，令狐冲便被岳不群罚往思过崖闭关思过，然则令狐冲心中对岳不群没有什么怨恨，反倒是将一腔的不忿全部倾斜到了楚毅身上。
在楚毅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身子几番因为楚毅而被师傅呵斥，如今更是被打发来这思过崖闭关思过。
令狐冲却是在这思过崖上被憋坏了，整个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除了送饭时间能够见到师弟师妹之外，其他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只能靠练剑打坐来排解心中憋闷。
这一日令狐冲正在洞中练剑，突然之间听得洞口有动静传来，目光一瞥不由眼睛一亮，一剑刺出。
宁中则察觉到令狐冲一剑刺来，嘴角含笑，伸手一弹，正中剑身，登时令狐冲持剑不稳，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非，随着宁中则伸手一拍，令狐冲身子一晃后退了一步，嬉笑道：“徒儿拜见师娘！”
慈爱的看着令狐冲，宁中则笑着道：“几月不见，冲儿剑法却是精进了许多，你师傅若是见到的话，定然会非常欣慰。”
令狐冲撇了撇嘴嘀咕道：“师傅不训斥徒儿就不错了！”
“冲儿，你嘀咕什么呢！”
令狐冲连忙道：“师娘，徒儿没说什么，这天寒地冻的，师娘怎么来看徒儿，莫非是师傅解了徒儿的紧闭，已经允许徒儿离开思过崖了？”
这里鸟毛都看不到一根，令狐冲那是真的被憋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思过崖。
如今见到宁中则，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岳不群已经允许他离开思过崖了。
宁中则摇了摇头道：“你师傅天天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人，等师娘下次见了你师傅就帮你求情，这都几个月了，也该让你离开思过崖了。”
令狐冲大喜道：“弟子多谢师娘！”
看着宁中则，令狐冲笑道：“师娘一路赶来，想来是累了吧，且坐下歇息。”
宁中则坐了下来，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道：“倒也难为你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此番前去江南，你这臭小子哪里招惹了你师傅，害的他一回来就将你打发来这里思过。”
令狐冲听得宁中则提及江南之行不禁心中生出几分憋屈来，看着宁中则人不知道熬：“师娘，徒儿却是不知道何处得罪了师傅啊。”
宁中则看了令狐冲一眼道：“冲儿，你且将此番你同你师傅江南之行的经过给师娘道来，若是你果真没有什么大错的话，师娘回去之后定要你师傅好看。”
令狐冲一五一十的将江南之行所发生的事情给宁中则说了出来，对于宁中则，令狐冲倒是当做母亲一般看待，倒也没有什么隐瞒之处。
宁中则听完皱了皱眉头道：“冲儿，你说你们此番江南之行，竟然遇到了那名权倾天下的大奸贼楚毅。”
宁中则性情刚烈果毅，为人更是光明磊落，侠义过人，纵然是日月神教之主任我行瞧不上岳不群，却是对宁中则称誉有加。
以如今楚毅在天下之间的名声，在宁中则眼中，楚毅那就是十恶不赦之奸贼，所以陡然之间听得自己丈夫竟然同楚毅有过来往，如何不让宁中则心中一惊。
令狐冲看到宁中则的反应不禁好奇的道：“咦，师娘您怎么知晓楚毅那大魔头的名头啊！”
宁中则道：“楚毅恶名传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闻此阉贼蒙蔽当今天子，朝中忠良被其所害者不知凡几，就连当今首辅杨廷和都为其所害，这等奸贼，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诛之。”
令狐冲立刻击掌赞叹道：“师娘说的对，弟子在江南之时就曾见这奸贼屠戮无辜百姓，杀了足足上千人之多，弟子心中不忿，说了那奸贼几句，却是被师傅一通训斥，弟子实在是不知究竟犯了何错，竟然令师傅如此震怒。”
宁中则安慰令狐冲道：“冲儿勿扰，师娘定会向你师傅替你讨一个公道，你且告诉师娘，你师傅同那奸贼之间可有什么过密的交往？”
令狐冲皱了皱眉头道：“似乎那奸贼对师傅颇为欣赏，隐约之间似乎有拉拢师傅的意思，至于说是否有什么过密的来往，弟子就不清楚了。”
就算是如此，宁中则仍然是面色有些不对，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境，看了令狐冲一眼道：“冲儿，你且在这里等师娘的消息。”
宁中则的身影消失在山岳之间，一道身影立在山峰之上，衣带飘飞，白发飘飘，乍一看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令狐冲目送宁中则离去，正准备转身回思过崖，陡然之间看到那一道身影不由的惊呼一声。
不过令狐冲却也是胆大之人，看到那人模样，令狐冲深吸一口气上前冲着对方一礼道：“在下华山令狐冲，拜见这位前辈。”
只看对方立于一座数丈高的奇峰之上，令狐冲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位世外高人，要知道那一座奇峰，就算是他想要立于其上都有些困难，而对方却是稳居其上，足可见对方之不俗。
这人自不必说，便是华山剑宗一脉宿老，独孤九剑之传人，风清扬。
风清扬捋着胡须，看了令狐冲一眼道：“老夫倒也受的你这一记大礼。”
令狐冲心中一动，嬉笑道：“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会出现在我华山派之禁地所在。”
淡淡的瞥了令狐冲一眼，风清扬道：“老夫风清扬。”
“风清扬？”
令狐冲一脸的疑惑之色，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是却又想不起究竟再什么地方听过火见过。
不过令狐冲还是带着几分恭敬向着风清扬道：“令狐冲拜见风前辈。外面天寒风大，前辈不若入洞叙话。”
风清扬看了令狐冲一眼，哈哈一笑，身形飘然落下，好似神仙中人，看的令狐冲眼睛一亮。
进入洞中，寒风顿时消散不见，令狐冲走到一处角落里，小心将一个酒坛子取了出来，向着风清扬道：“风前辈，这是小子藏的美酒，今日有幸，小子便将之用来招待前辈。”
风清扬颇为满意的看了令狐冲一眼，伸手一抓，顿时那酒坛落入其手中，令狐冲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风清扬正在那里饮酒，心中不禁为之惊叹。
实在是风清扬的出手速度太快了，他连看清对方怎么出手都没做到，手中酒坛子便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前辈真是好身手，令狐冲佩服！”
喝了令狐冲的美酒，风清扬道：“老夫也不白喝你美酒，老夫这里有一套剑法，你可愿习得？”
令狐冲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风清扬，这会儿风清扬向着石壁上挂着的一柄剑一抓，就见宝剑落入其手中，随之剑花一抖，下一刻风清扬空中喝道：“破剑式！”
顿时漫天剑影消散化作一式精妙无比的剑招刺出，一旁的令狐冲何曾见过这般飘逸而又精妙的剑法，不禁惊叹道：“好一个破剑式，我竟然从中看出数种剑法，尤其是那一刹那，似乎我一身所学之剑法尽为此一式所克！”
令狐冲在剑道方面的天赋真的非同一般，这会儿风清扬只是施展了一式破剑式，结果令狐冲便从那一式剑法当中看出这么多。
听了令狐冲的话，风清扬不禁眼睛一亮，看着令狐冲笑道：“小子，且看好了，老夫心情好，今日便将这一式剑法传授于你，至于说能够学多少，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令狐冲闻言不禁一脸犹豫之色，风清扬见了不禁皱眉道：“这天下间不知多少人恨不得老夫传其一招半式，你可倒好，老夫主动传你功夫，你却是犹豫了起来。”
令狐冲苦笑道：“前辈有所不知，弟子身为华山弟子，又如何能够去学其他门派之法，再说我华山剑法也是不差，无功不受禄，令狐冲却是要辜负前辈一番好意了。”
好容易发现令狐冲这么一个剑法天赋奇高的苗子，风清扬却是没想到自己都主动开口要传授其剑法了，结果对方竟然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这要是让知晓他身份来历的那些人知晓了，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捋着胡须，风清扬道：“臭小子，老夫说传你一式便传你一式，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第二百一十六章 锦衣卫千户岳大人！
说话之间，就见风清扬手中长剑突然一挑，就见石壁之上另外一支长剑飞起，令狐冲下意识的将长剑接在手中。
剑光一闪，风清扬手中长剑直奔着令狐冲而来，令狐冲下意识的抖动长剑拦下风清扬的攻击。
风清扬一手执剑一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小子，剑法不是这么施展的，看剑！”
这边令狐冲被风清扬看重逼着其学习剑法，却说宁中则自令狐冲口中得知岳不群曾与大奸贼楚毅有过交集，心中便隐隐生出几分担心来。
自思过崖回去之后，宁中则便心神不宁，思量岳不群这些时日的一些古怪举动。
傍晚时分，出去足足两天的岳不群风尘仆仆归来，宁中则见状连忙迎了上来，向着岳不群道：“师兄，你回来了！”
岳不群看了宁中则一眼道：“师妹，是你啊！”
将包裹自岳不群手中接过，宁中则看了岳不群一眼道：“师兄这是做什么去了，一身风尘，我已经命人烧了热水，师兄且去洗一洗身上的风尘！”
捋了捋胡须，岳不群轻笑道：“师妹说的是，师兄这便前去洗去身上的风尘！”
宁中则将换洗的衣服给岳不群送了过去便退了出来。
卧室之中，岳不群带回来的包裹被宁中则小心翼翼的打开，然而让宁中则失望的则是包裹当中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也就是一点散碎银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包裹，宁中则脸上带着几分忧色轻声呢喃道：“难道说是我想差了不成？”
一阵脚步声自外传来，宁中则连忙神色平静的将包裹当中一件件衣服取出小心叠放好。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就见岳不群走进房间当中，正看到宁中则坐在那里叠着衣衫微微一笑道：“师妹怎么还没歇息！”
宁中则将几件衣服叠好一边放进柜子当中一边道：“师兄你这次却是忙什么去了，也不带师妹一同前往。”
岳不群微微一愣，上前坐在床边看着宁中则道：“师兄我这不是下山同那位郑员外谈一笔生意吗？若是能够谈成的话，对我们华山以后却是大有助益！”
宁中则神色平静，略低好奇道：“哦，山下新来的郑员外？”
岳不群笑道：“是啊，夫人也听说了吧，这位郑员外半年前在华山脚下精英了一处好大的店铺，此番郑员外请师兄前去，正是有事情要我华山派帮忙。”
宁中则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不过师兄当谨记一点，我等正道中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那郑员外所请有违我江湖侠义的话，还望师兄莫要坏了我华山派的名声才是。”
岳不群哈哈大笑道：“师妹却是说笑了，师兄我又怎么可能会败坏我华山派之声誉呢，就算是别人答应，为兄我还不答应呢！”
一夜无话。
岳不群早早起身于山顶练剑，一道剑光袭来，岳不群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回首便是一剑刺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宁中则。
夫妻二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举案齐眉数十年，似这般交手练剑已然不下千百次之多，对于对方早已经再熟悉不过。
最终岳不群压下宁中则手中长剑轻笑道：“师妹剑法却是精进不少，为兄佩服。”
宁中则手中宝剑归鞘，一边从岳不群手中接过宝剑一边道：“师兄，冲儿自归来之后便被你打发前去思过崖面壁思过，至今差不多已经有半年之久，就算是有什么过错，也是差不多了。相信冲儿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提及令狐冲，岳不群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宁中则盯着自己，一副为令狐冲求情的模样，岳不群一声轻叹道：“罢了，希望如夫人所言，那就解了他的禁闭，让他回来吧！”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宁中则道：“那师妹这就让珊儿去通知冲儿！”
思过崖之上，山洞之中，令狐冲正同风清扬过招，不得不说，不管令狐冲秉性如何，至少他在剑法之上天赋还是相当惊人的。
不过是一夜功夫，在风清扬教导之下，令狐冲竟然已经学会了独孤九剑之破剑式。
独孤九剑本身就是一门极重悟性的剑法，若是剑道奇才，一旦入门，自是一日千里，精进非常，若然参悟不透其中精妙之处的话，纵然是苦修一生，也不过是在门槛之外徘徊罢了。
显然令狐冲便是剑道奇才，独孤九剑就像是为其量身打造一般，哪怕是风清扬都为令狐冲在剑道方面的天赋而感到惊叹不已。
不过令狐冲展露出这般的天份，一夜之间能够学会独孤九剑其中一式那已经是相当不差了，所以风清扬倒也没有接着再传其其他几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风清扬何等修为，自然是早早察觉到有人接近，冲着正沉浸在剑法当中的令狐冲道：“令狐冲，有人来了，老夫传你剑法之事，你不可以告诉第二个人知晓，更不许将剑法外传，你可知晓。”
令狐冲向着风清扬恭敬拜下道：“令狐冲谨遵前辈教诲，即便是师父、师娘，令狐冲也会守口如瓶，不露一言！”
等到令狐冲抬起头来，山洞之中哪里还有风清扬的身影，这会儿山洞之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大师兄，大师兄，我来看你了。”
听到那声音，令狐冲眼睛一亮，口中欢喜道：“小师妹！”
岳灵珊跑进山洞当中，俏脸红扑扑的看着令狐冲道：“大师兄，恭喜你了！”
令狐冲不由惊喜道：“小师妹，莫不是师父他答应让我离开思过崖了？”
“咯咯！大师兄果然聪慧，今天娘亲向着父亲替大师兄求情，父亲已经同意让你下山了！”
令狐冲闻言随手将手中长剑丢到一旁，冲着岳灵珊道：“哈哈，实在是太好了，这大半年真的是将我给憋坏了啊！”
岳灵珊娇笑道：“走吧，大有他们这会儿都等着师兄呢。”
过了几日，岳不群再次下山，宁中则看着岳不群离去的身影，唤来令狐冲。
令狐冲见到宁中则的时候道：“师娘，您找我有事吗？”
宁中则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道：“冲儿，师娘让你去办一件事，你可愿意？”
令狐冲忙道：“师娘尽管吩咐便是。”
宁中则轻叹一声道：“这华山离不开师娘，自你同你师父从江南归来，你师父便时常下山，一去便是几日，也不知道究竟再做些什么，师娘想让冲儿你……”
令狐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难怪宁中则会这般犹豫，原来是想要让自己去跟踪自己师父。
不过令狐冲向着宁中则道：“师娘不必忧心，既然师娘担心师父，那么弟子便替师娘前去看看师父在忙些什么！”
宁中则犹豫一番，点了点头道：“冲儿你自己小心一些，莫要让你师父发现了！”
华山脚下几个月前从外地来了一位郑员外，这位郑员外却是豪奢，在山下的镇子上开了几间铺子，又修了一座园子，登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会儿这么一座园子当中，一间静室内，原本富态的郑员外这会儿却是恭敬的站在那里，向着坐在上首的一人一礼道：“见过大人！”
那人稳坐其上，面冠如玉，气质儒雅不俗，若然让江湖中人见到，只怕一下就能够认出对方来。
岳不群。
岳不群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岳不群在这里明显身份很是不一般。
尤其是那声名在外的郑员外竟然尊称岳不群为大人。
岳不群冲着郑员外点了点头道：“郑百户，此番你传讯于我，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郑虎向着岳不群道：“回禀千户大人，我们的人近日查探到了朝廷钦犯杨廷和的行踪！”
“什么？杨廷和！”
岳不群不由一惊，自几个月前岳不群因为种种缘由加入了锦衣卫，岳不群便被任命为一方锦衣卫千户，华山地界所有的事务皆由其处置。
如果说是东厂的话，实在是东厂恶名在外，岳不群自然不愿加入其中，可是锦衣卫却是不同，哪怕是锦衣卫一样名声不怎么样，但是那终究是天子亲军，朝廷正正经经的官职。
许多朝廷官员子嗣都被天子恩宠加封为锦衣卫百户、千户，所以说锦衣卫的名头有时候那就是一种荣誉。
楚毅接掌锦衣卫之后便传令给地方锦衣卫接触岳不群，果不其然，岳不群对加入东厂有所抵触，但是对于接受锦衣卫千户的职位却是没有多少抵抗。
如今距离岳不群坐上锦衣卫千户之位已经有两个月之久，早已经适应了自身身份上的变化，甚至还养出了几分官威。
同样岳不群通过锦衣卫的渠道要比普通人了解的多的多，这天下百姓可不知道杨廷和同吕文阳清君侧之事，在民间乃至江湖之上，大家只知道天子昏庸为大奸贼楚毅所蒙蔽，迫害朝廷忠直之大臣，就连名动天下的杨廷和都为奸贼所通缉。
正因为知晓其中详情，所以岳不群很清楚杨廷和在朝廷当中的地位，这样一位影响力巨大的朝廷钦犯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将其捉拿归案，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岳不群倒是没有想过前往京师做什么大官，可是如果华山派能够得到朝廷的封赏的话，那么华山派绝对可以一跃成为同少林、武当相媲美的存在。
少林、武当为何在武林中地位那么高，一方面是因为两者底蕴深厚，源远流长，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受到朝廷敕封扶持的缘故。
大明自立国之初对于江湖势力便是持打压的态度，这种情况下，各门各派想要发展壮大明显没有那么容易，甚至有其上限所在。
也只有少林、武当的朝廷封赏，得到朝廷的扶持，所以才能够远超江湖各大门派。
而楚毅一封书信便打动了岳不群，使其加入锦衣卫，正是向其保证，只要岳不群能够为朝廷立下功劳，那么到时候便可奏请朝廷敕封华山派。
这对于将自己一生都倾注于壮大华山的岳不群来说，面对这样的诱惑，岳不群自然抵抗不了。
只不过想要立下功劳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些时日他主持华山周遭的锦衣卫铲除不服约束的江湖人士，树立了自身威望，已然将手下的一众人收服。
正想着该怎么才能够立下大功，好奏请朝廷敕封华山派，却是没想到下属这边便给他了一个惊喜。
杨廷和，只要能够抓到杨廷和，这对于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大功劳啊。
眼中闪烁着精芒，岳不群看着郑虎道：“郑百户，果真有关于杨廷和的踪迹？”
郑虎抱拳道：“我们的人手来抱，不久前有一颇似杨廷和之人入了卫府！”
眼睛一眯，岳不群惊讶道：“知府卫宏大人？”
郑虎自然知道岳不群为何会如此惊讶，毕竟此事涉及一地最高官，知府卫宏。
要知道知府卫宏可是方圆数百里的官位最高者，下面十几个县皆受其约束、管辖，甚至可以说他们锦衣卫所也在一定程度上要受其影响。
郑虎站在那里，这件事情涉及知府卫宏，事情自然没那么简单，所以岳不群犹豫也在意料当中。
岳不群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若然知府卫宏果真窝藏朝廷重犯，此为罪大恶极，我锦衣卫为天子亲军，自然有权将其拿下。”
郑虎道：“可是大人，如果说到时候我们搜不出杨廷和的踪影的话，那么卫宏必然震怒，到时候大人只怕是麻烦不小。”
岳不群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无妨，待我去试探一下便可知晓。”
说着岳不群向着郑虎道：“替我向知府大人送上拜帖，本官上任以来还没有拜访过知府大人，这次便去见一见吧。”
郑虎抱拳应声道：“谨遵大人之命。”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令狐的江湖好友们
令狐冲奉了宁中则之命下山，却是没有急着去寻岳不群的踪迹，这会儿寻了一处酒楼，点了美酒，正在那里美美的饮酒。
邻桌几名江湖中人这会儿坐在那里一边饮酒一边谈论着江湖中所发生的事情。
其中一人一口饮尽一碗酒道：“诸位兄弟可曾听闻最近咱们华山地界，许多江湖同道突然之间被锦衣卫的人抓走了不少。”
一名红脸汉子一拍桌子借着几分酒劲道：“黑面鬼，一只手、玉面小蛟龙，这些人都被锦衣卫给抓了去，听说全都被废了一身修为，打入监牢，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手中把玩着一柄飞刀的男子冷笑一声道：“听闻咱们华山地界锦衣卫所新任了一位锦衣卫千户，就是这位锦衣卫千户带人将咱们这些人拿去领功，实在是可恶至极。”
一人好奇道：“竟然新来了一位锦衣卫千户，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竟然敢如此为难我等江湖同道，他就不怕哪天睡梦中脑袋被人摘了去？”
“朝廷鹰犬，我辈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不过一锦衣卫千户而已，新官上任倒也罢了，竟然敢拿我等兄弟充做他的功勋，这是对我等的蔑视啊！”
“惹了老子，老子连天子钦差都敢杀，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杀了又何方！”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是朝廷镇压我江湖中人的工具，我辈绝不可屈服！”
令狐冲在一旁饮酒，听着这些江湖中人的言语不禁大笑一声道：“说的好，就如那天下第一大奸贼楚毅一般，锦衣卫、东厂之人，皆可杀！”
令狐冲气宇不凡，那一股子江湖浪子的气质自然是颇受江湖之上三教九流中人认同，此刻看令狐冲言语之间同他们立场一致，看到令狐冲的第一眼，大家便生出几分好感。
一名疤脸汉子哈哈大笑，冲着令狐冲拱手一礼道：“这位少侠说得好，不知可否赏脸，同我等共饮！”
令狐冲拎着酒坛上前，一屁股坐下道：“这又有何妨。”
眼看令狐冲如此之豪爽，疤脸汉子击掌赞叹道：“好，在下东山寨巴五，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大家齐刷刷的盯着令狐冲，毕竟令狐冲气宇不凡，加之一身修为不俗，至少比他们要强出许多，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门。
令狐冲一口美酒饮下道：“在下华山令狐冲，见过诸位！”
巴五不由神色一变，惊呼一声道：“阁下难道说竟是华山君子剑岳先生门下高徒，令狐冲？”
令狐冲抱拳道：“正是在下！”
众人看向令狐冲的眼神颇为复杂，他们这些人大多是三教九流之徒，许多人在江湖之上更是恶名昭彰，一贯以来与江湖正道人士不敢说见面便拔刀相向，关系自然是极差的。
其中一人看着令狐冲道：“不曾想阁下竟然是华山高徒，我等惭愧，令狐兄弟性情我等颇为欣赏，不过令狐兄弟当知我等在江湖之上名声极差，与我等在此共饮，只怕会污了令狐兄弟的名声啊！”
令狐冲却是大手一挥，一脸豪气道：“我令狐冲又岂是那等人，诸位既然瞧得起在下，那么诸位便是我令狐冲的朋友！”
众人显然是没想到令狐冲竟然如此之不拘小节，不以他们身份为意，明知道他们在江湖之上名声极差仍然与他们相交。
“哈哈哈，令狐兄弟既然不嫌弃我等，那么我们便斗胆与令狐兄弟相称！”
令狐冲举起酒杯道：“来，共饮一杯！”
几名江湖之上声名狼藉之人一个个起身向着令狐冲举杯道：“为了令狐兄弟，共饮！”
喝到兴起处，巴五向着令狐冲道：“令狐兄弟先前也曾言，锦衣卫、东厂之人，尽皆可杀，近日江湖同道皆受那位新任的锦衣卫千户所害，不若令狐兄弟登高一呼，聚集一批江湖同道，杀了那锦衣卫千户如何！”
大家满是期盼的看着令狐冲，令狐冲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啊，令狐冲不过是一江湖小辈，如何有那资格登高一呼，率领大家呢。”
说着令狐冲冲着众人抱拳道：“诸位在江湖之上的名头比令狐要大了许多，诸位登高一呼，令狐愿意为诸位摇旗呐喊，共除奸贼！”
巴五大笑道：“诸位，令狐兄弟不嫌弃我等身份，与我等兄弟相称，此番我等定要帮令狐兄弟干一件大事，好帮令狐兄弟扬名！”
“对，无论如何也要帮令狐兄弟扬名！”
“杀锦衣卫千户，帮令狐兄弟扬名！”
很快一众人便簇拥着令狐冲出了酒楼，令狐冲推拖不过，愣是被他们给拉着前去召集人手，准备对付新任的锦衣卫千户。
一阵快马而过，几名锦衣卫力士骑着快马紧跟着一身斗牛服的郑百户以及岳不群。
岳不群身为锦衣卫千户，虽然说放眼京城，天子封赏下去的锦衣卫千户一抓一大把，但是那却不过是虚衔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
然而岳不群这锦衣卫千户可是有实权的，手下可以轻易调动数百锦衣卫力士，更是得了楚毅赐下的飞鱼服。
锦衣卫一般以绣春刀、飞鱼服为服饰，可谓雍容而又大气，一般像飞鱼服都是锦衣卫内有功之人方才能够得赐，至于说蟒服，那放眼锦衣卫内部，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够得天子御赐。
官道之上，但凡是看到岳不群一行人的装扮的时候，所有人皆是心中一惊，第一时间闪避开来，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东厂的凶名如果说更多的只是在京师的话，那么锦衣卫的凶名那可就真的是天下人人尽知。
如今见到这么多的锦衣卫快马而来，谁还敢挡在前方啊，就算是被杀了，只怕也找不到地方去伸冤。
岳不群淡淡的扫了四周那些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们的那些人一眼，平日里他这位新任的锦衣卫千户非常的低调，加之要隐藏身份的缘故，就算是锦衣卫内部，除了寥寥几名百户之外，其他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
所以说岳不群也从来没有过像这般率领锦衣卫光天化日之下，纵马而过的经历，可以说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的感触。
“大丈夫当如是！”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挥动马鞭抽了一下身下马匹，喝道：“驾！”
知府卫宏府邸自然是位于大城之中，城门口处的守门官自然是不敢阻拦岳不群一行人，眼看着一行人纵马而入城中。
由郑百户带路，众人直奔卫宏府邸而去。
知府府邸，卫宏这会儿听到动静，亲自带了管家至府门处相迎。
岳不群驻马而立，就见知府卫宏哈哈大笑上前而来，冲着他拱手一礼道：“自收到岳千户之拜帖，老夫便恭候千户大人多时矣，今日千户大人驾临，顿使老夫这府邸蓬荜生辉啊！”
岳不群翻身下马，一脸笑意，冲着卫宏一礼道：“锦衣卫千户岳不群见过知府大人！”
卫宏上前打量了岳不群一番，捋着胡须赞叹道：“一直听闻新任的锦衣卫千户大人温文儒雅，乃是我辈读书人，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岳千户真是风姿过人啊。”
引领岳不群入府，卫宏显得非常的热情，府门内，几名卫宏手下的主簿等官员向着岳不群见礼。
岳不群同样是不卑不亢的向着众人回礼。
大厅之中，分宾主落座，待到美酒佳肴摆上，卫宏举杯向着岳不群道：“岳大人上任不久，我等本该早早为千户大人接风洗尘才是，却不曾想及至今日方才有机会，诸位随本官一起，共饮此杯，为岳大人接风！”
一众官员尽皆起身向着岳不群敬酒，岳不群连道不敢，同众人畅饮。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卫宏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道“千户大人此番前来，不知可有什么教我？”
岳不群上任几个月时间，却是从来没有前来拜访过他，如今突然前来，卫宏自然是非常好奇。
岳不群看了卫宏一眼，轻笑一声道：“岳某先前却是忙于整顿锦衣卫所内部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前来拜访诸位大人，如今岳某总算是清闲下来，便来拜访诸位大人，还请诸位大人多多见谅。”
一般来说，锦衣卫登门都没有什么好事，再加上锦衣卫又是天子亲军，在地方上更是有着天子耳目之作用，所以说大多数的官员对于锦衣卫大多都是敬而远之，能不与之发生联系便不发生。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把柄便落在锦衣卫的手上，也不知道对方在呈给天子的密奏当中，会不会就有关于自己的坏话呢。
卫宏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捋着胡须笑道：“岳千户却是说笑了，千户大人肯给我们几分薄面，那是我等之荣幸。”
其他官员同样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以后还请千户大人多多照顾一二才是啊！”岳不群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好说，好说，大家分属不同，但是都是为大明效力，为陛下解忧不是吗，只要岳某能够做到的，定然会帮衬大家一二。”
说着岳不群举杯向着卫宏道：“待岳某安顿下来，便在这城中设宴，到时候还请诸位大人能够赏脸啊！”
本来还担心岳不群不好说话，结果没想到这位新任的锦衣卫千户竟然这么好说话，大家心中那点担心自然是放下了许多，看向岳不群的目光也变得和善、亲近了许多。
席间卫宏与岳不群谈论朝中局势，二人言语之间可谓是滴水不漏，在他人眼中则是这位锦衣卫千户同卫宏那叫一个酒逢知己，一直到两人满口酒话连篇，这宴席才算是散了。
几名锦衣卫力士将岳不群扶着出了卫宏府邸，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之中，原本醉的睡了过去的岳不群端坐其中，眼中闪烁着精芒，哪里有半点的醉意。
郑虎坐在岳不群对面，浑身酒气，带着几分酒意道：“大人果然好酒量，竟然可以千杯不醉。”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卫宏是个老狐狸啊，本官几次试探，均被对方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岔开。”
郑虎眼睛一眯道：“那依大人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要不要属下派人夜探卫宏府邸！”
岳不群沉吟一番摇头道：“不妥，如果说杨廷和果真在卫宏府邸之中的话，以卫宏的小心谨慎，我们的人也未必能够发现什么，反倒是一旦被发现，反而会打草惊蛇。”
郑虎看了岳不群一眼道：“依下官看，不若我们直接带人冲入卫宏府中搜查便是，管他就没有证据，只要能够找到杨廷和，那么大人您绝对可以高升！”
脸上露出几分意动之色，然而好一会儿岳不群摇头道：“此举太过，大为不妥，派人暗中盯着卫宏府邸，本官还真不信了，一个大活人他能够藏多久。”
郑虎点了点头。
却说卫宏府邸之中，这会儿同样如岳不群一般醉的不省人事的卫宏带着几分醉意恭敬的坐在一人对面。
那人坐在那里，正慢慢的写字，浑然没有理会卫宏，一直等到对方将毛笔放下，卫宏这才小心翼翼道：“恩师笔力又精进了几分，学生佩服！”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真的就是为朝廷下旨通缉的前首辅杨廷和。
杨廷和神色平静的看了卫宏一眼道：“那锦衣卫千户可见过了？感觉如何？”
卫宏恭敬一礼道：“回恩师，那锦衣卫千户岳不群再入了锦衣卫之前乃是华山派掌门，如今执掌华山周遭锦衣卫人马，却是动作不小，依学生看，此人绝非一般人可比。”
杨廷和淡然一笑道：“若是所料不差，锦衣卫的人只怕是已经发现了老夫的行踪，难得的是这锦衣卫千户竟然没有横冲直撞而来。”
卫宏捋着胡须冷笑道：“学生巴不得他直闯府邸，到时候学生便上书天子，参他一个诬陷朝廷忠良的罪名。”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意气相投啊！
杨廷和看了卫宏一眼道：“不过是一个区区锦衣卫千户而已，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卫宏点头道：“老师尽管放心便是，区区锦衣卫，还难不住学生，却是老师您……”
似乎是知道卫宏在担心什么，杨廷和摆了摆手道：“不必担心，老夫若要离去，这天下间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留得住老夫。”
说着杨廷和缓缓起身道：“为师过几日也该走了，记得为师交代你的话！”
卫宏心中一惊，连忙向着杨廷和一礼道：“老师，您何故匆匆离去，为何不在府中多住上一些时日，若是担心那些锦衣卫的话……”
杨廷和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为师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离去了。”
“可是老师……”
不待卫宏将话说完，杨廷和看了卫宏一眼道：“为师主意已定，你不必再劝！”
夜幕降临，城中一座院子当中，岳不群等人安置了下来。
这一处院子乃是锦衣卫在城中的据点所在，如今自然是岳不群这位锦衣卫千户在城中的落脚之地。
一道身影突然之间从这院子当中跃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卫宏府邸，除了门口的两盏灯笼之外，府中却是黑漆漆的一片，显然这会儿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已经歇息了。
一道身影翻身悄无声息的进入到卫宏府中，门口处，两名守门的家丁裹着身上的衣衫靠在门洞里不停的打瞌睡，浑然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潜入到府中。
来人伸手极其敏捷，举手投足之间甚至都没有一点动静，好似鬼魅一般。
卫宏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厅后院加起来差不多占地有三亩左右，大大小小房间有数十间之多，想要在这么多的房间当中找点什么，自然不容易。
黑衣人隐于暗处，四下打量了一番，身形一跃，直奔着客房而去。
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黑衣人在卫宏府邸当中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最后黑衣人不得不离开了卫宏府邸，在黑衣人离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墙之上，遥遥看着黑衣人远去的身影，不是杨廷和又是何人。
黑衣人似乎若有所感应，猛然之间回身望去，可是黑漆漆的一片，却是什么都没有。
隐于暗处的杨廷和察觉到岳不群的反应，嘴角微微一翘，轻声赞道：“好一个华山岳不群，果然不愧是全真一脉之传承，这道家功法修习的当真不差。”
显然杨廷和对岳不群颇有了解，毕竟岳不群上任锦衣卫千户，别人不知道，作为知府的卫宏肯定是知晓的，自然是收集了关于岳不群的资料。
杨廷和通过卫宏所收集的资料了解岳不群的武功传承，在杨廷和看来，岳不群能够在这般年纪将华山功法修炼到这般程度那已经是相当出众了。
道家功法中正平和，大多数的道家功法前期起步的确是无法同其他的功法相比，然则随着时间越久，修为就会越发的浑厚高深。
所以说道家强者大多都是年纪越大，修为越高，加之道家功法又极为重视养生之道，所以说能够修习数十年的道家强者至少也是一尊一流强者。
身形一跃，杨廷和的身影消失卫府之中，而一番亲身查探没有什么收获的岳不群同样也回到了住处。
锦衣卫的人盯了卫宏府邸足足三日之久，却是没有一点发现，而岳不群在第二天晚上再次潜入卫宏府邸之中，一样是没有什么发现。
然而岳不群绝对想不到，他两番潜入卫宏府邸，其一举一动却是皆落在了杨廷和的眼中。
在第三天的时候，岳不群招来郑虎，吩咐郑虎继续带人在城中盯着卫宏府邸，同时打探关于杨廷和的下落，而他则是准备返回华山了。
毕竟岳不群还是华山掌门，他成为锦衣卫千户的事情除了他之外，华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其他不说，首先宁中则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宁中则是什么性子，夫妻数十年，岳不群心中再了解不过，如果说真的让宁中则知晓他接受朝廷招纳加入锦衣卫，沦为江湖人口中的朝廷鹰犬的话，岳不群担心夫妻二人只怕会刀剑相向。
否则的话岳不群又何至于这般小心翼翼的隐瞒自己的身份，使得江湖之上都没有人知晓新任的锦衣卫千户究竟姓甚名谁。
马车吱吱呀呀，岳不群稳坐于马车之中，四周则是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力士纵马随行于马车两侧。
随着远离城镇，道路之上的人烟渐渐稀少，这个时代，莫说是一人独行于荒野之外，只怕就是三五人结伴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说荒野之间往往数里都未必能够看到人影。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之上前行，岳不群闭目调息，突然之间就见岳不群双目睁开，一道精芒闪过。
就在这会儿一阵破空声传来，只听得马车之外，几名锦衣卫力士高声呼喝道：“有刺客，保护千户大人！”
暗器呼啸而来，直奔着马车射来，几名锦衣卫力士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绣春刀挡下了一部分暗器，但是仍然有不少暗器没入马车当中。
“杀奸贼，杀奸贼！”
顿时就见十几名江湖中人从道路两旁冲了出来，一个个拎着兵刃便向着马车杀了过来。
大家直奔马车而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其中一道身影颇为醒目，正是令狐冲。
令狐冲手中一柄宝剑在手，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一剑将一名锦衣卫挑飞，血花飞溅之间，令狐冲不禁大叫一声道：“大家杀奸贼啊！”
“哈哈哈，令狐兄弟，咱们比一比，看谁能够先杀了这奸贼！”
就见巴五手中一根狰狞的狼牙棒向着马车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那呼啸的破空声，可见这一下如果砸在了马车之上的话，恐怕马车都要被砸的散架了。
不过下一刻，一只手稳稳的拖住了那狼牙棒，随之一声充斥着杀机的怒喝：“何方鼠辈，竟然敢劫杀朝廷官员，该杀！”
蒙了面的岳不群一身斗牛服，浑身官威极重，只怕这会儿就算是宁中则这枕边人见到岳不群都未必能够认得出。
令狐冲看到了岳不群的身影出现不由的眼睛一亮，长啸一声道：“巴五兄弟莫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所化之间，就见令狐冲身形激射而来，手中长剑直奔岳不群心口要害。
岳不群眼睛一眯，冷冷的看了令狐冲一眼，手猛地一抓一甩，顿时就见那狼牙棒自巴五手中脱手而飞然后向着令狐冲当头砸落。
令狐冲心中一惊，翻手便是一撩，手心发麻总算是将狼牙棒给挑飞，然而还没有等到他松一口气，一声惨叫传来，就见一人被那锦衣卫千户一刀劈飞了脑袋，鲜血激射。
巴五失了狼牙棒身子跌倒于地，却是侥幸躲过了一劫，这会儿已经将几名锦衣卫力士斩杀的江湖中人齐齐奔着岳不群而来。
岳不群冷哼一声，身形跃起，手中绣春刀每每都能够带起一股血花，根本就没有谁能够接下岳不群一刀。
令狐冲见到这般情形不禁大喝一声道：“诸位兄弟快逃，我来拖住这狗官！”
巴五一条胳膊被斩飞，浑身鲜血大笑道：“令狐兄弟，这狗官厉害，我等不是其对手，你速速离去，莫要因为我等而牵连了你之师门！”
令狐冲禁不住施展出独孤九剑之破剑式，却是让岳不群心中一惊。
令狐冲自小在华山长大，他修炼过什么功法，再没有手把手教导他习武的岳不群更加清楚了。
然而这会儿令狐冲竟然施展出一招他从来没有教导过令狐冲的剑法来，如果说只是一般在江湖之上流传的大众化的剑法的话那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这剑法玄妙无比，哪怕是他面对这精妙剑法都要全神贯注应对。
“这孽徒，究竟自何处习得如此之高深的剑法！”
一刀劈杀了又一名江湖中人，哪怕是令狐冲施展出独孤九剑的剑法也阻拦不住岳不群大开杀戒。
毕竟令狐冲说到底也只是学了独孤九剑其中一式罢了，如果说真的靠这么一式就能够力挡岳不群的话，那么风清扬怕是早就已经成了天下第一了。
“我不走，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与身后门派无关，更不能抛弃诸位兄弟！”
巴五等人听了心中倒是颇为激动，他们一个个孤家寡人，本身就是朝廷通缉之十恶不赦之要犯，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令狐冲不同啊，令狐冲可是出身自名门正派，悄悄刺杀朝廷命官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失手被擒，到时候被查明了身份，那必然会给其背后的门派带来弥天大祸。
“令狐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快走，否则会害了你背后师门上下的！”
令狐冲摇头道：“令狐与诸位意气相投，如何能够弃诸位不顾……”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岳不群这会儿已经认出了巴五等人，这些皆是游荡于华山周遭的江湖败类，有杀人成性的屠夫，有奸淫掳掠的山寨之主，反正十几人之中，哪一个手中都有着至少十几条的无辜性命。
他不知道令狐冲刚刚出了思过崖，短短几天功夫怎么就同这么一群江湖败类纠缠在一起，甚至还称兄道弟，如果说如此，那还不至于让岳不群气炸，真的气的岳不群要死的反而是令狐冲竟然胆大包天到刺杀朝廷命官，为了同一群败类讲义气，不顾华山派之安危。
巴五都那么明显的告诉令狐冲一旦其身份暴露必然会牵连华山派上上下下，若然令狐冲当即便走的话，岳不群还好受一些，可是令狐冲他……
“孽障，我杀了你！”
气急败坏之下，岳不群不禁对扑向自己的令狐冲生出几分杀机来，手中长刀猛地劈了下去。
哇的一声，令狐冲当场就被岳不群给劈飞了出去，手中剑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点子扎手，大家伙逃啊！”
眼看连令狐冲都被这朝廷狗官给劈飞出去，其他几名江湖匪类当即吓破了胆，哪里还管正趴在地上吐血不已的令狐冲，一个个转身就逃。
岳不群冷哼一声，跃身而起，手中绣春刀一刀一个，转眼之间，就杀了个精光。
这会儿岳不群一步一步向着令狐冲走来，行至近前，居高临下看着面色苍白的令狐冲，声音嘶哑道：“小子，究竟是何人主使你前来刺杀本官，好大的狗胆，岂不知刺杀朝廷命官等同谋反，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令狐冲昂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在下若是求饶一句便是孬种！”
岳不群冷笑一声看着令狐冲道：“听这几名江湖败类所言，你应该是师出名门，你师父难道教导你结交这等匪类吗？你就不怕玷污了你师门声誉？”
令狐冲冷哼一声道：“师父他老人家自然不会教导于我，不过这些人虽为匪类，却颇讲义气，我同他们义气相投，私人论交，又何来玷污师门声誉之说！再说了，师父若然知晓，定然不会责怪于我！”
岳不群闻言顿时气的嘴角抽搐，腹中一团怒火直冲脑门，看着令狐冲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岳不群感觉自己差点被其气死。
颤抖着手，岳不群咬牙道：“孽障，本官今日便替你师父，除了你这是非不分的混账东西！”
说话之间，岳不群狠了狠心，犹豫再三，缓缓抬手，下一刻一道剑光袭来，岳不群几乎本能的回到直劈下去。
就见一名身着黑衣，蒙面之人直刺而来，岳不群看了一眼不由眼睛一眯，身形暴退，对方也不乘势而进，反而是一把提起令狐冲就走。
岳不群上前几步，盯着那黑衣人，再看被救走的令狐冲，心中一声轻叹。
心头的怒意消散几分，原本升腾而起的杀机自然也就淡了许多，这会儿再让他去杀令狐冲，说实话岳不群真的下不去手。
说到底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并且当做华山下一代掌门人培养的人，岳不群如何能够狠得下心去。
况且方才出手救下令狐冲之人分明就是宁中则，难道要让他追上去同宁中则战上一场，再斩杀令狐冲不成。
站在那里良久，岳不群长叹一声：“孽徒啊，我岳不群造了什么孽，竟教出你这等是非不分的混账东西。”
华山
岳不群回到华山派的时候，岳灵珊不禁一脸焦急之色的向着岳不群道：“爹爹，您总算是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大师兄他……”
皱了皱眉头，岳不群道：“珊儿莫急，你大师兄他怎么了？”
岳灵珊拉着岳不群直奔令狐冲住处而去，一边赶路一边道：“爹爹，师兄他被人重伤了，您快去帮大师兄看一看！”
看岳灵珊那一副担忧的模样，岳不群心中轻叹。
迈进房间之中，就见宁中则正帮令狐冲疗伤，眼见岳不群归来，宁中则不禁松了一口气道：“师兄，你回来了就好，冲儿他下山被人所伤。”
走上前来，岳不群一边给令狐冲把脉一边皱眉道：“这混账东西刚出思过崖，他这是又闯了什么祸端！”
宁中则道：“师兄莫怪冲儿，要怪的话就怪我吧，如果不是我让冲儿下山的话，冲儿就不会被人蛊惑跑去刺杀什么朝廷命官，也不会有如此灾厄。”
这会儿得了岳不群灌注紫霞真气疗伤，稳住了伤势的令狐冲缓缓醒转过来，睁开了双目，正看到岳灵珊、宁中则几人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小师妹，师娘，师父……”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孽徒，为师当初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跑去刺杀朝廷命官，你这是嫌我们华山派安生日子过的太久了吗？”
令狐冲心中不服嘀咕道：“可是那狗官迫害江湖同道，真的该杀……”
啪的一巴掌，岳不群怒急之下便给了令狐冲一巴掌，只将令狐冲打的口吐鲜血，一旁的岳灵珊不由一惊道：“爹爹，大师兄他……”
岳不群瞪了岳灵珊一眼道：“珊儿，你给我闭嘴，为父就是太由着他的性子了。”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道：“师兄，冲儿还是个孩子啊，但有过错，那也是我们做师父、师娘的没有教好，不要太过苛责于冲儿！”
岳不群看了令狐冲一眼，一挥衣袖道：“你就惯着他吧，早晚会害了他。”
说着岳不群道：“待其伤势稳定，让他给我滚去思过崖闭关思过，若是还想不明白究竟错在何处，那就给我老死在思过崖，省的再出来招惹是非，我华山派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师兄……”
宁中则不由一惊，急忙开口，然而岳不群摆了摆手道：“师妹，其他事情师兄皆可依你，唯独这混账东西，必须要严惩。”
说完这些，岳不群转身离去。
宁中则一声轻叹，安慰令狐冲道：“冲儿，你师父正在气头上，他打你也是为了你好，待去思过崖呆一些时日，等你师父消了气，师娘便劝说你师父解除你的禁闭。”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娘。”
滚滚江水涛涛，东流不复还。
楚毅一行人乘船而下，大船之上，楚毅临船而立，看着江水涛涛，如渊似岳一般，在其身旁，曹少钦、齐琥几人侍立。
良久楚毅缓缓开口道：“若是本督没有记错的话，下一站便是苏州了吧！”
唐寅闻言拱手道：“回督主，下一站正是有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著称的苏州。”
楚毅微微一笑道：“本督倒是忘了伯虎你是苏州人氏，这些年更是游走在苏浙之地，想来对苏州颇为了解，不若给本督介绍一下苏州之状况。”
唐寅点了点头，神色一正道：“苏杭天下闻名却非是虚妄，江南繁华，首推苏杭，苏杭之地遍种蚕桑，苏绣之名不弱于蜀锦，濒临太湖，太湖银鱼、长江刀鱼，阳澄湖大闸蟹皆是其特产。”
看了楚毅一眼，唐寅道：“最重要一点，苏杭手工业、商业极为发达，借助大运河、长江水道，船只通行，加之水系网密布，北人走马，南人行船，诞生了一大批的豪绅、商贾之家。如此一来，苏杭奢华之风极重，许多豪富之家更是以炫富、斗富为乐。”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唐寅所说这些皆是苏杭之现状，对于这些，他也不是没有一点了解。
商业之繁盛造就了苏杭之繁华，未来他若是要推行商业税的话，这苏杭之地，决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毕竟先前刘瑾派遣内监征收商税，就是在这苏州府，代表朝廷征收商税的内监愣是被百姓生生的群殴而死。
悠扬钟声传来，那宏亮悠扬的钟声一听便是寺院钟声，正所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唐寅不止一次乘船来往于苏杭之地，所以闻得那悠扬钟声，冲着楚毅指着前方那一片隐约浮现在视线当中的建筑群落道：“督主，苏州府到了！”
齐琥等人不禁好奇的向着传说中的苏杭之地望去。
先前江南之行，大家也只是见识了南京城的风貌，可是论及繁华之名声，苏杭二地那可是远在南京城之上，所以没有来过苏杭的齐琥等人对于苏州府充满了好奇。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晚，大船才算是在码头出停靠，留了一部分人在船上看守船只，楚毅只带了几人下了船。
唐寅果然不愧是地头蛇，熟门熟路的带着几人进了苏州府。
一入苏州府，顿时繁华景象扑面而来，此时已经算得上是入夜时分，这要是在北方之地，除了寥寥几座城市之外，这会儿街道之上只怕早已经人迹全无了，然而这苏州府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道路两旁，一间间的商铺，一声声的叫卖不绝于耳，一眼望去，可谓繁华。

第二百二十章 督主万万不可啊！
楚毅随意而行，四下观望，不过是半条街没有走过，楚毅便发现至少有上百家之多的大小商铺，可见这苏州商业繁华还真的不是说说，那是真有其事。
唐寅在一旁道：“督主有所不知，苏州城夜市极为繁华，几乎可以通宵达旦，若是督主哟兴趣，不妨前往夜市去瞧上一瞧。”
曹少钦四下打量着，看着四周的繁华景象不禁皱眉道：“若是咱家没有记错的话，去年整个苏州府上交的商税税银应该只有五千多两吧，其他不说，单单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些商铺，一年下来，商税的银子怕是都不下上万两之多吧。”
唐寅轻咳一声，他好歹也曾是高中过府试头名的人，在江浙苏沪之地流离半生，唐寅可以说看透了世事，如今听曹少钦这么一说，唐寅脸上带着几分感叹道：“如果说将来督主推行新税的话，那么这苏杭之地必然是一块硬骨头，若是不想办法将苏杭之地的豪绅、商贾的抗税之心打压下去的话，只怕新税根本就无法在江南之地推行。”
说着唐寅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督主当知江南豪绅聚于苏杭几地，其中尤以苏州、杭州为甚，当初就曾因为抗税发生过暴动之事，生生的将税吏打死，如果说到时督主推行新税，其他地方的商贾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但是以唐某之见，这苏杭之地的商贾绝对不会就范。”
齐琥眼睛一眯，冷声道：“他们敢！”
一旁的方立看了齐琥一眼道：“齐大档头，别忘了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督主想要从他们手中收税，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齐琥瞪大了眼睛道：“难不成他们还敢造反？”
方立轻笑道：“莫忘了，杀官等同于造反，他们连天子内侍都敢围杀，就算是造反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曹少钦尖声道：“那就让他们造反试试看！”
对于齐琥、方立几人的议论，楚毅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这繁华景象。
如此繁华之商业，按说足够收取庞大的商税支撑偌大的帝国才是，但是堂堂大明一年商税竟然只有十几万两，甚至连江南随便一户富商的身家都比不上。
就是这些人趴在大明这么一尊巨人身上疯狂的汲取营养却不知反哺，结果百年之后，江南染血，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东厂在苏州城少不得设立据点，而楚毅一行人显然不可能在船上歇息，更加不会随便寻一处客栈落脚，所以东厂据点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一座看上去颇为普通的院落，十几名东厂番子，一名东厂掌班就是整个据点所有的人了。
在苏州府，这点人手真的是没有什么用处，也就是起到传递一些消息的作用，至于说震慑地方，说实话出了京师，东厂的威慑力远远不如锦衣卫。
东厂掌班毛羽看着眼前一行人，尤其是当曹少钦向他亮出东厂内部的身份令牌的时候，毛羽不由的一惊，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楚毅一行人。
毛羽当初被派下来之前，那可是亲自拜见过曹少钦的，虽然说没有见过楚毅，但是他又不是傻子，曹少钦几人明显是隐隐以楚毅为核心，这种情况下，毛羽自然能够猜出楚毅的身份。
除了天子还有楚毅之外，毛羽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还有什么人能够让曹少钦这几乎是未来东厂督主的人如此恭敬。
天子显然是不可能离京，再加上一些关于楚毅的传言，毛羽上前冲着楚毅一礼拜了下去道：“东厂掌班毛羽拜见督主大人，督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淡淡的看了毛羽一眼，楚毅一拂手道：“不必拘礼，起身吧！”
楚毅出京之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或许这会儿京城之中已经有人察觉到楚毅离京的事情，但是在这地方上，楚毅并没有声张，还真的没有谁知道楚毅早已经离京多日。
毛羽连忙道：“督主，快请进！”
大厅之中，楚毅端坐正中，其他人分列两旁，在楚毅示意下各自落座。
毛羽心中隐隐有些惶恐和紧张，毕竟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楚毅突然驾临，这要是有什么地方做不到的话，万一惹了楚毅嫌弃，那他在东厂也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深吸一口气，毛羽恭敬的向着楚毅道：“督主可需要毛羽禀报一下东厂在苏州府的情况！”
楚毅点了点头道：“说一说也好，看看你们搜集了一些什么情报。”
眼睛一亮，毛羽连忙一礼道：“回禀督主，我东厂在苏州府虽然只有十几人，但是外围却是收买了数十名眼线随时替我们打探苏州府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自毛羽口中，楚毅了解了关于苏州府更多的事情，显然相比较唐寅只是简单介绍一些苏州府，毛羽则是从另外一方面将苏州府的方方面面给在场众人讲了一遍。
还别说，东厂其他的能力没有，收集情报方面还是一流的，许多隐秘之事都被东厂所侦知。哪怕是唐寅在一旁听了都连连点头不已。
足足半个时辰，毛羽才算是将关于苏州府的情报给楚毅说了一遍，方立、曹少钦几人不禁对毛羽另眼相看，能够将苏州府东厂据点打理成这般，说实话，这毛羽真的是一个人才，曹少钦甚至生出是不是什么时候将毛羽调回京师重用的念头来。
如今东厂的事情楚毅差不多已经彻底撒手，可以说都是由曹少钦来处置，距离东厂督主之位也就差了一个名分罢了。
毛羽能够入了曹少钦的法眼，那么将来在东厂内部，绝对可以平步青云了。
楚毅微微颔首，满意的看了毛羽一眼道：“不错，看来你在这苏州府也是用心了。”
听得楚毅称赞，毛羽激动的道：“奴婢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当不得督主如此称赞！”
楚毅示意毛羽落座，端起一杯茶水，品了一口之后，看着毛羽道：“毛羽，你常居于苏州府，对于苏州府比所有人都了解，本督且问你，如果本督欲加收商税，在这苏州府可能施行下去？”
毛羽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几乎是本能一般摇头道：“督主万万不可啊！”
虽然说早就知道想要在苏州府加收商税非常的困难，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毛羽的反应会这么大。
毛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禁苦笑一声冲着楚毅恭敬道：“好叫督主知晓，苏州府有五大家族，张、王、陈、李、刘，其中张家、王家以及陈家那是整个江南之地赫赫有名的海商，每一家都有数十艘海船常年来往于海外，而李家与刘家则是把持了整个苏州府的纺织、茶叶、瓷器几个行业，无论哪一家都至少身家百万。”
众人倒是不奇怪，无论是海贸还是把持一府之地的纺织、茶叶、瓷器等行业，那都是利润惊人，百万身家那都是少了的。
毛羽继续道：“除了这五大家族之外，尚且还有一个吴家，王家二老爷虽是苏州府守备，然则下面几个卫所千户都是吴家的人，即便不是那也是吴家的姻亲，掌控了苏州府大大小小的矿山，先前苏州府税吏被围杀，其幕后推动者也不过是这六家中的一家罢了。可以说只要这六大家族愿意，随时都能够让偌大的苏州府一夜罢市继而引发苏州府动荡。”
唐寅出身于苏州，在苏州府成长，自然知晓毛羽所言属实，甚至一点夸张都没有，轻叹一声，抱拳向着楚毅道：“督主，毛掌班并没有说谎，那六大家族盘踞于苏州府最短的都有数十年之久，可以说几家联合起来，已然将苏州府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就算是苏州府上至知府下至一名吏员，那都要看六大家的面色行事。”
曹少钦皱眉道：“就算是南京城都没能铁桶一块，没想到这苏州府竟然被人经营成这般。”
其实在场之人心中都清楚，南京城在这江南之地地位不同，那是南方政治、文化核心所在，居于南京的权贵、豪绅不知有多少。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再强势，都不可能有人将南京城经营的铁板一块。
如果说真的有人能够将南京城京营成铁板一块的话，只怕距离抄家灭族也就不远了。
看着楚毅，毛羽恭敬道：“一旦督主加税，必然会激起这六大家的强烈反弹，其他地方不谈，至少这苏州府，督主怕是很难收到什么税。”
几人都看向楚毅，楚毅却是神色不变，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笑意，微微颔首道：“不曾想这苏州府局势竟然如此之复杂，偌大的苏州府，却是为几家所掌控，果然是不愧是天高皇帝远啊！”
不知道为什么楚毅虽然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意，可是在场几人却是在听了楚毅的话之后，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寒意。
就在楚毅等人在东厂据点了解苏州府的情况的时候，毛羽口中那六大家中的吴家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
一名码头管事此刻正恭恭敬敬的拜倒在一名富态的员外面前，如果说有人见到这名员外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吴家之主，吴怡。
吴怡非常的富态，带着员外帽，一身华服，坐在那里一脸和善的笑意，任是谁见了那都要赞一声善人模样。
可是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吴怡之凶名在苏州府那真的是可止婴孩夜啼，直接、间接死在吴怡手中的人不下百余人。
无论是码头还是矿山，那都是由吴家所掌控，如果说没有足够的心狠手辣的话，吴家也不可能牢牢的把控苏州府九成以上的矿山以及苏州府码头。
吴怡抬头看了码头管事吴四一眼道：“吴四，你不在码头之上盯着，这会儿跑回来，莫非是码头上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吴四恭敬的道：“回家主，老仆此来乃是因为码头之上来了两艘陌生的官船，按照老爷的吩咐，但凡是有陌生大船在苏州府停驻，必须要第一时间禀明家主！”
吴怡微微点了点头道：“哦，竟然有陌生官船前来，对方可曾报上身份，你等可曾查探清楚，他们是什么来历？”
吴四摇了摇头道：“对方似乎戒备颇为严谨，并没有主动联系码头报上身份，不过在他们的人下了船之后，老仆已经传讯给我们的人，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够打探出这些人的来历！”
吴怡赞赏的看了吴四一眼道：“你做的很好，我们吴家想要维持如今的地位就得万事小心谨慎，能够乘坐官船出行，必然身份不一般，吴家虽不惧，却也不愿多惹什么麻烦……”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管事急匆匆而来，却是吴家负责情报打探的一名管事吴忠。
吴忠拜倒在吴怡面前道：“家主，有重要消息！”
吴怡好奇道：“哦，究竟何事？”
吴忠沉声道：“先前接到吴四的传讯，老奴立刻便派了人查探那一行人的身份，最后发现那一行人竟然进了柳叶巷！”
吴怡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惊呼一声盯着吴忠道：“你说那些人进了柳叶巷？”
不管是吴忠还是吴四，他们都清楚柳叶巷代表着什么，整个柳叶巷不大，也就那么几户人家而已，能够坐得了官船的人，进了柳叶巷，那只能是入了东厂，不可能是为了柳叶巷几户贫民百姓。
吴忠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柳叶巷安排的人也出来禀明，那一行人进了东厂据点。”
深吸一口气，吴怡道：“如此说来，这一行人十有八九是东厂的人了。”
吴忠、吴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跪坐于地等待吴怡做出决断。
好一会儿吴怡看了二人一眼道：“行了，此事本老爷已然知晓，你们且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目送吴四、吴忠几人离去，吴怡突然开口道：“来人，给我请三老爷回府，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私人武装
张、王、刘、李几家可以说将整个苏州府都渗透了七七八八，不敢说城中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线，但是像楚毅他们这一行人实在是太显眼不过，自从码头之上下了船到入城，已经被人所注意到，等到楚毅他们入了东厂据点，几家也差不多同时收到了消息。
苏州城外，一座幽静的别院，四周林木掩映，景致可谓怡人。
在苏州最多的便是园林，这些江南豪绅多的是金银财物，修筑了一座座的别致的园林。
这一处园林唤作听涛别院，乃是苏州王家的一座别院，最得王家家主王栋的喜爱，平日里常在这里与友人相聚。
而这会儿就在这听涛别院当中，一处幽静雅致的亭子内，几道身影正坐在那里悠然品茶。
如果说有人看到了亭子当中几人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其中三位身份最为尊贵，正是苏州几大家族当中的王家、陈家以及张家三位家主，至于其他几位同样也是苏州府下各县首屈一指的豪富。
王家、陈家、张家三家乃是苏州府最大的海商，就算是放眼江南之地，能够与之相媲美的也没有几家。
至于说其他作陪的几人，其实也都是海商，不过相比较三家来说，他们明显要差了一筹，平日里自然是以三家为首，在海商当中，便隐隐形成了苏杭派系。
王栋身旁一名美婢挽着衣袖，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手艺精妙的给在场诸位家主将茶水倒上。
张家之主，张安平看了王栋一眼道：“王兄今日邀请大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家之主，陈霖捋着胡须看着王栋道：“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距离下一次发船尚且需要半个月之久吧，王兄应该不是为了这一次出海的事情！”
王栋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大家这会儿皆是看向王栋。
毕竟平日里王栋就算是邀请大家前来相聚，也大多只邀请他们当中的某一人或者三两人小聚一番，可是像这次一下子将大家都邀请过来，还真的是不多见。
往常像这般大家齐聚，都是每次出海之前，大家聚在一起分配利益的时候才有，显然这个时候并非是出海的时间。
王栋冲着身边美婢微微点了点头，就见那婢女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书信，大家见了也都见怪不怪。
谁不知道王栋最好美色，其身边的美婢皆受其宠爱，似这等私密信函都能够由身边美婢保管。
王栋将书信接过，递给一旁的张安平道：“张兄不妨瞧上一瞧！”
张安平看了那书信一眼，心中带着几分疑惑，将书信打开，目光扫过书信当中的内容，顿时神色为之一变。
张安平脸色变幻不定，实在是那书信上的内容太过惊人了，哪怕是张安平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仍然是为之色变。
其他人可不知道书信的内容，但是却能够看到张安平的神色变化，一个个露出好奇之色。
这书信当中究竟是什么内容，竟然能够让张安平如此失态。
是的，对于张安平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失态了。
就见张安平手有些颤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看了王栋一眼，顺手将书信递给了坐在一边的陈霖。
陈霖原本就好奇书信当中究竟是何内容，竟然让张安平如此之失态，这会儿将书信拿在手中，自然是第一时间便看了下去。
或许是有了那么点心理准备，所以当看到书信当中的内容的时候，陈霖虽然说仍然心中震撼不已，但是相比张安平的失态，至少陈霖稳住了自身情绪。
缓缓将信函放在茶几之上，陈霖目光落在了王栋身上道：“王兄，这信中之事可否属实？”
王栋看了陈霖还有张安平一眼道：“王某不过是早一步收到消息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两位也能够收到京师传来的消息。”
一名海商，看了看王栋三人一眼道：“王家主，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不知我等可有荣幸知晓。”
王栋一挥手，那一封信函自然是被传到了几名海商的手中。
“什么，阉贼楚毅竟然想要开海！”
“这绝对不可以！”
“这等荒谬之事，朝中文武百官难道便任由阉贼横行？”
几位家主看到信函之中的内容的时候一个个差点就炸了，甚至有人失态破口大骂。
说来倒也怪不得他们，这些海商皆是以海贸为生，他们立足之根本便是海贸，海上的利益到底有多大，不是亲身感受的话绝对体会不到。
哪怕是涉足海贸充满了危机，不单单是要小心海盗，还要小心海商的自然灾害，如果运气不够好的话，出海十艘船，能够平安归来那么三五艘已经是相当不差了。
就算是如此，刨除损失，仍然能够有几倍的利益可图，究其缘由便是因为海禁。
朝廷实行海禁，直接导致大明与海外贸易断绝，然而海外贸易到底有多大的利益，只要想一想那庞大的海外就能够想象得出。
正因为禁海，所以有足够的实力走私进行海贸的人并不多，等于是抬高了门槛，竞争者直接被朝廷给刷了下去，如此一来，但凡是能够出海进行海贸的人，要是还获得不了数倍乃至十几倍的利益的话，那只能说其自身运气太差了。
靠着朝廷禁海，他们这些进行海上走私贸易的海商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富甲一方。
要说这些人最怕的不是海寇，也不是海商的风浪，而是朝廷开海。
一旦朝廷开海，必然会有大量的商人加入其中，到时候竞争成倍增加，傻子都能够想到海贸的利益肯定会暴跌。
虽然说一样有的赚，可是赚十倍与赚三两倍相比，该怎么选，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肯定心中如明镜一般。
这些年他们这些大海商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和代价结交朝廷文武百官，想方设法的阻止朝廷开海，同时在民间更是大肆宣扬海外的凶险以及海盗的可怕，通过种种的办法阻止外人涉足海贸。
如果说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想要涉足海贸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直打压，甚至还会出动他们所支持的海岛针对这些新加入进来的海商疯狂劫杀。
正是靠着这种种的手段，这些人才稳稳的将海贸这么一块庞大无比的蛋糕把持在手中。
海贸利益惊人，哪怕是刨除一部分用来贿赂朝廷文武，一部分拿来养着海寇，一样是积攒了下了数以百万计的家财。
现在朝廷之上，竟然流传出大总管楚毅有开海的意思的消息，这如何不让这些人为之暴躁起来。
尽管说只是一个传言，但是就算是传言，他们也非常的重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朝堂之上每过一些年总会有人提出要开海，但是每一次都被他们给狠狠的打压下去，纵然是天子想要开海都不可得。
这一次凶名满天下的楚毅竟然也想开海，站在楚毅的立场上，王栋等人丝毫不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
一方面这信函乃是一位阁老发给他们的，另外一方面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楚毅重整京营，组建水师的消息。
原本大家还没放在心上，认为楚毅组建水师就组建呗，反正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结合朝中阁老送来关于楚毅有开海之意的信函，王栋他们立刻就明白，楚毅那是真的有开海之意，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楚毅组建水师的缘由。
几位海商气急败坏，等到大家情绪稍稍平复一些，苏州府吴县海商韩兴眼中闪烁着寒光看向王栋道：“王家主，那阉贼竟然妄想开海，我等该如何是好！”
“对啊，王家主，一旦开海，我等家大业大，只怕会承受不了开海的冲击啊！”
“我等之所以能够置下数以百万计的家财，靠的正是海贸，一旦开海，海贸利益必然暴跌，到那时，我等将不复今日之风光矣！”
王栋摆了摆手，几人一个个的不再开口，而王栋则是看向张安平以及陈霖缓缓道：“两位，今日请大家前来便是想要同几位统一一下意见，苏杭海商以我们几家为尊，开海如此大的事情，必然会天下震动，江浙、福建沿海的那几家怕是比我们还要着急。”
张安平捋着胡须看着王栋道：“王兄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按兵不动，坐看东南沿海那几家有什么反应？”
王栋摇了摇头道：“不，此事兹事体大，我等绝对不能过坐视，今日大家拿出一个决议出来，然后我们立刻派人前去联络东南那几家，大家一同发力，无论如何要在朝堂之上将阉贼楚毅的想法掐灭。”
陈霖点头道：“王兄所言甚是，必须要断了楚毅那阉贼的念想，否则的话，岂不是没有了我们的活路！”
吴县韩兴毫不掩饰心中杀机道：“诸位，这阉贼只怕没有那么好对付啊，不要忘了，朝中几位阁老都为其所害，我等最好是做好其他的准备才是。”
淡淡的看了韩兴一眼，王栋轻笑道：“韩家主所言不是没有道理，这也正是老夫要说的。”
说着王栋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就如韩家主所言，我们不能够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朝堂之上，大家必须要做好后手，否则的话，一旦朝堂之上百官无法与楚毅对抗，那么我们就必须要有所行动才是。”
“杀了他便是，区区一个阉贼，竟然也想断我等财路，天子都做不到，他也敢做！”
一名家主捋着胡须神色平静的道。
张安平道：“可是大家不要忘了，楚毅阉贼一身修为怕是不简单，别人不清楚，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就连江湖之上，修为高绝，堪称第一人的东方不败都没有能够将楚毅斩杀。”
陈霖却是轻笑道：“张兄却是太高估了那楚毅了，他的确修为不差，但是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我等凑一凑，将家中几位供奉请出，一位不行，那就三位，三位不行那就五位，我就不信，我们凑上几位绝顶好手，还围杀不了区区一个楚毅。”
作为海商，哪一家都要在海上血拼，就算是他们养着海盗，可是海外海盗众多，如果说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坐镇的话，出海经商那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如果说权贵们同江湖联系最少的话，那么这些海商绝对是同江湖联系最深的人，有着足够的金银，哪怕是为了他们的海贸能够保证安全，这些海商都会想尽办法的培养自身的私人武装力量。
招募江湖之上的好手，家族内部培养，数十年下来，这些海商哪一家手里都有不少的亡命之徒。
甚至有些海商家中都有那么三两位江湖绝顶好手坐镇，否则的话他们数以百万计的家财岂不是任凭那些江湖中人攫取吗？
江湖只是大明之一角罢了，偌大的天下除了名动江湖的那些江湖强者之外，尚且有许多高人隐士。
庞大的佛道两家，江湖之上出名的也不过是少林、武当罢了。
但是少林也就是佛门八宗之一，武当在道门之中决然无法同天师道、楼观道这些道门传承相比。
如勋贵之家为何崇佛信道，说到底一方面是心灵寄托，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同佛道两家高人打好关系。
江湖之中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佛道两家的高人，再加上又有朝廷震慑，这也就是极少有江湖中人去招惹这些明明就是一块块肥肉的权贵之家。
张家、王家、陈家这等在海上玩命的家族，就算是拿钱砸，拿资源去堆，也会堆出几名强者坐镇。
他们身份最为尴尬，可谓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士农工商，朝廷不看重，就算是佛道两家的高人也不愿同这些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走的太近，这就使得这些商人家族只能靠他们自身。
海上厮杀何等惨烈，真要说起来的话，就算是一些江湖上的小门派怕是都无法同这些商人所培养出来私人武装力量相媲美。
陈霖敢说几家凑一凑，出动几名江湖绝顶好手围杀楚毅，还真的不是说笑，而是他们真的有这份实力。
王栋将手中茶杯放下，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不忙，不忙，就算是要围杀楚毅，那也不能够由我们几家承受这风向还有损失，待联络了江浙、福建沿海那几家再说，总不能我们冲锋在前，他们在后面坐享其成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请都督速走！
就在王栋等人聚在一起就楚毅开海之事商谈应对之法的时候，一名王府的管家匆匆而来，行至亭子之中，在诸位家主疑惑的目光当中凑到王栋耳边一阵低语，王栋听了那管家的一番言语却是神色为之大变。
盯着那名管家，王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可确定，真的是那人来了吗？”
管家缓缓点头道：“回家主，我们的人动用了收买的眼线，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
王栋神色变幻不定，冲着管家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行退下去。
将王栋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张安平轻笑道：“看王兄神色，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王栋何等性情，竟然能够有事让王栋这般的反应，可见这件事情绝对非同一般。
其他几人也都好奇的看着王栋。
王栋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诸位，就在方才，我那管家带来一个消息，我想诸位若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话，肯定非常的震惊。”
大家闻言不由的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消息，竟然会让王栋这么说，而且看王栋的意思，好像这消息同他们有关。
只听得王栋一个字一个字的道：“阉贼楚毅来了！”
众人身子一震，陈霖捋着胡须的手不由的一抖，抬头看了王栋一眼道：“王兄此话何意！”
显然大家不太明白王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楚毅来了？
王栋解释道：“就在不久之前，两艘官船停靠于码头之上，从那官船之上下来几个人入了苏州城，经过我们的人打探，那几人却是以楚毅为首。”
“什么，这不可能，阉贼楚毅应该坐镇京师才对，他怎么会突然跑到我们苏州府来？”
一名家主条件反射的不愿相信这点，所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张安平则是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内心的波澜，缓缓道：“既然王兄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是真的了，真没想到，这阉贼竟然真的敢离京，他就不知道除了京师之地，这天下任何一处所在对于他来说，都是龙潭虎穴吗？”
陈霖则是击掌赞叹道：“妙，真是妙啊，老天开眼，这阉贼自己出来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人了。”
在所有人看来，楚毅可以说是天下皆敌，也只有呆在京师之中，执掌京畿重兵，有天子庇佑方才是保身之道。
一旦离开了京师重地，没有重兵在手，没有天子庇护，楚毅就像是被斩断了利爪的老虎一般，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人给斩了。
几位家主反应了过来，脸上禁不住露出欣喜之色，大家齐齐的看向王栋、张安平、陈霖三人。
苏杭海商皆以三家为首，先前他们还在商量着如何对付楚毅，不曾想楚毅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如果说是换做是在京师的话，他们还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斩了楚毅。毕竟京师之地并非是他们几家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在京师，楚毅可不是地头蛇，那是真正的强龙啊。
京师是楚毅的地盘，任何人想要对付楚毅都要三思而后行，但是这苏州府是谁人的地盘，问一问苏州府的百姓，上至八十老朽，下至垂髫稚子，谁不知道苏州府真正的主人不是大明天子，不是知府大人，而是将偌大的苏州府打造成铁桶一块的几大家族。
一位家主捋着胡须冷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诸位，此乃天赐之良机啊，若是我等错过这等机会，只怕老天都看不过吧！”
王栋、张安平、陈霖三人对视一眼，就听得王栋将手中茶杯放下环视几人一眼道：“诸位，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再行确认一般，如果说那楚毅果真到了我们苏州城的话，那么他就别想再离开了！”
东厂据点，掌班毛羽此刻正一脸冷汗的站在楚毅面前，就在其身前，一名东厂番子正面色惨白的跪伏在地浑身战栗不已。
楚毅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桌案，目光扫过地上那名就差没有昏死过去的番子，再看毛羽，缓缓开口道：“不错啊，没想到那些人的手伸的还真长，竟然连我东厂的人都给收买了。”
番子马六浑身颤抖道：“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属下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么逼我的啊！”
一旁的毛羽额头之上满是白毛汗，显然是被吓坏了，就在不久之前，曹少钦亲手从东厂十几名番子当中一下子排查出了足足五名之多的番子。
这五名番子全都被人给收买了，看着平日里被自己当做心腹一般看待的马六，毛羽心中那叫一个后怕啊。
连心腹都被人收买了，他这东厂据点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怕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吧，最要命的是，根据这几名排除出来的被收买的番子交代，这些人已经将楚毅的身份泄露了出去。
作为东厂中高层，毛羽就算是傻子也清楚一点，楚毅的身份一旦暴露，必然会带来极大的凶险。
尤其是楚毅悄悄出京，若是有人发现楚毅身份要对楚毅不利的话，那可就真的凶险了。
一旁的曹少钦冷哼一声道：“这苏州城的几大家族还真的是胆大包天啊，连我东厂的人都敢收买，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抹去额头之上的冷汗，毛羽带着几分忧色看向曹少钦还有楚毅道：“督主，只怕这会儿您的身份已经泄露，这几大世家平日里对大人那可是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有人曾扬言要让督主好看，属下担心……”
楚毅轻笑道：“担心什么，你都说了，本督的身份可能已经泄露了，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本督还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过。”
生怕楚毅不知道几大家族在苏州府的势力，毛羽急道：“督主却是有所不知，这几大家族在城外庄园之中那可是养着数十上百的私兵的，如果说他们真的想要对督主不利，只怕……”
眉头一挑，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盯着毛羽道：“私兵？你可确定吗？”
咬了咬牙，毛羽点头道：“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几家私兵加起来至少五百多人，恳请督主速速移驾，远离苏州府……”
楚毅不禁笑着道：“你这是要让本督落荒而逃了！”
毛羽急道：“督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等担待不起啊！”
说着毛羽一脸着急之色看向站在一旁的曹少钦，显然是在恳请曹少钦劝说楚毅。
不过曹少钦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楚毅的安危一般。
楚毅缓缓起身，行至毛羽身前，伸手在毛羽肩膀之上拍了拍道：“毛羽，你对本督的忠心，本督知晓，至于说城中那几家，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若是他们真的有那个胆子，本督倒是想要会一会他们！”
毛羽眼见楚毅浑然不将几大家族的威胁放在心上，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心中轻叹一声道：“属下誓死以报督主之厚爱！”
摆了摆手，楚毅看了院子当中那几名被查出来的番子一眼，面无表情道：“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曹少钦，你去将他们处理了，给本督挂在旗杆上。”
如果说楚毅的身份果然已经暴露的话，不用想就知道这会儿这一处东厂据点怕是已经被人给死死的盯上了，哪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那些人。
现在楚毅竟然将查出来的被收买了的东厂番子尸体挂起来，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几大家族，他们收买的眼线被发现了。
“督主饶命啊……”
不过是转眼功夫，几名番子便被曹少钦给扭断了脖子，然后将之一个个挂了起来。
距离东厂据点差不多百多丈外，几名仆从陡然之间看到在东厂据点挂起的那几句尸体不由的一愣。
一名王家派来的管事看到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的一惊道：“不好，马六的身份暴露了，快去通秉家主！”
与王家管事一般反应的不止一个人，同样还有其他几家的仆从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所收买的眼线暴露了身份，以极快的速度将消息传了回去。
听涛别院之中，当一名管事将东厂据点的变故告知王栋的时候，王栋不由的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楚屠夫，他这是对我们的挑衅吗？”
在王栋等人看来，楚毅发现了他们收买的东厂番子，然后杀了将其挂在旗杆上，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的行为。
吴县韩兴冷笑一声道：“他这是认为我们不敢将他怎么样吗？只可惜，我等不是南京城里的那些无胆鼠辈，那么多人，竟然被区区一个楚毅抄家灭族，今日就要让这阉贼明白，这苏州府究竟是谁人的地盘。”
说着韩兴豁然起身盯着王栋三人道：“王家主，还请早做决断吧，此乃天赐良机，斩杀阉贼楚毅就在今日啊。”
王栋看向张安平、陈霖二人道：“两位意下如何？”
张安平同陈霖对视一眼，就听得二人咬牙道：“既如此，我等便勠力同心，除了这国之大患！”
王栋颔首道：“诸位，既然这楚毅要断我等财路，那他便与我等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今日不诛杀阉贼，只怕他日我们将为其所害！”
“杀阉贼，杀阉贼！”
亭子一角，王栋伸手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一剑斩下，将茶几一角斩落，目光森寒的盯着在场几位家主道：“诸位，不要怪王某将丑话说在前面，此番诛杀楚毅事关我等家族之未来兴衰，若是谁人敢不尽心尽力的话，那便犹如此案！”
诸位家主心中凛然，谁不知道王氏家主王栋就是一个疯子，在那一副和善的面孔之下，却是隐藏着一个疯狂而又可怕的灵魂。
“大哥，你唤二弟归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在这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身盔甲的王氏二老爷王守备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大家看到王守备不禁拱手一礼，而王守备见到这几位家主的时候神色不变，一点都不奇怪，先是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向着王栋一礼道：“见过大哥。”
王栋看到王守备的时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二弟回来的正好，大哥正同几位家主商量着做一件救万民于水火之壮举，二弟常在军中，不妨为大家参详一二。”
王守备不由的愣了一下，不过在听了王栋几人的一番解释之后，王守备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道：“你们说楚毅竟然离京来到了我们苏州府，为何事先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不会是搞错了吧。”
王栋摆手道：“消息确定属实，至于说楚毅他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苏州城，只怕对我等没有什么好处，二弟只管说我们要围杀楚毅，需要出动多少人马才可以便是。”
“不错，我等已经决议趁机斩杀阉贼楚毅，王守备只需要帮我们参详一下，我们要出动几许人手才有绝对的把握将楚毅拿下。”
王守备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深吸一口气道：“诸位，那楚毅不止一次遭受伏击，然而每次伏击楚毅之人尽皆没有成功，单单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楚毅那一身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哼，强弩，火铳齐射，就算是楚毅乃是精钢所铸，那也要将其打成马蜂窝了！更何况我们几家各自请出家中供奉，再加上数百私兵，只怕这楚毅就算是背生双翅也休想逃脱。”
吴县韩家之主，韩兴眼中寒光闪闪道。
强弩、火铳，数百私兵，再加上几位供奉好手，说实话，他们真的想不出，只有区区不到二十人在身边的楚毅，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在这么一股堪称无解的力量袭击下保全性命。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何故驻足苏州府
张安平捋着胡须轻笑道：“诸位，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以防夜长梦多，若然让那楚毅寻机逃脱，我等将错失良机矣！”
陈霖看了众人一样熬：“一个时辰之后，诸位请带上各家私兵以及供奉汇合，斩杀阉贼，在此一举！”
众人各自散去，听涛别院之中，王守备这会儿坐在王栋对面，兄弟二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才听得王守备道：“大哥，一定要参与其中吗？”
王栋看到王守备那一副犹豫的模样不禁笑道：“怎么，二弟可有什么担心的？”
王守备苦笑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中却是总有些不安，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伸手拍了拍王守备的肩膀，王栋安抚道：“我们兄弟一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当年出海，族中数十人，只有你我二人活着归来，连那汪洋大海都收不了我们兄弟，区区一个楚毅，又何足道哉！”
被王栋鼓起了信心，王守备看向王栋道：“大哥，要不要我调动手下兵马……”
王栋却是摇了摇头道：“二弟且立刻回返营门便是，介时二弟坐镇大营，不管何人前去搬取救兵，二弟一概不许便可。”
王守备立刻明白过来道“大哥是担心那楚毅会派人前去调兵？”
王栋眼中闪烁精芒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要忘了，他可是我大明自天子之下第一人，身上必然有调兵令符，任何人前去调兵，你只管将其斩杀便是，不过让一名士卒离开军营。”
王守备点了点头道：“大哥却是多虑了，不是小弟自夸，我手下那些人马，除非是有我将令，否则的话其他人休想驱使。”
王栋却是摇头道：“人心难测，莫要忘了，楚毅何等身份，他代表的是朝廷，万一你手下士卒倒戈，我等岂不是危矣！”
王守备虽不以为然，但是这种可能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到时候一旦出现这种情形，那么他们王家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哥教诲，小弟铭记于心，只要有小弟在，任何人都休想踏出军营一步。”
及至中午时分，如果说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城门口处人流突然暴增，似乎有不少陌生面孔一下涌入了苏州城之中。
本来城门官应该检查这些陌生面孔的身份的，不过他们却是早就得到了吩咐，对于这些人进入苏州城视而不见，浑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东厂据点之外，这会儿苏州城三大家族的家主还有几位海商之家的家主汇聚于此。
偌大的院子当中，黑压压的一片，数百私兵泾渭分明的站在那里，一股子肃杀悍勇之气弥漫。
这些私兵可都是在海上同诸多海寇厮杀出来的，哪一个手中都沾染了鲜血，纵然是放在军中，那都可以称得上是精兵悍卒了。
不过这些私兵当中明显是以张、王、陈三家的私兵数量最多，其他几家每家因为仓促，也只能抽调一二十人罢了。
反倒是张、王、陈三家，本身就是在自家老巢所在，一声令下，每家都调来了百余名私兵，加起来差不多有四百多人的私兵了。
除此之外，尚且还有五名气势不俗的江湖一流好手站在几位家主身旁。不用说这几人便是几家平日里所奉养，用之防备江湖中人的好手。
“诸位，出发！”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王栋等人对视一眼，当即率领人马直奔着东厂据点而去。
就在王栋等人刚刚有所行动的时候，一道身影便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东厂据点当中，正是被楚毅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曹少钦。
以曹少钦的身手，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否则的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他的窥探。
客厅之中，方立、唐寅等人一脸肃然，楚毅则是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卷典籍，神色平静，好似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不存在一样。
当曹少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中的时候，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曹少钦。
曹少钦向着楚毅拜倒道：“督主，那几家聚集了人马，差不多有四百多人，这会儿正向我们杀过来！”
楚毅缓缓抬起头来，微微颔首道：“本以为是什么难缠的对手，却不曾想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是本督主高看了他们啊！”
方立开口道：“只能说督主先前的算计已经起到了作用，这些人不是不聪明，而是利欲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得了督主有开海之意的消息，这些人还能够保持平常心才怪，如今更是陡然得知督主驾临苏州府，莫说是他们了，只怕换做其他人，也会做出一样的反应。”
楚毅颇为赞赏的看了方立一眼。
他身边的几人，除了曹少钦作为他绝对的心腹知晓他的大致谋划之外，其他人却是一无所知。
但是方立却是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这么多，甚至看出这是他故意给苏杭之地的海商挖坑，这份眼光，他身边这些人，还真的没有谁能够比得上方立。
唐寅听了方立的话不由的心中一惊，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刚好看到楚毅一脸欣赏的看着方立。
这会儿唐寅即便是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只怕事情真的是如方立所说的那般，这根本就是楚毅给这些海商挖的一个坑啊。
唐寅一颗心落了下来，同时脑袋转动开来，思及这一路上，楚毅没有选择在其他地方驻足，偏偏就悬在了苏州府。
以楚毅的智慧与手段，他不可能不清楚进入苏州府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可是楚毅就真的是进了苏州府，甚至以身犯险的进入了苏州城。
楚毅此举在那些想要对付楚毅的人看来，那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是这根本就是楚毅以身为饵，故意挖的一个大坑啊。
作为出生于苏州府，生长于苏州府地地道道的苏州人，唐寅清楚几大世家在苏州府的强势与可怕的势力。
他先前就曾向楚毅说过，想要推行商税的话，苏州府绝对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所指的便是这苏州府的几大家族。
现在几大家族得知楚毅的消息，惊喜之下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啊，尤其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之上，不动手对付楚毅，那才是怪事呢。
唐寅一脸钦佩的看着楚毅叹道：“督主果然算无遗策，此番过后，苏杭二地，豪绅、商贾势力必然一蹶不振，他日推行商税，将会顺畅许多。”
其他人可没有唐寅、方立这么多的心思，这会儿看着唐寅和方立，脸上却是一脸的不解之色。
譬如大档头齐琥，哪怕是其习武天赋极高，可是对于这些需要动脑筋的事情却是一点都不擅长，所以这会儿只能一脸不解的看着唐寅、方立等人。
大地微微震动，以楚毅的修为，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一丝震动，缓缓起身道：“走吧，随本督去会一会这苏州府的几大家族的家主。”
王栋等人动静却是不小，数百人尤其是一个个手持兵刃、火铳、强弩，任是谁看了都会被吓一跳吧。
尤其是在不少人认出为首的竟然是王家、张家、陈家等苏州府赫赫有名的诸位家主的时候，不少人都禁不住露出兴奋之色。
这是要做什么，王家、张家、陈家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尤其是这般带着兵刃，难不成这几家要造反了吗？
不少人不敢靠近，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在暗中议论纷纷啊。
江南文风鼎盛，尤其是苏州城，那更是文人士子众多，不少混迹酒楼、青楼之中的文人士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个个自然是无比好奇，仗着自身的身份，从城中各处赶了过来。
“年兄可好，不知这几位家主这么大的动静，所为何事啊？”
几名聚集在一起的文人当中，刚刚赶来的一人冲着几人抱拳一礼，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唰的一下，张顶展开手中美人扇，带着几分自得道：“你们可知晓昨日有一位了不得大人物出现在我们苏州城当中。”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张顶轻笑道：“当今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提督东厂，遥掌锦衣卫、西厂的天下第一大阉贼楚毅，你们说这位算不算大人物呢？”
“什么，竟然是阉贼楚毅，他……他不是应该在京师之中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苏州府！”
张顶冷笑一声道：“谁知道这阉贼来我苏州府作甚，不过楚毅出现在我们苏州府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就是来祸害我大好之苏州府的。”
看了远处数百名各家私兵直奔着东厂据点而去，一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颤声道：“天啊，几位家主他们这不会是想要去围杀楚毅吧！”
张顶笑眯眯道：“否则呢，你们不会以为几位家主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前去恭迎那阉贼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阉了吧！
其中一人看着张顶道：“张兄乃是张氏一族旁支，此番若是几位家主真的能够将阉贼楚毅斩杀的话，此举于国有功，将载入青史，光耀千秋啊。而张兄您也将因此而获得极大的好处。”
看得出张顶心中很是激动，楚毅在文人当中那真的是为大半的文人所敌视，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能够杀了楚毅，绝对会为天下文人所敬仰，那时，多的是文人墨客为其立下传记传之后世，光耀千秋绝非虚话。
虽然说他张顶不可能史书留名，可是他作为张氏旁支，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分润其中一部分好处的。
合拢手中美人扇，张顶看了身边几人一眼道：“诸位可愿同张某前去观看楚毅那阉贼如何伏诛，我们也好从旁为诸位家主摇旗呐喊。”
“哈哈哈，此等壮举，吾等求之不得，一切拜托张兄了！”
听闻张顶能够带他们前去旁观几大家主率领人马围杀楚毅的情形，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以张顶为核心便聚集了十几名文人士子。
柳叶巷形如柳叶，所以因此而得名。
如今柳叶巷之中，那几户百姓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吓得缩在家中，将大门关紧，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灾祸临头。
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将东厂据点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当一支支箭矢、火铳对准了东厂据点的时候，诸位家主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
与此同时，苏州府知府苏敏这会儿正在自己府邸之中抱着自己新纳的小妾嬉戏，突然就见自己的心腹师爷匆匆而来。
苏敏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只手从怀中佳人身上抽出，面带不虞的看向那低着头不敢看向他的师爷。
苏敏冷哼一声道：“师爷，不知道老爷我正忙着吗，莫非是城中出了什么事吗？”
师爷低着头不敢抬头，作为苏敏的心腹，对于苏敏的性情那是再了解不过，要是他看到了苏敏怀中那小妾春光乍泄的模样的话，保不准苏敏就挖了他的双眼。
“老爷，大事不好了，张家、王家、陈家等几位家主率领其家族私兵，奔着东厂据点去了！”
“噗！”
苏敏刚从小妾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一口便喷了出去，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惊愕的道：“东厂的人什么时候招惹这几家了，还有，他们竟然在城中调动家族私兵，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眼中可还有本官，想要造反吗？”
拍了拍怀中小妾丰腴的翘臀，苏敏目送小妾窈窕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这才神色一正看着师爷，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老爷一五一十的道来。”
以苏敏对师爷的了解，苏敏知道，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城中发生了什么，师爷肯定已经打探了清清楚楚，否则的话，他断然不会前来见自己。
果不其然，就听得师爷一五一十的将他打探来的消息告知苏敏。
苏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师爷道：“你说楚毅于昨日抵达苏州城，本官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你们这些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张家、王家他们都能够发现楚毅行踪，偏偏本官被瞒在鼓里。”
师爷低头道：“大人息怒，那几家在苏州府何等的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再说楚毅一行人悄然入城，根本就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我等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沉吟一番，苏敏缓缓道：“你说那几家带领私兵，他们这是要去围杀楚毅吗？”
师爷点了点头。
苏敏捋着胡须道：“师爷，你说本官如果说带人前去搭救楚总管的话……”
“大人万万不可啊！”
心中一惊，师爷几乎是一脸骇然的向着苏敏道。
苏敏对于师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脸上露出几分讥讽道：“也是，本官在这苏州府，那就同一个傀儡没有什么区别，只需要好吃，好喝，好好为那几家谋利便是。”
师爷劝道：“老爷须得放宽心，非是老爷一位，历来苏州知府都是如老爷一般被几家架空，若是老老实实的同几家合作，那倒也罢了，否则的话，就会被病故于任上啊！”
苏敏道：“若然楚毅在我苏州府出事，天子那里只怕不好交代啊！”
师爷抬头看着苏敏道：“如果说楚毅果真出事，只怕天子那里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来管我等，况且大人只需要随便派一队衙役前去巡视一番便是，到时候真的被朝廷问责，大人也可以应付过去。”
苏敏摆了摆手道：“备轿，本官要即刻出城巡视各县！”
师爷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一脸钦佩的道：“老爷此举甚妙啊！只要老爷不在这苏州城之中，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老爷最多就是失职之罪。”
不提堂堂苏州知府是何等反应，这边东厂据点被包围了起来，王栋向着一名供奉点了点头道：“田供奉，有劳了！”
就见这田供奉腰间斜跨一柄长刀，一身的锦衣，闻言轻笑一声道：“王家主且放心便是。”
说话之间，田供奉身形飘然而起，竟然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那东厂据点大门之前，腰间长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其手中，刀光闪过，就见那大门轰然爆裂开来。
大门轰然敞开，田供奉微微一愣，却是不曾想这大门这么容易就开了，本以为对方要派人阻拦他呢。
大门敞开，田供奉就看到在大门内，几道身影正缓缓行了过来。
目光一扫，田供奉看到为首一人一身蟒服，身披大氅，背着双手缓步而来，那一股气势随着对方接近扑面而来。
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羞惭之感来，自己平日里也自号潇洒，然而同对方一比，就好比萤火比之皓月一般。
心神为之夺，猛然之间，一声断喝响起：“田供奉当心！”
心头一股危机升起，刹那之间凭借着本能手中长刀舞动卷起漫天刀光将自身护在刀光之中。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就见曹少钦微微躬着身子，已然到了其近前，田供奉心中大惊，额头之上冷汗直冒。
要知道方才那一下他可是差点就丢了性命，如果说不是他那一手快刀修炼有成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被那数十银针给射杀当场了。
一只手向着田供奉咽喉抓了过来，这要是抓住的话，保管下一刻咽喉碎裂而亡。
“给我撒手啊！”
田供奉大惊，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狠狠的斩了下去，迫使曹少钦罢手。
“咦，好快的刀，咱家不杀无名鼠辈，且报上名来！”
田供奉后退几步，惊惧而又戒备的盯着曹少钦，缓缓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万里独行田伯光是也！”
曹少钦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背着双手的楚毅陡然之间闻知田伯光之名不由的眼睛一眯。
虽然说已经见过了岳不群、令狐冲、东方不败这些人，但是对于这田伯光，楚毅还真的有些惊讶。
田伯光一介淫贼，可以说人人喊打之辈，竟然堂而皇之的成为了这几家的供奉之一。
看了田伯光一眼，楚毅轻笑一声道：“好一个田伯光。”
而田伯光注意到楚毅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生出几分不妙之感，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曹少钦，给本督阉了他，断了他奇经八脉，你可能做到？”
“什么！”
田伯光不由大惊失色，他自问同楚毅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甚至他都是第一次见到楚毅，真不知道对方为何一副对自己极为厌弃的模样。
曹少钦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这般吩咐于他，要知道他跟随楚毅那么久，可从来没有见到楚毅这么厌弃一个人。
要知道就算是被楚毅斩杀的那些人，楚毅也都没有像这般厌弃田伯光一般厌弃对方。
“奴婢领命！”
既然是楚毅的命令，在曹少钦看来，那就必须要完成，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再说了，区区一个田伯光，他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方才只是一交手，曹少钦便看出了田伯光的优缺点。
田伯光轻功身份极其高明，加之一手凌厉的快刀，哪怕是绝顶强者都未必能轻易将其拿下。
然而曹少钦修炼葵花宝典，最快的就是速度，同修炼了葵花宝典的曹少钦比速度，那真的是遇到了对手了。
看着田伯光，曹少钦一脸威势道：“田伯光，我家督主的话你可听到了，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田伯光气的怒急大骂道：“一群阉人，竟然想阉了你田爷爷我，我要将你们大卸八块！”
这边的变故却是让王栋等人看的摸不着头脑，不过有田伯光拖住了曹少钦，几位家主注意力自然就放在了楚毅身上。
行至门前，楚毅宛若一株挺拔的青松立在那里，那一股威慑百官的气势一出，即便是王栋等人都禁不住感受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田兄太惨了！
“尔等好大的狗胆，见到督主，还不速速跪拜！”
方立站在楚毅身旁，冲着王栋等人大喝一声道。
微微一愣，王栋几人回神过来，看着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如果说不知亲眼所见的话，他们很难相信传说中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楚毅竟然看上去如此儒雅清秀，抛开其身份的话，只怕会被人当做哪家的贵公子。
王栋微微拱手一礼道：“今日得见楚总管，真是在下之荣幸啊！”
张安平等人冲着楚毅拱了拱手却是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公推王栋为主。
楚毅背着一只手，神色平静的扫了王栋几人一眼道：“诸位如此兴师动众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王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苏州风景秀丽，景色怡人，却是一处极佳的休憩之地，我等仰慕楚总管之大名，特意为楚总管选了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作为埋骨之地，还请楚总管笑纳！”
楚毅轻笑道：“哦，诸位却是有心了啊，只是不知诸位是否为自己也选好了埋骨之地呢？”
这边楚毅同王栋言语交锋，而曹少钦同田伯光之间却是快要分出胜负来了。
田伯光比起曹少钦来本身就差了一筹，如果说先前曹少钦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所以出手之间没有下狠手，但是楚毅直接点名要让他将田伯光给阉了，曹少钦自然不敢松懈。
再出手之间那就一下子变得无比之凌厉，曹少钦这一认真起来，田伯光如何是其对手，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田伯光便被曹少钦给卸掉了一条手臂，这会儿一条腿也落入曹少钦手中。
试图仗着上佳的轻功脱身的田伯光身形刚刚冲起就被鬼魅一般的曹少钦一把抓住了脚腕。
一声惨叫传来，就见曹少钦将田伯光狠狠的砸在地上，伸手一抓，跌落于地的快刀落入曹少钦手中，随着刀光一闪，田伯光跨间顿时为鲜血所染红了一片。
原本被砸在了地上几乎散架了一般的田伯光被曹少钦一刀斩了下去顿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的夹紧了双腿，凄厉无比的惨叫以及地上的鲜血让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禁不住胯下一凉，心头生出几分惊惧。
田伯光在几位供奉当中，那是素来以风流而著称，没少吹嘘自己床上功夫到底有多么强，结果今天竟然被人给阉了做太监。
看看地上抽搐哀嚎不已的田伯光，再看看神色平静的曹少钦、楚毅等人，大家心中寒意顿生。
难道说这就是太监的癖好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于田伯光这等人来说，只怕被斩去了是非根，生不如死吧。
尤其是曹少钦手中刀光闪烁，转眼之间，田伯光的手筋、脚筋统统被挑断，如此一来，田伯光整个人与废人无异。
淡淡的瞥了田伯光一眼，曹少钦提刀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督主，要如何处置这田伯光？”
楚毅摆了摆手道：“他不是喜欢坏人清白吗？那就随便找一家青楼送去，也让他尝一尝，那种被人强迫的感觉，想来有的是人喜欢他吧！”
王栋等人听了不由得一阵恶寒，这也太狠了吧。
田伯光身形挺拔，既然自命风流，那么自身气质也不算太差，如果说真的丢到青楼去，以某一部分人的特殊爱好，只怕真的如楚毅一般，绝对会有不少人喜欢田伯光这种类型的。
一想到田伯光将来可能会落得什么下场，大家看向田伯光的目光有些古怪起来，甚至有人看到田伯光的时候，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光，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躺在地上差点痛的昏死过去的田伯光陡然之间听到楚毅的话，不由的冲着楚毅吼道：“阉贼，你竟然如此之恶毒，你不得好死啊！”
“真是聒噪！”
下一刻曹少钦上前一步，手中刀在田伯光口中那么一卷，顿时一团鲜血喷出，生生斩去了田伯光的口舌。
这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的几名供奉不禁一个个盯着楚毅几人怒喝道：“阉贼，你竟如此侮辱田兄，今日必杀尔等为田兄报仇。”
王栋更是眯着眼睛，满是忌惮的看着楚毅，传言之中楚毅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比之王栋所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轻描淡写之间，楚毅便让田伯光落得如此之下场，尤其是看他们所带来的那些私兵，不少人都用一种惊惧之色看着楚毅，可想而知方才楚毅之举带给这些士卒何等的震撼。
王栋好歹也曾经历过大场面，深知士气的重要性，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阉贼，田供奉与你无仇无怨，你竟然对其下如此之狠手，今日不杀了你这阉贼，他日这大明天下百姓，不知要有多少为你所鱼肉。”
说着王栋向着身后一众私兵道：“众儿郎，尔等可都看到了吗，这便是那祸国殃民的阉贼楚毅，今日诸位若能将其斩杀，那便是我大明之功臣。”
张安平捋着胡须道：“只要谁人能够手刃楚毅者，本家主愿赏银万两，庄园一处，良田千亩！”
张安平此话一出口，顿时四百多私兵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两眼放光的盯着楚毅，看那反应就如同一只只的恶狼一般，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楚毅给碎尸万段了。
王栋一挥手，顿时就听得一人呼喝道：“火铳、弩箭，齐射！”
刹那之间，火铳与弩箭齐射而出，直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却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紧张与慌乱之色，就听得齐琥一声咆哮道：“尔等狂妄，敢伤督主者，杀无赦！”
一只一人高，重达几百斤的巨大的精钢盾牌自齐琥手中脱手而飞同时冲着楚毅道：“督主，接盾牌！”
楚毅双手一抖，刹那之间，漫天银光激射，数以百计的银针激射而出，好似一场白芒骤雨一般。
在箭矢与火铳临身之前，楚毅接过厚重无比的盾牌挡在身前，顿时就听得一阵刺耳的叮当声。
厚达几寸的精钢盾牌当真是坚实无比，任凭那强弩以及火铳，也不过是在盾牌之上留下点点痕迹罢了。
虽然说冲击力惊人，可是对于楚毅这等先天强者来说，区区一点冲击力甚至都不如同一名好手硬碰硬来的麻烦。
一波火铳与箭雨过后，楚毅手持盾牌安然无恙的站在门口处，反倒是那些暴露在楚毅视线当中的火铳手以及弓弩手却是一个个没了声息。
说实话，除非是陷入到乱军包围当中，刀枪加身，否则只要有腾挪的于地以及护身之物，楚毅这等先天强者还真的不惧其他。
只要自身不受伤，立于不败之地，一波反击下去，就是数十名私兵丧命于楚毅之手。
如此之惊人变故自然是看的王栋几位家主目瞪口呆，要不是在他们身前一直都有一群盾牌手守护的话，恐怕方才他们几位也被楚毅射杀了。
又惊又怒的王栋等人看着楚毅的眼神之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恐惧之色。
一名供奉见到这般情形不禁高声大叫道：“大家杀上前去，一定要近身缠斗，否则难杀此阉贼！”
身为江湖好手，自然清楚如何对付江湖中人。
单打独斗的话，没有几个士卒能够比得上江湖中人，只要不被围攻，一名江湖好手足可以击杀数十上百的士卒。
然而一旦陷入到重重包围当中，乱箭加身，长矛齐刺，就算是江湖一流好手都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那供奉一声大喊却是惊醒了王栋等人。
就听得王栋喝道：“所有人给我冲上去，贴身搏杀，务必要将斩杀阉贼楚毅！”
与此同时，王栋向着一脸惊色的张安平等几位家主道：“诸位，楚毅要比我们想象中难缠，大家且先后退，务必要保证自身安危。”
东厂据点之中，近二十名东厂番子手持利刃冲出同杀上来的一众私兵厮杀在一起。
数十名手持长矛的私兵向着张安平那堪称惊人的悬赏不禁向着楚毅刺了过去。
就见数十支寒光闪闪的长矛刺向了楚毅，楚毅不退半步，反而是一个箭步上前，手那么一甩，足足一人高的盾牌横扫而过，顿时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但凡是被那盾牌擦着的私兵要么当场被撞飞口吐鲜血而亡，要么骨断筋折惨嚎连连。
“杀，给我杀了他！”
王栋等人眼看着楚毅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私兵包围当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至少就是十余名的私兵送命，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单单是被楚毅所打杀的私兵就差不多有六七十人之多。
齐琥也弃了先前所用的宝剑，这会儿手中反倒是一柄关公大刀在手，刀光闪闪，方圆一丈之内根本没有人能够站着。
躲在私兵后方的几位家主这会儿已经是被这变故给搞懵了，本以为数百私兵再加上几名供奉，完全可以轻易围杀楚毅了，可是事实却是他们太过低估了楚毅等人的实力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
先前叫嚣的最为厉害的吴县韩兴这会儿面色铁青的看着一名名私兵轻易的被楚毅还有其手下斩杀。
要知道这些私兵那可都是敢战之悍勇之士，甚至有着同海盗厮杀的经历，无论哪一个就算是放之大明边镇之中，那也是最为精锐的士卒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群悍卒，在面对楚毅一干手下的时候，竟然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被轻松斩杀了近三分之一多，结果却只是杀了几名东厂番子。
“射啊，给我狠狠的射，射死他们！”
张安平声音嘶哑地吼道。
先前被楚毅以银针射杀了大半的弓弩手、火铳手，这会儿一部分私兵捡起了弓弩以及火铳向着楚毅等人射了过去。
楚毅眉头一挑，身形一个纵身，手中盾牌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数名私兵直接被拍在了盾牌之下，当场就被砸死。
楚毅这是奔着王栋等几位家主的方向而来，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人能够拦住楚毅的脚步。
察觉到楚毅的目的，几位家主不禁神色为之大变，楚毅这么凶悍，这要是让楚毅近身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陈霖咬牙冲着身边一直护着他们的几名供奉道：“几位供奉，还请出手拦下楚毅这阉贼。”
那几名供奉先前一直护在几位家主身边，那也是亲眼目睹楚毅之凶悍的，这会儿听了陈霖的话，对视一眼，只听得一名修炼横炼外家功夫的大汉喝道：“诸位，我等平日里得家主供奉，今日自当效力！”
说话之间，几名供奉不管心中愿意不愿意，齐齐向着楚毅扑了过去。
这可是四名放之江湖之上的一流好手，哪怕是在一流好手当中，那也是拔尖的，比之宁中则来还要强出一筹。
如果说四人围杀的话，如左冷禅这样的顶尖强者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他们的对手乃是楚毅，楚毅一身修为之高且不提，单单是其修炼葵花宝典，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这就不是想联手围杀就能够联手的。
真当楚毅这先天修为是假的吗，四名一流好手放在任何地方那都能够纵横自如了，只可惜他们面对的额是楚毅这等强者。
一根齐眉棍直奔楚毅当头落下，楚毅身形一晃，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了另外一名供奉的身侧，一手向着对方心口点了过去。
那一名供奉心中大惊失色，宝剑卷起剑光将自身护了起来，同时身形暴退，只是一招，楚毅便破了四人联手围杀之局面。
手持齐眉棍，一身的横炼外家功夫的齐业一声嘶吼，就见其周身衣衫炸开，精装无比的身躯暴露出来，好似钢铁浇筑一般，一脚踏在地上，愣是将地上铺就的青石给生生的踏碎。
齐业如怒目罗汉一般向着楚毅扑上来，同时向着远处的王栋等人示警道：“几位家主速走，我等只怕拦不下楚毅此阉贼！”
剩下的几名供奉也是试图阻挡楚毅的脚步，可是楚毅身形飘忽不定，结果人人自危，别说是阻拦楚毅了，能够在楚毅手下保住性命，那已经是他们人多势众的缘故了。
而张安平、陈霖等人这会儿眼看着数百私兵愣是拿楚毅没有一点办法，加之楚毅也一点点的接近他们，这要是再不想办法，可能要不了多久，楚毅就杀到他们近前将他们给斩杀了。
张安平等人齐齐的看向了王栋，只听得张安平道：“王兄，我们错估了楚毅的实力，单单靠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以将其斩杀，还请王兄速速请王守备率军而来围杀楚毅。”
王栋长吸一口气，看了远处在四名供奉围攻之下仍然不妨碍其斩杀私兵的楚毅，咬了咬牙吼道：“管家，你亲自走一趟，请二弟务必发兵前来。”
王府管家闻言冲着王栋道：“家主放心，老奴这便前去，定请的二老爷发兵。”
看着管家远去的身影，王栋自一名私兵手中夺过一柄长刀，那富态的脸上露出几分凶狠之色喝道：“几位，我等身后便是诸多家眷，今日不杀楚毅，我等定将为楚毅所杀，所以生死在此一举。”
能够成为海商家族，作为家主如果说连这点狠厉都没有的话，只怕也不可能在残酷的海贸大环境当中生存下来。
所以说在场的几位家主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心中再怎么惊惧于楚毅的强横，可是他们哪一个都曾亲手拎着刀枪同海盗斯杀过不止一次，所以说别看他们一个个身为家主，却也不是那种闻风丧胆，望风而逃的软包。
张安平一把扯掉身上的华服，竟然露出一身的软甲来，这软甲明显是有能工巧匠所打造，即轻薄又坚实耐用。
一名家仆上前，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取下盒子，其中赫然是一杆长枪。
张安平取过其中两截的长枪，精钢长枪对接在一起，咔嚓一声，就见张安平舞动手中长枪，哈哈大笑道：“诸位，有多久没有亲身杀敌了，可还能够抡得动刀枪否！”
一旁的陈霖看了张安平一眼不禁哈哈大笑一声，同样是撕破了身上的外衣，一身银光闪闪的甲胄在身，一柄倭刀被家仆递上。
只听得陈霖向着张安平道：“张兄，今日你我并肩而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杀！”
就见陈霖一个跃步竟然跨越的数丈距离，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很难相信陈霖这么一位平日里非常之低调的家主竟然会有一身相当精妙的功夫。
最关键的是陈霖修炼的并非是内家功夫，所以一般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察觉陈霖这么一个豪商会是一名外家好手。
不过大家谁还不知谁的底细，所以看到陈霖、张安平几人如此，韩兴等人一声轻叹，各自取了兵器在手，随时准备与楚毅等人一战。
一身实力最高的便是陈霖，陈霖一身外家功夫已经达到了可以媲美江湖一流好手的程度，至于说其他几位家主，真的拼命起来的话，也就相当于江湖三流、二流好手罢了。
靠着家族偌大的资源，能够修炼到这般程度，说实话，几位家主自身的习武天赋真的不怎么样。
楚毅看到一身甲胄，手持倭刀而来的陈霖不由得一愣，继而微微摇了摇头，这陈霖胆色倒是不俗，身为家主，本该享受荣华富贵，对于自己的性命无比在意才对，可是在情形不妙的情况下，几位家主一个都没有逃跑，反而是上前来拼命。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点就足够让楚毅郑重以待了，同时楚毅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朝廷想要在江南收税，为什么一次次的失败，甚至连税吏都被围杀。
这些人为了自身利益可以说连死都不怕，杀官造反对他们来说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
一掌拍在一名供奉的胸口，就见其胸口当即便塌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撞到在两名私兵身上，连同那两名私兵没有什么动静便丢了性命。
齐业这会儿气喘吁吁，齐眉棍再次向着楚毅砸了下去，而陈霖则是补了方才被楚毅一巴掌拍死的那名供奉的缺，倭刀破空劈向楚毅，这一刀要是划在了楚毅胸膛处的话，只怕当场就能够将其开膛破肚。
楚毅眼睛一眯，脚步后退一步，那刀锋便贴着楚毅的衣衫划过，虽然仅差了分毫，却是无法伤及楚毅一丝一毫。
“撒手吧！”
只听得楚毅一声断喝，就见企业手中齐眉棍顿时脱手落入楚毅手中，随之楚毅将齐眉棍向着企业一推，噗嗤一声，齐眉棍直接洞穿了浑身热汗的齐业之胸膛。
“齐业！”
齐业正是陈家的供奉，这会儿眼看着齐业被楚毅给打杀，陈霖不由的嘶吼了一声，手中倭刀卷起了漫天刀芒，凌厉无比的刀法简单而又充斥着无限的杀机，其中路数明显带有几分东瀛刀法的特征。
陈霖虽算不得什么武道奇才，可是却结合中原刀法于东瀛刀法，摸索出一门凌厉而又诡异的刀法出来。
仗着这一门刀法，陈霖一跃成为诸位家主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位，如今其刀法一经施展便被楚毅看破了底细。
叮当一声，楚毅伸手轻弹了一下，而陈霖只觉得手中倭刀之上一股可怕的内息涌来。
几乎是本能一般，倭刀脱手，若然不撒手，一旦那一股内息入体，陈霖绝对会遭受重创。
然而下一刻楚毅那一张面孔却是出现在陈霖近前，一只手卡住了陈霖的脖子，只听得楚毅轻叹一声道：“若是楚某没有认错的话，尊驾便是苏州府陈家之主，陈霖吧！”
这要是一般人被人抓住了脖子的话，只怕早就吓坏了，可是陈霖也就是露出几分惊骇之色，却没有一丝惧色，冷冷的看着楚毅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某绝不会求饶一声。”
咔嚓几声，楚毅三下两下便捏碎了陈霖的肩胛，踢碎了其膝盖在陈霖惊怒的目光当中道：“陈家主一人上路岂不是清冷了些，一家人总要团团圆圆才好，陈家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屠夫，疯子，你就是个魔鬼啊！”
陈霖的确是不怕死，可是他背后可是有一个偌大的家族呢，族中妻女、兄弟、亲眷至少上百人之多，听楚毅这意思，那是要灭了陈家满门上下啊。
顿时陈霖整个人都崩溃了，眼中满是愤怒与疯狂之色冲着楚毅破口大骂：“阉贼，要杀就杀我一个，祸不及家人，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祸不及家人啊！
楚毅提着陈霖，身形一晃避开两名供奉的袭杀，不屑的看了陈霖一眼道：“这会儿你知道祸不及家人了，当初围杀税吏，今日动用私兵围杀朝廷官员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提着陈霖，楚毅闲庭适步的在乱军当中随手一指便可以轻易点杀一名士卒，眼见陈霖落入楚毅手中，尤其是陈家的私兵那更是疯了一般奔着楚毅杀了过来。
陈霖冲着那些私兵吼道：“杀了他，给本家主杀了他，谁若能杀了此阉贼，我陈氏愿以一半家财奉上，天地共鉴！”
落入到楚毅手中，陈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活命，他相信楚毅在其死前必定会先行将他给斩杀了，可是就算是如此，陈霖仍然向着众人悬赏。
只要楚毅能够被斩杀，就算是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那又如何，至少他陈家可以保全。
王栋这会儿高呼一声道：“所有人都听到了吧，陈兄的话，我等皆可作为见证人，只要杀了阉贼楚毅，我等几家许他成为新的海商。”
这些私兵皆是有过海上经历的，所有他们非常清楚能够成为海商到底能够获得多么惊人的财富。
如今王栋这么说，再加上先前张安平的悬赏以及陈家一半的家财，所有人都浑身颤抖，两眼通红。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他不说，单单是陈家一半的家财那至少都是百万两纹银，只要杀了楚毅，就能够得到如此之多的金银，这如何不让这些本就为了金银而卖命的私兵为之疯狂。
别说是杀楚毅了，就算是这会儿让他们去杀天子，他们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冲上去将皇帝给剁碎了。
上百名私兵不只是陈家的私兵，还有其他几家的私兵这会儿也都齐刷刷的奔着楚毅而来，看那架势，就算是拿性命去堆也要将楚毅给堆死。
这边齐琥等人压力顿时轻了不少，不过有齐琥、曹少钦、楚方这等好手在，就算是那些私兵不离开也不是什么问题。
齐琥手中关公大刀挥动，砍杀了几名私兵向着曹少钦几人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相助督主大人。”
眼看那么多人奔着楚毅而去，就算是齐琥他们知道楚毅实力强横，一样也忍不住的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唯恐楚毅出了什么意外。
齐琥身形一跃，直接扑向那一群私兵，手中关公大刀抡起，顿时腰斩了几名私兵。
楚毅看着围拢上来的私兵不禁冷笑一声，脚下一顿，身形拔地而起，正落在高墙之上，同时将手中提着的陈霖向着东厂据点所在的院子当中丢了过去。
没有陈霖作为累赘，楚毅身形一晃避开了一波箭雨以及火铳射杀，下一刻楚毅手中一片银针洒出，顿时那些手握火铳以及强弩的私兵一个个的惨叫着跌落于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看着楚毅在上百私兵包围当中轻松杀人的情形，一身软甲在身的张安平手持长枪，皱着眉头道：“我等太过低估了楚毅的修为，不曾想先天强者竟然如之强横，早知如此，定然倾尽所有力量。”
显然几家算养了供奉，甚至自身也习武强身，可是他们却是从来没有同先天强者接触过啊。
所以说他们就算是知晓楚毅乃是先天强者，却是低估了先天强者的可怕之处，以为有五位供奉联手的话即便不敌，好歹也能够拖住楚毅啊。
在数百私兵包围当中，一名江湖上的好手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轻松就能够被围杀致死。
按照几位家主的计划就是几名供奉困住楚毅，然后以私兵围杀。
不得不说，这几位家主的思路是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他们能够请来五尊譬如左冷禅这等级别的顶尖强者联手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将楚毅给围杀了呢。
但是他们所供养的供奉却是差了太多，或许围杀左冷禅没问题，但是围杀楚毅这般的先天却是妄想了。
王栋沉声道：“此时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大家快想办法，如何才能够斩杀楚毅，你们也都听到了吧，这阉贼可是准备灭了陈兄满门啊，我们与陈家主一样，到时候一旦落入楚毅手中，大家就等着满门老少，共赴黄泉吧！”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个个面色铁青，先前楚毅同陈霖所说的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这话从楚毅这杀神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让他们心中毛毛的呢。
纵然是为了一门老小考虑，他们也必须要将楚毅给斩杀了啊。
张安平看着王栋道：“王兄，王守备那里怎么还没有发兵，我们的人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这会儿围杀楚毅的上百名私兵这会儿已经倒在地上大半了，虽然说这些私兵一个个红了眼睛一般的向着楚毅涌上去，可是楚毅闲庭适步一般，杀人都不用第二招，照这般情形，最多盏茶功夫，他们所带来的数百私兵只怕就要被斩杀殆尽了。
苏州府卫所大营之中，得了王栋的提醒，王守备这会儿亲自坐镇于大营之中，并且传令下去，任何一人胆敢私自出营，杀无赦。
坐在营房之中，王守备不时的向着城中东厂据点方向望去，这会儿双方肯定已经交手了，王守备心神不宁，在营帐当中坐立不安，时而坐下，时而起身。
虽然说这次诸位家主准备的相当充分，便是王守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是每每思及这一次要对付的目标是楚毅的时候，王守备都禁不住心中生出不安之感来。
毕竟楚毅几次遇袭，甚至连吕文阳都出动大军对付楚毅仍然是落得被斩杀的下场，他真的担心自己兄长此番举动会失败啊。
一旦失败的话，那后果都不用说，王守备自己心中都清楚。
“二老爷，二老爷，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营房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刚刚坐下的王守备豁然起身，一步上前出现在营房门口处，就见到自己的心腹将领正带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
不用说那人正是被王栋派来的王府管家，那管家看到王守备的时候噗通一声跪在王守备面前，颤声道：“二老爷，快发兵啊，大老爷他们危险了！”
王守备身子一晃，一把将管家扶了起来，盯着对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他们准备的那么周全，为何还拿不下楚毅。”
管家带着几分哭腔道：“二老爷有所不知，那楚毅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不过二十余人，愣是杀得几家私兵溃不成军啊。”
“什么！”
王守备比谁都清楚那些私兵到底有何等的战力，说不好听点，他手下的这些人马如果对上那些私兵的话，怕是死上大半都未必能够将那些私兵给歼灭。
管家冲着王守备道：“二老爷，还犹豫什么，快快发兵吧，如果晚了的话，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王守备深吸一口气，向着那心腹将领道“传本守备军令，大军集结，随我前去剿灭贼寇。”
很快军营之中数千兵马便聚集了起来，这苏州府竟然能够聚集数千兵马，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其中少不得王家投入了不少银钱，否则的话，按照惯例，一个卫所几千人，能够召集几百能战的士卒就不错了。
虽然说这数千兵马当中大半都是老弱病残，但是精壮士卒也占了有上千人之多。
看了那些老弱病残，王守备一声令下，就见一众精壮士卒上前几步站了出来，盏茶功夫就见一队士卒轰然出了兵营直奔着苏州城内而去。
城门口处，不少人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士卒涌过来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不少人知道几大家族似乎在针对东厂据点有所行动，这会儿却是一脸的愕然。
谁不知道这苏州府的卫所士卒由王家掌控啊，这会儿连卫所兵卒都出动了，难不成王家这次撞上了铁板不成？
大军轰隆隆的入城，闹出了偌大的动静。
这边东厂据点所在，厮杀已经接近了尾声，二十余名东厂番子这会儿还能够站着的只剩下那么五人，就算是曹少钦、楚方、齐琥几人这会儿也都筋疲力尽的站在那里。
就算是几百头猪想要一一将其砍杀，那也要花费一番力气吧，更何况还是一群手持凶器的精锐悍卒。
楚方腰间一道刀伤，鲜血都染红了衣衫，哪怕是曹少钦、齐琥也都有些狼狈，也就是唐寅、方立二人没有参与厮杀，身上还算整齐。
这边楚毅一巴掌拍飞了张安民手中的长枪，将包括王栋在内的几位家主齐齐拿下，就在这时大地震动，楚毅、王栋等人齐齐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王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阉贼，二弟率军而来，今日你插翅难飞，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不服！
反倒是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远处率领大军而来的王守备一眼，看着一脸张狂的王栋几人道：“私藏刀兵，蓄养死士，谋杀朝廷命官，再加上一个擅自调动兵马，无论哪一条都足够将尔等抄家灭族了！”
被五花大绑的几位家主虽然面色惨白，却是真的没有什么畏惧之色，早在他们行事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哪怕这个结果是最坏的，但是以他们的经历而言，还不至于吓得瘫软哀嚎求饶不已。
这个时代想要在海上讨饭吃，不只是要面对国内同行的竞争，更是要应对海上层出不穷的海盗，甚至要同同佛朗机人争斗，所以说能够成为海商家族之主的人都非是贪生怕死之辈，若然贪生怕死的话，只怕也不可能带领家族在如此残酷的环境当中崛起。
哗啦一声，巷子之外，上千士卒轰然顿足，一身戎装的王守备手持一杆长矛，目光落在了楚毅还有被绑在那里的王栋等人，神色微微一变。
虽然说早就知道情况可能不妙，却是没想到等到他赶来的时候，却是这般情形。
手中长矛遥指楚毅道：“楚总管，放了我家大哥还有几位家主！”
楚毅转身，看向王守备轻笑道：“哦，王守备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说对这些反贼视而不见吗，还是说尔等都想要造反不成？”
随同王守备而来的卫所大军只有上千精壮，这些人平日里的确是得王家恩惠不浅，先前王守备带他们出兵营的时候也没有告知这些士卒究竟要做什么，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楚毅这么一开口，不少士卒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毕竟大明余威犹在，先前几家私兵差不多相当于几家培养出来的死士，自然是对几位家主忠心耿耿，哪怕是让他们造反，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然而此番随同王守备而来的这些士卒却是不同，他们之中不少人心中还对大明天子皇权心怀敬畏，造反之事决然不敢乱来。
因此在听了楚毅的话之后，不少人心神震动，露出惶恐之色。
王守备猛地抖动长矛狠狠的顿在地上，就听得王守备喝道：“慌什么慌，我等不过是在斩杀贼寇而已，何曾造反？”
楚毅轻笑道：“哦，贼寇？王守备莫非是在睁眼说瞎话不成？本督乃是大明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天子钦封之钦差大臣，御赐令牌在此，本督倒是要看看你还如何颠倒是非。”
“哈哈哈哈，在这苏州府，我王家就是天，本守备的话就是王法，我说你是贼寇，那你便是贼寇！”
楚毅淡淡道：“是吗，你何不问一问你这些手下，可有人不服吗？”
一声冷哼，王守备目光撇过身后一众士卒冷冷道：“尔等对本守备的话，可有什么不服吗？”
不得不说王家在苏州府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这些士卒在王守备的目光之下根本就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就在王守备面带得意之色，转身向着楚毅的时候，突然就听得身边一声怒吼道：“末将不服！”
王守备心头不由的一惊，下意识的转头向着身侧望去，然后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刺目的刀光划过，下一刻脑袋便飞了起来，只见一名副将手持大刀一刀将王守备给枭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就算是一副笃定吃定了楚毅的王栋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惊愕，盯着那一刀劈了王守备的副将惊呼一声道：“宋子明，你个叛徒，你竟然敢背叛我们王家！”
一刀劈了王守备的宋子明提着王守备的脑袋，冲着王栋冷笑一声道：“王家主此言差矣，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自当效忠于陛下才是，况且本官与王守备只是同僚，又何来背叛之说。”
说着宋子明提着王守备的脑袋冲着被镇住了的一众士卒吼道：“王氏一族大逆不道，竟然围攻朝廷钦差，此乃诛九族之不赦之罪，尔等身为我大明将士，难道要同王家一起造反不成？”
本身这些将士就不是王家的私兵、死士之类，如果说王守备没有被宋子明斩杀的话，可能大家迫于其威势，还不敢有什么举动，但是现在王守备被斩杀，王家之主王栋也被拿下，就算是人群当中有一些忠于王家之人，这会儿也不敢强自出头，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随着宋子明一刀砍了王守备的脑袋，这些士卒已然不可能再对楚毅等人出手了。
宋子明上前一步，轰然拜倒在楚毅身前道：“末将宋子明，拜见督主大人，救驾来迟，还请督主大人恕罪！”
楚毅打量了宋子明一眼，微微颔首，上前将宋子明扶了起来道：“宋将军果然深明大义，能够临阵斩杀叛逆，功莫大焉，待来日本督必禀明天子，以表将军之功绩！”
宋子明眼中闪过几分喜色，却是恭敬道：“末将不敢领功，此番能够平定叛逆，皆赖督主之天威震慑。”
拍了拍宋子明的肩膀，楚毅满意的道：“你很不错，苏州府士卒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本督主便任命你为苏州府守备！”
宋子明行险一搏，如今得到楚毅赏识，自然是心中大为欢喜，听得楚毅封他为苏州府守备不禁轰然拜倒在楚毅身前。
虽然说楚毅封赏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这天下间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对楚毅那真的是言听计从，莫说只是封赏一个守备，就算是到时候为其向天子讨一个爵位，对于楚毅而言，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宋子明起身，一脸肃穆的冲着身后一众士卒喝道：“尔等还不速速拜见总管大人！”
一众将士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见这些士卒向着楚毅拜了下去，山呼：“吾等拜见总管大人，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
很快在宋子明的清理之下，王家在军中的数十名心腹自然是被一一的清理了出来，没有这些人，宋子明接着楚毅的威势果断的提拔了一部分人，如此一来自然是轻易的掌控了大军。
目睹这一切的王栋、张安平等人皆是如丧考妣一般，他们不恨楚毅，只恨临阵叛变，导致大好局面瞬间崩塌的宋子明，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这会儿几位家主的目光早就将宋子明给杀死了无数次了。
苏州府府衙之中，一名衙役快步进入府衙后院之中，这会儿知府苏敏眼见那名衙役前来不禁目光一凝，沉声喝道：“情况怎么样，可有分出结果来！”
显然苏敏一直都在关注着楚毅同王栋等人之间的结果，如今见到衙役前来，苏敏感觉很有可能是双方已经分出了结果。
果不其然，只听得那衙役冲着苏敏恭敬一礼道：“回禀大人，以王氏为首的几大家族皆已为楚毅所拿下，叛将王守备为其副将宋子明临阵斩杀，全军归降于楚毅，城中大局已定！”
“什么？”
苏敏不由一惊，作为一个被架空了的苏州知府，苏敏倒也不是没有一点能力，正是因为其能力不算太差，所以才更清楚苏州几大家族的实力，以王氏、张氏、陈氏三大家族为首，联合下面各县的海商家族一同出手对付楚毅，在苏敏看来楚毅此番只怕是在劫难逃。
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反倒是不被其看好的楚毅竟然胜了。
那亲信衙役向着苏敏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苏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点起府衙所有衙役，随本官前去拜见总管大人！”
这边苏敏带人前去拜见楚毅，而苏州府除了张家、王家、陈家之外，尚且还有李家，刘家、吴家三家，王家三家如此大的动静，如何能够瞒得过这几家。
刘家、李家、吴家三家自然是坐山观虎斗，在他们看来，以王家三家之力对付楚毅的话，那却是足够了，倒是用不着他们几家再出手。
不过就算是如此，刘家、李家、吴家三家也是暗中做好了准备，一旦王家三家情形不妙，他们几家便立刻出手，无论如何要将楚毅留在苏州府。
可是这变故实在是来的太快了，尤其是宋子明临阵斩杀王守备，一下子就使得上千名士卒归顺于楚毅一方。
潜伏在暗中，正想要出手的李家、刘家、吴家三家之人却是面面相觑，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再杀出去，与送死何异。
没有大军庇护的情况下，楚毅他们都杀了三家数百私兵，如果没有宋子明叛变的话，他们还可以趁机落井下石，但是现在如果再出手，那就是以卵击石了。
“知府大人到！”
正当几家犹豫的时候，就听得鸣锣开道之声传来，远远望去，就见一队衙役护着苏州府知府苏敏缓缓而来。
三位家主心中轻叹一声，悄然率领埋伏的人马退去，而楚毅则是在这些人退去的时候，看似无意的向着其藏身之所在淡淡的瞥了一眼。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明危矣！
苏敏下了轿子，整了整衣冠，行至近前向着楚毅大礼参拜道：“下官苏州府知府苏敏拜见总管大人！下官救驾来迟，还请总管大人恕罪！”
楚毅既然来了苏州府，见了毛羽，在毛羽禀报苏州府的境况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这位明面上苏州府第一人，知府苏敏。
看着苏敏，按照毛羽所言，苏敏能力不算太差，只可惜这里是苏州府，以几大家族的实力，非是他一个知府所能够抗衡的，所以在这苏州府当中，苏敏更多的就是一个摆设罢了。
王家掌控府城兵马，吴家掌管下面的各个卫所，而苏敏也就只能靠着府衙百余名衙役维持着脸面，甚至就连那府衙的衙役，能够有多少人为其所用那都是一个问题。
只听得楚毅轻笑道：“苏大人何罪之有！”
将苏敏扶了起来，楚毅一脸的笑意道：“苏大人来的刚好，本督刚才拿下了几名谋逆之辈，尚且需要苏大人做个见证，否则他日，朝堂之上，又要有人弹劾楚某无故大开杀戒了。”
苏敏听出楚毅言语之中所隐含的可怕的杀机不由的心中一突，心头一紧连忙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道：“下官定如实禀明天子。”
拍了拍苏敏的肩膀，楚毅沉声喝道：“宋子明听令！”
宋子明上前一步，拜倒在楚毅面前肃声道：“末将宋子明恭听督主令喻！”
楚毅缓缓道：“张、王、陈三家为首之海商私藏兵甲，蓄养死士，围攻朝廷钦差，此种种皆为大逆不道之行，特令你带人抄没其家产，捉拿其族人，不可枉纵一人！”
哪怕是早就知道楚毅会大开杀戒，可是真的听到楚毅下达命令的时候，在场众人仍然是心头为之震动。
一旁的王栋、张安平等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王栋更是冲着楚毅咆哮连连：“楚毅阉贼，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楚毅根本没有理会王栋等人，苏敏这会儿冲着楚毅道：“督主，这些谋逆之辈不若尽数投入府衙大牢之中看押，待到所有人捉拿归案，再行择日问斩，如何？”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如此便劳烦苏大人费心了！”
苏敏连忙道：“不敢，能为总管大人效命，乃是下官的福分！”
楚毅冲着曹少钦、齐琥点了点头道：“曹少钦，你同宋守备一同前去抄没几家家产，齐琥，你亲自坐镇府衙大牢，绝不可出任何差池。”
很快随着楚毅的命令下达，宋子明手下兵马立刻分成两部，一部分押送王栋等人前往府衙大牢，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由宋子明、曹少钦统领前去捉拿几家族人，并抄没家产。
苏州府顿时为之震动，平日里在苏州府就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张家、王家、陈家一朝轰然倒塌，许多苏州府的百姓都为之震撼。
在他们眼中，张家几家那是何等的风光，料想家族可以传承百年，却是不曾想变故说来就来，偌大的家族说破灭便破灭了。
“啪！”
一处幽静的院子当中，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听一人怒喝连连道：“废物，真是废物啊，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能够让阉贼翻了天去，他王栋、张安平、陈霖脑袋皆进了水不成？”
就见一名员外在客厅之中咆哮不已，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
坐在其对面的两位若是识得这二人者见了必然会非常心惊，这二人正是李家、刘家的两位家主。
而在客厅之中咆哮不已的则是吴家之主，吴怡。
吴怡一挥衣袖，坐下身来，看着他对面的两位家主道：“王栋他们失败了，我等当如何行事，不知两位可有什么见解吗？”
李梁捋着胡须幽幽道：“我等还能如何，杀又杀不得，不若向那楚毅示好如何？”
吴怡眼睛一眯，看向刘家之主，刘牧。
只听得刘牧道：“杀，无论如何都要杀了那阉贼，否则我等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李梁不由皱眉道：“刘兄何出此言，那楚毅难道还能无缘无故的杀我等不成？”
吴怡冷笑一声道：“楚毅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其他不说，莫要忘了，我等几家皆是姻亲，此番王栋等人围杀楚毅失败，以楚毅之心性，只怕要诛其九族，楚毅难道会好心的放过我们几家？”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李梁道：“若是那楚毅果真如此不给我们一条活路的话，那就不要怪我等同他拼命了。”
说着李梁一脸忧色道：“可是大家也都看到了，楚毅已经掌控了苏州府府城兵马，我等就算是想要出手，只怕也没什么成功的希望啊。”
刘牧则是看向了一旁坐在那里的吴怡道：“吴兄料想心中已然有了计量了吧！”
吴怡微微点了点头，只听得吴怡开口道：“三弟，出来见过两位家主。”
顿时就见屏风之后，一名大汉走了出来，正是吴家安插在下面卫所当中的代表性人物，吴家三老爷，吴金。
见到吴金走出来，刘牧以及李梁忙向着吴金拱手道：“吴兄弟却是何时回城？”
平日里吴金却是不在苏州府城之中，而是率领手下兵丁驻扎在吴家的矿山。
吴金点了点头道：“昨日兄长连夜召我回城，倒是没有经过他人。”
吴怡看了吴金一眼道：“三弟，你且将我们的计划给两位家主说一说！”
吴府大门之前，楚毅背手而立，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冲着楚方轻轻点了点头。
顿时楚方尖声道：“给我打破大门，捉拿反贼。”
几乎是在同时，刘家、李家府门之前皆有兵马杀至。
实在是楚毅行动太快了，等到兵马堵住大门的时候，几家才反应过来，因为刘牧、李梁不在府中，两家面对这般变故自然是阵脚大乱，本能的反抗一番，府门便被打破。
吴府之中，管家惊慌失措的冲进那客厅之中，浑身战栗道：“老……老爷，楚屠夫他……他来了！”
“什么！”
吴怡猛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只听那管家道：“老爷快走啊，府门怕是要被攻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吴金吼道：“阉贼安敢欺我吴氏，待我去会一会这阉贼！”
刘牧、李梁则是一脸的惊骇之色，显然意识到楚毅这是真的要将他们几大家族连根拔起啊。
至于说罪名，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想要给他们安插罪名简直不要太简单，单单是他们同王家、张家、陈家之间的关系，他们就别想脱清干系。
吴怡咬牙道：“我们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被楚毅先一步针对，他们却是再无翻身之能，哪怕是有所谋划，也都来不及布置了，只能先行逃脱，再谋将来。
当几位家主快步出了客厅行至院落当中的时候，就见那院子当中两道身影赫然入目。
一人身着蟒服，披着大氅，背手而立，似乎正在欣赏院子当中的景致，在其一旁，一人微微躬身，极为恭谨的侍奉在一旁。
看到院子当中的二人，以吴怡为首的几人不禁脚步一顿，眼睛一缩，吴怡深吸一口气，拱手一礼道：“若是吴某没有认错的话，尊驾便是楚毅楚督主吧。”
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吴怡身上道：“吴家主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吴金性子暴躁，听得吴怡之言不禁一声断喝，拔出腰间佩刀便向着楚毅当头劈下道：“阉贼，受死！”
楚毅瞥了吴金一眼，一道身影飘然挡在楚毅身前，纤纤手指正拍在吴金胸膛之上，顿时吴金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假山之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吴怡袖口之中拳头暗暗握紧，盯着楚毅，压抑着内心当中的怒火，咬牙道：“督主如此逼迫我等，就不怕失了江南文人士子、豪绅权贵之心，到时江南一片混乱，大明危矣！”
楚毅望着中天大日道：“本督若是不除了你们这些豪绅、权贵，文人士子，这大明江山才真的危矣！”
三人闻言不由色变，楚毅言语之中的杀机他们尽可感知，心知楚毅这是主意已定，再说什么怕是也改变不了这位楚屠夫的心思。
“哈哈哈，既如此，那就以我等之热血，换得江南诸多同道警醒，我等死得其所！”
吴怡慨然大笑，一副壮怀激烈的模样。
一队兵丁冲进院子当中，看到这般情形，楚方尖声道：“愣着做什么，将人统统拿下，押赴大牢。”
傍晚时分，偌大的苏州府可谓是风声鹤唳，楚毅一日之间铲除了盘踞于苏州府近百年之久的几大家族，如此之果决狠辣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外界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而几大家族却已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府衙之中，苏敏捋着胡须，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陪坐在楚毅身旁，万分钦佩的道：“督主真乃神人也，下官在这苏州府就如同傀儡一般，拿几大家族无有一丝办法，却不曾想这几家竟被督主轻易拿下。”

第二百三十章 本王才是大明之真主！
瞥了苏敏一眼，楚毅淡然道：“苏知府，几家之财物可曾统计出来？”
一车车的财物自几家抄没出来，然后装箱之后统统拉到了府衙之中，苏敏甚至亲自带领府衙书吏统计这些抄没出来的财物数量。
苏敏闻言不禁苦笑摇头道：“却是让督主失望了，此番抄没出来的财货实在是太多了，府衙之中十几名书吏忙碌了半天也不过是统计出其中一小部分，只怕是等到结果出来，至少要等到明天傍晚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本督却是不急，莫要出了什么差错才是。”
苏敏点头，看了看楚毅，一副犹豫不绝的模样。
楚毅注意到苏敏的神色不禁惊讶道：“知府大人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轻咳一声，苏敏道：“下官心中有一个担心，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轻笑道：“哦，苏知府且说便是。”
苏敏神色一正道：“督主此番虽然占据大义名分，可是行事如此激烈，一下子将几家齐齐拿下，过了今夜，一旦消息传开，只怕偌大的江南都要为之震动啊。”
楚毅将手中茶水放下看着苏敏森然道：“江南震动又如何，难道说还有人敢起来造反不成？若是果真有人敢造反的话，本督却是不介意再杀他一个人头滚滚，血染江南！”
苏敏手微微一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最不怕的就是别人造反，吕文阳造反，下场如何，天下皆知，尤其是京营重整，如果说果真有人敢造反的话，只怕真的会如楚毅所言，到时必然会被杀的人头滚滚。
及至三日之后，苏州府法场之上，足足上千案犯被押赴刑场，南京、京师、苏州，似乎楚毅所过之处，总会掀起一场场的血腥杀戮。
这不是苏州府法场第一次斩杀案犯，却是第一次一次性的斩杀如此之多的案犯，几大家族之亲眷，加上受其牵连者加起来足有上千人之多。
以楚毅的行事作风，加之有天子御赐令牌在手，在地方上更是被天子赋予了先斩后奏之权，不过是三日，除了极少部分几家的余孽逃脱之外，差不多八九成的人都被捉拿归案。
这一日天色阴沉，寒风凛凛，一身单薄的囚服加身，数日之前尚且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的几大家族的族人这会儿却是沦为了阶下囚，一个个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监斩官苏敏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王栋、吴怡等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说实话对于这些人，苏敏心中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他堂堂知府上任，竟然要他前去几家府上拜见，想他身为大明一方之知府，却要向一介商贾低头，这在苏敏看来，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他却无力反抗，想要苏州府不生事端，他这位知府大人必须要向几家低头，可以说自那次拜会之后，苏敏就再也没有理会过这些人。
反正他就是一个傀儡而已，几家有什么事情，苏敏都是令师爷替他其应付，以自己的行动表明自己对几家的不满。
只可惜他苏敏的行为在几位家主眼中却是那么的可笑。
就算是苏敏自己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够坐在这监斩官的位子上，亲自监斩王栋等人。
心中感慨的苏敏只听得一声铜锣声传来，回神过来，看了看时辰，午时已至，就见苏敏拿起了令牌，起身将令牌抛出，口中喝道：“时辰已到，行刑！”
一次斩杀这么多犯人，苏州府的刀斧手都凑不够，不过楚毅下令抽调数十名军中士卒前来。
随着一声令下，顿时人头滚滚。
“阉贼，你不得好死啊……”
四周寂然无声，随着几大家族被斩杀一空，那被打造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苏州府自然是重回朝廷之掌控。
而此时楚毅已然派了宋子明率领上千兵马押送着抄没出来的八百多万两财货赴京而去，而他则是顺着大运河奔着南京城而去。
苏州府几大家族放眼偌大的江南之地虽然算不得一流，可是也颇有影响力，如今却是被楚毅一朝斩杀，真的是如苏敏所言，深深的刺激到了江南这些豪绅、商贾。
今日楚毅可以杀了王家、李家、陈家，那么他日是不是一样可以将他们也给杀了。
偌大的江南，诸多豪绅、商贾人心动荡。
南昌城濒临滚滚大江，在这南昌城中，却是有一位颇有名气的大明王爷，宁王朱宸濠。
朱宸濠乃是朱元璋十七子朱权的五世孙，因为闻得术士言南昌城有帝王之气，加之朱厚照无有子嗣，心中对那至尊之位生出了几分窥伺之心。
这一日朱宸濠正在客厅之中同自己的几名心腹谋士议事，文士李士实，刘养正等几名心腹端坐于下首一一向朱宸濠禀明宁王府的各种产业情况。
待到例行的汇总过后，李士实看着朱宸濠，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臣刘养正恭贺王爷，王爷，大喜啊！”
陡然之间闻得李士实之言，朱宸濠不由的一愣，带着几分疑惑不解看着李士实道：“李先生，不知有何等喜事，还请告知于本王！”
李士实乃是朱宸濠之心腹，替朱宸濠执掌密探，可以说是朱宸濠手下消息最为灵通者。
其他几人也不禁看向李士实。
李士实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王爷，就在不久之前，密探传来消息，大总管楚毅在苏州府一日之间将张、王、刘等盘踞于苏州府的几家尽数拿下并且诛没几家之族人，只杀得苏州府人头滚滚。”
朱宸濠眉头一挑，惊讶道：“哦，这阉贼不在京中，竟然敢来这江南之地，他就不清楚，偌大的江南，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吗？”
李士实轻笑道：“可是那些敢算计楚毅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身死族灭！”
朱宸濠撇了撇嘴道：“那楚毅在苏州府杀的人头滚滚，却是与本王又有何干系？”
李士实恭敬道：“这正是臣要恭贺王爷之处，说来王爷还要感谢楚毅为王爷营造如此之好的机会呢。”
刘养正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捋着胡须，一副了然模样笑道：“李兄所言甚是有礼，臣刘养正为王爷贺！”
如果说先前李士实那么说，朱宸濠心中还有些迟疑的话，那么现在连刘养正也开口恭贺于他，这就让朱宸濠心中一喜。
看着刘养正与李士实二人，朱宸濠起身向着二人躬身一礼，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道：“还请两位先生教我！”
刘养正捋着胡须向着李士实道：“李兄，不若由你来为殿下解释如何！”
李士实点了点头，看着朱宸濠道：“殿下，楚毅此人杀了苏州府几大家族满门看似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此事所产生的余波却是太大了，偌大的江南之地，不知多少豪绅、商贾见得苏州府之事，心中不对当今天子以及楚毅产生忌惮乃至痛恨才怪。”
朱宸濠点了点头道：“不错，天子昏聩，宠信阉贼小人之辈，我大明在其手中，必亡！”
李士实拱手道：“殿下方才是承接天命之主，我大明江山将在殿下手中重获新生，而殿下才是大明天赐之真主也！”
朱宸濠闻言不禁满脸的笑意，捋着胡须一副谦虚的模样带着几分激愤道：“先生却是过誉了，本王虽不才，却自问不比那朱棣差，昔日先祖宁王曾襄助朱棣靖难，朱棣曾答应先祖，若然靖难功成，当于先祖平分天下，可是……”
刘养正轻笑道：“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昔日成祖朱棣之承诺，怕是要在殿下身上应验矣！”
朱宸濠冷笑道：“本王不止要半壁江山，更要整个大明，我宁王一脉同为太祖血脉，他朱棣一系可以坐的大明天子之位，我宁王一系又如何坐不得。”
说着朱宸濠看向李士实道：“先生且继续，本王何故要感谢楚毅那阉贼？”
李士实轻笑道：“王爷若要起事，必然需要粮秣、军械等物资，而这天下间却是有一股力量能够为王爷弥补这一缺陷。”
朱宸濠反应过来，露出恍然之色，猛地一拍茶几，兴奋叫道：“本王明白了，本王明白了，哈哈哈，如此说来，本王还真的是要感谢楚毅这阉贼在苏州府杀的人头滚滚了啊。”
李士实点头道：“不错，若非是楚毅杀的那些豪商人头滚滚，殿下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拉拢这些豪商以获得这些人的襄助呢。”
刘养正这会儿也开口道：“殿下，此乃殿下拉拢人心，积蓄力量之大好时机，殿下若是能够趁机收服这些江南豪绅的话，那么殿下之大业便成功了一半了。”
朱宸濠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缓缓一礼道：“孤王在此承诺，若然他日能够荣登大宝，定不负诸位，愿于诸位共享荣华富贵。”
顿时在场几名心腹豁然起身向着朱宸濠恭敬道：“臣等定襄助殿下夺得至尊之位。”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才女入王府
满意的看了手下这几名心腹一眼，朱宸濠神色郑重的道：“诸位，本王一生所求便是夺回皇位，光耀我宁王一脉，还请诸位助本王一臂之力！”
刘养正拱手道：“王爷之所求，我等定然竭尽全力相助王爷！”
以李士实，刘养正为首的几名谋士给宁王出谋划策，恳请宁王朱宸濠能够礼贤下士，去拉拢那些豪绅、商贾乃至江南之权贵，为下一步起兵夺位做准备。
一艘颇为精致的花船缓缓停泊在南昌城外的码头之上，这花船颇为醒目，在诸多船只当中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几道身影自花船之上缓缓走出，几名侍女簇拥着一名鹅黄色衣衫罩体的少女，少女一头乌黑秀发披肩，垂至臀部，双腿修长而又笔挺，一袭薄薄纱巾蒙在脸上却是将其面目遮掩，只有一双清澈若繁星一般的眸子露在外面。
灵动双眸瞥过四周之情形，少女缓缓开口，声音恍若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清儿，我们且下船吧！”
侍奉在一旁的侍女清儿连忙道：“姑娘，要不要喊上几位护卫……”
少女微微摇头道：“不必了！”
说着少女向着其他几名侍女道：“你们且在这船上看好船只，我同清儿入城办事，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自会派人传讯于你们。”
几名侍女目送少女二人下了船直奔南昌城而去。
相比繁华之苏杭乃至南京来，这南昌城却是明显要差了不少，街面之上更是可见不少乞丐行乞。
乞丐这等存在，哪怕是京师、南京城这些繁华之所在一样是少不了的，但是相比来说，这南昌城的乞丐却是明显要多出不少，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明显都是孤儿寡母。
少女莲步轻迈，脚下看似缓慢，实则轻盈，而一旁的侍女清儿则是紧跟少女，丝毫不落一步。
二人实在是太过招人瞩目了，虽然说少女带着面纱遮去了面容，可是那窈窕身段，淡雅如仙的气质哪怕是看不到其真面目，也能够判断的出这绝对是一难得的佳人。
再加上作为侍女的清儿虽然说一身侍女打扮，可是那气质与相貌只怕就是许多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都无法与之相比。
所以说二名这般出挑的女子进入南昌城，少不得惹来了不少人的瞩目，甚至还有人盯上了两女。
走在街道之上，看着四周，侍女清儿低声道“姑娘，这南昌城竟然如此之混乱，不都说那宁王乃是一贤王吗，怎么他这封地竟然这般景象。”
少女淡淡的道：“传言终究只是传言，那朱宸濠是否是贤王只看这南昌城内的景象就可见一斑。”
侍女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若是那朱宸濠非是贤王，那老爷的谋划岂不是……”
少女眼中流露出几分轻笑道：“义父传讯给我们，让我们前来探一探宁王的口风，如果说这宁王果真是贤王的话，义父却未必会同其合作。”
清儿眼睛一亮道：“此等重要之事，老爷将之交给姑娘，可见老爷对姑娘是何等信任。”
少女幽幽一叹道：“自当初义父同吕文阳举兵清君侧兵败失踪之后，除了偶尔能够收到义父的书信，我们却是再也联系不上义父。”
清儿道：“姑娘却是不必忧心，老爷深谋远虑，加之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只要老爷稍加小心一些，便是那阉贼穷搜天下也休想找到老爷的下落。”
微微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之间，二人已经行至了僻静之所在，突然之间，几道身影从四周围了上来，光天化日之下，一些行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鸟做乌兽散。
这几名围上来将两女包围起来的汉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两女，那眼神恨不得剥光了两女，只看这几人的架势就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伤疤，搓着手上前冲着两女道：“两位小娘子，在下可有荣幸，邀请两位小娘子用膳呢！”
清儿皱眉道：“大胆，竟然敢拦我家姑娘去路，还不快滚开。”
“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啊，大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刀疤脸男子搓着下巴，一脸淫笑伸手就向着清儿的俏脸摸了过去，然而下一刻却是一声刺目的惨嚎声传来。
躲在远处为两女感到惋惜的一些行人不由得露出惊愕之色，刀疤刘那可是南昌城中有名的人贩子，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被其糟蹋之后卖入青楼之中，可以说提及刀疤刘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先前只看刀疤刘将两女包围起来，但凡是认识刀疤刘的人都知道刀疤刘这是盯上了两女了。
本以为两女此番肯定会落入到刀疤刘的手中，然而他们只看到刀疤刘的一只手被那侍女给抓住，看那手腕弯曲的程度，显然是被折断了。
“大哥……”
刀疤刘的几名小弟看到这般情形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向着两女扑了上来。
只可惜这些人明显是踢到了铁板了，不过是转眼之间功夫，几名凶形恶状的大汉一个个骨断筋折的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我且问你，宁王府如何走！”
被折断了手腕，踢断了腿骨的刀疤刘几乎痛的昏了过去，这会儿听了清儿的问话咬着牙为两女指明了道路。
两女远去，只留下一个个骨断筋折的恶汉。
宁王府在这南昌城之中绝对是占地面积最广，修葺最为大气、奢华的府邸，宁王一脉被封南昌，可以说在这南昌城之中，宁王绝对可以称王称霸，只要宁王不造反，纵然是朝廷派遣来的官员都拿宁王没有什么办法。
按照刀疤刘所指的路，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两女便看到一座府邸出现在视线当中。
当看到那府邸的时候，清儿不禁惊讶道：“这宁王府好生庞大，至少占地有数十亩吧，这也太奢侈了吧，老爷是不是搞错了，竟然让我们前来联系这样一位王爷。”
少女斥声道：“清儿多嘴，义父让我们前来联系宁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要将自己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义父便是，其他自然有义父决断。”
清儿撇了撇嘴道：“好吧，我们这便前去见一见这位宁王！”
少女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拜帖递给清儿道：“清儿，你且去呈上拜帖！”
宁王府
两名侍卫守在王府门口处，当清儿接近的时候自然是引得他们的注意，清儿径自上前，一名侍卫下意识的握紧腰间佩剑上前一步喝道：“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休得擅闯！”
清儿脆生生道：“这是我家姑娘的拜帖，还请侍卫大哥帮忙呈给王爷！”
两名侍卫的目光自然看向了站在王府前不远处的少女，只看一眼便禁不住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其中一名侍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位姑娘，请恕我等难以从命，一般人的拜帖……”
清儿娇哼一声道：“我家姑娘乃是江南第一才女琉璃姑娘，这是我家姑娘的拜帖，不知可有资格让你们去通秉一下宁王殿下啊！”
两名侍卫不由一愣，惊讶道：“竟然是名满江南的琉璃姑娘！”
看看清儿，再看看不远处淡雅如仙一般的少女，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接过拜帖道：“既然是琉璃姑娘，那我等便权且一试，至于说王爷是否会接见两位……”
清儿自袖口之中取出两枚银元宝道：“如此便劳烦两位侍卫大哥了！”
看到清儿那素白小手之中的银元宝，两名侍卫不禁眼睛一亮，二人当即将其收起，脸上露出笑容道：“姑娘请稍候片刻，我等这便前去为姑娘呈上拜帖。”
宁王府之中，朱宸濠刚刚同几名心腹谋划完毕，这会儿正在一名侍女服侍下喝茶，一名侍卫在书房之外恭敬道：“启禀王爷，琉璃姑娘拜帖呈上！”
书房当中，朱宸濠闻言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道：“琉璃姑娘？哪位琉璃姑娘，本王怎么就没有印象啊。”
书房外那得了清儿银元宝的侍卫开口解释道：“王爷，这琉璃姑娘正是名满江南，为诸多文人墨客所赞誉有加的杨琉璃，杨姑娘啊！”
朱宸濠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惊讶道：“哦，竟然是琉璃姑娘的拜帖，速速呈上来！”
侍卫走进书房当中将那带着一缕幽香的拜帖呈上。
宁王将拜帖打开，瞥了一眼顿时眼睛一缩，神色一正看着那侍卫道：“琉璃姑娘何在？”
侍卫连忙道：“回王爷，琉璃姑娘同其侍女这会儿正在府门之外！”
宁王点了点头道：“速速请琉璃姑娘入府，就说本王在此相侯！”
走进王府之中，清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四下打量，反倒是那位琉璃姑娘却是神色平静，跟在那名侍卫身后，径自前行。
“哈哈哈，本王突然得知琉璃姑娘芳驾光临本王府邸，甚为开心，有失远迎，还请琉璃姑娘莫要见怪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愿为总管门下一走狗！
杨琉璃上前一步，微微一礼，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道：“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才女琉璃之名在偌大的江南之地，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那些文人墨客，哪一个不是对其仰慕有加，就算是坐镇南昌的宁王都对其名有所耳闻。
如今得见真人，虽然说琉璃脸上蒙着薄纱，纵然是宁王见惯了绝色也禁不住为其风华而倾倒。
伸手一拂，宁王捋着胡须笑道：“琉璃姑娘无须多礼，且入内叙话吧！”
客厅之中，宁王招呼杨琉璃坐下，而宁王则是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杨琉璃道：“本王尝闻姑娘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杨琉璃微微欠身道：“小女子区区贱名，却是令王爷见笑了。”
宁王不禁大笑，挥手示意奉茶的侍女退下，神色一正，目光清明看着杨琉璃道：“琉璃姑娘那拜帖之中所提及之人，当真是姑娘之义父不成？”
宁王先前拿到那拜帖的时候那可是相当惊骇的，他只是听说过杨琉璃的名字，却是没有想到此女背后站着的竟然是那一位。
哪怕是看在那一位的面子上，宁王也会见杨琉璃，否则的话，就算是杨琉璃名满江南，想要轻易见到宁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如果说宁王是贪花好色之辈的话，以杨琉璃之名，倒是可以轻易得见，关键宁王虽然好色，却也不至于因此而忘乎所以。
杨琉璃看了宁王一眼缓缓道：“琉璃此来正是得了义父传讯，义父特意命琉璃前来拜见宁王殿下。”
朱宸濠闻言不禁眼睛一眯，捋着胡须心中沉吟不已，那位如今处境可不妙，天下通缉，但是此人在百官之中威望甚重，门生故旧遍布天下，那是真真正正的德高望重之辈。
如果说朱宸濠他日能够重夺帝位，这天下也难免会陷入到一场动荡之中，如果说这个时候有一位在朝野在天下之间都有着极高威望的重臣出来为其说话的话，绝对可以帮助他稳定天下大局。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朱宸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姑娘此来，想来非是仅仅拜见本王这么简单吧，不知杨大人可有什么要同本王说！”
杨廷和的处境朱宸濠自然再清楚不过，虽然说杨廷和名满天下，但是如今却是大明通缉之要犯，所以杨廷和隐于暗处，派人前来联系自己，在宁王看来这才是正常的。
杨琉璃那清澈的眸子盯着朱宸濠，好似要将朱宸濠看穿一般，缓缓道：“义父让小女问宁王殿下可有意于那至尊之位！”
“什么！”
朱宸濠闻言不由惊呼一声，手中茶水禁不住微微一晃洒出几滴，目光一凝，宁王死死的盯着杨琉璃。
然而在宁王的注视下，杨琉璃显得非常的平静，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是无比平静的道：“义父让小女问一问宁王殿下，可愿夺回本有可能属于宁王一脉的皇位！”
深吸一口气，宁王豁然起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杨琉璃，突然之间宁王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好一个杨廷和，他既然有如此之胆色，那么孤王也不怕直言相告，本王正有意于天下，不知杨大人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呢！”
杨琉璃缓缓点了点头道：“琉璃自会将王爷的决定告知义父，至于义父会不会相助殿下，却非是琉璃所能够知晓的。”
捋着胡须，心情平复一些的宁王突然一笑道：“琉璃姑娘除了本王之外，还拜会过哪几位王爷？”
杨琉璃灿然一笑，抬头看着宁王道：“王爷却是说笑了，这天下之间，除了王爷之外，又有哪位王侯能够入得了义父之法眼！”
宁王闻言不禁笑道：“如此说来，本王能够得杨大人青睐，那是本王的荣幸了！”
杨琉璃神色肃然道：“义父命琉璃前来，显然是看重王爷，王爷之心意，琉璃已然尽知，待我传讯于义父，若然不出意外的话，义父怕是过不了许久便会前来拜会王爷！”
“杨大人若然能够前来，本王定然倒履相迎，言听计从！”
杨琉璃起身，微微一礼道：“小女子定然将王爷之话原原本本传讯给义父！”
宁王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劳烦琉璃姑娘了！”
目送杨琉璃还有侍女清儿离去，宁王捋着胡须沉吟一番立刻道：“来人，给本王请刘先生、李先生前来。”
刘养正、李士实二人接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二人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宁王这般急促的召他们前来。
书房之中，刘养正、李士实二人向着宁王一礼道：“拜见王爷，不知王爷急匆匆招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宁王示意二人落座，然后看着两人道：“就在方才，本王见了江南第一才女，琉璃姑娘！”
刘养正、李士实不由一愣，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介女子而已，哪怕对方名动江南又如何，却是不知宁王为何这般郑重的提及一介烟花女子。
刘养正微笑道：“那琉璃姑娘的确是名满江南，不过若是殿下想要将其纳入府中的话，臣却是要劝谏王爷三思。”
以为宁王召他们前来是希望他们能够想办法帮其解决琉璃入府的问题，李士实和刘养正二人自然开口劝谏。
李士实同样拱手一礼道：“殿下，非是臣等不支持殿下，实在是这琉璃姑娘在文人士子当中有着颇高的影响力，殿下若是将之强纳入府的话，只怕会失了江南士子之心，于殿下之大业不利，万望殿下三思……”
宁王看到两名心腹谋士的反应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两位先生却是误会本王了，那杨琉璃的确是绝色佳人，可是本王还不至于因为美色而枉顾大业，实在是此女此来代表一个人。”
李士实疑惑道：“哦，不知此女代表何人而来？”
宁王缓缓道：“杨琉璃之义父，前内阁首辅，杨廷和！”
无论是李士实还是刘养正闻言皆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以及喜色。
深吸一口气，刘养正看着宁王道：“殿下，不知那杨琉璃代表杨廷和此来拜殿下究竟所为何事？”
朱宸濠道：“杨廷和让杨琉璃询问孤王之志向！”
眼睛一缩，李士实看着朱宸濠道：“不知殿下如何答复！”
朱宸濠豪气纵横道：“孤王自然是告诉杨琉璃，本王志在天下。”
微微松了一口气，刘养正还有李士实不禁向着朱宸濠一礼道：“臣等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脸喜色的朱宸濠捋着胡须笑道：“看来两位先生也是认为那杨廷和会选择相助本王夺得帝位了！”
李士实点头道：“那是自然，众所周知，杨廷和同吕文阳清君侧失败，继而被天子下令天下通缉，从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沦落为一介通缉要犯，杨廷和若是想他日还有机会光明正大的重回朝堂，甚至再次执掌内阁的话，那么他必须要推翻朱厚照。”
刘养正在一旁看着朱宸濠笑道：“显然殿下已然成了那杨廷和重回朝堂，执掌大权的必然选择。”
朱宸濠哈哈大笑道：“孤王若是果真能够夺得帝位的话，两位先生功莫大焉，本王是绝对不会忘了两位先生之功劳的。”
二人一副感激模样向着朱宸濠道：“王爷当以大业为重，杨廷和名满天下，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朝堂，可以说如果杨廷和真的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的话，那么足可以平添殿下三成之胜算。”
朱宸濠神色郑重，颔首道：“不错，杨廷和此人于朝堂影响太重，若是得其相助，定可襄助本王稳定大局，所以孤王必须要重用于他……”
说着朱宸濠向着刘养正还有李士实二人躬身一礼道：“在这里，本王先行向两位先生道歉，先生之功，本王必不忘怀。”
不得不说朱宸濠在收买人心这方面做的还是相当到位的，两次三番的向两名心腹手下表明自己不会忘记二人之功劳，只让李士实、刘养正二人感动万分，就算是心中有那么点小芥蒂也都烟消云散了。
这边上演着君臣相得之景象，却说楚毅顺江而下已然抵达南京城。
故地重游，自是别有一番感触，当初他来江南是以东厂督主之身份前来，如今却是身份尊崇，隐隐为大明天子之下第一人。
自从苏州府身份暴露之后，楚毅便打出了自身旗号，及至南京城，早早的便收到了消息的南京一众文武，不管心中是如何想，自魏国公徐俌以下，南京留守之官员几乎全部出现在码头处。
当看到两艘官船停靠在码头之上，不少南京官员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说在场的官员至少有一半不欢迎楚毅入南京城，实在是楚毅当初在南京城掀起的几场杀戮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可真的是杀得偌大的南京城闻楚毅之名色变，可止婴孩夜啼，好不容送走了楚毅，这才多久，这位杀神又一次来到了江南。
最关键的是，楚毅在苏州府一口气屠了那几大家族，当真是杀性不变，可以说还没有进入南京城便已经带着一股子血腥气了。
一身蟒服的楚毅端坐在一架轿子之上，十几名东厂番子抬着轿子在一队锦衣卫力士的簇拥下直奔一众南京官员而来。
行至近前，除了以魏国公徐俌为首的一众勋贵之外，其他的官员尽皆向着楚毅拜倒：“下官等恭迎总管大人！”
楚毅自轿子之上下来，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在场的这些官员当中少了王华等几人，这几人的了楚毅保举，已然前往京师履任新职去了。
长袖一甩，楚毅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微微一拂道：“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这会儿魏国公徐俌捋着胡须笑着道：“总管大人，咱们又见面了啊！”
楚毅冲着徐俌拱了拱手笑道：“老国公风采依旧，楚毅有礼了！”
徐俌微微侧身道：“大家在城中为总管大人摆下了接风宴席，更是请来了名满江南的大家献艺，还请总管大人移驾东来楼！”
楚毅轻笑道：“老国公先行！”
在一众官员、勋贵的簇拥下，楚毅同徐俌并肩而行，直奔南京城而去。
东来楼乃是南京城之中最大，最为奢华的一座酒楼，据说是以魏国公为首的几家公侯共同出资打造出来的产业，幕后站着魏国公徐俌等人，在这南京城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敢在这东来楼之中寻衅滋事，所以这东来楼也成为了许多豪绅、权贵们平日里常来常往之地。
不过今日的东来楼却是没有对外迎客，显然是只准备了招待楚毅还有一众官员勋贵。
能够有资格陪同的官员勋贵自然身份不会太差，就算是如此，也足足有百多人之多。
东来楼那偌大的大厅之中，魏国公徐俌同楚毅二人并坐于正中主位之上，下方分列两侧，一侧乃是勋贵，一侧则是南京留守官员。
丰盛无比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淡雅清幽的琴音流转，十几名相貌出众，身段婀娜的舞女正在献舞，莺莺燕燕，一派奢华之景象。
只看这排场，怕是这一场宴席下来，至少要上万两银子，不得不说江南繁华，无处不凸显出此一点。
同楚毅并列而坐的魏国公徐俌将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轻笑道：“总管大人尽管开怀畅饮便是，今日大家为总管接风洗尘，还望总管莫要拂了大家的一番心意！”
楚毅重弄这徐俌微微一笑道：“楚某却是深感荣幸之至！”
说话之间，楚毅端起酒杯向着徐俌道：“老国公替天子坐镇南京城，实乃我大明之擎天白玉柱，楚毅代陛下敬老国公一杯！”
听得楚毅如此说，徐俌不禁眼睛一眯，要知道楚毅这话如果说真的要追究的话，可是带着几分大不敬的，楚毅竟然要代天子敬徐俌，天子至尊至贵，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谁能够代替。
徐俌不信楚毅不清楚这一点，可是当着这么多官员、勋贵的面，楚毅却是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一点都不担心，这其中所流露出来的深意让徐俌为之深思。
不过徐俌心思转动，神色之间却是不变，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并且举起酒杯向着楚毅道：“总管谬赞了，本公奉天子之命坐镇南京城，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以至于有负皇恩，若是有什么地方失职，天子责怪，尚且请总管代为美言几句！”
这边楚毅同徐俌共饮之后，就见下方文官当中，一名官员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向着楚毅道：“下官孟庆敬总管一杯，愿为总管门下一走狗，祝总管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这孟庆摆明了就是要抱他大腿，连如此不要脸的阿谀奉承都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遥遥举杯，楚毅冲着孟庆点了点头。
对于孟庆这等人，楚毅自然是不会拒绝，尤其是孟庆乃是他此番来南京城第一个如此赤裸裸的投靠他的官员，不敢这孟庆究竟有无能力，他都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来。
如果说对孟庆拒之千里，绝对会大大的打击一批官员投靠于他的积极性。
天下官员是斩杀不尽的，所以楚毅只能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毕竟他想要做事，终究是要用人的，手下如果说没有一批官员为其所用的话，孤家寡人一人，只怕也做不成什么事情。
孟庆其实心中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他不知道他这般赤裸裸的投靠楚毅会不会为楚毅所厌弃，如果说楚毅对他的投靠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是颜面丢尽，只怕就是在这南京城都无法立足了。
万幸的是楚毅对他的投靠做出了反应，这让孟庆心中狂喜，他豪赌了一把，终于没有赌输。
一口将酒杯之中的酒水饮尽，然后冲着楚毅施以五体投地之大礼，缓缓回到自己座位之上，在许多官员羡慕嫉妒的目光当中坐下，挺直了脊梁。
四周官员对孟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一些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投靠楚毅，抱紧楚毅这么一个大腿的官员眼睁睁的看着孟庆对楚毅那叫一个阿谀奉承，心中后悔自己怎么就犹豫了那么一下，结果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留给了孟庆。
接下来自然是有许多官员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向楚毅敬酒，以表示自己投靠楚毅之决心。
楚毅一脸笑意看着众人，在场诸多官员当中，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官员表露出投靠他的意愿，同样也有一批官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显然这些官员便是对楚毅没有什么好感，更没准备投靠楚毅。
对于这些官员，楚毅只是瞥了一眼却也不在意，他也没有想过所有的官员都会归顺于他，能够有这么多官员依附已经是有些出乎其预料了。
当然楚毅也不可能什么人投靠于他，他便对其委以重任，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他同刘瑾又有什么区别。
想要依附于他并且为其所重用，那么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否则的话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搞什么事情，不然楚毅并不介意清理门户。
“琉璃姑娘到！”
这会儿一声高呼声传来，不少官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低声言语，陡然之间听得那一声呼喝，大家皆是齐齐向着大厅门口处看了过去。
就见那名动江南的琉璃姑娘缓缓行来，窈窕身影身穿华丽宫裙，披肩秀发盘成高高发髻露出那白皙而又修长的脖颈，长长的丝带垂于身后，足有一丈长，精致的好似画中走出一般的绝代佳人不苟言笑，却平添几分清冷优雅之气。
杨琉璃出场气场实在是太足了，就如同画中仙子步入凡尘一般，莲步轻移，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官员、勋贵皆是沉醉无比的看着杨琉璃。
“嘶，不曾想琉璃姑娘盛装而来竟然如此之惊艳，纵然是九天仙子也无法与琉璃姑娘相媲美！”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份神秘的礼物！
杨琉璃之名在江南之地，尤其是在文人墨客当中，那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纵然是这些官员也对其颇为仰慕。
只不过平日里能够一睹其容颜者却是寥寥无几，不曾想今日为了给楚毅接风洗尘，竟然请得这位名动江南的琉璃姑娘亲自献舞。
杨琉璃迈着莲步上前，屈身一礼，脆生生道：“琉璃见过诸位大人！”
楚毅端坐正中，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看着一身盛装而来的杨琉璃，神色显得非常之平静，目光扫过杨琉璃，似笑非笑，微微一颔首。
坐在一旁的魏国公徐俌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捋着胡须笑道：“今日却是有劳琉璃姑娘为大家献舞一曲。”
杨琉璃微微躬身道：“此乃琉璃之荣幸！”
说话之间，就听得悠扬之琴音流转，随之各种乐器之声渐渐传来，杨琉璃身形随着那悠扬之乐声而舞动，时而如空谷幽兰，时而如翩然惊鸿，场中众人只看的如痴如醉，尽皆沉浸于杨琉璃那曼妙之舞姿当中。
一曲过后，杨琉璃那精致的面颊微微泛着红晕，胸脯因为呼吸而略显起伏，额头更是有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气质陡然变化，竟然多了几分娇媚之气。
当众人都为杨琉璃之风华而倾倒的时候，寂静的大厅当中，只听得一声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错！”
“啪，啪！”
就见楚毅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欣赏，看着一曲舞毕的杨琉璃，拍手赞誉。
其他人这会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跟着楚毅拍手叫好。
徐俌捋着胡须冲着杨琉璃笑道：“琉璃姑娘这一曲可比当初于本公府上那一曲要惊艳多了啊，莫非这才是琉璃姑娘的真实本领，今日托总管之福，我等却是大饱眼福矣！”
四周官员、勋贵闻言先是一愣，看看杨琉璃，再看看楚毅，不由的轻笑起来。
杨琉璃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躬身一礼道：“老国公莫要取笑琉璃，琉璃也不过是临场发挥，以至于技艺有所突破罢了！”
徐俌看着杨琉璃那副羞赧的模样不禁大笑向着楚毅道：“督主，这位姑娘便是名满江南的琉璃姑娘，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老夫闻知督主饱读诗书，恰好琉璃姑娘也是我江南之有名才女，料想与督主定然有许多共同语言。”
楚毅不禁微微一笑道：“哦，不曾想琉璃姑娘竟然还是一名才女！”
杨琉璃躬身道：“小女子才学浅薄，如何能够当得起才女之称，倒是小女子曾听杨慎公子提及督主饱读诗书，一身学识即便是朝中诸多大学士都无法与之相比。”
闻得杨琉璃提及杨慎，楚毅不禁眼睛一眯，对于杨慎，楚毅只能说可惜了。
因为杨廷和的缘故，天子震怒继而牵连杨氏满门上下，而杨慎作为杨廷和之子，卷入到这一场是非当中，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想一想那一首苍凉大气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楚毅便禁不住为之感叹，杨慎已死，只怕是再无人能够做出这一首大气磅礴的《临江仙》了。
心神微微恍惚，楚毅不禁道：“哦，原来琉璃姑娘竟然还识得杨用修！”
杨琉璃脸上流露出几分伤感之色道：“昔日杨公子曾指点过琉璃诗词之道，却是不曾想一别过后便是永别！”
徐俌闻言不禁一声轻咳，杨琉璃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向着楚毅拜倒道：“琉璃失言，还请总管大人恕罪！”
杨慎因何而死，虽然说是天子下旨将杨家满门抄斩，可是这其中多多少少同楚毅有些关系，难怪徐俌会轻咳一声提醒杨琉璃。
楚毅却是摆了摆手，轻叹一声道：“用修之事，纵然是本督也为之奈何，杨廷和有谋逆之嫌，天子震怒之下，却是可惜了用修那一身才学。”
目光落在杨琉璃身上，楚毅道：“姑娘却是不必惶恐，本督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而迁怒于人，况且本督与用修本就交情颇深，今日姑娘还能念及用修，足可见姑娘是一念旧之人。”
杨琉璃拜倒于地道：“琉璃拜谢督主！”
四周一众官员还有勋贵方才可是真的为杨琉璃捏了一把冷汗，唯恐楚毅震怒会迁怒于杨琉璃。
现在看楚毅如此大度，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怕杨琉璃再出什么岔子，徐俌作为半个地主，向着杨琉璃摆了摆手道：“琉璃姑娘想来也是累了，不若先下去歇息吧。”
杨琉璃起身，目光盈盈看了楚毅一眼，屈身一礼拜过众人，拖着长长的丝带，飘然离去。
楚毅目光自杨琉璃身上收回，眼中若有所思。
倒是一旁的徐俌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嘴角挂着几分老不修的笑意低声道：“老夫已经替督主安排好了，介时督主当可同琉璃姑娘秉烛夜谈！”
楚毅闻言不由的一愣，看着徐俌冲自己眨了眨眼睛，楚毅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摇头道：“老国公，你这是……”
徐俌捋着胡须轻笑道：“督主什么都不要说，琉璃姑娘堪称我江南一颗炫目的明珠，若是能够为督主铺床叠被，却也是她的福分！”
说着徐俌向着边上的范亨道：“范公公娇妻美妾，却也不想着为督主张罗一二，是不是该罚啊！”
范亨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禁举杯向着楚毅道：“咱家敬总管大人一杯，如老国公所言，却是咱家疏忽了啊！”
楚毅不禁撇了撇嘴，大明这个时代，哪怕是内侍都是可以娶得娇妻美妾的，这一点只看范亨就知道。
先前他隐隐感觉杨琉璃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对其多看了几眼，却是不曾想让徐俌生出了误会来。
自己方才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对那位琉璃姑娘的异样神色看在徐俌这等老狐狸的眼中，哪怕是自己真的对其没有意思，恐怕对方也会想办法将那位琉璃姑娘弄到自己身边来。
带着几分苦笑，楚毅道：“老国公却是误会了，楚某……”
徐俌端着酒杯向着楚毅道：“督主不用解释了，本公明白的！”
看着徐俌一张脸笑的皱在一起，楚毅果断的放弃了解释。
宴席散去，带着几分酒意，徐俌邀请楚毅、范亨来到一间静室当中，三人落座。
徐俌喝了醒酒汤，酒意淡去几分，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督主此番前来江南，陛下发来密旨令本公全力相助督主，不知督主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朱厚照给徐俌发来密旨的事情楚毅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楚毅也明白朱厚照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品了一口茶水，楚毅看着徐俌道：“却是不瞒老公爷，楚某此番来南京却是为了那龙江宝船厂而来！”
徐俌闻言不由眼睛一眯，心思转动。
当初楚毅可是吩咐焦芳将其设立市舶司的意思扩散出去，加上楚毅又组建水师，其一系列的举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这是准备开海啊。
见不是全面开海，那至少也有开海的意思，这一系列的举动分明就是在为开海做准备。
以徐俌的人脉关系，朝堂之上的风吹草动自然是瞒不过徐俌这位老国公。
这会儿徐俌眼见楚毅提及龙江宝船厂却也不怎么吃惊，江南之地，最大的造船厂就是龙江宝船厂了。
昔日郑和宝船一部分在福建沿海之地建造，一部分便是由龙江宝船厂督造，虽然说如今龙江宝船厂已然没落，可是仍然是江南之地由朝廷所掌管的最大的造船厂。
无论是要开海还是要组建水师，船只却是这一切的基础，本以为楚毅会一步一步来，却是不曾想楚毅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那造船厂而来。
捋着胡须，徐俌缓缓点了点头道：“看来督主确实有开海通商之意啊！”
楚毅看着徐俌道：“不知老公爷对楚某此举如何看呢？”
徐俌闻言不禁大笑道：“只要是陛下的决定，本公定全力支持，督主以为呢！”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楚毅看向范亨道：“范公，先前让你收集关于龙江宝船厂的资料，不知王公收集的如何了？”
哪怕是当着徐俌的面，楚毅直接开口询问范亨，范亨微微点了点头道：“咱家得了总管的消息便令人收集龙江宝船厂的消息，经查龙江宝船厂如今有工匠三百余人，其中各个作坊尚且能够正常运转，唯独……唯独……”
看范亨那一副犹豫的模样，楚毅淡淡道：“有什么话范公尽管直言便是！”
范亨咬了咬牙道：“唯独一点，龙江宝船厂先前所积累的造船所需之木料却是短缺。”
楚毅轻笑道：“哦，若是本督没有记错的话，龙江宝船厂作为官办造船厂，每年都会定期存储一定数量的木料，这些年造船厂所造新船不多，按说应该积累的一大批造船所需之精良木料才是。”
范亨苦笑道：“龙江宝船厂主事冯清交代，那些木料早已经被龙江宝船厂上上下下的官员偷偷的私卖给了那些海商，所以如今龙江宝船厂的仓库当中只有区区数百石的木料！”
嘭的一声，楚毅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之上，尽管说对此早就有所预料，可是陡然之间闻知偌大的龙江宝船厂竟然只剩下数百石的木料，即便是楚毅都禁不住生出几分怒火来。
徐俌轻咳一声道：“督主息怒，为了一群贪污腐败之辈动怒却是不值得，料想王公公已经替督主除了他们了！”
范亨深吸一口气道：“咱家已经拿了他们的供词，将所涉及之龙江宝船厂十余名官员尽数斩首并且派人封存了龙江宝船厂所有库存。”
造船所需不仅仅是木料这么简单，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所需的各种材料可谓是极多，譬如生漆、生铁、麻布等。
摆了摆手，楚毅点头道：“那些工匠的情况如何，若是本督能够调来造船所需之材料，这些工匠可能够上手造出大船？”
范亨连忙道：“这一点督主大可放心，这些工匠都是技艺精湛的老工匠，幸好那些官员还不敢将这些老工匠给卖掉。”
偌大的一个造船厂竟然只剩下这么些老工匠可堪一用，楚毅不知道该是愤怒还是庆幸了。
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等到那些官员将偌大的宝船厂给掏空之后，只怕就会将主意打到这些老工匠身上来。
等到那个时候，这些老工匠怕是也会成为那些官员眼中可以用来换取金银财物的物件。
长出一口气，楚毅看了范亨一眼道：“龙江宝船厂关系到本督下一步的计划，无比之重要，所以说一切还请范公多多费心。”
范亨尖声道：“督主尽管放心便是，有我范亨在，定然会督主看好这龙江宝船厂，替督主造出一艘艘的宝船来。”
楚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徐俌身上道：“老国公坐镇南京城，龙江宝船厂之事，却也需老国公照拂一二。”
徐俌轻笑道：“督主放心，此乃本公份内之事！”
对于龙江造船厂之事，楚毅又叮嘱了范亨一番，这才回返范亨为其准备的落脚之地。
春秋别院
楚毅自轿子之上下来，与此同时，范亨还有魏国公徐俌也各自出了轿子，就听得范亨笑着道：“督主，这是咱家为督主特意挑选出来的落脚之地，濒临秦淮河，乃是南京城景致极佳的一处别院。”
只看这精致的别院就知道范亨是真的用心了，也不知道这别院原先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作为南京城除了魏国公之外话语权最重的镇守太监，范亨开口，只怕是没有几个人敢反抗。
范亨向着那别院看了一眼，拱手道：“督主舟车劳顿，却也是该歇息了。”
而魏国公徐俌则是面露几分古怪的笑意向着楚毅道：“本公为督主准备了一份礼物，已派人送入别院，也不知是否能给督主一个惊喜！”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奴家难道不美吗？
楚毅闻言不禁笑道：“哦，不知老国公为楚某备下了什么礼物！”
徐俌不禁哈哈大笑道：“既然是惊喜，请恕本公先卖一个关子，等下督主亲自见了自然会知晓。”
既然徐俌不肯说，楚毅自然不好多问，冲着徐俌拱了拱手道：“如此楚某先行谢过老国公之厚礼了。”
徐俌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本公也不耽搁督主歇息了，就此别过！”
这边徐俌上了轿子离去，范亨也向着楚毅告辞。
目送徐俌还有范亨二人离去，楚毅转身进了春秋别院。
这别院果真如范亨所说的那般颇为幽静雅致，曹少钦、齐琥等人已经先一步将院子查看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四周更是密布楚毅带来的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
在这南京城之中，恨不得取了楚毅项上人头的人大有人在，即便是楚毅自己不在乎，可是作为楚毅的手下，曹少钦、齐琥他们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曹少钦迎了上来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
随手将身上的大氅丢给曹少钦，楚毅冲着曹少钦道：“大家可曾安置下了？”
曹少钦点头道：“所有人都已经安置下，督主不必费心。”
引领着楚毅来到一处房间，推开门，其中水汽弥漫，显然是沐浴之所在，就听得曹少钦道：“督主且先沐浴更衣！”
摆了摆手，曹少钦退去。
看得出此间别院的主人那是真的费了一番心思，竟然在别院当中修葺了这么一处堪称精致的沐浴之所。
两名身披薄纱的侍女缓步行来冲着楚毅一礼道：“总管大人，还请沐浴更衣！”
楚毅眉头一挑，瞥了二女一眼，摆手道：“你们且退下吧！”
两女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不需要她们服侍，不过她们更清楚楚毅的身份，自然是不敢违逆楚毅的意思，冲着楚毅恭敬一礼，然后缓缓退下。
楚毅将身上衣衫褪去，只着一件短裤走进池水当中，身子浸泡其中，浑身舒畅不已。
正当楚毅迷迷糊糊之间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得哗啦一声，楚毅身形自水中激射而出，随手扯过浴巾裹在身上，一只手却是掐着一人脖颈。
“啊，痛啊，总管大人饶命……”
“嗯！”
楚毅闻声不禁皱了皱眉头，目光一扫，透过那迷蒙之水汽方才看清楚被自己掐住了脖子，正努力挣扎的赫然是不久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江南第一才女琉璃姑娘。
手一松，一身薄纱罩体，窈窕身姿若隐若现，尤其是水汽打湿了那薄纱，贴在玲珑身段之上，加之此刻杨琉璃因为被楚毅掐住脖子正剧烈咳嗽，身子颤动，平添无限诱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杨琉璃喘过气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眼角甚至还带着几分泪花，完全就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道：“琉璃差点死在总管手中哩！”
楚毅看着杨琉璃道：“琉璃姑娘何故在此？”
杨琉璃一副自怨自艾模样道：“小女子命苦之人，无依无靠，又如何敢违背堂堂大明国公的意思，只愿总管大人能够怜惜小女子……”
看着拜倒在自己身前的杨琉璃，楚毅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杨琉璃便是魏国公徐俌所言之惊喜啊。
这还真的是一个惊喜呢。
居高临下，楚毅目光落在杨琉璃身上，那若隐若现之娇躯，楚楚可怜之佳人，要是换做一个人的话，只怕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然而楚毅却是眼睛一眯，看着杨琉璃缓缓道：“姑娘处心积虑的接近楚某，不知所为何事？”
跪伏于地的杨琉璃抬起头来，那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之上满是不解之色，薄纱贴着白皙如玉的身子，春光无限，朱唇微启道：“总管大人此言何意，琉璃何曾处心积虑接近总管大人！”
楚毅打量着杨琉璃，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然而下一刻一指向着杨琉璃眉心之间点了下去，那一指劲力十足，以楚毅的修为，只怕一指下去，哪怕是精钢都能够点透。
正仰视楚毅的杨琉璃哪里想到楚毅说变脸就变脸，一出手便杀机毕露，那一指若是点在其眉心之家的话，只怕当场就要脑浆崩裂而亡。
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杨琉璃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不受其美色所惑，如她这般绝色佳人，哪一个男人不是小心呵护，当做宝贝儿一般，如楚毅这般无视其美色，动辄便下杀手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一声娇斥，杨琉璃那窈窕的身躯陡然之间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竟然在瞬间出现在楚毅一丈外，满是戒备的盯着楚毅。
楚毅倒是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杨琉璃缓缓道：“本督见姑娘第一面之时便觉得姑娘不似普通人，不曾想名动江南的琉璃姑娘竟然还有这么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学修为。”
身上只有一袭薄纱衣，此刻已然尽数为水汽打湿，贴在身上，那丰挺酥胸，白皙如玉之笔挺双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如此诱人的一幕，怕是高僧都要为之动心。
杨琉璃深吸一口气，盯着楚毅娇斥一声道：“你就不是个男人！”
楚毅闻言不由眼睛一眯，四周气息猛然一寒，下一刻楚毅冷冷的盯着杨琉璃道：“你说什么！”
不知为什么被楚毅给盯着，杨琉璃禁不住心中有些慌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杨琉璃也是一个倔强的性子，她敢冒险接近楚毅，自然也非是一般女子。
哪怕是被楚毅气息锁定，杨琉璃仍然昂首看着楚毅，白皙玉手滑过酥胸，幽幽一叹道：“难道琉璃不美吗？总管大人为什么就那么狠心，对琉璃施以如此之辣手！”
楚毅目光清冷，淡淡的看着杨琉璃道：“琉璃姑娘堪称国色天香，楚某自是颇为欣赏，奈何姑娘对楚某心怀杀机，纵然天仙下凡，楚某却也不至于色令智昏，为姑娘美色所迷吧！”
面色微微一变，杨琉璃愕然道：“琉璃自问已经竭尽所能收敛杀机，不曾想还是为总管大人所察觉。”
看着杨琉璃，楚毅道：“楚某也不管姑娘究竟是何人所遣，且留下来吧！”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跨出，伸手向着杨琉璃抓了过来，杨琉璃娇笑一声，脚下踏着玄妙的步子道：“总管大人若是能够抓到琉璃，琉璃愿自荐枕席！”
娇媚的笑声在浴室当中回荡，浴室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对于楚毅还有杨琉璃二人来说却是足够了。
小小空间当中，两道身影恍如鬼魅一般腾挪，每每楚毅将要抓住杨琉璃之时，杨琉璃总能够凭借着精妙的身法避开，就如同一条美人鱼一般自楚毅身边滑过。
楚毅不过是出了七八分力，若然他全力出手的话，杨琉璃虽然修为不差，可是也绝对不可能楚毅手下走过几招。
然而楚毅观察杨琉璃所施展的功夫却是无有头绪，对方所施展的根本就是一门他所没有见过的身法，就连其修炼的内功心法，楚毅也感觉颇为陌生。
天下之大，江湖之上所流传的那些功法代表不了偌大的天下，楚毅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能够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就如这神秘的杨琉璃一般，年纪与其相仿却有着一身堪称精妙的修为，其来历决然不简单。
既然无法通过杨琉璃所显露出来的武学来推断杨琉璃之来历，楚毅也就不再留守，陡然之间九阴神爪施展开来。
下一刻就听得杨琉璃口中传出一声惊呼，身上薄纱猛然鼓胀开来，嘭的一声，那薄纱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可怕的劲力向着楚毅激射而来。
浑身上下只着一件鹅黄色肚兜的杨琉璃身形飘忽，扯过屏风之后衣架上的衣衫裹住身子，遮去乍泄的春光，一掌拍在那浴池之中，顿时无数水珠激射而来。
楚毅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只见楚毅伸手一抓，灌注了内息的屏风挡在身前，那无尽的水滴全部打在了屏风之上。
一步跨出，伸手向着杨琉璃一抓，正准备腾身而起的杨琉璃突然感觉一只豁然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下一刻身子不由自主的下坠，随即整个人噗通一声狠狠的砸在了浴池当中。
水花四溅之中，杨琉璃口中呛了口水，剧烈咳嗽不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毅已经封住了其穴位，瘫软在浴池当中。
原本裹在身上的衣衫这会儿已然凌乱，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楚毅只是瞥了一眼，随手将其自水中拖出丢在地上，然后行至一旁，换上一身中衣，束起发髻，这才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春光乍泄的杨琉璃。
杨琉璃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副衣衫凌乱，春光外泄的动人景象，即便是楚毅观之都不禁呼吸一紧。
不过正如楚毅先前所言，杨琉璃的确是绝代佳人，但是对于一个满心想着要杀了他的女子，纵然是貌若天仙，楚毅也绝对不会动心。
感受到楚毅眼中所流露出的那一丝惊艳，杨琉璃心中一喜，然而楚毅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机却是让杨琉璃为之心寒。
只听得楚毅盯着杨琉璃道：“琉璃姑娘，楚某杀人无数，也不多姑娘一人，若是姑娘供出幕后主使者，或许楚某会放姑娘一条生路。”
杨琉璃秀目一转道：“总管大人不会是骗小女子吧！”
楚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杨琉璃深吸一口气道：“是魏国公派我来的，老国公让我想方设法行刺总管大人，不曾想琉璃却是有负国公……”
楚毅不禁笑了起来，猛然之间扯过杨琉璃的头发，几乎贴着杨琉璃那精致的面颊，冲着那敏感的耳垂呵气，冷漠的声音在杨琉璃耳边响起：“琉璃姑娘这又是何必呢，似姑娘这般佳人，本督若然辣手摧花，岂不是暴殄天物！”
被扯着头发，剧痛几乎让杨琉璃昏过去，这会儿听了楚毅的话，咬牙道：“阉贼，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就在这会儿，门外传来曹少钦的声音道：“督主，发生何事！”
楚毅松开杨琉璃，开口道：“曹少钦，你且进来！”
吱呀一声，曹少钦躬身进入浴室当中，目光一扫看到狼狈无比倒在地上的杨琉璃的时候，曹少钦禁不住一愣，看向楚毅道：“督主，这……”
楚毅摆了摆手道：“且带琉璃姑娘下去，好生招待。”
说着楚毅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笑意道：“同时将消息传出去，就说琉璃姑娘深得本督之心，本督已然纳了琉璃姑娘为妾侍！”
杨琉璃闻言不由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的冲着楚毅喝道：“阉贼，你想做什么，本姑娘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一指封住杨琉璃之哑穴，楚毅冷冷的瞥了杨琉璃一眼道：“若非是念在你还有用处，本督绝不介意辣手摧花！”
这会儿就算是曹少钦反应再慢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眼睛一眯，杀机凛然道：“督主，这女子……”
楚毅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一个被人洗脑了的刺客罢了，你且按照本督的吩咐行事便是！”
曹少钦冷冷的看了杨琉璃一眼，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摆了摆手，曹少钦直接拖着杨琉璃离去，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杨琉璃只能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楚毅。
南京城，一座幽静的院落当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凉亭之中，身侧两人正恭敬的看着那老者。
准确的说是那老者手中的一封信函。
老者将信函丢入了火盆之中，一封信函顿时化作了灰烬。
那二人虽然好奇，却也没有打探那信函究竟自何处而来，反而是看着焚毁了信函的老者。
南宫青看着老者道：“木斋公，阉贼楚毅再临南京城，只怕其此番前来，所谋甚大啊！”
另外一人一身青色长衫，缓缓道：“有消息称此番楚毅下江南，极有可能是为开海做准备，木斋公，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老者捋着胡须，眼眸之中满是精芒道：“你们说的不差，此番楚毅前来的确是为开海做准备，龙江宝船厂，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南宫青点头道：“我南宫家不久前才从宝船厂购得数十桶的清漆，难道说楚毅是为了造船厂而来？”
青衣长衫的常明沉声道：“江南之地以龙江造船厂为尊，楚毅若是果真要开海的话，那么必然会大造船只，怎么都绕不开这龙江造船厂！”
木斋公微微颔首道：“是啊，龙江宝船厂，老夫早该料到楚毅就是奔着这龙江宝船厂来的，先前镇守太监王岳就在盘查龙江宝船厂，如今看来，只怕是楚毅吩咐王岳做的啊！”
常明看着老者道：“老师，朝堂之上，百官无力抗衡阉贼之凶焰，内阁首辅焦芳老贼更是楚毅之忠犬，只怕楚毅执意开海，朝堂之上，无人可以反对啊！”
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他想开海，那就是在同无数人作对，真当所有人都被他杀怕了吗？”
常明、南宫青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别人是不是被杀怕了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是真的怕了。
实在是楚毅杀的人太多了，他们哪怕是恨楚毅恨得要死，可是却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敢去对付楚毅。
老者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道：“你们迫于楚毅之凶威不敢对付他，老夫也不觉得奇怪，不过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都怕了他楚毅！”
二人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惭愧之色，冲着老者一礼，惭愧无比道：“让老师，先生失望了！”
老者摆了摆手道：“去吧，开海之事，老夫心中有数，自会想方设法阻止楚毅开海！”
南宫青、常明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轻叹，显然老者对他们两人颇为失望，其中内情都没准备告知他们二人。
不过这也在预料当中，以老者的谨慎程度，除非他们两人肯对付楚毅，否则的话，老者肯定不会透露任何内情。
夜幕沉沉，繁华之南京城这会儿除了秦淮河畔尚且灯火通明一拍繁华热闹之景象尚在，其他街区这会儿已经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
南京城西北龙江关西接长江，东临秦淮河却是一处极佳的所在，而龙江宝船厂便位于龙江关，因此宝船厂以龙江为名。
偌大的龙江宝船厂占地广袤，只是那船坞便宽七十余米，长达一里，四周皆是一座座仓房，乃是存储造船所需之麻绳、清漆、木料、铁料等各种原材料之所在，然而如今这些仓房大多都是空空如也，其中仓储早就已经被船厂主事之人给私卖了个干净。
因为楚毅的重视，王岳加派了人手盯紧了龙江宝船厂，尤其是那几处仓房，先前的各种原料不见了倒也罢了，若是在此之后再丢了什么原料，就是王岳也不好向楚毅交代。
夜幕当中，十几道身影身着夜行衣，悄然潜入了龙江宝船厂。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好一把大火啊！
那十几人潜入龙江宝船厂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偌大的龙江宝船厂静悄悄的，突然之间一片火光若隐若现。
龙江宝船厂许多作坊大多都是木质房屋，如今突然之间起火，很快就蔓延开来，最为要命的是这起火点竟然足足有十几处之多，更是遍布整个龙江宝船厂。
守护龙江宝船厂的人发现龙江宝船厂当中有火光冲天不由的神色大变，尖声叫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数十人看到龙江宝船厂当中十几处起火点，尤其是那火光隐隐有扩散的迹象不禁发了疯的扑上去试图救火。
可是如果只有那么一处起火点的话，发现及时的情况下，或许还有救下的希望，然而这起火点足足有十几处之多，数十人看似很多，可是分散开来却是根本不足以扑灭起火点的火势。
尤其是当这些人试图冲进龙江宝船厂的时候，十几道黑衣人自龙江宝船厂当中冲出，寒光闪过，这十几人竟然手持凶器扑向这些试图救火之人。
“杀！”
很明显龙江宝船厂当中的大火便是这些人所点燃，而这些人竟然还要阻止他人救火，可见这放火之人那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龙江宝船厂化作灰烬啊。
一统乱战，等到那十几人拖住救火之人盏茶功夫，火势已经彻底的蔓延开来，整个龙江关都可以看到那冲天的火势。
漆黑的夜色当中，火势之大，便是城中都被惊动了。
从南京城当中向外看去，天边被映红了一片，不少人都被惊动，满是疑惑的看向龙江关方向。
范亨今日折腾了一整天时间，回到自己府上，在美妾侍奉下沐浴过后，刚刚躺下没有多久。
突然之间房门之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范亨惊醒。
范亨坐起身来，带着几分不耐烦道：“何事如此惊慌，不知本公正在歇息吗？”
房门之外，作为范亨的心腹，太监李英略带着急道：“总管大人不好了，龙江宝船厂，龙江宝船厂出事了！”
睡意朦胧的范亨陡然之间听得李英传来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个翻身下了床，换上衣服一把拉开门，盯着门口处躬身的李英，眼中闪烁着厉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江宝船厂怎么会出事？”
怪不得范亨如此之震怒，毕竟白天的时候他才同楚毅将龙江宝船厂的事情交代过，当时他可是向楚毅信誓旦旦的保证，龙江宝船厂绝对不会出事。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啊，言犹在耳，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原本他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出事的龙江宝船厂便出事了，这是在打他的脸啊，他还如何去见楚毅。
一把抓住李英，李英作为范亨的心腹，自然知道那龙江宝船厂的重要性，甚至派去守护龙江宝船厂的人都是由他一手安排的。
李英被范亨给抓住衣服，脸上满是惶恐之色颤声道：“总管大人，龙江宝船厂于深夜子时时分突然失火，足足十几处起火点，我们派去的人试图进去救火，结果却是被一群人给拦下，等到杀退了那些人之后，龙江宝船厂大火已经彻底蔓延开来，救无可救……”
深吸一口气，范亨咬牙道：“龙江宝船厂如今究竟如何了？”
范亨这会儿只关心龙江宝船厂到底结果如何，而李英面色苍白，指着那红光一片的龙江宝船厂方向道：“总管大人请看，宝船厂方向火光冲天，只怕……只怕是完了啊！”
范亨这才注意到龙江关方向红彤彤的一片，只看那火光漫天就能够猜到那宝船厂方向的火势到底有多大。
“好狠，真是好狠啊，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之胆大包天，连宝船厂都敢放火焚烧。”
范亨咬牙切齿，如果说这会儿放火之人在他面前的话，范亨绝对会将死撕碎了。
李英低着头颤声道：“总管大人，宝船厂失火，我们该如何向督主交代啊！”
李英很清楚楚毅对宝船厂的看重，作为范亨的心腹，楚毅此来江南的目的并没有瞒着李英，所以李英才清楚这么一座宝船厂被焚烧一空，楚毅那里绝对会为之震怒。
范亨眼睛一眯，缓缓道：“备轿，本公先必须前往龙江宝船厂方向查看一番。”
很快范亨便坐着轿子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龙江宝船厂方向而去。
而这会儿南京城之中，一座幽静的院子当中，几道身影坐在高高的阁楼之上，足足四层高的阁楼在这南京城众多建筑当中那也算得上相当高的了。
临窗而坐，几道身影正在小酌美酒，不过只看几人神色就知道他们的心思并不在眼前的美酒佳肴之上，反而是不时的向着远处望去。
“魏兄莫急，我等派去的皆是得力死士，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龙江宝船厂那么大，潜入进去一些人放一把大火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就见在座的一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向着其中一人举杯。
魏民举起酒杯向着对方回敬了一杯道：“莫兄，我所担心的不是龙江宝船厂是否能够被烧掉，我只是担心这一把大火烧下去，那阉贼楚毅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莫离一口饮尽美酒冷冷道：“料想那阉贼一定会被气死吧，想要开海，那也要看看我们是否答应。”
边上一人将酒杯放下眼中杀机毕露道：“如果不是那阉贼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加之身边又有东厂、锦衣卫高手护持的话，老夫定亲率死士将那阉贼给斩了！”
莫离缓缓道：“烧掉造船厂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只要楚毅不死，区区一座造船厂根本就阻止不了楚毅开海的决心，所以我等必须要想办法弄死楚毅。”
一旁的魏民目光落在莫离身上道：“莫兄，南昌城中的那位究竟联系的如何了，有没有回话！”
莫离捋着胡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那位素来野心勃勃，蓄养死士，私造甲胄并械，也就是朝廷不知道罢了，就算是没有我们去推一把，那位早晚都会走上造反的道路，如今我等一起联手推动，就算是他不想造反都不行。”
魏民击掌赞叹道：“如此甚好，只要宁王造反，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到时候朝廷必然动荡，而身为司礼监总管的楚毅便是最好的替罪羊，到那个时候，朝中文武百官乃至天下汹汹之民意逼迫之下，纵然是天子也休想保全阉贼楚毅。”
说着魏民冷笑道：“想一想刘瑾是怎么垮台的，就凭他楚毅，也想开海，那也要看我等答应不答应！”
一人轻笑道：“诸位大可安心便是，木斋公那里已经在联系朝中故旧了，只等宁王起兵，我等便可助宁王杀入京师，斩了那昏君，纵然是阉贼楚毅有天大的本事，没有了朱厚照这昏君的支持，他只有死路一条。”
魏民轻叹道：“如今只能希望宁王能够顺利起事杀入北京场了，否则我等只能也只能行险一搏，击杀楚毅。”
就在这时，龙江关方向火光冲天，坐在高高阁楼之上的魏民几人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
“哈哈哈，起火了，快看，大火冲天，龙江宝船厂彻底完了！”
龙江关附近，四周被惊动了的百姓这会儿也自发的前来救火，只可惜大火已经蔓延开来，将偌大的龙江宝船厂给吞噬其中，这会儿莫说是救火了，就算是想要靠近宝船厂数十丈都会被那滚滚热浪所灼伤，任何人都无法接近。
一顶轿子停在了宝船厂边上，范亨自轿子当中下来，顿时感受到一股滚滚热浪而来，一眼望去，熊熊大火剧烈燃烧，火光冲天，虽然陈旧，却是配置齐备的龙江宝船厂就这么的在一场大火当中烟消云散。
看着那大火之中的宝船厂，范亨眼中闪烁着冷色向着李英道：“可曾有抓到放火之人？”
这么一场大火下来，必然要有一个交代，先前李英曾说过他们派来守护龙江宝船厂的人曾与放火之人交手，所以范亨才有此问。
李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虽然说抓到了几人，可是这些人明显便是死士，如今不过是几具尸体罢了。”
范亨并没有觉得惊讶，如果说真的能够抓到活口的话，范亨自己都不会相信，能够派出死士火烧宝船厂的人绝对不简单。
甚至幕后之人究竟是什么人，范亨自己都能够想到。
无非就是他同楚毅之间的对话外泄了，而楚毅此来江南的目的也为人所知，江南的那些豪绅、商贾们不敢说所有吧，至少一半左右都同海贸有所关联。
可以说有诸多权贵、豪绅、商贾就靠着海贸获得庞大的利益，以此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么一个利益集团盘踞于江南，甚至朝堂，已然达百年之久，可以说但凡是有人敢开海，必然会遭受到这一利益集团的疯狂反扑，哪怕是天子在这一股力量的反扑之下，都不得不慎重考虑，以至于无法开海。
正是因为明白这些，范亨才更为为难，因为这一场大火的幕后之人，可以怀疑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包括城中的勋贵们，就算是魏国公府，那也有嫌疑。
微微一叹，范亨道：“随本公前往春秋别院，本公要去拜见督主。”
春秋别院
楚毅打发了曹少钦带杨琉璃下去，浴室当中也因为同杨琉璃一统乱战而搞得四周都是水渍，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楚毅便换了以身衣衫出了浴室。
夜风带着凉意，虽然说已经初春时节，可是这夜里的风还是透骨的凉，目光一扫，楚毅只发现城外红光漫天，不由皱了皱眉头。
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身旁，正是东厂大档头齐琥。
楚毅背着手，看了齐琥一眼道：“齐琥，可是有什么发现？”
见到楚毅看向那一片红光，齐琥拱手一礼道：“回禀督主，城外似乎着了大火，而且火势非常之大，以至于偌大的南京城都能够看到那火光。”
楚毅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大火？”
陡然之间心中一惊，楚毅身形飘落在高高的房顶之上，遥遥望去，就见城外红光冲天，只听得楚毅道：“若是本督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处方向应该是龙江关方向吧！”
紧跟着楚毅上了房顶的齐琥微微点了点头道：“督主所言甚是，那一处所在正是龙江关方向！”
看着龙江关方向，楚毅眼中闪烁着一抹寒意，就听得楚毅冷笑道：“很好，这些人还真的是消息灵通啊，竟然连官办督造的造船厂都敢付之一炬。”
感受到楚毅身上所弥漫的杀机，齐琥微微躬身不敢言语。
正在这会儿，别院之外传来一个声音：“督主，范亨公公有要事求见！”
楚毅身形飘落，缓缓道：“请范公进来叙话。”
就见范亨疾走而来，行至近前，轰然拜倒在了楚毅面前，以额头触地，尖声道：“督主，龙江宝船厂大火，范亨有失察之罪，特来向督主请罪，还请督主降罪！”
看着趴伏在自己面前的范亨，楚毅冷着一张脸，一脚踹在了范亨肩膀之上，只将范亨踹倒于地，范亨却是心中一松，爬起身来再次拜倒在楚毅身前。
楚毅冷哼一声道：“龙江宝船厂失火，这就是你向本督保证的安然无恙，你自己想一想，这才多久，言犹在耳，你便来告诉本督，龙江宝船厂失火了，本督要你还有何用！”
一脸震怒的楚毅再次抬脚踹在范亨身上。
范亨哀嚎道：“奴婢失察，不敢辩解，还请督主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定然抓到那放火之人！”
冷冷的看了范亨一眼，楚毅喝道：“给我滚去查，不管是什么人，若是查不出的话，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范亨叩拜楚毅，退出了春秋别院，冲着李英等一众手下尖声喝道：“给咱家去查，哪怕是掘地三尺，咱家也要将放火之人给挖出来。”
在范亨离去之后，原本一脸怒容的楚毅这会儿却是神色平静，哪里还有方才那副震怒的模样。
这会儿安置好了杨琉璃的曹少钦出现在楚毅身旁，目光自远处收回，显然方才楚毅训斥范亨的那一幕被曹少钦看在眼中。
只听得曹少钦低声道：“督主，范公公未必能够找得出放火之人……”
楚毅淡淡道：“南京远离京师，相隔千里之遥，范亨日子太悠闲了，只怕都忘了他的职责了。”
说着楚毅冷声道：“若非是念及昔日其对本督有提拔之情，单单他此番失职，本督便可砍了他的脑袋。”
无论是曹少钦还是齐琥都没有说话，因为楚毅对范亨真的是很是宽容了，也真的是念及昔日情分，也不看看当初地位尚且在范亨之上的王岳如今落得何等下场，而范亨，若非是有楚毅念及旧情照拂的话，可能早就如王岳一般被人弄死了，又怎么可能如现在一般在这南京城当中执掌大权，安享荣华富贵。
转身走进书房当中，齐琥还有曹少钦以及被惊动了的唐寅、方立几人也都进入到书房当中一个个立在一旁。
楚毅坐在那里，轻轻叩击桌案，目光落在方立身上道：“方立，你素来足智多谋，你且说说看，此番纵火烧了龙江宝船厂的那些人，本督要如何处置才是？”
方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上前一步向着楚毅恭敬一礼道：“回督主，依属下看，对付这等无法无天之辈，唯有一个字，杀！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方可。”
唐寅不禁看了方立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楚毅注意到唐寅的神色不禁向着唐寅道：“唐寅，你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唐寅连忙道：“督主，方立所言的确是一个法子，然则治标不治本，伯虎生在江南，深知江南这一摊浑水到底有多深，督主想要开海，所要面对的不是一家两家那么简单，而是数十上百，乃至更多的同海贸有着密切联系的家族，这些人在江南之地交织成一场大网，绝非是靠杀戮便能够摧垮的。”
楚毅微微颔首道：“那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唐寅眼中闪过睿智的神光道：“其实督主心中怕是已经有了主意，伯虎斗胆建议督主分化拉拢，唯有如此，方可在这一张大网之上打开一个缺口，否则只会激起江南变故。”
看了唐寅一眼，方立虽然才学不差，然则却是偏重于阴谋算计，而唐寅则明显考虑的更多一些。
按照唐寅所说，单单是靠杀戮是不行的，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拉拢、分化、打压，如此方才是解决之法。
不过在拉拢、分化之前，一场血腥的杀戮那是绝对不可避免的，唯有将其中最为激进的一批硬骨头给铲除了，如此方才能够施行拉拢、分化之策。
看了众人一眼，楚毅心中自有定计。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有些人必须杀！
曹少钦向着楚毅道：“督主，我们要不要……”
淡淡的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事就交给范亨去办，只需要等范亨给本督一个交代便是。”
齐琥道：“可是如果那范亨根本就拿不了人……”
楚毅冷笑一声道：“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本督已经将昔日之情分尽数还清，那还要他有什么用，这南京镇守太监也是时候换一个人了！”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散去，唐寅离去的时候，楚毅开口道：“唐寅，你且留下。”
唐寅心中好奇，不过却是留了下来，待到众人离去之后，唐寅疑惑的看着楚毅道：“督主，不知您留下伯虎，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楚毅示意唐伯虎落座道：“你乃是江南之风流才子，可否知晓那有着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琉璃姑娘？”
唐寅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提及杨琉璃，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琉璃姑娘才名在江南之地，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寅曾有幸受邀为琉璃姑娘画了一副美人图！”
杨琉璃被魏国公送来侍奉楚毅，结果却行刺楚毅之事除了曹少钦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了，所以唐寅根本就不知道杨琉璃已经被楚毅关押起来的事情。
楚毅轻笑道：“看来这位琉璃姑娘还真的是不简单啊，在文人士子当中竟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却是不知这幕后推手究竟是何人。”
唐寅闻言不由一愣，不过唐寅也是聪明人，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苦笑禁不住向着楚毅道：“督主果然洞察秋毫，若非是今日督主点破的话，只怕唐寅一辈子都看不破这点。”
楚毅淡淡道“世人只是为其才起、美貌所迷罢了，可是一介女子在江南之地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这本身就不正常。”
说着楚毅向着唐寅道：“唐寅你可知晓这杨琉璃有何亲眷，或者说此女与哪些人最为亲近。”
杨琉璃行刺于他的事情很明显是有幕后指使者，杨琉璃所说指使她的人乃是魏国公徐俌，楚毅自然是不信的。
徐俌如果说真的要刺杀于他的话，根本就不会派出杨琉璃来，况且他同徐俌之间还没有那等要分出生死的仇怨。
唐伯虎皱着眉头，沉思一番，缓缓摇了摇头道：“回督主，属下还真的想不出这琉璃姑娘有什么亲眷，至于说此女同什么人更为亲近，说实话，自杨琉璃成名之后，对于文人士子皆是一视同仁，不管是大名士也好，还是新晋的秀才举人也罢，此女不管其身份，只论才华与之相交，所以……”
看唐伯虎一脸苦笑，楚毅微微颔首，显然想要通过杨琉璃平日里的人际交往来找出其幕后之人却是不大可能了。
抬头看着楚毅，唐伯虎不禁好奇道：“督主怎么突然之间想到询问杨琉璃的事情了？”
看了唐伯虎一眼，楚毅淡淡道：“因为就在不久前，杨琉璃曾刺杀于我，被我拿下，现已经关押了起来。”
“什么！”
唐伯虎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道：“那杨琉璃竟然敢刺杀督主，看来果真如督主所言，此女的身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
楚毅摆了摆手道：“是狐狸早晚都要露出尾巴的，本督主不介意再等一等。”
就在楚毅同唐伯虎叙话的同时，被楚毅一通训斥的范亨正发动自己这些年在江南之地所洒下的人手以及积攒下的人脉疯狂的查探龙江宝船厂纵火之人的行踪。
哪怕是死士也不可能说蹦出来就蹦出来，尤其是那几具逃脱无望，自尽身亡的死士的尸体成了范亨手中唯一的线索。
客厅当中，范亨一把将手中茶杯狠狠的砸碎在地上，冲着跪伏在他面前的太监李英吼道：“给本公去查，查不出线索的话，就不要来见本公。”
可见楚毅发火带给范亨极大的压力，范亨比谁都清楚，他能够稳坐这南京镇守太监的位子这么些年，完全是因为有楚毅在背后照拂他的缘故，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这南京镇守太监的位子又怎么可能会落在他的头上。
想一想昔年在大内权势尚且在其之上的王岳吧，一朝失势，哪怕是风光如王岳也早已经坟前荒草一尺高了。
而他若非是昔日施恩于楚毅的话，恐怕也不会比王岳的下场好多少，毕竟爬得越高，失势之后摔的也就越狠。
大权在握之时，得罪了那么多人，一旦失势，不被人落井下石才怪。
所以说范亨很清楚，他想要活的好好的，大权在握，只能依附于楚毅，也只有楚毅才会重用于他，否则的话，一旦楚毅失势，最先倒霉的就是他。
不知过去多久，天色放亮，范亨出现在龙江宝船厂之外，大火足足烧了一夜哪怕是现在，在宝船厂的废墟之上仍然能够看到有火苗跳动。
原本占地光火的偌大的龙江宝船厂如今却是成了一片废墟，诸多作坊在大火当中尽数化作了灰烬。
数百名匠人这会儿却是绝望的看着那成了废墟的龙江宝船厂。
也就是他们命大，范亨需要统计众人名册，所以派人将这些人自龙江宝船厂喊了去，却是不曾想此举竟然救了这些匠人一命。
按照昨夜的大火来看，尤其还是在深夜之中发生，这些匠人如果说还留在宝船厂当中的话，只怕这会儿还能够站在这里的就不会超过一半。
看到那数百匠人的时候，原本阴沉着一张脸的范亨不由得眼睛一亮，范亨当初好歹也是同司礼监总管王岳斗上一斗的人物，自然不是废物。
范亨如何不知这些匠人的宝贵之处，尤其是在楚毅准备大造海船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这些匠人更有价值。
船厂被烧了可以重建，可是如果这些技艺精湛的匠人被在大火当中丧生的话，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要知道想要培养出一名技艺精湛的老工匠，那可是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甚至就是数十年时间都未必能够养出一名大匠来。
这数百匠人当中，单单是技艺达到了大匠级别的匠人就有十几人之多，任何一人都能够主持建造一艘船，这才是整个龙江宝船厂最大的财富。
所以说范亨在看到这些匠人的时候，阴沉了半夜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容。
侍奉在范亨身旁的一名小太监注意到范亨的神色变化，稍稍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道“总管大人，这些匠人……”
范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吩咐下去，将这些匠人安置好，同时加派人手，务必要保证这些匠人的安危。”
小太监连忙应了一声。
同样是那一处幽静的院子之中，凉亭下，老者坐在那里，在其面前，昨夜曾与众人夜观龙江造船厂大火的莫离、魏民二人却是恭敬的坐在老者面前。
俏丽的侍女将茶水为三人续上，恭敬的坐在一旁。
老者示意二人品茶，两人连忙拱手谢过老者。
将茶水缓缓放下，莫离先是看了一旁的侍女一眼，那侍女乃是老者最宠爱的妾侍，深得老者之信任。
不过老者摆了摆手，那侍女起身一礼，悄然退去。
待到老者的妾侍离去，莫离这才向着老者道：“木斋公，龙江宝船厂如今已然化作灰烬，那阉贼就算是想要复建，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他敢建我们就敢烧，一把火不够，那就再来一把火，看看是他建的快，还是我们烧的快！”
说着莫离的脸上流淌着一丝得意，显然是对于能够阻止楚毅造船之举颇为兴奋与骄傲。
木斋公淡淡的看了莫离、魏民二人一眼道：“你方才也说了，船厂可以复建，你能烧一次两次，难道还能烧更多次，莫要小瞧了那楚毅，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再多了，难保不会被楚毅给抓住破绽，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一家两家那么简单了。”
心中一寒，楚毅凶名太盛，这会儿听木斋公这么一说，哪怕是莫离、魏民仍然是禁不住为之凛然。
“多谢木斋公教诲，我等记下了！”
木斋公品着茶水道：“怎么老夫收到消息，你们这一场大火却是漏过了那些船厂的工匠呢？”
魏民同莫离对视一眼，只听得魏民苦笑摇头道：“我等也不曾想到范亨竟然再事前将那些工匠调了出去统计造册之事，不曾想阴差阳错之下，却是让这些将人逃过一劫。”
木斋公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这些匠人绝对不能留，哪怕造船厂复建，只要没有了这些掌握了造船技艺的匠人，又有谁人能够为楚毅去打造船只！”
莫离缓缓点头道：“木斋公教训的是，那些匠人留下来的话就是助纣为虐，我等必然会想办法将那些匠人统统除去，以断绝他们襄助楚毅之路。”
捋着胡须，木斋公淡淡道：“行事务必小心谨慎，范亨这条老狗如今正发了疯的寻找放火之人，你们做事绝对不能够大意。”
魏民道：“木斋公尽管放心便是，我等行事定当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莫离、魏民二人自密道之中离开了木斋公所处的那一处幽静的院子，可以说除非是直接闯入院子当中，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木斋公见了莫离、魏民。
毕竟就算是有人关注到木斋公的住处，但是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没有人进入其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其实如莫离这些人，却是通过密道进入到木斋公这么一处宅院当中。
莫离同魏民二人离开了木斋公之所在，悄然查看一番，确定其行踪没有被人所察觉之后这才奔着秦淮河而去。
秦淮河本身就是鱼龙混扎之地，多有豪绅、权贵包了一艘艘花船在秦淮河之上畅游。
可以说在秦淮河上，包那么一艘花船议事，在一定程度上绝对是非常之安全的，而莫离、魏民几人自然是包了一艘花船。
花船的主人，在这秦淮河之上颇有名气的清倌人柳燕娘拨动琴弦，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花船之上回荡。
莫离几人坐在那里，一副沉迷于其中的模样，一边饮酒一边高声叫好，同那些出来寻欢作乐的豪绅权贵们没有一丝差别。
待到一曲过后，莫离取出一枚金元宝赏给柳燕娘道：“燕娘却是有一手好厨艺，老夫有些怀念燕娘的西湖醋鱼了，不知燕娘可否一展身手，也好让老夫再饱一次口福。”
柳燕娘屈身一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若是几位能够等得，燕娘这便前去为几位老爷做那西湖醋鱼。”
莫离哈哈大笑道：“等得，等得，为了燕娘的厨艺，再久也等得！”
燕娘起身离去，莫离冲着边上侍奉的几名侍女摆了摆手道：“老爷几人有些事情要谈，你们也先下去吧。”
多有权贵、豪绅在船上交谈一些隐秘之事，所以这些船上的侍女见怪不怪，一个个悄然退去。
船舱之中就剩下了魏民、莫离几人。
鲍安把玩着手中一方玉佩，抬头看了莫离、魏民二人一眼道：“两位可曾见到了先生，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魏民看了几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我同莫兄已经拜见过先生，先生对我等之举赞誉有加，不过唯有一点，却是令先生不满意。”
几人眉头一挑看着魏民道：“哦，不知何处令得先生不满意？”
那位可是德高望重，加之家族势力更是庞大，在这江南之地，绝对是属于隐藏Boss级别的存在。
魏民缓缓道：“匠人，先生说我们不该漏掉了这些匠人！”
听得魏民此言，包括鲍安在内，几人顿时恍然大悟，鲍安更是点头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我等疏忽了，竟然只烧掉了船厂，却是忘记了那些匠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人淡淡道：“那就杀了那些匠人便是。”
莫离笑着道：“我等已经承诺于先生，定然尽快将那些匠人给除掉。”
远处一阵喧哗声传来，几人听得那喧哗声不禁向着外面看了过去，自窗户处望去，就见岸上一队队的兵丁拿着一张张的画像正向着百姓打听画像上的人。
这些画像却是昨夜逃脱无望，要么战死，要么自尽而亡的死士，范亨想要抓人，那也需要一定的证据才是，否则的话随便乱抓一通，倒是无法向楚毅交代。
目光一扫，莫离皱眉道：“看来昨夜那一场大火已经让阉贼震怒了，不出意外，这会儿正在全盛搜索。”
魏民平静的道：“那些死士皆是我等自外地调来，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出身自南京附近的，所以说就算是阉贼有再大的本事，也休想在这南京城当中寻到一丝的线索。”
目光收回，没有理会岸上的动静，魏民神色一正看着众人道：“诸位，且商量一下吧，那些工匠必须要尽快除去，否则的话一旦楚毅、范亨他们意识到这些工匠的重要性，我等再想动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晃就是一天过去了，范亨这边亲自去求了魏国公徐俌，调动南京城中兵马大索全城，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几名死士真的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几乎大半个南京城都被问了一个遍，愣是没有一个认识的。
灯火照耀下，李英一脸颓丧的跪在范亨身前道：“总管大人，奴婢办事不利，不曾寻得什么线索，还请总管恕罪。”
冷冷的看了李英一眼，范亨轻哼一声道：“看来是本总管小瞧了这些人啊，既然在南京城当中寻不到任何线索，那就说明这些死士皆非是南京城人士，甚至搞不好都不是南直隶人士。”
李英点头道：“总管所言甚是，奴婢也是怀疑这一点，若非如此的话，绝对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
冲着李英招了招手，李英起身行至范亨近前，范亨在其耳边一阵低语，就见李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总管尽管放心便是，奴婢一定做好完全之准备，定不让总管失望。”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了，距离楚毅给范亨的时间只剩下一夜时间，待到明日，如果说范亨还寻不到纵火之人的话，那么他就要前去向楚毅请罪了。
范亨很清楚，如果他能够在楚毅那里表现出自己的用处的话，楚毅肯定会保全于他，若然无用的话，楚毅看在昔日情面可能会留他一命，但是想要如现在这般执掌大权却是不现实。
随着夜幕降临，范亨明显有些坐立不安，毕竟直接关系到他的未来，就算是范亨也有些失态。
“漫天神佛在上，只要本公此番能够顺利的抓住纵火之人的幕后指使者，本公定然自此吃斋念佛，多行善事以赎自身之罪孽！”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这是栽赃陷害！
一片民居之中，数百名匠人这几天便被安置在此处，本身这些匠人都是居于龙江宝船厂当中，结果一场大火过后，整个龙江宝船厂化作了灰烬，而这些匠人也自然是无有居处。
还是范亨派人帮他们安排了这片民居作为居所，对于这些匠人而言，他们的社会地位是相当之低的，尤其是如今初春的天气，若然没有了居处，单单是夜晚的寒风都能够冻死人。
所以说对于范亨，这些匠人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的，至少范亨给他们安排的居所，甚至还提供吃食，否则他们怕是只能在饥寒交迫当中等死了。
夜幕缓缓降临，除了秦淮河附近尚且热闹依旧，南京城之中，其他地方却是渐渐的归于寂静。
长街之上已然没了人影，静悄悄的令人心中胆寒，突然之间一队足有数十人的黑衣人自黑暗之中冲出，无有人言语，直奔着那一片民居而去。
这民居自然就是范亨安置那些匠人的地方，很明显这些黑衣人应该是奔着这些匠人而来。
当黑衣人接近这些民居的时候，突然之间四周猛地亮起了火把，只将方圆数十丈内照亮了一片，而这些黑衣人的身影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眼睛一眯，高声呼喝道：“诸位随我杀！”
四周高墙之上，一道道的身影手持弓箭锁定了这些黑衣死士，本以为这些人行迹暴露会非常之惊慌然后逃窜，不曾想这些人非但是没有逃走，反而是继续冲向民居，这完全就是不要命也要对那些匠人下手啊。
李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喝道：“放箭，给我射！”
随着李英一声令下，就见上百名之多的士卒猛然之间将箭矢射出，一片箭雨向着那些死士笼罩了过去。
一通箭雨过后，数十名死士至少倒下了十几人之多，剩下的二十余人则是冲到了民居近前，眼看下一刻就能够冲进民居当中。
如果说让这些死士冲进了民居当中绝对会给这些匠人造成极大的伤害，就算是杀死一些匠人那也不稀奇。
可是范亨既然早就有所防备，自然不可能不做好万全的防备，所以说当这些死士冲到了民居近前的时候，就见一队士卒自阴暗角落里手持长矛冲了出来，同时几名太监身形好似鬼魅一般扑向这些死士。
噗嗤，噗嗤！
长矛刺出，堪称悍勇的死士只不过是勉强反抗了一下，面对同时刺来的四五支长矛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矛没入自己体内。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数十名死士便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李英看着被五花大绑无法动弹的几名死士，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用看就知道想要通过这些死士的面貌来寻找他们的来历根本就不现实。
看着一名死士，李英缓缓道：“到底是谁派你们前来的，只要老实交代，咱家可以保证饶你们一命。”
既然是死士，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能够撬开其嘴巴，也就是那几名小太监出手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给这些死士自尽的机会，否则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有什么活口留下来。
几名死士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的看了李英一眼，眼中充斥着死志，可见这些人是死志已定。
眼睛一眯，李英冷哼一声道：“真以为咱家敲不开你们的嘴巴吗？要知道有时候，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几名死士就像是没有听到李英的话一般，的确，连死都不怕的人，一般的威胁还真的动摇不了其心志。
深吸一口气，李英冷哼一声道：“来人，给我带进密室之中，今天若是撬不开这些人的嘴巴，谁都别想活。”
范亨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了，李英心中更清楚，如果说查不出幕后主使者究竟是什么人的话，那么范亨在被楚毅抛弃之前，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几名小太监闻言神色一变，一个个阴狠无比的看向几名死士。
密室之中，各种刑具可以说样样俱全，不少刑具之上都还有斑斑血迹，可见这密室并非是关押过一个两个人。
随着几名死士一个个的被分别带进独立的单间当中，几名小太监也紧跟着进去。
李英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名被废去了一身修为，宛若废人一般的死士头领。
端着茶杯，李英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死士头领，突然之间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向对方，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室当中回荡。
就算是真的不怕死，可是突然之间被滚烫的热水泼在脸上，就是铁汉也要禁不住惨叫出声啊。
一手抓住死士的头发，李英将其拖到一处刑具之前，然后将其绑在上面，自一旁将一柄锋利的刀子拿了过来，冷冷的看着死士头领道：“咱家知道你们这些死士不怕死，不过我说过，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希望你能够扛的久一些。”
说着李英按着死士头领的手，将其手指一根一根的剁掉，就好像是做着什么神圣的事情一般。
被堵住了嘴巴的死士头领身子剧烈的抖动，青筋暴起，然而整个人被捆在那里，哪怕是挣扎都无法挣扎。
李英也不管那死士头领是什么反应，反正就是拿着刀子一点点的肢解对方的肢体。
如果说有人在一旁看着的话，怕是会吓得昏过去。
就算是那死士头领也心底发寒，死他不怕，可是像李英这样变态的存在他是真的没有遇到过。
现在死士头领只求一死，然而就如李英所说的那样，生不如死才是最煎熬的。
不知过去多久，那死士头领两条手臂已经被剁掉，再加上双腿自膝盖一下已经全部不见。
伸展了一下身躯，李英似乎是才回神过来，看着双目无神，抽搐不已的死士头领，一把扯开塞在其口中的麻布道：“抱歉，方才有些入迷了，你还撑得住吗？要不要我们歇一会儿再继续……”
那死士头领浑身冷汗一滴滴的滴落，那种剧痛难忍他想要马上死了，可是李英却是以几根银针刺穴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状态，承受着那种肢体被切除的剧痛。
“阉贼，给我一个痛快，快给我一个痛快啊！”
李英看着死士头领，然后拿着那麻布准备堵住对方的嘴巴道：“不急，不急，咱家有的是时间，我会帮你好好雕琢一番的，你放心，我帮你用了最好的止血药，保管你可以活过三十日不死……”
死士头领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刚想开口，结果麻布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英拿着明晃晃的锋利的刀子在他身上动刀。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李英这才再次取出死士头领口中的麻布，脸上挂着几分满意的神色道：“看来咱家的手艺还没生疏，怎么样，你可还满意吗？”
这会儿那死士头领如同疯了一般口中喃喃道：“杀了我，快杀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李英眼睛一亮道：“只要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们前来的，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心神恍惚的死士头领突然之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张口便冲着李英一口唾液怒骂道：“阉贼，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眼睛一眯，李英身上杀机一闪而逝，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出来道：“大监，招了，有人招了！”
李英闻言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尖声笑道：“哈哈，咱家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招供的。”
说着李英自那小太监手中拿过口供，目光一扫，李英眉头一挑，冲着那名小太监道：“很快，给我守好这里，咱家这便去见总管大人。”
夜深人静，可是范亨的住处却是亮着灯火，一直在书房当中坐着，眯着眼睛的范亨身边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的范亨陡然之间睁开双眼，一道精芒自眼中闪过，这会儿就见李英一个闪身进入到书房当中，噗通一声跪倒在范亨身前，双手将口供呈上道：“总管大人，幸不辱命，果真如总管所料，有人欲杀那些匠人，这是从那些死士口中获得的口供。”
看着那口供上的一个名字，范亨冷哼一声道：“这些人看来非常谨慎啊，竟然只有一人出面，火烧龙江宝船厂这么大的事情，咱家如果只拿了一家，又如何去见督主。”
听了范亨的话，李英不禁抬头看向范亨道：“总管的意思是……”
眼睛一眯，范亨冷冷一笑道：“一家份量不够，那就加上去几家便是，天塌了自有督主撑着。”
说着范亨取过笔墨，稍稍沉吟一番，飞快的在那口供之上添加了几个名字，然后豁然起身道：“南乡伯赵固常年经营海贸，同莫家联系紧密，还有奋威将军姜寒，龙江关在其巡查范围之内，城中商铺二十余间，皆是售卖海外之物，再加上大海商孙邦勇，有这些人，咱家才好向督主交代啊。”
李英微微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范亨所甄选出来的这几个倒霉蛋可能是真的冤枉的，但是这些人哪一个都绝对不会站在楚毅这一边，一旦楚毅开海的话，这些人绝对都是楚毅的死敌。
所以说范亨将这些人挑选出来，说冤枉也冤枉，说不冤枉那也一点都不冤枉。甚至有可能这些人就真的有人参与到其中，无非就是没有亲自出面，所以才没有被供出罢了。
看着李英，范亨道：“点起人马，随本总管前去拿人！”
南乡伯赵固的府邸，大红灯笼高高挂，突然之间一队人马出现在那府门之前，守门的两名仆从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结果就见一队凶悍的士卒冲了上来，一下就将大门给撞开，随即涌入府邸当中。
顿时整个寂静的伯爷府邸像是炸锅了似得，刚刚在美妾身上折腾了一番的南乡伯还没有睡沉突然之间便听到一阵杂乱无比的喧哗声。
披上衣衫，一脸怒容的赵固刚出了房门就见一队士卒冲了上来，当看到为首之人的时候，赵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不禁怒道：“范亨，你疯了，本伯乃是堂堂伯爷，你安敢床我伯爷府……”
范亨冷笑一声道：“咱家就算是疯了，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人给逼疯的，来人，给我将嫌犯南乡伯拿下！”
就见几名士卒一拥而上将南乡伯给死死的捆绑了起来，南乡伯禁不住坡口大骂。
这会儿李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手中拿着几封书信向着范亨道：“总管大人，这是从南乡伯书房当中搜到的迷信，上面有证据证明，南乡伯就是火烧龙江宝船厂的主谋之一……”
南乡伯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李英手中的信函，再看看范亨，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不禁怒吼道：“阉贼，你们这是栽赃陷害，你们这是陷害啊，本伯爷不服……”
嘭的一声，范亨一拳砸在南乡伯的嘴巴上，只听得范亨冷冷的道：“本公说你是主谋之一，那么你就是主谋之一，是你们逼本公的！”
这些人一把火少了龙江宝船厂，使得他在楚毅心目当中顿时印象锐减，这让范亨如何不怒火冲天。
就算是此番那些死士没有交代，时间到了，范亨也会找人做那替罪羊的，所以说南乡伯栽的并不冤，无论结果如何，作为南京城当中同海贸联系颇深的权贵之一，身份地位不高也不低，可以说是最佳的替罪羊之一了。
先是南乡伯，接着是奋威将军姜寒，然后就是大海商孙邦勇，大半夜过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范亨带人包围了莫家府邸。
在范亨疯狂抓人的时候，城中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莫离等人一直都在关注着派出去的死士的动向。
结果死士一个没有归来，莫离等人就知道那些死士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不过他们却也不担心。
尤其是在范亨派人抓了南乡伯、奋威将军几人的时候，莫离等人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虽然说南乡伯他们的确同他们立场一致，但是此番真的是没有南乡伯他们参与其中。
眼看天色放亮，莫离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从范亨的反应，莫离清楚范亨这是在胡乱拿人去做替罪羊，虽然说为南乡伯等人的遭遇深感惋惜，但是这也让莫离彻底的安心下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林平之从军记
就在莫离刚刚准备歇息的时候，一声惶恐无比的叫声传来：“老爷快走，快走啊！”
管家连滚带爬的冲进内院，那一声尖叫顿时让整个莫府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一队士卒冲进府中，所有人尽数拿下，当莫离被押到范亨身前的时候，范亨抬脚便冲着磨砺狠狠的踹了过去。
好在范亨没有真的准备要了莫离的性命，否则的话，范亨好歹也是顶尖好手，那一脚下去，足可以将莫离给踹死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范亨含怒一脚下去，却也让莫离五脏六腑如同搅碎了一般，痛的甚至无法出声，好一会儿才面色惨白的被范亨捏着下巴道：“莫离，你做的好事，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宝船厂都敢烧，差点害死了咱家，你们不让咱家好过，那就不要怪咱家辣手无情了。”
说着范亨一挥手道：“给咱家将莫府满门老小统统带走，不够遗漏一人。”
春秋别院
范亨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书房当中静悄悄的，只有楚毅反动手中典籍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范亨差不多站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的楚毅这才缓缓将手中典籍放下，目光落在了范亨身上，缓缓道：“范公，你可知错了吗？”
范亨立刻道：“还请督主恕罪，范亨知错了。”
自一旁曹少钦手中接过茶水，楚毅瞥了范亨一眼道：“本督闻你此番拿了南乡伯、奋威将军、孙邦勇以及莫离这四家，你可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范亨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督主尽管放心，这四家乃是火烧龙江宝船厂的主谋，咱家一定将他们满门抄斩，家财抄没！”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盯着范亨道：“本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四家抄没的财物一半送往京师，一半留给你用来重建龙江宝船厂，给本督建造海船，一年之内，我要看到有海船下水，你若是做不到，我便换能够做到的人来！”
范亨咬了咬牙道：“督主放心，我一年之内，我一定保质保量的造出海船来！”
“行了，南京的事情就交给你来督办，该杀的就杀，莫要怕事，出了什么事情，本督替你扛着！”
听到楚毅这么说，范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昔日可是同王岳争锋的御马监总管，又岂是一般人物，如今有楚毅的保证，这偌大的南京城，除了寥寥几人之外，范亨还真的不惧任何人。
深吸一口气，范亨拱手一礼道：“范亨定不负督主所望！”
看着范亨离去，楚毅向着曹少钦道：“派人准备一下，待我去见过魏国公，我们这便启程。”
曹少钦不由一愣，愕然道：“督主不在南京城多停留几日？”
楚毅眼中闪过几分忧色道：“南京城之事交给范亨已经足够了，只要范亨自己肯用心，那些人根本不是范亨的对手，本督现在却是有些担心前往江浙沿海招兵的定武伯。”
曹少钦眼睛一眯道：“督主您是怕程向武他被人所害吗？”
楚毅眼中闪过冷色道：“这些人为了阻止开海可以放火烧毁造船厂，甚至连工匠都不放过，本督就不信他们会坐视本督组建水师。”
曹少钦疑惑道：“那我们……”
楚毅轻笑道：“去福建，东南沿海才是海商云集之地，也是海商势力最强横的地方，本督倒是要去会一会这些海商，看他们能拿本督如何！”
魏国公府
魏国公徐俌一脸笑容的冲着楚毅道：“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招呼楚毅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之后，魏国公挥了挥手，就见一旁侍奉的仆从下去，客厅之中也就剩下了楚毅、曹少钦、魏国公徐俌爷孙四人。
徐俌看着楚毅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总管此来料想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楚毅轻笑道：“楚毅此来乃是向老国公辞行的！”
“什么？”
徐俌不由一愣，难怪徐俌会如此之惊讶，在徐俌看来，楚毅至少要在南京城呆上几个月才是，尤其是前几日那一场大火，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南京城当中极有可能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楚毅现在竟然告诉他要离开了，这如何不让徐俌既是惊讶，又是不解。
就是一旁的徐鹏举也是好奇的看着楚毅。
深吸一口气，徐俌捋着胡须看着楚毅道：“督主为何不在南京城多停留几日，这城中局势，还需督主坐镇啊。”
楚毅摆了摆手道：“南京城有老国公便足够了，再说所有的事情我已经托付给了范公公，相信范公公一定不会让本督失望的。”
看着楚毅，徐俌道“督主真的准备离开南京城，马上？”
楚毅颔首道：“不错，别过老国公，楚某也该上路了。”
微微一叹，徐俌向着楚毅道：“罢了，既然督主主意已定，本公也不再挽留，就由本公亲自送督主一行吧！”
二人结伴而行，楚毅同徐俌低声言语，突然楚毅笑道：“感谢老国公送的那一份礼物，本督非常之满意。”
徐俌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督主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楚毅将徐俌的反应看在眼中，以他的修为甚至能够感受到徐俌的心跳气息变化，可以说在他突然提及杨琉璃的时候，徐俌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这差不多可以证明杨琉璃并非是徐俌的人。
南京城外的码头之上，事先已经得到了楚毅的命令，两艘官船这会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楚毅登船便可以出发。
范亨同样也收到了消息前来为楚毅送行。
岸边，楚毅看着范亨道：“范公，珍重！”
向着徐俌拱了拱手，楚毅转身登船，很快两艘大船渐渐的消失在远处。
半个月之后，楚毅等人弃船登陆，数十人由陆路进入福建之地。
一辆马车之上，楚毅坐在其中，在其对面正是被废去了一身修为的朱瀚，相较于当初的狼狈，如今朱瀚至少足够干净整洁，看上去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不过这会儿朱瀚却是盯着楚毅道：“楚毅，先祖朱熹公于天下读书人心目当中乃是圣贤，你若是敢对我朱氏一族不利，这天下悠悠众口，绝对饶不了你！你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楚毅却是一脸的悠然之色，淡淡的瞥了朱瀚一眼道：“说完了吗？不怕告诉你，此番本督前去福建建阳，便是为了抄家灭族而去的。”
说着楚毅冷笑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朱氏一族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敢行刺天子的胆大包天之辈，难不成就因为你们乃是朱熹后人，便可以逃过王法制裁吗？”
哪怕是知道楚毅杀人不眨眼，可是他心中到底是抱着那么一点期冀，万一对方迫于其先祖的影响力呢，显然事实就是他想的太多了。
楚毅根本就没有顾忌，一旦灭了朱熹这一脉会在天下文人士子当中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或许楚毅心中有数，关键楚毅不在乎啊。
朱瀚面色铁青的盯着楚毅，如果不是被废了一身修为，如今一身气力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话，只怕朱瀚早就扑上去同楚毅拼命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便是！”
不屑的看了朱瀚一眼，楚毅冷笑一声道：“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吗？你当初行刺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后果呢，既然敢做，那就应该清楚行刺天子的后果，株连九族，此为大不赦之罪！”
说着楚毅道：“或许九泉之下，你之先祖会为有你这样的子孙而骄傲也未可知！”
“噗！”
顿时一口鲜血自朱瀚口中喷出，身子一晃，软倒在车厢当中。
楚毅淡淡的看了朱瀚一眼，向着马车外道：“曹少钦，距离建阳县还有多久。”
曹少钦连忙道：“回督主，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大约需要十日时间。”
“让你派人打探关于定武伯的消息，如今可有消息传来！”
曹少钦连忙道：“督主，锦衣卫的渠道刚刚传来的消息，定武伯程向武如今正在福州招兵！”
楚毅眉头一挑道：“距离福州尚有多久？”
曹少钦道：“只有三日路程！”
楚毅微微颔首道：“既如此，转道福州，本督要去见一见定武伯！”
福州城
作为福建少有的几座大城，福州城倒也颇为繁华，就在数日前，定武伯抵达福州城，先行知会了知府衙门，然后便在福州城设下招兵点招纳青壮。
福威镖局
林平之将手中长剑放回兵器架上，出了福威镖局在城中闲逛了起来。
远远的，林平之就看到一群人围拢在一起，似乎是有什么热闹可瞧。
看到这般情形，林平之自然是眼睛一亮凑了上去，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是挤了进去，就看到圈子当中，赫然是一处招兵点。
而几名精壮汉子正在那里努力的举起石锁。
林平之看的饶有兴趣，不知不觉被人挤到了近前，负责登记名册的书记官看了林平之一眼道：“姓名！”
“林平之！”
林平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顺着人流到了近前，而且名字被记录在册。
紧接着就听得一名监督的总旗冲着林平之道：“林平之，还不速速上前测试体能！”
林平之上前，看着面前的几个石锁，这些石锁各自重量不等，大部分的精壮汉子也就是选择百斤的石锁尝试。
看了四周几名努力举起百斤石锁的精壮，林平之撩起衣衫，上前一步，一把将一具足足二百斤的石锁给举了起来。
不少人看到林平之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脸模样这会儿竟然举起了二百斤的石锁一个个的都禁不住惊呼出声。
便是那总旗这会儿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林平之，然后沉声道：“林平之，优等！录取之！”
刚刚出了风头的林平之闻言反应过来，本能的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来参军的！”
林家在福州虽然算不对什么高门大户，但是也算不差了，林平之自小也算是锦衣玉食，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去从军，突然之间听到自己被录取，林平之不禁有些慌了。
那总旗乃是程向武带来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将军此番肩负何等的职责，有出众之精壮，自然是要竭尽所能的招纳，本以为这次发现一个好苗子，不曾想对方竟然不想参军，这就让那总旗心中有些郁闷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甲胄的大汉大步而来冲着那总旗道：“怎么回事？”
总旗看到来人连忙恭敬行礼道：“见过将军，这少年一身大力，过了录取，可是却不愿参军。”
不用说此人便是程向武，听了那总旗的话，程向武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既然过了选拔，入了名册，那就是我程向武手下的兵，要知道逃兵那可是要杀头的！”
林平之连连摇头道：“做不得数，做不得数，我只是一时好奇，当不得真啊！”
程向武不禁面目一冷盯着林平之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你当本将军招兵是儿戏不成，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还就真的是本将军手下的兵了，你难道想做逃兵不成？”
看着程向武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林平之顿时缩了缩脑袋，一脸的苦笑道：“将军，我不做逃兵，可否容我回家禀明父母，再来拜见将军。”
看了林平之一眼，程向武一招手，顿时就见两名士卒上前，就听得程向武道：“你们两个陪同他回家一趟，若是这小子要做什么逃兵的话，你们便回来回话，本将军当亲率大军，捉拿逃兵。”
福威镖局
林振南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手中一封书信，这书信赫然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派人送来，言辞之间极为不客气，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就在不久之前，林平之因为打抱不平而杀了一名青城弟子，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是不曾想还是为青城派所得知，如今余沧海极有可能已经亲自动身前来兴师问罪，如何不让林振南为之忧心。
“父亲，父亲，孩儿闯祸了！”
一阵仓皇的喊声自外面传来，林振南心中一惊，豁然起身望去，就见爱子林平之一脸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在其身后，分明是两名身着甲胄的士卒，以林振南走南闯北的见识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乃是位高权重之将领的贴身亲卫之类。
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看林平之那一副慌乱的模样，再加上又是由两名士卒陪同回来，由不得林振南不多想啊。
一把抓住林平之，心中担心万分的看着林平之道：“平之，你到底又闯了什么祸端？为何两位亲兵同你一起回府？”
林平之不禁哭丧着一张脸，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是如何凑热闹，结果通过了测试，姓名被记在了招兵名册之上的事情给林振南道来。
林振南听了林平之的话，气的差点一巴掌打在林平之的脸上，平日里闯祸那倒也罢了，他林振南还算有几分薄面，倒也能够摆的平。
可是这次，不管是青城派的兴师问罪，还是朝廷将领，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林家所能够招惹的起的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林家有大难
看着自己父亲脸上的神色变化，就算是林平之也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是闯祸了，不禁哭丧着脸道：“父亲，孩儿……”
林振南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林平之一眼，转过身来，向着那两名亲兵拱手一礼道：“林某见过两位将军！”
两名亲兵倒也没敢自居身份，见状连忙道：“我等不过是伯爷麾下的亲兵而已，可算不得什么将军。”
定武伯程向武来到福州招兵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林家在福州城那也不是小门小户之家，自然知晓一些关于程向武的事迹。
程向武如何在军中崛起，甚至因为军功而被封为伯爷，这可是在天下将流传，广为人知的。
哪怕是程向武被许多文人视作阉贼楚毅的爪牙，但是不可否认，程向武的军功那是实打实的，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反驳，尤其是对方还因此而受封为大明堂堂的伯爵。
大明文武臣子想要获得爵位可是最为艰难的，非军功不可封爵，这是历代大明皇帝所恪守的。
这一点只看大明自成祖之后便很少有勋贵之臣出现就可以看出一二，一方面是因为大明对外大战少了许多，军人没有了立下功勋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能够获得封爵，同时也可以看出大明历代皇帝对于爵位的吝啬，这也就反衬出大明爵位的尊贵之处。
林振南很清楚这位定武伯就是一位纯粹的武人，而且还是身负大明爵位的武人，在这福州城当中，哪怕是知府大人从心中看不上对方武人的身份，却也不敢招惹对方。
毕竟天下间盛传程向武就是阉贼楚毅的爪牙，谁不知道当今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是楚毅这位大总管。
任何官员只要招惹了这位，那就等着倒霉吧，而程向武背后的靠山乃是楚毅，可想而知，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这位伯爷的。
小心的将两名亲兵请进客厅之中，奉上了茶水，林振南看了林平之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苦笑向着两名亲兵道：“两位军爷，林某膝下只有平之这么一子，却是不忍其入了军籍，不知伯爷那里如何才能够通融一二？”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只听得其中一人看了林振南一眼道：“林镖头我家伯爷的决定鲜少有人能够改变，不若林总镖头前去见过我家伯爷，说不定我家伯爷会高抬贵手，放过林公子一马！”
林振南微微点了点头，向着两名亲兵一礼谢过道：“林某多谢两位，我这便带小儿前去拜见伯爷！”
两名亲兵带着林振南直奔程向武在福州城的落脚之地而去。
城外一座军营当中喊杀之声不绝于耳，虽然说楚毅命程向武前来沿海之地招募水师的将士，程向武挑选了一批水性极佳的青壮，聚拢于军中，不过这训练却是没有落下。
还没有接近军营，林振南就听到那一阵阵的喊杀声传来，心头震撼不已。
林振南常年走镖，山南海北可以说都曾去过，各地的士卒那也都见过，可是像程向武军中这般操练的热火朝天的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有这般的劲头，只要兵员不是太差，那便可以算的上是一支精兵了。
就在林振南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前去营中通秉的那名亲兵这会儿手持令牌而来。
在那亲兵的引领之下，把守营门的士卒验过了令牌这才将林振南还有林平之他们放进军营重地。
走进军营当中，顿时就见一队队的士卒在公子的伍长、小旗、总旗官的率领之下进行着操练，只看那架势便可见这一支人马已经颇有几分军容，相信继续操练下去的话，要不了半年时光，就能够获得一支精锐兵马。
穿过一些营帐，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座帅帐，正是这一支队伍的主帅，定武伯程向武的帅帐。
程向武显然已经从城中回到了营中，否则的话也不用林振南入军营前来拜见程向武了。
不过程向武乃是武人，这会儿却并没有在营帐当中呆着，反而是在营帐前的一片空地之上演练枪法。
四周俱是程向武的亲兵护卫，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家伯爷在场中犹如蛟龙一般，那精妙的枪法看的他们眼花缭乱。
等到林振南在亲兵的引领下行至近前的时候，刚好看到正在演练枪法的程向武。
一看之下，林振南不由的心中一惊，林振南的一身修为放之江湖之上最多也就是二流人物罢了，所以说其武道修为并不怎么样。
可是这并不代表林振南眼力劲差啊，只看了一会儿，林振南心中便暗暗震惊不已，因为程向武所展露出来的那一身军中杀伐武力要远远的超乎他的想象。
林振南自问以自己的修为如果说入场同程向武交手的话，他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撑过三招。
心中惊骇程向武一身武力之强悍，正当林振南走神的功夫，突然一道寒光直奔其而来。
林振南几乎是本能的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见那长枪擦着他的身子而过，一旁看的程向武练枪如痴如醉的林平之不由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向着程向武一拳打了过去口中喝道：“不要伤害父亲！”
程向武收枪而立，一只手稳稳的将林平之打过来的拳头抓在手中，这会儿林振南反应过来，看到林平之竟然一拳打向程向武不由的神色大变，噗通一声拜倒于地，惊骇道：“平之年幼无知，冒犯伯爷之处，还请伯爷能够见谅。”
手微微一抖，林平之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看着程向武，林平之眼中满是惊色。
程向武上前一步将林振南扶了起来，好爽大笑一声道：“尊驾便是名动福州城的福威镖局总镖头林振南，临林总镖头吧！”
林振南一脸苦笑道：“区区贱名，却是污了伯爷尊耳！”
程向武摆手道：“程某不过是一介武夫，侥幸于军中立了些军功，得了总管与天子厚爱，这才能够有今日之造化，林总镖头大可不必拘谨。”
话是如此说，可是林振南到底是押镖走南闯北，很多时候都要同官府打交道，他比许多江湖中人更清楚官府的能量。
正因为清楚官府的力量有多强，所以林振南才会对程向武这位大明伯爷这般的敬畏。
说句不好听的，他林家别看在江湖之上小有名气，在这福州城也算得上是豪绅之家，可是真的要是得罪了官府的话，他们林家一夜之间就能够家破人亡。
林振南没有从程向武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向着程向武恭敬道：“伯爷，小儿无知，却是得了伯爷看重，录为伯爷麾下士卒，这是小儿之荣幸，昔日林某也曾与楚督主有过一面之缘，可怜我林家只有平之这么一根独苗，还请将军能够照拂一二，也好让我林家不至于自此断了香火传承。”
林平之不由的一愣，愕然的看向自己父亲，难道自己父亲前来不是为了向这位伯爷求情，放自己离开军营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却是成了希望对方能够照顾自己一二，这是要让自己进入军营了吗？
一想到这点林平之心中便禁不住有些惶恐不安，那可是军营啊，他虽年幼，却也知道军营是一处什么样的所在，不遇战事也就罢了，一旦遇到了兵荒马乱的，一个不小心那可是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的。
程向武闻言不禁惊讶的看着林振南道：“哦，林总镖头竟然同总管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林振南尴尬一笑，他所说的一面之缘不过是自夸之词罢了，不过为了林平之，林振南也只能硬撑着道：“当初在江南之地，却是侥幸与督主有过一面之缘。”
程向武不由的哈哈大笑道：“不曾想竟然还有这般的关系，本将军先前见林平之资质不差，见猎心喜想要将之收为亲卫，如今林总镖头既然这么说，本将军却是不好强求，我这便派人除去林平之之名便是。”
林振南闻言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看了看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向着程向武一礼拜下去恭敬道：“林某斗胆，还请伯爷能够将平之这孩子收在身边作为亲兵，能够得伯爷调教，也是这孩子的福分。”
程向武又不是傻子，林振南分明是不愿意林平之成为军伍中人，这会儿却是又恳请他将其留在身边，这自然是让程向武心中颇为不解。
不过看林振南那一副诚恳的模样，程向武目光看向林平之，缓缓道：“林平之，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来决断吧，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是留下作为本将军的亲卫，还是离去，由你自己选择，无论作何选择，本将军都会如你所愿。”
一旁的林振南闻言立刻向着林平之道：“平之，伯爷如此厚爱于你，还不上前叩谢伯爷大恩！”
林平之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振南，他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可是看自己父亲眼中的严厉之色，林平之知道，自己父亲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他加入军中。
犹豫了一番，林平之看了林振南一眼，深吸一口气，上前一礼拜倒在程向武身前恭敬道：“平之蒙伯爷厚爱，愿为将军账下一小兵，为伯爷效犬马之劳！”
程向武看着父子二人，虽然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振南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让林平之加入军中，不过从一开始，程向武就看中了林平之的资质，先前答应给林平之一个选择的机会，也是因为林振南说同楚毅有过一面之缘的缘故。
现在林平之父子做出了选择，程向武大笑道：“好，本将军麾下又得一良才矣！”
林振南看着程向武，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程向武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道：“本将军给你三天假期，你可以同你父亲回城处理一下家中事务，三日之后当准时回营，否则当以逃兵处理！”
林平之恭敬道：“平之遵命！”
林振南向着程向武恭敬道：“林某多谢伯爷！”
目送林振南父子二人离去，一名程向武的心腹不禁好奇的向着程向武道：“伯爷似乎对那林平之另眼相看，难道说这人真的同大总管有什么关系吗？”
程向武瞪了那名心腹一眼，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本伯当初拜别大总管之时，总管大人无意之间提了这福州城林氏父子一句，或许是总管大人无心，可是不管怎么样，能够入了总管法眼，这林氏父子肯定没那么简单。”
心腹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道：“所以将军便想法将那林平之收入军中。”
程向武轻笑道：“这对于本伯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可是这林氏父子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地方值得总管看重的话，那本督今日之举，他日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谁说程向武只是一个莽人，一个没有头脑的武夫也不可能会被楚毅那么看重并且委以重任。
组建水师这么重要的事情，几乎关系到楚毅未来开海是不是能够顺利，楚毅能够将之交给程向武来处理，足可见程向武绝对不像外人所认为的那样只是一个武夫。
却说林平之父子二人离开了军营，出了军营，林平之便忍不住向着林振南道：“父亲，你方才为何要让孩儿加入军中。”
林振南看着林平之，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要怪为父，若非是我林家将有大难临头的话，为父也不会让平之你进入军中搏命。”
“什么？我林家有大难？”
林振南看着林平之那一副震惊的模样，自怀中将一封信函取出，递给林平之道：“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此番更是入了军，那么一些事情，为父也就不瞒你了。”
林平之颇为不解的将那信函接过，看着信函的内容，林平之脸上神色不禁大变，惊道：“青城派竟然要向我林家问罪！”
林振南点头道：“我林家在这福州城虽然算得上是豪绅之家，可是比之那青城派来却是差了太多，尤其是那余沧海心胸狭窄之辈，此番我们林家被其抓住把柄，为父担心余沧海不会善罢甘休。”
莫说余沧海之恶名在外，单单是看那信函之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问罪的口气，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余沧海此番前来福州，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林家。
林平之一脸惭愧之色道：“父亲，都怪孩儿莽撞，失手杀了那青城弟子，为我林家招此大祸。”
林振南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道：“可能是为父杞人忧天了，或许到时候能够同青城派化干戈为玉帛也未可知！”
林平之摇头道：“父亲莫要自欺欺人，平之虽然年少，却也听闻那余沧海的为人，此番余沧海若非是有所图的话，区区一个弟子，又如何会劳动其大驾，远隔千里自川蜀之地来到福州，对方兴师动众而来，摆明了这件事情不可能轻易了结。”
林振南不禁一脸惊喜的看着林平之，林平之自小被他还有夫人给宠坏了，少年心性，可谓是不懂人心之险恶，不曾想林平之竟然有这般的见识，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见解来，如何不让林振南惊喜万分。
不得不说军营之中走了一遭，亲眼目睹自己父亲跪地恳请程向武的一幕给林平之带来极大的刺激，让他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平日里所闯之祸端给自己父亲带来何等的影响，也让林平之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教训，整个人成长了许多。
若是没有楚毅这么一个翅膀扇动的话，林平之从一单纯少年经历一系列的人生变故，最终成为一心复仇的可怜人，只能说林平之若是能够多懂一些人心险恶，或许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田地。

第二百四十章 性命相交的袍泽
看着林平之，林振南脸上满是欣慰之色，连连道：“我儿如此，为父亦可安心矣！”
父子二人回府，这边林夫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待到父子二人回来，立刻便冲着林振南道：“相公，我们林家只有平之这么一根独苗，你何其忍心，让其参军，这要是出点差池的话，我们夫妻二人九泉之下如何向林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拉着林夫人，一家三口进入到客厅之中，林振南轻叹一声道：“平之长大了，林家的事情也该让平之知晓，夫人，不是为夫心狠非要平之参军，而是为夫此举想要保全平之啊。”
林夫人一脸的不解之色，只听得林振南解释道：“那位定武伯乃是当今天天子以及那位大总管所看重的将领，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这位伯爷对平之颇为看重，若是平之能够在军中有一番作为的话，或许我们林家会在平之手中走向兴盛，最关键的是，青城派来犯，不管余沧海目的为何，至少平之身在军中，除非是青城派想要同朝廷作对，否则的话，他余沧海断然不敢去军中寻我儿麻烦！”
听得林振南此言，就算是林平之也一下子恍然为什么自己父亲会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林夫人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道：“果真如相公所言，余沧海他真的不敢去寻我儿的麻烦吗？”
林振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不过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儿乃是定武伯之亲兵，他余沧海果真敢去寻平之的麻烦的话，那就等于是在打定武伯的脸面，到时候他余沧海就等着定武伯的怒火吧。”
林平之也安慰林夫人道：“娘亲，父亲说的对，孩儿只听闻民不与官斗，孩儿如今已经是一位手握大军的伯爷的亲兵，除非是余沧海敢去招惹定武伯，否则孩儿在军中那是再安全不过了。”
听得父子二人这么说，林夫人这才长出一口气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劝得林夫人前去歇息，书房之中，林平之好似一下子成长了许多，脸上带着几分忧色看着林振南道：“父亲，孩儿在军中的确是可保平安，但是父亲您还有娘亲……”
林振南摆了摆手道：“我儿大可不必担心，为父好歹还有几分修为，再说在这福州城那余沧海未必敢将为父如何。”
林平之微微点了点头。
三日时间过去，林平之在林振南夫妇殷切的目光当中前往城外军营报道。
林平之自身资质不算太差，自小修炼内功心法，虽然说他那点修为连江湖三流都算不上，可是再怎么说，也算得上身怀修为，比之军中那些百姓出身的将士要强了许多了。
最重要的是程向武将其带在身边教导，这对林平之而言绝对是难得的际遇，林平之也是憋足了劲学习，可以说其成长极快。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林平之不只是顺利的融入程向武的亲兵队当中，在亲兵队那些老兵的影响下，整个人也变化不小，甚至还学了一套凌厉的军中刀法，凭借着自小扎下的根基以及还算说得过去的内息，在几次亲兵队内部较量当中，竟然几次杀入前几。
凭借着还算说得过去的内息再加上一手凌厉的军中杀伐刀法，林平之本身资质又不差，自然是进步飞快。
程向武身边的这些亲兵绝对都是程向武自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不敢说身经百战，却也精通杀伐之道，除了寥寥几人之外，单打独斗却是没有人是林平之对手。
这一日较量过后，程向武当着百名亲卫的面，拔升林平之为亲兵队什长。
军中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百人设一百人长。
程向武亲兵只有百人，可见程向武一下将林平之一个刚刚加入亲兵队不过一个月的新人提拔为什长，绝对是对林平之的看重。
林平之如今也不过是年约十七岁罢了，在军中这年纪不多，可是也不少，但是能够在这般年纪便为一什长，却是真的没有几个。
好在林平之在军中一改自己娇公子的习气，主动同这些军汉接近，厮混一个多月，却也融入到了亲兵队当中，再加上一身不差的功夫，此番被程向武提拔为什长倒也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大家都能够感受到程向武对林平之的看重，再加上林平之自己也争气，那什长之位倒也实至名归。
福州城外，十几道身影进入了福州城，问明了福威镖局的所在便直奔着镖局而来。
林振南正在镖局当中处理镖局当中的事务，突然之间听得外间传来惨叫声，心中一惊，提剑便冲出了书房，正看到镖局当中的几名镖师倒在血泊当中，而十几道身影正立在院子当中。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镖师，林振南眼睛一缩，双目之中满是怒火的冲着其中一人喝道：“余沧海，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打要杀尽管奔着林某来，同这些镖师又有什么关系。你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眼中可还有大明王法？”
余沧海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指着林振南道：“林振南，你不会是做生意做傻了吧，大明王法与余某有什么关系，余某想杀人就杀人，难不成杀人之前还要考虑一下大明王法？”
十几名青城派弟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嘲讽的看着林振南，竟然拿大明王法来压他们，他们身为江湖中人，最瞧不上的就是朝廷王法，现在林振南提及大明王法，简直是让人可笑。
余沧海盯着林振南道：“林平之那小畜生杀我爱徒，今日余某前来便是要亲手斩杀了林平之，为我那爱徒报仇，林振南，你若是不想林家就此烟消云散便立刻将林平之那小畜生交出来。”
林振南冷笑一声道：“余沧海，不怕告诉你，我儿如今乃是大明定武伯亲卫，身在军中，你若是有胆量，就去向定武伯讨要吧。”
“什么！”
余沧海顿时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一脸的难看，盯着林振南，似乎是在确认林振南所言真假。
摆了摆手，很快就见一名弟子出去，没有多久，那弟子归来低声在余沧海身边低语了几句。
林振南自然知道，那名青城派弟子出去不用说自然是去打探关于林平之的消息去了，不过林振南自有所持，却也不担心什么。
余沧海得知林平之竟然真的加入了大明军队，成为了定武伯的亲卫，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突然大笑起来道：“林振南，你以为余某会怕了区区一个大明伯爷吗？莫说是林平之那小畜生成了被人的亲卫，就是他自己成了锦衣卫一员，余某一样要杀了他。”
说话之间，余沧海突然向着林振南扑了过来，林振南神色微微一变，仗剑刺向余沧海。
林振南根本就不是余沧海对手，不过是走过十几招便被余沧海给制住，看着受伤倒地的林振南，余沧海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冷笑道：“昔日林远图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你林振南简直是丢尽了林家的颜面，不要告诉我这便是辟邪剑法！”
林振南看着余沧海恍然道：“余沧海，原来你报仇是假，图谋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才是真！”
一把抓住林振南的脖子，余沧海死死的盯着林振南道：“既然你都猜到了，余某也不怕告诉你，交出辟邪剑谱，余某会给你们父子一个痛快的死法。”
剧烈咳嗽的林振南唾了一口道：“休想！”
随手将林振南丢在地上，余沧海冷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且等着，待我拿了林平之，我倒是要看看你是选择交还是不交。”
这一日正是军中放假之日，已经足有半个月没有归家的林平之这会儿刚刚荣升亲卫队什长一职，这会儿正兴冲冲的同自己手下的亲卫成员进入福州城之中。
程向武治军极其严格，除了放假之日，其他时候不许一兵一卒入城，就算是入城之士卒也不许惹是生非，否则军法处置。
军营之中十几颗惹是生非的士卒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最大的震慑，自十几颗头颅挂起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士卒敢在城中惹是生非。
经过一个多月的操练，当初就如同一翩翩公子的林平之皮肤晒黑了许多也粗糙了许多，甚至言行举止之间也多了几分军汉的洒脱豪迈。
“诸位兄弟，且随我归家拜过父母，父亲那里有上好的美酒，平之请诸位哥哥痛饮美酒。”
一名伍长大笑道：“什长可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家财丰厚，大家到时候可以敞开了喝，千万不要同林什长客气！”
林平之豪爽的大笑道：“牛伍长说的不错，大家谁都不许和我客气，不然就是不将林某当兄弟看。”
一行人直奔着林家镖局而来，还没有接近，就见众人当中一名老兵眼睛一眯，脚步一顿沉声喝道：“止步，有血腥气！”
所有人顿时止步，几乎是本能的拔刀在手，老兵华夜那可是自边军当中挑选出来的悍卒，更是军中哨探，虽不是亲兵队的伍长、什长，可是却没有一个亲卫敢小瞧了他，真的厮杀起来的话只怕林平之都不是其对手。
林平之神色微微一变看向华夜道：“华大哥，你……”
吱呀一声，镖局大门打开，林平之等人立刻就看到镖局当中几名镖师的尸体以及正准备押着林振南走出来的余沧海等人。
“所有人戒备！”
林平之失神，可是其他人哪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几乎是本能的便做出了防备。
“父亲！”
林平之失神之下，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可是却被华夜一把拉住，就听得华夜沉声喝道：“林什长，还不列阵！”
身子一颤，林平之条件反射一般拔刀在手融入小军阵当中，而这会儿余沧海等人也注意到了林平之一行人。
林振南听到林平之的声音不由的神色一变，他忘了今日是林平之半月一次的休假之日，不禁神色大变，看到林平之的时候便急道：“平之快走！”
余沧海一听不禁看向林平之，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林平之，竟然是林平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说着余沧海一脸欣喜的看着林平之道：“小畜生，快劝你父亲交出辟邪剑谱，或许我会给你们父子一个痛快！”
这会儿林平之已经反应过来，更是意识到余沧海一行人的身份，深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余沧海道：“余沧海，速速放了家父，否则今日你休想走出福州城。”
余沧海一愣，大笑道：“笑话，真是笑话，就凭你这小畜生，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说着扫视林平之一眼，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那一身亲兵甲胄上面，不屑道：“小畜生不会以为投靠朝廷，成为朝廷鹰犬，披了一身狗皮，余某就不敢将你如何了吧。”
“大胆！”
苏牧伍长当即怒喝一声，余沧海说林平之披了一身狗皮，那岂不是说他们也同林平之一样了吗？
苏牧一声怒喝，手中长刀遥指余沧海等人，冷笑道：“尔等何方匪类，堂堂福州城之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人、绑架，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余沧海不屑的瞥了苏牧等人一眼道：“一群丘八，给我滚，不然今日就让你们给林平之这小畜生陪葬！”
华夜突然之间手中飞出三柄飞刀，同时就地一滚，口中喝道：“兄弟们，随我杀！”
滚趟刀刀光闪闪，华夜率先出手，苏牧等人配合默契无比，几乎是同时出手，刀光向着余沧海等人笼罩了过去。
就听得几声惨叫，华夜飞刀没入一名青城弟子咽喉，那弟子捂着咽喉，难以置信的倒地，至于说其他两柄飞刀则是被余沧海挥剑搅落下来。
“大胆，给我杀光这些人，一个不留！”
丢人啊，余沧海只觉得当着自己的面，一名弟子竟然被杀，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果说传出去的话，他余沧海还如何见人。
只是一交手，几名青城弟子便被重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军阵杀伐之法，甚至有两名弟子直接被斩去了手臂以及双腿。
不过单人武力，这些亲卫明显不是青城弟子的对手，一个破绽被抓住，顿时两名亲卫被一剑刺入体内。
“啊！”
苏牧目睹两名兄弟扑向青城弟子同归于尽不禁怒吼一声，林平之更是双目含泪道：“虎哥、石头哥……”
浑身鲜血淋漓就地滚回军阵之中的华夜吼道：“马老五，给我吹响号角让兄弟们来援！”
要知道今日放假，亲卫队百多人，一半留在营中护卫程向武，一半来福州城放松，加起来就是五什。
苍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大半个福州城都被惊动，城中几处酒肆之中，几队亲卫正在饮酒，突然之间闻得那号角之声传来，顿时一个个为之色变，豁然起身。
距离福威镖局最近的一处酒肆当中，一名什长丢下银子吼道：“兄弟们，是亲卫队求救信号，有兄弟遇敌，速速随我前去支援。”
其他几队亲卫在听到那苍凉的号角声传来皆是一般的反应，一个个闻声直奔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福威镖局之前，余沧海听到那号角声不禁神色变得无比难看，怒道：“一群废物，给我杀光了他们！”
原本余沧海还自矜身份，认为自己门下弟子杀几个丘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啊，却是不曾想这些亲卫竟然这么难缠、悍勇，虽然斩杀了两名亲卫，可是他却搭上了三名弟子。
余沧海执剑刺向林平之，眼中闪烁着杀机道：“小畜生，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我！”
一众人也就是靠着军阵，同时杀了青城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才取得了战果，等到青城弟子反应过来，再加上余沧海都亲自出手，眨眼之间军阵就被撕破，苏牧、华夜等人顿时一个个负伤，眼看着要不了几个呼吸便会尽数被青城弟子所杀。
林平之身上被余沧海刺出几处血花，一边拼命格挡一边冲着苏牧几人吼道：“苏大哥、华大哥你们快走，快走啊！”
苏牧哈哈大笑，口中含着鲜血，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腹部的长剑，在那名弟子的惊惧目光当中身子猛地向前一扑，长剑直接洞穿苏牧身躯，可是苏牧手中军刀也捅入那青城弟子的腹部。
二人齐齐倒地，苏牧咧嘴一笑，气息微弱呢喃：“他奶奶的，这次亏大了，只可惜没能喝到林兄弟的美酒……”
气急败坏的余沧海一剑拍飞林平之，一剑将一名亲卫枭首，哇哇大叫道：“杀，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破空声而来，同时一声怒喝：“何方匪类，敢杀我兄弟！”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该怂就得怂！
循着动静，一什的亲卫出现在拐角处，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厮杀当中林平之几人。
一什十人这会儿还能够站着的只剩下三四人，其他皆倒在血泊当中。
看到这一幕，新赶来的一什亲卫不禁一个个神色大变，有人直接以手弩向着青城派弟子射来。
余沧海看到拐角处突然杀出来的一什亲卫不禁神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他只是来寻林家的麻烦，将那传说中的辟邪剑谱抢到手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同官军对上啊。
就算是他不怕官军，但是小打小闹没什么，一旦动静大了，除非是他们青城派不想有平静日子了。
本以为林平之不过是一个小兵而已，哪怕是有几名同僚，杀了也就杀了，作为江湖中人，就算是官员都敢杀，还怕杀几个小兵吗？
谁知道这林平之的同伴竟然这么扎手啊，加上林平之也不过十人而已，结成军阵的情况下愣是让他门下弟子折损了四人之多。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弟子啊，虽然说大部分连江湖三流水准都不是，可是单打独斗的话，对付一些士卒，杀个三五人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余沧海进入福州城根本就没有打听太多关于林家的事情，在余沧海看来，林家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肥肉，任由他鱼肉。
他猜到了开局，却是没猜到结果，本来被他视作废物一般的林平之竟然会给他们一行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这倒也罢了，门下弟子死了也就死了，他青城一派门人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就算是再死上几人也动摇不了青城派的根基。
最关键的是门人弟子的死让余沧海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林平之的这些同袍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明卫所兵是什么德行，可以说人尽皆知，余沧海也不是没有杀过卫所兵，那真的是如杀小鸡仔一般。
什么时候大明士卒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了，恐怕就是边军当中的精锐也不过如此了。
眼睛一眯，余沧海忽然想起，似乎林平之成了一位伯爷的亲兵，那位伯爷叫什么来着？
一掌将一名亲卫拍飞，余沧海一把扯过林振南，死死的盯着林振南吼道：“林振南，你这小崽子究竟投了哪位勋贵门下做鹰犬！”
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鲜血的林振南看到余沧海那副模样不禁冷笑一声，他如何看不出余沧海这是有些心虚了。
看到林振南那嘲讽的目光，余沧海心中大怒，一剑刺穿了林振南的肩膀吼道：“龟儿子，快说！”
林振南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余沧海道：“余沧海，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定武伯麾下亲卫队都敢杀，看来你是真的不怕给你们青城派招灾惹祸啊！”
“定武伯？”
余沧海乍一听只觉得这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本能的大叫一声道：“什么，你说的是定武伯？”
林振南冷哼一声，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余沧海。
定武伯程向武的名头托那些文人士子的福早已经传遍天下，不敢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多，哪怕是身为江湖中人，一样都听说过定武伯程向武的大名。
谁不知道这位定武伯乃是大总管楚毅门下走狗，一身武力极强，深得楚毅之信重，可以说在大名诸多勋贵公侯当中，定武伯爵位不是最高的但是其权势却远远超过许多无权无势的公侯。
“龟儿子的，这下闯祸了！”
一声低语，显然余沧海已经意识到这次他们青城派同定武伯的亲卫对上有极大的可能会给他们青城派惹麻烦。
不过余沧海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机，作为江湖中人，官员都敢杀，虽然说这位定武伯不简单，可是只要他做的干净利落，将所有活口统统铲除，到时候谁又知道这些亲卫是谁杀的呢。
先前便已经下令不留活口，这会儿余沧海意识到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置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他们青城派数百年传承极有可能会在他手中烟消云散，余沧海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留有活口。
看向那一队赶过来的亲卫的时候，余沧海眼中尽是杀机，就听得余沧海喝道：“杀光所有人，不要留一个活口，否则我青城派将会有大麻烦。”
几名青城弟子闻言皆是一愣，看向余沧海，就见余沧海一脸的凝重之色，他们随之便意识到同林平之一起的这些军中悍卒身份绝对不简单，一旦走漏了消息，他们青城派绝对吃罪不起。
“杀！”
林平之努力的挡住一剑，可是整个人也被震飞了出去，身形落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其扶住，就听得一个嘶哑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林什长！”
林平之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来人是亲卫队内的另外一名什长，胡一刀。
林平之一脸惨笑向着胡一刀道：“胡大哥，这些人实力极强，兄弟们根本不是对手，他们目标只是我，你快带上华夜大哥他们走啊。”
十名精锐亲卫组成军阵扑了过来，一下子挡住了这些青城弟子的反扑，华夜、苏牧几人这会儿身上各个带伤，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子狠劲硬撑着，眼看同袍挡下了青城弟子，一个个的皆是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一道剑光袭来，余沧海冷笑道：“想走？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已经打定了主意杀人灭口的余沧海倾尽全力之下，哪怕是这些精锐亲卫也不是余沧海的对手。
如余沧海这版的江湖一流好手，除非是被大军包围，否则的话，像这般搏杀，就是强如亲卫队成员也最多是在余沧海手中多坚持那么几招罢了。
只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刚刚赶来的近十名亲卫便已经倒下了四人之多，余沧海一脸狞笑的盯着林平之。
胡一刀虎目之中闪过一道凶狠之色，拔刀在手，身形跃起从天而降狠狠的劈向余沧海。
余沧海见状眼睛一眯，剑光一扫，只听得叮当一声，就见胡一刀手中军刀脱手而飞，一抹血光闪过，胡一刀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眨眼之间，场中足足近二十名亲卫队成员倒在了地上。
一名青城弟子抖落剑上的鲜血，跨过一地的尸体向着余沧海拱手道：“掌门，所有人皆已伏诛！”
目光一扫，余沧海喝道：“带上你们师兄弟的尸体还有林平之、林振南，我们立刻走！”
眨眼之间，林家门前的空地之上只剩下了那些亲卫队的成员的尸体以及林府之中，那几具福威镖局镖师的尸体。
就在余沧海等人匆匆离去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听到那求救号角赶来的一什亲卫出现。
远远的看到地上的尸体，什长胡大力不禁神色一变，快步上前，目光一扫，顿时身子一僵，几乎是冲到一具尸体之前，抱起胡一刀的尸体，如豺狼一般哀嚎一声：“大哥，大哥！”
原来这胡大力同胡一刀乃是兄弟，可想而知这会儿看到自己大哥的尸体，胡大力会是何等的悲痛。
胡大力的几名手下冲上前来，一一查看，最后向着胡大力摇头道：“什长，所有的兄弟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对方太狠毒了，似乎是为了防止泄露身份，竟然二次补刀！”
一拳砸在地上，胡大力怒道：“发信号，招人前来，同时派人前去通知伯爷，封锁全城，一定要请伯爷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作为胡大力的手下，他们看着这些昔日军中同袍倒在血泊当中，自然是怒火冲天，恨不得寻得凶手与对方拼命。
两名亲卫立刻离开前往军营通秉，数十名亲卫被人袭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以他们对自家伯爷的了解，不知伯爷要如何雷霆震怒呢。
距离福州城数里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稳稳前进，四周皆是跨马而行的精悍之辈，尤其是身上刀剑整齐，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
马车当中，楚毅手中捧着一卷典籍正在翻看，突然之间听得一声长啸，那长啸声之中充斥着一股子怒火。
眉头一挑，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掀开马车的帘子冲着骑马跟在一旁的曹少钦道：“曹少钦，方才那一声长啸你可听到？”
曹少钦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督主，奴婢听得清清楚楚，似乎那长啸声来自于福州城西数里外。”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道：“若是本督没有听错的话，这长啸声绝对是定武伯所发出，也不知道定武伯那里发生了何等事情，竟然令其如此震怒，你速速前去查看一番。”
曹少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点头道：“奴婢这便去。”
军营之中，程向武一如既往的在营中练武，这是他的习惯，可以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间断，方才有如今这么一身强横无比的横炼功夫。

第二百四十二章 莽夫，莽夫！
十几名亲卫轮流以精钢铸就的铁棍敲打在其精壮的身子之上，程向武却是如同钢铁浇筑而成，打在身上仿佛没有一点痛觉一般。
一众亲卫看着程向武那一身横炼功夫一个个既是羡慕又是高声叫好，显然程向武虽然贵为伯爷，可是在军长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他身边的这些亲卫对其也非常的亲近。
正当程向武收功准备冲洗一番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远远的便高声呼喊：“伯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目光一扫，程向武就见一名亲卫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顺手接过衣衫穿在身上，程向武虎目一瞪冲着那名亲卫喝道：“慌什么慌，好好说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福州之地，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他定武伯也足可以摆平。
两名亲卫气喘吁吁，可见他们一路跑过来，到底有多么的急，稍稍稳住了气息，其中一名亲卫便道：“伯爷，胡一刀什长被杀，林平之什长一家被血屠，足足近二十名亲卫队兄弟全部被害……”
噗通一声，两名亲卫虎目含泪，跪倒在地向着一脸震惊之色的程向武哭求道：“伯爷，您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程向武听了先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继而面色铁青，胸腔之中一股怒火上涌，仰天一声怒啸。
震怒的程向武一把将其中一名亲卫抓住，睁大了眼睛吼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敢杀本伯爷的亲卫。”
那亲卫摇头道：“我们听到林什长他们发出的求救号角赶过去的时候，所有人皆已经被害，现场除了兄弟们的尸体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发现。”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吼道：“着甲，本将军亲自去查看，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如此欺我亲卫。”
很快程向武便披挂整齐，一身甲胄，手持长矛，身后一队亲卫犹如一阵风一般冲出了军营。
迎面纵马而来的正是奉了楚毅命令前来查看的曹少钦。
曹少钦刚好看到程向武面色铁青的率领一队人马自军营当中冲出，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冲着程向武高呼道：“定武伯，定武伯，曹少钦拜见！”
在曹少钦看到程向武的时候，程向武同样也是看到了曹少钦。
满腔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一些，程向武冲着曹少钦拱手，疑惑道：“曹公公，您素来不离督主左右，何故至此？”
曹少钦微微一笑道：“督主距离福州城不过数里，突然之间闻得定武伯一声长啸，督主担心定武伯这里有什么变故，特意令咱家前来查看。”
说着曹少钦疑惑道：“定武伯这般急匆匆出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程向武没想到楚毅竟然会出现在福州，按说他应该亲自前去相迎才是，可是这会儿程向武满脑子想的就是抓住凶手，为自己手下的亲卫报仇。
咬着牙，程向武道：“就在方才，有人血屠了本伯麾下数十名亲卫，本伯震怒，却是不曾想惊动了督主。”
“什么？竟然有人敢杀伯爷麾下亲卫？”
曹少钦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程向武是什么人，曹少钦作为楚毅的心腹自然心中再清楚不过，可以说程向武绝对是楚毅在军方的臂助之一，能力极强，尤其是手下士卒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福州城之中竟然有人能够血屠程向武手下数十名亲卫，猛然之间，曹少钦想到了一个可能。
海商。
东南之地的海商比之江南更为猖獗也更为胆大包天，楚毅之所以转道福州，未尝没有担心程向武安危，特来叮咛一番的因素。
没有注意到曹少钦的神色变化，程向武冲着曹少钦拱手道：“曹公公，请替我向督主请罪，本将军必须要赶去捉拿凶手，待我拿了凶手，定然前去向督主请罪。”
看程向武那一副面色铁青的模样，曹少钦倒是能够理解这会儿程向武的心情，拱手道：“定武伯且去，督主那里，咱家自然会替定武伯解释的。”
感激的看了曹少钦一眼，程向武冲着曹少钦拱手，然后喝道：“我们走！”
顿时一众亲卫紧跟着程向武直奔着福州城而去。
福州城守门的士卒这会儿眼看着程向武率领一众亲卫而来，哪里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程向武率人冲进城去。
大家面面相觑，平日里程向武手下的士卒可是非常守规矩的，极少如现在这般横冲直撞，尤其是定武伯程向武，驻扎在城外那么久，他们也只见过其入城那么两三次而已。
守门官叹道：“也不知道这城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惊动这位。”
福威镖局门前，这会儿所有赶到的亲卫将四周封锁了起来，保持现场完整，不许任何人接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胡大力等三位什长望去，正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纵马而来，不是他们家伯爷又是何人。
纵马而来，程向武一个翻身下马，自有亲卫上前将马儿牵到一旁，胡大力三名什长齐齐拜倒在程向武身前，痛声道：“属下拜见将军。”
程向武冷哼一声道：“闪开！”
直接推开胡大力几人，几步便冲到那些亲卫尸体边上，看着近二十名亲卫无声无息的倒在血泊当中，程向武不禁面色铁青，握紧拳头吼道：“是谁，到底是谁。”
胡大力三人上前，只听得胡大力道：“将军，我们听到那号角声赶来便已经是这般了，从听到号角声到赶来也就只有半盏茶功夫，对方能够连杀我们二十名亲卫兄弟，只怕不是一般人。”
一名哨探出身的什长指着地上散乱的脚印道：“将军且看，从这地上的脚印来看，对方一行差不多有十多人，从血迹来看，胡一刀什长他们也不是没有战果，对方同样有人伤亡，只是对方实力强劲，临走的时候尚且能够将同伴的尸身带走。”
眼中闪烁着凶戾之色，程向武道：“说，还有什么发现！”
那名什长指着一片血泊道：“如果属下所料不差的话，这里应该便是那些人死后所留下的，还有一点就是，林什长父子不见了。”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所有的尸体，咬牙道：“给我传知府前来，同时吩咐下去，封锁四门，三日之内，只准进，不准出。”
立刻就有亲卫赶去传令。
程向武看了胡大力一眼，伸手在胡大力肩膀之上拍了拍道：“胡大力，你去军营传我令，调一千士卒入城，本将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凶手给找出来。”
四周不少人看向这边，指指点点，程向武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冯小六，你立刻带人前去询问四周百姓，看看今日到底有什么人前来福威镖局，是否有人看到亲卫队被杀的那一幕。”
冯小六正是那名哨探出身的亲卫队什长，闻言立刻躬身领命道：“属下领命。”
程向武摆了摆手道：“记得，悬赏纹银，但凡是有人能够提供凶手线索者，本伯爷定不吝重赏。”
很快四城封闭，知府林广文匆匆而来，陡然得知定武伯程向武的亲卫队员在城中被人血杀，林广文当即就懵了。
他身为文人，对于武人那是自然瞧不上，尤其是像程向武这般被打上了阉党走狗符号的武人，所以说自从程向武前来福州，林广文也就同程向武见了一面。
如今城中发生如此血案，他这位知府却是不见程向武都不行，当他赶到的时候，程向武当即冲着林广文喝道：“林知府，你可真是一位好知府啊，在你治下竟然藏匿着这等凶残之徒，连本伯爷手下的亲卫都敢杀，他们是不是想要造反啊。”
林广文皱了皱眉头，心中怒骂程向武粗暴无礼，不过脸上却是挂着几分笑容道：“伯爷息怒，林某闻知凶案心中甚为痛惜，定当协助伯爷将凶手捉拿归案。”
一甩衣袖，程向武不屑的看了林广文一眼道：“哼，希望知府大人能够给我抽调一批对福州城内无比熟悉的衙役过来，本伯爷要大索全城。”
几乎是本能一般，林广文惊呼一声道：“不可啊！”
“嗯！”
程向武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凶光瞪着林广文，一股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只将林广文给吓得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
林广文深吸一口气道：“伯爷，福州府衙役足可以搜索凶手，伯爷抽调大军入城，是何道理？若是如此的话，还要我府中衙役何用？”
眼睛一眯，程向武盯着林广文咧嘴冷笑一声道：“哦，如此说来，林知府是有把握将凶手抓住交给本伯了，若是如此的话，那却是再好不过，本伯可以不调兵马入城，可是如果入夜之前，本伯见不到凶手的话，那就不要怪本伯不客气！”
林广文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指着程向武道：“你……你，莽夫……莽夫……”

第二百四十三章 脸好疼！
程向武一巴掌抽飞了林广文，冷笑一声道：“老子早看你这腐儒不顺眼了，竟然敢对朝廷堂堂伯爷不敬，就算是打肿你的脸，你又能如何！”
捂着嘴，牙齿掉了一地的林广文面色无比难看，他先前的确是想方设法的为难程向武，将架子摆的足足的，眼见程向武没有入城，只当自己镇住了程向武，却是不曾想今天竟然会被程向武如此打脸。
可是林广文哪怕是有无尽的羞怒，却也找不到理由，因为程向武的的确确就是天子亲封的大明伯爷，堂堂勋贵之尊，他这位知府见了那是必须要恭敬行礼拜见的，否则的话那就是失礼之罪。
林广文眯着眼睛，眼神之中满是痛恨之色，只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奈何不了身材魁梧的程向武，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程向武只是冲着林广文的背影道：“林知府，一盏茶之内，若是本伯爷看不到衙役的话，那就不要怪本伯爷不讲道理了。”
脚步一顿，林广文身影远去。
一名亲卫低声道：“将军，这位知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平日里入城可是听不少百姓言及这位知府贪墨严重，数年知府，至少搜刮了数万两的白银。”
程向武摆了摆手道：“他是不是好东西，本伯爷没兴趣，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敢杀我程向武的人，天涯海角，本伯爷也决不罢休。”
一众亲卫闻言，感受到程向武言语之中的决心，一个个心中感动。
行至近前，程向武一个一个的看过倒地的亲卫，双目微闭，缓缓道：“将兄弟们的尸体收敛好，本伯要将他们风光大葬！”
这边程向武手下亲卫小心翼翼的收敛一众亲卫的尸身，却说余沧海携裹了林平之、林振南父子二人带着门人弟子的尸身匆匆离开福威镖局。
一座荒败的院子之中，余沧海等人眼见没有追兵，一个个的松了一口气。
余沧海看着地上五名弟子的尸体，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他这次出川带来的可都是青城的精英弟子，却是不曾想对付福威镖局，一个弟子没有折损，却是让一群丘八给弄死了五名弟子。
本来也就十多名弟子，这会儿死了五名，一下子锐减到了八名，甚至其他几名弟子身上还有人负伤，可以说这一次，余沧海除了抓来了林振南父子二人，根本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如果说这次不能从林振南父子口中得到辟邪剑谱的消息的话，那么此番他就真的是亏大了。
不被官府查到也就罢了，一旦被查到，搞不好他们青城派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平之，平之，你醒醒啊！”
林平之伤势极重，身上几乎随处可见伤口，如果不是余沧海手下留情，想要留着林平之来威胁林振南的话，只怕林平之早就被余沧海给杀了。
幽幽醒转过来的林平之看到林振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带着几分欣喜道：“父亲！”
“龟儿子的，这小畜生醒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之间响起，不是面色难看的余沧海又是何人。
看到林平之，余沧海就禁不住想到同林平之一起的那些军中悍卒，哪怕是这会儿余沧海想到那些悍不畏死的军中悍卒都禁不住嘴角直哆嗦。
不需要多，如果说有那么三五百名这样的悍卒辅以强弓劲弩围攻他们青城派的话，只怕他们青城派都扛不住。
一脚踹在林平之身上，触动林平之的伤口让林平之禁不住一声闷哼，林振南不禁急道：“余沧海，你想要怎么样？”
余沧海盯着林振南道：“林振南，余某想要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交出辟邪剑谱，余某可以给你们父子一个痛快。”
林平之恶狠狠的盯着余沧海，口中满是鲜血禁不住冷笑道：“余沧海，你死到临头尚且不自知，真是可笑，可笑啊！”
心中一寒，余沧海脚下猛地发力，只让林平之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盯着林平之，余沧海怒道：“都是你这小畜生，要不是你的话，本掌门又怎么可能会同一名大明将领对上。”
“余沧海，放开我儿！”
余沧海一巴掌抽在林振南脸上，怒喝道：“都是你们父子，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如此狼狈。”
堂堂青城掌门带领门下弟子竟然躲在这荒宅当中，他余沧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一切皆是因为林振南父子二人。
你一个镖头，儿子子承父业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偏偏将林平之送到军中，你送到军中也就罢了，还跟了那么一个难缠的将领。
这会儿余沧海那是越想越生气，好在他们做事干净利落，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如此一来没有活口，自然也就不怕被发现。
罗人杰乃是青城四秀之一，最都余沧海的喜爱，这会儿凑到余沧海近前低声道：“师傅，您老根本就没有必要怕那个什么大明伯爷，要我说的话，等到夜深人静，咱们将那伯爷给刺杀了，除非是当场被抓，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呢。”
余沧海眼睛一眯道：“人杰，你要知道，那位可是军中将领，据说一身功夫相当强悍！”
罗人杰不禁笑道：“师傅也太高看了那程向武了吧，师傅没听人说吗，这程向武之所以能够被封为伯爷，完全是因为他投靠了阉贼楚毅的缘故，若非如此的话，怎么可能会受封伯爵，所以弟子以为，所谓的程向武武力惊人完全就是个笑话。”
说着罗人杰道：“师傅不妨想一想，这大明那么多将领，又有哪一个可以同我们武林中的好手相媲美的。”
余沧海眼睛越来越亮，击掌赞叹，赞赏的看了罗人杰一眼道：“不错，还是人杰你想的明白，师傅却是想差了。”
倒是一旁的林平之看着罗人杰同余沧海之间的对话，眼中满是不屑的冷笑。
二人还真的是太小看了程向武，以往林平之可能也会如同罗人杰、余沧海一般认为大明军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武道好手。
可是在加入了军中之后，林平之却是发现军中才真的是卧虎藏龙，或许军中九成九的士卒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甚至有的老弱病残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但是在那庞大的基数下，军中一样强者众多。
单单是那亲卫队当中，能够在厮杀当中轻易击杀他的人就不下一手之数，更何况是整个军中各级将领。
这些将领最强的几乎能够同江湖上的二流好手相媲美了，当然这些人所习的都是沙场杀伐手段，同江湖中人不是一个路子，往往不被江湖中人放在心上。
余沧海、罗人杰他们小觑程向武也不稀奇，江湖之上，怕是大多数的人都如罗人杰一样的想法，认为军中将领其实也不过如此，他们想杀就杀。
有了解决程向武的法子，余沧海也就安心了许多，这会儿注意力放在了林平之还有林振南二人身上。
长剑指着林振南道：“林振南，我若是你的话就老老实实的交代那辟邪剑谱的下落，也少受一些痛苦。”
林振南只是瞥了余沧海一眼道“余沧海，要杀就杀，辟邪剑谱乃是我林家家传秘籍，除了林某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那秘籍藏于何处，你杀了我们父子，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辟邪剑谱，哈哈哈……”
剑光一闪，顿时就见林振南肩膀之上一块血肉被掀飞了出去，只痛的林振南身子抽搐不已。
“不见棺材不掉泪，余某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上千大军在军中校尉率领之下轰隆隆涌入城中，百人一队，分作了十队，然后在熟悉福州城地形的衙役的带领之下开始拉网式搜查。
好在程向武治军极严，有军纪约束，没有一个士卒敢趁机扰民，倒是让城中百姓对其另眼相看。
十队人马如同一张大网一般，缓缓而过，不过盏茶功夫，竟然一下子抓到了几名通缉要犯，只可惜没有发现林平之父子以及凶手的行踪。
程向武就在福威镖局之前坐镇，先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亲卫这会儿也已经回来，向着程向武汇报打探来的消息。
“将军，经过我们问询，可以确定有一伙人在今日早上自东门入城，然后于街边茶肆问询了福威镖局的下落，带着几分川蜀之地的口音，一行大概十几人入了福威镖局，没有多久那些人出来，便同林什长他们发生了冲突。”
光天化日之下，余沧海他们一行人光明正大的入城，甚至还向人打探福威镖局的所在，不查也就罢了，只要稍加一查，轻松就能够查到他们的行踪。
程向武微微颔首道：“除了这些之外，可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马小六沉吟一番道：“有人听到他们对话，有人以师兄弟相称，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一伙人应该是来自于川蜀之地的某一家武林门派。”

第二百四十四章 督主驾到
程向武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怒道：“好一个江湖门派，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戮军中将士，看来是我大明朝廷对他们太过放纵了！”
“哦，定武伯，朝廷这是放纵谁了，让咱们的定武伯这般愤怒！”
原本坐在那里等消息的程向武听到那声音不禁豁然起身，转身看去，就见几道身影缓缓而来，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楚毅。
上前几步，程向武恭敬拜倒道：“程向武拜见总管！”
一拂手，楚毅微微一笑道：“定武伯莫要多礼，快快起身！”
程向武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疚道：“本来督主驾临，程某应该亲自前去恭迎督主大驾才是，可是这城中发生血案，涉及末将账下数十亲卫，末将一时心急，没能前去迎接督主，还请督主恕罪。”
楚毅点了点头道：“正事要紧，将军麾下亲卫被杀，若是不前来处理反而是前去迎接本督的话，本督才要处罚将军。”
程向武抱拳道：“多谢督主。”
目光一扫，楚毅道：“情况如何了，可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楚毅同曹少钦的怀疑一样，以为是福建之地的海商要对程向武不利，方才隐约听到程向武言及朝廷对江湖太过放纵，这让楚毅意识到，他可能想差了。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道：“回督主，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似乎是川蜀之地一个门派寻林家的麻烦，结果同我麾下的亲卫撞上，双方发生了冲突所致。”
楚毅眉头一挑道：“哦，对方无缘无故怎么会同将军麾下亲卫发生冲突？”
轻咳一声，程向武解释道：“这福威镖局的主人，林振南膝下有一子，林平之，月前林平之无意之间闯入招兵点，恰好被我所看中招入军中，成了我麾下亲兵当中的一员，本来今日是我麾下亲兵半月一次的放假之日，却是没料到竟然会发生如此之惨事。”
楚毅听程向武之言，心中只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如果说不是程向武亲口所言的话，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年纪如天真公子哥一般的林平之竟然会被程向武所看重选入军中，甚至还成了程向武亲卫一员。
接下来的事情楚毅自己都能够脑补的出来。
那前来寻林家麻烦的若是不出意外，定然是青城派，自川蜀而来，操着一口川蜀口音的江湖门派，除了青城派，楚毅还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家了。
青城派众人来寻林家麻烦，结果撞上了以林平之为首的亲卫队，结果自然是一场混战。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看了程向武一眼道：“若是本督所料不差的话，那一伙人应该就是青城派的人了。”
“青城派！”
程向武眼睛一眯，就听得程向武拳头握得咯咯直响道：“青城派敢杀我麾下亲卫，他日定要提兵踏平青城派。”
楚毅淡淡道：“如果确定是青城派所为，本督会传令锦衣卫，到时候，川蜀之地自有锦衣卫督促当地将领围剿青城派。”
程向武拜倒在楚毅身前道：“末将拜谢督主。”
川蜀之地太过遥远，程向武身为朝廷命官，怎么可能轻易率领大军奔赴川蜀之地，可以说如果没有什么机会的话，他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率军入川，更不要说去踏平青城派了。
但是楚毅开口了，只需要楚毅一个命令下去，保管锦衣卫会百分之百的完成楚毅的命令。
区区一个青城派在大明帝国的兵马围剿之下，不破灭才怪。
程向武请楚毅落座道：“末将已经调了一千兵马入城，一户一户搜索，除非是对方能够上天入地，否则的话，末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找出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向着曹少钦还有齐琥二人道：“你们也带人四周巡查，如果对方真的如本督所料乃是由青城掌门余沧海所带队的话，一般的士卒还真的困不住他们。”
齐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区区余沧海而已，也就是能够在川蜀之地卖名，督主放心，只要他现身，齐某定将其擒来。”
荒宅所在于福州城当中有些偏僻，这会儿一支百人队正一点点的搜查过来，一家一户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处。
荒宅当中，正当余沧海以林平之逼迫林振南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脸的慌张之色向着余沧海道：“师傅，不好了，有官兵过来了！”
“什么！”
一声惊呼，余沧海猛然转身过来，看着那名弟子道：“快说，究竟怎么回事，官兵怎么会这么快便寻到这里？”
这里本身就非常的偏僻，再加上距离福威镖局相当远，哪怕是官府有所反应，也绝对不敢这么快就搜到这里啊，难道说是他们暴露了不成？
那名弟子连忙道：“老师，好多士卒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看那架势，一家都不放过，这是要大索全城啊！”
罗人杰睁大了眼睛道：“你说不是衙役搜查，而是士卒搜查？”
衙役和士卒意义可是不同，如果说是衙役搜查的话，那就意味着是知府下令搜查，可是如果是士卒为主的话，那就意味着城外驻扎的那位定武伯震怒了，甚至不惜调遣大军入城搜查。
原本和缓了许多的余沧海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身形一跃，几个起落便出了荒宅，藏身在阴暗处向着远处望去。
一看之下，就见许许多多的士卒正成群结队，一家一户的搜查，虽然距离荒宅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照这速度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一定能够搜查到这里。
狠狠的砸了一拳，余沧海转身回到荒宅当中，冲着几名弟子道：“立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撤离！”
可惜这会儿林平之还有林振南已经被封住了哑穴，否则的话，他们拼命高呼一声，还有几分可能闹出动静来。
只是余沧海也不是傻子，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求救的机会。
一众青城弟子纷纷起身收拾一下，然后随同余沧海离开荒宅。
就在余沧海他们离去差不多半个时辰，那些士卒果然搜索到了这一处荒宅。
当一队士卒进入荒宅当中，自然开始搜查这荒宅，突然一名士卒惊呼一声道：“有血迹，大家小心搜查。”
很快一众士卒就发现了荒宅当中那几具被余沧海他们所遗弃的那几具青城派弟子的尸体。
先前他们尚有余力，所以将尸体带走，但是这会儿全城戒备的情况下，他们自身不露破绽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更不要说带着几具尸体了，所以说只能将那几具尸体遗弃在荒宅当中。
一番查看，一名士卒眼中闪过欣喜之色道：“找到了，这几具尸体之上的刀伤正是为我军中军刀所伤，这些一定是那些歹人同伴的尸体。”
很快那几具尸体便被送到了程向武那里。
看着抬过来的几具尸体，程向武眼睛一眯，走上前去，仔细的观察一番道：“不错，这正是为我亲卫所杀，身上的伤口完全吻合！”
楚毅招了招手，就见一名东厂番子上前，将那几具尸体打量了一番，然后向着楚毅道：“回督主，这几人确实乃是青城派弟子，他们身上的服饰皆是青城弟子常穿的，尤其是佩剑，可以断定，这一伙人正如督主所说，皆是青城派之人。”
程向武眼睛一眯道：“看来这一伙人尚未出城，本将军布下天罗地网，哪怕是他们藏的再深，我也要将他们一个个挖出来。”
如程向武这般直接调动大军入城一家一户的搜查，不说花费精力大小吧，关键是没有几个知府会答应大军入城的，也没有几个武将敢无视知府的反对，直接调派大军入城。
但是程向武就是这么做了，效果自不必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搜查到了余沧海他么的落脚之地，这速度可见一斑。
携裹着林平之、林振南父子，余沧海几人匆匆而过，因为大索全城的缘故，街道之上可以说是人烟稀少，谁都怕无缘无故的被大兵给抓走，所以在这街道之上，那真的是见不到几个人。
余沧海一伙人一出现便极为醒目，就在余沧海一行人匆匆而过，路上一名行人突然之间自怀中取出号角，号角声响起，几乎大半个福州城都听到了那号角声。
余沧海陡然之间听得身后传来那熟悉无比的号角声顿时神色为之大变，一声怒吼道：“不好，行踪暴露了，快走！”
距离最近的几队士卒立刻抛下手中任务排列整齐急奔而来。
刚刚从一条小巷子冲出的余沧海几人一下子冲到了一条长街之上，这一条长街之上刚好一队士卒迎面而来，双方先是一愣，继而碰撞在一起。
怪只怪余沧海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路，偌大的福州城，莫说是他们外乡人，就算是本地人都未必能够熟识所有道路，所以余沧海他们从安全的小巷子冲出撞上了这么一队士卒，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余大掌门走霉运！
这些士卒自然不比程向武麾下亲卫，可是人数众多啊，加上一个个手持长矛，虽然说一交手便被击杀了十几人之多，但是蚂蚁咬死象，长矛齐刺之下，一名青城派弟子本来身上就有伤，一个疏忽，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下一刻十几根长矛便将其刺成了刺猬。
几名青城弟子亲眼看着自己师兄弟当场被刺成了血葫芦不禁心中为之胆寒，哪怕是余沧海一剑绞断了几根长矛，目光扫到自己那被刺成了血葫芦的弟子的时候也禁不住浑身发寒，额头之上冒出了白毛汗来。
“走！”
虽然余沧海有几分把握能够通过游斗的方式将这一队士卒统统斩杀，可是四周号角声传来，傻子都知道再拖下去的话，他们所要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这一支队伍了，到时候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士卒。
一百人，二百人的队伍，余沧海自问带领几名弟子还能够冲杀出去，可是如果更多的话，配齐了长矛盾牌，就是余沧海再自大，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冲破数百士卒的包围。
这会儿还没有被包围，所以还能够从容离去，否则的话一旦等到被包围了再想走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余沧海他们这边一退，这些被杀了几乎一半的士卒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也就是占据了优势，再加上人数的优势，混战当中，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同伴被杀，毕竟这交手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若非是如此的话，就这些操练不过一个多月的新兵，若是发现死了那么多同伴，怕是早就崩溃了。
这会儿眼见余沧海他们退去，本来一些杀红了眼睛的士卒还想去追，可是大多数的士卒冷静下来之后已然发现他们一队百人已经少了几乎一半，冷风一吹，所有人后背发凉。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竟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的同伴，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他们岂不是也要躺尸在这里。
眼见这些士卒没有追击他们，余沧海几人心中暗暗庆幸不已，可是他们还没有逃出太远，前方一队士卒突然冲了出来，正迎着他们而来。
余沧海见状不禁暗骂一声晦气，四下张望，立刻跃身闯入一家看上去相当富裕的宅院当中。
顿时这一大户人家当中一片鸡飞狗跳，几名青城弟子听着那刺耳的尖叫，心中不耐烦，长剑划过，顿时院子当中几具尸体倒下。
“快包围这一处院子，贼子逃入院子中去了！”
福州顾氏一族乃是福州城乃至福建之地最大的海商家族之一，顾家自百年前便涉足海贸，百年之间发展壮大，已然成为福州城影响力最大的家族。
福州城的方方面面皆受顾家所影响，虽然不显山露水，然而福州城的达官贵人们却是清楚，顾家之主顾炳又称顾半城，意味着顾家与朝廷平分福州城，又指顾家之财富，可抵半城！
城中混乱一片，顾家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偌大的宅院之中，上百名之多的家仆巡视偌大的府邸。
如果说有人见到这些家仆的话定然为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家仆啊，脱去身上的家仆衣衫，换上甲胄的话，那绝对是可比精锐的士卒，尤其是这些家仆手中一个个皆有短刀。
短刀不是制式长刀，所以说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无法因此而诬陷顾家私藏刀兵之罪。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顾家的秘库当中，所藏不止打造精良的刀兵，哪怕是劲弩、军中甲胄乃至火铳都有。
能够盘踞福州城，号称顾半城的顾家又岂是简单。
顾炳此刻正在后花园当中同一人品茶，要是让程向武见到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个脸肿的像个猪头似得家伙分明就是被他打了一巴掌的知府，林广文。
顾炳这会儿一脸不忿的看着林广文道：“那定武伯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殴打大人这般堂堂知府，简直就是粗鲁至极，无有丝毫礼仪，我大明他日必毁在这些武夫手中。”
林广文皱眉道：“朝中奸佞一手遮天，武夫凶焰涛涛，我辈文臣欲报皇恩却不被天子理解。”
一声轻叹，林广文将手中茶杯放下，看着顾炳，眼睛一眯道：“顾员外，先前本官的提议，不知顾员外你考虑的如何了？”
顾炳眉头一挑道：“知府大人当知晓此事关系重大，一个不小心可能我顾氏一族便要满门抄斩，所以且容顾某再考虑一些时日。”
林广文一听顾炳这明显的推脱之词，脸上露出几分不虞之色，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哼，只希望顾员外能够早日做出正确的决断，否则的话，到时候顾员外怕是要后悔的！”
顾炳却也不生气，赔笑道：“知府大人教训的是，顾某一定好好考虑，到时候一定给知府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广文一甩衣袖，豁然起身，看着顾炳道：“再有半个月，程向武便会拔营而去，到那个时候，顾员外就算是想要有所作为，也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林广文转身离去，顾炳拱手道：“林某恭送知府大人！”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广文身旁道：“大哥，你为何一直拖着，就是不肯答应林知府的提议呢，要知道那程向武招兵可是要组建水师，这意味着什么，大哥难道不清楚吗？”
神色淡然的看了自己二弟一眼，顾炳坐下，倒了茶水，缓缓道：“三弟也不想一想，那等杀官之罪，我顾家可承担得起吗？你莫要受了他人鼓动而害了我顾家满门老少。”
顾武皱眉道：“大哥，我又不傻，如何不清楚杀官的后果，可是我顾家命脉皆在海贸，那阉贼楚毅的种种行径，摆明了就是要开海，一旦开海，后果如何，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炳平静无比道：“大哥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大哥更知道，有舍有得，我顾家能够有今日乃是历代先人拿命拼搏所致，所以我绝对不允许顾家在我手中毁于一旦！”
顾武豁然起身，用一副不争气的神色看着顾炳道：“大哥，你犹豫不断，迟迟不肯做决定，才是真的害了我们顾家。”
顾炳摆了摆手道：“三弟若是还当我是顾家之主的话，那么你便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我顾家虽大，然而有些事情却是碰不得，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顾武气的跺了跺脚道：“罢了，你是我们顾家之主，我一切皆听你的。”
就在这时，花园高墙处传来动静，顾炳兄弟二人看去，就见几道身影翻过高墙落入院子当中。
尤其是这些人一个个狼狈无比，身上还沾满了血迹，手中拿着凶器，看到这般情形，顾武禁不住一声咆哮道：“何方贼子，尽然敢擅闯我顾家，来人啊，给我将这些贼子统统拿下！”
看到这般情形，顾炳不禁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而这会儿伴随着顾武一声大喝，四周巡视的顾家家仆皆是矫健无比的向着翻墙而来的几人扑了过去。
不用说，这狼狈无比的几人自然是余沧海还有罗人杰等青城派弟子。
两次同军中士卒撞上，余沧海他们可谓是损失不小，为了保命，余沧海刺了林平之一剑将其丢给那些官军，而他则带着林振南一路逃避追杀。
身边的弟子这会儿也只剩下了三人，可以说余沧海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眼见这一处庄园大气而又庞大，余沧海自然是同弟子仓皇逃入此间。
然而刚刚翻身落地就听得一声呼喝，紧接着就见十几道身影向着他们扑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会一群拎着断刀而来的家仆。
看到这般情形，余沧海还有其几名弟子顿时忍不住笑了，他们被那些官军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是他们打不过那些官军，实在是官军人多势众，有本事单打独斗来看看啊。
惹不起那些官军也就罢了，现在连一群家仆拎着断刀都敢向他们动刀子，他们青城派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早已经杀红了眼睛的余沧海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刻眼见这些人向他扑过来，长剑一抖沉声喝道：“杀！”
几名弟子立刻扑上去。
一交手，三名身上有伤的青城弟子便神色大变，虽然说击杀了对手，可是一交手强弱便知，这些绝对不是什么家仆，如果说家仆都能够同他们硬悍那么一两招的话，那这天下间的家仆岂不是都要上天了啊。
一般来说，豪富之家的家仆都是胆小怕死之辈，随便杀一个人就能够镇住数十上百人，可是他们杀了几名家仆，非但是没有镇住这些人，反倒是激起了其他人的凶性，给他们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家仆，反倒是像一群悍匪。
噗嗤！
一柄短刀没入一名青城弟子腹中，而那青城弟子的长剑也刺穿了对方胸膛，然而那家仆却是狞笑一声，猛地搅动短刀，二人齐齐丧命。
余沧海被几名家仆给围攻，在他周遭已经倒下了十几名家仆的尸体，余沧海越杀越郁闷，他想不到自己运气这么差，随便选一家跳进来，竟然像是闯进了土匪窝子来了似得。
一张大网突然飞来向着余沧海当头落下，见到这般情形，余沧海不由大吃一惊，猛地抓住身后的林振南抛向那一张大网，身形冲天而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家主的古怪
这大网可不是一般的大网，而是经过特殊制造的，哪怕是江湖好手如果说一不小心被这样的大网给笼罩在其中，一时之间也难以挣脱。
就算是强如余沧海可以挣脱大网，但是只要这一张大网能够稍稍迟滞他那么一时半会儿，那么四周十几名凶悍的家仆足可以将其重创了。
所以说在这危急关头，余沧海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林振南给丢了出去。
林振南直接就被那一张大网给网罗在其中，而余沧海则是趁机脱身，甚至剑光一抖，刚刚冲上来的两名凶悍的仆从咽喉之间血花飞溅，已然丢了性命。
仗剑在手，余沧海看看四周，自己那三名弟子这会儿全都在群殴之下送了性命，而四周的地上倒了足足有数十名仆从。
这会儿林振南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这哪里是逃进了一般的富绅之家啊，根本就是逃进了豪强之家。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地方豪强家中的家丁也没有这么强悍，一般来说，地方豪强都会蓄养家丁以保全家宅安宁，但是这些家丁往往都是样子货，只要拿出凶悍的一面杀那么几个人，便足可以令这些家丁为之溃散。
然而这一家所蓄养的哪里是什么家丁啊，完全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死士，似这般悍不畏死的死士，就算是余沧海都感觉头痛不已。
莫说是余沧海头痛了，其实这会儿顾武、顾炳兄弟二人站在远处遥遥观望这边的动静。
从起初见到几人翻墙而过，一个个身上带着血迹，再结合城中的动静，其实顾炳便已经猜到了余沧海几人的身份。
毕竟城中动静那么大，作为有着顾半城之称的顾家想要打探点消息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自然而然的就知晓了城中所发生的事情。
顾炳没有阻止顾武下令擒拿翻墙而过的余沧海几人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考虑。
但是出乎顾炳意料的反倒是这些匪徒的强横。
要知道他们顾家涉足海贸多年，可以说常年在大海之上搏命，手下自然有一大批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作为顾家的根本重地，福州城顾家老宅当中足足安排了近百之多见过血腥的精壮充作家丁以保证家宅安宁。
海商之间利益争夺其实也非常之残酷，顾家老宅都不止一次被人潜入过，如果说没有一些足够强横的人手守护的话，只怕顾家早就被人给灭门不知几次了。
可以说这些家丁无论哪一个对于顾家来说都是宝贝儿一样的武力，可是这会儿竟然折损了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上百人的家丁护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杀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多。
顾炳还有顾武二人的神色变得非常之难看，这些可都是他们顾家立足的根本啊，现在竟然一下折损这么多，顾武不禁气的哇哇大叫。
“强弩，给我用强弩射死他！”
虽然说顾家私藏兵甲，但是在这福州城当中，顾家还是相当低调小心谨慎的，所以这些家丁手中也就至于短刀根本就米有兵甲与兵器。
若非如此的话，有了兵甲还有兵刃再说，甚至再配合强弩火铳之类，就算是强如余沧海，怕是在筋疲力尽之下也绝对吃不消，更不要说还能够杀了数十名家丁了。
顾武显然是气急败坏了，不然的话绝对不会那么失态，喊出要动用强弩射杀余沧海的话来。
好在这会儿顾炳冷哼一声道：“三弟妄言，强弩乃是禁物岂可擅自动用，你这是想要害了我们顾家上下吗？”
顾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气愤之色道：“大哥，我们的人损失这么惨重，如果不动用强弩的话，只怕再搭上十几人也未必能够将这凶人拿下。”
至于说放走余沧海，顾武还真的没有想过，如余沧海这样的凶悍之人，要么就不要得罪，要么就将其彻底斩杀，否则的话，如此凶悍之辈一旦放其归山，将来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顾炳冷冷的道：“十几条人命，我们顾家损失得起，传我令，让所有人给我将这凶徒拿下，务必要生擒活捉。”
听了顾炳的命令，顾武不由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是本能地叫道：“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杀了他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你竟然还要将其活捉，我们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啊。”
任何一名家丁的损失对于顾家来说都是战力和底蕴的折损，可是顾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瞪了顾武一眼道：“为兄的命令，三弟你没有听到吗？”
咬了咬牙，顾武显然对于顾炳非常的敬畏，所以眼见顾炳主意已定，哪怕是心中颇为不愿，仍然是传令下去。
那些家丁说不好听，其实就相当于半个死士，对于顾炳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什么异议，所以说数十名家丁手持短刃齐齐扑向余沧海。
甚至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完全是以自身身躯来抵挡余沧海的快剑，余沧海出手再快，可是面对几名家丁以身躯来阻挡，也是心中惊骇至极。
见过不要命的，可是像这样几乎是送上来送死的，余沧海真的是没见过。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哪怕是余沧海也心中惊骇不已，转身就想逃走，可是那些家丁已经围拢了过来，根本就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城中发现了余沧海的行踪，最为兴奋的自然是定武伯程向武，等到程向武赶来的时候，余沧海已经逃进了顾家大院。
高高的楼顶之上，楚毅、曹少钦还有程向武几人站在那里，遥遥观望。
只听得程向武向着楚毅道：“督主请看，那一片宅院就是在这福州城当中有着顾半城之称的顾家，顾家扎根福州城已经有百年，可以说家财巨万，渗透到了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里。有人说在这福州城当中，顾家的话甚至比知府的话还要有用。”
楚毅打量着那一片占地足有数十亩之多的一片宅院，一座座院落隐隐簇拥着一座主宅，显然这顾家在福州城不只是威势极重，就连族人也非常之多。
只看那一片建筑群落大概能估算出，顾家族人怕是有近千人之多，这在福州城当中那也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了。
甚至如果算上支系偏远的顾氏族人的话，顾家就是有几千人那也不稀奇。
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一个村落上千人可能就是一个姓氏族群，而作为族长之人，权威之众甚至还要超过官府。
顾家很明显就是这么一个相当强横的家族势力。
看着院子当中正在进行的血战，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那一道身影不用说自然就是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
只看余沧海竟然被一群悍勇的家丁围攻的狼狈不堪就知道顾家实力不差，但是余沧海也是够倒霉的。
在这福州城当中，就算是他逃进知府衙门当中都未必会这么惨，结果偏偏一头撞进了顾家，甚至还同顾家发生了冲动。
以顾家的行事准则自然是不可能再放虎归山，哪怕是顾家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也会将其留下。
程向武看着远处在围攻之下露出破绽的余沧海，轻哼一声道：“督主，为何不让我亲自出手将这人给拿下。”
楚毅淡淡道：“既然还有人愿意代劳，我们又何必多费手脚呢？”
说着楚毅道：“定武伯，你来福州城之后，这顾家可有什么动作？”
楚毅得知顾家乃是海商大家，心中自然是好奇顾家的反应，要知道在楚毅想来，顾家既然是海商大家，那么必然会对前来征兵组建水师的定武伯不会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可能派人对付程向武。
程向武能够被楚毅委以重任，自然也是一个内秀之人，别看外表粗鲁不文，但是程向武也不是傻子，听得楚毅问话，沉吟一番道：“这顾家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也就是在我驻扎在福州城外的时候，派了家中仆从送来了一份礼物，自此之后就没有什么来往。”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顾家大宅。
随着一名家丁就地一滚扑上前去死死的保住余沧海的大腿，一刀插在余沧海大腿之上，几名家丁猛地前扑，哪怕是余沧海怒吼连连，接连斩杀扑上来的仆从，可是随着一张大网洒落下来，眨眼之间，余沧海就被接连落下的大网给死死的捆住。
一柄一柄的刀子捅进余沧海四肢，转眼之间，余沧海便成了阶下囚。
堂堂青城派掌门人，放眼江湖之上，那也是一流好手的余沧海，竟然会栽在一个海商之家。
四周倒了一地的尸体，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看着被锁链捆住的余沧海，顾炳、顾武这才在几名家丁的保护下走上前来。
余沧海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盯着顾武、顾炳二人吼道：“速速放了本掌门，我乃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你们敢抓我，就不怕我青城弟子他日灭了你们顾家满门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就是一块敲门砖！
顾家乃是海商之家，同江湖之上倒也多多少少有些联系，虽然说青城派位于西南川蜀之地，可是青城派好歹也是江湖之上少有的大派之一，所以青城派的大名，顾家众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本以为余沧海可能是江湖之上的江洋大盗之类的人物，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青城派掌门人。
要知道如余沧海这样的一派之掌门，那可是相当了不得的大人物，就算是他们顾家见了那也要颇为尊敬存在。
毕竟这些江湖门派武力都不差，如果说有心的话，甚至可以一夜之间覆灭一个豪绅之家。
这也导致许多豪绅之家对于江湖门派敬而远之，甚至不少豪绅直接奉上纹银以求得家宅平安。
江湖之上的正道门派行事多多少少也要顾忌一点颜面问题，所以同这些豪绅之间倒也有默契，大家相安无事。
顾家自然是不愿意招惹青城派这样的江湖宗门，所以在得知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拿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就算是心中有所想法的顾炳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倒是顾武冷哼一声道：“青城派远在西南川蜀之地，你若是青城派掌门，怎么可能会落得被官兵围杀的地步，依我看，你就是一个江洋大盗罢了，竟然还敢冒充青城派掌门，真当我们是这么好骗的吗？”
他余沧海堂堂青城派掌门一时失察落得为官兵围杀那倒也是罢了，可是现在竟然连地方上的豪绅都当他是江洋大盗来看，余沧海差点被气的一口鲜血喷出去。
“本座就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有掌门信物为证，你们还不快快放了我。”
有家仆上前去在余沧海身上一通乱摸，倒是摸出了不少东西来，其中正有一枚令牌，赫然是青城派掌门信物。
看到那掌门信物，顾炳、顾武二人不禁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而余沧海则是冷笑道：“两位，本掌门今日虎落平阳，只要你们能够放过我，并且帮我逃过官兵追杀的话，我余沧海可以保证，今日之事，青城派绝对不会追究，并且愿意招收你们家族十名子弟为我青城派弟子……”
“够了！”
就听得顾炳一声断喝，冷冷的看了余沧海一眼，不屑的道：“余沧海，任凭你花言巧语，你能保证你离开之后，日后不会报复我顾家吗？”
平日里他只要摆出青城派掌门的架势，地方上的那些豪绅全都一个个的对他奉若神明一般，根本就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本以为这次可以镇住顾炳。
他余沧海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都是夸他的了，余沧海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他此番能够顺利脱身，今日之奇耻大辱，他日定要让顾家满门来血洗。
可是看顾炳的反应，余沧海心中一突，盯着顾炳道：“我可以保证，我余沧海事后绝对不会对付你们顾家，甚至还会报答你们顾家！”
这会儿站在一旁的顾武冷笑一声道：“大哥，此人绝不可信，不若就地杀了吧，就算他是青城派掌门又如何，我顾家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一场纷争当中，并且还将他这位堂堂掌门给拿下，就算是我们肯放过他，事后他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说唯有将其斩杀，方才能够解除大患。”
听到顾武这么说，余沧海不禁面色大变，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顾武吼道：“你就不怕青城派得知你们顾家杀了本掌门，事后报复你们顾家吗？”
顾武冷笑一声道：“我们顾家的确是怕，可是顾家也不是好招惹的，你们青城派这次怕是惹了大麻烦，想要报复，那也要等到你们青城派能够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顾武的话让余沧海想到他们此番招惹了朝廷堂堂执掌实权的伯爷的事情，如果说那位伯爷真的要针对他们青城派的话，那青城派还真的有可能会有大难临头。
看到余沧海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顾武自一旁家仆手中夺过一柄短刃准备给余沧海一个痛快，就在这个时候，顾炳突然开口道：“三弟且慢。”
本以为这次自己要屈辱的死在这么一群普通人的手中，陡然之间听到顾炳开口，余沧海不禁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着顾炳看去。
单单是从这些人的反应当中，余沧海就看出顾炳才是这些人当中能够做主的人，所以他殷切的看向顾炳，只要顾炳肯放他一马，那么他余沧海就能够逃过一劫。
顾武皱眉看着顾炳道：“大哥，你可不要犹豫啊，此人不杀的话，我顾家将永无宁日。”
顾炳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就见四周那些仆从立刻沉默的离去，并且将那些尸体也一一带走，很快庭院当中就剩下了顾炳、顾武以及两名心腹家仆还有地上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余沧海。
只听得顾炳开口道“三弟，这人袭杀定武伯程向武麾下数十名亲卫，惹得定武伯震怒，不惜调派大军入城捉拿，你说我们如果将这人交给定武伯的话，是不是可以交好定武伯？”
顾武闻言不禁傻眼了，愕然的看着顾炳道：“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定武伯此来招兵，那是要组建水师的，将来更是有可能会成为阉贼楚毅开海的急先锋，那可是我们的死敌啊。”
顾炳眼中满是睿智之色，缓缓摇了摇头，看了顾武一眼道：“三弟，你说我们顾家如今声势如何？”
顾武昂起脑袋，挺着胸膛道：“那还用说，我们顾家历时近百年，穷尽数代人的心血，总算是有了今日之地位，这福州城中，我顾家一句话，哪怕是知府都要考虑一二。”
顾炳点头道：“是啊，我顾家有顾半城之称，纵然是朝廷官员都要忌惮一二，看似鼎盛至极，但是若要家破人亡，那也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
顾武顿时跳脚道：“谁有这么大的权势，一言敢灭我顾家，难道就不怕我们顾家掀动福州府百姓造反吗？那些官儿不要自己头顶上的官帽子了吗？”
在顾武看来，福州府的大大小小官员绝对不敢过分的逼迫他们顾家，真要将他们顾家逼上绝路的话，他们顾家鱼死网破，到时候福州府民变，怕是福州府上上下下的官员都要被朝廷重惩。
顾炳淡淡道：“那又如何，事后我顾家上上下下身死族灭，万贯家财为他人所有。”
顾武虽然说有些鲁莽，但是并不傻，所以听了顾炳的话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着顾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道：“大哥，你难道想要投靠那位定武伯吗？大哥三思啊，若是如此的话，只怕我们顾家会沦为众矢之的，到时候那诸多海商家族肯定不会放过我们顾家的。”
顾炳眼中带着几分笃定道：“天下大势不定，那位一手遮天的督主若是果真能够开海的话，我顾家必须要选择站队，要么联合诸多海商与之对抗，要么站在对方一方，事关我顾家未来数十年兴衰，三弟你可知这些时日，大哥为此几乎夜不能寐吗？”
顾武皱了皱眉头道：“如今局势不明，就算是要站队，何不等到局势更为明朗一些在做选择？”
显然顾武偏向于保守，虽然说没有过激的要去刺杀楚毅，阻止开海，可是也不愿意太早站队，因为那样一来，顾家必然会遭受其他坚决反对开海的势力的打击。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顾家想要更进一步，由商转变成官，就看这一次了。”
说着顾炳眼中流露出几分决然之色，目光落在余沧海的身上，轻笑道“本来为兄还有些犹豫，可是今日这位定武伯竟然敢调派上千大军入城，那位知府大人却是无力阻拦，为兄这心中便有了决断。”
顾武看了看顾炳，缓缓道：“不管大哥作何选择，我都会支持大哥的决断。”
顾炳哈哈大笑道：“带上这位青城派的大掌门，随我前去拜见定武伯。”
余沧海方才听着兄弟二人在那里讨论什么开海、站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对这些也不怎么了解，可是突然之间听得顾炳要带他去见那位定武伯，余沧海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根本就是拿他当做敲门砖啊。
“气煞我也，你们给我记住了，若是余某能够侥幸保全性命，他日定要你们顾家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顾武一脚踹在了余沧海身上，只让余沧海痛的眼泪鼻子流了出来，这要是让人见了的话，只怕做梦都不敢相信这位竟然就是堂堂的青城派掌门人。
“给老子老实一些，看来你这青城派掌门还是有点用处的，用好了，那就是一块上好的敲门砖啊！”
顾炳淡淡的瞥了地上痛的翻滚的余沧海一眼，然后又道：“对了，还有方才的林振南总镖头，将他也带上，他那位小公子不是入了定武伯麾下，做了亲兵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生死一念的顾家
林振南先前被余沧海情急之间顺手砸出去用以抵挡那大网，林振南在福州城当中好歹也是一个名人，甚至林振南同顾家还有过生意上的交往，所以在余沧海携裹着林振南逃进顾家的时候，顾武、顾炳便已经认出了林振南来。
只看当时林振南那架势就知道林振南必然是遭了凶人胁迫，所以在林振南落入网中之后就被顾家的人给救了下来。
顾武向着顾炳道：“大哥，要不要我们先去见一下林振南，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时候见了那位定武伯，咱们也好有心理准备啊。”
顾炳闻言沉吟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道：“三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顾炳同顾武前去见林振南的时候，远处的高楼之上，曹少钦眼看余沧海这位青城派掌门人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甚至被顾武狂踹，不禁尖声笑道：“这余沧海还真的是丢尽了颜面，若是青城派历代掌门泉下有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诈尸。”
反倒是定武伯程向武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顾家实力当真是不容小觑啊，督主可曾看到这顾家的家丁，一个个悍不畏死，就算是末将麾下的亲兵也最多就是如此了。”
楚毅微微颔首道：“若是所料不差的话，这些家丁必然是顾家常年在海商厮杀所磨炼出来的悍勇之士，这些人常年在生死边缘与人搏杀，绝对不容小觑。”
自然是不容小觑，就连余沧海这样的青城派掌门人都被这么一群海盗给群殴的没有一点脾气，可见顾家实力不俗。
看着顾家那偌大的庄园，楚毅眼睛一眯，而这会儿程向武道：“督主，顾家乃是海商大家，如果说将来督主开海的话，这顾家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督主开海的拦路石。”
说着程向武看了楚毅一眼道：“如今余沧海落入到顾家人手中，只要末将率领大军冲入顾家，就可以定顾家一个勾结匪类，袭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到时候将顾家抄家灭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看得出程向武这定然是受到了楚毅的影响，一开口便是抄家灭族。
曹少钦听了不禁眼睛一亮道：“督主，定武伯所言甚是啊，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到时候人赃俱获，顾家就算是有口都难言。”
余沧海还有门人弟子杀了程向武数十名亲卫，这足可以看做是刺杀朝廷伯爷的举动了，而程向武若是在顾家抓到了余沧海，就可以指证说余沧海乃是顾家所遣派，到时候顾家就算是有口都说不清，就算是说出去，怕是都没有谁会相信顾家是清白的。
甚至那些海商大家乃至许多文人士子知道之后都要为顾家刺杀定武伯程向武的举动而赞叹，那些文人士子搞不好都会默默的帮顾家扬名。
程向武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毅，一脸的期待之色，就在顾家之外，近千大军只等程向武一声令下便可以冲入顾家大院。
楚毅双手背于身后，目光扫过那顾家大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不急，本督倒是要看看顾家拿了余沧海，他们会作何反应，且看看再说。”
房间之中，一股刺鼻的药材气息扑面而来，顾炳、顾武兄弟二人走进房间内，正看到一名药师帮林振南处理身上的伤口。
林振南被封住了穴位，身上收了不少伤，但是却没有致命伤，所以这会儿保持着清醒状态，看到顾炳二人走进来，林振南连忙冲着二人拱手比划着。
因为林振南被封了哑穴的缘故，所以口不能言，只能冲着让人比划。
顾武见状反应过来道：“原来林镖头被封了哑穴啊！”
说着顾武招了招手道：“魏供奉，你且来帮林镖头解了哑穴！”
先前被留下来的两名心腹家仆之一，也正是顾武口中的魏供奉上前来，运气气劲一指点出，解开了林振南的哑穴。
林振南当即便开口向着顾炳、顾武兄弟二人道谢：“林振南拜谢顾家主救命之恩。”
顾炳一脸笑意看着林振南道：“林总镖头却是客气了，你我也算故交，眼见林镖头落于贼人之手，顾某又岂能视而不见。”
林振南虽然知道顾家对付余沧海并非是因为他的缘故，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的确确是被顾家人所救，这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必须要承顾家的人情。
言辞恳切，林振南道：“林某欠了顾家一条性命，他日若有吩咐，林某定全力以赴。”
顾炳扶着林振南道：“林总镖头却是客气了，顾某此来却是有些好奇，那些人为何要携裹了林总镖头，甚至还袭杀了定武伯麾下亲兵，这会儿可是闹腾的满城风雨。”
余沧海被大军围杀的情形，林振南那可是看在眼中的，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闹腾的一点都不小，几乎可以说整个福州城都震动了。
听得顾炳询问，林振南不禁苦笑一声道：“一切皆因我林家一门家传的功法而起，那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登门欲向林某索取我林家家传功法，林某自是不从，恰好我儿平之同其同僚归来，结果就成了眼下这般。”
顾炳、顾武二人虽然猜测，可是听了林振南道来，却是为余沧海运气之差而感叹不已。
如果说余沧海他们在城中对其他人动手的话，怕是也不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结果余沧海运气不好，偏偏林家公子得了贵人看重，成了一军统帅之亲卫，余沧海那是脑袋发昏才敢袭杀堂堂伯爷之亲卫。
这会儿林振南挣扎着起身向着顾炳道：“顾家主，若是可以的话，还请送我前去求见定武伯程向武将军，小儿平之如今生死不知，林某心中却是不安……”
顾炳沉吟一番道：“那位携裹了林总镖头的凶人，顾某已经将之拿下，正准备将之交给定武伯处置，既然如此，便同林总镖头一起吧。”
听到顾炳之言，林振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几乎是本能道：“什么，余沧海竟然被顾家主给抓住了？”
难怪林振南会这么吃惊，虽然说他知道顾家的实力不差，可是那到底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一派掌门啊，再说了余沧海实力也不差，绝对是江湖一流好手了，现在顾炳竟然告诉他，余沧海被顾家给拿下了。
看林振南那一副惊讶的模样，顾武冷哼一声道：“那厮竟然杀了我府中数十名家丁，若非他乃是定武伯所要捉拿之人，我早就剁了他的脑袋了。”
林振南轻叹一声道：“都怪林某，若非是因为我林家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变故，顾家也不会蒙受如此大的损失。”
顾炳轻笑道：“林总镖头切莫自责，此事与林总镖头又有和干系，要怪的话，只能怪我顾家实力差了些，否则的话，又何至于连拿下一个狼狈不已的余沧海都损失这么多人手。”
说话之间，顾炳道：“林总镖头，余沧海被擒，必须要尽快将之交给定武伯处置，我等不若这便前去拜见定武伯。”
林振南点了点头。
顾炳亲自带上林振南还有几名家丁押送着余沧海前去求见程向武。
程向武调来的大军这会儿正驻扎在福威镖局之前，林平之中了一剑，好在这小子命大，竟然没有被刺中要害，被救下来之后便被安置在福威镖局当中养伤。
福威镖局当中，程向武正向楚毅汇报靖海军的组建情况。
程向武奉了楚毅之命早早便带了亲兵直奔东南沿海而来，一路之上招募兵马，最后选择在福州之地驻扎练兵。
本来楚毅给了程向武一万的名额，如今程向武竟然已经招募了足足有六千多人，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已经招募了大半。
至于说训练的效果，其他不说，单单看这些士卒能够将余沧海等人追的狼狈而逃，至少这士卒也勉强有了那么点样子。
对于程向武这般能力，楚毅自然是极为赞赏，看着程向武道：“定武伯当尽心尽力才是，若是他日再立功勋，本督定当上秉天子，请天子敕封定武伯为靖海侯！”
听得楚毅这么说，哪怕是以程向武的定力都禁不住呼吸一紧，那可是封侯啊，靖海侯，这可是要高了定武伯一个级别的侯爵之位。
可以说大明一朝，除了开国以及成祖靖难封了几位国公之外，自此之后大明历代帝王是敕封大多也就是伯爵之位，至于说侯爵可谓寥寥。
所以想要封为公爵之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侯爵就是当下文武所能够追求的最高爵位了，也是最大的荣耀。
楚毅许诺程向武靖海侯的侯爵之位，可见楚毅对程向武之看重。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忍着内心的激动，起身轰然拜倒在楚毅面前，恭恭敬敬的叩首拜谢道：“督主之大恩大德，程向武谨记在心，定为督主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好一个顾半城！
楚毅受了程向武大礼，上前将程向武扶了起来，拍了拍程向武肩膀道：“本督知道程将军定不会让本督还有陛下失望的。”
正在这时，一名亲兵一溜小跑而来，恭敬的道：“伯爷，外间有人求见，同行的还有福威镖局之主，林振南！”
程向武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楚毅一眼，楚毅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人前来求见，程将军不妨见一见便是。”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向着亲兵道：“将人带来！”
福威镖局之外，上千之多的士卒林立在外，经过程向武的一番操练，至少队列整齐，加之皆是青壮之辈，看上去颇有几分威武之士。
顾武也曾于海上搏杀过，见多了海岛早鱼龙混杂，甚至福州卫所士卒他也见过，那些卫所士卒在顾武看来，一个个都是老弱病残，他们顾家百名家丁就可以杀得整个卫所上千人狼狈逃窜。
可是看到这上前士卒，就算是顾武见多了凶悍的海寇，也不禁为之侧目不已。
这些士卒虽然没有见过血，可是却多了几分海寇所没有的森严军势，这种纪律性绝非是海寇所能够拥有的。
大军成阵，军纪森严那才是一支军队最为可怕的，没有见过血可以通过战场厮杀来获得，可是如果一支大军连最基本的军纪都没有的话，那也就同流寇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顾武打量着那些士卒的时候，亲兵走了出来，向着顾炳、林振南几人道：“几位，伯爷有请！”
顾炳笑着点了点头，向着扶着林振南的顾武道：“三弟，扶好林总镖头，咱们去拜见定武伯。”
走进院子当中，林振南就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他曾见过的定武伯程向武。
看到程向武，林振南便禁不住想到自己那儿子林平之来，禁不住眼睛一酸，上前向着程向武拜倒：“林振南见过定武伯。”
而这会儿顾炳、顾武二人也向着程向武拜了下去“草民顾炳、顾武拜见定武伯。”
在顾炳、顾武二人同林振南走进来的时候，程向武便看到了二人，心中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顾家之主竟然会前来见他。
要知道就算是当初他驻扎在城外，顾家也不过是派人送上礼物罢了，顾家之主，顾炳却是没有前去拜见他。
如果说不是先前同楚毅一起要观望的话，他这都是第一次见到顾炳、顾武这两位顾家的掌事之人。
程向武上前一步将林振南扶了起来，然后目光落在顾炳、顾武二人身上，盯着二人打量了一番，却是让顾炳、顾武二人心中有些紧张。
这会儿就听得程向武道：“若是本伯没有记错的话，顾炳你便是有着顾半城之称的顾家家主吧。”
顾炳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头道：“顾家绝对不敢有半城之称，皆是无知小民之谣传。”
摆了摆手，程向武道：“哈哈，本伯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两位也起身吧。”
那种一军之主，伯爷之尊带给顾炳、顾武极大的压力，哪怕他们也算得上是无法无天之辈，可是只要他们心中没有造反的念头，那么面对拥有着天然大义名分的朝廷官员，自然而然便会在心理上低了那么一筹。
顾炳、顾武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只听得顾炳向着定武伯拱手道：“草民此来，一者乃是护送林总镖头而来，另外则是将杀害伯爷亲卫的凶手送上。”
程向武眉头一挑道：“哦，看来那贼子果真是逃入顾家庄园去了。”
只听程向武这么说，顾炳、顾武二人就知道余沧海他们逃入顾家庄园早就被程向武他们发现了。
顾炳心中一寒，恭敬无比道：“回伯爷话，那贼子闯入我顾家，却是杀了我顾家十多人，亏得我顾家家仆拼死搏杀才算是将那贼子给拿下，现在那贼子就在外间。”
程向武微微点了点头，看了顾炳一眼，就听得程向武缓缓道：“你们顾家还算规矩，你可知道，本伯爷在此便是等你们顾家作何反应，不怕告诉你，若然今日不见你顾家将贼人送来，本伯傍晚时分便会率领大军包围你们顾家，到时候你们顾家便是勾结贼寇，刺杀朝廷命官之不赦大罪……”
顾炳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道惊色，愕然的看向程向武，同程向武对视一眼，顾炳心中一紧，因为从程向武的眼中，顾炳看到了几分凛然杀机，也就是说程向武并非是在说笑，而且一尊伯爷，执掌大军，也不可能拿这等事情同他们开玩笑。
其实想一想，余沧海他们一直被官军追杀，按说余沧海逃进顾家庄园，官军不该没有一点反应才对，现在顾炳才明白过来，不是官军没有反应，而是程向武在等着他们顾家做出选择。
如果说顾家选择将余沧海杀了或者隐匿的话，那么等着顾家的将是灭顶之灾。这会儿即便是万事皆成竹在胸的顾炳也禁不住后背泛起冷汗来。
按照程向武所言，他们顾家真的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亏得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若是不然的话，程向武果真率军杀入顾家，到时候顾家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旁的顾武低着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先前他对自己大哥的选择那是心有抵触的，可是这会儿顾武才发现自己大哥的决断到底有多么的明智。
他们顾家在福州城的确是说一不二，甚至连官府都要给其几分颜面，但是那只是面对文官啊。
偏偏眼前这位可是执掌数千大军的大明伯爵，多了不敢说，就这么上千大军果真冲进顾家，哪怕是顾家有诸多悍不畏死的家丁，可是也断然不可能拼得过这么多的兵马啊。
可以说是顾炳的决断将顾家从生死边缘之上拉了回来，同时也让顾武切实的感受到，大明朝廷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软弱可欺。
或许这些牧守一方的官员他们顾家可以不惧，但是一旦大明朝廷出动大军，看似强大的顾家其实也就是一页扁舟罢了，随便一点风浪拍打过来就能够让顾家舟毁人亡。
站在不远处的楚毅这会儿轻笑道：“行了，定武伯就不要吓唬顾家主了！”
楚毅开口，程向武恭敬的向着楚毅道：“末将不敢。”
顾炳心中一惊，进来之后，顾炳的注意力大半都在程向武身上，至于说楚毅几人，他也只是一眼扫过，虽然心中好奇对方身份，可是就算是顾炳做梦都不会想到楚毅他们的身份。
所以对于楚毅几人，顾炳那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这会儿楚毅一开口，再看程向武的反应，顾炳就算是傻子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心中一惊，再盯着楚毅一看，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来，仔细的端详楚毅，尤其是看到楚毅身着蟒服，顾炳不由心中剧震，噗通一声向着楚毅拜倒，恭敬无比的道：“草民顾炳，有眼无珠，不知楚总管大驾在前，还请总管大人恕罪。”
楚毅淡淡的看了顾炳一眼道：“顾家主之名，本督也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顾半城之称，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顾半城的名号在普通百姓道来那是顾家的荣耀，可是在程向武、楚毅这等人物口中道来，对于顾家来说，那可就是催命符一般了。
跪伏于地的顾炳惊慌失措道：“顾家只是安心经商，绝不敢有一丝妄念，半城之称皆是百姓无知所言，还请总管大人明察啊！”
顾武这会儿也是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胡乱言语。
背着双手，楚毅居高临下，淡淡道：“哦，难道说民间传言皆是虚妄不成？”
顾炳这会儿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他能够感受到楚毅对其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恢复了清明的顾炳脑子飞快的转动，很快顾炳便把握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顾炳抬头向着楚毅道：“我顾家愿奉上所有家财，为督主效犬马之劳。”
曹少钦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区区顾家虽家财百万计，可是又怎么入得了督主法眼，你们顾家也想为督主效犬马之劳，先想一想你们对督主有什么用处吧？”
虽然说曹少钦话不好听，甚至对他们顾家颇为不屑，但是顾炳却是一点都不生气，而是沉着无比道：“顾某虽不才，却也知晓督主有开海之念，我顾家历代皆为海商，对于大海上的事情虽不说了如指掌，却也非常之清楚，于海上之事，我顾家自问可为督主之门下走狗。”
说着顾炳一拜到底，五体投地，只等楚毅对他们顾家的未来命运做出决断。
可以说顾家一门上千口，是生是死，是兴是亡，皆在楚毅一念之间。
楚毅只是看着跪伏于地的顾炳，目光当中平淡无波，让人根本就猜不透其心思，而顾炳、顾武兄弟二人久久不见楚毅反应则是一颗心如坠深渊一般。

第二百五十章 交个投名状吧！
就算是先前感觉把握到了楚毅的心思的顾炳这会儿也心中忐忑起来，他就算是再能算计人心，可是人心多变，他能够把握到几分已经不错，而眼前这位到底是怎么想，顾炳感觉自己未必能够猜到。
尤其是这么大一会儿，楚毅对于他的投诚之举都没有一点反应，这不禁让顾炳想起楚毅的凶名。
楚屠夫，楚疯子的名号那可是用一个个家族族灭，无数人头滚滚换来的，他们顾家生死存亡皆在楚毅一念之间。
这会儿就是程向武、曹少钦他们也不知道楚毅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所以他们看着跪伏于地的顾炳、顾武，也不知顾家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好一会儿，就在顾炳兄弟二人心中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楚毅的声音就如同天籁一般在他们耳边响起：“希望顾家主能够记得今日之言！”
听了楚毅的话，如果不是顾炳努力撑着的话，他怕是整个人都要软倒在地了。
那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先是被程向武给吓了一次，这一次更是被楚毅给狠狠的震慑了一番，顾炳没有崩溃，那已经是心理素质极强了，换个一般人，只怕早就崩溃了。
楚毅淡淡道：“顾家主，且起身吧。”
顾炳这才缓缓起身，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子都禁不住一晃，面色有些惨白。
这会儿楚毅看着顾炳，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本督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而顾家主能够做出这般的抉择，料想也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本督可以明确的告知顾家主，这海，本督主是开定了，任何人想要阻挠，只有一个结果。”
那一股子肃杀之气让顾炳眼睛一缩，虽然说楚毅没有说，可是顾炳心中很清楚，只要是敢阻挠楚毅开海之人，以楚毅的性子，只怕只有家破人亡一途。
就如他们顾家，如果说不是他选择站在楚毅一方选择支持开海的话，恐怕过了今日，这福州城就再也没有顾家了。
顾炳恭敬道：“顾家定全力支持督主开海。”
说着顾炳又道：“我顾家愿献上所有家财，助督主打造水师。”
楚毅摆了摆手道：“不必，本督还不至于要你们顾家的家财来打造水师。”
噗通一声，顾炳拜倒在地，恳切无比道：“督主大恩，顾家铭记于心，然则顾家之家财皆为海贸所得，可以说皆是非法之财，我顾家即已归附督主，自然不能将这些不法之财留在顾家。还望督主成全。”
楚毅沉吟一番点了点头道：“罢了，既如此，顾家之商铺、田亩可为顾家所有，顾家之金银便献于天子吧。”
顾炳顿时大喜，恭敬一礼道：“顾炳拜谢督主。”
要知道顾炳已经做好了献上顾家所有家财的准备了，看楚毅的决心，除非是楚毅被人给害了，否则的话开海必然会被其推行下去，到时候不知要有多少海商家族为之覆灭。
他们顾家虽然说归附楚毅，但是自身家财太过庞大，太过惹眼，到时候难保不会成为隐患，万一有人眼红他们顾家的话，搞不好顾家之家财就会成为他日顾家覆灭的导火索。
现在楚毅开口，留下田亩、商铺给顾家，只是收走了金银财物，这对于顾家来说损失并不是不能够接受。
顾家经营海贸百年之久，积攒的家财之多绝非一般人所能够想象，试想一下，顾家可是号称半城，虽然说有些夸张，但是也能够看出顾家之家财到底有多少。
这会儿程向武带着几分好奇向着顾炳道：“顾家主，你们顾家那可是号称顾半城，不知家财几何？”
顾炳缓缓吐出一口气，眼见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顾炳叹道：“我顾家加上田亩、商铺大概有六百万两纹银家财，其中田亩、商铺大概占二百万两，海上商船船队大概价值五十万两，余下大概金银大概有三百五十万两。”
程向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早就知道顾家之富裕，可是他真的没想到顾家竟然家财六百万之多。
楚毅只是知道顾家肯定置办诸多田亩，商铺，可是却没想到商铺、田亩竟然足足价值两百万两之巨，这么一算的话，只怕福州府周边的田亩至少有一两成在顾家手中。
说不得就是数万亩的田地，不要以为数万亩田地少，那意味着至少有数千户佃农为顾家劳作，这写佃农便是顾家的隐形势力。
想一想嘉靖一朝的首辅徐阶，那可是大明一朝有名的巨贪，在老家单单是为徐家所占的田地就达到三四十万亩之多。
那可是三四十万亩的田地啊，或许无法同几百万两纹银相比，但是华夏自古田地才是人之根本，数十万亩田地可远远比数百万两纹银难多了。
顾家穷尽百年，数代之能攒下这么多的家财，难怪顾家有着顾半城之称了。
顾炳注意到楚毅神色，心中一动道：“督主，顾家田亩足足有五万亩之多，大多皆是购买而来，我顾家愿献出所有田亩。”
正所谓破财保平安，顾炳感受到楚毅之威势，清醒的意识到顾家以往虽强，那是没有遇到更霸道的官员，就好比程向武、楚毅，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让他们顾家满门皆没。
顾家必须要做官，否则就算是有再多的家财，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为他人所鱼肉。
楚毅不知道顾炳心中的变化，田亩集中在一家之手有利有弊，利处则是顾家家财丰厚，能够在灾荒之年兴修水利，保证田亩耕种，不使得佃农因为天灾而流离失所。
但是弊处却也不小，若然顾家剥削佃农的话，一旦遇上了灾年，那么便极有可能会引发民变。
楚毅深知再过几十年大明就将进入小冰河时期，那个时候天灾频发，绝非是小农小户之家所能够扛得住的，毕竟一家之力根本不足以兴修水利以抗天灾。
面对天灾，小农小户之家唯一的依靠便是官府，只有官府出面才能够集中力量兴修水利，只是那要在太平盛世并且国有余力的情况下，否则只看大明末年天灾人祸就可知天灾之可怕。
楚毅却是有些犹豫了，这些田亩他就算是收上来之后却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为妙，收归官府，就官府那些官员的德行，只怕要不了几年，这些官田就会以各种名目成为官员名下的私产。
方立这会儿行到楚毅近前，微微笑道：“督主，既然顾家主有心，督主不妨取了这些田地，然后将这些田地赐给水师众将士，如此一来，必可收获军心，令军中将士无有后顾之忧。”
一旁的程向武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方立的提议对他来说自然是大有好处，顾家那些田地自然是在福州城附近，而他所招募的士卒几乎大半都是出自福州一地，许多士卒家中那真的是家徒四壁，不少都是佃户出身，若是果真如方立所言，到时候将那些田亩赐给这些士卒的话，绝对能够令士卒归心。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若非是方立提及的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过将那些田地赐给水师将士。
五万亩田地，水师定额一万人，也就是说刨除上下将官，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卒，到时候也能够获得三四亩的田地。
要知道福建可是有着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称号的，也就是说福建多山地丘陵，适合耕种的平原之地极少，这也就越发的显得田亩的珍贵。
三四亩田地看似不多，可是对于军中那些家无一分田地的士卒来说，三四亩田地可能就足够他们的亲眷活命了。
楚毅看向程向武轻笑道：“定武伯意下如何呢？”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一礼道：“末将代军中将士，恳请督主赐下良田，以壮将士之心。”
程向武看着楚毅道：“督主若是能够以田亩安置军中士卒之家眷，末将可以保证消息传开，要不了数日，军中所空缺之士卒绝对可以全部招募齐整。”
楚毅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只可惜顾家的田地到底是少了一些，一名士卒只有那么三四亩田地，却是不足以养一家老小啊。”
这个时代产出极低，一户之家老少加起来至少七八人之多，三四亩地那点产出根本就不够养活这么多人。
程向武一愣道：“有总比没有好。”
这会儿方立微微一笑，向着顾炳道：“顾家主，不知这福州城之中，除了顾家之外可还有海商家族？”
顾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福州城虽以我顾家为最，可是尚有韩、秦两家海商，不过韩、秦两家只怕是不大可能会归顺督主，支持督主开海！”
方立阴阴一笑道：“那就请顾家主亲自指证，韩、秦两家勾结青城派匪类，刺杀朝廷命官吧！”
看着一脸阴笑的方立，顾炳不由眼睛一缩，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传本督令踏平青城！
楚毅神色平静，方立这等提议在他看来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他倒不是一定要将所有的人都杀光杀净，就像顾家，家主顾炳很是知趣，所以他也只是收纳了顾家一部分家财罢了，更是接受顾家的依附。
天下海商说多不多，可是说少那也不少，他总不可能真的将所有的海商给尽数铲除，如同顾家这般选择站队的海商其实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顾炳口中的韩家、秦家，如果说能够如顾家这般识得大体，愿意捐献出一部分家财的话，他倒也不介意接纳对方。
毕竟政治就是团结大部分人，打击一小部分人，想要做事终究要有支持者才行。
然而听顾炳所言，似乎韩家、秦家属于那种冥顽不灵之辈，既然如此，那就是敌非友，方立的提议楚毅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程向武闻言哈哈大笑道：“方立说的不错，既然韩家、秦家两家不配合，那么刺杀本爵的人一定就是韩家、秦家这两家派来的。”
顾炳闻言心中轻叹，虽然说平日里顾家同韩家、秦家的确是有着一定的竞争，可是此刻眼见楚毅、程向武他们一言便决定了两大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海商家族的命运，顾炳心中震撼的同时，却也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不已。
如果说不是他选择站队在楚毅这一边的话，先前程向武也说了，顾家绝对会大难临头，现在顾家却是逃过了一劫，而韩家、秦家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方立似笑非笑看着顾炳道：“顾家主，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看到方立脸上的笑容，顾炳心中一突，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心思狠辣之人，尤其对方还是楚毅身边信重之人。
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所以顾炳连忙向着方立道：“这位先生所言甚是，韩家、秦家这两家不识天数，竟然妄想阻拦督主开海之大势，简直是螳臂当车，甚至胆大包天派人刺杀程向武爵爷，此真是大不赦之罪也，顾某不才，愿出面指证韩、秦两家之大逆不道之举。”
方立转过身来，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方某愿同顾家主一起，前去捉拿韩、秦两家嫡系，抄家灭族。”
楚毅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向着程向武道：“程将军，就有劳你调派两千人马于方立听用吧。”
程向武肃然应命。
目光落在一旁的齐琥的身上，楚毅缓缓道：“齐琥，你也同方立走上一遭，以防韩、秦两家有江湖好手坐镇。”
齐琥一身修为就算是放眼江湖，也就只有先天级别的存在方才能够镇压齐琥，而韩、秦两家显然不可能有先天级别的武者坐镇，所以只需要齐琥前去便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了。
方立向着顾炳、顾武二人拱手一礼道：“两位，请吧！”
程向武也手书了手令派了亲兵同方立等人一同前往军营调兵，大院之中，楚毅几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林振南的身上。
林振南整个人身上伤痕累累，所幸皆是皮肉伤，余沧海在得到辟邪剑谱之前倒是没有杀了林振南的意思。
除了林振南之外，还有就是余沧海。
这会儿余沧海已经被带了进来，只不过余沧海看上去颇为狼狈，被丢在地上，无论是余沧海还是林振南都亲眼目睹了楚毅的威势。
顾家在福州城那是何等的威风，别人不知道，林振南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哪怕是余沧海也知道顾家不俗，不然也不可能作用那么多悍勇之士作为家丁。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家族，竟然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整个家族的生死皆在楚毅一念之间。
那种威势震慑之下，无论是林振南还是余沧海皆不敢胡乱开口。
楚毅看着林振南微微一笑道：“尝闻福威镖局之名，不曾想今日竟于林总镖头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林振南露出惭愧之色，如果说是以往的话，或许他还为福威镖局之名而暗暗自得，然而这一场变故却是让林振南深刻的意识到，福威镖局的虚名在某些人的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说福威镖局的名头有用的话，余沧海又怎么敢闯入福威镖局，杀了福威镖局一众镖师，甚至还拿了他，强行索要林家的辟邪剑谱。
身上有伤，林振南冲着楚毅深深一礼道：“林振南拜见督主。”
摆了摆手，楚毅向着蜷缩在地上，被捆成了一团，无比狼狈的余沧海看了一眼道：“若是没有料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吧！”
余沧海轻哼一声，从心理上，余沧海是瞧不起楚毅的，在他眼中，楚毅就是一个阉人，哪怕是权势再盛，身为江湖中人，尤其还是江湖上堂堂一大门派的掌门人，余沧海感觉楚毅这么一个阉人就是一个小丑。
哪怕是沦落到这般的地步，余沧海神色之间也满是对楚毅身份的瞧不起。
曹少钦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一脚踏在余沧海的一条腿上面，然后缓缓的发力，顿时余沧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身为阶下囚，竟然也敢对督主不敬，信不信咱家这便斩了你！”
余沧海额头冷汗直冒，咬牙盯着楚毅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必羞辱余某！”
程向武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余沧海道：“哼，你想求死，哪有这么简单，你青城派竟然袭杀本爵麾下数十名亲卫，行刺朝廷命官，此等不赦之罪，你们青城派扛得起吗？”
余沧海求死就是抱着几分期冀，希望此番的事情能够不要牵连到青城派，他这倒是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念。
然而程向武的一番话却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程向武这摆明了就是要追究青城派的责任，而他作为青城派的掌门人，所行所为那可是铁证如山，到时候青城派就算是想要反驳都做不到。
掌门人率领门下弟子袭杀大明伯爵的麾下亲卫，要说不是图谋不轨，行刺朝廷命官的话，恐怕这天下人都没有谁会相信啊。
想到青城派极有可能会因为他此番一念之差而就此烟消云散，就算是自私如余沧海也禁不住生出后悔的念头来。
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不那么莽撞行事了。
可是以往他们青城派又不是没有杀过官场中人，最终皆是不了了之，地方官府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久而久之却是让余沧海下意识的生出官府软弱可欺，不过如此的念头来。
也正是有着这般的念头，所以余沧海才会在见到林平之等一众亲卫的时候想都没有多想便生出杀人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余沧海盯着楚毅道：“楚毅，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余某所犯下的错同青城无关，还请总管莫要牵连青城派。”
说着余沧海缓缓道：“督主灭我青城派的确不难，可是督主就不怕因此而惹得江湖动荡，介时江湖中人人人自危，那个时候，只怕督主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吧。”
楚毅一只手摩挲着指尖的指环，不由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哦，余沧海，你这是在威胁本督吗？”
余沧海摇头道：“非是威胁，而是良言相劝！”
楚毅淡淡道：“曹少钦，且记下了，传令锦衣卫、东厂，即刻调派好手，配合地方卫所，给本督将青城派踏平了。”
“什么！”
本以为自己拿整个江湖来威胁楚毅可以让楚毅生出几分忌惮不去对付青城派，可是余沧海却是不知道，楚毅素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竟然敢威胁楚毅。
江湖虽大，却也不过是江山一隅。
只听楚毅面带不屑道：“看来是朝廷对你们这些江湖众人太过宽纵了，本督倒是想要看一看，灭了你青城派，到时会有哪些江湖中人会站出来为你青城派报仇。”
余沧海心中绝望，瞪大眼睛道：“阉贼，你一定不得好死！”
楚毅摆了摆手道：“带下去吧，先废了一身修为，然后派人送往蜀地，让他亲眼看着青城是如何因他而覆灭的。”
“阉贼，你好毒……”
看着余沧海被带下去，程向武上前面带几分忧色道：“督主，这余沧海所言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那些江湖中人一向不受朝廷约束，自命侠义，青城派在江湖之上颇有声望，此番踏平青城派，只怕真的会惹来一些自命侠义的江湖中人为青城派打抱不平！”
楚毅轻笑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那就让他们来，也是时候给这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大明天下，不是他们想要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的。”
听得楚毅这么说，程向武自然不再说什么，说实话，对于江湖中人，程向武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自古侠以武而犯禁，朝廷官员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不受约束的江湖中人，程向武眼中，江湖之中，无论正邪，游离余朝廷统治之外，皆是可杀之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己吓自己
林振南心中苦笑不已，当初他在南京城之时，楚毅便是杀气冲天，在南京城杀的那叫一个人头滚滚，不曾想楚毅会出现在福州城。
这也就罢了，可是楚毅依然是煞气十足，无论是踏平青城派还是抄没韩、秦两家，这在林振南眼中，那都是极其了不得的事情，平日里林振南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林振南走神之间，楚毅冲着程向武道：“派人照顾好林振南父子！”
楚毅直奔福州知府衙门而去，程向武留下一队亲兵照顾林振南父子，连忙跟随楚毅而去。
林振南本以为林平之很有可能已经被害，楚毅之言却是让林振南一下子生出了希望，甚至都没有向楚毅行礼便冲着一名亲卫激动道：“我儿怎么样，快带我去见平之。”
福州知府衙门
林广文出身却是不简单，江浙林家乃是海商家族，而林家比起顾家来，于海商之中，却是最为顶尖的存在。
如果说顾家在诸多海商当中勉强算得上第一梯队的话，那么林家就是海商之中前几的存在。
林家于官场之上早在数十年前便开始布局，而林广文也不过是林家在朝廷之中的一员罢了，官位最高者赫然是一省之布政使。
海商之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家经过上百年布局，浙江一省，其中左布政使、浙江都指挥使这政、军第一人尽皆是林家之人。
像林广文这般，在林家诸多伸入朝堂的触手当中，官位也就勉强进入前五罢了。
可以说林家才是真正的官商之家，也是林广文能够坐稳福州知府一位的原因。
不久之前林广文亲自拜访顾家，就是接到了命令，务必想方设法将定武伯斩杀。
至于说原因，林广文自然再清楚不过，楚毅于开海通商的事情已经渐渐传开，而定武伯组建水师，傻子都知道这是楚毅开海的一大臂助。
诸多海商家族为之震动，不知多少人叫嚣着要杀了楚毅，杀了程向武。
林家的根本利益便是海上走私，为了占据这一块诱人的大蛋糕，林家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心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林家官场上的人物占据了浙江左布政使、浙江都指挥使的职位。
布政使乃是一省之重臣，左右布政使署理一省之政务，而都指挥使则是一省之军事高官，统管全省之军务。
林家通过这种手段，将一省之军政掌握十之七八，为林家之海上走私贸易保驾护航，甚至统合一省之地的海商，在海商之中的影响力几乎无人可比。
林广文亲自游说顾家，正是因为他清楚，福州之地，如果说有什么势力有能力，有希望袭杀程向武成功的话，那必然是顾、秦、韩这三家海商。
海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更重要的是有着统一的目标，本以为可以轻松说服顾炳，然而顾炳却是油盐不进，丝毫没有针对程向武的意思。
府衙后院，林广文正向其心腹师爷道：“师爷，秦、韩两家对于本官的提议作何反应？”
师爷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老爷，秦、韩两家已经答应聚集两家人手，选定时机袭杀程向武。”
在顾家碰了一鼻子灰的林广文闻言不由大喜道：“好，没了他顾家，难道本官就杀不了那程向武了不成？”
这知府衙门当中，虽然说衙役皆是其下属，可是他毕竟是外来者，根本就比不得顾、秦、韩三家，无论是影响力还是执行能力，袭杀程向武之事，只有顾、韩、秦三家动手才最有把握。
若非如此的话，林广文其实早就动手了。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心情不差的林广文皱了皱眉头道：“何事？”
吱呀一声，就见一名书童一脸急色的跑进来冲着林广文道：“老爷，程向武，程向武他……”
眉头一皱，林广文下意识的以为秦、韩两家可能趁着城中乱局动手了。
所以盯着书童，带着几分期冀，林广文道：“快说，程向武他究竟怎么了？”
书童咬牙道：“老爷，程向武竟然派了大军去抄没秦、韩两家，只怕两家已经完了！”
嘭的一下，林广文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之上，脸色铁青道：“他程向武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无凭无据擅自对付乡绅，本官一定要参他一本！”
倒是师爷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老爷，此事不妙啊，程向武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派大军去对付秦、韩两家，会不会是我们谋算程向武的事情走漏了风声啊！”
“啊！”
一声惊呼，林广文脸上露出几分惊惧之色，如果说真的如师爷所言的话，真的是他们合谋的事情暴露的话，那岂不是说程向武先拿下了秦、韩两家，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吗？
一想到这点，林广文就忍不住心中惊惧，浑身颤抖一把抓住师爷颤声道：“师爷，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本官得马上走，绝对不能落入程向武手中。”
显然林广文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吓得乱了方寸。
师爷见状不禁断喝一声道：“大人！”
身子一颤，林广文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虽然说冷静了几分，可是脸上仍然是惊慌之色。
“大人切莫自乱阵脚，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万一程向武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合谋呢？”
林广文摇头道：“不，一定被发现了，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程向武派人去捉拿秦、韩两家，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这会儿一名衙役在外面道：“大人，定武伯来了！”
噗通一声，林广文听了那衙役的传话，整个人身子一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脸上一片苍白与绝望之色，口中呢喃：“完了，全完了！”
别说是林广文了，就是那师爷还有书童也一脸的惨白。
程向武这会儿都杀上门来了，肯定是他们谋害程向武的事情走漏了消息。
“哈哈哈，林知府，本爵前来，你却是好大的架子啊！”
落后楚毅半步，程向武大步走进府衙后厅，楚毅定下脚步，而程向武则是奔着那敞开的书房而去。
行至门口处，程向武刚刚站定身形，就见书房当中，知府林广文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
看到这般情形，程向武不由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子出现在林广文近前，林广文看到程向武顿时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程向武一把将林广文抓在手中，盯着林广文喝道：“林广文你好大的胆子，本爵这便杀了你！”
林广文的反应不对，程向武不禁诈他一诈。
林广文顿时大叫道：“不关我事，都是秦家、韩家，是他们要杀你，不关我事啊！”
眼睛一眯，程向武提着林广文出了书房，将其丢在地上，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这便是福州知府林广文。”
看着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哪里像是一府之地的父母官，尤其是其丑态毕露，令人作呕不已。
淡淡的瞥了林广文一眼，书房之中林广文的喊声楚毅听得清楚明白，隐约猜到这林广文极有可能参与到什么对程向武不利的阴谋当中，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有这般反应。
他此番前来一方面是看一看程向武招兵进展如何，另外一方面也是示警程向武注意自身安危。
那些海商连他都敢对付，更不要说是程向武了，程向武竟然在福州府安然无恙的呆了一个多月，他都以为那些海商是不是忽略了程向武，现在看来，只是没有来得及实施罢了。
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淡淡道：“带下去，好生审讯一番。”
却说秦家，作为福州府仅次于顾家的海商家族，秦家自身底蕴却也不差，秦家家主秦伟于静室当中看着知府书信上的内容眼中寒光闪闪。
海贸暴利如何，不是海商绝对无法想象，楚毅想要开海，这等于是拿刀子割他们的肉，作为新兴的海商家族，秦家想要发展壮大乃至超越老牌海商家族的顾家，那么必须要坚决反对开海，否则一旦开海，支撑秦家壮大的暴利就会就此消失。
不同于顾炳的老成持重，秦伟却是冲劲十足，甚至可以说再给秦家二十年时间，未必没有可能超越顾家，成为福州第一海商大家。
秦府门外，方立看着秦家那偌大的庄园不禁笑着向身旁的顾炳道“顾家主，看来这秦家心思颇大啊，看这布局，人家这是想要超越你们顾家啊。”
顾炳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秦、顾两家之间明争暗斗不少，若非是顾及到韩家的话，恐怕两家之间的争斗早就升级了。
秦家之主秦伟更是被顾炳视作大患，顾炳不知多少次做梦都想覆灭秦家，却是不曾想秦家覆灭，却是在这般情形下。
这么多士卒包围秦家，一行人可是没有掩饰自身行踪，秦家不可能没有察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暴利动人心
嘭的一声，静室的大门被撞开，秦同虎着一张脸冲着秦伟道：“大哥，有官兵将我们秦府包围了！”
秦伟豁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看着秦同道：“什么，官兵，哪里来的官兵？”
福州府卫所几乎被他们几家给渗透了，甚至其中百户官都是他们几家的人，如果说是调动卫所兵的话，他们秦家怕是早就收到消息了。
猛然之间，秦伟眼睛一缩，惊呼一声道：“不好，靖海军，程向武！”
秦同闻言神色一变道：“程向武？他怎么会……”
知府林广文给他密信的内容只有秦伟一人知晓，秦家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所以秦同只是奇怪靖海军怎么就突然将他们秦家给包围了。
可是秦伟却是隐隐有所猜测，正因为如此，秦伟的脸色才非常的难看。
看了看那密信，秦伟突然低吼一声：“林广文，你这匹夫，竟然如此坑我！”
在秦伟看来，林广文刚刚给他递来密信没有多久，程向武的大军便将秦府给包围了。
程向武的军马驻扎在福州城之外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程向武入城过，结果他这边刚接了林广文的密信，结果大军就将秦府包围，秦伟只能猜测林广文那里走漏了消息。
或者说林广文其实早就被盯上了，而程向武就等着收网，所以林广文密信刚入秦府没多久，程向武的兵马就杀到了。
秦同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大哥，无缘无故的，怎么就突然痛骂知府林广文来。
虽然说他们秦家不惧林广文，但是也没有必要得罪一位知府，尤其这位知府背后站着的还是林家那么一个庞然大物。
“大哥，你这是……”
秦伟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秦同的肩膀道：“九弟，我们秦家这次怕是有灭族之祸，你速速想办法逃出去，汇合我们秦家的船队，无论如何要留秦家香火，快走！”
秦同闻言顿时懵了，愕然的看着秦伟。
秦伟喝道：“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秦同转身就走，消失在远处。
秦伟将知府传来的密信焚毁，然后正了正衣冠，缓缓出了静室，此刻秦家上下已然是一片人心惶惶。
好在秦伟平日里治家极严，虽然说人心惶惶，却也没有出现什么混乱。
家族护卫队在两名供奉的率领之下聚集在前厅，虽然说人数不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这会儿大门已经被撞开，一队士卒涌入秦家庄园当中，哪怕是面对手持兵器的士卒，秦家护卫队数十人也没有后退。
方立目光扫了这些悍勇的精壮一眼，就听得顾炳低声道：“这些便是秦家的家族护卫队，皆是海上百战余生的悍勇之辈。”
方立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了秦家众人一眼道：“秦家之主，秦伟何在！”
这会儿秦伟大步而来，秦家众人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来，行至近前，看到那些冲入院子当中的士卒，眼睛一缩，最后目光落在方立还有顾炳的身上。
看到顾炳，秦伟不禁神色变得难看无比，冲着顾炳喝道：“顾炳，你竟然勾结官军坑害我秦家，你好狠毒的心啊。”
秦伟在看到顾炳的时候还以为这些士卒是顾炳带来的，所以反应极为激烈。
方立看了看顾炳，再看秦伟，轻笑一声道：“秦家主，你们秦家的事发了！”
微微一愣，秦伟这才注意到顾炳隐隐的落后于方立半步，这意味着方立身份比之顾炳要尊贵，此刻闻言，秦伟拱手冲着方立道：“这位大人，我秦家是冤枉的，不知顾家出了多少金银财物，我秦家愿意出一倍，只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秦家。”
方立不由的笑了起来，看了顾炳一眼，然后向着秦伟道：“哦，秦家主此言当真？”
秦伟眼睛一亮，重重点头道：“秦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如何敢欺骗诸位军爷！”
方立道“那你可听好了，顾家主向我家主人献上金银三百五十万两，田亩五万余亩，几乎八成的家产，若是秦家主能拿出七百万两纹银的话，方某或许可以做主，放秦家一马……”
秦伟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实在是方立所说的数额超乎了他的想象，看了看方立一副肃然的模样，秦伟突然之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荒唐，简直荒唐，他顾炳疯了才会献出大半家产……”
顾炳看着秦伟轻叹一声道：“秦伟，秦家完了！”
方立喝道：“秦家勾结江湖匪类，刺杀大明伯爵，现人赃俱获，奉督主令，抄没秦家。”
秦伟先是一愣，接着尖叫道：“这是栽赃陷害，秦某不服，秦某不服啊！”
顾炳缓缓道：“顾某可以作证，秦、韩两家勾结匪类，刺杀伯爵大人。”
秦伟悚然而惊，一脸震惊的看着顾炳，猛然之间反应过来道：“你……你竟然投靠阉党，顾炳，你真的是疯了啊！”
这会儿方立一挥手喝道：“所有人听着，上前捉拿秦家老少，不可放走一人！”
秦伟红着眼睛喝道：“护卫队听令，给我杀！”
顿时数十名护卫队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面一根根森寒长矛将他们团团包围，如此情势之下，即便是悍不畏死的护卫队也禁不住有些迟疑。
秦伟见状拔刀扑上前去，一刀将一名士卒砍倒在地，那些护卫队这才反应过来，嚎叫着扑了上去。
秦伟一边冲阵一边大叫：“随我杀出去！”
一队士卒上前以盾牌长矛将方立、顾炳几人护在身后，这会儿就听得一声断喝：“弓箭手，射！”
顿时就见一支支箭矢破空而来，刹那之间没入了秦伟等护卫队当中，惨叫声传来，就见一名名的护卫队成员倒地不起，甚至有人身上扎满了箭矢。
数十名护卫队的确是悍不畏死，哪怕是明知是死，可是在秦伟带头之下，竟然全度冲向了大军。
双方之间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数十人想要冲开上千有所准备的大军根本就是妄想，更何况还有齐琥这样的高手坐镇。
随着秦伟还有一众护卫队被杀，秦家失去了武力支撑，那些族人面对凶悍的士卒，根本就无人敢于反抗。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秦家便被轻松拿下。
方立留下几名东厂番子监督数百名士卒查抄秦家家财，而他则是同顾炳、齐琥率领大军直奔着韩家而去。
韩家比之秦家还要差了一些，不过韩家之主韩明一样不简单，面对顾家的强势，秦、韩两家在许多事情上皆是联合在一起共同应对顾家。
相比身先士卒死于乱战当中，当大军冲入韩家的时候，韩明却是选择了束手就擒。
一日之间，秦、韩两家尽数被拿，家产抄没。
城外军营之中，楚毅看着曹少钦道：“结果如何？”
曹少钦带着几分不屑道：“那林广文就是个废物，还没有等到用刑呢，只是看到那些刑具，整个人便被吓坏了，可以说是问什么就说什么，一点犹豫都没有。”
楚毅轻叹道：“文人之中，视死如归者可不多，这天下官员，十之八九便如这林广文一般，见利忘义，秦汉之时，提得了刀枪，治得了天下的那般文人风骨早已毁于一旦。”
感叹一番，楚毅看着曹少钦，只听得曹少钦缓缓将林广文以及其背后偌大的林家缓缓道来。
楚毅眉头一挑道：“不曾想浙江一地竟然还盘踞着这么一股势力，竟然一省之地的军政都为一家所掌握。”
曹少钦看着楚毅道：“督主，按照林广文交代，林家已经联合诸多海商向京中百官输送了一大批银子，只怕到时候百官会一致反对督主开海！”
楚毅冷笑一声道：“百官反对？本督决定的事情，哪怕是百官反对，也一定会推行下去，到时我到时要看看，是海商的银子更动人心，还是本督的屠刀更动人心！”
曹少钦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犹豫了一下道：“这林家……”
楚毅缓缓道：“不急，不急，林家既然愿意帮本督将那些选择站在本督对立面的海商一个个找出来，本督如何能够让林家失望呢！”
一阵喧哗声传来，就见大帐被掀开，程向武一脸喜色的走进大帐道：“督主，大收获啊！”
楚毅看程向武那一脸喜色不禁笑道：“哦，能让定武伯这般欢喜，看来这秦、韩两家的家财不少啊。”
程向武大笑道：“岂止是不少，简直是多的吓人啊，纹银足足五百万两之多，土地共计八万亩，商铺、酒楼足有百余处，这还不算两家尚未归来的海船。”
楚毅却是神色不惊，这个时代最有钱的除了权贵之外，那就是豪绅、海商了。
但是相对来说，大多数的豪绅却是无法同海商相媲美，海商暴利，尤其海外多金银，往往在大明价值低廉的瓷器、绸缎、茶叶之类，在海外就能换回整船的金银，其中暴利之大，也怪不得那些海商会那么疯狂的坚决反对开海。

第二百五十四章 督主的野望！
不是这些海商傻，明知道楚毅不好招惹还一个个的非要同楚毅作对，而是他们根本就舍不得那可怕的暴利，为了暴利，哪怕是明知楚毅是一头食人猛虎，他们也要做那屠虎之人。
顾家百年靠着海贸走私攒下数百万的家产那是一点都不稀奇，而秦、韩两家虽然比不得顾家，但是两家那也是福建之地数得着的海商家族了，所以说两家抄没数百万的家财也在情理当中。
程向武激动的不是那些金银之物，而是近十万亩之多的土地，如果再加上顾家的那五万亩良田，加起来就是十三四万亩的土地。
如果说尽数将这些良田赏赐给靖海军将士的话，靖海军一万定额，到时哪怕是一名普通士卒也至少能够获得十亩左右的良田，如此足够令靖海军上下为之卖命了。
看着楚毅，程向武一脸激动的道：“还请督主下令，赐予军中将士田亩，末将敢保证只要田亩赐下，半年之内绝对可以训练出一支精锐大军来。”
程向武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本督便下令将田亩依天子的名义封赏给军中将士。”
程向武顿时拜倒向着楚毅道：“末将代军中将士叩谢天子大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督主千岁！”
楚毅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只需要帮本督主练好大军便是。”
程向武拱手道：“定不负督主所望！”
程向武离去，方立、齐琥、顾炳几人走进营帐当中向着楚毅一礼。
方立向着楚毅道：“督主，秦、韩两家皆已抄没，两家嫡系共计五百余人，现已关押在军营当中，只等督主发落。”
楚毅点了点头看了顾炳一眼道：“顾家主，你们三家可有造船厂？”
船只绝对是海商的根本，只有那么三两条船的小海商小打小闹那倒也罢了，可是如顾家、秦家、韩家这样的大海商，拥有船只数十上百艘之多，单单靠购买只怕是满足不了船只在海上的损耗的，所以楚毅猜测三家十有八九拥有属于自己的造船厂。
顾炳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道：“回督主，我们三家于厦门港口有着自家的造船厂。”
楚毅轻笑道：“若是本督令你将三家造船厂合为一家，然后提供足够的造船所需材料，造船厂一年能够下水多少船只？”
顾炳深吸一口气，沉吟一番道：“具体能够下水多少，顾某不敢妄言欺骗督主，毕竟要看督主要造何等大船，商船、战船造船所需时间却是有所不同，就算是商船那也分大小，没有规格，顾某实在是不敢判断。”
楚毅笑道：“却是本督疏忽了，既然如此，本督命你组建厦门造船厂，你为厦门造船厂主事，官七品！”
微微一愣，顾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倒：“顾炳拜谢督主！”
伸手一拂，顾炳起身。
楚毅看向方立道：“方才定武伯言此番抄没秦、韩两家之家财，得银五百万两之巨，可是如此？”
方立点了点头道：“具体财物几何尚且在统计核算当中，不过大致可以确定，至少五百万两之多。”
楚毅缓缓走了两步抬头道：“抽调一百万两纹银出来作为靖海军未来两年之饷银，剩下四百万两纹银全部用来采购造船所需之原料投入厦门造船厂，我希望顾家主能够为本督造出一支数以千计的海上船队。”
顾炳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督主，想要制造这么一支船队，若然只有一处造船厂，只怕就是十年都未必能够造的出，数百万两纹银根本不够造船所需。”
楚毅点了点头道“本督自然知晓这些，本督会在沿海之地建造几处造船厂，同时启动内陆几处造船厂，昔日成祖大帝可以打造出郑和宝船船队，本督为什么就不可以打造出一支超越郑和船队的庞大船队呢？”
此时西方大航海盛行，于汪洋大海之上，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乃至未来的日不落帝国，皆疯狂的发展海军，大明若是再闭关锁国，不奋起直追的话，只怕要不了多少年，西方战船就会出现在大明沿海之地。
要知道就算是如今，大明沿海已经出现了西方人的战船踪影，佛朗机大炮也是在这个时候传入大明。
成祖为了打造郑和船队，十数年间足足耗资千万两之巨，楚毅想要打造一支超越郑和船队的船队出来，所要消耗的纹银怕是要达到一两千万两之巨。
这的确是一笔极其庞大而又惊人的投入，纵然是成祖那也是花费十多年才打造出那么一支海上庞然大物一般的船队出来，相当于每年投入一两百万两的纹银。
而楚毅显然没有那个耐心等上十几二十年，他要在两三年当中打造出一支海上舰队出来，也就意味着将要在两三年之内投入一两千万两的白银。
当楚毅将自己的野望道出的时候，大帐之内一众人脸上都露出呆滞之色，如果不是楚毅神色平静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楚毅是不是在说梦话了。
极少发言的唐寅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一脸忧色的看着楚毅道：“督主，那可是一两千万之多的纹银，只怕朝堂诸公根本不会同意啊！”
如果说真的按照楚毅的计划的话，那就意味着每年差不多要投入三四百万两的纹银，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绝对不会同意如此之多的金银投入到造船上面去。
方立却是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顾炳一脸的骇然，他真的没想到楚毅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魄力，可是他也是为楚毅担心不已。
一支庞大的舰队不止是建造，更可怕的是后期维护，可以说后期维护比之造船的投入还要惊人，多年的维护甚至足可以再造一支船队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本督既然敢这么想，自然有办法筹集足够的资金打造这么一支舰队出来。”
说着楚毅看向顾炳轻笑道：“只要这么一支舰队打造出来，介时所能够收获的海上暴利，我想顾家主应该心中有数才是。”
顾炳轻叹一声，缓缓点头道：“若是督主果真能够打造出这么一支舰队，并且辅以精锐的士卒的话，到时所能收获的要远远超过投入。”
楚毅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拥有一支庞大而又战力惊人的舰队究竟能够收获多么惊人的利益。
东瀛的石见银山、美洲白银以及诸多矿藏，乃至海外贸易，甚至可以说如果再狠辣一些，海外诸多小国，一路劫掠过去，一个个国家的财富，那将是何等的惊人。
当然这却非是楚毅的最终目的，之所以非要打造一支庞大的舰队，一方面是大明想要不走上老路，必须选择开海与西方相争，更重要的是楚毅要率领舰队去往海外诸国。
他却是要看看，影响海外小国究竟能否获得气运，不能倒也罢了，若是能够收获气运的话，楚毅不介意将海外那些小国灭上一遍。
方立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唐寅见了不禁皱眉道：“方立，督主此举太过疯狂，你即深受督主看重，何不劝说督主三思而行！”
方立看了唐寅一眼，微微一笑道：“无非就是筹集上千万两的白银罢了，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可是对于督主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看方立眼眸之中闪烁的异样神光，唐寅又不是傻子，猛然之间反应过来，心中泛起波澜。
今日顾、秦、韩三家便足足有七八百万两之多的纹银，介时只需要寻几家海商家族抄家便是。
甚至唐寅感觉都不用楚毅主动去寻那些海商的麻烦，那些海商自己就会将把柄送到楚毅手中。
这会儿唐寅想到了林家，先前曹少钦审讯林广文的时候，唐寅可是作为书记官在一旁亲眼目睹，亲耳所听了浙江林氏一族针对楚毅的谋划。
林氏一族那才是真正的海商大族，再加上聚集在林氏周围的大大小小的海商家族，一旦这些人有什么不轨之举，唐寅能够想象得出，那些海商家族会面临楚毅何等的镇压。
到时候抄家灭族只是等闲，以这些海商的富足，莫说是上千万两白银，怕是再翻上一倍都不是什么问题。
唐寅心中轻叹一声，或许楚毅行事动辄抄家灭族看似狠辣，其实那些被抄家灭族之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一个个皆是国之蛀虫，杀之与国有利，否者朝中百官当中也不会有那么一小部分忠直官员愿意支持楚毅。
顾炳看向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心有顾忌。
楚毅见状向着顾炳道：“顾家主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炳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拜倒道：“顾炳斗胆，恳请督主只诛秦、韩两家直系亲眷。”
曹少钦眼睛一眯不禁盯着顾炳，顾炳顿时有一种被毒蛇给盯上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心之恶胜于山川！
大帐之中，其他几人也都好奇的看向顾炳，毕竟谁都知道此番秦、韩两家落得这般田地，虽然说是两家立场问题所致，可是顾炳亲自前去指证，这就使得两家之人对顾炳痛恨到了极致。
或许在两家人心中，最恨得不是楚毅、程向武，而是顾炳这选择出卖他们的人。
站在顾炳的立场上，秦、韩两家最好就是斩草除根杀的一个不留，如此方才能够避免顾家将来会被两家的余孽暗中报复。
顾炳这等人物，绝对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偏偏顾炳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请求楚毅能够放过秦、韩两家一部分人。
楚毅看着顾炳缓缓道“哦，不知顾家主为何要替秦、韩两家求情？”
顾炳神色一正道：“非是顾某为两家求情，而是恳请督主能够答应顾某在秦、韩两家族人当中挑选出一部分精通造船工艺之人，秦、韩两家不少人都精通造船之工艺，甚至两家造船厂的大匠师大多也是两家家族内部培养出来的人，如果说真的将这些人一同斩杀的话，只怕督主令顾某筹建的厦门造船厂要缺少匠师了！”
眉头一皱，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本督就令你自秦、韩两家之人当中挑选出精通造船之人，这些人一生皆为厦门造船厂之劳役，一生不得解脱，由你们顾家负责看管！”
顾炳闻言大喜，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顾炳多谢督主！”
说到底顾炳保下秦、韩两家一部分人也是为了顾家考虑，顾家既然选择站在楚毅这一边，自然想要在楚毅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而楚毅将厦门造船厂交给他们顾家来打理，这就是一个机会。
只听楚毅的宏图梦想，顾炳就知道在楚毅未来的版图当中，造船厂那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楚毅想要造的船太多，绝非是一家造船厂可比，就在不久前他已经从方立口中得知在南京，一座崭新的龙江宝船厂正在筹建当中。
也就是说将来不止一座造船厂存在，这样一来，哪一座造船厂能够为楚毅打造出更多的战船、商船，肯定能够为楚毅所看重。
他们顾、秦、韩三家造船厂合一的话，规模自然不小，可是就算是规模再大，如果说没有人手，那也造不出多少大船出来。
偏偏造船人才大多都是秦、韩两家的族人，为了顾家将来，所以明知道救下一部分秦、韩两家的人极有可能会对顾家产生一定的威胁，可是顾炳仍然选择了保下一部分造船人才。
好在楚毅将这些人贬做劳役一生不得释放，同时又将其交给顾家看管。
可想而知，顾家只要不想秦、韩两家的余孽将来寻他们报复，肯定会无比用心的看管秦、韩两家的这些余孽，只会大肆压榨这些人，而不会给这些人脱身的希望。
福州府下辖的几个县之中突然之间来了一队队的士卒，这些士卒张贴告示，言明招纳士卒加入靖海军，只要能够加入靖海军，直接给予十亩良田，十两纹银安家。
哪怕是京营，十两纹银几乎相当于两年的军饷了，更何况还有十亩良田，这在多山多水的福州之地，良田比什么都珍贵。
可以说告示一出，那些穷苦之家几乎为之沸腾。
这个时代讲究多子多福，所以说哪怕是再穷，一家往往都有三五个男丁，哪怕是为了那十亩良田，这些穷困至极的百姓也不惜舍弃那么一两个儿子。
毕竟就算是穷困至极为了保命卖身为奴，那也未必能够卖出十两纹银，更不要说还有十亩良田的诱惑了。
就算是很多人不愿意从军，但是在良田以及安家银的诱惑之下，整个福州府但凡是符合条件青壮尽皆奔着一处处的招兵点而去。
一府之地上百万人之众，其中精壮至少有三四十万，其中至少一半愿意从军，也就是说此番至少有十多万精壮应征。
楚毅此刻正在程向武的陪同下在福州城外的招兵点观看招兵的进展。
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一两万人之多，这些皆是年龄符合的精壮，不过一眼看去，这些人大多面有菜色，身上衣衫褴褛，可见这些人家中何等贫苦。
当然若非是家中贫苦的话，怕是也没有谁愿意来从军。
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前来应征的青壮，程向武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向着楚毅道：“若是早有良田以及安家银两诱惑的话，区区一万人，哪里用得着招募这么久，怕是要不了十天就足够了。”
楚毅没有言语，看着那些精壮，眼中闪烁着精芒，突然之间看向程向武道：“定武伯，既然如此之多的精壮愿意从军，你说本督先前打算招募一万水师，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程向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先是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然后苦笑摇头道：“督主若是能够扩军的话，那是再好不过，安家银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需要分配给士卒的田亩也就勉强够一万士卒所需，若然扩军，必然需要大量良田，可是这福州城周遭的良田，根本不够啊。”
楚毅轻叹一声道：“是啊，良田不足啊！”
一身文士长袍的方立随侍在楚毅身旁，听得楚毅轻叹不禁冷笑一声道：“督主，属下愿意向督主立下军令状，至多半月，属下定可为督主寻来十万亩良田！”
程向武顿时看向方立，而楚毅则是淡淡看了方立一眼，沉吟良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定武伯，你且抽调两千人马于方立。”
说着楚毅盯着方立道：“本督可以任你放手施为，可是你须知这乡间乡绅有善有恶，本督不想听到你有欺压良善之举！”
其实方立开口，楚毅就知道方立如何筹集田亩，这个时代，大明承平百年，许多乡绅以种种手段吞并了大量的良田，可以说拥有田地最多的反而是那些散落在乡镇之间的一个个乡绅。
一县之地数十万亩良田，可能有大半都集中在那些乡绅的手中，所以说想要筹集田亩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狠的下心去，寻那些平日里无恶不作的乡绅动刀便是，保管既可获得良田又能够获得民心。
只是想要筹集十万亩良田，只怕要抄没数十乡绅之家，虽然这些乡绅皆是罪有应得之辈，但是没有一份狠心的话，也断然做不到这些。
对付这些为恶的乡绅，楚毅自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这些人平日里欺压百姓，每逢灾年便以种种手段吞并平民之良田，甚至为此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当然乡绅之中也并非皆是为恶乡里的为富不仁之辈，同样也有诗书传家，礼仪治家的良善之家，平日里铺路修桥，灾年施粥济民，对于这等乡绅，纵然是楚毅也是心怀敬意。
叮嘱方立一番，楚毅又招来曹少钦亲自率领东厂番子辅助方立，虽然没有名言，可是曹少钦以及那些东厂番子明显是楚毅给方立加的一道枷锁，有曹少钦在一旁震慑，保管方立不敢向那些良善之家动手。
看着方立还有曹少钦匆匆而去，程向武一脸期冀的看着楚毅道：“督主这是准备将靖海军扩编吗？”
楚毅点了点头道：“一万水师终究是少了一些，本来本督是打算先招募一万，等到将来再行扩编，如今看来，到不如一起扩编了。”
程向武大笑道：“如此甚好，就是不知督主准备将水师扩充到多少人马？”
楚毅看着程向武笑道：“就先招募两万精壮吧！”
程向武尽管心有准备，听得楚毅开口令他征召两万青壮，仍然是禁不住为之振奋，如果说再加上他已经招募的七八千士卒的话，也就是说到时候靖海军到时将会达到近三万人的规模。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某些事情上面那真的是有天赋的，如果说让唐寅在半个月之内抄没乡绅之家筹集田亩，恐怕唐寅能够筹集几万亩就笑了。
然而方立似乎天生就有这方面的特长一般，短短半个月之间，福州府下属的数县之地，随着抽调锦衣卫情报，再加上前期调查，方立花费了七天时间，直接锁定了五十户乡绅。
分散到各个县，一县之地差不多有六七户，差不多占了一县之地乡绅的两成左右。
这些乡绅尽皆都是符合楚毅的要求，平日里为恶乡里，手上沾满了鲜血，吞并的大量良田，甚至一些乡绅明里是道貌岸然的乡绅，暗地里却是劫掠百姓的盗匪。
书房之中，楚毅看着曹少钦呈上来的关于那些被方立所选出来的为恶乡绅的资料。
他手中这一份乃是永泰县乡绅马兴的资料，马兴乃是永泰县一霸，坐拥良田八千多亩，而这些良田却是他在短短十年间靠着残酷手段自永泰县百姓手中巧取豪夺，根据锦衣卫记载的资料，马兴为了吞并一处小村子数百亩良田，竟然扮作山匪一夜屠尽那小村子十几户近百条人命，还有强夺他人良田不成便使人一把大火烧死别人一家十几口，可以说他手上的人命不下于数百条。

第二百五十六章 那一声长叹！
看着那罗列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恶事，就算是楚毅深知人性之恶劣，却也不曾想这世间竟有如此禽兽不如之恶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紧接着就见坐在那里的唐寅面色铁青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看那架势，好像是要杀人一般。
楚毅看了唐寅一眼道：“唐寅，何故如此？”
回神过来，唐寅自然知道自己方才急怒之下有些失态了，不过想到自己方才所看到的关于一名士绅的为恶记载他便忍不住向着楚毅道：“督主，伯虎失礼了，实在是这连江县士绅孟安国为恶太甚，吾一时气恼不过。”
楚毅惊讶道：“哦，不知这孟安国究竟做了何等事情，竟然令伯虎如此震怒。”
深吸一口气，唐寅一抖那资料道：“锦衣卫记载，正德三年，士绅孟安国强买陈家之良田十三亩，给银五百文，陈家三子不服，愣是被孟安国派人乱棍打死，并且陈家老少八口，男的被抓去孟家矿场做工，女的被卖去青楼，不足月的婴孩生生被孟安国摔死当场……”
说着唐寅气的浑身发抖咬牙道：“除此之外尚有十几桩惨事，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耸人听闻，唐某虽见过诸多恶人却也不曾想世间竟有如此凶残之人，该杀，实在是该杀，纵使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一道清丽的身影坐在那里，不是先前行刺楚毅的杨琉璃又是何人。
不过这会儿杨琉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手中一份资料。
其实杨琉璃手中的那份资料楚毅已经翻阅过，上面所罗列的乃是罗源县一位举人的罪证。
举人钱乙在罗源县那也是一号人物，身为举人，见官不拜，加上钱家又是县中士绅之家，颇有影响力，纵然是县令都要给其几分颜面。
然而这位举人口中读者圣人书，却是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尤其是童男童女，但凡是被钱家仆从相中，根本不顾其父母是否愿意，尽皆强行买走，然后将这些童男童女千里迢迢卖往南方，一路之上百名童男童女，水土不服、舟车劳顿，风寒感冒，从福州到江南千里之遥，最终能够有三成活下来便已经不错了。
然而这位钱举人几乎每年都会将搜刮来的百余名童男童女发往江南，从不间断，算一算的话，至今至少有十余年，也就是说，直接、间接死在其手中的无辜孩童至少有数百之多。
这会儿杨琉璃面色铁青，素手紧握，看得出她是被这位钱举人的所作所为给刺激到了。
楚毅淡淡的看了杨琉璃一眼道：“你可知这位钱举人一身才华，深得福州城中一众青楼女子钦慕，在这福州之地，他钱乙也可以说得上是名士了。”
杨琉璃斥声道：“什么名士，简直就是禽兽，这等人也敢称名士，简直是有辱名士二字。”
楚毅随手将几张卷宗丢给杨琉璃道：“你且看看，这些尽皆都是福州之地的文人士子的龌龊之事，甚至有位致仕的侍郎喜好虐女，每年至少三两名女子被其凌虐而死，却是被那些文人士子吹捧为喜好别致，啧啧……”
楚毅眼中杀机流露，哪怕是杨琉璃都禁不住周身一寒。
只听得楚毅沉声道：“曹少钦！”
书房之外，曹少钦闻言顿时走进书房当中，冲着楚毅一礼道：“拜见督主！”
楚毅指着桌案上的那些卷宗冷着一张脸道：“这些卷宗上面的记载可否属实？”
曹少钦神色凛然道：“回禀督主，卷宗之上记载尽皆属实，每一条都可以派人去查证，绝无虚假。”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摩挲着手中玉扳指缓缓道：“传我令，命方立即刻按照名册抓人，所涉及之乡绅乃至其帮凶，一个不留，尽皆捉拿归案。”
曹少钦神色振奋道：“谨遵督主令喻！”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道：“将人捉拿归案后，令方立宣示四方，当着众百姓之面，公布其罪行，然后就地处决，以正法纪！”
这些士绅之中不少人在当地那都是属于有名望的人物，甚至不少善于粉饰自身，至少奉行兔子不吃窝边草，修桥铺路，在乡里之间倒是颇有善名。
如果说将这些人统统捉拿至福州府城再行处置的话，难免会在各县之地造成百姓误解，若是再有人从中挑拨鼓动的话，搞不好会发生民变。
楚毅虽不怕，却也不愿意到时候派大军前去镇压，毕竟一场民变下来，最终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
所以楚毅便让方立抓人之后直接在当地公布其罪状，揭穿其伪善的面目，以安民心。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动手拿人的方立即刻带人杀入县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位为了夺人田地一夜之间屠了一座村庄百余口人命的乡绅马兴。
马兴年过半百，然则却是一脸的横肉，尤其是脸上一道深深的伤疤，犹如蚯蚓爬过，看上去极其狰狞。
当方立下令破门而入的时候，马兴似乎心知不妙，竟然凶悍无比的挥刀劈向一众士卒。
只可惜马兴到底只是一介乡绅，平日里助他行凶的那些恶徒面对大军根本就不敢动弹一下。
万集乡一众百姓这一日突然之间听得铜锣响起，不少人高声欢呼言县中几位荼毒百姓之乡绅被抓，即将当众问斩。
不过半日之间，哪怕是相隔数十里，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百姓赶来。
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方立高高在上，在其身侧则是足足七八名之多的乡绅，以马兴为首，七八名乡绅尽皆是一县之地的害群之马，此刻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之上，在其身后则是数十名助纣为虐的从犯，也是被方立派人抓了过来。
黑压压一片的百姓，足足有上万之多，如果不是有大军维持秩序的话，恐怕这高台早就被激愤的百姓给冲塌了。
“杀了他，杀了他！”
“老天开眼啊，天杀的马兴也有这么一日……”
一名披头散发，少了一条手臂的老妇人衣衫褴褛看着高台之上的马兴，老泪纵横，嚎啕大哭：“我的儿，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青天大老爷终于帮我们做主了啊……”
人群之中如这老妇人一般为高台之上几位士绅害的家破人亡者不止一人，几乎随处可见痛哭之声。
方立命人一一宣读台上几名士绅之罪状，然后一声令下，数十颗头颅滚落，下方百姓之欢呼声响彻云霄。
几县之地，数十名乡绅一个个被抓，然后被公布其一身罪孽，当着诸多百姓的面斩杀。
一时之间整个福州府都为之震动，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一潭死水当中向着四周波及开来，偌大的福建，不知几多为恶乡里的士绅闻知楚毅在福州府的举动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不少士绅甚至打点行囊准备先行远走以避凶人楚毅。
短短半个月时间，当方立带着此番所得回返军营的时候，数百辆大车之上装满了此番的收获。
营帐之中，程向武一脸期待的看着站在那里的方立。
楚毅开口允他再招两万士卒，如此一来便意味着至少需要二十万亩之多的良田来赏赐给这些士卒以安定军心。
这可是二十万亩良田啊，如果说方立此番根本就筹集不到这么多的话，那就意味着他根本无法招募足够的士卒，到时候能够招募多少士卒，就得看方立具体筹集多少田亩了。
所以说在场几人当中，最为关心方立等人此行收获的便是程向武了，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手下这一支靖海军最终能够达到多少人。
长身而立，一脸意气风发的方立恭敬的向着楚毅、程向武一礼，捧着一本账簿缓缓道：“方立特来向督主复命！”
程向武不禁急道：“方立，快说，你们此番杀了那么多劣绅，到底收获几何？”
一名番子将账簿自方立手中接过呈给楚毅，而方立则是向着程向武一礼道：“好叫定武伯知晓，我等此番共计捉拿劣绅六十八名之多，共得田亩二十四万亩，金银二百四十万两之多”
听得方立之言，程向武顿时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向着楚毅道：“督主，二十四万亩啊，够了，足够了！”
楚毅向着程向武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田亩足够，那么靖海军便正式扩编两万，由方立、唐寅辅助你将田亩一一赏赐给军中士卒。”
程向武轰然应诺道：“末将领命！”
待到众人离去，楚毅看着手中账簿之上的统计，不禁一声长叹。
“你这阉贼真是有趣，搜刮了如此之多民脂民膏，你还叹什么气？”
大帐之中，被封了一身修为囚禁在楚毅身边的杨琉璃这会儿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一脸黯然之色的楚毅，很是不解的道。
保底两更完毕，接着加更，有月票就砸，看看是我爆的快，还是你们砸的月票升的快！

第二百五十七章 锦衣卫百户林振南
在杨琉璃看来，楚毅派人杀了那么多的士绅，并且搜刮了诸多财物以及田亩，如此一来楚毅可以大肆扩编水师，楚毅应该是万分高兴才是，却不曾想楚毅竟然坐在那里神色黯然叹息不已。
淡淡的看了杨琉璃一眼，对于杨琉璃，楚毅却也没有以逼供的手段去逼问对方幕后究竟是谁人主使。
其实究竟是谁对于楚毅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他一路行来杀人无数，这天下间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之人不知凡几，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所以杨琉璃幕后到底是什么人，楚毅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他将杨琉璃留在身边，倒也有几分引出其幕后主使者的意思。
被楚毅那冷漠的目光扫过，杨琉璃心中有些不忿，她好歹也是江南第一才女，可谓是才貌双全，其才华、美貌堪称无双，哪怕是太监之身见了她都会为之心动。
然而这一切在楚毅面前似乎没有什么用，无论是才华，还是美貌，楚毅甚至连正眼瞧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杨琉璃甚至不怀疑楚毅如果要杀她的话，绝对不会有一丝犹豫。
一声叹息，楚毅缓缓道：“这一册账簿之上记载的收获皆是民脂民膏，任何一两纹银，任何一件珠宝，怕是都沾满了不知多少百姓的鲜血，你说本督面对这些沾满了百姓鲜血的财物，又如何高兴的起来？”
诡异的看着楚毅，杨琉璃下意识的道：“你这阉贼却是与那些太监不同，那些人见到金银珠宝就像是见到了爹娘一般，你却是将之视若粪土！金钱、女色这两者你皆不爱，难道你……”
杨琉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楚毅。
轻哼一声，楚毅起身一甩衣袖道：“不要说本督没给你活命的机会，我知道你有办法传讯给你幕后之人，本督给他三个月时间救人，三个月之后，本督会亲手将姑娘斩杀！”
“你……”
杨琉璃闻言不由神色一变。
如果说换做其他人对她这么说的话，杨琉璃绝对不信，这世间男子又有几人能够狠得下心去杀她。
可是楚毅的话她却是不敢有丝毫怀疑，以她这些时日在楚毅身边的见闻，她深知楚毅绝对是一个言出必行，性情果决之人，说杀人就杀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她平日里仗之风靡江南的美貌乃至才华在楚毅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既然楚毅说一个月杀她，那么时间到了，绝对不会让她多活一天。
气急败坏的杨琉璃追着楚毅，怒道：“楚毅，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你……”
背手走向大帐门口处的楚毅脚步微微一顿，长袖一挥，顿时一股沛然大力轰在杨琉璃身上。
顿时杨琉璃身形倒飞了出去，整个人跌落于地，哇的一声，樱桃小口当中喷出一口鲜血，衣衫凌乱，春光乍泄。
然而楚毅看着杨琉璃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冷哼一声道：“收起你那一套魅惑人心的手段，莫要让本督这便杀了你！”
看着楚毅身影消失在大帐门口处，杨琉璃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努力起身，咬牙切齿道：“楚毅，我杨琉璃必杀你！”
福州府城门处，顾炳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拜过督主。”
楚毅点了点头道：“此去厦门，顾主事当以造船为重，本督希望顾主事能够在一年内打造出足够多的战船供靖海军操练。”
顾炳肃声道：“属下定竭尽所能，定不负督主所望，造出战船。”
一队三千人靖海军士卒在一名参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押送着顾炳自秦、韩两家所挑选出的数十名精通造船技能之人以及足足三百万两之巨的金银直奔着厦门港而去。
楚毅不知道那些海商会以什么手段来阻止自己开海，但是有龙江宝船厂的前车之鉴，楚毅自然不会大意。
为此特意命程向武点了其手下亲信参将率领三千靖海军前往厦门造船厂坐镇以护持厦门造船厂之安危。
有三千靖海军坐镇，就算是那些海商胆大包天敢有所行动，怕是也拿船厂没有办法。
除了数十名被顾炳挑选出来的人之外，秦、韩两家之人已经连同知府林广文被楚毅以行刺朝廷命官之名于数日之前斩杀。
不知不觉之间，楚毅在福州已经停留了几个月之久，这一日楚毅正在军营之中读书，就见曹少钦走进大帐道：“督主，林振南父子求见！”
楚毅闻言眉头一挑道：“算一算时日的话，他们父子二人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着楚毅摆了摆手。
很快曹少钦便引领着林振南还有林平之走进大帐当中。
林振南父子二人恭敬的拜倒在楚毅身前，只听得林振南道：“林振南携犬子平之拜谢督主救命之恩。”
楚毅微微摇头道：“救了你们的是定武伯、顾主事，却是同楚某没有丝毫关系。”
示意二人起身，楚毅转身坐下看着父子二人道：“看来你们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平之眼中闪烁着亮光看着楚毅，可以看得出林平之对楚毅非常的尊敬崇慕。
林振南深吸一口气，向着林平之道：“平之，将包裹给为父！”
林平之闻言将背后背着的包袱交给了林振南，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显然他也不知道那包裹当中到底是什么。
林振南恭敬的捧着包裹向着楚毅道：“督主，这便是那余沧海费尽心机妄想自我林家得到的辟邪剑谱！”
“啊！”
林平之闻言不由惊呼一声，显然是没想到这包裹当中竟然是他们林家家传的辟邪剑谱。
楚毅只是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林振南竟然会将辟邪剑谱献给自己。
挥了挥手，曹少钦立刻上前将那包裹接过，然后打开，顿时一袭袈裟出现在楚毅面前，那袈裟之上密密麻麻绣着蝇头小字，楚毅只看一眼便看出这是根据葵花宝典残篇改编而成的一门诡异的功法。
林家先祖林远图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武道奇才，本为少林红叶禅师弟子度源禅师，自岳肃、蔡子峰那里翻阅了葵花宝典残篇之后愣是结合自身所学开创了辟邪剑，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罕有敌手。
这辟邪剑谱放眼江湖之上倒也算得上是一门绝顶法门了，只可惜楚毅修炼的葵花宝典就是辟邪剑谱的完整版，所以他对于这辟邪剑谱并没有多少兴趣。
当然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楚毅还是特意翻看了一番，还别说，林远图结合葵花宝典那堪称快的诡异的速度所创的剑法当真是迅捷无比，哪怕是楚毅翻看之后都有所得。
示意曹少钦将辟邪剑谱收起，楚毅目光落在了林振南身上道：“本督观你没有修习辟邪剑谱的功法，想来你也清楚为何你之先祖远图公为何没有将之传于后人了吧！”
林振南闻言脸上露出苦笑，反倒是一旁的林平之惊诧的看着林振南道：“父亲，那真的是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吗，为什么曾祖没有将之传下，否则我们林家又如何会差点毁于余沧海之手。”
轻咳一声，林振南瞪了林平之一眼，要知道当他自老宅之中寻得祖传的袈裟，那袈裟之上，辟邪剑谱开头几句就将林振南给镇住了，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先祖传下的辟邪剑法到了他们手中会威力平平，沦为江湖三流剑法。
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会想到将辟邪剑谱献给楚毅，毕竟这等邪门的功夫，除非是自己想不开了，否则不会有几个人会去修行。
林平之乃是林家独苗，他更加不会让辟邪剑谱落在林平之手中，万一因此而断了林家香火传承，他林振南岂不是要成为林家的罪人。
冲着楚毅拱手一礼，林振南一脸真诚的道：“此辟邪剑谱留在我们林家手中，只会成为林家覆灭的祸端，今日林某特将之献给督主，一方面感谢督主救命之恩，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借督主之手解除我林家一祸端吧！”
楚毅微微颔首道：“罢了，这辟邪剑谱留在林家的确是祸非福，既如此本督便收下了，吾自会命人传之江湖，辟邪剑谱已被锦衣卫百户林振南献于皇宫大内。”
微微一愣，林振南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轰然拜倒，砰砰叩首高声道：“林振南拜谢督主，督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锦衣卫百户啊，或许在京城之地算不得什么，也没有多少人会将之放在心上，可是在这福州城中，锦衣卫百户那可是了不得，虽然同样官职不高，城中比其官位高者不下十几人，但是林振南敢保证，哪怕是新任的知府都不敢将他怎么样。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直属天子，更是天子之耳目，但凡官员对锦衣卫皆是敬而远之，能不招惹便不招惹，唯恐对方会密奏天子给自己添眼药。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林子入东厂
或许一般的江湖中人不将大明朝廷放在眼中，在他们眼中锦衣卫百户算不得什么，但是林振南根本就算不对纯粹的江湖中人，他开着福威镖局，行走天下，少不得同各种达官贵人打交道，所以他更清楚朝廷的力量绝非是区区江湖可比。
而锦衣卫素来就是大明朝廷一支独特的力量，锦衣卫百户在锦衣卫当中已经算得上是中层官员了。
就算是偌大的福州府锦衣卫所最高者也不过是锦衣卫千户官罢了，他这位新任的锦衣卫百户自此之后在福州城当中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最重要的是，他这锦衣卫百户可是大总管楚毅亲口所封，同其他的百户相比，自然不同。
就算是那位福州府锦衣卫千户在他这位百户面前度未必敢摆官架子。
可以说只要楚毅一日不倒，那么他林振南身上便打上了楚毅的烙印，没有谁敢招惹他。
正因为明白楚毅封他为锦衣卫百户有着何等的意义所以林振南才会显得那么的激动。
就算是林平之，好歹也在军中同程向武的那些亲卫厮混了那么些日子，就算是再天真经过了这么一场变故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或许他不像林振南一样切实的感受到锦衣卫百户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知道楚毅封其父为锦衣卫百户对他们林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林平之也随着林振南一起拜倒向着楚毅叩谢。
楚毅看了林平之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林平之，本督观你资质不差，不知你可愿跟在本督身边，入东厂做一任档头？”
“啊！”
一声惊呼，林平之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想到楚毅竟然会让他去做东厂档头。
提及东厂就会让人想到太监内侍，不少人本能的认为东厂出来的都是太监，其实东厂也就高层是大内太监，譬如东厂档头、番子尽皆是正常之人，并非是太监之身。
林振南大喜高呼道：“属下林振南代小儿平之拜谢督主大恩，督主大恩，我们父子定当肝脑涂地以报！”
这会儿林平之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林振南为何如此之欢喜，不过还是恭敬的向着楚毅道：“平之愿意！”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向着一旁的齐琥道：“齐档头，林平之天资不差，不若你便将之收归门下仔细调教，或许将来能够继承你之一身所学！”
对于楚毅，齐琥自然是再尊崇不过，现在听楚毅这么说，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仔细的打量一番。
不得不说林平之仪表堂堂，加之正值年少，少年锐气十足，或许一身修为算不得什么，但是那也是自小修行，别的不说，至少根基扎实。
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林平之在原本的命运当中会逐渐走上一条不归路，修习辟邪剑谱。
如今楚毅为林平之寻了一位剑道名师。
齐琥一身修为放眼江湖之上几乎可以同左冷禅相媲美，先天之下齐琥自问不弱于任何一人。
这样一位剑道强者如果说愿意将一身所学传于林平之的话，其成就绝对要强过修行辟邪剑谱。
毕竟就算是林平之去修行辟邪剑谱最多也就是达到齐琥这般程度，辟邪剑谱本身就是葵花宝典残篇改编而来，先天就有缺陷，根本没有几分希望突破先天，反倒是跟随齐琥修行剑道，将来若是运气来了，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进窥先天。
林平之倒也机灵，在齐琥打量他的时候，连忙上前冲着齐琥拜倒下去，口中恭敬道：“林平之拜见恩师！”
齐琥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的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好，今日由督主鉴证，齐某便收你为徒，为师没有什么规矩，只有一条，不许欺师灭祖！你可谨记于心！”
林平之三跪九叩，行了拜师大礼，恭敬道：“弟子林平之，谨记恩师教诲。”
楚毅轻笑道：“恭喜齐档头喜收佳徒！”
看得出齐琥对于林平之还是相当满意的，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对林家父子那是另眼相看，所以齐琥就算是因为楚毅的面子也不会拒绝收录林平之。
当然如果他不喜林平之的话，那么传授林平之的时候自然就不会用心。
林平之立在齐琥身边低声道：“师尊，弟子斗胆，不知师尊比之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修为如何？”
看得出林平之是真的好奇齐琥的实力，他又没有接触过多少江湖高手，在他眼中，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那就是罕见的强者了，所以就拿余沧海来做对比。
齐琥不禁面露不屑之色道：“区区余沧海，为师若然愿意的话，数十招之内便可取其性命。”
林平之闻言顿时两眼放光，满是钦慕的看着齐琥，让齐琥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边林家父子得楚毅看重，一个成了锦衣卫百户，一个成了东厂档头，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反倒是余沧海通过锦衣卫的渠道连同楚毅的命令先行抵达京师。
京师之中，西厂厂督如今已然为雨化田所接任，这会儿雨化田看着楚毅传下来的覆灭青城派的命令。
雨化田静极思动，在禀明了谷大用之后，雨化田便率领西厂精锐押着余沧海直奔西南川蜀之地而去。
自东南沿海到西南川蜀之地相隔数千里之遥，这个时代消息极度滞后，位于青城山之中的青城派上下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因为掌门人余沧海的缘故，一场灭门大祸即将临头。
青城派上一代掌门人长青子中年早逝，幸得余沧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统领青城派使得青城有大兴之势。
当年长青子有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称号，而余沧海一身修为尤胜长青子，可以说川蜀之地几无敌手。
青城派在余沧海手中颇为兴盛，门下弟子上百人，再加上上代与长青子同代的几位长老落英道人、杞明道人坐镇，声势震西南，无人敢捋青城虎须。
这一日一队人马浩荡而来，赫然是一队百余名锦衣卫，为首一人却是一身蟒服，眉目如画，脚踏官靴，骑在骏马之上，身上散发着慑人的威势。
及至青城山脚下，锦衣卫千户官孙益明冲着马上之人恭敬道：“启禀厂督，前方山道难行，唯有下马方可！”
不用说这一行人自然就是自京师直奔青城山而来的西厂督主雨化田。
一番舟车劳顿，从福州到京师，然后又从京师到青城山，路途数千里之遥，余沧海竟然没有被折腾死，只能说余沧海命大。
可是就算是没有死，对于余沧海而言，踏足青城山，却是让他生出一种恨不得即刻便死了的念头。
余沧海又不是傻子，楚毅下令锦衣卫、东厂踏平青城山，以楚毅的威势，命令既下，必然会有人执行。
这不，在余沧海眼中清秀的如同一介女子的西厂厂督便亲自率领人马而来。
尽管说对青城派的实力颇有自信，可是看着这些锦衣卫、西厂人马，余沧海却也心中忐忑不安，实在是一个不小心，青城派便有覆灭之忧。
翻身下马，雨化田瞥了被关押在囚车当中的余沧海一眼道：“带上余沧海，随本督一起上山。”
山道难行，不过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而雨化田一行人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登上速度极为迅捷眼看要不了许久便可以抵达青城派之所在。
山道之前突然两名身着青城派服饰的弟子仗剑拦住去路喝道：“止步，前方乃是青城派重地，非请不得擅闯……”
锦衣卫千户孙益明眼睛一眯，手中绣春刀瞬间出鞘下一刻开口阻拦他们的那名青城派弟子便被生生的劈飞了脑袋，另外一名青城派弟子哪里见过这等凶残之人，整个都呆住了。
被两名锦衣卫架着的余沧海突然吼道：“快示警，强敌来犯！”
那名弟子听到余沧海熟悉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将一枚烟花放出，顿时空中一声轰鸣，整个青城派都能够看到空中炸开的焰火。
“掌门，你……”
孙益明上前一把将那名看到余沧海时候陷入到呆滞当中的青城弟子抓到手中喝道：“小子，老实交代，青城派有多少人！”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来想要从余沧海口中获得青城派的情报，结果余沧海死鸭子嘴硬，哪怕是他们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能够撬开余沧海的嘴巴。
虽然说锦衣卫收集情报能力极强，可是对于江湖门派，最多也就是能够收集到一些广为人知的消息，至于说门派内部的私密，还真的不是锦衣卫所能够接触到的。
那名青城派弟子可不比余沧海嘴硬，只是一招分筋错骨手便让其倒豆子一般将青城派的情报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余沧海在一旁那是连呵斥的意思都没有，他不说任何关于青城派的消息那是因为他是青城派掌门人，其他人可以说，唯独他不能说。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染青城山
如今朝廷人马已经抵达青城山，就算是他阻止那名青城弟子也改变不了什么，青城派如果要灭亡的话，他便是阻止那名弟子开口，也是一样难逃一劫。
孙益明恭敬的向着雨化田汇报关于青城派的消息，只见雨化田手中拿着一素白丝巾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似乎是怕有灰尘落于身上一般。
掐着兰花指，雨化田淡淡的道：“青城派也不过如此，随本厂公前去踏平青城派！”
余沧海看着那名弟子被一剑枭首，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看着雨化田带人直奔青城派山门所在而去。
青城派此刻已经接到了警讯，要知道青城派已经承平数十年之久，可以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警讯，今天突然之间有警讯传来倒是让不少青城派弟子都为之愕然。
青城四秀之中罗人杰已经在福州被杀，候人英、于人豪、洪人雄三人却是留守在青城派。
三人在青城派弟子当中那也算得上是颇有名气，一身修为放眼江湖勉强可入三流之境。
这一日正是候人英带人巡山，眼见那警讯，候人英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怒色道：“巡山弟子究竟干什么吃的，这警讯烟花岂是随随便便能够放的，惊动了长老，长老责罚，他们扛得住吗？”
一名青城弟子向着候人英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查看一下？”
候人英一挥手道：“都随我去看一看，我倒是要看看，那两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以候人英为首，四五名青城派弟子一个个带着佩剑沿着山道而来，转过一处拐角，突然一名弟子惊呼一声，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惶恐道：“师兄快看，好多人，山道上来了好多人……”
不用那名弟子提醒，候人英也清楚的看到山道之上黑压压一片人正沿着山道上山而来，看那距离最多盏茶功夫就能够抵达青城派所在。
咽了口水，候人英喝道：“慌什么慌，我们青城派屹立蜀中上百年，什么人没有见过，这些人上山肯定是前来拜山的。”
说着候人英指着一名弟子道：“你速速前去请落英长老准备迎客，我带人去探一探对方是什么身份，莫要坠了我们青城派的声势。”
那么一队人，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但是他们青城可是地头蛇，就算是来头再大，到了青城山，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看着那名弟子一溜小跑离去，候人英喝道：“诸位师弟，且随我前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要坠了我们青城派的声势。”
锦衣卫开道，西厂一众番子簇拥着雨化田沿着山道而来。
孙益明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候人英等人身上。
远远的候人英便喝道：“来着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孙益明看了候人英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挥手沉声喝道：“杀！”
顿时就见几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便毫不犹豫的向着候人英几人冲了上去。
本以为对方一行人是前来拜山的，候人英正想耍一下威风，可是猛然之间对方竟然拔刀而来却是将候人英给吓了一跳。
好在候人英一身修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面对几名扑上来的锦衣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拔剑招架。
剩下的几名青城弟子也匆忙应敌。
这几名锦衣卫可是锦衣卫当中的好手，比之这些青城弟子来甚至还要强出几分，只是一交手，包括候人英在内，几名青城弟子尽皆落于下风。
“不好，诸位师弟，快随我撤！”
一剑挑开对面锦衣卫的绣春刀，候人英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虽然说提醒几名青城弟子，可是候人英却是跑的最快，那几名青城派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后了候人英几步。
几步之差，几名锦衣卫想要杀了候人英那就必须要先解决了这几名青城派弟子。
紧随在雨化田身旁的一名光头莽汉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喝道：“取我弓箭来！”
一旁一名番子连忙将一支强弓还有弓箭恭敬的递到了莽汉手中。
莽汉张弓搭箭，一箭射出，顿时凌厉无比的箭矢破空而去，转眼之间逃出了数丈的候人英身子猛地一颤，一支箭矢洞穿其胸膛。
心口剧痛之下，候人英被破空而来的箭矢的冲击力给带的身子向前猛冲了几步，低头看着透体而入的箭矢，候人英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直被两名番子给架着的余沧海平静无比的眼睛深处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痛心之色。
青城四秀不是青城派弟子当中修为最高的，可是却是最受余沧海所喜爱的弟子，否则的话单凭青城四秀的修为，绝对不可能落得四秀的称号。
罗人杰随他在福州被杀，现在候人英又在他眼前被杀，余沧海心中恨不得扑上去将雨化田等人统统杀死，只可惜他入精已然成了废人一个。
落英道人得了那青城弟子传讯，心中颇为好奇，但是也召集弟子做好准备，摆出青城派作为蜀中第一大派的架势来。
山门之前，以落英道人为首，上百名青城弟子就见一群人自远处缓缓接近。
落英道人看到雨化田一行人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眯，眉头皱起，看到这些人，落英道人心中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雨化田掐着兰花指尖声道：“孙千户，且带上余沧海，宣读余沧海之罪名，也好让这些青城弟子死个明白。”
孙益明肃然领命，就见两名锦衣卫带着颓废的余沧海上前，距离青城一众人差不多有几丈远的时候，孙益明一挥手，两名锦衣卫一把将余沧海按倒在地上。
“掌门？”
毕竟余沧海是青城派掌门，哪怕是这会儿非常之狼狈，可是总有人能够认出余沧海来。
看到余沧海这般模样，自然是忍不住一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让所有的青城弟子都愣住了，仔细一看，跪倒在地，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的那人竟然真的是他们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
落英道人更是一脸的骇然之色，惊道：“掌门人……”
余沧海抬起头来，看到一众青城派弟子的反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咬牙道：“长老，快走，能逃走一个是一个，我青城派完了啊……”
孙益明冷冷的盯着一众青城弟子沉声道：“大总管令喻，青城一派以余沧海为首行刺朝廷命官，罪大恶极，实属大不赦之罪，特令踏平青城派，以儆效尤！”
“什么！”
一众青城弟子有些发懵，这些青城弟子一时之间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落英道人下意识的道：“谁人敢踏平我青城派！尔等难道是日月神教中人不成？”
余沧海尖叫道：“走啊，快走……他们是锦衣卫，朝廷不会放过我们青城派的！”
“锦衣卫！”
所有的青城弟子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雨化田一众人，只可惜这会儿雨化田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会儿正拿着丝巾擦手，兰花指一摆淡淡道：“送他们上路！”
顿时数十支劲弩被一众锦衣卫力士自背后取出冲着青城派弟子便是激射。
落英道人看到那劲弩的时候顿时神色变得无比难看，高声喝道：“快闪开！”
然而一部分青城派弟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迎面射来的箭矢给射中，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地上便倒下了数十名的青城派弟子。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虽然说劲弩突袭效果极佳，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这些青城派弟子聚在一起凭借着手中长剑竟然挡下了又一波的强弩激射。
或许那么三五个江湖中人绝对扛不住数十强弩激射，但是如果是数十人的话，倒也不是挡不住。
雨化田似乎是对这战果有些不大满意，摆了摆手，顿时就见那些锦衣卫将强弩收了起来，随之雨化田缓缓起身，下一刻身形一晃，飘忽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落英道人身前。
落英道人几乎是本能一般一剑刺出，可是雨化田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一只天蚕丝织成的手套，一把抓住那锋利无比的剑身猛地一抖，就听得咔嚓一声，落英道人刺出的宝剑生生的被雨化田给折断。
噗嗤一声，断剑脱手而飞竟然洞穿了落英道人的肩膀。
落英道人闷哼一声，断剑舞动漫天剑影身形却是暴退试图暴脱令他心悸不已的雨化田。
只可惜雨化田修炼葵花宝典，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一般，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在落英道人身上划过，一条手臂飞起，落英道人握着断剑的那一条手臂跌落于地。
“你……”
下一刻雨化田一只手掐住了落英道人的脖子，就听得咔嚓一声，落英道人的脑袋生生的被雨化田给掐了下来。
“长老……”
几名看到这一幕的青城派弟子吓得不知所措，然而这会儿锦衣卫还有西厂番子尽皆出手。

第二百六十章 让楚毅亲自登门谢罪！
等到杞明道人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青城派弟子已经被屠杀了七七八八了，只有十几名弟子浑身鲜血的免力支撑着。
四周数十名锦衣卫、西厂番子将这十几名青城派弟子团团包围，可能一个冲击，青城派弟子便要被屠尽了。
“啊，杀我青城弟子，老道和你们拼了！”
看到冲出来的杞明道人，雨化田只是瞥了一眼，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尖声道：“本以为青城派好歹也是蜀中数一数二的大派，门中会有高手，不曾想竟然只有这点修为。”
看得出雨化田是对青城派有些失望，他此番前来一方面是为了尽善尽美的完成楚毅的吩咐，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寻一个不弱的对手。
修炼葵花宝典，雨化田进展飞速，虽然说不如楚毅，但是一身修为也不比曹少钦差到哪里去，比之江湖之上的顶尖强者来，相差仿佛。
孙益明一个跃身，拔刀劈向杞明道人。
论及修为孙益明身为锦衣卫千户，他可不是那些只有其名，而没有什么实权和实力的千户官，一身修为比之杞明道人来丝毫不差。
但是杞明道人明显是被青城派的惨状给刺激到了，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一出手便将孙益明给压制住。
也就是孙益明修为不差，否则的话，还真的可能会被杞明道人给杀了呢。
雨化田摆了摆手，就见其身旁一名背着双剑的青衣无眉剑客走出，双剑在手，一步跨出，漫天剑光向着杞明道人席卷而来。
杞明道人心中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仗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退好几步看着青衣剑客惊呼一声道：“无眉双剑！”
就在杞明道人道出那青衣剑客的称呼的时候，最后一名青城派弟子倒地，山上只剩下杞明道人一人。
无眉双剑指着杞明道人道：“杞明道人，还不受死！”
“哈哈哈！”
杞明道人环顾四周，凄凉无比大笑，恶狠狠的看了雨化田一眼，大叫道：“祖师啊，杞明无能，致使青城覆灭，杞明来了！”
下一刻杞明道人不闪不避，直接扑向无眉双剑。
无眉双剑皱了皱眉头，双剑刺出，就见杞明道人身中双剑，然而其手中长剑也刺中了无眉双剑的肩膀。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杞明道人身子一个踉跄，盘坐于地，脑袋耷拉，没了气息。
余沧海这会儿如同疯子一般口中大笑不已，雨化田上前看了余沧海一眼，伸手按在余沧海头顶之上，葵花真气轻吐，刹那之间余沧海笑声顿止，七窍之中鲜血流淌而出。
一名番子连忙递上崭新的手绢，雨化田轻轻擦拭着双手，缓缓道：“收拾一下，能带走的财物尽皆带走，剩下的一把火烧了吧！”
青城派覆灭的消息直到第三日方才被平日里负责给青城派送菜的山下农夫给传出去，青城一门上百人尽皆覆灭，就连山门都毁于大火之中，顿时整个蜀中为之震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雨化田一行人前往青城山根本就没有遮掩自身行踪，所以没有多久便被江湖中人得知了消息。
青城派被朝廷所覆灭的消息传出，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同样青城派行刺朝廷命官惹得朝廷震怒，派出锦衣卫、西厂踏平青城派，一下子镇住了不少江湖中人。
平日里朝廷对于江湖中人根本就不怎么约束，久而久之便助长了江湖中人的嚣张气焰，甚至有江湖中人暗杀朝廷官员而逍遥法外。
然而这一次，余沧海却是撞到了铁板之上，甚至还拖累的传承了上百年的青城派就此毁于一旦。
不管江湖之上掀起了何等的波澜，却说楚毅这会儿已经离开了福州，直奔着建阳县而去。
福建建阳县乃是朱熹之故里，准确的说朱熹生于南剑州尤溪，葬于建阳黄坑。
作为集儒家理学之大成者，其思想起于宋，大兴于元明，尤其是在元朝统治者的大力扶持下，理学一脉已然成为当今儒家之主流，及至今时今日，天下儒家文人，十之八九皆是信奉理学一脉，几朝几代下来，愣是将朱熹捧上神坛，配享孔庙，被尊之为朱子。
数百年下来，在朝廷的扶持下，朱熹一脉已然扎根于建阳，凭借着于天下文人当中仅次于孔家之地位，朱熹一脉可谓是枝繁叶茂，繁衍昌盛，偌大的建阳县差不多完全成了朱家的地盘。
建阳县之田亩数十万亩尽皆在朱家之名下，而百姓大多都是朱家之佃户，在建阳县，县令的话甚至都不如朱家一名管事的话有用，朝廷的律令比不过朱家之族规。
一座朱子书院不知吸引了多少士子前来瞻仰朱子之遗风，可以说整个建阳县那就是朱家的地盘。
这一日楚毅一行人抵达建阳县，丝毫没有隐藏自身行踪直入县衙。
县衙之中，县令彭春恭敬的拜见楚毅，脸上带着几分苦笑道：“大总管却是不敢亲身前来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哦，本督为何不该前来，这建阳县难道还是龙潭虎穴不成？大明之天下，本督何处不可去得！”
彭春轻叹一声道：“督主带了朱家嫡三子朱瀚而来，朱家家主已经发话，督主必须亲自登门前去谢罪，否则的话，定不于督主罢休！”
“好大的狗胆，他朱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曹少钦一声怒喝。
楚毅眼睛一眯，微微一笑道：“有趣，如此本督主倒是要亲自前去看一看，究竟这些朱熹后人到底有什么依仗，敢让本督亲自登门前去谢罪。”
说实话，楚毅真的很好奇，这朱家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让他前去谢罪。他就不信朱瀚行刺天子的事情朱家一无所知，就算是真的一无所知，那么事后也必然会知晓。
这天下文人士子十之八九皆尊朱子，多多少少都会给朱家几分薄面，传递一点消息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就算是楚毅也不可能彻底遮蔽朱瀚行刺天子失败被抓的消息，他此番带着朱瀚前来更是没有刻意的封锁消息，这种情形下，朱家要是还收不到消息的话，那么只能说朱家徒有虚名。
显然盘踞于建阳县之地的朱家也不是易于之辈，可是朱家之主如果说前来向他妥协乃至求饶楚毅都不会奇怪，但是却放话给他，让他前去谢罪，这就有些令人吃惊了。
朱家敢放出这般的话来，肯定不是脑袋一热做出的决断，就算是一个人傻了，事关朱家数百上千族人，朱家的那些族老们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绝对不会任由一人坑了他们朱家。
轻轻叩击桌案，说实话，朱家的反应真的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楚毅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县令彭春身上道：“彭县令，你可知这朱家有何依仗？”
虽然说彭春在这建阳县那就是一个傀儡一样的存在，差不多就是个摆设，什么权利都被架空，但是他好歹也是一县之地的县令，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心腹，别的不行，打探一点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彭春闻言苦笑摇了摇头道：“下官这官当的实在是无趣，县中大小事务皆有县尉、主簿等代劳，下官只需要负责加盖县令大印便是。朱家在县中高高在上，来往者尽皆是高官权贵，文人士子，平日里就算是朱家的一位管事都未必会将下官放在心上……”
无论是方立还是唐寅听到彭春这么说皆是一脸的愕然。
在他们想来，朱家因为祖上出了朱熹这么一位朱子的缘故，其后人在县中应该辅助县令治理地方，而朱家一心传播朱熹之思想才对，可是现在听彭春的意思，朱家俨然成了建阳县的土霸王，就连县令都被彻底架空。
唐寅惊讶道：“朱家竟然行事如此之霸道，如此架空县令，难道知府大人那里就不管一管，朝堂之上为何没有人参朱家一本，他们这是想要打造国中之国吗？”
彭春摇头道：“那可是朱子后人，有朱子遗泽在，天下士子十之八九皆尊朱子，其后人自然地位尊崇，谁人敢寻朱家的麻烦，那还不被天下士子之如椽大笔钉死在史书之上，遗臭万年啊！”
方立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知府那里如何敢招惹朱家，他就不怕头上管帽不保吗？朝堂之中百官自然是站在朱家一方，反正只是一个区区建阳县，那些大人们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至于说天子，百官默契的封锁消息，天子又如何知晓这建阳县之境况。”
说着方立看着彭春道：“彭县令如果说他日能够荣升的话，会不会将建阳县的真实情况上秉天子呢？哦，对了，就算是彭县令愿意，只怕你那奏章都过不了内阁那一关，自然是到不了天子案头！”
听着方立直言，彭春一脸默然，因为方立所说皆是事实，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这建阳县的消息绝对不可能为天子所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理学一脉的大佬们
至于说曹少钦、齐琥还有跟在齐琥身边的林平之解释一脸的愕然之色，若非是方立给他们道明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感情天子是无论如何都别想知道建阳县的真实状况啊。
楚毅神色平静，方立能够看透这一点，楚毅同样也能够看透，而在场的如彭春，因为身处建阳县，感受最深，所以他也知道无论如何，他这县令都只能是一个傀儡，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会为他仗义执言。
彭春噗通一声跪在楚毅面前道：“还请督主为我建阳县铲除朱家这一毒瘤，还我建阳县百姓朗朗乾坤。”
楚毅看了彭春一眼道：“朱家再怎么说也是朱子后人，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他们朱家对待县中百姓总该以仁慈为主才是，否则如何对得住朱子之圣人名声！”
然而彭春却是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耻道：“若是果真如此，朱家掌控建阳县那倒也罢了，至少是县中百姓之福分，可是他们朱家巧取豪夺，县中田地十之八九已经落入朱家之手，百姓皆沦为其佃户，为朱家做牛做马，然而朱家家风奢华，朱家嫡系族人一个个娇妻美妾成群，崇尚宋时风气，动辄与友人交换美妾，可以说县中适龄貌美之女子，十之八九尽入朱府，朱家家仆更是仗着朱家之名，横行乡里，动辄杀人，百姓苦不堪言……”
唐寅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这……这岂是朱子后裔之所为？”
楚毅摩挲着指尖扳指嘴角含笑道：“宋时官员奢华成风，更是有互赠美妾之习惯，他们朱家崇尚宋时风气倒也不稀奇，毕竟光耀朱家的朱熹便是宋臣。”
彭春恭敬向楚毅道：“下官恳请督主为县中百姓做主啊！”
众人尽皆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微微一笑道：“既然朱家之主放话出来让本督前去他们朱家赔罪，那么本督便亲自走上一遭，我倒是要问一问，本督何罪之有！”
说到最后，楚毅脸上的笑意敛去，一抹冷色自眼中闪过。
朱府
朱家盘踞于建阳县已经有数百年之久，宋时朱熹之思想在朝堂之上并不受欢迎，甚至为许多儒家大佬所批判排斥，待到元灭宋，为了统治需要，生生的将朱熹捧上神坛，推崇朱熹之理学思想，而朱家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崛起。
在元朝的扶持下，朱家开办书院，大力传播理学思想，加之元朝拔选官员皆选信奉理学一脉之文人，如此一来，不过百年，理学已经成为儒学之主流思想，朱熹更是被奉为朱子。
到了朱元璋夺得天下，理学已经势大难违，纵然是朱元璋这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帝王也不得不如前元一般将朱熹高高捧起。
如此一来，朱熹后人更是地位尊崇，或许无法同孔氏相比，但是在这建阳县，其影响力丝毫不比孔氏差。
一片连绵之府邸聚集在一起，占地有数百亩之多，正是朱家之祖宅所在。
朱家从起初不过是一片大院，经过数百年的扩张，生生的壮大到如今的程度，单单是所居之府宅就扩张了数十倍之多。
单是从朱家府宅的扩张以及奢华程度就可见朱家在建阳县的地位。
这一日，朱家大宅之中，仆从、侍女成群结队鱼贯而行，几名儒家大儒这会儿正在客厅之中享受着美食，观看着下面的佳人献舞。
几名大儒皆是理学一脉的大名士，在天下文人之间颇有威望，譬如其中一位大名士，名唤方逸风，一袭青衣，高冠博带，温文尔雅，尽显文人之雅态。
此人却是朱家此番盛情相邀的几名大名士当中最受朱家所看重的一人，因为此人乃是理学一脉的护道者。
就如那朱瀚一般，皆是理学一脉护道者，不止修文而且习武，朱瀚乃是朱家罕见的奇才，年不过四旬一身修为便达到了先天之境。
然而这方逸风比之朱瀚更为惊人，三十多岁便达到先天之境，可以说是理学一脉几名护道者当中修为数一数二的存在。
朱家这一代的家主，朱烨举杯向着方逸风道：“方先生，朱某敬你一杯！”
方逸风长袖一展，双手举杯冲着朱烨道：“家主却是客气了，方某先干为敬！”
美酒入腹，方逸风洒脱无比的大笑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侍奉在方逸风身旁的一名佳人身上只披着薄纱，胸前只束着湖绿色肚兜，玲珑之玉体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此刻青葱一般玉手轻轻为方逸风将美酒斟上。
几位名士左右皆有两位俏丽之侍女，而方逸风左右的两名侍女明显优胜一筹，不用说这自然是朱家拉拢这几位名士的手段。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朱烨之族弟，朱海大步而来，行至厅中，冲着朱烨一礼道：“家主，阉贼楚毅前往县衙去了！”
朱烨目光一凝，微微颔首，示意朱海于一旁落座，可以说众人都听到了朱海之言，就听得方逸风对面一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冷笑一声道：“好一个阉贼，竟然敢入建阳县，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这老者开口，众人皆是面露笑意，这位可是身份不一般，三朝元老身份不算，于正德二年为躲避刘瑾迫害而致仕，最关键的是这位修为是在场除了方逸风之外修为最高者。
虽然说不入先天，却也可比江湖顶尖好手了。
李贞若非是童身早失，早早桑了元阳以至于影响到了修行，怕是也不至于被挡在先天境门槛前数十年之久。
不少人皆为李贞惋惜，不过李贞却是非常看得开，自诩风流名士，时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哪怕是年过六旬，仍然纳娶十几岁的少女为妾。
在这大厅之中，大家多多少少都顾及一点颜面，对于身侧的佳人哪怕是心中恨不得立刻推倒，却也一个个保持几分形象。唯独李贞丝毫不管什么想象，将两名几乎同其孙女一般大小的女子拥在怀中，大手在两名少女身上游走。
朱烨冲着李贞举杯道：“李学士却是莫要小觑了楚毅此人，此人行事素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此番九弟落于其手，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他此来只怕是冲着我们朱家而来啊。”
李贞自怀中少女雪白酥胸之间抬起头来，眼睛一眯冷笑一声道：“他敢？朱家乃是诗书传家，书香门第，为天下文人士子共尊之圣地，纵然是天子都不敢拿朱家怎么样，他一个皇家养的狗，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付朱家！”
方逸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只怕他还真的敢！”
李贞闻言目光落在方逸风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那就除了这阉贼！”
方逸风道：“楚毅此人一身修为只怕不在方某之下，单凭我一人，果真撕破了脸面，到时候未必能够将其留下。”
说着方逸风看向朱烨，显然是询问朱家可还有其他帮手，毕竟身为先天强者更清楚先天强者的厉害之处。
楚毅这样的强者，如果说没有那么三四名同级别的存在联手围杀的话，单凭一两名先天，还真的留不下他。
围杀楚毅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楚毅脱身，只怕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朱烨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方先生尽管放心便是，只要楚毅敢来，此番定要你命丧当场。”
李贞哈哈大笑，眼睛一眯道：“除了阉贼，咱们这位天子也就失了爪牙，这天下终究是我等文人之天下。”
其他几位大名士开口道：“天下苦楚贼久矣，苍生何辜，我等当杀贼以救苍生于水火！”
宴席散去，几位大名士各自拥着陪侍的侍女回房歇息，书房之中，朱家几位族老看着一身酒气而来的朱烨、朱海二人。
这几位族老才是朱家真正的主事之人，辅助家主朱烨管理着朱家大大小小的事情。
族老朱清看了朱烨一眼道：“家主，那几位意下如何，可愿助我们一同应付阉贼？”
朱烨一脸正色道：“我朱家有大义名分在手，他们尽皆是理学一脉的受益之人，楚毅此番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朱家而来，朱家若是有损，哪怕只是颜面有失，所受损的不只是我们朱家，更是儒家理学一脉在天下间的影响力。”
朱清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楚毅不该招惹我们，否则就算是有大义名分在手，我们也很难请动这几位理学一脉的泰山北斗。”
目光落在朱海身上，朱清神色凝重道：“家族护卫可曾聚集？”
朱海肃声道：“八百护卫已然在祖祠待命，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出击围杀阉贼楚毅！”
一身紫衣的族老朱潜捋着花白胡须微微摇头道：“不急，不急，非是必要，家族护卫能不动便不要动。”
朱烨微微皱眉道：“族老是否太过谨慎了，这建阳县就是我们朱家的地盘，莫说是八百护卫围杀楚毅，就算是三千护卫围杀，事后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外泄，这里的天姓朱，却非朱重八的朱！”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扒灰的传言！
淡淡看了朱烨一眼，朱潜道：“一旦动用家族护卫，必须绝杀楚毅此子，否则的话，我朱氏一族危矣！”
朱烨神色一肃，缓缓点头道：“族老所言甚是！”
捋着胡须，朱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行了，此番楚毅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来了，定让他知晓我朱氏并非是他一介阉宦可以欺凌，朱瀚之事，楚毅必须要给我们朱家一个交代。”
楚毅前往建阳县县衙之事自然瞒不过建阳县当中的那些有心人。
朱氏一族于建阳县可谓是一家独大，在朱家的威势之下，偌大的建阳县除了极个别的乡绅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大家族存在。
谁都不是傻子，大明天下如此之大，除了建阳县有的是地方供他们家族壮大，真的要同朱氏一族同处建阳县，那才是给自家找不自在。
以朱氏在建阳县这么多年所扎下的根基，甚至可以说连官府都被架空了，更不要说是其他的家族了。
就算是当初有一些大的家族，但是这么些年下来，要么被朱氏一族打压的逐渐衰落甚至家破人亡，要么就是举族外迁，另寻一处安身。
所以说建阳县的的确确就是朱家一家独大，除了朱家之外，也就只有一些乡绅，连一家上的了台面的大家族都没有。
一辆囚车在数十名锦衣卫、东厂番子的看押之下缓缓奔着朱家大宅而去。
楚毅坐在轿子当中，四名东厂好手抬着那轿子脚步轻快无比，甚至整个轿子晃都不晃一下。
周围则是骑马的曹少钦、齐琥、林平之等人。
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座高大无比的牌坊，这牌坊很明显有一段时光了，可谓是朱家的脸面之所在。
牌坊之后便是一片连绵的府邸，其中最为醒目的自然是朱家的祖宅，这祖宅据说兴建于北宋年间，距今已然有数百年之久，经过数百年风雨，历经朱家不知多少代人的翻修维护，却是保存至今。
朱瀚在建阳县那也是一个大名人，不少人都认识朱瀚这位朱家的天才人物，其才名在建阳县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或许大部分的平民认不出朱瀚，但是绝对听过朱瀚的名字。
如今楚毅一行人那是建阳县不知多少年都未曾见过的景象，锦衣卫、东厂番子，尤其还有囚车押着朱瀚，这是何等的场面，一路之上自然是引得不少人注意。
甚至不少平民百姓都远远的缀在后面，心中很是好奇，楚毅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将朱瀚关押在囚车当中。
毕竟这个时代消息扩散非常之缓慢，尤其是那些平民百姓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出生之地数十里范围，可想而知只要有心人稍加封锁消息，就算是小小的建阳县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楚毅他们的消息。
“我一定是眼花了，那似乎是朱瀚公子吧！”
“天啊，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竟然连朱瀚公子都敢关押！”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捋朱家的虎须！”
“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寻朱家的麻烦了！”
反正随着不少人议论纷纷，有人认出了朱瀚的身份来，继而所有人都知道了囚车之中押送的赫然是朱家之天才朱瀚的消息。
正是清楚朱瀚在朱家的地位，所以这些知晓了朱瀚身份的百姓才会显得那么的震惊，那可是朱瀚啊，在这建阳县，又有谁敢招惹朱家。
一众人穿过牌坊，缓缓的停在了那紧闭的府门之前。
偌大的府门紧闭，两名家仆面对楚毅一行人竟然显得不慌不乱很是沉稳，倒是有几分大家族的气派。
曹少钦驱马上前，手中马鞭一指，尖声道：“我家督主大驾在此，让朱家之主出来恭迎！”
朱府之中，偌大的厅堂之内，朱家的重要人物此刻尽皆在此，同时还有方逸风、李贞等几位被朱家邀请而来的知名大家。
一名仆从匆忙而来，向着端坐在那里的朱家之主朱烨道：“家主，楚毅一行人已至府门外，并且点名让家主前去恭迎！”
朱烨闻言摆了摆手，嗤笑一声看了在场众人一眼道：“他楚毅一介阉贼，来我圣人故里，竟然不主动前来祭拜先祖朱子，他眼中可真是没有我等读书人啊！”
李贞放浪形骸大笑道：“谁人不知楚毅此人杀人不眨眼，尤其是对我等文人那是从不容情，此贼不除，我圣道难昌！”
大家想到楚毅从嵩阳书院到江南，又及至京师，可以说被楚毅所杀的文人士子只怕不下数百人之多，其中如陈琦等名士也有数人之多。
朱海看了朱烨一眼道：“家主，既然那阉贼气焰如此之嚣张，那便将他在府门外晾着，也好给他一个下马威。”
李贞击掌赞叹道：“妙哉，就该将他晾上一晾！”
朱烨哈哈大笑道：“既如此，朱某且陪诸位继续品茶！”
盏茶功夫过去，曹少钦等人已经在朱府大门之外等了有一个时辰左右，那两扇大门依然紧闭，丝毫没有开启的架势。
这会儿就算是再好的性子怕是也怒了，骑着马原地踏步的曹少钦向着朱府大门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驱马回身行至轿子之前恭敬道：“督主，这朱家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将我们晾在这里如此之久，他这是要给我们下马威吗？”
轿子当中，楚毅平静的声音传来道：“既然他们不急，那么本督也不急，传本督令，将朱瀚推出去，一炷香之后，斩杀于朱府门前！”
曹少钦闻言不由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恭敬一礼道：“曹少钦遵命！”
翻身下马，曹少钦大步行至那囚车之前，朱瀚被废了一身修为，加之被囚禁在囚车当中，虽然说没有被人刻意折磨，但是看上去也非常之狼狈。
这会儿曹少钦尖声道：“来人，督主有令，一炷香之后，斩朱瀚于朱府门前！”
曹少钦的声音一点都不低，可以说不只是在场一众人都能够听到，相信朱府门前之人也能够听到。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番子，他们可都是天子亲军，平日里只有别人等他们，什么时候他们被人如此慢待过。
在他们看来，朱府如此慢待他们，那就是瞧不起他们锦衣卫、东厂，可以说一众人心中恨不得冲上去将那朱府大门给撞开。
这会儿楚毅开口，要在一炷香之后将朱瀚斩杀于朱府大门之前，这在一众人看来实在是太解气了。
朱家不是慢待他们吗，他们督主便将朱家重要成员斩杀在朱家大门之前，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立刻就有几名锦衣卫力士上前将囚车打开，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朱瀚拖出囚车，将之押到朱府大门之前，使其跪倒在那里，面向朱府大门。
守在朱府大门后观察楚毅等人动静的朱家管家透过门缝清楚的看到朱瀚狼狈无比的被几名锦衣卫力士押着跪在那里，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尤其是楚毅甚至下令一炷香之后要将朱瀚斩杀在朱府门前，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如果说他们朱家真的坐视朱瀚被杀于府门之前的话，那么他们朱家的脸面也就丢尽了。
朱家正厅之中，朱烨等人将楚毅一行人晾在了大门之外，只感觉很是爽快，朱海带着几分快意道：“这都盏茶功夫了，也不知道那阉贼有没有被气死！”
一位名士眼中闪过一道恨色道：“当真气死的话，那真是便宜了那阉贼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管家一脸忧色的跑过来道：“家主，情况不妙啊！”
将茶杯放下，朱烨神色平静的看着管家道：“那阉贼有什么动静，速速道来！”
管家深吸一口气道：“回家主，那阉贼被晾在府门外盏茶功夫，却是突然下令要将瀚公子于一炷香之后斩杀在朱府大门之前……”
“什么！”
原本稳坐在那里的朱烨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死死的盯着那管家。
管家咬牙道：“他们要在一炷香之后斩杀瀚公子于府门前！”
“阉贼欺人太甚！”
杀朱瀚于朱府大门之前，这是对他们朱家的一种莫大的羞辱，难怪朱烨反应如此之大。
一巴掌拍在茶几之上，朱烨一身华服豁然起身，眼中闪烁着一股精芒先是冲着李贞、方逸风等名士拱了拱手，然后道：“阉贼欺我朱氏，诸位可愿同朱某一同前去会一会这阉贼！”
李贞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老夫却是想要去见识一下这位权倾天下，将天子迷惑的神魂颠倒的阉贼。”
其他几位名士皆是义愤填膺，尽皆起身随同朱烨直奔着府门口而去。
身着朱家家仆服饰的精壮大汉紧跟于后，一行数十人，声势丝毫不弱。
“开府门！”
随着一声呼喝，就见那紧闭的大门吱吱呀呀之间缓缓开启，大门开启的瞬间，立于府门前的一众人尽皆向着那缓缓敞开的大门望了过去。
以朱烨为首的一众人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而朱烨一行人这会儿也看到了跪在朱府门前的朱瀚。
朱瀚在朱家那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地位几乎同族老相同，这会儿眼见朱瀚狼狈无比的跪在府门之前，朱家众人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怒容。
朱烨等人目光在朱瀚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了那一顶轿子之上，只看曹少钦、齐琥等人立于轿子一旁就能够猜到楚毅极有可能就在轿子当中。
眼睛一眯，朱烨沉声喝道：“楚毅，你不是要见本家主吗，本家住在此，莫非你不敢面见本家主不成？”
一声轻叹自轿子当中传出，却像是在朱烨等人耳边响起，立于朱烨身旁的方逸风、李贞几人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
不是修行之人自然不清楚楚毅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修为达到了何等程度。
就见那轿子上的帘子被曹少钦是行前一步掀开，紧接着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自轿子当中走出。
一身蟒服，腰间束带，脚踏官靴，头发束起，别看相貌年轻，然而一股莫大的威势却是自然而然流露，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看到楚毅的瞬间，朱烨等人禁不住眼睛一眯，实在是楚毅风采太过出众，只是站在那里，身为内侍却是毫无内侍的那种阴柔，反倒是给人一众王孙公子驾临的感觉。
楚毅一手背于身后，神色平静的看着朱烨等人，缓缓道：“本督在此！”
感受到楚毅身上的那种威势，朱烨等人面对楚毅的时候越发的谨慎起来，这会儿曹少钦上前一步，冲着朱烨等人尖声道：“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天子御封钦差在此，尔等还不速速上前拜见！”
这些名头任何一个都能够将人给镇住，可是朱烨等人却是神色不变，反倒是冷笑一声，就见朱烨上前一步，盯着楚毅道：“楚毅，若是你前来拜祭先祖朱子，朱某倒是扫榻相迎，若是不然……”
跟在齐琥身旁的林平之这会儿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师傅，这位朱子莫不是那位扒灰的老祖宗？”
“呃……”
齐琥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平之，莫说是齐琥了，这会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林平之身上，最关键的是林平之眼中满是天真与好奇。
听了林平之之言，对面的朱家众人一个个像是生吞了苍蝇一般，一个个皆用一种恨不得撕碎了林平之的目光盯着林平之。
且不论真假，然则史上却有记载，沈继祖弹劾朱熹奏章言：以至欲报汝愚援引之恩，则为其子崇宪执柯娶刘珙之女，而奄有其身后巨万之财。又诱尼姑二人以为宠妾，每之官则与之偕行，谓其能修身，可乎？冢妇不夫而自孕，诸子盗牛而宰杀，谓其能齐家，可乎？
说到底沈继祖弹劾朱熹，直指其人品，言其道德不足以修身齐家，而面对这等弹劾，朱熹却是没有反驳，只言：深省昨非，细寻今是。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奉旨灭族！
至此民间便有关于朱熹扒灰的传言，而这等有损朱子道德形象的传言不用说自然是朱家最为痛恨与不能容忍的。
现在林平之竟然敢在朱府门前，当着这么多朱家重要人物的面说朱熹扒灰，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这会儿林平之已经碎尸万段了。
可以说林平之突然来了那么一句，哪怕是楚毅都禁不住心中好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只听得楚毅轻咳一声道：“平之，不得无礼，朱文公纳尼为妾，儿媳亡夫而孕，这都是文人风流韵事，不知多少人羡慕朱文公之风流呢！”
“楚毅，住口，你安敢污蔑先祖！”
看似在呵斥林平之，可是楚毅之言却是让朱家一众人一个个气的面色铁青，而朱烨更是冲着楚毅一声怒喝，恨不得扑上来将楚毅给杀了。
曹少钦似笑非笑，尖声道：“这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熹扒灰，民间众所周知，咱家真是好奇，你们怎么就将这么一个私德不修的老家伙立于至圣先师祠庙，你们就不怕圣人蒙羞，跳出来将你们这些徒子徒孙一个个拍死啊！”
“阉贼，阉贼，老夫要杀了你！”
一名朱家族老不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指着曹少钦怒喝。
曹少钦瞥了那朱家族老一眼，眼睛一眯冷笑道：“老家伙，你身旁这女子莫非是你儿媳？啧啧，朱子后人，口味独特啊……”
“气煞我也，给我杀了这阉贼，杀了他……”
搀扶着那族老的还真的是他长子长媳，结果曹少钦这话一出口愣是气的族老口吐鲜血。
一道身影自人群当中冲出扑向曹少钦，愣是显露出一身不弱的修为。
朱家自有传承，能够教导处朱瀚这样的先天级别的武者，自身传承自然不差，虽然说成就先天一大部分在于自身机缘，可是这也昭示着朱家肯定有武道好手坐镇。
果不其然，一名锦衣男子一出手便展露出可以媲美江湖一流好手的修为，一柄精钢打造而成的折扇在其手中施展开来飘逸之中暗含杀机。
然而曹少钦何等修为，凭借着葵花宝典之诡异，就算是对上先天强者，曹少钦都能够与之周旋一时片刻，这么一名江湖一流好手或许在江湖之上能够做一方大豪，但是对上曹少钦却是拿曹少奇没有丝毫办法，反倒是在曹少钦的反扑之下险象环生。
被曹少钦给刺激的口吐鲜血的族老这会儿挣脱其儿媳搀扶，拄着拐杖喝道：“明玉我儿，替为父杀了这阉贼，杀了阉贼……”
原来冲出来同曹少钦战在了一起的赫然是这位族老的长子，难怪方才自己老父与棋子受辱，对方会在第一时间冲出。
曹少钦咯咯直笑，身形飘忽不定，而朱明玉起初的激怒过后心中却是生出几分慌乱来。
实在是曹少钦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强过他一筹，尤其是曹少钦神出鬼没，如果不是他拼命防御的话，只怕已经遭了其毒手了。
突兀之间，曹少钦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啧啧，你那如花娇妻怕是要便宜拿了你那老父了！”
下一刻暴怒的朱明玉只觉得眉心传来剧痛，顿时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眉心一点嫣红渐渐洇染开来，赫然是曹少钦趁着朱明玉心神震动以银针夺了其性命。
噗通一声，朱明玉身形落地，从朱明玉出手到其被杀也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正咆哮连连的族老眼看着自己长子倒地没了动静，咆哮声戛然而止，身子一僵，整个人生生的气的昏死了过去。
朱烨身为族长，眼见这般情形不禁皱了皱眉头，挥手令下人将那位族老给抬走，冷着一张脸冲着楚毅道：“楚毅先祖之清明绝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今日楚督主你必须要给我们朱氏一个交代。”
楚毅摩挲着指尖扳指，眼睛一眯道：“一炷香到了！”
朱烨等人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一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一刀挥落，被人下意识忽略了的朱瀚顿时脑袋落地。
“啊！”
谁都没有想到楚毅说杀人便杀人，一言落，朱瀚便人头落地。
如此之杀伐果断，纵然是朱烨等人也禁不住为之震撼。
看着朱瀚人头落地，楚毅冲着曹少钦点了点头，就见曹少钦自怀中取出一份圣旨，冷冷的看了朱烨等人一眼，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反贼朱瀚系出建阳朱氏，朕心甚怒，念朱子之功，只诛其五族……”
曹少钦看着朱烨等人道：“诸位，还不速速接旨！”
按照天子之圣旨，朱瀚行刺天子乃是谋逆之罪，本当诛九族，不过念及朱子之余泽，只诛其五族。
虽然说不是九族，可是五族也是相当了不得了，以朱瀚在朱家的身份，论及五族可以说朱家嫡系尽数当诛，五族之外，其实已经与朱家相当淡薄了，杀与不杀其实影响不大。
若非如此的话，朱厚照也不会下令诛其五族，若然真的诛九族的话，那么朱子后人至少建阳这一嫡系主支就此烟消云散。
“哈哈哈，荒唐，阉贼好胆，竟然敢假传圣旨，我朱氏一族有先祖之余泽庇佑，纵然天子也不敢枉加惩处，你这阉贼，好生大胆，假传圣旨乃是不赦之罪，今日我朱氏便替天子除了你这大逆不道之阉贼！”
五族尽诛，整个朱家也差不多完了，或许还有那么点人留下，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是朱氏之旁支中的旁支，甚至都已经沦为平民，乃至朱家嫡系的奴仆，九族也就罢了，偏偏是五族，这如何能够让朱烨这些嫡系心甘。
再说了，他们先前便对此有所预料否则的话也不会事先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现在楚毅将圣旨拿了出来，可谓是图穷匕见，除非是他们愿意坐以待毙，否则的话，只有拼命反击。
楚毅平静的看着朱烨道：“朱氏行刺天子，涉及谋逆大罪，天子仁慈只诛其五族，然则朱氏不念君恩，胆敢抗旨不尊，实为冥顽不灵。”
朱烨盯着楚毅只是冷笑连连，一挥手，顿时就见其身后数十上百的仆从一个个手持凶器冲出，隐隐的将楚毅等人包围起来。
同时朱烨向着李贞、方逸风恭敬一礼道：“还请两位先生能够出手以护卫我理学正道，斩阉贼楚毅，以祭先祖！”
方逸风一身青衫，仪表不俗，目光落在楚毅身上，轻叹一声道：“楚督主，请恕方某无礼了！”
说话之间，方逸风沉声道：“童儿，剑来！”
就见负剑童子自背后取过一柄宝剑，双手捧着宝剑行至方逸风身旁，方逸风伸手一抽，拔剑在手下一刻剑光犹如漫天星雨洒落，炫目无比。
楚毅见状不由眼睛一亮，自从与东方不败交手之后，楚毅消化所得，虽然说功力没有暴涨，可是于武道见解却是颇有长进，此刻得见方逸风出手，自然心中跃跃欲试。
伸手一弹就听的一声剑鸣之声，漫天剑光消失不见，却是楚毅正点中了剑身。
方逸风神色一凝，满脸肃然之色盯着楚毅，虽然说方才出招只有八分力，可是楚毅能够于漫天剑光当中准确的寻到剑身之所在，这一份修为却是让方逸风为之钦佩。
不过方逸风却丝毫没有惧色，反倒是露出几分兴奋之色，仗剑高歌，口中长吟李太白之男儿行。
楚毅身形在漫天剑光当中飘忽不定恍如鬼魅一般，不时屈指一弹便是一道银光闪过。
方逸风却是丝毫不敢大意，楚毅那银针堪称神出鬼没一般，别看只是一枚银针，哪怕是一个疏忽大意可能就会因此而送了性命。
李贞一派疏狂模样，哈哈大笑，一个跃身，竟然将手中龙头拐杖向着楚毅砸了过来。
不过这会儿立于一旁的齐琥冷笑一声道：“平之，奉剑！”
林平之眼睛一亮，取出齐琥之宝剑奉上，只听得齐琥一声长啸，伴随着嘹亮剑鸣之声，犹如一道经天长虹划过，整个人扑向李贞。
就听得叮当一声，宝剑正刺在那龙头拐杖之上，二人竟然平分秋色，对视一眼，李贞沉声道：“汝一身修为，放眼天下，可胜你之人寥寥，看也是一名汉子，竟为阉贼所用，何不……”
“老贼受死！”
眼看着李贞、方逸风出手，朱烨缓缓后退几步，眼中闪烁着精芒向着身旁一名中年文士道：“还请族老出手，除阉贼，解我族灭族之灾！”
那中年文士神色平静，站在那里看不出丝毫异常，如果说不是朱烨对其如此恭敬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想到这位会是朱家另外一位先天强者。
朱文庚乃是朱家上一代护道者，而朱瀚则是朱文庚一手教导三十年方才培养出来的弟子。
朱文庚早早二十年前便已经突破之先天之境，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出手过，谁都不知道其一身修为之深浅。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有君子之风
其他不说，单看其能够教导出朱瀚来，就足可见其不俗，尤其是目睹朱瀚被杀，朱文庚竟然不悲不喜，单单是这一份定力就非常人可比。
朱文庚目光扫过朱烨等人，缓缓点了点头道：“罢了，吾既为护道人，自然护卫理学大道！”
说话之间，朱文庚一步跨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一丈开外，已然年近六旬的朱文庚看上去也就四十许，可见其一身内息之精湛，竟然有驻颜延寿之功效。
朱文庚一拳打出，竟然给人一种无比凌厉霸气之感。
“太祖长拳！”
朱文庚所施展的竟然是江湖之上流传甚广的太祖长拳，要知道太祖长拳乃是太祖赵匡胤所创的一门拳法，凭借着太祖长拳，太祖棍法，赵匡胤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然则太祖长拳在江湖上乃是人尽皆知的拳法，可是在江湖中人手中施展开来，这一门拳法却是精髓尽失，沦为九流之拳法。
但是这会儿在朱文庚手中竟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咦！”
楚毅感受到一股心悸之感，几乎是本能的身形一晃，就听得一声爆鸣声传来，朱文庚那一拳打在虚空处，竟然使得虚空爆鸣，若是这一拳打在身上的话，只怕就是一位江湖好手也要丧命当场。
看到朱文庚的时候，楚毅非但是没有心惊，反而是放心下来，他敢来朱家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朱家甚至放话让他前来谢罪，这要是没有点底气，绝对不可能那么猖狂。
一个方逸风显然不足以让朱家这般张狂，现在朱文庚出手展露出先天级别的实力，这让楚毅心中安然。
先天这等级别的存在可以说在任何势力当中那都是极其罕见的，每一位都可以称得上是镇山之宝一样的存在。
朱家身为理学正宗嫡传，族中有强者坐镇并不稀奇，但是除了朱瀚还有现身的朱文庚二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
也就是数十年前出了一个朱文庚，甚至还教导出一个朱瀚来，否则的话，就算是理学正宗的朱家也未必能与先天坐镇。
两位先天联手围攻楚毅，这对楚毅来说自然是第一遭，尤其是朱文庚一身修为极强，尤其是那一路太祖拳法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凌厉非常之感。纵然是楚毅面对朱文庚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方逸风眼见朱文庚出手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大乐意与人联手对付楚毅。
身为先天强者自有其骄傲之处，方逸风却是抽身而退，在朱烨惊愕的目光当中道：“方某从不占人便宜，联手对敌，此非方某之作风！”
虽然说方逸风退出有些出乎楚毅之所料，不过朱文庚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方逸风退出的影响，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劲风四溢，尽显太祖长拳之威势。
纵然是楚毅面对朱文庚的凌厉攻势的时候也无暇他顾，葵花宝典之精妙尽数在楚毅身上显现。
身形飘忽犹如鬼魅游走在那凌厉的拳影当中，在外人眼中，朱文庚每一拳似乎都打在楚毅身上，其实也不过是打在了残影上面罢了。
朱烨差点被方逸风突然抽身给气死，看到朱文庚与楚毅战了个旗鼓相当，朱烨微微放心了几分，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道：“既然如此，还请方先生为家叔掠阵，以防意外。”
好歹受了朱家邀请，再加上朱家的地位，方逸风自然不好拒绝，所以微微点了点头，亲自为朱文庚掠阵。
这边上百名之多的家丁竟然悍勇无比的同东厂番子以及锦衣卫厮杀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些家丁相当之精悍，但是精悍鬼精悍，很多却是连血都没有见过，又如何是东厂、锦衣卫这些杀人无数的精锐所能够相媲美的。
朱烨等几位族老在十几名家仆的护卫下远远观战，眼看锦衣卫、东厂竟然将占据了人数优势的家仆压制住不禁皱了皱眉头。
朱烨向着族老朱潜道：“族老，再不动用家族护卫的话，怕是此番就真的让楚毅逃出生天了。”
朱潜捋着胡须脸上满是犹豫之色，深吸一口气向着朱烨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楚毅欲亡我朱家，那么就不要怪我朱家了！”
朱烨沉声道：“朱海，听到没有，立刻掉家族护卫前来，围杀楚毅等人！”
朱家护卫队人数八百之多，皆是朱家佃户出身，精挑细选出来之后，又经过长期训练而成。
虽然说只有八百人，可是其精锐程度绝对不比八百精锐边军差到哪里去。
大地微微震动，八百护卫杀出，声势自然惊人，哪怕是正同朱文庚交手当中的楚毅都被惊动了。
目光一瞥，楚毅眼睛一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曹少钦正将一名朱家仆从拍飞出去，看到远处一队队的精悍护卫杀出，禁不住长啸一声，随即从怀中取出讯号焰火。
空中一朵焰火轰然炸开，方圆十几里内都能够清楚的看到。
县衙之中，坐立不安的彭春不时的向着对面那位定武伯看上一眼。
一身甲胄在身的程向武稳如泰山坐在那里，将手中茶杯放下，瞥了彭春一眼道：“彭县令，稍安勿躁，坐等消息便是。”
彭春一脸苦笑道：“定武伯能够安坐，下官却是心中惶惶啊。”
程向武轻笑道：“督主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督主敢亲身前往，自然有自保之能……”
说话之间就见一名衙役冲进客厅之中高呼道：“焰火，焰火出现！”
一直坐在那里的程向武闻言顿时豁然起身，眼中闪烁精芒道：“看来是本爵出场的时候了！”
大步出了客厅，程向武喝道：“全军听令，急行军，虽本爵出发！”
顿时一队千余人马包括百名亲卫冲出了县衙直奔朱府方向而去。
朱烨看着护卫队将锦衣卫、东厂团团包围起来，一点点的压缩着锦衣卫、东厂番子的空间，虽然说锦衣卫、东厂番子拼命反击，但是到底是寡不敌众，双方人数差距太大，仍然有锦衣卫力士、东厂番子在混战当中被斩杀。
捋着胡须，朱潜微微点头道：“看来此番阉贼可诛矣！”
占据了人数优势的情况之下，只要将这些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给统统斩杀了，到时候数百精锐护卫围攻之下，就算是楚毅有通天之能，只怕也难逃一劫。
曹少钦眼看着一名名的锦衣卫力士还有东厂番子倒下不禁尖啸连连，身形飘忽，转眼功夫就有十几名护卫倒在曹少钦剑下。
曹少钦发狂一般的斩杀护卫，一名朱家好手跃身而出将曹少钦给缠住，虽然说其修为比曹少钦差了不少，但是对方却是有家族护卫的辅助，甚至还能够拿那些护卫当做肉盾，如此一来却是让曹少钦一时拿其没有什么办法。
几名朱氏族老捋着胡须脸上满是喜色，最多盏茶功夫，所有的锦衣卫还有东厂番子就能够被斩杀，接下来就是楚毅受死了。
大地微微震动，远处一片人影出现黑压压的一片，定睛望去，赫然是一队人马。
看到这一幕，正追杀那名朱氏好手的曹少钦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援兵来了，大家撑住！”
朱烨等人看到那黑压压一片的人马滚滚而来不禁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朱烨更是怒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之多的人马进入建阳县，为什么事先没有一点的消息，我们安排的眼线呢，都死了吗？”
怪不得朱烨那么的震怒，这么多的人马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结果他们却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要知道建阳县那可是他们的地盘啊，可以说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现在倒好，上千大军都进入了建阳县，结果身为地主的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朱潜、朱清几位族老身子摇晃，差点昏过去，口中呢喃道：“完了，朱氏完了！”
朱烨两眼通红吼道：“杀，给我杀啊，只要杀了楚毅，大局可定！”
说着朱烨冲着方逸风吼道：“方先生，还请速速出手相助叔父杀了阉贼楚毅！”
虽然说朱烨有些失礼，但是方逸风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朱烨的反应情有可原，但是方逸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方某自有坚持，请恕方某无法从命！”
听得方逸风此言，朱烨差点气疯了，他虽然知道方逸风此人有君子之风，可是在朱烨看来方逸风君子归君子，在对付楚毅上面与他却是一致的。
结果现在方逸风却是拒不相助朱文庚，这如何不让朱烨气恼。
看了看远处渐渐接近的人马，朱烨喝道：“退回府中！”
顿时数百护卫退入那偌大的大院当中，府门轰然关闭却是将方逸风、李贞、朱文庚等人给关在了外面。
程向武一枪挑飞了一名护卫，哈哈大笑道：“督主，末将奉命前来捉拿反贼！”
正同朱文庚酣战的楚毅闻言笑道：“有劳定武伯了！”
程向武目光一扫，长枪遥指朱府府门喝道：“众将士，听我将令，破门！”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命令你去杀了他！
这上千士卒皆是程向武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然有了几分军人的风姿，不过真正可以称得上精锐的却是程向武那上百亲卫。
这些亲卫当初损失了不少，不过程向武又拔选了二十人补了进去，可以说上百亲卫足可以同上千士卒硬悍一场。
这会儿伴随着程向武一声令下，以上百亲卫为首，顿时冲向了前方紧闭的大门。
躲进府中的朱氏族老一个个神色无比难看，朱烨深吸一口气，看着退进了府邸的数百名家族护卫。
这些家族护卫说到底不是军队性质的队伍，或许个人武力不算差，然而这么多人，却是缺少一种军人的默契。
军队说到底就是集体的力量，一人力弱，百人力强，只要配合默契，哪怕是一支百人队都有可能围杀一名江湖一流好手。
很明显朱氏所培养出来的这些家族护卫明显是偏向于个人武力的培养，反倒是忽略了相互之间的配合。
这也是为什么朱氏这些家族护卫一个个明明实力可以同军中悍卒相媲美，结果在包围了锦衣卫、东厂番子之后却是没有势如破竹一般将其斩杀一空，反倒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算是占据上风。
朱烨深吸一口气，听着大门之外程向武的断喝之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道：“给我动用强弩，挡住他们！”
大门剧烈震动，显然是靖海军士卒在冲击大门，这会儿数十支强弩被抬了过来，就见数十名家族护卫上前将强弩取来，然后一个个上了箭矢遥遥指着大门口。
轰隆一声，就见两扇门户洞开，一片尘埃之间，就见一队士卒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就听得朱烨一声断喝：“给我射！”
刹那之间一片箭雨覆盖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乃是程向武自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许多甚至都是来自于边军可以说作战经验非常之丰富。
这些亲卫一个个皆随身带着盾牌，这会儿迎面一片箭雨覆盖过来却是被他们以盾牌给挡住。
不过就算是有所准备，可是一片箭雨下来，终究有人倒霉中箭倒地，但是这点损失却是不大。
如果说没有一点防备就迎面承受这么一波强弩激射的话，只怕就是精锐如亲卫队怕是也要当场倒下数十人。
这可是强弩，任何一箭下去就足可以带走一条人命，甚至就是盾牌都能够直接洞穿。
刨除不小心被射杀的倒霉蛋，甚至有十几名亲卫被洞穿了盾牌的箭矢所伤，所幸经过盾牌缓冲，箭矢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致命。
“给我射，射死他们！”
本以为一通强弩激射下来，至少能够射杀一波人，结果只倒下了几人，这让朱烨禁不住为之大怒，口中咆哮连连。
程向武远远看到手下人马被堵在了大门口处不由皱了皱眉头，一步踏出，口中喝道：“统统闪开，看本将军如何破阵！”
所有躲在盾牌后面艰难承受着强弩激射的士卒闻言几乎是在瞬间便服从命令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就见程向武一把抓起朱府大门之前的一只石狮子，口中一声咆哮猛地将石狮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足足有上千斤之重的石狮子被程向武给砸了出去，迎面就是朱府数十名手持强弩的家族护卫。
这些人正以强弩压制靖海军士卒，结果就听得一声断喝，紧接着就见一名身着盔甲的昂藏大汉生生的将那石狮子给砸了过来。
数千斤之中的石狮子破空而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迎面的那些家族护卫吓得四处逃散开来。
可是这些家族护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石狮子已经飞了过来，几人稍微慢了一步便被那石狮子砸了个正着。
轰隆一声，地上的青石碎裂，鲜血飞溅，稍微迟了一步的几名家族护卫当场被石狮子给砸在了下面。
数千斤的石狮子那么当头砸下来，就算是一名江湖好手怕是也要当场被砸成烂泥。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场面给镇住了，虽然说程向武的实力不是众人当中最强的，可是他这种勇力却是让人为之震撼。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逃散开来的家族护卫这会儿也回神过来，但是看向程向武的时候眼中却是充满了敬畏之色。
这会儿程向武哈哈大笑，竟然将另外一只石狮子也给举了起来，然后向着咆哮不已的朱烨砸了过来。
朱家核心人员当中，几名朱氏之人见状不禁惊呼一声，就见一人怒目圆睁，跃身而起挥拳向着那石狮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太祖长拳的确是凌厉无比，这一拳足有数千斤之力，一下子轰在了石狮子身上。
噼里啪啦，那石狮子竟然被生生的震碎了，可是那名挺身而出的朱氏族人一条手臂也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刹那之间一条手臂尽皆被震碎。
族老朱潜见到这般情形不禁惊呼一声道：“我儿鲁莽啊！”
原来这人竟然是族老朱潜之子，可见其在朱氏当中也必然是核心人物，一条手臂就这么被废了，虽然痛的额头冷汗直冒，竟然也没有痛呼出声。
程向武手持长矛踏步而来，一身甲胄在身，煞气士卒。
本身程向武就是军中悍将，虽然说被封为定武伯，可是他却很少以伯爵自居，更多的是以军中将领自居。
此时大步而来，目光落在朱亮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没想到朱家竟然也有你这般的汉子，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朱亮封住肩膀处的穴位止住鲜血，闻言咬了咬牙，一把夺过一名护卫手中长刀遥指程向武道：“要战就战，朱亮岂会惧你！”
程向武见状不禁哈哈大笑，长矛一抖，顿时漫天皆是长矛的虚影向着朱亮覆盖而来。
朱亮眼中闪过璀璨的光辉，不退反进，长刀舞动，顿时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下一刻刀光于长矛虚影消失不见。
朱潜只看到自己的儿子手中长刀跌落于地，一支长矛贯穿其胸膛，长矛正滴答滴答的滴血。
“我的儿……”
一声嘶吼，朱潜身子一晃生生的昏了过去。
一甩长矛，朱亮的尸身落于一旁，目光落在朱府一众人身上，尤其是那些家族护卫的身上，程向武冷哼一声道：“任何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顿时一众士卒结成军中轰然压了上来。
朱府大门被冲破，正在同楚毅交手的朱文庚禁不住眼睛一眯，原本同楚毅交手两人拼了过旗鼓相当。
朱文庚一拳砸在楚毅肩膀之上，而楚毅一掌也拍在其胸膛之上。
两人齐齐后退几步，楚毅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目光凝重的看着朱文庚缓缓道：“天子钦命，朱氏唯有束手就擒方才有一线生机，若然继续反抗，那就不是诛五族之罪了。”
朱文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突然之间身形几个起落竟然消失在朱家那一片院落当中，楚毅不由的愣了一下。
朱烨等人在家族护卫的保护之下已经退到了第三进院子当中，八百家族护卫这会儿只剩下了二三百人之多，而程向武这会儿正率领手下士卒强攻，眼看着要不了多久，朱家便再无抵抗之力。
朱烨等几位族老正心中惶恐之时，突然之间朱文庚的身影出现，看到朱文庚的一刹那，朱烨等人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朱烨更是期待无比的看着朱文庚到：“叔父，那楚毅可是被叔父斩杀了？”
眼下这种局面，也只有斩杀楚毅方才能够破局，才有一线希望。
所以说见到朱文庚现身，朱烨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楚毅是不是被朱文庚给斩杀了。
朱文庚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凝重的看着朱烨道：“家主，此番朱氏大劫只怕是难以逃过，为了我朱氏血脉传承，我必须以家族传承为重。”
说话之间，朱文庚目光落在了一名看上去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少年身上，这少年眉目清秀，虽年少却有了几分灵性，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没有几分慌乱，比之不少朱氏族人的反应要好了许多。
朱烨神色不由一变，盯着朱文庚沉声道：“叔父你……”
下一刻朱文庚出现在那名少年身边，一把将少年抓住然后冲着朱烨等人道：“我会带走长明隐姓埋名，以待他日阉贼伏诛，再兴我朱氏……”
朱烨等人皆是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朱文庚可以说是他们朱家的定海神针，现在朱文庚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意思岂不是说火只能保朱长明一人以传承朱氏，而他们这些人则是被直接舍弃了！
谁都不想死，尤其是他们这些素日里高高在上，享尽了荣华富贵的朱氏核心，一想到落到楚毅这屠夫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一众人一个个的都面色惨白，哪怕是身为家主的朱烨也是后背冷汗直冒。
盯着朱文庚，朱烨深吸一口气道：“还请叔父前去斩杀楚毅，挽救我朱氏……”
说着朱烨冷冷道：“这是你身为我朱氏护道者的职责，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去杀了楚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朱氏秘藏
朱文庚只是淡淡的看了朱烨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下一刻朱文庚带着朱长明身形一跃落在了高高房顶之上，而一道身影则是落在朱家一座阁楼之上，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看着朱文庚道：“朱文庚，你应当清楚，此一去，你只有亡命天涯一途！”
朱文庚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道：“楚毅，你放心，朱某此去会隐姓埋名，只等你身死之日到来，再兴我朱氏。”
眼睛一眯，说实话看到朱文庚身旁那名少年的时候，楚毅对于朱文庚的想法便已经隐隐猜到了。
只是楚毅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之直白，甚至说如此之果断，朱家也不过是稍稍显露出落败的迹象，朱文庚便做出这般的决断，这不得不说朱文庚太过冷静果决了。
舍弃现有的朱氏所拥有的一切，而将朱家的未来寄托在一名孩童身上，这让楚毅看到了朱文庚的那种隐忍。
似乎是在提醒楚毅，朱文庚缓缓道：“楚毅，不是朱某自夸，你一身修为的确很强，可是朱某也不差，杀你或许没什么可能，但是保命却是没问题。除非你亲自追杀朱某，否则你手下这些人，来多少都不够朱某杀的。”
楚毅背手立于阁楼之上，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罢了，既然如此，本督今日便送你一程！”
说话之间，楚毅一挥手道：“程将军，朱府上下，任何敢于反抗者，格杀勿论！”
朱烨这会儿气的忍不住冲着朱文庚跳脚大骂：“朱文庚，你敢舍弃一族上下，你是朱氏的罪人……”
朱文庚却是连看都没有看朱烨一眼，直接提着朱长明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那一片院落当中。
这会儿曹少钦出现在楚毅身旁，看向朱文庚远去的方向道：“督主，要不要派人去追杀他们。”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他方才所言也没有什么错，除非是本督抛下一切去追杀于他方才有几分希望将其斩杀，至于说你们，不管是谁，去了都是送死，本督在一日，他便只有隐姓埋名，待到多年以后，哪怕是本督不在了，这天下也再无他朱氏复兴之机！”
对于楚毅来说，逃走那么一两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此番目的便是打压程朱理学，待到王阳明心学大成便扶持王阳明，使之成为儒学之主流。
说到底除非是他能够彻底打破大明眼下的这种制度，否则的这治理天下断然少不得儒家，打压理学，扶持心学，如此才能够将天下文人收归朝廷所用。
走了朱文庚，却是让朱家一众人的心气一下子被抽走了，原本还能硬撑一阵，结果朱文庚舍弃朱家的打击似乎太大了，哪怕是家主朱烨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程向武手下士卒不过是一冲便将朱氏家族护卫冲散，除了寥寥一些人反抗之外，剩下的那些人竟然一个个束手就擒。
这会儿略显狼狈的齐琥手中提着一颗脑袋大步而来向着楚毅道：“见过督主。”
楚毅目光扫过李贞的那一颗头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齐档头却是辛苦了。”
齐琥带着几分兴奋道：“这李贞修为当真不差，只可惜心性却是不足，属下与其以命换命，结果最后关头他却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所以他这大好头颅便落在了属下手中。”
楚毅点了点头，说来李贞的修为其实并不差，甚至是同齐琥旗鼓相当，然而李贞却是心性差了齐琥太多，至少没有齐琥那一股子狠劲。
搏命一击又岂能有丝毫犹豫，结果死在齐琥手中倒也不稀奇。
除了李贞之外，尚且还有方逸风这位先天强者，如果说不是方逸风不愿意同朱文庚联手的话，怕是此番楚毅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毅才任凭方逸风离去，当然在程向武攻破朱府大门的时候，方逸风选择离去，他正在同朱文庚交手，却也没有功夫去留下对方。
摆了摆手，楚毅向着曹少钦道：“曹少钦，你且去带人抄没朱氏家产，本督前去朱氏藏书楼看一看。”
曹少钦领命而去。
这会儿齐琥带着林平之随同楚毅前往藏书楼。
朱氏作为朱子后人，自然极其看重典籍，数百年间，朱家的藏书楼不知道搜集了多少典籍。
可以说论及典籍之丰富，天下间怕是也只有寥寥几处方才能够与之相媲美。
朱氏藏书楼位于一座偏僻的大院当中，一座高高的藏书楼却是以一块块的大青石堆砌而成。
显然朱家也知道藏书楼最重要的是防火的问题，在这大院当中，可以看到数十个装满了清水的大缸摆放在那里，不用说这些都是为了防火所准备的。
几名负责打理藏书楼的童子却是不知道朱家已经成了昨日黄花，陡然之间见到楚毅几人进入藏书楼几乎是本能的上前阻止。
齐琥身上甚至还沾染了鲜血，一股子煞气涌现喝道：“朱家以被天子下令抄没，督主在此，尔等难道想要找死不成？”
这些童子不过是朱家的仆从罢了，一个个听了齐琥的话皆吓得噗通跪在地上，楚毅自然不会同这些童子计较，迈步走进藏书楼当中。
一股子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书架，在那些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门口处，齐琥看了一脸好奇向着房间当中那么多书籍望去的林平之道：“平之，你且前去随侍督主！”
林平之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进入藏书楼当中。
楚毅打量着这书海一般的众多书籍，一眼望去，大概估算一下，只怕此间的藏书不下数十万册之多。
数十万册书卷，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就算是一般的乡绅之家，能够数百上千册藏书都敢自称是书香门第了。
而朱氏数百年足足搜集了数十万册书卷，不过考虑到朱家在文人士子当中的影响力以及地位，只要愿意，搜集如此之多的典籍倒也正常。
华夏许多典籍，诸多璀璨的文化没有能够传至后世却是大多毁于战乱，以及种种意外，就好比朱家所收藏的这些书卷，要说其中没有孤本、绝本的话，楚毅自己都不信。
若然今日朱家选择玉石俱焚的话，一把大火烧了整个朱家，那么可想而知，这藏书楼当中数十万册的书卷最终能够保全下来的怕是寥寥无几，在这其中，又不知会有多少典籍就此失传。
大儒、先贤手书之典籍对于楚毅来说不只是蕴藏着先贤之人生感悟，更是能够助长其气运点。
心中一动，楚毅看了随侍一旁的林平之道：“林平之，你且去问一问那些书童，这藏书楼当中可有名家大儒之典籍。”
林平之领命而去，很快就带了一名书童前来向着楚毅道：“督主，这童子知晓那些典籍藏在何处。”
楚毅目光落在那童子身上，就见那童子浑身颤抖行至角落处，将一处书架缓缓移开，就见一处地下密室出现在视线当中。
楚毅丝毫没有露出意外之色，这藏书楼修建如此之大，如果说连一处地下密室都没有的话，那只能说朱家对于藏书也太不用心了。
石壁之上，一盏盏油灯被点燃，将面积不小的地下密室照亮了一片。
只听那童子颤声道：“两位大人，这里便是整个藏书楼藏书当中的珍品、孤本之所在，名家大儒之典籍也在这书库之中。”
楚毅摆了摆手，径自行至一张书架之前，目光一扫，楚毅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原来这书架之上数十本书卷竟然是一本本的武功秘籍。
《正气歌》、《浩然心经》、《太祖长拳》等数十册秘籍的确是令人深感意外，不过朱氏能够出了朱文庚、朱瀚这般的先天强者，要说没有武功秘籍那才是怪事呢。
刨除大半江湖之上流传甚广的一些武功秘籍，楚毅对于朱家所传承的功法却是颇为好奇。
儒家自有传承，这一点在皇史宬当中，楚毅便曾浏览过不少儒家功法。
待到楚毅将十几册没有见过的秘籍翻阅过后，楚毅禁不住点了点头，这些功法当中有几门若然流落江湖的话，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
毕竟能够修炼至先天之境的功法，放眼江湖之上，也只有寥寥几家内部才有传承。
这些功法对于楚毅来说更多的是增长见识，开拓视野罢了，毕竟于他而言，葵花宝典才是其根本，就算是再强的功法，不适合，于他也是没有什么意义。
越过那写秘籍，楚毅行至一张书架前，这一张书架上只有寥寥几个锦盒，在众多书籍当中却是颇为显眼。
心中一动，楚毅上前将其中一个锦盒打开，就见其中一卷发黄、斑驳的书册静静的放在其中。
《太极图说解》
这一册书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便是朱熹亲笔手书的那一册太极图说解，否则的话不可能会被这么珍而重之的藏在这锦盒当中。

第二百六十七章 突然暴涨的气运点
朱熹所著典籍若然留在朱家，必然会被朱氏后人奉为无上珍宝。
小心的将已经斑驳不已的典籍自锦盒当中取出，楚毅还真怕自己稍微用力，这一册书便要破碎了呢。
毕竟这一册典籍已经传世数百年之久，能够保持眼下模样，那已经是朱氏小心保管了，这要是风吹日晒的话，只怕要不了十几年，一册书也就彻底破损了。
楚毅这些年翻阅过的典籍不知凡几，可以说精通儒、释、道三家文化，只是看了开篇便清楚这一典籍乃是朱熹对道家太极的理解以及诠释。
缓缓翻阅，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不用说这一册典籍自然蕴含着气运。
将太极图说解放下，楚毅一一将其他几个锦盒打开，其中皆是泛黄斑驳之典籍，不用说这些之中有大半乃是朱熹亲笔所著传于后世的典籍，不过也有几本乃是其师李桐所著典籍。
李桐名虽不如朱熹，甚至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李桐乃是程颐、程颢三传弟子，更是朱熹之恩师，可想而知，这位虽名声不显，但也可称得上一声大儒。
足足大半个时辰，楚毅才算是将这些典籍一一翻阅完毕，心神沉入识海，顿时楚毅便查知此番从这些典籍之上所收获的气运点。
足足八千点气运点，却是让楚毅如今的气运点突破到了七万点之多。
不过楚毅却是心中轻叹，刨除一部分修炼所消耗的气运点，他来到这一方世界已经有十几年之久，加起来也不过只收集到了近十万气运点。
双目睁开，楚毅将那些锦盒一一合上，冲着林平之道：“林平之，将那些武功秘籍整理一下带走，同时派人将这里的孤本、珍本也带走，挑选其中工科、医书、农学等典籍令人誊抄，传于天下。”
楚毅这些年来可是长期令人搜集各种孤本、典籍将之印刷、誊抄传播开来，尤其是其中涉及医学、农学等典籍更是楚毅传播的重中之重，此举却也让楚毅在一些读书人当中收获了一些拥护者。
建阳县县衙之中，身为县令的彭川在程向武率领大军离去之后整个人更是坐立不安。
及至傍晚时分，一队人马源源而来，早已经望眼欲穿的彭春看到了曹少钦等人的时候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楚毅走轿子上走了下来，彭春上前恭敬拜倒于地。
楚毅挥手道：“彭县令且起身。”
对于彭春，楚毅印象不差，此人没有那种文人的酸儒之气，更是能够一心为民，至于说其能力如何，以楚毅来看，倒也足可以治理好一县之地。
朱氏一族既然倒下，那么建阳县在一段时间内必然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官员来主持建阳县的事务，不用说，这个人非彭春莫属。
以往彭春被朱氏给架空，可是现在朱氏遭劫，那些依附于朱氏的官员同样也逃不掉，很快就会被拿下，这也就意味着一切权利都会集中在彭春手中。
将眼下的局面给彭春讲明，楚毅看着一脸惊喜之色的彭春道：“彭县令，本督会帮你拿下朱氏余孽，令你可以放手施为，你可有把握稳住建阳县局势？”
彭春肃声道：“下官定尽心尽力而为。”
建阳县会不会出现什么乱子，这一点就算是彭春也不敢保证，所以他自然是不敢满口妄言什么。
楚毅闻言反倒是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说彭春真的是开口便向他保证一定能够稳住建阳县的局势的话，那他才担心呢。
显然彭春没有妄言证明彭春有自知之明。
沉吟一番，楚毅看着彭春道：“此番抄没朱氏，至少可得良田数十万亩，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督决定将朱氏之良田交由你来分配给县中百姓。”
彭春闻言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继而一脸惊喜恭敬的道：“若是有朱氏之良田在手，下官可以向督主保证，绝对能够稳住县中局势，若是有任何意外，下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对于百姓而言，土地才是根本，县中田亩可以说几乎全落入了朱氏，如果说没有田地的话，朱氏又突然倒下，那么建阳县的秩序必然会就此崩塌。
毕竟一直以来建阳县的秩序都是有朱氏维持，现在朱氏倒下，这就需要一股力量来维持秩序，否则偌大的建阳县必然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
楚毅将朱氏之田地交给他来处置，彭春知道，自己只需要公平公正的将田亩分配给县中百姓，定然可收的百姓之心，有县中百姓支持，再加上楚毅余威震慑，就凭县中那几家小门小户的士绅，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任何意外。
楚毅冲着曹少钦点了点头，让曹少钦同彭春前去交接。
书房之中，一道身影坐在那里翻阅典籍，当楚毅走进来的时候，那人只是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竟然没有上前见礼。
楚毅却也没有在意，只是道：“琉璃姑娘，距离三月之期尚且不足十日，本督今日更是给你了机会，结果你幕后之人却没有派人将你救走，看来你已经被放弃了啊。”
杨琉璃只是冷哼一声道：“楚毅，你不用使用什么攻心之计，我杨琉璃绝对不会告诉你究竟是谁人指使我刺杀于你。”
楚毅轻叹道：“既然如此，姑娘对楚某来说，却是无用矣！”
杨琉璃只觉得周身一寒，顿时整个人一惊抬头看向楚毅，正好看到楚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
对于他人来说，杨琉璃堪称绝代佳人，没有几个人能够下得了杀手，但是楚毅却只将其当做行刺自己的刺客。
当初之所以没有将其就地格杀却是想要借助杨琉璃将其幕后之人给引出来，毕竟只看杨琉璃之影响力就能够猜到对方为了培养杨琉璃到底花费了多大的心血，按照常理，没有谁会那么轻易的舍弃了杨琉璃这么好的一个棋子。
结果显然是有些出乎楚毅的意料，同时也让楚毅意识到，杨琉璃幕后之人只怕非是一般人，哪怕是杨琉璃这样的棋子，说舍弃便舍弃了。
很明显杨琉璃已经失去了作用，既然没有什么用处，楚毅留着杨琉璃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楚毅对杨琉璃生出杀机倒也在情理当中。
杨琉璃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楚楚可怜之色看着楚毅道：“你……你好狠的心，竟然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楚毅丝毫不为其所动，神色平静的看着杨琉璃道：“本督说过，你这一套对本督没用，在本督眼中，你只是一个行刺本督的刺客，我留你至今已然是仁慈，既然你没有什么用处，本督还留你何用？”
“你……你……”
杨琉璃面色苍白，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惧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楚毅的杀机，杨琉璃才清楚的意识到楚毅真的会杀了她。
眼看楚毅缓步而来，杨琉璃一边后退一边尖叫道：“阉贼，你不守信诺！我杨琉璃死也不服！”
脚步微微一顿，楚毅眉头一挑，漠然看着杨琉璃道：“本督何曾不信守承诺？”
杨琉璃道：“你对外宣称，我乃是你之妾侍，你可承认？”
楚毅微微颔首道：“不错，我的确命人这么宣称，不过这与本督杀不杀你又有何关系？”
杨琉璃闻言不禁咬牙道：“你不能杀我，距离三月之期尚有十日！”
楚毅皱眉，杀机渐渐消散，转身坐在那里，取过一册典籍翻阅缓缓道：“罢了，既然如此，本督便信守承诺，十日后再与你做一了结！”
说着楚毅摆了摆手，似乎是嫌弃杨琉璃在书房当中碍眼一般道：“本督需要安静，你且退下吧。”
杨琉璃看了楚毅一眼，匆匆退去。
一道身影进入书房当中，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督主。”
楚毅看了方立一眼道：“方立，你且派人给本督盯紧了杨琉璃！”
方立微微一愣，只听得楚毅道：“十日后，本督会亲手杀了她，所以她若是想要活命，那么留给她联络其幕后之人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楚毅看着方立道：“你可明白？”
方立何等人物，楚毅都说到了这般程度，哪里还不明白楚毅的意思，立刻肃然应声道：“督主尽管放心，属下一定派人十二个时辰不分昼夜盯紧杨琉璃，一定替督主找出其幕后之人。”
楚毅微微颔首，突然之间楚毅神色一愣，眼中流露出几分震惊之色，方立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禁心生不解。
深吸一口气，楚毅压下内心之波澜不禁向着方立摆了摆手道：“你且下去吧。”
等到方立离去，楚毅脸上这才露出惊喜与疑惑之色，原来就在方才，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剧烈震动，如果不是楚毅多年养成的定性的话，怕是方才已经失态了。
心神沉入识海当中，几乎是一瞬间，楚毅便明白过来为什么识海当中那沉寂的气运祭坛会震动了。
足足暴涨五万多气运点，这如何不让楚毅为之震撼，也不知这从何而来的一股庞大的气运使得楚毅气运点一下子突破了十万，生生达到了十二万之多。
好一会儿楚毅缓缓睁开双眼，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沉思不已，实在是这五万多的气运点来的太过突然，最重要的是他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到这些气运点究竟是因何而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子有后矣！
京师
紫禁城之中，朱厚照一如既往的在上完了早朝之后同邵元节一同前往御花园修炼道家养生功。
邵元节作为道门先天强者，自然是精通养生之道，这一段时间以来，甚至连天子每天吃什么都由邵元节指点，为了就是帮朱厚照补充亏空的身体。
朱厚照十几岁便在身边宫女的诱惑下失了元阳之身，加之缺少约束，可以说自那之后便纵情欢愉，等到登临帝位，于豹房之中可是收拢了诸多绝色佳人。
色乃刮骨钢刀，这还真不是虚言，因为早早丧失元阳的缘故，朱厚照其实身子早已经亏空严重，也就是皇家大内有诸多珍贵药材可以用来调理身体，但是这也伤了朱厚照之根本，所以说哪怕是立了皇后，纳了妃嫔，几年当中依然是无有子嗣。
其实就是朱厚照自己心中也清楚，皇后还有妃嫔们无能诞下龙嗣根本就是他自身的问题。
毕竟他身边女人那么多，如果说是皇后还有妃嫔自身有问题的话，那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有问题。
楚毅为此特地向他举荐了邵元节，朱厚照这段时间以来那真的是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在邵元节的约束之下，愣是坚持修炼了下来。
久而久之，倒是成了一种习惯，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与修炼养生功法，朱厚照自己都能够清楚的感受自身的变化。
这一日朱厚照修炼完毕，一边自谷大用手中接过茶水一边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楚大伴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一般来说，通过锦衣卫、东厂的消息渠道，每过三两日，楚毅都会主动呈上一封密奏给朱厚照，通过楚毅呈上的密奏，朱厚照能够了解到楚毅的近况。
谷大用微微摇了摇头道：“按照楚总管的习惯，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或许明日就会有密奏呈上。”
朱厚照点了点头，向着南方看了一眼道：“大伴去了福州，也不知是否能够顺利的处理了建阳朱氏。”
曹少钦在建阳朱氏府门前所宣读的圣旨那可不是楚毅随意捏造，而是真的由天子亲自签发的圣旨。
当然真的要说的话，唯一有一点就是这一道圣旨没有经过内阁备案同意，属于天子谕旨，否则的话，朱厚照要以谋逆之罪治朱氏一族的罪，只怕这一道圣旨在朝堂之上也过不了文武百官那一关。
谷大用笑着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楚总管若是没有把握的话，他绝对不会贸然行事，所以陛下就等着楚总管的好消息吧！”
朱厚照目光落在一旁垂首而立的邵元节的身上道：“邵真人，你可知建阳朱氏可有什么厉害的强者吗？”
邵元节沉吟一番，神色一凝道：“陛下问及，贫道倒是想起数十年前，福州朱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此人名唤朱文庚，三十余岁便达到了先天之境，在当时那可谓是轰动一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朱文庚此人当隐居于建阳。”
“什么！”
朱厚照不由的一声惊呼，身为天子，虽然说对江湖不怎么关心，但是当初楚毅同东方不败一战，朱厚照可是特意让谷大用他们为其介绍了一下江湖上的高手以及这些高手的境界划分。
所以说朱厚照很清楚一位先天强者意味着什么，那差不多就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了，就算是数十上百的悍卒都拿之不下的存在。
哪怕是明知道楚毅一身修为也不差，可是得知朱氏竟然有先天强者坐镇，朱厚照便禁不住担心起楚毅的安危来。
手中拂尘一甩，邵元节安抚朱厚照道：“先前谷总管说了，陛下要对楚总管有信心才是，再说了，那朱文庚虽强，也未必能够将楚总管如何。”
朱厚照一脸后悔的道：“早知如此的话，朕就调派宫中大内高手随同楚大伴一同前往了，好歹也能够帮大伴分担一些危险。”
这会儿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道：“陛下，皇后娘娘他……”
眉头一皱，朱厚照不禁瞪了那小太监一眼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皇后那里怎么了？”
虽然说同皇后之间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但是好歹那也是他的皇后，所以眼见那小太监一脸的慌张之色，朱厚照还是生出几分担心来。
小太监颤声道：“陛下，就在不久前，皇后娘娘突然呕吐的厉害……”
朱厚照眼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之色道：“可曾请了太医前去诊治！”
小太监连忙点头道：“已经请了太医，奴婢奉了娘娘之命，前来向陛下告罪，怕是晚间不能服侍陛下了。”
朱厚照不久前派人前去皇后宫中传话，晚间会去皇后住处歇息，所以皇后身子不适，特意派了小太监前来禀明天子。
朱厚照点了点头，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皇后身子不适，朕当前去看看，摆驾坤宁宫！”
很快朱厚照便御驾前往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乃是皇后所居宫殿，因为夏皇后性子温和，雅静，所以坤宁宫也非常的平静，就连侍奉在皇后身边的宫女、内侍也不是很多。
坤宁宫之中，一阵呕吐，夏皇后虚弱的躺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
隔着帷帐，一名老御医正帮夏皇后诊脉，老御医神色有些古怪，一旁侍奉着的夏皇后的亲信宫女一脸关切的看着那老御医，察觉到老御医的神色不对不由低声道：“胡御医，娘娘凤体如何？”
正在这会儿，殿外传来声音：“陛下驾到！”
顿时坤宁宫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连忙跪地恭迎天子驾临。
朱厚照大步走进寝宫之中，目光一扫，挥了挥手示意跪在地上的胡御医还有房间当中几名宫女、内侍起身。
这会儿躺在榻上的夏皇后眼见天子驾临连忙挣扎着欲起身迎接天子，朱厚照见状道：“皇后身体不适，就不必拘礼了！”
夏皇后向着朱厚照道：“臣妾谢陛下！”
看了胡御医一眼，朱厚照道：“胡御医，皇后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胡御医看了看床榻上的夏皇后，再看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厚照恭敬一礼参拜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已有身孕，天家有后矣！”
“什么！”
朱厚照闻言先是一呆，紧接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把抓住胡御医惊喜莫名的看着胡御医道：“胡御医，你说什么？朕有后了？朕有后了！”
看得出朱厚照真的是非常激动，如果说早几年朱厚照是少年心性的话，那么这两年在楚毅的影响下，朱厚照性子其实已经沉稳了许多。
尤其是这两年楚毅为了帮他稳住朝堂，大开杀戒，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员，承受了天下骂名。
朱厚照并非是无心之人，楚毅所承受的压力与危险到底有多大，只看楚毅几次三番的被人刺杀，甚至连大军围攻都不止一次发生，朱厚照要是不受震动，没有一点改变那才是怪事。
正是因为性子沉稳了许多，意识到自己这皇帝不是为了自己一人而做，而是肩负着天下万民之福祉，是楚毅、谷大用这些依附于他的一众人的希望，朱厚照成长了许多。
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听从楚毅的建议，特意招来了邵元节，并且跟随邵元节修行道家养生之法。
楚毅曾说过，如果天子无后，那么臣子就会心中不安，国家也就存在动荡之隐患。
朱厚照所求便是能够诞下龙子以稳定朝堂乃至天下。
如今突然之间闻知皇后有了身孕，天子如何不为之惊喜，甚至显得颇为失态。
坤宁宫之中，几名宫女还有内侍脸上皆是露出惊喜之色，自家主子有了身孕，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常年在宫中的人如何不清楚。
皇后有了身孕，一旦诞下龙子，那可就是嫡长子，几乎可以不出意外，那就是未来的天子，那就是皇后将来的依仗啊，就算是他们这些侍奉在皇后身边的人，在宫中那也地位瞬间高出几分来。
躺在榻上的夏皇后几乎难以置信的看向胡御医，自从正德元年入宫成为了这母仪天下的大明皇后，夏皇后其实同朱厚照相处的日子并不是太多。
早几年朱厚照性子跳脱，心思根本就定下来，加之朱厚照搬出了紫禁城，常住豹房，这就使得皇后同朱厚照聚少离多，一年下来，甚至都见不了几次面。
也就是这大半年来，朱厚照在楚毅还有文武百官的劝说下，终于从豹房搬回了宫中，如此一来，帝后二人方才有了相处的机会和时间。
自从一个月之前，朱厚照在邵元节的建议下，适度的招皇后还有两位妃嫔同房，本来夏皇后是不报太大的希望，可是这会儿御医竟然说她有了身孕，这如何不让夏皇后为之激动莫名。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功于皇家！
被天子抓着肩膀的胡御医一脸惶恐道：“臣不敢妄言欺骗陛下，以臣之经验，皇后的确是有了身孕，陛下若是不信，自可招来其他同僚前来为皇后诊断！”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朱厚照放开胡御医，目光落在谷大用身上道：“谷大伴，传邵真人前来！”
胡御医退去，很快就见邵元节恭敬而来，先是向天子一礼，然后又向着靠在床榻之上面色有些苍白的夏皇后一礼道：“贫道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邵真人不必拘礼，真人快来为皇后诊断一下，方才胡御医有言，皇后有了身孕！”
邵元节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伸手搭在皇后的手腕之上，双目微微闭合，十几个呼吸过去，邵元节缓缓睁开双眼，退后一步，然后向着朱厚照还有皇后一礼道：“贫道恭贺陛下、皇后娘娘！”
朱厚照原本有些紧张的心，这会儿在听了邵元节的恭贺之话后一下子落了下来。
如果说胡御医可能存在误诊的可能，现在连邵元节都言皇后有了身孕，显然皇后有孕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夏皇后脸上也是浮现出喜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妾不负陛下所望，皇家有后矣！”
说着夏皇后禁不住激动的流下泪水来。
这大明的皇后也不是好做的，尤其是朱厚照的皇后，皇后无所出的话，莫说天下人，就说这文武百官乃至太后那里，夏皇后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甚至宫中都有对夏皇后不利的传言，如果夏皇后有所出的话，那么一切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可是夏皇后与朱厚照成亲数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是面对那些谣言，皇后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终于有了身孕，不知道承受了多的压力，受了多少的委屈的夏皇后忍不住流下泪水。
看着皇后流泪，朱厚照禁不住轻叹一声，替皇后抹去了泪水，安慰皇后道：“皇后有了身孕，朕甚是惊喜，皇后既然有了龙嗣，当小心将养身体才是。”
夏皇后连忙抹去眼泪，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教训的是，臣妾定会好生将养身体，一定为陛下诞下龙子！”
安抚好夏皇后，朱厚照起身，目光之中闪烁着精芒扫过皇后宫中一众太监、侍女沉声道：“尔等须得尽心尽力侍奉皇后，若是皇后有什么意外，不要怪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一众宫女、内侍跪伏于地。
朱厚照看了邵元节一眼道：“真人，就由你为皇后开几味安胎养身之良药吧！”
看得出朱厚照对邵元节非常之信任，尤其是此番皇后有孕，这让朱厚照对邵元节的信任程度再进一步。
毕竟一直以来皇后还有嫔妃那里都没有什么动静，正是楚毅举荐了邵元节，在邵元节帮他调理身体之后，皇后这里终于有了动静。
事关皇家子嗣，可以说邵元节对皇家有莫大的功劳，朱厚照不信那些御医，却是相信邵元节。
邵元节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安心便是，皇后娘娘身子只是稍微虚弱了一些，只需要平日里饮食方面稍加注意便可保龙子安然无恙。”
朱厚照沉吟一番道：“为保皇后身体无恙，以后每隔三日，朕便带真人前来为皇后查看一番。”
朱厚照这些时日以来一直跟着邵元节修身养性调养身体，这一点皇后其实是知晓的，起初时候，夏皇后对邵元节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毕竟自古一来，佛道蛊惑天子者众多，在皇后看来，邵元节定然是那种蛊惑天子的妖道。
可是令夏皇后没有想到的是邵元节竟然真的有本事在身，使得天子身体固本培元，原本折损的肾水也恢复了过来，竟然真的令她有了子嗣。
所以说夏皇后一脸感激的看着邵元节微微欠身道：“本宫能够怀得天家子嗣，邵真人功不可没，陛下当恩赏邵真人才是！”
方才朱厚照也说了，以后朱厚照会带邵元节前来宫中为她调理身体，皇后自然知晓该如何搞好同邵元节的关系。
朱厚照轻笑道：“皇后所言甚是，邵真人为朕调理身体，终使得皇家有后，功莫大焉。”
说着朱厚照看着邵元节道：“真人有什么所求，只要朕能做到，定允了真人！”
天子金口一开，自然是君无戏言，一旁的一众人尽皆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着邵元节。
可以向天子所以提要求，这是何等的荣宠啊！
邵元节却是神色平静，一派道家高人的模样，冲着天子还有皇后一记道家稽首礼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只愿修持大道，能够帮陛下调理龙体，本就是贫道之荣幸，此番皇后怀得龙种，天家有后，陛下要谢，也须先谢过楚总管才是。”
朱厚照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笑着道：“对，邵真人提醒的是，若非是有楚大伴向朕举荐了邵真人的话，只怕朕也不可能在邵真人的调理下，这么快便恢复元气，朕要重赏楚大伴，不过一样要赏邵真人。”
看着邵元节，朱厚照一脸的坚定之色，而邵元节却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向朱厚照推脱。
这会儿谷大用在一旁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邵真人乃是世外高人，又怎么可能会向陛下求什么呢，倒不如陛下亲自赏赐便是。”
朱厚照微微一愣轻笑道：“大伴提醒的是，朕倒是要好好思量一下，该如何赏赐邵真人！”
这会儿皇后在一旁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妾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厚照心情非常之好，闻言向着皇后点头道：“皇后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
夏皇后深吸一口气，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真人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料想金银财宝这些黄白之物也入不得道长法眼，反倒是污了道长修为，陛下不若在京师之中为道长修筑一座道观，并敕封道长为护国真人！”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皇后之言，深得朕心，邵真人，皇后的建议，你意下如何？”
邵元节一脸惶恐之色道：“贫道何德何能，如何当得起陛下如此厚爱！”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当得起，当得起，若是真人都当不起的话，那么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够当得起！”
说着朱厚照神色一正道：“谷大伴，传朕旨意，命人在京城为邵真人修筑一座道观，并敕封邵真人为护国真人！”
谷大用连忙点头道：“奴婢遵命。”
说着谷大用一脸笑意向着邵元节道：“邵真人，陛下对你这般看重，还不谢过陛下！”
深吸一口气，邵元节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贫道谢过陛下！”
朱厚照看着邵元节同谷大用退了下去，开怀大笑，在皇后寝宫呆了一阵，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有孕的消息，在天子有意扩散之下，几乎不到半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从皇宫传到了宫外一众文武百官的耳中。
一直以来，天子无后便是朝中文武百官最大的心病，毕竟身为天子，若然无后的话，这便还意味着皇权不稳，难免会让一些臣子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如今宫中突然传出了皇后有了身孕的消息，这于皇家而言自然是大喜事，同样对于天下来说，那也是天大的喜事。
因为皇帝有后，意味着国家就有了稳定的传承，至少大家不用担心皇帝百年之后因为帝位传承而出现什么动乱。
自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回到了乾清宫之中，朱厚照因为陡然之间闻知皇后有了身孕而激动不已的心情有所平静。
就算是如此，朱厚照脸上仍然满是笑意，就算是身边的那些内侍、宫女们都能够感受到天子心中的喜悦。
送走了邵元节，谷大用又亲自带着几名御医前往景阳宫、永和宫而去。
朱厚照除了皇后夏氏之外，尚且还有后宫妃嫔几人，月前他可不止招了皇后一人侍寝，除了皇后之外，还有几名妃嫔，既然皇后这里有了喜讯传出，朱厚照自然是要查看一下，其他几位妃嫔那里是不是也如皇后一般有了身孕。
谷大用便是领了天子命令前去帮几位妃嫔诊察的。
几名老御医皆是医术精湛之辈，那几名妃嫔当时还没有得到皇后有了身孕的消息，所以突然见到谷大用带来御医帮她们检查身体，皆是非常疑惑，不过她们也知道谷大用乃是朱厚照最信重的内监，所以也都没有多想。
乾清宫之中，正坐在那里翻阅奏章的朱厚照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了一眼，不是谷大用又是何人。
看了谷大用一眼，朱厚照将手中奏章放下道：“大伴，德妃、贤妃那里怎么样？”
德妃吴氏、贤妃沈氏皆是朱厚照敕封的妃子，可以说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之外，便是以这两位妃子为尊。

第二百七十章 拿什么封赏大伴呢！
谷大用向着天子一礼道：“回禀陛下，奴婢方才带了几位御医前去为德妃娘娘，贤妃娘娘诊察身体，根据御医所言，两位娘娘并无身孕！”
朱厚照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朕知晓了。其实朕也知道，皇后能够有孕已然是万幸，贤妃、德妃她们未必会有身孕！”
谷大用则是笑道：“陛下，既然皇后有了身孕，那就意味着邵真人那调理身体之法有效，只要陛下持之以恒，到时候那还不是子孙满堂，皇家龙子龙孙要多少有多少！”
朱厚照禁不住大笑点头道：“邵真人功莫大焉，朕自当孜孜不倦随邵真人修行养身之法。”
说着朱厚照眉头一挑，看了谷大用一眼道：“大伴，你说朕该如何赏赐楚大伴才是，毕竟如果没有楚大伴的举荐的话，朕根本不知天下间竟有邵真人这般的道家高人，更加不可能会有希望拥有子嗣。”
正所谓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几年无有所出之下，就是朱厚照自己都对自己不报什么希望了。
此番却是有了子嗣，朱厚照心中自是惊喜万分。
首先要感谢的就是邵元节，那么接下来就是举荐了邵元节的楚毅了。
谷大用微微一愣，心中苦笑，哪怕是楚毅远离京师这么久，可是依然是圣眷不衰，令他眼红不已。
深吸一口气，谷大用摇了摇头道：“奴婢却是不知，不过陛下圣心独运，想来无论陛下如何赏赐楚总管，楚总管都会感激陛下的。”
摆了摆手，示意谷大用起身，朱厚照沉吟道：“朕且细细思量一番吧。”
朱厚照对楚毅再了解不过了，楚毅对于权势、财富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所以才会非常为难。
因为就算是他都想不出该如何来封赏楚毅，哪怕是楚毅贪恋权势也好，贪恋财富也罢，至少他可以从一方面来封赏楚毅，结果楚毅对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偏爱。
一名侍奉在一旁的大监这会儿开口道：“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能够侍奉在天子身边的，自然也都不是普通的内侍，这名大监便是楚毅的人，乃是司礼监二把手，被楚毅留在京中执掌司礼监，辅助天子处理朝政。
朱厚照目光一扫，微微点头道：“赵大伴且说便是。”
赵铭微微一笑道：“奴婢当初曾侍奉过楚总管一些时日，深知楚督主的喜好，督主不惜财富权势，却是对一些古籍颇有偏好，奴婢以为，若是陛下能够赐予督主一些古籍的话，或许督主会非常感激陛下的。”
听得赵铭之言，朱厚照不由的眼睛一亮，是啊，楚毅素来手中不离书卷，当年于东宫陪他读书的时候，楚毅便是刘瑾、谷大用等人当中唯一督促他读书习文的，更是对诸多典籍极为喜好。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楚毅似乎还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喜好。
看了赵铭一眼，朱厚照笑道：“赵大伴说的不错，朕若是赐下一批典籍给大伴的话，相信大伴一定会非常欢喜的。”
赵铭脸上带着几分苦笑道：“可是宫中典籍几乎都被督主翻阅过，所以陛下若是要想给督主一个惊喜的话，怕是只能想办法搜集一些督主所没有翻阅过的典籍才是。”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既然知晓楚大伴的喜好，不就是一些典籍吗，朕一道旨意下去，求取民间典籍，难道还没有人愿意献上吗？”
赵铭微微一愣，说实话他还没想到朱厚照还能够这样收集典籍，不得不说如果天子真的一道旨意下去的话，只怕到时候愿意献上典籍的人绝对海了去的。
典籍之类说到底就算是再珍贵，只要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誊抄一本，然后献上原本，对于献书之人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有可能会博得天子的好感，这种好事，绝对会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果不其然，随着天子一道旨意下去，京城之中许多豪门纷纷从自家藏书当中翻找出各种珍贵之典籍，许多孤本进行誊抄之后，将手抄本留下，然后将原本献于宫中。
不过是几日功夫，负责督办此事的内监便足足收到了上万册各种珍本、孤本乃至大儒先贤亲笔手书之典籍。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天下间的典籍大多都在这些权贵手中，也只有他们有那个财力、物力收集并且保护这些珍贵的典籍。
如果不是天子下旨的话，怕是也没有谁会将这些珍贵的典籍拿出来。
几日后，由一队锦衣卫护送之下，精挑细选了上千册典籍并一道圣旨离京直奔福州而去。
建阳县事务自然由县令彭春打理，朱氏一族五族之内的族人尽皆被拿下，竟然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至于说五族之外的族人更多，真的要按照九族来算的话，只怕有数千人之众。
不过五族之外的族人已经算不得嫡系，最多就是旁支，甚至不少旁支已经沦落为普通百姓之家，一些则是留在朱府当中，成为了嫡系支脉的仆从。
这些朱氏旁支日子过的那是相当之苦，甚至不少人对于嫡系一脉心怀怨恨，毕竟大家都是朱子后人，为什么嫡系一脉可以坐享荣华富贵，而他们这些旁支却要为嫡系做牛做马。
楚毅抄没了朱氏家产，那些朱氏旁支对于楚毅却是没有多少仇恨之意，或许有一些人痛恨楚毅亡了朱氏，但是同样也有人感激楚毅。
不过对于这些，楚毅并不放在心上，不管是感激也罢，痛恨也罢，只要不来招惹他，他才懒得理会。
连朱氏之嫡系都被他给灭了，旁支当中就算是有人对其无比痛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一身戎装的程向武大步而来，向着楚毅道：“督主，您有事找我？”
楚毅看了程向武一眼道“本督准备让你派一队人马将朱家这些人押赴京师听候陛下发落。”
程向武微微一愣道：“督主不打算在这建阳县将他们就地正法吗？”
楚毅轻笑，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若是在这建阳县将他们给就地正法，又如何能够造成偌大的影响，本督就是要将他们送往京师，到时候必然轰动天下。”
说着楚毅眼中闪过冷色道：“有些人，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道：“末将亲自押送朱氏众人前往京师。”
程向武很清楚，朱氏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天下官员当中，那绝对是有着莫大的影响，如果说随便派一名参将、千户之类的押送的话，程向武还真的不敢保证能够顺利的抵达京师。
搞不好半路上就被人将朱家的这些人给救走了。
楚毅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水师组建少不得大船，如今几处造船厂至少要一年之后才能够有大船造出，这段时间，你便好生操练这些士卒。此番你率军前往京师，也是对靖海军的一次磨砺。”
程向武恭敬一礼道：“末将定不负督主所望，必然将朱氏众人尽数押赴京师，交由陛下处置。”
正当楚毅吩咐程向武的时候，书房之外，曹少钦匆匆而来，看到程向武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冲着楚毅一礼道：“督主，陛下圣旨！”
楚毅眉头一挑，朱厚照这个时候传来圣旨却是为何，要知道他离京这段时间，朱厚照最多也就是与他书信来往，却是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动用过圣旨。
走出书房，就见几名风尘仆仆的内侍一脸恭敬的立在那里，在其身后则是几辆装着大箱子的马车还有数十名锦衣卫。
目光一扫，楚毅上前一步，那几名内侍看到楚毅的时候连忙上前向着楚毅见礼道：“见过总管大人。”
楚毅摆了摆手道：“不必拘礼，陛下旨意何在？”
那内侍取过圣旨看了楚毅一眼道：“楚总管接旨！”
楚毅上前，准备接旨，内侍连忙一把将楚毅扶住道：“督主不必行此大礼，陛下交代过，旨意直接交给督主便是。”
接过圣旨，楚毅打开一看，就见圣旨之上写着朱厚照对他的赏赐，其中自然是提到皇后有孕之事。
看到皇后有了身孕，楚毅不禁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隐约明白前些时日，气运祭坛突然暴涨了数万气运，只怕就是应在天子有后这一点。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那几名内侍道：“天子有后，京中百官反应如何？”
几名内侍前来本身就有替天子传递消息的任务，所以楚毅开口询问之下，几名内侍便将京中形式一五一十的告知楚毅。
虽然说他对京师非常之放心，毕竟有十多万京营坐镇，内阁有焦芳几人，内廷有谷大用等人，加之朱厚照勤勉理政，这种情况下如果京师还能出什么意外的话，那只能说天要亡了朱厚照了。
皇后有孕，可以说这消息一出，关于朱厚照最大的破绽，也是最大的致命之处也就消失不见了。
历史上，朱厚照正是因为无后，所以才会离奇落水，在壮年之时莫名崩殂，结果大好江山却是落入其堂弟朱厚熜手中，孝宗皇帝一脉自此而绝。

第二百七十一章 江南离心矣！
询问过京师的情况，楚毅稳坐在那里，而站在其对面的那名大监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临出发之前，陛下曾叮嘱奴婢定要转告督主！”
抬头看了那大监一眼，楚毅颔首道：“哦，不知陛下可有什么话要叮嘱本督的？”
大监躬身道：“陛下让奴婢转告督主，若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请早些回京，陛下他想念督主了！”
楚毅深吸一口气，向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道：“陛下厚爱，楚毅心中自是感激万分，若然事了，定第一时间返京面见陛下！”
向着曹少钦点了点头道：“曹少钦，请几位天使先去歇息，待本督亲自手书一封密函呈于天子！”
那几名大监向着楚毅拜了拜，跟随曹少钦离去。
方立几人脸上带着喜色看着楚毅，就听得方立向着楚毅道：“督主，陛下有后，此乃天大的喜事啊！”
楚毅点头道：“是啊，一旦皇子诞下，某些人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攻讦陛下，更不要想着改天换地之事了。”
唐寅几人听了楚毅的话不由的一愣，愕然的看着楚毅，只听得唐寅道：“督主，不会真的有人想要改天换地吧！”
楚毅冷笑一声道：“陛下无后，一旦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恐之色，方立惊道：“若然陛下无后并且有不忍言之事发生的话，那么必然要拥立新君，先皇只有陛下这一子在世，如此唯有在皇室近枝之中遴选，先皇那一代，唯有兴献王一枝最近，兴献王膝下有二子，若然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新君十之八九会在兴献王那一枝当中诞生。”
说着方立眼中闪过冷色道：“若然兴献王那一脉登临帝位的话，必然大肆清除陛下在内廷当中所遗留的力量，介时督主必然会成为新君之眼中钉肉中刺！”
唐寅道：“新君未尝不可重用督主啊！”
方立却是冷笑道：“新君登临帝位自然会重用督主，可是越是如此，越发表明新君会对督主动手，那可是内廷，直接关系到天子之安危，若然不掌握在新君自己人手中，只怕新君将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立在一旁的齐琥道：“如今天子有后，陛下春秋鼎盛，以陛下对督主之看重，未来数十年，内廷依然是督主的天下。”
楚毅摆了摆手道：“行了，不管如何，陛下有后对我等而言乃是最大的喜事，大家只要安心做事便是。”
嘭的一声，一间书房当中，就见一件上好的官窑瓷器花瓶被狠狠的踢到碎成一地，一身蟒服在身的宁王怒道：“朱厚照小儿，竟然有后，老天无眼啊！”
书房当中，谋士刘养正这会儿捋着胡须看着发火的宁王，等到宁王稍稍平静一些这才开口道：“殿下且息怒，如今不过是皇后有喜而已，万一皇后所出乃是公主的话，东宫之位依然空悬！”
宁王摇了摇头道：“先生当知本王为何发火，这些年经过我们努力，这江南之地早有传言，天子无德，获罪于天，以至无后，此乃正德最大的污点，也是本王他日起兵可以获得民心所向的一大优势。”
为了帝位，宁王可以说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做着各种准备，前几年更是命人在江南之地传播天子失德而获罪于天的谣传。
民间小民最感兴趣的就是各种皇室的传言，而朱厚照的确是久无子嗣，虽然说只是谣传，但是在那些小民眼中，一个人若然无后，哪怕是天子，就算是谣传怕是也要被传成真的了。
要知道民心之所向可是非常之重要的，尤其是涉及到天下之争，哪怕是宁王这般高高在上者，或许平日里不会将那些平民百姓放在心上，但是他好歹也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旦百姓认为天子无道，若然有人登高一呼，起兵造反，未必不能够忽悠一群百姓为其所用。
宁王所谋便是如此，可是现在皇后有孕的消息已然传播开来，相信要不了多久，这江南之地，宁王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渐渐为百姓所接受的谣传就要不攻自破了。
江南民心之所向，对于宁王来说，其重不下于数万兵甲。
望风而降于寸土不让这可是两种概念，得人心者自可势如破竹，敌军望风而降，若然不得人心，四处皆敌，自是寸步难行。
李士实眼睛一眯道：“殿下大可安心，这些时日，江南之多诸多豪绅大族皆在暗中隐隐有支持殿下起兵之意。只要得到这些江南大族相助，区区寡民之民心，殿下自可不必在意。”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听到李士实说起江南诸多大族愿意支持他起兵，宁王脸上便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江南之财富、物力、人力差不多大半都掌握在这些大族手中，大明京师位于北方，朝廷的主要精力也在北方边患，这自然就使得朝堂对于南方的掌控不如北方。
如果说朝廷如掌握北方之地一般掌握南方的话，就算是这些世家大族、豪绅权贵们再如何胆大包天也绝对不敢做出围杀朝廷税吏的事情来。
深吸一口气，宁王坐下，看着李士实二人道：“两位先生还得多多费心，既然这些大族选择支持本王，那么就让他们拿出一些诚意来，他日本王若是夺得天下，定不吝赏赐。”
李士实拱手道：“殿下所言甚是，只要这些大族肯助殿下的话，到时无论是粮秣、兵甲乃至士卒皆不成问题，有江南之财富支撑，殿下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武装起一支精锐大军，势如破竹一般杀入京师。”
眼睛一眯，宁王皱着眉头道：“说到京师，我们派去京师的探子可有消息传来，京营重整之事究竟进行到了何等程度，本王可不想到时候一路杀到北京城下，结果到时候要去攻打兵甲齐整，固若金汤一般的京城。”
李士实同刘养正对视一眼，刘养正苦笑一声道：“回殿下，此事由臣负责，重组京营之事乃是由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楚毅亲自主持，预计组建十八团营！”
“什么，十八团营？”
宁王既然想要造反，自然不可能对京师兵力部署不清楚。
京营虽然说几经整顿，但是总体而言其实变化并不大，正德初年京营重整为十二团营，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十二团营罢了。
这其中还有不少老弱病残，其实真正能够上阵者，十二团营加起来也就那么五六万人而已。
这一点从吕文阳起兵清君侧之时京师所能够动用的兵马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就算是如此，京营人马已经是宁王的心腹大患了，现在刘养正竟然告诉他，京营重组竟然要组建十八团营。
一个团营就是一万人，十八个团营，那就是十八万人，如果说尽皆是青壮之辈的话，哪怕都是新兵，十八万士卒，再加上京城之险固，只是想一想，宁王就禁不住额头冷汗直冒。
“天杀的阉贼，他疯了吗，朝堂衮衮诸公难道就任凭这阉贼肆意妄为，国库空虚，他要如何组建京营，如何供养近二十万之众的士卒。”
宁王几乎是咆哮出声。
他私下蓄养大军也不过两三万之众便已经令王府财政难以支撑，为此不得不剥削南昌之地百姓。
朝廷的确是有国家赋税做支撑，但是国库并不充裕，十八万大军的消耗可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要一直供养下去，这对于朝廷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搞不好都会压垮了朝廷之财政。
轻咳一声，刘养正看了宁王一眼道：“殿下难道忘了楚毅那阉贼几番抄家所得海量金银财富吗？”
宁王冷哼一声道：“本王如何不知，不是说一部分归了户部，一部分入了皇家内库，依本王对文武百官的了解，他们绝对不可能长期供应大军军饷，更何况朝廷也需要金银治理地方，至于说那些入了皇家内库的金银，难道正德小儿还会从内库当中拿出来不成？”
宁王府私库当中存银不下数百万两，这些可是几代宁王上百年才积攒下来的家底，为了谋夺帝位，宁王从私库当中调出上百万两纹银用意蓄养私兵都感觉无比肉痛了。
以己度人，所以宁王不信朱厚照会将进了皇家内库的金银取出来支持楚毅供养京营大军。
刘养正苦笑道：“回禀王爷，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此番重组大军，朝廷足足拿出来了五百万两之多的纹银，其中户部咬牙出了一部分，天子也从内库当中拨了一部分……”
“嘭！”
宁王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怒目圆睁喝道：“文武百官误我，正德小儿误我，阉贼误我啊！”
“殿下息怒，朝廷诸公乃是迫于楚毅凶威不得不支持，而朱厚照同楚毅君臣一心，如同一人一般，可是殿下却有江南大族支持，又有何惧！”

第二百七十二章 阁老南来！
宁王瞪着刘养正、李士实二人道：“孤王如何不怒，那可是足足近二十万大军啊，你们让孤王如何能够安心！”
无论是刘养正还是李士实皆是无言以对，实在是楚毅重组京营甚至将京营人数一下子扩充到近二十万之众，这对于一心谋划着要造反的宁王来说的确是一个晴天霹雳。
发了一通火气之后，宁王深吸一口气向着刘养正、李士实二人道：“本王实在是心中憋闷，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两位先生能够见谅。”
李士实、刘养正二人连道不敢。
坐下来，宁王喝了一口茶水看向刘养正二人，神色凝重道：“两位先生还请告我，如果本王准备年内起兵的话，介时我们可以聚集多少兵马？”
听得宁王之言，刘养正、李士实二人不由的神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宁王竟然如此之心急。
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宁王自然能够猜到两人心中的想法，叹了口气道：“本王不急不行啊，如果说楚毅那阉贼没有重组京营的话，本王倒是能够再花费几年蓄势以增强自身实力以待天时，可是京营近二十万大军，如果说真的成军的话，那么本王想要攻入京师只怕希望渺茫啊！”
其实两人作为宁王之心腹谋士，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也不可能会被宁王托之以大事了。
两人何尝不清楚京师那近二十万大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座大山，一旦大军练成，宁王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看着李士实二人，宁王推心置腹道：“两位先生，本王只能趁着京师大军尚未练成之时起兵以最短的时间内攻入京师，斩杀昏君，每拖一日，局势便对本王越发不利。”
刘养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宁王道：“殿下，如果我们倾尽全力的话，在短时间内可以筹集三万大军，到时殿下高举大旗，斩杀不肯为殿下所用之官员将领，可尽收江西之地大军，当可聚集大军十万众。”
李士实在一旁拱手道：“殿下这些年结交广西狼兵，赣南、漳州、福建等地方武装，也是时候让他们为殿下效力了！”
刘养正眼睛一眯道：“还有巨寇杨清、李甫、王儒等人，殿下平日里暗中支持他们纵横大江之上，到时候一旦起兵，这些人便可为殿下之水师也！”
捋着胡须，宁王微微颔首，他这些年为了谋夺帝位真的是结交、蓄养了许多的人马，哪怕是江湖巨寇背后都有他的支持。
别看都不怎么起眼，可是真的聚集起来的话，那也是成千上万之多，而对于宁王来说，起兵之初最重要的就是声势要大，而人马众多恰恰最能够体现出声势来，所以哪怕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能够襄助宁王起兵，宁王都会无比欢迎。
不过刘养正看着宁王道：“殿下如果真的要起兵的话，尚且缺少一个天时，否则的话无故起兵，定然会不得民心，最好是能够获得大义名分，为天下所接受，如此方可民心所向。”
眼睛一眯，宁王皱眉道：“有一人若是能够前来襄助本王的话，那么到时候本王定可获得相当一部分官员之认可，只是本王派出许多人却是没有寻到其行踪。”
刘养正道：“殿下所言之人莫非是前首辅杨廷和？”
宁王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杨廷和宦海沉浮数十年之久，于朝中根深蒂固，天下之间不知有多少官员与杨廷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说他被天子通缉，可是此人对于本王大业有着极大的助益，若是能够得其相助的话，至少可抵上万兵马。”
杨廷和的影响力如何，刘养正、李士实两人自然心中有数，虽然知道一旦宁王接受杨廷和，那么他们二人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但是两人也不能反对。
实在是相对宁王之大业而言，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未必及得上一个杨廷和。
宁王看着二人轻笑道：“两位先生皆是本王之股肱，本王会重用杨廷和，但是杨廷和却远远不如两位先生在本王心中的地位。”
得宁王如此安抚，两人心中芥蒂消失，只听得刘养正道：“殿下可以召回那些寻找杨廷和的人手了。”
宁王不禁一愣，疑惑的看着刘养正道：“本王召回那些人，该如何寻找杨廷和？”
李士实看了刘养正一眼，捋着胡须冷笑一声道：“如今之大势如何，我等都能够看得分明，如果说杨廷和都看不明白的话，他也枉为内阁首辅，值不得殿下那么看重了。”
宁王也不是傻子，听得李士实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神色一震道：“先生的意思是说就算是本王不派人去寻他，杨廷和迫于大势也会主动前来见本王？”
“既然当初杨廷和派了琉璃姑娘前来见殿下，那就说明杨廷和已经注意到了殿下的一些举动，以杨廷和眼下的情况，他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唯有改天换地，再造乾坤，所以留给杨廷和的选择不多，他杨廷和不可能去造反，也不可能成功，因此他只能辅助如王爷这般的一方藩王起兵以清君侧的旗号推翻天子，重立新君。”
刘养正在一旁补充道：“如殿下这般拥有雄心壮志者，藩王之中谁人可以同王爷相提并论，所以说留给杨廷和的选择不多，只要杨廷和自己不是傻子，他必然会主动前来拜见殿下。”
听得刘养正、李士实两名谋士这么一说，宁王恍然大悟，颔首道：“本王受教，两位先生不愧是本王之股肱也！”
正说话之间，书房之外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道：“宁王殿下寻老夫久矣，今日老夫前来，可愿一见！”
陡然之间听到书房之外有人，宁王还有刘养正他们真的是吓了一跳，三人心中惊骇万分，只听得宁王沉声道：“来者何人？”
书房之外那人道：“殿下不是在寻老夫吗？”
惊魂未定的刘养正、李士实对视一眼，只听得李士实向着宁王道：“殿下，外间来人极有可能便是殿下寻找的前首辅杨廷和！”
“什么？竟然是石斋先生！”
石斋先生乃是杨廷和之雅号，闻知来人极有可能是杨廷和的时候，宁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大步上前，不过却是被李士实一把给拉住道“殿下莫急，是否是石斋先生，且待臣前去一看便知。”
心知李士实是担心有人对自己不利，宁王向着李士实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先生了！”
李士实上前，推开书房大门，缓缓走出，正看到一身青衣，立于院子当中大树之下，微微背着双手的那一道身影。
杨廷和青衣罩体，鬓角之间多了几分斑白之色，面目沧桑，显然自从离京到被天子通缉，再加上家中一家老小为天子所杀，这对于杨廷和来说，打击自然不小，若是依然意气风发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看到杨廷和的瞬间，李士实便一眼认出了杨廷和来，毕竟李士实本身就是朝廷致仕官员，当年也曾同杨廷和有过几面之缘。
虽然说杨廷和的变化不小，但是看到杨廷和的时候，李士实自然是能够认出杨廷和。
确定是杨廷和，李士实脸上露出几分敬意，上前拱手一礼并且高声道：“下官前都御史李士实见过杨阁老！”
李士实故意高声，显然是向宁王表明来人真的是杨廷和。
这会儿就听得书房当中传来宁王的大笑声，笑声刚传出，人便已经快步出了书房并且大步向着杨廷和行来，一脸惊喜之色冲着杨廷和道：“孤王盼阁老久矣，今日得见阁老，乃是本王之大幸！”
宁王完全就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上前激动无比的拉着杨廷和的手，也就是他没有午休，否则的话定要学曹孟德来一出倒履相迎。
杨廷和脸上同样满是激动之色道：“老夫尝闻宁王乃是一代贤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便要向着宁王施礼，可是却被宁王一把扶住道：“先生且莫多礼，如先生这般大贤却为阉贼所迫害，天子昏庸无道，竟使得先生这般国之宰相之才英雄无用武之地，本王甚是为先生可惜啊。”
一声轻咳，李士实向着宁王道：“殿下，石斋先生必然是远道而来，当请先生入室叙话才是。”
宁王闻言一脸歉意的向着杨廷和道：“本王陡然得见先生，一时之间心中满是欢喜，失礼之处，还请先生多多见谅！”
杨廷和摇头道：“王爷厚爱，廷和心中甚为感激。”
拉着杨廷和，宁王道：“先生且随孤入室歇息！”
进入书房当中，宁王亲自为杨廷和将椅子备好等到杨廷和坐下这才坐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廷和道：“本王得知先生为天子所通缉便派出人手寻先生之下落，纵然是得罪天子，本王也定要保先生之安危。”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重塑大明山河！
杨廷和苦笑道：“廷和沦落至此，却是让王爷见笑了！”
宁王一脸不忿道：“先生乃是国之大贤，却落得这般下场，实乃天子昏庸无道，宠信阉贼奸佞之辈，朝中忠直之大臣一个个遭其毒手，我大明只怕将亡于昏君之手，本王时常忧愤莫名，他日九泉之下，无颜见太祖啊！”
刘养正这会儿突然之间上前冲着杨廷和一礼道：“在下举人刘养正见过石斋先生。”
杨廷和拱手一礼道：“先生之名，杨某也略有耳闻，王爷有两位先生辅助，实乃王爷之大幸也！”
刘养正连道不敢，看着杨廷和道：“在下斗胆，我家王爷有冲霄凌云之志，愿挽大明之天倾，还请阁老能够为天下苍生计，辅助我家王爷登临九五至尊之位，他日定会如成祖与黑衣宰相姚公一般留下一段传世之佳话！”
哪怕是杨廷和与宁王两人心知肚明，可是这一层窗户纸却也需要他人来捅破，所以刘养正作为宁王之心腹，如今点这一点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在刘养正开口之后，宁王也是神色一正眼中满含期待的看向杨廷和。
当初吕文阳为什么会推出杨廷和来，打出杨廷和的旗号，正是因为杨廷和的影响力非常之大。
哪怕是如今被天子所通缉，可是杨廷和到底是根深蒂固，影响力依然存在，对于宁王来说，能够得到杨廷和辅助的话，对于他之大业绝对是有益无害。
杨廷和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宁王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老夫且问殿下，果真有吞噬天下之宏图大志？”
宁王闻言大喜道：“本王体内流淌着太祖之血液，大明也有本王一份，昔日太祖承诺与我宁王一脉平分天下，朱棣不许，今日本王便自其后人手中自取！”
说着宁王冲着杨廷和一礼道：“还请阁老助本王一臂之力！若然他日本王能够登临帝位，定让阁老手刃阉贼楚毅，为阁老报那灭门之血仇！”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向着宁王拜倒道：“介夫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
宁王大笑，一把将杨廷和扶起道：“本王得先生，犹如文王得太公，高祖得张良矣！吾之大业，可成矣！”
一旁的刘养正、李士实看到这一幕，虽然说心中泛酸不已，可是谁让人家杨廷和名头比他们大，人脉比他们广，影响力更是遍及天下。宁王纵然是为了大业考虑，那也要对杨廷和保持足够的重视以及敬重，这一点不是他们二人所能够相比的。
就算是心中泛酸，两人也是一脸笑意的向着宁王道：“臣等恭喜殿下，得石斋先生相助，定能荣登大宝。”
定了君臣，杨廷和看着宁王恭敬道：“殿下若要举旗，当不可拖延，京营近二十万大军一旦成军，殿下之大业将成为梦幻烟花一般。”
先前刘养正、李士实二人便已经说过，所以宁王心中很清楚，这会儿杨廷和也建议他速速起兵，这让宁王果断的做出了决断道：“本王也是这般考虑，既然先生这么说，那么本王决议，尽快起兵。”
说着宁王看着杨廷和道：“本王若然贸然起兵，定然是师出无名，到时恐怕会被天下视作乱臣贼子，于本王之大业颇为不利，不知先生可有教我！”
刘养正还有李士实两人也看向了杨廷和，杨廷和有这么大的名头，师出有名这一点就连他们都非常的为难，就看杨廷和是不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杨廷和微微一笑道：“殿下自是天命所钟，若要师出有名，眼下却是有一个大好时机，可以说正是那阉贼楚毅亲自为殿下制造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宁王眼睛一亮盯着杨廷和道：“哦，不知是何时机？”
刘养正、李士实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若是果真如杨廷和所言的话，他们怎么就没有察觉。
杨廷和缓缓道：“殿下可知晓如今阉贼楚毅身在何处？”
宁王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刘养正，显然宁王并不清楚这些，而刘养正恰恰又负责王府的情报方面的事情。
刘养正下意识的道：“根据王府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阉贼楚毅去了福州，收了顾氏一族为其所用，并且抄没了秦、韩两家之家财，用之招募了足足两万多水师，这阉贼是打定了主意要开海了啊！”
杨廷和点了点头道：“看来王府的情报有些落后了，据老夫所得到的情报，楚毅离开福州之后亲自率军去了建阳县。”
宁王一脸疑惑的道：“建阳县？他去建阳县一个小小县城做甚？”
倒是刘养正、李士实二人闻言神色一动，只听得李士实惊呼一声道：“建阳县，朱子后裔之所在，有传言说朱子后人曾刺杀天子，难道说这是真的？”
杨廷和郑重道：“不错，众所周知，老夫出身于理学一脉，昔日曾前往建阳县朱子学院求学，结识了朱子后人当中的奇才朱瀚。而行刺天子的便是朱瀚，可惜朱瀚兄弟舍身欲除昏君却是失败被擒，那昏君竟然派了阉贼楚毅押送朱瀚前往建阳县欲灭了朱子一脉，毁我理学圣地！”
“什么！”
这下刘养正还有李士实一脸的惊骇之色，他们两人同样是出自理学一脉，这会儿闻得杨廷和之言，如何不惊。
让他们去舍生守护建阳朱氏，他们自然不会那么做，但是护卫理学道统却是他们之本能。
现在天子还有楚毅竟然要灭了朱氏，虽然朱氏代表不了理学一脉，就如孔氏一族一样，他们代表不了儒家，可是却是儒家的招牌啊。
朱氏就是理学一脉的招牌，灭了朱氏，那就是向理学一脉开战，至少朝廷此举流露出打压理学一脉的意思，这就不得不让李士实他们为之震动了。
宁王那里还没有回过味来，这会儿李士实还有刘养正便已经定了定心神，明白了杨廷和的意思。
二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齐齐向着宁王道：“臣等恭贺殿下，此诚为天赐之良机也！”
杨廷和看着一脸不解之色的宁王道：“天子昏聩，竟然要拿朱氏动刀，此举必然会得罪天下诸多文人士子，大家或许口中不说，可是心中必然背弃天子，这会儿若然殿下登高一呼，必然可收获民心。”
宁王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脸惊喜之色，忍不住击掌赞叹道：“如此说来，本王岂不是要感谢楚毅这阉贼为本王创造这般的良机！”
杨廷和点头道：“不错，如果说不是这一对昏君佞臣想要打压理学一脉的话，殿下想要寻机起兵却是千难万难，然则这一次他们主动将天下之文人士子推向殿下，只要殿下能够一路杀入京师，则天下可定矣！”
宁王不由大喜恭敬的向着杨廷和道：“先生之言令本王茅塞顿开，若大业可成，先生当居首功！”
捋着胡须，杨廷和又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夫与江南几大家族多有交情，愿亲自出面为殿下劝说他们相助殿下。”
对于江南这些大族，就算是宁王也是不敢逼迫过甚，想要获得这些大族相助也只能采取拉拢的手段。
只可惜这些大族虽然说流露出支持他的意思来，但是却一个个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不管是粮秣还是军械之类，什么都没有见到。
就算是如此，宁王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他可不敢如楚毅那般在江南之地大开杀戒，久居江南，宁王很清楚这些大族联合起来的实力有多强，真的得罪了这些大族，那么江南之地只怕就难有安宁之日了。
宁王正发愁如何将这些江南大族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使得这些大族为己所用，现在杨廷和主动揽下这个差事，那真的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说真的能够得到江南这些大族的相助的话，那他对于攻入京师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宁王向着杨廷和道：“一切皆拜托先生了！”
杨廷和笑着道：“殿下实在是客气了，老夫不过是有几分薄面罢了，惟愿能够助殿下扫荡乾坤，重塑我大明山河，还天下苍生以朗朗乾坤！”
宁王郑重无比道：“本王定不负先生之所望。”
派人送杨廷和前去歇息，书房之中剩下了宁王还有刘养正以及李士实。
李士实二人向着宁王道：“殿下此番能够得到杨廷和相助，此诚天命之所归也！”
刘养正叹道：“杨廷和名动天下，这江南之大族甚至敢对我们的拜访拒之门外，却不会拒绝杨廷和登门。殿下只要能够用好杨廷和，至少可让殿下大业成功的几率提高一成。”
宁王一脸笑意，看得出他这会儿心情非常之好，毕竟能够得到杨廷和的归附，这让其信心暴涨，含笑道：“两位先生为本王辛苦谋划多年，功不可没，他日本王定不会薄待了两位先生。”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红颜劫
杨廷和稍作歇息，第二日便亲自出面前去拜访江南之大族，就如李士实、刘养正他们之所言，这些江南大族对于杨廷和的拜访一个个皆是倒履相迎，哪怕是杨廷和乃是朝廷之重犯，他们却是将之奉为贵宾。
一家，两家，可以说江南数得着的大族皆被杨廷和拜访。
不过小半个月功夫，江南这些大族，除了极少部分犹豫不决之外，大部分皆在杨廷和之劝说之下拿出实际行动来支持宁王。
这些大族盘踞江南多年，一个个那可以说都是家财巨万，尤其是囤积的粮秣，一家两家或许不算太多，可是这么多家加起来的话，那就真的非常之惊人了。
大军作战最为需要的便是粮秣与军械。
大明朝廷对于军械掌控极其严格，就算是这些大族最多也就是私下里藏匿一些兵器罢了，还真的不敢大规模的私造兵器。
可是这些大族掌控着江南之地的各个矿山，并且还掌控着诸多工匠，有工匠又有原料，只要愿意的话，一句话下去，便可以远远不断的打造出所需之军械出来。
大量的粮草借助一艘艘的大船自各家的粮仓当中运出，不过短短数日便聚集了数十万石之多的粮草，最关键的是这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按照那些大族的承诺，只要宁王有所需要，他们各家联合起来，就算是再为宁王提供百万石的粮秣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数十万石的粮秣足够数万大军数月所需了，再加上宁王这些年为了造反也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加起来差不多有近百万石粮草，就算是到时候宁王起兵大肆扩充军队，粮草供应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矿山之中诸多被抽调而来的工匠一个个打造着各种军需武器，可以说为了支持宁王，这些大族真的是下了功夫。
宁王府中，这些时日，宁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眼看着江南那么多大族拿出粮草、提供军械支持自己，宁王自然是每日都无比的兴奋。
这会儿宁王正向着杨廷和求教道：“先生，如今粮秣齐备，军械最多半月时间便可齐备，不知本王何时起兵合适？”
杨廷和一出便为他拉来了江南诸多大族的支持，这让宁王将杨廷和视为股肱，可以说日日向杨廷和请教，那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像极了贤王。
杨廷和品着散发着茶香的清茶，缓缓摇了摇头道：“等！”
宁王微微一愣，疑惑道：“等？”
杨廷和将茶杯放下，神色一正道：“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朝廷将大义名分送到我们手中来。”
宁王眼睛一亮道：“本王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等朝廷对朱氏一族动手，那时本王便可登高一呼，尽收天下文人士子之心！”
福州建阳县县衙，县令彭春看着楚毅一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直至良久方才转身回城。
朱氏一族之人已然被程向武率领大军押送前往京师，楚毅此番南方之行却也告一段落。
天子先前派来的内侍已经传达了召其回京的意思，如果说仅仅如此的话，楚毅倒也不会忙着回京，主要是不久之前，楚毅接到了东厂、锦衣卫传来的消息。
楚毅可从来没有忘记过正德年间有一位反王所搞出的那么一场造反闹剧。
宁王朱宸濠之乱，虽然说在大明历史上并没有太过重大的影响，藩王造反，不过历时一个多月便被平定，看上去就像是一场闹剧，而宁王也成了小丑一般的人物。
可是楚毅却是从来没有小瞧了这位敢于造反的宁王，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敢造反的藩王、权贵都不是傻子。
他们不是那些一无所有的小农，本身便是一无所有，即便是造反，最多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罢了。
然而藩王、权贵，这些人享受着锦衣美食，荣华富贵不绝，这种情况下仍然敢去造反，要么就是真的是傻子，要么就是野心勃勃之辈。
宁王并非是无能之辈，能够在朝廷监察之下蓄养私兵，私造兵器等，这可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小丑所能够做到的。
只能说宁王所处的时代并没有他成事的大环境，虽然民间百姓困苦，但是还没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江南之地商贸繁华，虽然大多数百姓失去了田地，却是能够靠着给人做工活命。
只要能够活命其实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拿性命去造反，所以说江南民心死定，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大环境。
就如历史上，哪怕是大明摇摇欲坠之时，北方大地到处流寇纵横，将偌大的大明祸害的千疮百孔，北方百姓面对闯王等反贼可以说一个个望风影从，可是南方依然繁华如旧，当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正是因为南方百姓能够活得下去，所以才没有多少人愿意去造反，对于反贼非但是没有期待，反而是极其抗拒。
这也是明末之时，江南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反贼的原因之一。
宁王败就败在他首鼠两端，既然起兵便当一鼓作气，要么什么都不管直下南京城占据江南之地与朝廷隔江对峙，要么便学成祖直入京师，占据京师便天下大定。
可惜宁王造反成了一场闹剧，反倒是成就了王阳明，四十余日覆灭十几万叛军，青史留名！
对于宁王，楚毅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安排了人盯着宁王的一举一动，甚至楚毅派去的人已经成为宁王的手下，虽然算不得宁王府的核心，却也足可以掌握宁王的动静了。
就在不久前，一封锦衣卫加急的情报传来，楚毅派去的暗探传来消息，宁王蠢蠢欲动，颇有几分不安分的迹象。
虽然说距离历史上宁王造反尚且还有十多年，但是自从他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天下大势已经被他改变了太多。
赫赫有名的首辅，一直辅助天子掌控朝堂直到朱厚照崩殂甚至一手扶持嘉靖登临帝位的杨廷和都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可以说这天下大势早已经被楚毅改变的不成样子。
要说宁王会提前造反，这一点楚毅一点都不怀疑，南昌作为宁王封地之所在，濒临江南，历史上江南可不会随同宁王去造反，但是这一方时空可未必。
楚毅深知他先前在江南几番杀戮已经深深的触及到了江南这些权贵、豪绅们的神经，加之他又流露出要开海、征收各种税收的意思，江南这些权贵、豪绅利益受损之下未必不会狗急跳墙继而支持宁王造反。
江南之地虽繁华，然则却掌控在诸多权贵、豪绅大族手中，朝廷对其掌控极其薄弱，在楚毅看来，宁王就算是不造反，他也要逼着他去造反，最好是能够引动江南这些权贵、豪绅大族响应。
坐在马车当中，楚毅看着锦衣卫传来的密函，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在其对面则是一道窈窕身影，正是那位名满江南的琉璃姑娘。
杨琉璃坐在那里，窈窕的身形随着马车微微晃动，注意到楚毅嘴角所露出的冷笑便禁不住心中一紧。
似乎注意到杨琉璃的目光，楚毅将锦衣卫密奏收入袖口之中，淡淡道：“若是本督没有记错的话，今日便是十日之期，现在看来，琉璃姑娘是真的被舍弃了啊。”
杨琉璃深吸一口气叹道：“可惜琉璃却是不能看到阉贼你伏诛的那一日了。”
楚毅看着杨琉璃道：“你应该知晓本督言出必行，只要你道出幕后主使者，本督便放你离去。”
杨琉璃却是凄美一笑道：“咯咯，阉贼，你简直妄想。”
微微一叹，楚毅看着杨琉璃那一张精致的令人心动的面孔，下一刻一根手指点在其眉心之间。
刹那之间，杨琉璃那一双充斥着怨毒之色盯着楚毅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华，眉心只是一点青痕，却是楚毅一指崩坏了其脑部，倒也没有什么痛苦。
所谓辣手摧花莫过于此，只能说派出杨琉璃之人小觑了楚毅，以为杨琉璃即便是迷惑不了楚毅，至少能够全身而退，结果却是香消玉殒于楚毅之手。
“停车！”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只听得曹少钦向着楚毅道：“督主，何事？”
楚毅平静道：“曹少钦，你且将此女寻一处地方葬了吧！”
杀了杨琉璃，无非就是立场不同罢了，杨琉璃奉命刺杀于他，楚毅将其打杀，不过是正常反应，对杨琉璃楚毅并没有什么恨意，所以命曹少钦将其安葬。
掀开车帘，看到身子靠在车厢处，整个人像是一尊睡美人睡着了一般的杨琉璃，曹少钦只是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杨琉璃之死可以说在众人意料当中，楚毅身边这些人心中都有数。虽然说大家惊艳其风华，只是他们更清楚自家督主是什么性情，又岂是区区女色便能够动摇其心神。

第二百七十五章 自己人杀自己人！
心中微微一叹，先前楚毅命他暗中监视杨琉璃，希望能够找出杨琉璃幕后之人，不曾想杨琉璃竟然是不去联络任何人，如今被杀，曹少钦只能叹息想要从杨琉璃身上寻找其幕后之人的下落是不可能了。
上前一步将杨琉璃的尸身自轿子当中提了出来，目光一扫，远处一片树林，曹少钦招呼两名东厂番子进入树林当中。
很快地上就被挖出一个深坑出来，那两名番子看到仿佛入睡一般的杨琉璃不禁感叹：“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是个刺客，真是可惜了！”
另外一人道：“督主倒也下得去手，这要是换作是我的话，肯定下不了手……”
一旁的曹少钦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肃声，背后议论督主，你们是嫌督主对你们太过仁善了吗？”
对于身边人，只要不去触犯楚毅的底线和忌讳，可以说楚毅还是相当好说话的，这一点从这两名番子敢背后议论楚毅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不过被曹少钦一通训斥，两人顿时心中一惊，楚毅待他们仁善那是楚毅的仁慈，可是他们如果搞不清楚便在背后胡乱议论的话，那就是莫大的罪过了。
看到两名番子面色惨白，曹少钦摆了摆手道：“都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否则的话他日你们搞不好就会祸从口出。”
“多谢公公教诲！”
曹少钦安置好杨琉璃的尸身从树林当中出来向着楚毅禀明，很快队伍便继续前行。
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两道身影出现在官道之上，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目光落在官道边上道：“停一下，那阉贼似乎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另外一名男子目光一扫，果不其然，这官道之上，四周的脚印明显要密集许多，显然是有不少人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楚毅身边跟随着数十人之多，稍作停留，不可能大家都立在原地不动，自然会在附近小范围的走动、巡查，自然而然的就会留下一些明显的踪迹。
目光扫过四周，那女子明显是二人当中的主导者，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片树林当中。
“杨七，你且去树林当中看看！”
显然女子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楚毅一行人会在这里停留，四周唯一能够让其怀疑的也就只有那一片树林了。
男子应声走进树林当中，很快树林当中便传出惊呼声道：“音小姐，你快来，这里似乎有一座新坟！”
杨音闻言身子一跃，竟然几步便来到顺林当中，只看其身手，至少有着江湖二流好手的修为。
杨七这会儿正站在那一座新坟之前，杨音看到那新坟皱了皱眉头道：“看这新坟痕迹，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是有八九便是那阉贼的人所掩埋的，也不知道是何人被阉贼所害。”
杨七嘀咕道：“这阉贼倒是还有几分人性，杀了人竟然还将人掩埋！”
杨音一声冷哼道：“阉贼杀戮成性，小姐落入其手中，真不知道眼下小姐境况如何！”
杨七道：“不是说小姐成了那阉贼的妾侍吗？音小姐你为何还担心小姐的安危？”
杨音正是杨琉璃的随身侍女，而那杨七明显不知道杨琉璃行刺楚毅的事情，所以在杨七看来，杨琉璃就是楚毅的妾侍。
杨音没有解释，毕竟杨琉璃行刺楚毅的事情在楚毅的隐藏之下并没有几个人知晓，在所有人看来，楚毅贪恋杨琉璃之美色，将之强纳为妾侍。
皱着眉头，杨音道：“小姐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若非如此的话，我们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打探小姐的消息了。”
看了地上的新坟一眼，杨音道：“走吧，时间久了，怕是会跟丢了阉贼的队伍！”
两人根本就不敢跟进，显然非常之小心，若非如此的话，他们一路跟来，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就在这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树林当中，尖锐的声音响起道：“两位，你们还真是让咱家好等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曹少钦的身影就出现在那新坟边上，距离杨音、杨七二人只有几丈距离。
这寂静的树林当中，加之还有一座新坟，曹少钦陡然之间出现并且开口还真的是将人给吓了一跳。
杨音目光落在曹少钦的身上不由的惊呼一声，显然是认出了曹少钦来。
作为楚毅的左膀右臂，但凡是了解楚毅的人必然知晓曹少钦的存在，杨音甚至几次三番的远远的看过曹少钦，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曹少钦来。
正是因为认出了曹少钦来，杨音才会神色猛地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看着曹少钦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与阁下素昧平生，何劳阁下在此久等？”
杨七则是带着几分惧色看着曹少钦，显然比起杨音来差了不少。
曹少钦掐着兰花指，目光扫过杨音还有杨七二人道：“咱家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两位应该同琉璃姑娘有关系吧。”
杨音摇头道：“什么琉璃姑娘，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琉璃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这便告辞……”
曹少钦微微一叹道：“真是可惜了，琉璃姑娘一代绝色佳人，死后只有这么孤坟一座，连一个故人祭拜都没有……”
“什么，姑娘她……”
杨七几乎是本能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目光看向地上那一座新坟，如果说曹少钦没有说谎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家姑娘已经被害了吗？
相比杨七，杨音倒是要强出许多，不过就算是如此，陡然之间听了曹少钦的话仍然是忍不住眼睛一缩，身子微微一晃。
相比杨七将杨琉璃当做主子一般，而杨音则是同杨琉璃感情极深，犹如姐妹一般。
曹少钦好整以暇的看着杨音还有杨七，嘴角挂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会儿曹少钦轻笑道：“我家督主乃是怜香惜玉之人，所以琉璃姑娘走的非常之安然，没有一点痛苦……”
“阉贼，我杀了你！”
杨音终于忍不住，口中娇斥一声，下一刻杨音袖口之中出现一柄短剑，剑光一闪，一股鲜血激射而出。
立在杨音身旁的杨七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喉咙，鲜血激射，显然是做梦都想不到杨音竟然会突然之间对他痛下杀手！
莫说是杨七了，就算是曹少钦都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杨音，谁又能想到杨音会突然出手将自己的同伴给杀了呢。
不过曹少钦眼睛一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拍着手看着杨音道：“姑娘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杀人灭口，看来咱家要想从你口中得知你们的幕后主子，怕是要花费一番功夫了！”
杨音手中短剑横在身前，戒备的盯着曹少钦道：“阉贼，你们害死琉璃姐姐，不就是想要知晓我和姐姐身后之人是谁吗？”
曹少钦微微一笑道：“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告知咱家呢？”
杨音冷笑道“休想！”
下一刻曹少钦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向着杨音抓了过来，杨音却是不闪不避，眼中流露出几分嘲讽之色看着曹少钦。
下一刻曹少钦抓住了杨音的咽喉，然而曹少钦却是神色大变，因为这会儿杨音口中有黑血流淌而出，就听得杨音盯着曹少钦道：“还请将我同姑娘葬在一处……”
曹少钦眼睛一眯，眼中闪烁着怒火，他奉了楚毅的命令在这里留守，看看是否有人跟踪。
倒是真的让他等到人，结果一个被其同伴灭口，另外一个更是服毒自尽，反倒是衬托的他非常之无能。
低头一看，杨音原本白皙的面孔已经浮现一层青色，显然是剧毒已经发作，整个人更是魂飞冥冥。
深吸一口气，曹少钦一掌轰在杨琉璃那一座新坟边上，一座大坑出现，将杨音的尸体送入其中，然后封土，寂静的树林当中，两座新坟，一具死不瞑目的躯体。
追上车队，曹少钦脚步不缓不慢的跟在轿子边上道：“启禀督主，奴婢回来了！”
楚毅淡淡道：“可有什么收获？”
曹少钦便将他在树林当中发现了杨音、杨七两人的经过给楚毅讲了一遍，楚毅听了不禁轻叹一声道：“看来是本督低估了这幕后主使者的能力啊，手下竟然有这般忠贞之死士。”
曹少钦一脸自责之色道：“都怪奴婢无能，若是奴婢能够再小心一些的话，或许就能够抓到活口……”
楚毅笑道：“你倒是不必自责，很明显杨琉璃背后之人不简单，那二人若是死士，就算是你抓到了他们，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自尽而亡。”
“可是如此一来，线索只怕就彻底断了啊，杨琉璃背后之人连这般的死士都能够培养的出，若是不将其找出来的话，绝对是督主的心腹大患……”
楚毅却是冷笑一声道：“不过是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本督难道还怕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的威胁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师傅只是误入歧途！
安抚了曹少钦一番，毕竟曹少钦乃是他的左膀右臂，况且此事在楚毅看来，曹少钦也没有什么过错，只能说小觑了杨琉璃的同伴，谁又能够想到对方会那么的狠辣，连自己人都杀，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华山派
小半年过去，有了官家身份，哪怕这身份在岳不群的隐藏之下没有暴露出来，可是以岳不群的身份，想要为华山派谋取利益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短短小半年时间，华山派便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壮大。
有了金银便能够养活更多的弟子，只是在华山脚下几县之地，岳不群便搜刮了数十名资质不差的孤儿。
当年连令狐冲都是一介孤儿，被他还有宁中则带回华山收养，视作亲子一般。
所以说华山派弟子其实大半都是一些孤儿，先前华山派也只有数十名弟子罢了，相比较当年华山派兴盛，弟子数百人之多，简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是不想广纳门人，只是每多一个弟子，那就相当于多了一张嘴，有句话说穷文富武，习武之人可不是靠吸纳天地元气过活，而是要靠各种草药淬炼身体，然后要丰富的饭食来养护身体。
习武之人一顿吃食足可以抵得上普通几口之家一天的消耗了，可想而知想要支撑一个门派，其他不说，单单是吃饱饭都是一大消耗，若是没有点家底，门人弟子若是连饭都吃不好，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还修炼什么武功啊。
先前华山派能够养得起数十名弟子，那已经是让岳不群夫妇二人穷尽了心思了。
现在却是不同了，身为锦衣卫千户，岳不群想要获得金银简直不要太简单，当年他身为华山派掌门，尤其以君子之名著称，这就使得华山派的财路非常之狭窄。
如今大笔的金银被岳不群带回华山派，一下子就让华山派的家底变得充盈起来，就算是广招弟子，也不用担心会惹来地方官府的钳制。
要知道朝廷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江湖上许多门派的压制，毕竟这些门派家大业大，只要朝廷不是太过分，他们还是要受到朝廷的压制的。
就比如华山派，如果说突然之间招收大量的门人弟子，这地方官府绝对会为之侧目，或许不会直接对付华山派，但是必然会在其他方面给打压华山派。
然而岳不群如今乃是锦衣卫千户，华山派招纳弟子，这地方官员可是有人清楚岳不群的身份的，自然不敢打压华山派。
华山派正气堂之中，岳不群一身青衫，气质儒雅，捋着胡须看着大殿之中上百名弟子，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他岳不群终于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就算是百年之后去见了先师，他也能够瞑目了。
吩咐一众弟子勤加修行，并且传令每日给一众弟子加餐，在一众弟子当中，岳不群自然是一位关爱他们的好师尊。
然而坐在一旁的宁中则却是皱了皱眉头，等到一众弟子离去的差不多，就剩下了岳灵珊、陆大有几人。
宁中则看了几名弟子一眼摆了摆手道：“珊儿、大有你们也去督促师弟师妹们练剑吧，师娘有话要同你们师傅说！”
陆大有几人施礼退去。
捋着胡须，岳不群一脸笑意的看着宁中则道：“师妹，你有什么话要同师兄讲啊！”
宁中则微微侧身，一双凤目盯着岳不群道：“师兄，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是否可以告诉我，这几个月，那么多的金银，师兄你到底是从何得来！”
其实岳不群对于宁中则的问题心中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宁中则能够忍到现在才这么正式的开口问他，已经是出乎岳不群的预料了。
不过岳不群既然敢拿那些金银，自然早就有了借口。
微微一笑，岳不群看着宁中则道：“师妹难道望了不久前为师所收的那名亲传弟子，郑瑜吗？”
宁中则眉头一皱道：“郑瑜？”
不得不说，宁中则是一个很称职的师娘，哪怕是新入门的弟子，宁中则也都一个个的全都认识，只是稍加沉思，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子来。
宁中则道：“郑员外的那位独子？”
岳不群点头道：“不错，正是山下郑员外的独子，其实你也看到了，郑瑜其实并没有什么习武天赋，可是郑员外却是愿意拿出大笔金银供我华山派发展壮大，只求我能够将郑瑜收归门下。”
说着岳不群看着宁中则道：“这不违背江湖道义吧！”
宁中则缓缓摇了摇头，岳不群轻笑道：“所以你也看到了，自从我收下了郑瑜，郑员外便源源不断的为我们华山派提供大量的资源，方才有我们华山派的壮大。”
盯着岳不群，宁中则道：“师兄所言当真，不是骗师妹我？”
岳不群举起一只手道：“若是师妹不信的话，师兄我愿意对天发誓……”
宁中则一把抓住岳不群的手摇头道：“师兄说什么，我信了便是，莫要对天起誓……”
眼见如此，岳不群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夫人什么性情，别人不清楚，岳不群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要是他的身份暴露的话，难保宁中则不会拎着剑满华山追杀他。
看着岳不群身影离去，宁中则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岳不群，幽幽一叹。
华山派后山，思过崖。
宁中则走进山洞之中，正在练剑的令狐冲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师娘！”
宁中则欣慰的看了令狐冲一眼，轻叹一声，令狐冲见状不禁道：“师娘，您这是……”
宁中则揉了揉额头道：“今天师娘问你师傅，那些金银从何而来，你猜你师傅他如何回答？”
令狐冲不禁犹豫了一下道：“师傅他如今乃是朝廷锦衣卫千户之职，不过县中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一点，师傅他老人家怕是会瞒着师娘，弟子猜测师傅一定会以其他借口搪塞师娘吧！”
宁中则点了点头道：“是啊，你师傅说那些金银是山下郑员外送上，因为你师傅收了他那独子为徒！”
令狐冲脱口而出道：“那郑员外根本就是锦衣卫百户……”
微微一叹，宁中则一脸的犹豫、挣扎之色，抬头看着令狐冲道：“冲儿，你说师娘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华山派传承上百年之久，素来都是江湖公认的名门正派，可是如今你师傅竟然投入阉贼楚毅门下，沦为朝廷之鹰犬，一旦此事泄露出去的话，我华山派数百年之清明只怕会一朝尽丧……”
令狐冲犹豫道：“师傅他也是为了我们华山派好才误入歧途……”
宁中则顿时反应过激道：“什么为了华山派好，他这分明就是要将华山派推入万劫不复之深渊啊！”
令狐冲连忙道：“师娘息怒，不若师娘前去劝说师傅回头是岸！”
宁中则一脸苦笑，缓缓摇头道：“你师傅什么性情，师娘最是清楚不过，他认准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在山洞之中响起，宁中则顿时神色大变，几乎是本能的仗剑在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同令狐冲之言一旦泄露出去的话，华山派可能就会声名尽丧，由不得宁中则不紧张。
当看到那人的时候，宁中则不由的一愣，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盯着那一道身影渐渐的眼中泛起神采，颤声道：“你……你是风师叔……”
对于昔日剑宗第一高手，宁中则不可能没有印象，哪怕是因为当年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可是风清扬昔日风采夺目，在宁中则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也不奇怪。
如今见到风清扬，哪怕是过去了数十年，可是宁中则仍然是认出风清扬的身份来。
风清扬看着宁中则轻叹一声道：“匆匆数十年，物是人非，不曾想当年梳着丫角小辫的宁丫头如今已经为人妻母了！”
宁中则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当年剑气之争，她甚至都没有成年，如今陡然见到昔日剑宗第一人，宁中则心中自然是颇为复杂。
深吸一口气，宁中则冲着风清扬一礼道：“宁中则见过风师叔。”
风清扬摆了摆手道：“你既然还称呼我一声师叔，那么我风清扬今日便簪越，管一管这华山派之事！”
宁中则闻言不由一愣看着风清扬道：“风师叔，你……”
风清扬看着宁中则道：“宁丫头，岳不群投靠阉党，成为朝廷之鹰犬之事乃是冲儿央求我前去查探出来的，此事关系到华山派百年之声誉，风某昔日也是华山派之弟子，绝对不能坐视华山派百年声誉毁在岳不群手中。”
宁中则心中生出几分不妙之感道：“风师叔，师兄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才铸成此般大错，不若由我前去劝说师兄，让他迷途知返……”
一声轻哼，风清扬皱了皱眉头，看着宁中则那一副哀求的模样道：“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便给岳不群一个机会，只要你劝得他回头，那么华山派之事，老夫就不会插手，若是不然，老夫少不得要亲自去问一问他岳不群究竟意欲何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问心无愧！
一旁的令狐冲完全呆住了，他这半年来可以说每天都被风清扬逼着练剑，不是练剑就是打坐修炼，在风清扬的逼迫下，令狐冲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最关键的是令狐冲显然在剑道方面天赋极高，有风清扬这么一位剑道高人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导，令狐冲一身修为真的是进步飞速，凭借着一手独孤九剑，就算是对上江湖一流好手，令狐冲都有几分把握能够胜过对方。
虽然说学了风清扬所传授的独孤九剑，但是令狐冲还真的不知道风清扬的身份，所以说在听到自己师娘称呼风清扬为师叔的时候，令狐冲是非常之惊愕的。
令狐冲也曾猜测过风清扬的身份，但是无论他怎么猜测，他绝对想不到风清扬竟然会是华山派上一代的前辈。
华山派剑气之争，别人不清楚，作为岳不群当做未来掌门人培养的令狐冲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所以令狐冲清楚风清扬便是剑宗遗存下来的宿老，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那么熟悉华山派之功法，就连其修炼的内功心法，对方都了如指掌，感情对方根本就是华山派的前辈。
反应过来，令狐冲一脸苦笑向着风清扬道：“前辈竟然是我华山派宿老，令狐冲愚笨，今日方才明白前辈为何指点弟子剑法。”
宁中则微微一愣，看了看令狐冲，再看看风清扬道：“原来冲儿修为大进，竟然是风师叔暗中指点。”
风清扬捋着胡须道：“老夫传授给冲儿的并非是剑宗剑法，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昔年老夫曾机缘巧合得了那一门独孤九剑，如今老夫垂垂老朽，不知什么时候便长睡不醒了，老夫死了不当紧，但是这一门剑法却是不能在老夫手中就此失传，纵观华山派上上下下，也只有令狐冲这小子可堪造化，所以老夫便将独孤九剑传了于他，不算坏了你们气宗的规矩吧。”
华山派剑气二宗矛盾太深，就算是早已经释怀的风清扬提及也禁不住带着几分情绪。
风清扬一手独孤九剑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独孤九剑之名可以说天下尽知，不曾想令狐冲竟然有如此机缘得了风清扬看重，将这么一门绝世剑法传授于他。
宁中则一直以来当令狐冲是自己儿子一般看待，这会儿心中自是大喜，向着风清扬一礼道：“宁中则在这里代冲儿多谢风师叔！”
摆了摆手，风清扬道：“你还是前去劝说岳不群迷途知返吧！我华山派之声誉绝对不能够毁于他之手。”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冲着风清扬一礼道：“我这便前去劝说师兄与阉贼还有朝廷划清界限。”
看着宁中则离去，令狐冲不禁担心道：“师娘她此去能够劝说师傅回头吗？”
瞪了令狐冲一眼，风清扬道：“你小子还不滚去练剑，到时候一剑斩了那阉贼，或许可以挽回我华山派之声誉！”
宁中则离了后山，山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可是脸上愁容却是更多。
她先前就说过，岳不群所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可是她又担心如果风清扬亲自去见岳不群的话，到时候万一闹僵了，岳不群绝对不可能是风清扬的对手。
书房之中，岳不群正在书写一封密函，这会儿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岳不群连忙将密函收好，然后取过一本书做出看书状道：“进来！”
就见宁中则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看到岳不群在看书开口道：“师兄忙了大半天，不妨歇息一番。”
将茶水给岳不群倒上，岳不群将手中书卷放下，微微一笑道：“师妹且坐！”
坐下来之后，宁中则就那么盯着岳不群直看，岳不群被宁中则给盯着看的心中有些发毛，定了定心神道“师妹，你这是……”
宁中则轻叹道：“师兄，我们华山派百年声誉，却是不能就这么一招丧尽，还请师兄能够与朝廷还有阉贼划清界限，保我华山派声誉啊……”
心中一突，端着茶杯的手都禁不住微微一抖，岳不群神色一变，看着宁中则那一脸笃定之色，微微一叹道：“看来师妹你都知道了！”
“若非是冲儿告知的话，我怕是至今都被师兄蒙在骨子里！”
岳不群本以为是宁中则自己发现，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牵扯到令狐冲，顿时心中火起道：“这孽徒，不是让他在思过崖闭门思过吗，他竟然偷偷下山，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师傅！”
虽然说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宁中则所察觉，但是在岳不群看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不曾想自己的身份竟然会被令狐冲给捅破，这如何不让岳不群为之恼羞成怒。
宁中则道：“此事不怪冲儿，冲儿无过，反而有功，若非他告知，只怕将来师兄投靠阉贼楚毅，成为朝廷之鹰犬之事爆发，我华山派还有何颜面立于江湖之中。”
岳不群不禁皱眉道：“什么鹰犬，我华山派什么时候沦为朝廷之鹰犬了。”
宁中则道：“师兄乃是锦衣卫千户，我华山派难道不是朝廷鹰犬吗？”
岳不群不禁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若是照师妹这么说的话，那少林、武当这两大江湖执牛耳者岂不都是朝廷之鹰犬了吗？”
宁中则一愣道：“少林、武当皆是我正道中流砥柱，何来朝廷鹰犬之说？”
冷笑一声，岳不群道：“师妹难道不知道，无论少林还是武当，他们皆受朝廷敕封，那武当山上，甚至有朝廷派驻的内廷宦官，朝中勋贵常年坐镇，同样是接受朝廷敕封，怎么到了师妹口中，我华山派就成了朝廷鹰犬，少林、武当反倒是江湖之正道魁首？”
岳不群的一番话却是打破了宁中则对少林、武当的认知，一时之间为之语塞，愕然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将宁中则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道：“师妹，督主曾经许诺于我，只要我华山派站在他一边，那么将来楚督主便会向天子祈请如敕封少林、武当一般敕封我华山派，到了那个时候，我华山派将会成为不逊色于少林、武当的江湖响当当的大派。”
说着这些，岳不群眼中闪烁着亮光道：“师傅之遗命言犹在耳，我一日不敢忘怀，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壮大、兴盛我华山派。”
站在岳不群的立场上，为了华山派，他可以说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而宁中则看着岳不群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正是因为了解岳不群，所以宁中则才清楚，岳不群投靠朝廷乃至楚毅，不是为了他自身的荣华富贵和权势，而是真的为而来兴盛华山派。
“可是……”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没有什么可是，为兄主意已定，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论，可是我岳不群所行，皆无愧于心。他日我华山派蒙的天子敕封，大兴于世，你我夫妻二人九泉之下也能够去见师傅他老人家了。”
本来是来劝说岳不群的，结果却是被岳不群一通大道理说的无言以对。
从感情上，宁中则是反对岳不群为朝廷效力的，但是她也清楚，岳不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华山派想要复兴又岂是那么容易，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岳不群身上，到底带给岳不群多么大的压力，别人不清楚，可是她作为岳不群的枕边人，又如何不清楚。
看着宁中则那一副犹豫的模样，岳不群上前拉着宁中则的手道：“师妹，相信我，师兄一切皆是为了华山派，又怎么可能会坐视华山派声誉受损。”
宁中则一脸苦笑道：“师兄，真的要如此才能够振兴我华山派吗？”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道冷色，这些年来，岳不群心中一直有所怀疑，五岳剑派是不是少林、武当扶持起来对付日月神教的，素来都是他们五岳剑派同日月神教正面硬杠。
在其成为了锦衣卫千户之后，岳不群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可是看过不少江湖上的卷宗，顿时眼界为之大开。
锦衣卫卷宗之中记载了五岳剑派同日月神教几次大战，无论日月神教还是五岳剑派皆是受损惨重，可谓是元气大伤。
反倒是作为正道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却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岳不群将自己的猜测说于宁中则，宁中则一脸的惊愕之色看着岳不群道：“师兄，少林、武当乃是我正道魁首，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如师兄你所说的一般，暗中操控我们五岳剑派？”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当初我也不信，可是翻看了锦衣卫的情报记载之后，我可以确定，五岳剑派不过是少林、武当推出来制衡日月神教的棋子罢了。”
良久，宁中则面色沉重的从书房当中走出，虽然说没有被岳不群给彻底说服，但是也不像先前那样心中无比愤怒了。
这会儿宁中则的心非常犹豫和迷茫，她到底是支持岳不群就这么一条道走下去，还是拉岳不群悬崖勒马。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有资格吗？
几日过去，这一日宁中则在玉女峰之上练剑排解心中的烦闷，在其收剑而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道：“宁丫头，你这剑法倒是颇具火候，不过你明显神思不属，剑法空有其形，很少了几分神韵，明明是极佳的剑法，结果却成了花架子。”
听到那声音，宁中则身形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去看向对方道：“风师叔！”
立于一块青石之上，风清扬神色平静的看着宁中则，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看你这丫头神思不属，只怕是没有能够说动岳不群那小子吧！”
宁中则眼中闪过几分犹豫挣扎之色看着风清扬，带着几分疑惑道：“风师叔，师兄他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看到宁中则的神色，风清扬不由皱了皱眉头道：“宁丫头，岳不群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会认为华山派沦为朝廷鹰犬是对的吧。”
显然看到宁中则那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风清扬有些怒其不争的冲着宁中则喝道。
宁中则身形一震，缓缓摇头道：“师兄他也是为了我华山派，他这一生都在为了华山派崛起而努力，二十多年间，我就没有在师兄脸上看到过一丝轻松的笑容，华山派的担子，太重了！”
风清扬冷哼一声道：“身为华山派掌门人，自当以振兴华山为己任，可是这并不是他投靠朝廷的借口。”
说着风清扬看了宁中则一眼道：“带上冲儿，你随我前去见岳不群，今日风某倒是要问一问他岳不群，到底是要不要同朝廷划清界限。”
听到风清扬要亲自前去质问岳不群，宁中则不由神色一变，下意识的道：“风师叔，还是由我前去劝说师兄吧！”
风清扬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被岳不群给迷了心窍了！”
说话之间，风清扬冲着远处喝道：“令狐冲，你给我过来！”
风清扬话音落下，令狐冲一脸犹豫的走了过来，先是向着宁中则道：“师娘！是风师祖他非要我离开思过崖的……”
看到令狐冲，宁中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道：“冲儿，师娘没怪你！”
风清扬摆了摆手道：“随老夫去见岳不群，他若是不想做这华山派掌门人，我看令狐小子刚好就合适！华山派交给令狐小子，一定比在岳不群手中强！”
令狐冲连连摇头道：“风师祖，师傅尚在，我若是夺了师傅的掌门之位，那岂不是欺师灭祖了吗？”
一声冷哼，风清扬道：“一切由我来做主！华山派绝对不能够毁在岳不群手中！”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宁中则发现，岳不群倒也不再遮遮掩掩，锦衣卫千户所的许多事情，岳不群都在书房当中处理。
这天岳不群正在翻阅锦衣卫内部传来的情报，正是关于川蜀青城派被西厂厂督一日之间踏平的消息。
因为消息闭塞的缘故，就算是青城派被灭的消息已经在川蜀大地渐渐扩散开来，可是整个江湖之上，知道青城派被灭的也只是寥寥一些人罢了。
如果说不是岳不群身为锦衣卫千户，有着锦衣卫的情报渠道的话，华山派想要得知青城派被灭的消息，只怕至少要延迟一个月。
说实话看着锦衣卫内部传来关于青城派被灭的消息，岳不群心中真的非常之震惊。
青城派声势可是一点都不小，甚至比之他们华山派来还要强几分，自从剑气之争后，华山派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简直是愧对华山派那么大的威名。
江湖之中，除了寥寥几家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门派能够同青城派相媲美。
然而这么一个在江湖上声名赫赫传承了上百年之久的门派竟然说覆灭就覆灭了。
将那情报放下，岳不群轻叹一声，一脸感叹道：“余沧海啊余沧海，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竟然前去刺杀手握大军的朝廷爵爷，真当朝廷那么好欺负啊！”
突然之间，院子当中传来一个声音：“岳不群，还不出来见我！”
岳不群微微一愣，眉头一皱，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华山重地直呼其姓名，要知道这里可是华山派核心重地。
哪怕是江湖之上，德高望重如方正、冲虚在见他的时候也要称呼一声岳掌门，像这般直呼他姓名，岳不群不知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起身推开房门，就见到院子当中几道身影立在那里。
一名眉发雪白的老者背着双手立在那里，而自己的夫人宁中则，大弟子令狐冲二人则是立于老者身侧，看这情形，隐隐以老者为尊。
心中莫名一突，岳不群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老者身上，宁中则能够认出风清扬来，岳不群自然也能够认出风清扬来，很快岳不群神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风师叔，竟然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风清扬冷哼一声道：“怎么，老夫没有死，你这位掌门人是不是有些失望？”
岳不群摇了摇头，冲着风清扬一礼道：“师叔乃是我华山派宿老，若是早知师叔在世的话，我定当亲自恭请风师叔回华山坐镇，若是有师叔坐镇的话，我华山何至于会沦落至此。”
风清扬何等威名，放眼江湖之上，能够与之相媲美者也就那么寥寥几人罢了。
岳不群绝对没有说谎，如果他真的知晓风清扬在世的话，一定会请出风清扬。
若然华山派有风清扬这等强者坐镇，华山派复兴指日可待。
淡淡看了岳不群一眼，风清扬道：“老夫本隐居于华山，不问世事，可是此番却是不得不出世，否则我华山派百年清誉便要毁在你岳不群手中。”
就算是风清扬乃是华山派宿老，但是一上来便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岳不群自然很是不满，看着风清扬道：“不知不群究竟做错了什么，令风师叔如此斥责不群！”
风清扬冷哼道：“岳不群，岳千户，你投靠朝廷，成为锦衣卫千户的事情，真以为无人知晓吗？”
其实在风清扬几人出现的时候，看风清扬那架势，岳不群就知道必然是自己的身份为风清扬所知晓了。
不过岳不群昂然看着风清扬道：“不错，我的确是朝廷锦衣卫千户，可是那又如何，岳某一心皆为了我华山，若非投靠朝廷的话，我华山派如何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发展壮大，这诸多弟子平日里修炼所需要的物资又从何而来？”
说着岳不群盯着风清扬道：“难道要靠风师叔你吗？您老这些年躲在后山的确是清净了，可是我华山派先前是什么情况，风师叔看在眼中，又可曾考虑过华山派的将来。”
岳不群目光扫过令狐冲、宁中则还有风清扬，几乎是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指责于我，我之所行，何错之有？”
“孽障，竟如此冥顽不灵，我华山派怎么就出了你这般败类！”
风清扬不禁断喝一声，指着岳不群斥责道。
岳不群眼睛一眯，没有理会风清扬，而是向着宁中则道：“师妹，你难道也认为师兄做错了吗？”
宁中则一脸的为难之色，带着几分哀求道：“师兄，你就听风师叔的，与朝廷一刀两断吧！”
袖口之中，岳不群拳头紧握，微微一叹，同床共枕数十年，就如宁中则了解他一般，他又何尝不了解宁中则的性子。
可以说宁中则没有拿剑斩他，便已经是夫妻多年情分了。
最后岳不群目光落在畏畏缩缩的令狐冲的身上道：“冲儿，你呢？”
令狐冲不敢去看岳不群，下意识的向着风清扬靠近了一些，低声道：“师傅，您就听师娘还有风师祖的吧！”
岳不群双目微闭，眼中一抹失望之极的神色闪过，这便是自己视做亲生，寄以厚望的大弟子啊。
这会儿风清扬上前一步，冲着岳不群道：“岳不群，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么风某身为华山弟子，却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带着华山派走向歧路，你且退位让贤吧！”
听了风清扬的话，看着风清扬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岳不群不由的气急而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风清扬道：“风师叔，岳某这掌门之位乃是由先师临终之时托付，由师妹还有一众华山派弟子亲自见证，可谓是名正言顺，如今风师叔一句话就要我退位让贤，那么不群却是斗胆问一句，风师叔你是以什么身份要不群退位让贤？”
风清扬背手，神色平静的看着岳不群道：“我风清扬以华山派宿老之身份要求你退位让贤，有何不可？”
岳不群大袖一挥，冷笑道：“你说你是华山派宿老，谁承认了，我华山派弟子名录当中，有风清扬这三个字吗？”
风清扬脸上露出羞怒之色，剑气二宗争夺华山派正统之位，结果剑宗落败，剑宗弟子虽以华山派弟子自居，可是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华山派弃徒，根本不在华山派弟子名录当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华山派易主
风清扬为什么隐居于华山后山不问世事，一方面是被剑气之争伤了心，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身份上的尴尬。
风清扬身份的问题可以说是风清扬的一个痛处，这会儿被岳不群直言他不过是华山派弃徒，风清扬如何不恼羞成怒。
“气煞我也，今日风某便代表华山派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风清扬长袖一挥，抬手便是一掌向着岳不群拍了过来，岳不群眼睛一缩，身形一晃，就见其面容之上隐隐有紫霞闪过，紫霞神功运转开来，抬手便同风清扬对了一掌。
数十年清修紫霞神功，其他不说，至少岳不群这一身浑厚而又精纯的内功却是罕见。
一击之下，岳不群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袭来，禁不住气息为之震荡，蹬蹬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而风清扬则是身形微微一晃。
显然风清扬凭借着修行日久，在内息上面也不过是稍稍压岳不群一头。
风清扬乃是华山派剑宗出身，自然擅长剑法，虽然说内功修为同样不差，可是比之其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来，却是差了一筹。
况且岳不群所修持的乃是华山派掌门嫡传的紫霞神功，这可是风清扬所没有资格修行的，所以说岳不群凭借着浑厚的内功修为在同风清扬一记硬悍当中，只是稍稍落于下风。
不过岳不群却是不敢小觑了风清扬，风清扬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经成名，所依仗的可是那出神入化的剑法。
如今风清扬清修这么多年，哪怕是内息也无比浑厚，若是再配合那精妙的剑法，岳不群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与之对抗的程度。
“好，好，就凭你能够接老夫一掌而不败，你这一身修为便配得上这华山掌门的称号，只可惜你不该鬼迷心窍，沦为朝廷之鹰犬。”
拔剑在手，岳不群不卑不亢看着风清扬道：“如此岳不群便斗胆领教一下风师叔仗之以纵横天下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伸手一招，就见一根树枝落入其手中，伸手拂过，顿时枝杈尽数断去，只留下一根树枝，树枝在手，风清扬道：“风某自得独孤九剑，参悟一生，也不过明达到草木之剑的境界罢了。比之先贤却是差之远矣！不过今日用来教训你这宗门孽障却是足够了。”
说话之间，手中树枝一抖，一股沛然的剑气向着岳不群席卷而来。
岳不群早就知晓风清扬一身剑法精妙无比，这会儿眼看风清扬竟然以一根树枝来对付自己，这也让岳不群生出几分不服。
就算是你剑法再精妙，区区一根树枝，竟然也想同自己手中宝剑相媲美吗？
念动之间，岳不群仗剑刺出，华山派传承自全真，剑法大气磅礴，深韵道家之精髓，修行数十年的剑法可以说已经烙印在岳不群的骨子里，一剑出自然是漫天剑影。
“冲儿，看好了，这才是独孤九剑！”
一只手持树枝，剑气森然，竟然寻得岳不群剑法之破绽直取岳不群要害。
岳不群心中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回护，本身独孤九剑之精妙便在华山派剑法之上，加之风清扬乃是华山派剑宗弟子，可以说对于华山派剑法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岳不群以华山派剑法对付风清扬，几乎可以说是班门弄斧，能够在风清扬面前占到便宜才是怪事。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岳不群几乎将自己所学之剑法尽数施展开来，可是每一次他剑招刚出，风清扬便似乎窥破了其剑法破绽直取其要害，这就使得岳不群连连后退。
岳不群这一同风清扬交手方才理解为什么风清扬当年会有那么大的名头，甚至就算在他们华山派内部，也隐隐以风清扬为第一人。
以他如今的修为，比之当年其师傅来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在风清扬手中却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风清扬这会儿一边压制他一边向着一旁的令狐冲解说，完全就是将他当做了教导令狐冲剑法的一个陪练。
只听得风清扬口中断喝一声：“撒手！”
下一刻岳不群只感觉手腕猛地一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握在手中的宝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
“不要伤害爹爹！”
就在这时，一声娇呼传来，就见一道身影飞扑而来挡在了岳不群身前，不是岳灵珊又是何人。
宁中则看到岳灵珊挡在岳不群身前的时候禁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说不赞同岳不群为了华山派崛起而投靠朝廷，但是她也不想看到岳不群有什么伤害。
风清扬看着岳不群道：“岳不群，你退位让贤吧！”
岳不群看了看风清扬，再看看令狐冲不禁哈哈大笑，身形飘然落在高高的房顶之上，长啸一声道：“岳某不是你对手，但是总有一日，岳某会重临华山！”
说着岳不群向着宁中则还有岳灵珊点了点头道：“师妹、珊儿，你们保重！”
“师兄！”
“爹爹！”
然而岳不群身形几个起落，在华山派弟子赶过来之前，身形飘然而去，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逼走了岳不群，风清扬自然是推令狐冲上位，失魂落魄的宁中则选择支持令狐冲成为新的华山掌门。
在宁中则看来，岳不群就是因为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所以才会选择投靠朝廷，如果说岳不群不再是华山派掌门的话，或许她就能够劝得岳不群迷途知返。
华山派就这样在许多江湖中人目瞪口呆当中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换了掌门人。
下山而去的岳不群自然是前往县城之中千户所之所在落脚，好歹他也是锦衣卫千户，手下一群人听命。
华山派易主的消息几日之后传开，关注这一点的大多都是江湖中人，不是江湖中人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兴趣。
甚至锦衣卫千户所当中，相当一部分人根本就不清楚岳不群的身份，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书房当中，一身斗牛服的岳不群坐在那里，一股官威自然而然流露，而锦衣卫百户郑虎立在一旁看着岳不群，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岳不群看了郑虎一眼道：“郑百户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郑虎精神一振，连忙向着岳不群一礼道：“大人，外间传言，华山派易主，此事……”
岳不群淡淡点了点头道：“岳某投靠督主，身为锦衣卫千户的事情暴露，门中宿老自是容不得岳某继续做那掌门之位，所以岳某便被赶出了华山派，这华山派掌门之位，自然就另属他人了！”
郑虎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忿之色道：“大人，要不要属下等助大人夺回华山派掌门之位？”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不必，此事岳某自有计较。”
郑虎点了点头，看了岳不群一眼低声道：“大人，下官没有记错的话，明日就是下官派人往华山派送华山派所需物资的日子。大人已经不是华山派掌门，这物资……”
华山派如今门人弟子可不少，每个月所要消耗的物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为此岳不群特意吩咐郑虎每月准时将华山派所需的物资送上山去。
这会儿听得郑虎之言，岳不群轻叹一声道：“继续送，他们可以不仁，可是岳某却不能不义，岳某的那些门人弟子何辜！”
郑虎闻言一脸钦佩的拱手道：“大人高义，属下这便下去传令，明日将物资送上山去！”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道：“有劳郑百户了！”
履任华山派掌门人已有数日，虽然不少门人弟子对于岳不群失踪，突然传位于令狐冲感到很是不解，但是一者令狐冲的确是掌门大弟子，乃是众所周知的下一代掌门人，一者又有宁中则出面，所以说华山派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令狐冲这会儿正一手拎着酒葫芦，一边练剑，远处一道身影跑过来远远便道：“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收剑而立，令狐冲饮了一口美酒向着来人道：“大有师弟啊，匆匆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大有一脸苦笑的看着令狐冲，自从令狐冲成了掌门人，第三天便厌烦了门中大小事务，将门中大小事务交给他还有几名弟子打理，自己却是整日喝酒、练剑。
“师兄，方才负责管理库房的师弟前来，山上的物资却是不多了，只怕再有几日，咱们就要断粮了！”
“什么，断粮？这怎么可能，我们华山派连点积蓄都没有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断粮吧！”
令狐冲一脸惊愕的看着陆大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陆大有苦笑道：“若非是师弟我亲自前往库房走了一趟的话，我也不知道咱们华山派竟然家底这么差，真不敢想象，师傅他老人家将华山派打理的井然有序，现在想一想，真不知道师傅先前是怎么扛过来的。”
令狐冲脸上一红，轻咳一声道：“大有，带我去库房！”

第二百八十章 如今始知当家难
陆大有回神过来冲着令狐冲道：“掌门师兄请随我来！”
华山派库房
令狐冲随着陆大有走进库房当中，只见那偌大的库房当中，除了角落里还有一些米面、蔬菜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就算是令狐冲看到库房当中所剩下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心中也清楚，这些东西最多还能够支撑几天时间，若是不想办法的话，再有几日，他们华山派就要断粮了。
深吸一口气，令狐冲冲着陆大有道：“大有师弟，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陆大有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当务之急自然是派人下山购买米面蔬菜等物资，否则这山上一百多张嘴，吃什么，喝什么？”
令狐冲闻言，眼睛一亮道：“对啊，那就派人下山，赶紧想办法将米面。蔬菜等物资购买回来！”
说着令狐冲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道：“师弟，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一定不能让我们华山派断了粮！”
陆大有叹了口气道：“掌门师兄，购买物资是需要银钱的，还请师兄将银两给师弟准备好。”
令狐冲愣了一下拍了拍脑袋道：“师弟且去忙吧，银两的问题，我会前去同师娘商议。”
令狐冲走进一座院子，就见坐在树杈上的岳灵珊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令狐冲看到岳灵珊的反应不禁苦笑，他这位小师妹同他都置气好几天了，怪他气走了师傅，不管他怎么赔不是，岳灵珊都是不肯同他言语。
“小师妹，师娘呢？”
岳灵珊一声娇哼，身子一侧，根本不理会令狐冲。
这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就见宁中则自房间当中走了出来，宁中则明显憔悴了许多，鬓角好似多了一些花白之色。
看到宁中则这般模样，令狐冲心中微痛，他视宁中则为生母一般，岳不群是严师，而宁中则便是慈母，所以令狐冲素来亲近宁中则。
躬身一礼，令狐冲向着宁中则道：“冲儿见过师娘！”
宁中则微微一笑道：“冲儿来寻师娘，莫不是门中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为了让令狐冲平稳的接掌华山派，宁中则也是废了一番心力，这会儿见到令狐冲就知道肯定是门中又有什么事情搞不定了。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道：“师娘，不久前大有师弟前来禀告，山上所存的物资已经不多了，若是不想办法的话，最多几日，只怕是就要断粮了。”
宁中则闻言不由一愣道：“什么，物资不多了？”
令狐冲点头道：“徒儿亲自前去查看，所剩之米面、蔬菜的确只能支撑几日，所以必须要派人下山购买米面蔬菜等物资。”
宁中则点了点头道：“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你师傅打理，师娘也没有过问过，既然如此，便按照你的意思，派人下山去采购米面蔬菜等物资吧。”
令狐冲脸上露出几分扭捏之色道：“师娘，我们华山派的开支所需银两……”
宁中则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看到令狐冲那一副捏捏的模样不禁道：“你师傅平日里也不曾与我交代过这些，好在师娘知道你师傅将金银存在书房密室当中，师娘陪你去取银两来。”
跟在宁中则身后，二人走进书房当中。
书房内依然保持着先前岳不群下山之时的模样，可以说这书房也就是宁中则偶尔站在门口处睹物思人，却也没有进入过书房。
走进书房当中，宁中则行至书架前，向着令狐冲道：“冲儿，你且看，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
说话之间书架被推动，吱吱呀呀的响声传出，就见一间不大不小的暗室出现。
宁中则目光落在一个箱子上，上前几步将箱子打开，就见其中一排排的银元宝还有散碎金银。
只是大概估摸，差不多也有数千两。
看到这些金银，令狐冲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令狐冲还真的怕寻不到金银，到时候可就没有物资了，他这掌门人若是连门派所需物资都解决不了，那可就真的要成了笑话了。
取了足足两千两纹银，箱子当中顿时少了大半。
华山派门人弟子近二百人之多，这就是二百多张嘴，就算是平民百姓之家，二百多人每人一个月所需也要近半两银子。
这还是最基本的，不要忘了，这些华山派弟子可是要修炼功夫的，最基础的吃食最多就是保命，想要修炼那是妄想。
不说大鱼大肉每日管够吧，至少也要让门人弟子吃饱喝足才是。
所以说一个月，华山派单单是在吃饭上面就至少要数千两纹银之多，这还不算穿衣、佩剑等等消耗。
大厅之中，听着陆大有几名弟子一一的给他算账，令狐冲不禁为之头大，睁大了眼睛看着陆大有几人道：“照师弟这么算的话，那岂不是说师傅所留下的那点金银，最多能够维持我们华山派基本运转一个多月时间？”
陆大有几人点了点头。
揉了揉额头，令狐冲不禁嘀咕道：“做个掌门，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一旁的宁中则闻言不禁瞪了令狐冲一眼道：“冲儿！”
令狐冲连忙坐直了身子看向宁中则道：“师娘！”
宁中则叹了口气道：“师娘一介女流之辈，门派所需，你们须得有一个章程，至少要有稳定的财源，否则的话，只怕弟子们人心不稳！”
令狐冲道：“师娘，我们华山派先前收入都依靠什么？”
宁中则道：“先前我们就靠着山下千余亩良田，再加上你师傅想方设法筹措，才勉强让我们华山派坚持下来。”
令狐冲眼睛一亮道：“如此说来，有那千余亩良田，我们就不用担心断粮了！”
轻咳一声，陆大有道：“掌门师兄，那千余亩良田的收入能够支撑几十名弟子便已经不错了，你忘了这二十多年，我们华山派也就数十人吗？”
看着令狐冲愣住，陆大有道：“可是眼下我们华山派足足有近二百人之多，一下子暴涨了数倍，根本就不是那上千亩良田所能够支撑的。”
令狐冲下意识的道：“师傅他又怎么支撑起这么多的消耗的呢……”
崎岖的山道之上，一群挑山工列成一队长长的队伍，一个个挑着重重的担子沿着山道缓慢上山。
没有多久，这些挑山工便被巡山的弟子给发现，不过似这般情形，近几个月巡山弟子已经见惯了，所以看到这般情形就知道是山下送物资来了。
华山派的内部权利交接是怎么一回事，作为下面的弟子自然是不清楚，所以大家看到这些挑山工送物资，自然是习以为常，并且让这些挑山工上山。
一名弟子脸上带着几分喜色走进大厅之中，先是向着令狐冲一礼，然后又冲着宁中则一礼这才道：“掌门，山下的物资到了，还请陆师兄、杜师兄几位师兄前去清点物资也好入库。”
在场一众人闻言皆是愣住了，什么物资，他们不正在讨论物资的事情吗，就算是准备派人下山购买物资，可是人还没下山好不好，怎么就有物资被送上山来了。
令狐冲起身道：“走，我们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中则则是心中轻叹一声，她已经猜出那些物资是怎么回事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物资必然是离开华山的岳不群派人送来的。
一行人远远的就看到大量的物资堆在那里，只看那些物资当中，有米面、蔬菜，甚至还有鸡鸭鱼肉之类，至少可以供应华山派上下一个月所需。
一名管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上前道：“这位便是华山派令狐掌门吧，在下奉命将物资送上，还请令狐掌门清点签收！”
令狐冲疑惑的看着那管事道：“这位先生，这些物资是怎么回事，似乎我华山派并没有向先生订购物资吧！”
那管事微微一笑道：“这些物资已经付过银两，在下只是负责将物资送上山，至于其他，就不是在下所能够过问的了。”
这会儿宁中则轻咳一声低声道：“冲儿，这物资十有八九是你师傅派人送来的！”
令狐冲一愣，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岳不群罢了，否则的话，他早就能够想到这些物资的来历了。
这会儿一袭青衣的风清扬大步走了过来，冷哼一声道：“这些东西我们华山派绝对不能收下，否则的话，大家岂不是皆沦为朝廷之鹰犬！”
见到风清扬出现，令狐冲精神一振微微点了点头道：“风师祖说的是，这些东西我们的确不能收。”
说着令狐冲向着那名管事拱手道：“这位先生，劳烦先生命人将这些东西带走，我们华山派绝对不会收下这些东西。”
管事微微一愣，看了看令狐冲，再看看在场不少神色大变的华山派弟子，轻咳一声道：“令狐掌门就不要同在下开玩笑了，这些物资都运到了山上，你们怎么能不要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师祖，华山不富裕啊！
陆大有几人一脸愕然的看着令狐冲，他们可不知道岳不群依附朝廷的事情，可以说岳不群成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事情，偌大的华山派也就只有宁中则、令狐冲、风清扬，最多就是再加上一个岳灵珊知晓。
所以说华山派弟子心中，岳不群依然是他们的掌门，宁中则先前低声向令狐冲言语，陆大有几人是听在耳中的。
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东西有可能是岳不群派人送上来的，可是令狐冲却坚持不肯收下呢？
令狐冲摆了摆手向着管事道：“这些东西我们华山派的确是不能收，所以说烦请管事将东西带走。”
看着令狐冲那一副主意已定的模样，管事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令狐掌门是做出决定了，真的要在下将这些物资统统带走？”
看了那些物资一眼，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不错，劳烦管事了！”
目送管事带领一众人将一大堆的物资缓缓带下山去，不少华山派弟子皆是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令狐冲挥散了一众华山派弟子。
好在除了陆大有几人之外，众弟子根本不知道华山派库房当中根本就没有多少物资了，所以大家看着那些物资只是有些失望，倒也没有什么。
回到大厅之中，陆大有不禁向着令狐冲道：“掌门师兄，你可是知道库房当中根本就没有多少物资的，既然有物资送上山，为什么不收下？”
令狐冲闻言不禁一脸的苦笑，看了看陆大有，令狐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
毕竟关系到岳不群，他又不好将岳不群投靠朝廷的事情告知陆大有，只能摆了摆手道：“大有，这其中另有隐情，难道你还不相信师娘，相信师兄我吗？”
陆大有看了看令狐冲，再看看坐在那里一脸默然之色的宁中则，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相信师兄还有师娘。”
微微一叹，令狐冲向着陆大有道：“大有，你且带人带上银两下山去，想法子收购一批物资上山，莫要断了山上的供应才是。”
虽然说搞不明白令狐冲还有宁中则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陆大有对于华山派却是忠心耿耿，冲着令狐冲点头道：“掌门师兄放心便是，我会亲自下山收购物资，然后亲自押送上山。”
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目送陆大有还有几名弟子离去，大厅之中就剩下了风清扬、宁中则他们。
宁中则面色有些苍白，正所谓睹物思人，岳不群派人上山送来物资，自然是引得宁中则想念岳不群，要是宁中则没点反应才怪。
冲着风清扬点了点头，宁中则起身道：“风师叔，冲儿，我有些疲倦，先去歇息了。”
恭送宁中则离去，令狐冲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疲倦之色向着风清扬道：“风师祖，这掌门人实在是太累了……”
瞪了令狐冲一眼，风清扬道：“令狐小子，就算是再累，你也要给我撑着，你自己也看一看，这偌大的华山派，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做的了这掌门之位，还是说你想将掌门之位还给你那位投靠朝廷，甘愿为朝廷鹰犬的师傅？”
令狐冲摇了摇头道：“若是师傅能够同朝廷斩断关系，肯迷途知返的话，我自可将掌门之位还给师傅……”
风清扬冷笑一声道：“岳不群他若是肯舍弃他那荣华富贵的话，先前就不会抛弃妻女，舍弃华山派下山而去了。”
轻叹一声，令狐冲一脸苦涩的看着风清扬道：“风师叔，你有所不知，山上的物资不多了，库房当中所存的物资最多能够支持几天时间，否则的话，山上只怕就要断炊了！”
风清扬闻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物资没了就让人下山去购买啊，你方才不是已经让陆大有带人下山去了吗？”
令狐冲叹道：“我是让大有带人下山了，关键山上的存银只够两个月所用，若是不想办法获得稳固的财源的话，最多两个月，华山派上百人到时候怕是就要餐风饮露了。”
风清扬睁大了眼睛道：“怎么可能，难道华山派就没有一点家底？”
显然风清扬是被令狐冲的话给惊到了，在风清扬看来，这等琐事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缺少什么物资，派人去筹备就是了。
结果现在令狐冲竟然说华山派物资耗尽，就连银钱也不多了，他一辈子什么时候同银钱打过交道啊。
令狐冲摇头道：“师娘先前说过，华山派这些年其实一直都不富裕，都是靠着师傅拆了东墙补西墙，艰难筹措才勉强支撑下来，这些年来华山派一直只有那么几十人，不是师傅和师娘不想招收弟子，实在是门中无有充足的物资，养不了那么多的门人弟子。”
风清扬愕然道：“这么说来，我们还需要想办法寻找财源，不然的话，华山派弟子连饭都吃不上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
风清扬不禁抓了抓脑袋，眉头皱起道：“怎么会这么麻烦，老夫一辈子还没有这么为难过！”
令狐冲要是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话，他就不会一脸期望的看着风清扬了。
而风清扬就更不要说了，作为大半辈子都宅在华山派后山之地的存在，让他去想办法寻找财源，还真的是难住他了。
华山脚下的镇子上。
一座大院子当中，一身斗牛服的岳不群坐在那里，很快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锦衣卫百户官郑虎带着一人走了过来向着岳不群一礼道：“见过大人。”
岳不群冲着郑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名管事身上，管事冲着岳不群恭敬一礼道：“属下程然见过千户大人。”
原来这名管事也是锦衣卫的下属。
岳不群看着程然道：“程然，此番上山，情况如何？他们可曾将物资收下？”
程然自然知晓岳不群的身份，闻言摇头道：“回禀大人，属下亲自带人上山，结果大人的弟子坚决不肯收下，并且命属下将所有的物资都带下山来。”
点了点头，岳不群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讶之色道：“他们要是收下了，那才是怪事呢，只是本官很好奇，山上的物资乃至存银最多可以供他们支撑两个月时间，两个月过后，他们将如何度日。”
郑虎还有程然两人听了岳不群的话却是不敢胡乱接话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
沉吟了一会儿，岳不群抬头看了程然一眼道：“程然，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你且先下去吧。”
大厅之中剩下了岳不群还有郑虎二人。
郑虎看了岳不群一眼低声道：“大人，您那位弟子还有那风清扬，他们根本就不是一门之主的资质，真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办法来筹集物资。”
捋着胡须，岳不群淡淡道：“是啊，我倒是要看看，我那位好师叔还有好弟子如何养活华山派上上下下上百张嘴！”
一条大船之上，楚毅披着大氅，背着双手临船而立，大船缓缓开拔。
一道身影行至楚毅近前道：“督主，外间风大，不若回船舱歇息吧！”
楚毅看了曹少钦一眼道：“东厂、锦衣卫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曹少钦皱了皱眉头道：“江南之地，诸多锦衣卫皆察觉江南许多大族在暗中调集粮秣前往南昌，甚至有锦衣卫暗探传出消息，江南几处矿山之中聚集了大量的工匠正在源源不断的打造兵器甲胄之类。”
这要是一般人听到这般的消息只怕是早就震惊无比了。
楚毅却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那位宁王是真的不安分了啊！”
曹少钦则是钦佩无比的看着楚毅道：“督主料事如神，当年宁王贿赂刘瑾获得朝廷允许增加了府中护卫之人数，那个时候督主便料定宁王有不臣之心，今日一看，果真如督主所预料的那般。”
楚毅只是微微一笑，宁王造反，那是正德一朝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宁王一脉明里暗里已经准备了上百年之久，可以说早就有不臣之心，哪怕不是宁王朱宸濠起兵，将来一样为会继任的宁王起兵，这一隐患在成祖朱棣之时其实便已经埋了下来。
跟在楚毅身旁向着船舱当中走了过去，曹少钦低声道：“督主，宁王有谋反之意，甚至已经开始做各种准备，我们要不要禀明天子，派出大军将宁王……”
楚毅却是摆了摆手，摇头道：“不急，不急，难得宁王肯做这出头鸟，若是不给宁王造反的机会的话，岂不是显得本督太过不近人情！”
曹少钦一脸的不解之色，在他看来，既然后已经知晓宁王将反，自然是第一时间将宁王给拿下才是正理，否则一旦宁王起兵，必然天下为之哗然，尤其是在江南之地，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督主，宁王封地濒临江南，江南之地不知有多少人痛恨督主乃至朝廷，那些江南大族暗中支持宁王就是他们的一个态度，到时候只怕江南之地会一片糜烂啊。”
眼中闪过一道冷色，楚毅叩击茶几冷笑道：“本督都已经明里暗里纵容宁王这么久，甚至帮他创造机会，让若是不帮本督将江南那些心怀不臣之心的大族给一个个的吸引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枉费了本督的一番好意。”
“啊！”
曹少钦一脸惊色看着楚毅道：“督主，你……你是故意纵容宁王，要利用宁王将江南之地的那些人一网打尽吗？”
楚毅冷笑道：“就算是本督也不可能无凭无据所以杀人，一家两家倒也罢了，多了的话，便是陛下也压制不住这悠悠众口。”
曹少钦眼睛一眯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道：“所以督主您便故意纵容宁王，让他打破这江南铁板一块的局面。”
楚毅点头道：“江南承平日久，诸多大族、豪绅、权贵已经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江南大地之上，这一张大网，太平时节任何人都别想打破，唯有一场大乱方才能够重整江南。”
虽然说无比兴奋，曹少钦却是有些担心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只怕到时偌大的江南都要为之动荡，一个不小心的话，甚至会养虎为患，万一宁王借助江南之力，夺取江南之地与朝廷隔江对峙的话……”
楚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不是本督瞧不起宁王，就算是宁王果真是雄才伟略之辈，如今这种局面，虽不敢说是本督一手推动，却也对宁王之举了如指掌，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让宁王翻天的话，那只能说天意如此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曹少钦倒是安心了许多。
跟在楚毅身边这么些年，曹少钦从来都没有见过楚毅有什么失算之处，既然宁王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当中，那么宁王就是楚毅的一枚棋子，作为一枚棋子想要掀翻棋盘，那就只能是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老天垂青了。
楚毅随手翻阅着通过锦衣卫的情报系统传来的各种消息。
与锦衣卫相比，东厂的情报系统明显是要差了一些，毕竟锦衣卫扎根在大明这庞大的大地之上有上百年之久，监控着大明每一寸土地。
或许在京师，东厂的情报能够压过锦衣卫，但是离开了京师，东厂的势力却是无法同锦衣卫相提并论。
一封封的密奏涉及大明一处处所在，可以说只要掌握好锦衣卫这一情报大网，就算是身居宫廷大内，一样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这一点只要看万历皇帝身居皇宫数十年，就连朝会都没有举行过几次，却是稳稳的掌控着大明，这其中锦衣卫绝对居功至伟。
目光落在手中一封密奏上面，楚毅看着密奏当中的内容不禁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道：“华山派易主，倒是有趣啊。”
楚毅没有刻意收敛，立于一旁的曹少钦自然是听得清楚，就听得曹少钦好奇道：“华山派易主？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不是投靠了督主，被督主任命为锦衣卫千户了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暴涨十万气运
对于岳不群，曹少钦还是有几分印象的，毕竟当初在江南之时，楚毅便流露出对岳不群的看重之意，甚至还将其令牌赠给了岳不群。
后来更是封岳不群为锦衣卫千户，至少在曹少钦看来，楚毅对岳不群那是颇为看重。
为此曹少钦特意派人搜集了关于岳不群的一些情报，从情报当中，曹少钦能够看出岳不群的确是不简单。
现在竟然有消息传来说岳不群失了华山派掌门之位，这在曹少钦看来根本就是难以置信。
华山派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要是对华山派有所了解的人就知道，华山就那么点人，可以说全靠岳不群一个人支撑着才没有崩溃。
整个华山派少了谁都行，唯独少不了岳不群，一旦少了岳不群，华山派那还不崩溃啊。
再说了，以岳不群的能力以及对华山派的掌控，又有谁能够从岳不群手中名正言顺的将掌门之位给夺走。
楚毅看着曹少钦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笑着将手中密奏递给了曹少钦。
曹少奇的确是非常好奇，手腕强如岳不群到底是怎么丢了这掌门之位的，恭敬的自楚毅手中将密奏接过，翻开一看，曹少钦不禁一愣。
“风清扬？”
显然曹少钦对风清扬的名字有几分印象，好歹他为了了解岳不群也曾特地派人收集过华山派的消息。自然清楚华山派曾经也是江湖之上数得着的大派，只是一场剑气之争导致如日中天的华山派就此一蹶不振。
而其中风清扬便是华山派数得着的强者，号称一手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传言之中，风清扬早已经身死，不曾想此人竟然没有死，反倒是将岳不群给赶下华山，扶持岳不群大弟子令狐冲登上了华山派掌门之位。
曹少钦皱眉道：“令狐冲？就是那个当初对督主不敬的浪荡子吗？”
楚毅点了点头。
曹少钦将那一份密奏呈给楚毅，轻笑道：“这岳不群倒是能够忍得住，被人夺了掌门之位，换做一般人怕是早就纠集人马杀回去了，他可倒好，竟然还派人给华山派送物资。”
楚毅闻言却是意味深长地笑道：“可不要小瞧了这位君子剑，论及手段的话，风清扬、令狐冲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微微一愣，曹少钦道：“只可惜岳不群算计再多，他也不是风清扬的对手，除非是他愿意率领锦衣卫调动地方卫所围攻华山派。”
说着曹少钦自己便摇头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他怕是早就那么做了，也不至于会忍了下来。”
楚毅淡淡道：“区区一个华山派而已，没必要太过在意，就由岳不群自己处置吧。”
华山派在江湖之上的确是颇有名气，但是也不被楚毅放在眼中，青城派名头不比华山派小，还不是在楚毅一句话之间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
只要他愿意的话，一句话就能够灭了华山派。
江水涛涛，山川连绵。
船舱之中，楚毅正在翻看天子赐下的典籍，突然之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
楚毅神色微微一变，心神沉入识海当中，顿时楚毅禁不住为之惊讶万分，十万气运，就在方才气运足足暴涨十万之多，愣是让楚毅的气运达到了二十二万之多。
这突如其来的气运可是大大出乎了楚毅之所料，先前就曾气运暴涨过一次，后来楚毅知晓，那是天子有后，所以才使得他暴涨数万气运。
然而这一次，可是足足十万之多，这可是比之天子有后，影响到一个王朝传承还要多的气运点，这如何不让楚毅为之惊讶。
毕竟这天下间能够及得上影响一个王朝传承的事情可不多，尤其是还同他有所关联。
十万气运点啊，当初他便是献祭了足足十万气运点才能够来到这一方世界。
如今看着气运祭坛那之上那有形无质的庞大气运，足足二十二万之多。
楚毅心神一动，顿时气运祭坛微微一震，一股讯息传来，想要启动气运祭坛破开世界壁垒离开这一方世界，需要献祭十万气运点，甚至可以花费气运调节两方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的话，花费一笔气运点，甚至可以将回归的时间选择到他穿越的那一刻。
关于这些，楚毅先前曾不止一次摸索气运祭坛的能力，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关于这方面的讯息，反倒是这次有了反应，让他明白他可以他通过气运祭坛调控回归的时间。
不用说，必然是先前气运点不足以触发气运祭坛这方面的讯息，所以楚毅根本就得不到那些关于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楚毅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要知道一直以来，楚毅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便是其母亲以及小妹，有着这般的牵绊，楚毅一个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除了朱厚照之外，楚毅还真的没有对谁过于重视。
以楚毅两世为人，虽然说被迫借助气运祭坛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却也没有担心过无法回去，真要担心那也是担心两方世界之间的流速问题。
毕竟以气运祭坛的能力，既然能带自己前来，那么肯定也能带着自己回去，现在楚毅得知可以通过气运祭坛来掌控其回归的时间，楚毅总算是彻底的安心下来。
睁开双眼，楚毅身上一直以来因为心中牵绊而隐隐所流露出来的漠然明显淡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吐出一口浊气，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难得的露出一丝温和笑意轻声呢喃道：“真好！”
虽然说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十万点气运点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楚毅也没有过于纠结，这气运点到底是如何来的，将来必然会知晓，与其纠结这一点，倒不如好生想一想，如何去收集更多的气运点。
因为楚毅根本不知道，他将来离开这一方世界，如果说要回归到离开那一刻的话到底要献祭多少气运点。
还有就是，气运点对于他来说不只是打破世界壁垒，调整时间流速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气运祭坛的能力一切皆依赖于气运点。
如果说没有足够多的气运点的话，气运祭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有了这气运祭坛，只要想要利用气运祭坛必然要献祭气运，所以说积攒气运终归是没有错的。
他不知道离开之后再想收集气运到底是困难还是容易，反正在楚毅看来，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小打小闹收集一些气运不算太难，可是如果想要收获大量气运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他花费了那么多年，虽然说有所消耗，却也不过是收集了几万气运点，倒是近期这两笔大额的气运点，却是他努力了十多年才有所收获。
楚毅可以预料，随着他这些年的布局渐渐有所成效，将来必然会有一大笔的气运点收获，但是这也昭示着气运点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够收集的。
这一方世界如此，料想就算是换做其他世界也是如此，至于说他所在的那一方世界，说实话，楚毅别看在那一方世界当中生活了十多年，但是对于那一方世界了解几乎是微乎其微。
不是说楚毅不想去了解，关键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去了解。
不是身为穿越者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就他所处的那种环境，老老实实低调做人都那么艰难了，要是非要鹤立鸡群展露自身穿越者的才华的话，只怕被人当做异类弄死的可能性会更大。
楚毅行事低调，旁敲侧击之下也就是勉强知晓他所在的那一方世界并非是一方普通的世界，同样有修行之人存在，山中有妖兽，除此之外，他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了解。
生在这样一方陌生的世界当中，先前那是没有什么依仗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有气运祭坛在，在楚毅看来，气运祭坛便是他在那一方世界当中活下去乃至出人头地的依仗。
“气运，气运！”
楚毅呢喃，只有有了庞大的气运，气运祭坛才能够成为他的依仗。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个月过去，华山派弟子每日勤加修炼，倒是同岳不群在时没有太多的区别。
可是这会儿身为一门之主的令狐冲却是揉着额头一脸的忧色看着陆大有呈上的账簿。
陆大有看着令狐冲道“掌门师兄，如今已然立秋，天气转寒，门中一众弟子必须要准备秋衣以及冬衣了，否则的话最多一个月，门中弟子绝对扛不住这山中严寒。”
令狐冲看着那账簿之中列出的门中弟子所需秋衣、冬衣、鞋袜等等，竟然足足要花费两千两纹银之多。
只是看到那数字，令狐冲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时日，令狐冲见到陆大有便有一种躲到后山喝酒去的冲动，实在是陆大有每次寻他都是向他要钱。
偌大的华山派，那么多人，动不动都需要花钱，看似不多，但是积累起来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大半个月，先前岳不群所留下来的那些金银已经花费了大半了，除了一大半拿出来购买了物资，剩下差不多还有两千两左右，但是这半个月时间，不知不觉间便又花了数百纹银出去，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一千多两纹银。
令狐冲愁啊，就剩下那么点银子，连下个月的米面蔬菜怕是都不够了。
结果这会儿陆大有又寻他要银子采购秋衣、冬衣、鞋袜等，一开口便是两千两，令狐冲差点手一抖将那账簿给扔出去。
看到令狐冲盯着账簿发呆，陆大有道：“掌门师兄，我已经尽可能的缩减了花费了，至少需要两千两纹银，否则的话，根本就采购不足大家所需的衣物。”
令狐冲回神过来，深吸一口气看了陆大有一眼道：“大有，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账簿且暂时放在我这里，等我筹集了金银便唤你前来。”
陆大有点了点头提醒令狐冲道：“大师兄，最好快一些，若是突然天气降温，而弟子们没有御寒的衣物，搞不好会大量的门人病倒，那个时候山上的药材怕是都不够。”
一听药材可能还要采购，又是一大笔银子，令狐冲顿时脑袋发胀冲着陆大有摆手道：“师兄我知道了！”
看着陆大有离去，令狐冲立刻维持不住掌门的稳重一下子跳了起来，皱着眉头快步奔着后山而去。
后山之中，一道身影飘忽，正在舞剑，乍一看犹如神仙中人一般。
远远的令狐冲便向着这一道身影喊道：“师祖，师祖……”
剑光一闪，漫天剑影向着令狐冲笼罩了过来，令狐冲几乎是本能一般拔出佩剑刺向那漫天剑影就听得叮的一声，两柄长剑剑尖相抵。
令狐冲收剑一脸苦笑冲着风清扬道：“师祖，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练剑啊！”
看了令狐冲一眼，风清扬捋着胡须道：“这又是怎么了，莫非是门中又有什么烦心事？”
令狐冲自怀中取出陆大有给他的账簿道：“师祖且看！”
风清扬接过那账簿只是翻了一下便忍不住皱起眉头道：“不过是秋衣、冬衣而已，怎么需要如此之多的银两。”
令狐冲道：“师祖，咱们华山派如今可是有近二百人之多，加上鞋袜等，一人也不过十两，根本就不算太多啊。”
看着风清扬，令狐冲道：“师祖先前不是说有办法解决银子的问题吗？不知师祖是否寻到了财物来源，若是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华山派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风清扬轻咳一声，老脸之上露出几丝尴尬之色，令狐冲见状不禁张大了嘴巴神色古怪的看着风清扬道：“师祖，您老人家不会是还没有想办法吧！”
风清扬有些挂不住颜面，努力维持住高人风范背着手道：“慌什么慌，区区金银之物，只要老夫愿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穷疯了！
已经愁的头痛不已的令狐冲这会儿闻言不禁盯着风清扬道：“风师祖有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令狐冲好奇道：“风师祖，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要知道我们华山派若是想要长久下去的话，必须要有足够稳定的财源，没有一大批的金银财物，就算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怕是也不能长久啊。”
显然令狐冲也不是彻底一点都不懂，至少他知道要解决问题，办法必须要足够长久，否则的话，只解决眼下，将来还不是要一样头痛。
捋着胡须，风清扬看了令狐冲一眼道：“想要稳定的财源，其实很简单，你那师傅虽然说行事偏激了一些，但是却也有几分手段，如果说能够招纳一部分富家子弟加入我华山派的话，有这些富家子弟家族供奉，至少可以解决一部分门中所需。”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是这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做到的。”
想要那些豪绅、富家子弟加入华山派，这显然也没那么简单，显然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来解决，可是眼下华山派却是需要银子来救急，不然的话，他这华山派掌门怕是就要沦为笑话了。
风清扬又道：“我华山派乃是江湖正道，自当保一方安宁，冲儿，你可知晓华山派附近可有什么匪徒聚集？”
令狐冲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行侠仗义，斩杀匪寇，既可以从那些贼寇手中获得金银，又能够将华山派的名声打响，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想到这些，令狐冲不禁向着风清扬道：“风师祖所言甚是，弟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我这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风清扬淡淡的瞥了令狐冲一眼道：“办法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吧，想来只要你能够做好这些，华山派日常所需的物资消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着风清扬身影飘然而去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来后山打扰老夫清净！”
令狐冲目送风清扬身影消失不见便一脸喜色急匆匆的回去。
很快几名华山派弟子便被令狐冲招了过来，为首之人便是一名看上去约四十许的老者，这人正是岳不群的弟子劳德诺。
劳德诺同陆大有等几名华山弟子一同辅佐令狐冲打理华山的大小事务，这会儿令狐冲一脸兴奋的冲着劳德诺道：“二师弟，你即刻带人前去打探一下，我华山周遭可有那些为恶一方的山贼匪寇之类的。”
劳德诺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看着兴奋的令狐冲道：“掌门，不知打探这些山贼匪寇的消息，所谓何事？我华山派身为名门正派，却是不好同这些山贼匪寇有什么联系才是……”
令狐冲摆了摆手道：“二师弟却是想多了，我准备将华山派周遭这些山贼匪寇铲除一空，也好彰显我华山派之名声。”
好歹令狐冲也知道不好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说对付那些贼寇是为了搜刮贼寇的财物以充实华山派的财源。
劳德诺冲着令狐冲拱手一礼道：“如此师弟这便前去打探消息。”
华山周遭大大小小的山贼匪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真要说大股的还真没有，最多也就是数十人罢了。
毕竟这个时代大明天下总体局势还是相当的平稳的，就算是有贼寇出现，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真要是有匪寇闹出大的动静来，地方官员就算是为了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着想也会清理治下的匪寇。
不过是三天时间，劳德诺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会儿已经捧着一叠关于华山派周遭匪寇的资料交给令狐冲。
令狐冲看着那一叠的资料，眼睛一亮，自劳德诺手中接过冲着劳德诺道：“师弟却是辛苦了。”
劳德诺离去之后，令狐冲一个人在书房当中仔细翻阅那一叠的资料。
将资料一一翻阅完毕，令狐冲差不多对于华山周遭的匪寇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按照劳德诺所收集来的这些资料，华山派周遭还真的有不少的匪寇，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家之多。
最多的有百余人，少的也就十几二十人，分布在华山周遭。
只听得令狐冲带着几分兴奋道：“十几处贼寇，好歹也能搜刮出上万两纹银吧。至少可以令华山派支撑几个月了。”
想到这些，令狐冲便忍着内心的激动，出了书房，招来陆大有。
陆大有自令狐冲手中接过那一叠关于匪寇的资料，看过之后，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疑惑不解的神色道：“掌门师兄，这些似乎是我们华山派周遭的匪寇的资料啊？”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准备带上一部分华山弟子将这些祸害华山周遭的匪寇清除掉，大有你认为怎么样？”
陆大有微微一愣道：“师兄此举好倒是好，倒是能够帮我们华山派扬名，只是师兄怎么突然就想起要对付这些匪寇呢？”
以陆大有对令狐冲的了解，令狐冲可不是这等会想着对付周遭匪寇为华山派扬名的性子。
令狐冲轻咳一声道：“师兄我既然身为华山派掌门，自然不能丢了华山派的名头，如今我华山派实力大增，自然要将名头打出去才是，这些匪寇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既然陆大有表示支持，令狐冲便吩咐陆大有召集几十名弟子，然后由令狐冲亲自带领下山而去。
作为锦衣卫千户，岳不群一直都派人监控着华山派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华山派内部也有岳不群埋下的眼线。
毕竟当初华山派扩充招纳了许多新晋弟子，这其中自然就有几名锦衣卫的暗探。
当初不过是岳不群的无意之举罢了，却是不曾想如今成了岳不群监视华山派的眼线。
令狐冲一行人下山，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山上的眼线没有传出消息，负责盯着华山派的一举一动的锦衣卫探子也第一时间将消息禀明岳不群。
岳不群摆了摆手，挥退了锦衣卫探子，捋着胡须，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疑惑。
实在是令狐冲想一出是一出，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计划，拿到了关于华山派周遭山贼匪寇的资料也没有想太多便直接下山了。
所以说就算是岳不群在山上有眼线也不可能收到消息。
岳不群看了郑虎一眼道：“郑百户，依你之见，我这位大弟子兴师动众带了数十名弟子下山，他这是想要作什么？”
微微摇了摇头，郑虎一脸苦笑道：“回禀千户大人，属下不知。”
岳不群轻笑一声道：“不妨事，说来我还真的有些好奇，这孽徒到底是想干嘛！”
黑风岭距离华山派所在有数十里，乃是一处险峻的山岭，恰恰在这一处山岭盘踞着一伙匪寇。
这一伙匪寇差不多有四五十人之多，时常劫掠过往之人，尤其是手段凶残，在方圆数百里之内，颇有凶名。
正是黑风岭这一伙匪寇名声最大，所以令狐冲首先选择下手的就是黑风岭匪寇。
数十名华山弟子跟着令狐冲下山，赶了数十里路，不少人都露出了疲倦之色，毕竟他们就算是修习功夫，但是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些罢了，其中大多数连江湖九流都算不上，赶了那么久的路，不累才怪。
“掌门这是要做什么啊，人都要累死了……”
“再走下去，这腿都要断了！”
远远可见黑风岭就在眼前，令狐冲这才突然止步，数十名精神萎靡的华山派弟子下意识的向着令狐冲看了过去。
令狐冲轻咳一声道：“诸位，想来你们非常好奇本掌门带你们前来这里做什么？”
有人大着胆子向着令狐冲道：“掌门，咱们都要累死了，你倒是告诉大家，咱们究竟来做什么啊？”
令狐冲一指远处那一座山岭道：“大家看到那一座山岭了吗，此山岭唤作黑风岭，其中盘踞着一伙贼寇，劫掠过往行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祸害一方，你们说，这等败类，我们华山派身为正道中人，是不是要将之铲除，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这些华山派弟子大多都是年轻人，现在被令狐冲这么一鼓动，一个个的禁不住高声呼喊起来。
令狐冲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众弟子随我前去杀贼，为民除害，以彰显我华山派威名！”
远处的密林当中，一行几人正远远的看着令狐冲等人的一举一动，若是令狐冲见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为首之人便是岳不群。
岳不群站在那里，捋着胡须看着令狐冲带领着一众华山弟子向着黑风岭而去不禁皱了皱眉头。
郑虎轻笑道：“原来令狐冲这是要为民除害，彰显华山派名声啊！他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掌门之位得之不正，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稳固自己掌门之位。”
显然郑虎的猜测偏向于阴暗，一看就是体制中人的本能想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有些懵了！
反倒是岳不群冷笑一声道：“不是我瞧不起这孽徒，若是他果真有这般的心思的话，那这掌门之位给了他，我倒也可以安心了，他这根本就是穷疯了，没办法了，只能去斩杀匪寇以期获得能够让门派正常运转下去的财物。”
郑虎听了岳不群的话不禁张大了嘴巴，虽然说很想反驳，但是看了看远处带头冲向黑风岭的令狐冲，郑虎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是如岳不群所说的那样。
令狐冲真的是穷疯了！
想到这些，郑虎不禁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远去的华山派弟子，只能说这些华山派弟子也真的是够倒霉的，竟然选了这么一个掌门出来。
什么时候华山派竟然穷到了需要下山从贼寇的手中讨食了。
最关键的是，别人不清楚，作为锦衣卫百户，要说对于华山周遭的熟悉程度，又有谁能够比得上锦衣卫。
郑虎很清楚，这些大大小小的匪寇，除了寥寥几家之外，大多数匪寇都是穷的不能再穷的百姓聚集在一起努力抱团求生罢了。
就算是能够劫掠一些财物，但是这些财物能够让这些匪寇勉强活命就不错了，能够有什么积蓄才怪。
十几家匪寇当中，能够有点积蓄的恐怕也就那么一两家，其中黑风岭贼寇素来行事凶残，劫掠过不少人，倒有可能有那么点积蓄。
但是就算是有积蓄，在郑虎看来，恐怕也不会太多，就是不知道令狐冲带领门下弟子兴冲冲的杀过去，杀光了那些匪寇，结果却发现收获寥寥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岳不群虽然说不如郑虎老资格，对于华山周遭的情况无比清楚，但是他也知道华山派周遭的这些匪寇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
如果说真的油水十足的话，哪里还能够轮得到令狐冲带人下山搜刮啊，只怕他早就动手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些匪寇真的油水十足都未必有他们什么事情，这县城之中的衙役、又或者附近的卫所早就将这些匪寇搜刮一遍了。
心中一动，郑虎不禁向着岳不群道：“岳大人，这黑风岭一伙贼寇可是来头不小，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卫所当中的逃卒，可以说周遭诸多贼寇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伙了，加之行事狠辣，吃得好、穿的好，令狐冲他们这么大大咧咧的冲上去，就算是能够灭了这一伙贼寇，怕是也要付出点代价。”
以郑虎的眼光来看，令狐冲带去的那些华山派弟子实力只说能说一般，而黑风岭贼寇可是有一部分乃是军中逃兵，加之一个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绝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这些凶悍的匪徒或许不如华山派弟子精通拳脚，关键他们敢拼命啊，所以郑虎认为，一场混战下来，华山派弟子胜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肯定是要付出代价。
岳不群曾经可是华山派掌门，如果这些华山派弟子损失惨重的话，他怕岳不群会心中不忍，所以提醒岳不群关于这些匪寇的消息。
果不其然，岳不群被风清扬给逼迫下山，但是他对华山派却是挂在心上的，这会儿听郑虎这么一说，岳不群禁不住神色微微一变。
不过很快岳不群便松开了握紧的拳头道：“平日里岳某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江湖残酷了。”
一众华山派弟子兴冲冲的奔着黑风岭山寨而去。
黑风岭贼寇发现华山派弟子的时候自然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寨主黄平练得一身军中横炼功夫，加之一手军中刀法，拼命起来，就算是江湖之上的三流好手都有可能会死在其手中。
黄平正在聚义厅当中同手下几名心腹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突然就见手下小喽喽慌乱无比的跑过来道：“寨主，大事不好，一群人攻入寨子来了！”
嘭的一声，黄平豁然起身，手中大碗猛地摔在桌案之上，吼了一声道：“随本寨主前去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尽然敢招惹本大王！”
几名心腹大半披着军中棉甲，甚至有一人还拥有一柄强弩，十几人身上煞气士卒，正是整个黑风寨的核心武力。
就是靠着这十几人，黑风寨才能够盘踞在这里劫掠过往行人而无往不利。
有这十几人，就算是对上其他匪寇上百人，黄平都敢带人冲锋。
令狐冲一马当先，那寨子大门被令狐冲一脚震断了横木，两名守门的喽啰被其一剑挑飞，一众华山弟子紧跟着冲进寨子当中。
反应过来的匪寇见状非但是没有逃跑，反而是一个个大叫着拎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冲了上来。
黄平待手下贼寇极其严厉，但凡是有敢临阵逃脱者，事后必然会将其抓回，当中千刀万剐。
所以说黄平手下这些贼寇一个个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因为临阵脱逃而被抓回来千刀万剐。
本以为这些匪寇很好对付，不曾想这些匪寇竟然这么凶残，有华山派弟子一剑刺穿匪寇，结果却被那匪寇临死反扑一刀砍在身上。
有华山派弟子第一次见血，鲜血激射在身上竟然都懵了，傻愣在那里，结果却是被匪寇趁机一榔头砸碎了脑袋。
令狐冲有些懵，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啊。
在他想来，区区匪寇而已，只要华山派弟子一冲上来，轻松便能够将匪寇斩杀，然后搜刮一番便可以扬长而去。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有数名华山派弟子丢了性命，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切都同他所想象的不一样啊。
在这时，破空声传来，令狐冲心中泛起警兆，几乎是本能一般施展出独孤九剑破箭式，就听得叮的一声，一股可怕的力道传来，令狐冲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匪寇手中正端着强弩，不用说方才那一支箭矢就是这匪寇所射出。
黄平披着盔甲，一手拎着长长的大刀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招惹你黄平大爷！”
黄平上前，一刀劈杀了一名华山派弟子，目光阴毒的盯着令狐冲。
令狐冲身形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黄平对面，盯着黄平道：“我乃是华山派掌门，令狐冲，今日特为那些为尔等所害之冤魂报仇而来。”
黄平不由的眼睛一眯，疑惑道：“小子，你安敢欺俺老黄，华山派掌门分明就是君子剑岳不群，你小子竟然冒出华山派掌门，究竟意欲何为？”
别看华山派易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可是黄平他们这些匪寇对于华山派易主的消息显然是没有得到。
令狐冲正想答话，又是强弩激射而来，与此同时，黄平舞动手中长刀凌空向着令狐冲劈了下来。
“给本大王去死吧！”
叮的一声，令狐冲避开那强弩，同时一剑刺中黄平手中长刀刀身，一股沛然大力冲击之下，黄平虎口震裂，手中长刀却是差点脱手而飞。
令狐冲眼睛一眯，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在这山寨当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手，虽然说对方修炼的乃是军中横炼功夫，但是那一份大力却是让令狐冲为之侧目。
打起精神，令狐冲在风清扬压迫下精进非常的独孤九剑施展开来，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黄平一声闷哼，身形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一只手捂着咽喉，难以置信的看着飘然落下的令狐冲。
独孤九剑不愧是天下数得着的剑法，黄平竟然没有能够在独孤九剑之下坚持上三招便被斩杀。
远处隐于暗处的岳不群看到令狐冲所施展出来的剑法之精妙不禁眉头紧皱，颇有些难看之色的看着令狐冲。
要知道令狐冲所施展出来的剑法之精妙就算是他自问如果对上令狐冲的话，单凭剑法都未必是令狐冲对手。
令狐冲修为如何，作为一手教导其功夫的师傅，没有人能够比岳不群更了解了。
可是现在令狐冲所展露出来的一身剑法，以及令狐冲那一身修为却是出乎了岳不群的预料。
郑虎站在一旁，惊叹道：“好强的实力，那黄平一身修为之强，就算是下官都不是其对手，结果却在令狐冲手中走不过几招……”
不过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哼，根基不扎实，同剑宗那些人样只重招式，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郑虎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岳不群，心中暗暗苦笑，但凡是对华山有所了解的，谁不知道华山派剑气之争。
显然自己方才称道令狐冲剑法精妙惹得出身于气宗的岳不群生出几分不快。
最后一名匪寇被斩杀，令狐冲看着四周，四十名华山派弟子，这会儿还站着的有三十五人，却是有五名华山派弟子在混战当中丢了性命。
陆大有一身鲜血，面色苍白行至令狐冲身边，低声冲着有些失神的令狐冲道：“师兄……”
令狐冲回神过来，深吸一口气，看了陆大有一眼，轻叹一声道：“大有，派人收敛一下弟子的尸体带回山去，同时你亲自带人搜查一下，务必要将这些贼寇所抢劫的脏银、赃物找出来，一样不许落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收获太感人！
陆大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看着那几名被收拢起来的弟子尸身，令狐冲有些失神，要不是他的话，或许这几名弟子就不会死。
盏茶功夫，收拾好了心绪的令狐冲就看到陆大有提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
看到陆大有手中包裹，令狐冲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包裹并不大，就算是全部装满金银，怕是也没有多少啊。
他可是让陆大有带人搜刮寨子当中所有财物的，结果陆大有就提着这么一个包裹而来，这如何不让令狐冲感到惊愕不已。
“大有师弟，这……这就是寨子里所有的财物吗？”
陆大有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将山寨都翻遍了，找出了这些贼寇的藏银之所在，只可惜这些贼寇只有四五百两的存银而已，至于其他财物，除了几块玉佩、珠宝加起来值个几百两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令狐冲不禁揉了揉额头，他要冷静一下。
这么大一个寨子，费了好大功夫，甚至还死了几名弟子，终于攻了下来，多了不说，至少也要弄个大几千两纹银才是啊。
可是现在陆大有却是告诉他，偌大的寨子当中竟然只找出价值数百两的财物来。
数百两纹银而已，华山派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单单是米面、蔬菜、鸡鸭肉蛋之类的话，一个月都需要花费几百两。
也就是灭了这么一个山寨还搭上了几名弟子的性命，所有的收获不过是华山派众多弟子一个月左右的伙食费而已。
看到令狐冲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陆大有不禁道：“掌门师兄，你这是……”
深吸一口气，令狐冲向着陆大有摇了摇头道：“大有，你且带上几名弟子护送那几名弟子的尸体回山。”
陆大有看着令狐冲道：“那掌门师兄你……”
这会儿就算是陆大有反应慢也隐隐猜到令狐冲带人对付这些贼寇的用意之所在了。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道：“我自然是要一鼓作气，将周遭的贼寇一一铲除。”
陆大有低声道：“掌门师兄，这些贼寇怕是没有什么油水啊！”
不用陆大有提醒，令狐冲也察觉到了，可是令狐冲心中不甘啊，风清扬帮他想出的办法，本以为是一个好办法，结果却是成了这样。
万一这一处贼寇是个例外呢，说不定其他的匪寇窝里有大笔的金银财物呢？
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令狐冲道：“不用担心，就算是没有什么收获，至少我华山派还能收获行侠仗义的声名。”
接下来令狐冲亲自带领剩下的华山派弟子，奔着下一处匪寇巢穴之所在而去。
足足一天下来，令狐冲愣是带领华山派弟子踏平了三处匪寇巢穴。
除了黑风岭的匪寇凶悍无比让华山派弟子损失不小之外，其他两处匪寇却是不堪一击，根本就是穷苦百姓落草为寇，结果令狐冲惊愕的发现，破灭了那匪寇寨子，竟然只搜出了十几两银子。
终于，令狐冲咬着牙，硬撑着灭了剩下的十几家匪寇，最后又有两名弟子在混战当中丢了性命，十几家匪寇，加起来竟然只寻到了不足一千两纹银。
华山
回山的令狐冲一个人躲在房间当中喝了个伶仃大醉。
第二天，后山思过崖。
令狐冲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思过崖，一个人在那里发泄式的练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清扬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风清扬捋着胡须，在令狐冲收剑之时，看着令狐冲道：“老夫得知你带人下山去了，怎么样，此番收获如何，想来大半年不用担心物资不够用了吧！”
令狐冲不禁一声轻叹，看着风清扬缓缓道：“师祖，我们却是想差了，山下的那些贼寇比我们都要穷，弟子足足灭了十几家匪寇，也不过是搜出一千多两银子而已！”
风清扬捋着胡须的手一抖差点扯掉几根胡须，睁大了眼睛盯着令狐冲道：“什么，你小子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令狐冲苦笑道：“弟子哪里还有心情同师祖开玩笑啊！此番下山，死了六名弟子，共计收获一千五百多两金银财物。”
听得令狐冲这么说，这下就算是风清扬不信都不行了，因为看令狐冲的神色反应根本就不是在说谎。
风清扬皱眉道：“怎么会这样，那么多贼寇，竟然连一个普通士绅之家的财物都比不上，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强盗的！”
在风清扬印象当中，山贼匪寇之类，那都是大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才是，随便灭几家匪寇，那还不收获一大批的财物啊。
风清扬身影飘然消失不见，只有空中残留着风清扬的声音：“小子，让我好好静一静。”
南昌城
宁王府之中，宁王脸上洋溢着喜色，杨廷和坐在左下首，而刘养正、李士实则是坐在杨廷和下列，而在另外一侧则是几名一身彪悍之气的军中将领。
宁王坐在正中之位，目光扫过一众人，带着几分欢喜之色道：“诸位，今日招大家前来便是要同大家商议一下，最近一切都筹备的如何了？”
杨廷和捋着胡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宁王身上道：“启禀王爷，经过一段时间的赶制，兵甲、器械已经打造出数千件之多，愿意支持我们的大族也越来越多。”
王伦作为宁王手下的军方人物，这会儿捋着胡须向着宁王道：“殿下，我等奉殿下之命，暗中招募青壮，如今已经扩军至四万余人，只待甲胄到位，便可以拉出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为殿下所用。”
宁王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杨廷和道：“先生，依你之见，本王还要多久才能够起兵？”
杨廷和缓缓道：“殿下莫急，据我们收到的消息，建阳朱氏一族已经被楚毅派人押赴京师，想来以天子的性情，必然会当众将朱氏众人斩首，到时候天下文人士子必然为之沸腾，如此方是殿下兴兵之机。”
先前杨廷和就曾同宁王说过这些，看得出宁王是有些急了，不然不会再度询问杨廷和什么时候起兵。
刘养正轻咳一声向着宁王道：“殿下，先生所言甚是，如今我等当趁着尚未暴露努力扩充实力，争取到时候一战定乾坤才是，所以臣建议殿下莫要急着起兵，什么时候朝廷发现了，再起兵也不迟，拖得越久，我等实力也就越强，殿下大业成功的几率就会更高。”
李士实反倒是一脸凝重之色的看着宁王道：“殿下，其他我们不用太过担心，唯独一人，必须要慎重对待才是！”
宁王看李士实神色不禁好奇道：“哦，先生所指何人？”
李士实缓缓道：“司礼监、御马监总管，楚毅！”
眼睛一眯，宁王不禁微微点了点头，他之所有能够获得江南诸多大族的暗中襄助，说到底皆是拜了楚毅所赐。从内心来说宁王是非常感激楚毅的，但是宁王也清楚，楚毅绝对是天子朱厚照的死忠，想要推翻朱厚照，那么楚毅绝对是一块可恶的拦路石。
尤其是楚毅在京城那是一言九鼎，就算是京营也是掌握在楚毅手中，万一他起兵的话，到时候楚毅必然会成为其心腹大患。
杨廷和点头道：“李士实说的不错，当初吕文阳就是太过小觑了楚毅，所以才身死族灭，为楚毅所害，因此殿下必须要重视楚毅才是，若是能够想办法将楚毅斩杀，王爷大业成功有望。”
一身江湖匪气的王儒瓮声瓮气道：“区区一介阉贼而已，就算是一身修为极高，大不了想办法将其杀了便是。”
说着王儒向着宁王道：“殿下，属下当年在江湖之上厮混的时候，曾与嵩山掌门左冷禅有过一段过往，属下愿代殿下前去邀请嵩山派相助殿下成就大业。”
宁王惊讶道：“嵩山派？”
李甫拱手一礼道：“殿下，嵩山派乃是江湖之上五岳剑派之首，实力极强，就如王兄所言，若是能够说动嵩山派相助殿下的话，的确是能够增加殿下大业成功的几率。”
宁王带着几分喜色道：“五岳剑派？不若本王派人前去招揽这五岳剑派之人，到时候就请这些人联手对付楚毅，一个不行那就两个不行那就十个，十个不行就百个，不信围杀不了楚毅那阉贼。”
说着宁王目光扫过众人道：“诸位，不知谁愿意替本王走上一遭，只要哪一家能够助本王斩了楚毅这阉贼，他日本王登临大宝，必加封其宗门，使之光宗耀祖。”
众人眼睛一亮，如果说宁王没有什么承诺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愿意前去劝说五岳剑派，现在宁王许下承诺，自然是让不少人为之心动。
他们拒绝不了宁王公侯封赏的诱惑，所以选择同宁王一起造反，以己度人，他们就不信五岳剑派的那些人在得知宁王承诺的封赏之后还能拒绝他们的邀请。

第二百八十六章 拜会左盟主！
王儒豁然起身冲着宁王一礼道：“王爷，属下愿意前往嵩山派走上一遭，定会竭尽所能说服嵩山派相助王爷成就大业！”
宁王击掌赞叹道：“好，如此便辛苦王将军亲自走上一遭了！只要嵩山派的要求不是太离谱，王将军尽可代本王答应对方便是。”
对于宁王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聚集一切可以聚集的力量然后夺得帝位，就如当年成祖皇帝可以许诺宁王中分天下一般，所以宁王不怕许下封赏，只要他得了天下，到时候如何封赏，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
目光扫过众人，宁王道：“诸位，可有人同五岳剑派其他几家有联系，若是有的话，不妨代本王走上一遭。”
只是除了王儒同嵩山派有一点关系之外，其他人显然是同五岳剑派没有什么联系的，所以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李士实。
李士实向着宁王道：“殿下，不若就由臣代殿下前去招纳五岳剑派吧。”
李士实乃是宁王最为倚重的心腹谋士，可以说在场一众人当中，除了杨廷和之外，就没有谁比他地位更高了。
宁王眼睛一亮，如果说由李士实亲自出马的话，以李士实在宁王府的地位，自然可以全权代表宁王，而且宁王对李士实的能力也颇为信重。
微微点了点头，宁王向着王儒道：“王将军，此番就以先生为主，王将军为辅，负责招纳五岳剑派之事吧！”
虽然说王儒有些惊讶，不过缓过神来，王儒向着宁王点头道：“末将领命，定然相助李先生劝说五岳剑派。”
虽然说有李士实参合进来可能会分了他的功劳，但是同样也帮王儒承担了几分责任，王儒其实心中并没有多少底气说动左冷禅。
如今有李士实为主，成功了的话，少不了他的功劳，若然失败，到时候主要责任自然就由李士实来承担，而他只需要从旁协助李士实便是了。
宁王目光落在杨廷和身上道：“先生，不知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廷和捋着胡须，沉吟一番向着李士实道：“此去当快，如今我们在江南的动静不小，很难逃过锦衣卫、东厂的眼睛，所以说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就会对王爷动手了，一切当抓紧时间才是。”
众人散去，宁王招了李士实、王儒二人进入书房当中特意叮嘱了一番，并且将自己的底线同李士实二人交代了一番。
毕竟有楚毅这么一个威胁在，宁王自然是希望能够招纳五岳剑派为其所用，至少到时候可以利用这些人去对付楚毅。所以说宁王不吝封赏，许下了极其有人的赏赐。
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船载着李士实、王儒等几人顺着江水而去。
嵩山派
左冷禅作为嵩山派之主，可以说为了嵩山派之崛起费尽了心思，坐在左冷禅这个位子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
嵩山派虽然说同列五岳剑派，可是山门却偏偏位于嵩山。
这嵩山之上却是有一庞然大物，传承千年之久的少林。
少林名满天下，所有人提及嵩山，首先想到的便是少林一派，有句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少林虽然说没有寻嵩山派的意思，但是少林的存在对于嵩山派而言便是一种无形的压制。
除非是嵩山派有朝一日能够超越少林，否则的话，嵩山派永远要低少林一头。
左冷禅殚精竭虑的为了嵩山之未来谋划，为此甚至不惜谋划算计五岳剑派。
夜色朦胧，嵩山派山门重地，书房之中，两道身影正端坐在那里。
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二人看着居于正中的左冷禅，两人神色之间颇为凝重。
左冷禅将放在桌案之上的一封密函转手交给丁勉道：“你们且看看吧，这是华山派传来的消息。”
丁勉二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来，这个时候左冷禅招他们前来，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却是不曾想到竟然是关于华山派的。
接过信函，丁勉一目十行飞快扫过，信函之中的内容让丁勉看的极为震惊，脸上满是难以至今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丁勉将信函交给一脸好奇的陆柏。
陆柏看了信函之后，反应不比丁勉好多少，同样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只听得陆柏向着左冷禅道：“掌门，这消息属实吗？风清扬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原来这信函之中提到风清扬现身华山派，并且驱逐了岳不群，扶持令狐冲接任华山派掌门之位。
虽然说他们也非常的震惊为什么令狐冲会突然之间成为华山掌门，但是他们更吃惊的却是风清扬这位名动天下的剑道宗师还活在世间。
当年华山派剑气二宗相争，风清扬隐隐为华山派第一人，不过剑气之争过后，风清扬便销声匿迹不曾在江湖上出现过。
几乎所有人都当风清扬已经逝去，现在从华山派传来的消息竟然说风清扬还活着，甚至还扶持令狐冲成为新的华山派掌门。
左冷禅神色平静道：“消息是劳德诺传来的，完全可信！”
作为左冷禅的左膀右臂，被人不知道劳德诺，可是丁勉、陆柏二人却是知道劳德诺这位被左冷禅派去华山派做卧底的同门。
丁勉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这风清扬还真的没有死，如此一来，风清扬必成我们嵩山派之大患啊！”
嵩山派一直在努力促成五岳剑派合并之事，傻子都知道，所谓的合并不过是一个好听的说法罢了，本质其实就是嵩山派吞并五岳剑派，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只有嵩山派，没有什么五岳剑派了。
而吞并了其他几家，嵩山派绝对可以一跃成为能够同少林、武当相媲美的大派，到了那个时候，嵩山派将名动天下，威震一方。
本来五岳剑派，嵩山派一家独大，遍数五岳，根本就没有哪一家能够阻止嵩山派，没有谁是左冷禅的对手。
先前华山派有岳不群，岳不群名气倒是不差，只是论及修为仍然不是左冷禅的对手，所以左冷禅也从来没有将华山派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华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冲在左冷禅眼中那就是个笑话，但是风清扬却是不容小觑。
但凡是知晓风清扬昔日之威名之人，绝对不敢小觑了风清扬，就算是自信如左冷禅，他也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风清扬之对手。
左冷禅看了陆柏还有丁勉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区区一个风清扬而已，虽然是个麻烦，但是任何人也休想阻挡我们五岳并派的脚步。”
看左冷禅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陆柏二人精神为之一震，他们嵩山派先前不过是嵩山之上的一个小门派而已，在五岳剑派当中都只能排在末位，可是就在左冷禅接掌嵩山派之后，励志壮大嵩山派，短短不到二十年之间，嵩山派如今已经是五岳剑派之中最强的门派。
左冷禅不止是将嵩山派打理的井然有序，更是一名习武之天才。自创寒冰真气，一身功夫更是达至化境，有正道三大高手之一的称呼。
想到左冷禅不久之前曾闭关数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寻求功法上的突破，这会儿陆柏眼睛一亮看着左冷禅道：“掌门师兄，你莫非是……”
在陆柏看来，左冷禅提及风清扬丝毫不惧，除了修为突破之外，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丁勉也是一脸欣喜的看向左冷禅，如果说左冷禅真的如陆柏所说的那般修为突破的话，那么他们嵩山派还真的不惧风清扬。
左冷禅捋着胡须，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修为真的获得了突破。
见到左冷禅点头，丁勉、陆柏二人不由的击掌赞叹一声。
左冷禅当初在楚毅手中可是吃了大亏，差点就栽在了楚毅手中，这给左冷禅造成的刺激可是一点都不小。
回山之后，左冷禅选择闭关苦修，寻求突破之法。
不得不说左冷禅真的是一位武道奇才，凭借着数十年的浑厚积累，再加上受到楚毅的刺激，竟然真的让左冷禅一身修为突破至先天之境。
若非如此的话，左冷禅也不可能在得知风清扬尚在人世的消息之后还显得那么的平静，正是因为左冷禅修为突破，有了对抗风清扬的底气。
丁勉兴奋的道：“如今掌门师兄修为突破，江湖中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无人是掌门师兄的对手，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准备五岳并派了？”
左冷禅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衡山派刘正风、华山派岳不群皆是在江湖之上声名赫赫之辈，本来本掌门还发愁如何将二人除去，以免得两人凭借江湖威望阻碍我五岳并派，现在华山派易主，岳不群这一祸患自去，剩下的便是刘正风了。”
眼睛一眯，丁勉冷笑一声道：“我们早已经查知刘正风同魔教长老曲洋相勾结，他刘正风以为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岂不知一切皆在我们掌握之中。”
左冷禅淡淡道：“下月刘正风便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到时候你们前去给我搅了这一场大会，务必要让他刘正风身败名裂而亡。”
巍巍嵩山
李士实一行人风尘仆仆，在路上奔波了十几日之久总算是来到了嵩山脚下，李士实看着那巍巍嵩山，向着王儒道：“王将军，这便派人投上拜帖！”
王儒笑着道：“不若由我亲自上山奉上拜帖，如此也显得我们之诚意！”

第二百八十七章 诱惑很大！
既然王儒愿意亲自走上一遭，李士实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王将军了！”
左冷禅一如既往的在一处僻静之所在练武，大气磅礴之剑法就如同嵩山之气象一般，剑气纵横连绵，令人有一种面对巍巍群山压迫而来的感觉。
长剑一抖，顿时就见漫天剑光，修为突破之后的左冷禅剑法更为精进，否则的话，左冷禅也不至于有底气无视风清扬的存在。
正在这会儿，一名心腹弟子匆匆而来向着左冷禅道：“掌门，山门之外有一人前来求见，此人说是掌门昔日之故人！”
左冷禅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吟一番道：“此人可曾报上姓名？”
真要说故人的话，他左冷禅见过的人也不少，多了不说，数千人还是有的，他还真的想不出所谓故人究竟是何身份来历。
那弟子道：“对方自称王儒，言及数年前曾与掌门在江南有过一面之缘！”
“王儒？”
左冷禅沉吟一番，口中嘀咕了一声，突然之间脑海之中闪过一道亮光，显然是想到了王儒究竟是何人。
左冷禅这些年可是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拉拢江湖之上的黑道好手，就像嵩山十三太保当中，不少人都是他所降服的黑道当中的好手。
而王儒作为江南水寇，一身实力放在江湖之上那也算得上是二流当中的拔尖存在了，就算是放在十三太保当中，一身修为也可以列入中游，对于这样的好手，左冷禅自然试图拉拢对方加入嵩山派。
虽然说王儒拒绝了他的拉拢，但是这也算得上是一份香火缘分，当初左冷禅曾同王儒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愿意的话，嵩山派的大门随时为其敞开。
现在王儒前来见他，不得不让做冷场猜测是不是王儒前来投靠他了。
如果说能够收服王儒的话，那么嵩山派的实力将再增添一分，所以左冷禅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果真是故人，待本掌门亲自前去见他一见。”
王儒这会儿也在嵩山派山门之前打量着坐落在这山岳之间的嵩山派。
在王儒看来，嵩山派倒是颇为气派，不愧是五岳剑派之首，与少林同处一地，竟然能够发展到这般的程度，左冷禅功不可没。
正当王儒打量着嵩山派的时候，一阵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贤弟远道而来，左某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啊！”
王儒循声望去，就见一身黑袍的左冷禅龙行虎步而来，人未至，一股无形的威势便压迫了过来。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王儒冲着左冷禅拱手一礼道：“王儒冒昧前来拜访，才是失礼啊。”
行至近前，左冷禅打量着王儒，继而赞道：“自江南一别，左某时常挂念贤弟，今日贤弟前来，风采依旧，以后我们便可长聚矣！”
无论是左冷禅还是王儒皆是心思通透之人，听了左冷禅的话，王儒便明白左冷禅依然没有忘记当初拉拢自己的事情，如今一样是想要拉拢自己。
说实话，如果说不是他觉得跟着宁王更有前途的话，左冷禅如此风范，还真的有可能折服于他，就算是归附嵩山派倒也不是不可以。
轻咳一声，王儒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拜帖道：“王某此来却是替我家主上呈上拜帖。”
听得王儒此言，左冷禅不由眼睛一眯，带着几分惊诧之色看着王儒那递到自己面前的拜帖。
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说实话，左冷禅真的是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令王儒这般心高气傲之辈臣服并且奉之为主。
伸手将那拜帖接过，左冷禅缓缓翻开拜帖，当看到拜帖的署名的时候，哪怕是以左冷禅的定力也禁不住眼睛一眯。
抬头看了王儒一眼，左冷禅深吸一口气道：“不曾想贤弟竟然归附于宁王殿下，不知宁王派贤弟前来，所为何事？”
王儒微微一笑道：“我家殿下派了心腹谋士李先生前来拜见掌门，此刻正在山下。”
左冷禅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费彬！”
很快大嵩阳手费彬出现在左冷禅面前道：“掌门！”
左冷禅微微点了点头道：“山下有贵客驾临，师弟且代我前去迎贵客上山，莫要失了礼数！”
费彬点了点头，转身带上几名嵩山派弟子下山而去。
左冷禅冲着王儒道：“贤弟且随我前去客厅叙话，也好静等宁王使者上山。”
客厅之中，左冷禅同王儒叙着旧情，而王儒则是同左冷禅道及自己的近况。
宁王麾下还真的没有什么大将之才，所以像王儒、杨清这些昔日的江湖大寇到了宁王麾下一个个皆是摇身一变成了统领大军的将领。
王儒言语之间皆是称赞宁王乃是一代贤王，有济世安民之宏图抱负，愿意招纳四方英才。
左冷禅坐在那里，只是一脸笑意的倾听着，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正叙话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费彬正带着一人行来。
李士实一袭青衫，身上倒是带着几分儒雅之气，缓步行来，目光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左冷禅身上。
李士实阅人无数，自问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当看到左冷禅的时候，李士实便禁不住心中暗赞一声。
这是一位枭雄人物啊，不曾想这江湖之上竟然还有这般人物。
心中惊叹之余，李士实上前一步冲着左冷禅拱手一礼道：“在下李士实，见过左盟主！”
左冷禅一脸笑意，连忙起身一把托住李士实道：“先生切莫多礼。”
招呼李士实坐下，左冷禅示意弟子奉上茶水，然后整个客厅之中也就剩下了费彬、王儒、李士实几人。
李士实品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左冷禅身上，微微一笑看着左冷禅道：“李某即便是身在江南之地，也曾听闻左盟主之大名，今日奉王命而来，得见左盟主，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左冷禅摆了摆手道：“先生却是谬赞了，左某区区之名，却是入不得大家之耳！”
李士实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左盟主乃是江湖中人，李某也不多言，此番前来却是喂左盟主送上一场天大的造化。”
左冷禅显得非常冷静，闻言只是笑了笑，带着几分讶异道：“哦？”
眼见左冷禅这般冷静，李士实对于说服左冷禅的期望更高了几分，如果说能够说服左冷禅归附宁王的话，绝对是一大得力臂助。
李士实神色一正，看着左冷禅道：“我家王爷有鸿鹄之志，诚心邀请四方有志之士共谋大业，若然左盟主肯助我家王爷一臂之力的话，他日必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尽管说心中有所猜测，可是这会儿听了李士实之言，就差没有直接向他表明宁王要造反了。
左冷禅心中仍然是禁不住一惊，宁王之名他倒是有所耳闻，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向着起兵造反。
虽然说身为江湖中人，左冷禅的目光也在江湖之中，没有跳出江湖放眼天下，但是这只是其身份所限制罢了。
自从当初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之后，左冷禅的目光便不全部放在江湖之上，而是对天下，对朝堂也有了几分了解。
或许不太了解天下大势，但是对于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的楚毅，左冷禅可是从来没有忘记，反倒是派人收集了关于楚毅的消息。
一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吓一跳。
楚毅在江南、京师大开杀戒那可是真的让左冷禅大开眼界，震撼无比。
既然收集关于楚毅的消息，那么了解楚毅，多多少少也就会对天下大势有所了解。
左冷禅凭借着其枭雄本性如何看不出楚毅、天子已经树立了一大批潜在的敌人，陡然之间闻知宁王有不臣之心，左冷禅也不过是稍稍一惊罢了。
将左冷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李士实却是有些惊讶，他虽然没有直接明言，但是只要不傻必然能够听得出其要表达的意思，这一点从左冷禅的神色就能看出，左冷禅应该是明白的。
但是也正是如此，左冷禅表现的如此之冷静，却是让李士实对其另眼相看。
李士实捋着胡须道：“我家王爷说了，只要左盟主肯相助王爷成就大业，他日这嵩山便是嵩山派一家独大！”
嵩山之上除了嵩山派之外，尚且有一庞然大物，少林。
就算是左冷禅也不敢保证有朝一日嵩山派能够压过少林一头，这一点左冷禅还是相当清醒的。
可是现在李士实竟然告诉他，只要襄助宁王，他日这嵩山便一家独大，意思很清楚，就是说以后嵩山派在宁王扶持下必然超越少林，成为嵩山霸主。
站在一旁的费彬闻言不由的呼吸一紧，眼中闪烁着亮光，显然他是被李士实所描述的未来给打动了。
“师兄！”
费彬忍不住开口向着左冷禅道。
然而左冷禅却是冲着一脸激动的费彬微微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士实，轻笑道：“蒙王爷厚爱，我嵩山派上下自是感激，不过此事关系重大，直接关系到嵩山派之未来生死存亡，左某虽为嵩山派掌门，却也不敢一言而决。”

第二百八十八章 热闹的衡山城
李士实眼睛一眯，微微一笑道：“左盟主顾虑的是，这么大的事情的确是要同门人商量一番才是，李某尚且还需要前往衡山、泰山、华山几派传达我家王爷的意思，或许泰山、衡山、华山几家有人愿意相助我家王爷呢！”
左冷禅闻言不由眼睛一眯。
李士实捋着胡须看着左冷禅，一副怕左冷禅误会的模样解释道：“左盟主切莫误会，我家王爷却是闻得五岳剑派之名，所以特别看重五派，此番更是派了李某身为使者前来，这第一站便是选择嵩山，正是我家王爷知晓盟主乃是五岳剑派之盟主，无论是实力还是威名都是五岳剑派第一人，不过李某身负使命，其他几派却是必须要走上一遭的。”
左冷禅笑着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我五岳剑派竟然得王爷这般看重，左某深感荣幸！”
话虽如此说，可是已经将五岳剑派视作自己盘中餐、腹中物一般的左冷禅听到宁王想要打其他几派的主意，这如何不让左冷禅心中生出几分不快来。
但是左冷禅却是丝毫没有露出自身情绪，宁王乃是大明王爷，甚至可以说是有着极大野心的王爷。
这样一位一心想着谋夺皇位的王爷，不管如何，也不是他们嵩山派所能够招惹的。
就在不久之前，青城派被覆灭的消息传到嵩山派，他犹记得当他看到那情报当中，偌大的青城派一日之间被朝廷所灭，一门上下，尽数被灭绝，无有一人逃脱之时的那种震撼。
也是在那个时候，左冷禅才真切的意识到江湖之上的各大门派同朝廷相比真的是差了许多，同时也越发的坚定了要吞并五岳剑派壮大嵩山派实力的念头。
左冷禅没有想过要雄霸天下，他只想称霸江湖，当然若是有着足够自保的实力那就更好不过了。
现在宁王盯上了五岳剑派，左冷禅真的担心其他几派会不会有人抵挡不住来自于宁王的诱惑继而选择投靠宁王。
要知道那诱惑可是相当之大的，虽然说需要赌一把，但是如果赌赢了的话，那好处可就太大了。
有着朝廷支持，一个门派能够在江湖之上达到何等程度，其他不说，看看少林还有武当就知道了。
轻咳一声，李士实向着左冷禅道：“左盟主不妨考虑一下，明日李某等人下山之前，左盟主但凡是有了决断都可以告知李某的。”
左冷禅点了点头向着费彬道：“费师弟，你且请先生几人前去客房歇息！”
目送李士实、王儒二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左冷禅一个人坐在那里，眉头紧锁。
不知什么时候，安置好了李士实等人的费彬走进客厅之中看到左冷禅坐在那里出神不禁开口向着左冷禅道：“掌门师兄，那宁王诚意十足，掌门师兄为什么犹豫，咱们嵩山派选择襄助宁王不是很好吗？”
左冷禅回神，看了费彬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不懂。”
费彬却是道：“掌门师兄，我如何不懂，我知道师兄在顾忌什么，无非就是怕宁王造反失败到时候会牵连到我们嵩山派万劫不复，可是若非有这么大的风险的话，宁王又怎么会在成就大业之后重赏我们嵩山派，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左冷禅听了只是神色平静的笑了笑，看了费彬一样熬：“陆柏、丁勉他们那里怎么样了，刘正风金盆洗手就在这两日了吧。”
费彬点了点头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在这两日了。”
左冷禅轻笑道：“宁王想要收服五岳剑派，左某倒是要看看，五岳剑派尽归我嵩山派之时，宁王会有什么反应。”
江湖之上最近却是风波不断，先是青城派被灭，一时之间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接下来便是华山派易主，虽然说消息尚未完全扩散开来，可是距离华山稍微近一些的大小门派都收到了消息。
如今刘正风又大撒英雄帖邀请江湖之上的英雄参加其金盆洗手大会。
刘正风提前大半个月便将邀请帖送了出去。
衡山城这几日突然来了许多的江湖中人，而这些江湖中人十之八九尽数是奔着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而来。
可以说但凡是接到了刘正风帖子的人都会赶来，刘正风于衡山城中那也是一方豪强，富甲一方，加之为人八面玲珑，结交诸多江湖中人，甚至上通官府，整个人真的可谓是长袖善舞，交友众多。
一座高高的楼阁之上，几道身影正陪着一人坐在那里，远远的可以看到城门口处进进出出的人流。
其中一人乃是这衡山城锦衣卫百户，这会儿正一脸恭敬无比的向着坐在那里的一人举杯道：“千户大人远道而来，下官特意备了这一桌宴席为大人接风。”
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定然会认出此人竟然是岳不群。
岳不群闻言微微一笑，举杯向着那名锦衣卫百户道：“罗百户却是客气了，岳某远道而来，多蒙罗百户招待，这一杯岳某敬罗百户。”
罗通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连忙道：“大人莫要如此说，这一杯下官干了，大人随意便是。”
罗通乃是衡山城锦衣卫百户，手下大概数十人，负责监视衡山周遭的动静。
一般来说地方上一县、一城之地大多都是百户之职，如岳不群这般实权的锦衣卫千户却是不多，也就是楚毅亲自下令任命，否则的话，岳不群也不可能会有这般的实权在手。
就在昨日，岳不群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衡山城，自然是受到了衡山城锦衣卫百户罗通的恭迎。
注意到岳不群关注着城门口处，罗通向着岳不群道：“千户大人有所不知，明日便是恒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刘正风邀请了不少江湖中人，所以这几日，衡山城多了不少的江湖中人。”
岳不群微微颔首道：“如此之多的江湖众人涌入城中，罗大人却是要多花费心思盯着这些人，莫要让他们在城中闹出什么乱子才是。”
罗通微微一笑，自信的道：“千户大人尽管安心便是，为了防备出什么乱子，下官已经请了县令大人手书一封，自衡山卫调了二百士卒入城以震慑宵小之辈。”
正叙话之间，岳不群目光一瞥，不由眼睛一眯，看向了城门口处。
这会儿城门口处，一行十几人正缓缓通过城门口，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令狐冲。
在令狐冲身后，陆大有、岳灵珊、宁中则等十几名华山派弟子进入了衡山城。
对于令狐冲等人出现，岳不群并不觉得奇怪，华山派作为江湖之上的大派，又是五岳剑派之一，刘正风金盆洗手，必然会给华山派送去请帖，而作为华山派掌门的令狐冲肯定要带人前来给刘正风捧场，就算是令狐冲不懂其中道理，相信宁中则也会劝令狐冲前来的。
罗通注意到岳不群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华山派一行人道：“千户大人，这些人皆是江湖中人，一个个皆是无法无天之辈，能不招惹的话，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岳不群笑了笑道：“岳某自不会闲来无事去招惹这些人。”
目送令狐冲一行人消失在远处，岳不群目光收回。
衡山城一处院子当中，丁勉、陆柏二人正在院子当中，只听得丁勉看着一名嵩山派弟子道：“怎么样，可曾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那名弟子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呈给丁勉道：“这是刘正风同魔教长老曲洋的信函，弟子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手的。”
丁勉、陆柏二人看了那信函顿时大喜，他们虽然说早已经查知刘正风同曲洋相交，但是一直以来却是没有能够拿到有力的证据，如今动用了早年安插在恒山派当中的棋子，总算是拿到了关于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的有力证据。
陆柏冷笑一声道：“有了这一封信函，到时候看他刘正风还有何言！”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沉寂了一夜的衡山城一下子恢复了热闹。
而城中最为热闹的自然就是刘正风府邸之所在。
刘家在衡山城那是一方豪强，其他不说，单单是那占地十几亩的大宅院整个衡山城就没有几家。
这会儿刘家大宅当中却是汇聚了数百名之多的江湖中人，这些江湖中人来自于各方，大多数皆是接到了刘正风的请帖前来赴会。
刘正风一身员外服在身，整个人身形并不算太高，一脸的富态，如果说不是知晓其身份的话，很难相信这么一个看上去多过像乡绅员外的人会是恒山派二把手。
此时刘正风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一边拱手冲着四周相熟的江湖同道点头示意。
五岳剑派之人尽数到场，其他譬如丐帮、峨眉、昆仑等派也都有人前来，除此之外还有附近的一些帮派，也都冲着刘正风的名头前来。
正当刘正风同一众人叙旧的时候，忽然刘府门外来了一队士卒，只听得一人喝道：“刘正风何在！”
刘正风见得来人不由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冲着对方一礼道：“在下刘正风见过大人！”
那官员看了刘正风一言道：“刘正风接旨。”
刘正风连忙恭敬的拜倒在地，而那官员取出一方卷轴缓缓展开。
四周一众江湖众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看着那手捧圣旨的官员，再看恭敬跪伏于地的刘正风皆是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嵩山派要造反吗？
耳边传来那官员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又磕头道：“微臣刘正风谢恩，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正风为了求得这一道旨意可以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走通了一位阁老的关系，这才求得这么一份旨意下来。
恭敬的接过圣旨，刘正风命人取出一封纹银呈给来人。
目送这几名官员离去，刘正风命人将朝廷赐下来的官服送入府中这才回身过来招呼一众人。
不少人看刘正风的眼神有些古怪，毕竟自古以来，江湖与朝廷之间便属于对立的关系，刘正风原本乃是江湖中人，在身份上，大家都是一致的，可是转眼功夫，刘正风便成了朝廷所敕封的官员，这种身份上的变化自然是让人一时之间有些转变不过来。
也就是刘正风马上就要金盆洗手自此退出江湖了，不然的话，大家肯定会对刘正风投靠朝廷之举大肆讨伐。
就像岳不群投靠朝廷成为锦衣卫千户，为什么连宁中则、风清扬都站在岳不群的对立面，说到底还是因为江湖与朝廷之间太过对立的缘故。
一旦投靠朝廷，在江湖之上必然会为大多数的江湖中人所敌视或者不耻，视之为朝廷鹰犬。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虽然说察觉到不少江湖中人看他的目光不对，但是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退出江湖，自然也就不用再顾忌太多。
冲着众人拱了拱手，刘正风缓缓道：“诸位能够赴约前来，这是给刘某面子，刘某在这里谢过诸位。”
一礼过后，刘正风又道：“此番刘某决意金盆洗手，自此退出江湖，江湖之上的恩恩怨怨就此与刘某再无干系。”
就见两名刘正风的弟子端着一个金灿灿的盆子缓缓行来然后放在那里，清水透彻。
随着刘正风行至那金盆之前，缓缓撩起衣袖，准备金盆洗手的时候，一声大笑传来，所有人不由的心中一惊。
这个时候谁会跳出来寻刘正风的麻烦。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会儿正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现在出声便是要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这是不给刘正风面子啊。
刘正风眉头一皱，依然故我的撩起衣袖，将双手向着金盆之中伸去。
然而一道流光闪过，就见一枚金钱镖正中那金盆，只听得咣当一声，金盆被打的跌落在地，清水洒了一地。
几道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来，正是丁勉、陆柏一行人。
丁勉手中一面令旗在手冲着一脸怒容的刘正风道：“刘正风，我等奉左盟主之命，今日特来寻你问话。”
刘正风冷着一张脸看着丁勉几人，缓缓道：“刘某金盆洗手，似乎并不妨碍左盟主什么事情吧，诸位今日前来，是觉得刘某好欺负吗？”
丁勉冷笑一声道：“刘正风，你也不要多说其他，我只问你，你与魔教长老曲洋究竟是什么关系？”
心中咯噔一声，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道：“刘某与曲大哥乃是知音之交……”
陆柏断喝一声道：“好你个刘正风，身为我五岳剑派弟子，竟然与魔教妖人相勾结，你眼中可还有我五岳剑派，可还记得自己是正道中人？”
刘正风眼睛一眯道：“刘某行的正，坐的端，哪怕是与曲大哥相交，那也是只谈音律不谈其他，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
“哼，真是狡辩，你勾结魔教妖人，实乃我五岳剑派之叛徒，今日奉左盟主之命，定要将你正法，以儆效尤！”
说话之间，丁勉一挥手道：“嵩山派弟子听令，动手！”
顿时一声声惨叫自刘府传出，不知什么时候，嵩山派弟子竟然已经潜入刘府当中，刘府上上下下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转眼功夫便被杀了许多人，其中包括刘正风妻女。
刘正风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怒道：“你们……你们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朝廷王法吗？”
丁勉闻言不禁冷笑道：“朝廷王法，哈哈哈，你说你花钱买来的参将身份吗？莫说你只是买来的一个身份，就算是一名实权参将又如何！”
刘正风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求来的参将敕封便是为了作为护身符，如今似乎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眼看着一众亲眷弟子被嵩山派弟子所杀，刘正风不禁伸手拔剑道：“丁勉，你们好狠的心！”
丁勉只是冷笑的看着刘正风道：“众弟子给我杀！”
四周一众人对于这般的变故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少人回神过来，看着刘府亲眷被嵩山派弟子屠戮张了张嘴却是没有人选择在这个时候相助刘正风。
实在是丁勉等人直接扣了刘正风一个勾结魔教妖人的大帽子，而且刘正风也直接认了同曲洋的关系，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想要帮刘正风，也不敢出手了，况且嵩山派威名正盛，又有几人愿意为了刘正风而得罪整个嵩山派呢。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同时一个声音响起：“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什么时候竟然有人连堂堂朝廷命官都敢杀了，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这声音响起，反应最大的不是丁勉、刘正风等人，而是人群当中，令狐冲、宁中则等人。
“师傅！”
令狐冲看着自远处缓步而来的岳不群的时候不禁神色一变，低呼一声。
莫说是令狐冲了，华山派一众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就见岳不群一身斗牛服，身后数十名身着华服，斜跨绣春刀的锦衣卫力士，在这些锦衣卫的簇拥之下，岳不群官威十足而来，可以说一出现便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天啊，这……这是岳掌门！”
“君子剑岳不群，他……他怎么成了锦衣卫！”
“我不会是做梦吧，那是君子剑岳不群吗？”
“岳师兄他怎么会成为朝廷锦衣卫？”
所有人认出岳不群的时候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实在是岳不群那一身斗牛服太过醒目了，再加上其身后数十名夺目的锦衣卫力士，这些江湖中人见了真的是有一种如在梦中之感。
江湖之中尚且有不少人还不知道华山派易主的事情，不过在场的这些人却也有所耳闻，见了令狐冲等人之后倒也接受了华山派易主的事情。
但是华山派易主也就罢了，关键岳不群这会儿却是以锦衣卫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丁勉睁大了眼睛看着龙行虎步而来的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岳不群，你……你竟然冒充锦衣卫！”
反正丁勉是不敢相信岳不群成了锦衣卫一员，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岳不群肯定是冒充的。
可是就在这时，罗通一声断喝，冲着丁勉喝道：“大胆，见了锦衣卫千户岳大人，尔等还不快快施礼！”
罗通乃是此地锦衣卫百户，别人不认识，可是刘正风却是认识罗通啊，同样也知晓罗通的身份。
其实在岳不群一身锦衣卫打扮出场的时候，刘正风就看呆了，他也不敢相信岳不群会入了锦衣卫。
但是看到罗通，刘正风却是相信岳不群是真的成了锦衣卫高官。
是不是官，其实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就如这些锦衣卫，且不说那衣着、佩刀等，单单是那一股子烙印在骨子里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些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朝廷中人。
深吸一口气，刘正风向着罗通一礼道：“罗百户，刘某恳请百户救我刘府上下。”
罗通立在岳不群身旁，向着刘正风点了点头道：“刘参将，此事你当求得岳千户才是。”
刘正风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神色有些复杂，拱手道：“岳兄，念在大家同为朝廷中人，拜托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刘参将说哪里话，如今刘大人乃是朝廷参将，竟然有人敢袭杀朝廷命官，岳某身为锦衣卫千户，又岂能坐视这些乱臣贼子肆意妄为！”
陆柏眼睛一眯，拔剑指着岳不群道：“好你个岳不群，你竟然投靠朝廷，沦为朝廷鹰犬，当着众多江湖同道的面，你难不成要对我等不利吗？”
岳不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带着几分不屑看着陆柏等人：“岳某身为锦衣卫千户，自当维护朝廷纲纪，尔等袭杀朝廷命官，实乃大逆不道之罪，待岳某拿了你等，定要亲自向左冷禅问一问，嵩山派想造反不成？”
这么一大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来，就算是陆柏、丁勉等人也禁不住为之神色一变，他们的确是目无法纪，可是也不是傻子啊。
朝廷对江湖的确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江湖没有挑衅朝廷底线的情况下，若是不然，一旦朝廷震怒，其他不说，只需数千兵马就足以踏平一个门派。

第二百九十章 大丈夫当如是
“岳不群，你……你这是诬陷……”
一声冷笑，岳不群不屑的道：“诬陷？你还是等下与刘参将对质的时候再说吧！”
说话之间，岳不群一挥手道：“给我将这些敢于袭杀朝廷命官的反贼统统拿下！任何敢于反抗者，杀无赦！”
四周江湖众人看着岳不群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再看其派人捉拿嵩山派弟子，皆是面面相觑，只感觉昔日他们印象当中那位温润如玉一般的君子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师兄！”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心中不禁一声轻叹。
“师傅他老人家怎么能投靠朝廷，沦为朝廷鹰犬……”
几名华山弟子看着岳不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着岳不群一声令下，就见那些锦衣卫一个个如虎狼一般拔刀扑向十几名嵩山派弟子。
自从岳不群等人出现，原本正在刘府之中大肆屠戮刘府子弟的嵩山派弟子便停了下来，这会儿眼见锦衣卫扑上来，哪里还有功夫理会刘府子弟啊，一个个皆是向着丁勉、陆柏看了过去。
丁勉咬牙喝道：“众弟子随我杀了岳不群这江湖败类，朝廷鹰犬！”
想要他们束手就擒，显然丁勉、陆柏他们是不会同意的，面对岳不群扣下来的帽子，他们也只能同岳不群拼了。
至于说杀官造反，他们杀的还少吗，只要做的干净利落，到时候大家将这些锦衣卫还有刘正风等人统统杀了，至于其他的江湖中人，难道还会为了朝廷指证他们嵩山派不成。
顿时一众锦衣卫同嵩山派弟子厮杀在一起。
陆柏眼睛一眯扑向岳不群，口中冷笑道：“岳不群，你竟然沦为朝廷鹰犬，真是枉称君子，今日我陆柏便为江湖除了你这祸害。”
岳不群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执剑一抖道：“陆柏，你不是岳某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
刹那之间，二人交锋，正如岳不群所言，陆柏根本就不是岳不群之对手，可以说一转眼的功夫便落在了下风。
这会儿刘正风也仗剑在手同丁勉厮杀在一起，两人修为相当，一个是一心杀了刘正风，一个则是痛恨丁勉下令屠戮其一府上下，二人可谓是恨不得将对方给碎尸万段了。
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就见陆柏手腕处飞出鲜血，咣当一声，手中宝剑跌落在地，随之岳不群几剑直接挑断了陆柏手筋、脚筋，就听得陆柏惨叫怒骂道：“岳不群，你好狠，竟然废我一身修为，你杀了我吧！”
四周一众江湖中人眼看着陆柏被岳不群挑断了脚筋、手筋，皆是心中一寒，惊骇无比的看着岳不群，显然是想不到昔日温润如玉的君子剑，竟然会有如此一面。
自有锦衣卫上前将陆柏给捆了起来，岳不群目光落在丁勉身上，缓步行来，一剑刺出，正中丁勉肩膀。
丁勉被刘正风给死死拖住，根本就无暇分神，结果被岳不群刺中，下一刻一股剧痛传来，刘正风一剑将其一条臂膀给斩断。
这会儿岳不群开口道：“正风兄，且留其性命！”
眼看就要刺入丁勉心口的剑尖微微一顿，刘正风怒目盯着丁勉道：“狗贼，今日且留你一命！”
剑光一闪，丁勉几声惨叫，脚筋被斩断，岳不群上前为丁勉封住穴位，暂时止住鲜血。
虽然说嵩山派弟子实力不差，但是锦衣卫同样也不差，尤其是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不过是一会儿功夫，所有的嵩山派弟子杀的杀，抓的抓，竟然一个都没有走脱。
看着被捆成了一团的嵩山派弟子，加上嵩山十三太保当中的两位被废，哪怕是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
一个昔日江湖之上人称君子剑的一派之主，一个是交友遍天下的衡山二把手，两人可以说是江湖之脊梁，堪称正道当中的顶梁柱一般的人物。
然而现在这么两位江湖之上名动一方的人物竟然一个个的都成了朝廷中人，一个是锦衣卫千户，一个是朝廷参将，愣是将嵩山派众人给拿下问罪，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的话，他日江湖之上流传开来，他们只怕是不敢相信。
刘府满目疮痍，刘正风忍着内心的悲痛向着岳不群一礼道：“此番多亏了岳兄，否则的话，刘某阖府上下只怕尽皆要遭了嵩山派之毒手。”
岳不群露出几分歉意道：“岳某也不曾想到嵩山派竟然那么的胆大包天，明知道刘兄被封为朝廷参将，还敢对刘兄下手，不然的话，岳某若是早点现身，或许能够让刘府躲过这一劫！”
正如岳不群所说的那样，原本见到刘正风得了朝廷敕封，就算是先前隐约察觉到嵩山派似乎要对刘正风不利的岳不群也都没有在意。
在岳不群看来，刘正风既然被敕封为堂堂参将，身为朝廷命官，有了这一道护身符，嵩山派绝对不敢肆意妄为。
显然岳不群失算了，倒不是他见死不救。
刘正风一脸悲色道：“刘某也不曾想到丁勉、陆柏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说着刘正风恨恨的看了丁勉、陆柏二人一眼道：“岳兄准备如何处置这些人？”
岳不群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嵩山派胆敢行刺朝廷命官，此为大逆不道之举，岳某身为锦衣卫千户，身负监察地方之职责，此等谋逆之大案，定当禀明朝廷，恳请朝廷出动兵马，踏平嵩山派……”
“嘶……”
所有人听到岳不群之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岳不群，不少人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实在是岳不群一开口便将大逆不道之罪名扣在了嵩山派头上，奏请朝廷派大军踏平嵩山派。
别看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平日里口中怎么的不将朝廷放在心上，甚至暗中连朝廷命官也敢杀，但是他们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明白，朝廷的力量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够抵挡的。
一旦朝廷派出大军，就算是少林、武当这等江湖大派一夜之间便会被夷为平地，更不要说是江湖之上的其他门派了。
现在岳不群摆明了就是要灭了嵩山派，大家不禁用一种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看着陆柏、丁勉等人。
这会儿陆柏、丁勉还有那些嵩山派弟子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魔鬼一般看着岳不群，丁勉一副恨不得将岳不群给撕碎了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道：“岳不群，你竟然狠毒至此，你竟然要绝我嵩山派一脉，左师兄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岳不群微微俯身看着丁勉、陆柏二人低声道：“左冷禅想要做什么，岳某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不是想要吞并五岳剑派成就嵩山派吗，岳某便灭了嵩山派……”
眼睛一缩，陆柏恶狠狠的盯着岳不群吼道：“岳不群，你投靠朝廷，助纣为虐，你将为江湖同道所不耻，你将背负千古骂名……”
“哈哈哈哈，我岳不群贵为锦衣卫千户，荣华富贵尽享，谁敢骂我，谁敢？”
说话之间，岳不群一脸柔和笑意看向四周一众江湖中人。
所有人看到岳不群所流露出来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几分寒意。
大家皆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岳不群目光落在黄河帮帮主身上道：“窦帮主，你说岳某所行乃是助纣为虐吗？”
这位窦帮主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连连摇头道：“千户大人乃是为民除害，为民除害啊！”
目光落在泰山派玉玑子道人身上，岳不群轻笑道：“玉玑子道长乃是正道高人，莫非也认为岳某乃是助纣为虐吗？”
玉玑子面色有些苍白，面对岳不群的质问，玉玑子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几分笑容道：“岳千户说笑了，嵩山丁勉、陆柏等人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陆柏、丁勉看到这般情形哪里不知道众人已经被岳不群的声势给镇住，一个个气的面色铁青怒骂连连：“岳不群，你欺师灭祖，你对得起华山派列祖列宗……”
“真是聒噪，掌嘴！”
锦衣卫百户罗通这会儿一脸的惊讶，从一众人的反应当中，罗通方才明白过来，这位锦衣卫千户竟然是昔日华山派掌门。
听得岳不群之言，罗通一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丁勉、陆柏二人脸上，只将两人打的口吐鲜血，甚至有牙齿飞出。
“好大胆，千户大人也是你们能够诋毁的！”
岳不群背着双手，目光扫过四周，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同岳不群对视，可谓是威压全场，令岳不群油然生出一股大丈夫当如是之感。
目光落在宁中则身上，岳不群眼神一柔，心中轻叹。
宁中则与岳不群对视一眼，低头避开岳不群目光道：“冲儿，我们走！”
岳不群的身份让令狐冲还有他们这些华山派弟子非常之尴尬，毕竟岳不群乃是华山派前掌门，现在岳不群成为朝廷锦衣卫千户，或许大家迫于其威势不敢触怒岳不群，但是绝大多数人必然会在心中痛骂、鄙视岳不群，连带着华山派众人也要承受大家异样的目光。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气急败坏左盟主
宁中则、令狐冲等人一动，自然是引得不少人瞩目，毕竟这会儿迫于岳不群之威势，几乎没有人敢动弹，生怕被岳不群给盯上。
大家看到是华山一众人，皆是下意识的向着岳不群看了过来。
岳不群目光扫过宁中则、令狐冲等人，目光一敛，微微转过身去，沉声喝道：“将嵩山派谋逆之人带上，我们走！”
岳不群这般反应，所有人皆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眼睁睁的看着嵩山派弟子包括丁勉、陆柏等人被锦衣卫带走，只是一想到先前岳不群同丁勉他们所说过的话，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嵩山派只怕是有难了。
其他不说，就是岳不群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只需要一道密折呈上去，嵩山派就算是没有造反的心思，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嵩山派罪证确凿啊，丁勉、陆柏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灭朝廷敕封参将满门上下。
如果说是悄悄的做，那倒也罢了，就算是地方官员心知肚明，也不会为此而大动干戈。
谁让嵩山派运气不好，一下子撞上了岳不群这位锦衣卫千户了呢。
反正没有谁看好嵩山派，青城派被灭门的消息如今在江湖之上传的可谓是沸沸扬扬，让无数江湖中人深刻的意识到朝廷终究是朝廷，以往不过是对他们的一些肆意妄为没有在意罢了。
一旦朝廷认真了，说灭门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嵩山派或许实力比青城派要强一些，但是就算是再强也绝对不可能同朝廷对抗啊。
真如岳不群所言，到时候奏请朝廷派遣兵马，不用太多，或许只需要一两千精锐就能够轻松踏平嵩山派了。
一众江湖众人在目送岳不群押着丁勉、陆柏等嵩山派众人离去，一个个的呼啸散去。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先是刘正风被朝廷敕封为参将，接着又爆出刘正风同魔教妖人勾结，嵩山派欲灭了刘府上下，结果岳不群出现，关键岳不群竟然还是锦衣卫千户。
丁勉、陆柏等人被岳不群派人拿下，甚至准备奏请朝廷派大军平了嵩山派。
随着这些江湖中人离开衡山城，短短时间内消息便一下子传开了，可以说偌大的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些消息传播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
这边岳不群刚刚将嵩山派的罪状整理好并且由丁勉、陆柏还有那几名嵩山派弟子画押之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师，而消息却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嵩山派
左冷禅目送李士实、王儒等人下山而去，直到李士实等人下山，左冷禅都没有给李士实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左冷禅何等人，他的确是可以称得上是野心勃勃，但是也深知牵扯到这等谋逆之事当中凶险太大，一个不小心的话，偌大的嵩山派就可能因为他的决断而就此烟消云散。
所以说左冷禅没有直接拒绝，却也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立于左冷禅身旁，费彬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道：“掌门师兄，就这么不给一个答复，会不会……”
左冷禅微微摇了摇头道：“如果说那宁王只有这么点心胸的话，那他也成不了事，我嵩山派不答应他，倒也避过了一劫，若然宁王心胸开阔，将来他大业在望之际，我嵩山派举派相投，虽没有元从之功，至少也能沾上几分功绩。”
左冷禅行事素来谋定而后动，虽然说行事果决狠辣，但是这一次，左冷禅却是犹豫了。
不是性子变了，而是关系重大，若然只有他一人的话，他自然可以不管不顾，但是这可是关系到嵩山派上百年传承以及数百弟子的生死存亡。
直到李士实、王儒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左冷禅才回转。
刚刚回到山门之中，就见负责嵩山派消息的心腹弟子正捧着一个细小的竹筒而来道：“掌门，飞鸽传书！”
左冷禅不由一惊，因为能够传讯的信鸽极难培养，所以飞鸽传书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关系重大，十万火急之事，否则的话是不会动用那些珍贵的飞鸽的。
“难道说金盆洗手大会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左冷禅唯一所能够想到的自然就是金盆洗手大会了，也只有这件事情出了什么意外才值得动用飞鸽传书。
深吸一口气，左冷禅接过细小的竹筒，打开竹筒，取出一张卷在一起的信纸，轻轻展开，就见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看着信函的内容，左冷禅神色渐渐变得铁青无比，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猛然之间左冷禅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之上，口中怒喝一声：“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哗啦一声，就见那茶几瞬间化作齑粉。
坐在一旁的费彬却是被左冷禅突然的暴怒给吓了一跳，一脸愕然之色看着左冷禅。显然是没想到左冷禅竟然会如此之震怒。
同时费彬也好奇的看向左冷禅手中那一张信纸，到底是什么消息，竟然会让左冷禅如此愤怒呢。
要知道他跟在左冷禅身边这么多年，可以说像这般震怒的时候，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差不多已经有近十年之久没有见过左冷禅发这么大的火了，就算是费彬都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看向左冷禅道：“掌门师兄，你……”
左冷禅一边努力的压下怒火，一边将那信函递给费彬道：“师弟你也看一看吧。”
接过那信纸，费彬看到信纸之上的内容的时候不由的一惊，额头之上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信函之中原原本本的讲述了金盆洗手大会之上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最后提及岳不群有奏请朝廷派遣兵马踏平嵩山派的意思。
左冷禅咬牙切齿道：“岳不群啊岳不群，左某还真的是小瞧了你了，不曾想你竟然玩了这么一手，真的是好算计啊，金蝉脱壳，推自己弟子上位，而自己却是投靠朝廷，成为掌握大权的锦衣卫千户，这份心机，左某不如你……”
显然左冷禅是误会了，或者说左冷禅下意识的认为岳不群是主动让位给令狐冲。很明显左冷禅并不清楚其中内情。
不过不管如何，此番岳不群坏了他的好事，如果说仅仅是如此那倒也罢了，关键是岳不群竟然摆明了不肯放过他们嵩山派，甚至还有借机一举覆灭他们嵩山派的打算。
一直以来左冷禅都将岳不群视作合并五岳剑派的心腹大患，他却是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嵩山派之生死竟然会掌握在岳不群的手中。
这会儿左冷禅就算是再怎么的震惊也无法平复内心之中的波澜，实在是一场关系嵩山派生死之危机即将到来。
费彬握紧了拳头抬头看着左冷禅道：“师兄，我们不若也学岳不群一般投靠朝廷，到时候混个一官半职，或许就能够保下我们嵩山派了。”
左冷禅闻言不禁摇了摇头道：“迟了，若是早些的话，或许可以投靠朝廷，但是金盆洗手大会之上，丁勉、陆柏两位师弟针对刘正风下手，可以说我们嵩山派在朝廷那里已经成了乱臣贼子一样的存在，就算是这个时候我们想要投靠朝廷，也不会为朝廷所接纳。”
费彬顿时有些慌了，他想到了被朝廷一日之间所覆灭的青城派，他们嵩山派虽然强，可是再强又能如何，朝廷随便就能够灭了青城派，他们嵩山派还不是一样，只要朝廷大军到来，嵩山派最多就是死的更惨烈一些罢了，终究是难逃覆灭之大劫。
“这可怎么办是好，天杀的刘正风，金盆洗手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就花费巨资买了那么一个参将的虚衔。还有那岳不群，好好的华山派掌门不去做，竟然甘愿去做朝廷之鹰犬。”
坐在那里，左冷禅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冷冷的道：“为今之计，我们嵩山派投靠朝廷是不可能了，想要自救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费彬都已经绝望了，陡然之间听到左冷禅说还有办法不由的眼睛一亮，盯着左冷禅急切道：“师兄快说，究竟还有什么办法？”
左冷禅缓缓道：“宁王！”
费彬下意识道：“宁王？”
猛然之间回神过来，费彬似乎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兴奋无比的击掌赞叹道：“师兄说的是，既然投靠不了朝廷，我们便投靠宁王便是了！”
说着费彬豁然起身向着左冷禅道：“师兄，这会儿宁王使者怕是尚未下山，待师弟亲自前去将他们请回来！”
眼睛一眯，左冷禅道：“我与你一同前去！”
山道之上，王儒一边同李士实下山一边带着几分不满道：“这左冷禅真是不识抬举，殿下这般有诚意，他竟然犹豫不定，连个准话都不给我们，早知如此的话，本将军就不在王爷面前举荐了。”
反倒是李士实一脸笑意的看着王儒道：“王将军，这左冷禅若是一下子就答应的话，那他也坐不稳这一派之主的位子了，以李某观之，这左冷禅的确是一个枭雄人物，若是王爷能够得其相助的话，必然于王爷大业助益良多，待我们回返之时，再来拜访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说动此人归附王爷麾下，为王爷所用才是。”
王儒没想到李士实竟然对左冷禅这般推崇，撇了撇嘴道：“先生再怎么推崇于他，只可惜左冷禅根本就不愿意归附王爷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江湖太小！
李士实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看着王儒道：“先前是王儒将军向王爷推荐的左冷禅，如今怎么就这般垂头丧气啊！”
王儒苦笑道：“正是因为王某向王爷推荐了左冷禅，如今却是无法说服左冷禅为王爷大业所用，王某这才丧气，临出发之前，王某向王爷保证，现在却是如何让王某向王爷交代啊！”
李士实微微一笑道：“五岳剑派并非是铁板一块，接下来还有华山、衡山等几派，总有人会为王爷之诚意所动的。”
一行十几人缓缓下山，正行至半山腰，突然一名被宁王派来保护李士实安危的士卒眉头一皱道：“先生，似乎山上有人追上来了！”
李士实、王儒闻言脚步一顿眉头一挑回身望了过去，隐隐约约之间的确是能够看到两道身影在山道之间飞跃而来。
王儒眼睛一眯盯着远处道：“咦，看那身形似乎是左冷禅！”
几名护卫下意识的做出防备的姿态，毕竟左冷禅突然前来让人怀疑其动机，万一左冷禅要对他们不利。
倒是李士实显得非常的冷静，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之上，如果说对方真的要对我们不利的话，就算是你们再怎么的防备都没有用，不妨看一看左冷禅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说着看了王儒等人一眼，李士实平静的道：“都给老夫稳住了，莫要丢了王爷的颜面。”
这边左冷禅、费彬二人一路急赶下山，远远的就看到了李士实一行人。
虽然说知道以李士实一行人的脚程，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下不了山，不过这会儿追上，费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嵩山派即将有大劫临头，而对于嵩山派而言，想要自保，唯有宁王一途。
身形飘然落下，左冷禅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李士实、王儒拱了拱手道：“王贤弟、李先生，左某有礼了！”
李士实笑着道：“左盟主实在是客气了，不知左盟主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儒在一旁戒备的看着左冷禅道：“左盟主不会是想要拿了我们交给朝廷，向朝廷邀功去吧！”
左冷禅微微一愣，神色一正道：“王贤弟此话怎么说，左某又岂是这等卑鄙小人。”
李士实在一旁笑道：“左盟主莫要同王将军一般见识，王将军是个粗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却是误会了左盟主。”
左冷禅摆了摆手笑道：“王贤弟性子直爽，左某自不会在意，左某此番前来，却是有一句话想要问先生。”
李士实看左冷禅神色隐隐觉得接下来的对话可能关系到是否能够说服左冷禅，所以神色一正道：“左盟主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李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冷禅看了看四周，李士实反应过来，挥手道：“除了王将军，你们其退下，于四周防护便是。”
这些护卫看了左冷禅还有费彬一眼，缓缓退出十几丈之外，左冷禅同费彬点了点头，就见费彬身形一跃，几个起落便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居高临下，四周景象一览无余。
左冷禅这才神色凝重的看着李士实道：“李先生，左某若然率领嵩山派襄助王爷的话，他日王爷准备如何安排我嵩山派？”
李士实顿时眼睛一亮，强忍着内心的惊喜，深吸一口气道：“临来之时，王爷曾叮嘱李某，无论如何都要请动左盟主，王爷曾言，只要左盟主助其成就大业，定然论功行赏，哪怕是世袭国公，王爷也愿意封赏。”
左冷禅眼睛一眯，他是个枭雄人物，以往目光的确是只放在江湖之上，从来没有想过要位列朝堂。
可是此番金盆洗手大会的变故却是当头一棒，一下子将左冷禅从他那称霸江湖的美梦当中打醒了过来。
江湖虽大，却不过是江山之一隅之地。
他们嵩山派放眼江湖之上很强，能够与之相媲美的门派就那么几家，甚至他一身修为放之江湖也可入前列。
但是这又如何，就因为刘正风买了一个朝廷参将的虚衔，便被投靠了锦衣卫，成为朝廷鹰犬的岳不群抓住了把柄，愣是给他们嵩山派扣了一个造反的帽子。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嵩山派扛不住，只是想一想青城派就因为余沧海行刺朝廷伯爷而一日举派覆灭，左冷禅心中便忍不住泛起几分寒意。
留给他的路不多，要么坐等朝廷大军驾临嵩山踏平他们嵩山派，要么如王儒所言，拿下王儒一行人将之交给朝廷，以求将功补过，只是岳不群乃是锦衣卫千户，左冷禅并不认为岳不群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付他们嵩山派，所以说此举看似有利，其实风险太大。
再有那就是举派投靠宁王，随同宁王起兵造反，搏上一搏。
左冷禅是什么性子，他行事素来霸道，想要什么东西，哪怕是不择手段，他也是直来直去，所以说左冷禅宁愿襄助宁王举派搏命。
不过左冷禅还真的没有想到宁王竟然承诺封赏世袭国公，那是什么概念啊，就看看大明一朝那几位世袭国公如今是什么样的尊荣就知晓了。
都说千里觅封侯，对于许多人来说，能够封侯那已经是最大的荣耀了，可是国公之尊荣远远超过侯爵太多，宁王之承诺可谓是诚意十足。
至于说他左冷禅将来是否能够拥有足够的功勋获得国公之位，对于这一点，左冷禅从不怀疑，他左冷禅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如何，哪怕是拼了性命都要去达成。
李士实一直都在关注着左冷禅的神色变化，眼见左冷禅眼中流露出意动之色，李士实心中便禁不住泛起几分喜色，开口劝说道：“左盟主一身所学若然埋没于江湖实在是太过可惜，江湖不过是一方小泥潭，又如何能够容得下左盟主这般人物，唯有这天下方才是左盟主一展所学之所在啊。”
说着李士实恭恭敬敬一礼向着左冷禅拜下，诚恳无比的道：“李某代我家王爷请左盟主以天下苍生为念，助我主铲除昏君，再造乾坤，还天下百姓以太平盛世！”
左冷禅回神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将李士实搀扶起来，看着李士实眼中的诚恳之色，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左某蒙的王爷厚爱，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虽然说已经猜到左冷禅十有八九要归附自家王爷，可是左冷禅不开口答应下来，李士实终究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会儿听得左冷禅之言，李士实不由为之大喜，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王爷得左盟主相助，大业有望矣！”
当然李士实这等人物，又怎么不去怀疑左冷禅态度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快，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左冷禅肯襄助宁王，他们便不虚此行。
嵩山派在江湖之上影响力可是一点都不小，门人弟子上千人之多，最重要的是左冷禅还有嵩山派十三太保皆是江湖好手，到时候对付楚毅，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一行人回返嵩山，进入客厅之中，双方关系自然大不一般。
李士实看着左冷禅道：“左盟主，李某奉了王爷之命前来招揽五岳剑派，不知左盟主认为华山、衡山几家可有招揽的可能？”
左冷禅沉吟良久，缓缓道：“不瞒李先生，就在不久之前，左某派人对付勾结魔教妖人的刘正风，结果那刘正风竟然自朝廷买下参将一职，我门下弟子因此而被锦衣卫千户岳不群拿下，甚至被扣上了一个造反的帽子。”
李士实微微一愣，心中的疑虑散去，自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左冷禅会突然转变了态度，从犹豫不定到选择相助自家王爷，原来嵩山派竟然摊上了这般事情。
既然是奔着五岳剑派而来，李士实自然狂补了关于五岳剑派的一些情报，眉头一皱道：“刘正风莫不是衡山派的实际掌控者，那岳不群不是华山派前掌门吗，怎么突然就成了锦衣卫千户？”
左冷禅苦笑道：“岳不群怎么成了锦衣卫千户，左某实在是不知，不过以左某之见，五岳剑派，衡山派，恒山派两派不可争取。”
李士实捋着胡须看着左冷禅，就见左冷禅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但是那华山派、泰山派却是有极大可能为王爷所用！”
李士实眼睛一亮道：“此话怎讲，那岳不群既然是锦衣卫千户，华山派又怎么可能为王爷所用……”
不过话没有说完，李士实嘴角便露出一丝笑意，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华山派定然是爆发了内乱，所以才有前掌门岳不群投靠朝廷成为锦衣卫千户之事，如此说来，正如左盟主所言，华山派定然可为王爷所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孔家的处世之道！
一辆马车之上，楚毅稳坐其中，书不离手，这会儿快马急奔而来，来者将一封密函呈给曹少钦。
曹少钦打发了那东厂探子，驱马上前，与马车并行，这会儿马车之中，楚毅的声音响起：“曹少钦，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楚毅如今的修为，单单是凭借感应，方圆十几丈范围之内的风吹草动都休想瞒得过他，方才来使那么大的动静，哪怕是楚毅正在看书，也不可能没有察觉。
曹少钦恭敬道“督主，东厂有密函呈上。”
说着曹少钦掀开马车窗口，将密函呈于楚毅，楚毅接过密函，打开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有趣，真是有趣啊，岳不群倒是会抓住机会。”
曹少钦闻言不禁好奇的看了楚毅手中密函一眼。
楚毅将密函递给曹少钦道：“你也看一看。”
密函当中自然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上所发生的事情，曹少钦看过之后眼睛一眯道：“这岳不群还真是如督主所说的一般，不过嵩山派也真是够倒霉的，被岳不群抓住了痛脚，这一次嵩山派怕是难逃一劫。”
对于江湖之上的这些门派，不管是嵩山派也好，衡山派也罢，反正在曹少钦眼中都是属于能灭了最好的那种。
现在岳不群盯上了嵩山派，大有将嵩山派一举覆灭的意思，曹少钦自然是拍手叫好。
楚毅更是不可能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东厂盯着后续便是，至于说嵩山派是不是会被朝廷所覆灭，那就是朝廷的事情了，楚毅根本没兴趣去烦心。
“曹少钦，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界了？”
曹少钦恭敬道：“回禀督主，按照督主吩咐，我们回京，途径山东，转道曲阜，如今已然进入了曲阜地界。”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停车！”
很快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就见楚毅自马车当中走出，四下看了看，就见四周一片绿油油的田野，清风徐来，田间的作物随风摆动，看上去倒是一派和谐。
弃车上马，楚毅一行人稳住马速缓缓前行，这会儿方立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督主，我们此番前往曲阜，想来督主是奔着曲阜孔府而去吧！”
楚毅微微一笑，傻子都知道他来曲阜正是为了孔家而来。
孔家在天下士林当中影响力极大，历代衍圣公那都是朝廷所敕封，地位可谓尊崇，数千年来，王朝更替，然则孔家却是一代代传承下来，虽然说期间也有过分裂，可是哪怕是分裂了，也一样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与南方道家天师府一脉，均是传承上千年的世家。
脸上带着几分忧色，方立低声道：“督主，孔家地位尊崇，督主万万要三思而后行啊！”
楚毅不禁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那就要看孔家作何选择了！若是孔家知趣，楚某也非是噬杀之人！”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曹少钦道：“本督的行踪可曾传了出去？”
曹少钦连忙道：“按照督主的吩咐，进入山东地界之后，奴婢已经派人将督主的行走悄悄传了出去，料想以孔家在山东一地的地位，这会儿定然已经收到了督主直奔曲阜而来的消息。”
在楚毅同曹少钦、方立谈及孔家的时候，曲阜孔府偌大的宅院当中，当代衍圣公孔闻韶并一众族老正神色凝重的坐在大殿之中。
孔闻韶神色凝重，目光扫过一众族老缓缓道：“诸位族老，楚毅直奔我曲阜而来，目标为何，我想即便是不说，大家心中也应该明了吧！”
其中一位族老年约六旬，乃是上一代衍圣公之族弟，名唤孔宏立，捋着花白胡须道：“楚毅东来又如何，我孔氏一族历代受皇家敕封，哪怕是王朝更替，也无损我孔家，区区一个天子宠臣，能耐我孔家如何？”
同样是一位族老，看上去也就四十许，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三叔此言差矣，楚毅此人非同一般，在他眼中，可没有敬重文人一说，且不说他杀文人士子如宰杀牛羊一般，单单是他在福建建阳县的举动，诸位就没有什么感触吗？”
孔宏立冷哼一声道：“朱氏是朱氏，如何能够同我孔氏相提并论，先祖至圣先师坐下有七十二圣贤，他朱氏也不过是出了一个朱熹配享孔庙罢了！”
说着孔宏立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这些年朱氏一族隐隐把持士林话语权，影响力盖压我孔氏一族，此番朱氏一族被除，实是大快人心啊。”
显然楚毅于建阳县针对朱氏一族的事情已经传开，不过看孔宏立的反应，很明显，在儒家内部其实也是派系林立。
孔家的确是明面上的儒家代表，但是儒家内部却是派系众多，单是孔子死后，战国时期儒家便分为八派，如子张之儒，子思之儒，颜氏之儒等，后来又衍生出诸如公羊学派、理学、心学等学派。
朱氏便是理学一派的代表，因为理学盛行，自然朱氏影响力大涨，多少会触及孔氏的利益，所以说孔氏对于朱氏其实是非常之排斥的。
此番得知朱氏一族为楚毅所灭，孔氏虽有物伤其类之感，更多的却是一种欣喜。
朱氏被灭，在儒家内部占据了话语权的理学一脉自然就没了领头羊，到时候他们孔家登高一呼，话语权自然而然便会回到孔氏手中。
孔闻正不禁皱眉道：“族叔就不怕朱氏之劫在我孔氏重演吗？”
孔宏立先是一愣，紧接着冷笑一声道：“就凭他楚毅吗？我孔家传承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是昔日杀人如麻的蒙元，还不是对我孔家礼遇有加，只要天子想要坐稳江山，必尊我孔家，他楚毅不过是皇家一家奴而已，难道也敢动我孔家吗？”
孔闻正闻言不禁一声轻叹，目光落在家主孔闻韶身上道：“家主，千万不要惹怒了楚毅此人，否则我孔家怕是会步了朱氏后尘啊！”
十几名族老，大半皆是对孔闻正之言嗤之以鼻，认为孔闻正是杞人忧天，这天下之间，谁人敢动他们孔家。
即便是大明不存，改朝换代，他们孔家一样可保安然无恙，一样享受荣华富贵，朝廷供奉。
孔闻韶捋着胡须，眼中精芒闪烁，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孔闻正身上道：“九弟，迎接楚毅之事便由你来办理！”
孔闻正闻言不由大喜，孔闻韶选择他来负责迎接楚毅之事而非是选择排斥乃至鄙夷楚毅的孔宏立等人，这已经是表明了孔闻韶的态度。
孔宏立等人闻言不禁神色一变，孔宏立更是冲着孔闻韶道：“家主，你……”
孔闻韶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道：“诸位，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实在是楚毅所制造的血案历历在目，嵩阳惨案，江南惨案，京师惨案，如今连朱氏都被你灭，诸位族老就真的不怕他楚毅屠刀挥起落在我孔氏头上吗？”
想到楚毅历来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再怎么的排斥楚毅，孔宏立等人也是禁不住身子一僵，心中隐隐泛起几分寒意。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果说楚毅是朝堂之上的阁老、权贵的话，他们孔家自是无惧，但是楚毅一介内侍，就算是到时候楚毅真的像对付朱氏一样对付他们孔氏，似乎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啊。
孔闻正瞥了一众族老一眼，眼底深处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孔家几千年来，能够于一个个朝代更替之间稳如泰山一般传承不绝，所奉行的为人处世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理。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惹不起楚毅，那就做出低姿态便是，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孔家摆出低姿态，难道楚毅还能无缘无故的对付他们孔家不成？
每逢改朝换代之时，他们孔家便是谁强便站在谁一边，这才是孔氏传承不绝，颠扑不破的道理啊。
大殿之外，一名孔氏仆从匆匆而来，立于大殿之外恭敬道：“老爷，快马急报！”
侍立于一旁的一名少年上前接过信函行至孔闻韶近前低声道：“父亲！”
孔闻韶接过信函，打开一看，眉头一挑，然后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楚毅如今已入曲阜境内，不日便可抵达我孔家。”
说着孔闻韶目光扫过所有人缓缓道：“希望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要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事关我孔氏存亡，若是有人闯出什么乱子，不要怪本公开祖祠，将之逐出孔氏。”
楚毅一行人的脚程并不慢，临近曲阜城的时候，楚毅换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而行，远远可见一片古老，沧桑的建筑群落映入眼帘，正是屹立于山东大地之上，数千年兴盛不衰的孔家所在。
以孔闻正为首，一行上百人黄土铺地，立于官道前，遥遥看着楚毅一行人缓缓而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吓得一身冷汗！
立于孔闻正一旁的乃是颜氏一族第一人，颜崎，一身儒士长衫，束着高冠，手中捧着一卷典籍，腰间斜跨一柄古朴宝剑，一身的书生意气，立于人群之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颜氏作为孔子弟子颜回之后人，上千年来同孔家可以说共同经历风风雨雨，屹立于曲阜不倒。
颜氏一族同孔氏一族素来交好，历代联姻不断，可以说颜氏一族绝对是孔氏最为忠实的支持者。
孔家这一代并没有惊才绝艳之辈出现，但是颜氏一族却出了一个颜崎，三十八岁突破先天，虽然说同朱氏一族两位先天无法相比，可是也足以震慑一方，保颜、孔两家之安宁了。
孔闻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颜崎道：“颜兄，据说楚毅此人乃是先天级别的强者，此番请颜兄出面，正是要为我们颜、孔两家撑起颜面，不让楚毅小瞧了我们两家，不过颜兄切莫同其发生冲突，否则于我两家有害无益。”
颜崎温润如玉一般，微微一笑道：“闻正大可放心便是，为兄心中有数！”
正说话之间，远处几名锦衣卫力士快马而来，戛然而止立于孔闻正等人数丈之外，就见那几名锦衣卫力士瞥过孔闻正等人，其中一名锦衣卫校尉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冲着孔闻正等人喝道：“尔等何人，在此作甚！”
孔闻正自然不会同这些锦衣卫一般见识，脸上挂着笑意，拱手道：“在下孔氏孔闻正并颜氏颜崎等人，奉衍圣公孔闻韶之命在此恭迎大总管大驾！”
那名锦衣卫校尉扫了一众人一眼，转身纵马而去，远远地可见锦衣卫校尉在马车之前停了下来。
很快马车缓缓而来，四周乃是锦衣卫护卫，马车两旁则是东厂番子，曹少钦、齐琥等人随侍两旁，虽然说没有打出仪仗来，却也能够猜到这马车当中，必然是当朝第一人，执掌司礼监、御马监的楚毅，楚大总管。
孔闻正看到马车停下来，上前一步，恭敬拜下，丝毫不顾身后不少颜、孔两家之人的目光，五体投地拜倒于地口中恭敬无比道：“孔氏孔闻正奉衍圣公孔闻韶之命，在此恭迎大总管！总管驾临我孔氏，实乃我孔氏之荣幸！”
端坐于马车之中，楚毅目光落在孔闻正身上，不得不说，孔闻正姿态摆的很低，可以说这般姿态已经是有些自降身份，恭维谄媚了，从其身后一些孔氏族人的神色反应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楚毅微微颔首，缓缓起身，缓步下了马车，行至孔闻正近前，居高临下看着孔闻正，差不多几个呼吸这才开口道：“孔先生乃是至圣先师之后，楚某何德何能，如何当得起先生之大礼！”
说话之间，曹少钦上前一步道：“先生且起身！”
孔闻正先是拜谢楚毅，这才起身，楚毅看着孔闻正一脸平和的笑容，丝毫没有不满之意，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说实话，有过朱氏的先例，楚毅不是没有想过此番前来曲阜孔家，孔家之人就算是态度再怎么的恶劣，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孔闻正这般的态度，楚毅也不觉得惊讶，孔家能够屹立千年不倒，传承不绝，要是没有几分立家，处世之道的话，只怕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了，纵然是有孔子遗泽庇佑，那也要看孔家会不会做人，否则这上千年之间，多的是无法无天之辈，譬如那些开国之祖，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之辈，又岂会因为孔家一个虚名便举不起屠刀，说到底，无非就是孔家识时务。
正在这时，颜崎上前一步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颜氏颜崎见过大总管！”
楚毅眼睛一眯，目光自然落在颜崎身上，不得不说颜崎立在那里，仪态洒脱，一身儒雅之气，看得出此人乃是一名真真正正的读书人，从颜崎书不离手这一点就能够看出。
单单是这一点，楚毅便对颜崎生出几分好感，就如他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习惯一般，他也是书不离手，所以见到颜崎随同孔闻正前来迎接他也是手中书卷不离手，自然是有一种认同感。
除此之外，颜崎身上那一股子先天气息也让楚毅对其刮目相看，这大明天下，隐士高人的确是不少，江湖之上如东方不败寥寥几人乃是先天强者并不奇怪，但是除此之外，不为人知的先天强者也不是没有。
就好比道家邵元节，儒家朱瀚等人，这些人同江湖没有什么瓜葛，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甚至一生都会极为低调，不为人所知。
颜崎显然是颜氏一族所培养出来的奇才，这般年纪能够有先天修为那已经是非常惊艳了。
冲着颜崎微微点了点头，楚毅淡淡道：“尝闻颜氏一族乃是七十二大贤之一颜回之后人，今日一见，颜崎先生果真有几分大贤后裔之风范。”
能够让楚毅称赞之人不多，颜崎倒是荣辱不惊，非常之平静的向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谬赞了！”
轻咳一声，孔闻正微微侧身向着楚毅道：“衍圣公已经为大总管备下了宴席，还请大总管能够赏脸！”
楚毅微微颔首，孔闻正眼见楚毅神色如常，并没有兴师问罪之意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在楚毅车队当中，他可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玉
宋玉可是族老孔宏立的关门弟子，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在孔家一直有传言，宋玉其实是孔宏立在外的私生子。
对于这等事情，大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宋玉进京，等到宋玉的消息传来之后，大家只知道宋玉成了行刺天子的朝廷钦犯，自那之后，孔氏诸位族老就悬着一颗心。
宋玉行刺天子之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朝廷完全有理由相信宋玉行刺天子幕后主使者就是他们孔氏一族，这要是往小了说的话，自然就是宋玉的个人行为，同孔氏无关。
见到宋玉，孔闻正最担心的就是楚毅突然发难，毕竟宋玉就是他们孔氏走出的弟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少这会儿楚毅并没有流露出对他们孔氏的恶意，这如何不让孔闻正松了一口气。
在孔闻正的引领之下，楚毅等人奔着孔府而去。
孔府中门大开，以衍圣公孔闻韶为首，十几名族老这会儿正立于府门之前，恭迎楚毅一行人之大驾。
当楚毅行来的时候，孔闻韶上前一步，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孔闻韶见过总管大人，有失远迎，还请总管大人多多见谅。”
如果说论及地位的话，孔闻韶乃是朝廷钦封的衍圣公，地位之尊崇可以同国公相媲美了，而楚毅虽然握有实权，但是无论是司礼监还是御马监总管论及尊贵程度自然是无法同衍圣公相媲美。
楚毅微微一笑道：“衍圣公如此，岂不是折煞楚毅了吗？”
孔闻韶一脸亲切的道：“大总管辅佐天子日理万机，可谓辛苦，孔某唯有如此方能表达对大总管的敬佩之情。”
一道充斥着厌恨的目光引起了楚毅的注意，顺着那一道目光望去，就见一名白发老者正颇为不忿的看着他，见他看过去，轻哼一声，微微侧首过去，那种对楚毅的不屑展露无余。
楚毅嘴角微微流露出几分笑意，对于这老者的反应，楚毅倒是不觉得意外，偌大的孔家，那么多人，不可能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一致。
就好比孔闻正、孔闻韶等人显然是识时务者，但是就如那老者一样的老顽固同样也不会少。
正一脸殷切的陪着楚毅说笑的孔闻韶注意到楚毅的目光有些不对，顺着楚毅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孔宏立一脸厌弃的看着楚毅，顿时孔闻韶心中咯噔一声，后背脊梁骨冷汗直冒。
孔闻韶这会儿恨不得扑上去一巴掌将孔宏立这位族老给拍的昏过去，他先前就曾警醒过几位族老，就是怕面对楚毅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孔宏立倒好，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这是怕孔家日子过的太过安宁了吗？
深吸一口气，孔闻韶连忙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孔某闻知总管前来，特意准备了宴席，还请总管能够赏脸！”
楚毅目光自孔宏立身上收回，冲着一脸紧张之色的孔闻韶点了点头道：“却是有劳衍圣公了！”
孔闻韶冲着孔闻正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前引领楚毅前往大厅而去，而孔闻正则是落后了几步，行至孔宏立身侧低声道：“族叔，家主吩咐我带你前去歇息。”
孔宏立闻言不禁大怒，瞪着孔闻正道：“孔闻正，你可知我是你族叔，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孔闻正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向着楚毅、孔闻韶二人方向看了一眼，所幸这会儿楚毅他们已经走进大厅之中，再加上孔闻韶同楚毅交谈吸引了楚毅的注意力，这让孔闻正松了一口气，同时向着孔宏立低声喝道：“族叔，你难道要枉顾家主之命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被畏罪自杀了！
孔宏立张口便欲大骂，然而孔闻正上前一步，一把捂住孔宏立的嘴巴，一只手死死的揽住孔宏立的脖子，在不少孔氏族人惊愕的目光当中，生生的将挣扎不已的孔宏立拖向侧院。
孔氏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却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毕竟两人都是族老，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孔宏立已经被孔闻正拖到了远处侧院当中，只听得嘭的一声，大门关闭。
侧院当中，孔闻正松开捂着孔宏立嘴巴的大手，同时也松开来，孔宏立不禁指着孔闻正破口大骂道：“孔闻正，你这忤逆不孝之徒，我可是你族叔，你竟然如此枉顾尊卑，你的礼仪何在，你的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孔闻正猛然抬头冷冷的看着孔宏立道：“我尊你一生族叔，那是敬你为长辈，你可知你先前的举动，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为我孔氏招来弥天大祸，你将会成为我孔氏之罪人……”
孔宏立不由的哈哈大笑，满是不屑的看着孔闻正道：“哈哈，就凭他楚毅，也敢动我们孔家，你们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了吧。”
一声冷哼，孔闻正道：“楚毅带着朱瀚去了建阳县，所以建阳朱氏一脉被灭，如今楚毅又带了宋玉前来，你说我孔氏会不会步了朱氏之后尘？”
孔宏立先是一愣，继而惊呼一声道：“玉儿！阉贼楚毅竟然带了玉儿前来，玉儿何在，我要去见玉儿！”
说着孔宏立就要冲出去，可是孔闻正一只手死死的按住孔宏立，只听得孔闻正喝道：“来人！”
很快就见两名孔氏子弟走进院子当中，就听得孔闻正冲着两人喝道：“给我将宏立族老绑了！”
孔闻正的话一出，顿时让两名孔氏子弟愣住了，一脸惊愕的看着孔闻正。
孔宏立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孔闻正怒骂道：“混账，你这混账，我可是你族叔，你这是要欺师灭祖不成？”
孔闻正充耳不闻，只是冲着那两名孔氏子弟道：“此乃家主之命，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两名孔氏子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冲着孔宏立道：“族老，请恕我等无礼了！”
两人很快寻来绳子，转眼功夫就将孔宏立给绑了起来，孔闻正扯过一块抹布直接督主了孔宏立的嘴巴。
看了两名孔氏子弟一眼，孔闻正道：“你们两人将族老送进房间当中，然后守好房门，除了家主的命令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房间当中半步。”
这边宴席已经开始，楚毅坐在首位，孔闻韶等孔氏核心尽皆作陪。
酒过三巡，楚毅将手中酒杯放下，突然看着孔闻韶道：“衍圣公，楚毅此来却是奉了天子之命前来，有一件事情要向衍圣公要一个解释。”
心中一惊，孔闻韶神色肃穆的看着楚毅道：“陛下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垂询，只管一道旨意下来，孔某自当亲自前往京师拜见陛下才是，又何劳大总管亲自走上一遭。”
楚毅摩挲着指间玉扳指微微叹道：“若是一般的事情那倒也罢了，可是此事涉及谋反之事，咱家却是不得不走上这一遭啊！”
听到谋反之事，可以说在场所有孔氏之人皆是心中一惊。
他们方才其实已经知道楚毅此番前来带了宋玉而来，对于宋玉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今天这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先前看楚毅在酒宴之间同他们开怀畅饮，本以为是他们想多了，不曾想酒过三巡，楚毅这一开口就将他们给吓得冷汗直冒，那点刚刚上头的酒劲一下子就不见了。
孔闻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说笑了，我孔氏一族素来是皇家的忠实拥护者，又怎么可能牵扯到谋逆之事当中，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诬陷，对，一定是诬陷！”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着一脸紧张之色的孔闻韶，目光从孔氏一众人脸上扫过，注意到楚毅的目光，所有人就感觉一颗心悬了起来。
突然之间楚毅微微一笑道：“哦，若是如此的话，想来是真的如衍圣公所言，定然是有人诬陷孔家了！不过宋玉此子，我想诸位应该不陌生吧，他可是如假包换的孔家走出的弟子！此人行刺天子，衍圣公一句诬陷之词，怕是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吧！”
孔闻韶深吸一口气，已经平静了几分，虽然说依然紧张，不过楚毅没有向对付朱氏那样带领大军破门而入，显然楚毅还是留有几分余地的。
当然孔闻韶心中也清楚，孔家接下来会如何，那就要看他们如何应对了，如果说学朱氏选择同楚毅硬碰硬的话，那么结果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孔闻韶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宋玉只是他们孔家的弟子，而朱瀚则是朱氏的嫡系族人，这意义可就大大不同了。
孔闻韶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向着楚毅道：“宋玉的确是我孔家弟子不假，但是我孔家弟子可谓众多，甚至往大了说，这天下士子皆可称得上是出自我孔氏，所以说陛下若然依次便要治我孔氏之罪，我孔氏不服！”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神色平静的看着孔闻韶，孔闻韶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宋玉之授业恩师，孔宏立带来！”
刚刚回来没有多久的孔闻正豁然起身出了大厅而去。
很快孔宏立便被带了过来，然而众人看到被带来的孔宏立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一变，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孔宏立的确是被带了过来，不过带过来的却是一具尸体，被两名孔氏族人抬到了大厅当中。
孔宏立嘴角有黑血，甚至面目有些发青，看上去像是服毒自杀。
孔闻正脸上带着几分悲色道：“家主，我奉命赶去请族老前来的时候，却是发现族老在其房间当中已经服毒自尽，只留下一封书信！”
说着孔闻正将一张信纸呈上。
孔闻韶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悲色接过信函，目光扫过那信函上的内容禁不住道：“族叔啊，你这又是何苦呢？陛下仁慈，又岂会真的因为你之过错而牵连我孔氏一族，你糊涂啊！”
孔闻韶将那信纸转交给楚毅道：“大总管且看，族叔因为门下弟子宋玉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心中愧疚万分，深感有负皇恩，又恐牵连我孔氏一族，便服毒自尽了！”
楚毅眼睛一眯，扫了那信纸一眼，目光落在孔宏立的尸身之上，只看一眼楚毅便认出此人正是不久之前，以一种厌弃的目光看着他的那名孔氏族老。
只是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孔闻韶这些人看上去一副和善的模样，手段却也如此之狠辣果决。
孔宏立是服毒自杀？谁要是信了谁才是傻子呢。
明明就是孔闻韶派人毒杀了孔宏立，将孔宏立当做替罪羊。
不得不说孔家此举堪称完美，说到底宋玉只是孔家的弟子而已，就如孔闻韶所言，孔家诗书传家，这些年来自孔家书院走出的弟子不知凡几，甚至就是朝堂之上都有孔家教导出的弟子。
单单是一个宋玉行刺天子，还真的不好给孔家扣上一顶造反的大帽子，否则的话，楚毅此来绝对是率领大军而来。
现在孔家更是干净利落的将与宋玉有所牵连的孔宏立毒杀，当着他的面摆明了孔家的态度。
一个族老说杀就少，对于这些传承久远的家族来说，为了家族传承，莫说是族老，就算是家主，该牺牲的时候一样也可以牺牲掉。
孔家传承上千年而不倒，处世之道却是再精通不过。
楚毅突然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咱家此来不过是代天子查一查这宋玉谋逆之案是否与孔家有所牵连，却是不曾想竟然害的这位族老身死，若是陛下知晓，定然会责怪咱家办事不利！”
孔闻韶连忙道：“大总管说哪里话，本就是孔宏立族老自己心怀愧疚，竟然教导出宋玉这等大逆不道之逆徒，无颜以对，这才服毒自尽，又怎么能够怪大总管呢。”
挥了挥手，孔闻韶道：“将族老的尸体带下去吧。”
大厅之中只有十几人，可以说皆是孔氏核心，这会儿孔闻韶拍了拍手，顿时就见孔闻正捧着一卷账簿行来。
孔闻韶接过那账簿将之呈给楚毅道：“大总管，这是我们孔家对大总管的一点心意，还请大总管能够笑纳，宋玉之事，的的确确同我孔氏无关，还请大总管能够为我孔家在陛下面前美言一二，孔家上下感激不尽！”
楚毅翻开那账簿，首先看到的便是白银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绢帛千匹……
整个账簿足足十几页，密密麻麻，上面所列的全都是各种珍品异宝，哪怕只是翻看了两页，楚毅不看下面十几页，大概估算一下，孔家这次真的是大出血了，所献上的所谓礼物，加之不下两百万两之多。

第二百九十六章 帮陛下个忙吧！
孔闻韶等人皆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楚毅，要知道楚毅当初收了漕运总督吕文阳的银子转手便交给了天子，将吕文阳坑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们要是不担心才怪。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将账簿一卷收入袖口之中，微微颔首道：“衍圣公却是有心了，既然此事同孔氏无关，咱家也定当禀明天子，不过……”
孔闻韶闻言连忙道：“大总管有话尽管直言便是。”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看着孔闻韶道：“衍圣公也知晓，就算是我在一旁为孔家说项，那也要陛下对孔家印象大好才有效果不是。”
孔闻韶心领神会道：“还请大总管指点一二！我孔氏定感激不尽。”
楚毅轻咳一声道：“陛下最近有开海之意，不过你也知晓，朝堂之上不少人素来那是坚决反对开海，陛下心中发愁，若是天下间有如衍圣公您这般德高望重之人上书陛下，奏请陛下开海的话，想来定然可以平息朝堂一部分争议，陛下开怀之下，咱家也好帮孔家说项不是吗？”
孔闻韶不由一愣，说实话，孔闻韶本能是不想趟这一趟浑水的，傻子都知道支持开海的话必然会得罪一大批人。
然而楚毅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这让孔闻韶心中苦笑不已，楚毅是什么人，孔闻韶要是不清楚的话，他也不会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显得那么识时务了。
正是因为清楚楚毅是什么人，所以孔闻韶才知道，如果说他此番不答应楚毅的话，只怕宋玉之事还不会有一个了结。
深吸一口气，孔闻韶看着楚毅，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冲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身为臣子的本份，孔某定然会尽快起草一封奏章，奏请天子开海。”
楚毅哈哈大笑道：“衍圣公果然深明大义，如此本督也可以在天子面前为孔家开脱了。”
一场宴席可谓是宾主尽欢。
一处别院之中，楚毅等一行人便被孔家安排在这里。
这一处别院距离孔家大宅不算太远，可谓是风景秀丽，正是历来孔家用来招待贵客的所在。
这会儿书房之中，曹少钦正向着楚毅道：“督主，就这么放过孔家了吗？那孔宏立根本就不是服毒自杀，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被他们孔家人给毒死的。”
楚毅翻阅着手中典籍，头也没有抬起只是淡淡道：“哦，那依你之见的话，本督该如何做呢？”
曹少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最后叹了口气道：“督主英明！”
楚毅这才看了曹少钦一眼道：“明白了？想明白就好，凡事当有取舍，既然孔家识时务，那么本督也不会去赶尽杀绝，须知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一味杀戮未必会比得上拉一派打压一派，你能够想明白这些，本督将来将东厂交给你，也可以安心了。”
曹少钦连忙向着楚毅一礼道：“奴婢让督主失望了！”
摆了摆手，楚毅向着曹少钦道：“行了，你且去将宋玉交给孔家去吧！”
曹少钦应声而去。
当孔闻韶等人见到曹少钦将宋玉送来的时候，孔家一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楚毅愿意将宋玉交给他们，这便表明了楚毅的态度。这让心中忐忑不安的孔家众人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孔闻韶等人送走了曹少钦，注意力自然是转移到了宋玉身上。
宋玉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其一身修为早已经被废除，如今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废人罢了。
孔闻韶、孔闻正等一众人用一种痛恨的目光看着宋玉。
宋玉前往京师被人忽悠着前去刺杀天子，那倒也罢了，最可恨的是宋玉竟然被生擒活捉，你行刺失败，难道就不知道后果如何吗，不知道一旦身份暴露就会牵连到孔家吗，失败的情况下，你就不会自尽吗？
结果宋玉被生擒活捉，使得他们孔家陷入到了被动当中。
如果说宋玉当时便自尽了的话，就算是查明了宋玉的身份，死无对证之下，孔家也尽可以不承认宋玉是他们孔家弟子，甚至可以指责楚毅属于诬陷。
看着宋玉，孔闻韶长叹一声道：“送他去陪宏立族老吧！”
原本平静无波的目光一下子有了神采，宋玉不禁盯着孔闻韶声音嘶哑道：“恩师何在，你们将恩师如何了？”
孔闻正上前，冷哼一声道：“孽障，若非是你的话，宏立族老又何至于为了家族而服毒自尽，都是你害了宏立族老！”
宋玉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看着孔闻韶，孔闻正等人，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流泪道：“服毒自尽，好一个服毒自尽啊……”
孔闻正看着宋玉大笑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带走！”
两名孔氏子弟上前押着宋玉同孔闻正离去，没有多久，面色铁青，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的宋玉被抬了出来。
孔闻韶看了一眼道：“将其葬在宏立族老边上吧！”
说话之间，孔闻韶冲着孔闻正道：“闻正，你明日前去拜见楚毅，邀请他前去我孔氏藏书楼。”
微微一愣，孔闻正疑惑不解的看着孔闻韶，只听得孔闻韶道：“莫要忘了，楚毅此人虽然身为阉宦，却是喜好读书，抛开其身份的话，其一身学问就算是博学大儒都未必能够与其相比，此人深爱各类孤本典籍，我孔家别的没有，就这种孤本典籍众多。”
孔闻正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家主所言甚是，既然要哄得楚毅开心，那么就倾尽全力，此事我会安排妥当的。”
拍了拍孔闻正的肩膀，孔闻韶轻笑道：“闻正弟办事，为兄自然放心。”
第二日一早孔闻正连同颜崎便亲自登门求见楚毅。
面见楚毅之时，孔闻正向着楚毅道：“尝闻总管喜好各类孤本典籍，家主特意吩咐闻正前来邀请总管前往我颜、孔两家所建之藏书楼一行，不知总管可愿！”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既然来了孔氏，那么孔家藏书楚毅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
这天下间除了皇宫之外，论及所藏之典籍众多，怕是没有几家能够同孔氏相比了吧。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皇室藏书都未必能够及得上孔家。
毕竟王朝更替，一个王朝数百年，若然皇家对孤本典籍不够重视的话，那么就算是皇家也未必能够收藏多少孤本典籍。
然而孔氏却是不同，传承上千年，几乎没有断绝，孔家藏书绝对不会少。
而且孔家有极大的可能有儒家先贤的亲笔手书传承下来。
譬如孔子、孟子、荀子这些先贤手书之典籍，虽然说传承下来的可能性极小，但是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旦能够得见，楚毅甚是期待，这等先贤手书之典籍，会蕴含多少的气运呢？
楚毅哈哈大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楚某却是却之不恭了！”
孔闻正大喜道：“总管能够莅临我孔氏藏书楼，那才是我孔氏之荣幸。”
孔家藏书楼说是一座书楼，竟然是一座由青石所堆砌而成的一座书楼，其中使用木料极少，显然也是为了防火、防水。
而且石材明显要比木材耐久，石材所建造，即便是过去千年都不会腐朽，然而木料数百年怕是就会腐朽了，加之又是易燃之物，自然不会被选来作为书楼的主体。
孔闻正向着楚毅介绍道：“这一座书楼兴建于唐贞观年间，距今已有近千年之久，其中藏有我孔氏一族上千年来所收集之典籍，孤本、珍本众多，想来督主定然会喜欢。”
楚毅微微一笑道：“想来孔先生定然对这书楼当中的藏书非常之了解吧。”
孔闻正摇了摇头，苦笑道：“孔某对于书楼内的藏书只是略知一二，真要说对书楼内藏书有所了解的话，当属颜崎为最。”
一直不言不语，完全就是一木讷文士模样的颜崎见到楚毅向他看了过来这才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闻正兄却是夸张了，颜崎也不过是常年呆在书楼当中，所以才对书楼内的藏书比一般人多一些了解罢了。”
楚毅闻言道：“哦，不知这藏书楼之中究竟藏书几何？”
孔闻正向着颜崎点了点头，就听得颜崎开口道：“回禀总管，藏书楼合我颜、孔两家之力，历经千年时光，收集了诸多珍贵之典籍于其中，共计约百万卷之多，其中单单是孤本、珍本就不下十万卷，涉及天文、地理、医学、农学、巫卜等。”
听得颜崎这么说，就是楚毅都禁不住为之惊叹，果然不愧是传承最为久远的家族，孔家别的不说，单单是这藏书楼之中如此众多的藏书便奠定了孔氏的底蕴，在这个时代，一般人渴求一本典籍而不可得，然而孔家却藏书百万卷。
不过好奇最好奇的却是孔家藏书楼当中，是否真的有上千年前，那几位儒家先贤至圣之亲笔手书典籍传承下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祭坛震动
放眼华夏，真正传承超过千年的家族屈指可数，也就是曲阜孔家、江西张家，甚至张家都差了孔家数百年。
尤其孔家圣人遗泽庇护，为孔家藏书传承提供了天然的保障，真要说有上千年诸位圣贤之手书典籍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孔家了。
行走在一座座书架之间，扑鼻而来的书卷气息，其中不少典籍斑驳不堪，好在孔家对这些典籍很是爱护，否则这期间不知多少典籍怕是要因为种种缘由而消失在世间。
脚步停在一处书架之前，上面的典籍破损的更为严重，孔闻正在一旁叹道：“这一处存放的大多都是唐时的典籍，因为时间久远，很多都已经破损不堪，好在我孔家对于这些有破损迹象的典籍都会派出专人养护并且誊抄，如此一来，即便是原本破损，至少还有副本在。”
楚毅微微颔首，不管怎么说，孔家此举在对于华夏文化传承保护方面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再往前入目的则是一卷卷由竹简卷成一卷卷的典籍，就算是这些竹简，看上去也颇有年份，那些竹简的颜色都极为黯淡。
颜崎指着那占据了好大一片范围的竹简道：“这些都是两家收集的秦汉时代的典籍，不过这些竹简也是破损严重，所幸内容已经被先人誊抄保存了下来，这些竹简也就没有多少人去翻看了。”
楚毅轻叹道：“华夏每逢数百年总会有战乱，不知多少典籍消逝于战乱当中，孔家保存诸多典籍，其中涉及农事、医学、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典籍，楚某过后会派专人前来整理、誊抄，印刻，使之传之天下，还望孔家能够广开方便之门！”
孔闻正闻言连忙正色道：“尝闻大总管喜爱收集典籍，更是刊印诸多孤本、珍本传之天下造福天下学子，大总管如此之盛举，我孔氏自当紧随总管之脚步，愿协助总管刊印典籍。”
不用想就知道孔闻正这话绝对是口不对心，在这个时代，知识一样代表着身份、地位，虽然说如今这些家族对于知识的垄断程度不比以往那么严格，可是许多孤本、珍本的确是掌握着这些传承久远的家族手中，素来不传之于外人，将之视为家族底蕴，华夏不知多少珍贵的典籍便是这么断了传承，消失于历史长河当中。
想要这些人将家族秘藏的孤本典籍拿出来传之世人，这些人会乐意才怪，只是孔家面对楚毅却是不敢拂了楚毅的意思，这些典籍虽然说珍贵，但是好在楚毅并非是要将所有的孤本典籍都刊印出来传之天下，而是挑选其中医书、农书、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典籍刊印。
相比较而言，孔家之人自然是看重那些珍贵的儒家典籍，至于说这些医书、农书之类的，与之相比也就属于可以舍弃的了，既然付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典籍就能够获得楚毅的好感，此等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楚毅随手翻开一些典籍，识海之中气运祭坛果然是没有什么反应，不用说这些典籍当中，哪怕是不少都冠以大儒先贤之名，其实更多的都是后人誊抄的罢了，至于说先贤手书的原本，要么被孔家藏了起来，要么便是早已经在时光当中损毁不见。
孔闻正一直都在暗暗关注着楚毅的神色变化，眼见楚毅对于这些典籍并没有露出什么兴趣，这让孔闻正心中有些担心起来。
按照孔家所收集来的消息，楚毅对于许多先贤典籍那是相当的喜爱的，为此他特意引领楚毅来到这一片区域。
在这里可是存放了许多先贤典籍，楚毅倒是自书架上取了不少，只可惜楚毅只是随手翻看了一下便将之放在书架之上，这让孔闻正对于楚毅的反应很是不解。
正当孔闻正满心思的疑惑不解的时候，楚毅看了孔闻正一眼开口道：“孔先生，孔家千年传承，诗书传家，楚某曾听人言，在孔家收藏有先贤亲笔手书之典籍，不知楚某可有这般荣幸一观？”
孔闻正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心中明白过来，原来楚毅对于这些典籍不是没有兴趣，而是对先贤典籍原本有兴趣啊。
涉及到先贤典籍原本，孔闻正自然是心中有些犹豫，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孔闻正便做出了决断。
他身为孔家族老，虽然说带人观看先贤典籍有些逾越，但是这人是楚毅的话，就算是衍圣公孔闻韶那里也必然不会阻拦。
反正他们孔家已经是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招待好楚毅，对于楚毅的要求，但凡是他们孔家能够做到的，必然不会推辞。
观看先贤典籍原本而已，这对孔家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孔闻正转眼功夫便做出了决定来。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孔闻正向着楚毅道：“我孔家的确是收藏有先贤亲笔手书之典籍，只不过这些典籍大多斑驳不堪，饱经岁月侵蚀，许多已然是残破到了极限，我孔家先人命人将之誊抄之后便将原本小心珍藏于密室当中，等闲情况下不许人接触，唯恐损坏了先贤遗珍！”
楚毅眼睛一眯，轻笑道：“哦，看来楚某是没有这眼福了啊！”
孔闻正闻言连忙道：“总管说笑了，以总管之博学，天下间少有人及，自然是有资格一观先贤典籍。”
孔闻正心中可是苦笑不已，要不是他反应快，搞不好这位大总管说变脸就变脸了，对于这么一尊大神，他们孔家根本就招惹不起啊。要是因为这点问题而恶了楚毅的话，那他才是孔家最大的罪人呢。
说话之间，孔闻正当先引路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且随我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就见孔闻正当先引路，穿过一片书架，就见这藏书楼正中，一座香案还有一座石像，只看那石像，楚毅一眼就能够认出，这正是儒家先圣孔子的塑像。
孔闻正上前正了正衣冠，恭敬的冲着那塑像拜了拜，然后一只手按在那香炉之上大力一按，顿时微微震动传来。
就见那孔子塑像缓缓移动，地面之上出现一个差不多有一人大小的入口。
楚毅所经藏书阁也不是一处两处，可以说密室设计几乎都是一样，大多是将密室修葺在藏书楼之下。
孔闻正当先一步沿着那石阶走了下去，楚毅背着双手缓缓而入，第一眼楚毅便发现这地下石室竟然比他见过的嵩阳书院、朱家密室要大上许多，一根根石柱子支撑着整个密室，四周墙壁之上更是由青石堆砌而成，其他不说，单单是修筑这么一处地下密室，工程量就不是一般家族所能够承受的。
不过这点工程相对于偌大的孔家而言，说实话真的算不得什么，历代封赏下来，孔家单单是良田就不下数十万亩之多，靠着孔家为生的佃户至少上万户，轻松便能够召集数千青壮为孔家做事。
不过楚毅在看到这密室当中所存的诸多竹简的时候却也明白为什么孔家这地下密室会修筑的那么大了。
实在是这些竹简太多了，要知道春秋乃至秦汉时期，可没有什么绢帛纸张，典籍著作皆记载于竹简之上。
有时候一篇典籍就需要上万片竹简，堆在一起，需要小半个屋子才能够装的下。
有句话叫做汗牛充栋，又有言学富五车，所说的便是这些典籍记载于竹简之上，存放、运输都是极其耗费人力物力。
看似这地下密室空间广阔，其实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也存放不了太多，毕竟这些竹简非常的占据空间。
孔闻正行至一处摆放整齐的竹简之前道：“大总管请看，这便是先贤整理编著的《春秋》残篇，距今已有上千年之久，早已经残缺不全！”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好歹楚毅饱读诗书，其中自然少不了对孔子记载的书籍，孔子一生授学，门下弟子众多，更有七十二大贤，修订六经，然则孔子更多的则是修订、孔子自言其述而不著，就算是《春秋》也是孔子逝去后，由其弟子乃至再传弟子整理孔子讲学内容，汇总而成。
儒家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任何一部皆非孔子所著，所以说楚毅也没有想过能够见到由孔子亲笔所著之典籍。
当然，如果说孔闻正所言属实的话，眼前这残缺的《春秋》果真是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所著的话，那么这一部春秋必然蕴含有大气运，毕竟孔子弟子不少皆是圣贤、大儒。
缓步上前，楚毅将其中一卷竹简拿在手中，看得出竹简至少历时千年，哪怕是上面的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春秋》者，鲁史也，鲁史氏书之，孔子录而藏之，以传信于后世也！这样一部史书其实已经超出了史书之范围为历代文人奉为儒家经典。
就在楚毅将竹简拿在手中，缓缓铺展开来，其上字迹映入眼帘，识海之中气运祭坛果不其然微微震动。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要告知楚大伴可好！
缓缓翻阅，这竹简之上，字迹虽然模糊，但是至少还是能够辨明的，一卷竹简支行也就几百字而已，以楚毅的目力，不过是几个呼吸功夫便将其记下。
又翻阅了几卷竹简，楚毅将之放好，赞道：“果真是圣人之言，微言大义！”
听得楚毅称道，孔闻正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这会儿楚毅向着下一处竹简摆放地方走了过去。
这会儿孔闻正介绍道：“大总管，这是儒家六经之一的《诗》，同样是由先贤整理而成，只可惜残缺的比之《春秋》更盛几分。”
楚毅微微颔首，取过一卷，如同《春秋》一般，气运祭坛一样有反应。
足足一个时辰左右，楚毅方才将这地下密室当中所藏的竹简一一翻看了一遍，其中竟然有孟子、庄子等人所著之典籍，唯一可惜之处便是这些典籍残缺太过严重，甚至有的明明是一篇著作，结果只剩下了几卷竹简，都不足全篇的百分之一多。
虽然说楚毅没有细细查看，可是从气运祭坛的反应楚毅也能够察觉得到，这些竹简不愧是先贤手书之典籍，几乎所有都蕴含有气运，但是气运有多有少，越是残缺的厉害，气运祭坛反应也就越小，同样如孟子、庄子这等堪称一家之祖的存在所留下的典籍，远远超过儒家弟子所留下的典籍蕴含的气运。
这会儿孔闻正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此处尚且有一韩非子留下之典籍，不知大总管可有兴趣。”
楚毅不由眉头一挑，韩非子乃是法家之代表性人物，称一声大贤也不为过，此人若是有手书之典籍流传下来的话，必然蕴含极多气运。
眼看楚毅神色变化，孔闻正引领楚毅行至一处角落，就见一堆竹简摆放在那里，而孔闻正指着其中一小堆道：“总管请看，这是我孔家所收藏韩非子典籍当中唯一一部称得上完整的典籍，名唤《解老、喻老》。”
楚毅惊讶道：“此书原本竟然存于孔府！”
显然楚毅听说过韩非子所著的这一部关于《道德经》解读的典籍。
道德经五千言，历来都是后世大贤注解的对象，韩非子身为法家代表性人物，注解《道德经》自然不奇怪。
越是久远，原本失传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可以说今天能够在孔家这密室当中见到这么多残缺的原本，已经是超出了楚毅的预料。
上前一步，将几卷竹简拿起，果然气运祭坛同样有反应。
良久，楚毅将整个地下密室内的所有典籍都翻看了一遍。
临出了藏书阁的时候，孔闻正又向着楚毅道：“晚些孔某会从藏书阁当中，亲自选出大总管所喜欢的典籍原本呈于大总管。”
在这达百万之多的典籍当中，刨除一部分手抄本，其中必然有大儒手书所著之典籍，孔家之人自然再了解不过，楚毅的倾向性很明显，如果说孔闻正还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楚毅的话，那他也坐不到族老之位了。
果不其然，听得孔闻正之言，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颔首道：“孔先生却是有心了。”
回返住处，楚毅第一时间便回到书房当中，心神沉入识海当中，一番查看之下，楚毅不由心神一震，原本所收获的气运点已经达到了二十二万之多，现在却是一下飙升到了三十万之多，也就是说孔家地下密室一行便让楚毅收获了近十万气运点。
这看似很多，其实相对于那些圣贤典籍来，在楚毅看来却是少了，不过考虑到那些典籍几乎都是残缺，能够有这么大的收获，楚毅自是再满意不过。
如果说接下来孔闻正能够送来一些珍贵的典籍的话，说不得他此番孔家之行所收获的气运点就能够达到十万之多，倒也不枉他来曲阜一趟了。
京师，紫禁城
御花园之中，朱厚照自前朝归来，正在谷大用等几名内侍的陪伴下嬉戏，朱厚照一脚将一只蹴鞠踢飞，脸上露出几分索然无趣之色向着谷大用摆了摆手。
谷大用向着几名内侍挥了挥手，很快那几名内侍便退了下去。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朱厚照自谷大用手中接过茶水，饮了一口道：“大伴儿，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距离朕传旨给楚大伴有近一个月时间了吧。”
谷大用苦笑道：“我的陛下啊，若是楚毅他知晓陛下日日念叨他的话，大总管不知会多么的感动呢。”
朱厚照撇嘴，轻哼一声道：“那可未必！”
看着朱厚照，谷大用心中羡慕之余，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也知道，东南之地距离京师遥遥上千里，就算是楚毅他接到了陛下的旨意，这一路之上也必然要花费时日不是吗，总不能接到旨意便立刻出现在陛下面前吧。”
朱厚照迈步出了御花园道：“随朕去坤宁宫！”
谷大用连忙命人前去坤宁宫皇后处通禀一声，同时命人准备銮驾，一边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几乎数日便往坤宁宫处走一遭，后宫妃嫔们不知多么羡慕皇后娘娘得陛下恩宠呢！”
朱厚照道：“皇后怀有身孕，朕理当常去看望才是，至于说其他妃嫔，一个个自己肚子不争气，朕说过，谁若是怀里龙子，朕便加封其为贵妃，结果大伴你也看到了，她们自己不争气……”
说话之间，朱厚照侧首向着随侍在一旁的邵元节道：“真人，朕自觉元气已复，为何其他几位妃嫔都无有身孕？”
捋着胡须，邵元节微微一笑道：“陛下却是心急了，距离皇后怀有身孕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罢了，陛下又同几位娘娘同房了几次，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便有了龙子呢？”
朱厚照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道：“真人不提的话，朕倒是忘了，按照真人的要求，朕这个月也就命后宫妃嫔侍寝不过几次，算一算的话，每一位妃嫔都不足一次，倒是朕有些心急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早年不顾龙体，可谓是元气大伤，如今老道虽然以道家养生复元之法助陛下恢复元气，却也需要陛下按照老道的叮嘱来，否则的话，一旦陛下再伤元气，必然功亏一篑，甚至有可能会累及陛下之寿数！”
朱厚照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赧然之色，他的确是背着邵元节，有几次宠幸后宫佳人，现在被邵元节若有所指的谏言，朱厚照哪怕是贵为天子，也有些尴尬。
谷大用见状不禁轻咳一声向着邵元节道：“真人言之有理，只是陛下贵为天子，所行也是为了延绵皇家子嗣……”
邵元节冲着谷大用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朱厚照身上道：“楚总管举荐老道前来为陛下调理身体，老道自当尽心尽力才是，若是陛下身子出了什么意外，老道只怕是不好向楚总管交代。”
朱厚照不由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道：“邵真人，你不会偷偷将朕的举动告知楚大伴了吧！”
邵元节摇头道：“老道又岂是那等碎嘴之人，不过事关陛下龙体安康，若是陛下仍然不配合老道的话，那么老道也只能传讯于楚总管，恳请楚总管另请高明！”
朱厚照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真人莫要告知楚大伴，你也知道，楚大伴若是知晓的话，定然少不得要唠叨于朕……”
捋着胡须，邵元节一脸正色道：“只要陛下能够配合老道，好生调理身体，老道可以保证，一年之内，必可保陛下后宫几位娘娘，喜得龙子！”
朱厚照冲着邵元节微微一礼道：“真人手段，朕已知晓，如此便拜托真人了！”
邵元节微微侧身避开朱厚照一礼。
上了銮驾，銮驾直奔坤宁宫而去。
自从皇后有了身孕，原本在皇宫当中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坤宁宫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许多。
不只是太后那里动辄派人探视，就连宫中几位嫔妃也时常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问好。
有了皇子，皇后的地位才算是真的安稳，虽然说如今皇后只是有了身孕，皇子皇女尚未可知，然则后宫妃嫔只有皇后一人有了身孕，这便是皇后的优势。
那些妃嫔明里是来问候皇后，实则是来碰运气，毕竟朱厚照自皇后有孕之后，时常前来皇后宫中，不用说这些妃嫔其实是冲着天子来的。
皇后有身孕，自然是不能够服侍天子，若是得了天子青睐，万一运气来了，如同皇后一般有了身孕，在这宫中自然是地位不同。
这会儿，德妃吴氏，贤妃沈氏等几人正陪着皇后在花园之中散步，有明一朝，历代皇后不敢说尽皆是贤良淑德，却也鲜有后宫干政之事。
皇后性子自是不差，而几位嫔妃不管心中怎么想，先天上便差了皇后一筹，如今皇后更是怀了龙子，更加不是她们所能够相比，倒也是一副姐妹和睦的景象。

第二百九十九章 缺少安全感的天子！
皇后缓步前行，长长的裙裾垂于地上，两名侍女随侍身后，几位妃嫔则是以各自身份错落有致随行，笑语盈盈，看得出皇后的心情相当不错。
德妃吴氏眼中带着几分艳羡之色向着皇后道：“姐姐如今身怀龙子，陛下却是来姐姐宫中次数多了许多，真是羡煞我等姐妹了！”
皇后脸上流淌着几分笑意，微微侧首看了吴氏几人一眼道：“陛下日理万机，能够抽空看我们姐妹，那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正说话之间，一直随侍皇后身后的一名侍女突然之间脚下一软，下意识的向着皇后倒了过去，好似本能一般，双手向着皇后推了过去。
皇后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禁不住向前扑倒。
那侍女摔倒在地，与此同时，皇后同样被推的倒在地上。
“皇后娘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以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是一脸骇然之色，连忙上前搀扶皇后，这会儿皇后额头之上带着几分冷汗，双手捂着腹部，口中痛呼道：“好痛！”
在场地位最高者除了皇后之外便是贤妃沈氏、德妃吴氏，就见吴氏目光落在那名撞倒了皇后的侍女身上，沉声道：“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传太医速速前来！”
几名侍女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痛呼不已的皇后搀扶起来，这会德妃吴氏一脸紧张之色看着皇后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妹妹已经命人前去请太医前来，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可以说所有人眼见皇后腹痛难忍皆是一脸的惊慌之色，如果说皇后腹中龙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可以预想，天子绝对会雷霆震怒，到时候她们这些人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纵然是如德妃、贤妃她们，搞不好也会落得一个谋害皇子的恶名，不管是不是与她们有关，至少皇后出事之时她们就在现场，单单是这一点，她们便摆脱不了干系。
沈氏脸上带着几分惊慌道：“快去禀明陛下，请陛下前来啊！”
这边朱厚照正坐着銮驾奔着坤宁宫而来，尚未接近坤宁宫就见侍奉在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一脸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那宫女远远的就看到了朱厚照的銮驾，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快步上前却是被内侍拦下。
就见宫女噗通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朱厚照自然认出了这宫女乃是皇后身边亲近之人，眼看这宫女一副慌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突，莫非是皇后宫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沉声道：“玲香，快说，皇后到底怎么了？”
唤作玲香的宫女颤声道：“陛下，皇后娘娘不小心跌倒了，似乎动了胎气，如今正腹痛难忍……”
“什么！”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豁然起身，一下子便从銮驾之上跳了下来，冲着谷大用便道：“大伴，朕这便赶去坤宁宫！你速速传御医前来。”
谷大用连忙领命而去，而朱厚照则是一脸急色奔着坤宁宫而去，身后一群内侍也是慌乱无比的紧跟上。
邵元节皱了皱眉头，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道且带你一下吧！”
说话之间，邵元节一只手搭在朱厚照肩上，下一刻朱厚照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向前急行，四周景致飞速闪过，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一般。
几名内侍当中，自然有修习了葵花宝典者，眼见邵元节带着朱厚照远去，自是脱颖而出，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花园之中，诸女自然不敢擅自移动皇后，所以贤妃、德妃她们命人取了棉被让皇后靠在棉被之上。
只看皇后面色惨白，额头隐隐有细密的汗珠便能够看出皇后真的是腹痛难忍，搞不好真的是动了胎气。
吴氏一边给皇后擦着额头汗珠一边急道：“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啊！”
正在这会儿就见邵元节带着朱厚照赶到，诸女看到朱厚照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连忙跪伏于地。
“臣妾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朱厚照摆了摆手，大步上前，行至皇后身边，一只手抓着皇后的手沉声道：“皇后，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面色苍白的皇后抬头向着朱厚照一笑，颤声道：“陛下，臣妾腹中剧痛难忍，是不是……臣妾腹中孩儿，是不是……”
朱厚照喝道：“皇后莫要担心，朕向你保证，朕的孩儿不会有任何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朱厚照立刻向着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医理，还请你帮皇后诊断一番。”
邵元节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皇后一礼，然后道：“娘娘，老道失礼了！”
皇后向着邵元节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还请真人务必保住妾身腹中孩儿！”
邵元节神色肃穆搭在皇后手腕之上，渐渐的邵元节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待到邵元节松开皇后手腕的时候，朱厚照不禁向着邵元节道：“真人，皇后怎么样？”
邵元节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莫要慌乱，皇后的确是动了胎气，所幸老天庇佑，待老道以银针度气，助皇后娘娘安胎！”
朱厚照闻言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向着邵元节道：“如此有劳真人了。”
就见邵元节自怀中取出银针，刺于皇后几处穴位，一只手搭在皇后手腕处，一股精纯无比的道家内息缓缓渡入皇后体内。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功夫，原本疼痛难忍的皇后脸上神色禁不住缓和了几分，注意到皇后神色变化，朱厚照不禁向着邵元节感激的看了一眼。
差不多过去盏茶功夫，谷大用带着几名御医匆匆赶了过来，正准备上前帮皇后诊断，不过却被朱厚照给拦了下来。
好一会儿，邵元节松开手，伸手一招，几根银针消失不见，这才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皇后娘娘胎气已经被安抚了下去，只需好生调养一番便可安然无恙。”
这会儿原本疼痛的难以支撑的皇后也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着邵元节一礼道：“妾身多谢真人。”
微微侧身避开皇后一礼，邵元节稽首道：“娘娘客气！”
朱厚照上前拍了拍皇后的手，招呼谷大用道：“谷大伴，你且小心送皇后回坤宁宫歇息，几位御医也前去为娘娘诊断一番。”
目送皇后离去，朱厚照这才目光一寒，扫过德妃吴氏、贤妃沈氏等一众妃嫔侍女。
一名内侍将一张椅子放下，朱厚照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跪伏于地，一个个神色惶恐的诸女，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德妃、贤妃，你们且给朕说说看，皇后何故跌倒，以至于动了胎气，几致腹中孩儿不保？”
一个不小心便是谋害皇家子嗣的大罪，可是没有几个人敢扛下这般大罪，德妃、贤妃尽皆花容色变。
就听得德妃颤声道：“陛下明察，臣妾等哪里敢害皇后娘娘啊，是那名宫女，都是那名宫女撞到了皇后娘娘……”
贤妃更是泣声道：“皇后待我们犹如亲姐妹一般，姐姐怀有龙子，我等虽然羡慕，却也为陛下，为姐姐欢喜，万万不敢有一丝害人之念啊！还请陛下明察……”
冷哼一声，朱厚照自然清楚后宫素来就不可能那么清净，所以对于贤妃、德妃的话，他也不会全信，当然也不会认为贤妃、德妃就一定是坑害皇后之人。
“来人，将那宫女带上来！”
很快那名被德妃吴氏派人看管起来的宫女便被带了过来。
只看一眼，朱厚照便看出这宫女不对劲，因为这名宫女明明导致皇后差点失去腹中胎儿，换做正常人绝对是吓得要死，可是这宫女竟然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目光一凝，朱厚照看着宫女道：“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名唤雨竹，侍奉在皇后身边差不多有三年之久，可以告诉朕，为什么要谋害皇后腹中龙子吗？”
雨竹却是轻笑一声道：“昏君，有本事你便去问阎罗天子吧！”
立于朱厚照身旁的邵元节惊呼一声道：“不好！”
下一刻邵元节一步跨出，伸手向着侍女雨竹点了过去，可是雨竹口中却是有黑血渐渐渗出。
慢了一步的邵元节也没有能够阻止对方咬破口中毒囊，服毒自尽。
朱厚照见状不由雷霆震怒，豁然起身怒道：“荒唐，真是荒唐，朕之宫中，皇后身边侍女，竟然是他人之死士……”
怪不得朱厚照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这雨竹服毒自尽的果决深深的刺激到了朱厚照。
雨竹的举动分明就是一名心存死志之人，这让朱厚照不得不怀疑其是不是他人安插进宫中的死士。
当然要说是死士的话，有些夸张，可是很明显，这雨竹身后之人必然不简单。而让朱厚照最为震怒的是，竟然有人将人安插到了皇后身边。
是不是说这皇宫大内，不止皇后身边被安插了人手，就连他这堂堂天子身边也被安插了人手呢？
查看了雨竹尸身一番，邵元节起身向着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此女所服之毒剧毒无比，瞬间便可致命！”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向着邵元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德妃、贤妃等人，这些人却是被吓坏了。
她们这些人在宫中养尊处优，何曾想过会有这般可怖的事情发生在她们眼前，甚至有人看到雨竹那一副七窍流血的骇人模样身子一软，禁不住昏了过去。
带着几分不耐烦，朱厚照沉声道：“一个个都给朕回你们的居所，一个月内，谁也不许踏出所居之处半步！”
虽然说被罚，可是德妃、贤妃等人却是如蒙大赦一般，向着朱厚照叩拜之后，慌慌张张离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天子视作暗害皇后的对象。
送皇后回宫的谷大用刚刚回来就见到地上躺着的那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
朱厚照看了谷大用一眼道：“大伴，你去查一下，此女究竟是如何入宫，入宫之前又是什么来历。”
虽然说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对方既然选择雨竹对皇后下手，那就说明雨竹的身份来历根本就不怕查，就算是查也未必能够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揉了揉额头，朱厚照沉声道：“传朕旨意，调皇史宬大监陈度并皇史宬小太监四人随驾听用！”
谷大用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朱厚照自皇史宬抽调内侍的用意，显然皇后身边被安插人手之事让朱厚照怀疑自己身边的内侍同样被人收买或者说也如那宫女一般是他人安插进来的人手。
而皇史宬在大内素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所在，加之皇史宬可以说是楚毅的地盘，自楚毅之后，皇史宬内的大小太监尽皆是由楚毅调派。
朱厚照不信其他人，却是对楚毅深信不疑，在怀疑自己身边内侍的同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将楚毅的手下调到自己身边来。
虽然说谷大用看透这一点，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谷大用自己心中也怕，万一朱厚照身边这些内侍真的有人是被收买了的话，到时候稍微做出点什么来，那他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更换了自己身边内侍，朱厚照来回走动，心中生出几分不安，对方敢对皇后下手，未必就不敢对自己下手，想到自己处境可能有危险，朱厚照脚步一顿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立刻派人传朕旨意于楚大伴，命其速速回京。若然迟了，朕……朕定打他板子！”
没有楚毅在身边，朱厚照总是缺少一种安全感。正如他当初也是因为缺少安全感，所以才会搬出紫禁城，躲进豹房自成一统。

第三百章 朕之威严何在！
谷大用应命，立刻便派人传达朱厚照的旨意，然后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若然陛下不放心的话，这些时日不妨请邵真人陪驾左右。”
说着谷大用向着邵元节一礼道：“邵真人，您乃是得道之高人，按说不该搅扰你才是，不过您也看到了，竟然还有人敢对付皇后娘娘腹中龙子，奴婢是真怕有人对陛下不利，这么多人，陛下所能够信重者，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真人最合适了。”
邵元节乃是道家高人，一身修为深得楚毅之称赞，这一点朱厚照是知晓的，但是在朱厚照心中却是下意识的忘记了邵元节乃是一位武道强者的事情。
现在听谷大用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邵元节身上道：“若是有真人陪伴朕之左右的话，朕却是可以安心了。”
邵元节稽首一礼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身负万民之重，老道自当竭尽所能，保全陛下之安危。”
朱厚照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如此，朕便多谢真人了。”
沉吟一番，朱厚照看了谷大用一眼道：“谷大伴，你去请秦安大监前去坤宁宫坐镇，告诉他，皇后那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朕便要了他的脑袋。”
谷大用神色一禀，秦安乃是大内修习葵花宝典者达至先天之境的第一人，比之楚毅都要早许多年。
当初吕文阳起兵造反，朱瀚入宫行刺天子，便是为秦安所擒，只不过秦安已然是九十多岁的高龄，加之为人低调行事，在宫中也就只是一名大监，当然无论是宫中各处总管，却是没有一个敢对其不敬。
哪怕是天子，若非是必要的话，也不会去惊动这位坐镇大内的定海神针。
朱厚照没有招秦安随身护驾，反而是命其前去保护皇后，足可见朱厚照对皇后以及其腹中龙子的看重。
皇后遇袭之事纵然是朱厚照已经传令不许外传，可是知晓这件事情的不止一人，除非是朱厚照能够将所有知情者斩杀，否则的话，消息外传乃是必然。
果不其然，不够三天时间，皇后遇袭，其腹中龙子差点不保的消息便传开了，顿时惹得朝野为之震荡。
天子有后，对于大多数的朝臣而言，自然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天子有后的情况下，这就代表着皇家传承有序，不至于会因为帝位传承而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乱子。
就如朱厚照先前膝下无子，后宫嫔妃也无有所出，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王朝来说是绝对不正常的，也就是朱厚照尚且年轻，若然朱厚照年过四旬还是无子的话，那么朝堂怕是会一片动荡。
如今紫禁城之中竟然传出皇后遇袭，腹中龙子差点不保的消息，自然是惹得百官为之沸腾。
皇家无私事，这话一点都不假。
虽然说是皇后遇袭，同朝臣等无有瓜葛，然而此事却是关系到皇室子嗣，这些大臣一时之间纷纷上书，一者恳请天子彻查，务必要找出欲对皇后不利之人，另外一方面却是上书天子，恳请天子选秀以充实后宫，繁衍皇家子嗣。
乾清宫之中，朱厚照坐在那里，在其下首处，内阁首辅焦芳正身子笔挺的坐在座位上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如今文武百官尽皆上书，恳请陛下选秀以充实后宫……”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若是以往的话，以朱厚照的性子，倒是不会有什么不情愿，可是在楚毅影响之下，再加上邵元节不止一次劝说他要节制，随着年纪渐长，诸多缘由之下，朱厚照对于女色已经没有那么的迷恋。
不过朱厚照心中也清楚，他后宫妃嫔也就那么三两位，相对来说的确是少了些，倒也怪不得文武百官会上书，恳请其选秀以充实后宫。
皇家嫡传一脉，自先皇而下，只有他这么一子，于他而言，就连一个兄弟都没有，可谓是人丁凋零，这对于大明江山来说却非是什么好事。
摆了摆手，朱厚照看了焦芳一眼道：“阁老所言甚是，此事朕便允准了，不过朕已经招楚大伴回京，料想要不了几多时日，大伴便会回京，到时候这件事情便交由大伴来主持吧。”
焦芳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捋着胡须道：“陛下圣明！”
说着朱厚照将桌案之上一摞的奏章向前推了推道：“阁老不妨看一看这些奏章。”
这会儿侍奉在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将那一摞奏章呈给焦芳，焦芳目光落在这些奏章之上，一一翻阅，眉头渐渐紧锁了起来。
将所有的奏章翻看过后，焦芳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陛下，建阳朱氏乃是朱子后裔，于天下文人士子乃至文武百官当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此番大总管将朱氏一族以谋反之罪名拿下，押赴京师，却是百官为之沸腾，群情沸沸，这些奏章已经是老臣压下了太多之后的结果了。”
朱厚照面色一寒，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冷哼一声道：“可笑，真是可笑，朱子被他们尊为圣贤，朕管不着，可是朱子后人，承蒙朱子遗泽，看看这些所谓的圣贤后人到底做了些什么，横行乡里，架空朝廷命官，甚至连行刺天子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这就是圣贤教导出来的后人吗？”
说着朱厚照敲着桌子道：“朕的这些文武百官一个个上书求朕宽恕朱氏，这可是谋逆之大罪，朕若是宽恕的话，那到时候再有人行刺与朕，朕还得宽恕啊！”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震怒的模样，焦芳上前拜倒于地道：“陛下息怒，老臣惶恐！”
发泄了心中怒火，看着跪伏在地的焦芳，朱厚照上前，一手背于身后，一手轻扶道：“阁老且起身，朕不是怪罪于你，而是对这些上书恳请赦免朱氏的臣子失望，在他们眼中，朕的安危都及不上那些所谓的圣贤后裔……”
焦芳连忙道：“陛下切莫这么说，其实大多数人还是明辨是非支持陛下还有大总管的，当然就是上书之人，有一部分也是为陛下，为大总管考虑，毕竟朱氏影响力太大，当真将之斩灭，必然会惹得士人沸腾。”
朱厚照冷哼一声，长袖一挥道：“大伴来信曾有言，对于这些人，大伴劝朕不必太过在意，该杀就杀，朕若赦免，皇家颜面何存，朕之威严何在！”
焦芳轻叹一声，以楚毅的性子，自然是不会为群臣压力所动，显然楚毅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甚至往深里想的话，楚毅将朱氏之人押赴京师问罪，何尝不是要拿朱氏来敲山震虎。
深吸一口气，焦芳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大总管与陛下既然心意已定，老臣自会训诫那些不辨是非之人。”
朱厚照拍了拍焦芳肩膀道：“朕知道，此事却是让阁老费心了，不过对于那些冥顽不灵之辈，阁老也不必在意，朕倒是要看看，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是他们的圣贤重要，还是朕的颜面更重要。”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焦芳心中便是轻叹，看来此番天子主意已定，甚至如果说朝中那些老顽固依然在此事上面同天子对着干的话，只怕天子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桌案后坐下，朱厚照看了焦芳一眼道：“对了，有一件事，朕倒是忘了，先前大伴不是命阁老将加收商税、矿税的消息传出去吗，不知朝中大臣对此作何反应？”
焦芳闻言不禁露出几分苦笑，难道他要告诉天子，消息一出，朝中官员几乎为之沸腾，要不是这只是他悄悄传出的消息，无论是天子还是楚毅都还没有一丝表示，只怕文武百官早就齐齐上书直谏了。
相比朱氏被灭，朝廷欲加收商税、矿税等税才是真正触及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神经的大事情。
正所谓千里做官只为财，这朝中文武，哪一个背后不是一个个大小家族，经营者各种各样的营生，却是没有几个将那所谓的商税之类放在心上，也没有谁会乖乖的缴纳税金。
如果说到时候真的要加收商税的话，必然会触及这些人的利益，北方之地倒也罢了，皇家威慑，内有京城大军，外有边军，倒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南方之地，商业繁华，一个个身家巨万之辈可不会乖乖从腰包里掏出白花花的银子交给朝廷。
焦芳都能够想到，朝堂之上那些出身于南方或者是直接与江南牵连极深者，绝对会跳出来反对加收商税。
虽然说焦芳没有开口，但是只看焦芳神色，朱厚照就知道，朱厚照好歹不是昏庸无道之君，在楚毅的影响下，他虽算不得勤勉，但是也对这朝堂乃至天下有着一定的了解。
加税之事就连楚毅都是先通过焦芳散播口风试探一下各方反应，要是真的那么容易便能够加税的话，那么大明历代君主，恐怕早就已经实施下去，也轮不到他们君臣费尽心机了。

第三百零一章 先天之上的路！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罢了，此事还是等大伴回京之后，由阁老亲自同大伴商议吧！”
焦芳拜过天子，离开乾清宫。
谷大用悄然行进乾清宫之中，眼看朱厚照坐在那里，一脸疲惫之色，不禁上前立于朱厚照身侧道：“陛下，朝政是永远都处理不完的，陛下当以龙体为重才是！”
朱厚照看了谷大用一眼道：“大伴，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那宫女可有什么来历？”
谷大用神色一正道：“回禀陛下，老奴亲自知会了东厂、西厂、锦衣卫，严查之下却是发现一点。”
朱厚照精神不由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哦，大伴有什么收获，且说来听听。”
谷大用道：“据锦衣卫调查得知，宫女雨竹乃是京城人氏，自小丧父，只有一老母，后来其入宫，因为心思灵透，被调派到皇后宫中，为皇后所看重，这才成为娘娘之侍女之一。不过就在一个月前，雨竹之老母突然被人接走，自此便没了消息。”
朱厚照眼睛一眯道：“哦，这么说来，这雨竹倒非是他人所安排的死士，按照其母被人接走的时间来算的话，正是皇后有孕没有多久。”
谷大用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所以根据老奴判断，这雨竹定然是被人以老母之性命安危所胁迫才会危及皇后，却是因为此女并非是死士出身，所以才会以撞到皇后这等方式，希望能够危及皇后腹中龙子。”
朱厚照颔首道：“有道理，如果说此女果真是有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的话，有的是其他的手段，她一个小侍女，被人胁迫，只怕心中惶恐不安，能够做出撞倒皇后的举动，只怕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给朕查，一个月之前，雨竹究竟与什么人有过联系，她一个宫女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宫，这宫中必然是有人传递消息于她，否则的话，她怕是连其母被人所胁迫都不知。”
谷大用道：“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
将一杯热茶端起递给朱厚照，谷大用道：“几位娘娘身边的侍女，老奴也一次彻底排查了一遍，调走了一批宫女，排除了一切隐患！”
朱厚照点头道：“大伴办事，朕自是放心的！”
銮驾出了乾清宫，直奔坤宁宫而去。
虽然说雨竹行刺皇后之事已经过去几日，这皇宫宫中的宫人更是被替换了大半，但是这宫中却仍然充斥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这一点无论是朱厚照，还是皇后自身都没法改变，毕竟此乃人心所致，皇后出了一次意外，如今这些侍奉在皇后身边的人，心中自然担心。
好在气氛虽然压抑了一些，却也排除了隐患，想来时日久了，人心安定下来，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经过几日调理，皇后的身子自然是比之先前好了许多，这会儿正在亲信侍女的陪伴下在宫中散步。
皇后嫁于天子，倒是自家中带了两名自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别的侍女不可信，可是这两名侍女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一名老太监并几名小太监跟在后面，这老太监正是被宫内大大小小的太监称之为老祖的秦安。
秦安被天子调来坐镇坤宁宫，有这么一尊大内第一高手存在，除非是有人修为高过秦安，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危及皇后分毫。
这边紫禁城外松内紧，朱厚照之旨意出了京师，直奔山东而来。
楚毅于曲阜孔家驻足，不得不说，孔家的确是树大根深，底蕴非一般家族可比。
单单是一箱子一箱子被孔闻正等人挑选出来的典籍就让楚毅接连几日没有离开书房。
虽然说其中大部分并没有蕴含气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没有兴趣，尤其是孔家所送来的许多典籍皆是孤本、珍本，可以说就算是在皇宫大内都寻不到。
楚毅精通儒、道、释三家典籍，天文地理、农事、兵法，更是精通医理。
这会儿楚毅手中正捧着一本不知名的医书翻看，有句话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孔家藏书当中，却是有许多医书。
自古医武不分家，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会精通一些医理，当然对于江湖之上大多数习武之人来说，也只有极少数一部分武道精深之人才会分心去涉及医道。
楚毅所修之葵花宝典，虽然说不是如同东方不败一般修炼的残缺版，但是楚毅却是以葵花宝典为基础，走出了自己的路子。
然则修行无止境，如今楚毅所修之葵花宝典则是他一次次推演，一次次借助气运祭坛为自身所量身定做出来的。
若非是如此的话，楚毅修行时日差了东方不败等先天强者那么多，又如何能够做到同这些人相媲美的。
葵花宝典之后的道路要如何走，楚毅却是无人可以问询，纵然是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了一步的东方不败，楚毅最多也就是借鉴一二，所以说，想要继续修行下去，楚毅只能继续推演后续的法门。
可是想要开创一门修行之法，纵然是武道大宗师也要穷尽一生方才有可能开创一门或者几门。
楚毅可没达到那般境界，不过楚毅却是知道一点，譬如九阴、易筋经这些功法的开创者，差不多都是儒、道、释三家的高人。
黄裳编撰道藏而悟出九阴真经，达摩精通佛法，自创禅宗一脉，留下易筋、洗髓二经。
正因为如此，楚毅方才钻研儒、道、释三家典籍，不单单是收集气运、增长自身见识，甚至还涉猎天文、地理、医学等典籍，这些年下来，楚毅自问一身学问不比那些博学鸿儒差。
若非如此，楚毅也绝对不可能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子，继而突破先天之境。
一声轻叹，楚毅如今修行已然进入到了一个瓶颈，虽然说每日仍然坚持打坐修行，但是所增长的无非就是内息的雄厚程度，但是对于先天之上的修行道路，楚毅心中还有所疑虑。
脑海之中，一本本曾经翻阅过的武道秘籍浮现，可是这些武道秘籍最高境界也不过是先天之境，根本就没有先天之后的修行之法。
在楚毅看来，其实不管是易筋经还是九阴，如果说是全本的话，必然会有关于先天之上的描述。
微微一叹，楚毅收拾情绪，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轻声低喃道：“正所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任何功法皆是前人所开创，别人能够做到，楚某为何不可！”
突然之间，楚毅眉头一挑道：“谁！”
只听得吱呀一声，书房大门缓缓开启，就见曹少钦一脸匆忙之色道：“督主，京中使者求见督主。”
楚毅淡淡道：“带他来见！”
当那京中使者走进书房当中的时候，楚毅不禁一愣，惊讶道：“吴大监，怎么是你，你不是守护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之安危吗？”
来人正是天子身边的内侍之一，吴谷。
当初因为阻拦朱瀚行刺朱厚照而折损一臂的吴谷乃是大内数得着的好手，纵然是损了一臂，却也不妨碍其一身高深的修为。
如今朱厚照竟然派吴谷前来，这不禁让楚毅怀疑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吴谷向着楚毅一礼道：“奴婢见过大总管！”
楚毅摆了摆手道：“不必拘礼，快说，京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陛下竟然拍你前来见我？”
吴谷神色一正道：“大总管，皇后娘娘于日前突然遭身边宫女推撞，几致腹中龙子不保，陛下为之震怒，深恐有人不轨，特命老奴快马加鞭而来，请督主速速回京。”
说着吴谷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似乎是有什么话不好说。
楚毅看到吴谷神色道：“是不是陛下有什么交代，吴大监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
吴谷看了楚毅一眼道：“陛下……陛下说了，若是督主回去的迟了的话，到时要打督主的板子的！”
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不过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寒光，即便是知道朱厚照有后，肯定有人会坐不住，但是楚毅也没想到某些人竟然这么的急不可耐，皇后不过是传出有孕一个多月而已，这便按捺不住欲杀皇帝之血脉，这是何等的急不可耐啊！
一旁的曹少钦不禁看向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竟然有人对皇后不利，那就是说，如果某些人对天子不利，也不是不可能。
楚毅的一切差不多皆是源自于朱厚照，一旦朱厚照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而楚毅又不在京师坐镇，只怕某些人随便一道旨意便能够轻松剥夺楚毅眼下所拥有的一切。
至于说京师之中那些楚毅的盟友，如以焦芳为首的文臣，张懋为首的勋贵，到时不落井下石怕是已经不错了。

第三百零二章 弑君能是小事吗？
“督主，我们……”
曹少钦忍不住上前一步，一脸忧色的看着楚毅。
楚毅神色平静的向着曹少钦点了点头道：“少钦，你且去准备一下，下午我们便启程回京！”
曹少钦顿时眼睛一亮，恭敬领命而去。
吴谷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奉了朱厚照之命前来，自然是希望楚毅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但是楚毅是何等身份，他最多就是前来传达朱厚照的命令罢了，至于说楚毅什么时候出发，要多久才能够回京，那就是楚毅自己的事情了。
当孔家之人闻知楚毅要回京的消息的时候，包括衍圣公孔闻韶都禁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孔闻韶并孔闻正等几名族老亲自前来为楚毅送行，殷切无比的奉上了许多珍贵之典籍，然后向送瘟神一般的恭送楚毅回京。
楚毅离开曲阜回京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回了京师。
京师一处极为雅致的大院当中，一片树荫之下，两人对坐，香炉之中檀香渺渺，清茶一壶，面前一张棋盘，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纠缠。
只见其中一人挽起衣袖，捻起一子落下，微微一笑道：“老师一别京师数载，此番悄然回京，想来必有要事吧！”
坐在对面的老者捋着胡须一笑道：“老夫此来究竟所为何事，阁老心中莫非就没有数吗？”
身着紫袍的这位阁老闻言不由神色微微一变，看到这位有着木斋公雅号的恩师神色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苦笑一声道：“恩师这又是何必呢，这里是京师，不比江南之地，楚毅一旦回京，不管老师有任何谋划，也挡不住楚毅之威势。”
木斋公闻言只是轻蔑一笑道：“区区一皇家阉奴而已，无非是得了天子青睐，方才让他得了势，致有今日之权倾天下。”
紫袍老者捋着胡须道：“话虽如此说，然则陛下对楚毅可谓是言听计从，甚为倚重，甚至就连京营十几万大军也尽数交由你提督，若是老师此来想要离间楚毅同天子之间的感情的话，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
木斋公闻言哈哈大笑，虽然老迈，却是声如洪钟一般，眼中闪过一道凌厉杀机道：“谁说老夫此来是要离间天子与阉贼的关系的。”
紫袍老者看着木斋公，微微一叹道：“弟子不知老师欲行何事，然则却是劝恩师最好早日回返江南，这京师实则凶险重重，一旦楚毅归来，老师您之踪迹若然暴露，必有大祸。”
木斋公瞥了老者一眼道：“我看你是越老越是胆小了，他楚毅纵然是发现老夫行踪，那又如何，无凭无据之下，他还敢将老夫怎么样吗？”
紫袍老者不禁苦笑一声，可是对于这位提携自己走入官场，大了自己近二十岁的老师，他却是不好说什么。
正所谓天地君亲师，木斋公对他有再造之恩，他除了劝说之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子落下，木斋公淡淡道：“那小皇帝已经派人前往山东招楚毅回京，一旦楚毅归京，让其掌握了京营大军，只怕到时候，加税、开海等事便会提上日程，我江南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辈读书人，当为生民请命，为苍生谋福祉！如此方可上对得起苍天，下得起大地，问心无愧，不枉圣贤教诲。”
紫袍老者应声道：“老师教训的是，只是楚毅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几番被刺，反倒是被其趁机株连九族！”
紫袍老者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那就是想要刺杀楚毅的话，根本就不现实，因为有太多的先例在前，所以他不看好也不支持行刺楚毅。
木斋公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老夫如何不知，老夫先前就说过，楚毅这阉贼之所以有如今之声势，说到底皆是源自于小皇帝对其宠信有加，他之一切皆是依赖于小皇帝，若然小皇帝……”
啪嗒一声，捏在紫袍老者手中的棋子不禁跌落于棋盘之上，就见那紫袍老者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恩师。
眼睛睁得大大的，咕噜一声，紫袍老者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颤声道：“恩……恩师，你不会是想要……想要对陛下不利吧！”
木斋公瞥了紫袍老者一眼，一边落子一边道：“你好歹也是内阁阁老，怎么一点事情就让你这般模样？”
紫袍老者额头冷汗都渗了出来，这都要弑君了，这还是一点小事吗，这如果都算不得大事，那么什么事情才算得上大事啊。
后背脊梁骨都有些发凉，紫袍老者盯着木斋公，只听得木斋公幽幽道：“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前有刘瑾，后有楚毅，长久下去，我大明必将亡于其手，老夫辅佐数代帝王，又岂能坐视大明江山陷入危机而不管。”
“可……可是，他终究是先皇嫡子，我大明一国之君，至尊至贵……”
捋着胡须，木斋公声音低沉，犹如来自于九幽地狱一般道：“一国之君也是人，一场风寒，不小心失足落水，一次意外失火乃至不小心吃坏了肚子，人生在世，充满种种意外不是吗？”
紫袍老者豁然起身，身前玉盒当中的棋子不小心被其碰的洒落一地，惊骇无比的看着木斋公颤声道：“这……这是大逆不道，一旦事败，那是要诛九族的啊！”
木斋公缓缓起身，盯着紫袍老者道：“老夫此来，乃是受江南各大家族所托，你当知偌大江南联合起来，将会爆发出何等力量，纵然不是老夫前来，也会有其他人，所以说，楚毅、小皇帝，必死无疑！否则江南不安，百姓不宁。”
紫袍老者抹去额头冷汗道：“恩师，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们再想办法，除掉楚毅便是，陛下他终究年幼……”
木斋公冷哼一声道：“他若是孩子，我等也不愿做那弑君之人，可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若是不死，以楚毅同其情分，你认为他会善罢甘休？”
“可是……可是……”
“够了，没有什么可是，此举势在必行，非是老夫一人之意，纵然是老夫也阻止不了这涛涛之民意。”
咔嚓，原本晴空万里，突然之间黑云滚滚，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瓢泼大雨轰然洒落。
正德七年，六月初四日，一场瓢泼大雨过后，天空蔚蓝，空气一片清新，京师一如既往的繁华。
朱厚照如同往常一般，在乾清宫召见重臣议事之后，先是去坤宁宫看了皇后，然后便回乾清宫。
乾清宫乃是朱厚照居所，批阅了一番奏章，朱厚照看了看外间天色向着侍立于一旁的陈度道：“陈大监，眼下什么时辰了？”
谷大用亲自去调查雨竹一案，这会儿在朱厚照身旁值守，侍奉的则是被朱厚照自皇史宬调来的陈度。
陈度也曾被楚毅短暂调到东厂听用过，不过陈度却是习惯了皇史宬那种氛围，没有多久便又请示楚毅回去执掌皇史宬了。
此番被朱厚照调来，带着几名皇史宬内的小太监，完全替代了朱厚照身旁的内侍。
陈度闻言向着朱厚照道：“回禀陛下，这会儿已经是酉时了，陛下尚未用膳，却是该用膳了！”
朱厚照闻言道：“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便酉时了，朕倒也有些饿了，陈大监，传旨御膳房，传膳！”
很快十几样由邵元节亲自搭配，由御膳房做好的膳食被端了上来，陈度微微点了点头，就见四名小太监上前，先以银针试过，然后又分别自每一份膳食当中取适量试吃。
差不多盏茶功夫，四名小太监向着陈度点了点头，这会儿陈度才上前服侍朱厚照用膳。
银针试毒更多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毕竟如果说真的有人要谋害天子，也不会选择那种以银针就能够试出的毒药，更重要的反倒是那四名试吃的小太监。
这几名小太监可都是修炼有内功，一身内息小有所成，如果说膳食当中真有毒物，哪怕不是剧毒，以四人的修为，也能够察觉到身体不适。
可以说想要毒害宫中贵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其他不说，单单说先前那宫女雨竹，为什么就没有尝试毒害皇后，一者是其没有什么经验，另外也是她很难寻得机会下毒。
用过晚膳，朱厚照先是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困意袭来这才回寝宫歇息。
夜深人静，深宫大内之中除了巡视的禁卫之外，却是很难看到人影，这个时间在宫中走动，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到，定一个图谋不轨之罪名。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乾清宫之外，此人一身夜行衣，于夜色之中几乎难以辨别，避开了几处禁卫，很是轻松额便抵达了乾清宫。
这人悄然接近天子寝宫，渐渐摸到寝宫大门之前，正当其准备自怀中取出东西的时候，寝宫之中一声低喝传出：“门外何人？”

第三百零三章 陛下没能出来！
出声之人赫然是守护在天子身侧的大监陈度，而门外那黑衣人则是心中一惊，身形飘忽，眨眼之间消失于夜幕当中。
吱呀一声，陈度推开大门，身形一跃，落于宫殿之上，高高在上遥望四周，目光一凝，陈度不禁身形飞跃而起，迅如闪电一般扑向远处。
那一道身影哪怕是已经先一步离开，可是仍然是没有能够逃过陈度的查看。
转眼之间，陈度便追逐那黑衣人而去，然则就在陈度被引走不到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黑暗之中，竟然又有两道身影冲出，动作矫健，却是悄无声息的冲向了乾清宫。
这二人每一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其中一人直接打开包裹，其中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羊皮缝制的袋子，其中一股刺鼻的液体被其洒在乾清宫的大门以及梁柱之上，而另外一人则是直接提着包裹，一手持着点燃的火折子奔着乾清宫深处而去。
乾清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这人进入乾清宫之后，两名值守的小太监首先发现了这黑衣人不禁神色一变下意识的便要高呼，然而对方手中飞出两枚暗器刹那之间没入两名小太监的体内。
一个跃身，黑衣人在两名小太监跌倒在地之间将两人身体一一扶住。
处理好小太监的尸体，黑衣人似乎对这乾清宫内的布局非常之熟悉，直接转过厅堂奔着天子寝宫而去。
眼见距离寝宫不过十几丈距离，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中甚至都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可是就自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寝宫门口处。
“无量天尊，尊驾夜闯皇宫重地，意欲何为？”
黑衣人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邵元节身上，眼中满是狠辣之色沉声道：“老道士，你莫非要助纣为虐不成，还不给我闪开！”
邵元节微微一叹，手中拂尘一抖道：“想要对陛下不利，你且先过了老道这一关再说！”
这边动静不小，寝宫之中，刚刚入睡没有多久的朱厚照便被外间的动静给惊醒了，下意识的道：“邵真人，何事啊？”
邵元节缓缓道：“陛下勿慌，不过是一毛贼罢了，待老道擒了这小毛贼，再向陛下请罪！”
黑衣人听到寝宫之中传来朱厚照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惊喜道：“昏君果然在此安寝！”
说话之间，黑衣人手中火折子丢入身后包裹之中，然后狠狠的将包裹向着朱厚照寝宫砸了过去。
看那劲风，这差不多有数十斤重的包裹绝对能够砸穿房门丢尽寝宫之中。
眼睛一眯，邵元节看到那包裹飞来，不禁眉头一皱，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邵元节顿时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火药！”
黑衣人在丢出包裹的第一时间扑向邵元节，同时闻言大笑道：“不错，正是火药，今日昏君必死无疑！”
邵元节身形刹那之间消失不见，手中拂尘脱手而飞正中那包裹，几乎是一瞬间，一声轰鸣，可怕的火光直接冲开了大殿穹顶，无数的砖瓦碎片坠下，半边寝宫被炸的崩塌。
可怕的冲击波直接将那黑衣人给掀飞了出去，就算是邵元节也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方才狼狈无比的稳住身形。
深吸一口气的同时，邵元节扑向天子寝宫之中，这会儿寝宫之中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就见一片狼藉之中，朱厚照身形被遮掩在一片碎屑当中。
“陛下……陛下……”
看到这般情形，即便是邵元节也禁不住一惊。
“真人，朕无妨，只是被碎石砸了一下而已！”
就在寝宫之中传出轰响的同时，乾清宫之外那黑衣人取出火折子丢向被浇了火油的门框，顿时火势熊熊而起向着整个乾清宫蔓延开来。
宫中爆发出如此大的动静，就算是聋子也能够听得到，远处巡视的禁军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冲了过来，看到那火势本能的想要冲上前灭火，可是黑衣人却是拔刀冲出，眨眼之间便劈杀了三四名没有防备的禁军。
数十名禁军先是一愣，当即分出一半围攻黑衣人，另外一半则是疯狂灭火。
乾清宫用料讲究，可以说几乎大伴都是木料结构，最关键的是被浇上了数十斤的火油，不过是一会儿功夫，火势便蔓延开来。
“救火，快救火！”
一名禁军校尉看到那火势渐渐蔓延开来，尤其是大火封住了乾清宫的入口，不禁神色为之大变，高呼道：“快灭火，随我前去救驾！”
天子就在寝宫当中，这大火熊熊，要是不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天子救出的话，一旦火势吞没了整个乾清宫大殿，到时候怕是大罗仙人也休想救出天子了。
这边火光冲天，自然是惊动了其他的禁军，作为禁军统领，自从皇后遇袭之后，胡翼可谓是小心谨慎，几乎日日亲自带队巡视。
就在不久前，胡翼方才巡视过乾清宫周围，此刻正在坤宁宫附近，陡然之间得知乾清宫大火，天子遇袭，胡翼自然是大为震惊。
不过胡翼倒是没有乱了阵脚，能够被楚毅还有朱厚照认可，命其执掌深宫禁卫，可见胡翼也非同一般。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只怕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的乱了阵脚了。
胡翼第一时间命人前去保护皇后、太后几人，安排好这些，这才亲自带人奔着乾清宫而来。
外间大火燃起的时候，乾清宫之中，邵元节其实已经听到了动静，可是这会儿朱厚照却是被困在爆炸之后的废墟当中。
一面厚实的屏风被爆炸直接掀飞正搭在床榻之上，压住了朱厚照半个身子的同时，却也替朱厚照挡下了一片木屑、碎石。
邵元节连连催动掌力将挡在身前的横木、碎屑轰飞，终于寻到了朱厚照。
朱厚照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间，虽然说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是精神还算振奋，邵元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上前道：“陛下，贫道护驾不利，竟使陛下遭此大难，贫道这便救陛下脱困。”
朱厚照倒是心态极好，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反而是安抚邵元节道：“真人无需自责，便是朕也料想不到刺客竟然有这般手段，不只是能够潜入深宫大内，更是对朕之行踪了如指掌，就连如此大量的火药都能够带进宫中，莫说是你，怕是换做任何人，都是防不胜防！”
说话之间，邵元节一声低喝，双臂千斤巨力一下子将那红木打造的厚实的屏风掀飞。
上前一步将朱厚照扶起，朱厚照一只脚落地不禁口中闷哼一声，邵元节不禁神色一变，伸手一摸，转眼之间便确定了朱厚照的伤势道：“陛下不必担心，以老道的经验，陛下最多是被震裂了腿骨，只需要稍加调养，便可安然无恙！”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就连火药都炸不死朕，区区一点腿伤又算得了什么！”
火势蔓延开来，眼看着大火已经点燃了三分之一的乾清宫，就连寝宫方向也有一股股浓烟而来。
邵元节背负起朱厚照，直奔着乾清宫深处而去。
大门处已经被熊熊大火所封闭，就算是邵元节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带着朱厚照安然冲出火海。
或许单他一人的话，他凭借一身修为，屏住呼吸能够冲出去，但是加上朱厚照的话，他可就没有这个把握了。
所以说邵元节反其道而行，乾清宫并不小，哪怕是大门方向大火熊熊，可是以火势蔓延的速度，至少盏茶功夫才有可能点燃整个乾清宫。
要说对乾清宫的熟悉程度，除了在乾清宫值守的大小太监之外，怕是没有几个能够及得上朱厚照了。
或许邵元节被朱厚照带在身边，对乾清宫并不陌生，但是真要说熟悉，自然是无法同朱厚照相比。
只看邵元节的举动，朱厚照就知道邵元节的用意，虽然说乾清宫只有大门，并没有什么后门，不过朱厚照却是不慌不忙道：“真人，去东南角，朕记得没错的话，那里有一间书房，恰好有一间对外的出口。”
狼烟滚滚而来，朱厚照被那呛人的咽气熏的剧烈咳嗽不已，眼泪都流了下来，邵元节身为先天强者，倒是能够屏住呼吸一顿时间，除了视线受到影响，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朱厚照的指点，邵元节闭目凝神，转眼之间，先前记下的乾清宫的内部布局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正如朱厚照所言，东南角落处的确是有一处书房，至于说是否有对外的出口，他虽然不确定，但是既然朱厚照这么说，那就说明从那里可以逃出乾清宫。
这会儿禁军统领胡翼赶到，看着那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胡翼的脸庞，一把将一名校尉抓过来吼道：“陛下呢，陛下在哪里？”
那校尉呼吸急促，指着那为大火所吞噬的乾清宫道：“寝宫之中传出一声爆炸声，我等至今没见陛下出来，怕是……”

第三百零四章 要变天了？
没有等到那校尉将话说完，胡翼便一把将其推开，一边卸下身上盔甲一边吼道：“拿棉被来！”
很快厚实的便被披在胡翼身上，棉被被泼了十几桶水，湿漉漉的重达数百斤，可是这点重量对于横炼功夫达至化境的胡翼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双目通红的胡翼，就如同一头蛮牛一般直接冲进了火海当中。
胡翼身为禁军统领，先前皇后之事便可算得上他的失职，不过天子也知道罪不在胡翼，赦免其罪。
如今天子在这皇宫大内当中竟然遇刺，不管天子最终如何，胡翼这名禁军统领便是最大的失职。
如果说天子尚在的话，或许天子可能会从轻发落，若然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这位禁军统领到时候绝对逃不过清算，只怕抄家灭族都是轻的了。
轰隆隆，胡翼披着湿透了的棉被冲进火海当中，灼热的大火炙烤之下，就连空气都是那么灼热。
所幸胡翼虽然说没有达到先天之境，可是其一身横炼功夫，气脉可谓悠长无比，即便是没有修行龟息大法之类的法门，一口气一样能够支撑许久。
甚至可以说许多燃烧的横梁坠下，胡翼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对于一些飞溅的木料，胡翼直接连躲避都不躲直接撞上去。
那刀枪都难以伤及的肉身根本就不惧区区棍棒撞击，差不多几十个呼吸的功夫，胡翼一头撞开了那已经开始燃烧的寝宫大门，开口道：“陛下，陛下……”
一阵剧烈的咳嗽，胡翼呼吸一口灼热的气息，差点呛的昏过去，然而这寝宫当中却是没有丝毫回应。
胡翼不禁上前一番翻找，除了发现那巨大的屏风有被掀动的痕迹，其他却是无有发现。
目光一凝，胡翼披着棉被，直接冲着乾清宫深处而去，在他看来，天子肯定是见大火封住的大门，逃往深宫去了。
乾清宫之前一片空地之上，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谷大用正冲着陈度等人咆哮连连，尖锐的训斥声在噼里啪啦的大火当中显得那么的醒目。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啊……陛下若是有什么意外，咱家去陪陛下之前，也要一个个的剁了你们的脑袋！”
同时谷大用又冲着那些禁军士卒尖叫道：“都给我快点儿，扑不灭大火，咱家就将你们丢进乾清宫去……”
这会儿坤宁宫总管太监匆匆而来见到那熊熊大火不禁神色一变，上前几步道：“谷总管，皇后娘娘命奴婢前来问问，陛下怎么样了？”
谷大用深吸一口气，看了那总管太监一眼道：“刘总管且去回复皇后娘娘，就说老奴等人正在搜寻陛下的下落，陛下身边有邵真人守护，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坤宁宫总管太监看了那熊熊大火一眼，心中轻叹，这般大火，莫说是一个邵真人，就算是仙人下凡，在这般大火当中，恐怕也要被烧成灰烬啊。
冲着谷大用拱了拱手，刘总管向着谷大用道：“如此老奴这便前去禀明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宽心。”
谷大用点了点头，看了那刘总管一眼，厉声道：“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告知皇后娘娘，万万不能让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此事关系重大，你可明白？”
那总管太监心中凛然，他很清楚，如果说天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皇后腹中龙子就有可能是大明的希望之所在，如果说连皇后都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孝宗皇帝之嫡脉怕是要就此而绝。
皇宫之中火光冲天，尤其是那一声轰响，虽然说传出宫外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但是深夜之中，那一场大火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整个乾清宫熊熊燃烧，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炬一样，在黑夜当中，映红了紫禁城上空，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为之瞩目。
京中文武百官，可以说大大小小的府邸当中，但凡是有人察觉到宫中大火，皆被惊动，一个个选择合适的位置眺望紫禁城方向，不少人看着那大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同样也有一批忠直官员看着那熊熊大火神色变得无比难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一座府邸之中，高高的阁楼之上却是足可以眺望到紫禁城方向。
这会儿，就在这一座阁楼之中，两道身影对坐，二人面前清茶散发着茶香，可是两人却是没有一点心思去品茶，十几个呼吸便要向着紫禁城方向看上一眼。
这二人正是木斋公以及那名紫袍老者，紫袍老者看着紫禁城方向，眼中满是忧色，反倒是木斋公捋着胡须，稳如泰山一般的坐在那里，看了自己弟子一眼道：“尽管放心便是，那三人是大家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就算是放在江湖上，那也是堪比一流好手了，况且巡视的禁军之中有我们的人接应，潜入乾清宫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紫袍老者如何不知道这些，若非是木斋公告知他的话，他真的不敢想象这些人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可怕，竟然连皇宫大内都有人。
连守护皇城的禁军都被渗透了，这种情况下，莫说混进去两三个人，就算是再多几人，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一声轻叹，紫袍老者道：“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弑君，即便是将来重立新君，就不怕新君反扑吗？”
木斋公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新君最多是清洗紫禁城，除非新天子想重蹈覆辙，否则……”
紫袍老者眼睛一缩，心中震撼无比。
这紫袍老者绝对想不到，即便是没有楚毅乱入打乱这一切，在刘瑾被百官所弹劾，处以极刑之后，正德便常驻大同，一心抓取军权，结果意外落水染病，要知道正德落水之时可是正值壮年，史书记载：帝（开宗）东西游幸，历数千里，乘马，腰弓矢，涉险阻，冒风雪，从者多道病，帝无倦容。这等风寒雪雨都扛得住，竟然一次落水便轻松染病不起，由不得人不怀疑。
最可怕的是，真的落水之后，身边亲信如钱宁，江斌被尽数调走，回返京师之后，太医为正德治病，可是病情却是越治越重。
待到朱厚照察觉不妙，向着杨廷和提出招纳民间良医的时候，杨廷和竟言：“窃惟天下名医皆聚於太医院，又选其优者入御药房，但当专任而信用之，自收万全之效，又何待诸草泽未试之人哉？况治疾之术，调摄为上，医次之，若调摄少有不节，则医药亦无速效。伏愿皇上慎重启处，勿使劳逸之失，宜调节饮膳，勿使滋味太过。”
杨廷和阻止朱厚照更换太医之事，记载于明实录之中，正德之死，可谓疑点重重。
这些人联合起来，连紫禁城都能够隔绝，使得皇帝失去对外联系，可想而知，送几个刺客入宫，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一声犹如闷雷一般的响声自紫禁城方向传来，闻得这轰鸣之色，木斋公捋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击掌赞叹道：“大事成矣！”
而紫袍老者则是身子一软，靠在座椅之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很快紫禁城方向火光冲天，照亮了紫禁城上空。
木斋公看着紫禁城方向，那熊熊火光犹如世间最美的景致一般，禁不住赞叹道：“好一把大火，烧吧，烧的干干净净，明日又是一片朗朗乾坤……”
目光自紫禁城方向收回，木斋公看向双目失神的紫袍老者道：“敬之，你身为内阁阁老，天子崩殂，朝野动荡，介时你须得联合朝中文武奏请太后，重立新君以稳定天下大局才是。”
蒋冕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色道：“皇后娘娘腹中尚有龙子，此为皇家血脉，又岂能随便重立新君？”
木斋公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皇后不过怀有身孕不足两月，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要让帝位空悬大半年之久，况且皇后腹中若然是龙子那倒也罢了，若然是一位公主的话……”
蒋冕深吸一口气，看向紫禁城方向道：“事关重大，一切须得宫中消息传出，方可做决断。”
木斋公一脸笃定的道：“为了除掉这昏君，通过内应，先后运进去足足数十斤精心搭配的火药，一旦炸开，方圆数丈之内绝对寸草不留，哪怕是朱厚照不被炸死，也要被大火给活活烧死。”
与此同时，内阁首辅焦芳所在府邸，皇宫之中如此大的动静，焦芳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此刻焦芳便站在自家阁楼之上，遥望紫禁城方向，看着那熊熊火光，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口中轻声呢喃：“督主，你怎么还不回来，陛下若是出了意外，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哗啦一声，乾清宫彻底化作灰烬，燃烧了大半夜，最终没有能够扑灭大火，整个乾清宫成了一片灰烬。
太后张氏之銮驾并皇后銮驾齐齐出现在乾清宫前，看着那一片废墟，两个女人几乎当场便昏了过去。

第三百零五章 哀家的皇儿何在？
太后张氏指着谷大用、禁军统领胡翼等人气的浑身颤抖斥声道：“皇帝呢，告诉哀家，皇帝在哪里？哀家的皇儿在哪？”
谷大用等人跪伏于地瑟瑟发抖，颤声道：“回太后，陛下……陛下他失踪了！”
张太后手中拐杖砸向谷大用等人，口中怒道：“混账东西，失踪？皇帝一个大活人，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出，要你们又有何用！”
哪怕是被张太后以拐杖敲打在身上，可是谷大用等人却是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
皇帝失踪，甚至是丧生于大火之中，这于他们而言便是死罪。
找到天子的话，可能还有希望活命，若然寻不到天子，那就等着被抄家灭族吧。
“哀家的皇儿才二十多岁，刚刚有了子嗣，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看上一眼，怎么就能够说走便走了呢，哀家不信……哀家不信……”
刚刚年过四十的张太后因为养尊处优，保养极好，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岁模样，然则这会儿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看着那烧成了一片灰烬的乾清宫。
历史之上，孝宗朱佑樘的一生，绝不止是一个仁爱厚道的仁君，一个夙夜图治令天下海晏河清的好皇帝，更是历朝帝王中近乎无与伦比的好丈夫，好父亲；甚至为了讨爱妻欢心，而不惜明知故犯，犯下一些明君本不当为的过失。
张太后前半生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被选做孝宗皇帝之皇后开始，孝宗皇帝便只有他这么一位皇后，连一位妃子都没有，真真正正的犹如天下大多数夫妻一般，相濡以沫。
然则这样以为前半生为一位帝王万般宠爱的太后，在正德皇帝朱厚照死后，于深宫之中失去了一切荣耀，虽贵为太后，因为大礼仪之争，却被嘉靖皇帝所清算，杀其弟，张太后凄凉去世，死后葬礼规格被严重削减。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就在张太后痛哭的时候，边上皇后身子一软竟然昏厥了过去。
张太后闻言顾不得伤心不禁上前道：“太医，快传太医！”
派人护送皇后回坤宁宫，张太后此时也在一众内侍、宫女的簇拥下进入到附近的宫殿之中。
大殿当中，张太后坐在那里，凤仪万千，冷冷的盯着跪伏于地的谷大用、胡翼等人，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将你们所知道的，不知道的，给哀家一一道来。若是有半句虚言，哀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天子失踪，可以说在这皇宫大内当中，太后绝对可以称得上一言九鼎，真的要杀他们哪一个人的话，那也不过是一句话。
谷大用啼哭道：“太后啊，都怪老奴，要是老奴一直服侍在陛下身边的话，或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了。”
张太后冷哼皱眉道：“给哀家说正事！”
谷大用打了个哆嗦道：“老奴几日前奉陛下旨意，一直在查皇后遇袭的案子，所以近几日忙着查案，所以昨夜便没有服侍在陛下左右，这几日陛下身边都是由邵元节真人，陈度大监等人陪同。”
张太后眉头一皱，目光一凝道：“邵元节何在？”
谷大用颤声道：“邵真人同陛下一起，没有能够自乾清宫之中出来……”
啪的一声，张太后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喝道：“哀家的皇儿不过是失踪了……”
“是，是，陛下同邵真人失踪！”
谷大用不停叩首。
张太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陈度身上道：“陈度，你也是宫中老人了，陛下信重于你，特意将你从皇史宬调到身边护驾，你便是这么保护陛下的吗？爆炸发生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陈度冲着张太后叩首，缓缓道：“老奴死罪，昨夜老奴于乾清宫外殿值守，察觉殿外有动静便追了出去，不成想一时大意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等到老奴察觉之时，乾清宫已经燃起大火。”
张太后看着地上的禁军统领胡翼道：“胡翼，你身为禁军统领，乾清宫大火，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胡翼嘭嘭叩首于地，铁塔一般的汉子双目通红道：“臣得知消息赶来，第一时间冲进火海寻找陛下踪迹，然而却是没有任何发现，好像陛下同邵真人凭空消失了一般，臣无能，致使陛下失踪，恳请太后赐死罪臣！”
一甩衣袖，张太后凤目之中闪过寒光盯着胡翼道：“胡翼，你说你冲进乾清宫之中，并没有寻到陛下还有邵真人？莫非陛下当夜并非是夜宿于乾清宫？”
一旁的陈度摇了摇头道：“回禀太后，陛下的确是夜宿于乾清宫寝宫，这一点老奴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一拍桌案，张太后道：“告诉我，皇上去了哪里？”
众人顿时叩首道：“臣等死罪，臣等死罪……”
张太后怒道：“死罪，死罪，若是寻不得皇帝，你们一个个都活不了！”
说话之间，张太后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一众人道：“都给哀家滚去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给哀家将皇帝给我找出来！”
谷大用、陈度、胡翼等人退出大殿。
这会儿一名小太监谨小慎微的走进大殿当中，看了正在生气的张太后低声道：“太后，宫外文武百官求见陛下！”
张太后几乎是本能一般道：“不见，任何人都不见！”
不过很快张太后便反应了过来，她好歹也陪伴孝宗皇帝一生，哪怕是后宫不得干政，可是身在这皇宫大内当中，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也清楚一国之君失踪于国而言到底有多么大的影响。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张太后沉吟一番道：“传哀家谕旨，召内阁首辅焦芳、阁老蒋冕、费宏、刘忠等人入宫觐见！”
小太监领旨离去。
宫门之外，文武百官一大早百年齐聚于皇宫之外，毕竟昨夜皇宫当中火光冲天，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宫中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当然宫中虽然大火，但是在场一众人当中，也没有几个人敢去想象失火的乃是皇帝寝宫乾清宫，甚至就连皇帝都生死不知。
如今他们聚集于此，无非就是想要觐见天子，搞清楚宫中何故大火。
要知道宫中大火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往大了说，甚至能够同谋逆之罪牵扯上，若是往小了说，也不过是一场普通大火而已。
大家可都是收到了消息，天子朱厚照已经派人传旨给楚毅，命楚毅速速回京，按照楚毅的脚程来算的话，至多几日，楚毅这位杀星怕是就要回京了。
到时候如果说让楚毅处置这一起宫中失火之事的话，以他们对楚毅的印象，他们很难怀疑楚毅会不会以此机会清洗他们当中一批人。
所以说大家前来求见天子，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在楚毅回京之前让天子将宫中失火之事定性。
只要天子这边将宫中大火定性了，那么就算是等到楚毅归来，大家也都不用担心楚毅会借题发挥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天子在大火当中失踪的话，非炸锅不可。
正当一众官员议论纷纷的时候，就见宫门处，一名内侍向着一众官员道：“太后谕旨，召内阁首辅焦芳，内阁阁老蒋冕、费宏、刘忠等入宫觐见！”
众官员一听不由一愣，不应该是天子召见吗，怎么这内侍传达的是太后谕旨，难不成……
能够在京城做官，哪一个都不是傻子，可以说反应能力都不差，单单是从一个内侍传召便能够联想到许多。
“臣等谨遵谕旨！”
眼看着焦芳、蒋冕、费宏等人随同那内侍一起进宫，宫门缓缓关闭，一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一名官员低声道：“太后谕旨召见几位阁老，不会是陛下那里出了什么意外吧。”
“慎言啊！”
“昨夜那一场大火不会是……”
“天啊，若是果真如此，我大明这是要变天啊……”
不管这些官员心中如何惊骇，如何猜想，焦芳等几位阁老却是默默无言紧跟那名内侍。
远远的便看到乾清宫所在只剩下一片废墟，尚且有屡屡青烟飘起，看到那烧成了一片废墟的乾清宫，可以说几位阁老皆是心中咯噔一声。
如果说是天子召见的话，乾清宫烧成这般，那倒也罢了，至少天子无碍。
可是现在召见他们的却是一向不怎么理事的太后，若非是天子无法出面理事的话，太后又怎么可能会逾越召见他们呢？
几位内阁阁老心中泛起波澜，随之大殿之中，内侍声音传来：“奉太后谕旨，召焦芳、蒋冕等觐见。”
焦芳等人缓缓走进大殿之中，只见张太后凤仪天下坐在那里，可以看得出张太后神色之间的带着几分疲惫之色。
“臣等叩见太后，太后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微微颔首道：“几位卿家不必拘礼！且起身叙话吧！”
说着太后向着身旁几名内侍道：“来人，给几位阁老赐座！”
焦芳等人谢过太后之后，一个个落座，目光落在了太后身上。
作为内阁首辅，焦芳深吸一口气，看着太后道：“宫中大火，方才老臣观乾清宫烧成一片废墟，不知陛下他……”
其他几位阁老也都是一个个盯着张太后，毕竟他们也都关心天子的安危，天子无碍的话，则朝堂稳定，天下安宁，一旦天子出现意外，尤其是天子无后的情况下，到时候谁也料想不到会出现什么意外变故。
张太后目光落在焦芳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几人，好似要将几人给看穿一般。

第三百零六章 谁人方可信！
张太后也没有想过隐瞒皇帝失踪的消息，毕竟那么多人知晓皇帝失踪，也不是她想瞒就能够瞒得住的。
但是皇帝失踪的消息必然要局限在一个范围当中，哪怕是在一定的时间内，也必须要控制住皇帝失踪的消息，如果说闹得满城皆知的话，到时候必然会引发超乎想象的乱子。
所以说张太后只召见了几位阁老，只有几位阁老统一了意见，那么才能够瞒住皇帝失踪的消息。
在张太后的注视下，几位阁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张太后开口缓缓道：“几位阁老，你们皆是皇帝所信重的大臣，将一国之大事托付于你等，可见陛下对你们是非常信任的。”
焦芳等几位阁老连忙行礼道：“太后谬赞，我等蒙陛下信重，自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微微颔首，张太后深吸一口气道：“今日哀家召你们前来却是有一件大事要同你们交代。”
焦芳等人心中一定，看向张太后。
只听得张太后道：“昨夜乾清宫突发无名大火，因为火势太过凶猛的缘故，最终大火熄灭，可是乾清宫也毁于一旦……”
焦芳不禁面色一面急道：“太后，不知陛下他……”
张太后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之色，微微一叹道：“陛下由邵真人保护，料想庇佑苍天庇佑，谷大用、胡翼他们搜寻了一夜都没有寻到陛下的下落，暂时而言，只能说陛下失踪了……”
“什么？陛下失踪，这怎么可能……”
在几位阁老看来，身为天子，朱厚照要么就是丧生在大火当中，要么便是在大火起来之时便脱离险境，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失踪不失踪。
可是现在张太后竟然告诉他们，天子失踪了，这让他们如何不感到惊讶。
不过很快几位阁老而已反应了过来，张太后之所以宣布皇帝失踪，料想是准备稳住眼下的局面，毕竟就算是天子崩殂，也不好直接对外宣布才是。
如果说朱厚照有子嗣留下，乃至立下了太子的话，那倒也罢了，就算是朱厚照崩殂，他们这些大臣只需要辅助太子登基便是。
然而眼下最大的问题却是天子无后，东宫之位空悬，这可就不是一个小事情了。
费宏看了看焦芳，再看看张太后，张了张嘴道：“太后之意，臣等已然明白，不过此事就算是臣等帮忙隐瞒，只怕也瞒不了许久，事关国体，还请太后早日做出定夺才是。”
张太后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道：“此事哀家心中自有计较，天子只是失踪，在没有确定天子的安危之前，哀家陛下要替天子守住这大明江山。”
看到太后发火，几位阁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毕竟谁都看得出这会儿张太后正在气头上，他们已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冲击的心神不定，就算是有什么打算，那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同太后争执。
几位阁老退出去的时候，张太后向着内阁首辅焦芳道：“焦阁老，你且留步，哀家尚且有话与你说。”
其他几位阁老见状自然是非常识趣的离去，大殿之中也就剩下了焦芳，焦芳向着太后一礼道：“太后，不知留下老臣，可有什么吩咐？”
太后这会儿才露出几分颓然之色，显然方才面对几位阁老的时候，那种平静根本就是太后在强撑。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对于他一介妇道人家而言，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没有崩溃，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微微一叹，太后看着焦芳道：“焦阁老，哀家知道你乃是陛下信重的老臣，如今陛下失踪，在陛下失踪之前，这京城绝对不能乱，朝中文武百官绝对不能乱，你可知晓？”
焦芳神色凝重，向着张太后道：“太后尽管放心，焦芳心中明白，必然替太后安抚朝臣，定不让百官出现什么乱子。”
微微点了点头，张太后这才神色和缓了几分看着焦芳道：“哀家心中乱糟糟的，一时之间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焦阁老乃是老成谋国之才，不知可有什么教哀家。”
焦芳捋着胡须，神色郑重的向着张太后道：“太后，朝中自有老夫前去安抚，可是如果想要稳住京城局势，还需太后亲自召见英国公、定国公等几位国公才是。”
张太后微微一愣，显然是不太清楚焦芳的用意，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国家大事，张太后也不会去过问，也就想不到焦芳让她召见英国公、定国公几人的用意。
焦芳解释道：“太后，这京营兵马本来陛下是交由楚毅大总管提督的，可是眼下大总管在外，所以太后要稳住京城局势，首先就是要稳住京营，只要京营在手，京城就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张太后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微微点了点头道：“阁老所言甚是，哀家这便命人传召英国公、定国公等人入宫。”
焦芳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而张太后注意到焦芳的神色不禁开口道：“阁老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焦芳深吸一口气看着张太后道：“太后，请恕老臣多嘴，陛下失踪，难保不会人心动荡，即便是英国公、定国公几人，太后可信却不可全信。”
张太后也不是傻子，焦芳都说的这般直白了，她如何不明白焦芳的顾虑，无非就是怕定国公、英国公他们趁机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来。
倒不是说英国公他们要造反什么的，万一英国公等人执掌兵权，到时候自皇族之中随便挑选一人将之推上皇位，那这大明之主也就另属他人了。
心中一紧，张太后看着焦芳道：“还请阁老教我。”
焦芳缓缓道：“太后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掌握一定的兵权，老夫建议太后即刻召见腾襄四卫指挥使韩坤，禁军统领胡翼。”
太后颇为不解的看着焦芳道：“阁老何故让哀家召见这二人？”
对于胡翼，张太后那可是深有成见，毕竟皇宫大内起火，说到底，作为禁军统领，胡翼绝对脱不了责任。
焦芳解释道：“太后有所不知，几位老国公背后关系复杂，若然得知陛下失踪的消息，其立场老臣不敢言之，可是腾襄四卫指挥使却是不同，韩坤作为腾襄四卫指挥使，深受楚总管与陛下之恩情，可以说绝对会站在陛下这一边誓死捍卫陛下之利益，以腾襄四卫近五万之多的精锐人马，就算是几位老国公别有心思也绝对不敢乱来。”
张太后冲着焦芳微微点了点头道：“哀家这便命人传腾襄四卫指挥使韩坤来见。”
捋着胡须，焦芳又道：“禁军统领胡翼乃是陛下之心腹，如今陛下失踪，他可谓是罪不容赦，可是他也是最希望陛下能够安然无恙之人，由此人统领禁军，则紫禁城不会出现动乱。外有腾襄四卫，内有禁军守护，除非是有人想要公然造反，否则这京中局势必然不会出现变故。”
张太后倒也不枉与孝宗皇帝做了多年夫妻，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微微点了点头道：“阁老之言，哀家皆依之！”
很快韩坤便匆匆而来，宫中大火，作为腾襄四卫营指挥使，韩坤也不过是刚刚知晓。
腾襄四卫原本分为四卫，当有四卫指挥使才对，可是那三位指挥使被楚毅拿下之后，只剩下韩坤一人，楚毅也没有另行任命其他几位指挥使，所以如今腾襄四卫营数万人，却是只有韩坤一人统领。
一身戎装的韩坤看到坐在那里的张太后的时候，韩坤不由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跪伏于地恭敬道：“臣腾襄四卫营指挥使韩坤拜见太后，太后金安！”
张太后颔首，示意韩坤起身，然后将天子失踪的消息告知韩坤，盯着韩坤道：“韩卿家，哀家是否可以相信于你……”
“噗通！”
韩坤拜倒于地，恭敬无比道：“臣誓死效忠陛下！”
看到韩坤这般反应，张太后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神色肃穆的道：“韩卿家，哀家命你坐镇腾襄四卫营，全营将士兵不解甲，除非有哀家谕旨或者陛下旨意，否则任何人的旨意都不可听从。”
韩坤叩首，肃声道：“臣谨遵太后谕旨！”
看着韩坤身形离去，张太后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向着身旁内侍道：“传召胡翼来见哀家！”
以胡翼的修为莫说是一夜不休息，便是几天几夜不休息也一样可以做到精神抖擞，然而这会儿胡翼却是一身的疲倦，双目通红，看得出乾清宫大火，天子莫名失踪不见，这对于胡翼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走进大殿之中，胡翼拜倒于殿下恭敬道：“罪臣胡翼，拜见太后！”
看到胡翼，张太后便禁不住心中有火气，不过她倒是没有忘记焦芳的一番话，这紫禁城乱不得，除了胡翼之外，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如果说真的因为胡翼失职而夺了其禁军统领之位交给他们，一旦所托非人，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第三百零七章 老夫此来送你一场造化！
微微叹了口气，张太后看着胡翼道：“胡翼，你身为禁军统领，肩负宫中安危，此番乾清宫大火，陛下失踪，你之罪过，你可知晓？”
胡翼叩首道：“臣失职，愧对陛下，臣愿以死谢罪！”
一拍桌案，张太后冷哼一声道：“死？你死了就能够恕罪了吗？你死了陛下就能够出现吗？”
本以为此番太后召他前来是要治罪于他，胡翼都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了，可是看太后的意思，似乎是并没有将他处死的意思，这让胡翼不解的看向太后。
张太后盯着胡翼道：“本来依着哀家的意思，便是将你处死也难解哀家心中怒火，然则你乃天子倚重之心腹，陛下将宫中禁军交付于你，那是对你的信重，如今陛下失踪，宫中大乱，人心惶惶，哀家此番依然将禁军托付于你，愿你能够念及陛下之恩情，在陛下被寻回之前，保紫禁城安宁。”
胡翼闻言不禁心生感动，嘭嘭叩首道：“罪臣领旨，纵然是拼了罪臣性命也必然寻回陛下，守护紫禁城安危。”
就在张太后做出种种安排以稳定京城局面的时候，英国公府邸。
作为这京城之中除了皇家之外，地位最为尊崇的公侯，英国公府历经百年，绝对是京城当中最为醒目的府邸之一。
此刻英国公府中，定国公徐光柞，成国公朱辅二人与英国公张懋相对而坐。
作为几人当中年岁最张，地位最高者，英国公张懋看了徐光柞、朱辅二人一眼道：“两位，宫中有消息传来，昨夜乾清宫大火，偌大的乾清宫被烧成一片废墟，陛下至今尚未现身！”
无论是徐光柞还是朱辅皆是神色平静，连一丝惊讶之色都没有，显然他们已经是收到了消息。
到底是与国同休的国公世家，可谓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哪怕是别人得不到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就是隐秘。
要说这几家在宫中没有安插什么眼线的话，只怕就是天子都不信。
不过眼线归眼线，只要不去危机皇家，天子自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太后已经下令封闭天子失踪的消息，可是这能够瞒过一部分官员，却是瞒不过如英国公他们。
成国公朱辅不由皱了皱眉头道：“陛下究竟是生是死，可有确切消息传出？”
英国公微微摇了摇头道：“想来你们也都一样，所得到的消息当中，只说陛下失踪，根本就没有提到陛下之生死。”
定国公徐光柞眼中闪烁着精芒看着英国公、成国公二人道：“两位，乾清宫大火，那一声犹如闷雷一般的巨响可以确定是有人动用了火药，如今天子没有现身，十之八九……”
张懋不等徐光柞将话说完，微微摇头道：“定国公慎言啊！”
定国公微微一叹道：“老夫倒是宁愿陛下长命百岁，毕竟我们勋贵一系眼看有复兴之兆，若是陛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等到如陛下一般愿意支持我等的君主。”
成国公朱辅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却是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说陛下真的御驾归天的话……”
正在这时，英国公之孙张仑快步而来，上前冲着成国公、定国公一礼然后道：“爷爷，宫里来人了！”
目光一凝，英国公向着成国公还有定国公道：“两位速速回府，若是老夫料之无差的话，宫里怕是也派了人前去你们府中。”
几人皆是老狐狸，成国公、定国公听到英国公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起身冲着英国公一礼。
英国公向着张仑道：“仑儿，你代爷爷去松一松两位国公。”
前厅之中，几名内侍正在厅中等候。
身为内侍，出宫传旨，那代表的是皇家，可以说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们，却是没有几个人敢让他们等着。
但是在这英国公府邸当中，哪怕是身为皇家内侍，在这里等候也不敢有丝毫的不耐烦。
谁不知道英国公与皇家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当今天子见到了当代英国公，那都要保持几分敬意。若是他们敢在这英国公府耍什么身份的话，怕是回宫之后，第一时间就会被处死。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哈哈哈，本公来迟，却是让几位久候了！”
年近八旬的老国公，身子骨健壮无比，大步行来，而几名内侍见到张懋连忙冲着张懋恭敬一礼道：“老国公客气了，奴婢等能够在此等候，那也是奴婢们的福气！”
张懋神色一正看着几位内侍道：“几位公公自宫中而来，可是有陛下旨意传下？”
为首一名内侍神色一肃看着张懋道：“太后谕旨，召英国公速速进宫！”
张懋眉头一挑，既然早已经得到了天子失踪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如今宫中之事由太后接管，所以对于太后召见于他并不觉得奇怪。
微微点了点头，张懋道：“既然太后召见，本公自当入宫拜见太后！”
成国公、定国公府上也是一般，不过传达太后谕旨的那几名内侍却是在两家府上多等了一会儿，待到成国公、定国公回府之后才传了谕旨。
掐着时间，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了宫门之前。
如今胡翼已经加强了宫中守卫，宫门处平日里只有两班人马驻守，可是现在却是直接翻倍，就连检查都比平日里严格了许多。
不过英国公、成国公三人却是轻松的便入了宫在内侍的引领下奔着乾清宫附近的那一处偏殿而去。
自然而然，三位国公看到了那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乾清宫，虽然说他们通过宫内眼线得知乾清宫被烧毁，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一片废墟的时候，心中仍然是万分吃惊。
按说就算是起火，也不该烧成这般模样才对，偏偏偌大的宫殿就成了一片废墟。
心中思绪万千，进入宫殿当中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张太后。
对于这位孝宗皇帝唯一的一位女人，三位国公自然是不陌生，上前恭敬的向着张太后行礼道：“臣等拜见太后，太后金安！”
看到英国公几人，张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三位国公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等到三位国公坐下，张太后叹道：“今日哀家召几位国公入宫，却是有一事相求。”
英国公张懋连忙道：“太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何必言求！实在是折煞我等！”
张太后看着三人道：“乾清宫大火，陛下失踪，哀家一介妇道人家，如今只能尽可能帮陛下稳住京城局势，希望能够早日寻回陛下。”
英国公骇然道：“宫中防备森严，陛下又怎么可能会失踪？”
张太后幽幽道：“事实却是如此，陛下失踪，哀家恳请三位国公能够稳住京营，在寻回陛下之前，京城绝对不能乱！”
深吸一口气，张懋恭敬道：“臣等谨遵太后谕旨，有我们三人在，京营乱不了！”
焦芳同几位心不在焉的内阁阁老总算是处理了朝中政务，带着几分疲倦回到府上，刚准备歇息一番，就见府上的管家捧着一张帖子道：“老爷，外间有人求见！”
焦芳心中正烦闷，下意识的便道：“不见，老爷我今日不见客！”
那管家苦笑道：“老爷，那人说了，若是老爷见了帖子，定然会见他的。”
眉头一挑，焦芳抬头看了管家手中帖子一眼，皱眉道：“取帖子来，老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般自信！”
管家连忙将手中帖子奉上。
焦芳接过帖子，翻开看去，一看之下，就见焦芳神色不禁为之一变，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站在一旁，管家注意到焦芳的神色变化，眼见焦芳看着帖子发呆不禁低声提醒道：“老爷，那人还在府门外，老爷若是不见的话，我这便前去……”
焦芳回神过来，深吸一口气，冲着那管家道：“请客人前去客厅，待老夫更衣之后便去见！”
等到焦芳换了朝服，走进客厅的时候，就见一白发老者，气度不凡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正在欣赏那挂在客厅墙壁上的字画。
虽然说背对着焦芳，但是对方显然是听到了焦芳的脚步声，没有回首，看着那字画道：“孟阳笔力雄劲，这字尤胜当年啊！”
以焦芳的资格，能够这般直呼其字者，当今天下还真的不多，而眼前这老者却是有这般的资格。
焦芳上前笑道：“木斋公不在江南之地纳福，怎么就风尘仆仆来到京师，驾临焦某这府邸，当真是出乎所料啊。”
这会儿木斋公方才缓缓转过身来，捋着胡须，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看着焦芳，脸上一派肃然之色道：“老夫不瞒孟阳，此番前来见孟阳，却是有一桩天大的造化送上！”

第三百零八章 且看孰忠孰奸！
焦芳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坐在主位之上，捋着胡须看着木斋公大笑道：“哦，木斋公竟然要送焦某一场造化，焦某倒是好奇，这是何等造化啊！”
木斋公眼中闪烁精芒，看着焦芳那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却也不生气，只是神色一正道：“天子崩殂，天下无主……”
焦芳闻言豁然起身，死死盯着木斋公道：“木斋公，天子无恙，你可知你这般言辞是何等的大不敬，若是让人听到，足可以治你一个谋逆之罪！”
然而木斋公却是神色平静，淡淡的看了焦芳一眼，捋着胡须道：“昨夜乾清宫大火，天子没于大火之中，这等消息可以瞒得了他人，如何瞒得了老夫？”
眼睛一眯，焦芳只是看着木斋公，以木斋公的身份以及在朝中人脉，内阁之中甚至有其弟子，要说木斋公知晓宫中消息，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眼见焦芳沉吟，木斋公上前一步盯着焦芳道：“孟阳你身为内阁首辅，值此天下无主之际，你若是能够拥立新君，保社稷安然传承，单单是此举便可名留青史，传之后世，流芳百世！”
焦芳闻言现实盯着木斋公，然后哈哈大笑，指着木斋公道：“好一个木斋公，原来你等竟然打着这般的主意，老夫尚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可惜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老夫难以从命！”
本以为此番能够顺利说动焦芳这位内阁首辅带头谏言，拥立新君，不曾想焦芳竟然会是这般反应。
如果说不是确定朱厚照已经死于大火当中的话，木斋公都要怀疑是不是朱厚照尚在人世了。
深吸一口气，木斋公看着焦芳，神色转冷道：“须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孟阳你何必这般冥顽不灵呢！”
焦芳坐在那里，端起茶杯，低头品茶。
看到焦芳端茶送客之举，木斋公便知道焦芳怕是主意已定，再难劝说不禁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道：“老夫告辞，只希望孟阳你他日不要为今日之决定而后悔！”
看着木斋公离去的身影，焦芳手中茶杯放下，脸上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不过很快一抹坚毅在眼眸之中闪过。
一顶不起眼的马车之中，离开了焦芳府邸，木斋公便进入到马车当中。
坐在马车当中相侯的赫然是武定候郭勋，只见武定候郭勋向着进入马车的木斋公一礼道：“木斋公，焦芳那里怎么说？是否愿意率领百官谏言太后，拥立新君？”
木斋公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焦芳这老匹夫，竟然不识抬举，老夫好言相劝于他，他竟然斥责老夫，真是冥顽不灵！”
郭勋闻言不禁眼睛一眯，一抹寒光闪过道：“焦芳先是跟随阉贼刘瑾，后来又被楚毅所看重，当今天子宠信阉贼，焦芳自然也就为天子所看重，可以说内阁之中，焦芳绝对是天子与阉贼的拥护者，他此番拒绝倒也不稀奇。”
木斋公微微点头道：“只是他这内阁首辅的名分非常之重要，若是有内阁首辅率领文武百官拥立新君的话，一切符合规矩，到时便是天下人也不会有什么言辞！”
郭勋眯着眼睛道：“既然这老东西如此不识抬举，不若将他……”
说着郭勋在脖子处抹了一下，示意是不是将焦芳给除掉。
木斋公捋着胡须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可，天子崩殂，此刻京中必然风声鹤唳，若是这会儿再突然死那么一位内阁首辅，只怕朝野会为之动荡。”
郭勋皱眉道：“可是这老东西……”
木斋公微微一笑道：“区区一个焦芳尚且坏不了大事，大势汹汹之下，就算是他不愿意，到时候他也要乖乖为我们所用。”
说话之间，木斋公看了郭勋一眼道：“武定候，我们且却拜见英国公！”
郭勋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看着木斋公道：“木斋公，英国公此人老于算计，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以他的性子，这般大事，只怕很难会现身支持我等啊。”
木斋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张懋是什么人，老夫难道还不清楚吗，这老家伙就是一只老狐狸，不过老夫此去也没有想过要张懋旗帜鲜明的支持我们！”
郭勋闻言不禁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木斋公不禁赞道：“木斋公果然深谋远虑，郭某佩服！”
木斋公轻笑道：“老夫也不过是比武定候多一些见识罢了。”
马车吱吱呀呀奔着英国公府而去。
自宫中归来，英国公回到府邸之中第一时间便将孙子张仑派往京营坐镇。
英国公府一脉自张辅开始便为大明第一国公，尤其是执掌京营，在京中可谓是根深蒂固，他们英国公一脉与国同休，但是并不是说与某位皇帝同休，只要大明在，英国公府便在，至于说皇帝是谁，同他们真的关系不大。
以张懋一生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的阅历，如何看不出宫中那一场大火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有一股力量在针对当今天子，甚至可以说这一股力量来自何方，张懋自己心中都有数，无非是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些人在幕后主使罢了。
当然站在张懋的立场上，他是希望朱厚照执掌大明的，因为这样对他们武勋一脉有利，但是在这次的事情上面，真要让他去选择的话，张懋则会选择置身事外，保持中立。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英国公府还是英国公府。
“公爷，武定候求见！”
张懋看着管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讶异的看了管家一眼道：“请武定候！”
张懋很是好奇，这个时候武定候前来见他所为何事。
要知道武定候同他们几位国公关系可是并不怎么亲近，素来亲近文臣，在那五军都督府当中，武定候郭勋可以说是文臣在五军都督府当中的一只触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番京营重组，京中大多勋贵都有子弟进入京营做一个将官，而武定候郭勋等一部分勋贵却是被排斥在外。
如今武定候前来求见，英国公自然是非常好奇。
很快就见武定候还有一名老者缓缓行来。
当看到那一名老者的时候，张懋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张懋侍奉了几代帝王，对于朝中几朝老臣那是再熟悉不过，这会儿看到同武定候郭勋一同前来的老者的时候，张懋几乎是一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张懋打量着老者的同时，老者同样也在打量张懋。
张懋同老者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本公当是哪位贵客驾临，不曾想竟然是木斋公，一别经年，木斋公却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啊！”
木斋公微微一笑，摇头道：“老国公却是取消谢某了，与老国公相比谢某却是差之远矣！”
武定候上前一步，冲着张懋抱拳一礼道：“见过国公。”
张懋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落座，目光扫过二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之色。
木斋公似乎是注意到了张懋的目光，冲着张懋微微一笑道：“遥想当年先皇在位，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先皇托付老夫于大事，如今思来，老夫实在是有愧先皇啊！”
张懋轻叹一声道：“木斋公这又何必呢，当今陛下也是有为之君，虽有不到之处，自有朝中文武劝谏辅助，木斋公你都这把年纪了，在江南之地纳福，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不是很好吗？”
木斋公闻言一叹，一脸的忧国忧民之色道：“老夫何曾不想不问世事，安享天年，可是每每思及先皇临终之托付，老夫这心中便自觉愧对先皇。”
说着木斋公看向张懋道：“老夫此番回京，正是想要为大明尽最后一份心力，将来九泉之下，也可去见先皇了！”
张懋定定的看着木斋公，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良久方才微微垂首，端起边上茶杯。
木斋公见状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缓缓起身向着张懋一礼道：“老夫代表天下苍生谢过老国公！”
说话之间，木斋公转身离去。
回神过来的武定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向着张懋一礼，追着木斋公而去。
看着木斋公还有武定候身影离去，张懋轻叹道：“陛下啊，您究竟是生是死……”
腾襄四卫营同京营校场是分开的，腾襄四卫独立一处校场。
韩坤自宫中回到腾襄四卫营第一时间便传令四卫，所有将士时刻待命。
帅帐被掀开，就见一名校尉向着韩坤道：“大人，军营之外，安边伯求见！”
韩坤不禁眉头一挑，讶异道：“安边伯许尚？”
深吸一口气，正当韩坤准备拒绝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动，改变主意道：“请安边伯来帅帐见我！”
很快就见一名红光满面胖乎乎的中年大步走进帅帐之中，目光一扫便看到坐在一面巨大屏风之前的韩坤，顿时上前一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向着韩坤道：“韩将军，许某冒昧前来，却是多有搅扰，小小心意，还请韩大人不要拒绝！”
说话之间，就见许尚袖口之中，一封礼单滑到手中，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礼物名字。
韩坤哪里想到许尚这一见面，二话不说便是送礼啊，等到回神过来，韩坤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是神色一变哈哈大笑，一把接过礼单道：“许伯爷实在是太客气了！”
眼见韩坤收下他准备的礼单，许尚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喜之色，笑着道：“韩将军执掌四卫大军，大权在握，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韩将军之大名啊！”

第三百零九章 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韩坤一脸谦虚之色摇头道：“许伯爷说笑了，韩某不过是以军中莽夫罢了，如何能够同许伯爷这般公侯世家相比。”
许尚闻言微微一叹道：“韩将军却是想差了，若是能够易地而处的话，许某倒是宁愿如韩将军这般手握大权，而非是做一个没有什么权利的存在。”
许尚在五军都督府倒是一位都督，在五军都督府也算得上清贵的人物了，但是也正是因为清贵，所以说许尚才说自己没有什么实权。
五军都督府明面上是执掌军权，几乎可以同兵部相媲美的存在，但是随着勋贵落魄，五军都督府几乎沦为了兵部的一个下属机构。
虽然说如今勋贵有复兴之征兆，只可惜许尚就如同郭勋一般，他们身上文臣的印记实在是太深了，同文臣之间关系太过密切，直接就被楚毅还有天子排斥在了勋贵集团之外。
所以说别看许尚、郭勋这些人名义上仍然是勋贵集团的一份子，但是实际上，他们同勋贵集团根本就没有什么紧密的联系，反倒是同文臣集团关系密切。
韩坤轻咳一声看着许尚道：“许伯爷此番前来寻韩某，不知可有什么指教？”
许尚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韩坤手中那一份礼单上，韩坤顺着许尚的目光，看向手中礼单。
当韩坤看到礼单上的那些一样样被罗列出来的礼物的时候，就算是韩坤都禁不住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原来这礼单上最醒目的便是二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各种金银玉器之类，加起来这一份礼单差不多就是三十万两白银的价值。
如此之庞大的一笔礼单，哪怕是韩坤看了都禁不住为之惊叹。
将韩坤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许尚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韩坤哪怕是被天子还有楚毅所看重，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暴发户罢了，以往在军中，又有几个人会将韩坤放在心上。
韩坤的底子许尚也曾了解过，虽然说手中握有兵权，其实家中并不怎么富裕，如果说让韩坤拿出几千上万两银子的话，或许筹措一下，韩坤能够拿得出，可是要让其拿出更多，那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现在他一出手便是足足价值叁拾万两之巨的礼物，他就不信韩坤不动心。
在许尚看着来，这天下间所有人面对那么一大笔财物的时候，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有人不动心，那也只能是所面对的财物诱惑不够多。
轻咳一声，许尚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韩坤。
韩坤有些赧然的将手中礼单向着许尚递过来道：“许伯爷，这一份大礼实在是太重了，韩某当真是生受不起啊。”
许尚眼角流露出几分笑意，他如何看不出韩坤虽然说将礼单递过来，其实眼中却是流露着几分不舍职责。
“哈哈哈，韩将军莫非是不给许某面子不成，区区薄礼不过是许某的一点小小心意罢了。”
韩坤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看着许尚咬牙道：“许伯爷，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么一份大礼，韩某如何能够这般心安理得的收下呢？”
许尚微微一笑，看着韩坤，神色一正道：“许某此来却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给韩将军，不知韩将军可愿抓住否？”
韩坤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看着许尚道：“哦，不知许伯爷有何指教？”
只听得许尚缓缓道：“不知韩将军可知就在昨夜，乾清宫突发大火，陛下却是没有能够逃出，已然御驾归天……”
韩坤登时神色大变，豁然起身盯着许尚沉声道：“许伯爷，这等事情可不能够胡言乱语，要是让人听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许尚将韩坤的反应看在眼中，越发的认定韩坤一定是没有收到宫中的消息，不过许尚也知道，宫中已经封锁了消息，除了极少一部分人知晓宫中大火，天子失踪的消息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晓。
而韩坤虽然说执掌大军，但是以韩坤的背景、底蕴，显然是不可能第一时间获得宫中的消息，所以韩坤有这般的反应才是意料之中。
许尚看着韩坤道：“韩将军，你认为许某会拿这等事情同你开玩笑不成，宫中大火，陛下归天，如今太后已经封锁了消息，怕的就是京中大乱。”
韩坤坐了下来，盯着许尚，眯着眼睛道：“许伯爷，就算是如此，这等大事也非是韩某区区一个指挥使所能够置喙的，朝廷之上，衮衮诸公，太后等人，自会处理，韩某身为一介武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坐镇军营，听候命令。”
许尚带着几分诱惑看着韩坤道：“韩将军，这般机缘对于韩将军来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韩将军手中所执掌的腾襄四卫数万大军，只要能够登高一呼，拥护新君登临帝位的话，那么到时候新君必然会不吝封赏，或许韩将军还能够更进一步。”
韩坤神色大变，一脸惊骇的看着许尚道：“许伯爷，你们……你们这是要谋反不成？”
许尚摇了摇头道：“陛下崩殂，大明无主，我等不过是为大明挑选新君罢了，此举可谓是功在社稷，又怎么能够说得上是谋反呢？”
说着许尚盯着韩坤道：“韩将军，这等机会一辈子怕是都未必能够遇到一次，这简直就是老天送给你的机缘，你可不要错过啊。”
韩坤摇了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韩某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断，且容我想一想，容我想一想！”
虽然说韩坤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让许尚有些失望，但是韩坤也没有一口拒绝，这让许尚看到了希望。
京城之中，两支人马最为重要，一者便是京营近二十万大军，一者便是这独立于京营之外的腾襄四卫，只要能够掌控这两支人马，那么京城大局便已经定了下来。
许尚看了韩坤一眼，微微一叹道：“许某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对于韩将军来说实在是太过突然，许某可以等韩将军的答复，三日之后，我希望三日之后，韩将军能够给许某一个答复。”
韩坤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许尚，缓缓点了点头道：“好，韩某答应，三日之后定然会给许伯爷一个答复。”
说着韩坤一副努力的模样将礼单递给许尚道：“无功不受禄，这礼单还请许伯爷带走！”
许尚将韩坤的神色看在眼中豪气无比的一摆手道：“礼物既然已经送出，又岂有收回的道理，莫非韩将军不愿同许某交一个朋友。”
韩坤咬了咬牙，看着许尚道：“好，许伯爷这个朋友，韩某交了！”
许尚一脸笑意起身向着韩坤拱了拱手道：“如此许某也不搅扰韩将军了，许某便等三日之后，韩将军的答复。”
韩坤亲自将许尚送出腾襄四卫大营，看着那一车车的礼物被运进大营之中，韩坤神色凝重回转帅帐。
掀开帅帐，韩坤便看到了两道身影坐在那里。
看到其中一人，韩款连忙上前一步拜倒在对方身前，口中恭敬无比的道：“末将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原来这人正是自乾清宫大火之后便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的天子朱厚照，在其一旁的便是护送他逃出火海，并且第一时间将其护送到这腾襄四卫大营之中的邵元节真人。
朱厚照一只腿包扎着白布，显然是在大火当中受了点伤，但是看朱厚照的精神，显然这点伤对于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
这会儿朱厚照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被韩坤放在帅案之上的那一份礼单，只听得朱厚照声音清冷之中带着几分寒意道：“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一出手便是叁拾万两纹银的财物，他们还真的是舍得下血本啊！”
韩坤如何听不出朱厚照言语当中的怒意，连忙道：“末将誓死效忠陛下，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这便前去将那许尚擒来。”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韩坤起身道：“韩将军之忠心，朕是知晓的，楚大伴先前便曾叮嘱于朕，若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便让朕第一时间前来韩将军军中，有韩将军保护，朕自然是稳如泰山一般。”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韩坤一脸感动之色，不禁恭敬叩首道：“陛下厚爱，末将定当誓死以报！”
朱厚照示意韩坤起身落座，目光一凝，身上散发出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冷冷的道：“朕真是想不到啊，我大明堂堂的侯爵、伯爵竟然参与到这般谋逆之事当中。他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这几日朱厚照一直都在这军营当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朱厚照便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宫中众人的确是不知道他离宫的消息，可是朱厚照却是在第一时间便在军营当中召见了东厂、锦衣卫的高层。
经过楚毅一番清洗，东厂自是不必说，锦衣卫也被楚毅换上了可信之人，所以通过东厂、锦衣卫，朱厚照能够掌控京师的风吹草动，可以说任何有心人的一举一动，朱厚照这边都能够知晓的一清二楚。

第三百一十章 朕差点就见不到大伴！
韩坤眼睛一眯道：“陛下，这些乱臣贼子之辈，实在是该杀，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愿意将这些乱臣贼子尽数拿下，献于陛下殿前！”
朱厚照微微摇头道：“不急，不急，且让朕看看，到底有哪些人想要图谋不轨！”
正当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自大帐门口处大步行来，身着蟒服，披着大氅，一身的风尘，径自而来冲着坐在那里的朱厚照一礼：“臣楚毅，拜见陛下！”
说实话看到楚毅的时候，朱厚照真的是愣了一下，虽然说根据东厂的情报，楚毅就在这一两天之内抵京，可是朱厚照真的是没想到楚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楚毅的一刹那，朱厚照不禁身子微微一颤，眼睛忍不住一酸，带着几分鼻音颤声道：“大伴，朕……朕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毅起身，冲着邵元节、韩坤二人点了点头，两人看到天子那般反应对视一眼，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退出了大帐。
目光落在朱厚照那包扎起来的腿上，楚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伸手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之上，内息在朱厚照体内流转一周天，脸上的担忧之色舒展开来。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拉着楚毅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大伴回来，朕便安心了！”
楚毅落座，看着朱厚照道：“是臣疏忽了，不曾想这些人竟然如此之丧心病狂，连火药都能够运进宫去，若非陛下洪福齐天，臣怕是要后悔莫及……”
朱厚照轻笑道：“大伴莫要自责，莫说是你，即便是朕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之疯狂，不过朕也不差，将计就计，直接离宫来了这军中，朕倒是要看看，这满朝文武，谁忠谁奸！”
说到这些，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炫耀之意，似乎是在向楚毅说他此举是不是很是明智。
楚毅对朱厚照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只看朱厚照这般的神色就知道朱厚照的意思。
轻笑一声，楚毅点了点头道：“陛下此举的确是可谓神来之笔，大大的出乎那些人的预料，怕是没有谁会想到陛下竟然会选择悄然出宫。”
被楚毅一番称赞，朱厚照轻咳一声道：“其实……其实朕想看看谁忠谁奸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就是朕在紫禁城之中他们都能够派人行刺于朕，就连火药都能够运进宫中，朕实在是担心他们一击不成会狗急跳墙接连刺杀于朕。所以朕便趁机出宫，藏身于这军中。”
楚毅看朱厚照之神色心中一声轻叹，说实话，朱厚照这皇帝做到这般程度也真的是够憋屈的。
堂堂一国之主，在皇宫之中被刺杀那倒也罢了，竟然不得不藏身于军营以躲避危机。
可是想到那些人的疯狂，楚毅还真的不敢保证朱厚照的担心会不会发生。
这些人先是对付皇后，试图谋害未来皇子，接着又行刺天子，原本应该是天子最放心的紫禁城，就像是一个不设防的所在，接连被刺客潜入，莫说没有多少安全感的朱厚照了，恐怕换做其他人处在朱厚照那种处境，也不会比朱厚照好多少。
朱厚照眼中满是杀机，攥紧了拳头道：“大伴，朕真的想要杀人，你是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堂堂定边伯许尚竟然亲自前来劝说韩坤，一出手便是加之叁拾万两的礼物，那一刻朕差点忍不住踢翻了那屏风，一剑刺死许尚这奸佞之辈。”
说着朱厚照带着几分笑意道：“可是最后朕还是忍住了，朕不急着杀他们，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哪些同党，这一次朕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听朱厚照之言就知道朱厚照这次到底是被刺激的有多深。
楚毅点了点头道：“陛下既然有此心，臣定然助陛下将这些人一一挖出来，以绝后患！”
朱厚照长袖一甩道：“朕就在这军中再呆上几日，也好让他们尽情的去发挥一下，否则的话，他们岂不是要非常失望！”
楚毅眉头一挑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此举甚妙，不过有一点陛下却是要知道，人心难测，陛下可以躲上一时，但是时间若是久了的话，就算是假的，那也要成真了，忠心会因时而变的。”
听到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意识到他这般引蛇出洞之举看似很妙，实际上同样也是隐患不小。
朝中忠心耿直之大臣同样也有不少，虽然说只是一小部分，但是这些人的确是对他忠心耿耿。
但是正是因为这些人忠于朝廷，如果朱厚照长时间不现身的话，只怕也要从失踪变成驾崩了，到了那个时候，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忠心耿耿之大臣，也必然要面临站队的选择。
眼见朱厚照神色变幻不定，楚毅便知道朱厚照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利害。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莫非是要朕即刻回宫不成？”
楚毅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低声言语几句，朱厚照听了不禁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好主意！”
紫禁城，咸熙宫
咸熙宫作为太后住处，自是大气、端庄，雅致之所在。
后人提及明清太后居所，第一时间所相当的便是慈宁宫，然而慈宁宫始建于嘉靖年间，也就是说至少要数十年之后，紫禁城之中才有慈宁宫。
而现在太后之居所便是咸熙宫。
张太后面色之上难以掩饰一片疲倦之色，天子失踪已经足足有三日之久，虽然说太后张氏派了人几乎要将整个紫禁城掘地三尺，却也没有寻到天子的任何踪迹。
哪怕是心中无法接受天子有极大可能丧生于乾清宫大火之中，但是寻不到天子踪迹，就算是太后那一颗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谷大用怯生生的进入大殿之中，看到坐在那里的太后，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上前施礼道：“奴婢见过太后。”
太后张氏猛然之间抬头，盯着谷大用，眼中带着几分期冀之色道：“谷大用，可是有了皇儿的消息？”
谷大用苦涩的摇了摇头。
太后眼中期冀之色转瞬变得黯淡，随即怒道：“给我派人去找，找不到皇儿，哀家绝对饶不了你们！”
“太后，太后，大喜啊……”
就在太后发怒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见胡翼满面胡茬，一脸疲惫，可是却禁不住透着无限欢喜之色噗通拜倒于地。
太后不由眼睛一亮盯着胡翼颤声道：“胡翼统领，是不是有了皇儿的消息？”
胡翼一脸喜色道：“回禀太后，皇上找到了！”
太后豁然起身，整个人因为起的太急，血气上涌，眼睛一黑差点栽倒，所幸身旁侍女上前一把将太后给扶住。
缓了缓，太后禁不住喜极而泣道：“天佑我儿，天佑我儿啊！”
皇帝被找到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宫中传开了，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立刻被时刻关注着宫中变化的那些人知晓。
刚刚拜访了一位内阁阁老回到住处的木斋公心情非常之好，并不是所有的内阁阁臣都如焦芳一般不识时务，至少他这两日拜访的那几位内阁阁老虽然说没有一口答应，但是看其态度也明显对其提议不排斥，之所以没有一口答应，无非就是在等宫中确切的消息传出。
一旦确定天子驾崩的消息，这些内阁阁老便会一同奏请太后，选立新君。
回到住处，随其自江南入京的几名弟子一眼就能够看到自家老师脸上的喜色。
这两日木斋公脸上那可是从来都没有断过喜色的，只要看到其脸上的喜色，作为弟子就知道自己老师出去拜访朝中大臣肯定是收获不小。
能够被木斋公随身带来，显然这几名弟子皆是木斋公所信重的弟子，再说了，这几名弟子皆是出身于江南豪绅、海商之家，甚至可以说他们背后的家族便是此番谋划行刺天子，试图改天换地之举的主导者。
徐桐上前一步扶着自家老师下了马车，一边向着院子当中行去一边道：“看老师心情不差，想来此番前去拜访吴尚书，应该一切顺利吧。”
捋着胡须，木斋公轻笑道：“吴尚书与为师交情莫逆，老夫亲自前去，道明厉害关系，他自然知晓该作何选择。”
徐桐服侍木斋公落座，一旁自有弟子将茶水奉上。
徐桐笑着道：“老师这几日可谓是马不停蹄，接连拜访朝中重臣，大半的大臣都对老师之提议有兴趣，如今就等宫中传出天子驾崩的消息了。”
木斋公捋着胡须微微点头道：“是啊，如今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传出天子驾崩的消息，则大局可定矣！”
边上一名弟子道：“可是宫中迟迟没有传出天子驾崩的消息，却是不知要等上多久！”
木斋公眼睛一眯，冷笑一声道：“太后一介女流，她能够稳住大内一时，却是稳不了一世，三日五日天子不出面那倒也罢了，一旦时日久了，就是百官那里都不答应！”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上演逼宫大戏！
说着木斋公将手中茶杯放下，淡淡道：“既然太后想要隐瞒，那么老夫便不得不逼一逼太后她老人家了！”
徐桐好奇道：“老师要如何逼一逼太后呢？”
木斋公捋着胡须，冲着徐桐招手道：“你且前去寻敬之，让他联络几十名大臣前去求见天子。”
徐桐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不得不说木斋公此举的确是非常之简单，却是再直接不过的办法了。
太后努力的想要隐瞒天子失踪的消息，如果说百官前去求见天子的话，那么太后必然会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太后手中根本就没有天子，自然也就无法向百官交代，到时候承受不了百官的压力，纵然是太后也不得不将天子驾崩的消息公布于众。
徐桐面露兴奋之色点头道：“弟子这便前去！”
宫门之前，接到了消息的蒋冕犹豫了一番，还是联络了一批官员前去求见天子。
守卫宫门的内侍看到数十名大臣不禁有些慌乱，连忙派人前去禀明太后。
这会儿太后刚刚得到皇帝被寻到的消息，正同谷大用，胡翼一同前往坤宁宫。
按照胡翼所言，天子是在冷宫一处偏僻的房间当中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天子便昏迷不醒，如今已经被送到了坤宁宫皇后处。
虽然说天子昏迷不醒，可是至少皇帝没有被烧死，这让太后心中稍稍有了安慰，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一时昏迷倒也不怕，宫廷之中，就不信御医没有能力唤醒天子。
太后銮驾正奔着坤宁宫而去，突然之间，两名内侍匆匆而来，拜倒于銮驾之前，拦住了太后去路。
正急着前去看望天子的太后突然之间被拦住了去路不禁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怒容，不过还是压下心中怒火，而谷大用则是盯着那两名内侍尖声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见太后銮驾吗，究竟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其中一名内侍颤声道：“回禀谷总管，宫门之外，蒋阁老并数十名大臣求见天子，奴婢等不知如何是好，特来禀明太后。”
太后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中微微震怒，蒋冕等官员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已经传了谕旨，言道天子因为宫中大火而受惊，正在宫中修养。
按说这个时候，蒋冕等官员绝对不该前来求见天子才是，可是偏偏这些官员就来了。而且还聚集于宫门之外。
就算是太后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蒋冕等人于宫门之外求见天子并没有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只听得太后道：“摆驾，哀家倒是要去看一看，他们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虽然说急着要去见天子，但是既然天子已经被寻到，并且还被送到了皇后处，那么也就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太后之銮驾没有多久便到了宫门处。
守在门口的一众内侍看到太后銮驾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数十名大臣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只听得太后沉声道：“打开宫门，请诸位大人进来。”
吱吱呀呀，宫门开启，蒋冕等数十名官员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坐在銮驾之上的太后张氏。
太后面无表情的就那么看着他们，这让蒋冕等官员心中一紧，齐齐上前冲着太后一礼道：“臣等拜见太后，太后金安！”
目光从跪伏于地的一众官员身上扫过，看出这些官员只是朝中一小部分，太后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声音清冷的道：“诸位卿家免礼。”
待到蒋冕等官员起身之后，太后这才淡淡道：“尔等不去处理朝中事物，却是聚众与宫门之外，是何道理？”
一众官员默然，蒋冕深吸一口子上前冲着太后一礼道：“回禀太后，今日臣听得一则流言，心中甚为惶恐，特来求见天子。”
太后眼睛一眯盯着蒋冕道：“哦，到底是什么流言，竟然惊动了蒋阁老还有诸位大人，不妨说来让哀家也听一听。”
蒋冕看着太后，缓缓道：“坊间有传言，陛下……陛下他已然丧生于乾清宫大火……”
噗通一声，蒋冕跪伏于地，泪流满面，一副悲痛之色道：“臣陡闻此传言，顿觉五内俱焚，悲痛欲绝，心中惶恐，特来求见陛下……”
“臣等悲痛欲绝，甚为惶恐，特来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安康！”
数十名官员拜倒于地，齐声道。
太后眼睛一眯，缓缓闭上双眼，然后猛地睁开，一抹精芒闪过，冷喝一声道：“尔等甚为我大明重臣，竟然去相信市井之流言，陛下不过是略受惊吓，别人不清楚，难道蒋阁老，你还不清楚吗？”
说话之间，太后森冷的目光落在了蒋冕身上。
先前太后可是召见焦芳、蒋冕等人的，她特意叮咛蒋冕等人无比要安抚朝中百官，结果这才不过两日而已，蒋冕竟然带着百官前来逼宫。
不错，这在太后看来便是逼宫，蒋冕之举分明就是想要让她将天子失踪的消息公布于众。
毕竟先前天子是真的失踪了，如果说公布消息的话，那等同于是承认天子丧命于乾清宫大火当中了。
一旦天子确定驾崩，那么接下来就是选立新君。
太后虽不理朝政，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却也不是傻子。
蒋冕仿佛是能够感受到太后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森冷的目光，不禁心中一紧，不过他既然来了，便做好了准备。
如今他也只能够同自己老师一条道走到黑了，要么辅佐新君登临帝位，名留青史，要么就是被打成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深吸一口气，蒋冕恭敬无比道：“太后，臣不懂，臣等只愿面见天子，还请太后允准，以安众臣之心。”
太后没有想到蒋冕竟然如此之大胆，不过太后却也没有太过生气，只是冷冷的扫过众人一眼，一挥衣袖斥声道：“尔等不是想要求见天子吗，便给哀家在这里跪着吧，等哀家去见过天子，再给你们回复！”
蒋冕冲着天后背影高声道：“太后，臣等在此恭候，不见天子，誓不罢休！”
“不见天子，誓不罢休！”
“不见天子，誓不罢休！”
銮驾之上，太后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只气的面色发白，宫裳之下，葱白玉手握紧，沉声道：“走！”
远处一座宫殿之上，背着双手，遥遥看着宫门方向所发生的那一幕，楚毅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之中隐隐有一抹寒意闪过。
曹少钦立于楚毅身旁，目光自那些跪伏于宫门处的一众官员身上收回道：“督主，他们真是好大的狗胆，这是在逼宫啊！”
楚毅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逼宫而已，这怕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了，再说了，这等事情他们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正所谓法不责众吗！”
曹少钦道：“陛下若是不回宫的话，只怕太后真的要被他们给架到火上烤了！”
楚毅似笑非笑道：“不急，不急，本督倒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太后銮驾直奔着坤宁宫而去，坤宁宫之中，皇后经不住皇帝失踪的消息，当时便昏了过去，后来醒转过来，幸得太医调理身体，不过即便是如此，仍然是茶饭难下，昼夜难以安眠。
当朱厚照被送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激动的差点昏过去。
此刻皇后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两名太医帮昏迷的天子诊断。
两名御医将朱厚照查看了一番，朱厚照除了腿上的伤之外，身上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伤势，按说绝对不该昏迷不醒才对。
但是眼看天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两名御医深感疑惑。
这会儿皇后开口道：“两位太医，陛下他怎么样？”
二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其中一人捋着胡须苦笑道：“回皇后娘娘话，臣等学艺不精，除了发现陛下腿上有伤之外，其他并无发现，以我们的医术判断，陛下身体根本便无恙，本不该昏迷才对……”
皇后不由一愣，愕然的看着两名太医，看看仿佛睡着了一般的朱厚照，再看看两名太医。
深吸一口气，皇后神色郑重道：“两位太医，陛下之安危关系一国之兴衰，你们且再细细为陛下诊断一番。”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细细为朱厚照诊断了一番，这才向着皇后缓缓摇了摇头道：“请娘娘恕罪，臣等实是看不出陛下因何昏迷不醒。”
正当这时，殿外传来声音道：“太后驾到！”
紧接着就见太后疾步而来，远远的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朱厚照便忍不住惊呼一声道：“皇儿，我的皇儿啊！”
看到朱厚照，太后那真的是悲喜交加。
一众人连忙向着太后行礼，太后摆手，上前打量了朱厚照一番，长出一口气道：“是哀家的照儿，是照儿没错！”
说着太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两名御医身上道：“两位太医，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昏迷不醒？”

第三百一十二章 坚持就是胜利！
两名御医心中苦笑不已，他们已经是帮朱厚照检查了几遍了，可以说朱厚照的身体很健康，真要说的话，也就是腿上受了点伤，除此之外气息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几分。
可是任凭他们医术如何精湛，却是看不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朱厚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会儿看着太后垂询，两人只能跪伏于地，向着太后道：“太后，臣等有罪，臣等医术不精，却是看不出陛下究竟因何昏迷不醒！”
太后不禁皱了皱眉头，原本在宫门处被蒋冕等官员给气得一肚子气，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朱厚照被寻回，结果太医却说不知道皇帝究竟是因何而昏迷，这让太后忍不住怒道：“看不出，看不出，皇家养你们还有何用？”
两名御医顿时跪伏于地颤声道：“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啊！”
皇后微微一叹向着太后道：“太后，两位御医并无大错……”
太后倒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方才也只是心中震怒罢了，这会儿内心之中的火气已经平息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冲着两名御医摆了摆手道：“且下去吧！”
两名御医如蒙大赦一般，连忙退了出去。
寝宫之中，太后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朱厚照，看了看皇后道：“皇后，这两日却是苦了你了。”
天子失踪，这宫中最为着急紧张的自然就是皇后还有太后了，因为朱厚照是她们的依靠，如果说朱厚照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一介妇道人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后看了看朱厚照，原本有些发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安然之色道：“能够寻回陛下，臣妾心中甚为欢喜，虽然说陛下暂时昏迷不醒，不过陛下洪福齐天，就连那一场大火都伤不到陛下，想来要不了许久，陛下便可以醒来。”
拍了拍皇后的手，太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谷大用的身上道：“谷大用，速速给哀家去传太医，给哀家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统统都请过来，哀家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人有办法能够让皇儿醒过来！”
太医院一众太医得了太后谕旨自然是匆匆奔着坤宁宫而来。
很快皇帝昏迷不醒的消息便传开来。
虽然说太后已经下令封锁宫中消息，但是在宫中已经流传开来，皇帝极有可能已经丧生在那一场大火当中。
现在一众太医亲自前往坤宁宫为天子诊断，却是一下子破除了关于天子死于大火之中的谣言。
宫门处，以蒋冕为首的数十名大臣就那么跪在那里，头顶是炎炎烈日，这些大臣平日里可以说是一个个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般的罪啊。
顶着这毒辣的太阳跪在那里，一时半会儿倒也罢了，关键这一晃就过去了近一个时辰了。
数十名大臣哪一个论及年纪的话，都在四十岁以上了，放在这个时代都可以称得上一声年长了。
结果就这么顶着炎炎烈日跪在那里，一个个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噗通一声，就见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大臣身子一软进入不昏倒在地。
大家不由一惊，有人惊呼一声道：“顾大人，顾大人！”
眼看顾大同承受不住昏迷过去，一旁的内侍连忙上前将昏迷过去的顾大同抬到边上阴凉处喂了温水，总算是缓缓的醒转了过来。
眼看顾大同醒过来，跪在那里的一众官员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会儿看到顾大同在那荫凉处歇息还有温水可以喝，一个个不禁感觉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躲到荫凉当中去，也能够喝上一口温水。
就在这时，蒋冕轻咳一声瞪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只有让太后看到我们的决心，我们才有希望见到陛下……”
听到蒋冕这么说，数十名官员心中一叹，蒋冕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有谁在这个时候起身的话，那可就真的是要自绝于众人了。
然而烈日炎炎，这种苦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员所能够承受的，很快又有官员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边上立刻就有内侍将昏迷的官员抬走，然后加以救治。
只见一名官员看着被抬走的同僚，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当即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陈大人昏过去了，陈大人也昏过去了！”
刚刚将另外一名官员抬走的内侍不得不又跑过来将这位昏过去的陈大人也给抬走。
终于进入到荫凉处，口中喝着温水，这位陈大人只觉得口中温水就如同甘露一般的甜美忍不住发出呻吟之声。
有官员看到这位陈大人刚刚被抬进荫凉处便醒了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恍然大悟，仿佛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样。
就在这时，蒋冕身边，一名身子骨看上去相当硬朗的官员不禁捂着头道：“哎呀，头好晕，好晕……”
紧接着就见这官员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那动作实在是太假了，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是装的。
人家装昏迷至少还舍得直接倒在地上，这位可倒好，似乎是生怕摔痛了自己，晃晃悠悠趴在地上，一旁的蒋冕看在眼中都禁不住咧嘴不已。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这名官员是装出来的，可是他也不能说什么，难道要让他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他不成。
心中轻叹一声，看着对方被内侍抬到荫凉处，蒋冕不禁目光一凝向着其他的官员看了过去。
似乎是注意到蒋冕的目光，人群当中看着几名官员舒服的躺在荫凉处喝着温水，不少官员禁不住有一股跃跃欲试之感。
只是被蒋冕这么一看，不少人连忙收敛心神，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给压了下去。
至少他们当中大部分人还是拉不下那个颜面学那几位大人假装昏迷的。
蒋冕轻哼一声道：“诸位，不要让人小瞧了我们，今日我们若是能够求见天子，他日必然名扬天下，大家想象一下，到时候天下文人士子皆传颂我等今日之事迹，这是何等的荣耀！”
被蒋冕这么一说，不少人眼中闪烁着憧憬之色，他们做官一个是求财，一个就是求名了。
对于他们来说，钱财却是容易的多，毕竟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搂钱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可是想要扬名可就没有那么的容易了。
正如蒋冕所言，他们今日于宫门处跪求太后，只要他们成功了，那么他们的事迹只要他们事后稍加运作宣传一下，保管为众人所传颂，天下闻名。
心中有了这般的想法，哪怕是太阳再怎么的毒辣，不少官员都是死咬着牙撑着，结果自然是有苦自己知，豆大的汗珠滚落。
来之前，蒋冕便曾告诉他们，天子已经死在大火当中，虽然说心中震惊，可是一想到他们今日之举动乃是为新君铺路，将来新君登临帝位，绝对少不了他们的封赏。
无论是为了自身前途还是将来的名声，哪怕是再困难，他们也会硬抗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有官员实在是支撑不住，真的昏迷了过去被抬走，这会儿数十名官员差不多还有一半左右还在坚持。
这数十名官员一个个精神萎靡，也就是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这才好受一些，关键是他们足足跪了一下午，双腿都跪的有些麻木了。
就在这个时候，谷大用并几名小太监缓缓而来。
蒋冕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谷大用，大家对于谷大用那是再熟悉不过了，眼见谷大用而来，不少人皆是眼睛一亮。
谷大用神色平静的看着蒋冕等人一眼，上前双手垂于身前互搭，居高临下看着众人道：“传太后谕旨！”
跪了这么久，他们所求的不正是太后的谕旨吗，这会让听了谷大用开口，不少人顿时精神为之一震，死死的盯着谷大用。
“太后谕旨，传蒋冕等人入宫觐见天子！”
蒋冕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忍着浑身的不适拜了下去道：“臣等谨遵太后谕旨！”
谷大用笑眯眯的看着蒋冕等人，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淡淡道：“诸位大人，且随咱家前去觐见陛下吧！”
蒋冕努力的起身，结果身子还没有站起来便一头向前栽了过去，噗通一声，蒋冕摔倒在谷大用身前。
谷大用看着摔倒在自己脚下的蒋冕，嘴角微微一笑，这才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道：“哎呀，蒋阁老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您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要是摔出个意外来，岂不是朝廷的损失吗？”
磕破了额角的蒋冕努力的压下怒火，他方才摔倒在谷大用身前，如果谷大用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扶他一把，那样一来他也不至于会摔倒在地，搞得这么的狼狈了。
“阉贼，待得新君继位，老夫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将谷大用给记下，蒋冕神色之间却是非常之平静，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谷大用道：“谷总管，请在前引路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昏君怎么还活着！
谷大用眼睛一眯，看了蒋冕一眼，脸上露出笑意道：“蒋阁老且随咱家来！”
方才可不只是蒋冕起身太急结果摔倒在地，跪在那里半天的数十名官员，除了事先昏迷被抬走的，这会儿剩下的官员起身时候大半又摔了一下。
正了正衣冠，也不管头上或者脸上的伤了，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谷大用身后前往坤宁宫方向而去。
这会儿皇帝被寻回的消息尚未传开，所以蒋冕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心中认为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的朱厚照其实就在坤宁宫之中。
坤宁宫当中，皇后于皇帝床榻边上看着皇帝，而太后则是端坐于外间大厅之中，几名内侍还有宫女立于一旁。
太后闭目微微养神，很快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得谷大用的声音传来道：“太后，蒋阁老等人求见！”
太后微微颔首道：“传！”
很快蒋冕等官员依次走进大厅当中，看到端坐在那里的太后的时候，一众官员缓缓拜了下去。
“臣等拜见太后，太后金安！”
睁开双眼，太后摆了摆手道：“诸位卿家且起身吧！”
蒋冕等人却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抬头向着太后道：“太后，臣等恳请太后允准觐见陛下，太后若是不允，臣等宁愿长跪不起！”
太后看着蒋冕，然后又看过一众官员缓缓道：“你们都是这般的心思吗？”
众官员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道：“臣等恳请太后允准！”
太后神色平静道：“好，尔等忠心耿耿，陛下若是知晓定然心中甚为欢喜，不过先前哀家便说过，陛下如今身体不适，昏迷不醒，你们要去见陛下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只能选出几人前去方可。”
众人闻言不禁疑惑的看向蒋冕，蒋冕先前不是和他们说过，皇帝已经没于大火之中了，怎么现在看太后的反应，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至于说太后会不会欺骗他们，他们可不会认为太后会那么做，因为皇帝如果真的已经驾崩的话，隐瞒下去对于太后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也就更加不会欺骗他们了。
可是如果太后没有欺骗他们的话，那么这也就意味着皇帝其实并没有死于大火当中，那么蒋冕先前说皇帝驾崩的消息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下就连蒋冕都一脸惊疑的看向太后，太后先前可不是那么同他们说的啊，要知道当初太后召见焦芳还有他们这些内阁成员的时候，可是说了，皇帝失踪，怎么现在太后却是这般稳如泰山一般，难道说皇帝真的没有死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皇帝定然已经身死了！如果皇帝没有身死，怎么可能会不现身！”
蒋冕心中自己安慰自己，并且给自己打气。
这会儿太后目光落在了蒋冕身上道“蒋阁老，就由你选几位大人前去探视陛下吧！”
深吸一口气，蒋冕缓缓点了点头向着太后恭敬一礼道：“臣谨遵谕旨！”
很快蒋冕便自一众官员当中选出了几名位高权重之人。
这会儿谷大用眯着眼睛，声音尖利道：“几位大人，且随咱家来吧！”
蒋冕等人跟着谷大用缓缓走进了寝宫当中，远远的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床边，不是皇后又是何人。
就在皇后守护的床榻之上，躺着一道身影。
看到皇后还有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蒋冕禁不住心中咯噔一声，就算是脚步都由不住为之一顿。
深吸一口气，蒋冕脸上努力的保持平静之色，甚至脚步加快了几分，而其他几名官员其实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先前已经信了蒋冕所言，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便被蒋冕说动来博取这拥立之大功。
所以他们更加的在意天子究竟是生还是死。
行至床榻前差不多有一丈处，谷大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盯着蒋冕等官员道：“几位大人，陛下此刻昏迷不醒，太医有言，陛下需要静静修养，所以几位大人就不要太过近前了，在此探视陛下也是可以的。”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躺在床榻之上的朱厚照的脸上，大家对于朱厚照自然不陌生，自然是一眼就认出这会儿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的便是朱厚照。
就算是找一个人冒充朱厚照，且不说对方还有没有这个胆子，关键天下间也没有这么相似的人啊。
朱厚照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气息可不是谁都能够具有的，所以只是看到朱厚照一眼，他们就能够确定，这真的就是朱厚照。
蒋冕身子微微一晃，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傻傻的看着躺在那里的皇帝。
这会儿将蒋冕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谷大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盯着蒋冕道：“蒋大人，难道你看到陛下非常的惊讶吗？”
回神过来，蒋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露出无限惊喜之色道：“是老臣昏聩，竟然听信市井之谣言，陛下洪福齐天，安然无恙，实乃我大明社稷之福啊！”
其他几名官员也是齐齐拜倒于地，一个个高呼：“陛下无恙，大明幸甚！”
这会儿皇后皱了皱眉头道：“诸位卿家，陛下身子不适，尚且需要静静调养，如今见也见了，还请诸位大人安心处理朝政，等到陛下醒来，定然非常欣慰。”
蒋冕等人向着皇后一礼道：“臣等谨遵娘娘谕旨！”
外间大殿之中，太后稳如泰山一般坐在那里，而蒋冕等人则是一个个缓缓而出，留在外间的那些大臣在蒋冕几人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的向着几人看了过去。
显然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天子究竟如何？
蒋冕看了一众官员一眼，深吸一口气，上前冲着太后拜了下去道：“老臣昏聩，竟然听信市井之谣言，恳请太后责罚！”
其他的官员看着蒋冕几名进入寝宫拜见天子的同僚一个个拜倒于地请罪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说心中非常惊讶为什么天子安然无恙，但是这会儿傻子也知道他们必须要学蒋冕几人一样向太后请罪。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深摆了摆手道：“哀家知晓，你等也是关心大明江山社稷，不过你们身为朝廷官员，竟然去相信市井之谣传，哀家今日也不治你等之罪，等来日陛下醒转过来，一切自有陛下赏罚！”
一众官员脸上露出几分苦色，不过还是向着太后拜倒：“臣等知罪！”
目送蒋冕等人离去，太后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皇帝昏迷不醒，如果短时间那倒也罢了，真要是时间久了，保管相似的一幕会再次上演。
目光落在谷大用身上，太后沉声道：“谷大用，你立刻给我传令下去，务必寻找神医，哪怕是给我出皇榜，也必须想办法唤醒天子！”
稍稍沉吟一下，太后又道：“楚毅如今身在何处，枉陛下那么信重于他，将大权托付于他，他不守护在陛下身边，跑出紫禁城作甚！”
显然太后这是迁怒于楚毅，好在太后也不是不明事理，很是清楚朱厚照离不开楚毅的辅助，整理了一下思绪道：“给哀家传讯给楚毅，让他放下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实在是今日这么一闹，太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说到底她究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这等场面哪里经历过。
却说蒋冕等人出了宫门，一众官员齐齐将蒋冕几人给围住。
一名官员皱着眉头向着蒋冕道：“阁老，你们确定见到陛下，不是有人冒充陛下吗？”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人不愿意相信那么一场大火，朱厚照尚在人世。
蒋冕苦笑一声道：“老夫一人可能是老眼昏花，可是几位大人难道也如老夫一样老眼昏花了不成？”
其他几名同蒋冕一起前往寝宫探视天子的官员也都是一脸的苦笑表示他们真的见到了天子，而非是有人冒充。
几名德高望重，权势显赫的官员开口，一下便打消了不少人心中的疑虑。
这会儿为天子诊断过的几名御医也恰好自宫中出来，蒋冕等人见状连忙上前拦下几名御医。
那几名御医看到蒋冕几人不禁微微一愣，冲着蒋冕几人施礼道：“下官见过诸位大人！”
蒋冕看着为首一人道：“胡太医，老夫且问你们，你们可是刚刚为陛下诊治过？”
胡太医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只听得胡太医拱手道：“还请阁老不要为难我等，关系陛下，我等身为臣子却是不好泄露！”
如果说宫中御医可以随意泄露宫中皇后、太后乃至天子的病情的话，搞不好就会被有心人所利用，所以皇家对于太医的约束还是相当的严格的，一般情况下那是绝对不允许太医泄露病情。
蒋冕等人也是有些着急了，看到了胡太医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上前询问，却是忘了禁忌。
蒋冕回神过来，冲着胡太医几人点了点头道：“诸位能够尽忠职守，老夫甚为欣慰。”
一众官员这才散去。
坐着轿子，蒋冕神色颇为不平静的回到自己府邸之中。
府邸后花园之所在，蒋冕甚至连身上的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便进入后花园当中。
只见花园凉亭当中，那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正悠然的坐在那里，不是其恩师木斋公又是何人。
快步上前，木斋公抬头看了神色有些不对劲的蒋冕，将一杯热茶推到其面前，微微一笑道：“看你神色不对，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蒋冕在太阳下面晒了半天，可以说口渴的要死，这会儿端起茶杯便一饮而尽，抬起头来冲着木斋公苦笑一声道：“恩师这下却是将弟子给坑惨了啊！”
木斋公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带着几分疑惑看着蒋冕，显然是不太明白蒋冕为何会这么说。
蒋冕也不管木斋公是什么神色，将自己召集一众大臣前去逼宫以及觐见天子的经过给木斋公说了一遍。
木斋公在听到蒋冕提到天子尚在只是暂时昏迷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惊呼一声，甚至失手将面前的茶杯给打翻。
看着蒋冕，木斋公差点一下子跳了起来，呼吸急促道：“你说朱厚照并没有死于大火，而是暂时昏迷？”
蒋冕重重点了点头。
木斋公咬牙道：“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吗，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蒋冕摇头道：“弟子还不至于连陛下都认不出，况且随同弟子一同前去探视陛下的还有其他几位老大人，就算是弟子认错，难道其他的几位大人也会认错吗？”
木斋公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之上，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这昏君竟然还活着，如此之命大，这都要不了他的性命！”
而蒋冕看着木斋公发泄着心中的震惊与怒火，脸上满是苦笑。
好一会儿木斋公渐渐恢复了冷静，看着蒋冕道：“你说朱厚照陷入到昏迷当中？”
蒋冕道；“的确是如此，可以确定陛下真的陷入了昏迷，太后更是召集了诸位太医前去为陛下震断，离宫的时候，弟子曾遇到胡太医等人，只可惜迫于皇家禁忌，几位太医也不敢将陛下的情况告知弟子等人。”
木斋公捋着胡须，眼中精芒闪烁道：“朱厚照究竟是生是死，病情如何必须要搞清楚！”
说话之间，木斋公冲着蒋冕道：“你立刻派人前去几位太医府上，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皇帝的身体状况打探出来！”
蒋冕看着木斋公犹豫道：“恩师，此时收手尚且还来得及，只要恩师即刻回返江南，扫清一切线索，哪怕是天子醒来，也绝对查不到恩师身上！”
木斋公瞪了蒋冕一眼，摇头道：“迟了，就算是这次老夫退了，除非是天子还有楚毅打消了收税、开海之念，否则的话，早晚还是要做一个了结！”

第三百一十四章 皇儿终于长大了！
对于这一点，木斋公心中清楚，蒋冕心中何尝不清楚呢，他之所以劝说木斋公，说到底是蒋冕有些怕了。
楚毅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他一想到楚毅便生不出太多的反抗的念头。
如果说不是木斋公亲临京师的话，蒋冕只怕是会选择旁观，绝对不会亲自参与到进去。
在蒋冕看来，这个时候如果木斋公能够选择罢手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否则的话看木斋公的意思，根本就没有罢手的打算，他真的担心接下来一切都会败露。
木斋公摆了摆手，看着蒋冕道：“敬之，你应该清楚，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走到黑，想要退出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昏君死了倒也罢了，如果说昏君不死，到时候我们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木斋公道：“不要忘了，今天你还联合了朝中数十名官员入宫逼迫太后，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一旦天子醒过来，天子会放过你吗？”
蒋冕心中最为担心的一点被木斋公给点破，顿时神色为之大变。
如果说早知道天子并没有死于大火当中的话，他绝对不会作为出头鸟，当然如果天子死了的话，那么将来新君继位，他便有了拥立之功，只可惜天子并没有死，如此一来，他们这些明显有逼宫之意的官员必然会被天子给牢牢记在心中。
其他官员将来必然没有什么出头之日，而作为领头之人，蒋冕自己都能够想到，怕是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深吸一口气，蒋冕苦笑，他先前只是一心逃避，但是被木斋公点破之后，蒋冕向着木斋公一礼道：“多谢老师点醒弟子，弟子明白了！”
捋着胡须，木斋公对于蒋冕的态度很是满意，他先前最担心的就是蒋冕的态度模棱两可，不枉他背后推了蒋冕一把，总算是让蒋冕彻底下了决心。
“去吧，派人将小皇帝的情况打探清楚，只有弄清楚了天子眼下的境况，我们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皇宫之中，坤宁宫。
打发了蒋冕等人，太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仍然是有些担心，毕竟天子不可能长时间昏迷，时间久了，朝中文武官员也不答应啊。
就在这时，一名皇后身边的宫女快步行来向着太后道：“启禀太后，皇后娘娘请太后前去！”
太后微微一愣，疑惑道：“皇后请哀家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莫非是皇儿病情有了什么变化？”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那宫女听到太后之言微微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太后行至寝宫门口处，就见几名内侍还有宫女都被赶了出来守在门口处，而谷大用也在门口处，看到太后的时候，谷大用眼睛一亮道：“奴婢见过太后！”
太后点了点头，准备带人进入寝宫之中，而随侍太后的侍女正准备跟随太后一起，这会儿就听得谷大用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请太后一人入内，所以这……”
说着谷大用的目光落在天后身后的侍女还有内侍的身上，太后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冲着身后侍女还有内侍道：“哀家去见皇后，你们且留在外间！”
太后只当皇后有什么私密的话要同她讲，所以对于将身边之人留在外间也没有什么意见。
推门走进寝宫之中，身后谷大用将房门缓缓关上隔绝内外。
转过屏风，太后便看到了皇后还有坐在那里的朱厚照。
看到朱厚照坐在那里，太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喜万分之色，差点惊呼出声。
皇后上前拉着太后的手，冲着太后摇了摇头道：“太后禁声！陛下醒过来的消息最好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晓。”
回神过来的太后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快步上前，行至朱厚照身前，仔细的端详朱厚照一番，拉着朱厚照的手，颤声道：“皇儿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可真是吓死了母后了！”
朱厚照将太后的神色反应看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愧疚之感，他平日里同太后其实并不是太过亲近。
哪怕是朱厚照小的时候，也是同孝宗皇帝更为亲近，所以在其登基之后，虽然说也常去太后宫中，但是更多的却是流于形式罢了。
如今看到太后真情流露，朱厚照心中生出几分感慨来。
他也算得上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一遭却是让他看穿了许多人。
握着太后的手，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道：“是皇儿不好，让母后担心了！”
太后似乎是感受到朱厚照与自己的亲近之意，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仔细的打量了朱厚照一番，这才神色一正向着朱厚照道：“皇儿，你何故昏迷，邵真人呢？是谁救你出了乾清宫……”
显然太后心中有不少的疑惑。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母后尽管放心便是，多了孩儿一时之间也同您说不清楚，不过您只需要知道，自乾清宫大火，孩儿没有现身其实是孩儿故意所为便好。”
太后闻言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拍着朱厚照的手道：“皇儿终于长大了，你能够有这般的心思，母后也就能够安心了！”
显然太后是看出了朱厚照的用意，否则的话也不会生出这般的感慨。
朱厚照看着太后还有皇后道：“孩儿尚且需要继续假装昏迷几日，这几日当中却是要劳烦母后稳住局面。”
既然朱厚照已经醒来了，太后心中最大的担心自然是消失不见，现在听朱厚照这么说，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皇儿尽管放心便是，母后一定帮你稳住局面，使得皇儿你能够从容布局，一举铲除那些胆敢危害天子的乱臣贼子！”
紫禁城大火的消息自然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开。
甚至在京城之中已经有谣言道天子死于大火，帝位空悬，朝廷很快就会推选新君继位。
就算是百官哪怕是有焦芳等阁老安抚，也是有不少人心神浮动。
不过只是两天时间，随着蒋冕等数十名官员于宫门之前逼宫，求得太后开恩得以入宫觐见天子的消息传开。
原本隐隐有乱象呈现的京师一下子安稳了许多，虽然说有消息说天子如今尚在昏迷当中，但是只要天子没有驾崩，那么大局便乱不了。
却说这边华山派。
令狐冲亲自带领华山弟子剿灭了附近十几处的山寨，结果却是收获寥寥，那点金银财物甚至都不够华山派一个月花销。
华山后山之中，令狐冲一脸苦笑的看着风清扬。
风清扬的神色也不比令狐冲好多少，华山派眼下的境况他自然清楚，先前他可是穷尽了脑汁才算是想出了那么一个办法来，结果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意识到这当家做主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风清扬前半生非常之顺利，自身乃是剑道奇才，加入华山派之后便一心修行，也没有那么多的杂念，所以说在剑气之争的时候才会被气宗之人骗往江南，以至于剑宗失了他这么一个剑道好手而惜败于气宗之手。
自此之后风清扬便一个人自暴自弃的躲在华山后山，要不是令狐冲被他所欣赏看重，加之岳不群竟然投靠朝廷，风清扬还真的不会出面。
只是风清扬一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执掌一派门户的经验，甚至可以说自身江湖阅历都不怎么样。
现在令狐冲与风清扬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着风清扬，令狐冲道“师祖，再不想办法的话，最多两个月，我们华山派就要断炊了！”
风清扬皱了皱眉头道：“老夫又有什么办法，岳不群先前用什么办法，你小子就用什么办法不就行了吗？”
令狐冲摇头道：“我已经问过大有等师兄弟，先前华山派就靠着山下的田地，再加上师傅、师娘他们偶尔清缴一些山贼匪寇缴获，勉强支撑了下来。”
说着令狐冲苦笑道：“可是那个时候华山派加起来也就只有几十人而已，然而现在华山派足足有二百人之多，翻了数倍还多，华山派原先那种方式根本就不足以养活那么多弟子啊。”
风清扬禁不住气道：“这岳不群竟然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他以为这样就能够难得住老夫吗？”
令狐冲闻言不由眼睛一亮看向风清扬，难道说自己这位师祖又有了什么办法不成？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拉着陆大有等人商量了许久，办法不是没有，譬如扮作匪寇寻几家富商劫掠一番，但是这明显是有违侠义之道，就算是他想，华山弟子怕是也不愿意，至少宁中则那一关就过不去啊。
其实令狐冲来寻风清扬更多的是向风清扬诉苦，甚至说没有希望风清扬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
现在看风清扬的意思，似乎还有办法，这倒是让令狐冲精神为之一振。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让我好好想一想！
捋着胡须，风清扬看着令狐冲道：“冲儿，你且告诉我，这世上贪心最重，最为可恶之人是哪些人？”
令狐冲闻言不禁沉吟一番，缓缓道：“依我之见，这天下间最贪心最可恶之辈便是哪些贪官污吏，这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使得民不聊生，实在是可恶至极！”
风清扬微微颔首道：“不错，这世上最可恶的便是哪些贪官污吏，就如冲儿你所言，这些贪官污吏贪污腐化，鱼肉百姓，你说如果过我们杀几个贪官，劫了他们贪污来的脏银的话，想来足够支撑华山派了吧！”
说着风清扬露出几分傲然之色，似乎是在为自己所想出的办法而骄傲。
令狐冲眼睛一亮，不过很快摇了摇头道：“师祖，此事看似很好，但是却有非常之大的隐患，一个不小心的话，我们华山派极有可能会重蹈青城派覆辙啊！”
令狐冲好歹也是前去参加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的，在那金盆洗手大会之上，令狐冲眼见岳不群携朝廷大势，直接给嵩山派扣上一个谋逆的大帽子。
虽然说眼下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对付嵩山派，但是在那金盆大会之上，令狐冲却是确信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青城派被朝廷给一日屠灭了。
令狐冲在岳不群的书房当中却是看到了锦衣卫内部通传的关于雨化田覆灭青城派的消息。
当时令狐冲是不大相信的，但是金盆洗手大会之上，令狐冲从一众江湖中人口中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个青城派，一个嵩山派，前者因为行刺朝廷爵爷被灭了满门，而后者则是因为对付朝廷参将而有灭门之忧。
令狐冲好歹也不是傻子一个，这两件事却是让他意识到一点，那就是朝廷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反倒是风清扬，完全就是江湖中人的思维，在风清扬的眼中，朝廷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因为岳不群加入锦衣卫成为朝廷中人便要出来逐走了岳不群。
说到底风清扬就是不将朝廷放在心上，在他心中，杀官就是为民除害，乃是江湖侠士之所为。
至于说杀官之后会有什么后果，风清扬真的没想过啊，大家历来都不是这么干的吗，也没见怎么样啊。
尤其是风清扬缩在华山后山，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更加不可能知道青城派被朝廷覆灭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几乎将整个江湖都给炸翻了。
但凡是混江湖的人差不多都知道青城派被朝廷所灭，可是风清扬就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说风清扬听了令狐冲的话微微一愣，很是不解的道：“重蹈覆辙？这关青城派什么事回请啊？”
令狐冲对于风清扬的反应倒是不奇怪，风清扬是什么性子，好歹令狐冲同风清扬也相处了那么久，自然是清楚。
于是令狐冲苦笑着给风清扬解释了一下青城派被朝廷派人覆灭的消息。
风清扬听了之后不禁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青城派传承上百年，就这么说灭便灭了吗？”
令狐冲苦笑道：“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说不是江湖之上早已经传开的话，弟子都不敢相信青城派被灭。”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道：“倒是可惜了青城派了，不过朝廷竟然如此之暴虐，不就是刺杀了一名朝廷爵爷吗，竟然要灭人家一门，这是什么道理！要是都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那岂不是说江湖上很多人都要被朝廷给灭门了吗？”
令狐冲又将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上的事情一一的告知风清扬，风清扬听到刘正风竟然成了朝廷参将，顿时气的风清扬一巴掌将一块石头给拍飞口中怒道：“耻辱，简直是衡山派的耻辱啊！”
看着风清扬，令狐冲苦笑道：“祖师，我们还要去劫掠那些贪官污吏吗？要知道一旦走漏了消息，搞不好朝廷大军就要杀过来了！”
风清扬几乎是本能道：“他们敢……”
不过风清扬冷静下来之后，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摆了摆手道：“让我想一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华山脚下
一行人正缓缓沿着崎岖的山道上山，如果说左冷禅、费彬他们见了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些人正是离开了嵩山的宁王使者王儒、李士实一行人。
王儒、李士实离了嵩山之后，先行去了恒山派，只可惜恒山派一群尼姑，定闲师太，定逸师太、定静师太三者却是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甚至对于江湖中事都不怎么关心，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陪着宁王玩造反的勾当。
可想而知，王儒、李士实他们甚至连定闲师太他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便被拒之山门之外。
这会儿王儒、李士实等人看着那崎岖山道，就听得王儒向着李士实道：“李先生，华山派众人不会像恒山派那些尼姑一样连见都不见我们一面吧！”
提及恒山派，王儒仍然是禁不住心中仍有几分怒火，毕竟他们依礼前去拜见，结果却是被拒之门外，这自然是让王儒很是不忿。
反倒是李士实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看了王儒一眼道：“王将军又何必同一群尼姑一般见识呢，这些尼姑对王爷之大业而言根本就没有多少帮助，招纳与否并不太重要，反倒是这华山派，老夫却是势在必得啊！”
王儒颇为讶异的看着李士实道：“李先生，这华山派在五岳剑派当中，实力也就是一般，据说先前只有几十名弟子，也就是不久前才突然弟子暴涨，加之华山派又更换了掌门，门中定然一片混乱，对于王爷之大业，似乎没有什么助益吧。”
看得出王儒对于华山派并不看好，谁让华山派先前弟子稀少，眼下又更换了掌门，也就怪不得王儒不看好华山派了。
李士实轻笑一声道：“区区华山派的确是帮不了王爷什么，但是你莫要忘了左冷禅先前可是说过，在这华山派当中却潜藏着一尊江湖上了不得的高手，剑圣风清扬！”
王儒眼睛一眯，说实话，风清扬早在数十年前便名动江湖，手中一柄宝剑，几乎是打败天下无敌手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后来风清扬整个人隐匿于华山，不在江湖上走动，这才渐渐为江湖中人所忘，但是如今距离当年风清扬名动天下之时也不过只有数十年罢了，王儒作为江湖上的大寇，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关于风清扬的传言。
看着李士实，王儒眼睛一眯道：“李先生的意思是……”
李士实含笑道：“若是左冷禅没有夸张的话，那么这风清扬绝对是我们用来对付楚毅那阉贼的一柄利剑！”
王儒眼睛一亮，忍不住点头道：“江湖之上皆言，天下第一高手乃是东方不败，而风清扬却是声名不在东方不败之下，当初东方不败同楚毅一战不分胜负，真要说有人有希望斩杀楚毅的话，那么风清扬绝对算一个。”
李士实点头道：“是啊，楚毅不除，终究是一个心腹大患，尤其是这阉贼乃是天子是心腹，就算是王爷有朝一日能够攻入京师，若然没有办法除去阉贼，王爷岂不是要日日防备阉贼！”
华山正气堂。
令狐冲看着巡山弟子送来的拜帖，脸上一脸的疑惑之色。
拜帖的署名乃是宁王。
对于宁王，令狐冲其实并不了解，倒也略有耳闻，宁王却是很会宣传美化自己的名声，倒是传出了贤王之美名。
看着拜帖，令狐冲犹豫了一番，如果说是其他的王爷、官员的话，以令狐冲的性子绝对会派人将之打发了，但是如今递来拜帖的却是他有所耳闻的一代贤王。
沉吟良久，令狐冲冲那巡山弟子道：“派人请对方上山！”
既然华山派有王儒、李士实他们所重视的风清扬存在，他们对于华山派的态度自然非常重视。
恒山派直接拒绝他们，连面都不见，李士实却也不放在心上，因为恒山派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所重视的。
但是华山派不同啊，华山派有风清扬这么一个高手在，如果说华山派掌门不肯见他们的话，那他们还怎么请出风清扬去对付楚毅。
好在没有多久，那巡山弟子前来请他们上山倒是让二人松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华山派掌门肯见他们这便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走进正气堂当中，李士实、王儒二人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主位之上的令狐冲。
见到令狐冲的一瞬间，李士实先是一愣，嘴角继而露出一丝笑意，以李士实阅人无数，几乎是看到令狐冲的第一眼便看出令狐冲这掌门根本就没有一点威势，完全就是一个样子货。
在李士实看来，左冷禅那才算得上是一门之主，那种长期养成的威势他在令狐冲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反倒是像一个毛头小子。
不管心中怎么瞧不上令狐冲，但是李士实二人却是一脸笑意冲着令狐冲一礼道：“久仰华山派令狐掌门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令狐冲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两位真是谬赞了，令狐冲惭愧！”
王儒一副好爽无比的模样向着令狐冲道：“在下王儒，昔日也曾在江湖之上厮混，听闻令狐掌门喜好天下美酒，此番前来，王某却是特地为令狐掌门准备了数十年的上好陈酿！”

第三百一十六章 竟然拒绝了！
令狐冲这一辈子最爱杯中之物，闻得有数十年的上好陈酿不由的眼睛一亮，顿时对王儒好感大增道：“哈哈哈，王兄弟竟然也是同道中人，有闲暇定要同王兄弟畅饮一番！”
一旁的李士实将令狐冲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不过他却是没有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再说了，他们来之前却是将关于令狐冲的事情打听了一番，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有王儒那么一番话了。
令狐冲喜好美酒，这一点华山周遭的大小酒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加打听就能过打听得到。
只是李士实本以为令狐冲最多就是喜好美酒罢了，但是他看到令狐冲的反应，却是想不到令狐冲竟然嗜酒到这般程度。
要知道令狐冲同王儒可是初次见面，甚至可以说令狐冲对于王儒都没有什么了解，只因为对方有美酒，令狐冲便要同王儒畅饮一番。
轻咳一声，李士实微微一笑看着令狐冲道：“听闻令狐掌门接掌华山派没有多久，老夫此番却是代表我家王爷为掌门奉上一份薄礼，还请令狐掌门不要见外！”
说着李士实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礼单。
边上一名华山派弟子上前将礼单接过送到令狐冲手中，令狐冲只看一眼便禁不住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将令狐冲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李士实心中暗暗得意不已。
不得不说他们先前在华山脚下花费了一番功夫做了一番功课，将华山派的消息打探了一番，这效果还真的不差。
令狐冲喜好美酒，他们便由王儒准备了美酒博取令狐冲的好感，而打听到华山派最近物资紧张，李士实便亲自做主，拟了一份礼单呈上。
要知道此番宁王为了拉拢五岳剑派，那可是下了血本，足足让李士实带了十万两的银票。
嵩山派那里李士实送了足足五万两，而恒山派送了一万两，结果却是被人退了回来，这次李士实针对华山派眼下的境况，直接便砸了手中剩下的四万两银子出去，包括一些匆匆准备的礼物，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万多两纹银了。
华山派在岳不群手中的手中，日子那叫过得一个紧吧啊，令狐冲以往手中甚至都没有超过十两银子过。
就算是成了华山派掌门，日子就更憋屈了，天天为了华山派两百多张嘴而发愁，说到底一切愁的不就是银子吗。
现在陡然之间看到礼单之上竟然是数万两银子的财物，令狐冲敢说这绝对是自己一辈子当中所见到的最多的财物了。
令狐冲愣在那里，而一直注意着令狐冲神色变化的王儒还有李士实却是对视一笑。
不怕令狐冲有反应，就怕令狐冲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要是有弱点，那么一切就好办了，无非就是针对弱点下手罢了。
而令狐冲自身嗜酒便是一个弱点，华山派缺少金银财物是华山派的弱点，李士实就不信只要抓住了这么两个弱点，还打动不了华山派。
令狐冲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苦笑，这么多的财物，令狐冲自然是想要收下来，可是他也不是傻子，对方一下子送上这么一大笔的财物，若是没有所求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令狐冲还是懂的。
深吸一口气将礼单放下，神色一正目光落在了李士实二人身上道：“两位远道而来，如此之大礼，华山派却是受之有愧啊！”
说着令狐冲向着边上一名弟子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将礼单送回。
不过这会儿李士实却是微微一笑，阻止了那名华山派弟子的举动向着令狐冲道：“令狐掌门且慢，可否听李某一言！”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令狐冲自然是不想将那一份诱人无比的礼单退回去，但是那么一份厚礼，他也不敢轻易收下啊。
这会儿李士实开口，令狐冲向着李士实微微点了点头道：“李先生请讲！”
令狐冲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李士实所求之事在他能力之内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哪怕是为了那一份礼单。
李士实看了看边上几名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你们且先退下！”
几名华山弟子退了出去，这会儿李士实才神色一正看着令狐冲道：“不知令狐掌门对我家王爷如何看？”
令狐冲沉吟一番道：“在下对宁王殿下也只是略有耳闻罢了，不过江湖之上倒是传言宁王乃是一代贤王，想来宁王殿下即便不是贤王，也不会像大明那些王孙贵族一般鱼肉百姓吧。”
李士实心中一喜，看得出令狐冲对宁王的第一印象并不差，这就好办了。
只听得李士实道：“令狐掌门却是谬赞了，我家王爷却也算不上贤王，不过王爷他却是以贤王为目标，王爷素来顾念天下百姓，时常为生民之多艰而哀叹不已，奈何我家王爷无权无势，面对这天下受苦受难之苍生却是为之奈何。”
王儒在一旁道：“朝廷无道，昏君当政，阉贼奸佞苦天下久矣！”
什么朝廷有道无道同令狐冲关系不大，但是提及阉贼，自然而然的就让令狐冲想到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楚毅来。
在令狐冲看来，血屠江南，杀了不知多少无辜之辈的楚毅那就是天下最大的阉贼，忍不住愤慨道：“王兄说的太有道理了，阉贼楚毅，当年在江南制造杀戮，在下也曾观之，恨不得手刃阉贼，为天下除一大害！”
尼玛，李士实听了令狐冲的话差点激动的一下走跳起来，他做梦都没想到令狐冲竟然还同楚毅有所交集，尤其是看令狐冲那架势，显然是对楚毅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对楚毅还有几分杀意。
这差点让李士实激动的大笑出声来，而王儒也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不曾想令狐掌门竟然与在下一般的想法，在下若非是实在脱不开身的话，早就前去刺杀阉贼楚毅，为苍生除害了！”
令狐冲这会儿看王儒的眼神就更加和善了，简直就是同道中人啊。
这也怪不得令狐冲，谁让当初令狐冲在楚毅手中吃了亏，而楚毅又留给他的阴影是在太大了呢。
再加上楚毅在江南大杀特杀，那种环境之下，江南之地，皆将楚毅视作屠夫一般，处在那种环境下，令狐冲所听所闻皆是关于楚毅的种种恶言恶语，这样一来，令狐冲本来还没有什么杀机，结果却是被影响的慢慢痛恨起楚毅来。
李士实微微一笑道：“我家王爷有解救苍生之凌云壮志，不知令狐掌门可愿助我家王爷一臂之力？”
“什么？”
令狐冲不由的愣了一下，他可没有什么政治敏感性，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听出李士实话语当中暗含的意思。
还是王儒开口道：“李先生的意思是宁王殿下准备高举义旗，请君泽，除奸贼，还天下以朗朗乾坤！”
令狐冲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王儒都说到这般程度了，他自然知道，宁王这是想要造反啊。
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让造反更好听一些而已，这一点令狐冲还是明白的。
说实话，令狐冲有一股冲动，不是跟着宁王去造反，认识针对楚毅。
深吸一口气，令狐冲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吟良久看着二人道：“两位，此时关系重大，在下却是要同门中长辈商议一番才好答复。”
李士实笑道：“那是自然，我等便静候令狐掌门之答复。”
唤来弟子，吩咐招待好李士实一行人，而令狐冲则是奔着后山而去。
风清扬见到令狐冲的时候，皱了皱眉头道：“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令狐冲道：“师祖，弟子却是有要事同师祖相商。”
说着令狐冲将李士实等人的来意同风清扬说了一遍，风清扬不禁皱眉道：“他们这是想要造反啊，你小子不会想要参合进去吧。”
别看风清扬先前向着劫掠贪官污吏，甚至目无朝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风清扬就想造反啊。
可以说这天下间除了极少数的野心勃勃之辈，没有几个人会生出造反的念头的，而风清扬显然也不是左冷禅那种野心勃勃之辈。他可以去杀官，但是却不会去造反。
令狐冲苦笑道：“弟子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特意前来请教师祖。”
风清扬摆了摆手道：“此事不用考虑，事关我华山派数百年之传承，我华山派绝对不能够参与到这等事情当中。”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弟子这便前去回绝了他们，并请他们下山。”
等到李士实、王儒见到令狐冲的时候，看到令狐冲神色，二人心中便禁不住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只听得令狐冲向着两人道：“两位，实在是抱歉，在下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我华山派小门小户，实在是承受不了宁王殿下之厚爱，怕是要让两位失望了！”
李士实心中暗叹一声，看着令狐冲一副不舍的模样将礼单送还回来，心中不由一动看着令狐冲道：“令狐掌门，既然华山派不愿参合其中，我家王爷自不会强求，不过李某却是有一个请求，不知令狐掌门意下如何！”
令狐冲不由疑惑的看着李士实，他都已经拒绝了李士实了，不知李士实还有什么请求。
不过令狐冲微微点了点头道：“李先生请讲！”
李士实捋着胡须道：“老夫听闻华山派风清扬前辈尚在，李某愿意以礼单上所有之财物，恳请风清扬前辈出手襄助我家王爷杀一个人！”

第三百一十七章 龙场悟道
令狐冲眼睛一亮，看着李士实深吸一口气道：“我华山派乃是江湖正道，素来以侠义之道立身，师祖他老人家更不会去做有损自身侠名之事，所以……”
李士实微微一笑道：“李某自然知晓这一点，所以我家王爷要杀之人绝对不违江湖道义，甚至如果风清扬前辈能够杀了此人的话，非但无损风清扬前辈之侠名，更会令风清扬前辈天下闻名，为万民所称颂！”
听得李士实这么说，令狐冲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这要杀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让李士实这么说。
似乎是看出令狐冲的疑惑，李士实看着令狐冲，神色一正道：“众所周知，皇帝昏庸无道，为奸臣所蒙蔽，而这天下最大的奸臣便是那大阉贼楚毅！”
听得李士实言及楚毅，令狐冲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而李士实则是道：“我家王爷要杀之人便是阉贼楚毅，还请风清扬前辈能够为民除害，还天下苍生以太平！”
令狐冲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令狐冲可能会拒绝，但是现在李士实所提到的却是恶名遍天下的楚毅，这让令狐冲不禁沉吟起来。
眼看令狐冲没有一口拒绝，李士实便向着令狐冲道：“令狐掌门，楚毅这阉贼祸乱朝纲，一手遮天，杀人如麻，不知道多少忠臣被其所杀，偌大的江南更是被其杀的人头滚滚，这等奸佞之辈，若是不该杀的话，那么这世上可还有该杀之人！”
令狐冲几乎是本能的点头道：“楚毅该杀！”
王儒在一旁惊喜道：“这么说令狐掌门答应了？”
令狐冲回神过来，缓缓道：“此事须得在下同风师祖商议一番才能够给几位一个答复！”
李士实闻言向着令狐冲深深一礼拜下道：“恳请令狐掌门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请风老前辈出山，为民除害！”
华山派后人。
令狐冲寻到风清扬，风清扬疑惑的看了令狐冲一眼道：“令狐小子，不是让你回绝宁王使者了吗？你怎么又前来见我？”
令狐冲一五一十的将李士实的请求告知风清扬，风清扬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杀楚毅？”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不错，阉贼楚毅，祸国殃民，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大奸贼，杀之不违我江湖侠义，否则的话弟子也不会前来见师祖。”
楚毅虽不是江湖中人，可是当初他同东方不败一战，二人不分胜负，自那之后，楚毅之名便已经名动江湖，可以说江湖之上无人不知楚毅之名。
风清扬虽然说不怎么关心江湖中的大事，可是从令狐冲口中，风清扬还是知晓楚毅这么一个存在的。
说实话风清扬对于楚毅非常的有兴趣，东方不败何等修为，别人不清楚，风清扬还是相当清楚的。
虽然说他自问一身修为不差，但是真的对上了东方不败的话，便是风清扬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强过东方不败。
在得知楚毅竟然同东方不败战了个旗鼓相当的消息之后，风清扬自然是对楚毅很是好奇。
作为江湖上的顶尖存在，能够让风清扬为之心动的对手自是不多，满打满算，偌大的江湖都找不出那么三两人。
要说风清扬没有兴趣同楚毅一较高下的话，那自然是骗人的，毕竟身为江湖中人，风清扬自是对挑战楚毅颇有兴趣。
令狐冲看到风清扬一脸沉吟之色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说风清扬不愿意的话，就算是他劝说也未必能够说动风清扬。
不过很快风清扬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向着令狐冲道：“好，你且去告诉宁王使者，此事老夫答应了，不过老夫可以出手，是否能够杀了那楚毅，老夫却是不敢保证！”
令狐冲不由大喜道：“风师祖修为犹如天人一般，又岂是那楚毅可比，只要师祖亲自出马，保管能够取了那楚毅项上人头，为天下万民除害！”
风清扬微微一叹道：“老夫此番出手，一者是华山派需要那一笔金银财物，更重要的是，老夫也想看看究竟是楚毅的葵花宝典厉害，还是老夫的独孤九剑更胜一筹。”
说到底，风清扬肯答应下来，很大程度上是想要同楚毅战上一场。
当李士实从令狐冲口中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不由的为之大喜，风清扬之名可以说就是一个招牌。
虽然说楚毅一样名动天下，即便是风清扬也未必能够斩杀了楚毅，可是不要忘了，宁王手下还拉拢了不少人，譬如左冷禅，到时候宁王可不会同楚毅讲什么江湖道义，即便是群殴他也要将楚毅给除了。
目送李士实等人下山，令狐冲看着那一箱子的礼物，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数万两银票，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
这边宁王为起兵造反紧锣密鼓的做着各种准备的时候，在偏远的贵重龙场，被贬龙场两年之久的王阳明却是全身心的沉寂下来，一边履任一边整理自身一生所学。
昏暗的灯光之下，王阳明笔下一字一句，微言大义，正是王阳明总结一生所学所编著之典籍。
“教条示龙场诸生……”
缓缓落笔，王阳明精神为之一震，体内内息圆润如意，一股澎湃的气场油然扩散开来，只听得王阳明一声长啸，竟然震动四野。
一名弟子不禁快步而来立于书房之外，恭敬无比道：“王师……”
王阳明一声长啸，体内气血通达，原本王阳明卡在先天瓶颈之前，可是此番著书，整理一生之所学，却是豁然悟道，水到渠成的突破之先天之境。
感受着体内犹如涛涛江河一般的内息，王阳明自然是知晓这是怎么回事，捋着胡须看了门外弟子一眼，微微一笑道：“不必惊慌，为师不过是略有所得，忍不住心中欢喜罢了。”
王阳明在龙场却是从没有落下治学，反倒是因为其教学名声传开，修文县中不少士子前来听其讲学，有几名弟子倾慕王阳明之才学，拜在其门下。
修为突破，又著下典籍，王阳明不禁起身走出了书房，缓步出了住处。
龙场驿站自然是颇为简陋，整个驿站并不大，也就是一个大院子罢了，立于院子当中，仰望星空，天高星阔，星海浩瀚，令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两名被惊动的弟子默默的立于王阳明身后。
第二日，王阳明将自所总结的一身所学所著之典籍传于弟子，几名弟子传阅，一时之间奉为至宝一般。
一阵马蹄声而来，顿时引得几人的注意。
毕竟龙场驿站虽说是一处驿站，却是因为位置偏僻，平日里在驿站停驻之人极其稀少，有时候一两天都未必会有人前来。
以王阳明这修为如何听不出这快马绝非一般，一声长吁，快马停在了驿站之外，就见几名使者自马上跃下，其中赫然有锦衣卫存在。
为首一人看上去神色阴柔，再看其装扮，不出意外应该是出自大内的内侍。
尚未走进驿站，就听得那内侍声音尖利道：“龙场驿丞，王阳明何在？”
王阳明还有其几名弟子这会儿正惊讶的看着走进驿站的几人，目光落在那为首的内侍身上。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一礼道：“在下龙场驿丞王阳明，见过大监！”
传旨太监看到王阳明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原本绷着的一张脸也禁不住露出几分笑容，迈着步子上前，一把将王阳明扶住，脸上满是亲切之色，满含笑意的道：“咱家久仰先生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内侍态度这般热情倒是让人惊讶，不过王阳明不愧是一代宗师，丝毫没有受到内侍态度影响，神色平静道：“大监却是谬赞了，守仁却是当不得大监这般称赞！”
内侍微微一笑，看了王阳明一眼，缓缓自身后锦衣卫手中锦盒当中取过一封明黄卷轴冲着王阳明道：“龙场驿丞，王守仁接旨！”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施以大礼叩拜，恭敬道：“王守仁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大贤王守仁……敕封为江西按察使，赐飞鱼服，绢帛……”
听着天子封赏，王阳明神色平静，很快就听得那内侍笑着道：“王守仁，接旨吧！”
王守仁恭敬叩拜道：“臣王守仁领旨，谢恩！”
王阳明起身将圣旨恭敬接过，交于身旁弟子收好，这会儿内侍指着被抬进来的一个大箱子冲着王阳明道：“王大人，陛下封赏尽皆在此！还请大人查验一番！”
王阳明微微一笑道：“大监却是客气了！”
说着王阳明向着内侍还有几名锦衣卫道：“几位远道而来，一路风尘，王某这驿站简陋，却是让几位见笑了，还请入内叙话，也好让王某一尽地主之谊！”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说陛下就能醒过来！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官员的话，作为传旨太监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多多少少都要捞上一笔银子。
可是这名内侍却是出自东厂，别人不清楚，他如何不清楚眼前这位在朝中靠山到底有多硬。
不说其父被天子调入内阁，执掌吏部，直接掌握着天下官员的考核升迁，就说楚毅大总管对王阳明的看重，东厂内部核心人员又有几个人不知晓。
所以说他才会在见到王阳明的时候显得那么的客气，不然的话，作为传旨太监，素来只有被人奉承的，又何须他们去奉承别人。
况且这内侍也看得出王阳明一身穿着打扮，再看这龙场驿站，穷山恶水一般的地方，除非是王阳明将天子赏赐的财物给他们，否则的话，指望王阳明能够奉上多少财物，怕是不现实。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内侍一脸笑意的冲着王阳明道：“王大人既然已经接旨，我等也可以返回京师向陛下交旨了，也就不在这里打扰王大人了！”
王守仁微微一愣，笑着送几人出了驿站，看着几人上马，不禁恭敬一礼道：“王某祝几位一路顺风！”
目送几人离去，那几名侍奉在王阳明身边的弟子这会儿才缓缓回神过来，一脸兴奋的向着王守仁道：“王师，天子亲自传旨于王师，这是对王师何等的信重啊……”
王阳明却是神色平静，看了几名弟子一眼道：“稍作收拾一下，待到前来与为师交接之官员做过交接之后，为师便要前去江西赴任。”
说着王阳明目光在几名弟子身上扫过道：“这两年你们随侍在为师身边，眼下为师且问你们，你们可愿随为师一同离去。”
这几名弟子闻言脸上自是露出欢喜之色，傻子都能够看得出王阳明蒙天子所看重，就连那传旨太监都对王阳明极为客气，再加上他们同王阳明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只要不是自己作死，紧跟王阳明，将来必然前途无量。
根本就没有犹豫，几名弟子齐齐向着王阳明一礼道：“我等愿随侍恩师左右！”
王阳明这边同前来接任的龙场驿丞做了交接，带着几名弟子骑在马上，回首望着那呆了两年多时光的龙场驿站，禁不住一声长啸，陡然扬鞭，策马而去。
京城
蒋冕府邸之中，天色昏暗，蒋府管家小心翼翼的从后面进入府中，然后直奔着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烛火跳动，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正是木斋公以及蒋冕。
此时二人正在对坐弈棋，只听得木斋公一声低喝道：“敬之，你神思不属，这棋不下也罢！”
蒋冕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向着木斋公道：“弟子心神不定，却是让老师失望了。”
将手中棋子放下，木斋公道：“事关重大，你心神不定倒也在情理当中，只是为师一向教导你，每临大事有静气……”
嘭嘭敲门声传来。
蒋冕眼皮一跳沉声道：“谁！”
只听得书房之外传来声音道：“老爷，是老奴啊！”
蒋冕松了一口气道：“管家，且进来吧！”
管家推门而进，向着蒋冕还有木斋公一礼，而蒋冕盯着管家，迫不及待道：“管家，让你去打探的消息究竟如何了，胡太医那里究竟怎么说，几位太医可曾说到陛下眼下究竟如何？”
管家看了蒋冕一眼道：“回禀老爷，胡太医口风太严，老奴只是一开口便被其赶了出来，不过老奴按照老夫的吩咐，又去了其他几位御医那里，终于在奉上万两银票之后自孟御医口中得知了陛下眼下的身体状况。”
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的木斋公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芒。
蒋冕脸上一喜道：“快说，陛下如今身体究竟如何？”
管家缓缓道：“据孟御医所言，陛下除了腿部有伤之外，整个人身体非常之健康，只是不知是何缘故，陛下如今却是昏迷不醒，经过几位御医联合诊断都没有能够找出病因，为此太后大发雷霆！”
蒋冕捋着胡须道：“还有没有其他？孟御医可说过陛下什么时候能够苏醒理事！”
管家微微摇了摇头。
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离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蒋冕看向木斋公道：“恩师，陛下昏迷不醒，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捋着胡须的木斋公微微一笑道：“朱厚照这小儿竟然昏迷不醒，如此看来真的是天助我等啊！”
蒋冕苦笑道：“陛下无有生命之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苏醒了，老师又有何可欢喜！”
木斋公却是笑着摇头道：“谁说陛下就能够醒过来的！”
蒋冕道：“御医也说了，陛下身体康健，无非就是昏迷不醒罢了，既然是昏迷，那么定然有醒来的那一日啊。”
木斋公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笑一声道：“是吗，他想要醒过来，那也要看我们是不是愿意让他醒过来！”
蒋冕闻言不由的心中一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道：“恩师，难道我们还要接着对陛下……”
木斋公却是神色平静的看看蒋冕道：“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成？”
蒋冕吐出一口浊气道：“眼下再对陛下下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要知道陛下刚刚遭此一劫，宫中戒备绝对是最为森严的时候，再想下手，又岂是那么简单！”
木斋公冷笑道：“天子昏迷，宫中只有太后、皇后这些女流之辈，若是那楚毅坐镇京师的话，老夫倒是要忌惮一二，可是皇帝太过大意了，竟然让楚毅离京，老夫若是不趁机取了他性命，岂不是对不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说着木斋公淡淡的看了蒋冕一眼道：“这些事你不必操心，自有老夫来安排，你只需要做好一点，拉拢朝中大臣，一旦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出，务必要第一时间联合朝中大臣，拥立新君。”
蒋冕这会儿已经是上了贼船，就算是想要下船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这会儿看着木斋公道：“老师先前曾说要拥立新君，只是不知要选何人为新君！”
木斋公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孝宗皇帝膝下只有朱厚照这一子，所以想要选立新君，只有从孝宗皇帝的兄弟当中挑选，以老夫观之，兴献王朱祐杬却是最佳的人选。”
蒋冕眼睛一眯，兴献王朱祐杬乃是明宪宗之子，孝宗之异母兄弟，按照血缘关系来讲，却是最适合不过。在朱厚照膝下无子的情况下，选兴献王为新君，朝中文武百官也不会有人反对。
紫禁城，坤宁宫
皇后与太后见到朱厚照无恙，一颗心算是彻底的落了下来，在朱厚照的劝说下，太后回咸熙宫歇息，而皇后也在坤宁宫别处歇息。
寝宫之中，朱厚照坐在床榻之上，在其对面，楚毅一身蟒服坐在那里。
这会儿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快说说看，谢迁、蒋冕一伙人之同党，可曾尽数查探出来？”
这几日谢迁、蒋冕近乎是明目张胆的联络朝中大臣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东厂、锦衣卫的监视。
只要天子一声令下，保管会有锦衣卫、东厂的人马将谢迁、蒋冕等人给拿下，但是朱厚照却是为了将盘踞于朝中的谢迁、蒋冕等人的同党一网打尽，不惜装作昏迷。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隐藏极深，朝中官员大多同谢迁、蒋冕等人有所牵连，不过这其中真正属于谢迁他们同党之人却是尚未完全确定。”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朕如何不知，若非大伴劝阻的话，朕真的想要将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抓了，统统抄家砍头。”
不过看朱厚照神色就知道朱厚照这不过是说的气话罢了，就如楚毅所言，朝中文武大半都同谢迁蒋冕他们有所联系，但是这并不能说这些与其有所联系的官员都参与到谋害天子的事情当中。
如果真的按照朱厚照的办法做的话，只怕朝堂之上至少要一下子少了六七成的官员，甚至还包括诸如英国公张懋这样的传世勋贵。一场屠杀下来，只怕大明朝廷也就跟着崩溃了。
就算是楚毅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一人便治理天下吧，说到底这天下终究还是要依靠朝堂之上的文武。
就算是明知道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至少大半都有问题，哪怕是要替换那也要慢慢来，大明眼下本身便如重病在身的病人一般，如果上来便用一剂猛药的话，非但是对大明无益，反倒是有可能直接令大明这么一座危楼彻底崩塌。
否则的话楚毅早就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了，可以说这京中官员除了极少数，统统拉出去砍了都没有几个是冤枉的。但是这么蛮干的话，那就是同归于尽了啊。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且放宽心便是，再等等，相信那位木斋公一定会帮我们甄别出谁忠谁奸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伴你又在挖坑？
朱厚照听了楚毅劝，点了点头道：“朕便听大伴的！”
说话之间，朱厚照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大伴先前曾叮嘱朕敕封王守仁为江西按察使，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大伴对这王守仁似乎非常之看重，却是不知为何不将之调回京师，反而是令其为江西按察使！”
虽然说江西按察使这么一位子在地方上也算得上是高官了，但是比之京官而言明显是差了许多。
至少朱厚照还特意了解了一番王阳明的履历，朝中有王华这么一位内阁阁老的父亲，王阳明先前竟然在贵重龙场这么一个穷山恶水之地呆了两年多时间，这让朱厚照对王阳明一下子有了兴趣。
先前朱厚照最多是因为楚毅的缘故了解一下王阳明，但是在其真的了解王阳明的履历之后，朱厚照倒是对其印象深刻。
不管是楚毅的关系，还是身为内阁阁老的父亲，只要王守仁愿意的话，任何一个人都足以将他自贵重龙场调会京师，甚至在京师谋一个高位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偏偏王守仁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在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一呆就是那么久。
楚毅笑道：“陛下对这王守仁观感如何？”
朱厚照靠在床榻之上道：“朕查了这王守仁的履历，不得不说，他能够不动用你还有他父亲的关系，一个人在贵州龙场这等地方呆上两三年之久，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份心性就非是一般人可比。而且能够得大伴所看重，想来此人定然是一良才！”
楚毅不禁大笑道：“陛下却是说差了啊。”
朱厚照一脸不解之色看着楚毅，显然是不明白楚毅为何如此说，难道说是他高估了王守仁的才能不成。
不过很快楚毅便是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道：“陛下，非是臣为王守仁美言，此人一身才学，可以称得上是我大明百多年来之罕见，允文允武，绝对是一出将入相之大贤！”
能够让楚毅这般称赞，就算是朱厚照都禁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楚毅是什么人，朱厚照再清楚不过了，正是因为如此，突然之间见到楚毅这般推崇一个人，自然是让朱厚照都深感惊讶。
“出将入相之大贤？大伴是不是太过高看这王守仁了！”
大明一朝贤臣良将却是不少，尤其是太祖、成祖两位帝王在位之时，诸如徐达、刘伯温、黑衣宰相姚广孝，英国公张辅等人，楚毅可是同他一起点评过这些人物的，也没见楚毅这般推崇。
楚毅笑着道：“此人将来之成就，对于后世之影响，怕是要超过陛下，若然数百年之后，后人提及，怕是不知陛下，却是知晓他王守仁，陛下可信吗？”
朱厚照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朕还就真的不信了，朕好歹是一代帝王，哪怕是数百年之后，朕难道连一个王守仁的名声大都没有吗？”
看着朱厚照那副不信的模样，楚毅只是笑了笑。
说实话，后世之中，王阳明之心学在国内的确是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但是在东南亚尤其是在日本一地，那真的是堪称影响深远。
有人称王阳明乃是有明一朝三百年第一人，虽有夸大，却也能看出王阳明的影响力之大。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既然王阳明有如此之大才，大伴为何让朕封其一个江西按察使的官位，而非是将其调入京师呢。”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神色一正，缓缓道：“陛下可知江南大变在即，所以臣才请陛下将王阳明调往江西。”
朱厚照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惊愕的看着楚毅道：“江南大变？大伴你的意思是……”
显然朱厚照意识到楚毅话语当中所蕴含的意思，可是朱厚照根本就不敢相信，京城当中暗流汹涌，甚至连他这天子都危机重重，现在楚毅又告诉他，江南大变在即，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震惊。
楚毅点头道：“正如陛下所想，若是臣预料不差的话，最多半年之内，江南必将有人高举义旗，行清君侧之事！”
“他们敢！”
朱厚照不由为之震怒，几乎是怒喝一声。
先前吕文阳行清君侧之事已经是让他大为光火了，现在楚毅告诉他，江南之地竟然又有人要行清君侧之事，若是果然发生的话，那么朱厚照都能够想象得出，他这位皇帝只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一任皇帝在位期间，能够爆发一次清君侧事件，那都要青史留名，而他一任期间搞不好就是两次清君侧事件，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想象得出，后世史书之上，他朱厚照怕是难逃史家浓重的一笔。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盯着楚毅道：“大伴，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心中那是又惊又怒，他身为一国之主，竟然连江南大变在即这等变故都没有察觉到。
楚毅微微一叹，只能说朱厚照的注意力都被京城之事给吸引了，楚毅甚至怀疑木斋公前来京师行刺天子，是不是故意为宁王制造机会的。
如果说木斋公行刺天子成功的话，到时候天下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群龙无首，毕竟即便是重新选立新君，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可能短短时间内便一下子推选出一位天子出来。
而有这段时间的话，宁王一旦起兵，必然会天下大乱，群龙无首之下，搞不好真的就让宁王造反成功了也说不定。
因为木斋公身边有高手保护，楚毅派去的人也只能够远远盯梢，却是不可能潜伏进去，所以说楚毅根本就不知道木斋公同蒋冕他们商议之下，一旦朱厚照驾崩，他们便要拥立兴献王为新君。
如果说楚毅知道这点的话，他就不会猜测木斋公是宁王的帮手了。
准确的说，江南这些豪族、权贵们并非是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一方面在宁王身上下注，支持宁王造反，另外一方面则是由木斋公等人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反正不管是宁王造反成功，还是木斋公改天换地成功，最终胜利的都是他们江南豪绅、权贵一方。
楚毅缓缓将宁王在江南积聚粮秣，打造兵器之事告知朱厚照。
朱厚照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宁王？朕似乎听闻宁王在江南素有贤王之称，如今看来，宁王还真的是潜藏极深啊。”
楚毅颇为不屑的道：“区区一个宁王而已，若是没有察觉那倒也是罢了，如今既然已经察觉，宁王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朱厚照突然看着楚毅，脸上露出古怪之色道：“大伴，朕怎么突然之间觉得，宁王造反，大伴颇为期待呢？”
实在是楚毅的反应太过怪异了，甚至隐隐有期待之感，难怪朱厚照会一脸古怪的看着楚毅。
楚毅不禁轻咳一声道：“陛下法眼如炬，臣就知道臣这点心思瞒不过陛下。”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哦，看来大伴这是真的在挖坑算计宁王啊！”
朱厚照想到楚毅素来算无遗策，禁不住笑了起来。
宁王造反又如何，他宁王纵有天大的办事，难道说还能是楚大伴的对手吗？不是他朱厚照瞧不起宁王，实在是楚毅算无遗策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楚毅苦笑道：“陛下当知晓臣属意加收商税、矿税等，又准备开海，而江南之地是什么情况，陛下应该心中有数，不将江南那些顽固不化的豪族、权贵们铲除了，加税、开海之事怕是到什么时候都实施不了。”
朱厚照道：“所以说大伴你便算计宁王，然后借宁王之手，一举扫荡江南之地？”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不是我要算计宁王，如果宁王自身没有反意，臣就算是有百般算计又有何用，臣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朱厚照自然明白这一点，就如楚毅所言，宁王自己若是不反，楚毅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君臣二人针对宁王之事交谈了一番，朱厚照得知楚毅的种种安排，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过听过楚毅的安排之后，一颗心却是落了下去。
这一日，浩浩荡荡足足两万多兵马出现在京师之外，旌旗密布，赫然是自东南之地募兵归来的定武伯程向武。
虽然说这么多兵马突然出现，但是朝中百官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早在几日之前定武伯程向武的奏章便已经入了内阁，那个时候天子尚未遇险昏迷，已然做出了批示。
程向武押送朱氏一族数百人重犯回京，此刻大军驻扎在京师之外，随着囚车在士卒押送之下缓缓进入京城，不少收到了消息的文人士子皆是赶了过来。
朱氏一族被押赴京师不久之前那可是在京师造成了极大的轰动，甚至朝中文武都有不少上书天子。
如今朱氏一族一个个被关押在囚车当中，缓缓驶入京城，那些文人士子看着囚车当中的朱氏族长等人不禁神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朱氏一族是儒家理学一脉的一面旗帜，有朱氏一族在，那么儒家理学一脉便能够凝聚成一股，成为大明儒家最强的一股力量，这一点是大多数出身于理学一脉的文人士子所乐意见成的。

第三百二十章 朱氏的一线生机
靖海军士卒押送着囚车，四周不少的文人士子自然是面色不好，同样这么大的队伍进入京城之中，一样是引来了不少京城百姓的关注。
虽然说这几年当中，京城当中大事件一件接着一件，连一次监斩上千人的事件都曾出现过，可是这一次一下子押入京师数百人之多，仍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在朱氏一族的身份被人传出去之后，原本前来旁观的那些百姓则是一个个的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几乎是烙印在骨子里当中，平日里在大家心目当中，身为读书人，那绝对是再尊贵不过的存在了。
不知道朱氏一族的来历那倒也罢了，但是在知晓了朱氏一族的来历之后，这些百姓再看朱氏一族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同情，有人惋惜。
“听说这些人是圣贤后裔，一个个都是大老爷……”
“哼，就算是圣贤后裔又怎么样，谁让他们得罪了楚大总管呢，还不是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因为先前早已经有了天子的批示，所以朱氏一族的人被押赴京师之后，第一时间就被押入了刑部大牢当中严加看管了起来。
作为靖海军主帅，程向武则是前往五军都督府还有兵部报道之后便出了京师，在京城之外军营当中驻扎了下来。
程向武没有在京城当中驻扎，这倒是让一部分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一处诗社当中，数十名文人士子聚集在一切，别看只有数十人，可是这些人在京师当中那绝对是文人当中的代表性人物。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可以说尽皆出自儒家理学一脉，甚至不少人都是百官当中的一员。
然而这会儿这些人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的聚集在这里，在其中，一名老者脸上满是皱纹，捋着胡须坐在那里，带着几分怒气道：“荒唐，真是荒唐，陛下竟然纵容楚毅拿下朱氏一族，那可是圣贤后裔啊……”
虽然说早已经收到了朱氏一族被楚毅给拿下的消息，但是真正看到朱氏一族被押入天牢那一幕，仍然是触动了不少理学一脉的读书人的神经。
这数十人神色各异，其中几人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轻松，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其眼眸深处所流淌着的不屑之色，显然是对于老者这么大的反应颇为不屑。
刘礼乃是一位理学一脉的大儒一般的人物，可以说在场众人当中，论及名望和资历，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与其相媲美。只不过刘礼是老资格，虽然说早年致仕，可是在朝中人脉仍然存在，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请来这么多人。
看了一众人一眼，刘礼冷哼一声，指着其中一名官员道：“陈康，你告诉我，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圣贤后裔被奸贼这般羞辱吗？这是在打我们理学一脉的脸啊……”
陈康一脸的苦笑，如果说是其他人敢这么指着他像骂孙子一般的指责于他的话，就算是内阁阁老，他陈康也绝对不答应。
可是谁让这会儿指着他痛骂不已的是他的授业恩师呢，所以哪怕是刘礼怎么的叱骂，他都只能听着，否则的话，那就是大不孝之罪。
等到刘礼停下来，陈康这才苦笑的看了四周一脸同情看着他的众人一眼，上前向着刘礼道：“老师，不是我们坐视朱氏一族，实在是朱氏一族犯了陛下的忌讳，朱氏嫡系子弟朱瀚行刺天子，此乃大不赦之罪啊！”
刘礼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子说朱瀚行刺，谁又看到了，反正老夫是没有看到！”
众人不禁愣了一下，一脸苦笑的看着刘礼，朱瀚行刺天子这是事实，这一点当初亲眼目睹之人不下数十人，根本就洗不干净的。
刘礼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冷哼一声道：“你们可不要忘了，朱氏一族若然覆灭，没有这么一面旗帜在，到时候理学一脉必然会四分五裂，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比老夫更加清楚。”
众人为之默然，儒家内部争斗一样极其惨烈，就算是理学一脉刚出现的时候，其实在儒家内部那也是一个小分支罢了，根本就没有现在的影响力，然而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了儒家的主流。
但是这并不代表儒家内部就没有其他的派系了，就譬如王阳明所开创的心学，先前虽然说没有大成，但是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以王阳明为首的心学一系在小范围内，已然是小有名气。
原本的历史之上，王阳明心学大成，又有平定宁王之乱的功勋，可是在朝中却是被杨廷和等人排斥，打压，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得施展。
而杨廷和拿着理学一脉的宗旨同嘉靖帝爆发了大礼仪之争，可以说杨廷和便是儒家理学的代表性人物，而王阳明开创心学，为一代圣贤，自然是为杨廷和所不容。
儒家内部分支可谓众多，但是眼下理学一脉的确是占据了主流，只要理学的旗帜不倒，那么这些人便能够蒙受理学一脉的荫蔽。
说到底朱氏一族的死活关心的人并不多，如果说不是朱氏一族的存在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话，也不至于会让他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
陈康深吸一口气，向着刘礼一礼道：“老师尽管放心便是，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没有陛下允许的话，朱氏一族的案子还无法做出最终的决断，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看看是否能够为朱氏一族脱罪。”
一甩衣袖，刘礼瞪了一众人一眼道：“老夫要前去见一间朱氏族长！”
在场众人闻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刘礼的要求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非常的困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至少他们当中就有一位是刑部的官员，虽然说不直接管辖刑部大牢，可是想要让刘礼进入刑部大牢见一见朱氏之人，那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阴暗的大牢之中，一路之上饱经坎坷的朱氏众人却是可以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将来是死是活，至少不用整日被关押在囚车当中，饱经风吹日晒了，他们这些人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有遭受过这般的苦楚，甚至有人承受不住一路上的坎坷而丢了性命。
原本足足有数百人，可是从东南沿海之地，千里迢迢赶赴京师，结果这一路之上就死了有十几人之多。
作为朱氏族长，朱烨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那种从容与儒雅，一路之上风吹日晒让朱烨看上去极其狼狈。
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本贴着墙壁，躺在茅草堆当中的朱烨听到脚步声似乎是在自己牢房之外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钥匙打开锁扣的声音响起，朱烨不禁翻转身子坐了起来向着牢门口看去。
一看之下，朱烨不禁愣了一下，盯着来人，似乎是在辨别对方。
刘礼手中提着食盒，走进牢房当中，看到了朱烨，陡然之间见到朱烨，刘礼不禁眼睛一缩，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就是朱烨的话，刘礼都不敢相认了。
只听得朱烨眼睛一亮道：“刘礼先生，竟然是你！”
显然朱烨认出了刘礼来，刘礼微微一叹，上前将食盒放下，也不管地上到底干净不干净，盘膝而坐向着朱烨道：“朱烨贤弟，多年不见，不曾想你我再见之日，竟然是在这等环境之下。”
朱烨同刘礼也算是昔日至交好友，只不过朱烨坐镇建阳县，而刘礼入了官场，哪怕是致仕之后也在京师常住，算一算的话，两人差不多已经有近二十年未见。
朱烨将凌乱的头发撩起，露出那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看着刘礼一声轻叹道：“不曾想我朱氏竟然落得这般田地，令朱某在刘兄面前这般狼狈！”
刘礼将食盒缓缓打开，将备好的酒菜一一取出，然后摆好，亲自给朱烨倒了一杯酒，看着朱烨道：“朝中奸臣当道，天子昏庸，宠信阉贼，竟使得朱氏有此大劫，老夫得知消息便在这京城之中，四处联络，定要上书天子，为朱氏洗清冤屈。”
朱烨同刘礼共饮了一杯酒，将酒杯放下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苦笑道：“刘兄好意，朱某心领了，只是那阉贼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置我朱氏于死地，只怕刘兄再怎么的奔走，天子也不会饶过我朱氏一族！”
刘礼眉头一皱道：“事在人为，若是陛下不肯饶恕朱氏的话，那么老夫便联系这天下读书人，一同上书天子，老夫就不信，天子还能够无视天下读书人的意愿不成？”
原本心中已经不报什么希望的朱烨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呼吸一紧道：“若是如此的话，我朱氏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只是……”
刘礼微微一笑道：“我与贤弟知交半生，此番贤弟落难，老夫又岂能旁观，况且阉贼楚毅这不只是要对付朱氏，而是要断我理学一脉之根本，老夫绝对不会允许那阉贼得逞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昏君终于驾崩了！
朱烨眼睛一眯，点头道：“刘兄果然看的通透，老夫也是最近方才看出那阉贼的真实用意，他这根本就是想要通过打击我朱氏一族，来打击我理学一脉啊！”
捋着胡须，刘礼冷笑道：“所以说此事不只是关系朱家传承，甚至直接关系到理学一脉的将来，老夫以及京中诸多好友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朱烨起身，冲着刘礼一记大礼道：“此恩此情，我朱氏定然没齿难忘！”
刘礼一把将朱烨扶起，二人落座，刘礼看着朱烨道：“朱氏一族传承数百年，这京中必然有自己的暗子，不知……”
朱家在朝中肯定安插有自己的人，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朱烨只听刘礼开口便知道刘礼的用意，只听得朱烨低声在刘礼耳边道出几名官员的名字。
刘礼听了不由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显然是想不到朱家在朝堂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几名高官。
要知道如果不是朱烨告诉他的话，就算是他都想不到，这几位官员会是朱家的人。
眼看着刘礼离去，朱烨盘坐在那里，良久一声长叹。
刘礼离开天牢之后，第一时间便开始奔走，联络理学一脉的中坚人物，准备想办法搭救朱氏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之中却是有关于天子朱厚照的谣言传开。
谣言当中言之凿凿讲朱厚照其实已经病重不省人事，身为天子无法署理朝政，可能随时都会御驾归天。
因为涉及天子，这谣言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在京城之中传开，可以说京中百姓，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大部分人并不怎么相信，可是只要朱厚照一日不现身，那么这谣言便有市场。
蒋府之中，蒋冕看着木斋公道：“恩师，如今谣言已经传开，若是再有几日的话，除非是天子亲自现身，否则的话，京中百姓也都要信了。”
捋着胡须，木斋公轻笑道：“正如你所言，谣言终究是谣言，只要朱厚照一现身，那么谣言便不攻自破。不过朱厚照昏迷，京中群情汹汹，接下来你便要联合朝中百官上书太后，恳请太后召开大朝会，商议帝位传承之事。”
蒋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恩师尽管放心，弟子定然迫使太后早早做出决断。”
坤宁宫。
腿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几分的朱厚照这会儿正坐在桌案之前，自楚毅手中将一封密报接过，打开一看，朱厚照不禁冷笑道：“看来他们还真的是费尽了苦心啊，一两日之间，偌大的京师便传的沸沸扬扬，朕还真是小觑了他们的力量啊。”
楚毅就坐在朱厚照下首处，闻言道：“事涉陛下，谣传速度自然快，其实他们的力量并没有陛下那么所想象的那么强。”
有锦衣卫、东厂乃至西厂暗中盯着，木斋公一系的人马到底有哪些，可以说到现在楚毅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将密报放在了桌案之上，看向楚毅，眼中带着几分期冀道：“大伴，是时候拿下这些人了。如果说没有宁王造反在即的话，朕倒是可以耐着性子坐等他们一个个的跳出来，可是现在朕没有耐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同他们耗下去了。”
楚毅缓缓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请静候佳音便是！”
说着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不过臣建议陛下请太后于明日主持大朝会，令京中文武百官尽数到场。”
见到楚毅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并且还提出让天后主持大朝会的建议，朱厚照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几分兴奋道：“大伴不愧是大伴啊，朕倒是有些期待，到时候朝中文武百官看到朕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一阵脚步声自外面传来，就见谷大用走进房间当中，手中捧着一大摞的奏章。
朱厚照还有楚毅目光自然是落在这些奏章之上，只听得谷大用道：“陛下，楚总管，这些奏章都是今天内阁还有司礼监呈于太后的，太后命老奴送来给陛下批阅。”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朱厚照翻开奏章，朱厚照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一摞奏章翻看完毕，朱厚照脸上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嘭的一声，就见朱厚照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可恶，这便是朕的文武百官，朕还没有死呢，他们便要逼迫太后选定新君，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毕竟对外宣布的是朱厚照昏迷不醒，一般来说，除非是天子真的驾崩了，否则的话，是不会有几个人敢提议选立新君的。
可是这些奏折之中，竟然有许多朝中重臣，这些人一个个的上书太后，看那架势，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架势。
倒也怪不得朱厚照反应这么大，毕竟在朱厚照看来，这些官员这么急着选立新君，根本就是巴不得他早日驾崩啊。
就算是有他隐瞒了事实的前提，可是这些官员的反应还是让朱厚照大为失望，哪怕是昏迷，可是他还没死啊。
这让朱厚照不得不怀疑，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昏迷那么几日，是不是醒过来之后，自己就变成了太上皇了，或者说直接就在昏迷当中被死亡成了先皇了。
楚毅随手翻看了几份奏章，微微一笑道：“陛下又何必同这些人一般见识，这不正好吗，既然他们恳请太后主持大朝会，这不正顺了我们的心意吗。”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怒火，缓缓点了点头道：“大伴说的是，刚好朕便遂了他们的心意！”
说着朱厚照看向谷大用道：“谷大伴，你且前去禀明太后，就说朕请她传诏文武百官，明日主持大朝会！”
谷大用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向着朱厚照点头道：“老奴这便前去。”
谷大用离去之后，就见楚毅将其中份折子递给朱厚照道：“陛下请看！”
疑惑的看了楚毅一眼，朱厚照接过楚毅递过来的几份奏折，翻看过后不禁气机而笑道：“他们这是以为朕真的要不行了吗，朕先前便已经说过，朱氏一族行刺天子，罪不容赦，可是这些人仍然联名上书，真当朕不存在吗？”
这几日京城之中气氛非常的诡异，就好似平静的大海之下蕴含着无尽的波涛一般暗潮汹涌。
这一日，宫中一道旨意传出，顿时让关心着宫中一举一动的文武百官为之震动。
太后传下旨意，所有在京之文武官员，于明日尽数入宫，参加由太后主持的大朝会。
焦芳府邸之中，数十名官员不禁齐聚焦芳府邸，这些人一个个的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紧张之色。
他们可都是楚毅一手提拔上来的，身上打下了楚毅的烙印，有楚毅的威慑在，这些官员在朝中可以说占据了大半的重要位置，但是他们终究根基不稳，一旦支持他们的楚毅或者天子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绝对会最先倒霉。
这段时间京城之中谣言满天飞，一会儿天子驾崩，一会儿天子昏迷，自然是让人心中难安。
现在太后竟然传出了旨意，要主持召开大朝会，在诸多官员看来，此举几乎印证了不久前的传言。
如果说天子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太后又怎么可能会召开大朝会，既然太后都被迫召开大朝会了，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天子出了意外。
焦芳其实知晓的也不是太多，可是作为阉党的代表，焦芳自然是要稳定一众人的情绪。
只听得焦芳轻咳一声道：“诸位，虽然说宫中传出了旨意，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天子就真的出了意外啊。大家一个个的自乱阵脚，岂不是荒唐。”
一名官员闻言不禁苦笑一声道：“非是我们自乱阵脚，实在是眼下这局势，不得不让我们多想啊。”
焦芳摆手道：“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督主不知行踪，陛下究竟如何，想来明日大朝会之上，便可揭晓，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稳住阵脚。”
与焦芳府邸之中人心惶惶相比，蒋冕府中却是聚集了一部分文武重臣，这些官员脸上尽皆是兴奋之色。
平日里他们迫于楚毅之威势，只能小心翼翼做人，根本就不敢流露出对楚毅的不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手中的权势被以焦芳为首的阉党一系官员夺走。
要说这些人心中不憋屈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楚毅凶名威慑之下，他们根本就不敢露出丝毫的心思来。
然而现在，这些人却是不用再掩饰内心的怨恨。
一名侍郎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咬牙道：“不枉我等忍辱负重，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真是老天开眼啊，昏君终于驾崩了……”
蒋冕闻言不禁轻咳一声，这话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了的话，一旦传到天子那里，那绝对是死罪难逃。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朝会之变
朱侍郎听到蒋冕的轻咳声不禁捋着胡须笑道：“蒋阁老却是太过小心了，在场诸位同僚，哪一个不是恨阉贼入股，老夫说那朱厚照小儿一句昏君，难道还冤枉他了不成？”
蒋冕不禁露出几分苦笑道：“陛下也只是为阉贼所蒙蔽罢了，如今陛下已然驾崩，诸位大人还是要留几分口德才是。”
众人对视一眼，就听得一名御史道：“诸位，太后明日主持召开大朝会，几乎可以确定陛下已经不行了，但是大家却是不要忘了还有一个人，此人不除，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蒋冕缓缓点头道：“赵大人所言甚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赵大人所言之心腹大患便是阉贼楚毅吧。”
赵御史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阉贼楚毅，所幸这阉贼离京，否则的话，我等行事怕是也没有这么顺利。”
边上一名官员轻叹道：“虽然说老夫也恨不得楚毅这阉贼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楚毅此人手段和能力还是有的，只可惜却是杀戮成性，为万民所唾骂。”
赵御史看着蒋冕道：“明日大朝会之上，一定要迫使太后下旨，夺了楚毅那阉贼的权势，趁机掌握京城之军权，然后下旨斩杀楚毅，如此我等方可安心拥立新君！”
一直坐在那里没有怎么开口的木斋公这会儿缓缓起身。
随着木斋公起身，在场一众人目光尽皆落在了木斋公身上，虽然说木斋公致仕，但是其声望却是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眼见木斋公起身，众人自然是看向了木斋公。
谢迁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多余的话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该做的，老夫也都做了，一切就看明日大朝会，大事能不能成，老夫在这里便拜托诸位了！”
说着谢迁冲着众人大礼拜了下去。
一众人连忙避开，哪里敢生受这般大礼。
等到谢迁落座，众人这才各自落座，其中一位官员道：“木斋公，兴献王多病，我等难道真的要拥立兴献王吗？”
谢迁微微一笑道：“兴献王多病，对于诸位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帝王多病，自然而然他们这些作为臣子的也就能够自帝王那里多分一些权势，如果说是一名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的帝王的话，勤勉理政，那岂不是说到时候他们要受到天子极大的约束吗。
反倒是一名多病的帝王，自然就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处理朝政，这样一来，朝中大小事务自然而然的就由他们来处理。
赵御史眼中闪过亮光，一脸钦佩的看着谢迁道：“木斋公果然深谋远虑，我等不及也！”
谢迁坐在那里，脸上满是笑意，他之谋划，又岂是眼前这点，兴献王为什么能够被他选中，说到底还不是兴献王多病，以他来看，兴献王不成皇帝也罢，至少还鞥能够多活几年，可是一旦成了皇帝，能有三两年寿命就不错了，最关键的是，兴献王膝下几子早亡，只剩下了一名只有不到十岁大的儿子，朱厚熜。
朱厚熜也就是后来的嘉靖皇帝，只是眼下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幼主临朝，自然是主弱臣强，可以说谢迁这一算计便是关系到几位帝王，未来数十年。所以说他是一个老狐狸，却是一点也不夸张。
哪怕是在场的一众官员，怕是也最多是意识到谢迁选兴献王作为新君是因为兴献王多病，却是没有谁意识到谢迁连兴献王幼子也算计在其中。
一夜过去，却是不知这黑夜当中究竟掩盖了多少秘密。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
京城百姓却是惊讶的发现街道之上多了许多官轿，这些轿子一个个直奔着紫禁城而去。
有消息灵通者早早的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向着身边之人卖弄着自己所得到的消息。
“不知道了吧，太后传旨，召集京城之中所有官员召开大朝会，所以这些大人们才一个个的赶往紫禁城！”
“不是吧，这大朝会不是应该天子亲自主持吗，怎么就由太后出面了？”
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
那人一脸自得的道：“你们难道就不知道那个传言吗？陛下只怕是真的病重不起了，否则的话，太后又怎么会主持大朝会……”
不少人露出惊骇之色。
京城之中聪明人不少，不少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看透了真相。
此时宫门尚未开启，然而在这宫门之前却是早早的便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朝中文武官员。
这些官员一个个穿戴整齐，衣冠禽兽，此时正下意识的同亲近的官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只从在场这些官员下意识的聚集便能够看出，这些官员大致可能分成几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明显是以焦芳为首，在朝中被人称之为阉党，人数不多不少，却大多掌握着朝中实权。
而另外一部分人数足有近百人之多，差不多占了所有官员的三四成之多，却是以蒋冕等人为首。
这会儿这些官员正一个个趾高气昂，看向焦芳等人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嘲讽于不屑之色。
如果天子当真驾崩的话，那么过了今日，焦芳等人必然要倒霉。
除此之外，就是在场众多官员当中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了，这些官员就是朝中保持着中立的官员。
此刻至少上百名官员聚集在这里，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官员从四周赶来。
如果说是普通的早朝的话，自然是来不了这么多的官员，可是这一次所召开的却是大朝会，尤其是太后亲自下旨，京城之中，七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前来，所以所在这宫门之前至少汇聚了数百人之多。
随着宫门缓缓开启，一众官员缓缓走进紫禁城当中奔着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乃是永乐年间建成，嘉靖年改称皇极殿，清朝改称太和殿。
奉天殿乃是明清两朝举行朝会之所在，又称金銮殿，乃是东方三大殿之一，尽显庄严大气。
一众文武官员神色肃穆缓缓走进那偌大的奉天殿之中，宽敞无比的大殿即便是容纳数百人也不显得拥挤。
文武分列两旁，没有多久，就见一队内侍、侍女缓缓簇拥着太后銮驾而来，宫中禁卫护卫左右。
一身盛装的太后缓步走进奉天殿，然后在一众文武大臣瞩目之下，太后缓缓登上御阶，却是在皇帝宝座旁的一张宝座上坐了下来。
皇帝驾崩，太后主持大朝会，是有资格坐在那宝座之上的，可是太后却是坐在了边上。
虽然说不少文武大臣看到这般情形心中生出疑惑，不过在太后落座之后，随侍在太后身旁的内侍尖声道：“众卿叩拜！”
满朝文武大臣缓缓向着太后叩拜：臣等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微微颔首，拂手道：“众卿免礼！”
一众文武行过大礼，这才缓缓起身，神色肃穆的看着端坐在那里的太后。
只听得太后缓缓道：“哀家今日临朝，众卿家可有什么要事！”
关键时刻到了，一刹那之间，整个奉天殿可以说是寂静一片，静悄悄的，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过很快，就见站在一众官员队伍当中的蒋冕向着其中几名官员看了一眼。
那几名官员接到蒋冕的眼神示意，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恭敬的冲着太后一礼道：“回禀太后，臣有事启奏！”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卿家请讲！”
这官员正是出现在蒋冕府上的赵御史，只听得赵御史神色郑重道：“臣闻知陛下已然昏迷不醒数日之久，臣心中甚为惶恐，陛下洪福齐天，自由上苍庇佑，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膝下无有子嗣，以至于东宫之位空悬，以致朝中文武人心惶惶，臣恳请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选立储君，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说着赵御史拜倒于地。
大殿之中只有赵御史的声音在回荡，四周寂静一片。
太后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任何人都看不出太后究竟是什么情绪，好一会儿才听得太后声音冷漠道：“诸位卿家，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会儿焦芳看到蒋冕等人脸上露出几分得色不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太后，臣以为赵御史此言实为大逆不道之言，还请太后严惩不待，如此方可安定朝中文武之心。”
跪伏于地的赵御史闻言不禁豁然抬头，满是不屑的冲着焦芳冷笑道：“首辅大人，你这般血口喷人，下官不服！”
说着赵御史向着太后道：“还请太后明鉴，臣对朝廷之忠贞可昭日月，首辅大人这是在污蔑下官，恳请太后为下官做主啊！”
太后皱了皱眉头，看着焦芳道：“焦阁老，你既然说赵御史大逆不道，可有什么证据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疯狂作死中
焦芳看了赵御史一眼，冲着太后一礼道：“太后，臣参赵御史诅咒天子，心怀不轨！”
说着焦芳在赵御史一副惊愕的表情当中上前一步指着赵御史道：“赵御史，你竟然窥探宫中私密，你究竟是从何得知天子昏迷不醒，又如何断定陛下命不久矣……”
赵御史回神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摇头道：“臣……臣没有说陛下命不久矣啊，臣哪里敢有这般的想法！”
然而焦芳却是盯着赵御史道：“哼，你口中这般说，恐怕心中却是恨不得天子早日归天吧，否则的话，天子正值壮年，皇后又怀了身孕，你现在竟然当庭要太后选立储君，老夫倒是要问你，陛下无子，你到底要选什么人作为储君啊！”
赵御史不禁后退了一步，额头之上禁不住有冷汗渗出，焦芳这些话字字诛心，如果说朱厚照膝下已经有了子嗣的话，那么他还可以说推选朱厚照膝下的子嗣作为未来的储君。
但是最关键的是朱厚照根本就没有子嗣，而想要推选储君的话，人选从何而来，不用说自然是从皇室之中挑选，但是就算是同为太祖后裔，但是并非是当今天子的血脉啊，这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如果说是天子自己主动开口，那倒也算了，天子驾崩之后，作为臣子，为了江山社稷，同样也可以从皇室当中挑选其他人作为新君，但是前提是天子已经驾崩。
眼看着赵御史被焦芳一统指责连连后退，额头之上冷汗不断渗出，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大家齐齐看了过去。
作为内阁一员，蒋冕的资历比起焦芳来也差不了多少，在这朝野当中那也是有着众多官员以其马首是瞻的。
本来推出赵御史，让赵御史率先开口，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那么蒋冕便会紧接着联通朝中文武百官，开始逼迫太后答应他们推选储君。
可是出乎了蒋冕的预料，本以为焦芳会在这个时候做壁上观，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焦芳竟然主动的跳了出来，大有将赵御史打成大逆不道之辈的架势。
赵御史可是他们这一系的一员干将，不过坐视赵御史被焦芳将罪名坐实了会给他们这一系造成多大的影响，单单是赵御史上书恳请选立储君被定性为大逆不道，那么接下来他们还怎么逼宫，怎么选立新君。
所以说蒋冕站了出来，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站出来才能够挽回局面。
“首辅大人此言差矣！”
焦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蒋冕身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看着蒋冕道：“哦，不知道蒋大人可否告诉老夫，老夫错在何处？”
蒋冕总感觉焦芳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不过蒋冕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只能给太后施加压力，越早迫使太后同意选立新君越好。
蒋冕先是冲着太后一礼道：“太后，老臣有话说！”
太后稳稳的坐在那里，看了蒋冕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蒋阁老有话尽管直言便是！”
蒋冕谢过太后之后，目光转到了焦芳身上，拱了拱手道：“焦大人，老夫却是觉得赵御史一心为公，心怀我大明社稷安危，怎么到了焦大人口中就成了大逆不道了呢？”
焦芳轻笑道：“哦，这么说来，蒋大人也要请太后选立储君不成？”
蒋冕神色一正，微微拱了拱手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夫自然是希望陛下能够早日醒来主持大局，但是陛下已经昏迷多日，至今不见醒转，难道我等作为臣子，不该为大明江山社稷考虑吗？”
焦芳缓缓道：“蒋大人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陛下膝下无有子嗣，老夫倒是好奇，蒋大人又准备推选何人作为未来的储君呢？”
顿时朝中一众文武，不少人都齐齐的向着焦芳还有蒋冕二人看了过来，除了蒋冕他们一派的核心人员之外，可以说在场诸多文武根本就不知道蒋冕他们会推选什么人。
蒋冕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微微摇了摇头道：“如此国之大事，又岂是老夫所能够决定的，推选储君这般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询问百官的意见才是。”
焦芳捋着胡须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人道：“天子只是昏迷，我等身为臣子不思想方设法唤醒天子，却在这里逼迫太后选立储君，此非为臣之道也，选立储君之事，恕老夫不敢苟同！”
蒋冕嘴角微微一翘看着焦芳道：“焦阁老，若是可以的话，老夫自然是希望陛下安然无恙，可是眼下陛下昏迷不醒已然多日，这朝中大事总要有人来署理，所以选一位储君，哪怕是代替陛下署理朝政，那也是必须的，难道说焦大人身为内阁首辅，心怀私念不成？”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顿时看向焦芳。
要知道蒋冕这就差没有直接说焦芳是想要独揽大权，做一个权臣了。
焦芳几乎要被蒋冕这话给气炸了，指着蒋冕道：“蒋冕，你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什么时候要独揽大权，什么时候要做一个权臣了！”
蒋冕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首辅大人，你又为什么不肯答应选立储君，储君也只是储君，只是以防万一，到时候造成天下大乱，若然陛下安然无恙，那自然是一切再好不过，可是人有旦夕祸福，蒋某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之言，万一哪一日陛下归天，而天下无主，出了什么乱子，你焦芳可能承担的了这后果吗？”
“臣马力附言，恳请太后，选立储君，以定国本！”
眼见蒋冕占据上风，蒋冕一系的一众官员见状纷纷出列，向着坐在那里的太后奏请，恳请太后选立储君。
顿时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上百人之多的文武官员站了出来，齐齐向着太后奏请，一时之间，这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剩下那些还站在队列当中的官员这会儿也都一脸的惊愕之色，看了看四周的同僚，再看看站出来的马力、赵御史、蒋冕等官员，不少人禁不住露出了意动之色。
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支持选立储君，还是继续保持沉默，等待天子朱厚照驾崩的消息之后再做出选择，这对于在场的一众官员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显然这个时候站队与天子驾崩之后站队，效果自然是大大不同，到时候在新君心目当中地位自然也就不同。
十几名官员缓缓走了出来，加入到了蒋冕等人的行列当中，不过朝中大多数的官员却是选择了保持中立。
可是就算是如此，上百名官员齐齐站出来，也是形成了极大的声势，如果说不是心中有数的话，恐怕太后已经乱了阵脚了。
太后沉默的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言语。
而太后的反应看在蒋冕等人的眼中，自然是以为太后被他们的声势给镇住了，就见蒋冕上前一步向着太后道：“太后，江山社稷为重啊！”
身后上百名官员立刻齐声道：“还请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
宏亮的声音在奉天殿当中回荡，震耳欲聋，令人心神为之颤动。
赵御史、马力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太后果然被震住了，除了一开始出了一点意外，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接下来只看太后会有什么反应了。
太后不禁微微一叹，目光从下方蒋冕等官员的身上缓缓扫过，神色之间满是失望。
蒋冕等人注意到太后的神色变化，心中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眼下他们所做的事情，太后要是心中欢喜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说白了，他们这就是在逼宫，逼迫太后配合他们选立储君。
好一会儿，只听得太后缓缓开口道：“诸位卿家，若然选立储君，你们心中可有什么人选吗？”
蒋冕等人听到太后开口，只当太后这是松口了，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就听得赵御史上前一步道：“启禀太后，自古以来，帝位传承，天子若有子嗣，自当从其子嗣当中挑选皇子作为储君，若无皇子，自然是兄终弟及，臣认为兴献王颇有贤名，可为我大明储君！”
蒋冕一系的官员显然是已经统一了口风，就算是那些没有资格知道核心内幕的官员这会儿看到赵御史开口，而蒋冕微微颔首，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的选择。
明白这些之后，一众官员自然是齐齐开口道：“兴献王可为储君！”
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说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可是当听到蒋冕等人推选兴献王为储君，心中仍然是生出几分怒意来。
如果说是从皇室当中挑选一个朱厚照的子侄过继在朱厚照名下，那倒也没有断了孝宗一脉的传承。
可是这些人竟然推选多病的兴献王，再怎么说，兴献王那也是孝宗皇帝异母同胞的兄弟，如此一来，又置朱厚照于何地！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朕还没死呢！
若然真的是兴献王作为储君，将来兴献王做了皇帝，那么她这个皇太后将是何等的尴尬！
太后脸色不好，但是这会儿蒋冕等人也顾不得太后怎么想了。
蒋冕拱手道：“还请太后以社稷为重，若然陛下知晓的话，臣以为陛下肯定会万分高兴的赞同臣等之提议的……”
“说的好，蒋爱卿果然不愧是朕之股肱，一心为我大明考虑，就连朕的心思都能够猜到，朕很高兴，非常之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宏亮的声音自奉天殿门口处传来，可以说在大殿之中，所有的文武官员听到那声音的时候皆是如遭雷击一般，万分惊骇的向着门口处看了过去。
而以蒋冕为首的一众官员这会儿则是身子一僵，就像是被人给点住了穴位一般，脸上的神色变幻之快，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蒋冕等人身子艰难的转身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朱厚照面色红润，神色威严，大步而来，而在其身旁，一道身影也映入了众多官员的眼帘之中。
一身蟒服，腰间束着玉带，气质儒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不知多少人在看到一前一后走进大殿当中的君臣二人的时候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之上都冒出了冷汗来。
坑啊，这真的是天坑啊！
只看朱厚照神清气爽，精神饱满的模样，傻子才会相信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会是昏迷不醒，即将归天。
再看楚毅陪伴在朱厚照身边，稍微有那么点脑子的人这会儿都能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一次的事件极有可能是朱厚照、楚毅君臣二人联手挖的一个大坑。
当然没有谁会去怀疑那一场大火是奔着朱厚照去的，只是大家下意识的认为天子真的遭了不幸，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天子竟然会借着这么一场大火，顺水推舟给大家挖了这么大的一个深坑。
不少官员下意识的向着蒋冕等人看了过去，可以说他们万分庆幸没有参合到拥立储君的事情当中的同时，也在万分同情蒋冕等人。
自古以来从龙之功都不是那么好得的，稍微有一点疏忽那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蒋冕等人先前可是连连逼迫太后选立储君，说的好听些，那是扛着大义的大旗行从龙之事罢了。
但是傻子都知道，这等事情在天子驾崩之后，那是从龙之功，然而在天子还活着的时候，那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啊。
赵御史、马力等人看到大步而来的朱厚照还有楚毅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之苍白。
只见人群当中，几名官员身子摇摇晃晃，眼睛一番，噗通一声，生生的吓得昏了过去。
至于说其他官员，其实一个个的也好不了多少，除了几人昏过去之外，还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疯了一般又哭又笑：“假的，全是假的，皇上归天了，皇上归天了……”
蒋冕等人一脸绝望的看着走过来的朱厚照，然后目视朱厚照从他们身旁走过，然后登上御阶坐在了那龙椅之上。
这会儿蒋冕等人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太后没有直接坐在龙椅之上，反而是在一旁另外加了一张椅子，原来太后早就知道朱厚照无恙的消息啊。
甚至蒋冕想的更多，他不禁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曾逼迫太后答应他们去拜见天子。
想来那个时候他们所见到的天子其实是已经醒了过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蒋冕能够想到，赵御史等人自然也能够想到。
只听得赵御史苦笑呢喃道：“难怪，难怪胡御医他们说陛下身体见状，元气十足，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病症……”
“陛下啊，您可坑死了老臣了！”
蒋冕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焦芳，焦芳神色平静的淡淡看了他一眼，蒋冕顿时有一种冲上去将焦芳给掐死的冲动。
只看焦芳这般平静，蒋冕已经意识到，哪怕焦芳一开始不知情，恐怕新近也知晓了陛下无恙的消息，否则的话，焦芳又怎么可能这般的平静。
就在朱厚照落座的同时，一众官员齐齐向着天子拜了下去，口中恭敬道：“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众卿免礼平身！”
一众官员缓缓起身，大家一个个的看着朱厚照，然后再看看面色惨白的蒋冕等人。
就在大家猜测着天子究竟会如何惩处蒋冕等人的时候，就听得朱厚照开口道：“蒋阁老，朕还没死呢，你便这般迫不及待的逼迫太后她老人家选立储君，你这份忠心，朕真的是非常欣慰啊……”
噗通一声，蒋冕身子一瘫跪伏于地，颤声道：“臣……臣有罪，臣该死，陛下恕罪啊……”
原本一脸笑容的朱厚照忽然之间神色一寒，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椅之上，整个人豁然起身，指着蒋冕怒道：“你也知道你该死，图谋行刺天子，这般大逆不道之罪，你可真的是朕的好臣子啊！”
说着朱厚照目光落在蒋冕一党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一众官员身上冷冷道：“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朕可还没死呢，你们想要反了不成？”
噗通，一众人跪倒了一片，一个个的不停叩首哀嚎：“臣不敢，臣不敢啊……”
“陛下，老臣对您忠心耿耿啊……”
“臣是冤枉的，臣被蒋冕这奸贼给蒙蔽了啊……”
赵御史更是尖叫道：“臣告发，臣要告发蒋冕，还有木斋公谢迁，是他们，是他们图谋不轨啊！”
看着这些官员一个个丑态毕露，哪里还有一点昔日高官重臣的模样，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冲着立于御阶之下的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大伴，这些人朕便交给你来处置，务必要给朕严查，任何参与到乾清宫大火一案的官员，一个都不要放过！”
楚毅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就听得楚毅沉声道：“金吾卫何在！”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顿时奉天殿之外，一声应喝，顿时一队队的金吾卫身着甲胄冲进奉天殿之中。
这些金吾卫明显是事先安排好的，所以楚毅一声令下便果断的进入奉天殿之中。
看着那如狼似虎一般黑压压的一片的金吾卫冲进来，原本跪伏于地的赵御史等人不禁绝望了。
就见楚毅摆了摆手道：“金吾卫，将这些人统统押入锦衣卫大牢，任何人没有本督之命，不得探视！”
眨眼之间，这些如狼似虎一般的金吾卫便冲上前去将上百名之多的官员一个个的拖了出去。
数百名金吾卫将一众犯官尽数拖走，平日里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金吾卫待命啊，所以只看这些金吾卫就知道天子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挖了一个深坑，只看谁会主动的跳出来。
当蒋冕等人被拿下之后，奉天殿之中顿时一片寂静。
剩下的一众官员，除了彻底投靠楚毅，被打上了阉党烙印的官员之外，那些保持中立的文武官员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足足上百名朝中重臣啊，几乎占了朝中文武重臣的三分之一多，可以说这一次乾清宫大火案涉及官员之多，之广乃是大明建国以来之最，哪怕是太祖之时，胡惟庸案，蓝玉案这等牵连之广达上万人的谋逆大案都无法与之相比。
谋逆之案历来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轻忽，素来都是从严从重，宁可错杀也不会枉纵，在场过不少官员真的担心到时候会被牵涉其中。
朱厚照目光从一众官员身上扫过，原本冷着的一张脸之上露出几分和缓的笑容道：“众卿能够坚持本心，没有同蒋冕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朕心甚慰！”
原本忐忑不已的官员稍稍松了一口气，而朱厚照目光一凝道：“礼部侍郎祝铭何在！”
祝铭顿时身子一颤，心中忐忑不已上前一步颤声道：“臣在！”
朱厚照微微点头道：“卿家素来忠直，朕便封你为礼部尚书一职！”
此番蒋冕等人被抓，足足有上百人之多，这些可是有不少朝中重臣，现在人被抓了，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希望能够逃脱惩处，所以他们的官位自然也就空悬了出来。
祝铭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上前向着朱厚照拜倒道：“臣领旨谢恩！”
朱厚照微微颔首，然后自那些剩下的官员当中，一一点名，挑选其中德才兼备之人，一一任命。
许多官员前一刻可能只是七品官员，但是下一刻就一跃成为朝中四品，乃至三品大员。
要知道如果不是一下子拿下这么多官员的话，就算是朱厚照想要一次提报这么多才德兼备的官员晋升也不可能。
朝中文武本身就是一张大网，偶尔拿下几名官员，提升几名官员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朝堂之上本身便排资论辈，许多新晋的官员哪怕是再有才能，那也要慢慢的熬，运气好的话，可能熬上十几年才有可能坐上高位。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家快去看楚督主抄家啊！
如此一来，便使得许多官员空有一腔抱负以及能力却没有施展之地，在大明这等制度之下，天子受到的约束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想要提拔官员，那也要受到吏部、内阁等约束。
然而这一次，朝中三分之一多的重臣被拿下，可以说使得许多的重要位置一下子空缺了出来。
虽然说这些官员当中大多数都是态度中立之辈，没有依附于楚毅，也没有同蒋冕等人同流合污。然则这些人对于朝廷却是有几分忠心的。
况且这些人被天子任命的官员其实都是事先经过楚毅通过东厂、锦衣卫审查过的。
或许其中有些官员有那么些污点，但是相比较这些官员的才能，那点污点也就算不得什么。
所以说这一次被天子所任命的官员，尽皆都是才能出众之辈，不少人更是跨越了几个台阶，一跃成为朝中重臣。
虽然说一下子拿掉了上百名官员，可是这边朱厚照立刻便挑选才能之士补充了上去，原本缺少了许多重要部门官员，结果马上便补充到位。
虽然说仍然有一部分位置空缺，可是这些所空缺的位置却是能够慢慢填补，根本就影响不大了朝堂运转。
大明天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要出人头地，进入官场的读书人，只要不是一次性清空朝堂大半官员导致朝廷无法运转，那么就不用担心没有官员可用。
随着朱厚照一番提拔任命，这些上位的官员非但是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更是对朱厚照充满了感激之情。
尤其是那些原本官位低微的官员更是对朱厚照感激涕零，不敢说忠诚值爆满，至少也是暴涨。
安抚好一众官员，又妥善处置了那么多官员被抓所遗留的问题，朱厚照长出一口气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向着朱厚照笑了笑，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楚毅事先所安排好的，朱厚照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执行一下。
只听得朱厚照冲着楚毅道：“楚毅听旨！”
楚毅上前一步，恭敬道：“臣在！”
朱厚照沉声道：“朕命你亲自审理乾清宫大火一案，无论涉及何人，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不少人闻得朱厚照许楚毅先斩后奏不由的心头一颤。
以楚毅的凶名，就算是没有那先斩后奏之权，他们都能够想到这一次京城怕是要人头滚滚了，现在朱厚照又许了楚毅先斩后奏之权，真不知道会有哪些人会被楚毅给盯上。
楚毅领命，大步出了奉天殿，然后出宫汇合了东厂、锦衣卫人马。
先前为了以防打草惊蛇，楚毅即便是悄悄回京却是连东厂都没有回去，除了东厂极个别的人之外，没有谁知晓楚毅已经回京。
不过现在蒋冕等官员已经被抓，楚毅自然也就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
此番借着大朝会的机会，可以说涉及乾清宫大火一案的官员已经被抓了七七八八，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尚未归案。
譬如木斋公谢迁，定边伯许尚几人，乃至京营之中被收买的一些校尉、游击将军之类。
蒋冕府邸之中，木斋公这会儿正在那里悠然品茶，几名弟子随其自江南而来的弟子随侍在一旁。
其中一名弟子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之色道：“老师，您说此番蒋大人他们是否能够迫使太后开口，选立储君呢？”
木斋公谢迁微微一笑，将手中茶杯放下，眼中满是自信之色道：“太后她老人家别无选择，除非是天子复生，可是天子如果尚在的话，又何至于让太后出面，所以说这一次，太后她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名弟子深以为然道：“老师说的不错，蒋大人他们上百名官员，诸多重臣联名上奏，如此之声势，又有大义在手，太后也不得不答应。”
谢迁微微颔首道：“不错，所以说我们只管在这里等侯好消息便是！”
看了几名弟子一眼，谢迁缓缓道：“此番你等随为师北来，为师自当为你们考虑，为师年岁已高，这等拥立之功对老夫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到时候老师自会向新君为你们求一封赏，也不枉你等随为师一场。”
他们跟随谢迁而来，说到底还不是希望能够借助谢迁的威望以及人脉，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官场，平步青云，庇护家族吗。
现在谢迁开口，许诺帮他们求官，几名弟子脸上自然是露出惊喜之色，然后齐齐向着谢迁拜谢道：“多谢老师，我等定不忘老师大恩大德！”
谢迁坐在那里，捋着胡须，满含笑意的受了几名弟子的大礼。
正所谓天地君亲师，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等礼数森严的时代，谢迁作为他们的老师，那么便有教导他们的义务。
而蒙受了谢迁的恩泽，作为弟子自然要以其马首是瞻，否则的话便是忤逆师长，要被文人所不耻的。
就好比蒋冕，他作为谢迁的弟子，两人天然便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此番乾清宫大火一案，就算是蒋冕不插手，一旦事发，蒋冕也必然会受到谢迁的牵连。
就在谢迁许以门下弟子未来辉煌腾达的时候，出了宫门，只见曹少钦统领东厂人马，锦衣卫正在宫门之外候着。
见到楚毅，一众人齐齐向着楚毅见礼。
楚毅摆了摆手，翻身上马，肃声道：“随本督前去拿人！”
随着楚毅将所要捉拿之人的名单派发下去，东厂、锦衣卫一队队的离去，最后剩下了楚毅、曹少钦等一队人马。
就听楚毅道：“随本督前去会一会这位木斋公！”
早上百官齐齐入宫，市井之中传言满天飞，一会儿是天子驾崩，一会儿就是新君即将出现，反正乱糟糟的一片。
也正是如此，不知多少人的目光都盯着紫禁城，只等这一次大朝会的结果出来。
然后入宫的官员没有出来，京中百姓却是惊愕的发现，东厂缇骑以及锦衣卫竟然四出，马蹄翻飞，纵马长街，凶悍无比。
一处处府邸被这些如狼似虎，凶神恶煞一般的锦衣卫、东厂番子给破开，然后枷锁、镣铐锁拿。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等场面早些年京中百姓还真的不多见，可是这几年托楚毅的福，大家倒是见了许多次，竟然也都习惯了。
甚至如果过上一段时间，若是楚毅没有抄家灭族的话，京中百姓还真的有些不大适应呢。
以往大家看到锦衣卫、东厂出现在长街之上，大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四处躲避，生怕会被这些凶神恶煞给盯上。
但是楚毅治下极严，尤其是对于东厂、锦衣卫这等暴力机构，任何敢于扰民者，楚毅便从严从重惩处，从不姑息。
在楚毅接连斩杀了十几名扰民的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之后，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便再也没有谁敢去扰民。
这样一来，京城之中的百姓自然是对东厂、锦衣卫没有太多的畏惧之情，只要他们自己不去作死，他们还真不担心会被东厂、锦衣卫给盯上。
“快看，又一队东厂番子，这么一会儿已经过去了三队了吧，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啊，那不是赵御史家吗？锦衣卫冲进去了……完了，看来赵御史这是药丸啊！”
甚至不少百姓竟然还有兴趣在那里数着到底有多少对的锦衣卫还有东厂番子经过。
突然之间，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些人循声望去，一看之下，有人禁不住面露兴奋之色，惊呼一声道：“楚……楚毅……”
“真的是楚毅大总管啊！”
“啊，楚督主亲自出马，这是什么人要倒霉了啊！”
眼看着楚毅自他们身旁纵马而过，这些人认出了楚毅来，一个个几乎是兴奋的颤抖起来，甚至不少人紧追着楚毅等人而去。
楚毅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出马拿人了，在京城当中，一直都流传着关于楚毅的种种传说。
虽然说这些传言当中，楚毅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一样的存在，但是这些百姓也不是傻子，楚毅是不是恶魔，这么长时间下来，大家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真要说起来的话，真要感谢那些拼了命的往楚毅身上泼脏水的人，泼的脏水太多了，结果就是京城百姓将其当做笑话来看。
因为许多所谓的关于楚毅的传言听起来就极为荒唐，譬如楚毅喜好美色，夜御十女而金枪不倒，连这等荒唐的传言都能扯到楚毅身上，傻子都不会相信啊。
加之楚毅约束手下人马，使得京城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锦衣卫、东厂祸害百姓的事情发生。
楚毅杀的人再多，却从来没有杀过奉公守法的百姓，因此楚毅在京城之中，虽恶名加身，却鲜少有百姓对其惧怕万分。
这会儿眼看楚毅亲自出马，不少人兴奋的大叫：“大家快去看楚督主抄家啊！”
“天啊，楚督主又要抄家了，大家快去看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夫敬督主！
傻子都能够想到，能够让楚毅出马拿人，那么对方的身份肯定是非常的不简单，搞不好就是什么公侯之类。
那些公侯世家可都是传承数十上百年的庞然大物，平日里在这些京城百姓眼中，皆是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百姓所能够招惹的存在。
如果说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的公侯世家破败，将来他们也有了向被人吹嘘的谈资不是。
再说了，这等事情，怕是也只有楚毅当权之时才能够看得到，真的要等到将来楚毅失了权势，这样的情形可就未必能够再见到了啊。
因此许多得到了消息的百姓一个个的追着楚毅而去。
蒋冕府邸所在四周自然皆是朝中文武百官的府邸，在这一片区域当中，可以说高官权贵云集。
很快楚毅还有手下一众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便在蒋冕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楚毅一个翻身下马，立在那府门之前，这会儿从暗中一名东厂探子走了过来向着楚毅一礼，恭敬道：“属下见过督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府中之人可曾离去？”
那东厂探子摇头道：“回禀督主，属下等人奉了命令暗中监视蒋府，哪怕是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监控，从早上除了蒋冕离去之外，府中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外出。”
楚毅微微颔首，木斋公谢迁可以说是谋划这一切的主谋之一，拿下了蒋冕等人不算，如果说是走脱了木斋公，那才成了笑话呢。
目光落在那蒋府大门之上，曹少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一推，大门明显是从里面给挡住了。
就见曹少钦掌力轻吐，紧接着就听得咔嚓一声，门栓当即被震断，吱呀一声，大门开启。
原本守在门廊处的两名家丁正靠在门廊下打盹，突然听得咣当一声，门栓断开，大门也随之洞开。
正当两名家丁发愣的时候，就见府门外一道道身影如狼似虎一般涌入。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里是内阁阁老的府邸吗……”
只可惜冲进府中的尽皆是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对于他们而言，什么高官权贵都算不得什么，这几年跟着楚毅，抄家灭族，什么样的权贵没有见过。
所以说那两名家丁的话或许能够让一般人心生畏惧，可是这些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却是丝毫没有理会两者，甚至有锦衣卫力士直接将两名家丁给绑了然后堵住了嘴巴丢到一旁。
楚毅缓缓走进蒋府之中，曹少钦落后楚毅一步距离，跟在楚毅身后。
蒋府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京中百姓，就算是一些人不知道这府邸乃是何人所住，可是这并不妨碍其他人知晓啊。
很快就有人将蒋冕的消息告知了众人，一众百姓得知这一处府邸竟然是内阁阁老蒋冕的住处不禁一个个的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果不其然啊，楚大总管出马，所抄没的对象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先前是权贵、高官，现在连内阁阁老也不放过。
府邸之外乱糟糟的一片，可以说议论纷纷。
有人指着那府邸兴奋的道：“真不知道这位阁老怎么就得罪了大总管，愣是让大总管亲自带人前来抄家！”
“哼，楚大总管虽然说行事狠辣了一些，可是却从来没有冤枉过一个好人，要我说这蒋阁老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落在楚总管的手中，那也是他倒霉，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抄家灭族楚督主！”
蒋府后花园当中，正由弟子陪着下棋的木斋公谢迁隐隐约约听到前院乱糟糟的一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乱糟糟的一片啊！”
侍奉在边上的一名弟子向着木斋公道：“老师，弟子且前去查看一番！”
刘义转身向着前院走了过去，随着接近前院，刘义只听得那喧哗声似乎是自府外传来，这就让他更为好奇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阁老蒋冕的府邸，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就有人敢在府门外喧哗，就不怕惹怒了阁老吗。
穿过一扇门，从后院进入到前院当中，结果刘义还没有走过几步，当他看到前院当中的情形的时候整个人禁不住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阁老府邸，你们就……”
刘义首先看到的是几名东厂番子，接着就是锦衣卫力士，东厂、锦衣卫人员身上的服饰很是显眼，可以说只要见过的人，十之八九都能够记下来。
刘义先是本能的质问，可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当意识到这些人是东厂、锦衣卫的时候，莫名的刘义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东厂，锦衣卫出现在这里，刘义唯一所能够想到的便是，他们的事情事发了！
就在这时，刘义看到了缓缓行来的楚毅，看到楚毅的一瞬间，刘义便认出了楚毅来。
认出楚毅的刹那，刘义眼睛一缩，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忍不住心中的惊骇，尖叫一声：“阉贼，竟然是你！”
楚毅淡淡的看了刘义一眼，下一刻曹少钦上前，手在刘义的下巴之上那么一扯，顿时卸掉了刘义的下巴。
不过刘义那一声尖叫却也传到了后院当中。
正在后院当中下棋，劳神在在，稳如泰山一般的木斋公闻得那一声尖叫，身子不由一僵，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一抖，原本捏在手指之间的棋子却是跌落在棋盘之上。
坐在木斋公对面的弟子比起木斋公来却是不如，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本能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向着后院入口处望了过去。
其他几名弟子也都是一脸惊骇的看向后院入口处。
只见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看到楚毅，几名弟子尽皆一脸的绝望之色。
他们这些时日都做了些什么，别人不清楚，可是他们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会儿楚毅的身影突然出现，自然是让他们一下子明白过来，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的监控当中。
谢迁稳稳的坐在那里，面朝楚毅，这也是他同楚毅第一次见面。
就算是在江南之地，谢迁也曾暗中谋划对付楚毅，但是这并不代表谢迁就见过楚毅，可是当楚毅身影出现在谢迁视线当中的时候，谢迁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楚毅来。
当谢迁打量着楚毅的时候，楚毅同样也在打量着谢迁。
谢迁年过七旬，眉发雪白，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如果说不是知道这位老者做了些什么的话，只怕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出，此人竟然连行刺天子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都敢谋划。
谢迁打量着楚毅，楚毅的气质果然如传言当中一般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内侍宦官，要不是知道对方的的确确就是天子近侍的话，谢迁都要以为楚毅是哪位王孙公子了。
一声长叹，谢迁不禁捋着胡须，冲着楚毅道：“老夫尝闻督主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楚毅缓步向着谢迁行了过来，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道：“先帝一朝，木斋公之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某昔日也曾远远见过木斋公一面，今日一见，木斋公果然是宝刀不老，风采依旧！”
伸手一拂，谢迁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可愿陪老朽喝上一杯茶水！”
楚毅上前，撩起身前袍服，缓缓坐下，同谢迁相对而坐，谢迁见状，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向着边上一名呆在那里的弟子道：“钱清，还不给督主奉茶！”
那名名唤钱清的弟子身子一软，竟然跌坐于地，一脸的惊惧之色，只看的谢迁皱眉不已。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钱清一眼，微微一笑道：“少钦，你来！”
曹少钦上前一步，撩起衣袖，缓缓的给楚毅还有木斋公将茶水倒上，然后退后一步立于楚毅身后。
与之相比，木斋公身后的那几名弟子，还真的是非常之不堪。
木斋公端起茶杯冲着楚毅举了举杯道：“老夫以茶代酒，敬督主一杯！”
楚毅微微一笑道：“木斋公实在是客气了，楚毅敬你！”
捋着胡须，木斋公神色肃穆的看着楚毅道：“老夫心中有一个疑惑，不知督主可愿为老夫开解！”
楚毅微微一笑道：“木斋公不妨说来听听！”
盯着楚毅，木斋公缓缓道：“督主对我江南可是有什么成见？”
楚毅闻言不由一愣，继而笑道：“哦，不知木斋公何出此言？”
谢迁眼睛一眯，微微倾身凑向楚毅道“若非督主对我江南有成见的话，那么为什么非要执意加税、开海，督主此举，可以说是将我江南百姓往死里逼，难道这不是对江南有成见吗？”
楚毅不禁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用一种怜悯的神色看着谢迁道：“逼死江南百姓？真是天大的笑话，木斋公也是见多识广，历几朝之老臣，那么楚某倒是要问一问木斋公，加税、开海，究竟是祸国殃民还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第三百二十七章 督主，狡兔死，走狗烹啊！
听了楚毅的质问，谢迁不由眼睛一缩，正如楚毅之所言，他可是几朝元老，甚至在孝宗皇帝之时更是担任内阁首辅之职，论及一身才能的话，天下间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比。
开海、加税这些举措对于眼下的大明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助益，谢迁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谢家更是江南有名的大海商，海上贸易之暴利，谢迁心知肚明，以他的见识，更加清楚一旦开海，朝廷之国库将会充盈到何种地步。
虽然说开海会带来一些不利之处，但是这点不利与所能够获得的利益相比，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抛开自身的立场，谢迁绝对赞同开海，加税，但是他自身的立场已经注定他明知道开海、加税与国有利，但是他却绝对不会同意和支持这一点。
被楚毅那么盯着，谢迁不禁张了张嘴，他很想告诉楚毅，开海、加税乃是祸国殃民之举，但是看到楚毅那一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目光，谢迁心中一声轻叹。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又何必当着楚毅之面，违心的说出那么一番话呢。
微微一笑，谢迁看着楚毅道：“老夫承认，开海、加税皆是于国有利，可是督主有没有想过，这般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的问题，为什么大明数代天子，近百年都没有能够做到呢？”
楚毅平静的看了谢迁一眼道：“木斋公是要告诉楚某江南铁板一块呢，还是要告诉楚某和陛下要小心自身的安危呢？”
谢迁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看得出楚督主也是明白人，一旦督主开海、加税，大半个江南必反！督主可信？”
楚毅毫无惊讶之色微微点头道：“木斋公之言，楚某自然深信，我还知道，你们做了两手准备，若是木斋公于京城之中变天失败的话，那么接下来江南便会助宁王起兵造反，对吗？”
谢迁听了楚毅的话，捋着胡须点头道：“老夫就没有想过能够瞒得过督主，果不其然，督主就如老夫所料的一般，什么都知晓。只可惜老夫棋差一招，竟然让正德小儿逃过了一劫，否则的话，今日你我二人将异位而处！”
楚毅眼睛一眯，就算是他想到了江南这些权贵、豪绅会狗急跳墙对朱厚照下手，但是他也绝对没有想到对方竟会那么的疯狂，在皇宫当中动用火药，真的是差点就将朱厚照给坑死在乾清宫了。
如果说朱厚照真的死了的话，搞不好就真的如谢迁所说的那般，二人要异位而处了。
“可惜啊，老天不开眼，竟然让正德小儿逃过一劫，天意，天意啊……”
看着状若疯狂的谢迁，楚毅不禁心中微微一叹，谢迁能力出众，可谓国之栋梁，只可惜家国天下，私心太重，才落得这般境地。
端起茶杯，楚毅冲着谢迁示意，一饮而尽，然后缓缓起身道：“来人，请木斋公上路！”
顿时两名锦衣卫力士上前，欲给谢迁带上枷锁，谢迁长袖一挥，神色不变道：“只可惜，老夫却是看不到楚毅你伏诛那一日了！”
说着谢迁哈哈大笑，嘴角却是有黑血缓缓流淌而出，就见谢迁睁大了眼睛盯着楚毅：“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老夫且先行一步，黄泉路上恭候督主大驾……”
渐渐的谢迁七窍之中有黑血流淌而出，一看便知谢迁不知什么时候服了剧毒。
边上几名弟子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看到七窍流血倒地而亡的谢迁一个个的禁不住痛呼：“恩师！”
楚毅看着谢迁服毒自尽却是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其实谢迁趁着品茶的时候悄悄服毒的举动又如何能够逃得过楚毅的眼力。
也就是楚毅没有阻止，否则的话，谢迁在楚毅眼皮子底下服毒自尽能够成功才怪。
立于楚毅身旁的曹少钦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督主，这老贼临死都不忘挑拨离间，就这么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毫不在意道：“他好歹也是几朝元老，就算是死，他也要保全几分体面，本督成全他便是！”
曹少钦道：“督主仁善，要是换做奴婢的话，定要将这老贼千刀万剐了不可！”
摆了摆手，楚毅道：“将人带走吧！”
谢迁的几名弟子还有蒋冕的亲眷一个个的被带上了枷锁镣铐，被锦衣卫、东厂番子押着出了蒋府。
虽然说大家已经猜到楚毅此来定然是奔着抄家灭族而来，可是一直不见楚毅等人出来，大家不禁猜测不已，这会儿终于见到蒋府亲眷被押了出来，不少人禁不住露出了兴奋之色。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够看到一位阁老被抄家灭族，只怕心生同情者不多。
当木斋公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原本议论纷纷，甚至兴奋不已的百姓陡然之间见到了死人却是一下子被镇住了。
不少人惊骇的看着那七窍流血，毒血滴落于地，看上去一副死不瞑目架势的木斋公尸体。
“这……这也太惨了吧！”
“果然不愧是楚督主啊！”
“这老头是什么人啊，怎么看上去像是服毒自尽啊！”
楚毅亲自出马，不只是惹来许多百姓看热闹，同样也是惊动了不少读书人。
尤其是这几日随着朱氏一族被押赴京师的消息传来，可以说周边的读书人一个个的尽皆涌入了京师，试图联合起来，恳请天子饶过朱氏一族。
所以说眼下京城之中，汇聚了京师周边许多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对于楚毅那真的是如雷贯耳，可以说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楚毅之恶名几乎可以同乱秦之赵高，祸国之高力士等人相媲美了。
如今混在人群当中看着堂堂阁老之家眷一个个的被带了枷锁押出来，当木斋公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很快就有读书人认出了木斋公来。
好歹木斋公在江南之地那也是有着极大的威望和知名度的，加之木斋公素日里也喜欢召开一些诗会之类，所以不少文人士子都曾拜见过木斋公。
因此人群当中有人将谢迁认出来却是一点都不奇怪。
“天啊，这……这竟然是木斋公，楚毅他杀了木斋公……”
边上有人听了不禁眼睛一亮，皆是看向那士子道：“木斋公？这是什么人啊？”
那士子似乎是为对于楚毅害死木斋公很是不忿，立刻便向着不少人解释道：“木斋公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与李东阳、刘健两位阁老齐名的谢迁谢阁老，难道大家不知道吗？”
“哎呀，竟然是谢迁谢阁老！”
“我想起来了，谢迁谢阁老又号木斋，天啊，谢阁老怎么会在蒋阁老府中，又怎么会七窍流血而亡！”
那士子咬牙低声道：“肯定是楚毅害了木斋公，他老人家一生皆为我大明而劳累，好不容易致仕，眼看着能够颐养天年，结果却被阉贼楚毅所害……”
人群当中，不少士子看到谢迁七窍流血而死，心中自是无法接受，下意识的认为是楚毅毒杀了谢迁，自然不会给楚毅说什么好话。
楚毅、曹少钦等人皆是耳目敏锐之人，夹杂在百姓当中的那些文人士子的愤愤之言他们或许不可能听得清楚，可是那些百姓看他们的眼神渐渐的发生变化，这一点却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身为读书人，站在人群当中，可以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毕竟气质明显不同。
曹少钦冷哼一声道：“督主，肯定是这些人在私底下污蔑督主！”
楚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了四周众人一眼道：“不过是一些无知小民罢了，难道本督还要同他们一般见识不成？”
不是楚毅自认高高在上不将这些百姓放在心上，实在是这些百姓受自身眼界所限制，对于外界的信息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判断力。
好在这些人也就是凑一凑热闹，逞一逞口舌之利罢了，背后说楚毅两句坏话倒是没什么，但是真的让他们去对付楚毅，不敢说百分之一百不敢，至少千百人当中都未必能够寻出一人有那个胆色。
曹少钦可不像楚毅这般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尖声道：“尔等都听好了！”
曹少钦这一声断喝却是运用了内力，方圆数百米之内，所有人耳朵不由嗡嗡一响，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向着曹少钦看了过去。
只见曹少钦指着木斋公的尸体道：“都看清楚了，这便是几朝元老的前内阁阁老谢迁，为万民所敬仰，有着极高声望的木斋公。”
大家不解的看着曹少钦，曹少钦这么夸木斋公，不是在讽刺楚毅吗？
可是曹少钦话音一转，冷笑一声道：“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平日里一副为国为民，忠君爱国模样示人的木斋公，竟然亲自谋划行刺天子，一场大火烧了乾清宫，若非陛下洪福齐天的话，只怕这会儿已经被这老贼给害死了！”
“什么！”
“天啊！”
“这怎么可能，原来紫禁城之中那一场大火竟然是谢迁所谋划的！”
“行刺天子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难怪连沉寂已久，久不出手的楚督主都亲自出马了，感情是为了捉拿行刺天子的前内阁首辅谢迁啊！”
不少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混迹在人群当中，先前还为谢迁打抱不平的文人士子听了曹少钦的话，如遭雷击一般，几乎本能一般认为这是曹少钦在血口喷人。
可是他们周围的那些百姓却是没工夫听他们解释啊，竟然一个个的信了曹少钦的话，立刻便改变了态度，对着谢迁便是一同的口诛笔伐，这态度转变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也正是这些人听风就是雨，楚毅才没有什么兴趣同这些人一般见识，实在是闹腾的太过的话，派一些人稍微传播一些谣言将水弄浑了便是。
就像先前京城当中，那些文人士子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努力的往他身上泼脏水，使得京中百姓一个个的认为他是有史以来数得着的大奸贼，于是他便派人将编造一些夸张到令人瞠目结舌的谣言传开，结果可想而知，京中百姓一下子将所有关于他的谣言尽数当做笑话来听。
舆论的重要性，楚毅又怎么不清楚，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办报纸根本就行不通，哪怕是招人读邸报，楚毅也就是心中闪过念头便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真傻乎乎的去办报纸，那才是授人以利器呢。
没有几代人的努力培养一大批能够读书认字，与自己志同道合的读书人，想要办报纸，还是洗洗睡吧。
楚毅宁愿将精力花费到掌握兵权上去，也不会去想什么搞报纸去争夺舆论，除非是他能够沉下心来，花费数十年去努力，关键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与其到时候招揽一批明显同自己不一条心的人去搞什么报纸，争夺舆论，最终只会授敌以利器，他宁愿不将这一大杀器祭出。
报纸的确是掌控舆论的好东西，关键他根本就不适合自己这个身份来办啊！
身份不同，立场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同。
如果说楚毅是读书人一员的话，想要架空皇帝，针对朝中阉贼的话，楚毅绝对二话不说将报纸这一大杀器祭出，保管让天子还有阉贼的意志出不了京师。
吱呀一声，待到蒋府家眷尽数被锁拿，府门轰然关闭，封贴糊在那大门之上，一队锦衣卫力士留下看守。
高头大马之上，曹少钦驱马上前，落后楚毅半个身位道：“督主，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看曹少钦那一副兴奋的模样，显然曹少钦对于抄家灭族之事非常的感兴趣。
楚毅淡淡的看了曹少钦一眼道：“随我前去英国公府走一遭！”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狐狸与老狐狸
原本兴奋不已的曹少钦陡然之间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惊呼一声道：“英国公府？”
倒也怪不得曹少钦这般的惊骇，英国公一脉在大明那是何等的地位，可以说得上是与国同休，乃是大明勋贵之首，几代英国公，哪一个不是连天子见了都要礼遇有加。
可以说除非是英国公府一脉起兵造反，而且还要有真凭实据，否则的话，不管是皇家还是勋贵都不可能答应去动英国公府。
英国公一脉在大明朝堂之上有着超然的地位，就算是再强势的宦官，譬如王振、刘瑾，那也是对英国公府退避三舍，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现在楚毅竟然要说前往英国公府，如何不让曹少钦都为之一惊。
淡淡的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口中呼喝一声，身下骏马立刻奔跑起来，反应过来的曹少钦不禁冲着身后的东厂番子呼喝一声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随我跟上！”
曹少钦咬了咬牙，管他什么英国公不英国公，反正他就是楚毅的心腹，莫说是对付英国公了，就算是楚毅要让他去对付天子，他曹少钦也管不了那么多。
东厂人马，锦衣卫，除了留下来看守蒋府大宅等待抄家旨意的一部分人之外，其他人尽皆随着楚毅而去。
四周的百姓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很快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天啊，楚督主要对英国公府动手了！”
“那可是与国同休的英国公府啊，他怎么就敢……”
混杂在人群当中的那些读书人反倒是露出惊喜之色道：“哈哈哈，楚毅他这是要找死啊，连英国公府都敢动。”
“得罪了天下文人士子，现在又要动勋贵之首的英国公府，他这是要自绝于朝堂之文武百官吗？”
这大明高官权贵多的是，可是英国公府只有那么一个，虽然说看楚毅抄高官、权贵之家非常的刺激，但是想一想的话，区区高官、权贵又怎么可能同大明第一勋贵之家的英国公府相媲美呢。
一想到楚毅要抄没英国公府，不知道多少人兴奋地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微微愣神，当楚毅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时候，反应过来的一众人哗啦一下如同潮水一般，直奔英国公府所在方向而去。
角落处，几名一身精悍气息的精壮汉子也听到了楚毅同曹少钦之间的对话，神色为之一变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眼看楚毅等人离去，那几名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为首一人道：“楚毅竟然要对国公府动手，此事关系重大，必须速速通秉国公才是！”
另外一人看着楚毅远去的身影不禁苦笑道：“只怕是来不及了，楚毅他们纵马而行，我等根本就赶不及……”
然而那为首的汉子却是摇了摇头道：“来得及，你们立刻回府，我且先行一步！”
说着就见那汉子身形一步跨出便是一丈多远，眨眼之间这人便消失在一片建筑当中。
几名汉子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道：“怎么就忘了伍长曾蒙的老国公看重，赐下一门轻功法门，加上抄近路，定能赶在楚毅之前赶到国公府！”
本来太后下了懿旨召京中文武百官主持大朝会，可以说除非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否则的话任何官员都要参加。
但是英国公却是以身体老迈，偶感风寒为由没有参加大朝会，而是派了孙儿张仑前去。
太后自然不会强迫英国公必须参加大朝会，所以说这会儿一部分勋贵被天子留在了宫中，一部分勋贵也就刚刚离宫，张仑便被留了下来。
英国公府自然是派了许多人手盯着紫禁城的动静，当东厂、锦衣卫缇骑四出的时候，英国公府便收到了消息。
就在英国公府，花园的凉亭当中，英国公一脸悠然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管事。
管事立于英国公身前，身子笔挺，哪怕是身着仆从服饰，仍然是难以掩盖其一身军伍之气，可见这管事必然是出自军中。
英国公一脉素来执掌京营，从第一代英国公张辅开始，便是军中大帅，这样的勋贵世家，家中仆从也非一般权贵之家可比，尽皆是自军中选出来的百战余生的老兵。
“国公，宫中尚未有确切的消息传出，却是东厂、锦衣卫四出，也不知此番大朝会，究竟是哪一方占据了主导权！”
以英国公府的能力，如何看不出这次大朝会直接关系到大明未来数十年究竟是谁主沉浮。
要么是太后突然强势，凭借着焦芳等一部分人的支持压下蒋冕、木斋公这等试图变天之人，要么就是蒋冕等人逼宫成功，顺利变天。
只要大朝会之上大势已定，那么东厂、锦衣卫自然也就会落入到胜利者一方的手中，所以说只看东厂、锦衣卫出动，却是无法判断出哪一方胜出。
英国公一派悠然之色，品着茶缓缓笑道：“朝堂风云，于我等何干，老夫此番之所以借病拒不参加大朝会，还不是将我们英国公府自这汹涌的旋涡当中摘出来！”
管事脸上满是钦佩之色道：“老国公果真是深谋远虑，正所谓不做不错，多做多错，尤其是这般关系到天子更替之事，英国公府参与其中，成则无功，败则有过，倒不如如老国公一般笑看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捋着胡须，英国公颔首道：“英国公府一脉已然富贵至极，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参合这等事情，所以老夫叮嘱仑儿，朝堂之上，不发一言，只管看，不要说！”
管事微微一笑道：“小公爷乃是国公所定的未来英国公，由小公爷代老公爷上朝，即可给皇家颜面，又能够让我英国公府超然事外，公爷此举，大妙啊！”
张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你这老货，什么时候也学的文绉绉的了！”
这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仆从快步而来向着张懋一礼道：“见过国公！”
张懋颔首道：“不必拘礼，有话且说！”
那仆从神色一正道：“回国公，就在方才，我们派出去的人来报，楚毅大总管带领东厂、锦衣卫直奔着蒋冕阁老府邸而去！”
张懋微微一愣，长吁一口气轻叹道：“谢迁啊谢迁，看来你还是棋差一招啊！”
作为扎根于紫禁城上百年的第一勋贵世家，英国公府绝对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以英国公府的势力，想要掌握谢迁的行踪却也不是什么难事，自然知晓谢迁就在蒋冕府邸落脚。
让张懋感叹不已的反而是在大家都以为楚毅远离京师，尚且还要几日才有可能回京的时候，楚毅却是悄然回京。
甚至张懋怀疑楚毅早已经回京，只是隐忍着没有现身罢了，如今楚毅既然现身人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大朝会之上，大局已定。
站在一旁的管事摆了摆手，示意那仆从退下去，看着张懋道：“国公爷，看来这次谢迁他们败了啊！”
张懋轻笑道：“是啊，谢迁那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结果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是在一个小狐狸手中栽了个大跟头啊！”
只见张懋缓缓起身，一旁的管事连忙上前扶着张懋的身子，就听得张懋感叹道：“老了啊，正所谓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时候该放权了！”
管事听着张懋的感慨不禁道：“老国公老当益壮，此时言放权，却是有些为时过早吧！”
捋着胡须，张懋笑道：“早些好，早些好啊！”
大气磅礴的英国公府，府门前一片开阔，由大青石铺就的平整地面之上，足可以容纳数百人。
两座重达数千斤的石狮子坐落于府门两侧，几名仆从精神抖擞的立在大门两旁。
“吁！”
一声呼喝，就见楚毅驻马而立，遥遥看向英国公府大门。
身后则是曹少钦带着一众锦衣卫、东厂番子，一行上百人，眨眼之间就将府门前占据了好大一片。
守在府门口处的仆从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由一愣，楚毅也不是第一次前来英国公府，所以这些仆从自是不陌生。
能够在英国公府守门，别的不说，至少这识人的能力还是要有的。
楚毅纵马上前，冲着几名仆从道：“楚毅特来拜访老国公，还请通传！”
为首一人第一时间吩咐人入府通秉，同时上前冲着楚毅便是一记大礼道：“小的见过大总管，还请大总管且稍等片刻。”
这会儿曹少钦落后于楚毅身侧，盯着英国公府大门，如果说楚毅一声令下的话，那么曹少钦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大门给轰开。
那仆从似乎是注意到了曹少钦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道说楚毅等人来意非善？
倒也怪不得这仆从会生出这般的想法，谁让楚毅来势汹汹，尤其是身后那上百名一身煞气的东厂番子以及锦衣卫力士，让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多想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 忠心耿耿老国公！
楚毅淡淡的看了那仆从一眼，手微微一挥，就见身后锦衣卫、东厂番子肃然而立，随之楚毅翻身下马。
曹少钦微微一愣，不过眼见楚毅下马，曹少钦自然是第一时间下马。
英国公府
那名仆从急匆匆进入府中，首先禀明府中管事，然后由管事领着前去见张懋。
毕竟偌大的国公府，下面的仆从想要求见张懋，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如果说不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的话，单单是那一层一层的管事都会将这些仆从给拦下了。
但是现在楚毅率领锦衣卫、东厂番子出现在国公府之外，只要是傻子都知道孰轻孰重，所以那一级一级的管事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向上禀明。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那名仆从便到了英国公张懋面前。
“国公，楚毅在府门之外求见！”
张懋闻言不由眉头一挑，惊讶道：“哦，楚毅他还果真来我英国公府了啊，走，随老夫前去迎一迎这位大总管！”
看得出张懋对于楚毅到来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神色非常平静。
随侍在张懋身旁的那名管事上前一步，扶着张懋起身道：“国公爷，楚毅这个时候前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张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别将事情想的那么糟糕，事情并没有多么复杂。”
管事扶着张懋一边前行一边道：“倒是属下想多了，楚毅此人行事素来果决，如果说他真的要对付我们英国公府的话，那么这会儿就该是东厂、锦衣卫直接冲入府中了，而非是依照礼数前来求见老国公！”
很快穿过了几进厅堂，这会儿一行人随在张懋身后出现在英国公府大门之前，远远的就看到背后立于府门前的楚毅等人。
目光扫过楚毅身后那些东厂、锦衣卫众人，张懋目光最后落在了楚毅身上，微微一笑道：“大总管这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师啊，老夫身体略有不适，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啊！”
楚毅看了张懋一眼，就见张懋有身旁的管事扶着，看上去倒像是身体有些不适，于是微微一笑，上前几步行至张懋近前拱手一礼道：“楚某也不过是近日才回京，无意之间闻知老国公身体有恙，这才前来探望一番，却是要请老国公多多恕罪啊！”
张懋微微侧身请楚毅入府，而楚毅则是同张懋并肩而行，只听得张懋叹道：“老夫这身子骨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一个不小心便偶感风寒，拖拖拉拉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月都不怎么见好！”
楚毅笑道：“区区风寒而已，对于老国公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楚某倒是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医书，不若等下为老国公诊治一番！”
张懋眉头一挑哈哈笑道：“这如果使得，老夫已经请了御医诊治过，再用几日药，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言辞交锋之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客厅之中。
二人分宾主落座之后，侍女上了茶水悄然退下，客厅当中也就只剩下了那名随侍张懋的管事以及曹少钦立于二人身后。
张懋看着楚毅道：“见到督主，老夫这悬了几日的心也算是可以放下了，有督主坐镇京师，想来京师也就出不了什么乱子了！”
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看着张懋道：“老国公还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啊！”
仿佛是没有听出楚毅言语当中的讽刺一般，张懋笑道：“不久之前，木斋公谢迁曾来见过老夫，试图劝说老夫拥立新君，却是被老夫给一口回绝了，不曾想老夫身子不适，这些时日谢迁等人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这般说来，却是老夫有负督主所托啊。”
先前楚毅离京的时候的确是托付张懋辅助天子，但是很明显，张懋并没有尽心尽力。
但是张懋虽然说没有尽心尽力，楚毅却也拿张懋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张懋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差错，真要说的话，也就是在这次的事情上面不作为罢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或许罪不至死，但是也绝对会被天子给记在心上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
但是张懋贵为英国公，侍奉了几代帝王，身为勋贵之首，在军中有着莫大的威望，就算是天子都不得不倚重其威望来安抚诸多勋贵。
可以说张懋只要不是主动跳出来造反，天子都得倚重张懋这位英国公。
轻咳一声，张懋向着身旁的管事道：“陆管事，你且去书房将我存放密信的锦盒取来！”
立于张懋身旁的管事闻言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客厅。
这会儿张懋捋着胡须道：“老夫还有定国公几位，经过这些时日总算是不负督主所托，将京营重整了一番，否则的话，老夫还真不好见督主啊。”
也就是张懋等人在京营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楚毅将重整京营之事交给张懋等人来办理倒也算得上没错。
军中盘根错节，楚毅如果来个一刀切的话，只怕这京营想要拥有战斗力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毕竟这个时代军中大小将领那都是家学渊源，十之八九皆是出自勋贵或者将门世家，也正是如此，勋贵一脉虽然说在朝堂之上失了势，可是在军中到底没有彻底沦为路人。
没有这些大小将领的支持的话，单单指望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青壮，楚毅可没有分身无数的能力，那可是近二十万大军，也只有依靠勋贵一系，楚毅才能够从上而下将整个京营掌握在手中。
加上楚毅掺沙子，楚毅倒也不担心勋贵集团通过重组京营之机掌握京营，如此一来，兵权自然也就由天子还有勋贵集团来共掌。
除非是所有勋贵能够一心联合起来，才有几分可能架空天子，但是如果勋贵集团真的有这般齐心的话，那么文官集团怕是也没有可能将勋贵集团给打压到那般的程度了。
无论是太祖还是成祖，他们所留下来的策略便是文官与勋贵并重，文理政，武勋掌握军事，相互制约。
天子的两条臂膀，一个是文官集团，一个便是勋贵集团，结果土木堡之变，勋贵集团死伤惨重，自此一蹶不振，反倒是文官集团权势大增，愣是将兵权也掌握在了手中。
自此之后，断了一臂的大明天子便不得不努力扶持身边的内侍来同文官集团斗争。
正说话之间，就见那名陆管事捧着一方锦盒而来。
锦盒放在茶几之上，张懋缓缓将锦盒打开，其中则是一打的名册。
就见张懋将名册取出，交给楚毅道：“楚督主，这是老夫备份的京营大小将领的名册，只等督主审阅之后便送往五军都督府以及兵部存档！”
不过张懋却是在楚毅接过那些名册之后，又从锦盒当中取出薄薄的一份名册，神色正中的递给楚毅道：“这一份名册是老夫特意整理出来的，希望对督主能够有所用！”
楚毅带着几分疑惑看了张懋一眼，显然是不大明白张懋特意整理出来的这一份名册究竟意欲何为，对自己又有什么用。
不过当楚毅将这名册打开之后，不禁眼睛一缩，其中几个军中将领的名字楚毅却是再熟悉不过。
重组之后的京营共计有十八营，分别由十八名提督，下属上百名的指挥使、参将、游击将军等大小将领。
而这名册之上，便是三名提督，十名指挥使还有数十的参将、游击将军的名字。
之所以其中楚毅非常熟悉便是因为东厂、锦衣卫调查来的情报当中，这其中一部分人已经被谢迁、蒋冕等人给收买策反，为谢迁、蒋冕等人所用。
楚毅看着这一份名册，可以说比东厂、锦衣卫所调查来的还要详细、齐全，单单是这一点就能够看出英国公府一脉在军中的势力到底有多么深厚。
如果说不是在军中有着深厚的底蕴的话，英国公绝对不可能对军中这么多将领的举动了如指掌。
同时楚毅也深深的为英国公的手段而惊叹不已，不愧是老而弥坚的英国公啊，屹立朝堂数十年，稳如泰山一般，不管朝堂之上皇帝如何更替，可是这京营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掌握在英国公张懋手中。
这一份名册便是张懋向楚毅，向天子示好的明证。
当然了，如果说这一次蒋冕、谢迁等人变天成功的话，相信英国公绝对准备了另外一份名册。
至于说那一份名册，楚毅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如韩坤、程向武等依附于他的军中将领。
捋着胡须的张懋将楚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一翘道：“也不知这一份名册是否对楚督主有用没有！”
楚毅闻言大笑道：“有用，实在是太有用了，英国公却是费心了，想来陛下若是知晓英国公这般忠心耿耿，定然心中欢喜无比，到时定有厚赏赐下！”
张懋谦逊道：“本公却是不敢居功，英国公府一脉与国同休，同皇家荣辱与共，为陛下分忧却是臣等之本份，如何敢邀功请赏！”

第三百三十章 是该敲打一下了！
小坐一会儿，楚毅此来无非就是明确一下英国公的态度，现在既然英国公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然也就没有再呆下去的兴趣。
就见楚毅起身向着英国公道：“楚某尚且有公务在身，老国公身体不适，楚某便不打扰老国公静养了，这京营之事，楚某会处理的妥妥当当，老国公只管在府中将养身子便是，待过了几日，楚某再来探望老国公！”
陆管事脸上上前将张懋扶了起来，张懋笑道“如此，本公也就可以安心了！”
送楚毅出了英国公府，张懋立于府门口处，楚毅冲着张懋拱手一礼，翻身上马，然后一抖缰绳，顿时纵马而去。
曹少钦等东厂、锦衣卫人员也紧跟着楚毅一同如同洪流一般消失在远处。
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不见，张懋脸上的笑容敛去，而陆管事也后退了一步，不再搀扶着张懋，很明显张懋身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之所以让陆管事搀着，根本就是做给他人看的。
陆管事看到楚毅远去，向着张懋道：“国公，楚毅此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张懋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他这是代表天子来迫使我英国公府站队啊！”
陆管事微微一愣，而张懋却是眼中闪烁着精芒道：“看来江南那位，起事在即了啊！”
堂堂英国公府，自然是比之其他的权贵之住处要戒备森严的多，普通百姓根本就接近不了。
所以说那些一路紧跟楚毅而来，想要看着楚毅抄没英国公府的百姓根本就无法接近，只能停留在远处，远远的观望。
虽然说如此，可是却也阻挡不了他们激动的心情。
然而他们却是要失望了，英国公还没有作死到那种程度，双方好歹还处在一种联盟的状态，这种情况下，楚毅真的动了英国公府，那才是有害而无利呢？
尤其是眼下江南宁王起兵在即的情况下，如果说他真的动了英国公府的话，只怕真的会令军心动荡。
别看勋贵一脉在朝堂失势，但是有一点却是不能否认，那就是军中将领同勋贵还有武将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旦动了英国公，搞不好就会让一批军众将领生出二心，这不正趁了宁王的心思吗？
宁王手下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将领，看看宁王手下都是什么货色吧，要么就是江湖上的江洋大盗，要么就是绿林中的盗匪，至于说军中将领，真的没有几个人投靠宁王的。
王阳明能够轻易平定宁王之乱，一者是王阳明自身允文允武，乃是难得的出将入相之大贤，另外一方面也是宁王手下没有能征善战之将领的缘故。
在这个时代，兵书那就是禁书一样的存在，只在皇家还有武将世家当中传承，至于说民间可是极少人能够接触到兵书。
这就注定了拥有治军、统军之才能的将领大多出自于武将、勋贵一系，虽然说不排除有那种天生的军事奇才，可是这种奇才终究只是少数。
当然此番勋贵集团的作为却是让楚毅、朱厚照大为失望，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都对勋贵集团生出了其他的心思，这恐怕是张懋等勋贵所想不到的。
楚毅纵马而去，却是直奔着京营而去。
京营近二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一处处营盘之中，可以说这近二十万大军绝对是大明所能够拿出来的最强的军事力量了。
至于说边军，边军之中或许有一些人马堪称精锐，但是大部分边军未必就比地方卫所士卒强多少。
放眼偌大的大明帝国，一场土木堡之变直接令大明军事力量由盛转衰，没有一支强大的兵马在手，什么都做不了。
楚毅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总算是重组了京营，此番自然是要前去宣示自己对京营大军的主导权。
显然张懋就很聪明，他没有想过要同楚毅争夺军权，因为张懋心中再明白不过，他们勋贵集团可以作为楚毅的盟友辅助楚毅掌握大军，若是他真的流露出对于京营大军掌控权的渴求的话。
张懋敢保证不管是楚毅还是天子都断然不会放过英国公府一脉，说不得到时候就会有莫须有的罪名落在英国公府头上。
兵权对于任何一位帝王来说那都是禁忌，臣子可以辅助天子掌握兵权，但是要想更进一步，那就等着天子雷霆震怒吧。
巨大的军营之前，楚毅翻身下马，在曹少钦等人的陪同下直奔营门而去。
几名精壮大汉正一身戎装立于营门口处，眼见楚毅等人而来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为首一名什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拦住了楚毅几人的去路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楚毅淡淡的看了那什长一眼，自怀中取出令符道：“本督乃是御马监总管楚毅，奉天子之命，提督京营！”
看到那令牌，什长等士卒立刻恭敬拜倒：“属下等拜见总管大人！”
营门开启，楚毅等人鱼贯而入。
近二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驻扎在一处，而是分作东南西北四座大营分别驻扎，每一处大营差不多五万大军。
而这会儿楚毅首先抵达的便是东大营。
令牌在手，在军营当中自然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帅帐之所在。
大帐之中，提督朱艺陡然之间看到楚毅进入帅帐之中先是一愣，连忙起身向着楚毅施以大礼道：“属下朱艺拜见总管！”
楚毅摆了摆手看了朱艺一眼道：“朱提督，擂鼓聚将！”
朱艺乃是出自成国公朱辅一系，乃是朱辅的族兄，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但是多多少少却是有几分能力，加上自身背景，出身于勋贵集团，倒是得了一个提督的职位，直接提督上万人马。
朱艺闻言立刻恭敬应命道：“末将领命！”
很快浑厚的鼓声响彻整个军营，但凡是军中将领听到那鼓声皆是直奔帅帐而来。
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军中将领能够有一半在军中那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说擂鼓聚将，可以说大半年，一年半载都未必会有过一次，能够聚集到多少名将领都不好说。
但是重组之后，或许是几位老国公肃清军纪，又或者是迫于楚毅之凶名，军中将领却是没有几个人敢疏忽职守。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尽忠职守，自然也就有人玩忽职守，所以说当三通鼓过后，东大营五位提督到了三位，十名左右指挥使到了八位，下面的游击将军、参将之类的将领也到了有九成之多。
楚毅坐在帅位之上，看着分列两旁的上百名将领，一张脸阴沉无比，整个营帐当中可谓是气氛凝重。
大家立在那里，在楚毅气势压迫之下，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当初楚毅在腾襄四卫营当中是如何擂鼓聚将，又是如何斩杀了卫指挥使的，这些事不只是在京城百姓当中流传，同样这些将领那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会儿擂鼓聚将，却是有人没有赶到，大家禁不住为那几位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也有不少将领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之色，因为那两位缺席的提督还有指挥使来头可是不小。
尤其是其中一位提督竟然是定国公徐家的嫡系，当代定国公徐光柞的兄弟，徐光立，一位直接就是袭了伯爵之位的爵爷冯智，至于其他没有赶来的指挥使以及大小将领，大半也都各有来头。
嘭的一声，就见坐在那里的楚毅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立在那里的一众将领心中咯噔一声。
就听得楚毅冷笑道：“不久之前本督前去探视英国公，英国公才向本督称赞诸位乃是国之栋梁，尽忠职守，请本督务必要重用尔等，可是你们告诉本督，徐光立、冯智他们就是这么尽忠职守的吗？”
下方一众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一般，哪里敢去触正在气头上的楚毅的晦气。
“曹少钦，你给我立刻带了东厂人马将冯智、徐光立等人带回大营来！”
曹少钦眼睛一亮，尖声道：“督主尽管放心，不管他们在什么地方，奴婢定将他们一一带回来！”
帅帐之中静悄悄一片，楚毅自命令曹少钦前去带回冯智等人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可是越是如此，帅帐当中的气氛越是凝重，这些大小将领更是站在那里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
楚毅的凶名可不只是能够震慑文官、百姓，对于这些军中将领效果那也是一样的。
楚毅杀的军中将领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可不会有谁认为楚毅雷霆震怒之下不敢杀人。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就听得营帐之外，一阵喧哗声传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放开我，不知道定国公徐家吗？”
只听这么嚣张便知道这位应该就是一营之提督，徐光立了。
帅帐被掀开，就见几名面色惨白的将领被带了进来，其中最为嚣张的便是徐光立，至于说其他几名将领反倒是面如死灰一般，进入营帐之中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大总管饶命啊，我等再也不敢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拖出去，斩了吧！
进入到营帐之中，徐光立倒是住嘴了，脸上神色平静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见过督主！”
还别说，淡淡是从徐光立这般的举动，楚毅就知道方才在营帐门口处徐光立那般大呼小叫，一副没有脑子的模样根本就是故意的。
徐光立非但不是没有脑子，而是非常的有脑子，他之所以在营帐门口处大呼小叫，拿出自己的身份来，那些话不是对带他前来的曹少钦等人说的，而是冲着帅帐当中的楚毅讲的。
他就是要告诉楚毅，他乃是定国公一系，有定国公府这么一座大靠山，楚毅想要动他，那也要掂量一二。
楚毅淡淡的看了徐光立一眼道：“徐光立，见到本督，还不见礼！”
徐光立微微一愣，这会儿曹少钦上前一脚踢在了徐光立的膝盖处，就听得咔嚓一声，徐光立只感觉膝盖处传来剧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惨嚎不已。
不少将领却是傻眼了，徐光立那是什么来头啊，当代定国公乃是其兄长，这等身份在军中那几乎可以横行了。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楚毅，也最多是罢免了徐光立的职位罢了，可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曹少钦上前便一脚废了徐光立的一条腿。
那可是膝盖被踢碎啊，看着都痛，傻子都知道膝盖碎裂，那一条腿算是彻底的废了。
正是清楚徐光立的身份，所以在看到徐光立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嚎不已的时候，大家看向楚毅的神色之中充满了惧色。
楚毅目光落在下面跪着的一众将领身上道：“尔等身为军中将领，竟然擅离职守，尔等眼中可还有军纪，可对得住天子对尔等的信重！”
“督主啊，我等知错了，还请督主恕罪，念在我等初犯，饶过我等一次吧！”
眼看曹少钦一脚废了徐光立，这下跪在地上的一众将领心中就更怕了，他们的身份还有背景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同徐光立相比的啊。
楚毅连徐光立都敢废，真要杀他们的话，那还不是一个念头啊。
至于说楚毅敢不敢杀人，老天啊，谁不知道楚毅是个杀神啊，因他而死的权贵简直不要太多，似乎多他们几个不多，少他们几个也不少啊。
想到这些，可想而知，冯智等人几乎是连连叩首。
至于说立于两旁的那些将领，这会儿更是恨不得将脑袋耷拉下去，哪里敢去看楚毅的反应，同时也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今天留在军营当中，否则的话这会儿跪在地上的一众将领当中，只怕就有他们一个了。
一些将领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连忙收回目光，心中猜测楚毅究竟会怎么处置这些将领。
难道说这的将这些将领都给砍了吗？
可是按照军法的话，楚毅就算是将他们统统都给砍了脑袋，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谁都知道军法森严，违抗军令者，砍头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这些将领各有背景，可以说胆敢私自出营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家出身，至于说出身于没落将门的将领，背后没有什么靠山，靠着自身努力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哪里敢有丝毫疏忽啊。
这会儿跪在地上的这些将领当中，尽皆都是来头不小的将领。
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眼睛一眯，冷冷道：“来人，将冯智、徐光柞等人拖出去，当众斩首，首级悬挂三日，以警示众人……”
“嘶……”
听到楚毅的帅令，大帐当中可以说所有的将领都呆住了，一个个的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毅。
他们早就闻知楚毅之凶名，但是却没有感受过楚毅的杀伐果断，本以为这一次应该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才是。
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楚毅这哪里是轻轻落下啊，根本就是重重的落下，直接将众人斩首示众。
或许在一些将领看来，楚毅的惩处有些重了，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促使楚毅如果果断干脆的将徐光柞等人斩首示众的正是英国公张懋、定国公徐光柞等人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的不作为。
也正是勋贵集团的不作为让天子对勋贵集团失望，所以楚毅才干净利落的将这些人给除去。
既然勋贵集团不怎么靠谱，楚毅自然要动用一些手段将京营更为紧密的掌握在手中，而非是如先前所盘算的那般，同勋贵集团共同掌控京营。
跪在地上的冯智还有抱着腿痛呼不已的徐光立一下子被楚毅的命令给镇住了，哪怕是徐光立这会儿也顾不得腿上的剧痛了，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毅吼道：“楚毅，你敢！”
冯智更是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楚毅大叫道：“大总管，我乃是世袭伯爵，你没有资格杀我，我要面见天子，我要求见天子啊！”
楚毅冷笑一声，丢出一方印玺道：“天子印玺在此，见印玺如见天子，陛下赐印玺于楚某，掌先斩后奏之权，你说楚某可能斩了你！”
冯智看到那天子印玺，听了楚毅的话顿时心生绝望，忍不住指着楚毅怒骂道：“阉贼，你不得好死啊……”
下方的将领一个个惨嚎连连，有人更是冲着楚毅怒骂，甚至有人试图冲击楚毅，但是东厂番子可不是吃干饭的，再加上曹少钦在一旁盯着，就算是有几名将领一身横炼功夫入门，可以媲美江湖之上的三流好手，但是一枚枚银针射出，这些将领不反抗也就罢了，但凡是反抗者，当场就被曹少钦给以银针封住了穴位。
楚毅摆了摆手，一副厌烦的模样道：“带下去，行刑！”
很快数十名将领就被拖了出去，很快大帐之外原本的惨嚎、怒骂之声便一下子消失不见。
大帐之中的一众将领听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不禁身子一僵，一个个的面色苍白。
好歹大家也是同僚一场，尽管说不少将领对于冯智、徐光立等人的作为非常的瞧不上，可是这会儿楚毅当着他们的面下令将这些人斩杀，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众深深的震慑。
如此一来，剩下的这些将领可以说是对于楚毅畏惧到了骨子里，只怕楚毅的任何命令他们都不敢有所违背。
很快几名东厂番子托着托盘走进帅帐当中，就见那托盘之上一颗颗鲜血淋漓而又狰狞无比的首级。
诸位将领看了一眼便忍不住为之心悸，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便阴阳两隔。
楚毅神色平静的道：“悬于营中三日，告知全军，任何不尊军令者，无论其官位高低，一旦被本督发现，定斩不饶！”
出身于成国公府的提督朱艺这会儿可是后背冷汗直冒，他同徐光立那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平日里斗来斗去，交情虽然算不得多少，却也不算太差。
甚至早上徐光立出军营的时候，还试图喊他前去，要不是朱艺有事情耽搁的话，只怕真的被徐光立喊去喝酒了。
现在想一想，自己可真的是命大啊，要是自己真的同徐光立一起出了军营的话，只怕这会儿悬挂于外边旗杆之上的脑袋当中就有自己一个吧。
楚毅豁然起身，目光森然从一众将领身上扫过，沉声道：“卢大柱何在！”
就见一壮汉身子一颤，上前一步，恭敬道：“末将卢大柱拜见大总管！”
楚毅看了卢大柱一眼道：“今查参将卢大柱治军严谨，领兵有方，升你为一营提督！”
卢大柱闻言顿时呆住了，他本是没落将门出身，除了一身自小练就的本事之外，在这军中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背景和靠山。
要不是此番重整军营，英国公等人顾及到楚毅的意思，多多少少还保存了几分公平，从军中选拔了一批底层有能力的将领上来的话，只怕卢大柱一辈子也就最多混个百人长了。
先是托了楚毅的福，侥幸脱颖而出得了参将的位子，现在又被楚毅所选中，封为一营之提督。
要知道提督之职可是提督万人，只要上官肯放权，那就是实权将领，京营之中也不过只有十八位提督罢了。
除了有七八个提督之职被留给了军中有才能的将领，至于说其他的提督之位自然是被勋贵集团给瓜分了，就如朱艺、徐光立、冯智一般。
要说朱艺等人没有一点能力的话，那倒也冤枉他们了，可是真的要说他们的能力配得上他们的官位的话，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有背景，有靠山，自然也就能够占据高位。
显然卢大柱就是那种爹爹不亲，舅舅不爱的存在，在这军中没有什么靠山，这会儿突然被楚毅封为一营之提督，自然是当场就呆住了。
“卢大柱！还不快谢过督主！”
素来同卢大柱交好的一名将领见状不禁低声向着发愣的卢大柱道。
卢大柱这才算是回神过来，福至心灵，噗通一声拜倒在楚毅身前，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道：“末将拜谢督主，定为督主效死！”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人带兵反了！
楚毅微微颔首点头，既然勋贵一系选择做壁上观，那么就不要怪他在军中安插人手了。
此番至少数十名将领乃至两名提督都被砍了脑袋，可以说这些被斩了的将领十之八九都是同勋贵有着密切联系和关系的，就如徐光立、冯智，那更是直接出身于勋贵之家。
而如卢大柱这等出身没落将门世家的将领在军中自然也多的是，无非就是欠缺一个机会罢了。
只要将机会给了他们，相信这些人比起那些依靠祖辈福荫的勋贵子弟要强的多。
先前楚毅之所以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他在军中并没有什么实力和影响力，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扶持起勋贵一系来，毕竟总不能只看眼下吧，只有将勋贵一系扶了起来，才能够同文官一系打擂台，相互制约。
只可惜勋贵一系的老一辈人物太过安逸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先辈的血性，于是楚毅干错便自己培养军中新贵。
就如那韩坤、程向武，又如今天的卢大柱乃至其他人，只要楚毅提拔他们，等到他们立下了功勋，那么天子封赏之下，一样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勋贵阶层。
至少这些人成了勋贵，数十年之内不用担心他们会变得如同英国公这些人一般，安守自身，没有一丝血性。
至于说数十年之后，说实话，楚毅那个时候必然是已经离开了这一方世界了，他也管不了数十上百年之后会怎么样。
通过锦衣卫的渠道，楚毅不敢说对军中这些大小将领了如指掌，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其中自然是有不少被埋没了的人才，以往那是要拉拢勋贵集团，所以对于勋贵集团的一些做法，楚毅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楚毅一个个的点名，但凡是被点名出列的将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要么是出身没落将门，要么直接便是出身于军户之家，都没有什么背景，但是自身能力又不差，只能靠着自身能力在军中混一个中下层的军官。
然而楚毅却是对于这些人一一提拔封赏，很快数十名将领被斩首之后所遗留下来的空位便被楚毅安排好。
这些人陡然之间荣升高位，自然是一个个的激动万分，就如卢大柱一般向着楚毅誓死效命。
至于说朱艺等一些勋贵之家出身的将领这会儿眼看着楚毅在军中安插人手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且不说楚毅乃是天子钦封，提督京营的提督，就说方才楚毅一下子斩了数十名将领便将所有的人都给镇住了。
莫说是楚毅在军中提拔、安插人手了，就算是楚毅下了他们的职位，他们当中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的。
楚毅目光从一众将领身上扫过，忽然之间目光一凝，盯着几名将领沉声喝道：“陈祖，王安、杜玉明……”
接连十几个将领一脸惊慌的看着楚毅，实在是楚毅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大帐之中，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这十几名将领身上，甚至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拉开同这十几人的距离。
十几人心中惶恐不安的上前向着楚毅拜倒，楚毅冷冷的看着几人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祖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咬牙道：“大总管要我们交代什么，属下根本就不明白啊！”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道：“哦，既然不明白，那么本督便提醒你们一下，定边伯许尚……”
顿时陈祖、王安等十几名将领一个个的如遭雷击一般，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惊骇的看着楚毅。
王安几人更是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口中呢喃：“完了，全完了……”
人群之中，同样也有几名将领闻言神色大变，同时心中庆幸不已。
定边伯许尚那可是悄悄拜访过他们，并且奉上了厚礼试图拉拢他们，好在他们咬牙回绝了对方。
现在看来定边伯许尚拉拢他们不成，却是在这军中拉拢了一批人啊，而恰恰是这一批人出了事。
楚毅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点了王安几人的名字，联想到许尚当初若有若无所流露出来的意思，不少人看向王安等人的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不久之前楚毅才斩杀了徐光立、冯智等人，那还只是因为擅离职守，目无军纪，但是王安、陈祖等人的性质可就不同了，往重了说，那可是意图谋反啊。
陈祖神色大变，他可以说是十几名将领当中职位最高的一人，乃是一名指挥使，能够直接调动上千人马，真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上千人马在这京城当中，那已经算得上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不过现在被楚毅点破，陈祖脸上禁不住流露出苦涩的笑容道：“既然督主已经查到了这些，那么属下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陈祖倒是看的明白，楚毅此番前来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说他是处在军中的话，或许还能够煽动麾下士卒搞出一场动乱来，但是现在这大帐之中，除了束手就擒听候发落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缓缓道：“尔等勾结反贼，意图谋反，此罪可谓罪大恶极，本督可曾冤枉了你们吗？”
无论是王安还是陈祖等人皆是一脸的颓然之色，这等事情他们就算是想要狡辩也是没什么意义。
楚毅要杀他们的话，那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
身为军中将领，这一点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所以说十几人除了一两人吓得屁滚尿流哀求饶命，至于说其他人皆是显得很是平静。
不平静也没有什么办法啊，反正是难逃一死，求饶是死，不求饶也是死，那还不如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一众将领虽然说心中隐隐的有所猜测，可是在听到楚毅言及陈祖等人意图谋反的时候也是禁不住心中泛起波澜。
只听得楚毅淡淡道：“将他们拖出去，斩首示众！”
东厂番子立刻便冲了进来，将十几人给拖了出去。
这么一来，原本上百人之多的将领这会儿经过楚毅两番清洗，足足是少了三分之一多。
斩了陈祖等人之后，楚毅又提拔了一些人接替了陈祖、王安等人的位子。
一番连环手段下来，这一处兵营数万人马，上百将领，差不多有三四成之多的将领皆是由其亲自提拔，身上打下了他的烙印，再加上一番杀戮震慑，保管他的命令可以顺利的下达到军中。
目送楚毅率人出了军营直奔着南大营而去，以朱艺、卢大柱等人为首的东大营将领看向南大营方向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四大兵营之中情况其实都差不多，有将领擅离职守这在四座大营当中那是属于常态，无非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当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有过擅离职守的经历，无非就是这一次运气够好，没有被楚毅给抓到罢了。
可是经过了这么一遭，眼睁睁的看着背景来历非常之大的徐光立、冯智等数十名将领被一一斩杀，相信这些将领绝对半辈子都不会忘记，以后再想擅离职守，那也要先想一想，万一被楚毅给撞上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朱艺想到其他几座大营当中，自己的几位族中兄弟子侄的性情不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楚毅那架势，分明是要以重手来清理四大营，可以预料这么一波下去，勋贵一系在军中的力量绝对会被削减三四成之多。
可是看一看卢大柱等人，朱艺心中生出的那点念头却是被压了下去。
他倒是可以悄悄派人前去传讯，但是他却是不敢保证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会不会被卢大柱等人给发现。
要知道卢大柱等人平日里同他们可是不怎么对付，不然那的话，以卢大柱等人的能力，只要愿意依附于勋贵集团，早就混上高位了。也不至于会只能做中下层的将领。
此番卢大柱等人得楚毅看重，一下子将这些人提拔到了高位，甚至卢大柱如今的官位丝毫不比他差，他绝对不会怀疑卢大柱等人对楚毅的忠心。
对于卢大柱这些人而言，他们才不管楚毅是不是内侍，名声是不是非常不好，楚毅施恩于他们，那么他们便会付出自己的忠贞以回报。
南大营比起东大营来当真是好不了多少。
楚毅在南大营当中同样是擂鼓聚将，然后大杀特杀了一波。
不得不说谢迁等人还真的是手段不差，四座大营都被他们拉拢了一批将领，好在被楚毅借机一波拿下，刚好腾出一部分位置来。
等到四座大营被楚毅清理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差不多花费了楚毅大半天的功夫。
带着几分煞气，楚毅出了兵营，目光投向了那落日余晖当中的紫禁城。
一阵快马急奔而来，楚毅目光一凝不由眼睛一眯，就见一名锦衣卫校尉浑身鲜血翻身下马，噗通拜倒于地，气喘吁吁道：“督主，武定候郭勋带兵反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摇摇欲坠紫禁城！
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锦衣卫校尉，楚毅眉头一挑道：“哦，武定候郭勋反了？”
锦衣卫校尉道：“陛下下令捉拿托病的郭勋，没想到郭勋事先得到了消息，不知道怎么躲进了兵营之中，竟然率领其麾下数千人马直接反了，此刻……此刻正……”
楚毅盯着那锦衣卫校尉道：“郭勋做了什么？”
锦衣卫校尉哇的喷出一口鲜血，颤声道：“郭勋正率领人马冲击紫禁城！”
“什么！”
楚毅都不由的愣了一下，说实话从一开始楚毅都没有将武定候郭勋这么一号人物放在心上。
郭勋在勋贵当中那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先前都督两广之地，后来被召回京师提督三千营。
京营重组之后，郭勋因为其自身资历与能力，却是负责京城安危，手下提督数千兵马。
正因为郭勋提督数千兵马负责京城治安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木斋公所看重。
郭勋之祖郭英当年那也是太祖身边的亲随，只不过后来封赏差了徐达、常遇春等人一筹。
郭勋有心恢复先祖之荣耀，加之自身野心勃勃，自然是同谢迁一拍即合。
太后主持大朝会，郭勋却是托病没有参加，可是他并没有呆在府中，反而是召集了手下兵马，并且派了亲信盯着紫禁城的一举一动。
楚毅还有朱厚照的精力自然是都放在了大朝会之上，重点盯着蒋冕、谢迁等人，甚至是包括京营四座大营都被锦衣卫、东厂的人马给牢牢盯着以防意外。
但是对于郭勋，虽然说也有东厂番子盯着，但是郭勋此人却是非常之狡猾，骗过了东厂番子，孤身进了军中。
等到锦衣卫、东厂缇骑四出，尤其是楚毅率领人马前往蒋冕府邸拿了谢迁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郭勋当即便在军中发动了兵变。
郭勋手下数千人马，其中将领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会随着他一起去造反玩命，但是郭勋有心算无心之下，以血腥的手段清除了一部分军中将士，顺利的将数千人马掌握在手中。
于是数千人马在郭勋的蒙蔽之下竟然首先前往刑部大牢劫了大牢牢狱，放出了大牢之中被关押的诸多案犯，更是救出了朱氏一族。
然后郭勋又探知蒋冕等一部分官员被关押在锦衣卫大牢之中，便又马不停蹄的劫了锦衣卫大牢。
无论是刑部大牢还是锦衣卫大牢，看押的人手也就上百人罢了，对付手无寸铁的犯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对于一般的劫狱也没什么问题，关键郭勋是直接率领了数千人马啊。
在这京城之中，数千人马真的可以横冲直撞了。
一众官员虽然说只是被关押在大牢当中不过半天时间，一个个仍然是心有余悸，狼狈不堪。
看着一身戎装，浑身鲜血的郭勋，蒋冕强忍着不适向着郭勋道：“多谢武定候搭救之恩，我等不若趁着天子还有楚毅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杀出京师，前往江南投奔宁王去吧！”
郭勋闻言却是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诸位，天子还有那楚毅却是太过大意，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本候能够掌控兵马直接起兵造反！”
听到郭勋这么说，这些被郭勋所救出来的官员皆是心中感叹不已，别说是天子还有楚毅了，就算是他们做梦也行不到郭勋竟然能够率领麾下人马在京城当中横冲直撞将他们从天牢当中给救了出来。
素日里虽然说也曾听闻郭勋能力极其出众，却是不曾想郭勋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以及魄力。
看到郭勋似乎不准备急着离开京师，蒋冕深吸一口气看着郭勋道：“武定候，不知您可有什么更好的去处吗？”
蒋冕他们真的是怕了，被关押在大牢当中，后果会如何，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了，以楚毅还有朱厚照的性子，断然不会放过他们，只怕到时候也免不了午门之外走上一遭了。
所以说这京师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处死地，一出了牢狱，他们一刻都不想在京城当中停留，所以才会急着建议郭勋离开京师，前往江南。
江南那才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到了江南，朝廷的掌控力锐减，他们便有手段和能力保全自身性命。
郭勋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本候行动极其迅捷，从起兵到现在也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罢了，这会儿不管是宫中还是那封锁了兵营的楚毅绝对不可能收到关于本候造反的消息！”
正如郭勋所说的那般，楚毅为了清洗几处兵营，的确是下令将兵营封锁，隔绝了内外，愣是让锦衣卫、东厂的报讯之人都无法确定楚毅的行踪之所在，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久才寻到楚毅。
蒋冕疑惑的看着郭勋道：“武定候，你……”
看了看天色，郭勋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道：“诸位大人可敢随本候前去面见天子……”
“什么……武定候，你不会是疯了吧！”
一众官员真的是被郭勋的想法给镇住了，郭勋竟然要前去见天子，这不是自己前去找死吗。
郭勋冷笑一声，面露狰狞之色道：“本候率领数千大军，直入紫禁城，介时本候会恳请陛下亲自下旨赐死楚毅，难道诸位大人不愿同本候共襄盛举吗？”
不少官员不由的眼睛一亮，他们却是下意识的忘了郭勋麾下那可是带了数千人马的。
有数千兵马在手，如果说冲击紫禁城的话，未必就不能在楚毅等人反应过来之前杀入紫禁城。
只要攻入了紫禁城，将天子朱厚照掌握在手中，那么到时候这京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
想到这些，不少官员禁不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不得不说郭勋所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就算是这些官员也禁不住生出一股冲动来。
如果说真的能够做到郭勋所说的这般的话，那么他们哪里还用得着逃亡江南啊，到时候他们手中握着天子，这天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
深吸一口气，蒋冕咬牙看着郭勋道：“武定候，你有几分把握？”
郭勋冷笑一声道：“就算是只有一分把握，本候也会拼上一拼，怎么，诸位莫非是怕了不成，如果怕了的话，大可离去，本候绝对不会阻拦！”
听郭勋这么说，一些官员心中不禁咒骂不已，说的倒是好听，就算是郭勋真的放他们走，可是也要他们敢独自离去啊。
他们可是朝廷犯官，现在有郭勋的大军保护自然没有什么，可是一旦脱离了大军保护，他们能够逃出京城才是怪事呢。
看到一众官员尽数沉默，郭勋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捋了捋胡须道：“看来诸位都打算同本候一同共襄盛举了，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出发。”
“诸位，随本候前去拜见天子了！”
轰隆隆的人马直奔着紫禁城而去。
郭旭麾下数千人马，外围则是数百名心腹游走，一旦有人敢掉队或者试图逃走都会被当场斩杀。
这些士卒可不是傻子，如果说一开始还会被郭旭所蒙蔽的话，那么等到郭勋带着他们冲击了刑部还有锦衣卫大牢，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们被郭勋给骗了。
这个时候自然有人跳出来试图脱离队伍，但是郭勋什么人，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干净利落的将那些人给斩杀，并且威胁一众人。
郭勋告诉一众人，他们已经劫了刑部大牢还有锦衣卫，已然成了反贼，就算是被胁迫，那也是反贼，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才有活命的希望。
有人破罐子破摔，有人则是迫于郭勋的凶残手段，反正数千人马看上去声势惊人，其实军心混乱，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
但是就算是军心混乱，那数千的人数也是相当吓人的。
就算是数千头猪一起冲锋，那也能够将人给踩死了。
更不要说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被郭勋所收买的死忠维系，看上去数千人马犹如洪流一般，当真是令人观之心惊不已。
紫禁城
巍巍紫禁城还真的没有怎么经历过刀兵之灾，所以说当郭勋率领着数千人马出现在紫禁城之外的时候，的确是镇住了不少人。
禁军统领胡翼立于高墙之上，神色凝重无比的看着前方以郭勋为首的一众人。
郭勋横刀立马，遥指胡翼道：“胡翼，速速打开宫门，本候可饶你不死，甚至可许你荣华富贵……”
胡翼看着郭勋，再看看其身后一众人马哪里不知道郭勋这是反了啊。
深吸一口气，胡翼盯着郭勋长声喝道：“郭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本统领奉劝你放下屠刀，束手就擒，天子仁善，或许能给你一个痛快！”
郭勋哈哈大笑道：“真是好笑，本候不需要朱厚照仁慈，我会亲自去见朱厚照，现在本候数三个数，若是不开宫门，那么本候便下令强攻了！一旦破开宫门，本候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朱厚照亲临军前！
从得到消息，胡翼已经下令宫中禁卫向着宫门处汇聚，这会儿在宫门处已经聚集了有数百名禁卫。
也亏得前几日宫中连番变故，再加上这次大朝会，宫中禁卫人数增加了许多，否则的话，平日里也不过是数百人，哪怕是全部召集起来，也不可能守得住宫门。
然而这会儿紫禁城当中却是聚集了有上千禁卫，如果说再加上一些金吾卫、锦衣卫人员的话，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人之多。
几名老太监立在不远处，正是闻讯而来的谷大用还有常年坐镇宫中的几名大监中的几位。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焦芳等几位大臣死死的拦着朱厚照的话，恐怕这会儿朱厚照已经亲自赶了过来了。
说实话，原本留下了焦芳等人商议如何处置蒋冕等人的朱厚照难得的心情舒爽，毕竟一下子将朝中这么多让他看着都窝火却又无可奈何的官员拿下，朱厚照心情那叫一个快慰啊。
然而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竟然有内侍来报，武定候郭勋反了，甚至还率领人马围攻紫禁城。
奉天殿的一处偏殿之中，几位重臣正一脸愁容，而朱厚照则是神色平静，但是从其在那里走来走去可以看出朱厚照心中其实还是相当的担心的。
脚步一顿，朱厚照向着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道：“钱宁，可曾派人传讯楚大伴？”
朱厚照能够稳住心神，正是因为楚毅便在这京师之中，只要楚毅得到消息，区区郭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当然前提是宫中禁卫能够抵挡到楚毅率领兵马前来救驾。
原本的历史当中，钱宁乃是朱厚照之宠臣，可以说与朱厚照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有了楚毅的乱入，虽然说钱宁一样成了锦衣卫指挥使，但是也就是个锦衣卫指挥使罢了。
钱宁神色一正道：“回禀陛下，臣已经派出几波锦衣卫前去传讯，想来要不了多久，大总管一定会带人赶回来救驾的！”
朱厚照隐隐的听到宫门方向传来的动静，皱了皱眉头道：“派人去查看一下，胡翼他们究竟能够支撑多久。”
郭旭率领了数千人马而来，那紫禁城宫墙根本就不高，加之禁卫人手不足，其实未必能够抵挡太久。
钱宁应声派人前去查看。
这会儿大殿之中，焦芳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恳请陛下移驾！”
焦芳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请朱厚照离宫，然后出宫前去寻楚毅，只要汇合了楚毅，那么再反攻回紫禁城便是。
朱厚照自然是明白焦芳的意思，可是他堂堂天子，如果说被乱臣贼子给逼迫的逃出紫禁城，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于他来说那可是颜面扫地之事，所以说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朱厚照绝对不愿意去做那逃跑的皇帝。
一名重臣看到朱厚照的神色反应，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陛下只需要暂时离开奉天殿便是，如果说胡翼统领他们抵挡不住，被乱臣贼子闯入宫中，那么陛下再行起驾离宫便是。”
这算得上是一个折中之法，几位重臣齐齐上前向着朱厚照开口道：“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看得出朱厚照非常的犹豫。
焦芳轻咳一声，冲着朱厚照道：“陛下，若是楚督主在此的话，陛下这般犹豫不决，督主定然对陛下万分失望！”
朱厚照听焦芳这么一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焦芳道：“焦阁老所言甚是，朕素来向大伴夸耀自己胆色可比太祖、成祖，若是朕做了逃兵的话，岂不是要让大伴笑话了吗？”
“啊……”
焦芳一脸的呆滞，他本来想要拿楚毅来劝谏朱厚照，却是不料竟然会是这般的结果。
“陛下啊……”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诸位卿家不必再劝了，朕知道你们是为了朕好，但是朕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孰轻孰重，朕心中有数，分得清轻重缓急。”
说话之间，朱厚照沉声道：“就请邵真人、几位大监随同朕前去会一会武定候吧！”
这下可好，朱厚照非但是没有准备离宫，反倒是要前往宫门所在去见郭勋。
噗通，噗通。
几名重臣跪在地上，大惊失色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朱厚照上前一一将几位重臣扶起道：“几位爱卿不必担心，你们就算是对胡翼统领没有信心，也当对邵真人还有几位大监有信心啊，到时候就算是宫门破了，邵真人带朕离去的能力还是有的。”
说着朱厚照向着一旁默然不语的邵元节道：“邵真人，朕问你，你可有把握带朕安然脱身？”
邵元节深吸一口气，稍微犹豫了一下道：“臣虽有把握，可是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所以贫道建议陛下当以万全为上……”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有邵真人还有几位大监保护，朕何惧之有！”
宫门处，也亏得被郭勋胁迫而来的那些人马一个个没有什么战力，不少更是出工不出力，否则的话，这会儿恐怕宫门已经被攻破了。
就算是如此，数百名禁卫这会儿也死伤了近百人之多，至于说攻打宫门的郭勋麾下人马也倒下了有数百人。
本身郭勋手下的这些人马便不是什么精锐，平日里也就是巡视京城治安罢了，如果比较的话，那么京营就是军队，而郭勋手下这些就相当于警察的作用，战斗力弱渣极了。
真要是数千军队的话，区区数百人守着的宫门，又没有高墙险阻，怕是早就被攻破了。
郭勋看着手下人马一个个出工不出力，冲击了大半个时辰了愣是没有攻破区区一道宫门，差点让郭勋气疯了。
一剑刺死了一名士卒，郭勋咆哮道：“给我冲，一炷香之内攻不破宫门，本侯爷统统斩了你们！”
浑身浴血的胡翼手中一柄大刀翻飞，可以说但凡是贴近胡翼的士卒一个个的均被其斩杀。
就如同一尊杀神一般，胡翼一人就拦下了方圆数丈内的数百名士卒，在他刀下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过一招，可以说单单是其一人所杀的士卒就超过了百人之多。
横炼功夫大成的胡翼就如同一头人形凶兽一般，甚至对上先天强者都能够一战，更何况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士卒罢了。
当然接连杀了上百人之多，就算是胡翼也有些疲倦了，至少杀人的速度没有办法可先前相比了。
尤其是这会儿胡翼身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矢，当然横炼功夫大成之下的胡翼除了寥寥几处要害之外，就算是箭矢也破不了他的防御，但是身上盔甲之上却是插满了箭矢。
稍稍看一眼，胡翼就像是一个刺猬一般，横冲直撞，只杀的那些士卒心惊胆战，甚至胡翼所到之处，这些士卒便一个个的闪避。
也正是靠着胡翼这般震慑，所以宫门才没有被攻破。
禁军能够坚持这么久，一方面是郭勋麾下人马没有什么战斗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禁军一方有胡翼这么一个武力强横的存在。
郭勋震怒之下，一队士卒齐齐冲上去，手中长矛大枪冲着胡翼刺了过来。
数十支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就算是胡翼也躲闪不得，只能硬抗。
当朱厚照还有焦芳等几名重臣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胡翼在那里厮杀的情形。
看着胡翼一身插满了箭矢，十几支长矛捅向胡翼，如此场面只让朱厚照为之热血沸腾，同时禁不住担心的握紧了拳头惊呼一声：“胡统领！”
喊杀声之中，朱厚照一声惊呼的确是没有引来多少人主意，但是朱厚照一行人太过显眼了，透过那一处崩塌的宫门刚好能够看到朱厚照一行人。
郭勋、蒋冕等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朱厚照几人，郭勋最担心的就是朱厚照先一步逃走，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他此番可就真的是白费尽心机了。
没想到朱厚照非但是没有离宫，反倒是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朱厚照，你竟然没有逃走，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朱厚照冷冷的看了大笑不已的郭勋一眼，带着几分不屑之色道：“就凭你也想逼宫，武定候，不是朕瞧不起你，你能拿得下朕吗？”
身形佝偻，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老太监秦安淡淡的瞥了远处的郭勋一眼道：“陛下，不若让老奴前去斩了郭勋这逆贼！”
朱厚照眼睛一亮看向秦安道：“秦安，你可有把握？”
秦安沉吟一番，微微摇了摇头道：“郭勋修为尚可，其身边亲卫不差，加之大军在侧，除非是出其不意，不然老奴并没有十足之把握！”
说着秦安道：“不过陛下大可放心便是，郭勋手下并没有顶尖好手，即便是靠着人多势众最后攻破宫门，老奴还有邵真人也足可以带陛下轻松脱身。”
朱厚照一颗心彻底放下来，既然自身安危有保证，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眼看郭勋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朱厚照向着秦安道：“既然如此，你且试试看，能够杀了郭勋自然最好，若是杀不了，也要以保全自身为上！”

第三百三十五章 陛下真是胡闹！
秦安向着朱厚照一礼，身形飘忽，好似鬼魅一般穿过宫门口，直接向着郭勋扑了过去。
正一脸兴奋的盯着朱厚照的郭勋哪里会有心思去关注朱厚照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啊，在秦安消失的时候，郭勋还稍微有些惊讶，可是下一刻只听得自己身边的亲兵一声断喝道：“侯爷小心！”
下一刻一股大力袭来，郭勋愣是被亲兵头领给推了个踉跄，愣是推出一步开外，正当郭勋震怒不已的时候，推开他的那名亲兵头领却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而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人群当中，不是朱厚照身边的那名老太监又是何人。
郭勋先是一愣，等到秦安看向他的时候，郭勋几乎是本能的就地一滚，竟然钻进人群当中，同时口中大叫：“杀了他，给本候杀了他！”
不得不说郭勋对于自己的小命还是相当的看重的，他身侧的一百多人尽皆是他武定候府所蓄养的忠心家将，虽然说有明一朝也就是在大明末年蓄养家丁之风气才达到巅峰，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苗头。
这一点在军中就更为明显了，就连文官家中都是仆从众多，更不要说是勋贵之家。
这些勋贵之家因为军中的关系，所以如果有心的话，完全可以从军中挑选一部分精锐士卒作为自家的家丁。
而那些军中悍卒也往往乐意投靠这些勋贵。
毕竟能够为这些勋贵效力的话，至少意味着他们的后半生有了依靠，不用再担心自己及有朝一日在战场之上送了性命而家小无依无靠。
因此对于投靠勋贵，许多军中精锐那是非常的乐意的。
而武定候家中便收拢了这么一批军中悍卒，人数不多不少，平日里以仆从的身份出现，倒也一点都不显眼。
毕竟在这京城当中，一些权贵之家，家中仆从数百人之多那是再常见不过了，就好比英国公、定国公这些国公之家，真要愿意的话，就算是拉出近千仆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武定候身边的这些人不用说就是武定候所收拢的军中精锐，这些人同武定候的关系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或许那些被携裹而来的士卒会叛变，可是这些人绝对不会叛变。
此刻眼见武定候被老太监秦安给盯上，哪怕是秦安表现的犹如鬼魅一般，可是这些人仍然是悍不畏死的扑向秦安。
秦安先前就说过，要对付武定候这等身在大军当中的人物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突袭。
一旦让对方反应过来躲进大军当中，那么就算是强如他这般的先天强者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斩杀对方。
秦安一掌下去就是一名士卒被拍飞出去，只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罢了，便有近二十人倒在了秦安身前。
趁着这么一会儿功夫，郭勋已经躲进了大军之中，甚至拉开了同秦安之间的距离，周围更是被士卒团团包围保护起来。
秦安眼睛一眯，身形冲天而起，犹如一头老鹰一般猛地扑向躲在人群当中的郭勋。
这要是被秦安给落在身旁的话，就算是郭勋有在多人保护，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给我射死他，弓箭手、火铳……”
轰，轰，轰！
几只火铳加上数十支箭矢齐齐对准了秦安，刹那之间，秦安身形在空中诡异的横移了差不多一丈距离，身形落下。
而秦安落地所在的那些士卒却是倒了大霉了，当场就被秦安给斩杀了十几人之多。
郭勋看着秦安在那里杀人如割草一般，既是心惊又是震怒，连连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本候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说秦安杀人的确是非常的惊人，可是总有心怀侥幸之人试图搏上一搏。
远处的朱厚照看到秦安没有能够出其不意的将郭勋给斩杀，甚至还陷入到大军当中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传朕旨意，让秦安回来吧！既然那郭勋有了防备，乱军之中，想要斩了他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真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这些士卒当中绝对没有一个人是秦安的对手，关键这些士卒人多势众，这会儿真是刀剑齐出，甚至连火铳都用上了，要不是秦安修为足够高的话，搞不好就被火铳给轰杀了。
这边朱厚照旨意已下，自有传令兵高声呼喝，秦安身形起落，眨眼功夫便回到了紫禁城当中。
郭勋见状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才算是从人群当中露出身形来。
要知道方才他可是吓得忍不住躲藏了起来，若非如此的话，秦安未必不会再尝试一次看看是否能够接近郭勋。
被秦安这么一搞，郭勋那叫一个震怒啊，不禁咆哮连连，督促手下的这些人马冲击宫门。
如此一来，守在宫门处的禁军自然是压力大增。
朱厚照看着陡然之间伤亡大增的禁军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朕不是已经命人前往腾襄四卫营传旨了吗？就算是楚大伴那里接不到消息，腾襄四卫营也该接到了消息吧。”
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额头之上满是冷汗，要知道郭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锦衣卫几乎是在郭勋劫了刑部大牢的时候便已经禀报了上来。
钱宁只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禀明天子，但是他却是在第一时间派人去寻楚毅了。
在钱宁看来，京城之中有楚毅在，郭勋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更是做梦都想不到郭勋没有选择离京，反而是掉头过来冲击紫禁城。
可以说如果不是钱宁判断失误，不愿意惊扰了朱厚照的话，朱厚照他们肯定会早上一盏茶的功夫得到消息。
后来钱宁眼见郭勋奔着紫禁城而来，连忙将消息禀明了天子，朱厚照第一时间百年命锦衣卫带上调兵的旨意前往腾襄四卫营传旨。
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之久，按说一切顺利的话，腾襄四卫营也该杀到了。
看了钱宁一眼，朱厚照皱眉道：“钱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有没有派人前往腾襄四卫营传旨？”
钱宁苦着一张脸道：“臣……臣已经派了人前去腾襄四卫营传旨，按说……按说这会儿韩坤指挥使也该带人赶来救驾了啊！”
说着钱宁眼神有些闪烁道：“除非……除非是臣派去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钱宁那副模样，朱厚照差点气的一脚踹过去，什么叫做派去的人出了意外啊。
那可是天子亲兵，锦衣卫啊，又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不过很快朱厚照便是眉头一皱，就连皇宫大内都被人渗透了进来，他那锦衣卫之中要说没有被人安插人进来的话，就算是朱厚照自己都不信啊。
“朕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钱宁看到朱厚照的神色，显然意识到朱厚照这会儿心中所想，其实他方才便已经想到了，只是有些不敢说出来罢了。
毕竟锦衣卫出现了问题，不管怎么样，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啊。
朱厚照看着摇摇欲坠的禁军不禁气呼呼道：“朕原本还想给大伴一个惊喜，结果却被你们这些废物坏了朕的好事！”
朱厚照自诩英武，只可惜却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这一点，这一次朱厚照自认为自己坐镇紫禁城迎敌，配合腾襄四卫营一举镇压郭勋反叛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这其中可能出了纰漏，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气急。
一旁跟过来的焦芳更是睁大了眼睛，差点忍不住上前掐住锦衣卫指挥使钱宁的脖子。
不过就算是如此，焦芳仍然是上前盯着钱宁道：“钱指挥使，你不会要告诉老夫，你手下的锦衣卫全部都被人给收买了吧，那是不是说，你派去通知大总管的人手也有问题？”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腾襄四卫营就算是察觉到京中变故，可是没有军令下达到军中的话，韩坤等将领绝对不敢轻易派兵前来。
这里可是紫禁城，如果说没有调令带兵前往紫禁城，那是什么行为。
钱宁额头之上满是冷汗，颤声向着面色难看的朱厚照道：“臣……臣派了几波人去寻大总管，就算是一波人有问题，总不至于几波人都有问题吧！”
朱厚照一声冷哼，瞪了钱宁一眼道：“等镇压了郭勋之乱，朕再和你算账！”
这会儿焦芳上前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腾襄四卫营无有军令不可调兵，到了这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怕前去传令的锦衣卫真的有问题，臣恳请陛下即刻移驾！”
朱厚照咬牙道：“朕就这么灰溜溜的逃出宫去的话，那还不被楚大伴给笑死，朕还如何自称是太祖、成祖的子孙！传扬出去，朕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焦芳眼看朱厚照还在介意会被人嗤笑不禁向着谷大用、钱宁几人喝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陛下移驾！”
说着焦芳上前就要扯住朱厚照，同时口中道：“陛下，请恕老臣无礼了，事后您就算是惩治老臣，老臣也认了！”
也不知道焦芳这老骨头怎么就有一把子力气，竟然拉扯的朱厚照禁不住后退了几步，朱厚照不禁急道：“焦芳，放手，还不放手！”
噗通一声，大地为之震动，一股烟尘滚滚，原来一段宫墙终于被叛军撞开。
处在大军当中的郭勋见状不禁哈哈大笑，拔剑在手，一指那破开的宫墙吼道：“都给我冲！”
轰隆隆，大地为之震动，如此大的动静，很明显是有大批的骑兵而来，这动静不只是乱军当中的郭勋、蒋冕等人感受到了，同样就是紫禁城当中的朱厚照等人也感受到了。
如此之声势，明显有骑兵正在飞速接近。
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立刻向着秦安道：“秦安，你速速查看一下，来者何人？”
秦安身形跃起，几个起落便站在了一座宫殿之上，遥遥望去，只见远处数百骑兵正如同洪流一般沿着接到席卷而来，看那速度，最多十几个呼吸便能够赶到。
尤其是为首的一道身影，秦安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只看一眼，秦安脸上便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
身形飘然落下，秦安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回禀陛下，老奴查看过了，来人正是楚毅大总管！”
朱厚照等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就连原本拉着朱厚照的焦芳也松开了朱厚照，脸上满是喜色。
朱厚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朕就知道，大伴他肯定会赶过来救朕的！”
朱厚照等人闻知楚毅带兵赶来自然是欢喜万分，可是对于郭勋等人来说，楚毅的到来那就是一个噩耗。
郭勋既然选择帅兵围攻紫禁城，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也清楚，京城之中，无论是京营还是腾襄四卫，那都是天子一系的人在执掌。
京营不敢说，可是腾襄四卫绝对是唯天子之命是从，他在带人准备劫了刑部大牢的时候便派了心腹守在皇宫赶往腾襄四卫营的毕竟之路上劫杀一切自皇宫出来的传令使者。
显然郭勋的安排很是有效，至少腾襄四卫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调令，可是郭勋却是没想到宫中禁卫竟然会拼死抵抗，足足将他在这宫门之前抵挡了小半个时辰之久。
本以为盏茶功夫就能够攻入紫禁城拿下了天子，结果却是耽搁了如此之久方才打开了宫墙。
只可惜这会儿却是已经晚了，楚毅已然在这段时间当中收到了消息并且率军赶了过来。
只听那大地震动，郭勋就知道楚毅带了骑兵杀了过来。
蒋冕等人神色变得无比之惊慌，尤其是在得知楚毅带兵杀了过来，众人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六神无主起来。
方才攻破宫门的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消散便被一盆凉水浇在了脑袋上，甚至有官员直接便失态的嚎啕大哭起来。
心情急躁，烦闷无比的郭勋不禁一剑刺死了那名嚎啕大哭的官员皱眉道：“我们还没失败呢，号丧给谁听！”
大家只当郭勋这是疯了，下意识的拉开同郭勋的距离，而这时楚毅已经遥遥在望。
纵马而来的楚毅说实话在接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的时候还真的是心中一惊。
他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郭勋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对于朱厚照的安危，楚毅还真的不太担心，毕竟朱厚照身边有邵元节、秦安、胡翼等人守护，就算是守不住紫禁城，可是想要带着朱厚照平安离开那还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离开了皇宫，腾襄四卫营驻扎之地距离皇宫也不过数里远罢了，快马急奔之下，最多一盏茶功夫便可赶到腾襄四卫营。
当楚毅带着数百骑兵赶来的时候，本以为郭勋已经攻破了紫禁城才对，不曾想他只看到胡翼率领禁卫将叛军挡在了紫禁城之外。
甚至凭借他的目力，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倒塌的宫墙之内朱厚照那熟悉的身影。
“真是胡闹！”
看到朱厚照的身影，楚毅不禁轻声嘀咕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道：“取我弓箭来！”
齐琥身旁，眉清目秀的林平之立刻自背后取过一张强弓，同时将精铁打造的箭矢递给楚毅。
楚毅挽弓在手，单足立于马上，身形随着身下骏马奔腾而起伏，然而其心神却是锁定了乱军之中的郭勋。
只听得楚毅断喝一声：“郭勋！”
楚毅那一声断喝就如同惊雷一般传出，乱军之中，心神不定的郭勋刚刚刺死了一名官员，这会儿陡然听得楚毅的呼喝之声，下意识的回转身来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然而就在其转身的时候，楚毅手中连珠箭齐射而出，三支箭矢破空而出，甚至传出呼啸之声。
被楚毅灌注了内力的箭矢带着破空声直奔着郭勋而来。
郭勋只看到三支箭矢在眼中瞬间放大，几乎本能的舞动手中宝剑试图格挡那破空而来的箭矢。
叮当一声，郭勋只感觉虎口震裂开来，手中宝剑愣是被震飞了出去，下一刻两支箭矢齐齐没入其胸膛之中。
噗的一声，郭勋口中喷出鲜血，低头向着那洞穿了自己胸膛，只有半截箭羽露在外面的箭矢，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甘的神色。
郭勋被楚毅一箭毙命，这时两人相距足足有百丈距离，可以说楚毅这一箭射出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是上百丈远，就算是军中神箭手也难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射杀一人。
眼看着郭勋胸膛被箭矢洞穿倒在他们的面前，蒋冕等人彻底的呆住了，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这会儿大地震动，骑兵直入乱军当中，同时楚毅高呼一声：“郭勋已死，降者不杀！郭勋已死，降者不杀……”
数百名骑兵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子一般直接将叛军拦腰斩断，加上郭勋被楚毅射杀当场，所有的叛军都慌了神。
本身这些人当中大半都是被携裹而来，这会儿听了楚毅的话，哪里还愿意拼命啊，一个个的丢了手中兵刃，跪伏于地。

第三百三十六章 留下一段君臣佳话！
这边皇宫之中，朱厚照看到楚毅大展神威一箭射杀了郭勋不禁兴奋地喊道：“胡翼，打开宫门，带上所有禁卫，随朕前去平叛！”
胡翼等人听了不禁一呆，愕然的看着兴奋不已，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宝剑的朱厚照。
焦芳忍不住一把将朱厚照给拉住，苦口婆心的道：“陛下啊，您乃是万金之躯，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既然大总管已经杀了郭勋，料想叛军可轻易平定，陛下只需要等候大总管的好消息便是！”
朱厚照不禁一甩衣袖道：“焦阁老，快放开，朕要同楚大伴一同杀敌平叛，你们都给我闪开，难道你们不相信朕能够如太祖、成祖一般，上阵杀敌吗？”
焦芳不禁轻咳一声道：“陛下自然是能够上阵杀敌，可是陛下您看，外面的那些叛军都已经跪地投向了啊，您总不能这个时候前去屠杀降兵吧！”
头痛不已的焦芳看着宫墙之外那些叛军一个个的开始跪地投向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一脸笑意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向着那些叛军看去，就见那些叛军正在跪地投向不禁露出几分愕然之色，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声嘀咕道：“这就降了，朕还没同大伴一起上阵杀敌，留下一段君臣佳话呢！”
正在这会儿，楚毅纵马到了倒塌的宫墙之前，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可以说宫墙内外是最为惨烈的地方，叛军还有宫中禁军双方以宫墙为中心厮杀良久，双方至少死伤了数百人之多。
微微皱了皱眉，楚毅翻身下马，大步向着朱厚照几人走了过来。
守在缺口处的胡翼看到楚毅长出一口气，身子禁不住一个踉跄，要不是靠着手中一杆长矛支撑的话，搞不好胡翼都能跌倒在地。
胡翼实在是太累了，身上的甲胄几乎不成样子，那甲胄之上更是扎满了箭矢，楚毅一步上前一把将胡翼给扶住道：“胡统领却是辛苦了！”
胡翼气喘吁吁，咧嘴一笑道：“末将没有辜负陛下期望，叛军无一人踏入紫禁城一步……”
楚毅能够看出胡翼这会儿真的是筋疲力尽了，硬是凭借一人之力斩杀上百人之多，哪怕是铁打的汉子，怕是也扛不住啊。
拍了拍胡翼的肩膀，楚毅冲着边上几名禁军士卒道：“抬你们统领大人前去歇息。”
楚毅上前，行至朱厚照面前，打量了一番，确定朱厚照无恙，楚毅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一礼道：“臣楚毅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上前一把将楚毅扶了起来道：“大伴说什么话，若非是大伴及时赶来的话，朕怕是要落荒而逃，做一个逃跑皇帝了，到时候朕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楚毅一脸自责道：“都怪臣谋划不周，没有料到武定候郭勋竟然能够聚起这么大的一股人马！差点酿成大祸！”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大伴又不是无所不知，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郭勋只是一个意外，再说了，大伴这不是及时赶到，射杀了郭勋吗？”
说着朱厚照一脸惋惜之色的道：“只是这些叛军也太不经事了，郭勋一死便一个个的投降了，朕原本还想同大伴一同上阵杀敌呢！”
楚毅闻言不禁神色一正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又岂能以身涉嫌，此等事自有臣等为陛下分忧！若然陛下有什么闪失，臣等岂不是罪莫大焉！”
朱厚照被楚毅这么一说，不禁兴致缺缺道：“大伴也如焦阁老一般，没趣，真是没趣！”
劝说了朱厚照一番，楚毅向着焦芳等人点了点头。
以朱厚照的性子，如果说不是焦芳等人看着的话，不知道朱厚照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虽然说在他的影响下，朱厚照的性子变了许多，可是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历史之上，朱厚照甚至亲自率军上阵同来犯之鞑靼异族交战，甚至还亲自斩杀敌军，单从这点就能够看出，朱厚照绝非是那种多么安分的帝王。
不过朱厚照很快便两眼放光的看着楚毅，兴奋的道：“大伴，方才你以连珠箭射杀郭勋，简直是太厉害了，尤其是那连珠箭，你一定要教朕，有朝一日，朕也要如大伴你一般，连珠箭一处，敌酋毙命！”
一旁的几名朝中重臣，如吏部尚书王华、户部尚书等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
朱厚照扶持勋贵，重武尚武他们倒也不说什么，毕竟只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知道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文官系统对于武将压制的太过。
所以说对于朱厚照还有楚毅扶持武将，王华等官员倒也不反对，但是身为天子，却要有一个度。
他们可以接受天子尚武，可是如果天子成了一个穷兵黩武之辈的话，他们可是无法接受。
只听得王华轻咳一声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治理天下当文武兼备，陛下尚武，老臣没有意见，可是陛下习武练箭的时候，是不是也多读一读圣贤之书呢？”
王华曾经可是孝宗皇帝为朱厚照挑选的几名老师之一，可以称得上一声帝师了，加之王华为人耿直，所以朱厚照对于王华还是颇为敬重的。
这会儿听了王华的劝谏，朱厚照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苦笑。
自己这位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便要提醒自己多读书，可是他是一心立志要效仿太祖、成祖两位先祖的，再说了，以他的性子，想要他安静下来坐在那里读书，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楚毅只看朱厚照的神色便不禁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
朱厚照见状不禁向着王华道：“卿家谏言，朕记下了，嗯，朕闲暇之余便由楚大伴陪朕读书吧！”
王华微微一愣，他本来是打算自荐督促天子勤学的，结果天子却说由楚毅陪读，他还真的不少说什么。
楚毅一身才学，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熟悉楚毅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只怕他们这些所谓的大学士，真的论及才学的话，都远远不及楚毅。
带着几分骄傲，朱厚照轻笑道：“楚大伴一身才学，诸位卿家想来心中有数，这天下间能够与楚大伴一较高下者，怕是也就那么三两人。”
楚毅拱手道：“陛下却是谬赞了，臣才疏学浅，尚且勤学，王尚书所言不差，陛下贵为天子，的确要文武并重才是，待臣闲暇下来，臣便陪陛下一起读书吧！”
“啊……”
朱厚照之所以说要楚毅陪他读书，无非就是一个不想读书的借口罢了，他要说让谷大用陪他读书的话，王华等人肯定不会罢休，可是将楚毅这么一面大旗扯出来，保管能够堵上王华几人的嘴巴。
结果楚毅竟然一本正经的说要陪他读书，这让朱厚照禁不住想起当年他被楚毅看着读书的日子。
朱厚照顿时一脸的可怜兮兮，看看王华几人，再看看楚毅，最后眼珠子一转，脸上神色一正道：“这些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朕且先去看看太后还有皇后，这里就交给大伴还有几位卿家了！”
说着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随朕前往咸熙宫！”
谷大用冲着楚毅还有焦芳、王华几人拱了拱手，连忙紧跟上朱厚照道：“陛下，慢些，慢些，等等老奴啊……”
王华几人见状不禁摇头轻叹，就见王华上前向着楚毅道：“楚督主，陛下对你颇为信重，想来督主也希望陛下能够成为一代之明君，还请督主平日里能够多督促陛下一些才是！”
对于王华等几位重臣，楚毅还是相当敬重的，至少这几位对于大明，对于天子还是相当忠诚的。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诸位大人放心便是，楚毅定然会多多规劝天子的。”
这会儿曹少钦大步走了过来，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外面的那些叛军已经被收缴了兵刃，清点了人数，还请督主示下，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楚毅微微沉吟一番，目光转向王华、陈鼎几人道：“几位大人认为这些叛军当如何处置才是？”
作为户部尚书，陈鼎清廉耿直，眼中流露出几分冷色道：“造反者，杀！”
王华轻咳一声道：“陈大人，这可是数千人啊，数千条人命，说杀就杀，是不是有伤天和，有损陛下之威望……”
陈鼎皱眉道：“王大人，老夫只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些人随同郭勋造反，不管缘由为何，但是结果是他们冲击紫禁城，惊扰圣驾，若非是楚总管及时赶到，只怕这会儿他们已经攻入紫禁城了，对于这等反贼，不杀何以震慑人心！”
焦芳眼看陈鼎与王华争执起来不禁上前一步道：“两位大人，不若听一听大总管有什么意见吧。”
无论是陈鼎还是王华都看向了楚毅，他们很清楚，这大明朝堂之上，楚毅虽不是天子，却是一言九鼎，他的意见哪怕是天子都会听，而朱厚照方才已经说过了，这些人交给他们处理，摆明了就是将生杀大权交给了楚毅。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生杀予夺尽在一心！
楚毅方才询问焦芳几人，听了焦芳、王华、陈鼎几人的意思，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几人的看法。
几人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楚毅微微沉吟了一番缓缓道：“方才楚某已经说过投降者不杀，既然话已出口，却是不好再反悔……”
陈鼎闻言不禁皱眉道：“可是督主，不杀不足以震慑人心啊……”
楚毅笑着看了陈鼎一眼道：“陈大人且听本督将话说完！”
显然陈鼎是坚持要斩杀一众降兵的，倒不是说陈鼎心狠手辣什么，只是在陈鼎眼中，这些叛军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楚毅接着又道：“当然，虽然说不杀，但是也只是针对那些被携裹的士卒而言，而郭勋的那些亲信以及家丁却是必须要甄别出来，然后斩首示众！”
听得楚毅这么说，显然楚毅选择了折中的办法，其中一部分士卒的确是有些冤枉，按说以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被杀了，那也没有谁会觉得过分。
楚毅却是选择将郭勋的一部分心腹斩杀，却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一方面是因为他先前有言，降者不杀，那么作为上位者，信誉非常之重要，如果说他不久前才说过的话，转身就自己给推翻了，必然会给人留下一个不守信诺的印象。
若是让人认为他是一个不守信诺之人的话，那么这对于楚毅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
而现在楚毅只诛杀其中一部分，而放过其中大部分，如此一来即以杀立威，又没有破坏其诺言，就算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也不会说楚毅什么。
毕竟谋逆之大罪，其中一大部分人能够活命那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至于说所有人，恐怕只要心智稍微正常一些的人就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王华先前是希望楚毅不要大开杀戒的，毕竟数千人都杀了的话，在王华看来，颇为不详。
现在听楚毅这么说，王华冲着楚毅躬身一礼道：“下官代这些士卒拜谢督主活命之恩。”
不过王华神色一正道：“虽然说督主与陛下仁慈，赦免了他们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下官建议督主，将这些士卒以及其家人，流放辽东苦寒之地以儆效尤！”
显然王华虽然说为这些士卒求情，但是却非是愚昧之人，若然果真是愚昧之人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被楚毅、朱厚照所看重，令你执掌吏部。
其实就算是王华不提，楚毅也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流放之地的选择罢了。现在王华既然开口，而焦芳、陈鼎几人明显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便这么定了，就交由陈鼎、王华两位大人亲自督办。”
王华、陈鼎向着楚毅一礼。
这会儿曹少钦开口道：“督主，除了那些降卒之外，被郭勋自牢狱当中所劫出的蒋冕等官员还有朱氏一族已经被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楚毅眉头一挑，不得不说蒋冕等人还真的是够倒霉的，大朝会之上被拿下然后投入了大牢当中。
刚刚进入大牢，以为这次死定了，结果没有多久竟然被郭勋自大牢当中给救了出来，一下子给了这些人以希望。
然而刚刚死里逃生，结果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罢了，他们又一次的被抓住了。
有官员实在是受不了这中刺激，竟然直接疯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派人修整刑部大牢，将这些人统统押入大牢，等候朝廷发落！”
数千降卒这会儿已经被随后赶来的京营兵马给押往一处废弃的军营当中看管了起来，而宫门前除了地上的鲜血尚未来得及清理之外，无论是叛军还是禁军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京城之中，郭勋之乱可是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当郭勋率领人马冲击紫禁城的时候的确是惹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些人心惊郭勋的胆大包天，一个个的紧闭家门，生怕会受到了牵连。
本以为郭勋能够闹出一番动静，结果郭勋竟然被挡在了宫门之外，被随后赶到的楚毅给斩杀。
就算是如此，京城也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毕竟郭勋可是劫了刑部大牢还有东厂大牢，其中关押的不少穷凶极恶之辈也趁机逃了出来在京城当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会儿一队队士卒正在京城当中一条条的街道之上来回巡视并且配合锦衣卫、东厂的人捉拿那些逃出来的重犯。
京城虽大，可是当数万京营大军一队队的出现在长街之上，可以说偌大的京城，几乎每一条街道之上都能够看到京营士卒的身影。
原本逃出了大牢的那些重犯，本以为可以趁机在京中肆意妄为一番，结果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他们缓过神来，京营大军便开始配合着锦衣卫、东厂四处捉拿他们。
这些重犯当中也有一些江湖之上的穷凶极恶之辈，本来被关押在锦衣卫大牢当中，所幸的是这些人大多都被废了一身修为，否则的话，单单是这些人恐怕就要将京城闹腾的鸡飞狗跳。
就算是如此，仍然是有一些人没有被废了修为，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长街之上仍然有举着火把的京营士卒巡视，经过一番镇压，那些逃出去的重犯十之八九已经被尽数抓回，剩下的也是寥寥无几，要么是聪明的躲了起来，要么就是闯入一些大户人家试图为恶，结果被活生生的打死，真当那些大户人家就没有一点防备啊。
皇宫之中。
虽然说经历了郭勋之乱，可是天子却是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前去探视过太后还有皇后之后，朱厚照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本来朱厚照的住处是乾清宫，但是乾清宫在大火当中化作了灰烬，前几日他便是在皇后的坤宁宫落脚，不过朱厚照却是不能长住在坤宁宫不是，所以朱厚照便从坤宁宫搬了出来，随便选了一处宫殿作为自己暂居之地。
大殿之中，几道身影正恭敬的立在那里，正是焦芳、陈鼎、王华等人。
而朱厚照这会儿也坐在那里看了几人一眼，向着一旁的谷大用道：“谷大伴，给几位大人赐座！”
楚毅坐在下首第一位，而焦芳几人也在谢过天子之后各自落座。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道：“几位卿家在宫中呆了一天，按说朕也该让几位卿家回府歇息一番，只是几位卿家也知道，朝廷经此大变，朕却是要听一听几位卿家的意见。”
白天的大朝会之上，朱厚照可以说是独断专行的做出了决断，果断的针对朝廷之中的官员做出了处理以及安排，根本就没有同焦芳、陈鼎、王华等人商议。
现在朱厚照召见几人，显然是要同几位内阁重臣通一通气，也是要听一听几位内阁重臣的意见。
毕竟朱厚照可以圣心独断，但是如果诸位内阁阁老心生不满的话，无论是对朱厚照还是对朝廷那都是有害而无益。
所以说留下几位内阁重臣，朱厚照也是一番良苦用心。
楚毅坐在那里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毕竟这是朱厚照同几位内阁重臣之间的交流，他替代不了朱厚照，毕竟朱厚照才是天子。
几位阁老对于今日朱厚照的一番作为要说没有一点想法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好比陈鼎，陈鼎此人素来忠直，当然性子方面多多少少有些迂腐，但是其忠心却是丝毫不用怀疑。
听了朱厚照的话，如焦芳一般，只是捋着胡须，并没有急着开口。
如王华虽然说心中有一些想法，也是没有忙着开口，但是陈鼎却是不同，他的性情注定他不可能保持沉默。
就见陈鼎向着天子拱手一礼，缓缓起身道：“陛下，老臣却是有话要说！”
看到陈鼎开口，朱厚照微微颔首道：“陈阁老乃是几朝元老，朕素日里甚为敬重，陈阁老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朕不以言罪人！”
陈鼎先行谢过天子，然后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今日拿下蒋冕等心怀叵测之官员，老臣甚为赞同，便是陛下提拔的那些新晋官员，以老夫素日里观察，也尽皆是良才，陛下此举可谓圣明！”
听到一向爱挑他毛病的陈鼎称他之举圣明，朱厚照脸上自然是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
然而陈鼎话音一转，恭敬道：“陛下，请恕老臣斗胆，朱氏一族，虽有罪，却罪不至灭族，老臣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朱厚照顿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虽然说他知道陈鼎忠心耿耿，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但是这会儿陈鼎却是这般迂腐，竟然恳请他放过朱氏一族，这自然是让朱厚照心中大为不快。
好在朱厚照虽然说心中颇为不快，却也不至于会因此而迁怒于陈鼎，毕竟陈鼎也就是迂腐一些，无论是能力还是忠心却是最重要的。
至少户部在陈鼎执掌下，一切井然有序，朱厚照也不用担心户部会出现贪墨的情况，不得不说陈鼎还是相当的尽职尽责的。
眼看朱厚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无论是王华还是焦芳都禁不住为陈鼎捏了一把冷汗。
谁不知道朱氏一族乃是朱厚照命楚毅特意押赴京师的，虽然说京师之中有一部分官员在有心人的鼓动之下上书天子，恳请天子赦免朱氏一族的大罪。
但是朱厚照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若是朱厚照愿意赦免朱氏一族的话，那么也不会千里迢迢将朱氏一族给押赴京师了。
现在陈鼎分明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触怒了天子，那也不稀奇。
轻咳一声，焦芳眼见朱厚照面色有些怒色连忙开口道：“陛下，陈大人并非是为朱氏一族而求情，只是怕陛下一旦诛杀朱氏一族，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陈大人忠心可鉴，还望陛下明察啊！”
王华几名内阁阁老也齐齐起身上前为陈鼎求情。
陈鼎皱了皱眉头，看了焦芳几人一眼，轻叹一声，却是带着几分倔强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恼火归恼火，但是他还不至于会因此而迁怒陈鼎，只是看到陈鼎那一副倔强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头痛，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朱厚照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陈鼎，本来还想楚毅能够给自己支招，结果楚毅却是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一副出神的模样。
朱厚照只看楚毅的神色就知道楚毅没有打算在这方面帮自己，深吸一口气，向着陈鼎道：“陈阁老却是有些累了吧，谷大伴，天色也不早了，你派人送陈阁老回府，京城乱象未定，莫要出了什么意外。”
陈鼎见状不禁道：“陛下……”
朱厚照没有冲着他发火，陈鼎自然感动，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放弃自己的意见，反而是上前一步，欲要开口再做进言。
不过这会儿焦芳、王华几位大臣连忙一把将陈鼎给拉住道：“陈大人，陛下怜惜我等臣子，亲自派了宫中内侍送陈大人回府，这是何等的荣宠啊！”
而这会儿谷大用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向着陈鼎道：“陈大人，请随咱家来！”
说话之间，谷大用伸手拉住陈鼎，陈鼎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谷大用啊，不由自主的就被拉了出去。
陈鼎不禁回首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三思，三思啊……”
看着陈鼎被谷大用给拉走，朱厚照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憋火却又发泄不出来，自然是让朱厚照脸色颇为难看。
目光落在焦芳、王华几人身上，朱厚照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善道：“诸位卿家不会也要劝朕赦免朱氏一族吧！”
只看朱厚照的神色，傻子都知道朱厚照的耐性那也是有限的，一个陈鼎倒也罢了，如果说连他们也跟着陈鼎一起劝谏朱厚照的话，朱厚照可就不会那么好的耐心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条通天大道！
焦芳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回禀陛下，臣等自然不是为朱氏一族求情，只是此番朝中数十位重臣被下狱，关于这些人的处置，还需陛下给臣等一个明示，要以何罪论处。”
毕竟涉及到上百名官员，如果说再加上牵扯其中的勋贵的话，那可是一百多名朝廷官员，其中不少都是朝廷重臣。
现在这些人都在牢狱之中，可是这些人总是要做处置的，所以说朱厚照要以何罪论处这些官员，那就非常重要了。
如果说是以谋反之罪的话，那么这后果可就有些吓人了，到时候直接或者间接受到牵连的人只怕是要达到上万之多，远超太祖之时的胡惟庸案，蓝玉案的规模。
几位阁老尽皆看着朱厚照，可以说朱厚照一念之差，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因此而送了性命。
看着几位阁老的神色反应，朱厚照也不是昏庸无道之君，自然明白。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缓缓道：“几位卿家的担心，朕心中清楚，你们也不必担心，朕会根据那些人的表现，分别做处置的。”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无论是焦芳还是王华等人尽皆松了一口气，齐齐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道：“陛下仁慈，乃千古圣明之君也！”
朱厚照却是神色一冷道：“不过朕丑话说在前面，朕这次非常生气，所以朕要杀一批人，只希望几位阁老能够帮朕安抚百官，朕不想再看到有人为这些大逆不道之辈，还有那建阳朱氏一族而上书求情。”
在朱厚照看来，他作为天子，无论是蒋冕等人的所作所为，还是朱氏一族刺杀天子之举，那都是诛九族的谋逆之大罪，他肯开恩饶恕其中一些受到牵连的官员，那已经是天恩浩荡了，要是再有人如同陈鼎一般，上书为这些人求情的话，朱厚照不恼火才怪。
因此朱厚照直接警告几位阁老，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不要怪他这位天子发飙了。
焦芳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仁慈，臣等定会将陛下的一番仁心告知朝中文武。”
摆了摆手，朱厚照看了焦芳等人一眼道：“罢了，天色也不早了，朕也不留你们在宫中了，这一天这么多事情，怕是你们府中亲人也都等的急了！”
朱厚照派了宫中内侍送焦芳等人回复。
随着焦芳等人拜别，大殿之中就剩下了朱厚照还有楚毅以及几名内侍。
朱厚照这才神色一垮向着楚毅道：“大伴方才怎么就不帮朕说话！”
以楚毅的威势，如果说楚毅开口的话，自然是能够让朱厚照在面对内阁诸位阁老的时候压力小上许多。
楚毅闻言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当圣心独断才是，正所谓天子一怒，血流漂橹！想一想太祖、成祖，陛下不是要以两位帝王为目标吗，若是连朝中几位阁老都压制不住，又何以超宗越祖！”
朱厚照闻言不由一愣，渐渐的眼中闪过亮光，身上一股莫名的气息仿佛是觉醒了一般，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毅看着朱厚照的变化，心中不仅生出几分欣慰之感，在楚毅看来，朱厚照其实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天子。
相比生杀予夺，尽在一心的朱元璋、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朱棣，朱厚照说到底乃是蒙受先祖荫蔽的守成之君。
甚至可以说朱厚照连守成之君都差了几分，但是朱厚照却也是可塑之才，所欠缺的无非是一种心灵上的蜕变罢了。
当然，如果说有朝一日，朱厚照真正的成长为可以媲美朱元璋、朱棣这般的帝王的话，那么楚毅的处境明显就会显得非常之尴尬。
不过楚毅却是没有担心过有朝一日会君臣反目，哪怕是朱厚照一点点的成长，怕是没有个十几二十年，也极难达到那般的程度。
甚至楚毅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看到朱厚照彻底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离开这一方世界了，君臣一场，如果说楚毅对朱厚照没有感情，那倒也罢了，他也不会花费心思扶持朱厚照，引领朱厚照。
正是因为这些年的君臣情谊，楚毅自然不愿意在自己有朝一日离去之后，朱厚照因为自身能力无法接掌乃至压制自己为其培养的势力而导致反噬重蹈覆辙。
十多年的感情又岂是等闲，他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努力将大明自滑向深渊的道路上拉回来，自然是不想在自己离开之后，一切又回归原位。
楚毅看着朱厚照，而朱厚照也同楚毅对视着，从楚毅的眼中，朱厚照感受到楚毅对他的那种殷切期望以及鼓励，这让朱厚照心中忍不住为之感动。
他这一生，除了孝宗皇帝之外，他没有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如楚毅这般的真情，本就感性化的朱厚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楚毅的手，忍不住真情流露道：“大伴……朕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时间一晃便是小半个月过去，可以半个月之前京师之中的接连变故渐渐传开，无论是乾清宫大火，还是郭勋率军围攻紫禁城，又或者是大朝会之上，蒋冕等人逼迫太后选立储君直接被天子拿下，这一个个劲爆无比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开，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震惊。
江南繁华，鱼米之乡，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是扬州却也不差。
扬州位于大运河之上，乃是以重要的节点，昔日隋帝杨广巡游江南，便是停驻在扬州城。
作为江南的一处重要城市，因为大运河的缘故，所以南来北往之人众多，自然而然消息也极为灵通。
随着京师之中的消息传来，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京城中的变故对于百姓来说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去关注，就算是换了天子，也不如朝廷一道减免税收的政策对他们重要。
可是平民百姓不会关注京城风云变幻，但是对于江南的这些权贵、豪绅来说，不知道多少人一直都在盯着京城。
木斋公谢迁前往京师，可不是代表了他一个人，而是代表着江南大半的豪族、权贵的意志。
若非是如此的话，单单是凭借谢迁的影响力，在京中他能够拉拢那么几名官员陪他一起行变天之事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谢迁背后站着的是大半个江南的权贵、豪绅，所以谢迁才能够在京城之中如鱼得水一般，轻易的便聚起了上百朝中重臣为其摇旗呐喊。
一座幽静而又雅致的园林之中，十几道身影此刻正神色肃然的端坐在厅堂之中。
为首之人却是一身的孝服，眼眸之中隐隐流露出几分厉色，此人正是江南谢家家主，谢铭禹。
谢铭禹作为谢迁长子，自小便跟在谢迁身边，甚至谢迁当年在京城为官之时也将谢铭禹带在身边教导。
谢铭禹自身能力不差，凭借着自身才学考上了举人，同样也有官身，只不过谢铭禹却是在谢迁被刘瑾逼迫致仕之后也随同谢迁一同辞官回乡。
别看谢铭禹辞官，可是他却是接了谢迁的家主之位，执掌整个谢家，在其手上，谢家飞速的膨胀，家族实力几乎暴涨了数倍之多，一跃成为江南数一数二的海商豪族。
就在不久之前，京城之中消息传来，谢迁被楚毅生生逼死，谢家上下顿时如丧考妣一般。
别看谢迁已经致仕，但是谢迁为官数十年，在朝野上下所编织的那一张大网对于谢家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可以说谢家之所以能够在短短不到十年当中便一下子实力暴涨那么多，正是有谢迁这么一个擎天白玉柱在，为谢家挡下了不知多少的风雨。
如今谢迁被楚毅逼死，等同于直接砍掉了谢家的一棵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如果说单单如此的话那倒也罢了。
谢家忠仆自京师日夜兼程传回消息，朝廷已经传旨扬州府捉拿谢家上下，这对于谢家来说，自然是弥天大祸。
一身孝服的谢铭禹看了看时间，缓缓道：“诸位，该来的此刻都来了，谢某也不多说废话，今日请大家前来的目的，想来谢某不说，诸位心中也该清楚！”
说着谢铭禹目光落在一名青衫文士身上道：“莫兄想来也收到了京中消息了吧，那无道昏君已经下旨要捉拿我等满门老小，锦衣卫的人怕是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几日便要抵达扬州城，他这是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啊！”
一身青衫的莫德不禁面色一变，咬牙道：“阉贼将家父下入大狱之中，那昏君竟不念家父服侍数代帝王之功，竟欲灭我莫家，谢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今日大家聚在这里哪一家不是被昏君阉贼逼上了绝路！”
谢铭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人，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正所谓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天子昏庸无道，那么就不要怪我等反了这昏君了！”
“反了，反了！”
十几名处境同谢家、莫家一般的家族之主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声呼喝。
见到这般情形，谢铭禹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大家同心同德，那么谢某便为大家引荐一位能救我等脱离苦海之人！”
众人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谁有这么的能力，竟然能够让谢铭禹这般称道，甚至称对方能够助他们脱离苦海。
他们都被逼到要造反的地步了，天子旨意已下，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帮他们脱劫！
说话之间，谢铭禹冲着侧厅躬身一礼道：“恭请首辅大人！”
谢铭禹话音落下，在场一众人不由面色一变，向着侧厅入口看去，就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的时候，不少人眼中闪过亮光，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对此人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这位正是为天子所通缉的前内阁首辅杨廷和！
杨廷和的名头在江南可是一点都不小，甚至可以说比起谢迁来还要大上几分，杨廷和入了宁王府的消息只在极少数人之间流传，可以说在场这些人，只有谢铭禹知晓杨廷和背后站着的是宁王朱宸濠。
看到杨廷和，一众人向着杨廷和一礼，虽然带着几分敬意，但是神色之间却是有所怀疑。
毕竟杨廷和自己都自身难保，难道还指望被天子所通缉的杨廷和去替他们向天子求情不成？
莫说杨廷和已经沦为朝廷重犯，恐怕就是杨廷和依然是内阁首辅，也救不了他们啊。
杨廷和目光扫过众人，自然是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一翘，捋着胡须道：“诸位，正如谢铭禹家主所言，杨某此来正是要给诸位指一条明路，一条通天之大道！”
莫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杨廷和道：“还请杨大人明示！”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冲着杨廷和施以大礼道：“还请杨大人明示，若然能逃过此劫，我等定不忘杨大人之大恩大德！”
杨廷和缓缓道：“诸位，杨某不久之前蒙宁王看重，如今添为宁王府长吏，此来正是代表宁王邀请诸位助王爷共襄盛举！”
“宁王！”
众人心中不由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杨廷和竟然是代表宁王而来。
身在江南，大家对于宁王自然是不陌生，甚至以他们的关系网，对于宁王的一些不轨之举动，那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他们没想到此番杨廷和竟然会代表宁王招纳他们。若是以往的话，他们自然是要犹豫一番，可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但凡是有一线希望他们都不会放过。
几乎是没有犹豫，一众人便向着杨廷和道：“承蒙王爷厚爱，我等定不负王爷厚望！”
当初杨廷和拜访江南几大家族出钱出力，却是避开了这些中小家族，就如谢家早就知晓杨廷和为宁王谋划起兵之事，而在场的这些扬州大小家族却是对此无有所知。
眼看众人做出决断，谢铭禹同杨廷和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宁王的外援！
谢铭禹这会儿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道：“诸位，杨阁老此番代表王爷前来，足可见王爷对我等的重视，昏君既然要将我等抄家灭族，难道要我等坐以待毙不成！”
其他几位家主似乎是因为有了主心骨一般，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道：“不错，昏君无道，我等便助王爷推翻了这昏君！”
先前他们一个个喊着要造反，其实他们自己都知道，就凭他们的力量，最多也就是在扬州城折腾一番罢了，相对于大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们起来造反，怕是要不了几日就会被朝廷大军给扑灭了。
但是造反是死，不反也是死，为什么不垂死挣扎一下呢。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宁王的名气还是相当之大的，尤其是宁王一旦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来，多多少少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会让一部分官员在前期持观望的态度，这就相当的重要了。
其他人起兵造反，那就是造反了，但是大明有成祖朱棣靖难的先例在，对于皇族王爷造反，大家的态度可就相当的暧昧了。
如果说宁王一开始便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力量的话，未必不能够如当初的成祖朱棣一般。
不管怎么说，跟随宁王造反，与他们自己造反却是截然不同，自己造反，那就是垂死挣扎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但是跟随宁王造反，哪怕是希望不大，但是至少也有几分希望不是吗，一旦宁王造反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可都是从龙之功啊。
谢铭禹缓缓道：“我等既然决定相助王爷，大家便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上了王爷这一条大船，王爷能够走多远，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前途乃至身家性命，哪怕是为了我们自己，大家也要让王爷看到我等的诚意。”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愣，不过紧接着谢铭禹便道：“我谢家愿意为王爷献上粮草五万石，白银叁拾万两！”
其他诸位家主闻言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不少人脸上露出沉吟之色，好在他们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就如谢铭禹所言，既然要依附宁王，那么多多少少也要拿出点诚意。
他们所蓄养的那点家奴怕是入不了宁王法眼，但是他们这些家族却是一个个身家不菲。
就听得家主莫德当先开口道：“我莫家愿意出五万石粮草，白银十万两。”
莫家乃是扬州府有名的粮商，或许身家差了谢家许多，但是论及囤积的粮草的话，就算是谢家都比不过莫家。
随着莫德开口，其他几位家主也都在衡量一般，你三万，我两万的献出粮草、金银来。
不过是盏茶功夫，在场十几个家族，愣是凑出了粮草三十万石，纹银共计八十多万两。
这些粮草、金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至少可以让宁王多养上万大军了。
况且这还只是这些家族的捐献罢了，如果说真的有必要的话，到时候宁王开口，未必不能够从这些家族手中获得更多的粮草、金银。
谢铭禹将手中毛笔放下，就见一张绢帛之上记下了在场十几位家主的姓名以及各自献出的粮草、纹银数目。
就见谢铭禹伸手沾了印泥毫不犹豫的按在了那绢帛之上，他的名字之上。
做完这些，谢铭禹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十几位家主的身上。
虽然大家被谢铭禹的举动搞得一愣，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也都一个个上前，然后在那一张绢帛之上，寻到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指印。
这一张绢帛如果说落入到朝廷手中的话，那就直接坐实了他们造反的罪名，当然天子已经下了旨意下来，这绢帛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在天子那里，他们这些家族一个个的都被天子判了死刑。
但是这一份绢帛却是他们向宁王效忠的一个明证，有了这一份投名状，那么宁王肯定对他们更为信任与放心。
抖了抖绢帛，谢铭禹将绢帛呈给杨廷和道：“杨阁老，我等扬州府十三家的投名状在此，还请杨阁老转呈王爷。”
杨廷和一脸笑意的将那一份绢帛接了过来，目光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道：“诸位且安心便是，杨某定会在王爷面前替诸位言明大家对王爷的忠诚。”
众人连连向着杨廷和道谢。
没有多久，诸位家主便各自离去，开始筹备粮草以及金银。
客厅之中也就剩下了杨廷和还有谢铭禹两人。
杨廷和向着谢铭禹微微一笑道：“这次却是多亏了谢家主，若非是谢家主出面的话，王爷想要获得这些家主的支持，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谢铭禹摇了摇头道：“昏君无道，家父被那阉贼生生逼死，我谢家与朝廷，同那阉贼楚毅之仇，不共戴天，便是倾尽家财，也会助王爷推翻那昏君的。”
杨廷和神色一正道：“谢家主一腔忠心，王爷若是知晓，必然感动万分，杨某也会在王爷面前替谢家主美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擒得楚毅那阉贼的话，谢家主未必没有机会亲手诛杀那阉贼，为谢大人报仇。”
谢铭禹冲着杨廷和一礼，沉声道：“如此一切便拜托杨大人了！”
很快谢铭禹便看着杨廷和道：“杨大人，不知王爷准备何时起兵，我谢家也好做准备，待到王爷兵临扬州城下之日，定为王爷打开城门，恭迎王爷大军入城。”
杨廷和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遥遥看向北方道：“王爷何时起兵，那就要看朝廷什么时候察觉王爷的举动了。”
谢铭禹微微点了点头，这些时日，宁王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这动静可是越来越大，除非是朝廷官员都瞎了眼，否则的话，要不了多久，京城之中，天子也该收到宁王欲反的密奏了。
看了谢铭禹一眼，杨廷和道：“不过谢家主却也不用担心，朝廷派来江南的人只怕是还没有抵达江南，王爷那边便已经高举义旗了！”
北地苍茫大地之上，一队十几人却是顶着风沙快马急奔，为首一人脸上包裹着纱巾，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在其身侧则是十几名精壮的护卫。
远远望去，大地之上一望无垠，赫然是一片茂盛的大草原。
马速稍稍放慢一些，护卫头领陈集驱马接近刘养正道：“刘大人，你怎么样，要不要在前面歇一歇！”
骑在马上的刘养正只感觉自己的胯骨已经失去了感觉，闻言咬了咬牙道：“不能歇息，老夫奉了宁王之命特地前来关外，就是为了寻找鞑靼人寻求合作，朝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察觉到殿下的小动作，到时候王爷不管是愿意不愿意必然要竖起清君侧的大旗，若是到时候我等不能够联系上鞑靼人的话，一旦朝廷抽调边军的话，只怕王爷处境会非常之不妙。”
这话不是刘养正第一次同陈集几人说了，可是刘养正仍然是说了一遍又一遍，若是不然的话，刘养正怕是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已经过去了有大半个月了，这大半个月当中，先是乘船，然后换了马车，好不容易出关之后，又换了马匹，可以说每天都要赶一二百里的路程，刘养正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要知道他已然是年过半百，身体状况却是无法同陈集等人相比，就算是陈集等人一路急赶也都一个个精神萎靡不已。
陈集闻言冲着身后一众手下喝道：“都打起精神来，如今我们已经进入了鞑靼人的地盘，最多一两天之内必然能够寻到鞑靼人部落，到时候大家也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只见苍茫大地之上，一声嘹亮至极的苍鹰之声传来，紧接着大地为之震动，很快就见黑压压一片，至少数百骑兵呼啸而来。
为首一人内里穿着羊皮，外面套着华丽的长衫，此刻正挽弓搭箭，只听得咻的一声，十几丈之外，草丛当中一只野兔被当场射穿了脑袋钉在了大地之上。
一名亲随立刻欢呼一声上前将那野兔捡起挂在马上。
没有多久，这些人在一片清溪前停了下来，这些人当中自然分出数十名骑兵向着四面八方散开以做警备，其他人则是分出一部分牵着马匹开始喂马。
而其中一部分人则是很快在溪边扎好了帐篷，架起了篝火并且开始将打来的猎物扒皮挂在架子上烘烤。
这一伙人明显是鞑靼人，只看这些骑兵的装备绝对不是一般的鞑靼人，至少也是鞑靼人之中的贵族。
若是有草原上的鞑靼人部落见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那为首一人赫然是如今的草原之主，达延汗第三子，巴尔斯博罗特。
瓦剌没落，鞑靼复兴，达延汗统一整个鞑靼，吞并了一部分瓦剌势力，一举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
而巴尔斯博罗特便是达延汗最喜爱的第三子，命其直接执掌鄂尔多斯，土默特、永谢布右翼三大万户部落。
恰恰鄂尔多斯、土默特、永谢布右翼这三大部落正与大明北方边界交接，而巴尔斯博罗特明显是一个不安分的首领，时常纵容、驱使统辖的部落侵袭大明边境，劫掠大明。
可以说大明边军时常要面临的就是来自于巴尔斯博罗特这位鞑靼王子的骚扰与侵袭。
巴尔斯博罗特自仆从手中接过烤好的兔肉，一口咬下去，然后又饮了一口酒水，随即噗嗤一声将酒水吐出道：“还是明人酿的美酒够味道，再喝这下面部落奉上的美酒，总是不够味！”
一名千户领官闻言不禁道：“王子，咱们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前往明人境内劫掠了，先前抢来的美酒，早已经被大家伙喝光了！”
巴尔斯博罗特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兔子腿道：“我已经给父汗去信了，眼看着寒冬将至，部落里的族人们却是缺少过冬的物资，在入冬的第一场雪来临之前，我们必须要前去明国境内带回足够的物资，否则寒冬过后，不知道会有多少族人送命。”
千户官赤尔思眼中闪烁着亮光道：“想来大汗一定会允许我们率领大军杀入明国，大肆劫掠一番，哈哈哈，这次属下一定要抢回几个明人娘们回来，明人女人那滋味……”
看着赤尔思一副回味的模样，巴尔斯博罗特不禁将手中骨头砸向赤尔思道：“你这混蛋，你帐中十几名明人女子，一个个的都被你给折磨死，你那暴虐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啊！”
苍茫草原之上，如果说不是熟悉地形的话，很容易就会在这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之上迷失方向。
嘴唇干裂的刘养正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进入大草原足足有四五日，竟然连一个部落都没有遇到，尤其可怕的是，他们发现他们竟然迷失了方向。
一开始的时候，刘养正还有力气叱骂陈集等人，可是到了这会儿，刘养正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身下马儿无力的前行，一行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身上的干粮早在两天前便已经用尽了，如果说不是靠着打猎的话，只怕他们都要饿的半死了，就算是如此，这般风餐露宿，刘养正感觉这样的日子再过上一两日，自己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若是早知如此的话，他绝对不会自告奋勇的建议宁王联络鞑靼人以为策应。
如果说他没有建议宁王借助鞑靼人的力量的话，想来这会儿他应该在烟雨江南，品着清茶，享受着红袖添香，如花美眷吧。
突然之间，只听得一声惊呼：“快看，前方有烟火，前方有烟火啊！”
在这无垠大草原之上，可能方圆数十里之内都见不到人烟，若然能够看到烟火的话，那么十之八九附近便有草原部落存在。
只要有人，那么他们便能够活命。
刘养正几乎是一瞬间便睁大了眼睛望去，果不其然，就在远处，一缕淡淡的青烟升腾而起，如果说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辨别不出。

第三百四十章 马踏中原之机
“哈哈哈，我们有救了！”
惊喜之下，就算是刘养正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奔着其中一名侍卫，就听得噗嗤一声，箭矢没入那侍卫体内。
原本一脸惊喜的侍卫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箭矢，紧接着身子一软噗通自马上跌落在地。
其他十几名侍卫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拔刀在手，而陈集则是护卫在刘养正身前将射来的箭矢劈飞，同时大声以鞑靼人的语言高呼道：“住手，我等乃是大明使者，有要事求见博罗特首领！”
虽然说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可是十几名侍卫，却也有四五人倒在了那一波箭矢之下。
虽然说这一波箭矢并不密集，甚至看那箭矢，暗中之人也就只有十几人罢了，但是不得不说草原上的这些鞑靼人箭术当真不俗。
要不是这些侍卫皆是宁王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的话，恐怕单单是那一波箭矢，这会儿能够站着的都未必有那么几人了。
陈集话音落下，四周隐藏的鞑靼人停止了射箭，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陈集几人的视线当中。
这人正是博罗特的护卫之一，负责在博罗特休息的时候巡视四周。
方才正是他发现了刘养正一行人然后果断出手，如果陈集在晚上一会儿的话，只怕包括陈集、刘养正在内都要被这些草原上的神射手给射杀了。
这名护卫走上前来，目光盯着陈集几人，最后落在了明显是几人之中核心的刘养正还有陈集二人的身上。
就听得这护卫以纯正的大明话道：“你们是大明使者？”
刘养正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道：“正是，在下刘养正，乃是大明宁王殿下数臣，此番奉了宁王之命，特来拜见博罗特王子！”
刘养正虽然说显得有些狼狈了些，但是多年养成的那一股子读书人的气质却是不假，那名鞑靼护卫打量了刘养正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道：“你随我来！”
陈集见状不禁神色一变，他可是奉了宁王之命，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刘养正的安危的，现在那鞑靼人竟然要带走刘养正，若然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向宁王交代。
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正欲开口，然而下一刻，一支箭矢激射而出，正在陈集脚下半尺处没入地下。
陈集不禁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向刘养正。
刘养正冲着陈集摇了摇头道：“陈护卫，不必担心，若是他们真的要杀我们的话，那么就凭我们眼下的状况，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陈集轻叹一声，看了看四周遥遥以箭矢锁定了他们的那些鞑靼人骑兵，就如刘养正所言，这些人的确是有轻易射杀他们的能力。
刘养正骑上马，在那名鞑靼侍卫的引领下向着博罗特落脚之所在而去。
路上，刘养正试图从对方口中套话，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是一言不发，只让刘养正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不过很快，刘养正便看到前方出现一条溪流，浅浅的溪流边上竟然扎了一个帐篷，尤其是当看到那帐篷之上插着的旗帜以及帐篷之上所绣着的图案的时候，刘养正眼中闪过亮光。
无论是那帐篷之上所绣的图案还是所插的旗帜，几乎表明了这帐篷的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几名鞑靼人见到那名鞑靼侍卫带来一名陌生的汉人立刻做出戒备的姿态，盯着刘养正。
如果说刘养正有任何的不轨之举动的话，只怕下一刻就会面临几名鞑靼人好手的围攻。
巴尔斯博罗特颇为讶异的看向刘养正，实在是刘养正那一身汉人服饰太过显眼了，虽然说明人有不少商队进入草原，但是那些商人博罗特也不是没有见过，绝对没有刘养正这种气质。
博罗特只在极少数的明人身上见过这般的气质，所以他很好奇刘养正究竟是所为何来。
那名鞑靼侍卫走上前在博罗特耳边低语了几句，博罗特得知刘养正的身份不禁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大明宁王派来的使者。
博罗特所统辖的几个万户部落就在大明边界之外，可以说是同大明交往最多的鞑靼部落了。
所以博罗特对于大明朝廷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真要说博罗特知晓大明宁王，那显然是不大可能。
大明皇族所敕封的王爷可不止一个两个，单单是有名有姓的王爷怕是能够拉出几十个之多。
就算是大明之人都未必能够知晓大明到底有多少王爷，更不要说是关外的鞑靼人了。
不过博罗特却是有些好奇，一名大明王爷派来使者前来拜见他，究竟所为何事。
博罗特摆了摆手示意放刘养正过来。
博罗特还真不担心刘养正会有什么不轨，只看刘养正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博罗特感觉自己一只手都能够将刘养正给摁死在地。
刘养正上前几步，正了正衣冠，然后冲着博罗特一礼道：“在下大明宁王属官刘养正拜见首领。”
刘养正只是察觉博罗特身份可能不一般，但是绝对料想不到对方就是他此番前来所要拜见的巴尔斯博罗特，这关外统辖鞑靼三大万户部落的鞑靼王子。
博罗特淡淡的看了刘养正一眼道：“哦，你倒是说说看，你千里迢迢来到这大草原之上，究竟所为何事？”
博罗特自问自己同大明宁王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可是对方竟然不远数千里派人前来拜见自己。博罗特自然很是感兴趣。
刘养正深吸一口气道：“在下身负宁王殿下秘密使命而来，只有见到巴尔斯博罗特王子，在下才能够告知，还请首领见谅。”
看刘养正那一副慎重的模样，边上的几名陪同博罗特出行的鞑靼万户、千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名大汉一口将手中的兔子肉咬下，然后冲着刘养正咧嘴一笑道：“勿那汉人使者，王子就在你面前，你却是不知，哈哈哈哈……”
刘养正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冲着博罗特一礼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王子殿下在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王子多多见谅。”
博罗特摆了摆手，神色平静的看着刘养正道：“罢了，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本王子的身份，那么现在是否可以告知本王子，你此来拜见本王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刘养正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的一众鞑靼人，博罗特轻笑道：“这些都是本王子之亲信，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言便是。”
既然博罗特都这么说了，如果说他再有什么意见，怕是没有得罪博罗特便先行得罪了博罗特的这些手下了。
深吸一口气，刘养正神色一正道：“博罗特王子，下官奉了宁王殿下之命，特意前来同博罗特王子结盟。”
“结盟？”
博罗特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此话怎讲，按你所言，你家王爷远在大明之江南，距离这关外之地足足数千里之遥，又如何结盟，意义何在？”
博罗特没有直接拒绝刘养正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展开其三寸不烂之舌冲着博罗特道：“我家王爷有凌云之志，欲夺天子之位……”
“什么！”
博罗特差点一下子跳起来，他可是被刘养正的话给惊到了，要知道大明虽然国力下滑的厉害，但是在鞑靼人的眼中，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大明天子自然是尊贵的存在，结果现在刘养正竟然告诉他们，在大明境内，一位大明王爷竟然想要造反。
博罗特心中那叫一个欢喜啊，但凡是异族，自然是希望大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能够出现内乱，最好是如当年晋末又或者是唐末一般中原大乱，分崩离析，如此他们这些草原异族才能够有机会马踏中原。
博罗特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一下子就把握到了大明内乱对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其他不说，就说他们正在筹划当中的劫掠大明边镇计划，如果说在中原内乱的时候，他们出动大军寇边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未尝不可以更加深入一些，劫掠更多的财富，甚至就是占据大明诸多城池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博罗特并没有表露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缓缓道：“结盟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本王子麾下统领鞑靼三大万户部落，可以轻易聚集数万大军，哪怕是十万大军也能够筹集，你家王爷又有何实力，敢与本王子结盟？”
刘养正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道：“我家王爷背后有整个江南的支持，只要我家王爷愿意，随时可以聚集数十万大军席卷整个江南，如何没有资格同王子结盟？”
博罗特不禁眼睛一眯，盯着刘养正直看，他却是有些不大相信，区区一个王爷竟然在大明有这么大的能力，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大明岂不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吗？
很明显博罗特并不相信宁王有这么大的能力，他认为刘养正这是在撒谎。
可是刘养正却是神色平静的同博罗特对视，丝毫没有心虚与慌乱之色，显然刘养正这非是在说谎。
博罗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如果说刘养正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位宁王他就得慎重对待了。
一位能够在大明境内轻易聚集十几万大军的大明王爷，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博罗特也心知肚明。
大明这是将要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乱啊，说不定一场动乱下来，大明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就要分崩离析了，而他们鞑靼人若是能够借机出动大军的话，未尝没有可能占据中原之地。
一想到如果他们能够占据中原之地，重现昔日大元帝国的荣光的话，那么他博罗特绝对会成为可以媲美法天启运圣武皇帝成吉思汗那样的蒙古帝王。博罗特便禁不住一阵激动。
刘养正何等人物，博罗特心中激荡，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情绪来，被刘养正看在眼中，虽然说猜不到博罗特心中的具体想法，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博罗特这是心动了。
只要博罗特心动，那么他此番便没有辜负宁王的一番嘱托，若是能够说动博罗特，到时候南北夹击的话，朝廷必然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应付寇边的鞑靼人大军，定然能够大大减轻宁王所承受的压力。
博罗特看了刘养正一眼，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非是本王一人可决，待本王派人传讯于父王，方可给使者一个答复。”
刘养正心中激动不已，贤者博罗特一礼道：“如此下官便等候达延可汗的答复。”
京城
大半个月过去，当初那一场混乱已经恢复了平静，京师一如既往，然而这一日，整个京城不知多少百姓却是直奔着法场而去。
关于蒋冕等官员的处置已然有了结果，以蒋冕为首的三十余名官员被抄家灭族，株连九族，而剩下的近百名官员则是由天子法外开恩，只诛其满门，没有牵连其他族人。
可是就算是如此，算一算的话，加上朱氏一族上百人，这一次至少有数千人要在这菜市口挨上那么一刀。
可以说这一次绝对要超过先前几次的规模了，几乎是百年来第一遭，单单是得到消息蜂拥而来看热闹的百姓便不知有多少。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楚毅亲自抽调京营数万大军，巡视京城各个街道，而菜市口周围更是撒下了数千大军用以维持法场秩序。
随着一辆辆囚车吱吱呀呀行来，其中重犯被关押在囚车之上，而其亲眷则是带着镣铐、枷锁由官兵押送而来。
长长的一队，几乎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咒骂声、哭泣声以及如同疯子一般的大笑声交杂在一起，上演了一出人生之悲喜景象。

第三百四十一章 檄文一出天下惊
偌大的法场之上，四周被京营士卒牢牢的封锁了起来，而在那高台之上，几道身影端坐在监斩台之上。
楚毅一身蟒服稳坐正中，在其左侧则是身为内阁首辅的焦芳，右侧之人却是身份不一般，赫然是当代衍圣公，孔闻韶。
楚毅此刻正同孔闻韶低声叙话道：“此番却是劳烦衍圣公不远千里前来京师……”
孔闻韶闻言连忙道：“督主这是哪里话，陛下相招，我等作为臣子的自当奉命行事。”
楚毅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正自囚车当中缓缓走出来的朱氏一族的众人，随着楚毅的目光，孔闻韶自然是看到了朱氏一族的族长以及族老。
朱氏一族随着朱子而兴盛至今，甚至在一段时间内在儒家内部隐隐的压下了孔家的风头。
要说孔、朱两家关系非常好的话，只怕都没有谁会相信。
此刻看着朱氏一族落得这般的下场，孔闻韶心中却是感慨万分。
也就是眼前这位行事肆无忌惮的楚大总管了，否则的话，要是换做其他人，绝对没有那个胆色敢对朱氏一族下如此之狠手。
甚至此番天子下诏召他入京，作为监斩官一员，孔闻韶都丝毫不怀疑，这建议十之八九是出自楚毅。
无论朱氏一族是否罪当如此，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便是，朱氏一族在天下文人士子当中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
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官员纷纷上书，恳请天子能够赦免朱氏一族。
要知道几位内阁阁老可是一力压制朝中百官淡化朱氏一族的影响力，可是儒家理学一脉盛行，又岂是几位阁老就能够轻易压下去的。
恰恰孔家非常识趣，所以楚毅便建议天子召孔闻韶这位当代衍圣公入京，由孔闻韶亲自监斩朱氏一族，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天下文人士子的过激反应。
楚毅目光自朱氏一族众人身上收回，一脸笑意的看着孔闻韶道：“朱氏一族真是枉为读书人，连天子都敢刺杀，他们眼中怕是根本就没有孔圣人的忠、孝、仁、义，此等文人之中的败类，衍圣公认为该杀不该杀！”
孔闻韶神色一正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大总管所言甚是，依孔某之见，朱氏一族根本就不配为我辈读书人，老夫决定事后亲书一道檄文，痛斥朱氏一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以告知天下读书人。”
楚毅闻言不禁轻笑点头道：“衍圣公却是有心了，若是陛下知晓的话，定然会万分高兴的。”
就在楚毅同孔闻韶低声叙话的时候，一名官员上前低声道：“大总管，时辰到了！”
楚毅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而孔闻韶、焦芳几人也随之起身。
站在高台之上，楚毅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案犯，以蒋冕为首，诸多案犯尽皆在场，不少人看到孔闻韶、楚毅、焦芳几人不禁当场破口大骂。
尤其是朱氏一族几位族老更是冲着孔闻韶大骂不已。
楚毅微微一叹，伸手将令牌取了过来，随手抛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喝道：“时辰已至，行刑！”
这一日从午时开始一直到傍晚时分，数千案犯尽皆斩首，刽子手换了一波又一波，血腥之气冲天，不少赶来凑热闹远远观望的百姓起初或许还非常之兴奋，然而到了最后，一个个却是惊惧不已的看着那被鲜血染红了的法场。
此一日过后，京师之中，提楚色变。
衍圣公孔闻韶却是病倒了，不过仍然是拖着病体在第二天便亲手手书了一道檄文，痛斥朱氏一族之罪行，这一道檄文随着朝廷邸报传遍各处府衙，一时天下文人士子为之哗然。
幽幽大殿之中，朱厚照端坐其中，下方文武官员分列两旁，楚毅一身蟒服立于朱厚照左侧下首处，居于天子之下，百官之上。
只听得谷大用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不得不说，经过一番整顿，文武百官对于天子再也不敢小觑，尤其是朱厚照启用了一大批新晋官员。
这些新晋官员可谓是超拔任用，对于天子还心存几分敬畏，再加上前不久亲眼看着朱厚照御笔一挥，生生诛杀了上百名朝廷官员，就算是以往那些自持身份的老臣，也是再也不敢小觑了天子。
朱厚照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文武官员。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乾清宫毁于大火，以至于陛下寝宫被毁，臣恳请陛下下旨重建乾清宫……”
一场大火将乾清宫夷为平地，先前朝中局势一直没有安稳下来，如今京城大局已定，自然重建乾清宫也就提升了日程。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工部尚书身上道：“王尚书，重修乾清宫之事，朕会自内帑调拨十万两白银出来，工部拿出方案，争取早日重修乾清宫！”
工部尚书出列恭敬领命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突然之间，奉天殿之外，一名内侍尖声道：“报，江南八百里急报！”
朱厚照神色一动，沉声道：“宣！”
朝中一众文武纷纷向着大殿门口处望了过去，一般来说能够动用八百里急报的事情都是关系到国家安危之大事。
对于大明来说，就算是出什么事情，一般也都是北地边镇之地传来急报才是，而江南素来稳定，如今竟然传来八百里急报，不少人自然是非常之疑惑。
很快就见一名信使被两名金吾卫搀扶着进入大殿当中，拜倒于地，就见那信使颤抖着手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函。
谷大用亲自上前将信函取过，检查了一番，然后呈给天子。
朱厚照打开信函，目光一扫顿时神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怒声道：“好，好一个宁王啊，竟然诛杀朝廷官员，起兵造反！”
朝中官员闻言不禁神色一变，一名官员不禁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此时涉及藩王谋逆，绝对不能够等闲视之，不知这八百里急报是谁人发出！”
朱厚照一边将信函交给楚毅一边道：“江西按察使王阳明、江西巡抚陈泰联名上奏。”
很快信函便在内阁几位阁老手中传阅了一遍。
作为内阁首辅大臣，焦芳深吸一口气道：“陛下，陈泰、王阳明急报，从江西至京城，到现在怕是已经过去了近三日之久，如果说果真如二人信函之中所言之情势紧急的话，只怕这会儿宁王他可能已经……”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是焦芳不说，朱厚照也能够猜到，这个时候宁王定然已经兵出南昌城了。
毕竟按照王阳明、陈泰所奏，宁王竟然于三日前在王府设宴，诱杀了南昌知府、南昌守备，江西总兵等十几名江西官员，同时祭天发布清君侧之檄文，正式起兵造反。
不少官员得知信函当中的内容一个个的震惊不已。
毕竟宁王所作所为真的是可谓大逆不道，至于说那所谓的清君侧的旗号，大家心知肚明。
一时之间一众官员的目光尽皆投向了朱厚照。
朱厚照虽然说显得非常的震怒，但是反应却也没有一众官员所想的那么的激烈，只听得朱厚照沉声道：“几位阁老留下来随朕议事，百官退朝！”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几位阁老还有被天子下旨招来的五军都督府的几位都督。
这十几人可以说是大明文武之首脑了，这会儿汇聚在这里，大家看了看朱厚照，再看看坐在那里的楚毅。
本以为一向作为朱厚照的臂膀的楚毅面对宁王造反反应会非常的激烈，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楚毅竟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悠然品茶，好像根本没有得知宁王造反的消息一般。
陈鼎为人古板、耿直，眼看天子还有楚毅的反应不禁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急色道：“陛下，大总管，宁王造反却是不容小觑，朝廷必须要尽快拿出应对方略才是啊。”
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李文昌捋着胡须道：“陛下，大总管，臣以为宁王不足为虑，区区一藩王，也敢造反，岂不见朱寘鐇起兵，甚至都没有能够出了宁夏便被平定，臣料定宁王也如朱寘鐇一般，雷声大，雨点小，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华轻咳一声，看了李文昌一眼道：“李都督，宁夏边镇之地，又如何能够与江南相比，要知道宁王在江南素来有贤名，此番举兵，必然有着万全之谋划，最关键的是，自南昌沿江而下，距离南京城只有数百里，若然宁王占据南京城，必成燎原之势，此祸大矣，万望陛下、大都督不可等闲视之啊！”
楚毅看了五军都督府几位都督一眼，中军都督府一向由英国公张懋执掌，可以说这五军都督府几位都督，除了张懋几人还算有点能力之外，其他之人，不是楚毅看不上，一个个尽皆是尸位素餐之辈。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万异族入中原
若非是靠着祖宗荫蔽的话，就凭这些人的能力，又如何能够坐上五军都督的高位，也正是因为如此，五军都督府渐渐成了勋贵养老之地，对于军队的掌控更是越来越加的薄弱。
这会儿英国公眯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楚毅只看英国公的反应就知道他先前在京营之中大开杀戒，安插将领之举让这位老国公生出了几分嫌隙。
楚毅这会儿一声轻咳，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大家神色一凛，对于楚毅，在场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可以说胆敢小觑楚毅之人，这会儿要么是下了九幽地府，要么便是为朝廷所通缉，亡命天涯。
楚毅轻笑一声道：“英国公乃是我大明军中擎天白玉柱，不知老国公对于宁王造反，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楚毅在军中大开杀戒，数十名勋贵子弟因此而丢了性命，脑袋更是被悬挂在军中旗杆之上达数日之久。
这个消息在场一众官员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楚毅这是同勋贵集团产生了嫌隙。
张懋抬头看了楚毅一眼，缓缓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回禀陛下，老臣愿亲率大军平定宁王之乱！”
张懋之言不禁让在场一众官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皆是露出几分苦笑，这位老国公是在说气话吗？
您老人家都七八十岁的高龄了，虽然说于军中威望极高，但是朝廷还没有到张懋这般的老臣都派出去领兵的程度吧。
朱厚照闻言轻咳一声道：“英国公忠心可嘉，不过朝中将领众多，区区一个宁王，又如何能够劳动英国公大驾！”
张懋一脸坚定之色道：“陛下绝不可小觑了宁王，此番陛下斩杀诸多官员，这些官员十之八九出自江南，老臣只怕江南会因此而生变，若然如此，怕是大大半江南要为之变色啊。”
焦芳等人闻言脸上同样流露出担忧之色，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在场众人可以说没有几个是傻子。
就算是没有出众的能力，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
以为什么朱厚照还有楚毅会借着木斋公、蒋冕等文武官员逼宫之举而大肆罢黜、斩杀那些与江南联系紧密的官员。
一方面是蒋冕、谢迁等人妄图掌控天子选立，此举触及了天子之底线，另外一方面也是天子察觉江南势大难制的一次对江南庞大势力的镇压。
看透了这一点的话，那么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看出，宁王造反已经不是简单的藩王造反，极有可能是江南势力集团对于天子镇压的一次反扑罢了。
如果说单单是宁王造反的话，那么就如李文昌所言，宁王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只需遣派一二得力官员统领地方，最多是稍微花费点时间，便足可以平定宁王之乱。
但是现在，宁王加上江南庞大的势力集团的话，张懋口中所言，大半江南为之变色的情形并非是不可能出现。
焦芳看了看楚毅，却是看不出楚毅究竟是什么意思。
以焦芳对楚毅的了解，宁王蓄养兵马之事绝对瞒不过东厂、锦衣卫的密探，毕竟养个几百人，可能不会被察觉，但是宁王都养了数万大军，要说锦衣卫、东厂连这点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么这大明朝廷也干脆就这么散了算了。
既然宁王的举动逃不过东厂、锦衣卫的监察，那么以楚毅对东厂、锦衣卫的掌控程度，不敢说对宁王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定然也对宁王起兵之事了解个七七八八。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焦芳起身先是向着朱厚照一礼，然后向着张懋道：“老国公忠君为国，这一点大家是知晓的，之事老国公年事已高，陛下又怎么忍心让老国公以年迈之躯再临沙场。”
张懋缓缓道：“老夫愿为陛下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朱厚照一脸感动之色道：“英国公之忠心，朕心中知晓，平定宁王叛乱虽然重要，可是这京师一样离不开老国公坐镇啊！”
安抚了英国公，朱厚照看向楚毅，虽然说君臣二人早就已经知晓了宁王起兵之事，而且也针对此做了种种安排，可是朱厚照也清楚，宁王再加上江南，却是不容小觑，一个不小心的话，大明便有可能会丢掉大半个江南。
御书房之外，一名内侍突然悄然走进房中，谷大用瞥了一眼，连忙上前，就见那内侍将一封信函交给谷大用。
谷大用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连忙行至朱厚照身旁，将信函呈于朱厚照。
无论是那名内侍还是谷大用的举动，御书房当中的几位官员都是看在眼中，纷纷猜测这信函之中到底是什么消息。
毕竟如果不是极其重要的消息的话，那些内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呈于天子，只有事关紧急之事，才会不管时间、场合，第一时间呈于天子。
朱厚照打开信函一眼，脸色为之大变。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道：“陛下……”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众文武重臣一眼，缓缓道：“众卿，此急奏乃是五省总督，杨一清呈上，鞑靼出兵十万，直奔我大明而来！”
“什么！鞑靼叩关？出兵十万？”
对于杨一清大家自然是不陌生，朱寘鐇叛乱便是由杨一清率军平定，后来天子加封其兵部尚书衔却是命其督掌陕西、宁夏、甘肃、宣府、大同边关军事大权，为五省总督。
杨一清曾任三边总督，又平定朱寘鐇叛乱，地方上几次大小叛乱也是由杨一清平定，可以说在军事方面有着极强的能力。
鞑靼一直以来便是大明边患，自土木堡之变，大明与鞑靼、瓦剌交锋当中明显由主动变为被动防守，自此鞑靼、瓦剌不时袭扰大明边镇，宣府、大同这等边镇军事重镇越发的凸显出其重要性。
朱厚照命杨一清不止执掌三边军政，更是连宣府、大同这等军事重镇也交由你督掌，可见对杨一清的信重。
就算是在场一众文武对杨一清的能力极有信心，可是那可是十万鞑靼大军啊。
这些年来，鞑靼虽然说不时寇边，但是更多时候也就是数千人、上万人的规模罢了，劫掠一番便退回草原。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鞑靼竟然出兵十万，傻子都知道，鞑靼动用这么多的兵马，绝非是简单的进入大明劫掠一番就能够了结的。
就算是同楚毅生出几分嫌隙的张懋这会儿也一脸惊色的看向朱厚照，当年土木堡之役，上一代英国公张辅战死沙场，对于张懋来说，可以说记忆深刻。
对于鞑靼入侵，张懋反应要更为敏感。
只听得张懋沉声道：“陛下，杨一清可曾言明，此番鞑靼出兵，由何人统帅！”
楚毅这会儿嘴角挂着几分冷笑道：“鞑靼大汗，达延之子，巴尔斯博罗特王子为先锋，达延汗为中军，十万大军兵分两路，直奔宣府、大同两大军事重镇而来！”
达延一统鞑靼，压制瓦剌，可以说是草原之上一代枭雄人物，如今达延亲率大军，可见鞑靼人此番入侵，绝非是小打小闹这么简单。
几位五军都督府都督面色有些苍白，而几位阁老也是眉头紧锁，一脸忧色。
不管是宁王叛乱还是鞑靼入侵，如果说不是赶在了一起的话，那么以朝廷的实力，足可以应对任何一方。
然而此番两者竟然在同一时间爆发，哪怕是对于朝廷再有信心，在场的一众文武重臣也生出了忧色。
哪怕是朱厚照这会儿也是带着几分忧色，不过朱厚照却是看向了楚毅，要知道之所以派杨一清前往边镇，总督三边以及宣府、大同，便是出自楚毅的建议。
但是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派遣杨一清坐镇边镇，那也是希望杨一清能够肃清边镇，重整边镇边军，却是没有想过鞑靼人会突然大军进犯。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脑海之中思绪翻飞，渐渐的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尤其是这会儿大家一脸忧色，独独楚毅露出几分笑意，众人自然是无比疑惑。
朱厚照轻咳一声看着楚毅道：“大伴，朕都要急坏了，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淡淡的看了一众官员一眼，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必忧心，臣方才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焦芳不禁急道：“大总管不妨说说看！”
楚毅缓缓道：“诸位就不觉得奇怪吗，鞑靼人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这出兵的时间几乎与宁王起兵的时间一致……”
不少人闻言不由眼睛一缩倒吸一口凉气，王华惊呼一声道：“什么，宁王他……他竟然敢勾结鞑靼人，他这是要引异族入侵中原不成？”
陈鼎气急败坏道：“宁王他可是太祖后裔，我大明与蒙元余孽势不两立，他怎么敢……”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江南大劫
历朝历代，论及得国之正，无过于大明者，太祖朱元璋一介草民，参加义军，高举大旗，驱除鞑靼，恢复华夏衣冠。孟森曾在《明史演义》中言，中国自三代以后，得国最正者唯汉与明。
宁王身为皇族后裔，竟然勾结鞑靼异族入侵中原，怪不得一众大臣会反应如此之激烈。
楚毅冷笑一声道：“朱宸濠他连造反都敢，勾结异族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历史之上，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异族入侵中原者，不知有多少，也不多他一个朱宸濠。”
朱厚照面色铁青，如果说宁王造反的话，朱厚照生气归生气，但是也不至于会气得要死，朱宸濠可是太祖后裔，同他一般，血管之中流淌着太祖朱元璋的血液，而朱宸濠竟然勾结鞑靼入侵中原。
“朱宸濠，皇家没有你这般勾结异族之皇族，朕要命宗人府将宁王一脉自皇册除去，朕要捉了朱宸濠，在太祖陵寝之前将其千刀万剐！”
能够气的朱厚照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显然朱宸濠真的是触及了天子的底线。
一众文武重臣眼见朱厚照这般气恼却是无有人为朱宸濠说上一句话。
本身朱宸濠造反便是大逆不道之罪，现在又勾结异族，就算是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发泄了一通，朱厚照煞气腾腾的盯着楚毅道：“大伴，你告诉朕，朕要如何才能平定宁王之乱，击退鞑靼人的入侵！”
楚毅冷笑一声道：“十万鞑靼人寇边的确是声势浩大，可是陛下也不必太过惊慌，杨一清上任已有大半年之久，经其一番整顿，三边加上宣府、大同，至少拥有可战之兵十几万，而非是昔日空饷者众多的局面。”
一众文武听到楚毅这么说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张懋却是冷哼一声道：“大总管莫要忘了，边镇之地绵延上千里，十几万大军放在这么漫长的边境，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十万鞑靼汹汹兵峰！”
好歹张懋也是知兵之人，所以说他提出的这一点正是大明边镇最大的劣势，毕竟大明身为防守一方，其他不说，单单是宣府、大同一线，大大小小的城镇就有数十之多。
这么多的城池，鞑靼人入侵之时，有些的确可以暂时性的抛弃，但是一些城池必须要派大军驻守，再加上其他各地也需要兵马驻守，也就是说，到时候真正能够用来同鞑靼人交锋的边军其实最多也就是数万人。
楚毅看了张懋一眼，不慌不忙道：“英国公所言甚是，不过英国公想来也清楚一点，陕西、甘肃这些地方素来贫瘠，距离京师更是路途遥远，所以历来鞑靼人入侵都不会选择这些边镇。而宣府、大同为京师之屏障，才是瓦剌、鞑靼入侵之首选边镇。”
张懋道：“那又如何，杨一清一样要在陕西、甘肃等地留下大军防守，所以他最多也就是能够集结数万大军于宣府、大同一线，否则的话，一旦鞑靼人自其他地方入侵，必然势如破竹。数万大军又如何抵挡得住鞑靼人十万兵峰？”
说着张懋又道：“外有异族入侵，内有藩王谋逆，老夫且问大总管，计将安出？”
如此情势，至少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如果说大明扛不住的话，不是亡于叛军之手便是亡于异族之手。
焦芳、王华几人不禁看着楚毅道：“大总管……”
楚毅长身而起，缓缓向着朱厚照一礼拜下道：“臣请陛下下旨，调京营十万归入杨一清麾下，只需杨一清阻挡鞑靼人一个月便可。”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闻言立刻便道：“朕准了！”
说着朱厚照向着焦芳道：“焦阁老，内阁速速拟旨，朕加盖印玺，即刻自京营抽调人马，户部、工部、兵部等部门务必准备大军出城所需之军械、粮草，十万京营大军，务必于明日开拔！”
待到朱厚照下了旨，楚毅再次开口道：“臣请陛下准许臣亲往江南平定宁王之乱！”
朱厚照闻言不禁神色一变道：“大伴，你要亲自出马？”
本来按照他和楚毅的谋划，平定宁王之乱根本就用不着楚毅出马的，有他们先前所安排的后手，平定宁王之乱无非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但是很明显，宁王竟然勾结鞑靼人，这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楚毅和朱厚照的预料。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会在一个月之内平定宁王叛军，然后携大胜之机，亲自率军北上！”
朱厚照不禁一阵犹豫，楚毅离开京师的话，他心中便会生出几分不安感来，就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依靠一般。
看出朱厚照的神色，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臣离去之后，陛下可令禁军统领胡翼巡视紫禁城，腾襄四卫巡视京城，英国公坐镇京师，诸位阁老稳定朝堂，陛下还有什么不能安心的？”
经过先前那一场杀戮，京城之中或许还有一些心怀不轨之辈，但是单凭这些人已经是翻不起一丝风浪。
吃了一次亏，朱厚照总会有所成长，就算是谢迁、蒋冕等人复生，再想算计朱厚照，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朱厚照沉吟一番，一脸不舍的看着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朕依大伴所请，朕便封大伴为钦差大臣，赐朕随身印玺，全权负责平定宁王之乱，上至藩王，下至平民，一众文武，大伴有先斩后奏之权！”
众人闻言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毅，不得不说朱厚照对楚毅真的是非常之信重，甚至给楚毅先斩后奏之权，就连藩王都可以先斩后奏，也就是说，这大明天下，除了朱厚照这位天子之外，楚毅可以杀任何人。
楚毅神色凛然，肃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就在朝中做出应对的同时，江南之地却是一片沸腾。
就如焦芳等阁老所言，王阳明、陈泰二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师的时候，宁王已经起兵三日之久。
三日之间，急行军的话，差不多能行一二百里，若然攻城，顺利的话，可能已经攻下了几座城池了。
楚毅既然已经察觉到朱宸濠有起兵之意，自然是早早的便做出了安排，为此将王守仁自贵州龙场调往江西任按察使。
最重要的是为了防备意外，楚毅向天子请了一道旨意给王守仁，使得王守仁有临机专断之权。
楚毅很清楚，地方上官员的办事效率，如果说王阳明没有足够的权利的话，就算是王阳明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官员配合，也绝对做不了什么事情。
别看历史上王阳明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三下五除二便将宁王之乱给镇压了下去，那是因为宁王叛乱在江南之地并不得人心，地方上权贵、豪绅除了极少数可以说尽皆站在朝廷一方，加之王阳明运筹帷幄，地方官员齐心协力，自然是轻松的便镇压了宁王之乱。
然而这一次却是不同于历史之上，历史之上宁王在江南叛乱根本就不得人心，没有人相助，而这一次，楚毅还有天子几场杀戮，整个江南就像是一个超大的火药桶，早已经积聚了极大的怨气，可以说一点就着。
无论是被抄家灭族的那些权贵、豪绅，还是站在楚毅对立面的权贵、官员，不敢说整个江南对朝廷离心离德，至少大半个江南绝对对宁王造反持欢迎的态度。
可以说楚毅已经预料到宁王叛乱一开始的时候必然会席卷大半个江南，这一点除非是楚毅提前动手除去宁王。
但是就算是除去了宁王，江南所积蓄的对朝廷的怨气仍然存在，没有了宁王一样会有秦王、赵王等藩王。
大明其他没有，就藩王多的事，随便推出来一个王爷都一样能够起兵了。
宁王的重要性其实根本就没那么重要，江南利益集团说到底所需要的无非就是宁王这么一块招牌罢了。
有了宁王这么一块招牌，那么叛乱就会被大明各方势力视作如朱棣靖难一般的皇族内部的争斗罢了。
一旦没有藩王作为招牌，江南这些人想要起兵造反，没有大义名分在手，先天上便落了下风。
说到底，楚毅要对付的不是区区一个宁王，真想要除去宁王的话，一道旨意下去，锦衣卫上门便足可以拿下宁王了。
可是盘踞在江南，根深蒂固已经形成了一张笼罩偌大江南的利益大网的庞大势力几乎是将江南打造的滴水不漏。
虽然说朝廷依然对江南拥有一定的掌控权，可是在一定程度上，江南其实是渐渐脱离了朝廷的管辖。
江南本为大明之江南，完全可以为大明提供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只可惜一群寡廉鲜耻之辈犹如贪婪的吸血虫一般趴在大明老迈的躯体之上疯狂的汲取，消耗着大明的元气。
楚毅一再的纵容宁王，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一举扫荡偌大的江南，只有一场席卷江南的大动乱，才能够扫清盘踞江南的蝇营狗苟。

第三百四十四章 王阳明阻路！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大明将重新掌控江南之地，依靠江南之物华天宝，行加收商税、矿税，开海之策，再为大明续命一二百年绝非难事。
宁王高举清君侧之大旗，突然之间诱杀了江西一地诸多文武方面的官员，一部分官员直接被宁王杀害，但是大部分却是选择了投靠宁王。
江西一地不敢说是宁王的地盘，至少宁王以南昌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拉拢了不知多少底层官员。
再加上地方上有豪绅、权贵的支持，几乎是在宁王高举清君侧大旗的第三天，宁王叛军便席卷了南昌周遭几府之地。
如九江府、鹰潭、抚州等地几乎是在宁王大军兵临城下的同时便开城投向，几乎是看不到有官员抵抗。
短短三日之间，偌大的江西一地，竟然只有零星的县城选择了抵抗，而大多数的府县则是选择了归附。
与此同时，原本只有四万叛军的宁王大军却是如同滚雪球一般，等到大军一部抵达吉安县的时候，整个宁王叛军已经翻了一杯之多，足足达到了七八万之众。
当然，宁王大军膨胀的如此之快，其中大多数都不过是刚刚放下了手中锄头的普通壮丁罢了。
因为宁王许诺了高额的军饷，所以一时之间聚集了大量的青壮加入大军当中，当然这其中也有宁王叛军逼迫的缘故。
靠着种种手段，不过数天时间，宁王叛军就形成的浩大的声势。
吉安县城。
作为江西按察使，王守仁以及江西巡抚陈泰可以说是整个江西官场之上，没有落入宁王之手的少数高官之一。
两人察觉到宁王的谋逆之举，衡量了一番双方的力量对比，果断的选择一方面派人八百里加急上京禀明宁王叛乱的消息，另外一方面则是率领麾下可用之人退到了吉安县。
吉安县城不大，但是也有数里方圆，在宁王叛军四处出击占据各处县城的同时，身为江西巡抚的陈泰与王守仁二人商议，果断的召集四周可用之兵云集于吉安县。
只可惜这一遭却不像历史上那样，宁王叛军不得人心，王守仁登高一呼便获得了大量的支持，云集了大批人马。
所以说三天时间内，哪怕是以王守仁的能力，也不过是聚集了不过三千兵马罢了。
当然三千兵马是裁汰了老弱病残的精壮之士，否则的话，将那些老弱病残也给算上的话，吉安县城多多少少也有五六千兵马。
县衙之中，巡抚陈泰乃是一地地道道的文官，这会儿脸上满是愁容看向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的王守仁。
除了王守仁还有陈泰之外，尚且还有吉安县知县毛元以及县中县尉。
陈泰轻咳一声，看着王守仁道：“王大人，以吉安县区区一座小城，如何能够抵挡宁王汹汹而来的上万叛军，依老夫之见，我等不若退守……”
王守仁抬头看了陈泰一眼道：“陈大人，我等身为朝廷官员，自有守土安民之责任，叛军虽然势大，可是如果我等离去的话，岂不是要将吉安县拱手让于叛军，他日陈大人又如何向天子交代？”
陈泰道：“可是我等只有数千可战之兵，又怎么是那来势汹汹的叛军的对手啊！”
无论是王守仁还是陈泰，这两位论及官位那都要搞出知县毛元等县中官员几个级别，所以现在看到陈泰与王守仁争论，几位官员却是插不上话，只能等两人分出一个结果来。
王守仁目光扫过一众官员，脸上洋溢着自信之色道：“诸位，宁王谋逆，实为大逆不道之举，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只要我等坚守，等待朝廷调派四方大军前来，定然可以轻易覆灭宁王叛军。”
毛元看了看王守仁，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王守仁见状开口道：“毛大人，若是有什么要说的不妨直言便是！”
毛元深吸一口气道：“王大人，根据我们的人打探来的消息，宁王已经率领大军攻破了九江府，如今怕是已经乘坐大船，率军沿江而下，直奔南京城而去，若然南京城被攻破……”
王守仁不禁眼睛一眯，但凡是大明官员，谁不知道南京城乃是大明南方之核心，与北京城并称南北二都，如果说南京城被宁王拿下的话，到时候局势就会对宁王极为有利，甚至搞不好大半个江南就可能会落入宁王手中。
王守仁精通兵法，如何不知道南京对于朝廷，对于江南的重要性，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宁王拿下南京城。
宁王叛乱不可怕，可怕的是其拿下了南京城的话，那么必然会形成浩大的声势，到时候宁王以太祖后裔，皇室藩王的身份，足可以在南京重立朝廷，与大明朝廷南北并立。
“我等绝对不能够坐视宁王攻破南京城，否则的话，即便是将来朝廷大军南下，想要平定叛乱的代价也会大上许多。”
县中主簿闻言不禁轻声嘀咕道：“就我们眼下这点兵马，莫说是宁王大军了，只怕就连眼前的叛军一部人马都未必能够挡得住，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先想着怎么在叛军攻破县城之时，保住性命再说吧。”
这主簿的话虽然说不好听，却也是大实话。
宁王叛军席卷江西一地，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反抗，然而巡抚陈泰、按察使王守仁二人却是在吉安县打出了旗号，登高一呼，召集四方大明将士，于吉安县抵挡宁王叛军。
甚至一小支试图轻松接受吉安县的宁王叛军都被王阳明等人率领朝廷兵马轻松镇压了下去。
不过也因为如此，王守仁、陈泰等人在吉安县的举动也是引来了宁王的关注。
对于王守仁的大明，宁王自然是有所耳闻，甚至在王守仁被调来江西任按察使的时候，宁王还派人试图拉拢王守仁。
只可惜王守仁这人根本就是滴水不进，他派人送去的金银、美女统统被王守仁给拒绝，并且果断的同宁王划清界限，甚至宁王的举动惹得王守仁的怀疑，暗中派人调查宁王的举动。
宁王之所以这么快起兵，一方面是大致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一方面是江南诸多权贵、豪绅，譬如谢家、莫家的迫于朝廷的压力的需要，再加上王守仁调查宁王府的举动被宁王所察觉。
几方面的原因之下，宁王果断的选择了起兵。
虽然说宁王起兵席卷江西一地非常之顺利，那是建立在江西官场的文武官员要么被其所杀，要么投向的缘故，再加上地方上又有豪绅、权贵的暗中支持，所以才会那么的顺利。
无论是巡抚陈泰还是按察使王守仁，在江西一地那就是朝廷的一面旗帜，只要王守仁、陈泰他们在，那么江西一地便不可能彻底为宁王所占据。
就譬如吉安县一地，在王守仁、陈泰的坐镇下，愣是挡住了宁王大军扩张的道路。
为此宁王亲自下令，调派了一部人马，由其亲自任命的昭武将军周伯龄率领上万叛军直奔吉安县而来。
周伯龄乃是宁王麾下诸多将领当中深得宁王信重的一员将领，在宁王起兵之前便在暗中为宁王训练兵马，倒也有几分韬略与沙场勇武。
上万大军一路而来，烟尘滚滚，不过是一日之间便进入吉安县境内。
吉安县府衙之中，一名探马一身的风尘冲进府衙之中，跪倒于地高声道：“报，叛军以周伯龄为首，上万大军已入吉安县，据县城只有二十里之遥！”
“什么！”
正坐在那里的巡抚陈泰豁然而惊，陡然起身惊呼一声看着那探马道：“叛军距离县城还有多远？”
探马道：“回大人，只有二十里！”
陈泰噗通一声坐在座位之上，脸上满是懊恼之中，带着几分气恼看向王守仁道：“王阳明，都怪你，要是早听本巡抚的，咱们又何至于此！”
王阳明不禁笑了起来，缓缓起身，冲着陈泰一礼道：“巡抚大人却是太过高看了那些叛军了吧，区区万余叛军而已，何至于令大人如此惶恐。”
瞪了王守仁一眼，陈泰气呼呼的甩了甩衣袖道：“既然王大人认为叛军好对付，那么这些叛军便交给王大人来对付了！”
陈泰不过是说的气话而已，吉安县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只有三千可战之兵罢了，如何是叛军上万大军的对手。
然而王守仁却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如此王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巡抚大人率领一部人马坐镇吉安县城，王某亲率王师前去迎战叛军！”
陈泰同王阳明之父王华乃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勉强也算得上是王阳明的长辈，这会儿听了王守仁的话不禁脸色一变道：“阳明贤侄，此乃军机大事，不是诗词文章，你可莫要逞强，到时候送了性命的话，老夫如何向你父交代！”
王守仁眉头一皱道：“陈大人若是不信的话，王某愿立军令状！”

第三百四十五章 圣人也抄家！
陈泰看着王阳明，好一会儿不禁轻叹一声道：“罢了，既然如此，本官便同你疯狂一把！”
其实于陈泰而言，他的选择根本就不多，要么是选择弃城而逃，但是弃城而逃的话，一旦被朝廷所查明，难免会在菜市口走上一遭。
要么就是死守城池，坚守待援，只可惜陈泰对于朝廷援军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倒不是说朝廷不会派援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朝廷绝对不会坐视宁王在江南坐大，所以说朝廷平叛大军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但是就算是速度再快，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可能连朝廷援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们便已经城破为叛军所杀了。
贪生怕死，人之本能罢了。
现在王守仁站了出来，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自然是让陈泰等人生出了几分希望来。
实在是宁王声势太过浩大了，有了江南豪族、权贵的支持，宁王这一次叛乱当真是顺风顺水，几乎是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给人一种宁王大有占据江南之势的错觉。
也正是如此，面对宁王叛军的时候，哪怕是身为巡抚的陈泰心中也是慌乱无比。
王守仁目光扫过一众人，冲着陈泰等人一礼道：“诸位，本官出城之后，还请诸位能够死守城池，除非本官亲自率军归来，否则城门绝对不可开启！”
陈泰恢复了几分巡抚的威仪，缓缓点了点头道：“王大人尽管放心，老夫向你保证，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定然不会让城池落入叛军之手。”
看着王阳明离去的身影，一众官员微微一愣，齐齐向着王阳明一礼道：“愿大人旗开得胜，安然归来！”
其实在大多人看来，王阳明此去必然是飞蛾扑火，羊入虎口之举，区区几千兵马又如何是上万叛军的对手，只怕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城中三千经过王守仁精心挑选出来的兵马汇聚于校场之上，虽然说军容并不怎么整齐，但是也非是乌合之众，多少还是有几分军人风范的。
王阳明一身甲胄，腰间悬挂着宝剑，竟然有几分将军风范。
看着选拔出来的两千人马，王阳明沉声喝道：“众将士，随本官出城杀敌报国！”
“杀敌报国，杀敌报国！”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沉声喝道：“王五出列！”
顿时就见一名大汉走了出来，就听王阳明道：“王五，带上你手下人马，随本官出发！”
王五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他手下也不过是百余人罢了，却是不知王阳明让他带人做什么，不过王五也没有多问，而是肃然领命，呼喝一声，身后百余名士卒豁然出列，紧跟着王阳明出了兵营。
校场之上，一众剩下的士卒却是一脸愕然不解的看着远去的王阳明等人。
正准备出来为王守仁送行的陈泰、毛元等人刚好看到王守仁率领百余名士卒自军营当中呼啸而出奔着城中心而去。
毛元疑惑的道：“巡抚大人，王大人他这是……”
怪不得毛元等人一脸的不解之色，实在是王守仁的举动太过古怪了些，按说王守仁应该率领大军出城才对，怎么这会儿只带了百多人奔着城中心方向而去了呢。
便是陈泰也是带着几分疑惑之色，捋着胡须微微摇头道：“老夫也不知王守仁此举为何！毛县令不若随老夫前去看一看便知！”
吉安县城中心自然是吉安县最为繁华之地，这等地方不用说，肯定是被县中的豪绅们所占据。
宁王一纸檄文传遍江南之地，尤其是檄文当中，列名楚毅之罪名，言及楚毅违背太祖祖训，加收商税，意欲开海，蒙蔽天子，残害忠良大臣等等罪状。
当然楚毅残害忠良、蒙蔽他们什么的，说到底同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才不关心天子是谁，只要天子别找他们的麻烦就成。
可是檄文当中却是指出，楚毅要如刘瑾一般加收商税，并且还要开海，他们这些地方豪绅九成九的也不关心开海什么的，但是加收商税、矿税之类的就同他们息息相关了。
这些豪绅之所以能够富甲一方，还不是靠着经商、占据地方上的矿产等各种资源疯狂敛财。
现在朝廷要针对这些加收税收，这不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吗。
所以说檄文一出，楚毅在天下七八成的豪绅眼中那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奸臣。
江南之地商业最为繁华，吉安县的这些豪绅们自然也是不例外，一个个的对楚毅那叫一个痛恨啊。而对宁王起兵清君侧，直指楚毅自然是拍手叫好。
吉安县刘家乃是县中最大的豪绅，占据这吉安县几处矿山，可以说对于楚毅那是最为痛恨不过了。
如今刘家客厅之中，一名宁王叛军来使正向着刘练道：“刘家主，我家王爷顺天应命，当为一代新君明主，如今阉党陈泰、王守仁等人竟然妄图依托吉安县城对抗王师，却是自不量力！”
刘练一脸笑意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这些人真是不识天数，竟然还想阻挡王爷之大军，老夫愿意在王师兵临城下之时，于城中响应，必想方设法打开城门，恭迎王师入城。”
那使者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道：“刘家主若是能够为我大军开启城门的话，周将军那里必然会为刘家主向王爷美言，到时候刘家主未必没有可能就此入了王爷之法眼，自此家族兴旺，飞黄腾踏亦未可知啊！”
刘练闻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刘家大门之外，王阳明看着面前一名弟子道：“陈祖寅，可确定刘氏一族勾结叛军了吗？”
陈祖寅乃是王阳明自贵州龙场带出的几名弟子之一，虽然不敢说文武双全，一身才华倒也不差。
自入了吉安县城，王阳明便将几名弟子悄然洒了出去，然后盯紧了城中几家豪绅之家。
宁王叛军之所以能够席卷江西一地，许多城池几乎没有抵抗便被攻破，一部分是事发突然，许多县城根本就没有防备，同样也有一部分县城做了防备，结果却被城中豪绅里应外合，自内打开了城门。
王守仁何等人物，自然不可能不防备这一点，所以他早早的便安排了自己的弟子盯着城中几家。
就在不久前，王阳明得到了弟子传讯，有叛军使者进入了城中刘家。
陈祖寅神色一正道：“老师，弟子敢以性命担保，叛军使者就在刘家大宅之中！弟子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王阳明自然是对陈祖寅信任不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睁大了眼睛的王五喝道：“王五，随本官进去捉拿反贼！”
王五等人不由得一呆，以刘家在吉安县城当中的威望，如果说这些士卒乃是吉安县城内的人马的话，恐怕就是王阳明在场也未必能够号令他们冲击刘府。
但是如今吉安县的士卒乃是巡抚陈泰和他一起从各处调集过来的人马，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几人是出身自吉安县的，自然是对于刘家没有什么畏惧。
这会儿听了王阳明的命令，王五先是一呆，反应过来之后便高呼一声，当先冲着刘家大宅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王五手中单柄大锤砸在了大门之上，只不过是两三下而已便将那大门给砸倒。
刘家的家仆却是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一队士卒冲进大宅当中。
正陪着叛军使者在那里畅想着城破之时，他刘练将会为宁王所赏识重用，刘家自此飞黄腾达的美梦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来。
远远的就见一队人马冲进了院子当中，刘练不禁为之大怒，豁然起身大步迎着那些士卒而去，远远的便怒喝道：“真是好大的狗胆，你们跟的是哪位将军，难道不知道我刘家……”
正咆哮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刘练的视线当中，不是王阳明又是何人。
刘练不久之前可是陪着知县毛元宴请招待过王阳明和陈泰的，自然是对王守仁不陌生。
看到王守仁的时候，刘练禁不住心中咯噔一声，眼睛一缩，不过深吸一口气，盯着王守仁道：“王大人，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是什么风，将王大人给吹到了刘某家中，有失远迎，还请王大人多多见谅啊！”
王守仁淡淡的看了刘练一眼，冷笑一声道：“刘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宁王叛军，你可知罪！”
刘练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惊惧的看着王守仁颤声道：“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刘家乃是县中豪绅，又怎么可能会勾结叛军，你这根本就是诬陷，我要见知县大人……”
王守仁一挥手道：“给我搜！”
那叛军使者一个大活人，自然是藏不了多久，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押了出来。
王五将一块自叛军使者身上搜出来的身份令牌呈给王阳明道：“大人，这是自此人身上搜出来的令牌，还请大人查验！”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军神之路
刘练看到那叛军使者被带出来，尤其是那一块身份令牌交到了王守仁手中的时候，刘练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忍不住噗通一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王大人恕罪啊，小人是被逼的，小人是被逼的啊！”
看着痛哭流涕的刘练，王守仁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不屑于厌恶之色，冷哼一声道：“现在才知道后悔，先前勾结叛军的时候，刘家主怎么就不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呢？”
说话之间，王阳明大手一挥道：“来人啊，刘氏一族勾结反贼，意图谋反，今人赃俱获，本官命令，将刘氏一族下入牢狱之中，听候朝廷发落，家产抄没，充做军资！”
听了王阳明的命令，王五等人不禁眼睛一亮，这可是抄家啊，哪怕是王阳明严肃军纪，可是王阳明方才说要将刘氏一族的家产充作军资，自然是让王五等人浮想联翩。
上百名的士卒一个个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去，在刘府亲眷的惨嚎、求饶声当中一一的将其锁拿。
刘练咆哮连连，指着王守仁破口大骂道：“王守仁，你这阉党，宁王大军破城之日便是你俯首受死之时，哈哈哈哈，本家主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死！”
淡淡的看了刘练一眼，王守仁摆了摆手道：“押下去！”
很快一箱子一箱子的财物被抄没了出来，竟然堆积了好大一堆，除了一部分负责看押刘氏族人的士卒之外，数十名士卒两个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才勉强将刘府抄没出来的财物给抬了出来。
刚出了刘府没有走多远，王守仁首先便迎上了陈泰、毛元等官员。
陈泰等人看到王守仁以及其手下从县中豪绅刘家出来，尤其是刘氏一族被锁拿了起来，再加上那些士卒所抬出来的大小箱子，只看一眼大家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守仁这是抄没了刘家吗，可是他怎么敢这么做，就不怕朝廷追究责任吗？
陈泰神色一变，看着王守仁沉声道：“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敢……”
其他的官员也是神色古怪的看着王守仁，实在是王守仁的举动太过出乎意料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王守仁竟然敢抄没刘家这样的豪绅，尤其是在没有天子旨意的情况下。
王守仁却是神色不变，自袖口当中取出那一枚叛军使者的身份令牌递给陈泰道：“巡抚大人请看，刘氏一族勾结叛军，意图在叛军攻城之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迎接叛军入城，本官查知，一刻不敢懈怠，总算是将之人赃俱获，尽数拿下！”
看到那令牌，再听王守仁这么一说，众人不禁神色为之一变，就算是在场的官员当中，也有几人禁不住心中一紧。
要知道他们私底下也是同宁王派来的人暗中有过联系的，却是不曾想刘氏一族这么倒霉，竟然被抓了个正着，同时也暗暗庆幸，好在他们足够小心，没有被发现，否则的话，可能这会儿被人赃俱获的便是他们了。
陈泰看了看刘练，再看看那名叛军使者，深吸一口气道：“多亏了王大人发现了这等勾结反贼的乱臣贼子，若非如此的话，吉安县危矣！”
王守仁看着陈泰道：“巡抚大人，下官抄没了刘氏家产，准备用做军资，以激励士卒士气。”
陈泰只是稍稍沉吟一番便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接下来王守仁要出城迎战叛军，若是不以财货激励士气的话，只怕就更加的有去无回了。
“本官准了！”
将刘氏一族的族人交给陈泰等人率领士卒押入县中大牢，而王守仁则是带领手下人马抬着自刘家抄没出来的财物奔着军营而去。
军营之中，当王守仁将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摆放在一众士卒的面前的时候，那些被金银晃花了眼睛的士卒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
这会儿王阳明站在一个箱子上面，指着脚下数万两纹银喝道：“将士们，宁王叛乱，为祸一方，我等身为大明臣子，自当为天子效命，竭尽全力平定叛军，今日本官再此许诺，随本官出征之将士，皆可得十两安家银子，杀叛军一人，可得赏银五两，若然不幸战死，抚恤银五十两，银子在此，众将士可愿信王某！”
看看王守仁，再看那一堆晃花人眼的金银，数万两纹银真的是非常的冲击人心。
稍稍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就听得一众士卒高声欢呼起来。
当兵吃粮，他们既然选择当兵，自然有着战死沙场的觉悟，以往时候连军饷都被克扣，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去搏命。
但是这一次不同，王阳明直接拿白花花的银子来许下承诺，不少人不由的心头火热起来。
杀敌一人便是五两的赏银啊，若是能够杀上十几人的话，那岂不就是数十上百两银子吗？
想到这些，不少自负勇武之士卒不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王阳明道：“所有被点到名字之人，尽皆上前领开拔银子！”
上千士卒排成十列，然后王阳明亲自监督，很快两千名被其选出来随其出城迎战叛军的士卒每一个都得到了十两开拔银子。
另外一边的则是千余名留在城中的士卒，一个个的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些拿到了银子的士卒。
不过王阳明见状，微微一笑道：“留守士卒，每人二两纹银！”
反应过来，那些士卒忍不住高声欢呼：“大人万胜，大人万胜！”
安置好军营一切，王阳明翻身上马，沉声道：“众将士随本官出城讨伐不臣！”
两千人马声势却是一点都不小，自长街之上如同洪流一般鱼贯而过，引得不少城中百姓为之惊叹不已。
宁王叛乱，消息早已经在城中传开，正所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离人，就算是小民百姓也知道，一旦爆发战争，受苦的永远但是他们这些最底层的百姓。
对于起兵造反的宁王，无论是江南豪绅还是权贵尽皆称赞不已，然而最底层的这些百姓却是对宁王没有什么好感，将其视作乱臣贼子。
毕竟大明上百年的统治早已经深入民心，哪怕宁王身份乃是藩王，可是在底层百姓眼中，宁王造反，那就是反贼。
“希望朝廷天兵能够平定宁王叛乱，还我等太平吧！”
“王大人名满江南，肯定能够平定叛乱！”
陈泰等人看着王守仁率领大军出城而去，随着厚实的城门缓缓关闭，陈泰等人上了城楼，远远的看着王守仁率领大军消失不见。
宁王叛军周伯龄部一路急赶，一路之上却是不忘派出人马劫掠粮秣财物。
周伯龄本身便是匪寇出身，哪怕是投靠了宁王，被宁王封为昭武将军，也是改变不了其骨子里的那一股匪气。
再加上宁王对于手下将领劫掠粮秣的举动根本就不加以约束，使得其手下大小将领越发的张狂、大胆。
可以说宁王叛军所过之处，除了那些豪绅、权贵之家，普通百姓之家却是被祸害的不轻。
运气好的，家中财物被抢劫一空，运气不好，稍加反抗便被一通毒打，甚至丢了性命也无处喊冤。
一路所过，可谓是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人一上万，无边无沿，漫天烟尘当中，上万大军缓缓的奔着吉安县城而来。
稳居军中的昭武将军周伯龄这会儿却是在一辆巨大的马车之上，这一辆马车可是一名豪绅献给他的，得了这马车之后，周伯龄便很少下这马车。
实在是这马车太过舒服了，小半个房子大小，装饰的极为华丽，最重要的是，他手下所劫掠来的几名美女被他带在身边，每日便在这马车当中同这些美人儿嬉戏。
一道快马而来，正是叛军所派出去的探马。
“将军，前方有一条小河阻路！”
马车之中，周伯龄正从一个美人怀中抬起头来，带着几分不耐烦道：“不就是一条小河吗，难不成连小桥多没有吗，直接过河便是！”
那探马犹豫道：“可是将军，据我们查探，那方圆数里之内仅有的两处桥梁都已经被破坏。”
周伯龄闻言不禁怒道：“那就给我架桥，区区一条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小河，难道还阻拦得了本将军的脚步，传本将军军令，傍晚时分，务必抵达吉安县城之下，晚上本将军要夜宿于吉安县城之中！”
周伯龄的将领很快被传达了下去，先锋大军连忙调集人马将被破坏的小瞧搭建起来。
正如周伯龄所言，不过是一条小河而已，水深也不过是一人多深罢了，甚至骑马而过的话，都没不到腰身处。
很快叛军缓缓开始渡河。
差不多一里多远处，王阳明将手中弓箭放下，就见三名叛军哨探坠马而亡。
王五不禁惊叹道：“大人神射啊！”
王阳明看着身后伏在草丛之中的一众手下人马，前方不远处便是黑压压一片正忙着渡河的叛军。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不得不说周伯龄经过这几日的顺风顺水，早已经没有什么起初的警觉性，就连哨探也不过是随便派出去一些罢了。在他看来，朝廷兵马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这么久了，他连一次大战都没有遇上，绷紧的神经早已经松懈了下来。
一名身披甲胄的将领看着前方正一片混乱忙着搭建桥梁准备渡河的人马不由皱了皱眉头。
苗奇出身倒是不差，祖上更是出过一名将军，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家族已经没落，也就是在乡镇之间做一个乡绅罢了。
但是苗奇自身倒是颇为上进，苦练家传的法门，并且读了几本兵书，奈何身为家中独子，苗家老爷子自然不肯能会让自己独子进入军中。
这一次宁王起兵，地方上许多乡绅不管是被逼还是被忽悠，不少都选择了支持宁王。
苗家同样也是站在了宁王一方，而苗奇也是在这个时候选择投入军中，苗家老爷子阻拦不住，只好花费了一番功夫，给周伯龄送了上千两白银，让苗奇在军中得了一个校尉之职，手下倒也统领了数百人。
这会儿苗奇奔着马车而来，听着马车当中所传出来的靡靡之音，苗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将军，末将苗奇求见！”
马车之中，被搅扰了好事的周伯龄不由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喜道：“苗奇，可有什么事情吗？”
苗奇深吸一口气道：“将军，末将担心此时渡河，那王守仁、陈泰等人会不会突然杀出，给我们来一个半渡而击，兵法有云……”
对于苗奇，周伯龄那是相当的不喜欢，苗奇出身不差，而他周伯龄则是盗匪出身，要不是早早投入宁王麾下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
最重要的是苗奇这几日不止一次的指出自己统兵有问题，甚至还劝谏自己约束手下。这让周伯龄很是不喜。
他当年在道上混出名头来，靠的不正是纵容手下劫掠来拉拢人心才坐稳了头把交椅吗。
在周伯龄看来，这统兵打仗其实和他当年在山上落草的时候带领手下兄弟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他能够喂饱了这些手下士卒，那么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而这几日顺风顺水也是让周伯龄越发的坚信自己的想法，至于说苗奇几次向他谏言，动不动就提什么兵法，这自然是让周伯龄听的头大的同时也对苗奇非常之厌恶。
如果不是顾及到苗家乃是地方乡绅，同许多投靠了宁王的豪绅有着交情的话，他早就想着法子将苗奇给弄死了。
到底他是这大军的将军呢，还是这苗奇呢，区区一个校尉，竟然也想给自己堂堂王爷亲封的昭武将军讲什么道理。
只听得周伯龄冷哼一声道：“什么半渡而击，老子只知道我手下有上万兵马，他王守仁、陈泰手下能够拉出三千人马吗？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我这一万人还打不过区区三千人吧。”
苗奇闻言不禁道：“可是将军应该知晓，史书之上，以少胜多者比比皆是，如果王守仁他们真的行半渡而击之举的话，到时候我方大军必然会溃败，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旦兵败，军心溃散之下，纵然有十万大军，也可能会被几千人所追杀……”
“够了！”
只听得周伯龄一声怒吼，随之就见周伯龄撩开马车的帘子，露出只穿着一身中衣的身形来，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苗奇喝道：“苗奇，你竟然乱我军心，莫非是当本将军不敢斩了你不成？”
苗奇神色一变，咬了咬牙，坚持道：“将军，末将句句发自肺腑之言……”
“来人，给本将军将这扰乱军心之辈拿下，重打三十大板，如有再犯，定当斩首示众！”
顿时随侍在马车边上的亲兵立刻上前将苗奇给拿下，并且将其拖到一旁，然后在不少人惊愕的目光当中开始施以杖刑！
这会儿周伯龄已经是被苗奇给搅扰的没有什么兴致，带着几分不惜自马车当中钻了出来，远远眺望远处，这会儿小桥已经被搭建了起来，随时便可以渡河。
先锋将领快马而来，跃身而下向着周伯龄道：“启禀将军，桥梁已经架好，随时可以渡河！”
淡淡的看了苗奇一眼，周伯龄大手一挥道：“传本将军将令，即刻渡河！”
说话之间，周伯龄向着苗奇道：“苗奇，本将军就让你看一看，到底是你的兵法厉害，还是本将军的统兵之道厉害！”
得了命令的周伯龄部兵马开始缓缓渡河。
上万大军渡河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虽然说没有多少马匹，先行过河的都是一些步卒，可是看那速度，只怕一个时辰也最多是能够过河两三千人罢了。
周伯龄只是看着差不多数百人过河便回到了马车当中，以他判断，等到所有人过河恐怕已经要等到傍晚了，他只传令督促手下将领快些渡河，他还准备着晚上夜宿在吉安县城当中呢。
回到马车当中，周伯龄却是没有兴趣再管其他。
这会儿差不多一里多远的一片草丛之中，在王守仁射杀了几名哨探之后，本来王守仁还担心几名哨探被射杀会惊动了叛军。
毕竟哨探久久不回去的话，只要统兵之人稍微有那么点警惕之心的话必然会意识到四周有伏兵。
王守仁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别看他出城之时信心满满，可是说到底王守仁毕竟是第一次统兵，他心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底气。
毕竟两方实力对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叛军至少一万人之多，而他手下可用之兵却是只有两千人。
不过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王守仁手下的兵马都是出身于军伍，哪怕算不得什么精锐，却也是军伍之人，多多少少比起那些丢下锄头刚刚拿起刀枪的百姓要强那么一些。
而周伯龄手下的人马就更为复杂了，有许多山贼盗匪，也有地痞流氓，更有一些因为种种原因加入其中的青壮，如果说不是打着所谓的宁王大军招牌的话，足可以将其看做一群乌合之众。
王五趴在边上，看着远处缓缓渡河的一众叛军不禁咽了口水道：“大人，这些人已经开始渡河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啊！”
王阳明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淡淡道：“不急，如今不过是上千人渡河，等到过河之人再多一些，我等在杀将出去，保管一战定乾坤，灭了周伯龄这一部人马。”
王五眼中隐隐闪烁着几分兴奋之色道：“这周伯龄真是枉为宁王手下将领，竟然连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活该他们被大人所伏击。”
王守仁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没有警觉性，而是骄兵必败，那周伯龄刚刚起兵之时肯定要比眼下小心谨慎的多，只可惜膨胀的速度太快，短短几天时间便已经忘乎所以，他这是根本就没有将朝廷兵马放在眼中啊！”
叛军过河的速度在一众大小将领的催促之下倒是快了几分，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渡河之人已经有四五千人之多，差不多占了大军的一半左右。
到了这个时候，王阳明已经率领手下人马在那草丛当中趴了差不多有三个时辰左右了。
就算是趴在那里不累，可是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些士卒也是憋的不轻。
就见王阳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冲着王五点了点头，很快几匹骏马被从大坑当中牵了出来。
同时接到了命令的两千士卒也一个个的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站起身来。
王守仁翻身上马，如王五几名百户纷纷上马，随即几面旗帜竖起，随之王阳明拔剑在手，沉声喝道：“众将士，随本官杀敌建功，斩杀叛将周伯龄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随之两千士卒高声齐呼，紧跟在王阳明身后，向着远处慢悠悠，丝毫没有防备之心的叛军冲了过去。
这边动静如此之大，自然是惊动了叛军。
区区数百米的距离而已，快速奔跑起来的话，其实只需要几分钟的功夫罢了，而叛军一方陡然之间看到远处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直奔着他们而来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被伏击了。
原本就乱糟糟一片的叛军一下子就更乱了，甚至因为慌乱产生了踩踏的现象。
如果说是治军极严的将领的话，或许能够稳住军心，哪怕是不能够稳住大部人吗，至少一部分人马还是能够稳住的，如此一来，还有几分可能破解危局。
然而周伯龄手下的这些乌合之众，遭遇伏击的第一反应就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试图逃走。
毕竟那黑压压一片卷起漫天烟尘而来的朝廷兵马对于这些叛军来说还是非常的具有冲击力的。
莫说是那些刚刚丢下锄头的青壮了，那些原本先天上就对官兵心怀惊惧的山匪之类的见到官兵同样是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跑路。

第三百四十八章 待我斩了王守仁！
守护在马车边上的数十名周伯龄的亲兵这会儿眼看着受惊了的士卒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奔着马车而来不禁挥刀便砍，生生的斩杀了十几名乱窜的士卒，一地的血腥才算是稍稍震慑住奔着马车而来的乱军。
马车之中，周伯龄不禁一脸怒容的从车厢当中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四周混乱一片的景象不禁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伯龄的亲兵统领连忙上前来冲着周伯龄道：“将军，大事不好，有朝廷官军伏击我们……”
“什么？”
周伯龄不禁大吃一惊，这会儿他也注意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隐约之间能够看到众多的旗帜，那些旗帜一看就是朝廷旗帜，其中几面旗帜之上绣着王、陈等旗号，不用说代表的自然是王守仁、陈泰。
王守仁一马当先，这会儿已经冲进了叛军当中，出乎王守仁的预料，原本以为冲到叛军阵前的时候，可能会遭受到叛军的一波抵抗，结果却是一点的抵抗都没有遇到。
想象中的箭雨没有出现，甚至连反抗的士卒都没有看到几个，他只看到无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跑的士卒。
充入阵中，一剑斩杀了两名士卒的王守仁一颗心彻底落下，哪怕他这是第一次率兵也能够看出这些叛军真的是不堪一击，除非是出现不可逆转的意外，否则的话，这一战，胜了！
王阳明压抑着心中的欢喜，旗开得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一声长啸自口中传出，传遍方圆数里。
随同王守仁而来的士卒不少在拿了开拔的银子之后，不少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却是不曾想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一片混乱的景象，挡在他们面前的士卒根本就没有多少。
于是两千大军哗啦一下便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插入了叛军之中。
周伯龄正好看到王阳明骑在骏马之上正在军中四处冲击，最关键的是他手下的人马一片混乱，竟然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气煞我也！”
周伯龄看到这般景象不仅生出无边怒火，一声的咆哮吼道：“取我甲胄来，本将军要亲自斩了那王守仁的首级！”
很快在亲兵的服侍下，披挂整齐的周伯龄翻身上马，正准备率领手下亲兵前去斩杀王阳明，这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冲着周伯龄道：“将军，大军已经败了，还请将军速速过河，如此至少可以保全一半的力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劝谏周伯龄被周伯龄施以杖责的苗奇。
苗奇忍着身上的剧痛，拦在周伯龄前方，苦口婆心的劝谏周伯龄。
在苗奇看来，王守仁半渡而击对于周伯龄手下的这些大军来说，根本就是致命一击，留在河这边的士卒已经没有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了，可是周伯龄还可以趁机渡河，毕竟对面还有数千大军，至少能够保全一半的实力。
可是红着眼睛的周伯龄哪里听得进苗奇的劝说，在他看来，只要他能够如同以往一般将王守仁这个朝廷官员给斩杀，必然能够反败为胜。
毕竟他落草为寇的时候，攻打其他山寨便是如此，至少是能够将对方的寨主给斩杀了的话，那么那些喽啰便一个个的跪地投向。
所以说周伯龄下意识的认为，没有了王守仁，朝廷大军便会溃败，到时候他便能够反败为胜了。
“给本将军闪开，待本将军斩了那王守仁，区区朝廷兵马又算的了什么！”
苗奇不禁神色大变，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就见一道刀光擦着他的身子划过，不是周伯龄又是何人。
原来周伯龄震怒之下，一刀劈向了拦在其前方的苗奇，要不是苗奇反应快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被周伯龄给一刀劈成两半了。
就地一滚，狼狈无比的苗奇避开了踏向他的马蹄，抬头望去，只见周伯龄已经带着其手下数十名亲兵奔着王守仁所在方向冲了过去。
周伯龄挥舞着手中大刀，但凡是挡在其身前的乱军尽数被其斩杀，不得不说周伯龄能够被宁王所看重，还是有几分武力的。
放在军中的话，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猛将了，只可惜对于统兵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经验，完全是将自己手下士卒当做匪寇一般带领。
“杀啊，随本将军杀啊！”
只可惜这些士卒根本就不像他当年作为寨主的时候，手下只有数十人，凭借着个人威望，登高一会便能够一呼百应。
这会儿就算是周伯龄喊破了喉咙，那些早已经被突然杀出的朝廷大军给乱了军心，吓破了胆子的士卒哪里还管的了周伯龄喊什么。满心思的想着的就是远远的避开朝廷大军，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存在都是他们的敌人，就算是周伯龄，他们也敢挥刀劈过去。
周伯龄吼叫连连，在乱军当中逆流而来，自然是极为醒目。
正率领手下兵马冲击乱军的王守仁一眼就看到了逆流而来的周伯龄，还没有赶到王守仁近前，周伯龄便已经劈杀了十几名手下士卒了，身上满是鲜血，再加上周伯龄一副恨不得将王守仁给撕碎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就更加的狰狞了。
一边杀敌一边护卫在王守仁身旁的王五看到周伯龄的时候不禁神色微微一变道：“大人，待我带人去拦住周伯龄……”
王守仁微微摇了摇头，手中宝剑插入剑鞘之中，伸手一抓，就见一柄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随手舞动长枪，几朵枪花绽放开来，只看的王五睁大了眼睛。
先前王守仁一马当先冲进敌阵当中斩杀了几名叛军可是让王五非常的震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副文士模样的王守仁竟然还有这般的武力。
这会儿眼见王守仁手持长枪，一身甲胄，竟然让他生出一种面对军中大将的感觉。
微微摇了摇头，王五定了定心神，而这会儿周伯龄已经冲到了近前，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恶狠狠的盯着王守仁道：“王守仁，你竟然敢突袭你家周爷爷，今天就让我斩了你！”
说话之间，周伯龄舞动手中大刀向着王守仁劈了过来。
王守仁淡淡的瞥了周伯龄一眼，手中长枪一撩，刹那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周伯龄虎口剧痛，紧接着就见其手中大刀倒飞了出去。
随之就见王守仁长枪一击狠狠的抽在了周伯龄腰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周伯龄口中传出，就见周伯龄身子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马下。
以周伯龄不过可比江湖二流的身手在允文允武，已达先天之境的王守仁面前那真的是不堪一击。
只是一招，王守仁便将周伯龄挑落马下。
王五等人一脸惊愕的看着王守仁，再看看坠落马下的周伯龄，反应过来之后不由欢呼一声立刻上前将周伯龄给捆绑了起来，至于说周伯龄的那些亲兵则是他昔日落草为寇之时的山寨兄弟。
这些匪寇平日里同周伯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称兄道弟，可是这会儿眼看着周伯龄被王守仁一枪挑落在地，一个个的见鬼一般，紧接着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就逃。
趴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的周伯龄被捆绑了起来，正好看到那些昔日手下的兄弟一个个的丢弃自己跑的比谁都快差点气的一口鲜血喷出来。
王守仁将周伯龄的头盔挑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长啸一声吼道：“周伯龄已被本官擒下，所有人投降不杀！”
紧随王守仁的朝廷兵马同时高声大呼起来，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叛军闻知自家将军已经被拿下，更是混乱的不成样子，已经有人吓得趴在地上，高高的将手中兵器举起。
河这边乱成了一团，同样已经过河的叛军眼看着这边乱糟糟的模样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就算是隔着一条河，可是看着王守仁率领朝廷大军在乱军当中横冲直撞的英姿，河对岸的这些叛军之中，几名将领不禁一脸惊惧的狂咽口水。
不管周伯龄能力如何，至少有一点，其部下的这些人还是相当服气的，那就是周伯龄一身的武力。
别看周伯龄一身武力放眼江湖之上也就是二流之境罢了，但是在这叛军当中，根本就找不出那么一两人来可以同周伯龄相媲美。
结果一向勇武的周伯龄连王守仁一招都挡不住便被扫落马下，如何不让这些人为之震惊。
对岸差不多有近五千之多的兵马，其中职位最高的是一名游击将军，也是周伯龄所任命的先锋将领周伯业。
只听这名字就能够猜到，此人同周伯龄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周伯业乃是周伯龄的族弟，倒也有几分勇力，但是其一身武力最多也就是军中什长级别罢了，可是他有周伯龄做靠山，就算是做一个游击将军也没有谁敢有什么意见。
这会儿眼看着周伯龄被擒，一众人军心大乱，几名渡河的将领不禁向着周伯业看了过去道：“周将军，我们要不要过河去救回将军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千古艰难唯一死
在大家看来，周伯业同周伯龄乃是族亲，如今周伯龄落入到了王守仁手中，正常情况下，周伯业肯定是要率领人马赶回去救回周伯龄才对。
然而出乎意料，面色苍白的周伯业不禁瞪了众人一眼道：“家兄武力如何，我想不用我说，诸位应该清楚，就连家兄都不是那王守仁的对手，你们谁敢保证自己能够挡得住王守仁？”
一名将领闻言不禁道：“可是我们人多啊，到时候只需要大军围上，还怕他王守仁吗？”
周伯业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些乱糟糟，一副惊慌无比模样的士卒道：“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吗？”
就算是不想承认，可是看到那些乱糟糟的士卒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们也不禁苦笑摇了摇头。
实在是这些士卒烂泥扶不上墙，平时靠着人多势众，打一下顺风仗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会儿周伯龄等人溃败，早已经是让这些士卒人心惶惶了，别说是让他么渡河去对付官军了，只怕刚刚一对上官军，这些士卒便要崩溃了。
看到一众人低着头，周伯业看了对岸的王守仁一眼，咬了咬牙道：“我们走！”
“走？”
大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周伯业。
就听得周伯业道：“怎么，不走的话，都留在这里等死吗？”
这边王守仁分派手下一部分人马去看押收缴兵器，而他则是驱马来到了那小河边上，隔着不过不足两丈远的小河看向周伯业等人。
眼见王守仁举动，周伯业等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带着几分惊惧之色看向王守仁。
王守仁冷哼一声道：“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本官或许可以向陛下禀明，为尔等求得一条活路，若是不然，抄家灭族就在眼前！”
不少人闻言神色变得无比难看，造反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成了自然是荣华富贵，可是一旦失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一个个的幻想着跟随宁王打下一片功业，将来也能有从龙之功，搏一个荣华富贵。
结果王守仁当头一棒便将他们从美梦之中给打醒了。
周伯业深吸一口气，盯着王守仁道：“王守仁，你说的好听，我等造反，纵然是投降，天子那里也断然不会饶过我等，你也不用多费口舌了，山不转水转，我们下次再见之时，我周伯业定斩了你为家兄报仇！”
留下几句豪气十足的话，周伯业转身就走。
其他的将领见状哪里还敢留下来，紧随着周伯业而去，而那些大军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转阳功夫竟然便逃出了数百米远。
王守仁看到这般情形都不禁愣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免不了要有一场大战，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怂包，连拼一下的胆色都没有，数千大军这便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部分朝廷兵马站在王守仁身后的王五张大了嘴巴看着对岸撒腿便跑的叛军不禁道：“大人，我们……我们这是胜了吗？”
王守仁缓缓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诸位，我们胜了！”
“胜了！”
“大明万岁，大明万岁，王大人万胜！”
一众士卒只感觉如同做梦一般，毕竟他们只有两千人，而叛军足足有上万人之多，随同王守仁出城的时候，大家可没有想过能够打败叛军，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性命就行。
结果这才不过半天时间，王守仁竟然带他们成功的伏击了叛军，甚至还生擒了叛将周伯龄，吓走了数千叛军，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绝对轰动一方。
看着那小河，再看看远去的叛军，王守仁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如果说没有这一条小河的话，单单是叛军那副情形，他只需要率领大军冲上一冲便足可以将剩下的那些叛军给冲垮了。
这些叛军早已经被乱了军心，距离崩溃也只差一步之遥罢了，但是那一条小河却是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区区一条小河拦不住王守仁，但是王守仁一人能够渡河又有何用，他一人或许能够杀上一部分将领，但是想要降服数千叛军，可没有那么容易。
收拾了心绪，打扫了战场，然后押解着数千的叛军俘虏，沐浴着晚霞，王守仁等人直奔着吉安县城而去。
话说王守仁出了吉安县城之后，吉安县城的城门便合拢了起来。
城门关闭，身为巡抚的陈泰更是心神不定的在城门楼之上远远观望，只可惜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陈泰思绪飘飞，甚至有些后悔他不该让王守仁出城，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守城，或许王守仁就不会送命了。
显然在陈泰看来，王守仁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些叛军的对手，这都过去了大半天时间了，按说这会儿叛军也该赶到城下了，而叛军没有出现，唯一的可能便是同王守仁对上了。
至于说王守仁是不是能够胜过叛军，说实话，这一点包括陈泰、毛元等官员在内，根本就没有一个会相信。
两千官军，对上一万多叛军，尤其是叛军风头正盛，可以说所有的官员都不看好王守仁，认为王守仁此番出城必然是凶多吉少。
注意到陈泰的神色变化，毛元站在陈泰身旁安慰陈泰道：“陈大人，王大人一心报国，此番死战可谓是求仁得仁，我等当尊重王大人的选择才是！”
陈泰轻叹一声道：“老夫实在是有愧王华老友啊，他这么一个儿子却是由老夫眼睁睁的看着去送死，老夫愧对故友啊！”
毛元轻叹道：“老大人万望保重身体，想来王尚书若是知晓的话，也定然不会怪陈大人的。”
这边说话之间，就见城门楼上，吉安县都尉王元龙惊呼一声道：“几位大人快看！”
虽然说夜色朦胧，但是这会儿却是远远的能够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奔着吉安县城而来。
只看那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数千之多，人数一点都不少。
看到那些黑压压的人影，城门楼上众人一个个的尽皆是神色为之大变。
这些叛军没有出现，他们心底还抱着那么一丝的奢望，万一……万一王守仁拦住了叛军呢。
可是现在大家都彻底的不报什么希望了，这么多人奔着吉安县城而来，不用说，肯定是叛军杀过来了。
既然叛军便奔着吉安县城而来，那么王守仁还有那两千官军会是什么下场还用去想吗？
毛元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看着慢慢接近的人影不禁向着陈泰看了过去。
陈泰比起毛元来也好不了太多，不过陈泰好歹也是一方巡抚，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不会在一众人面前丢了身份颜面，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朝廷援军必然已经上路，我等要做的便是死守城池，等待援军，若然城破……那么大家便为国效忠吧！”
不少人的脸色变得相当之难看，毕竟千古艰难唯一死，一死报效朝廷说的好听，可是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够从容面对呢？
陈泰看向王元龙道：“王都尉，城中尚有近四千人马，你即刻传令，将人马分作两班守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叛军破城！”
王元龙深吸一口气，拱手一礼道：“属下遵命！”
大军之中，王守仁看着前方的吉安县城，心中感慨万千，白天出城之时，就算是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此行竟然这么的顺利。
真要说的话，只能说叛军太弱了，身为主将的周伯龄竟然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如果说周伯龄足够警惕一些，然后多派一些他们向着四周搜索，那么必然能够发现他们的埋伏，到时候那就不是伏击的场面，而是两方硬碰硬。
虽然说叛军的确可以说是乌合之众，但是就算是乌合之众，那也是上万人之多，真的交战的话，叛军仗着人多势众，在心理上都会占据优势，未尝不能够靠着人数优势碾压他手下的官军。
毕竟他手下的这些官军其实也就比叛军好上那么一些罢了，真的生死拼杀起来，王守仁敢说，他手下的这些官军溃败的可能性很大。
看着被绑成了粽子一般的周伯龄，王守仁只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话一点都不假，这要是换做那名叫做苗奇的小将的话，可能他所能选择的便是一死报效天子了。
苗奇因为劝谏周伯龄而被打了板子，甚至差点被周伯龄给砍死，在乱军当中带着伤自然是逃不了，结果被一同抓了起来。
有人指认苗奇乃是叛军将领，所以说王守仁知晓了苗奇劝谏周伯龄防备半渡而击而被打了板子的事情，心中不禁庆幸不已。
大军行至吉安县城不远处，王五快马前行，及至城楼下高声呼喝道：“诸位大人，王大人大败叛军，得胜归来，还请诸位大人开启城门……”
“给我射杀这投降叛军的无耻之徒！”

第三百五十章 将信将疑的众人！
就见城楼之上，一声断喝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通箭矢奔着王五射来，站在城下的王五可是被吓了一挑，几乎是本能的挥动手中大刀格挡同时一夹身下马匹，瞬间冲出箭矢能够触及的范围。
王五逃出箭矢所及的范围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一脸后怕的向着身后的城墙看了过去。
他要是反应稍微慢一些的话，方才那一通箭矢可能就将他给射杀在城墙之下了。
夜色朦胧，王五快马直奔着远处赶来的王阳明还有大军而去。
王守仁此番得胜而归，最重要的是击溃了周伯龄部叛军，虽然说逃走了一部分叛军，但是在王守仁看来，就算是宁王有什么反应，再次派来叛军对付他们，那也至少要数日之后了。
有几天的时间，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至少能够增强几分自身的实力，多拖延几日，那么朝廷的援军也就更近一步。
思绪飘飞之前，就听得一阵马蹄声而来，王守仁抬头看去，就见派去先行通知陈泰等人他们得胜归来的王五正快马而来。
看到王五，王守仁神色一正，就见王五到了近前并没有下马，而是冲着王守仁一礼，然后同王守仁并行道：“大人，属下没有能够叫开城门！”
王阳明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皱了周眉头道：“怎么回事，难道说城池已经被人给攻破了不成？”
不过这个可能似乎不大啊，至少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消息，吉安县附近的叛军也就只有周伯龄部，周伯龄也不可能分兵派人来攻城啊。
况且城中尚且还有几千兵马，哪怕是其中一部分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可是只要陈泰能够稳住局面的话，就算是面对上万大军攻城，至少也能够坚持那么一天两天，总不至于连一下午的时间都坚持不住吧。
王五一脸苦笑道：“属下本来赶到城门前，结果刚说了几句话就被城楼之上的守将下令给射了回来。”
听到王五细细讲述经过，王守仁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说到底是他疏忽了，也不想一想，他们出去的时候只有两千人，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叛军却是上万人之多。
这种情况下，恐怕包括陈泰在内都没有几个人会看好他吧，更多的可能还会当他为叛军所杀了呢。
而这会儿他们黑压压的一片，人数达到了数千之多，比起出城的两千人马来足足多了一倍还多，守城的陈泰等人会怎么想，换做是他，恐怕首先想到的也是朝廷兵马大败了。
至于说王五，城墙之上认识王五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更加的不敢相信王五的话啊。
万一王五是被叛军擒拿投靠了叛军，现在又帮着叛军诈开城门，所以说站在守城将领的位置上，稍微考虑一下，下令射杀王五也就不奇怪了。
莫说是那些守城的将士了，就算是换做他来守城的话，面对这种情况，怕是也会采取同样的措施。
王五一脸委屈的道：“大人，你是不知道啊，当时要不是我反应快了那么一些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被射死在城门之下了。没有死在叛军手中，却是死在了自家人手中……”
王守仁微微一笑，拍了拍王五的肩膀道：“是本官疏忽了，没有考虑到这些！”
说话之间，王守仁看向前方那黑压压一片，犹如一头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凶兽一般的城墙，轻笑道：“陈巡抚他们能够有这般的警惕那是再好不过了。你要想一想，如果我们是叛军的话，结果你去诈降，要是他们轻易的便开了城门，这会儿怕是城池已经被占了。”
安抚了王五一番，王五倒是没有那么的憋屈了，看了看远处的城墙道：“可是大人，他们若是不开城门的话，我们要如何入城呢？”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来，王守仁看了王五一眼道：“不妨事，待到了城门前，本官会亲自去见陈巡抚等人。”
大军缓缓接近吉安县城，这会儿陈泰等城中官员一个个的都被惊动了，大家汇聚在城墙之上，遥遥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火把。
这会儿陈泰皱着眉头道：“查看清楚了吗，叛军大概有多少人？”
都尉王元龙闻言道：“回禀大人，属下方才简单的统计了一下，按照对方火把的数量计算的话，对方人数差不多应该在五六千之多吧。”
陈泰疑惑道：“五六千人？难道说这些不是叛军的主力吗？”
一旁的县令毛元道：“似乎不对啊，我记得叛军至少有上万大军，怎么这会儿只有几千人马。”
有官员轻声嘀咕道：“会不会是王大人与叛军一战，重创了叛军，所以说叛军只剩下这么多人。”
正说话之间，王守仁纵马直奔着城门而来，动静自然是不小，一下子就引来了城楼之上的一众人的注意。
只不过夜色当中，很难看清楚王守仁的身影，大家只能凭借着那模糊的身影看到有人奔着城门而来。
王元龙见状不禁冲着身边数十名手持弓箭的弓箭手道：“都做好准备，本官下令，即刻将来人射杀当场。”
“陈大人，王某得胜而归，还请开启城门！”
城墙之上，陈泰等人听到王守仁的声音不禁神色一变，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因为下方来人听声音的话正是王守仁，可是王守仁不是应该与叛军交战，英勇战死，一死报效朝廷了吗？
难道说王守仁兵败，投靠了叛军不成？
有官员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而陈泰则是眼睛一亮，上前趴在城墙之上努力的向下看，试图看清楚王守仁的身影。
只可惜模糊一片，根本无法确定。
陈泰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王阳明，你真的大败了叛军，得胜而归吗？”
王守仁见状不禁苦笑，不过对于这般情形他也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也没有多费口舌，一拍身下马匹，紧接着身形向前一跃，一脚踏在了城墙之上，随之身形冲天而起，只是一个纵身的功夫便飘然落在了城墙之上。
城墙也不过是几丈高，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依靠的话，数丈高的距离已经是难以逾越的高度了，但是对于王守仁来说，这点高度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陡然之间一道身影自下方窜了起来，出现在近前，几乎是本能一般大家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甚至都尉王元龙都拔出了腰间长刀一脸戒备之色。
接着火光，大家却是看清楚了自下方窜上来的人正是王阳明。
看到王守仁的时候，陈泰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上，上前几步，打量着王守仁，眼见王守仁安然无恙不禁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
倒也难怪陈泰如此欢喜，一方面王守仁得胜归来，那么意味着吉安县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另外一方面，王阳明没有出什么意外，他也可以向王华这位故友有一个交代了。
“王阳明啊王阳明，你可真是让老夫担心死了！”
王守仁冲着陈泰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却是让巡抚大人挂牵了！”
毛元等官员也是如陈泰一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一会儿大家平复了内心的惊喜，只听得毛元看着王守仁道：“王大人，你真的大败了周伯龄部叛军吗？”
王守仁知道，毛元等人怀疑也是可以理解，谁让周伯龄部叛军人多势众，九成九的人都不会认为两千兵马能够大败上万叛军。
微微一笑，王守仁点了点头道：“怪只怪这周伯龄太过大意了，被本官寻了机会，半渡而击，却是大败了叛军。”
说着王守仁一指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兵马道：“此番不只是生擒了叛将周伯龄，更是收降了数千叛军，所以还请大家开启城门，让将士们入城歇息。”
毛元向着陈泰看了过去，他们虽然说一定程度上相信了王守仁的话，但是开启城门的命令却是要由陈泰来下。
万一王守仁投靠了叛军，特意前来诈开城门的话，那么吉安县城可就真的要轻易陷落了。
陈泰捋着胡须，沉吟一番，看了王守仁一眼，就见王守仁一脸正色的看着他。
微微点了点头，陈泰选择了相信王守仁，他相信王守仁素日里的人品，同时也相信王守仁不可能投靠叛军，所以抬手一挥沉声道：“开启城门，请得胜之师入城！”
很快陈泰的命令便被传了下去，只听得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响起，合拢的城门终于开启。
王阳明见状向着下方的兵马沉声喝道：“所有人看管好俘虏，依次入城，若有躁动者，格杀勿论！”
这可是黑夜当中，若是那些叛军当中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突然闹腾起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搞不好就会惹来守城士卒的本能反击。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还请左先生助我！
或许是为白日里王阳明的英武之资给震慑，又或者是这些叛军根本就没有有敢跳出来，所以说入城的过程当中倒是非常之顺利。
当关押着周伯龄的马车缓缓进入城中的时候，城墙之上众人看到那马车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实在是那马车太过古怪了，看那马车的模样，原本应该是一座相当奢华的马车才是，结果却是被拆去了相当一部分，被改造成了一辆囚车，而在那囚车当中却是关押这几人。
一辆马车隔开，关押了周伯龄、苗奇几名叛军中的将领，所以说显得这囚车非常的独特。
接着火把，隐约的看到了囚车之中的几道身影，毛元等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说实话他们对于周伯龄还有苗奇等叛军将领根本就不认识，却是好奇的打量着周伯龄等人。
陈泰捋着胡须，看着那囚车之上的几人，眼中闪烁着亮光向着王守仁道：“王大人，这几位莫非就是叛军之中的将领？”
傻子都知道，如果说这些都是叛军将领的话，那么此番王守仁可就真的立下了大功了。
这个时候宁王可以说风头正盛，手下叛军席卷这个江西之地，甚至还有向着安徽、江苏几地扩张的架势，这几日当中，他们只是听说那一座城池沦陷，那一个官员投靠了宁王，却是从来没有听到关于宁王手下大败的消息。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此番王守仁大败宁王手下周伯龄部叛军绝对是朝廷一方，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等首度大败叛军，可谓是开门红一般的好消息，一旦传到了朝堂之上的话，他们可以想象，王守仁之大名绝对会名动朝野，在京城扬名。
当然了，他们虽然说不可能如王阳明一般名动朝野上下，但是到时候一样少不了一份功劳。
毕竟王阳明迎战叛军，他们留守吉安县城，防备叛军，王守仁与他们同为一体，这军功多多少少也有他们的一份。
王守仁微微一笑道：“正是宁王所封的昭武将军，周伯龄以及其手下的几名叛军将领！”
陈泰闻言哈哈大笑道：“妙啊，阳明你此番得胜，大涨朝廷士气，相信天子若然得到了消息，定会不吝封赏！”
周伯龄一部上万人大败于王守仁之手，这消息根本就瞒不住，没有多久便传了开来。
传言越传越离谱，不少人传言，王守仁率领两千朝廷天兵天将，迎战周伯龄部十万大军。
王守仁呼风唤雨，一声呼喝，大地裂开，出现一条波澜汹涌的大河阻挡在十万大军之前，然而半渡而击，召来天兵天将，轻易的便拿下了周伯龄等叛军。
不得不说，这般夸张的传言在百姓当中却是非常的有市场，或许起初传开的符合事实的，但是经过越多人的臆想、夸张传播，最后就算是王守仁听了怕是都要当做故事来听了。
九江府，一座奢华的府邸之中。
只听得嘭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怒骂传来：“废物，真是废物啊，本王瞎了眼，怎么就让他这么一个废物统兵，上万大军啊，竟然连两千人都打不过……”
就见大厅之中，一身蟒服的朱宸濠正气急败坏的怒骂不已，而地上则是一地的碎片。
边上几名宁王手下文武官员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去触怒宁王。
本来他们四处出击，占据了一座座的城池，许多朝廷官员更是望风而降，短短时间内便占据了许多城池，就连这九江城也是轻易的便占了下来。
本来派周伯龄前去对付陈泰、王守仁，那也是因为两人是江西一地朝廷方面职位最高的两名官员了。
只要将两人给拿下的话，那么江西一地便算得上是彻底的群龙无首。
不得不说宁王手下的这些官员的想法是好的，如果说真的将王守仁、陈泰所占据的吉安县给灭掉的话，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朝廷在江西一地最后一股抵抗力量也就消失了。
那么宁王便可在朝廷援军抵达江西之前，迅速的占据整个江西之地。
只可惜他们的想法不差，偏偏所派出去执行的周伯龄表现太过感人。
作为周伯龄的族弟，周伯业直接丢下人马带领着十几名心腹逃之无踪，显然周伯业心中很清楚，以周伯龄的大败，他作为周伯龄的族弟一旦去见宁王，十之八九会被宁王给斩杀了以震慑人心。
周伯业逃了，但是叛军之中的一些将领却是没办法逃啊，他们很多背后都有家族支持宁王，若是也学周伯业一样跑路，搞不好就会牵连到其背后的家族。
所以说当这些将领带着逃的逃，散的散，只剩下两千多的叛军赶到九江城的时候，宁王等人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所以宁王才发了那么大的火气。
如果说是战场之上正面较量落败的话，那么只能说实力不如人，败了也就败了，还不至于那么的憋屈。
关键这败的也太冤枉了吧，尤其是周伯龄，身为一军之主，竟然在渡河的时候，不知防备伏击，反而是在军中寻欢作乐，甚至还杖责提醒他的军中将领。
要是周伯龄这会儿在宁王面前的话，宁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劈了周伯龄不可。
气急败坏的宁王发泄了一通，同时也是恨极了王守仁、陈泰等人，毕竟是王守仁他们打败了周伯龄部。
尽管说只是周伯龄部被朝廷兵马所败，看似损失不大，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影响可就大了。
原本宁王手下的人马所过之处，大小官员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之人，尽皆是望风而降。
这就是一众大势，只要宁王一直保持着这种没有败绩的情形，那么肯定会影响到许多人的选择。
但是现在宁王手下周伯龄部大败，也就一下子打破了宁王的不败金身，这样一来，肯定会让许多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心中生出犹豫来。
宁王自然是想不到这些深层次的影响，但是宁王想不到，他身边却是有杨廷和在呢，杨廷和却是能够想到这些。
从杨廷和这里知晓了周伯龄之败竟然会给自己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宁王才恨不得将周伯龄给碎尸万段了。
一屁股坐了下去，宁王看了一众人一眼，最后目光投向了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道：“杨阁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本王不若亲率大军，先行踏平了吉安县城，斩杀了王守仁、陈泰他们，再行顺势攻打安庆、南京。”
杨廷和闻言不禁眉头一挑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为今之计，殿下要做的便是拿下南京城，然后自立为帝，同正德小儿分庭抗争才是。至于说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件事情重要！”
宁王眼中闪过几分怒色与不甘道：“可是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难道就这么纵容王守仁、陈泰他们不成？”
当然宁王心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吉安县距离他的老巢南昌城其实并不是太远，如果说到时候他率领大军在外，结果王守仁却是率军攻打南昌城的话，那才是大问题呢。
看了宁王一眼，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道：“若是王爷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话，不妨派遣一名得力的将领率领大军，前去踏平了吉安县城便是。”
宁王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最后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就听得宁王沉声道：“龙骧将军郑启，本王命你亲率一万大军，为本王取了那王守仁、陈泰等人首级！”
郑启乃是宁王手下一员将领，此人本是朝廷一名游击将军罢了，因为主动投靠宁王的缘故，所以被宁王封为龙骧将军。
这会儿听了宁王之命，郑启上前一步，肃声道：“末将领命！”
不过郑启却是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看着宁王道：“王爷，末将却是有一个请求！”
宁王看了郑启一眼道：“有什么请求，尽管直言便是。”
郑启看向一人道：“末将恳请王爷请左先生相助末将，否则的话，末将是在是不敢保证能够斩杀王守仁等人。”
虽然说周伯龄不怎么样，但是郑启却也知道，周伯龄武力还算不差，结果周伯龄竟然连王守仁一招都挡不住，他自问绝对不是王守仁的对手，所以便盯上了不久前投靠了宁王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的名头在江湖之上极为响亮，郑启自身出身的缘故，虽然说对于江湖了解不多，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非常善于同人交际，他不了解左冷禅，但是有人了解啊。
于是郑启知晓了左冷禅的名头，再加上宁王对左冷禅的那种看重，一切都表明左冷禅实力不差。
他自己前去绝对没有把握对付王守仁，但是如果加上左冷禅的话，郑启觉得未尝不可以尝试一下，万一斩了那王守仁，绝对是一大功劳啊。

第三百五十二章 督主来了
宁王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郑启竟然会提出这般的请求。
说实话自左冷禅带人到了他身边开始，宁王便能够察觉到左冷禅的不凡，只不过宁王却是没有重用左冷禅，反而是将其当做保镖一般带在身边。
郑启看到宁王一脸犹豫之色，不禁向着杨廷和看了过去。
要说谁能够劝说宁王的话，那么也只有杨廷和了。
杨廷和捋着胡须，看了左冷禅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向着宁王道：“殿下，老夫昔日曾与那王守仁有过几面之缘，不得不说，这王守仁可以说得上是文武兼备，一身武艺韬略远超常人，不是老夫贬低龙骧将军，一旦交手的话，单凭个人武力，龙骧将军断然不是王守仁之对手。”
说着杨廷和看向左冷禅，微微一笑道：“左先生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若是有左先生相助龙骧将军的话，斩杀王守仁，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宁王并不想将左冷禅放出去，毕竟他总觉得左冷禅这般的枭雄人物，一旦放出去的话，便有极大的可能会失去掌控，所以他才会将左冷禅约束在身边。
但是这会儿无论是郑启所求，还是杨廷和的谏言，都让宁王意识到，他不可能继续将左冷禅约束在身边。
心中一叹，宁王看向左冷禅道：“左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可愿同龙骧将军走上一遭，为本王斩了那王守仁、陈泰等人。”
左冷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冲着宁王微微一礼道：“左某蒙王爷厚爱，自来投靠王爷便没有立下任何功勋，却受了王爷莫大的赏赐，心中实为惶恐，左某愿为王爷斩了那王守仁，以报王爷之厚爱。”
宁王闻言哈哈大笑道：“有左先生出马，本王可高枕无忧矣！”
目送郑启、左冷禅离去，宁王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沉声道：“诸位，我等接下来便要集结大军，攻下安庆，然后拿下南京城，愿诸位与本王同心同力，待到兵入南京城之时，本王定不吝封赏！”
大家都意识到，一旦宁王攻下了南京城，到时候必然会自立为帝，与正德天子抗衡，而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尽皆是从龙之臣，到时候宁王封赏之下，他们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想到这些，大厅之中，众人脸上尽皆露出兴奋之色。
宁王满意的看着一众人的反应，挥退了众人，独独留下了杨廷和、刘养正、李士实三人。
无论是刘养正还是李士实这个时候已经各自完成了使命归来。
看着杨廷和三人，宁王神色肃然道：“三位，本王起兵至今差不多已经有近十日之久，就算是再慢，朝廷也该收到了消息了，我们的人可有个关于朝廷之动向传来。”
宁王手下还是有一个情报部门的，就算是先前没有，那么起兵之后也必然要有的。
只不过这个情报部门并不在杨廷和的掌握当中，反而是为刘养正所掌握。
说到底，别看杨廷和名气大，宁王平日里对杨廷和那叫一个客气，但是从这点就能够看出，相比较跟随了他十几年的刘养正、李士实来，宁王对杨廷和并没有那么的信任。
真的说起来的话，宁王对杨廷和的信任只怕都排不进前十之列。
李士实深吸一口气，向着宁王一礼道：“回禀殿下，天子朱厚照接到殿下起兵的消息之后，召集了朝中重臣商议，至于说具体的结果，似乎并没有在朝堂之上公布，我们的人也没有探知。”
宁王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是连朝廷的动向都查探不到的话，万一哪一天朝廷大军突然出现，那岂不是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吗。
李士实轻咳一声道：“虽然说没有打探到朝廷如何应对我们的消息，可是朝廷却是第一时间对于鞑靼人寇边做出了反应。”
宁王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好奇道：“哦，快说说看，朝廷是如何应对？”
李士实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回禀王爷，朱厚照自京营调派了十万大军前往宣府、大同，归于五边总督杨一清统领。”
宁王不禁一笑道：“十万京营前往边镇，朱厚照这小儿还真是好大的魄力啊！不过这样也好，这说明本王联合鞑靼人的举动是正确的，希望鞑靼人能够大胜几场，最好是让朱厚照将额比方兵马尽数派去对付鞑靼人，如此本王便可以趁机占据江南之地。”
说实话，宁王虽然说得到了江南诸多的豪绅、权贵的支持，但是他心中也有些没有底气，毕竟江南官兵糜烂这一点他也是心中清楚的。
连官军都糜烂了，虽然说他攻占之时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这也意味着南方根本就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一旦天子自北地调集边镇的精锐兵马下江南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抵挡得住来自北方的精锐大军。
还有就是京营近二十万大军，尤其是这二十万大军还是经过重组之后的大军，哪怕成军不足一年时间，但是也比他手下那些兵马要强啊。
不要多，只需要京营十万大军下江南，宁王便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挡得住。
朝廷需要时间打退鞑靼人，而他也恰恰需要时间占据江南，然后与朝廷隔江对峙。
现在闻知朱厚照调集了十万京营前往北方防备鞑靼人，宁王自然是大为欢喜。
调去对付大大人的人越多，那么也就意味着朝廷所能够调集的对付他的人马也就越少。
就在宁王这边征调兵马准备攻破安庆这一南京的门户重地的时候，京城之中，一艘艘的大船缓缓顺着大运河向着南方而去。
为首的大船之上，几道身影立于船头部位，不是别人，正是出了京的楚毅。
此番楚毅出京便是为了扫荡整个江南之地，一举荡平江南，也省的以后再花费心思在江南之地。
此番楚毅抽调了京营三万大军随行，数百艘大船密密麻麻一片，占据了整个大运河。
京营十八万大军，再加上腾襄四卫，还有天子直属的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等十二卫，五成兵马司的人马，整个京师加起来满打满算足足有二十多万大军。
只是这一次，十万大军北上归属杨一清抵挡鞑靼人，楚毅又抽调了三万京营，也就是说如今京师之中尚且还有差不多十万左右的大军。
一座城，十万大军，这数目却是一点都不少，但是如果说这一座城乃是一国之帝都的话，那么十万大军却是一点都不多，甚至还有些少了。
所幸的是，经过一番杀戮，京城之中的不安分的因素被清理了七七八八，就算是还有一些蝇营狗苟之辈，但是这些人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京营尚且还有五万，不过其中至少三万都掌握在楚毅安插的将领的手中，再加上腾襄四卫营几万兵马，也就是说只要天子一声令下，京城之中，至少八九成的大军都会为其所用。
如果说这种情况下京师还能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只能说朱厚照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了。
站在楚毅身旁，一身华服的雨化田神色古怪的看了楚毅一眼。
这一次随同楚毅下江南的却不是曹少钦，反而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楚毅还是将曹少钦留给了朱厚照，有曹少钦还有东厂作为天子耳目，再加上腾襄四卫营的韩坤，楚毅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倒是雨化田，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跟随楚毅，但是他这会儿站在楚毅身边，神色之间却是有些古怪。
楚毅背着手，根本就没有去看雨化田，反而是淡淡道：“雨化田，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雨化田看着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督主明察，奴婢却是有些好奇，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淡淡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
雨化田看了看四周一艘艘大船缓缓行驶，轻叹一声道：“正所谓救人如救火，督主既然要下江南，为何不加快速度，反而是故意缓行呢？”
雨化田很是好奇，按说作为援军，那么楚毅应该是催促手下的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才是，可是他们已经离京有一日了，沿着这大运河竟然才离京百余里。
如果说是走陆路的话，日行百里那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甚至说是在拿命在赶路，但是不要忘了，他们乘坐的可是一艘艘的大船，就算是日行二三百里里，那都再简单不过了。
楚毅轻笑一声，回首看了雨化田一眼道：“本督为何如此，难道你猜不到吗？”
雨化田微微一愣，感受到楚毅那仿佛能够将自己看穿的目光，心中苦笑。
遥想当年他与楚毅一般作为小太监，然而各自的际遇却是不同，楚毅际遇明显要比他幸运的多，扶摇直上，不到十年间便成为了天子亲信内侍，而他则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第三百五十三章 以天下万民为重
不过对于楚毅的心机、手段，雨化田却是再钦佩不过了，所以雨化田再怎么骄傲，可是在楚毅面前，却是将自己所有的骄傲都收敛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楚毅的打算的雨化田脸上露出几分正色道：“督主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督主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些人真的占据了江南的话……”
楚毅微微侧首，似笑非笑的看了雨化田一眼道：“是吗，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一股强大的自信自楚毅身上油然升起，而雨化田首当其冲，感受到楚毅那一股强大的自信，莫名的对楚毅生出无限的信服。
微微摇了摇头，自己都能够想到的问题，难道楚毅想不到吗？
既然楚毅一点担心都没有，那么就说明一点，楚毅定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将江南打烂罢了，一个繁花似锦却不能够为大明提供多少帮助，反而是如同贪婪的吸血虫一般疯狂的汲取大明的元气，这样的江南就算是被打碎了也没有什么可惜吧。
遥想大宋也不过是占据半壁江山而已，却能够做到岁入上亿贯的税赋，这是什么概念。
可是对比一下堂堂大明帝国，税赋又有多少，每年的国家税收刨除粮食等实物也不过是几百万两纹银。与大宋相比，大明这么一个完整的帝国竟然差了那么多，可以说朝堂之上，但凡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大明的税赋制度绝对有问题。
甚至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些能够站在朝堂之上的文武官员要说心中没数，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的智慧。
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想过要做改变，反而是疯狂的阻挠试图做出改变者。
哪怕是后来出了一个张居正进行改革强行给大明注入了一剂续命针，然而张居正的改革说到底最终是指向了底层的平民百姓罢了，根本就没有怎么触及权贵、豪绅这些阶层。
一个阶层足足占据了国家财富的大半，然而这么一个阶层却是毫不停歇的疯狂鲸吞国家元气，大明不亡，几乎没有天理了。
江南繁华，歌舞升平，作为南京的门户重地，安庆，在宁王起兵之后，南京兵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调集兵马驻防安庆，时刻防备着盘踞在九江的宁王叛军。
安庆城不大不小，相比一般的县城自然是要大了许多，然而比起南京城这样的大城来又是差了许多。
随着大量的士卒驻扎在安庆城之中，整个安庆城便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这些被南京兵部自江南抽调来的兵马可以说来自于各个地方，一处处卫所千户官奉命带领着他们麾下的人马而来。
至少十几个卫所，如果说这些卫所全部满员的话，那么十几个卫所至少可以达到一两万大军。
然而卫所早已经破败，其实这些千户官哪怕是加上他们的家丁，带来的可战之兵其实也不过只有数百人罢了。
十几个卫所加起来，其实人马也就只有数千人而已。
数千来自于各个地方的士卒一下子涌进了安庆城，这些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的卫所兵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祸乱地方几乎成了他们的本能一般。
短短两三日之间，安庆城便一片乱糟糟的，不是这一家被抢了就是那一家被砸了。
作为一地知府，安庆知府本该站出来约束这些士卒才是，但是也不知道这安庆知府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只是派了知府衙役稍微在城中巡视一番，对于那些扰乱城中治安的乱军根本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以大明眼下文贵武贱的大势，安庆知府如果说站出来约束这些乱军的话，那么安庆城中秩序绝对不会这么混乱才是。
似乎是察觉到安庆知府的态度，那十几位奉命而来的千户官却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对于手下也就越发的纵容了。
大家平日里在地方上能搜刮的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榨不出什么油水来，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安庆这么一座可以算的上繁华的大城当中，要是不榨点油水的话，岂不是白白跑了这么一趟吗？
安庆城，一座府宅之中。
作为安庆知府的付清正一脸笑意的同一名文士相对而坐，在二人面前，一张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看得出两人正在下棋。
付清一子落下，抬头看了文士一眼道：“你我二人已有数年未见，今日一见，丁兄可谓是风采依旧啊，这棋力一样的没有落下！”
丁奎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手中棋子缓缓落下道：“倒是付兄你较之昔日，却是清减了许多啊，便是这棋力也落下了许多，这些年，付兄身为一府之地的父母官，为国为民，却是辛苦多矣！”
满面红光，富态十足的付清脸上哪里能够看得出什么清减之色。
付清微微一笑道：“付某蒙天子看重，托以重任，自当竭尽所能，治国安民以报效天子。”
啪嗒一声，丁奎一子落下，嘴角微微一翘道：“只可惜啊，付兄就算是做的再多，政绩再怎么出众，除非是去抱阉贼大腿，否则的话，天子又岂会将付兄这么一个知府放在心上，真是可惜了付兄一身的才华啊。”
付清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眯，拿捏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笑着摇头道：“本官管不了那么多，只愿陛下有朝一日能够看破那阉贼的真面目才好。”
丁奎眼睛一亮，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将棋子落下看着付清道：“付兄可知丁某此来所为何事？”
付清眼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轻笑道：“哦，那不知丁兄此来究竟是为了何事呢？”
丁奎看着付清的神色，其实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来意，付清必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乃是宁王使者，奉了宁王之命前来劝降身为安庆知府的付清，作为安庆知府，如果说付清肯配合宁王的话，那么安庆城根本就阻挡不了宁王大军的脚步，旦夕可破。
如果说坐镇安庆的是阉党一系的官员的话，丁奎绝对不敢贸然前来拜访，因为那样一来，搞不好就是自己上门送死。
但是付清却是不同，说来付清出身于江南，江南付家虽然说算不得什么豪门，那也是书香世家，历代有族人入朝为官，却也算得上是地方上的豪绅之家了。
正是因为如此，丁奎才会向宁王请命前来劝说身为安庆知府的付清。
经过一番试探，丁奎如果说先前还有几分担心的话，那么这会儿他却是彻底安心了下来。
如果说付清对于天子真的是忠心耿耿的话，怕是自己入府之后第一时间就会被拿下。
他的身份就差没有直接明说了，这种情况下，付清却是对他以礼相待，尤其是棋局之间，言语试探之下，丁奎已经察觉到了付清的态度。
丁奎看着付清，缓缓道：“丁某也不瞒付兄，此番丁某正是奉了宁王殿下之命前来请付兄能够以天下万民为重，助宁王殿下重整乾坤。”
付清捋着胡须，神色平静，哪怕是听了丁奎的话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显然是对于丁奎的来意早就有所预料。
丁奎见状心中暗自欣喜，付清没有反应，那就是最好的反应，就见丁奎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付清道：“此乃宁王殿下亲笔手书之信函，还请付兄一观！”
付清看着那信函不禁微微一愣，沉吟一番，缓缓接过了那一封信函，而丁奎眼见付清接过信函，一颗心彻底落下。
付清将信函打开，目光扫过，最后向着丁奎微微一笑道：“还请丁兄回禀王爷，就说丁某定不负王爷厚望。”
丁奎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付兄实乃明智之选也！实不相瞒，王爷已得江南大部分家族的襄助，至多几个月功夫便能够彻底占据江南之地，到那时，登高一呼，天下影从，我等也有封侯传世之机啊！”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舟船千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江面之上，可谓是旗帜如云，声势浩大。
坐在那偌大的旗舰之上，宁王看着麾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着安庆而去，看着那滔滔江水不由得大笑，环视身侧一众文武道“本王有此十万大军，拿下南京城指日可待，诸位可愿同本王赌上一赌，看本王几日能够拿下南京城？”
眼看宁王有这般兴致，一众人自然是不会坏了宁王的兴致，以刘养正为首，只听得刘养正笑道：“臣以为，殿下至多十日便可下南京城矣！”
宁王闻言哈哈大笑道：“七日，本王七日定可拿下南京城！”
说着宁王大手一挥，指着那密密麻麻的船只道：“孤王有此大军，区区南京城，又何足道哉！”
这边宁王大军眼看就要顺江而下，一鼓作气拿下南京城了。
而吉安县城之中，王守仁、陈泰等官员自然是收到了消息。

第三百五十四章 王守仁的选择
看着那快马来报，王守仁眉头紧锁的看着那消息。
十万大军直奔南京城而去，王守仁心中一阵悸动，南京城乃是江南之政治中心，尤其还是大明之陪都，可以说宁王只要拿下了南京城，那么大半江南必然望风影从。
一拳砸在桌案之上，王守仁沉声喝道：“绝对不能够让宁王占据南京城，否则江南大半之地必不为朝廷所有！”
陈泰、毛元等人脸色也相当的难看，这些官员至少还是心向朝廷的，这会儿看到消息自然是一个个的心中大惊。
江西之地沦陷他们并不怎么担心，可是如果南京城沦陷的话，那么意义可就大大不同了，到时候江南绝对会发生翻天之变。
可以说江西一省之地沦陷所造成的影响都没有南京一城沦陷所造成的影响来的可怕。
一声苦笑，陈泰看着王守仁道：“可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朝廷援军迟迟未到，哪怕是趁着这几日搜刮兵马，我们也不过是勉强聚集两万兵马而已。”
虽然说朝廷援军没有赶到，但是毗邻江西一省的福建、湖南几省已经做出了反应，调派了兵马进入江西之地平叛。
这些兵马入了江西之地，自然是被王守仁拿出天子密旨接管了兵权，然后一番整顿之下，愣是从数万援军当中挑选出了两万兵马来。
两万兵马算不得精锐，至少算不上是乌合之众，尤其是经过一番筛选之后，各个地方的兵马都有，可谓是乱糟糟的一团，哪怕是以王守仁的能力，想要在一时半会儿之间将之变成一支强军那也是妄想。
好在王守仁干净利落的斩杀了两名不配合，违抗军令的游击将军之后，剩下的那些将领一个个的都被王守仁的杀伐果断给镇住了。
所以说眼下王守仁手中便有了两万左右的可战之兵。
毛元看着王守仁道：“王大人，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们就算是想要援救南京城，怕是没有等到我们赶到，南京城可能已经被攻破了！”
对于南京城的防御能力，说实话，在场一众人还真的没有一点的信心。
江南承平上百年，莫说是南京城了，可以说整个江南卫所兵早已经没有了一点战斗力，也就是比普通百姓稍微好那么一些罢了。
真要说南京城中的那些兵马能够挡得住宁王叛军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在场的一众人哪一个不是在江南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对于江南的状况那是再清楚不过，军力糜烂，只怕北地边镇精锐大军杀入江南的话，不需要多，一万精锐大军便足可以横扫整个江南。
王守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的确是来不及赶往南京城，可是我们能够前往南昌啊！”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惊愕的看着王守仁。
南昌那可是宁王的老巢啊，说实话他们真的没有想过要去攻打南昌，更多的则是想着如何去对付宁王。
现在王守仁陡然提及要攻打南昌城，不少人眼中闪过亮光。
只听得王守仁道：“诸位，我们攻打南昌城，必然能够让宁王阵脚大乱，若是能够引得宁王回军救援南昌城的话，那么南京之围必然可解！”
捋着胡须，陈泰颇为意动看着王守仁道：“可是如果宁王并不回军呢？”
王守仁斩钉截铁道：“那就攻破南昌城，占了宁王之老巢，到时候宁王大军必然军心大乱，介时赶到的朝廷平叛大军便可轻易破了宁王大军！”
不得不说王守仁的提议可谓是有理有据，就算是在场一众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看了众人一眼，王守仁果断道：“诸位，就这么定了，此番本官亲率大军前往！”
陈泰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坐镇吉安县城，为王大人打理后勤吧。”
王守仁起身冲着陈泰一礼道：“一切便拜托老大人了！”
如果说南昌是宁王的老巢的话，那么吉安县城便是王守仁他们在江西一地的据点，如果说丢了吉安县城的话，那么他们在江西之地可就没有了落脚之地。
数万大军若然没了后勤供应的话，只怕没有等到叛军来袭便自行崩溃了。所以说吉安县城这等后勤重地必然要有人坐镇，除了陈泰这位江西巡抚之外，说实话，王守仁对其他人还真的不放心。
陈泰一把将王守仁扶了起来，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道：“放心去吧，只要有老夫在，吉安县城便稳如泰山！”
两万大军拔营直奔着南昌城方向而去，而吉安县城则是由筛选下来的近两万老弱病残坐镇。
虽然说是老弱病残，上阵杀敌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借助城墙防守的话，没有个三五万大军，还真的别想破了城池。
王守仁奔着南昌城而去的同时，宁王派来的龙骧将军郑启正率领手下上万大军奔着吉安县城而来。
相比周伯龄来，郑启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出身，自然不可能像周伯龄一般将手下带的像是一股匪寇似得。
所以说郑启行军颇有几分森严之景象，单单看其军队分前中后三军便能看出郑启此人还是颇有几分能力的。
身为一军之主，郑启坐镇中军，尽职尽责做好一军主帅之职责。
此刻天色黯淡，大军背靠一座丘陵安营扎寨，身为主帅的郑启带领着亲兵亲自查看，确定营寨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回返营帐。
这会儿营帐之前，一名哨探头目正恭候郑启归来。
大帐之中，郑启看着那名哨探头目道：“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吉安县城如今防备如何，可有什么异动？”
有周伯龄的先例在，郑启要是没有一点防备的话，那么只能说他是无能之辈了。
显然郑启不是庸才，所以大军开拔之前便撒出去了数百哨探，并且派人前去打探吉安县城的消息。
虽然说郑启行军速度不快，但是却非常之稳健，纵然是王守仁再来一次伏击，恐怕就不可能像对付周伯龄那样轻松了。
只听那哨探道：“回禀将军，属下前往吉安县城打探，发现许多朝廷兵马已经抵达吉安县城汇合了吉安县城守军，如今吉安县城至少有数万朝廷兵马！”
“什么！”
郑启闻言不由的一声惊呼，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朝廷竟然有援军赶到，这可是同他先前的预期不同。
要知道他手下也不过是只有一万多兵马罢了，可比不得吉安县城数万大军。
不只是郑启，这大帐之中除了郑启之外，还有十几名大小将领，这些人被郑启召集前来商议军情，除此之外，在郑启身旁还有一人稳如泰山一般的坐在那里，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此时大家闻言反应也如郑启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朝廷援军生了翅膀不成！”
便是安稳如山的左冷禅都禁不住眉头一挑。
郑启突然之间摇头道：“不对，京师距离江西至少有千里之遥，纵然是朝廷派出援军，至少也要大半个月才有可能抵达，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出现。”
说着郑启盯着那哨探，眼中闪烁着精芒。
哨探微微一愣道：“将军，属下敢以性命担保，吉安县城的确有数万朝廷大军，而且这会儿其中一部分兵马正由江西按察使王守仁率领，直奔着南昌城而去。”
看着那哨探，郑启倒是不怀疑哨探说谎，因为这哨探乃是其家族的家生子，与他们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以说是他掌控大军的亲信。
如果说连这人都不能够相信的话，那么他还真不知道该去信什么人了。
皱着眉头，郑启突然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这些兵马绝对不是自京师而来的朝廷援军，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是其他地方兵马。”
想明白这些，郑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朝廷派来的精锐平叛大军，那么他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如福建、安徽这些地方的援军，说实话，郑启并不看好这些援军，就如同王守仁不看好这些兵马一样。
实在是地方上的兵马太烂了，但凡是知兵之人都能够看得出这些地方卫所兵早已经烂透了。能有几分战斗力真的是不敢说。
听了郑启的话，大帐之中，十几名大小将领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朝廷精锐大军就好，至于说地方上的援军，他们还真的不担心。
郑启却是皱着眉头沉吟不已，好一会儿就见郑启抬头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眼下的情况大家心中也都有数了，本来我们按照原计划是直奔吉安县城而去，只不过眼下情况有变，王守仁竟然要去打南昌城的主意。”
一名将领道：“将军，南昌城乃是王爷之大后方，如果说南昌城有变，那么前线将士必然军心动摇，所以说我等绝对不能坐视王守仁攻打南昌城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宁王府的咆哮声
这名将领话音落下就有人立刻站出来反对道：“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去踏平吉安县城的，虽然说王守仁率领兵马离开了吉安县城，可是巡抚陈泰依然在吉安县城当中，末将以为我等当前往吉安县城。”
方才那名将领闻言摇头道：“话虽然如此说，可是不要忘了，那可是南昌城，乃是王爷的大后方所在，如果说南昌城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可知道会给王爷的大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吗？”
仍然是那名将领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王爷可是留了小王爷在南昌城坐镇，尤其南昌城当中有上万大军，再加上南昌城，莫说那王守仁只有两万兵马，就算是再多一些，怕是也拿不下南昌城。”
这两名将领针对是否前去救援南昌城产生了冲突，而郑启麾下的这些将领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派，大家各有各自的道理，就算是郑启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目光落在身旁坐着的左冷禅的身上，郑启眼睛一亮，看着左冷禅道：“左先生，不知道你对此可有什么建议吗？”
别看左冷禅在军中并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郑启等人却也不敢小觑了对方。毕竟素日里宁王对左冷禅还是相当的看重的，在宁王派系当中，左冷禅的地位还是相当之高的。
而且此番他向宁王请求派左冷禅随行，正是因为他清楚左冷禅的能力，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主动开口向宁王请求了。
左冷禅淡淡的看了郑启一眼道：“这等军机大事，左某却是不好插言，不过依左某之见的话，吉安县城远远没有南昌城的安危来的重要吧。”
郑启闻言不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其实他心中也隐隐偏向于前往南昌城，毕竟南昌城乃是宁王的大后方，哪里出问题，南昌城都不能够出问题，否则必然会动摇前线军心。
只不过郑启先前有些犹豫不定，这会儿听了左冷禅的话，郑启心中有了决断，冲着左冷禅微微拱了拱手，然后神色一正，目光从一众将领身上扫过道：“诸位，本将军已经有了主意！”
听到郑启已经做出了决断，一众将领神色肃然看向了郑启。
只听得郑启缓缓道：“传令三军，即刻前往南昌城！”
大军轰然转向，直奔着南昌城而去。
而这会儿王守仁依然率领大军出现在南昌城城下。
两万之多的大军就在城下安营扎寨，声势极其惊人，整个南昌城都被城外的大军给惊动了。
南昌作为宁王的老巢，自然是经营日久，可以说南昌城上上下下早已经被宁王给把控。
宁王起兵之后更是将南昌城上下部门给替换了一个遍，全都换做了自己的心腹，可以说将南昌城打造的固若金汤一般。
纵然是大军征伐南京这等重要的情况下，宁王依然是在南昌城当中留下了一万堪称精锐的兵马，并且派了自己侄子朱拱樤并内侍万锐辅助其子坐镇南昌城。
南昌城，宁王府
王守仁等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城中众人。
王府之中，十几道身影聚集一堂，为首一人一身蟒服，面色之间带着几分惊慌之色，正是宁王长子大哥儿。
宁王共有四子，然而对外却是没有名字，对内却是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称呼，非常的奇异。
在宁王长子下首处坐着的正是宁王侄子，朱拱樤。
朱拱樤被封为宜春王，可以说是宁王的忠实拥护者，自身能力不差，深受宁王看重，甚至将坐镇南昌城这等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朱拱樤来做。
内侍万锐立在宁王长子身旁，面色平静，显然也是一位不一般的人物。
宁王长子看了众人一眼，带着几分急切道：“诸位，父王出征在外，本王子奉命坐镇这南昌城，如今王守仁大军在外，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攻城，诸位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一名将领看了朱拱樤一眼，又看了看宁王长子，上前一步道：“殿下，末将以为，王守仁前来攻打南昌城，此举关系到王爷之大业根基稳固与否，所以末将建议殿下应当立刻派人通知王爷，请王爷派人回返，先行剿灭了王守仁才是。”
这名将领话音落下，就听得朱拱樤冷笑一声道：“真是荒谬，王爷此刻正在全力攻略南京城，只要攻下了南京城，必然天下为之震动，大半个江南也将落入王爷之手，值此之际，我等又怎么能够让王爷回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宁王长子显然是一个没有什么主心骨的，这会儿听了朱拱樤之言，下意识的向着身旁的万锐看过去。
相对于朱拱樤来说，宁王长子其实更加信任万锐这位王府内侍一些，毕竟万锐是宁王心腹内侍，之所以留下万锐在南昌城，未尝不是制衡朱拱樤。
哪怕是宁王对朱拱樤再怎么的倚重，对方却非是他亲子，只是一个侄子而已，他还真担心朱拱樤会不会趁着他攻略南京之时搞出什么动作来。
万锐注意到宁王长子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大哥儿勿慌，那王守仁兵临城下之际，老奴便已经派了人前去禀明王爷了，相信王爷那里若是接到了消息的话，必然会派大军回援，甚至王爷亲率大军归来也不是不可能，区区王守仁两万大军而已，一旦王爷大军归来，自然可以轻易将其镇压。”
朱拱樤闻言不禁神色一变，豁然起身道：“万总管，你……你这是要误了王爷之大业吗？”
万锐神色平静的看了朱拱樤一眼，拱了拱手道：“老奴只知道，南昌城是王爷的根基之所在，既然王爷信重老奴，那么老奴必须要帮王爷看好家，南京城就在那里，早一日攻打，晚一日攻打，有江南那些家族相助，南京城必然可破，可是王守仁的威胁却是近在眼前！”
朱拱樤气的一甩衣袖道：“你……你这是鼠目寸光啊，王爷若是不一鼓作气拿下南京城，一旦朝廷反应过来，大军南下，只怕王爷再无攻破南京城的机会了！”
说着朱拱樤冲着万锐还有宁王长子道：“本王这便派人传讯王爷，恳请王爷以大局为重，王守仁大军，本王一力退之，万万不可中了王守仁围魏救赵之计！”
单单看朱拱樤能够看出南京城对宁王的重要性，以及王守仁对南昌城围而不攻的用意，就能够看出朱拱樤眼光不差。
宛若却是丝毫不着恼，微微一笑道：“莫非宜春王还有退敌之策不成？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老奴未尝不可建议王爷不必回军。”
狠狠的瞪了万锐一眼，朱拱樤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道：“城中尚且有上万精锐大军，除此之外，城中各大家族之中也能够抽调出数千青壮家丁协助守城，纵然是王守仁有天大的本事，本王也有把握坚守到宁王攻破南京城。”
说着朱拱樤环视一众人，沉声道：“诸位可敢随本王死守南昌城，静等王爷攻破南京城之捷报传来？”
大厅之中，一众人对视一眼，最后齐齐向着朱拱樤道：“我等愿随王爷死守南昌城。”
城外王守仁部大军已经完成了安营扎寨，此刻寨中大帐内，王守仁一身甲胄居于主帅之位，下方则是数十名军中大小将领。
眼中闪烁着精芒，王守仁看了一众将领一眼缓缓道：“诸位，我等此行并非是一定要攻破南昌城，但是却必须要搞出声势来，迫使宁王回军。”
对于王守仁围魏救赵之计，众人自然是颇为赞同，虽然说一旦宁王回军的话，他们就会有极大的可能遭受叛军前后夹击的危险，但是能够解除南京城之危机的话，那么对于他们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大功一件。
区区一座南昌城而已，哪怕南昌城是宁王的老巢之所在，可是对朝廷而言，莫说是一个南昌城，就算是十座南昌城都比不上南京城的重要性。
若非是时间上来不及的话，王守仁绝对不会用出什么围魏救赵的计策来，毕竟便是他也没有把握保证宁王收到南昌城被围的消息会不会放弃攻打南京城而回军。
如果说宁王回军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宁王身边也有能人异士，万一宁王不管南昌城的话，那他这围魏救赵的计策也就没有用了。
游击将军方忠明看了王守仁一眼，带着几分疑虑，提出了这一点。
王守仁颇为欣赏的看了方忠明一眼，别看在场将领数十人之多，可是能够如方忠明这般看出这些问题的却是不多。
淡淡的看了一众人一眼，王守仁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若然宁王不回援南昌城的话，那么我等便一鼓作气，攻破南昌城，彻底占据宁王的老巢。”
不少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如果说如王守仁所言的话，那么此番不管成败，他们都会有所收获。
纵然南京城有失，他们攻破了南昌城，那么朝廷那里也断然不能够怪罪于他们，甚至还要嘉奖他们。
所以说王守仁的选择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有益而无害，不管宁王作何选择，他们至少不用担心会受到朝廷的惩罚。
十几波快马自南昌城而出，对于这些南昌城派出的使者，王守仁他们也就是象征性的阻拦一下，只是射杀了其中一部分，放过了一大部分，用意不言自明。
想要迫使宁王回援，至少也要让城中派出去的人马将南昌城的处境告知宁王才是。否则的话他们做了这么多，结果宁王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岂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轰隆隆的喊杀声自前方传来，王守仁亲临阵前，看着前方。
南昌城下，一队队的士卒抬着长长的梯子，顶着盾牌，迎着头顶之上一波波的箭矢、滚木乃至火油疯狂攻城。
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完完全全就是在攻城。
王守仁攻打南昌城的确是有迫使宁王回援的用意，但是对于这南昌城，他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占据。
宁王回援也罢，不回援也罢，他都是要占据南昌城的，所以攻城起来，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只是第一天，王守仁率领的两万大军便是伤亡了足足一千多，差不多占了全军的十几分之一多了。
如此大的伤亡也不是没有效果，期间朝廷兵马曾几度登上城墙与城墙之上的叛军大战。
王守仁看着登上城墙之上的士卒被发疯一般的叛军给绞杀，不由得一叹，这城中并非都是无能之辈啊，否则的话，城墙之上的防守不可能这么井然有序。
手一挥，只听得王守仁缓缓道：“传令，退军！”
顿时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南昌城下正在攻城的朝廷兵马听到那撤兵的号角声传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如同潮涌一般退去。
站在城墙之上，朱拱樤眼看着朝廷兵马退去不由的精神一松，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要知道先前他可是捏了一把冷汗，素日里养尊处优，这等血腥惨烈的大战场面，他何曾经历过啊。
如果说不是别憋着一股子气，再加上有城墙作为屏障的话，朱拱樤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有勇气面对这般的场景。
嘭的一声，就见宁王长子冲着朱拱樤咆哮道：“这就是你说的死守吗，只是一天时间啊，王守仁部兵马竟然几次攻上城墙，你告诉我，王守仁什么时候就要攻破南昌城，杀进来将我等生擒活捉了？”
显然宁王长子是被吓坏了，谁让那一波波的消息传来，看的宁王长子心惊肉跳，总是在担心，是不是下一刻收到的消息就是城墙被攻破，朝廷大军入城了。
那种煎熬甚至比朱拱樤在城墙之上坐镇，能够直视整个战局要来的强的多。
宁王长子能够坚持到现在，没有被那一次次的朝廷兵马登上城墙的刺激消息给弄疯了，那后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王阳明大战左盟主
不过就算是如此，仍然是有几名侍女被暴躁的宁王世子给下令拖出去杖毙了。
好不容易等到朝廷兵马停止攻城，宁王世子自然是抓住朱拱樤便是一统发泄心中的惊慌与不满。
“传讯父王，请父王回援，一定要回援，否则南昌城绝对坚守不了几日！”
气急败坏的宁王世子显然是被吓坏了，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冲着一脸冷嘲热讽看着朱拱樤的万锐吼道。
万锐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看了朱拱樤一眼道：“宜春王，老奴说过，单凭城中守军是守不住南昌城的，王爷的根基不能丢，所以说，还是要请王爷回援才是。”
看了万锐一眼，朱拱樤咬了咬牙，沉声道：“今日乃是王守仁攻城第一日，也是朝廷士气最盛的时候，既然今天他们攻不破南昌城，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很难再攻破南昌城了，所以世子还有万总管大可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你就那么肯定朝廷兵马攻不破南昌城吗，本世子且问你，若然城破了，这责任，你可担得起？”
宁王世子不禁上前几步，死死的盯着朱拱樤咆哮不已。
说实话，宁王世子对于朱拱樤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谁让宁王对朱拱樤这么一个侄子这般看重，反倒是对他这位世子，却是态度一般，他可是亲儿子啊，竟然比不上一个侄子，这如何不让宁王世子憋火。
朱拱樤咬了咬牙看着宁王世子道：“我……”
宁王世子一甩衣袖，冷笑一声道：“你担不起！”
说完这些，宁王世子向着万锐道：“万总管，按照本世子说的去办，尽可能的将南昌城的情势说的危急一些，务必要请父王回援，否则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朱拱樤张了张嘴，却是一声轻叹。
城外大军之中。
王守仁皱着没听听着手下将领汇报今日攻城之战的伤亡情况，虽然说早就有了直观的印象，但是看到那战损人数，便是王守仁也禁不住心中有些感叹。
素来攻城都是要以人命去填，这南昌城虽然说比不得一些军事重镇的城池，但是也比吉安县城那样的小城要高大的多。
再加上城中还有一万多守军，所以想要攻破南昌城并没有那么的容易。
王五看了王守仁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明日不若让小得率军做先锋吧，末将保证，一定杀上城墙，攻破南昌城。”
王守仁摆了摆手道：“传我军令，令将士们修养三日，再行攻城！”
本以为王守仁明日会继续攻城，却是不曾想这会儿王守仁竟然下令休息三日，可以说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待到一众将领离去之后，王五作为王守仁的亲信将领留在这大帐当中。
抓着脑袋，一脸不解之色的王五再也忍不住向着王守仁道：“大人，为何不趁机一鼓作气攻破南昌城，反而是要修整三日呢？”
淡淡的看了王五一眼，王守仁轻笑道：“如果换做是你守城的话，今日一战过后，今后几日，你怎么做？”
王五想都没有想便道：“我自然是加强戒备，做好一切的准备，尽全力死守城池。”
王守仁看着王五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叛军士气正盛，防备最严的时候一头撞上去呢？”
王五又不是傻子，王守仁都解释到这等成都了，他要是还想不明白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傻了。
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王五忍不住大笑道：“还是大人看的通透啊！”
第二日，朱拱樤早早的便督促城中守军打起精神来防守，就连朱拱樤也在城墙之上不敢离去。
然而所有的守军提高了戒备，结果城下的朝廷兵马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直到傍晚时分，眼看着天色都已经晚了也没见朝廷兵马有攻城的意思。
大军营中，一众士卒自然是好吃好喝的歇息了一天，反倒是南昌城中，所有的士卒神经都绷紧了一天，丝毫不敢放松。
确定王守仁不会再攻城，朱拱樤这才传令下去让士卒轮番休息，同时皱起眉头，遥遥看向那城下的朝廷兵马大营之所在，猜测王守仁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夜色之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守护大营的一队士卒立刻提高了警惕。
很快就见一名探马抛出身上的身份令牌，然后被巡逻士卒放进了大营之中。
王守仁已经准备歇息了，突然之间有亲兵在营帐之外道：“大人，有紧急军情。”
很快先前那名直入军营的哨探便进入了大帐当中，拜倒在王守仁身前道：“启禀大人，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明！”
王守仁身着月白中衣，距离那哨探差不多有一丈多远，闻言眉头一挑道：“快说！”
就见那哨探低着头，突然之间身形猛地向前一步跨出，紧接着一掌向着王守仁狠狠的拍了过去。
可怕而又凌厉的掌风蕴含着无尽的寒意，只是一刹那之间王守仁心中便升起了无尽的警兆。
“刺客！”
王守仁浑身的毛孔猛然之间收缩，几乎是本能一般，脚下发力，身形冲天而起。
“王守仁，受死吧！”
这人不是被人，赫然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竟然劫杀了王守仁派出去的哨探，并且扮作哨探直入军营之中，试图刺杀王守仁。
王守仁作为一军之主，如果说被刺杀的话，那么这大军之中，近两万朝廷大军必然军心为之动荡，若是这个时候郑启在率军冲阵的话，未必不能够一战大败朝廷大军。
不得不说无论是郑启还是左冷禅，他们的谋划可谓是天衣无缝，这要是换做其他的朝廷官员的话，身为一军之主，一旦被杀，自然会军心大乱，到时候群龙无首之下，外有大军冲阵，必然是大败亏输的下场。
左冷禅这么一个先天级别的强者亲自出马作为刺客，可以说是高估了王守仁的实力，否则的话，左冷禅也不会亲自出手。
本以为已经是高估了王守仁，可是这一交手，左冷禅发现他却是低估了王守仁的强横之处。
左冷禅做梦都没有想到王守仁竟然会是一尊与他一般的先天高手。
无论是左冷禅还是王守仁，两人其实突破先天之境都没有太久，可是二人也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强者。
左冷禅占了突袭的便宜，所以说一出手差点重创了王阳明，但是王守仁一身修为也是丝毫不差，凭借着那敏锐的直觉，生生的避开了左冷禅的致命一击。
一脚他在左冷禅的肉掌之上，一股可怕的寒意袭来，王阳明差点被那一股涌入体内的森寒内息给冻结了筋骨。
好一个王阳明，体内内息瞬间沸腾，生生的压下了那侵入体内的寒冰真气，并且接着左冷禅一掌之力冲天而起。
一声长啸，整个军营都听到了王阳明的长啸声。
大帐四周便是王五手下的精锐兵马，两千之多的兵马好歹是见过鲜血，同叛军厮杀过的，已然有了几分精兵的影子，相信再经过几次大战的话，倒也勉强算得上是精锐了。
王五听到王阳明的长啸声，一咕噜爬了起来，直接咆哮一声冲出了营帐，定睛望去，正好看到远处同左冷禅大战的王阳明。
见到这般情形，王五立刻反应了过来，咆哮一声冲着手下将士吼道：“众将士，随我前去围杀刺客！”
王阳明这会儿已经缓过了一口气，虽然说面对左冷禅的攻势丧失了先手，看似被左冷禅攻的连连后退，其实已经渐渐的稳住了局面。
只听得王阳明一声长啸道：“所有人安守大寨，时刻防备有敌军突袭，王五率军，助我击杀刺客。”
说到底只是一个人闯入军营当中行刺王阳明，并非是大军冲阵，所以说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混乱，再加上王守仁第一时间传令下去，原本可能会造成的混乱自然也就不会再发生。
这会儿王守仁注意力放在了左冷禅身上，皱眉道：“尊驾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助纣为虐，岂不是宁王反叛，乃是十恶不赦之罪……”
左冷禅一声冷笑道：“助纣为虐？依我看，你才是真的助纣为虐，今日左某必杀你！”
王守仁同左冷禅连连交手，身形踏过一顶顶的帐篷，下方士卒看的惊叹连连，尤其是那些士卒眼见王守仁竟然有这般的实力，一个个的不禁睁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真正见识过王守仁一招大败周伯龄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人罢了，至于说其他人，就算是听说过，但是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谁让王守仁一副文人之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身负强大武力的人，自然也就没有谁会去相信王守仁能够一一招便大败叛军将领。
然而现在所有看到王守仁同左冷禅交手的士卒乃至将领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那交手之间可怕的劲气直接掀飞了许多帐篷，甚至一些士子受到波及，在交手当中更是死在了左冷禅手中。
嘭的一声，就见王守仁同左冷禅对了一掌，身形忍不住为之一晃，连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左冷禅也不比王守仁好多少，同样是身形后退，不过一名士卒太过倒霉，刚好处在左冷禅身后，被左冷禅撞上，直接便飞了出去当场便被宣泄进体内的可怕劲力震碎了五脏六腑，落地之后便没了气息。
王守仁伸手一抓，就见一柄长枪落入其手中，一抖枪花，王守仁神色凛然直刺左冷禅而来。
左冷禅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脚下一挑，就见一根支撑帐篷的横木被挑飞，呼啸而来。
噼里啪啦的响声当中，那一根横木直接被王守仁给挑飞了出去，下一刻寒光一闪，就见左冷禅抢了一柄单刀，身形从天而降向着王守仁当头劈了下来。
王守仁一抖手中大枪，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两人战做了一团。
王五率领着上百名士卒，一个个的手中持着火铳、强弩从四周围拢了过来，可是无论是左冷禅还是王守仁，两人速度太快了，加上夜色笼罩，四周火把闪烁之下，那些士卒根本就无法锁定左冷禅的身影。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气的要吐血！
除此之外，四周不少士卒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试图赶过来，只是这些士卒就算是过来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碍手碍脚的，就连王五带来的精锐手下也都受到这些士卒的影响。
看到这般，王五不禁一声断喝道：“闲杂人等都给我闪开，退出百丈外去，给大人腾出空间来，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吗？”
那些士卒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看正在与左冷禅交手的王守仁一眼，再看看那些凑上前去非但是帮不上忙，反倒是被左冷禅轻易杀死，甚至被左冷禅抓过来当做挡箭牌的同伴，不少士卒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纷纷退走。
王守仁手中一杆长枪卷起了漫天枪影，说实话，王守仁对于枪术其实并不怎么娴熟，他修炼内功无非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践行圣人之说罢了。
诗、书、礼、御、射，王守仁皆有所涉及，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将精力放在修行上面，反倒是一身修为精进速度惊人，不过是三十余岁便达到了先天之境。
左冷禅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任务罢了，结果不曾想到王守仁却是有这般的修为，唯一让左冷禅松了一口气的是王守仁似乎并没有太过丰富的交手经验。
可是有一点却是让左冷禅心惊不已，在交手的过程当中，左冷禅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王守仁的进步。
最可怕的是王守仁那精进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从一开始被他打压的手忙脚乱到慢慢的适应。
王守仁所施展的枪法明显透着几分生疏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一门枪法其实王守仁根本就没有怎么习练过，一交手，左冷禅便察觉到这枪法当中破绽众多，只是一会儿功夫过去，王守仁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那等精进的速度便是左冷禅都为之惊叹。
叮当一声，王守仁手中长枪的枪尖竟然被生生的斩断，而左冷禅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欺身上前，布满了豁口的大刀向着王守仁当头劈了下来。
王守仁本能的舞动手中断抢，化作漫天棍影。
嘭的一声，断抢砸在了那大刀之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当中，左冷禅手中的断刀生生的被震碎了一地，不过王守仁手中的枪杆也彻底的被搅碎。
一只充斥着寒意的手掌正拍在了王守仁肩膀之上，当场就见王守仁身形倒退了几步连连后退，脸上露出几分不正常的苍白之色。
正在四周寻找时机的王五眼见左冷禅一掌将王守仁击退，心惊的同时本能的断喝一声道：“所有人，给我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只听得火铳闷响声以及箭矢破空声直奔着左冷禅而去。
一掌下去伤了王守仁的左冷禅正准备一鼓作气上前彻底了结了对方，结果传来王五的断喝之声，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森然的警兆。
火铳射出的铅弹比之暗器还要来的惊人，纵然是左冷禅也不敢大意，先天真气瞬间灌注到宽大的衣袖当中，长袖一挥，一股柔韧之力卷起十几颗铅弹，寒冰真气灌注之下，衣袖就如同牛皮一般坚韧，竟然生生的卷住了铅弹并且随着左冷禅长袖舞动，愣是化解了铅弹所携带的冲击力。
下一刻左冷禅身形冲天而起，随之数十支箭矢一下子将左冷禅方才所处位置淹没，地上密密麻麻的数十支箭矢。
如果说左冷禅没有避开的话，就算是先天强者，只怕也要在这箭矢攒射之下被射程刺猬不可。
眼睛一眯，左冷禅卷住了十几颗铅弹的长袖猛地一甩，顿时就见十几颗变形的铅弹倒飞了回去。
噗嗤，噗嗤。
顿时十几名手持火铳的士卒身上泛起了血花，一个个无力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王五首当其冲，可是比起那些士卒来，王五明显要警觉的多，就在左冷禅出手反击的瞬间，王五警惕无比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可是即便如此，先天强者灌注了内息的铅弹比之火铳激发来威力也不差多少，一刹那之间，王五就感觉手中盾牌猛地剧震，紧接着腰间一痛。
王五下意识的伸手一摸，腰间一股鲜血缓缓流淌而出，再看那盾牌，上面却是有一个小洞，很明显是被铅弹给洞穿了。
龇牙咧嘴的王五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幸好他用盾牌挡了一下，所以铅弹擦着他的腰身而过，也就是划破了一块皮，带走了拇指大小的一块肌肉罢了。
猛地一咬牙，王五冲着惊恐发愣的数十名士卒吼道：“给我射，射死他！”
回神过来，一众士卒本能的射出手中箭矢。
好一个左冷禅，眼见如此，竟然伸手自边上一座帐篷上猛地一扯，顿时一大块麻布被扯了下来，手中的帐篷那么一甩，顿时激射而来的箭矢尽皆被其手中帐篷所打落在地。
目光扫了一众士卒一眼，左冷禅禁不住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就在左冷禅准备出手将王五等士卒给斩杀了的时候，就见王守仁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那一口鲜血落地竟然滋滋的冒出一股寒气。
显然王五等人方才真的给王守仁争取到了迫出左冷禅侵入其体内的寒冰真气的时间。
既然侵入体内的寒冰真气被迫出，虽然说受了点伤，却也好了七七八八。
王守仁神色平静的看了左冷禅一眼，出乎意料，一脚将脚下的一柄断矛踢飞出去。
左冷禅身形一晃，避开那飞来的断矛，注意力转移到了王守仁身上。
对于王五等人，左冷禅并不放在心上，可是王守仁却是一个强敌，大家同为先天强者，可能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丧命对方之手。
目光落在王守仁的身上，左冷禅不禁眉头一皱，因为这会儿王守仁却是长啸一声道：“亲卫营何在！”
整个亲卫营足足有五百人之多，乃是王守仁亲自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虽然说未必是武力值最强的五百人，但是绝对是对其命令最为服从的五百人。
王五方才所带来的便是五百亲卫当中的一部分。
这会儿王守仁一声大喝，原本就在周围徘徊的亲卫营人马立刻齐声应喝，一个个手持长矛、盾牌乃至大刀从四周围了上来。
看到这般情形，左冷禅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看向王守仁，只听得左冷禅冲着王守仁道：“王守仁，你可敢与左某一战！”
显然见到王守仁竟然命令亲卫围杀于他，这如何不让左冷禅为之惊愕。
在左冷禅看来，王守仁乃是先天强者，自然要有先天强者的骄傲，他们之间的交手，绝对不允许其他外人插手才是。
王守仁淡淡的看了左冷禅一眼，嘴角露出几分轻笑道：“若是王某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便是江湖之上，嵩山派左冷禅，左掌门吧！”
其实能够猜到左冷禅的身份，那也是左冷禅自称的问题，天下之大，先天强者并没有那么多，只看左冷禅一身气势不凡，再加上又自称姓左，要是王守仁再猜不到其来历的话，那只能说他反应太慢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暴露的问题，左冷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在他投靠宁王的时候，他便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
人多嘴杂之下，除非是他不出手，不现身人前，否则的话，身份早晚会被人所知晓。
这会儿被王守仁点破了身份，左冷禅皱着眉头看向王守仁道：“王守仁，你好歹也是先天强者，放眼天下，那也是数得着的强者了，难道你就不敢与左某公平一战吗？”
看了看四周围拢上来的一众亲卫，王守仁身形一闪退入亲卫之中，看着左冷禅缓缓道：“左掌门却是说笑了，王某身为数万大军之一军主帅，身为主帅者自当坐镇中军，统领全局，又岂可逞匹夫之勇！”
左冷禅闻言差点气爆了，王守仁这是说他只会逞匹夫之勇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守仁所受到的教育所造成的想法很明显不同于出身于草莽江湖的左冷禅。
在左冷禅看来，身为一名武者，就算是战死，那也要光明磊落的一战，绝不假他人之手。
可是在王守仁看来，他那一身强横的武力根本就不重要，他作为一军主帅，那就要有主帅的样子，什么时候一军主帅放着手下大军不用，反而是亲自上阵，与人拼命了。
盯着王守仁，左冷禅气急败坏道：“你……你枉为先天武者！”
王守仁只是淡淡道：“本官从没将自己当做什么武者，所以左掌门怕是要失望了！”
听到王守仁这么说，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气恼，他能够带领嵩山派日渐昌盛，显然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之后便意识到自己以己度人，妄图让王守仁这般朝廷大臣如他一个江湖人物一般想法，简直就是可笑。

第三百五十八章 左盟主归天了！
两人的认知都没有错，左冷禅的认知是处于他所处的位置，而王守仁的认知则是处于他所处的位置，两人位置不同，对于自身的定位自然也就不同。
“射！”
只听得王守仁沉声喝道。
刹那之间，足足数百只箭矢齐齐向着左冷禅激射了过去。
左冷禅浑身的汗毛仿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十几支乃至数十支的话，他倒是能够凭借身法闪避开来，但是现在却是足足数百之多，完全就是将他所处的那一片空间给覆盖了起来。
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够避开其中多少箭矢呢？
好一个左冷禅，哪怕是处在这般的绝境当中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恐之色，原本抓在手中的帐篷猛然之间一展，瞬间偌大的帐篷被其展开，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响声。
如同一通暴雨一般，数百箭矢愣是被那偌大的帐篷给挡了下来，虽然说有极少部分的箭矢穿透了帐篷，可是极少数的箭矢根本就威胁不到左冷禅。
就见左冷禅手中帐篷舞动开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团乌云一般冲着前方一片亲卫所在而去。
在王守仁选择调动亲卫围杀于他的时候，左冷禅便意识到他刺杀王守仁的举动怕是要失败了。再拖下去的话，就算是他恐怕也要被射杀在这里。
到时候他左冷禅岂不是死的太憋屈了，堂堂的先天强者，不是死于同级别的强者手中，反而是被一群士卒给围杀致死，这要是传出去，他就算是死了，岂不是也要沦为江湖中人口中的笑柄吗。
这边左冷禅刚刚有所举动，王五便两眼放光吼道：“射，快射啊，千万不要放走了刺客！”
话音落下，又是一波箭雨袭来，而左冷禅则是疯狂舞动手中的帐篷，身形已经是冲到了包围他的那些亲卫近前。
“统统给我闪开！”
可怕的气势自左冷禅身上弥漫开来，伴随着左冷禅一声怒吼，被夺了心神的不少亲卫差点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逃，就算是勉强稳住心神却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如此一来，包围圈自然也就一下子露出了空缺，左冷禅见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大步上前。
十几丈外，立身于亲卫之中的王守仁一直都在盯着左冷禅的一举一动，在左冷禅舞动手中帐篷试图脱身的时候，王守仁伸手自一旁亲卫手中接过一柄强弓。
这一柄强弓绝对超过军中九成九的强弓了，可以说不是力大无穷之人，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
一支精钢铸就的箭矢落入王守仁手中，随之挽弓搭建，下一刻箭矢脱手而飞。
相对于枪法，王守仁一手箭术却是要强过枪法太多，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箭不虚发。
精钢打造的箭矢呼啸而来。
原本冲到了亲卫近前，下一刻就能够越过这些亲卫的阻拦，逃入茫茫夜色之中，到了那个时候，天大地大，还有谁能够留得下他。
然而就在这时，左冷禅心中生出了无边警兆，想要闪避的时候，后背处传来一股剧痛，紧接着心口一痛，左冷禅低头一看，就见森寒的箭矢自胸前露出，上面甚至沾染着鲜血。
身形一个踉跄，下一刻左冷禅身形撞飞了挡在前方的几名亲卫，转眼之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王五见状准备带人追赶，不过王守仁微微摇了摇头道：“王五，穷寇勿追，他中了本官一箭，已然命不久矣！”
不提王守仁传令大军紧守营寨以防止有人夜间偷营，却说左冷禅拼了命的逃出军营，强提一口真气狂奔，及至一片小树林前的时候，左冷禅身子一个踉跄忍不住跌倒在地。
下一刻两道身影自小树林当中冲出，到了近前，二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左冷禅的时候不禁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左师兄，你这是……”
丁勉看到左冷禅面色惨白跌倒于地的模样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左冷禅扶了起来，口中道：“左师兄，何人将你伤……”
话还没有说完，丁勉一下子呆住了，惊骇的看着左冷禅胸口处露出的箭矢，再看左冷禅背后，这根本就是一支箭矢直接贯穿了左冷禅的心口啊。
只看这一支穿心而过的箭矢，丁勉便意识到左冷禅到底受了何等程度的重创，可以说如果不是左冷禅乃是先天强者的话，只怕箭矢入体之后最多十几个呼吸便已经陨落了。
而左冷禅能够支撑到现在，甚至逃出军营，不得不说先天强者生命力之强悍。
左冷禅听到丁勉以及乐厚的声音，原本混沌的意志一下子恢复了清明之色，整个人竟然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精芒看着丁勉以及乐厚。
“两位师弟莫要悲伤，怪只怪为兄我太过自大，小觑了那王守仁，结果命中才有此劫数。”
只看左冷禅一下子恢复了清明，丁勉还有乐厚却是没有一丝的喜色，这分明就是回光返照之兆啊，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左冷禅便可能会性命不保。
一直以来，左冷禅都是嵩山派的主心骨，正是左冷禅带领着嵩山派一点点的壮大，成为五岳剑派之首，更是在江湖之上打响了名号，纵然嵩山之上有正道魁首的少林一脉，却也难以压下他们嵩山派的光芒。
这其中左冷禅的功劳可谓是功不可没，而丁勉、乐厚等人也素来皆以左冷禅为首，无论大小事情，自有左冷禅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们根本就不必费心，只需要听从左冷禅的安排便是。
可是现在，嵩山派的主心骨竟然要陨落了，纵然是丁勉、乐厚的心性也禁不住心中慌乱不堪。
“师兄，不要说话，我们这就带你去疗伤，我们去寻平一指，以平一指的能力，一定可以救你……”
左冷禅苍白，几乎无有血色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心脉已断，如今凭借着一口先天真气强撑着，莫说是平一指，纵然是大罗仙人也救不了左某。”
说话之间，左冷禅神色一正看着乐厚、丁勉二人道：“乐厚、丁勉，你们且记好了，为兄去后，记得将为兄葬于嵩山，切莫为为兄报仇，记得了吗？”
左冷禅一把抓着乐厚、丁勉二人的手，眼中闪烁精芒死死的盯着两人。
乐厚、丁勉不由泣声道：“师兄，你不能死啊……”
哇的一声，左冷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眼中的精芒瞬间溃散，只有双手死死的抓着两人，下一刻左冷禅身子一软，颓然倒下。
“师兄……”
乐厚、丁勉二人齐齐一声哀鸣，犹如孤狼一般。
数里之外的一片空旷之地，一片连绵军营正驻扎在那里，军营之中，身为主帅的郑启一脸的失望之色道：“可惜，真是可惜了，王守仁军中没有燃起大火，看来左先生此行失败了啊。”
本来按照郑启同左冷禅的约定，一旦左冷禅刺杀王守仁成功便在军营当中弄放一把火，只要郑启他们看到了火光便会趁机杀出，一举歼灭朝廷兵马。
只可惜郑启带人远远的盯着那如同一头凶兽一般盘卧于大地之上的连绵军营，除了一点点骚乱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本来夜间偷营便没有那么容易，郑启眼见王守仁所立之军营井然有序，自然不敢随便偷营，不然的话，搞不好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半夜过去，王守仁军营依然是戒备森严，这让郑启意识到左冷禅刺杀真的是失败了，不得不率军回营。
一边卸下身上的盔甲，郑启一边向着亲兵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左先生也该回来了，派人去强左先生过来，就说本将军有事情要同其商议。”
虽然说左冷禅行刺失败，可是郑启也想问一下左冷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左冷禅的那一处大帐距离郑启的大帐并不远，这会儿帐中嵩山派十三太保当中的其他几人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然没有了一丝生机的左冷禅的尸体。
陆柏一把抓住丁勉的衣服，双目通红吼道：“怎么会这样，左师兄一身修为功参造化，怎么会遭此不幸，你们是怎么保护左师兄的……”
其他几名十三太保反应如陆柏一般，要不是还保存着几分理智的话，怕是已经将丁勉、乐厚两人给撕碎了。
左冷禅离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在他们看来，左冷禅此去自然是手到擒来，区区一个王守仁，又怎么可能是他们家师兄的对手。
哪怕是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行刺失败罢了，至于说会因此而松了性命，说实话，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
然而这会儿看着左冷禅那冰冷的尸体，陆柏等人只感觉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一阵脚步声出现在大帐之外，紧接着就听得传令兵的声音响起道：“左先生可在，我家将军请先生前去帐中叙话！”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路走好！
原本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十三太保陡然之间听到帐篷之外的声音，就见乐厚身形一晃，下一刻那名传令兵便如同挤在一般被其提进了帐篷之中。
那名传令兵自然是郑启的心腹，对于嵩山派众人也是不陌生，突然之间被人给掐着脖子抓进了帐篷当中真的是将他给吓了一跳。
一通剧烈的挣扎，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要被对方给掐断了，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道：“乐厚师弟，住手！”
下一刻，传令兵只感觉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松开了，下一刻新鲜的空气进入肺中，他只感觉活着是那么的美好。
一阵剧烈的咳嗽，传令兵看向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左冷禅的尸身之上，好似见鬼了一般，传令兵不由的一声惊呼：“左……左先生他……”
冷冷的看了传令兵一眼，乐厚道：“若不是郑启的话，师兄他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我们这便前去找郑启讨一个说法……”
丁勉深吸一口气，瞪了乐厚一眼道：“乐厚师弟，说什么浑话，师兄是被王守仁害死的，我们师兄弟就算是要报仇，那也是寻朝廷，寻王守仁那奸贼才是，此事同龙骧将军没有什么关系。”
乐厚咬牙道：“若非是郑启的话，师兄他也不会前去行刺王守仁，不去行刺王守仁，师兄也就不会身死……”
丁勉苦笑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干脆去寻宁王报仇得了，若非是宁王相请的话，师兄也不会离开嵩山，不离开嵩山，自然就不会遇上王阳明，也就不会身死。”
说着丁勉深吸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师兄临死前曾有遗愿，他想要我们将其葬在嵩山，并且叮嘱我等不许为其报仇。”
陆柏咬牙道：“左师兄的遗体自然要葬在嵩山，我们必然会为左师兄完成这一遗愿，但是不许为师兄报仇，这一点我陆柏做不到！”
“不错，我们做不到，师兄绝对不能够这么白白死了！”
其他几名太保一个个面带怒色，如果说他们不为左冷禅报仇的话，又怎么对得住左冷禅，若是传出去的话，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之上立足。
丁勉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几位师弟且为左师兄整理一下遗容，我去见一见龙骧将军。”
那名传令兵忍着内心的惊骇同丁勉出了帐篷，就听得丁勉向着传令兵道：“方才却是失礼了，师兄突然遭此厄运，我等师兄弟心中悲痛，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传令兵苦笑摇了摇头道：“乐厚先生的反应乃是人之本能，丁勉先生还请节哀啊。”
说话之间便到了大帐之前，传令兵道：“将军，丁勉先生到！”
对于嵩山几位太保，郑启自然有印象，心中有些好奇怎么来的不是左冷禅反而是丁勉。
郑启下意识的以为左冷禅还没有回营，开口道：“丁勉先生请进！”
走进营帐之中，丁勉向着郑启微微一礼道：“在下丁勉，见过龙骧将军！”
郑启微微点了点头道：“丁勉先生请坐！”
待到丁勉落座之后，郑启看着丁勉道：“丁勉先生，莫非左先生此时尚未回营吗？”
听到郑启提及左冷禅，丁勉神色不由一暗，苦笑一声看着郑启道：“师兄他已经回来了，只是……”
似乎是注意到了丁勉神色不对，郑启不由的心中一紧道：“哦，莫非左先生受了伤不成？伤势重不重，本将军这便前去探望左先生。”
只看郑启的反应就知道郑启对于左冷禅还是相当的倚重的，否则也不会有这般的反应。
一声轻叹，丁勉缓缓道：“左师兄……他……他不幸遭了王守仁毒手，已然撒手而去了！”
“什么！”
郑启可是亲眼见识过左冷禅的一身武力的，在郑启看来，就算是他都很难在左冷禅手中走上几招。
这样的人物不敢说纵横无敌吧，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现在丁勉竟然告诉他，左冷禅已经身死了。
这如何能够让郑启接受，他还指望着左冷禅助他杀了王守仁呢，现在可倒好，左冷禅竟然死了！
郑启豁然起身，脸上满是不信之色，盯着丁勉道：“丁勉先生，你不会是在同本将军开玩笑吧，左先生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会遭此不幸！”
丁勉轻叹道：“将军且随我来！”
郑启有这般反应也不稀奇，莫说是郑启了，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也不会相信左冷禅会就那么死了。
郑启随同丁勉来到了左冷禅的营帐之前，就见丁勉撩起布帘，二人走进营帐当中。
这会儿左冷禅的尸体已经被拔去了箭矢，沾满了鲜血的箭矢被放在桌案之上，而左冷禅身上也换了一件崭新的衣衫，面色惨白的躺在那里，乍一看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郑启二人走进营帐当中，陆柏、乐厚几人看了一眼，郑启闻到一股子血腥之气，目光一扫，先是看到一支沾满了鲜血的箭矢，然后看到了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的左冷禅。
只看一眼，郑启便看出左冷禅真的没了气息，那一张惨白的脸分明就是失血过多所致。
上前几步，郑启看着左冷禅的尸体，良久一声长叹，冲着左冷禅的尸体一礼道：“左先生，一路走好！”
缓缓转过身来，郑启看着丁勉、陆柏等人道：“诸位，左先生遭此大难，郑某心中甚为悲痛，若是几位有什么请求，只要郑某能够做到，尽管提便是！”
丁勉看了陆柏几人一眼，深吸一口气道：“我等兄弟没有什么要求，只愿亲手斩杀了王守仁，为掌门师兄报仇雪恨！”
郑启微微点了点头道：“郑某虽然说不敢保证，但是若是如此的话，郑某可以向诸位保证，郑某定然会竭尽所能斩杀王守仁，为左先生报仇！”
天色蒙蒙亮，王守仁亲率大军在城头之上一众叛军的瞩目之下出了军营，缓缓远去。
朝廷兵马这般异动自然是第一时间禀报到了朱拱樤、宁王世子、万锐几人这里。
宁王世子一脸疑惑不解之色道：“王守仁他只是在搞什么鬼，好好的怎么突然分兵离去，难道说父王已经回援了吗？”
朱拱樤闻言，略带不屑的看了宁王世子一眼道：“世子也不想一想，这才几日时间，就算是王爷要回援，那也至少要几日之后了！”
显然宁王世子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这点，听了朱拱樤的话，轻哼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王守仁突然分兵，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朱拱樤不由的言语一滞，城池被围，外间的消息根本就进不来，他又怎么知晓王守仁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会儿万锐轻咳一声道：“宜春王、世子，咱们管他王守仁耍什么花样，只要咱们坚守城池不出，就算是他有再多的花样，能奈我何？”
宁王世子闻言不由击掌赞叹道：“还是总管有见地！”
说着宁王世子瞥了朱拱樤一眼道：“宜春王，就这么定了，咱们且不去管王守仁到底在搞什么鬼，反正我们只需守好城池便是！任他有千般诡计，我们不出城，难道他还能算计我们不成？”
就算是朱拱樤也不得不承认，万锐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他看不出王守仁的用意，为了安全其间，自然是一切以守城为重。
这边王守仁带了足足一万兵马出营，浩浩荡荡的大军直奔着郑启部叛军所在方向而去。
两座大营相隔不过数里远，如果不是地势起伏的缘故的话，其实站在城楼之上，南昌城中的人也能够发现郑启部的大营的。
但是郑启为了安全期间，选择了将兵马驻扎在一片丘陵之下，十几米的落差自然是遮蔽了军营。
郑启军营之中，正召集了大小将领商议着接下来如何应对王守仁，结果便有哨探来报，王守仁率领大军直奔他们而来。
营帐之中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吓了一跳，他们还没有去寻王守仁的麻烦呢，结果王守仁倒是先一步来寻他们麻烦了。
坐在一旁的丁勉、陆柏几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看向了郑启。
郑启深吸一口气，豁然起身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我等奉王爷之命绞杀王守仁，朝廷大军身后便是南昌城，必然不敢与我等久战，一旦战局焦灼，南昌城中大军出动，到那时，前后夹击之下，朝廷兵马必然落败。”
不得不说，郑启一番分析下来，原本有些慌乱的军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众人也不得不承认郑启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才是占据了优势的一方啊，只要不是一战便大败亏输，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真正应该担心的是朝廷大军才对。
眼见一众人士气高涨，郑启拔剑在手道：“诸位，且随本将军前去会一会这王守仁！”

第三百六十章 王守仁徒有虚名啊！
郑启率领麾下将领出现在军中的时候，一阵大地震动传来，远远望去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直奔着大营而来。
只看那旗帜就能够看出，来者正是王守仁所率领的朝廷兵马。
郑启见状不禁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带着几分不屑向着身边几名将领道：“素闻王守仁之大名，本以为他王守仁乃是一员名将，不曾想竟然是一个莽夫罢了！”
一名将领颇为不解的看着郑启，疑惑道：“将军何出此言？”
郑启轻笑道：“你们且看，王守仁率军而来，手下兵马却是乱糟糟的一片，连我等都不如，况且身为一军之主将，竟然不去坐镇中军，反而是冲在最前面，这哪里是什么一军主将，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啊！”
听得郑启这么说，叛军一众将领再看王守仁的时候不禁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本来他们对于王守仁还是非常的敬畏的，可是现在经郑启这么一说，心中的敬畏却是消失不见。
郑启大笑道：“传我将令，所有人稳居营寨之中，给我死死的守住大营便是！”
很快郑启的命令便被传达了下去，与此同时，王守仁麾下兵马也到了近前。
就王守仁看了看那紧闭的营寨大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挥手道：“众将士，随本官踏破叛军大营，但有斩杀叛军将领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顿时朝廷大军乱糟糟的一片便冲了上来，许多士卒手中举着盾牌冲击营寨。
郑启所扎下的营寨虽然说一般，可是营寨终究是营寨，尤其是在叛军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却是能够依靠营寨进行防守。
一支支的箭矢自营寨当中抛射而出，不少朝廷士卒中箭倒地，无论朝廷大军怎么冲击，营寨却是岿然不动。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王守仁突然下令收兵。
原本攻击营寨的朝廷大军呼啸退去，退走的士卒散乱不堪，渐渐远去。
此刻叛军大营当中，郑启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之上，远远的看着王守仁部大军退去，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尤其是郑启看到王守仁麾下兵马退走之时竟然是一片混乱，没有丝毫的秩序可言，这让郑启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来。
自高台之上下来，郑启第一时间召集手下将领，脸上闪烁着兴奋之色道：“诸位，立刻集结人马，随本将军追杀王守仁！”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毕竟他们还沉浸在击退朝廷大军的兴奋当中，根本就没有想太多，这会儿郑启竟然说要去追杀朝廷兵马，如何不让他们有些失神。
看到手下人马发愣，郑启带着几分不屑道：“朝廷兵马也不过如此，同样是一群乌合之众，方才那情形你们也看到了，就这点实力，竟然也想攻破本将军所立的营寨，这会儿他们无功而去，正是我等趁势追击的最佳时机啊！”
不少将领闻言不由的想到方才他们所看到的朝廷兵马退去的混乱景象，他们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名将领，多少也能够看出一些问题来。
如王守仁手下的那些人马退走之时一窝蜂一般，如果说有一部兵马追杀的话，绝对是兵败如山倒一般。
“将军所言甚是啊！”
“哈哈哈，今日我等便灭了王守仁！”
陆柏、丁勉、乐厚等嵩山派众人眼中闪烁着惊喜之色。
他们先前想着为左冷禅报仇，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机会来的竟然如此之快，这会儿就能够追上朝廷大军，拿了王守仁。
丁勉看向郑启忍不住道：“郑将军，我等愿意随将军一同前去捉拿王守仁，还请将军能够为我家掌门师兄报仇雪恨！”
郑启点了点头，大笑一声道：“诸位，点起兵马，随我前去杀敌啊！”
很快营寨中门大开，一些原本还算结实的栅栏被统统拆除，上万叛军呼啸而出，也不讲什么章法了，乱糟糟的一片直奔着朝廷兵马追了过去。
郑启先前嗤笑王守仁手下人马乱糟糟一片没有章法，可是他手下的这些人马其实也强不了多少。
但是郑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啊，在他看来，他们属于胜利者的一方，身为追击者，还要讲究什么阵型啊，最重要的是追上了王守仁等人，大杀一统才是道理。
郑启等将领疯狂的催动身下的战马，而身后的士卒也是一个个狂奔起来，漫天的烟尘滚滚。
差不多有两里多远，原本追出来的叛军也有些气喘吁吁了，毕竟一鼓作气追出两里多远，正常人肯定会生出几分疲倦之感。
不过郑启等将领因为骑马的缘故，却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士卒原本高涨的士气已经因为疲倦开始回落。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大地之上一片烟尘滚滚，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身下的战马受到那一声轰响的刺激顿时嘶鸣不已，差点将身上的士卒给甩飞出去。
那一声惊雷一般的炸响却是将郑启等将领给惊醒了过来，与此同时四周传来了喊杀之声，定睛望去，就见一处处旗帜竖起，正是朝廷兵马。
尤其是以王守仁为首，直奔着他们而来。
郑启看到这般情形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惊呼一声道：“不好，中了王守仁这奸贼的计了！”
郑启也不是傻子，眼看着四周冲出来的朝廷大军，就算是反应再慢也知道他这是被王守仁给算计了啊。
示敌以弱，诱敌出洞，不得不说王守仁的算计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莫说是郑启了，换做其他人怕是也会如郑启一般上当。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王守仁名气不显，如果说王守仁接连打上几场胜仗的话，那么名声出去之后，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会小觑了王守仁。
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王守仁想要再施展这样的计策，只怕也不会有谁会上当了。
只能说郑启太过小觑了王守仁，只当王守仁是徒有虚名之辈，所以立功心切之下，根本就没有想过王守仁会算计于他，直接便率领大军出了营寨。
郑启所选的扎营之地的确是一处易守难攻之所，就算是王守仁看到那营寨也没有把握保证能够攻下来。
就算是能够攻破，只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说王守仁便果断的给郑启挖了一个坑。
所幸郑启聪明反被聪明误，乖乖的舍弃了可以作为依仗的营寨追杀了出来。
四周皆是朝廷大军，尤其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让众多叛军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他们追杀朝廷大军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他们被朝廷大军给伏击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不少士卒心神摇曳，甚至生出了逃跑的念头来。
郑启咬了咬牙，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王守仁，眼中闪过几分恼羞成怒之色。他自问看破了王守仁的虚实，不曾想这都是王守仁在算计自己，如何不让郑启为之羞恼。
“杀，给我杀光朝廷奸贼！”
郑启拔出宝剑，高声大呼。
此刻双方兵马碰撞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响起。
王守仁的身影在军中非常的醒目，身先士卒之下，受到王守仁的鼓舞其身后大军更是士气高涨。
反倒是郑启这会儿却是退到了亲军当中，周围数百亲军守护之下，郑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丁勉等嵩山派弟子看到了王守仁，眼中忍不住闪过痛恨之色。
丁勉向着郑启一礼道：“龙骧将军，请准许我们前去斩杀王守仁。”
郑启正发愁如何对付王守仁呢，这会儿丁勉开口，郑启看了一眼就见到数十名嵩山派弟子一个个红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架势，顿时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正色道：“左先生为王守仁这奸贼所害，实在是死的冤枉，本将军定为左先生报仇雪恨……”
郑启这根本就是在给嵩山派弟子的伤口之上撒盐啊，左冷禅刚死不到半天时间，嵩山派众人一个个的正是怒火正盛的时候，这会儿郑启又提及左冷禅死的冤枉，自然是一下便挑起了嵩山派众人的杀机。
乐厚、陆柏几人死死的盯着王守仁的身影，身形一跃，竟然踏着不少士卒的脑袋直奔着王守仁而去。
丁勉冲着郑启拱了拱手，一挥手冲着数十名嵩山派弟子吼道：“众弟子，随我前去斩杀王守仁，为掌门报仇雪恨！”
左冷禅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枭雄，嵩山派数百名弟子当中，对其忠心耿耿着不下数十人，这会儿丁勉一声呼喝，立刻就有数十名弟子红着眼睛奔着王守仁所在方向杀了过去。
王守仁看似冲在最前面，其实他身遭一直都跟着亲卫兵马。
王守仁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职责，如果说不是要鼓舞士气的话，他绝对不会以身犯险，身先士卒，毕竟这等冲锋陷阵的事情乃是军中猛将所为，他身为一军主将，只需要坐镇中军，调度大军便是。

第三百六十一章 嵩山派团灭！
叛军被杀的节节败退，若然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必然会溃败，可是丁勉等嵩山派弟子则是逆流而来，在大军当中那是再醒目不过了。
王五抡起狼牙棒横扫，几名叛军之辈被扫飞了出去，突然之间王五眼睛一眯盯上了跳跃而来的丁勉、陆柏等嵩山派弟子，眼睛一眯道：“大人，这些人似乎是江湖中人啊！”
王守仁淡淡的扫了陆柏等人一眼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不过是嵩山派的弟子罢了，看来他们这是要为左冷禅报仇啊。”
王五已经知晓了左冷禅的身份，这会儿一听，自然是明白了陆柏等人的来历，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道：“哈哈，这些江湖中人怕是脑袋坏掉了，单打独斗的话，军中士卒还真的没有几个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他们竟然想要冲阵，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说话之间，王五一挥手冲着身后亲卫吼道：“诸位，都看清楚了，等下一个都不要放过，统统给我杀了！”
作为王守仁的亲卫，装备自然是最好的，无论是护甲还是强弩，甚至连火铳都有数十杆之多。
这会儿不少亲卫闻言一个个的兴奋不已的盯着冲过来的嵩山派众人，不少弓箭手甚至已经弯弓搭箭锁定了这些嵩山派弟子。
当陆柏、丁勉等人出现在数丈距离内的时候，王五大吼一声道：“给我杀！”
刹那之间，火铳轰鸣，箭矢破空声响起。
十几名冲的最快的嵩山派弟子一个个要么是被火铳击中，要么是身上插满了箭矢，就算是陆柏、丁勉几人也是在空中强行施展千斤坠落入大军当中方才勉强避过了那一通绞杀。
几名士卒被陆柏、丁勉几人给斩杀，可是这会儿他们才发现，四周将他们给包围起来的士卒竟然一个个手持盾牌、长矛。
他们手中的长剑、大刀劈在盾牌之上，最多就是将对方给震飞出去，可是十几支长矛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要不是他们修为不差的话，只怕一落入大军包围当中便已经被长矛捅成了血葫芦了。
虽然说每一剑刺出总能够斩杀一两名士卒，但是这些士卒却是源源不断，一支支长矛刺来，稍稍有所疏忽都有可能会送了性命。
陆柏、丁勉背对着背，额头之上冷汗直冒，面对着四周不下数十名的士卒。
轰的一声，就见几只火铳轰然爆出焰火，陆柏、丁勉心中生出警兆，几乎本能的纵身冲天而起。
然而刚刚腾空而起，十几支箭矢便激射而来，噗嗤，噗嗤。
丁勉、陆柏两人身上顿时插了几根箭矢，两人身子一滞，轰然落下。
虽然说中了箭矢，可是两人避开了身上的要害部位，所以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身上插着几支箭矢，那剧痛也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的啊。
尤其是他们为了躲避火铳，冲天而起，一口真气早已经耗尽，此刻身形落下，然而两人看到下方的情形却是一个个的亡魂皆冒，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至少十几支长矛高高竖起，锋利的长矛闪烁着寒光，两人坠下的瞬间，只怕就要被那长矛给洞穿了躯体。
“啊！”
一声嘶吼，陆柏猛地一掌拍在丁勉身上，口中大叫道：“丁师兄，逃啊！”
丁勉被陆柏拍飞了出去，而陆柏则是身形加快坠落，噗嗤一声，两根长矛直接洞穿其身体，一根自后背没入，一根则是从屁股处没入其体内，几乎是瞬间，陆柏便被串成了血葫芦，连惨叫都没有传出便没了声息。
这边稍微落后那么几步的乐厚等嵩山派弟子比之丁勉、陆柏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一通箭雨过后，数十名嵩山派弟子倒下了十几人之多，不过也杀到了亲卫近前。
不得不说这些嵩山派弟子真的不差，个人武力远远不是这些亲卫所能够相比，只是一接触便有数十名亲卫倒下。
可是他们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待到手持盾牌，火铳的亲卫上前之后，嵩山派弟子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军中配合。
大刀、长矛、火铳、弓弩手，一众亲卫配合之下，愣是杀的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王守仁骑在马上，甚至都没有动手，远远的看着，就见嵩山派数十名弟子冲上来之后不过是稍微泛起那么点波澜，不过是盏茶功夫便被大军给淹没了。
王守仁率领而来的上万大军已经杀入了叛军之中，正到处追杀崩溃的叛军，而嵩山派弟子则是陷入到了朝廷大军包围当中，虽然说对付他们的不过是王守仁身遭的亲卫，可是一众嵩山派弟子却是发现他们仿佛陷入到了泥潭之中，举目望去，四周尽皆是朝廷兵马，尤其是那夺命的长矛一次次的刺出，喷吐着夺命火焰的火铳每一次响起都会带走身边师兄弟的性命。
乐厚一掌将一名亲卫的脑袋拍碎，鲜血四溅，可是下一刻一支长矛直接洞穿了那名亲卫的躯体，直接从其胸口处冒出，擦着他的腰身而过，甚至划破了其衣衫，那森寒的长矛贴着其肌肤，那股寒意让乐厚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个时候，陆柏那一声大吼传来，乐厚避开一支箭矢循声望去，就见丁勉被陆柏拍飞出去，同时陆柏坠下被长矛洞穿的场景。
“啊！”
嵩山十三太保之间关系那也是有一个亲疏远近的，至少乐厚同陆柏关系就相当之好，犹如兄弟一般。
这会儿眼看着陆柏被长矛直接串成了血葫芦，顿时忍不住发出如同孤狼一般的哀嚎。
“陆师兄！”
乐厚眼睁睁的看着陆柏身死，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不管不顾，连连拍飞了好几名亲卫。
可是乐厚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就见一支火铳轰的一声，下一刻乐厚身子一阵摇晃，胸口剧痛传来，低头一看，一个血洞正汩汩流淌出鲜血。
与此同时，几支长矛刺了过来，刹那之间便将乐厚刺成了刺猬一般。
口中鲜血流淌，乐厚惨笑一声，眼中神光渐渐黯淡，口中呢喃：“左师兄，师弟来了……”
嵩山派弟子完全陷入到了大军包围当中，四周密密麻麻皆是朝廷兵马，就算是想要凭借着轻功逃脱，也根本逃不出，上万大军啊，方圆数百米之内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大军。
很快随同丁勉而来的嵩山派弟子几乎被斩杀一空，只有丁勉一人捂着腰间的伤口，手中拄着一根夺来的长矛，立于王守仁三丈远处。
看着王守仁，丁勉看着四周将自己包围的朝廷兵马，再看远处最后一名嵩山派弟子被杀，忍不住心中生出无限悲凉之意。
“师兄啊，您在天有灵，且慢行一步，师弟这便随你去了！”
说话之间，丁勉仿佛是耗尽了毕生之精力，身形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手持长矛直奔着王守仁而来。
王守仁神色平静的看着丁勉，微微一叹道：“倒也是一群血性汉子，真是可惜了！”
说话之间，王守仁手中长枪一抖，下一刻挑飞了丁勉手中长矛，没入丁勉体内。
丁勉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守仁，浑身力气却是迅速抽离，眼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解脱。
嵩山派高层乃至精英弟子一战皆没，愣是让王守仁身边的亲卫营死伤达近百人之多。
一个多时辰过后，追杀叛军的将领各自返回，就见一名将领一脸喜色的押送着郑启而来。
郑启狼狈不堪，头顶的帽子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蓬乱，被死死的捆着。
“大人，叛军将领郑启在此！”
王守仁看了郑启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欣赏的看了那名将领一眼道：“鲁将军生擒敌将却是大功一件啊，本官定为鲁将军禀明天子，为你请赏！”
鲁猛哈哈大笑道：“一切皆是拜大人筹谋有方，否则的话，我们这些大老粗又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破了这些叛军大营。”
郑启满是羞愧的看着王守仁，心中万分后悔，自己若是不小觑了王守仁的话，安心守在军营当中，又岂会落得这般一败涂地，大军溃败的下场。
王守仁同郑启两方大战，自然是瞒不过南昌城中的叛军。
当消息传回南昌城的时候，朱拱樤差点气的吐血，他们以为王守仁是在故弄玄虚，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城外竟然有一支他们一方的人马。
那可是上万大军啊，如果说能够联系上的话，到时候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够重创王守仁，却是不料王守仁竟然在半天的功夫便灭了郑启部。
“废物，真是个废物啊，上万大军啊，竟然半天都撑不住，哪怕是上万头猪，也能撑上一天吧！”
朱拱樤这边气的大骂不已，而宁王世子得知消息之后则是一脸惊恐之色向着万锐道：“万总管，父王怎么还没有回军，上万大军连一天都没有坚持得住啊，王守仁太厉害了，父王若是再不回来，南昌城怕是就要破了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楚毅的威慑
万锐看了宁王世子一眼道：“世子莫急，相信这会儿王爷已经收到了消息了！”
安庆城
宁王大军浩浩荡荡，足足六万兵马，号称十五万大军，杀至安庆城下。
城中官员、将领看着城下浩浩荡荡的宁王大军一个个的面如土色一般。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可以说宁王大军声势的确是惊人，至少镇住了不少人。
夜色朦胧，安庆城北门吱吱呀呀竟然开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潜入到了北门外的叛军眼见城门开启，一个个的嚎叫着冲入城中。
顿时整个安庆城的安宁被打破，等到天明的时候，安庆城已然落入到了宁王手中。
知府府邸之中，宁王一脸笑意的坐在那里，而原本的朝廷知府付清则是恭敬的立于宁王身前向着宁王道：“臣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安庆城乃是南京门户重镇，可以说拿下了安庆城，那么下一步便可直接攻打南京城。
安庆作为南京的屏障，历来便是重镇，然而这么一座重镇却是连抵挡都没有抵挡便被安庆知府献给了宁王。
本来以安庆的城防，再加上城中上万大军，就算是宁王有十万大军，可是真的要攻破安庆城的话，只要城中守军死守，至少能够坚持十天半个月时间。
只可惜即便是再坚固的城池，能够抵挡得住百万大军，却也挡不住人心。
宁王捋着胡须，看着付清不禁哈哈大笑道：“此番本王能够轻易拿下安庆城，付大人功不可没啊！”
付清谦虚道：“臣不过是顺天应命，殿下乃是天命之主，当推翻昏君，还天下百姓以清平盛世！”
宁王满意无比的击掌赞叹道：“好，本王便借付大人之吉言！”
正说话之间，一名信使一身风尘而来，于大厅之外被拦了下来，宁王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何事！”
很快一封来自南昌城的信函便呈到了宁王手中。
宁王接过信函翻阅了一番，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拍桌案怒道：“好一个王守仁，竟然敢打南昌城的主意，真是欺人太甚！”
大厅之中一众人闻言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刘养正、李士实等人闻言尽皆眼睛一眯。
王守仁竟然前去攻打南昌城，要知道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家小亲眷可都在南昌城呢，若是南昌城有失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亲眷、家小便会落入到朝廷手中。
一时之间，不少人目光尽皆投向了宁王。
宁王也不是傻子，他何尝不知道南昌城对他的重要性，不提南昌城当中有一众属下的亲眷之类，那南昌城可是他的老巢。
如果说南昌城有失的话，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一想到又是王守仁，宁王便恨不得将王守仁给碎尸万段了。
“王守仁啊，王守仁，不要让本王抓到你，否则的话，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发泄了一通，宁王目光落在了一众人身上道：“诸位，如今王守仁率领两万大军围攻南昌城，世子派人求援，诸位以为本王当如何是好！”
刘养正深吸一口气道：“王爷，属下以为王守仁不足为虑，区区两万兵马而已，还不足以攻破南昌城！”
一名将领闻言却是摇头道：“刘大人此言差矣，王守仁既然敢围攻南昌城，必然是有几分把握的，况且世子殿下都派人前来求援，这意味着南昌城已然岌岌可危了，若非如此的话，世子殿下又怎么可能会派人求援呢？”
“对啊，南昌城危急，我等绝对不能够坐视！”
“回援，必须要回援南昌城啊！”
一时之间，心中担忧留在南昌城中的亲眷家人的文武不禁纷纷开口，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恳请宁王回军，先行灭了王守仁，解了南昌城危急再说。
“荒谬，真是荒谬！”
就在这个时候，杨廷和一声断喝，目光灼灼的盯着一众人喝道：“尔等难道尽皆是鼠目寸光之辈不成，到底是南昌城重要，还是南京城重要，如今南昌城虽然有危机，可是城中还有宜春王、世子以及上万大军坐镇，坚守一些时日绝对不是什么问题，我等若然回军，南京城怎么办，王爷之大业又该怎么办？”
宁王目光不禁落在了杨廷和的身上，神色一正道：“杨先生，依你之见，本王当如何才好？”
杨廷和上前一步，神色凛然看着宁王道：“殿下当速速发兵南京城，只有一举攻下南京城，登基称帝，如此方可拥有与朝廷一战的本钱，否则一旦朝廷援军赶来，则万事休矣！”
一名官员皱了皱眉头道：“可是南昌城一样重要啊，如果说南昌城有失，王爷大业之根基何在？”
一声冷哼，杨廷和道：“一个南京城足可抵得上十个南昌城，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深吸一口气，宁王目光投向了李士实、刘养正二人。
李士实轻叹一声向着宁王一礼道：“王爷，臣接到消息，朱厚照已经命楚毅亲率大军顺着大运河而来，至多半个月时间便可抵达南京城……”
“什么，楚毅来了！”
不少官员可是久闻楚毅之名，楚毅凶名在外，可以说没有多少官员不提楚色变的，这会儿得知楚毅已经率领大军奔着江南而来，众人自然是神色大变。
宁王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传令龙骧将军郑启，务必要协助宜春王拖住王守仁，待到孤王拿下南京城，定有重赏！”
说话之间，宁王拔出腰间宝剑，一剑斩落桌案一角怒喝一声道：“所有人再敢言及回援者，杀无赦！”
显然楚毅率领大军南下深深的刺激到了宁王，就算是口中不将楚毅放在心上，但是宁王却是对楚毅无比忌惮。
江南诸多豪绅、权贵为何对他大力支持，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楚毅的存在让江南诸多豪绅、权贵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如果说不是楚毅的话，宁王很清楚，他绝对得不到这么多人的支持。
正因为如此，宁王对于楚毅才非常的重视，了解的越多，对于楚毅也就越是忌惮。
看着一众人，宁王沉声道：“大军明日开拔，孤王要三日内拿下南京城，登基称帝！”
大厅之中一众人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如果说果真能够拿下南京城的话，那么到时候宁王称帝，他们可就是从龙之臣啊，如此大功，足可让他们荣华富贵一生，至于说南昌城之中的家眷什么的，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再说了，宁王也已经传令龙骧将军郑启，相信有宜春王再加上郑启，应付区区一个王守仁应该是足够了。而他们最应该做的则是攻破南京城，然后辅佐宁王登基称帝，搏一个辉煌的未来才是。
本来在安庆城就没有经历什么大战，所以稍作修整，大军浩浩荡荡直奔着南京城而去。
安庆距离南京，大船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罢了。
因为安庆是从内部被攻破，所以南京城方面根本就没有收到一点的消息，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南京城方面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安庆城已经落入到了宁王手中。
当宁王大军跨越大江出现在南京城外的时候，南京城彻底震动了。
南京六部主官、守备太监、以及一众勋贵一个个汇聚于大殿之中，不少人脸上露出忧色，同样也有人神色平静，眼眸深处却是带着几分喜色。
就在一众人乱糟糟的一片低声议论纷纷的时候，几道身影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魏国公徐俌。
徐俌脸色肃然，在其身旁则是南京守备太监范亨以及六部尚书。
见到徐俌等人走过来，一众官员连忙向着几人见礼。
徐俌等人落座之手，隐隐以徐俌为首，这会儿徐俌看了范亨还有六部尚书一眼，当然不让的坐在主位之上，深吸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本公还有范大监以及诸位尚书大人请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我想就算是本公不说，大家心中也当知晓了吧！”
众人自然知晓，不用说便是为了宁王兵临城下之事。
见到众人不言不语，徐俌一拍桌子怒道：“安庆知府付清、守备宁安国等官员勾结反贼，致使南京门户安庆城不战而降，实乃罪大恶极！百死难赎其罪！”
眼看徐俌震怒，一众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发泄了一通，徐俌到底是年事已高，有些喘息，缓了一口气，这才道：“大家都说说看，如今宁王兵临城下，我等当如何抵挡才是！”
范亨坐在一旁，眯着眼睛，整个人犹如一条阴狠的毒蛇一般缓缓道：“咱家知道你们当中必然有人同宁王勾结，不过咱家论行不论迹，只要尔等迷途知返，咱家便不会追究，甚至只要举报宁王叛军在城中内应者，咱家还会在天子那里为诸位请功，诸位，还请三思而后行啊！”
说着范亨敲了敲桌子，冷笑一声道：“大总管已经亲率大军南下，究竟该作何选择，诸位莫要自误才是！”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国公动手了！
不少官员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说实话楚毅在江南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这些官员就算是不怕天子，可是对于楚毅那真的是发自骨子里的忌惮。
毕竟就算是天子，也不可能像楚毅那样，动辄抄家灭族啊。
只是算一算的话，这偌大的江南，直接被楚毅给抄家灭族的豪绅、权贵加起来只怕不下于数十家之多。
轻咳一声，徐俌开口道：“诸位，宁王叛军兵临城下，值此多事之秋，我等当齐心协力，坚守南京城，以待朝廷援军！”
几名官员上前一步，一脸坚毅之色道：“我等自当竭尽所能，死守南京城，以报陛下之皇恩浩荡！”
徐俌将一众官员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口中断喝一声道：“来人！”
下一刻就见一队精锐士卒竟然冲进了大殿当中，这些士卒一个个如狼似虎一般，一入大殿当中便让一众官员看的一愣，不少人脸上更是露出了惊骇之色看向徐俌。
大厅之中，几乎所有人看到这般的变化都是神色为之一变，南京礼部上书杜泽皱眉看向徐俌道：“老国公，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缓缓道：“来人，给我将杜泽杜大人、游击将军陈煜、工部侍郎方淼……”
随着徐俌口中一个个的名字道出，那些冲进了大殿当中的士卒则是一个个上前将这些被点到了名字的官员给拿下。
但凡是被徐俌点到了名字的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就如杜泽被两名士卒抓住的同时，忍不住冲着徐俌怒道：“徐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说你要勾结宁王不成？”
不少官员真的是看傻了，实在是徐俌这一出太过突然，眼看着徐俌派人将数十名官员尽数拿下，大家自然是心中忐忑不已，同时也在猜测徐俌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此刻杜泽直接治则徐俌这是勾结宁王，虽然说有一部分人露出疑惑之色，但是在场的一众官员大多数人却是不信的。
徐俌那是什么人，徐家一门双公国，那是何等的荣耀，在北京城以英国公张家为尊，但是在这南京城则是以魏国公徐家为尊。
可以说魏国公一脉与大明那是共存亡，只要大明尚存，那么魏国公一脉便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所以说在场所有的官员都有可能会勾结宁王，但是徐俌勾结宁王的可能性却是没有。
本身魏国公一脉便已经达到了巅峰，就算是真的能够辅助宁王登基，难道说宁王还能够封徐家一脉为王不成。
虽然说徐达被追封为王，但是那只是追封罢了。
大明一朝，可以说非皇室血脉，外姓之人最高也就是封为国公了，至于说封王那根本就不可能。
魏国公根本就没有勾结宁王的动机，因此杜泽指责徐俌勾结宁王，一众官员却是不怎么相信。
捋着胡须，徐俌冷笑看了杜泽等人一眼道：“好一个杜泽杜大人啊，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若非是本公收到了锦衣卫的消息的话，只怕还真的想不到，杜泽大人竟然与宁王勾结，甚至还商议着里应外合以迎接宁王入城。”
杜泽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指着魏国公道：“徐俌，你这是血口喷人，本官什么时候勾结宁王了，老夫不服！”
徐俌摆了摆手，看了看其他官员一眼道：“诸位，这些人尽皆都是锦衣卫所查探出来勾结宁王之人，今日召大家前来，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也好在宁王攻城之前，肃清我们内部。”
一名官员上前一步道：“老国公此举实乃大善也，若非是老国公以雷霆手段拿下这些人的话，只怕等到宁王叛军攻城之时，有这些人接应，南京城怕是守不了几日。”
徐俌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本公只愿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协助本公死守南京城，事后本公定然会为诸位大人向陛下请功！”
再次承诺了一番，徐俌一摆手，以杜泽为首的数十名官员便被押了下去。
只听得徐俌看着杜泽等人的背影道：“待到大总管抵达之日，本官便会将这些人转交给大总管来做处置。”
不少人闻言不由的心中一寒，徐俌竟然要将杜泽等人交给楚毅来处理。
楚毅那可是杀星啊，落到了他的手中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尤其是这些人竟然还勾结宁王，这可是死罪一条啊，只要落在楚毅的手中，这些人的下场已经可以预料了。
想到这些，一众人不由的用一众同情怜悯的目光看了杜泽等人一眼。
杜泽等人被押出大殿之前，一名官员不禁哈哈哈大笑道：“老匹夫，你这老东西真是不识抬举，待到宁王攻破南京城之时，定然会诛你魏国公一脉！”
徐俌冷笑一声道：“是吗，那么老夫倒是要看看，他朱宸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攻破南京城。”
这边徐俌肃清南京城内部，而南京城外，十几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连绵的营寨几乎将南京城都给包围了起来。
大帐当中，一脸喜色的宁王看着在场一众人道：“诸位，南京城就在眼前，本王希望能够尽快攻破南京城，不知大家可有什么办法吗？”
南京城可是昔日大明之帝都，护城河、城墙，任何一道都不是一般军队所能够攻破的。
如果说城中守军死守的话，多了不敢说，只要有那么两三万大军，依靠着那高大厚实的城墙，绝对能够将宁王大军给挡在外面。
不少宁王手下的将领先前其实已经远远的观望过南京城那高达数丈的城墙，如此的高度，真的强攻的话，到时候不知道要搭上多少人命呢。
当然如果说用人命去堆的话，只要能够攻破南京城，那么宁王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麾下士卒拿性命去攻城。
只可惜南京城根本就不是强攻便能够攻破的。
下面一众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说没有见过南京城的话，他们或许还想着强攻的事情，但是已经看过了南京城了，如果说再强攻，只怕会被人所嗤笑。
强攻南京城那只是下下策，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办法的话，定然不会选择强攻南京城。
毕竟攻城之战最为惨烈，尤其是攻城的一方要承受极大的损伤与压力，一战下来，哪怕是攻破了南京城，恐怕宁王手下的这些兵马也要损耗个七七八八了。
到时候朝廷大军杀到，宁王怕是要担心他手下的兵马还够不够守城所用。
捋着胡须，杨廷和缓缓道：“宁王殿下，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乃是下下之策，非是没有办法，杨某不建议王爷强攻南京城。”
宁王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杨廷和道：“杨先生所言甚是，本王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不知杨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杨廷和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宁王殿下之仁名传遍江南，如今殿下更是高举清君侧之大旗，以有道伐无道，必然会深得民心，就如安庆之战，我等便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拿下了安庆，所以说南京城，未必要强攻才能够拿下……”
听到杨廷和这么一说，宁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当场便气急败坏道：“本王不早已经派了使者潜入城中，劝说拉拢了一大批官员，甚至连南京城几位国公那里，本王也送上了大礼拉拢，只是……”
不少官员心中好奇宁王拉拢是否有什么效果，不过这会儿看宁王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大家心中一突，难不成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吗？
大家对于攻城其实并没有抱什么信心，再怎么说南京城那也是江南之地数得着的大城，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易守难攻，别看十几万大军，真想攻破南京城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但是有安庆的例子在前，大家更大的希望是寄托在南京城中那些被宁王所拉拢的官员。
只要有这些人里应外合，南京城还不是如安庆一般轻松落入他们手中。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城池，除了极个别之外，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是城中权贵、豪绅乃至城中官员望风而降。
宁王冷哼一声道：“本王刚刚收到消息，魏国公徐俌、守备太监范亨几人召集南京城中大小官员，结果那徐俌竟然派人抓了一批与我们有所联系的官员。”
不少人闻言不禁神色一变，如果说没有了内应的话，他们接下来岂不是要被挡在南京城外了吗？
“王爷，徐俌果真这么做了吗？他这是疯了不成，难道就不怕天子追究他擅自调动兵马的责任吗？”
宁王眼睛一眯道：“徐俌这老东西本身便执掌南京城兵马大权，如今与守备太监范亨联手，就算是调动兵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其调动兵马有理有据，就算是天子得知，也只会对其嘉奖，非是惩治于他。”

第三百六十四章 城破前夜！
刘养正这会儿捋着胡须看着一脸震怒的宁王道：“王爷无须恼怒，他徐俌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说还能够将城中所有心向王爷之人给抓了吗？”
原本得知徐俌竟然将宁王拉拢的一部分官员统统给抓了起来，不少人心中生出几分失望之感。
这会儿听刘养正这么一说，大家忍不住眼睛一亮。
是啊，南京城中那么多的官员、权贵、豪绅，徐俌能够找出其中一部分官员来那已经是魏国公的力量与朝廷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
但是就算是锦衣卫再怎么厉害，却也不可能监控人心不是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所有人找出来。
宁王微微点头道：“刘先生所言甚是，本王只是有些心痛，杜泽大人等人却是因为本王的缘故被徐俌给下了大狱，待到本王攻破南京城之时，定然要让徐俌等人知晓本王的厉害。”
说话之间，宁王目光扫过李士实、刘养正几人道：“你们给本王小心了再小心，千万不要再让城中内应暴露了，否则的话，本王如何破城。”
李士实、刘养正对视一眼，齐齐向着宁王道：“殿下尽管放心便是，此番我等会更加的小心，除了我们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城中内应的身份！”
宁王目光一凝，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本王决定，明日傍晚时分，所有士兵饱餐一顿，随本王杀入南京城。”
“杀入南京城！”
“杀入南京城！”
南京城之中，几处城门之处，一队队的兵马驻扎，甚至在徐俌的命令之下，以城门口为中心，方圆数百米之内，所有人尽数不得靠近，除了守城之士卒外，所有靠近之人，尽数斩杀之。
所以说城门口处一些百姓之家也被迁移了出去，独独留下空荡荡的家宅。
反正为了防止意外，徐俌是小心了再小心。
毕竟徐俌自己心中也非常清楚，他先前捉拿了杜泽等一部分勾结宁王的官员，但是他敢说，这些被发现的官员其实只不过是勾结宁王之人当中的一部分罢了。
除了这些之外，绝对还有其他的官员没有被发现。
万一到时候攻城之时，这些勾结宁王之人突然来一个里应外合的话，到时候南京城必然会被攻破。
南京城，五军都督府之中。
徐俌看着一众领命而去的大小将领，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一垮，脸上露出几分疲倦之色。
站在徐俌身旁的徐鹏举见状一边给徐俌捶肩膀一边道：“爷爷，你不是不怎么喜欢楚毅的一些做法吗？为什么此番又这般竭尽所能的坚守南京城呢？”
淡淡看了徐鹏举一眼道：“鹏举，我们徐家为什么能够常驻南京城，执掌南京城兵马大权？”
徐鹏举几乎是本能的道：“那是因为天子需要我们徐家为其坐镇南京城！”
捋着胡须，徐俌微微点头道：“是啊，我么徐家之所以能够与国同休，兴盛至今，正是因为徐家历来对皇室忠心耿耿，对天子有用，若是此番南京城有失的话，那么我们徐家便失去了立足之根本，只怕他日就再也没有我们魏国公徐家了。”
徐鹏举有些疑惑道：“可是我们徐家如果投靠宁王的话，想来宁王也不会薄待了我们徐家吧！”
徐俌闻言却是嗤笑一声道：“真是没有一点远见，你也不想一想，如果我们徐家真的献上了南京城的话，那么宁王他怎么会放心我们徐家依然留在南京城当中。”
徐鹏举神色为之一变，只听得徐俌接着道：“以我们徐家在南京城的庞大的关系网，宁王若是想要安心的话，要么就是将我们徐家迁出南京城，要么就是将我么徐家斩草除根，否则这南京城，他如何能够住的安心呢？”
徐鹏举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相比起徐俌老谋深算，目光长远来，徐鹏举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所以见识自然也就浅薄了一些。
脸上带着几分惊色，徐鹏举向着徐俌点了点头道：“孙儿多谢爷爷教诲！”
拍了拍徐鹏举的手，徐俌道：“所以说这城中包括范亨都可以投靠宁王，唯独我徐家不能够投靠宁王，否则自此之后，天下也就再也没有魏国公一脉了！”
徐鹏举点头道：“爷爷尽管放心，孙儿定然督促一众将领，死守南京城！”
徐俌摆了摆手道：“去吧！”
南京城董家。
董家在南京城当中名声不显，可是董家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差，董家乃是以贩卖私盐起家，这些年来靠着贩卖私盐，积攒下了好大一份家业。
但是董家行事确实非常之低调，就算是所居住的宅院，那也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大宅罢了。
然而这会儿在董家的静室当中，几道身影却是一个个蒙着面，一身的黑色披风将身形包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几乎只剩下了眼睛留在外面，大家默默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看了看桌案上的那一根香已经燃尽，坐在那里的董家之主，董长明轻咳一声，看了在场几人一眼缓缓道：“诸位想必也是收到了殿下传来的密信，董某不知道殿下到底召集了多少人，可是在场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想必已经是铁了心的要襄助宁王殿下，所以董某在这里代殿下谢过诸位了。”
只见一身形包裹在披风当中，身形有些佝偻之人，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董家主却是客气了，我等之所以选择襄助宁王，那是因为我等相信宁王一定能够推翻昏君之统治，斩杀楚毅那奸贼，还我江南以太平天下。”
董长明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位兄台所言甚是。如此董某也就不同大家客套了，我想今日大家聚集在这里的目的便是商议出一个办法来，也好配合殿下里应外合，到时候顺利迎接殿下入城！”
一人身材欣长，隐约可见一道剑眉，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以我之见，徐俌在城中布置可谓是滴水不漏，无论是城门处，还是长街之上都有士卒巡视，我们各家分布在城中各处，根本就很难在不惊动这些巡逻士卒的情况下聚集在一起。”
董长明深以为然道：“不错，徐俌倒是有几分手段，不只是清空了城门口的百姓，更是派出了士卒巡视城中，更是下令，但凡是超过十人以上聚众者便以叛贼内应论处，斩杀之！”
徐俌的这些手段还真的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至少董长明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应对。
就如董长明所言，在场众人太过分散，南京城那么大，大家也不可能都住在一起，如果说没有士卒巡视的话，他们倒也可以想办法将各家的力量聚集在一起。
关键徐俌命令一下，他们府中所蓄养的青壮护院家丁之类的要是敢聚集在一起出现在街上的话，保管会被巡视的士卒当做叛军给当场斩杀了。
静室之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的可怕，突然一人道：“他徐俌有张良计，我等也有过墙梯啊，我们大可以化整为零，三三两两悄悄接近其中一处城门便是。”
董长明捋着胡须微微一叹，缓缓摇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我们几家加起来的话，至少可以凑出一两千人马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两千人就算是化整为零，但凡是出现在城门附近那也非常之显眼，一样会暴露的！”
那人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暴露便暴露，大不了直接杀过去便是，况且王爷约定的时间是傍晚时分，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助夜色，最多就是接近城门口处的时候才有可能会被发现。”
听到这里，不少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是啊，他们却是忽略了时间的问题，宁王选择傍晚时分攻城，却是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到时候有夜色遮掩，还真的能够接近城门，那个时候就算被发现了，其实也影响不了大局了。
董长明击掌赞叹道：“如此甚好，那便约定时间，大家回去之后，调集手下家丁护院，化整为零，迎王爷入城。”
城中徐鹏举亲自带领着一队士卒在长街之上巡视，城中百姓已经知晓了南京城被宁王叛军所包围的事情，一股浓郁的压抑之感弥漫在南京城上空，所有人都知道，宁王怕是要攻城了。
已经承平了上百年的南京城还真的是第一遭遇到这般的事情，哪怕是先前楚毅在南京城当中大开杀戒大家也没有这种压抑之感。
长街之上除了寥寥几道身影之外根本就看不到更多的身影，就算是如此，出现在长街之上的那些人也会接受盘查。
虽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要盘查清楚，但是如果巡城士卒看到哪些出现在长街之上的人可疑的话便会上前询问。
徐鹏举看了看天色，这会儿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巡视了差不多一天时间的徐鹏举真的是累坏了，心中想着等下回去之后，自己定要好好的泡上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第三百六十五章 城破了就好啊！
突然之间，徐鹏举目光一瞥，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道疑惑之色冲着前方几人沉声喝道：“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就见前方的长街之上，几道身影正结伴而行，这倒也罢了，平日里的话，徐鹏举根本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但是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长街之上可是不大可能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要知道他巡视了近一天了，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
他家那位定海神针的命令之下，整个南京城的长街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街上极少能够看到多少人。
按说这个时候，大家也该早早回到家中闭门不出了。
可是前方竟然出现了不少人，这些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缓缓行来，这就不得不让徐鹏举生出怀疑了。
只听得徐鹏举一声呼喝，对面几人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听得其中一声高声呼喝道：“兄弟们，和这些狗官拼了！”
“杀奸贼，迎贤王，杀奸贼，迎贤王！”
顿时不远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那些人一下子便冲着徐鹏举等人冲了上来。
徐鹏举这一队巡城士卒加起来也不过是数十人罢了，看上去人数是不少，用来震慑百姓的话，数十人却也是足够了。
关键现在迎面而来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反而是城中十几个家族联合起来所凑出来的家丁、护院。
对于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可以当做是死士来使用，所以说这些人拼命起来，甚至比徐鹏举带领的这些巡城士卒还要凶悍的多。
也亏得徐鹏举手下的这些巡城士卒当中有十几人乃是魏国公府的家丁，这些家丁自然是魏国公府的家生子，自小便是在魏国公府长大，受到魏国公府的教导，如今眼见这些叛军内应奔着徐鹏举而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冲上前去将徐俌给护在了身后。
“小公爷快走！”
徐鹏举看了一眼眨眼之间便聚集起来的近百名叛军内应不禁皱了皱眉头，尤其是四周更是蜂拥而来的众多叛军内应，徐鹏举便意识到，城中宁王内应开始行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外忽然之间传来喊杀之声。
徐鹏举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宁王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城了，很明显，城中叛军内应在这个时候行动必然是为了迎宁王大军入城。
徐鹏举深吸一口气，干净利落的将一名扑上来的叛军内应劈杀，然后身形一跃落入后方同时沉声喝道：“大家且战且退，莫要让他们接近了城门……”
“杀啊，打破城门，恭迎宁王入城……”
四周一阵喊杀声传来，徐鹏军望去就见从一个个的角落里竟然一下子冒出了黑压压的一片的人马来。
这些人身上衣衫普通，可谓是五花八门，乍一看同普通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真要说的话也就是胳膊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绑上了红色的布条。
徐鹏举看到上千之多的叛军内应压上来不由神色大变，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招呼一众手下且战且退，很快便退到了城门处。
城门处本来便是徐俌安排的重兵防守之地，单单是城门口处就安排了上千人马，虽然不敢说是固若金汤，但是至少也是可保城门不会随便落入他人之手。
这会儿徐鹏举同守护城门的游击将军贾科汇聚在一处。
贾科同徐家关系密切，可以说是徐家安插在军中的人手之一，所以说贾科对于徐鹏举这么一位下一代的魏国公，那自然是再尊敬不过。
贾科打量了徐鹏举一番道：“小公爷没有受伤就好，否则的话末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公爷交代了。”
徐鹏举摆了摆手向着贾科道：“贾科，快想办法挡住这些叛军内应，否则的话一旦让他们接近城门，城门怕是要守不住了。”
贾科、徐鹏举他们身后是深深的城门洞，就见那厚实无比包裹着铜皮的城门之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只听那颇有节奏的响声就知道叛军必然是杀到了城门下，正在用攻城车在攻击城门。
只可惜那城门太过结实了，厚重无比的大木门，包上了铜皮之后，几乎可比石门了。
贾科深吸一口气道：“小公爷且在此坐镇便是，待末将斩杀了这些叛军定影。”
反正身后城门一时之间也不可能会被攻破，所以贾科的注意力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十几家所派出来的家丁、护院的身上来。
只看了一眼，贾科便看出了这些叛军内应的优劣来。
真要说的话，优点不少，这些人一个个的身强体壮，一看就知道平日里的吃食必然不会太差。
另外一点，这些人一个个的武力不差，至少比大多数的士卒要强出不少。
但是优点有归有，缺点却是一点都不少，最大的一点就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配合的概念，可以说一个个都是单打独斗的好手，至于说让他们联合起来的话，他们也配合不到一起去。
贾科咧嘴一笑，披着盔甲，大吼一声道：“众将士，随我杀贼！”
噗嗤一声，贾科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回首向着身后看去，就见其副将正一脸残忍的看着他，一柄长刀自其背心处没入。
副将黄平大叫道：“众将士，要活命的随我一起开城门，迎宁王啊！”
刚松了一口气的徐鹏举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突然之间黄平挥刀向着徐鹏举劈了过来，噗嗤一声，鲜血激射，一名家丁挡在了徐鹏举身前，一把将徐鹏举推开吼道：“小公爷快走啊！”
徐鹏举彻底回神过来，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副将黄平叛变并且斩杀了游击将军贾科，这可以说大大的出乎了徐鹏举的预料。
尤其是不少士卒竟然随同黄平叛变，这让徐鹏举意识到宁王在城中拉拢的人真的不在少数，甚至就是军中都有宁王的人。
徐鹏举在十几名的家将的保护下总算是杀了出去，身形消失在夜色当中。
五军都督府之中，徐俌一片疲倦之色，隐约可以听到城外的喊杀之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俌陡然之间睁开了双眼，看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一身鲜血的徐鹏军急匆匆而来。
看到徐鹏举一身的鲜血，徐俌不由得大惊道：“鹏举，你这是……”
徐鹏举看着徐俌道：“爷爷，大事不好，贾科手下副将黄平为宁王所收买已经叛乱，并且贾科将军已然被杀，北城门怕是要不保了！”
“什么，城门失陷了！”
徐俌顿时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不过徐俌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只是一惊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徐俌长吸一口气道：“我们走！”
很快魏国公府之中，一队人马冲出护着几辆马车直奔着南门而去。
北城门处，黄平斩杀了贾科之后，很快便将一部分不愿归顺的士卒斩杀，然后将城门打开，随之宁王大军入城。
黑压压的宁王叛军就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了南京城当中。
顿时整个沉寂的南京城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许多官员得知城门被破的消息的时候都呆了呆。
徐俌所做的安排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就算是有漏洞，那也影响不了大局。
然而这才不过是两天时间而已，宁王攻城，这边南京城便被攻破，这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这也太快而来啊，好歹也坚持个几天再陷落，大家也不至于会这么的惊讶。
城外大军中军营帐之中，因为傍晚攻城的缘故，所以说宁王并没有休息，反而是坐在那里等着攻城的消息传来。
很快李士实同刘养正联袂而来，刚刚进入营帐当中百年忍不住欢喜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南京城，破了！”
宁王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豁然起身，用一种满是惊喜的语气道：“什么，南京城竟然破了！”
刘养正、李士实二人齐齐点头。
“哈哈哈，南京城破，本王大业可期也！”
说话之间，宁王起身道：“传令大军随本王入城！”
随着城破的消息传开，许多官员有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有的反而是一脸的惊喜。
南京中官守备府
范亨眯着眼睛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看来南京城这是破了啊！”
作为范亨的心腹，李英极得范亨之信任，点头道：“一切皆如总管之所料，城中董家联合十几家，家丁、护院尽出，并且收买了城门守将副官，直接杀了城门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北门洞开，叛军随之涌入城中，南京城就此失陷！”
范亨嘴角露出几分轻笑微微颔首道：“城破了就好，破了就好啊！”
说话之间，范亨看了看李英道：“该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吧！”
李英点头道：“总管尽管放心便是，奴婢安排的那几人皆可以立下功劳，保管会为宁王所信任。”
范亨望向北城门方向，缓缓道：“我们也该走了，咱家总算不负大总管所托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倒了血霉的大户之家
随着叛军入城，北城门已经是彻底的沦陷，大量的宁王叛军涌入南京城当中，除非是这个时候有人率领大军突然杀出力挽狂澜。
只可惜南京城之中，人心复杂，哪怕是魏国公徐俌做了一切的努力，仍然是没有能够守住南京城这江南核心之地。
就在徐鹏举带回北城门被攻破的消息之后，徐俌已经带着魏国公一脉的核心人员离开了南京城。
以徐家在南京城的庞大人脉，其实早在宁王起兵之时，魏国公徐俌便做好了几种准备。
只不过城破逃离南京城这一种准备明显是徐俌最不愿意看到的。
徐家说到底在南京城盘踞了这么多年，可以说真正的将南京城当做自己的老巢来经营，或许有其他的官员希望宁王能够入城，但是站在徐家的立场上面，哪怕不是为了当今天子，魏国公徐家也绝对不愿意看到宁王入城。
毕竟眼下南京城的局面对他们徐家便是最为有利的，这种局面经过数十上百年早已经稳定了下来，只要南京城不出什么乱子，那么就没有谁能够危及到他们魏国公一脉在南京城的超然地位以及庞大的利益。
宁王一旦进入南京城，可以说受损最大的就是魏国公徐家了。
徐家占据了南京城庞大的利益，而宁王进入南京城之后，那么整个南京城必然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徐家的利益必然受损。
哪怕是他们徐家选择归附宁王，也绝对改变不了利益受损的结果。
正是因为如此，徐俌这老狐狸才会选择站出来选择肃清一部分同宁王勾结的官员，希望能够稳住南京城的局面。
只可惜徐俌太过小觑了人心之莫测，他虽然说拿下了一部分官员，但是这城中仍然有许许多多的豪绅、权贵选择了宁王。
哪怕是没有那名副将的反叛，这南京城其实也坚守不了许久，早晚都会被宁王给拿下。
当然前提是楚毅不会提前抵达，如果说楚毅提前抵达南京城的话，那么以楚毅的手段以及威慑力，到时候南京城必然是固若金汤，任凭宁王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南京城。
范亨早就有所准备，除了心腹李英之外，其他的大小太监范亨一个都没有带，两人换了一身衣衫，也就是李英背了一个小包裹，乍一看的话，根本就没有谁能够认出范亨竟然是南京城留守太监。
叛军入城，城中百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本身宁王麾下的这些士卒便算不得什么正规军，不敢说都是军纪败坏吧，可是想要指望这些士卒面对繁华的南京城之时约束自己，这显然是有些难度。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头，涌入城中的众多士卒开始到处劫掠起来。
南京城繁华，城中权贵、豪绅之家众多，其中不少眼见宁王叛军入城不禁为之大喜。
很明显宁王在南京城当中，许多豪绅、权贵的眼中绝对要比当今天子要靠谱的多。
四处皆是喊杀之声，许多百姓之家被那些如狼似虎一般的叛军士卒给撞开，然后冲上去便是烧杀抢掠一番。
如此一来却是苦了城中百姓，不少百姓之家要么就是眼看着家财被抢走不敢反抗，要么就是在竭力反抗之下被叛军生生砍杀当场。
一队叛军士卒这会儿正聚集在一处大院子之前，大门紧闭，只看那富贵大气的宅院，傻子都知道这宅院的主人必然是权贵、豪绅出身。
为首一名将领看着眼前这大院不禁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掠那些普通百姓之家又能够搜刮多少油水啊，可是如果是奔着这些豪门大户的话，不要多，只需要抢上那么一两家便足可以抵得上抢掠百姓数千家了。
王一刀在加入宁王麾下之前乃是一名匪寇，加入宁王麾下后，凭借着一股子狠劲，愣是在宁王叛军当中爬到了校尉之职，手下统领近千人。
这会儿王一刀看着好眼前的豪宅，心中蠢蠢欲动。
在其身旁，一名副将怂恿道：“将军，这可是大户之家啊，至少家财万贯，咱们冲进去，保管弟兄们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不可。”
许府之中，许明正一脸欣喜的击掌赞叹道：“好，好，真是老天开眼啊，宁王果然是真命天子，我许家选择支持宁王果然没错！”
几名许家的核心成员脸上也是充满了喜色。
他们许家在南京城当中那也至少有着十几家商铺、酒楼的，若是按照楚毅的要求加税的话，那么他们家每年至少要上交数千乃至近万两的税赋。
从他们许家开始发家起，他们许家就从来没有交过什么商税银子，现在突然之间竟然要他们交税，这不是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吗？
不答应，就算是死也不能答应啊！想要加税，那就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可以说如许家这般想法者在江南商业繁华之地，简直不要太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正为宁王入城而兴奋不已的许明不禁抬头看去，就见护院头领一脸慌张之色。
“许力，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作为许家的护院头领，许力在许家已经呆了有近十年之久了，可以说早已经融入了许家，这会儿气喘吁吁道：“老爷，大事不好了，一队士卒出现在府门外，看那架势，似乎要对我们许家不利啊！”
许明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道：“怎么可能，你可看清楚了，那些士卒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说是城中溃军不成？”
如果说是朝廷兵马溃败成为乱军，在城中劫掠的话，那么许明倒也能够理解。
许力摇头苦笑道：“老爷，那些人明明就是宁王手下的士卒啊！”
“这不可能，我们许家大力支持宁王，甚至还暗中给宁王送去了数千石的粮食以及一些军械，宁王手下的兵马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许家不利！”
说话之间，许明快步走出客厅道：“随我前去会一会对方！”
王一刀眼中流淌着贪婪之色，大手一挥道：“弟兄们，给我冲！”
在王一刀身后，早就已经忍耐不及的叛军士卒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嚎叫一声，只冲向许家。
许家大门或许能够挡一些普通百姓，但是对于这些士卒来说，只不过是撞击了几下便将那大门给撞开了。
数百叛军士卒顿时一涌而出。
刚从客厅走出来的许明还没有行至大门前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欢呼声，紧接着就见大门几次重重的震动，轰隆一声，大门轰然倒下。一队士卒涌入了院子当中。
王一刀目光落在了一脸惊骇之色的许力的脸上。
许力一身绫罗绸缎，面色红润，带着员外帽，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之色，看到王一刀等人心中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立刻便指着王一刀吼道：“你们可知我们许家早就归顺了宁王殿下，还不速速给我退出去！”
王一刀眉头一皱，看着许力。
说实话，王一刀真的没想到随便抢一家大户之家，对方竟然早就投靠了宁王，顿时王一刀有些犹豫起来。
站在王一刀身旁的副将低声凑到王一刀耳边道：“将军，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屠了这许家，然后栽赃到朝廷溃军身上，一方面免了将来的后患，另外一方面也让兄弟们好好的发泄一番……”
虽然说那副将的声音不高，可是许力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颤声道：“你们……你们……”
王一刀眼睛一眯，手中长刀劈向许力，口中喝道：“儿郎们，给我杀啊！”
就算是作为护院统领的许力反应过来，可是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普通护院头领罢了，哪里是疯狂的叛军的对手，转眼功夫，许家便遭了兵灾。
这些叛军在许家烧杀抢掠，乃至奸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许家便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像许家这般遭遇的权贵、豪绅之家绝对不在少数，其中一些靠着自身平日里蓄养的家丁挡住了乱军，但是大部分却是直接遭了厄运。
城中乱象自然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宁王这里。
宁王并没有急着进城，毕竟南京城刚刚被拿下没有多久，城中甚至还有朝廷大军没有彻底被剿灭，为了安全期间，宁王仍然留在城外。
大帐之中，宁王等人听了那传令兵所传来的城中消息不禁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宁王摆了摆手示意那传令兵退去，然后轻咳一声看着众人道：“诸位对此怎么看？”
一名文官上前道：“还请殿下即刻下令阻止城中大军肆意劫掠，须知这南京城在将来可能就是殿下之都城，若然纵容大军四处劫掠的话，只怕会民心大失啊，最重要的是，殿下极有可能会失去江南权贵、豪绅的支持！”
宁王眼睛一缩，下意识的看向了杨廷和、刘养正、李士实几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楚督主读书！
杨廷和轻咳一声道：“殿下，胡大人所言甚是，还请殿下即刻下令，约束城中大军之军纪！”
至于说刘养正、李士实几人自然也都一样的请求。
宁王命令传达下去，挥退了一众人，大帐之中就剩下了李士实、刘养正等几名宁王真正的心腹。
看着李士实，宁王道：“李先生方才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眼下这里没有外人，先生不妨直言便是。”
显然宁王方才注意到李士实神色异样，这会儿大帐之中留下的都是他的心腹，所以很是好奇，李士实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李士实深吸一口气，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宁王身上，低声一番言语。
宁王听了不禁眼睛一亮，而其他人则是用一众惊惧的目光看着李士实，一个个心中暗暗惊叹，李士实太阴毒了，他竟然建议宁王趁机派一部分兵马去灭了城中一些德高望重之权贵、豪绅之家然后将之栽赃在朝廷溃军身上。
李士实一礼拜下道：“殿下，臣一切皆为殿下考虑，若是不除了这些影响力太大的权贵、豪绅的话，臣担心殿下根本就掌控不了南京城啊！”
不得不说李士实真的是在为宁王考虑，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场一众人才没有谁敢站出来。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李士实的建议虽然说狠毒了一些，可是对于宁王的好处却是非常之明显的。
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的话，岂不是会让宁王以为他们对其不忠吗？
宁王眼睛一眯，缓缓点了点头向着李士实上前一步，拉着李士实的手拍了拍道：“先生一心为本王考虑，本王登基之日，定不负先生！”
李士实心中一喜道：“属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一把将李士实扶起，宁王深吸一口气道：“此事须秘密进行，你且带本王三千亲卫前去，记住，务必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工部侍郎东方敏捋着胡须，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在他身旁，几名官员同样是一脸喜色的向着东方敏道：“恭喜东方大人，贺喜东方大人，此番宁王入城，东方大人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东方面一脸的得意之色，做出谦虚之色道：“几位大人却是说笑了，本官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一位官员闻言捋着胡须道：“东方大人却是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东方家在南京城当中那是数得着的豪门之家，尤其是大人交友广阔，南京六部诸多官员，谁不知道东方大人之名啊，相信宁王入城之中，必然会亲自登门请大人助其成就大业！”
“那还用说，东方大人一人便能够说动数十官员，说不得宁王立国，到时东方人至少也得给东方大人一阁老之位啊！”
正当这几人在那里高谈阔论的时候，轰隆一声，东方家府邸大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卒给撞开。
李士实一挥手喝道：“都给我杀，不许放过一人！”
前院的混乱很快便惊动了东方敏等人，几人出了大厅，正好看到李士实带领一群士卒过来。
看到李士实，东方敏不禁一愣，要知道李士实可是亲自来求见过东方敏的，不过东方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着李士实道：“李士实先生，你这是……”
其他几名同东方敏交好的官员可都不认识东方敏，这会儿听得东方敏称呼李士实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如果不是顾忌东方敏的话，他们怕是要上去抱李士实大腿了。
随着宁王起兵，如今谁不知道宁王手下几名得力的心腹之名啊，其中就有李士实。
几名官员看着李士实亲自带兵前来东方家一个个心中羡慕不已，暗道这次东方敏真的是要飞黄腾达了啊，宁王竟然派了李士实亲自率军前来保护东方家的安危。
显然这些人看到李士实率军而来，下意识的认为李士实前来是奉了宁王命令保护东方家不被乱军所伤害的。
李士实淡淡的看了东方敏一眼，冲着东方敏微微拱了拱手道“东方大人，李某此来送东方大人上路！”
东方敏闻言不由一愣，疑惑的看着李士实道：“李先生此话何意？”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就见一名东方家仆从被一名士卒一刀劈死，东方敏看到这般情形不禁睁大了眼睛。
莫说是东方敏呆住了，就算是其他几名官员这会儿也是傻傻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名仆从以及那些凶残的士卒，最后目光落在李士实那冷漠的面容之色。
李士实轻叹一声道：“东方大人对王爷大业有功，只可惜东方大人影响力太大了，若是留着大人的话，王爷怕是施展不开啊，所以还请大人最后为王爷效命一次。”
说着李士实不管东方敏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冲着东方敏一礼拜下空中道：“还请东方大人上路，李某会让东方家齐齐整整，一个不落的随大人去的……”
“啊，朱宸濠他好狠毒啊……”
李士实挺直了身子，挥手道：“杀，东方大人一府上下尽皆为朝廷乱军所杀，可怜东方大人一心为了王爷之大业奔走，却是来不及看到王爷登临帝位便遭此大难，王爷不会忘记东方大人的功劳的！”
其他几名官员一个个的都吓傻了，眼看着那一群士卒如狼似虎的扑上来，立刻吓得跪地哀求不已。
只可惜李士实打定了主意要杀尽所有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人呢。
这一夜，南京城中，十几家盘踞于南京城达上百年之久的权贵、豪绅之家被乱军夷为平地，满门上下几乎没有活口留下。
第二日，红日初升，经过了半夜的大乱，在宁王军令约束之下，杀入城中的大军或者是被那血淋淋的头颅给镇住，又或者是抢掠够了，总算是停了手。
所以说第二天，整个南京城除了那浓郁的血腥之气，倒是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只是城中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家都遭了兵灾，对于宁王入城大典，除了那些急着抱宁王大腿的权贵、豪绅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百姓出现。
实在是那半夜的杀戮太过惊人了，江南承平上百年之久，哪怕是当初楚毅在南京城中大开杀戒，杀的人头滚滚，可是对于普通百姓之家而言，楚毅再怎么杀人也杀不到他们头上来，他们反而是能够凑一个热闹。
可是昨夜的兵乱却是让他们记忆犹新，不知多少人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不已。
要不是他们足够命大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如同他们的邻居一般被乱军给灭了满门上下了吧。
宁王入城所选南门附近则是聚集了大量的城中权贵、豪绅，许多百姓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也都出现在街道两旁，完全是一副夹道欢迎的模样。
首先入城的便是一队看上去浑身满是血腥之气的宁王亲卫队，昨夜李士实正是率领这一亲卫队屠了城中十几家，那血腥之气正浓。
宁王车架缓缓行进了南京城之中，所经之处，两旁百姓尽皆跪地叩拜。
坐在马车之上，看着四周跪地的百姓，行至南京城中那昔日之皇宫之前时，上百名豪绅、权贵、官员齐齐向着宁王拜倒：“吾等恭迎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之间，宁王只感觉自己一声所努力之目标尽在眼前，自己算计了大半生，终于达成所愿。
深吸一口气，宁王缓缓道：“众卿起身免礼！”
虽然说还没好友登临帝位，但是宁王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已经自动进入了角色，一举一动之间，效仿天子之作为。
淮安作为京杭大运河的一处节点，接着大运河之便，倒也可以算得上繁华。
淮安距离南京有数百里之远，距离楚毅离京已然有近半个月之久，而这会儿楚毅所率领的朝廷大军也不过是在抵达淮安罢了。
沿着大运河，如果说顺风顺水的话，数百里距离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路程罢了，楚毅距离南京城其实真的说起来，也就只有那么两三日的路程。
结果楚毅慢悠悠的离京，分明是作为援军，按说应该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才是，可是楚毅这一路却是走走停停，要不是知道这是准备救援南京城的话，还以为这是楚毅四处游逛呢。
两万京营兵马甚至被楚毅吩咐下船在陆地之上安营扎寨进行日常操练。
起初的时候尚且有军中将领上书楚毅加快行军，可是几次过后，眼见楚毅根本就没有一点加快行军的意思，这些将领只好将心中的憋屈发泄到手下的士卒身上，玩命似得训练手下士卒。
雨化田眼看楚毅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卷典籍翻看，不禁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刹那之间扑向楚毅。
就见楚毅长袖一挥，伸手捻起一枚棋子，屈指一弹，只听得一声闷哼，雨化田身形陡然乍现，在楚毅身前一丈处落了下来，低头摊开手看去，就见那枚棋子正握在其手中，可是其掌心处却是嫣红一片，明显是被楚毅随手一子所伤。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且看他起高楼！
上前一步，雨化田将棋子放在棋盘当中，苦笑道：“督主修为越发高深莫测了，在下却是远远不及矣！”
淡淡的看了雨化田一眼，楚毅一边翻过一页典籍一边道：“莫非是南京城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了吗？”
要知道雨化田平日里如果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见楚毅的。
这会儿出现在他面前，不用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雨化田神色一正，拱手一礼道：“就在方才，锦衣卫的人传来消息，宁王已然攻破南京城，并且于入城第二日登基称帝，自号大明武皇帝！”
楚毅闻言不禁眉头一挑，手中典籍轻轻敲了敲手掌，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武皇帝？他朱宸濠是什么货色，竟然也敢自号武皇帝，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靠一身的文治武功夺得大明天下吧！”
雨化田面露讥讽之色道：“朱宸濠建立南明王朝，并且传旨天下，削去当今天天子之帝位，称天子为伪帝，并且大封群臣……”
说着雨化田看着楚毅道：“督主，朱宸濠实在是太过猖狂了，我们离京日久，若是陛下那里被朱宸濠之伪帝诏书给刺激到……”
楚毅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南京城方向道：“朱宸濠倒是没有辜负本督的一番厚望，总算是攻破了南京城，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对朝廷不满之人，可谓是牛鬼蛇神汇聚一堂，本督等这一日久矣！”
听得楚毅此言，雨化田不禁眼睛一亮道：“督主，我们这便要兵发南京城了吗？”
楚毅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身道：“若是本督再不去的话，朱宸濠还不知要何等的猖狂呢！”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就见林平之快步而来，向着楚毅一礼道：“回禀督主，南京守备太监，范亨，魏国公徐俌求见！”
楚毅微微一笑道：“请他们进来！”
很快就见范亨、徐俌走了过来，看得出无论是范亨还是徐俌皆是神色疲倦至极，很明显他们逃出南京城，能够在宁王手下人马的追杀之下一路逃到淮安，那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见到楚毅的时候，范亨不禁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范亨见过大总管，大总管千岁！”
徐俌好歹也是堂堂国公，自然不会像范亨那样不管不顾，他怎么着也要顾忌颜面不是，所以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见过大总管！”
楚毅含笑道：“两位且坐下叙话。”
招呼而然落座之后，楚毅看着二人道：“本督方才正同雨督主商议发兵之事，刚好两位自南京城而来，不妨给本督说说看，南京城眼下究竟是怎么一副景象，也好供本督参考一二。”
对视了一眼，徐俌深吸一口气道：“大总管，徐某无能，有负皇恩，却是没有能够守住南京城，以至于我大明帝都落入反王之手。”
楚毅见状安抚徐俌道：“老国公何出此言，据楚某所知，老国公已经是竭尽所能防御叛军了，怪只怪江南太多人有负皇恩，竟然主动勾结反王朱宸濠，南京城有失，老国公虽有过错，却是情有可原！”
徐俌一脸坚定的看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能够允许徐某随同大总管一同前往南京城，老夫愿意助大总管重夺南京城，戴罪立功，以赎自身罪过！”
楚毅看着徐俌，嘴角微微一翘，缓缓摇了摇头道：“老国公年事已高，这一番忠君爱国之心，陛下若然知晓，定然很是欣慰，不过此番前去，吉凶未卜，若是老国公有什么意外的话，本督如何向陛下交代，所以老国公还是坐船前往京师去吧！”
徐俌一心想要同他一起回返南京城，其目的楚毅再清楚不过。
魏国公一脉在南京城那才是真正的根深蒂固呢。
纵然是宁王反叛，有朝一日他即便夺回南京城，只要徐俌能够回到南京城，要不了多久，凭借着魏国公一脉在南京城上百年的经营，保管南京城会再度落入到魏国公一脉的掌控当中。
当然这掌控非是彻底的掌控南京城，而是说魏国公一脉对南京城的影响力。
这要是以往的话，就算是天子都不好打破规矩将魏国公一脉调往京师，毕竟魏国公一脉留守南京城，那是自成祖之时便立下的规矩。
后世几代帝王也是一一默认了魏国公一脉为南京勋贵之手，替天家坐镇南京城。
可是人心是会变的，魏国公一脉在南京城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早已经融入了南京城的方方面面，对南京城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过了皇家对南京城的影响力。
要说天子没有想过将魏国公一脉调离南京城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魏国公一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调离南京城的。
而眼下恰恰就是一个再好不过了机会了，魏国公一脉的嫡系成员此番被迫离开南京城，正是将魏国公一脉调离南京城的最佳时机。
除非是楚毅脑袋进水了，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给徐国重返南京城的机会。
而徐俌显然也是意识到他们徐家一旦离开南京城就再也不复昔日之鼎盛，所以才会恳请楚毅带他一起前往南京城。
哪怕是明知道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为了徐家之未来，徐俌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可惜楚毅也不是傻子，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楚毅那一副坚决的模样，徐俌心中不禁为之轻叹一声。
看了楚毅一眼，徐俌向着楚毅道：“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便前往京城向陛下请罪便是，督主此去平叛，却是要小心那些江南豪族啊！”
作为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的老狐狸，徐俌不敢说看破了楚毅的一切算计，但是隐约之间也能够把握到几分。
所以说徐俌便提醒楚毅一句，算得上是向楚毅示好吧。
楚毅感受到徐俌言语之中的诚意，微微一笑道：“老国公放心便是，楚某此去定要那些反贼知晓何为律法森严，国之法度。”
也不管徐俌心中到底是怎么想，反正魏国公一脉前往京师那是必须的，好不容易魏国公一脉离开了南京城，不将之弄到京师去，楚毅觉得都对不住老天了。
本来还以为徐俌有可能会迎接宁王入城呢，不曾想徐俌还没有老糊涂，在面对宁王造反这件事情上面显得非常的理智，坚定自身立场。
抛开其他不谈，徐俌或许不是真正的忠君，但是他至少没有选择背叛朝廷，单单是这一点，楚毅便不能够将徐俌怎么样。
目光落在范亨身上。
说实话，范亨才是楚毅把控南京城的重要人物，虽然说整个南京城，楚毅不可能就只有范亨这么一个钉子，但是范亨绝对是最为重要的那一个。
范亨见到楚毅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吟一番将自己在南京城中所做的种种安排一一道来。
坐在一旁的徐俌听着范亨将其安排一一道来心中震撼不已。
如果说范亨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只听范亨的种种安排就能够看出，南京城的陷落早在楚毅的预料当中，甚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这南京城失陷，楚毅这位大总管绝对脱不了干系。
同时徐俌心中也是泛起了滔天波澜，甚至猜测到了楚毅的最终目的的情况下，徐俌后背隐隐有冷汗冒出。
看向楚毅的眼神之中也禁不住露出几分惊惧与忌惮之色。
能够让徐俌这老狐狸生对楚毅生出忌惮之心，可见徐俌被震撼的绝对不轻。
楚毅赞赏的冲着范亨点了点头道：“此番却是有劳范总管了，此番江南若是能够得以平定，重回朝廷统治之中，范总管功不可没。”
范亨连忙道：“咱家不过是按照督主吩咐行事，又岂敢邀功！”
虽然说有锦衣卫传来的消息，不过楚毅仍然是一一询问了范亨、徐俌，结合两人带来的消息，楚毅对于眼下南京城的情况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上百大船自淮安出发，顺着那大运河直奔南京城而去。
淮安距离南京城有数百里，只要大运河之上不出什么意外，最多两日便可兵临南京城下。
距离当日南京城破已经过去了足有数日，宁王更是于昨日在百官拥护之下于南京城登临帝位。
随之宁王一番封赏，除了数十名官员不肯奉宁王之诏而被打入牢狱之中，整个南京朝廷还真的有几分新朝之景象。
“报，南昌加急急报！”
一匹快马驮着信使自南京长街奔驰而过。
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运河之上，数十艘大船载着叛军拦在楚毅上百艘大船之前，随着楚毅一声令下，上百艘大船直接冲了上去，顿时江面之上一片喊杀之声。
火炮对轰，火铳齐鸣，一条条小船载着悍勇之士卒在一艘艘大船之间穿梭寻机登上大船。
一艘艘的大船碰撞在一起，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这如如起来的水战便局势明朗化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三临南京城
楚毅一方仗着船身高大，人马众多，愣是碾压了宁王叛军一方，只杀得这些仓促成军的宁王水军溃不成军，仓皇而逃。
站立在偌大的战船之上，楚毅遥遥望着前方一片混乱的景象。
江河乃至大海之上的碰撞不比陆地之上，就算是陆地上的精锐，如果说不通水性的话，一旦上了船，只怕也难发挥出几分战力来。
所幸的是江南承平日久，就算是宁王费尽心机搞出了这么一支水师出来，可是比起楚毅早有准备情况下所打造出来的水师却是差了太多。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宁王水师大军当中有一部分士卒是由那些海商所提供的话，宁王水师也不可能在朝廷大军的冲击之下坚持上几阵。
不得不说，宁王水师当中，一些极个别的战船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还是相当之惊人的，别看楚毅所带来的大军人数众多，可是如果宁王水师都是那般的战力的话，怕是这一场水上大战，最后的胜负尚未可知呢。
虽然说江南海商不少人选择了支持了宁王，但是这些人支持的力度显然也是非常有限的，至于说让他们倾尽所有的支持宁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楚毅要在他们身上割肉放血，逼得他们没有办法了，否则的话，在这些眼中只有利益的人的眼中，宁王造反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宁王造反对他们有利，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支持宁王。
如果有朝一日，宁王危及到了他们的利益的话，相信这些人一样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舍弃宁王，另选他人。
水面之上一具具的浮尸以及燃烧着大火的战船，数十艘宁王水师大船，其中大半被直接俘获，一部分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同样也有几条船见机不妙先一步逃了出去。
不过单凭逃出去的那几条船，除非是宁王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再聚集一支水师人马出来，否则的话，根本就阻挡不了楚毅所率领的朝廷大军出现在南京城外。
如何处置俘虏，如何安置那些被俘获的战船根本就用不着楚毅来费心，不过是一个多时辰过后，船队再次起航。
就在宁王于南京城举行登基大典的第二日，崩溃了郑启叛军的王守仁倾尽所有兵马，包括被俘获的数千叛军强攻南昌城。
整个南昌城顿时显得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攻破的模样。
宜春王朱拱樤都亲自出现在城墙之上坐镇，甚至有几次攻上城去的朝廷大军都杀到了朱拱樤近前，但是却在朱拱樤的疯狂反攻之下，生生的将朝廷大军给挡在南昌城之外。
从早晨一直到傍晚时分，惨烈的攻城战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王守仁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攻下南昌城决不罢休一般，手下两万多兵马被其分成了几部，然后轮流攻城，丝毫不给城中叛军喘息的机会。
虽然说宁王叛军靠着南昌城有一定的依仗，可是宁王手下的这些人马真的是良莠不齐，留守南昌城的兵马更是一群乌合之众。
要不是靠着人多势众再加上有南昌城这么一座城池作为依仗，恐怕南昌城守军早就崩溃了。
如果说南昌城中的守军乃是精锐兵马的话，上万之多的守军在守城的情况下对抗不过两倍多的攻城人马，那简直是不要太轻松。又何至于会像现在这般，城池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攻破。
朱拱樤一身甲胄，在一众亲卫的护持下立于城墙之上看着那源源不断攻城的朝廷兵马，眼中闪烁着忌惮之色道：“疯子，王守仁他就是个疯子，这都足足一天了，朝廷兵马至少死伤四五千之多，他就不怕再这样下去，他手下的兵马就会崩溃吗？”
朱拱樤几乎是气的破口大骂，谁让王守仁一心强攻，完全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甚至在付出了大的伤亡的情况下都不肯罢手。
距离南昌城差不多两里远正是王守仁麾下兵马驻扎之地，王守仁立于一座高台之上遥望南昌城方向。
王守仁整个人如同一尊塑像一般站在那里。
眼看着一波好不容易冲上了城墙的士卒再次被叛军反扑赶了下来，死伤数百人之多，王守仁心中便禁不住轻叹。
如果可以的话，王守仁自然不愿意选择强行攻城这种下下之策。
只可惜南昌城守军不管素质如何，但是这南昌城上上下下真的是被宁王给打造的固若金汤一般。
几次劝降之下都没有丝毫的效果，也就彻底的断绝了王守仁想要从内部瓦解南昌城的抵抗的想法。
作为宁王的老巢，宁王自然是下了极大的功夫，所以一时半会儿之间，王守仁想要自内部攻破南昌城自然是有些不现实。
站在王守仁的身旁，王五偷偷的看了王守仁一眼，张了张嘴。
一声轻叹，王守仁似乎是注意到了王五的小动作道：“差不多是时候了，传我将令，命令所有人一起攻城。”
王五闻言不由一声惊呼，愕然的看向王守仁，显然是没有想到王守仁竟然会下令全军出击的命令。
不过王五反应过来之后，不管心中怎么想，本能的肃然领命。
很快在王守仁的命令之下，刨除战损的士卒之外，尚且还有一万余兵马被集结了起来如同潮涌一般向着南昌城而去。
原本打退了朝廷一波攻击的朱拱樤陡然之间看到下方密密麻麻一片的大军心中顿时一惊。
意识到这可能是王守仁的倾力一击，朱拱樤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吼道：“所有人速速上城墙，若有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朱拱樤披着银甲，竭力的吼叫，就见一队队的士卒涌上城墙，带着几分畏惧之色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大军。
一架架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这云梯的数目比之先前足足多了一倍还多，显然先前攻城的过程当中，朝廷一方隐藏了几分实力，这会儿却是将所有的实力都摆了出来。
“杀，杀，杀……”
朱拱樤带领着自己手下的亲卫在城墙之上四处游走，砍杀着一名名冲上城墙的士卒。
不得不说朱拱樤自身能力不算差，至少敢出现在这城墙之上杀敌，其他不说，至少这一份胆气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有的，倒也难怪宁王会将南昌城的防守交给朱拱樤，而非是宁王世子。
遥遥看着城墙之上朱拱樤四处出击，斩杀了许多冲上城墙的朝廷兵马，紧随王守仁的王五不禁皱着眉头道：“大人，这宜春王还真的是不简单啊，要不是他坐镇的话，只怕南昌城早就被攻破了。”
王守仁淡淡的看了宜春王朱拱樤一眼道：“朱拱樤便是南昌城的主心骨，只要朱拱樤死了，这南昌城也就破了！”
啊！
王五闻言不由的一愣，这会儿王守仁伸手将斜跨在马匹之上的弓箭取过，然后弯弓搭箭。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去。
正在城墙之上指挥士卒抵挡冲上城墙的朝廷兵马的朱拱樤突然之间心中生出几分寒意，下意识的向着城墙下看了过来。
一看之下，朱拱樤不由眼睛一缩，本能的想要闪避，只可惜他到底是慢了一步。
就见一支箭矢准确的没入了朱拱樤的胸膛之中。
朱拱樤身子一软，双手努力的搭在城墙之上，目光落在了城下王守仁的身上，隔着十几丈虚空，二人双目对视。
嘴角露出几分苦笑，朱拱樤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亲卫的尖叫声，心中轻叹，南昌城完了！
“宜春王死了，宜春王死了！”
一阵呼喊声响起，原本在宜春王的带领鼓舞之下才勉强守住了城池的叛军陡然之间闻知宜春王战死，大家自然是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向着宜春王所在方向望去。
毕竟一直以来，宜春王便在这城墙之上督促大家抵挡朝廷大军，宜春王是生是死，大家一看便知。
可是大家看去的时候，却是没有看到那一道身披盔甲的银色身影，甚至城楼之上那一杆代表着宜春王帅旗的旗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一箭射断。
“宜春王死了，大家快跑啊！”
“城池破了，逃啊！”
尤其是这个时候，几波朝廷兵马再度冲上了城墙，没有宜春王督战鼓劲，再加上宜春王战死给这些叛军所造成的心理冲击，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叛军士卒都懵了。
突然之间有人高声大呼，于是这些士卒几乎是本能一般丢下手中兵刃转身就逃。
连宜春王都战死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守得住南昌城呢。
正是在这种想法的冲击下，几乎大半的叛军放弃了守卫城墙，结果大量的朝廷兵马登上城墙然后占据了一段城墙。
随着这些登上城墙的士卒稳住了局势，源源不断的士卒也随之冲了上来，终于城墙之上局势逆转。
距离宜春王朱拱樤被王守仁射杀也不过是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而已，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南昌城城门洞开，朝廷大军兴奋的冲进了南昌城之中。
王五紧跟在王守仁身旁，兴奋的大笑不已。
城破的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朱拱樤被射杀之前，城池稳固，虽然说几次被攻上城墙，却是被一次次的赶了下去。
身在王府之中的宁王世子虽然说素来同朱拱樤不对付，但是也不完全是傻子，他很清楚，想要守住南昌城，必然要依靠朱拱樤，所以他放开手将守城的任务交给朱拱樤。
身在王府之中，宁王世子听着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喊杀之声不禁皱着眉头，看了万锐一眼道：“万总管，你说宜春王他守得住南昌城吗？”
万锐微微一笑道：“宜春王虽然性情孤傲了一些，但是能力还是有的，否则的话王爷也不会将南昌城交由他来把守。”
宁王世子轻叹一声道：“希望他不要让父王失望吧！”
正说话之间，一阵喧哗声传来，宁王世子不由大惊失色道：“万总管，快派人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喧哗声，莫说是宁王世子了，就算是万锐也禁不住眼睛一缩，都不用宁王世子吩咐，万锐立刻就命令身旁一名内侍前去查看。
那名内侍还没有离开王府就见一名将领狼狈无比的冲进王府之中，远远的便道：“世子，世子，大事不好了，宜春王被王守仁一箭射杀于城墙之上，军心大乱，朝廷大军……朝廷大军已经入城了！”
“什么！”
宁王世子闻言顿时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反应过来之后，宁王世子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拉着万锐道：“万总管，宜春王死了，南昌城破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万锐深吸一口气，尖声道：“世子殿下，老奴这便护持你离开南昌城，我们前去寻王爷！”
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宁王世子连连道：“对，对，去寻父王，到了父王那里，一切就安全了！”
很快一队王府亲卫便护卫者宁王世子出了王府直奔着另外一处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朝廷大军也攻入了南昌城，整个南昌城陷落。
宁王府前，一名将领一脸恭敬的向着王守仁道：“大人，末将等人迟了一步，宁王世子已经先一步逃走，不过宁王其他几子却是没有来得及脱身，包括宁王王妃等已然尽数拿下。”
这名将领很是兴奋，本来大家对于攻破南昌城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可是在王守仁的带领之下，大家愣是攻下了南昌城。
宁王身为反王，这南昌城就是其老巢，无论是宁王的王妃等亲眷，还是其麾下一众文臣武将的亲眷可都大多在南昌城当中。
拿下南昌城绝对是大功一件，但凡是随同王守仁的大小将领即便是接下来不再立下其他的战功，单凭这一件军功，便足够获得朝廷的封赏了。
王守仁微微点了点头向着身旁的王五道：“王五，传我将令，所有士卒严肃军纪，但凡有扰民者，定严惩不待！”

第三百七十章 逆子号丧给谁听！
走进王府当中，迎面看到的便是一群衣衫华丽，却显得无比狼狈的贵人，不用说这些人要么是宁王的妃子，要么便是宁王的亲眷，只可惜这会儿一个个都面带惊惧之色，哪里还有一丝的雍容华贵。
王守仁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道：“来人，将这些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择日押赴京师，听候朝廷发落。”
一脸兴奋之色的王五跟在王守仁身后走进大厅当中，忍不住道：“大人，宁王世子肯定逃不远，大人何不派人捉拿……”
王守仁神色淡然道：“区区一个宁王世子而已，逃了也就逃了，不过他逃了也好，刚好能够将南昌城陷落的消息带给宁王，我倒是要看看，宁王他闻知南昌城陷落，会是什么表情。”
王五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愤愤道：“真不知道南京城的那一干老爷们到底是怎么守城的，偌大的南京城竟然这么快就被宁王给拿下了，若是他们能够多坚持几日的话，宁王攻不下南京城又丢了南昌城，进退无门，距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听到王五这么说，王守仁不禁讶异的看了王五一眼道：“王五，你倒是颇有长进啊！”
王五闻言不禁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摇头道：“大人，这些话并非是我想到的，而是军中一名参军所讲！这位参军先前就说过大人一定能够攻破南昌城，只可惜晚了一步！”
王守仁眼睛一眯道：“哦，说来听听，这人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般的见解。”
王五咧嘴道：“那人似乎叫做严嵩，听他讲他同大人还是故交呢！”
王守仁不由一愣，严嵩啊。
说来对于严嵩，王守仁倒是不陌生，但是真要说熟悉的话，却也算不上，最多也就是简单的同僚关系罢了。
当年他同严嵩一起在皇史宬见到了当今大总管楚毅，后来严嵩因为父亲亡故致仕回乡为其父守孝，从那以后，王守仁就再也没有见过严嵩。
如今突然闻知严嵩之名，王守仁还真的是有些惊讶，沉吟了一番，王守仁向着王五道：“你去请严嵩前来见我！”
很快王五便带了严嵩前来，行进客厅之中，严嵩目光落在了王守仁身上，同样王守仁也向着严嵩看了过来。
就见严嵩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之色上前一礼道：“下官严嵩见过大人！”
王守仁微微一笑道：“多年未见，严大人却是风采依旧啊！”
严嵩苦笑道：“大人就不要取笑严某了，相比大人平步青云，严某守孝归来，托了关系，也不过是得了一个参军的位子，此番托大人攻破南昌城之福，回京之后，能够升上一级便是万幸了！”
王守仁招呼严嵩坐下道：“严大人却是过谦了，以严大人一身之才学，只要有了施展的平台，早晚可以大放异彩。”
严嵩轻叹道：“遥想当年，你我二人于皇史宬之中初见楚总管，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多年之后，我等三人竟却是各有造化！”
听得严嵩提及当年，王守仁也不禁心生感慨，谁又能够想到当年皇史宬中一名大监，竟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成为了当今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提及当年，二人之间氛围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王守仁看着严嵩道：“严参军，依你之见，王某此番攻下南昌城，接下来是否要兵发南京。”
严嵩眼睛一眯，看着王守仁道：“那就要看楚总管什么时候抵达南京城了，依在下之见，大人当在楚总管兵临南京城之时前往方是上上之选。”
淡淡的看了严嵩一眼，王守仁微微一笑。
南京城中。
刚刚登基不久的宁王刚主持了第一次朝会，大部分官员离去，只有如刘养正、李士实等心腹留了下来。
一名内侍急匆匆而来道：“陛下，南昌城急报！”
说着那内侍将一封急奏呈上，宁王打开一眼顿时神色大变，豁然起身道：“大哥儿何在，速速唤他来见我！”
刘养正几人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大哥儿正是宁王世子的称呼，可是大哥儿不是留在了南昌城吗，怎么……
正疑惑之间，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门口处，紧接着就听得那人哀嚎道：“父王，父王，孩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王世子一进大殿便哀嚎着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那里，一副伤心万分的模样。
宁王看着大哥儿那副模样不禁心中越发的气恼，一甩衣袖，怒喝一声道：“孤还没死了，你这逆子号丧给谁听。”
顿时宁王世子吓得一下子憋了回去，不敢再哭泣一声。
宁王世子怯生生的抬头看向宁王，一看之下，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呼一声道：“父王，你……你登基称帝了？”
宁王也不过是昨日方才登基罢了，消息尚未传回南昌城，而宁王世子进入南京城之后可以说是心神恍惚，就算是一些地方不对劲，可是他也没有意识到宁王登基的事情。
直到这会儿被宁王一声断喝震得心神归位这才注意到宁王身上的龙袍，意识到宁王登基的事实。
宁王瞪了宁王世子一眼道：“你这逆子，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南昌城会突然失陷！”
在宁王世子出现在大殿当中的时候，如刘养正、李士实、杨廷和等人神色为之一变，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
现在听得宁王言及南昌城失陷，他们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顿时一个个的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宁王世子哇的一声哭道：“都怪宜春王，如果不是他太过大意的话，又怎么会被王守仁射杀当场以至于守城大军军心涣散，被那王守仁趁机攻破了南昌城。”
来奔逃南京的路上，宁王世子和万锐便已经商量好了，南昌城失陷这么大的锅，他们两人可背不起啊，必须要找人背下来，思来想去，也只有已经战死的宜春王朱拱樤再适合不过。
死人是不会开口辩驳的，所以他们可以尽情的将黑锅都丢给宜春王来背。
宁王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宣万锐！”
很快就见万锐走进大殿当中，万锐看到宁王的同时立刻跪伏于地，恭敬道：“老奴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为宁王最为信重的内侍，万锐对宁王的影响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本来有着满腔的怒火想要发泄，但是看到万锐那一副风尘仆仆乃至狼狈的模样，宁王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原本的重话到了嘴边，一声轻叹道：“告诉朕，南昌城到底是因何陷落？”
万锐深吸一口气道：“回禀陛下，老奴奉命协助宜春王殿下镇守南昌城，只怪那王守仁诡计多端，先是扑杀了来援的龙骧将军郑启部，然后驱使俘虏攻城，最后一箭射杀了宜春王殿下，导致军心大乱，这才使得南昌城陷落。”
说着万锐痛哭流涕道：“都怪老奴无能，却是有负陛下所托，以至于丢了南昌城，还请陛下责罚！”
看着痛哭流涕的万锐，再看看可怜兮兮的世子，宁王满腔的怒火却是无从发泄，不由的一把扫过桌案只将桌案之上的那些笔墨纸砚扫落了一地，怒吼道：“王守仁，王守仁，朕必杀你！”
自他起兵以来，有诸多豪绅、权贵之助，可以说一切皆是顺风顺水，可是唯独王守仁，但凡是他所收到的不好的消息，皆是同王守仁有关。
先是周伯龄，接着是郑启，现在就连宜春王都死在了王守仁手中，最关键的是他经营了多年的南昌城竟然被王守仁给夺了去。
想到自己在南昌城所囤积的粮草以及饷银，还有军中一众文武的亲眷，宁王只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一下子飞到南昌城将南昌城给夺回来。
南昌城失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的话，必然会使得军心动荡。
宁王深吸一口气，向着李士实等人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李士实等人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一个个的面色发白，可见南昌城陷落给众人所造成的冲击何等之大。
轻咳一声，宁王向着一众人道：“诸位也都听到了，南昌城陷落，诸位何以教我！”
李士实等人对视一眼，就见大将李贞上前一步道：“陛下，南昌城乃我军之根基重地，绝对不容有失，必须要夺回南昌城。”
宁王明白大将军李贞所言不仅仅是夺回南昌城，更重要的是夺回南昌城中的一众文武官员的家眷。
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廷和身上道：“首辅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廷和捋着胡须看着宁王道：“陛下，南昌城已失，陛下即便是派遣大军重夺南昌城也是于事无补，若然臣是那王守仁的话，面对陛下所遣派大军，哪怕是直接舍弃南昌城，也断然会先一步带走城中粮秣以及百官之家眷。”

第三百七十一章 让楚毅出来见我！
在场诸位文武都不是傻子，杨廷和所说的这些，其实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只是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无法接受罢了，毕竟直接涉及到他们自身家眷，宁愿自己欺骗自己。
李士实一声轻叹向着宁王一礼道：“陛下，重夺南昌城也夺不回朝中诸多文武之家卷，所以陛下眼下首先要做的便是安稳军心，稳住大局才是。”
宁王缓缓点了点头道：“还请先生教孤如何安稳军心。”
李士实眼睛一眯道：“陛下当赏赐一众将领金银、美女，并加封其官职，如此一来，即便是南昌城失陷的消息传开，军心也不会大乱，只要军队不乱，我新朝便乱不了。”
刘养正上前道：“陛下，李大人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当以稳定军心为上！”
其他的几名文武这会儿不管心中怎么样，眼见杨廷和、李士实、刘养正都是全宁王以大局为重，所有人也齐齐劝谏宁王。
宁王轻叹道：“都怪孤识人不明，若非宜春王疏忽大意的话，南昌城也不至于失陷……”
杨廷和道：“陛下莫要自责，只要陛下能够击败了那楚毅，然后亲提大军北上，攻破北京城，夺得天下，这其间，哪怕是一些牺牲，那也是能够承受的。”
不少人闻言不禁对杨廷和怒目以视。
杨廷和乃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没有什么家眷留在南昌城中，可是他们却不同啊。
为了让宁王对他们更加的放心，他们主动的将自己的家眷留在了南昌城中作为人质，可以说是他们同宁王的一种默契。
可是现在南昌城失陷，自己的亲眷全部落入了朝廷之手，这让他们一时之间如何能够接受。
现在杨廷和竟然说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这不明摆着是直接舍弃了他们的亲眷吗？
只是他们虽然心中再怎么的气恼，却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气恼可以，但是一旦说出口的话，必然会被宁王看在眼中，到时候宁王心中肯定会生出芥蒂，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宁王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缓缓道：“众卿放心，朕会派人前去同正德小儿商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会救回大家之亲眷的。”
虽然说不报什么希望，但是宁王这么说了，至少也是一线希望不是，万一朱厚照昏庸，真的将家眷还给他们了呢！
心情烦闷的宁王正准备回后宫歇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让众人散去，就见一名内侍带着几分慌乱走进大殿当中道：“陛下，祖将军求见！”
宁王闻言不由面色一变，祖江乃是他任命的水师提督，负责大江之上的防御，可以说是南京城的外围屏障。
这会儿祖江前来求见，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
很快就见狼狈不堪的祖江进入到大殿当中，噗通一声拜倒在殿前道：“臣祖江拜见陛下！”
看着祖江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宁王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看着祖江道：“祖将军快快起身！”
祖江依然跪在地上道：“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宁王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豁然起身看着祖江道：“祖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还不速速道来！”
于是祖江便将他率领水师巡视大江，结果遭遇了楚毅所率领的朝廷援军，一场大战下来，水师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一一道出。
宁王一脸惊色道：“什么，楚毅已经抵达南京附近，他……他不是一直呆在淮安城按兵不动吗？”
虽然说楚毅突然出现在南京城外令人很是震惊，好在宁王也只是稍稍震惊了一下而已，毕竟他都登基称帝了，楚毅身为朱厚照的头号心腹，哪怕是有再多的理由也必须要前来平叛。
同楚毅对上，无非是早一日晚一日罢了，现在楚毅抵达南京城附近，倒也让宁王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楚毅，那么早一日面对也好。唯一让宁王有些痛心的便是他好不容易凑齐的水师竟然一战之下便覆灭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祖江，宁王道：“朕赦你无罪，祖将军且起身吧！”
祖江脸上露出几分释然之色，谢过宁王之后缓缓起身。
看着祖江，宁王沉声道：“祖将军，既然你已经同楚毅交过手，依你之见，朝廷兵马实力如何？以我们的实力，可否挡得住朝廷兵马？”
祖江沉吟一番道：“朝廷兵马堪称精锐，但是我军实力也不差，楚毅只带了区区两万兵马前来，难道陛下以为楚毅想要靠着那区区两万兵马就想攻破南京城吗？”
听得祖江这么一说，宁王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爱卿所言甚是啊，孤倒是要看看他楚毅如何靠着两万大军对付朕的。”
不得不说，宁王麾下十几万大军就是宁王的底气之所在。
原本宁王就有近十万兵马，攻破了南京城之后，城中数万朝廷兵马自然也都投降了宁王，如今宁王麾下差不多有近十五万大军，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一个是两万，一个是十五万，足足数倍的人数差距，宁王还真的不怕楚毅。
大将军李贞眼睛一眯道：“陛下，末将愿领兵去会一会那阉贼！”
宁王闻言看了看李贞，沉吟一番笑道：“好，朕许你大军五万替朕斩了楚毅！”
李贞大喜，五万对两万，这摆明了就是送上门的功劳，如果说他能够斩了楚毅的话，那么这大功可就归他所有了。
一想到自己斩杀楚毅只有便可名留青史，天下传唱，李贞便忍不住心中的欢喜。
不过李贞却是没有忘记一点，看着宁王道：“陛下，那阉贼一身功夫堪称莫测，末将自问能够剿灭楚毅麾下大军，却是没有把握能够斩了楚毅那阉贼，所以还请陛下……”
宁王眼睛一眯，微微点了点头道：“李将军尽管放心便是，朕会派人前去协助李将军，到时候自有人会缠住楚毅。”
听得宁王这么说，李贞精神振奋道：“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望，斩楚毅之首级献于陛下。”
南京城外，先前一战，宁王麾下水师几乎覆灭殆尽，就算是逃出了几艘大船这会儿也躲进的港口之中，哪里敢冒头送死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楚毅麾下两万大军顺利的登陆，并且安营扎寨。
楚毅遥遥看着前方那一座龙盘虎踞之都城不禁心生感叹。
大明之南京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城，以如今南京城之规模，纵然是北京城都稍差一筹。
要知道当年明太祖定都南京城可是将南京城生生的向外扩展了许多。
一个南京城从外到内便分做，外郭、都城、皇城、宫城，不说都城，单说外郭便足足长达五十余公里，生生的将钟山、玄武湖、幕府山等大片地域都圈进了外郭城之中。
可以想象完整的南京城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此刻楚毅大军便驻扎在位于外郭最南端的麒麟门外数里处，濒临大江。
整个外郭长达数十里，大半都是由黄土堆砌而起，虽比不得什么砖石城墙，但是看着那高高的黄土堆成的城郭，居高临下的情况下，想要攻破城郭，攻城一方自然是处在劣势。
就在楚毅打量着麒麟门附近的城郭的时候，领了宁王之命的大将军李贞亲自率领五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穿过上元门、仙鹤门等，出了麒麟门，数万大军便在麒麟门外的开阔之地摆开了阵势。
背靠麒麟门，一片连绵的城郭，前方则是一片开阔之地，遥遥同楚毅大军军营相对。
看着楚毅两万大军，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五万大军，李贞不禁底气十足，冲着身侧的几员将领道：“诸位，且随本将军前去会一会这位权倾天下的大阉贼！”
几名将领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他们虽然说一直听闻楚毅的名声，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楚毅，只知道楚毅年虽不大，却是为天子所宠信，双手沾满了血腥，所以说对于楚毅自然很是好奇，如今闻言自是很有兴趣。
李贞驱马上前，距离楚毅大军安营扎寨之处大概有两里远停了下来，就见一名传令兵驱马上前，行至营寨之前道：“楚毅听着，我家大将军有话要同你说，还不速速出来！”
刚刚回到营中没多久的楚毅看着齐琥几人，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哦，你们说南京城中出来了一队人马，其主将要见本督？”
齐琥皱了皱眉头道：“督主，不若让属下前去斩了那人，省的在这里聒噪！他也不想一想，自己什么身份，督主又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楚毅将手中书册放下，微微一笑道：“本督倒是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胆气！”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起身，两名小太监连忙上前服侍楚毅换上蟒服，束起发冠，身披玄色大氅出了大帐，翻身上马，在一众人簇拥下直奔营门而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知死活笑督主
守在营门口处的士卒远远的看到楚毅一行人纵马而来，立刻便按照守营将领的吩咐将营门打开并且快速的将营门之前的拒马拖到两旁。
一阵烟尘泛起，楚毅出营大概有数百米，身后则是百余名的士卒，遥遥看着对面宁王大军。
相比楚毅所带来的朝廷兵马的井然有序，宁王手下的这些兵马则是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
尤其是数万兵马聚集在一起，竟然非常之喧哗，要不是这些兵马一个个身着士卒服饰的话，楚毅都要以为这是一群流寇呢。
作为一军之统帅，李贞眼见一伙人马自大营当中出来，不禁眼睛一眯，向着身旁亲卫看了一眼，然后驱马上前。
大概距离楚毅有近百米的时候，李贞停了下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楚毅。
似乎是将楚毅打量了一番，李贞眉头一挑看着楚毅道：“你便是那祸国殃民的阉贼楚毅不成？”
显然李贞也没有见过楚毅，只是大概听说过关于楚毅的描述。
虽然说见到楚毅的时候，距离他心目当中的想象有所区别，但是李贞仍然是看着楚毅带着几分嘲讽。
楚毅倒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李贞的无礼而生气，淡淡的看了李贞一眼道：“李贞，前南昌府一名游击将军，因为一妹嫁入宁王府为妾，投靠宁王，在宁王起兵之时，亲手斩杀了南昌城几位不肯归附宁王之官员，深受宁王器重，不知本督所说的可对吗？”
李贞闻言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而已，楚毅执掌东厂、锦衣卫等部门，想要打探他的消息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说楚毅能够道出他的出身来历来也不稀奇。
“不错，正是本将军，似乎比起楚毅你小太监的出身来，本将军要比你强了太多啊！”
立于楚毅身后的齐琥闻言不禁一声断喝道：“休得放肆，竟然敢对督主无礼！”
楚毅一只手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起一只手淡淡道：“本督从来没有隐瞒过自身的出身，我的确是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走到今天，可是那又如何！”
本想激怒楚毅，若是楚毅震怒之下冲上来的话，他所带来的亲卫就有机会斩了楚毅，只是楚毅的平淡反应让李贞不禁愣了一下。
在李贞看来，这天下的权阉都是非常忌讳别人说他是一个太监的，本以为楚毅也不例外，不曾想楚毅竟然这般平静。
摩挲着玉扳指，楚毅向着李贞道：“李贞，不要说本督没有给你机会，只要你愿意率领麾下人马迷途知返的话，本督愿意向天子求情，保你不死……”
听着楚毅之言，李贞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楚毅道：“好笑，真是好笑啊，别人都言你楚大总管是何等的不凡，不曾想今日一见，竟然是个傻子！”
说着李贞侧身向着身旁的亲信将领道：“大家都听到了吗？楚大总管竟然要我们投降，大家说这是不是非常之好笑啊！”
看着李贞那一副张狂的模样，立在楚毅身旁的齐琥不禁露出几分怒色道：“督主，要不要属下冲上去，将这狂妄之徒斩杀了。”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单凭你还杀不了他！”
齐琥闻言顿时心生不服道：“区区一个李贞而已，以属下观之，他最多也不过是江湖三流的身手罢了，属下可以保证，最多几招便能够取其性命！”
齐琥根本就没有将李贞放在眼中，区区一个李贞，他一出手便能够将其斩杀了，可是楚毅竟然说他杀不了李贞，这如何不让齐琥心中不忿。
楚毅目光投向了李贞身侧的一名青衣老者，这青衣老者在李贞带来的一众亲兵当中并不怎么起眼，甚至因为李贞身侧的几名亲信将领靠前的缘故，那青衣老者的身影被遮掩了大半。
如果说不仔细看的话，怕是都注意不到这青衣老者的存在。
齐琥的注意力显然都放在了李贞的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青衣老者。
但是楚毅何等的灵觉，可以说自李贞一行人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时候，楚毅便感受到一股气息锁定了自己。
这种感觉也只有先天级别的存在才能够感受得到。
可以说楚毅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那青衣老者的存在。只从气息感应，楚毅能够感受得到对方的修为未必就比自己差，对方绝对是一名江湖之上顶尖的存在。
顺着楚毅的目光看去，齐琥很快就察觉到了那青衣老者的存在。
毕竟只要仔细观察的话，那轻易老者还是非常容易就能够察觉到的。
注意到那老者的一瞬间，齐琥眼睛一缩，脸上露出几分惊色道：“这……这是哪位不出世的先天强者！”
以齐琥的修为，可以说能够让他心生警觉的也只有先天级别的存在，先天之下的存在，能够让他生出警觉的几乎没有。
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此人却是同齐档头你一个时代的存在，若是提及他的大名的话，齐档头你绝对不会陌生！”
听得楚毅这么说，齐琥脑海当中也在飞快的回想江湖之上说得着的先天强者，猛然之间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之中，就听得齐琥惊呼一声道：“华山剑宗风清扬！”
齐琥同样也是一位用剑的好手，当年在江湖之上，那也是数得着的剑道强者了，可是当年的风清扬却是惊才绝艳，冠盖同代剑道中人。
只不过后来因为华山剑气二宗的变故导致风清扬销声匿迹，几十年不现于江湖之上，久而久之，很多江湖中人都已经忘记了风清扬的存在。
但是齐琥当年却是同风清扬有过一面之缘，如果说猜不到风清扬的身份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既然猜到其身份，再看风清扬如今之容貌，的确是有当年几分模样，所以齐琥可以确定，青衣老者正是华山派风清扬。
齐琥到底是跟在楚毅身边的亲信，风清扬于华山派现身，支持令狐冲夺了岳不群的掌门之位，这消息他还是知晓的。
只不过先前一时之间没有将之联系到风清扬身上罢了。
确定了风清扬的身份，齐琥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兴奋于跃跃欲试之色。
但凡是修行剑法之人，江湖之上哪一个不想同有着剑圣之称的风清扬一较高下。
而齐琥修为达到如今的程度，可以说已经站在了先天之下的巅峰，就是这一道瓶颈便卡了他十多年之久。
按照齐琥的积累，他已经有了突破先天的底蕴，奈何机缘不至，却是为之奈何。
对齐琥来说，若是能够同风清扬这般在剑术方面有着高深莫测的造诣的强者交手的话，或许就有极大的可能给他以触动，说不得就自然而然突破了呢。
深吸一口气，齐琥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肯定督主同那风清扬一战！”
楚毅如何不知齐琥的想法，看齐琥那一副兴奋的模样，自然不会阻拦齐琥，微微点了点头道：“齐档头却是小心一些！”
齐琥闻言大喜，立刻驱马上前，直奔着李贞而来，口中大喝道：“反贼李贞，速速受死！”
李贞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眼看齐琥一人杀来不禁冷笑一声道：“谁人替我斩了这狂妄之徒！”
立刻就见一名副将拍马冲出大笑道：“大将军莫急，待末将斩了他！”
李贞看着那冲出去的副将，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满意之色，不过在其不经意之间，目光一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其身侧的风清扬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惋惜。
李贞虽然不是很清楚风清扬的身份，但是却知道自家陛下对于这位老者礼遇有加，尤其是此番他恳请宁王派人助他对付楚毅，宁王便派了此人前来，足可见这人乃是一名强者。
“风老前辈觉得本将军这手下大概几个回合能够斩了那狂妄之徒！”
风清扬淡淡道：“一合便可分出胜负！”
李贞闻言大笑道：“如此说来，楚毅这手下那是真的没人啊……”
正说话之间，就见齐琥身形一晃避开那副将一刀，然后一把将其抓住狠狠的向着地下一摔，紧接着高高跃起的马蹄便踏在了那坠地的副将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齐琥纵马而过，根本就没有看那副将第二眼，的的确确是一合便取了那副将性命。
李贞则是睁大的眼睛，脸上的笑意尚未淡去，这会儿却是傻傻的看着纵马而来的齐琥惊呼一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同时李贞也向着风清扬看了过去，显然意识到方才风清扬为什么会说一合便可分出胜负了。
风清扬目光却是落在齐琥身上幽幽一叹道：“岭南神剑齐琥，一晃数十年未见，也不知此人剑法究竟进境如何了！”
意识到齐琥绝对是一个强横的存在，李贞忍不住吼道：“射，给我射死他！”
顿时数十支箭矢齐齐向着齐琥射了过去。
好一个齐琥，手中宝剑出鞘，下一刻漫天剑雨，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一波箭雨过后，齐琥非但是自身安然无恙，哪怕是身下的马匹也被其护住，没有被射中一箭。
这会儿齐琥距离李贞也不过只有几丈远，纵然是弓箭手想要射出第二波箭雨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风清扬，待我斩了这反贼，再与你一战！”
雨化田一只手捏着兰花指，捻着一张洁白的丝绢擦了擦嘴向着楚毅道：“大总管，齐琥断然不可能是风清扬之对手，大总管就不怕他折在风清扬手中吗？”
看了雨化田一眼，楚毅轻笑道：“怎么，督主这是见猎心喜，想要出手吗？”
雨化田笑了笑道：“咱家久仰风清扬之大名，却是想要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独孤九剑是否果真那般的神奇。”
楚毅微微颔首道：“如此便有劳雨督主前去为齐档头掠阵吧！”
“快射啊，给我射死他……”
李贞有些慌了，眼看着齐琥冲到了近前，一股可怕的杀机让李贞有一种游走在鬼门关之前的感觉。
李贞觉得自己这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不过下一刻，一道青色的身影就那么轻飘飘的掠过自己身前。
“齐琥，一别数十年，别来无恙！”
其实有风清扬在李贞身侧，齐琥就没有想过能够斩杀了李贞，他根本目的也就是同风清扬战上一场，这会儿风清扬现身，自然也就不再理会李贞。
注意力落在风清扬身上，齐琥盯着风清扬道：“风清扬，你不在华山派逍遥，却是非要参合到这等谋逆之事当中，难道你就不怕朝廷踏平了华山派吗？”
风清扬幽幽一叹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任何事情风某一肩担之，同华山派无关！”
风清扬也不是傻子，他心中很清楚，自他出现在宁王阵营，其实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如果说宁王拜了，华山派必然逃不过朝廷清算。
看着风清扬的神色，齐琥不由哈哈大笑道：“风清扬，宁王落败，华山派会有什么结果其实你心知肚明，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眼睛一眯，风清扬陡然之间由一名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老者一下子变成了一尊一身剑气冲霄的绝代剑客。
“昔日因为风某，剑宗落败，今日风某必不会让昔日之悲剧重现。”
说话之间，风清扬喝道：“齐琥，今日风某便大开杀戒！”
混在李贞亲兵当中，一身亲兵打扮的令狐冲正小心翼翼的隐藏身形并且打量着风清扬还有齐琥。
令狐冲何曾见过这般的场面啊，尤其是风清扬面对齐琥之时那种庞然大气的景象不禁让他忍不住一声高呼：“风师祖，接剑！”
令狐冲是什么性子，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华山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便悄悄下山跟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无敌的风清扬
令狐冲突然之间那一声高呼可是将风清扬给吓了一跳，当看到向着他抛来宝剑的令狐冲一身亲兵打扮混在亲兵当中的时候，风清扬一张脸变得非常之难看。
他之所以孤身前来便是不想将华山派牵扯其中，华山派绝对参合不起这等谋逆之大事。
好在他名义上是华山弃徒，就算是宁王事败，华山派总还有一线生机。
结果如今可倒好，令狐冲竟然跟着他下了山，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这一下华山派一下子就没了退路。
深吸一口气，风清扬压下内心因为令狐冲突然出现而泛起的波澜，伸手一抓。
宝剑落入风清扬之手，就见风清扬微微一抖，刹那之间便熟悉了手中宝剑的每一寸，就如同使用了许多年一般。
当宝剑在手，风清扬的目光落在齐琥身上的时候，齐琥只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忍不住长啸一声，身形一跃，整个人自马上腾空而起，宝剑卷起漫天剑光向着风清扬袭来。
风清扬见状，眼睛一眯，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向着令狐冲道：“冲儿，且看好了，这才是独孤九剑！”
说话之间，风清扬手中宝剑就那么轻飘飘的向着漫天剑影当中刺了过去。
顿时漫天剑影消失无踪，风清扬手中宝剑正抵在齐琥宝剑的剑尖之上，两柄宝剑相抵。
齐琥剑招被破非但是没有一丝的恼怒，反而是一脸的欢喜之色道：“好一个风清扬，这独孤九剑，当真是名不虚传！”
风清扬淡淡的看了齐琥一眼道：“能够将一门剑法掌握到你这般出神入化的程度，江湖之上，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得风清扬之赞，齐琥哈哈大笑道：“再来！”
就见齐琥手一抖，宝剑就如同一道惊鸿一般划过虚空，诡异的出现在风清扬前方，直奔风清扬胸口而来。
风清扬宝剑一扬，顿时凌厉的剑气划过地面，尘沙飞扬，轻而易举的便破去了齐琥这一招。
连连挡下风清扬那凌厉剑气的齐琥足足退出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深吸一口气，齐琥两眼放光，再次纵身而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一个是被漫天剑光包裹的齐琥，一个则是一身青衫，一手执剑，闲庭适步一般轻松挡下齐琥那如暴雨一般的攻击。
风清扬似乎是有意通过于齐琥交手指点令狐冲，甚至在同齐琥交手的时候还给令狐冲讲解。
一抹剑光闪过，血花飞溅，齐琥闷哼一声，腰间传来几分痛意，要不是一抹银光闪过正中风清扬手中宝剑的话，只怕那一剑已经没入其腹部，而非是擦着腰身而过了。
身形一晃，齐琥后退几步，立于雨化田不远处向着雨化田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厂公了！”
伸手封住腰部几处穴位止住鲜血，齐琥目光投向风清扬。
虽然说早就意识到自己同风清扬之间有所差距，只是齐琥也没想到两人之间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论及内力修为的话，其实风清扬并不占什么便宜，可是那独孤九剑却是精妙无比，哪怕是齐琥再怎么精妙的剑法，风清扬却是顺手拈来，哪怕是再普通的剑法在其手中都有着鬼斧神工之妙。
风清扬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雨化田，方才他那一剑可是奔着齐琥要害而去的，一剑之下足可以取了齐琥性命。
然而却是被一枚银针所破坏，那一枚银针令他手中宝剑荡起一个弧度，就是那一个弧度使得本来致命一击落在齐琥身上成了皮肉伤。
看到雨化田的时候，风清扬首先便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实在是一身华服的雨化田给风清扬一种妖异之感，同为宦官，楚毅给他的感觉是一种煌煌大气，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霸道，然而雨化田给他一种妖艳之感。
“阁下如何称呼？”
手捏兰花指，雨化田以丝绢轻轻擦了擦手抬头看着风清扬道：“咱家西厂督主，雨化田！”
“西厂督主雨化田？难道你就是传言当中，灭了青城派的那个阉贼雨化田吗？”
听了雨化田的话，不远处观战的令狐冲不由一声惊呼。
“大胆！”
一抹银光闪过，显然雨化田可不像楚毅那么好说话，令狐冲言语之间无礼于他，雨化田顿生杀机。
叮的一声。
风清扬手中宝剑一扬，将雨化田射出的银针给挡了下来。
虽然说被风清扬给挡下了银针，雨化田倒也不着恼，只是淡淡的瞥了令狐冲一眼道：“令狐冲，不是每次你都那么好运的，记住，祸从口出！”
令狐冲被雨化田那一眼看得心中一突，不过他却是毫不畏惧的向着雨化田瞪了回去道：“雨化田，你灭了青城一派，难道还不许人说了吗？”
雨化田微微一愣，看着令狐冲，突然之间咯咯笑了起来，眉头一挑，丝绢擦了擦嘴角轻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别人看不出，可是风清扬却是能够感受到雨化田已经生出了杀机。
“阉贼，今日老夫便为天下除一祸患！”
说话之间，风清扬身形一晃就如同一道青色的人影一般飘忽而来。
以风清扬的修为，极少主动出手，可是这一次感受到雨化田的杀机之后却是主动出手，可见风清扬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雨化田。
雨化田神色一正，葵花宝典在其手中自然是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说东方不败将葵花宝典推至几近天人化生之境的话，那么雨化田便是将葵花宝典的阴柔练到了极致，虽差了东方不保、楚毅几人一筹，却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雨化田如今没有突破先天，也只不过是差了那临门一脚罢了。
若非如此的话，普通的顶尖好手根本就不可能在风清扬剑下走过几招。
一柄软剑出现在其手中，顿时漫天都是剑光。
远处楚毅一边观战一边向着身旁的林平之道：“林平之，有没有觉得雨督主所施展的剑法很是熟悉啊！”
林平之连连点头道：“回总管，在下感觉雨督主所施展的剑法同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极为相似。”
突然之间，林平之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雨督主所施展的不会就是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吧！”
楚毅轻笑道：“不错，雨化田所施展的正是当年林远图仗之横行天下几无敌手的辟邪剑法。”
对于辟邪剑法的秘密，林平之早已经知晓，如今看着辟邪剑法在雨化田手中施展开来，其可怕于诡异之处远超他们数十倍心中不禁惊叹不已。
“咦，这……这是当年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吗？”
独孤九剑名动天下，可是辟邪剑法同样也因为林远图而名动一时，风清扬作为天下闻名的剑圣，可以说对于天下剑法都有所了解。
甚至可以说对于辟邪剑法也有那么一点了解，虽然他也不解为什么自林远图之后，辟邪剑法便不符当年之威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了解辟邪剑法的剑招啊。
甚至闲暇之时，风清扬也曾暗暗推演，试图找出辟邪剑法威力不在的缘由。
只可惜风清扬就算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辟邪剑法的威能与葵花宝典有关，也只有配合葵花宝典方才能够将辟邪剑法的威力展现出来。
如今同雨化田交手，风清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辟邪剑法的可怕之处。
可以说辟邪剑法将剑法的快与诡异推到了一个高度，那种速度纵然是他都有一种震惊之感。
当剑法快到了极致，真的非常可怕。
也就是风清扬剑道造诣惊人，加之又修行独孤九剑，所以才能够在面对雨化田的时候从容面对。
如果说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如齐琥，说不得也难以挡得住雨化田。
没有修行辟邪剑谱之前，雨化田的修为比之齐琥却是差了一筹，可是在从楚毅处得了辟邪剑谱之后，雨化田那真的是如虎添翼，仗着辟邪剑谱，虽不敢说达到了当年林远图的程度，却也能够同先天强者一战。
风清扬对于辟邪剑法的剑招那也是研究了许多次，如今忍不住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惊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显然风清扬看破了辟邪剑法的根本。
下一刻风清扬口中喝道：“破！”
一抹长虹划过，雨化田心中一惊，几乎本能的舍剑自保，可是就算如此，风清扬手中宝剑仍然擦着雨化田头顶而过，顿时雨化田一头的长发披散开来，整个人后退十几步方才露出惊魂未定之色看着风清扬。
雨化田舍弃手中宝剑方才避开致命一击，纵然是风清扬都颇为惊叹。
无论是风清扬同雨化田还是齐琥交手，看似很久其实加起来也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罢了。
原本被齐琥杀到近前还被吓了一跳的李贞这会儿眼看着风清扬轻描淡写一般便将齐琥还有雨化田给击退不禁两眼放光，激动不已道：“哈哈哈，风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区区阉贼党羽皆不是老前辈之敌手。”
李贞根本就没有听过风清扬的名头，但是这会儿却是冲着风清扬狂拍马屁，就算是傻子，看到方才风清扬于齐琥、雨化田大战的场景也能够意识到风清扬的强横，对于这等强者，不抓住机会拉近关系，还等什么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巅峰之战
风清扬只是淡淡的看了李贞一眼，目光却是投向了远处观战的楚毅。
风清扬很清楚，他最大的敌手不是齐琥，也不是那雨化田，而是一直都没有出手的楚毅。
无论是齐琥还是雨化田，虽然说都在剑法之上造诣极深，可是到底没有达至先天之境，断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楚毅却是不同，楚毅同东方不败一战早已经传遍了江湖，江湖之上隐隐将楚毅同东方不败并列为天下第一高手。
虽然说对于所谓的天下第一，风清扬并不认同，可是风清扬也不得不承认，楚毅的实力很强，天下间能够超过楚毅者，怕是寥寥无几。
令狐冲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这会儿一脸兴奋的向着风清扬道：“风师祖，你连败齐琥、雨化田实在是为我华山派涨了脸面啊！”
风清扬瞪了令狐冲一眼道：“小子，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华山吗，你怎么偷偷跑下山来，你身为华山派掌门，你离开华山，谁来执掌华山派？”
令狐冲低下头道：“华山派不是还有师娘、陆师弟、小师妹他们吗，我就是担心风师祖所以才跟下山来的。”
风清扬轻叹一声道：“你这混账小子，你可知道，你这一现身，华山派就再无退路了！”【前面两章关于令狐冲出场部分稍微修改了一下，更合理一些。】
令狐冲却是摇头道：“师祖却是想差了，就算是我不现身，若然宁王事败，朝廷就不会同华山派清算吗？”
风清扬默然，他又不是傻子，只是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罢了。
只听得风清扬叹道：“罢了，既然华山派已经退无可退，那么我们爷俩便为了华山派拼上一拼。”
令狐冲道：“风师祖尽管放心便是，天子重用楚毅这等杀人如麻的阉贼，民心早失，宁王顺天应命，天下百姓苦楚久矣，此番宁王起兵，定然能够扫清寰宇，重定乾坤。”
风清扬淡淡道：“这些都是那些满肚子道德文章的书呆子的说辞罢了，依老夫之见，这天下究竟由谁来坐，那要看谁的实力更强，谁的拳头更硬，可不是靠嘴巴就能够得天下的。”
对于令狐冲，风清扬那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方才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说得出来的，肯定是听了某些读书人的言辞。
令狐冲一副尴尬的模样，抓了抓脑袋道：“风师祖说的是。”
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风清扬正容道：“小子，独孤九剑，你可学会了？”
提及独孤九剑，令狐冲不由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方才观风师祖同那两人交手，冲儿只感觉茅塞顿开，许多心中不解之处豁然开朗，自问已然掌握了七七八八。”
风清扬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只要你能够将之融会贯通，便是对上先天级别的存在，也未必不可一战。”
令狐冲闻言兴奋道：“如此说来，我可以同那楚贼一战……”
一巴掌拍在令狐冲的脑袋之上，风清扬道：“想什么呢，楚毅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纵然是老夫都不敢说能够胜了他，你小子这点修为，怕是走不了几招便小命不保了。”
就在风清扬同令狐冲叙话的时候，李贞上前来目光先是扫过风清扬最后落在了一身亲兵服饰的令狐冲身上道：“这位便是华山派令狐掌门吧！”
令狐冲向着李贞一礼道：“令狐冲见过大将军，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大将军多多见谅。”
李贞笑道：“无妨，无妨，今日有风老前辈以及令狐掌门在此，本将军却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着李贞看向风清扬道：“风老前辈，不知可否趁机斩了那楚毅，想来风老前辈也知道，楚毅乃是昏君之左膀右臂，若然能够斩了楚毅，那么昏君便败了一半，介时王爷便可率兵北上，直捣黄龙，进而坐拥天下。”
风清扬微微点了点头道：“老夫尽力而为！”
李贞哈哈大笑道：“有风老前辈出马，楚毅必死无疑！”
李贞对风清扬信心十足，那信心比风清扬自己都足，谁让风清扬方才大败齐琥还有雨化田二人所流露出来的一身修为让李贞惊为天人。
在李贞看来，如果说风清扬这般犹如天人一般的修为都杀不了楚毅的话，那么这天下间也就没有谁能够杀了楚毅了。
拎着宝剑，风清扬缓步向着前方走了过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行至百米开外，风清扬盯着楚毅道：“楚总管，风清扬特来讨教！”
林平之不禁带着几分忧色道：“大总管……”
楚毅微微一笑，伸手解开身上的大氅丢给一旁的小太监，手一伸道：“取我剑来！”
立刻就见一名小太监恭敬的捧着一柄宝剑上前，楚毅伸手一招，宝剑落入手中，大步向着风清扬走了过来。
风清扬眼看楚毅向着自己走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他就怕楚毅不肯与他交手，可是这会儿面对楚毅，风清扬却是心中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杀了楚毅倒也罢了，他们华山派危机几乎去了大半，可是如果此番斩不了楚毅的话，那华山派可就危险了。
“风清扬，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一身蟒服，龙行虎步而来的楚毅，风清扬心中赞叹不已，这等龙凤之资，可谓是其一生之仅见。
最关键的是楚毅年不过二十许，竟然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这等修为纵然是昔日江湖第一人的三丰真人也无法与之相媲美。
天下天纵之资者并非没有，可是风清扬细思上下数百年之中，这天下间还真的没有出过楚毅这般惊才绝艳之辈。
“风清扬见过楚总管！楚总管之名如雷贯耳，风清扬能与督主一战，却是无憾矣！”
楚毅看着风清扬神色一正道：“风前辈若是能够助本督斩了宁王，取宁王首级前来，本督可做主，赦免华山派上下！”
风清扬不由大笑，捋着胡须道：“楚总管莫非以为风某是那等两面三刀之无耻之徒不成？”
楚毅也没有想过风清扬会答应，闻言禁不住轻叹道：“可惜，真是可惜了啊，华山派继承全真遗泽，郝大通开创华山一派，距今数百年矣，如今却是要绝于两位之手，可叹，可叹啊！”
听到楚毅这么说，风清扬神色一变，身上顿时杀机凛然道：“楚总管既然要绝我华山派传承，那么今日风某却是拼死也要斩了总管了！”
凛然的杀机足可见风清扬之心情变化，楚毅轻轻一弹手中宝剑轻笑道：“如此楚某便领教阁下高招了。”
下一刻一抹炫目的剑光闪过，正是风清扬化繁为简之一击，绝对是风清扬剑道之精华的显现。
楚毅眼睛一眯，神色郑重，宝剑连同剑鞘向前一送，只听得定当一声，风清扬一击正抵在楚毅手中宝剑的剑身之上。
咻的一声，长剑出鞘，楚毅长剑卷起一片剑幕，犹如大江大河连绵不绝一下便将风清扬卷入其中。
只听得风清扬惊叹一声道：“好剑法！”
但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风清扬竟然强行破开剑幕，虽然身上衣衫有些凌乱，可是整个人却是无有受伤，甚至双目之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多少年了，风清扬从来没有如这一刻一般的热血为之沸腾。
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也就这般一点点的老去，不曾想今日同楚毅一战，竟然受到楚毅的刺激，整个人精神升华，仿佛回到了一生之巅峰状态。
楚毅感受到风清扬身上的变化，不由赞叹一声，果然不愧是能够同东方不败相媲美的强者。
风清扬精神升华，达至一生之巅峰，丝毫不比当初东方不败巅峰一战差到哪里去。
只不过当初楚毅尚且需要借助气运祭坛燃烧气运来让自己达至一种玄妙的境界当中抵挡东方不败。
可是如今楚毅早已非是昔日之吴下阿蒙，一身修为更是较之当初精进太多，澎湃的气息涌动，楚毅周身蟒服鼓胀，身形飘忽，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在风清扬四周。
风清扬精神高度集中，面对楚毅那犹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却是以不变应万变，甚至整个人闭上了双眼，不再依靠双眼，而是靠着那灵觉来感应楚毅的攻击。
双眼根本就跟不上楚毅那恐怖的速度，也只有先天强者的灵觉才能够感应到楚毅攻击的痕迹。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一个攻，一个守，漫天都是楚毅的身影，犹如连绵的暴雨一般，而风清扬则是如同一块暴雨之中的磐石，泼水不入。
无论是齐琥还是雨化田又或者是令狐冲、李贞等人皆是被楚毅还有风清扬两人交手的情形给镇住了。
“嘶，这风清扬竟然如此之强，方才他根本就没有出尽全力啊！”

第三百七十五章 剑圣之殇
林平之睁大了眼睛站在齐琥身旁，一脸的惊色道：“师傅，这风清扬竟然如此厉害，大总管他能将风清扬给斩了吗？”
一直以来在林平之眼中，自己的师傅便是天下间数得着的强者了，至于所楚毅，那自然是天下第一人。
可是先前齐琥同风清扬一战却是让林平之意识到风清扬的强悍之处，这会儿眼见风清扬同楚毅更是战了个旗鼓相当，这便让林平之生出几分担忧来。
万一楚毅败在对方手中的话，对于朝廷来说影响可是非常之大的。
齐琥眼睛一眯，目光紧紧的盯着正在交手当中的楚毅还有风清扬，缓缓道：“风清扬的确很强，只可惜他比起督主来还是要差了一筹。”
从楚毅接手东厂以来，齐琥便跟在楚毅身边，可以说亲眼见证了楚毅由弱到强，从刚刚接手东厂之时，楚毅一身修为甚至比他还差几分。
可是这才几年过去，楚毅一身修为已经是站在了整个天下的巅峰，至少在齐琥印象当中，他所知晓的先天强者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同楚毅相比。
或许风清扬很强，但是在齐琥看来，楚毅比风清扬更强。
一声金铁交击之上传来，就见风清扬闷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一抹嫣红自风清扬肩膀之上洇染开来。
正所谓久守必失，哪怕是风清扬一身独孤九剑的剑术出神入化，可是楚毅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也是达到了极致。
凭借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风清扬的确可以称得上一声剑圣，真的比试剑法的话，就算是楚毅也不可能在这方面保证自己能够超越风清扬。
但是楚毅他并不需要同风清扬比试剑术啊，他只需要想方设法的斩了风清扬便是。
其实楚毅早就在心中模拟过同风清扬这等剑道强者交手的过程。
以风清扬的剑道修为，真的同其比试剑术，那根本就是拿自己的短处于对方的长处相比。
而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功招数，这一点的确是令人惊叹，但是破尽天下武功招数不假，但是独孤九剑却也有破不了的地方。
譬如强大的力量，恐怖的速度，这些可不是什么招数，如果力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就算是独孤九剑能够破去天下武功招数又能如何，只需要一招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独孤九剑自然可破，关键那雄浑大力总要有人来承接吧。
在么就是如同楚毅这般快到了极致的速度，风清扬虽强，可是其速度必然有一定的极限，只要楚毅出招的速度超过了风清扬破招的速度，那么就算是有天下第一剑法在手，心念跟不上出招速度，岂不是一样无用吗？
方才楚毅同风清扬交手有一部分却是好奇那独孤九剑究竟有何精妙之处，所以出招之间收敛了几分。
不得不说独孤九剑真的很强，破尽天下武功招式也并非是虚妄，同时楚毅也看出，独孤九剑对于用剑之人剑道天赋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这一点从独孤九剑的传承之人就能够看得出，独孤求败作为独孤九剑的开创者，一生难逢敌手，求一败而不可得。更是自创独孤九剑，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罕见的剑道奇才。
及至后来，独孤九剑传至风清扬手中，倒也在风清扬手中大放异彩，只可惜风清扬虽强，却也只是师法前人罢了，于独孤求败相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就算是如此，凭借着独孤九剑，风清扬依然是博得了剑圣的名号。
再后来，独孤九剑传与了令狐冲，相比风清扬，令狐冲就更差了一筹，相对来说，风清扬选择令狐冲作为独孤九剑的传人，一方面是令狐冲乃是华山弟子，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独孤九剑在他手中断了传承。
也就是说其实在风清扬心中，令狐冲并非是独孤九剑的完美传人，但是也能够看出，独孤九剑的传人一代比一代弱。
如果说于楚毅交手之人是独孤求败的话，楚毅断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便伤了对方，甚至可以说都未必是其对手。
奈何风清扬天资所限，能够将独孤九剑修行的出神入化已经是其极限了，至于说想要踏出独孤九剑的限制，真正走出自己的路子来却是差了一筹。
因此当楚毅陡然之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的时候，风清扬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明明他看到楚毅出招心中也闪过破招之法，关键心念所动，手中长剑却是慢了一步。
等到他出招试图去破解楚毅的招式的时候，楚毅却是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已经变换成了另外一招。
如此一来，不过是转眼功夫，风清扬身上便几处地方飚出了血花。
原本看着风清扬大战楚毅同楚毅战了个旗鼓相当的令狐冲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就差没有直接高呼替风清扬加油了。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清扬竟然在楚毅手中连连败退，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在令狐冲心目当中，风清扬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在他看来，凭借着独孤九剑，风清扬绝对能够斩了楚毅。
但是现实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本该无敌的风清扬这会儿竟然被楚毅压制住，只能靠着连连后退来缓一口气，就算是如此仍然是难以避免的被楚毅所伤。
风清扬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同楚毅之间的差距所在。
他同楚毅差了不是内力修为，也不是武道见识，而是楚毅在速度方面超出了他。
下一刻一抹璀璨的剑光划过，风清扬身子一僵，整个人递出去的一剑颓然无力的跌落在地，整个人跌坐于地，目光平静的看着收剑而立的楚毅，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缓缓道：“我败了！”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跌坐于地的风清扬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惨然一笑，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风清扬笑道：“非独孤九剑不如你，而是风清扬不如你……”
说话之间，就见一股鲜血自风清扬咽喉之间激射而出，竟然是被楚毅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咽喉。
哪怕风清扬竭力闪避，可是咽喉这等要害部位，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只是一缕剑锋划过，若是身体其他部位可为皮肉伤，但是在咽喉部位，那就是致命一击。
随着鲜血激射，风清扬脸上面无血色，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目也黯淡了下去，努力平时楚毅的头颅也一下子低了下去。
名动江湖的一代剑圣风清扬就这般陨落。
“啊！师祖……”
直到这个时候，令狐冲方才反应过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风清扬竟然会死在楚毅手中。
看傻了的李贞这会儿哪里还管的了扑向风清扬的令狐冲啊，猛地一拍身下马匹口中吼道：“走，快走啊！”
顿时李贞在一众亲卫的护持下转身就向着己方大军逃了回去。
相隔数十丈远，楚毅看着李贞身影被一群亲兵所遮蔽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李贞慢了那么一些的话，他倒是可以趁机斩了李贞，只是李贞反应太快了，见到风清扬身死便逃，根本就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令狐冲扑到风清扬身旁，脸上满是悲伤之色。
自从岳不群被逼离华山之后，宁中则几乎不问世事，至于说昔日同他感情甚好的小师妹也对其冷淡了许多。
纵然是成了华山派掌门，可是令狐冲却陡然之间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抛弃了一般，也只有从风清扬这里，他才能够寻会几分昔日被师傅、师母呵护的那种感觉。
加之风清扬教导其独孤九剑，待其犹如师长一般，所以令狐冲对风清扬感情还是相当深的。
如今眼见风清扬身死当场，令狐冲自然是悲伤不已。
几道身影落在楚毅的身旁，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
齐琥看着令狐冲，皱了皱眉头道：“督主，这人……”
楚毅淡淡道：“先拿下了再说！”
齐琥上前，大手向着令狐冲肩膀抓了过去，令狐冲到底是习武之人，虽然说心神悲痛，但是身为习武之人的警觉还是有的。
感觉到有人向着自己抓了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抓起地上跌落的宝剑随手便是一式独孤九剑向着齐琥刺了过来。
剑法精妙绝伦，正奔着齐琥的破绽而来。
“咦！”
齐琥身形一晃，避开令狐冲一剑，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天份，竟然这么快便掌握了独孤九剑！”
当然话中虽然称赞，可是齐琥却是没有将令狐冲放在心上。如果说是风清扬的话，他自然不是对手，但是令狐冲比之风清扬却是差了太多。
纵然是有独孤九剑在手，令狐冲也断然不是齐琥对手。
只见齐琥翻手便是一拳轰在了令狐冲那剑身之上，一股雄浑的内力激荡之下，刹那之间便震得令狐冲虎口剧痛，随之齐琥两指夹住剑身就那么一扯，令狐冲内力不够，根本就把持不住手中宝剑，顿时手中长剑便脱手而飞，落入了齐琥手中。
本身令狐冲一身修为也就是江湖二流巅峰罢了，仗着独孤九剑倒是可以同一流好手一战，现在失了宝剑，一身剑术自然也就无从施展，转眼功夫便被齐琥封住了周身穴位。
齐琥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督主，令狐冲在此！”
楚毅看了一脸不服之色的令狐冲，微微摇了摇头道：“押下去吧！”
齐琥冲着林平之道：“平之，你且将令狐冲带走，记得好生看管！”
林平之颇为兴奋的上前，推了令狐冲一把道：“令狐掌门，请吧！”
看着林平之押走令狐冲，楚毅颇有几分古怪之感。
齐琥看着跌坐于地的风清扬轻叹一声道：“真是可惜了，堂堂一代剑圣，却是识人不明，以至于晚节不保！”
楚毅看了齐琥一眼道：“齐琥，你且寻一处地方将其安葬了吧！”
虽然说风清扬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反贼，但是对方既然已经伏诛，楚毅却也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让其曝尸荒野。
齐琥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代风清扬谢过督主宽宏大量！”
抛开各自的立场，齐琥对于风清扬自然是极为欣赏与钦佩的，就算是楚毅不开口，他也要开口求楚毅允他为风清扬收尸。
目光扫了远处颇为混乱的大军，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转身回了大营。
日落西山，军中大帐当中，十几名军中将领一个个神色肃然的立于帐中，楚毅坐在那里，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宁王叛军的军容大家也都看到了，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京营经过一番重组之后，尤其是楚毅更是一番大开杀戒，可以说整个京营将领层面上被楚毅大肆清洗了一番。
不敢说军中没有尸位素餐的将领，但是较之先前至少一下子少了七八成之多，一大部分颇为才华的军中将领被楚毅提拔了起来。
所以说在场十几名军中将领，真正出身于勋贵之家的也就那么三四人罢了，就算是这三四人，那也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之辈，真正在军中混日子的勋贵子弟不是被楚毅斩了就是被吓得自己辞去了军中职务，真正能够留下来的军中将领，至少都有几分能力。
徐天佐乃是定国公一脉，只不过徐天佐差了定国公徐光柞一辈，可以说是旁支中的旁支。
年不过三十的徐天佐绝对是一员将才，否则的话，以楚毅对勋贵将领要求之苛刻，对方也不可能执掌一营上万兵马。
只听得徐天佐抱拳开口道：“大总管，依末将之见，宁王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末将愿率麾下精兵作为先锋冲阵，待到叛军阵势大乱，我军便可以大军冲杀，一战可定矣！”

第三百七十六章 潜入军中的岳掌门
徐天佐话音落下，就听得边上一名红脸汉子，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徐指挥使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徐指挥使莫要忘了，除了这几万叛军之外，南京城中尚且还有十万叛军，我等虽然堪称精锐，可是一旦强行冲阵，哪怕是最终大胜，也必然会伤及根本，到时候又如何去面对城中十万叛军？”
徐天佐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开口之人乃是孙秋，别看名字秀气，但是其人却是一魁梧大汉，一副猛将的模样。
但是如果将其视作莽夫的话，到时候只怕怎么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孙秋之谋略放眼整个京营数百将领，那也足可位列前三，哪怕是徐天佐都自问不及。
所以说孙秋这么一说，徐天佐脸色能好看才怪，不禁深吸一口气看向孙秋道：“这么说来孙指挥使有更好的建议不成？”
端坐其上的楚毅看着孙秋同徐天佐之间的争锋，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身为军人就该有这种争强好胜之心才对，否则的话，一个个被文官管制的老老实实的如同老黄牛一般，那还算什么军人。
在楚毅的默许乃至鼓励之下，京营之中渐渐生出一股争强好胜的风气来。
尤其是在楚毅清理了相当一部分军中勋贵，提拔了一批没落军人世家出身的将领，那些留在军中的勋贵子弟同这些新晋的没落军中子弟自然是相互看不顺眼，自然而然的就免不了互相争锋。
只不过在楚毅的约束之下，这些人之间的争锋不可能逾越，更多的是在练军，谋略等方面进行争锋。
此番楚毅所率领的两万京营大军，数十名将领之中，隐隐便以徐天佐、孙秋两人为代表。
新晋的没落军人世家子弟自然是以孙秋为首，而元气大伤的勋贵子弟则是以徐天佐为首。
这会儿孙秋反驳徐天佐的提议，几名勋贵子弟自然是盯着孙秋。
孙秋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一礼道：“督主，末将虽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却也明白，我军最大的劣势便是人数不如叛军，所以徐指挥使之建议虽好，还请督主三思而行！”
就算是孙秋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他却能够看出，徐天佐之策的弊端。
楚毅看了孙秋、徐天佐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你们所言皆有道理，本督会细思，衡量再做决断！”
这会儿林平之悄然进入营帐之中，行至楚毅身旁将一封密函呈给楚毅。
楚毅目光扫了那信函一眼，缓缓打开，看过其中内容，眼中禁不住流淌出几分笑意。
随手一撮，那信函顿时化作飞灰。
只听得楚毅目光一凝，神色肃然，无形的威势以楚毅为中心弥漫开来，十几名军中将领顿时精神为之一震。
楚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众将听令，尔等各自回营，吩咐手下士卒，饱餐一顿，早早歇息，子夜时分，以叛军营中火起为号，率军破敌！”
十几名将领闻言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从内部扰乱叛军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其实最好的建议就是派人潜入军中袭杀叛军将领李贞。
一旦李贞被杀，叛军军心必然为之大乱，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兵马随便一冲便可轻易镇压叛军。
但是不管是徐天佐还是孙秋都没有提议便是因为他们很清楚，想要派人潜入军中刺杀李贞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军中真正有把握能够刺杀李贞的便是楚毅了，但是楚毅身为一军之主，又怎么能够跑去刺杀李贞。
最关键的是，经历了不久前的事情，风清扬被杀，李贞只要还有几分脑子的话，一定会有所防备。
只怕到时候就算是楚毅亲自出马，在数万大军当中想要寻到有所防备的李贞也不是那么简单。
正是清楚这些，所以徐天佐、孙秋都没有提议这一点。
这会儿楚毅却说让他们以叛军大营起火为号，很明显这是要派人潜入叛军大军之中啊，可是想要扰乱叛军，也只有刺杀李贞效果最佳，否则的话，就算是派去数十上百人放火也未必能够扰乱叛军。
可是看楚毅没有解释的意思，徐天佐、孙秋等人对视一眼，恭敬领命而去。
大帐之中一下子便空了下来，坐在一旁的雨化田这会儿开口道：“大总管，不若让咱家前往叛军大营当中走上一遭吧。”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雨化田一眼道：“哦，你可有把握在数万大军当中寻到李贞？”
雨化田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是没有把握，可是也总比大总管亲身前往更好啊，毕竟大总管身为一军之主，当以坐镇中军为重……”
楚毅不由笑道：“谁说本督要亲自前去刺杀李贞了，若是宁王的话，本督倒是有兴趣走上一遭，可是他李贞，说实话，本督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听到楚毅这么说，雨化田不由一愣，毕竟他以为楚毅要亲自前往叛军答应刺杀李贞，结果这会儿楚毅却告诉他猜错了。
看着雨化田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楚毅缓缓道：“方才本督接到一封密函，你可知是谁呈上这一封密函的？”
雨化田疑惑道：“哦，不知是何人？”
楚毅淡淡道：“前华山派掌门，如今锦衣卫千户，岳不群！”
雨化田不由一愣道：“竟然是他！”
对于岳不群，雨化田自然不陌生，毕竟堂堂一派掌门被弟子夺了掌门之外，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岳不群之名自然也就进入了雨化田的视线，可是一番了解下来，雨化田原本对岳不群的那种不屑却是消失不见，反而是对其颇为重视。
在雨化田看来，以岳不群的能力，将来不敢说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只要岳不群不行差踏错，死死的抱紧楚毅大腿，到时候成为锦衣卫同知这等锦衣卫数一数二的权势人物却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怎么有把握刺杀李贞，扰乱叛军？”
楚毅微微一笑道：“本督不知其到底有什么办法，不过岳不群此人行事素来谨慎，他既然敢派人传讯给本督，那么即便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那也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既然如此，本督为何不赌上一把！”
雨化田微微点了点头。
叛军大营之中，眼见风清扬被楚毅斩杀，深受刺激的李贞匆匆忙忙逃回了大营，整个人却是被吓得不轻。
见识过楚毅、风清扬、齐琥、雨化田这些武道强者的可怕之处后，李贞整个人觉得自己即便是处在军中都是那么的不安全。
本身李贞身边便有上百亲卫，结果回营之后，李贞首先做的便是悄悄的搬出了中军大帐，随便寻了一处营帐作为自己的落脚之地。
并且李贞召集了自己收拢的十几名亲兵将领，上百名亲卫，十几名亲兵将领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士。
这会儿营帐之中，李贞看着自己十几名亲兵将领，神色肃穆道：“尔等都给本将军听着，为了防备楚毅那阉贼派人刺杀本将军，自今日之后，直到朝廷大军被灭，本将军的行踪除了极个别的将领之外，不许泄露给任何人！”
“谨遵大将军令！”
摆了摆手，命令十几名亲兵将领退了出去。
出了营帐，一名亲兵将领好奇的向着其中一名跟随李贞出营的亲兵将领道：“秦兄弟，大将军此番前去见楚毅那阉贼，怎么回来之后变得这般的谨慎小心啊！”
那名亲兵将领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后怕之色，然后又带着几分得意道：“岳山华，不是老秦吓唬你，亏得你今天没有随大将军出营，不然的话，一准吓坏了你，现在俺老秦一想到楚毅那阉贼神出鬼没一般的功夫仍然忍不住冷汗直冒。”
岳山华闻言眼睛一亮，拉着秦七向着自己的小帐篷走过去道：“来，来，秦兄弟，老岳我弄来了一坛好酒，还请秦兄弟帮忙品鉴一番。”
秦七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军中饮酒终归是不好，不过咱们小心一些却是无碍的！”
两人走进一处小帐篷当中，就见岳山华自一处角落里摸出一个酒坛子来，盖子开启，顿时一股酒香弥漫。
秦七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迷醉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岳山华一边给秦七倒酒，一边笑着道：“来，秦兄弟一边饮酒一边给老岳我讲一讲今日大将军去见那楚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七饮了一口美酒，看了岳山华一眼，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后怕道：“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大将军此番前去究竟带了何方高人！”
“哦，什么高人啊？”
秦七低声道：“据说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剑圣，华山派风清扬！”

第三百七十七章 老岳心里苦啊！
岳山华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啊，竟然是传说中的剑圣风清扬啊！”
秦七抿了一口美酒道：“是啊，虽然俺老秦不知道什么剑圣风清扬，但是说实话，亲眼看他连败朝廷一方两名高手，那真的是大开眼界啊，你是不知道，那风清扬一身剑术究竟有多么的强……”
岳山华道：“既然风清扬这么强，咱们大将军此番前去岂不是可以顺利的斩了那楚毅了吗，怎么……”
秦七闻言不禁咧嘴道：“风清扬的确是很强，可是架不住人家楚大总管更强啊，果然不愧是有着屠夫之称的一代凶人，就连风清扬都不是其对手。”
说着秦七瞅着岳山华道：“你是不知道，风清扬于楚毅大战，那叫一个精彩啊，只是风清扬棋差一招，结果被楚毅给抹了脖子，咱们大将军见了那还不吓坏了啊！”
岳山华眼睛一眯，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一声轻叹道：“风清扬死了啊，那真是可惜了！”
秦七咂嘴道：“谁说不是呢，那老头别看一副白发苍苍的模样，就算是俺老秦不懂剑法，也能够看得出，那是真的厉害啊，可惜，可惜……”
岳山华深吸一口气，看了秦七一眼道：“难怪咱们将军这么小心翼翼的，感情是怕楚毅派人来刺杀他啊！”
秦七理所当然的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说楚毅真的亲自出马的话，咱们军中可是没有谁能够挡得住对方，万一大将军被杀了，这大军还不乱成一锅粥啊！”
说着秦七道：“本来还有一个华山派掌门的，结果那华山派掌门似乎是脑子不灵光，见到风清扬身死，自己却不知道逃跑，估计这会儿不是死了就是被朝廷捉去了吧！”
岳不群神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什么，华山派掌门被抓了？”
秦七道：“那什么掌门看上去傻乎乎的，反正没有跟着咱们逃回来，估计不是死了就是便被抓了啊。”
岳山华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岳山华便是岳不群，他本不可能自华山地界跑到南京来的，但是谁让令狐冲悄悄下了华山，悄然跟着风清扬而来。
岳不群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察觉到了风清扬还有令狐冲的异动，自然也就带了几名亲信跟了过来。
以岳不群的手段，在南京城城破之后，自然是顺利的混入到了军中，此番宁王命令大将军李贞领兵，岳不群察觉到风清扬随同李贞大军出城，略施手段便混入了李贞亲军当中。
连令狐冲都能够以易容之术混进亲军当中，就不要说江湖经验老到的岳不群了。
只可惜李贞出营的时候，岳不群运气不好，没有被选上，自然也就被留在了军中，对于随同李贞出营的风清扬、令狐冲的下落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这会儿从秦七口中得知了风清扬他们的情况，岳不群自然是心中禁不住波澜起伏，风清扬身死，令狐冲生死不知，岳不群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触。
好歹风清扬也算的是华山派宿老了，这么死了，却也是华山的损失，不过岳不群倒是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风清扬这等人的存在与其理念不合，完全就是他兴复华山的绊脚石，至于说令狐冲，说实话，岳不群那是真的将其视作亲子。
尽管说令狐冲被风清扬推上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夺了他的位子，可是岳不群对于令狐冲倒也没有什么杀念。
本来他培养令狐冲就是要传位与令狐冲的，只是如今被夺了掌门之位。
岳不群在失去了掌门之位后，却是于暗中默默的看着令狐冲执掌华山派，眼见令狐冲什么都不懂，岳不群心中未尝没有几分自责。
说来令狐冲如此，他这位做师傅的也有几分责任，当然最关键的是令狐冲的性情根本就不适合做一派之主，这让岳不群后悔不已，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令狐冲做大弟子了呢。
如今令狐冲生死不知，岳不群只能压下心中的波澜，看着喝的醉倒在那里的秦七，岳不群拍了拍手。
很快两道身影进入到营帐当中，二人同样是一身亲卫打扮，正是随同岳不群一同潜入到军中的两名锦衣卫。
岳不群一指点在秦七死穴之上，秦七于美梦当中身死，倒是没有什么痛楚。
看了两名亲信手下一眼，其中便还有那郑百户。
郑百户看了岳不群一眼道：“大人招我们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岳不群看着二人缓缓道：“岳某有一桩泼天大功，不知你们二人可敢同我搏上一搏！”
听得岳不群之言，二人眼睛一亮，只听得郑百户道：“大人尽管吩咐便是，我们二人以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不群缓缓点了点头，低声将自己的谋划给两人说了一遍，郑百户二人听得眼睛一亮。
只听得郑百户拍着胸膛道：“大人放心便是，我们一定助大人一臂之力。”
岳不群看着郑百户二人离去，心中却是颇为苦涩，一个风清扬，一个令狐冲，两人此番可真的是做了大死啊。
风清扬那倒也罢了，如果说单单是风清扬一人的话，他到时候豁出去向楚毅求情，未必不能够保全华山派传承。
可是现在连令狐冲这华山派掌门都被抓了，这后果如何，岳不群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其他不说，看看被灭的青城派就知道朝廷对于江湖中人的底线何在。
一般的朝廷官员被杀也就罢了，只要别被抓住了证据、把柄，一般来说朝廷也不会兴师动众。
但是如果触及了朝廷底线的话，若是哪一位江湖中人将一名巡抚、王爷给杀了，你倒是试试看，朝廷要是不为之震怒才怪。
余沧海就是自己倒霉，一头撞上了身为伯爷的程向武，再加上楚毅，青城派不被灭才怪。
现在令狐冲、风清扬一样是如同余沧海一般花样作死，岳不群那叫一个头痛啊。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华山派被灭那是跑不了的，一想到华山派要被朝廷大军给踏平，岳不群就一阵的肝疼。
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岳不群气呼呼的道：“令狐冲你这混账，早知如此，当年饿死你算了！”
虽然说再怎么的生气，可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去补救。
思来想去，岳不群觉得唯有自己想法立下泼天之功劳，到时候拼死向楚毅求情，哪怕是能够保下华山派一部分弟子，那也是好的啊。
他岳不群一生就是为了华山派活着，若是华山派覆灭的话，岳不群真的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没了意义，所以说无论如何，岳不群都会尝试着去保全华山派。
缓缓出了营帐，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岳不群身着叛军的军服，自然也就没有谁会过问岳不群在军营内部走动。
也就是叛军内混乱一片，否则的话，换做军纪严明的军队，一旦宿营，军中士卒的活动范围那都是有限制的，怎么可能会如同放羊一般，任凭在军中乱窜。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岳不群将整个叛军大营查看了一遍，寻到了大军粮秣之所在。
尽管说背靠南京城，可是大军出城的时候仍然是携带了几日的粮草，毕竟总不可能吃一顿饭便要回南京城运一次粮秣吧。
确定了粮草之所在，岳不群悄然回到了主帅李贞之所在的大帐附近。
李贞所选的帐篷实在是普通的可以，如果说不是事先知道的话，外人潜入大军当中，还真的不可能从大军众多帐篷当中寻到李贞。
坐在帐中，不过盏茶功夫，两道身影出现在帐中，正是郑百户二人。
两人向着岳不群一礼道：“大人！”
岳不群看着二人带着几分期待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郑百户开口道：“回禀大人，密函已经呈给了大总管，同时我们也想法搜集到了一部分火油，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趁乱放火却是足够了。”
岳不群满意的道：“如此甚好，你们且来，方才我已经查探过，军中粮秣之所在，你们二人这便前去做准备，子夜时分一到，即刻放火烧了粮草，到时候我在这边斩了李贞，大军必然一片混乱，大总管挥军而来，必可大获全胜，而我等也将立下大功！”
说着岳不群微微一笑道：“大总管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想就算是我不说，大家也都知晓，此番大功，足可以令我等荣华富贵一生享之不尽！”
郑百户二人眼睛之中闪烁着亮光道：“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了，哪怕是死，我们也必然会准时放火烧了粮草。”
面对这触手可及的泼天功劳以及未来的荣华富贵，任何人都抵挡不了，更何况是郑百户他们。
夜幕渐渐深沉，原本乱糟糟一片的军营这会儿也渐渐地陷入到而来沉寂之中，除了一部分无精打采勉强坚持巡逻的士卒之外，整个军营，几乎所有士卒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三百七十八章 朕要剐了他！
作为一军之主帅，李贞倒是没忘记防备朝廷大军夜袭的事情，所以特意安排了手下将领巡视。
只是宁王叛军本就是鱼龙混杂，说是乌合之众也不过分，因为时日太短，再加上宁王对于什么人都招纳进入军中，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宁王麾下的大军看似人多势众，其实都是一盘散沙罢了。
李贞安排负责巡视的将领自然是将之安排给自己的副将，一层层的传达下去，倒是有人去巡视，只是这些巡夜之人一个个根本就是无精打采，就是人数方面也被大大的削减。
本来按照李贞的安排，至少数千士卒巡视整个大营，甚至就连大营之外也要安排哨探盯着朝廷一方的动静，但凡是有一丝异样便要发出警讯。
只可惜这么一层层的安排下来，人数被下面的将领削减了太多。
李贞所安排的数千巡视士卒结果下来只有不到千人，甚至就连哨探都削减了大半。
再加上这些安排巡视的士卒一个个心中本就不情愿，不少巡夜士卒没有多久甚至偷偷的溜走找一个地方美美的睡觉去了。
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罢了，原本也就上千人的巡夜士卒竟然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夜深人静，整个大营倒也安静了下来。
李贞所在的营帐周围，十几名亲兵守在四周，倒是不怎么起眼，这十几名亲卫，不少都迷迷糊糊，困意十足。
在他们看来，身在大营当中，可以说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至于说李贞的安危，要是有人能够潜入到大营当中，不说其他，那也要先寻到李贞休息的地方才是啊。
当岳不群从自己那帐篷当中出来的时候，四下望去，不过几个呼吸岳不群便对这些守护李贞营帐的亲卫的状态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本岳不群在大军当中的身份便是亲卫营的一员，甚至都不要怎么花费功夫，对于李贞所安排的守夜的亲卫的情况，岳不群便是了如指掌。
十几名亲卫除了那么两三人打起精神尽忠职守，至于说其他人甚至有人干脆就将手中长矛插在地上，整个人抱着长矛打盹。
目光扫过四周，岳不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判断了一下时间，岳不群倒是没有急着潜入李贞所在的营帐。
岳不群目光不由投向了大营之中粮秣所存放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心郑百户二人到底能不能准时放火少了那些粮秣。
一旦粮秣被点燃，到时候叛军大营必然是一片混乱，再加上他刺杀李贞成功的话，群龙无首再加上军营大火，保管叛军乱成一团。
郑百户二人早已经潜伏到了粮秣附近，似乎是因为背靠南京城的缘故，虽然说出城的时候带了大军所需的两三日的粮秣，可是自李贞而下，整个大军几乎都没有谁将这些粮秣的安全放在心上。
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粮秣的问题，毕竟背后就是南京城，粮草多的是，也就不用像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秣的安全。
正是因为如此，大军对于粮秣的防护几乎是没有，真要说的话，也就是派了一个千人队负责大军粮秣的安危罢了。
而这么一支千人队也根本就没有将粮秣的安危放在心上，这会儿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大帐当中呼呼大睡呢，却是方便了郑百户二人。
两人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才算是搜集了数十斤的火油，就见两人悄悄的潜入那一堆堆的粮秣当中，一人负责查看四周的动静，一人负责将火油洒在几处最大的粮草堆上。
郑百户判断了时间，深吸一口气，向着另外一人点了点头，两人分散开来，各自取出火折子将几处粮草点燃。
很快十几处粮草堆便燃起了大火。
因为根本就没有防火的意识，等到有士卒发现火光大喊的时候，郑百户两人甚至已经点燃了大半的粮草堆，最先点燃的粮草堆火势更是已经大了起来。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有一队士卒事先有所准备冲上去灭火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灭掉大火。
“着火了，着火了！”
一众士卒反应过来却是手足无措，眼看着那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前救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突然之间，远处点点火光闪现，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一下子扩大了许多，甚至已经清晰可见。
岳不群看到这般情形哪里不知道郑百户二人已经动手，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岳不群身形一跃，如同一道魅影一般扑向李贞所夜宿的帐篷。
几名亲卫似乎是被远处的呼喊声惊动，精神一振，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闪进了大帐当中。
“不好，有刺客……”
一声尖叫响起，四周士卒都被惊动了，就算是帐篷当中休息的李贞也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口中迷迷糊糊骂道：“混账东西，扰了本将军清梦……”
岳不群刚好听到李贞的嘟囔声，下一刻手中长剑划过李贞的脖子，睡梦之中，李贞只感觉脖子一痛便没而来直觉。
提着李贞的脑袋，岳不群转过身来，刚好两名亲卫冲进大帐当中，一眼就看到被岳不群踢在手中的李贞的脑袋，两名亲卫顿时傻眼了。
李贞竟然被人给割了脑袋。
两道血光闪过，岳不群干净利落的斩了那两名亲卫，口中大喊：“不好了，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
数万叛军聚集一处，可以说这会儿突然营中燃起大火，再加上岳不群提着李贞的脑袋在大营当中奔走呼喊李贞被杀的消息，整个大营顿时乱了。
“不好了，朝廷大军杀过来了，大家快逃啊……”
“快跑啊，大将军被杀了……”
叛军大营当中燃起火光，而楚毅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岳不群这边动手。
当看到叛军大营当中火光升起的时候，披着大氅立于瞭望台之上的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孙秋，徐天佐，叛军大营已乱，破敌只在今夜！”
早已经整装待发的孙秋、徐天佐闻令精神为之一震，眼中闪过亮光，齐齐呼喝一声，当即率领大军奔着前方叛军大营而去。
区区数里，当大军彻底奔跑开来的时候，也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而这会儿叛军大营当中也是混乱达到了最高峰。
许多迷迷糊糊尚且在睡梦当中的叛军被四处乱跑的士卒给惊醒，然后被那一股恐慌的气氛所携裹，同样加入到逃跑的队伍当中。
就算是这个时候有将领站出来试图稳住局面，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可能做到，最关键的是李贞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些将领心中自然是一片慌乱，哪里还有心情去想着稳住大军啊，只当朝廷大军已经杀了过来。
乌合之众便是乌合之众，还没有等到大军杀过来，自己便乱成了一团。
不过想一想的话这也非常正常，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军夜营，但凡是有点见识的将领都会要求非常之严格。
有时候可能随便一点动静都有可能会造成营啸，即便是精锐士卒，在黑夜之中也会失去判断能力，人类随众的本能驱使下，出现混乱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叛军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大乱自是不奇怪。
大地震动，数百骑兵为首，上万大军直奔着混乱的大营而来，同时喊杀声震天，一下子便撞进了叛军混乱的大营之中。
就在城外一片混乱，朝廷大军肆意追杀叛军的时候，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过南京城中的人。
南京城上的守军远远的看着远处一片混乱的大军军营却是没有谁敢轻易下令。
夜间行军本就是只有精锐大军才能够做到的，宁王麾下的这些将领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自己手下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个时候开启城门出城救援李贞的话，不说能不能够救得了李贞，万一因为开启城门而使得朝廷大军冲入城中，这罪责谁能够承受得起。
再说了，他们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带出去几千兵马，真正能够跟随他们杀到战场之上的能有多少人，这沿途保管会有大量的士卒溜走。
守城将领漠然的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眼睁睁的看着朝廷大军追杀己方人马。
正在皇城之中歇息的宁王在新纳的妃子的服侍下刚刚入睡没有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就听得万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寝宫当中响起道：“陛下，陛下，有紧急军情！”
迷迷糊糊之间，宁王听得紧急军情不由得心中一惊，豁然坐起身来，薄薄的被子滑落，一名佳人赤裸身形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一声尖叫，抱胸缩身。
宁王翻身穿上中衣，掀开帷帐下了龙床看向万锐沉声道：“万锐，究竟有何军情？莫非大将军灭了楚毅不成？”
万锐轻咳一声，缓缓道：“陛下，方才守城将领派人来报，城外发生混战，似乎是朝廷大军夜袭了大将军之军营，如今一片混战，胜败未知！”
宁王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楚毅，他只有区区两万人，尽然也敢如此猖狂，朕就不信他能够胜得了朕的五万大军！”
说话之间，宁王冲着万锐道：“传令下去，派人查探城外两军动向，朕要第一时间知晓战果！”
万锐点了点头，向着宁王一礼，出了寝宫传令而去。
城外叛军大营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尤其是当朝廷大军杀入大营之后，更是加速了这些叛军崩溃的速度。
随着投降不杀的喊声响起，原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的叛军一个个的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足足大半夜时间，孙秋、徐天佐等将领都是在率领人马收拢降卒，真正被杀的叛军也就只有数千人，而在夜色当中逃散的士卒也有上万人之多，至于说最终被收拢起来的降军则是有三万多人。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洒落的时候，原本叛军大营所在的地方却是成了一片的废墟，那么一座大营经过一夜的混乱，大火焚烧之下，根本就看不出还有大营的模样。
数万降卒狼狈不堪的被驱赶着进入到一座连夜赶造出来的大营当中，这可是数万降军，就算是楚毅也不敢轻呼。甚至亲自派了三千人马看押，否则的话，一旦数万降军动乱，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大军进驻南京城麒麟门之前，虽然说距离南京城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这会儿站在城墙之上却是能够看到朝廷大军的阵容。
经过一夜厮杀，这些本身就被严格挑选出来的精壮，经过了一两年的训练，此番见血之后却是多了几分精锐的气象。
虽然说仍然算不对精锐，可是比之宁王叛军，乃是大明数以百万计的卫所军来，却是强出了太多。
奉命查探城外大战结果的一众将领看到城外那一幕一个个的露出惊骇之色。
那可是五万大军啊，由大将军亲自率领出城迎战朝廷大军。
他们甚至还记得大军出城之时的那种景象，足足五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声势何等惊人。
可是这才一天的时间啊，就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转眼的功夫，五万大军竟然就那么败了。
就算是五万头猪也要杀上一夜吧，可是如今他们只看到数万降军老老实实的被关进了一座大营当中。
一座宫殿之中，只听得嘭的一声，一只精致的茶杯被宁王狠狠的摔落在地，飞溅的碎片划过跪在地上的一名将领的脸上，顿时一抹鲜血渗出。
“混账，真是废物啊，朕怎么就信了李贞这废物，五万大军，足足五万大军，他可倒好，一夜之间就给朕输了个干干净净，朕要剐了他……”
一名跪在地上的将领低声道：“陛下，大将军，大将军的脑袋正挂在城外旗杆之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求督主给华山一线生机！
宁王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昏过去，然后又抓起了一只茶杯向着那名将领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朕就诛了他九族……”
一声轻咳，刘养正向着宁王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为了李贞伤了龙体却是不值得啊！”
也不知道是谁轻声嘀咕道：“李贞的亲眷都在南昌城，已经落入王守仁手中了……”
宁王身子晃了晃，深吸一口气，一副凶狠的模样扫过一众官员，吼道：“谁能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刘养正同李士实对视一眼，只听得刘养正道：“陛下，李贞虽败，可是我方尚且还有十万大军在手，单凭楚毅那点人马，根本就不可能攻破南京城，陛下只需下诏令南京周遭的那些权贵、豪绅自行招募义勇共击阉贼大军，必可解南京之围！”
一名文官闻言神色一变，立刻上前道：“陛下不可啊，此策看似可解燃眉之急却是遗祸无穷啊！”
又一文官道：“陛下莫忘了东汉末年群雄割据从何而来！”
宁王不是傻子，一旦给了那些地方豪强、士绅招募兵马的权利，极有可能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一旦他皇权衰落，只怕大汉末年景象会重现。
深吸一口气，宁王眼中闪过疯狂之色道：“传朕旨意，令地方豪绅、权贵自募兵马迎战阉贼。”
“陛下啊……”
几名官员闻言顿时如丧考妣一般伏地大哭不已。
宁王一脸不耐之色，一挥衣袖喝道：“朕意已绝，众卿不必再劝！”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说他还有其他办法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无异于饮鸩止渴之法。
别看南京城中有十万大军，但是宁王自己也清楚，其中可战之军怕是连一万都没有。
一旦南京城被攻破的话，那么一切可就完了，既然如此，何不搏一把，哪怕是有可能会令那些豪绅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南京周遭各县自然是被宁王派人所招降，至少在名义上都属于新朝，甚至大半个江西之地也都在宁王手下人手中。
宁王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江南之地，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炸响，不知多少人为之惊骇，同时也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辈为之惊喜。
城外朝廷大军营帐之中，楚毅堵住了南京外郭麒麟门，却是没有急着攻城，一方面自身人数所限，一方面也是在收拢那数万降军，同时也在等候各地调集而来的援军。
大帐之中，一名锦衣卫匆匆而来跪地道：“禀大总管，南京城中紧急消息！”
一名小太监上前将信函接过呈于楚毅。
楚毅将手中一册典籍放下，打开书函一看不由眉头一挑。
雨化田、齐琥几人下意识的看向楚毅手中那书函，能够让锦衣卫这般不顾暴露的可能传来消息，可见这消息的重要性。
楚毅缓缓笑道：“好一个宁王，本督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
听得楚毅言语，雨化田、齐琥几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就见楚毅将那信函丢给雨化田道：“你们也看看吧！”
很快雨化田、齐琥几人都看了那信函内容，看过之后，几人不禁为信函内的内容而惊。
宁王竟然下旨令地方乡绅自行招募兵马共击朝廷，这简直就是疯子一般的举动，难道宁王不知道靠这种办法，就算是真的击退了朝廷大军，他就能够安全了吗？
“荒唐，真是荒唐！”
唐伯虎一脸的怒容道。
反倒是方立一脸的冷笑道：“宁王还真是帮了督主一个大忙啊！”
几人听了方立的话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几人都明白了过来。
唐伯虎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下意识的向着坐在那里的楚毅看了过去，颤声道：“督主三思啊，若行此策，江南必元气大伤……”
楚毅淡淡的看了唐伯虎一眼道：“江南繁华又如何，朝廷从江南可曾获得多少好处，如此之繁华江南，不要了也罢，倒不如彻底打碎了这靡靡江南，还朝廷一个真正的繁华江南。”
雨化田尖声笑道：“大总管所言甚是，不打碎这腐朽江南，朝廷永远别想掌控江南之地。”
正叙话之间，林平之行至楚毅近旁低声在楚毅耳边言语几句。
楚毅微微颔首道：“请他进来吧！”
只见大帐门口处，一身锦衣卫千户打扮的岳不群一脸忐忑之色，只见林平之行来向他道：“岳千户，大总管有请！”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缓缓走进大帐当中，目光扫过大帐内的景象，最后目光落在楚毅身上。
噗通一声，岳不群向着楚毅拜倒：“属下锦衣卫千户岳不群，拜见大总管！”
楚毅微微颔首道：“岳大人不必拘礼，且起身叙话吧！”
岳不群缓缓起身，向着楚毅道：“属下谢督主。”
楚毅轻笑道：“岳千户此番杀李贞，放火扰乱叛军大营，助我大军踏平叛军，可谓功莫大焉，不知岳千户可有什么想要的封赏吗？本督可以替你向陛下……”
刚刚起身的岳不群噗通一声再次拜倒于地，五体投地道：“属下不敢奢望其他，唯有一个恳求，还望大总管能够答应。”
坐在一旁的雨化田淡淡的看了岳不群一眼尖声道：“岳不群，你好大的胆子，虽然你立下功勋，却也不该如此携功……”
不等雨化田说完，楚毅冲着雨化田摆了摆手道：“雨督主，且让岳千户说下去！”
听了雨化田的话，岳不群身子微微一颤，跪伏在地颤声道：“属下斗胆，愿以所立之功，恳请大总管给华山派留取一线生机……”
大帐之内，众人闻言尽皆看向了岳不群。
大家对岳不群都有所了解，也知道岳不群曾是华山派掌门，结果被自己的弟子还有师叔给夺了掌门之位。
不曾想岳不群竟然对华山派有这般深厚的感情，明知道华山派乃是谋逆之罪，也要为华山派求情。
如果说不是对华山派有着足够深的感情的话，岳不群又怎么可能会冒着激怒楚毅的风险，提出这般的请求。
其他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岳不群，但是楚毅却是对于岳不群的恳求丝毫不觉得惊讶。
纵观岳不群一生，可以说他这一生就是为了华山派而活，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华山派身上。
为了华山派能够复兴，他可以做出任何的牺牲，哪怕是为人所不解，被人所耻笑，可是只要对华山派有利，他岳不群便不会皱一皱眉头。
岳不群的确是有野心，可是他的野心也只是复兴华山派罢了。
大帐内静悄悄的，岳不群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咬牙道：“大总管，只要大总管给华山派留一线生机，岳不群愿为大总管肝脑涂地，绝无半句怨言！”
楚毅一只手轻轻叩击桌案，一声轻叹道：“罢了，本督许你自华山派众人之中挑选出二十人以传承华山派，其余人等，杀无赦！”
虽然只有二十个活命的名额，可是这已经是超乎了岳不群的预期，他所求也就是求得华山派传承不灭，如今楚毅肯给他二十个活命的名额，如何不让岳不群惊喜，至于说其他的弟子，岳不群根本不敢报以奢望。
谋逆之大罪，本就是只有死路一条，这天下间，能够给他华山派一线生机的也就只有楚毅还有天子了。
他岳不群可没有资格去求天子，唯有求楚毅。
“属下拜下大总管！”
楚毅看着岳不群那一副感激的模样心中轻叹道：“你且去见一见令狐冲吧！”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一记大礼，缓缓出了大帐。
宁王诏书传遍江南，数日之后，安庆失守，王守仁亲率大军出南昌夺九江，直扑安庆城。
安庆城守军不过数千，惊魂未定之下，直接被王守仁强攻而下，随之王守仁顺江而下，不过短短数日而已，直下数城，成功抵达南京城。
楚毅遥遥看着顺江而下的大船之上，一队队的士卒鱼贯而下，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看到这些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士卒，楚毅不由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王守仁真不愧是出将入相之才，允文允武，两万余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壮士卒经他之手，接连几场大战下来，竟然有了几分精锐的架势。
不得不说只有战场才是真正的练兵场所，但凡是精锐，必然要从血海之中走上一遭方才能够练的出。
见过血同没有见过血的士卒比起来，两者之间差距大了去了。
以王守仁为首，数十名将领紧随王守仁直奔着楚毅等人而来。
一身蟒服，束着玉带，楚毅长身而立，身后则是各种官职的旗牌，威势尽显无余。
看到楚毅之时，王守仁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大步上前几步，冲着楚毅缓缓拜了下去道：“下官王守仁，拜见钦差大臣，天下兵马大都督楚大人！”
楚毅打量着王守仁，不得不说王守仁身上的气质变化不小，且不说王守仁修为突破先天，单单是这些时日，领兵征战沙场，昔日那一身儒雅之气早已经为一身的杀伐之气所替代。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令狐之死
王守仁能够收拢麾下之军心，令诸多军中将领对其心服口服，靠的可不是什么满口的道德文章，而是其一身强横的修为。
军中素来是强者为尊，如果说王守仁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的话，就算是靠着才智能够获得一众将领的认可，但是却绝对不可能这么快便收拢军心。
楚毅上前一步，一把将王守仁扶了起来，笑道：“王大人杀叛军，攻南昌，拿下反贼巢穴，破九江、下安庆，此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泼天大功啊，陛下那里，定不吝封赏！”
王守仁抱拳道：“此乃下官为人臣之本份而已，如何敢当此功勋，况且这些功勋皆是三军将士所立，若是陛下要加赏的话，还请封赏三军将士！”
立于王守仁身后的数十名将领听到王守仁这么说，一个个的露出敬佩于信服之色。
军中贪墨属下功勋的上官他们见了太多了，而像王守仁这般明明是自己的功勋却要分给自己的下属，这样的上官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加之王守仁先前带领他们连战连胜，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收服他们之心，可以说如今这些将领对王守仁更为信服。
楚毅将王守仁身后的那些将领的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陛下自然赏罚分明，众将士之功勋，陛下一个都不会落下，而你王守仁也是一般。”
“大都督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守仁所带来的一众将士顿时齐声欢呼。
加上王守仁所带来的两万兵马，双方加起来差不多是近四万之多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声势较之先前却是大了许多。
城外王守仁部同楚毅大军汇合，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南京城中一众人。
宁王得知王守仁夺了九江，攻破安庆，同楚毅会师，整个人气的连连杖杀了数名内侍，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众恐怖紧张的气氛当中。
这几日宁王性情却是变得暴虐多疑了几分，单单是新纳的妃子就被其活生生的掐死了两人之多。
甚至就是朝臣之中也有数人被宁王下令抄家灭族，可以说不只是后宫，就是整个宁王小朝廷一样笼罩在恐怖气氛之中。
大殿之中，双目之中隐隐闪烁着几分狰狞之色的宁王看着下面十几名文武重臣不禁咆哮道：“说话，你们倒是说话啊！告诉朕，朕该如何灭了楚毅还有王守仁！”
说着宁王目光落在了杨廷和身上道：“杨爱卿，你素来足智多谋，你来说说看，朕要怎么样才能灭了楚毅还有王守仁呢？”
杨廷和捋着胡须，面对宁王之时却是没有什么畏惧之色道：“陛下，以臣之见，趁着朝廷援军尚未赶来，陛下当亲率十万大军出城，以雷霆万钧之势进攻楚毅等人，胜则江南尽归陛下……”
刘养正闻言立刻高声道：“荒谬，简直荒谬，杨大人你倒是说说看，万一陛下此举败了呢？”
杨廷和淡淡看了刘养正一眼道：“即便是败了，我等也可护着陛下远遁苏杭之地，有江南众多豪绅、权贵支持，陛下未尝没有东山再起之机！”
李士实皱眉道：“杨大人说的倒是轻巧，只怕到了那个时候，陛下只会成为那些人手中的傀儡之君吧！”
杨廷和没有理会李士实等人，只是向着宁王道：“陛下，臣言尽于此，单凭陛下抉择！”
宁王脸上露出几分畏惧之色，如果说他真的有这般的魄力的话，早在先前他便听了杨廷和之言出城一战了。
那个时候城外尚且只有楚毅麾下不到两万人马，即便是如此，宁王也不敢去赌那一把，生怕赌输了就失去了一切。
如今王守仁更是率领大军同楚毅汇合，朝廷一方人马达到了四万之众，宁王要是敢同拼的话，那才怪了呢。
既然杨廷和的建议宁王选择不了，他自然也就看向了刘养正等人，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刘养正道：“陛下，我们坐拥南京城，城高且坚固无比，十万大军在手，城中粮草众多，即便是坚守半年时间也不成问题，只待江南各地方诸多权贵士绅招募义勇而来，到那时，南京城之围自然而然也就可解矣！”
其他官员皆是默然无语，要么杀出城去，要么坚守城池，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既然宁王不愿意如杨廷和之言杀出城去，那么就只有守城一条路了。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宁王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轻叹一声挥了挥手道：“罢了，就如刘卿家所言吧，诸位将军且督促城中大军小心防守，莫要让阉贼破了城池。”
“臣等谨遵陛下令喻！”
宁王回到后宫，自然是借酒消愁，南京城中一派愁云惨淡之象。
而城外麒麟门之前，一片连绵的军营之中却是一派欢愉之景象。
楚毅亲自设宴招待王守仁等一众将领，也算是对王守仁等将领的一种褒奖，宴席之间，一众将领推杯换盏，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可以说如果这个时候，宁王真的下令全军出城冲阵的话，还真的能够给朝廷兵马造成一番冲击。
不过楚毅还有王守仁都是精通兵法之人，自然不会犯下错误，虽然说开了特例于军中设宴，但是楚毅却是没有忘记安排了孙秋率领一部大军监控南京城之动静，但凡是有一丝异样，保管他们能够及时的做出应对。
不是楚毅瞧不起宁王，楚毅还真不认为宁王有出城一战的胆色。
岳不群坐在角落里，整个人有些沉默，当日他求了楚毅，得了楚毅允准，许他保全二十名华山弟子。
只是岳不群去见了令狐冲之后，楚毅便命人传话于他，令狐冲之生死便交由他处置，如果他愿意的话，哪怕是令狐冲也可以赦免死罪。
岳不群感激涕零的同时，整个人却是沉默了许多。
王守仁绝对是帐中所有人敬酒的对象，毕竟王守仁所立下的功勋，在场一众人皆是军人，自然清楚王守仁能够在偌大的江西之地几乎大半之地尽数沦陷的情况下还能够死守吉安县并且聚集四方援军杀了几部宁王兵马，夺回南昌城，甚至连下九江、安庆等重镇。
此等大战，连战连胜，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差地扭转了整个江西之地的战局，可以说如今整个江西之地随着南昌城、九江等地重回朝廷掌控之下，其他地方也一点点的被巡抚派兵收回。
可想而知，王守仁自然也就成了一众人敬酒的对象，而王守仁对于众将领的敬酒那也是来者不拒。
一身先天之境的修为，只要王守仁稍加运转内息，区区水酒还真的醉不了。
美酒上头，岳不群喝了几杯美酒，悄然离席而去，带着几分酒意，岳不群提着一坛美酒来到了关押令狐冲的一处营帐。
被封了穴位的令狐冲就如同普通人一般，随便一名士卒都能够看出令狐冲。
看守令狐冲的士卒见到岳不群的时候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是知晓岳不群的身份。
“岳大人！”
岳不群冲着那士卒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帐篷之中。
就见令狐冲面色略显苍白的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似乎是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岳不群一眼。
岳不群将令狐冲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一声轻叹，他将令狐冲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不曾想两人却会落得这般的地步。
盘膝而坐，岳不群将那一坛美酒放在令狐冲面前道：“冲儿，这是为师帮你带来的美酒，你一生最喜美酒，不妨尝一尝这酒如何！”
令狐冲目光落在那酒坛之上，这会儿岳不群将酒坛打开，然后倒满了两碗酒，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岳不群看着令狐冲道：“来，你我师徒似乎从来没有坐在一起这么喝过酒，今日为师便陪你一起尝一尝这美酒。”
令狐冲心中一颤，看着岳不群，缓缓将酒水端了起来，一饮而尽道：“师傅，弟子不孝……”
岳不群将酒倒上道：“今日你我师徒不说这些，喝酒！”
两人一碗一碗的喝下去，那一坛子美酒足足有数斤重，纵然是令狐冲酒量甚佳，可是他也不可能做到千杯不醉，再说一身修为被封，其抵抗力自然也就弱了许多。
渐渐的令狐冲便有了几分醉意，整个人眼神有些迷离起来，口中嘟囔着喝酒，不时的傻笑几声，看上去就如同喝醉了一般。
岳不群看着令狐冲，缓缓的将手中碗放下，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怜惜与不忍，脑海之中浮现出楚毅所派之内侍传话给他的情形。
坐在那里，岳不群有些失神，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犹豫挣扎之色，噗通一声，一声响就见令狐冲整个人趴在那里，口中喃喃自语。
回神过来，岳不群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看着令狐冲，缓缓抬手向着令狐冲头上轻轻落下，双目一闭，两滴泪水缓缓滚落：“冲儿，为了华山，不要怪为师……”

第三百八十章 一切为了华山！
岳不群待令狐冲犹如亲子一般，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一定会尽一切的可能保全令狐冲。
先前楚毅便派人带话给他，对于令狐冲的生死，楚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切皆交由他来处置。
对于这一点，岳不群倒是丝毫不怀疑，以楚毅的身份地位，如果说真的想要杀令狐冲的话，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区区一个令狐冲还不至于会被楚毅放在心上。
所以说如果他真的想要保全令狐冲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岳不群从第一次见令狐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他期间曾两次来见令狐冲，一方面是来看令狐冲，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其内心当中的挣扎。
令狐冲如今乃是华山派掌门，可是令狐冲却因为参与到了宁王谋逆之事当中，甚至是襄助宁王对付楚毅，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华山派正是因为这点才遭了大难，若非是他立下大功，拼死相求的话，只怕华山派真的要如青城派一般彻底的灭绝了。
他可以保全华山派其他人，可是唯独令狐冲不行。令狐冲乃是华山派掌门，所行之事代表着华山派，所以他参与宁王谋逆，后果便是华山派覆灭。
哪怕是楚毅不在乎令狐冲的死活，可是其他人就未必不在乎啊。
岳不群很清楚，楚毅身边如齐琥、方立等人，哪一个都不是一般人，他若是此番果真保全了令狐冲的话，那么方立等人口中或许不说，但是心中必然会对其有意见。
被这些人给惦记上，哪怕是岳不群也会食不安寝的。
甚至可以说令狐冲不死，那么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从朝廷屠刀之下要来的那个二十个名额所保全的华山派弟子也必然会被人给盯上。
作为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心中很清楚，令狐冲此番也只有死方才对华山派最为有利。
毕竟华山派上百弟子送命，可以说其中许多人非常的无辜，如果说导致了这一切的令狐冲活命下来的话，对于这些无辜的华山派弟子，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足足挣扎了几天时间，直到这一刻，岳不群才算是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当岳不群的手落在令狐冲头上，双目垂泪之时，原本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趴在那里的令狐冲微闭的双目当中一行泪滚落下来，从其反应可以看出，其实令狐冲并没有醉，一切都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令狐冲耳边传来岳不群的声音，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股沛然大力灌注进入令狐冲头颅之中，刹那之间就见令狐冲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
看着已然没有了生机的令狐冲，岳不群忍不住为之落泪，坐在那里良久方才一声轻叹。
上前一步，缓缓弯腰将令狐冲抱起然后将其平放在铺着一层茅草的床榻之上，然后缓缓的帮令狐冲整理那凌乱的头发以及散乱的衣衫，一如当年他同宁中则将尚且还是一个孩童的令狐冲带回华山细心照料一般。
朝阳初升，大营之中却是一派井然有序，营中士卒正在进行着操练。
一道身影走进大帐之中，正是一脸沧桑之色的岳不群。
一夜过去，岳不群仿佛一下子年老了几岁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沧桑。
楚毅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岳不群一眼，眼见岳不群那一副沧桑的模样不由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缓缓将手中书册放下，看着向自己行礼的岳不群道：“岳大人不必拘礼，且坐下叙话吧！”
行礼过后，岳不群坐在一旁看着楚毅道：“大总管，下官特来向大总管请罪！”
楚毅闻言不禁惊讶道：“哦，岳大人此言何意啊？”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缓缓道：“冲儿死了！”
听闻岳不群这么说，楚毅不禁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岳不群道：“令狐冲死了？”
本来楚毅以为岳不群极有可能会保全令狐冲一命的，毕竟岳不群对令狐冲的感情不假，他将令狐冲交给岳不群来处置，便是对令狐冲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令狐冲，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在意。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道：“令狐冲身为华山派掌门，竟然勾结宁王造反，此罪罪不容赦，下官蒙大人大恩，许了华山派二十人活命之恩，但是其他人可活命，独独令狐冲不行，所以下官斗胆，亲自送冲儿上路，没有请示大总管，还请大总管恕罪！”
虽然已经料到岳不群可能亲手杀了令狐冲，否则岳不群绝对不会这么沧桑，但是听到岳不群这么说，楚毅还是非常的惊讶。
不过很快楚毅便清楚，其实站在岳不群的立场上面，他的选择根本就不多。
相较于华山派的未来，哪怕是他再怎么的待令狐冲如同亲子也会狠下心去杀了令狐冲。
为了华山派的复兴，岳不群甚至对自己都能够狠得下心去，如今忍痛舍弃令狐冲，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毕竟令狐冲再重要，也比不过华山派的未来更重要。
看了岳不群一眼，楚毅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令狐冲已死，那么你便好生将其葬了吧！”
岳不群闻言松了一口气，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拜谢大总管！”
目送岳不群离去立于楚毅一侧的林平之不禁低声道：“岳大人还真的是狠得下心去……”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林平之哪怕是经历了余沧海一劫，可是他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实，又怎么可能理解岳不群的选择。
扬州
自宁王起兵并且占据南京城，甚至登临帝位，扬州城便变幻了旗帜。
扬州府知府不管是心中愿意还是被城中以谢家为首的一众豪族逼迫，却是上书宁王，俯首称臣，代表着扬州府加入了宁王阵营。
自扬州府归附宁王，公然反叛朝廷那一刻开始，以谢家为首的一众豪族世家尽皆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自北京城南下的锦衣卫已经距离扬州城只有几日路程，这些锦衣卫一旦进入扬州城，便是他们几家参与到京城逼宫之变的家族的末日。
谢家之主谢铭禹、莫家之主莫德等人可是拿出了大量的粮秣以及银两支持宁王起兵，如今他们的支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扬州城归附宁王，那些被天子派来的锦衣卫自然也就停了下来，哪里还敢进入扬州城治他们几家之罪。
不过不久之前，江西、南京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宁王麾下将领竟然几番大败，甚至就连南京城都被楚毅率领朝廷大军给堵住了南京城大门。
雅静的园林之中，仍然是前番那十几名家主，如今这些家主可是今非昔比。
以往扬州府名义上还是大明所统辖，他们虽然说是扬州城的豪绅，暗中掌控了扬州府大半的命脉，可是明面上却是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但是眼下却是不同，扬州城已经是公然反叛朝廷，站在了宁王一方，而他们作为拥立宁王之人，自然也就由暗转明，彻底的瓜分了扬州城。
与其说扬州城属于宁王，倒不如说扬州城属于以谢家为首的十几个大小家族。
谢铭禹几人此刻却是一个个神色兴奋的看着那一份自南京城传来的宁王诏书。
宁王下诏，允许地方豪绅自行招募义勇组建勤王大军前往南京城勤王。
这在谢铭禹等人看来，自然是莫大的喜讯。
他们这些世家在地方上有着莫大的影响力，依附于他们的佃户至少数千户之多，家中蓄养的仆从多者达数百上千人之众。
但是他们却是没有兵权在手，即便是瓜分了扬州城的权势，那也只能通过扬州城的官府来掌握一定的兵马。
可是现在宁王竟然直接给他们下诏，允许他们自行招募义勇组建勤王军，甚至连招募义勇的人数数量都没有进行限制。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拿着宁王诏书，自行组建数千乃至上万大军。
谁都不是傻子，如果说能够掌控上万大军，在这江南之地，必然会拥有极大的话语权，甚至就是宁王乃至朝廷都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谢铭禹轻咳一声，轻轻的叩击桌案，环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宁王派人传诸地方的诏书大家想来也都看到了，不知大家对此可有什么看法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当先开口发表意见。
就见坐在边上的莫德缓缓开口道：“宁王连这等旨意都下了，可见此时南京城的局势非常之不妙，如果说不是被逼无奈的话，相信宁王必然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其实这一点大家心中都非常清楚，允许地方豪族自行招募士卒的后果是什么，大家都是读书人，谁还没看过史书吗？
一旦兵权泛滥，必然会导致地方上群雄崛起，最先威胁到的便是皇权，所以说但凡是身为上位者有那么一点理智的话，定然不会轻易释放出这等猛虎。
此策乃是饮鸩止渴，或许短期能够续命，但是后果却是莫测。
一名富态员外捋着胡须，笑眯眯道：“咱们先前还担心单单靠着扬州城三千兵马不足以保全我们的安危，如今既然宁王下诏，那么我们自当响应才是，哪怕不是为了率军前去解南京城之围，至少大军在手，大家也有几分底气不是！”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啥都别管，先组建了义勇再说，手中有了兵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能够成为一家之主，所以在场一众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尽皆一致赞同。
谢铭禹看了众人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诸位既然意见一致，那么且听谢某说上几句。”
大家目光落在了谢铭禹身上，只听得谢铭禹神色一正道：“诸位，我等可以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宁王一旦落败，那么朝廷大军必然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支持宁王起兵的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自保，而想要自保，那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哪怕是朝廷还有宁王都不敢小觑了我们。”
说着谢铭禹缓缓道：“所以说谢某提议，我们十三家联手，倾尽全力，组建一支义勇大军。”
在场诸位家主闻言有人露出喜色，有人则是皱了皱眉头。
莫德轻咳一声道：“诸位，正所谓蛇无头不行，我们十三家若是要联手的话，必须要选择出一名带头之人才是，以在下之见，谢家主文韬武略，却是最适合不过了！”
谢铭禹闻言连连摆手道：“谢某才疏学浅，又如何能够当得起这般的重任，大家还是另选贤能才是……”
大家看着莫德同谢铭禹的表演，对视一眼，心中犹如明镜一般。
在场十几家当中，论及势力以及影响力，自然是以谢家为首，莫家的力量也足够排进前几，现在很明显，谢家已经同莫家联手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除非是要爆发内乱，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管是心中情愿与否，反正不过是盏茶功夫，谢铭禹便以一副实在推拖不过的姿态，成为了十三家联军的带头之人。
谢铭禹脸上露出几分正色道：“诸位，既然决议组建联军，那么组建联军所需的粮秣、金银乃至武器，大家且商议一下。”
莫德率先道：“我莫家愿意捐出十万石粮秣，十万两纹银！并且在佃户之中挑选精壮千人以供联军所需。”
不少人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莫德所捐的这些可是一点都不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也不能太少了。
无论是粮秣还是金银又或者是佃户中的青壮，那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现在却是要拿出来，真的是如同割肉一般。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大总管玩火自焚？
看到一众人的神色，谢铭禹深吸一口气，豁然起身道：“诸位，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还是吝啬与家财的时候吗，若然宁王战败，我等没有自保之力，就算是万贯家财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朝廷抄家灭族。”
一拍桌案，谢铭禹沉声道：“我谢家愿倾尽家财，拿出三十万石粮秣，五十万金银，五千精壮。”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惊愕的看着谢铭禹，大家同处一城之地，各家的底细如何，就算是不清楚，可是也知晓个大概，谢家作为江南大族，家族底蕴自是不差。
虽然说谢铭禹言倾尽家财有些夸张，但是所拿出来的东西，至少也占了谢家三四成的财富了，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大出血了。
扬州张氏家主，张益缓缓开口道：“我张家愿出粮秣八万石，银十万两，佃户青壮一千人！”
张家在这十三家当中，家族实力属于相当靠后的，当张益开口之后，谢铭禹不由眼睛一亮。
大家都能够估算得出，张家拿出的这些财物至少占了张家家财的三成，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就见一个个家族站出来报出自家所拿出的财物数量，待到了最后，一直没有开口的扬州裴氏家主，裴青缓缓道：“我裴家愿拿出粮秣三十万石，纹银五十万两，佃户青壮五千人……”
“什么！”
众人闻言不由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裴青。
要知道裴家与谢家相比却是差了一筹，甚至比之莫家都有所不如，如今竟然这么疯狂的一下拿出这么多的财物来，这自然是令所有人都非常之震惊。
就连谢铭禹都禁不住惊愕的看着裴青道：“裴家主，你……你是认真的？”
他们谢家拿出那些东西已经是相当的肉痛了，现在裴家拿出的东西丝毫不比他们谢家少，这些东西差不多要占了裴家七八成的家财了啊。
裴青淡淡道：“裴某说话素来一言九鼎，既然说了，那么就一定能够兑现。”
谢铭禹确定裴青不是在说笑，沉吟一番看着裴青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好，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么联军副首领便由裴家主来担任吧！”
裴青微微一笑，抱拳道：“如此裴某便愧受了！”
直到这会儿，一众人方才反应过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裴青。
他们方才明白，原来裴青竟然是为了联军的掌控权，所以才大出血拿出那么多的财物。
既然是联军，那么论及联军掌控权的话，自然是谁的贡献大，谁的话语权也就更大一些。
现在裴青直接成了联军的第二号人物，自然而然也就对联军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况且裴家一下子拿出了五千青壮加入即将组建的义军当中，人马便是实力，便是话语权，就像莫家，虽然说家族实力比裴家强，可是却义军之中只有一千人，如何能够同拥有五千人的裴家相比，自然而然对于联军的影响力也就弱了一筹。
眼下可谓是多事之秋，但凡是眼光长远之人都能够看出，家财万贯绝对抵不上手下兵马众多。
如张益，莫德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的话，他们就算是咬咬牙也必然拿出更多的物资来加强他们对联军的话语权。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谢铭禹轻咳一声道：“诸位，联军之事便这么定了，不过眼下暂且如此，至于说后续，如果说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家还需继续投入才是。”
谢铭禹没有将话说死，尚且给了一众人后续跟进的希望，所以说众人闻言皆是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领悟到了大军话语权的重要性，他们自然不会吝啬投入，先前只是想差了，失去了先手罢了。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放弃对联军掌控权的争夺。
谢家实力最强，他们或许争不过，但是除了谢家之外，争一个第二也是不错的啊。
很快，扬州城十三家联军不过是短短三天时间便成功组建，足足两万三千之众的青壮，单单是所筹集的粮秣便达到了近二百万石，至于说银两也达到了三百万两之多。
不得不说几乎把持了扬州城近乎七八成财富的十三家豪族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一出手便石破天惊，几乎惊动了大半个江南之地。
随着扬州城冒出一支近三万之众的义军队伍打出了自己的旗号来，如苏州府、杭州府等地也都冒出了一支支的队伍。
不过也就是扬州府最为夸张，其他地方大多也就是几千、上万的义军罢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江南竟然冒出了十几股之多的义军队伍，加起来差不多有近十万之众了。
这些义军的出现，一下子改变了江南之地的局势，朝廷一方，四万多兵马，宁王占据南京城，拥兵十万，再加上这些散落在江南各地的大小义军队伍，差不多是三方共存。
南京城
寝宫之中，只听得一声惨叫，很快就见两名内侍低着头将一名侍女拖出，只看那侍女，显然是没了气息。
“可恶，真是可恶啊，这才多久，十万大军，他们竟然组建了十万义军啊！”
宁王的怒吼之声在寝宫之中回荡，很明显，宁王这是得到了江南各大豪族组建义军的消息。
本来在宁王看来，他传旨下去，各地方能够组建个几千义军那已经是相当不差了，加起来有个三两万，好歹也能够帮他分担一些压力不是吗。
可是这才不过半个月时间吧，竟然一下子冒出了十万义军，他都起兵造反，登基为帝了，如今手下也不过只有十万兵马而已，可是那些豪族倒好，不声不响的就一下子堆出了这么多的义军来。
“该杀，一个个上书说倾尽家财襄助朕，朕倒是要问问，他们就是这么倾尽家财的吗？”
立在一旁，万锐低着头，宁王时不时的发飙一番，发泄心中的火气，万锐早已经习惯了，所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开口劝慰。
宁王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万锐身上盯着万锐道：“万锐，你且告诉朕，这些人该杀不该杀！”
万锐立刻干净利落的点头道：“回陛下，这些人胆敢欺瞒陛下，尽皆该杀。”
不过万锐话音一转又道：“可是陛下，如今我们却是需要这些人帮我们分担朝廷的压力，陛下却是要暂且忍耐，等到打败了朝廷大军之后，陛下再收拾这些胆敢欺瞒陛下的乱臣贼子！”
宁王满意的看着万锐点了点头道：“还是万锐你这老东西知晓本王的心思啊！”
说着宁王皱眉道：“传朕旨意给这些人，让他们率领义军勤王，与朕一起共击楚毅。”
宁王都收到了消息，更不要说是楚毅了。
锦衣卫的眼线遍布天下，可以说只要楚毅愿意，这天下间的风吹草动，楚毅随时都能够掌握。
看着锦衣卫收集，汇聚而来的江南各地的义军的情报，可以说详实无比，如果说宁王看到楚毅所收集的义军的资料的话，定然会非常的吃惊。
这才多久啊，楚毅便已经拿到了那些义军的详细资料。
方立看着锦衣卫收集来的资料，眼中带着几分震惊之色道：“大总管，这些豪族实在是太疯狂了，足足十八支地方叛军，人马共计十一万八千人之多，涉及大小家族近二百余家，疯了，简直是疯了啊！”
莫说是方立了，可以说大帐之中一众人知晓这些地方叛军的消息的时候一个个的反应都不比方立好多少，甚至说还要夸张。
实在是江南豪族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数百豪族，足足十几万大军，若是太平时节的话，几乎可以颠覆江南了，哪怕是如今，朝廷大军兵临江南，那十几万的叛军也是一大祸患。
一个搞不好的话，江南真的有可能会彻底的脱离朝廷掌控啊。
不少人想到这一点不禁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向楚毅。
大家都知道楚毅在有意纵容江南这些豪族，可以说江南豪族突然爆发出这般的力量，其中未尝没有楚毅推波助澜，可是真正见识到江南豪族的力量，大家却是心中生出几分担忧了。
一旦江南豪族的力量彻底失控的话，那可是非常之危险的，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楚毅自然是注意到了一众人的目光，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目光落在一道身影身上道：“王阳明，本督观你神色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大小叛军啊！”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向着王守仁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果不其然，真的是如楚毅所说的那般，王守仁坐在那里，神色平静，浑然不像他们一样一个个的面露震惊，担忧之色。
王守仁一声轻笑，脸上带着几分坦然之色道：“大总管何尝不是一样，只怕大总管也没有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心上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宁王末路
大家闻言一个个的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王守仁还真的敢说啊，那可是十几万叛军啊，结果到了王守仁的口中，竟然就成了跳梁小丑了！
楚毅闻之哈哈大笑道：“王阳明啊王阳明，本督且问你，你可愿提兵替本督灭了这些跳梁小丑？”
王阳明豁然起身，抱拳一礼道：“守仁固所愿不敢请尔！”
楚毅点头道：“好，你需多少兵马，尽管道来！”
王守仁眼中闪烁着精芒缓缓道：“下官只需一万兵马便可！”
“什么，一万兵马！”
“王大人，三思啊！”
一众人本以为王守仁至少也要求个几万兵马，结果一开口竟然只要一万兵马。
江南可是十几万叛军啊，王守仁只要一万兵马，这是疯了吗？
楚毅看了王守仁一眼，颔首道：“好，本督便允你自军中自行挑选一万兵马。”
王守仁沉声道：“下官遵命！”
待到王守仁等人离去，离开了大帐，几名同王守仁交好，随同王守仁而来的几名将领一个个的面带忧色的向着王守仁道：“王大人，你实在是太冒失了，那可是十多万的叛军啊，大总管都说了，有什么要求，任你提，你怎么就不多向大总管讨要一些兵马啊……”
王守仁神色平静，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道：“一万兵马已经不少了啊，其实按照我的本意，只需几千大军便足够了！”
几名将领就算是知晓王守仁兵法韬略不凡，也见识过王守仁的厉害，可是这会儿听了王守仁的话也是忍不住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王守仁。
一名将领苦笑道：“王大人肯定是糊涂了，不过王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几人这便前去求见大总管，恳请大总管再调兵马给王大人……”
在他们看来王守仁率领一万兵马前往江南平叛，那绝对是去找死啊，十几万叛军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家也都是蒙王阳明之恩，所以才能够有今日，所以大家自然是不愿意眼看着王阳明去送死。
看到一众人的反应，王阳明哈哈大笑道：“诸位且随守仁前来，待守仁与诸位细说便是。”
跟着王守仁回到王守仁住处，几名将领坐下来，看着王守仁道：“王大人，若是你不能够说服我等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们前去向大总管求情了。”
轻笑摇了摇头，王守仁看着几名一脸正色的将领，这些人是真的关心他的安危，这一点王守仁心中倒是颇为感动。
毕竟大家伙也是沙场之上一同厮杀出来的情分，到底比官场少了许多的勾心斗角。
王守仁缓缓道：“诸位，大总管是什么样的人杰，难道大家还不清楚吗，连大总管都不担心，那就说明大总管也认为王某能够凭借一万人马平定江南叛军！”
“可是那可是十多万的叛军啊，区区一万兵马，又怎么可能……”
王守仁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十几万叛军不假，可是你们却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几名将领微微一愣，带着几分疑惑不解看着王守仁道：“还请大人指点！”
王守仁淡淡道：“十几万叛军竟然分部数十处，这岂不是叛军最大的弱点吗？看似十几万叛军声势好大，可是一旦分散开来，本官何惧之有！”
“啊！”
几人顿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他们这才想到，那些叛军别看人数众多，其实太过分散，根本就没有形成合力，反而是一个个就如同土霸王一般，占据一县、一城之地，最多者如扬州城，有兵马两三万之中，最少者甚至是一个家族占据一县之地，也就两千多人马罢了。
以王守仁的能力，如果说真的是统率上万大军的话，说实话，江南那些豪族所掀起的叛乱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不是他们自夸，王守仁率领上万大军亲自出马，除了极个别的几座城池之外，恐怕整个江南那些占据了一县、一城之地的叛军没有谁能够挡得住王守仁的兵峰。
王守仁用兵之能，只看宁王手下将领一个个一败涂地便能够看出一二。
至于说那些靠着所谓的佃户青壮，家丁仆从所形成的叛军，甚至比起宁王叛军来都要差了一筹，又怎么可能是王守仁的对手。
王守仁看着几人轻笑道：“现在几位将军应该能够放心了吧！”
其中一员将领哈哈大笑道：“我们的确是放心了，不过现在却是有些同情那些江南豪族了！”
王守仁、楚毅皆是雷厉风行之辈，既然有了决断，自然不会有丝毫耽搁，第二天一造，王守仁便向楚毅请了将令，然后自军中选了一万兵马。
这一万人马都是王守仁先前带来的兵马，都是他用的习惯的熟悉手下，别过了楚毅等人，王守仁率领大军而去。
城墙之上，王守仁一万大军离去，动静却是不小，不过这些将领却是搞不明白王守仁离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生怕是楚毅的诡计，第一时间禀明给宁王。
宁王为此特意召集了刘养正、李士实、杨廷和等人。
只不过一众人根本就不知道王守仁率军离去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算计他们，而是前往江南平叛去了，所以几人陪着宁王商议了一番，最终却是没有什么结果，只能传令守城士卒多加小心。
这一日，浩浩荡荡的援军顺江而来，正是朝廷自地方上调派而来的援军，加起来足足有五万之多。
本来朱厚照是准备征调地方十万大军前来助楚毅的，不过在楚毅的要求之下，自十万大军当中挑选了五万精壮而来。
五万大军汇合了剩下的三万余兵马，朝廷一方的兵马一下达到了八万多人，可以说在人数方面几乎接近了南京城中守城的士卒。
朝廷援军抵达，南京城中，宁王却是一日三惊，食不安寝，一日之间连连派出十几波快马使者奔赴江南各地，试图征调那些江南豪族的义勇前来助你守城。
楚毅驱马行至南京城下，遥遥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在其身后，数万大军缓缓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却是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可怕的威势，至少城墙之上的那些叛军看到下面的一幕，不少人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惊恐之色。
得知消息的宁王也第一次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就见一身龙袍在身的宁王立于城墙之上，遥遥看着下方的楚毅以及其身后一众朝廷大军，眼睛不由一缩，同时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充斥着一众痛恨。
为了对付楚毅，宁王花费了心思请了左冷禅，又想方设法说动了风清扬，本以为哪怕是杀不了楚毅，至少也能够重创楚毅，结果可倒好。
左冷禅死于王守仁之手，而风清扬更是被楚毅一剑斩杀，楚毅却是丝毫未损。
宁王还有楚毅不过是初次相见，可是两人却是盯着对方。
打量了宁王一番，楚毅长啸一声冲着城墙之上宁王大笑道：“宁王叛军听着，陛下有旨，陛下心怀仁慈，不忍杀戮，念及尔等为宁王所迫，陛下特下旨赦免尔等之罪，阵前投降者，可免除死罪，若然有献上宁王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加封平乱伯！”
不少叛军闻言禁不住露出异样的神色来，不得不说，楚毅的一番话，对于叛军的军心影响可以说是非常之大的。
或许这会儿没有人敢站出来，但是却成功的在这些叛军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时机一到，未必不会生根发芽。
甚至可以说楚毅之言就是摆明了在离间宁王同其手下将士，宁王难道就敢保证他手下的将士不会有人打他脑袋的主意吗？
万一到时候有人想要以他的脑袋换取一场富贵的话，他岂不是死的冤枉吗？
宁王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不待楚毅将话说完便咆哮一声道：“阉贼，休得蛊惑人心，朱厚照那昏君在京城之中不知屠戮了多少人，又怎么可能会这般宽宏大量。”
说着宁王向着一众手下吼道：“所有人都不要相信楚毅这阉贼的鬼话，在朱厚照那昏君的眼中，我等可都是造反的反贼，你们想一想，朱厚照又怎么可能会赦免一群反贼！”
宁王一番话倒是让不少人打消了心中不好的想法，不过楚毅的一番话却也在一些人的心中扎根了下来。
说话之间，宁王为免楚毅再说出什么动摇军心的话来，冲着身边一众将士喝道“来人，给我射，射死这阉贼！”
一通箭雨直奔着楚毅而去，楚毅眼睛一眯，身上大氅一挥，顿时就见数十上百的箭矢根本就无法突破大氅，尽数落地，转眼之间便铺满了一地的箭矢。
所有城墙之上的叛军看着楚毅在箭雨当中闲庭适步，没有一支箭矢能够近身，站在那里就如同神人一般，箭矢不加其身，一个个的露出惊骇于畏惧之色。

第三百八十三章 城破在即
眼看着楚毅在箭雨之中竟然不受丝毫影响，宁王脸色铁青，楚毅所表现的越强岂不是越发越少令其手下大军为之震撼，这一点从四周那些士卒的反应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楚毅在众多士卒心中本就被宁王描绘成了一个大魔头，现在眼看连箭雨都伤不了楚毅分毫，岂不是更令君军心动荡。
“火铳何在，给朕上火铳，轰死太，给朕轰死他。”
宁王看着城下丝毫未损的楚毅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更是冲着四周士卒咆哮连连。
楚毅看了宁王一眼，身形几个起落遍回到了阵前，众多朝廷大军可是眼看着楚毅在宁王叛军箭雨之下安然无恙，一个个自然是将楚毅视作天人一般。
“大总管万胜，大总管万胜！”
一众大军不由的高呼起来，可谓士气高昂，反观宁王叛军一方一个个却是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畏惧之色。
尚未开战，结果宁王叛军已经被楚毅给震慑的军心涣散。
就见楚毅微微抬手，缓缓落下，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大军攻城，斩杀宁王者，封侯！”
无数人闻言不由两眼放光的盯着城墙之上的宁王恨不得飞过去将宁王给一刀砍了。
封侯啊，这是何等的功勋，大明数十年都未必会封一位侯爷。
也就是宁王自立为帝，所以杀宁王者才有机会封侯，否则的话，即便再大的功勋也就是封为伯爵罢了。
就如历史之上，王守仁三十余日平定宁王叛乱最终论功也不过是封侯罢了。可想而知在大明尚未落败之时，封侯到底有多么困难了。
此番楚毅以此作为封赏，对于大军的诱惑究竟有多么大。
宁王感受到城下数万大军盯着他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楚毅，楚毅，阉贼，阉贼……”
宁王气的直拿拳头狂砸城墙，口中怒骂不已。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早已经做好了攻城准备的大军之中缓缓的推出了十几门青铜巨炮来。
火炮对于大明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常见的攻城武器了。
就算是火炮移动困难，可是架不住火炮的威慑力强横啊。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火炮大多都是实心弹，靠着炮弹的冲击力来杀敌，火炮的威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同开花弹的威力相媲美，不过火炮更多的是起到威慑作用罢了。
楚毅冰封是化学专家，他对于火炮根本就没什么了解，但是他好歹知道更大威力的火药的配方啊。
在楚毅的要求以及支持下，东厂直接自工部、兵部军械坊抽调了最好的匠师按照楚毅要求研究火炮。
几年下来，虽然说没有搞出什么威力可怕的现代火炮，但是新铸就的火炮以及制造出来的开花弹却是颇有几分威力，至少比之实心弹要强出太多。
宁王叛军眼看着城下十几门大炮被推出来的时候不由一愣。
最为大明都城，南京城自然也有火炮的，只是江南承平日久，火炮什么的早就已经成了摆设。
加之江南之地水网密布，本身就不怎么适合大炮运转，也就极个别的大城有火炮。
南京城城墙之上其实有十几门大炮的，可惜这些大炮几乎都是上百年前遗留下来的东西，平日里甚至都没有什么保养，不少大炮直接就锈迹斑斑，怕是使用的话，还没轰死敌人，自己就先被炸死了。
几名宁王麾下将领看到那被推出来的火炮均是露出惊讶之色，同时向着宁王道“陛下，还请速速下城墙，以防万一。”
宁王皱眉不已道：“区区几门大炮而已，怕是连南京城城墙都轰不动，朕何惧之有。”
南京城真的是城高墙厚，就如宁王所言，大明火炮轰出的实心弹根本就轰不动南京城城墙。
正当几名将领劝说宁王之时，城下十几门大炮忽然之间发出如同惊雷一般的轰隆之声。
炮口处火光闪烁，下一刻就听得轰隆隆的响声在城墙之上响起。
满天尘埃之中，无数碎石横飞，一段城墙更是被轰出了豁口露出了砖石之下的黄土。
宁王直接被吓坏了，整个人缩在城墙后面感受着城墙震动以及那满天抛洒的碎石。
十几名被轰了个正着的士卒大半直接就丢了性命，至于说没有死的也凄厉的哀嚎不已。
“开花弹，这是开花弹，怎么可能，威力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开花弹不是没有，只是因为火药威力问题开花弹的威力甚至都不如实心弹，所以说开花弹并不多，即便是攻城之时动用火炮那也是实心弹。
“轰，轰，轰”
一波波的炮击源源不断的轰击在了城墙之上，就见一段段的城墙炸开。
原本守着城墙的士卒这会儿早就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趴在废墟当中要么捂着伤口哀嚎不已，要么瑟瑟发抖祈祷着大炮千万不要轰到他们附近，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城墙下，一众将领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自然了解大明军中那些火炮的性能，对于许多将领而言，他们宁愿用士卒强攻也不愿意费力不讨好的去转运沉重的大炮。
本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所带来的火炮放在心上，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着率领大军攻城呢。
结果那十几门火炮竟然有如此之惊人的威力，可以说所有人都看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这些人忍不住兴奋万分地吼道：“大明万胜，大总管千岁。”
无数被火炮的威力给镇住的朝廷大军也跟着高声欢呼起来，声震四野，直令南京城中一众叛军为之心惊胆寒不已。
楚毅看着那被硝烟弥漫的城墙，嘴角微微一翘，眼睛一眯道：“攻城！”
顿时一众将领为之吼叫连连，众多士卒抬着高高的云梯向着城墙攻去。
被炸的不敢立在城墙之上的宁王叛军这会儿尚且迷迷糊糊，反应过来的一些将领眼见炮击停下以及那惊人的喊杀声，立刻就明白过来，朝廷大军开始攻城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千禁卫
几名将领从地上爬起来，高呼道：“所有人上城墙御敌啊！”
迷迷糊糊回神过来的一众人这才一个个的抓起手边的兵器跑到了那参差不齐的城墙边上，一个个带着惊惧之色向着下方看去。
就见下方如同黑色的浪潮一般，无数的士卒抬着高高的云梯冲着南京城而来。
云梯搭在城墙之上，一众士卒手中持着盾牌沿着高高的云梯向上爬，从空中看去，就好像是无数的蚂蚁爬在云梯之上。
“杀啊！”
叛军之中也并非都是乌合之众，一些悍勇之辈一个个的努力的将云梯推倒，只不过下方朝廷大军诸多弓箭手将一波波的箭矢射向城墙来。
与此同时叛军居高临下，也纷纷将箭矢向着下方射了下去。
说到底叛军一方占据了守城的优势，历来攻城之战，哪怕是精锐之师想要破城也不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除非是能够从城中打开城门。
先前那一波炮击让宁王有一种过去了一辈子的感觉，等到炮击停了下来，宁王方才在几名亲信将领的保护下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这几名将领一身武力倒是不差，靠着手中的盾牌挡下无意之间射来的流矢，护送着宁王登上城墙。
从那盾牌的缝隙当中，宁王向着城下看去，一看之下，就见下方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朝廷大军。
尤其是朝廷大军一方士气高涨，那攻城的声势当真是惊人无比，纵然是宁王见了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忧心来。
目光落在身旁的一名将领身上，宁王咬牙道：“李将军，以你观之，这南京城能够守多久？”
李振山乃是宁王最为亲信的军中将领之一，宁王禁军便是由李振山所统领，可以说此人掌握着宁王麾下最为精锐的一部兵马。
李振山皱了皱眉头道：“陛下，末将不敢妄言！”
宁王道：“有什么就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深吸一口气，李振山缓缓道：“陛下，以末将之见，朝廷一方士气高昂，而我们一方则是士气低迷，极有可能会被对方一股而下……”
眼见宁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李振山连忙道：“不过如果我们能够挡下第一波的攻势的话，那么接下来守城士卒便能够定下心神，只要军心不乱，凭借着城中十万大军，依靠着城墙，守住南京城绝非难事。”
如果说一开始的话，李振山的一番话真的是让宁王吓了一跳，不过听了李振山后面几句话，宁王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宁王的目光落在四周守城的士卒身上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眉头又皱了起来。
显然就算是宁王自己都能够看得出守城士卒士气很是低迷，这种情况下，似乎想要扛过第一波攻城有些困难啊。
深吸一口气，宁王咬牙道：“传朕旨意，只要能够守住城墙，杀敌一人，赏银十两，撑过今日，所有人尽皆赏银十两！”
不得不说宁王这是下了血本了，城中大军有十万之多，如果说真的撑过了第一天的话，那么他至少要拿出近百万两之巨的金银来犒赏大军。
哪怕是刨除一部分战死的，可是他还承诺杀敌一人奖赏十两纹银，这么算下来的话，也就是说，宁王要拿出上百万两的金银。
当宁王的命令被传达下去的时候，不少士卒眼睛一亮。
虽然说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这并不是说这些士卒就真的都是废物，也就是军机涣散，配合意识差，如果仔细挑选的话，十万大军当中，还是能够挑选出数万精壮之士的。
这些士卒十之八九都是穷苦人出身，甚至不少人参军的目的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现在宁王竟然拿出赏银来，如何不让这些士卒为之心动。
宁王可以靠着赏银来凝聚军心，倒也及时的稳住了涣散的军心，否则的话，真的照先前那情形的话，恐怕要不了一个时辰，南京城都有可能被攻破。
十万大军守城的情况下，要是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的话，可见宁王麾下的这些叛军到底弱到了什么程度。
一声咆哮在城墙之上突然炸响，就见一员将领自云梯之上一跃劈杀了几名叛军，纵身一跃落在了城墙之上。
紧跟着便是一群士卒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墙，很快就在城墙之上占据了一小片区域。
“哈哈哈，众将士，杀宁王者，封侯！随我杀啊……”
韩宝一声大吼，舞动手中的大刀，劈飞了几名上前的叛军，目光落在了远处被禁军士卒保护着的宁王的身上，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楚毅曾说过，只要能够活捉或者斩杀了宁王的话，朝廷定然不吝封赏。
封侯的诱惑对于一众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谁不想凭借军功封侯啊。
若是以往，就算是立下莫大的功勋，那也极难封侯，这一次却是不同，宁王自立为帝，那么擒拿宁王的意义自是大大不同，可以说，只要拿下宁王，封侯那是稳稳的。
宁王看着四周已经有几处地方被朝廷大军冲上了城头，甚至还占据了一部分区域，如果说真的让后续的朝廷兵马杀上来的话，搞不好这城头就要失陷了。
一旦城墙失陷，怕是南京城距离城破也就不远了。
“赶下去，将他们统统赶下去啊！”
宁王脸上满是惊色以及震怒，咆哮连连。
李振山一挥手，顿时一队身着盔甲的精壮士卒快步上前，数百士卒在一段城墙之上那已经是相当的拥挤了。
这些士卒手中竟然手持强弩，单单看这装备，绝对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这些便是宁王手下三千禁卫，可以说这些禁卫乃是从宁王麾下十万大军当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所组成。
宁王对于这一支精锐那是投入了极大的心血，什么都用最好的，无论是盔甲还是兵器。
像强弩这种大杀器，一般情况下，一支万人队伍当中能够寻数十上百支就不错了，可是在宁王禁卫军中，单单是强弩就足足有五百具之多。
数百具强弩攒射之下，只怕就是顶尖的武道好手都要被射杀当场，至于说对于军队来说，一波下去，至少能够射杀上百人。
一直以来宁王对于手下禁卫都非常的宝贝，根本就不怎么动用，不过此番连他这位帝王都亲自登上了城墙了，这些禁卫自然也就被宁王带了过来。
宁王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禁卫就位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就听到李振山喝道：“射！”
前方那一片区域正是被韩宝等将士所占据的一段城墙，可以说至少有数十名朝廷士卒源源不断的登上了城墙，并且在韩宝悍勇武力的带领之下，死死的占据了那一段城墙，接应更多的士卒登上城墙。
如果说真的让韩宝等人彻底的稳住了那一段城墙接应更多的士卒登上城墙的话，后果怕是相当之严重。
城墙下方不远处，楚毅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南京城城墙。
从楚毅所在距离南京城城墙至少有数百米元，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也就是模模糊糊能够看到城墙之上的人影罢了。
不过楚毅先天之境的修为，目力自然是远超常人，倒是大概能够看到城墙之上的动静。
正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那长长的城墙之上，已经被朝廷大军攻破了几处，并且成功的登上了城墙，占据了一小段的城墙，并且同城墙之上的叛军进行着生死搏杀。
一些原本被占据的一小段城墙因为叛军的强烈反扑不过是盏茶功夫便被叛军绞杀重新夺回那一段城墙。
可以说攻城之战当中，无时无刻双方士卒都在流血，惨烈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立于楚毅身旁，齐琥眯着眼睛道：“督主，你看，那一段城墙似乎已经稳住了，并且有渐渐扩大战果的趋势。”
显然齐琥注意到了城墙之上，游击将军韩宝所占据的那一段城墙，这韩宝乃是楚毅自军中提拔起来的中高层将领，一身武力可谓是悍勇，所以楚毅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韩宝此人一身横炼功夫惊人，纵然是同一流好手硬拼也未必会落于下风，除非是宁王大军当中有大将能够将其拖住，否则的话，韩宝绝对能够稳住那一段城墙上的局面。”
齐琥赞道：“韩宝却是一员猛将，督主慧眼识人将其提拔起来，却是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啊！”
楚毅淡淡道：“我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如果说他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的话，就算是本督主也帮不了他！”
正在城墙之上厮杀的韩宝可是不知道他的身影已经入了楚毅之眼，猛然之间，韩宝心头生出几分惊悸之感。
一刀劈杀了一名叛军，目光一扫，顿时韩宝脸色为之大变，高声嘶吼道：“众将士，统统趴下！”

第三百八十五章 火器之威
韩宝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数百名身着甲胄的禁卫，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一具具强弩正对准了他们所在的这一段城墙区域，这才是让韩宝心惊的。
那可是强弩啊，一支两支倒也罢了，他凭借一身的实力还能够避开，可是那是数百具强弩啊，韩宝只是看到那数百强弩的时候就有一种当场破口骂娘的冲动。
这简直就是作弊啊，这么一波下来，好不容易冲上城墙来的百余名士卒恐怕就没有几个能够站在那里了。
尤其是这会儿四周一众叛军正同他们纠缠在一起，可是韩宝却是看到叛军将领根本不管这些叛军，完全就是一副要将所有人给射杀当场的架势。
韩宝第一时间便劈杀了两名士卒，然后将两名士卒的身形当做肉盾挡在自己身前并且缩到了角落里。
几乎是在韩宝命令一众将士趴下的一瞬间，一波箭矢破空而来。
除了极个别的几人反应足够灵敏寻机趴下，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噗嗤，噗嗤。
箭矢入体的声音响起，惨叫声传来，缩在角落里靠着两具尸体作为肉盾挡下了几支射来的箭矢，韩宝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波箭雨下来，原本冲上来的上百名士卒竟然倒下了九成之多。
只有寥寥几人一脸惊骇的站在那里，至于说其他人要么是被当场射杀，要么是倒在地上，身中箭矢口中哀嚎不已。
不只是冲上城墙的朝廷兵马被当场射杀殆尽，就算是原本围攻的百多名叛军也是被直接覆盖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完全是被当做了弃子一般的叛军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波箭雨给射杀当场。
这些士卒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在前拼杀，身后自己人却是一波箭雨连他们一起给射杀了。
不得不说强弩洗地的威力实在是惊人，只是一波箭雨下来，原本被朝廷大军占据的那一段城墙便被清空了。
宁王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击掌赞叹道：“好，好，杀的好啊！朕有禁卫在手，区区朝廷兵马，又算的了什么！”
禁军强弩队可以说一击建功，宁王更是大声赞赏不已，李振山眼中闪烁着精芒道：“陛下，待末将率领禁卫将那些登上城墙的朝廷兵马给赶下去！”
宁王哈哈大笑道：“好，就有劳李爱卿了！给朕狠狠的杀，让楚毅那阉贼知道朕之禁卫也不是好惹得。”
李振山率领这一支禁卫队，但凡是被朝廷兵马所占据的城墙处便是一通箭雨下去，可以说效果惊人，一通箭雨便清空了一片城墙。
不过是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差不多数里长的城墙之上，大概近十段被占据的城墙便被这一支禁卫给血洗了一遍，至少近千好不容易登上了城墙的朝廷精锐士卒被射杀。
韩宝没了帮手，纵然是一身武力惊人，可是在面对强弩的时候也是无力抵挡，只能狼狈的下了城墙。
城墙之下，楚毅不由皱了皱眉头。
攻城受挫，这倒是有些出乎楚毅的预料，毕竟方才还是情形大好，眼看着今天就有可能攻破南京城，却是不料这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齐琥眼睛一亮道：“督主快看，韩宝下来了！”
楚毅缓缓道：“传韩宝过来见我，本督倒是要看看，宁王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韩宝这猛将都给逼下来。”
如果说不是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力量的话，以韩宝的性子绝对不会自己从城墙之上跳下来。
韩宝一头拜倒在楚毅身前，脸上带着几分自责之色道：“末将拜见大总管，韩宝无能，还请大总管责罚！”
看了韩宝一眼，楚毅淡淡道：“城墙之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韩宝立刻就将宁王麾下那一支堪称精锐的禁卫大军动用数百具强弩攒射的经过禀明楚毅。
齐琥在一旁听了不禁惊呼一声道：“什么，宁王会下竟然有这么一支精锐队伍，还一次动用数百强弩，这……”
倒是楚毅眉头一挑道：“哦，就是禁卫统领李振山所执掌的那三千禁卫吗！”
以锦衣卫的能力，或许没有那个能力打开城门，但是想要打探消息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楚毅对于宁王的小朝廷的一些得力官员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尤其是宁王手下的将领。
李振山执掌三千禁卫军，这一点锦衣卫当中的确是提到了，但是也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而已。
就如大明朝廷的禁卫一样，看似精锐，其实很多都是样子货罢了。
也就是朱厚照还有楚毅对禁卫投入了极大的关注，所以大明皇宫内的禁卫才没有沦为样子货。
但是一直以来，大家对于禁卫的印象就是样子货，就连那些打探消息的锦衣卫也是一样的看法，所以虽然说知晓宁王麾下有这么一支队伍，却也没有将之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将其看做样子货，只是在情报当中稍微提了一下罢了。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饶有兴趣的看向城墙方向道：“看来本督还是有些小瞧了宁王啊，他那三千禁卫竟然不是样子货！”
齐琥皱眉道：“督主，那可是数百具强弩啊，有这么一支禁卫在城墙之上来回支援的话，只怕大军怎么都不可能在城墙之上站住脚啊！”
韩宝更是眼中含着泪光道：“大总管，末将的那些属下死的冤枉啊，他们没有死在与敌人厮杀当中，反而是被箭雨射杀……”
楚毅上前一步将虎目含泪的韩宝扶了起来，拍了拍韩宝的肩膀道：“本督主自会给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边上的林平之道：“林平之，传本督之令，命令火炮再轰上一个时辰。”
林平之连忙前去传令，不过齐琥还有韩宝心中仍然是有些担心。
城墙之上的叛军可不是傻子，楚毅以火炮轰击，宁王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肯定会让禁卫躲藏起来，不可能傻乎乎的站在城墙之上挨轰。
南京城的城墙实在是高大而又厚实，单凭火炮想要轰开城墙的话，怕是没什么可能。
所以说楚毅只是传令火炮轰击的话，其实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最多就是震慑一下叛军罢了。
楚毅显然也是明白这些的，目光落在韩宝身上，微微一叹道：“你们且随本督来。”
很快韩宝随同楚毅便来到了大军之中，一处守卫森严的所在。
这一处所在却是由锦衣卫、东厂的人员联合看守，可谓是戒备森严。
眼见楚毅走来，负责守卫之人连忙向着楚毅见礼。
韩宝、齐琥几人好奇的看着被锦衣卫、东厂之人所看守的那些被盖在篷布之下的东西，心中很是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竟然由东厂、锦衣卫联合看守。
只听得楚毅道：“掀开帐篷！”
顿时就见几名锦衣卫上前将帐篷打开来，顿时就见一个个铁球整齐的摆放在箱子当中，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至少有上千之多。
韩宝惊讶的道：“这……这似乎是火炮的炮弹啊！”
楚毅上前几乎，顺手将一个铁球拿在手中，就见铁球密封，只有一根导火索留在外面，正是楚毅命令京城工匠所改造出来的。
其实大明对于火器的开发运用已经是相当之先进，各种火器种类繁多，类似于手雷的轰天雷，如同火箭一般的神火飞鸦等。
这铁球当中装着的是碎钉破铁以及火药，一旦炸开，威力可想而知。
似这般的轰天雷，大明军中早已存在，只不过是因为火药威力的缘故，杀伤力并不是很大，所以也没有多少人重视。
只是楚毅命令工匠改造之后的轰天雷却是威力提升了十倍之多，已经是拥有了极大的杀伤力。
可以说楚毅之所以在南京城下呆了这么久，一方面是等待援军，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等着这一批自京城运来的火器，包括那十几门大炮也是不久前顺着大运河运来。
距离那一堆铁球差不多数百米远处，楚毅将手中铁球之上的导火索点燃，然后顺手抛了出去，几个呼吸过后，只听得一声轰响，火光一闪，碎铁飞溅，方圆数米之内，几乎被完全覆盖。
“这……这是轰天雷！”
看着那一幕，不少将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轰天雷他们自然是见过，对于轰天雷的威力如何心中也是清楚，可是像这般威力惊人的轰天雷却是他们生平仅见。
楚毅看着韩宝等几名将领道：“若是有此物在手，你们可有把握攻占城墙？”
韩宝一脸兴奋道：“末将只需要数十颗这般的轰天雷一定能够攻下那一段城墙。末将愿立军令状。”
很快韩宝还有几名将领便率领手下领走了数百颗轰天雷，再度兴奋的攻城。
楚毅轻叹一声，如果说再给他一段时间的话，京中那些工匠必然能够制作出更强的火器，甚至就是弄出足够份量的火药，直接炸开城门也不是不可以。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朕何惧之有！
只可惜江南距离京师遥遥千里，那些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火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弊端，楚毅能够顺利的调来这么多的火器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除非是楚毅能够再等上几个月时间，只是楚毅能够等下去，朝廷那里也等不下去啊。
似宁王这般声势浩大的叛乱，平叛的时间越久，越是会给国家造成动荡。
楚毅的目的不过是借助宁王叛乱去清洗江南固化的豪绅、权贵阶层罢了，而不是真的要将整个江南彻底的打烂。
尤其是在北方尚且还有鞑靼来犯的情况下，楚毅改变了原本的主意，决定速战速决，早日平了宁王，即便是为此稍微付出一些代价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城墙之上，看着自己麾下的禁卫直接将攻上城墙的朝廷大军给扑灭，宁王自是无比的兴奋。
正当其兴奋之时，忽然城下传来轰鸣声，顿时宁王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快，快令禁卫军下去藏好。”
那火炮的威力宁王可是见过的，就算是他麾下的禁卫军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是肉体凡胎，随便一发炮弹如果落在了人群当中的话，怕是就会造成许多人的损伤。
见识到了禁卫军的厉害之后，宁王简直是将禁卫军当做了心头肉一般看待，根本就不允许禁卫军受到损伤。
很快禁卫军便下了城墙避开火炮轰击。
宁王站在一片开阔处，遥遥看着城墙之上硝烟弥漫，听着那轰鸣的火炮，只听得宁王带着几分得意之色道：“阉贼这是气急败坏了啊，他这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有办法破城的话，也不至于会在见识了朕的禁卫军厉害之后以火炮轰城来发泄其心中的怒火。”
包括刘养正、李士实等几名心腹文武大臣脸上也都带着几分喜色。
先前他们真的是被楚毅的声势给镇住了，尤其是在见到朝廷大军那么轻易的攻上了城墙，眼看着南京城有破灭的可能，结果平日里并不被他们所放在心上的那一支禁卫军竟然出乎意料的立下了这般的功勋。
正是靠着禁卫军轻易的扑杀了那十几处攻上城墙的朝廷兵马，给了宁王麾下大军以主心骨，让原本惶恐不安的叛军稍稍安心下来，见到了守住南京城的希望。
可以说只需要禁卫军再顺利斩杀一批朝廷兵马的话，保管能够让叛军士气大盛，足可抵消楚毅先前所带给叛军士卒的心理阴影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阉贼技穷矣！”
刘养正等人脸上都带着欣喜之色，他们作为宁王的死忠，自然是希望南京城能够稳如泰山一般，如今见到守城的希望，自然是大为欢喜。
宁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目光看向禁卫军统领李振山的时候，越发的柔和起来，大手拍着李振山的肩膀道：“朕有将军，可高枕无忧矣！”
李振山一脸正色道：“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望！”
宁王一脸满意之色点头道：“传朕旨意，三千禁卫，每人赏银百两！”
这一次炮击的时间比先前还要久，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让宁王等人认为楚毅这是真的技穷了，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靠着炮轰南京城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反正南京城足够高大，单靠火炮根本就不可能轰塌南京城，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啧啧，真想看一看楚毅那阉贼气急败坏的模样！”
一名将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
“哈哈哈，楚毅那阉贼这会儿一定是气炸了吧！”
没有多久，火炮声停了下来，宁王等人目光自然是投向了城墙之上，在一众将领的督促之下，原本被轰的趴在那里不敢动弹的士卒一个个的爬了起来，向着为硝烟所弥漫的城墙处而去。
下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朝廷大军再度攻城。
韩宝身上挂着十几颗沉甸甸的轰天雷，手中一个巨大的盾牌，飞速的爬上云梯，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翻身上了城墙，一刀劈飞了一名叛军士卒。
韩宝登上城墙第一时间寻找的就是那一支禁卫军的强弩队伍。
如果说有那一支强弩队伍在的话，他自然是要小心万分，否则的话一通箭雨下来，就算是他也吃不消。
好在这会儿不过是刚刚攻城开始，城墙之上尚未有地方失守，原本躲避炮击而调走的禁卫军这会儿甚至都还没有登上城墙。
没有发现那些禁卫军的踪影，韩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疯狂的劈杀四周的叛军士卒，稳稳的守住那一豁口，护持着一名名的士卒登上城墙。
这些登上城墙的士卒可不像韩宝一样带着十几颗轰天雷上来，一个人也就带着一两个而已。
不过就算是如此，当十几名士卒登上城墙，被带来的轰天雷差不多达到了近三十颗之多。
这些轰天雷被放在角落里，由韩宝亲自防守，可以说没有哪个叛军能够越过韩宝接触到那些轰天雷。
数里长的城墙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处失守，很快在十几名悍勇的朝廷将领的率领之下，再次攻占了十几段城墙，不过这次这些占据了城墙的将领、士卒却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带了几十颗轰天雷上来。
虽然说折损了近百颗轰天雷，毕竟那些带着轰天雷的士卒很多在没有登上城墙的时候便被叛军给射杀，不过就算如此，被带上城墙的轰天雷数目也是相当惊人了。
远处，一名将领颇为狼狈的向着宁王道：“陛下，朝廷大军攻上城墙了，已经有十几处城墙失守……”
如果说是先前的话，闻知十几处城墙失守的消息，宁王恐怕要吓得神魂不定了，瞌睡这会儿宁王却是稳如泰山的一般，捋着胡须轻笑道：“慌什么慌，不就是丢了几段城墙吗？待朕派禁卫军夺回来便是。”
说话之间，宁王目光落在李振山的身上道：“李将军，有劳了！”
李振山当即便道：“陛下尽管放心，末将这便领军前去夺回城墙，斩杀朝廷兵马。”
宁王大笑道：“朕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李振山大喝一声道：“禁卫军，强弩队何在！”
“在！”
数百士卒齐声呼喝，声势极为惊人。
“随本将军前去杀敌！”
顿时数百精锐禁卫军沿着台阶迅速登上了城墙，而宁王、刘养正等人也都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禁卫军奔着一段城墙而去。
那一段城墙处，差不多数十名朝廷将士占据了一片空间，正在抵挡着叛军的围攻。
韩宝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可以说在那些禁卫军出现在城墙之上的时候，韩宝便看到了那些禁卫军的踪影。
只是看到那些禁卫军快速奔着他们而来，韩宝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向着周围十几名身材魁梧，臂力惊人的手下将士喝道：“所有人听我命令，上轰天雷！”
顿时十几名士卒在其他士卒的掩护下每人将一颗轰天雷拿在手中，同时取出火折子。
滋滋！
导火索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会儿宁王禁卫军已经杀到了十几丈外，并且在十几张外停了下来，手中强弩对准了韩宝等人。
“给我轰！”
下一刻随着韩宝一声怒喝，就见十几颗圆滚滚的轰天雷被丢向那些禁卫军。
李振山看到空中飞过来的铁球不由的眉头一皱，疑惑道：“轰天雷？”
如果说真的是轰天雷的话，李振山还真的不怎么担心，就算是落下来爆开，最多能够伤及十来人罢了。
甚至运气好的话，都未必能够有几人受伤，毕竟他们身上的盔甲也有着足够的防御力，区区轰天雷，真的不怎么样。
然而随着一声声轰响，漫天硝烟之中，惨叫声完全被爆炸声给压了下去。
十几颗的轰天雷落下，其中碎铁乱飞，真正被当场炸死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人罢了，但是四处激射的铁片却是杀伤力惊人。
眨眼之间，至少数十人便倒在地上，有人彻底没了气息，有的则是口中惨嚎不已。
李振山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禁卫强弩队。
这些强弩手可是优中选优，被李振山调教的极为出众，而这些禁卫也不负其所望，一出手便非常之惊艳，深得宁王之厚爱。
可是这会儿眼看着这一个个的强弩手倒在血泊当中，李振山就有一种如在梦中一般的感觉。
虽然说韩宝早就见识过轰天雷的威力，可是这会儿看着惨叫连连的禁卫军被轰天雷给炸的那副凄惨模样也是禁不住心中一阵的惊叹。
至于说其他的那些随他一同丢出轰天雷的士卒则是傻眼了，他们可不像韩宝一样见过轰天雷的威能，所以一时之间竟然被轰天雷所造成的破坏力给镇住了。
“啊，啊，射，给本将军射死他们啊！”
反应过来，李振山一声凄厉的吼叫。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等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这边李振山反应过来，督促手下惊魂未定的禁卫士卒试图动用强弩射杀韩宝等人，可是韩宝这边反应却是不慢。
虽然说那些士卒都被轰天雷的可怕威力给镇住了，但是韩宝却是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是回神过来最快的那一个。
几乎是本能一般，韩宝抓起一个轰天雷点燃便向着李振山等人丢了过去，转眼功夫，愣是丢出了几颗之多。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随我一起轰！”
说话之间，轰隆隆的响声传来，被韩宝丢出去的那几颗轰天雷相继炸开，又是十几名禁卫直接送命。原本在李振山的呼喝下刚刚反应过来准备以强弩射杀韩宝等人的禁卫士卒不少人慌乱不堪。
有人直接丢了手中强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则是慌乱之间扣动了强弩扳机，结果射杀了身旁的自己人。
总之数百人的强弩队一下子便陷入到了混乱当中，尤其是这个时候，在韩宝的呼喝之下那些反应过来的士卒也一个个的兴奋的将轰天雷给点燃丢了出去。
不过是转眼功夫，带上城墙来的几十颗轰天雷便被丢了一空，而李振山等禁卫军却是直接被炸惨了。
原本数百名的禁卫士卒这会儿哪里还有先前的那种英武骄傲的模样，一个个便被炸的凄惨无比。
至少一半以上的士卒被炸死，剩下的差不多都有伤在身，真正完好无损者甚至都不超过十人。
李振山运气不差，不过就算是如此，脸上仍然是被贴片划过，鲜血流淌，看上去颇为狼狈。
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数十名士卒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墙，韩宝这会儿大吼一声，舞动手中长刀道：“众将士，随我杀啊！”
这边韩宝动用轰天雷狂轰禁卫军的时候，远处十几处也随之响起了轰鸣声。
这一下，至少数百颗轰天雷炸响，却是将城墙之上的叛军给炸懵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么一个圆球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眼看着圆球飞过来便忍不住吓得拔腿就跑。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城墙之上竟然被清出了十几处宽阔的无人地带，却是附近的叛军士卒直接被吓跑了。
源源不断的朝廷大军登上城墙，数百乃至上千，到了最后至少数千朝廷兵马出现在城墙之上，甚至压制住了叛军。
就在韩宝以轰天雷炸惨了禁卫军的时候，远远观战，正准备看着李振山率领禁卫军大展身手，消灭朝廷兵马的时候，那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炸响却是让宁王、李士实、刘养正等人一个个的傻眼了。
宁王原本一脸的笑意直接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至于说其他文武大臣则是一脸的呆滞。
“朕的禁卫军啊……这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宁王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实在是宁王对禁卫军报以极大的厚望，在宁王心中，禁卫军就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尤其是先前禁卫军一出，可以说是干净利落的便将攻上了城墙的朝廷大军给扑灭，那种轻松程度让宁王产生了一个感觉，那就是只要有禁卫军在，那么南京城便稳如泰山一般，朝廷大军休想攻破南京城。
但是这种感觉竟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当朝廷大军再次攻上了城墙的时候，宁王本来是想要继续看着禁卫军上演虐杀朝廷大军的那一幕的。
结果朝廷大军竟然反过来虐杀了他手下的禁卫军，尤其是那轰天雷的爆炸声传来，可以说每一声轰鸣都让宁王的心为之颤动一下。
因为每一声轰鸣代表着至少数名禁卫军士卒被轰杀啊。宁王看着被硝烟所吞没，惨嚎声不绝于耳的禁卫军士卒，一颗心仿佛在滴血一般。
“气煞朕也，阉贼，还朕禁卫军……”
宁王气的破口大骂，刘养正、李士实几人回神过来，眼看着宁王跳脚大骂，一个个的脸色苍白不已。
尤其是看到远处城墙之上传来的轰鸣声以及那弥漫开来的硝烟，再看一个个抱头鼠窜的守城士卒，再看看那源源不断的从城墙之下攀上城墙的朝廷大军，就算是傻子，看到这一幕也都能够意识到，南京城只怕是守不住了。
李士实咬了咬牙，冲着几名将军道：“南京城怕是守不住了，几位将军，速速整顿大军，我们护送陛下离开南京城。”
那几位将军早就没了主心骨，他们都是宁王的心腹，就算是投靠朝廷，怕是也会被朝廷拖出去砍了脑袋的那种，所以说他们见到南京城不保，倒也没有生出斩杀宁王去领功的念头。
此刻听到李士实的话，一个个的反应过来，上前架起宁王便走。
宁王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朕，朕要与南京城共存亡，放开朕啊……”
李士实向着宁王劝谏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就这样，宁王挣扎着被几名将军给拖走，一队堪称精锐的禁卫军直接护送着宁王还有十几名文武重臣离去。
城墙之上一片混乱，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好了，陛下逃了，陛下逃了啊！”
原本叛军便已经是军心大乱，这会儿得知宁王已经逃了，这下可好了，所有的叛军彻底没了抵抗之心，要么是直接跪地投降，要么便是丢下武器，转身就逃。
南京城那么大，这些士卒丢了兵器，褪下身上的兵服，一晃便成了南京城的普通百姓。
越来越多的朝廷大军登上城墙，随之追杀那些逃窜的士卒进入南京城中。
原本把守南京城城门的士卒在得知城墙失守，朝廷大军已经杀入南京城的消息之后，更是直接舍弃了城门，一个个的逃之夭夭。
等到朝廷大军杀到城门之前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一名叛军士卒存在。
吱吱呀呀的响声当中，城门开启，顿时早已经在城墙外等候着的大军一下子便冲进了南京城当中。
远远观战的楚毅、方立、齐琥等人见状不禁脸上流露出几分笑意。
方立向着楚毅道：“恭喜大总管，南京城破矣！”
楚毅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南京城破在预料之中，关键是城破之后要做的事情啊！”
方立闻言顿时神色为之凛然，这南京城被宁王攻破，城中不知道多少权贵、豪绅选择附着于宁王，如今宁王大败，南京城重归朝廷之手，对于那些归附宁王的官员该如何处置，自然就在楚毅一念之间。
以方立对楚毅的了解，方立看向南京城，隐隐之间只感觉南京城上空，一片血光弥漫。
南京城之中，那些选择归附宁王的豪绅、权贵这些时日日子可是一点都不好过。
在宁王起兵之前，他们当中就有不少同宁王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在宁王起兵之后，这些人更是兴奋不已，甚至想方设法的支持宁王。
南京城被宁王攻破就是败这些人所赐，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人作为宁王内应的话，以魏国公的安排，守住南京城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南京城甚至连一日都没有坚守就那么的落入了宁王之手，可以说宁王得南京城之易简直罕见。
宁王登临帝位，可以说南京城之中这些选择支持宁王的权贵、豪绅们一时为之欢呼不已。
宁王对于这些人倒也没有吝啬，可谓是大肆封赏，荣华富贵加身。
只可惜这等日子却是不长久，没有多久，楚毅率领大军出现在南京城下，一战破灭李贞数万大军，紧接着王守仁攻破南昌城，下九江，掠安庆，两部朝廷大军汇合与南京城外。
这个时候，这些权贵、豪绅们方才如梦初醒一般，他们所支持，盼望的宁王似乎并没有他们所想象当中的厉害啊，面对朝廷平叛大军，竟然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南京城被围，这些权贵、豪绅们一个个度日如年，不少人更是暗中派人送书信给楚毅，痛哭流涕，言及他们是被宁王所逼迫，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对大明忠心耿耿，愿意作为内应，开启南京城城门，恭迎朝廷大军入城平叛。
只可惜楚毅根本就没有回应他们，这让一众权贵、豪绅一颗心沉了下去，不过相当一部分权贵、豪绅认为楚毅可能会诛杀一部分人，但是绝对不可能将他们所有人都给杀了，毕竟偌大的江南还是需要人来帮忙治理，这南京城离不得他们，大不了到时候他们咬牙放血，献上一部分家财，只要能够度过眼下的难关，以后还不是可以轻松的东山再起吗。
原南京城礼部侍郎现宁王礼部尚书刘竺，原兵部郎中现兵部侍郎向平等十几名官员这会儿听着城中一片混乱之声，一个个的脸色有些难看。
刘竺捋着胡须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宁王败了，楚毅随时都会入城，老夫决定前去恭迎大总管，诸君可愿同往？”

第三百八十八章 狗咬狗一嘴毛
向平微微颔首道：“刘大人所言甚是，眼下乃是我等最后的机会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楚大总管能够网开一面的话，我等当可保家族富贵。”
说着向平向着一众人露出几分笑意道：“其实大家也没有必要那么担心，楚毅攻破了南京城不假，可是这南京城终归是要有人来治理的，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给杀光吧，所以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么能够先一步投降的话，定然能够博得大总管的看重，说不定到时候大家平步高升也不是不可能啊。”
原本不少人心中忐忑不安，结果经向平、刘竺几人这么一说，竟然安心了不少。
一名官员眼中闪烁着亮光道：“诸位，我们可以前去恭迎楚大总管，只是如果我等要是能够带着功劳前去的话，会不会更受楚大总管看重一些啊？”
向平、刘竺几人不禁看向这名官员，此人正是原南京的一名游击将军，先前南京城被宁王攻破，大势所趋之下，身为游击将军的蒋宁选择了顺应大势归顺了宁王，并且在宁王大军当中，保住原先的职位，依然是一名游击将军。
几人看向蒋宁，只听得向平道：“蒋大人不知有何高见？不妨直言便是！”
蒋宁眼睛一眯，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诸位，你们说如果我们将宁王给拿下献给楚大总管的话，大总管那里会不会对我们另眼相看呢？”
一名官员闻言不禁拍手叫好道：“妙啊，如果说有宁王作为见面礼的话，相信楚大总管一定会接受我们的。”
宁王绝对是再适合不过的敲门砖了，就算是楚毅对他们有什么不满之处，只要能够抓了宁王献给楚毅，他们敢保证，楚毅绝对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无论是刘竺还是向平乃至其他的官员也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捋着胡须，向平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宁王这会儿怕是已经逃出南京城了，我等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蒋宁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依在下判断，宁王就算是要逃，这会儿也绝对不可能来得及逃出南京城，否则的话，这会儿楚大总管也该入城了。”
在场一众官员当中，也就蒋宁乃是一名将领，现在蒋宁这么肯定，刘竺、向平几人禁不住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宁王战败，那么他自身就成了无数人所窥视的对象，可以说除了其心腹之外，恐怕这会儿打宁王主意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只不过想要拿下宁王作为晋身之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宁王好歹也有一批心腹在身边，想要拿下宁王自然不容易。
当然如果宁王这么容易就被拿下的话，怕是也轮不到他们来打宁王的主意了。
向平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诸位，就这么定了，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想办法拿下宁王献给楚大总管，未来如何就在此一搏了！”
这些人皆是南京城中的权贵、豪绅，可以说在南京城当中根深蒂固，关系网密布，当这些人联合起来之后，想要打探关于宁王的消息，还真的没什么难度。
很快就有了关于宁王的消息传来。
就见一名家仆气喘吁吁的向着一众人道：“诸位老爷，宁王此刻正从皇宫之中出来，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并一众文武向着南城门而去。至多半个时辰便能够出了南京城。”
从皇宫到南京城的南门，至少要数里的路程，如果说宁王是轻装简行只有十几人的话，那么骑上快马，最多盏茶功夫便能够出城而去。
可是宁王显然没有那么大的魄力舍弃一切，而且他也舍弃不了所有，至少他还要带上那些依附于他的一部分亲信官员，再加上一些财物，以及数千禁卫，一行人浩浩荡荡至少数千人之多。
人一多，事情也就多，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所以说宁王要出城，至少要小半个时辰，这也就给了刘竺、蒋宁等人下手的时间。
刘竺眼睛一眯，看向蒋宁道：“蒋大人，不知你可有什么办法擒下你宁王？”
蒋宁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宁王大败，诸位以为这会儿宁王等人最怕的是谁？”
一名官员想都没有想便笑着道：“那还用说吗，宁王等人这会儿最怕的自然就是楚毅还有朝廷兵马了。”
蒋宁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会儿宁王等人必然是人心惶惶，一旦见到了朝廷兵马的话，只怕当场就要崩溃，哪怕是那些禁卫军，也不可能再给宁王卖命。”
向平微微一愣，似乎是明白了蒋宁的用意，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看着蒋宁道“你……你不会是想要我们冒充朝廷大军吧！”
蒋宁轻笑道：“我等可不是冒充，我们本就是朝廷兵马，只不过是迫于宁王的凶威这才假意归降罢了，如今朝廷天兵驾临，我等自然是要拨乱反正，重归朝廷阵营。”
一众人看着蒋宁一脸正色，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蒋宁所催眠，又或者是他们自己催眠自己，一个个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道：“说得好，我们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如今是时候拨乱反正，重归朝廷阵营了。”
原本众人便聚集了一大批人马，这会儿在蒋宁等人的率领下打起了朝廷的旗号，在上千兵马的簇拥之下直追宁王而去。
宁王坐在马车当中，听着四周的喧哗之声，脸色非常之苍白与惊慌。
在宁王看来，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当初他起兵之时，可谓是一路势如破竹一般，就连安庆、南京城都是一鼓而下，当初宁王认为，自己当真是天命所归，乃是天子之命。
所以说在攻破了南京城之后便没有犹豫，直接登基称帝，可是当他称帝之后，似乎所有的好运便一下子用完了一样，随之而来的便是连绵不断的坏消息。
无论是南昌城被破，还是九江、安庆被王守仁攻破，又或者是楚毅率领大军一战破灭李贞数万大军。
反正自他登基之后，一切都变了，好像老天直接抛弃了他一般。
本以为自己可以坐镇南京城，然后一统江南，率军北上，攻破京师，真正的成为天下之主。
结果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天翻地覆，连南京城都被朝廷给攻破了，而他也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帝王成为了亡命天涯的亡命帝王。
一拳砸在身边的茶几之上，宁王咬牙切齿地怒道：“楚毅，楚毅，朕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啊！”
坐在一旁的万锐低着头，心中轻叹不已。
他作为宁王最为亲信的内侍，在宁王所立新朝当中自然是位高权重，哪怕是丢了南昌城也不过是被宁王给责骂了几句罢了，随之便将皇宫大内交给他来执掌。
他还没有体会到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多久，结果就要陪着宁王一起落荒而逃了，那种落差自然是让万锐很是不适应。
城中一片混乱，不少败军直接在城中烧杀抢掠起来，毕竟乱军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大败的情况下，许多士卒压抑在心底的恶魔被放了出来。
本来宁王入城之时一些豪绅、权贵之家便遭了乱兵之灾，这才不过是半个月时间罢了，这些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又来了一波。
就算是有了先前的教训，不少权贵、豪绅之家也都加强了防备，可是说到底，真正拥有大量的家丁，能够抵挡住大量乱军的权贵、豪绅之家还真的不多。
偌大的南京城，当乱军还是作乱起来，不知多少人家遭了兵灾。
宁王甚至透过那马车之上的窗户亲眼看到一伙乱军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冲进一户大宅之中，很快大宅当中便传出一阵的惨叫与厮杀之声。
只可惜哪怕是看到这般情形，宁王也是对那些乱军无能为力，就算是宁王自己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收拢这些乱军。
宁王可没有忘记楚毅先前曾当着诸多大军的面悬赏他的脑袋，那可是封伯的诱惑了，他就连自己手下的这些亲信都不敢完全相信，更不要说是那些乱军了。
人心隔肚皮，万一他收拢了一批乱军，结果这些乱军被人鼓动之下，将他给砍了，然后献给楚毅作为晋身之资的话，那他岂不是死的冤枉吗。
所以说宁王看到那些乱军为恶的一幕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派人收拢约束乱军的意思，反而是催促禁卫军加快速度。
眼看着前方城门在望，也就百余丈远，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陛下留步，陛下留步啊！”
那呼喊声让宁王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万锐。
万锐很快下了马车，不过是转眼功夫，就听得万锐向着宁王道：“陛下，是向大人、刘大人等人，他们在呼喊陛下呢！”
宁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但凡是其亲信手下，这会儿都跟着队伍一起在赶路，而万锐所言的向平、刘竺等人可不是他的心腹，所以宁王想不明白，这些人呼喊自己作甚。
不过宁王向着万锐道：“你派人前去问一下，他们想做什么！”
自然而然，原本出城的队伍也就停了下来，万锐派人前去询问向平等人想要做什么。
向平、蒋宁等人看到宁王队伍停了下来，顿时眼中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就在距离宁王车队还有十几丈远的时候，蒋宁突然之间高呼一声道：“众将士，随我前去捉拿反贼宁王，大总管有令，捉拿宁王者，封平乱伯！”
顿时上千大军一个个的竖起了朝廷旗帜，然后呼喊着向着宁王车队冲了过来。
宁王在马车当中，可是却清楚的听到了车外的呼喊之声，宁王差点气的昏过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刘竺、向平等人变化的这么快，要知道当初他入城的时候，这些人可是作为内应，接应他入城的，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升了刘竺、向平等人的官职。
结果这会儿这些人竟然率领人马前来捉拿于他，不用说，这些人是想要拿他去作为晋身之资啊。
“可恶，可恶啊，这些小人之辈，竟然这般反复，朕真的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没有将他们给屠了啊！”
不过宁王怒骂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命令手下禁军抵挡，李振山亲自率领一部分禁军迎了上去。
只可惜这些禁军本就处在一种慌乱的状态下，见到蒋宁等人打出了朝廷旗号，只当朝廷大军已经杀到。
先前那轰天雷可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看这些禁卫军还没有崩溃，其实军心早已经乱了，就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
李振山一声呼喝，结果大部分的禁军根本就没有随同李振山向着蒋宁等人迎上去，反而是转身就逃。
“不好了，朝廷大军杀来了，大家快逃啊！”
大军崩溃便是这般，一旦崩溃开来，纵然是如白起这般名将坐镇也不可能挽回颓势。
刚刚走出马车的宁王眼看着齐整无比，被他依之为最后依仗的禁卫军竟然一下子崩溃了，宁王整个人都傻眼了。
三千禁卫军，刨除在城墙之上被轰杀的一部分，尚且还有两千多人，可是这会儿一下子崩溃开来，竟然只剩下了数百人跟在李振山身后。
这数百人乃是宁王的绝对死忠，就算是投降了，那也是得不到赦免的那种，对于他们来说，投降是死，拼命也是死，所以他们无从选择，只能死死的跟在宁王身边搏一搏。
眼看着宁王禁卫军崩溃，蒋宁等人不由的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果不其然啊，他们这是赌对了，宁王手下的这些禁卫果真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接下来他们能够数里的拿下宁王，那么他们后半生便有了着落了。
蒋宁一挥手中长刀，兴奋地吼道：“众将士，随我捉拿反王！”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宁王的亡命之路
顿时双方上千人马便在这长街之上厮杀了起来，不得不说那些尚且留下来死死护着宁王的禁卫军的确是意志坚韧，战力也是相当之不俗，愣是将几乎两倍于他们的大军给挡了下来。
这些由各家凑出来的人马士气自然是高昂，毕竟有着赏银还有封伯的诱惑，一时之间上方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向平、刘竺等人远远的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身后已经传来了喊杀之声，不用说这会儿朝廷大军必然是已经入城了，如果说他们不能够速战速决的拿下宁王的话，一旦等到朝廷大军赶到，他们就算是想要投降，只怕也没有什么好处了。
“杀，给我杀啊！”
十几名官员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前方厮杀在一起的双方人马。
只可惜宁王手下的这些禁卫军一个个的死战不退，甚至还差点反杀回来，只惊的向平等官员连连退后。
宁王看到这般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舍弃了笨重的马车，翻身上马，在其身侧则是十几名文武心腹。
前方抵挡着蒋宁等人的李振山向着宁王吼道：“末将留下来殿后，陛下速走啊！”
不得不说，宁王手下还是有一批对其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之人的，否则的话，宁王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李振山率领一部分禁卫抵挡住试图捉拿他当做晋身之资的蒋宁等人，宁王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呼喝一声道：“我们走！”
顿时数百禁卫当中分出大半来翻身上马紧跟着宁王等人奔着城门冲了过去。
远处的向平、刘竺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大为着急，大叫道：“千万不要走了宁王啊！”
蒋宁更是连连催促手下的人马冲击禁卫军的防线。
本身禁卫军也就剩下了数百死忠罢了，这会儿又分出大半护送宁王远去，也就是说剩下来抵挡的只有上百人。
上百禁卫军就算是一个个的悍勇无比，却也不可能挡得住数百的兵马冲击。
李振山一身鲜血，身前倒下了十几名士卒，可以说勇武无比，只是这会儿李振山身上却是插着几支箭矢。
大军之中，就算是强如先天强者也不可能保证自己可以安然无恙，更何况李振山实力并没有到无敌的程度，所以一波箭矢射来，李振山身上便多了几支箭矢。
身上的力气渐渐的消散，李振山强行站在那里，回首看了远去的宁王背影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解脱的笑容。
噗通一声，李振山的身影轰然倒地，在李振山倒下的同时，李振山只看到远处长街之上，一队堪称精锐的士卒轰隆隆而来，正是杀入城中的朝廷兵马。
为首一人正是朝廷大军当中的猛将孙秋。
孙秋当先杀入城中，入城之后首要目标不用说自然是捉拿宁王，只是宁王先一步跑路，得到了消息的孙秋自然是率军匆匆杀来。
远远的孙秋便看到两股人马在长街之上厮杀，不过其中一方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
眼看着李振山的身影倒地，孙秋已然率领朝廷大军杀到了近前。
目光一扫，孙秋大手一挥喝道：“将这些乱军统统给我拿下！”
眼见孙秋率领朝廷大军出现，向平等人心中一沉，连忙驱马上前远远的便喊道：“将军，自己人，自己人啊……”
只可惜孙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喊声一般，大手一挥，顿时就见一波如狼似虎一般的士卒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向平、刘竺等官员见到这般情形自然是神色为之大变，尤其是看着那一身煞气扑向他们的士卒，一个个的露出手足无措的神色来。
谁来告诉他们，这种情况下，他们到底是束手就擒呢还是直接选择反抗呢。
一直护在他们身边的一众家丁对于向平、刘竺等人自然是忠心耿耿，见到那些朝廷士卒杀过来，几乎是本能一般亮出兵刃，一脸戒备的看向冲上来的士卒。
只听得向平大声呼喝道：“住手，所有人都住手啊，不要抵抗，千万不要抵抗！”
眼看着那些士卒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向平等人哪里敢让手下的家丁同朝廷大军动手啊，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束手就擒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反抗，只怕就是被格杀当场的下场了。
被两名士卒给捆了起来的向平、刘竺不禁大声向着孙秋道：“这位将军，我们有宁王的消息，我们有宁王的消息啊！”
孙秋眉头一挑，目光扫过刘竺、向平，微微摆手道：“带他们过来！”
很快刘竺、向平便被带到了孙秋面前，两人一脸献媚之色向着孙秋道：“这位将军，误会啊，真的是误会啊，我们先前也是朝廷官员，就在方才，我们还带了家丁试图捉拿宁王，还请将军……”
孙秋冷哼一声道：“休得废话，本将军且问你们，宁王逃走多久了，去往何处！”
孙秋赶到的时候，宁王刚出了城门，所以孙秋并不知道，他们要是快了那么一会儿的话，怕是就能够亲眼看章宁王出城了。
被孙秋那么一统呵斥，刘竺、向平吓了一跳，两人齐齐向着城门口方向道：“回将军，宁王逃出城去了，不过他们刚刚出城，怕是还没有走太远，将军出城追赶的话，盏茶功夫就能够追上宁王……”
孙秋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捉到宁王的话，那可是一份大功劳啊，可是封侯的。
他孙秋自南门而入，而东门，西门方向同样也有朝廷将领，至于说北门外，同样也被楚毅安排了人马守着。
一般来说，攻城之战都是围三阙一，不过楚毅却是将四处城门都给堵住，摆明了就是不给宁王逃跑的机会，也丝毫不担心城中叛军会因为无路可退而选择坚守。
孙秋闻知宁王已经出了城顿时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北门外可是有人埋伏着的，这要是让宁王被其他人给拿了去的话，岂不是要同一件大功擦身而过。
想到这里，孙秋当即留下一部人马看好刘竺等人，而他则是一声呼喝，当即率领手下人马直奔着城门口而去。
却说宁王在数百禁卫军的护送下冲出了城门，城外一片开阔之地，再往远处则是一片山丘，宁王眼见出城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有跑出数里远，宁王等人却是神色为之大变，就见前方一队人马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一员将领看到宁王一行人的时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这一员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于孙秋齐名的徐天佐。
徐天佐被安排守在北门外，可以说心中很是不服气的，为什么孙秋可以率领大军入城，而他则是要把守在城外。
虽然说南京城一旦被攻破的话，那么宁王必然会选择外逃，关键南京城四城，谁也不敢确定宁王会选择从哪一处城门逃过啊。
所以说守在城门外守株待兔的确是一件美差，但是这却是四分之一的概率啊，万一宁王没有选择所守的城门的话，那也就是同封侯之大功无缘了。
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很是不爽，如果让徐天佐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如孙秋一般率军入城，万一提前将宁王给抓住了呢。
听着城中的喧哗声，徐天佐按捺着冲进城中的冲动，死死的守在这城门外，只当宁王这次没有选择他所把守的城门跑路，不曾想宁王却是就那么出现了。
因此看到宁王一行人的时候，徐天佐差点兴奋的高呼出声。
不过就算是如此，徐天佐仍然是忍不住的拍马上前，冲着一脸呆滞之色的宁王大笑道：“宁王，在下徐天佐，在此恭候多时矣！”
宁王看着一脸喜色的徐天佐，他不用想都知道徐天佐为什么会这么的兴奋，还不是因为等到了他了吗？
封侯啊，拿下他的话就可以封侯，宁王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日。
深吸一口气，宁王向着徐天佐道：“徐将军，若是你肯放朕离去的话，朕……”
徐天佐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没有等到宁王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宁王的话道：“宁王，束手就擒吧！”
宁王咬牙看了看身后一众人，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道：“诸位，随朕杀出去！”
“吾等誓死效忠陛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跟随在宁王身边的杨廷和身影不见了，不过这会儿宁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莫说是杨廷和，就算是再多的人，宁王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关注，他眼下所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够逃出生天，然后东山再起。
一众禁卫簇拥着宁王还有刘养正等人直奔着拦着他们的徐天佐等人冲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传来，正是紧追上来的孙秋。
孙秋远远的看到了宁王一行人自然是大为振奋，可是孙秋同样也看到了前方拦住了宁王的徐天佐。
孙秋自然知道徐天佐就在这一处城门外守着，对于眼下的情形早就有所预料，可是他却是不甘心就这么的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大的功劳落在了徐天佐的手中。
就见孙秋长啸一声冲着徐天佐吼道：“徐天佐，今日就让你我二人争一争看，谁人先拿下宁王，谁人便封侯！”
素日里两人便一直都在明争暗斗，其实见到孙秋追出来的时候，对于这一幕，徐天佐便已经有所预料。
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同孙秋一样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宁王落入对方手中。
所以对于孙秋的选择，徐天佐并不奇怪，同样也不担心，而是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便比一比吧。”
宁王看着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尤其是徐天佐还有孙秋两名将领竟然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而是将他视作争夺的目标。
“可恶，真是可恶啊！”
眨眼之间，宁王便同徐天佐手下的人马碰撞在了一起，这些禁卫军也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拼命是不行了，所以一个个的显得悍勇无比，竟然生生的杀的徐天佐手下的兵马为之一滞。
哪怕是数千人马，竟然被数百禁卫军给冲击的一滞，不得不说拼命之下，这些禁卫军真的不差。
不过就在这时，身后的孙秋也率领兵马杀了杀了上来，顿时宁王等数百人彻底的被包围了起来。
孙秋近千人，而徐天佐则是数千人，加起来数千人马，当场就将宁王那点人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宁王率领着手下疯狂的冲击，试图杀出包围圈，只可惜就算是这些禁卫军士卒拼命厮杀，却也无法杀透包围圈。
随着一名名的禁卫军士卒被杀，原本靠着悍勇冲击的气势也渐渐消失，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数百禁卫军已经所剩无几，至于说宁王这会儿也是非常之狼狈。
如果不是宁王几人被禁卫军给护在正中的话，只怕这会儿宁王已经被乱军所杀了。
徐天佐、孙秋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扑向了宁王。
拦在他们前方的禁卫军士卒如何是他们的对手，转眼之间就被杀了一空。
孙秋断喝一声，一刀下去便劈飞了一名禁卫军士卒，而宁王正在其前方不过一丈远出，中间也就隔着几名禁卫军士卒罢了。
同时徐天佐也杀到了近前，二人距离宁王几乎大差不差，至于说谁能够拿下宁王，那真的是要看两人的运气了。
虽然楚毅说过，谁能够拿下宁王的话，便可以封侯，按说徐天佐他们手下的那些士卒也有机会的。
但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徐天佐、孙秋二人势在必得，再说了，那些士卒也只是有机会而已，论及勇武的话，还真的没有几人能够同徐天佐、孙秋两人相比。
当二人杀到了宁王近前的时候，二人手下的士卒还没有杀到。
叮当一声，宁王眼看着二人冲着自己杀了过来不禁哈哈大笑一声，猛然之间一刺身下的马匹，顿时那骏马发出一声嘶叫，一跃而起，愣是避开了两人，一头扎进了一片士卒当中。

第三百九十章 一群无耻小人！
作为一名伍长，唐立对于自己眼下的生活还是相当之满意的，尤其是京营重组之后，他作为一名伍长，一月的饷银足足达到了二两之多，相较于以往，几乎是翻了一倍。
唐立家中父母双全，只是家中贫苦，其父乃是军籍，唐立子承父业，自然而然也就入了京营。
所幸京营重整之时，唐立凭借着家传的武艺，愣是混了个伍长的位子，虽然说是军中最小的官了，但是再小那也是官啊。
想到此番若是能够多杀一些叛军的话，大总管还有天子肯定会不吝封赏，唐立便忍不住为之兴奋。
只要拿到了赏银，他回京之后，一定要给自己父母挣足了面子。
突然之间，一匹马栽倒在其身前，几乎是将唐立给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道身影向着他栽了过来。
唐立几乎是本能一般一把将那一道身影给抓住，唐立迷迷糊糊的抓住之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宁王了。
披头散发的宁王被唐立提着，而四周的士卒却是一个个的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落入到了唐立手中的宁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宁王被擒了，宁王被擒了！”
徐天佐、孙秋二人这会儿也是傻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迷茫之色的唐立，再看看被唐立抓在手中的宁王。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要冲上去将宁王自唐立手中抢过来，这可是封侯的大功啊。
可是他们一想到军法森严的楚毅，心中那点念头一下子便消散了。
谁不知道楚毅的性子，可以说楚毅眼中绝对容不得半点沙子，尤其是所涉及军队方面，简直就是说一不二。
这一点只看那些勋贵被其砍的人头滚滚就知道。
无论是徐天佐还是孙秋哪怕是再怎么眼红唐立的好运气，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其他的想法。
羡慕可以，但是如果想要强夺唐立的军功的话，除非是他们能够杀光了在场数千看到宁王落入唐立之手的一众士卒。
否则的话，一旦被楚毅所知晓的话，楚毅绝对不会饶过他们，到时候大好的脑袋绝对难以保全。
心思电专，对视了一眼，孙秋一声苦笑，向着徐天佐道：“天意如此，我们二人争来争去，却是这唐立洪福齐天啊。”
这会儿唐立迷迷糊糊之间回神过来，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唐立下意识的道：“你们……你们这是……”
唐立只见周围一众人都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他，却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心中有些发慌。
这会儿唐立的一名手下士卒向着唐立道：“伍长，你……你抓到宁王了！”
“什么！”
一声惊呼，唐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大叫一声，下意识的向着宁王看了过去，当看到宁王的时候，唐立这才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这会儿徐天佐、孙秋二人吩咐手下将刘养正、李士实等几名运气够好，没有死在乱军当中的宁王心腹给抓了起来。
行至唐立身前，孙秋一声轻叹看着唐立道：“唐立，恭喜你了，宁王落入你手，这是你的运道啊！”
唐立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向着孙秋道：“大人，属下愿意……”
唐立只是一个小伍长罢了，而孙秋可是他的直属上官，级别高了他太多，所以他心中紧张之下，大有将军功让出来的意思。
毕竟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属下的功劳都是上司的，就算是孙秋贪了他的功劳，唐立也不觉得奇怪。
更何况宁王落入到他的手中根本就是运气。
不过还没有等到唐立将话说完，孙秋便连忙摆手道：“你捉住宁王的功劳没有人会抹杀，我同徐大人会亲自禀明大总管，所以你大可放心，任何人都不可能强夺你的功劳的。”
徐天佐看着唐立道：“依大总管的性子，怕是唐小兄弟以后就是我大明新晋的侯爷了，哈哈哈，徐某先在这里恭贺唐兄弟了。”
徐天佐是什么人，关于徐天佐的背景身世来历，军中自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说徐天佐乃是定国公的旁支，但是再怎么样人家祖上那也是徐达啊，可不是他这等平民之家可以相比。
“徐将军真是折煞唐某了！”
看唐立那一副紧张的模样，徐天佐只是微微一笑。
不管是运气也罢，还是什么，反正宁王是真的落入到了唐立手中，所以说唐立拿下宁王这是事实，这点在场数千人都可以作证，谁人都无法改变。
所以说唐立被封侯那是必然，这一点他们丝毫不怀疑。
哪怕是一个没有什么权势的侯爷，那也是侯爷啊，至少身份地位，唐立以后足可同他们相当了。
更何况唐立出身军伍，将来被封侯，怕是一样会在京营之中任职，搞不好到时候职位未必就比他们差多少。
宁王还有其几名心腹尽数被拿下，所有禁卫尽数被斩杀当场，可以说随着宁王被拿下，宁王之乱差不多算是落下了帷幕。
南京城之中，随着朝廷大军入城，所过之处，但凡是四处烧杀抢掠的叛军尽数被斩杀。
不过是短短半天时间而已，原本混乱不堪的南京城一下子便恢复了平静，南京城中许多百姓皆是为之愕然。
两番兵灾对比，宁王入城之时，平复城中乱象足足花费了两三天的时间，而对于那些双手沾满了血腥的乱军则是赦免其罪，招入军中。
反观朝廷一方，则是对于这些烧杀抢掠的乱军处以极刑，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城中百姓为之信服。
毕竟不少百姓都遭了兵灾，对于那些乱军，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宁王先前选择招纳那些乱军，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便已经失去了民心。
这会儿楚毅看着徐天佐、孙秋几人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就在方才，二人将宁王、刘养正等人给押了过来，其他几名将领颇为羡慕的询问二人，究竟是谁人拿下了宁王，夺得了封侯之功勋。
可是徐天佐还有孙秋却是一脸的苦笑，最后众人从二人空中得知拿下了宁王的竟然是一名好运的伍长的时候，不少人都呆住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徐天佐、孙秋两人无论是武力还是能力都不差，除非是运气太差，否则的话，宁王也只会落于两人之手，无非就是谁拿下宁王罢了。
结果两人就是输在了这运气上面，宁王落在了唐立手中。
倒是楚毅显得很是平静，不过楚毅却是看了两人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之色。
楚毅自然清楚军中一些潜规则，如果说两人真的想要抢夺唐立的功劳的话，那么唐立区区一个伍长根本就不可能争得过两人的。
但是两人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安守本份，单单是这一点就让楚毅对二人高看了一眼。
能够控制自己的贪念、欲望，才能够算得上是一员德才兼备的将领。
当然楚毅心中也清楚，二人能够拿下心中的贪念，同他治军森严有关，但是不管怎么样，二人能够控制自己，都是值得称道的。
楚毅微微颔首，向着孙秋、徐天佐二人点了点头道：“不错，你们倒是没有令本督失望，虽然说此番不得封侯，可是平定宁王之乱，天子定然不吝封赏，到时候诸位将军封一个伯爵、子爵之类的却是有希望的。”
听得楚毅这么说，不少将领眼中禁不住闪过亮光，是啊，他们只盯着封侯了，却是忘了平定宁王之乱，到时候朝廷论功封赏，必然会有一大批将领因此而受封。
当初只是平定漕运总督之乱朝廷便封赏了几名伯爵，一批子爵、男爵，而宁王之乱所造成的影响要远远的超过漕运总督之乱，可想而知，此番他们这些人，说不得至少要有数人可以封得伯爵之位，一想到这些，众人便是忍不住为之兴奋。
安抚了一众将领，楚毅神色一正，目光送一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本督一再严肃军纪，希望你们能够约束自己手下士卒，如果说让本督知晓有谁手下士卒在城中违反军纪的话，不要怪本督翻脸无情。”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凛然，一个个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严格监管手下士卒，若是到时候因为手下士卒犯错而恶了楚毅的话，那岂不是冤枉吗。
这会儿方立自外间走了过来，低声在楚毅耳边道：“督主，一批原南京六部官员喊着要见督主，不知督主要不要见……”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道：“既然他们要见本督主，那么本督主便见上他们一见！”
徐天佐不禁道：“大总管，对于这些两面三刀之辈，何必要见他们……”
楚毅淡淡道：“你们就不想听一听这些人到底要说些什么吗？”
孙秋不屑道：“不过是一群无耻小人罢了，只怕他们见了大总管，也是谄媚求饶，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似笑非笑道：“那可未必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方立微微点了点头道：“带他们来见本督！”
方立应声出了大殿，很快就见十几道身影被带进了大殿当中，正是以刘竺、向平等为首的一部分曾经投降宁王的原南京六部的官员。
就见这十几人一进入到大殿当中立刻就拜倒在地，五体投地向着楚毅施以大礼参拜，口中高呼：“吾等拜见大总管，大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殿之中其他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不少人神色怪异的看着这些人。
在徐天佐、孙秋等人眼中，刘竺等人那就是两面三刀，反复无常的小人之辈，先是投降宁王，然后在宁王失败之后，甚至带人对付宁王，在这些将领眼中，最为瞧不起的便是这种反复无常之辈。
楚毅淡淡的扫了刘竺等人一眼道：“尔等求见本督，可有什么话要说？”
刘竺等人听着楚毅那冷漠的语气，心中不由的一突，不过他们倒也有心理准备，生死就在这一遭了。
只听得刘竺开口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我等盼大总管久矣，宁王无道，竟然敢擅自称帝，实乃大逆不道之辈，我等恨不能喝其血，啖其肉啊，亏得大总管及时杀来，解救江南之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楚毅淡淡的看着刘竺等人，神色不变。
刘竺继续道：“我等早忍辱负重，便是为了等待王师平定宁王叛军之日，今日终于得见大总管，此乃我等收集的南京城以及江南各地投靠宁王的官员、豪绅的资料。”
说着刘竺自怀中将一份书册取出。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自有小太监上前将那书册取过，然后呈给楚毅。
楚毅翻看了一番，看着刘竺等人道：“你们倒是有心了。”
刘竺等人见状只当楚毅这是对他们有所认可，那一颗悬着的心微微落下一些，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我等愿为大总管效死！”
向平等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下，口中高呼：“吾等愿为大总管效死，刀山火海，万死莫辞！”
徐天佐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向平、刘竺等人的举动，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的没有节操。
他们竟然出卖其他人以保全自身，这会儿又是一副誓死效忠楚毅的架势。
孙秋等人自然是看向楚毅，他们不知道楚毅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些人，心中怀疑楚毅不会是真的原谅这些人吧。
不过像方立、齐琥几人则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向平等人，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常跟在楚毅身边，对于楚毅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以楚毅的性情，会原谅向平这些人那才是怪事呢。
果不其然，就见楚毅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跪伏在那里的向平等人，缓缓开口道：“你们真的愿意为本督效死？”
刘竺、向平几人闻言只觉得如闻仙音一般，就怕楚毅没有一点的反应啊，现在楚毅开口这么说，岂不是说明楚毅准备接受他们了吗。
只要楚毅肯接受他们，那么他们也就逃过了一劫，将来一样可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想到这些刘竺、向平几人齐齐振奋道：“吾等愿为督主效死。”
楚毅声音一寒，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便去死吧！”
说话之间，楚毅冷声道：“传本督令，刘竺、向平等人助宁王谋逆，实为大逆不道，诛灭满门，抄家灭族！”
“什么！”
一颗心刚刚落下，结果一转眼的功夫，楚毅竟然要诛杀他们满门，这如何不让刘竺、向平等人为之愕然，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一脸喜色的刘竺等人豁然抬头向着楚毅看过去，就见楚毅一脸冷色的坐在那里，满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刘竺忍不住尖叫道：“大总管，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对您忠心耿耿……”
“大总管饶命啊！”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顿时十几人大半都瘫在了地上，一个个的口中哀嚎不已。
这会儿他们确定楚毅真的是要取他们性命啊，这一切都同他们所预料的不同。
徐天佐等人虽然说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满是快意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竺等人，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一群两面三刀的无耻小人，竟然也想在参与了谋逆之事后活命，真是敢想啊。
方立看了楚毅一眼，眼见楚毅露出几分不喜之色，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拖出去！”
顿时就见一队士卒上前来，一把将刘竺、向平等人给架了起来向着大殿之外拖去。
“阉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哈哈哈，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目送刘竺等人离去，大殿之中终于恢复了清净，只听得方立开口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这些人只是其中一部分，不知大总管准备如何处置南京城中，曾依附于宁王的那些官员、豪绅？”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冷厉之色道：“方立，本督命你即刻清查南京城所有大小官员、士绅，但凡是同宁王有所牵连者一并拿下，听候朝廷发落！”
方立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作为楚毅的心腹之一，方立对于楚毅的计划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楚毅不趁机扫平江南的固有阶级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趁着宁王之乱，南京城经此一遭，怕是豪绅、权贵要十去其九，百中无一了。
原本这些豪绅、权贵势力最为强横，最为密集之地便是南京城了，只要南京城的这些权贵、豪绅清理掉，至少打掉了盘踞于江南的一半的顽固势力。
至于说江南地方上，那些选择站在朝廷对立面的豪绅、权贵世家差不多也都暴露了七七八八，不少家族更是拉起了队伍，占据一方。
只不过对于这些世家，楚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有王守仁亲自率领大军前去平定地方，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得了楚毅之令的方立在军队的配合下大索全城，偌大的南京城，数百家的权贵、豪绅之家虽然说一部分遭了乱军之灾，可是大部分却是凭借着自家的实力，并没有遭受乱军的祸害。
不少豪绅、权贵丝毫不担心，在他们看来，南京城不管是在宁王之手还是在朝廷手中，他们的地位谁都无法动摇。
可是事实却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楚毅一声令下，锦衣卫、东厂直接是按照名单来抓人。
本身这些权贵、豪绅就不干净，宁王好歹也占据南京城大半个月之久，在这期间真的能够看清楚形式，或者是能够挡得住各种诱惑，坚持不同宁王有所联系的权贵、豪绅还真的不多。
倒不是说没有，只是似这般立场坚定者当真是寥寥无几。
这一点如果说在平时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甚至如果楚毅不追求的话，也算不得什么大罪。
可是现在楚毅想要搞株连，那么这些也就成了一众权贵、豪绅最大的罪证，只需要一句话，勾结反贼便足够了。
哪怕一些家族只是向宁王奉上贺礼，接受宁王的封赏，那就是最大的罪孽。
当一队队的士卒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破开一户户的豪绅、权贵之家的大门的时候，整个南京城却是诡异的平静。
南京城百姓看着一家家的权贵、豪绅被大军给带走，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楚毅在江南之地那就是杀神一样的存在，在百姓眼中，楚毅对于权贵、豪绅那是素来都不会妥协、手软的。
许多权贵、豪绅甚至都对楚毅抱有一定的幻想认为楚毅肯定不会将他们怎么样，却是连城中百姓都不如。
不少百姓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都能够看出楚毅此番肯定要清洗南京城，反倒是一部分权贵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当大军破门而入的时候，不少权贵、豪绅这才恍然想起楚毅根本就不同他们以往所接触的内侍、官员。
其他的官员，哪怕是天子行事都会有所顾忌，但是楚毅行事从来就是没有什么顾忌。
这一点从当初楚毅只是一介东厂督主之时便敢在江南大开杀戒便能够看得出来。
如果楚毅真的是那种行事瞻前顾后之人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让那么多人为之忌惮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看出楚毅必然要血洗南京城的，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有人缩起脑袋来不愿意面对现实，同样有人试图呼吁大家联合起来对抗楚毅。
只可惜这一点早在宁王尚未失败的时候便有人奔走，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倾尽全力的去助宁王抵挡楚毅。
看的分明归看的分明，但是人性都是自私的，要他们献出所有的家财去帮宁王打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下得了那份决心的。
所以说哪怕是到了南京城被攻破的时候，南京城中一众权贵豪绅们仍然是没有达成共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身经百战王阳明
三日之间，南京城中足足二百余家的权贵、豪绅被尽数拿下，几乎是清空了南京城中的豪绅之家，哪怕是有所剩下的，也是寥寥无几。
二百余家，加上其亲眷所属，足足抓了两万多人，南京城的大狱根本就容纳不下如此之多的犯人，为此楚毅派人在南京城外打造了一座露天大狱关押这些案犯，派了数千大军亲自看押。
抄家拿人，这些豪绅、权贵之家可以说无论哪一家都可以称得上是富贵之家，哪怕是最小的豪绅，盘点其家产的话，至少也有数万两的家财。
这尚且是其中最小的豪绅之家，至于说几家顶级的权贵之家，那都是原朝廷所封赏的侯爵、伯爵之家，可以说传承了足足上百年之久。
当初南京城沦陷，南京城中的权贵逃出去的根本就没有几家，本身南京城就是权贵扎堆的地方，这些权贵在宁王进入南京城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还用说吗？
况且这些权贵势力庞大，在江南之地可谓是盘根错节，偌大的江南毫不夸张的说，南京城中的这些权贵绝对有着极强的掌控力。
而楚毅想要开海、加税，天然的就站在了这些人的对立面，否则的话这些人也不可能会搞出这么多的风雨来，甚至不惜推出宁王来，试图改朝换代。
最为顶级的豪绅、权贵之家，随便都能够抄没出上百万两的家财出来。
人好抓，这抄家的速度确实快不起来，足足好几天时间，方立、唐伯虎等人几乎是日夜不停的带人抄家，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被拉进了皇宫之中。
南京城的皇宫几处大殿被腾了出来特意存放抄家所抄没出来的各种财物，源源不断的财物被拉进皇宫之中，可以说几天当中，运送财物的车马就从来没有停歇过。
齐琥这会儿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摞典籍走进书房当中，就见楚毅坐在那里正在翻看锦衣卫的情报。
上前几步，齐琥小心的将抄家所得来的一部分典籍放在桌案之上。
楚毅放下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抬头扫了桌案之上那厚厚的一摞典籍一眼。
作为楚毅的身边人，齐琥自然知晓楚毅对于先贤大儒亲笔手书的典籍有着非同寻常的喜好，所以楚毅手下的这些人自然很是识趣的会小心收集这些典籍。
单单是抄家的这几日，几乎每天都有十几本的典籍被呈上来，而楚毅也是从这些典籍上面收获了相当一笔气运。
看了齐琥一眼，楚毅缓缓道：“齐琥，方立、唐伯虎他们那里处理的如何了，抄家之事可做完了吗？”
齐琥连忙道：“回督主，抄家已经完毕，如今方立、唐伯虎他们正在统计抄家所得，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抄家所得，说实话楚毅并不是很在意，至于说能够抄没出多少财物，楚毅心中大致都能够猜到。
江南繁华，大多的海商、豪绅皆在江南，更何况是南京城中的这些豪绅、权贵。
多了不敢说，南京城中所聚集的财富怕是要超过北京城所聚集的财富。
此番他几乎是清空了南京城中的所有的豪绅、权贵，要说不搜刮个几千万两的纹银出来的话，那倒是怪了。
通过海商，海外白银已经开始大量流入大明，虽然说尚未达到巅峰，可是这些流入大明的白银相当一部分便沉淀在了繁华之江南。
可惜的是这些财富并没有落入到那些百姓的手中，反倒是集中在了一少批人的手中，不用说这些占据了相当一大笔财富的便是这些权贵、豪绅了。
这些豪绅、权贵们穷尽数代所积攒的财富，不知道这些财富之上多少都是沾满了血腥，如今却是统统落入到了朝廷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楚毅看去，只见徐天佐一脸喜色拿着一封信函快步而来，一进门便一脸喜色的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好消息，好消息啊！”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徐天佐一眼道：“看来王守仁攻破扬州城的消息已经到了！”
原本一脸喜色的徐天佐闻言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他手中的捷报正是王守仁派人快马传来的攻破扬州城的捷报。
扬州城谢家、莫家等十几个家族联合起来足足组建了两三万之多的叛军，占据扬州一地，可以说是诸多响应宁王的叛军当中声势最大的，也是实力最强的。
王守仁南下平叛，一路所过之处，可以说那些盘踞一方的大小势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轻松便被王守仁给平定。
就这么一路平推过去，王守仁手下的兵马反倒是越来越多，等到了扬州城下的时候，王守仁手下的兵马甚至已经达到了三万之多。
那些豪绅、权贵组建的义军说到底都是自佃户当中征召，在王守仁斩了那些豪绅、权贵之后，这些佃户自然是被王守仁收入军中。
就这么一路如同滚雪球一般下来，王守仁愣是凑出了三万之多的兵马杀到了扬州城前。
谢铭禹等人如果说让他们挣钱或者是同人勾心斗角的话，能够算计他们的人的确是不多。
可是让这些人去率军打仗的话，说实话真的是太过为难他们了。
就算是他们之中，一些人曾经有过率领船队在海上同海寇交手的经历，但是贼寇终究是贼寇，那等规模的冲突满打满算也就数百人之间的厮杀罢了。
可是现在却是数万人之间的厮杀，非是真正的统兵之才的话，怕是数万大军在手都未必能够完美的掌控。
谢铭禹等人便是这般的情况，看似声势浩大，足足数万之多的人马占据了扬州城，只可惜扬州城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将之才，即便是有大将之才，谢铭禹这些人怕是也不敢将军权交出去吧。
所以说谢铭禹他们只好分别统领一部分人马，如此一来虽然说勉强能够保证大军不乱，可是原本一体的大军却是一下子被分成了十几个部分，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好的一支军队被分成十几个部分，还能够有多少战力谁都不知道。
兵临扬州城城下的王守仁得知扬州城的情况之后直接便是一鼓作气，命令大军攻城。
扬州城中，势力最大的便是谢铭禹了，而谢铭禹也统领着一支五千人的青壮队伍，守着扬州城的北门。
王守仁便是盯着北门强攻，攻城之战最为惨烈，可是王守仁却是毫不吝啬损失，强行攻城。
谢家把守扬州城北门，结果被王守仁给盯上，可想而知不过是半天时间，谢家便损失惨重。
那些可都是他们谢家的佃户啊，损失了就是损失他们谢家的力量，虽然说其他几家也都派人前来相助，帮忙守城。
可是想要这些人拼命，却是不大现实。
结果扬州城坚持了不到一天时间，在夜幕时分便被攻破了。
扬州城破的消息自然是被王守仁第一时间传回南京城。
徐天佐只是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东厂、锦衣卫任何一家传递消息的速度都不会比王守仁派人送来捷报的速度慢，更何况还是扬州城被攻破这么重要的消息。
江南之地，除了南京城之外，也就是扬州城、苏州城等寥寥几座大城叛军的数量超过了万人，至于说其他的县城之地，哪怕是人马众多，也极少有超过三五千的。
随着南京城，扬州城被攻破，其实江南之乱已经是接近了尾声。
虽然说已经通过锦衣卫传来的消息了解到了扬州城的情况，不过楚毅还是将那捷报打开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这一份捷报自然是由王守仁亲笔所书，详细的禀明了扬州城的情况。
楚毅微微颔首赞赏道：“好一个王守仁，果然兵法韬略不凡，如今看来，要不了半月时间，江南之乱便可以平定矣！”
徐天佐闻言忍不住道：“多亏了大总管慧眼识人，若非是大总管对王大人委以重任的话，又有谁人会知晓王大人竟然还有这般出将入相之才华。”
大家都知道王守仁乃是一文臣，正是楚毅的看重，对其托付以兵权，这才有了大名鼎鼎的王守仁。
王守仁之大名随着宁王叛乱已经是名动天下。
虽然说这一世王守仁没有能够平定宁王之乱获得偌大的名声，可是此番宁王叛乱声势却是非同小可，足足波及到了大半个江南之地。所造成的影响也非同一般。
楚毅平定宁王叛乱，无论是朝廷还是天下人看来，那都正常，而王守仁的一番突出的表现才是此番宁王叛乱当中最大的亮点。
王守仁愣是在朝廷援军没有抵达之前，凭借着自身能力统合地方兵马，先败宁王手下几员大将，又夺了南昌城这座宁王的巢穴，接下来更是下九江，掠安庆，如今更是在江南之地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江南各地叛军，大大小小的战事至少数十场，可以说身经百战未逢一败。

第三百九十三章 江南跌倒，朝廷吃饱！
王守仁一番的突出表现自然是被传至京师，不知道让京师多少人为之大跌眼镜，谁又能够想到一向书生意气的王守仁竟然会有这般的军事才华。
如果说王守仁治理一方，表现出众的话，那么大家倒也不会这么震惊，毕竟王守仁乃是纯正的文人，治理一方乃是正常，可是转战千里，大小战事数十场，未逢一败的军事才华又是从何而来。
只能说王守仁乃是天生的出将入相之才，允文允武，乃是朝廷不可多得的贤良。
据说就连朱厚照得知王守仁之表现都忍不住为之赞叹连连。
几日后，楚毅看着一脸疲倦之色的方立、唐伯虎几人不禁微微一笑道：“方立，你们须得爱惜身体才是，若是一个个的都累倒了的话，谁人来帮本督分忧！”
方立上前将一本厚厚的账簿呈上道：“大总管厚爱，吾等自当竭尽所能才是，此乃此番抄没各家之所得财货，已然统计清楚，还请大总管阅览！”
楚毅微微一笑接过那账簿道：“哦，说来听听，此番抄没家财所得几何？”
方立、唐伯虎对视一眼，只听得唐伯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回禀大总管，根据我们统计，此番抄没所得，共计黄金二百三十八万两，白银四千二百五十万两，其中玉器、珠宝等上万件，田亩近千万亩，另外遍布江南之店铺达数千家之多，清缴出来的粮食共计一千多万石，矿山数百处……如此种种，若然估算，价值数亿！”
楚毅微微颔首，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之色。
抄没整个南京城，能够抄没出如此之多的财物倒也不稀奇，偌大的江南之地，财富至少四五成聚集在这些权贵、豪绅的手中。
这一番抄家，朝廷自然是一下子暴富了，不过这还只是一部分，不要忘了，江南叛乱可不止南京城，江南各地参与其中的大小家族同样不下数百家之多，这些家族或许比不得南京城中的这些权贵豪绅之家敛财能力，但是这些家族也都是盘踞地方上的地头蛇。
多了不说，盘踞一县之地，少说也要有上十万两的身家吧，这么算一算的话，王阳明平定地方之后，抄家所得绝对不下数千万两，两者统合起来，江南之财富至少要被搜刮个一小半。
看着楚毅，方立缓缓道：“大总管，这些抄家所得之财物……”
如果楚毅有心的话，完全可以轻松贪墨数千万两而神不知鬼不觉，这要是换做刘瑾这样的贪财之辈的话，保管这些财物至少一半要进入到刘瑾手中。
但是楚毅对于这些财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当财富达到一定程度，也就是一个数字，再多的财富也不可能带走，所以楚毅看了方立一眼，摆了摆手道：“你们亲自带人监督，将那些金银、财物装箱，本督会派人亲自将之押回京师。”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大明朝廷每年税银也不过几百万两，可以说历朝历代没有比大明朝廷更穷的了，若是有了这些抄没所得赃物的话，朝廷必然暴富，到时候兴修水利，赈济灾民，打造兵甲等都可以砸下大笔的银两。
其他不说，单单是兴修水利这一点便必须要提上日程，别人不知道，可是楚毅却是知道，眼下大明已经进入了小冰河时期，往后将会爆发越来越多的自然灾害，如果说朝廷能够在这个时候投下大笔的金银兴修水利的话，至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天灾。
唐伯虎、方立等人皆是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楚毅，似楚毅这般对于金银珠宝毫无贪念的存在，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楚毅无比的钦佩。
毕竟如果楚毅真的想要贪墨的话，轻轻松松都能够贪下数千万两的纹银，想一想刘瑾吧，刘瑾也不过是贪墨了数十上百万两的银子而已，就落了一个大明第一巨贪的称号。
也就是唐伯虎、方立他们不知道和珅这位天下第一大贪官，他们要是知道和珅足足贪墨数亿纹银的话，不知道两人会不会惊讶的眼珠子掉下来。
北京城，长街之上，一道快马急奔而来，但凡是看到那一道快马急奔之人皆是神色为之一变。
八百里加急军报，任何胆敢阻拦者，皆是死罪，就算是长街之上被撞死了，那也是白死。
紫禁城之中，随着江南一波一波的捷报传来，天子朱厚照脸上的笑容比之平日都多了几分。
这一日朱厚照刚刚召集过以焦芳为首的内阁首辅商议政事，此番正回到宫中歇息。
谷大用陪在朱厚照一旁，君臣二人说笑不已。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道：“陛下，内阁几位阁老有急事求见陛下！”
朱厚照闻言不由一愣，按说焦芳等人才离去没有多久，若是没有什么紧急之事的话，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会等到明日才会来求见于他。
能够让焦芳等人去而复返，一日之间两次觐见，可见必然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速传诸位阁老！”
看了谷大用一眼，朱厚照道：“谷大伴，依你看，焦阁老他们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啊？”
谷大用摇了摇头道：“老奴不知！”
就见焦芳等人一脸急色进入大殿之中向着朱厚照一礼，朱厚照看到焦芳几人神色不禁心中一沉，如果说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焦芳几人断然不会这般的神色。
伸手一挥，朱厚照道：“诸位爱卿不必拘礼，快快免礼。”
说着朱厚照看着几人道：“焦爱卿，你们匆匆而来，不知有何事啊？”
焦芳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急奏道：“陛下，北方八百里急报！”
朱厚照闻言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而这会儿谷大用将急报接过呈给朱厚照，朱厚照连忙将其打开，一看之下不由惊呼一声道：“什么，可恶的鞑靼，竟然出兵二十万寇边，其中一路兵马已经攻破太原，直入山西之地！”
看到那急报，朱厚照顿时忍不住豁然起身，边关九镇之地乃是大明朝廷设立用以抵御北方蒙古残部的边关重地。
其中尤以太原镇、大同镇、宣府镇等最为出名，此几镇可以说乃是北京城的屏障重镇，一旦越过大同、宣府便可直接威胁京畿腹心之地，所以说此几镇极为重要。
先前鞑靼寇边，楚毅南下江南平叛之前，朝廷已经做出了布置。
北地边镇由杨一清总督，全权署理抵御鞑靼寇边之事，为此京师抽调了十万京营大军北上。
加上边镇十几万大军，足足二十多万大军，刨除边镇一部分老弱病残加上吃空饷，边镇之地差不多有近二十万的大军。
只可惜作为守势一方，单单是边关重镇就有近十处之多，纵然是有二十万大军，这么一分散开来，一处地方也就万把人罢了。
就算是如宣府、大同这些重镇中的重镇，杨一清也最多是能够留下两万多人罢了。
如太原镇，杨一清便安排了一员将领率领一万大军坐镇太原重镇，然而此番鞑靼南下起初的确是十万大军攻宣府、大同两地，试图自宣府、大同两地入寇。
只可惜十万鞑靼大军却是被杨一清借助边关重镇的防御抵挡在外，足足大半个月时间愣是无法寸进。
本来杨一清松了一口气，却是不料那达延汗竟然不止调动了十万大军，而是足足多了一倍之多。
三王子巴尔斯博罗特悄然率领十万大军绕开大同、宣府，趁着杨一清的注意力为达延汗所率大军所吸引，直奔太原镇。
太原镇可谓是猝不及防，加之太原镇之中豪绅苗氏一族趁夜袭击城门，迎鞑靼入城。
太原镇不过一日便陷落，城中朝廷上万大军，战死数百人，余者尽数被俘。
苍茫大地之上，一座巍峨的大城盘卧在大地之上，正是边关重镇之一的太原镇，不过这会儿太原镇城墙之上大明的旗帜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鞑靼人的旗帜。
此刻太原城外一片荒凉的丘陵之间，被俘的数千朝廷兵马此刻正被捆绑成一串自战俘营中带到了这里。
身为鞑靼三王子，巴尔斯博罗特深得达延汗之喜爱，达延汗命其执掌几处地方皆是濒临大明的富裕之地。
而巴尔斯博罗特也是能力不俗，可以说这些年来历次寇边背后皆有巴尔斯博罗特的影子。
毕竟边关之地，同大明所接触的鞑靼几大部落皆由巴尔斯博罗特所统领，没有其主导，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鞑靼人频频寇边。
此刻巴尔斯博罗特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身着长袍，头顶只留下一个小辫子，满面的络腮胡子一脸的兴奋之色看着那一片大明俘虏。
站在巴尔斯博罗特身旁的一名胖乎乎的士绅正是此番迎鞑靼人攻入太原镇的太原苗氏家主，苗远。

第三百九十四章 急召大总管回京啊！
苗远一脸谄媚的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王子殿下，不知殿下招老朽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巴尔斯博罗特瞥了苗远一眼道：“此番我鞑靼大军能够这么顺利的攻破太原城，实在是多亏了苗先生鼎力相助啊！”
苗远连忙躬身道：“殿下折煞老朽了，这不过是老朽该做的，这些年若非是殿下照拂老朽的话，我苗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太原城数一数二的豪商。帮殿下破城，乃是老朽应做之事！”
巴尔斯博罗特满意的看着苗远，点了点头道：“我鞑靼一族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吃亏的，此番在太原城中所得的玉器珠宝之类便交由先生帮我们自中原购得粮秣、军械吧。”
苗远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他可是很清楚此番鞑靼大军在太原镇到底劫掠了多少的财富。
别看太原镇位于北方之地，其实因为地处边镇的缘故，许多的行商都会在太原镇设立据点同大草原上的草原民族进行交易。
所以说在这太原镇积累了许多的财富，至少在北方之地，边镇之地并不一定都是贫瘠之地，尤其是位于山西之地的太原镇，豪绅可不止一家两家。
此番鞑靼大军在太原镇便劫掠了许多的财富，那些玉器珠宝之类的对于鞑靼人来说其实用处并不大。
相对于更为实用的粮秣、军械等物资鞑靼人自然对玉器、珠宝没有太大的占有欲望。
巴尔斯博罗特愿意将那些玉器、珠宝交给他，由他从大明将之换成粮秣、茶叶、军械等对鞑靼来说极为重要的物资显然是对他的一种看重。
只是这么一经手，他们苗家至少能够获利数十上百万之多，若是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的话，他们苗家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在北方成为数得着的一方豪绅。
苗远强忍着内心的惊喜向着巴尔斯博罗特一礼道：“老朽定不负殿下所望，倾尽全力为殿下筹集军械、粮秣。”
巴尔斯博罗特拍了拍苗远的肩膀道：“很好，本王子观苗先生之女不错，不如送给本王子做一房妾侍吧。”
苗远闻言不由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巴尔斯博罗特竟然会看上自己的女儿。
他膝下只有一女，如今不过只有二八年华，虽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是苗远却待之如掌上明珠一般，如今巴尔斯博罗特开口，苗远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虽然颇为不舍，可是他更清楚，这是巴尔斯博罗特要同他联姻，准确的说是让双方关系更为紧密，更为稳定一些。
所以说苗远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立刻便向着巴尔斯博罗特点头道：“殿下能够看上小女，那是小女的荣幸，稍后老朽便会派人将小女给殿下送来，还请殿下怜惜！”
巴尔斯博罗特点头道：“很好，此番请苗先生前来，却是要邀请苗先生看一场好戏。”
苗远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心中很是不解。
巴尔斯博罗特指着前方那一片大明士卒道：“苗先生可曾看到那些俘虏了吗？”
那么多的大明士卒，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数千之多，苗远一过来便看到了，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呢。
带着几分狰狞之色，巴尔斯博罗特看了苗远一眼，然后冲着身边的亲军道：“传令下去，送这些人上路！”
“什么！”
听了巴尔斯博罗特的话，苗远不由一惊，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愕然的看向巴尔斯博罗特。
巴尔斯博罗特淡淡的道：“按说这些俘虏本王子是准备带回草原上的，只是此番父汗目标是攻破北京城，生擒天子，所以说再带着这些俘虏就是一种负担。”
苗远颤声道：“殿下这是要杀俘？”
巴尔斯博罗特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不错，留着这些人本王子还要分派一部分手下看守呢，倒不如杀了干净。”
苗远看着远处那些大明士卒，再看看四周一队队的鞑靼人骑兵一个个的将箭矢对准了那些士卒，额头之上不禁渗出几分冷汗来。
说话之间，巴尔斯博罗特的命令下达，顿时就见那些鞑靼人骑兵手中箭矢向着被捆在了一起的士卒射了过去。
这些士卒被带了出来，尤其是还带到了这荒郊野外之地，四周更是一片鞑靼人骑兵凶神恶煞一般的看着他们，不少士卒心中都泛着嘀咕，隐隐的有几分不妙的感觉。
如今巴尔斯博罗特一声令下，顿时就见一片箭矢如同瓢泼大雨一般落下。
惨叫声，求饶声乃至咒骂声不绝于耳的传来，许多士卒更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
然而一众战俘都被捆成了一串，你往这里跑，我往那里跑，后果就是谁也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雨落下。
数千降卒就这么的一个个的被射杀当场，那场景简直是残酷而又凄凉，血腥之气冲天，从开始到结束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当最后一名士卒身上插满了箭矢倒下的时候，就见那一片开口之地上密密麻麻的躺着一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令人观之心中忍不住生出无尽的寒意来。
可是那些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箭矢射出的鞑靼骑兵们却是无比的兴奋，一边射出手中的箭矢一边兴奋的大叫不已。
好像在他们手中射杀的不是活生生生命一般，至于说站在巴尔斯博罗特身旁的苗远这会儿整个人差点背着可怕的场景给吓得昏过去。
他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啊，哪怕是为了利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但是像这般的赤裸裸的杀戮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如果说可以的话，他宁愿不来这里，也不想看到如此可怕的场景。
巴尔斯博罗特哈哈大笑向着苗远道：“先生看到了吧，我鞑靼勇士纵横草原，无敌天下，此番定兵临北京城下，再现土木堡之役的辉煌。”
当年土木堡一役，大明数十万大军一败涂地，就连御驾亲征的天子都落入到了瓦剌人的手中。
瓦剌、鞑靼本就是蒙古后裔，无非就是称呼上的不同罢了。
土木堡一役不过是过去数十年而已，可以说是草原民族自大明太祖、成祖之后对中原王朝所取得的最大的胜利，自然是为草原民族所推崇。
忍着内心的惊惧，苗远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意道：“那老朽便祝殿下此去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巴尔斯博罗特大笑不已，冲着一众手下士卒喝道：“所有人都听着，大军整军出发，随本王子兵发北京城。”
越过太原便进入了京畿范围，快马的话，几日之间便可抵达京师，最关键的是京畿于山西之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天险屏障。
所以说边关九镇之地素来为朝廷所重视，任何一处出了问题，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京师之安危。
京师的地理位置注定了草原民资一旦南下牧马，必然会首当其冲，所以后世才有天子守国门之说。
在巴尔斯博罗特率领十万大军直奔京师而来的时候，八百里加急到了京师。
朱厚照的确是没有想到鞑靼人声势竟然如此之大，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不声不响的便拿下了太原一镇，越过太原，京师外围屏障便一下子消失了，也就是说最多几日功夫，鞑靼大军便可以直入惊悸腹心之地，搞不好什么时候，鞑靼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朱厚照整个人都懵了，如焦芳、王华、陈鼎等阁老这会儿也都一脸的肃穆之色。
这可是关系到京师安危之大计，若然一个不小心的话，京师便会陷入到危机当中。
陈鼎轻咳一声，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还请陛下早作决定，拿出应对之策，否则鞑靼大军一旦兵临城下，京师将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
朱厚照回神过来，面色有些沉凝，下意识的向着下首处看去，这几年当中，楚毅一直伴在他身边为其排忧解难，但凡是有什么事情，楚毅都会帮他一一解决，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次鞑靼大军入寇，朱厚照自然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楚毅，可是楚毅如今远在江南，主持平定宁王叛乱之事，根本就不在其身旁。
微微一愣神，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开口道：“曹少钦！”
就见曹少钦上前一步躬身道：“奴婢在！”
朱厚照道：“即刻八百里加急派人传旨给楚大伴，将边关之事告知，同时告知楚大伴，有朕在，京师不会乱，让他安心平定南方。”
曹少钦微微一愣，他以为朱厚照会第一时间传旨召回楚毅，不曾想朱厚照竟然会传旨楚毅，让其不用担心京师安危。
不过曹少钦立刻领旨而去。
看着曹少钦离去，王华不禁道：“陛下，为何不急召大总管回师，宁王已然被拿下，即便是江南之地还有一些叛乱，却是影响不了大局，眼下鞑靼人入寇才是当务之急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 朕……朕要御驾亲征！
焦芳捋着胡须，神色略显平静，并没有开口，而是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王华一眼道：“王爱卿，江南动乱刚刚平定，地方人心不稳，唯有大伴坐镇，朕才能够安心，不用担心江南再生变故，只有江南彻底平定，朕才可以安心调大伴回师。”
当初楚毅离京之时就曾同朱厚照讲过他的谋划，所以朱厚照很清楚楚毅要在江南做些什么。
眼下宁王叛乱虽已平定，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不趁机清理江南的话，只怕一番谋划会功亏一篑。
因此哪怕是鞑靼人寇边，甚至有兵临京师城下之危，朱厚照仍然是坚持没有急召楚毅回师。
说着朱厚照缓缓道：“传京营指挥使卢大柱、腾襄四卫指挥使韩坤、靖海军统领程向武，英国公张懋速速入宫见驾。”
下达一番旨意之后，朱厚照揉了揉额头看向执掌兵部的尚书严浩道：“严卿家，京师尚且有多少兵卒！”
严浩这兵部尚书却是不久前方才上任，相比前几任的兵部尚书来，严浩手中的权势却是差了太多。
自于谦起，兵部一跃压过了五军都督府，彻底的掌控了朝廷兵马调度大权，可以说真正做到了架空天子调度兵马之权利。
然而楚毅强势崛起，几番杀戮下来，天下兵马大权却是重归天子之手，如今兵部更多的是考核将领之功绩，管理军队后勤等事，至于说兵马调度之权则是掌握在楚毅还有天子手中。
严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回禀陛下，京师之中尚有腾襄四卫营共计四万三千余人，京营刨除随同大总管南下的一万兵马，尚且还有七万余人，同时靖海军其中一万人随同大总管拿下，尚且还有一万三千多人驻扎在京郊大营，除此之外尚且还有五成兵马司下属的巡城士卒共计一万八千余人。京城上十二卫，共计一万两千人……”
朱厚照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此说来，京城之中尚且还有近十六万之多的大军？”
严浩微微点头道：“回禀陛下，正是如此，京师尚有大军十六万。”
朱厚照豁然起身道：“好，有如此之多的大军，区区十万鞑靼，朕有何惧之有。”
只是像陈鼎、王华等老成持重之老臣却不像朱厚照这么的乐观，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大明军队的战力那真的是堪忧。
尤其是大明军中吃空饷的现象实在是太普遍了，他们真的怀疑，京师之中那所谓的十六万大军，到时候是不是能够凑出十万可用的人手来。
虽然说他们也知道楚毅主持重组京营，但是他们对于京营到底怎么样，战力如何，心中还真的是没有一点数。
毕竟在楚毅的凌厉、凶悍的手段之下，京师之中不少官员根本就不敢胡乱去打听京营的消息，万一到时候被楚毅认为是心怀不轨，那岂不是冤枉吗。
所以说这就导致不少官员对于京营的现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了解，哪怕是身为兵部尚书的严浩，他也只是根据兵部所管理的名册军籍来回禀天子，至于说京城之中到底有多少可用之兵马，就算是兵部也心中没底。
看到朱厚照那一副振奋之色，陈鼎不禁道：“陛下啊，京师乃是一国之重地，万万容不得有丝毫闪失，若然京师有失，只怕国家动荡，天下大乱，还请陛下下诏地方兵马速速来援！”
哪怕是时间上可能有些来不及了，但是该下旨召集地方兵马入京还是要召集的。
对于陈鼎的建议，朱厚照自然是从善如流，微微颔首，随之便道：“焦阁老，传旨地方，命地方兵马速速入京勤王。”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听得内侍在殿外道：“腾襄四卫指挥使韩坤、京营指挥使卢大柱、靖海军统领程向武求见。”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传！”
随即就见韩坤、卢大柱、程向武几人大步而来，行至近前，轰然拜倒于地向着朱厚照大礼参拜。
朱厚照一挥手道：“几位将军快快免礼。”
几人之中，韩坤算得上是老资格了，执掌腾襄四卫营，那也是京城之中，权势赫赫的军方人物，虽然说身份地位无法同在场的诸位阁老相比，可是论及权势，偌大的京师，还真的没有几人能够同其相比的。
韩坤一脸肃穆之色道：“陛下召臣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臣等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毅将韩坤等人留在京师，只看韩坤、卢大柱、程向武几人所能够统领的人马加起来几乎占了京师所有兵马的一半以上，只要有此几者在，京师便乱不了，朱厚照也就可以安枕无忧。
朱厚照将八百里加急军报交给三人传阅道：“三位将军不妨看一看，此乃边关急报，十万鞑靼大军已然越过太原镇，直奔京畿而来。”
韩坤、卢大柱、程向武几人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身为将领，他们如何不清楚鞑靼大军越过太原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意味着鞑靼大军必然会兵临城下，尤其是看了那急报当中的内容，韩坤等人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边镇总督杨一清此刻完全被达延汗一部兵马给拖住，根本就分不出兵马来救援京师，一旦杨一清回援京师，那么宣府、大同两镇必然会落入鞑靼人之手，到时候达延汗一部十万鞑靼兵马必然随之南下。
到时候达延汗同巴尔斯博罗特两部鞑靼大军，近二十万兵马合兵一处，纵然是以北京城之城高墙厚也未必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对视一眼，韩坤沉声道：“陛下，臣等誓死守卫京师，定保京师不失！”
“哈哈哈，说得好，鞑靼人想要破城，除非是踩着老朽的尸骨……”
就在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众人闻言不看就知道这时英国公张懋来了。
紧接着就见一道苍老的身影走进了大殿当中，张懋老了，较之前两年，精神头明显差了许多。
或许是在同楚毅的明争暗斗当中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又或者是年事已高，反正张懋的精气神已经是衰落了许多，无法同前几年相比。
不管如何，张懋仍然是大明军方的一根定海神针，其他不说，单单是那英国公的名头，在军方便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没办法，谁让人家爷爷张玉，老爹张辅那都是军中大佬呢，而张懋也是不差，执掌京营数十年，影响力早已经渗入了大明军方。
上前几步，张懋向着天子一礼道：“臣张懋，拜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来人，给英国公赐座！”
谢过天子，英国公落座，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只听得张懋缓缓开口道：“陛下，老臣来的路上方才得知鞑靼人寇边的消息，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应对？”
朱厚照缓缓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亮光道：“朕身为大明天子，自当守国门，绝不让鞑靼异族越过京师半步。”
英国公看着朱厚照，缓缓起身，然后一记大礼拜下道：“陛下能有此念，老臣欣慰万分，先帝在天有灵，必然含笑矣。”
其实在英国公眼中，朱厚照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子，但是眼下朱厚照的一番表现却是让他改变了心中想法。
只要读遍史书便可知晓，守成之君极少能有超过创业之君者，许多守成之君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往往都是吓得惊魂未定，朱厚照其他不说，至少这份胆色却是远超许多守成之主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朕有十余万大军，区区鞑靼，何惧之有。”
说着朱厚照道：“朕当亲率大军迎战鞑靼，以扬我大明国威……”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啊……”
朱厚照这话一出口可是将在场所有人给吓了一跳，尤其是焦芳、陈鼎等老臣，差点一下子将胡子给扯下来，一个个的神色惶恐连忙向着朱厚照谏言。
焦芳神色肃穆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身陷险境，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意与鞑靼一战，臣等自是万分支持，然则陛下当坐镇京师，调度兵马，如此方才是一国君主之职责啊。”
陈鼎耿直，直接便冲着朱厚照吼道：“陛下岂不是忘了土木堡之变了不成？”
朱厚照素来以太祖皇帝、成祖皇帝为榜样，前番宁王叛乱，朱厚照便有御驾亲征的荒唐念头，只是不敢向楚毅提及罢了。
如今鞑靼人来犯，朱厚照只觉得自己是时候御驾亲征了，却是不曾想他刚刘露出这般的念头，便招来一众人的反对。
朱厚照心中苦笑，目光投向了英国公张懋、韩坤、卢大柱、程向武等人，只可惜就算是张懋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让朱厚照御驾亲征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复叛的建州三卫
不说天子安危何等之众，一旦有人开口的话，保管会被百官所唾骂，到时不落下一个蛊惑天子的恶名才怪。
想那王振，蛊惑英宗御驾亲征，结果才有土木堡之变，有这么一遭，可以说大明朝廷文武百官对于天子御驾亲征那是再敏感不过了，真要再来一次土木堡之变，谁人可挽天倾啊！
因此当朱厚照看向卢大柱、韩坤等人的时候，几人尽皆拜倒于地恳请天子坐镇京师。
韩坤肃声道：“陛下，臣愿率军迎战鞑靼，誓死护卫京师。”
卢大柱、程向武等人尽皆请战。
这会儿张懋轻咳一声，众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张懋身上，而朱厚照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张懋。
张懋身为英国公，如果说张懋愿意支持他御驾亲征的话，未必不能够压下朝中文武反对的声势，只可惜朱厚照显然是要失望了。
张懋又不是傻子，当年英宗亲征，直接导致了土木堡之变，非但是天子落入异族之手，他们张家更是失去了擎天支柱张辅，勋贵集团更是自此一蹶不振。
他要是鼓动朱厚照御驾亲征的话，不管成败，怕是他们英国公一脉都要成为朝廷之公敌，胜了倒也罢了，一旦有什么意外，只怕他们整个英国公一府上下死光了都不够赎罪的。
只听得张懋缓缓道：“陛下，几位阁老所言甚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一行关系国家安危，御驾亲征又岂是等闲。”
朱厚照闻言不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虽然说他心中也清楚，满朝文武怕是不会答应让他御驾亲征，他也只是心怀期冀罢了。
现在希望破灭，只能一脸失望之色道：“老国公经验丰富，此番迎战鞑靼，便由老国公亲自主持吧。”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张懋活了数十年，又是张玉、张辅之后人，能力自然不可能太差。
否则的话，朱厚照也不可能将直接关系到京师安危的大事交由张懋主持。况且京城几部兵马很是负责，如程向武、卢大柱、韩坤等人之间隐隐有竞争之意，不管是安排程向武还是韩坤为主帅，统领京城兵马，很明显都不可能服众。
显然张懋才是最佳的人选，由张懋作为主帅，统合京城兵马，自然是无人不服，而张懋之下，兵马都在程向武、卢大柱、韩坤等人手中，朱厚照也不用担心兵马尽入张懋之手会出什么变故。
焦芳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齐齐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英明！”
正当焦芳等文武重臣商议着如何迎战鞑靼大军之时，只见曹少钦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将一封密函呈于朱厚照。
朱厚照心中咯噔一声，只以为江南出了什么变故，不过打开之后，朱厚照不由眼睛一眯，忍不住怒道：“好，好，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狗崽子啊……”
众人闻言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不解之色，大家看向朱厚照，不知究竟何人惹得朱厚照这般震怒。
朱厚照平息心中怒火将信函递给张懋道：“英国公且看，这是锦衣卫急报，建州三卫眼见鞑靼起兵二十万入寇，以为我大明无力理会辽东之地，三卫随之起兵，劫掠辽东之地，大有响应鞑靼之意。”
张懋一目十行扫过那急报，捋着花白胡须，微微皱眉道：“陛下不必惊扰，区区建州三卫而已，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身为内阁首辅，焦芳已有六十余岁高龄，闻得建州三卫复叛，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道：“陛下，宪宗皇帝成化年间曾两度派大军镇压建州三卫，使得建州三卫元气大伤，自此恭顺万分，朝见不绝，如今已然过去数十年，只怕是恢复了几分元气，又生野心，得见鞑靼进犯，以为有便宜可捡。”
朱厚照冷哼一声道：“辽东女真几番叛乱，皇爷爷派大军入辽东，镇压建州三卫，本以为他们能够安守本份，不曾想不过数十年，又生不臣之念。”
说着朱厚照看向兵部尚书严浩道：“严卿家，此番领兵劫掠辽东之人乃是建州左卫指挥使锡宝齐，兵部可有此人历年觐见记录？”
严浩微微一愣，他不过是刚刚上任没有多久，哪怕是身为兵部尚书，可是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将领都记下啊。
尤其还是辽东建州三卫这等偏僻之所在，严浩能够知晓才怪。
一声轻咳，就见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道：“回禀陛下，臣对这建州左卫指挥使倒是有几分了解。”
只听得钱宁道：“锡宝齐乃是当年建州左卫指挥使董山之子，董山劫掠辽东为朝廷所杀，锡宝齐袭建州左卫指挥使之位，有子福满等人。”
说起董山，怕是极少人知晓，董山乃是后金努尔哈赤六世祖，而锡宝齐便是努尔哈赤五世祖，福满为四世祖，福满第四子觉昌安为努尔哈赤祖父，觉昌安第四子塔克世娶妻喜塔喇生三子，长子努尔哈赤，二子舒尔哈齐，三子雅尔哈齐。
程向武不忿道：“区区建州三卫，当年宪宗陛下就应该派人彻底剿灭建州女真，似这般反复无常之异族，唯有夷灭其族，方可免生后患！”
朱厚照缓缓道：“建州三卫实力不足，最多也就是于辽东之地作乱罢了，待朕此番打退了鞑靼，定要派大军踏平建州女真。”
不管是朱厚照还是在场一众文武，真的没有谁会将区区一个建州三卫不足数千的人马放在心上。
大明最大的敌人乃是北方蒙古，自太祖皇帝驱逐蒙元，定鼎中原，成祖五征漠北乃至后来蒙元分化为瓦剌、鞑靼，不管怎么变化，大明的敌人都是北方蒙古。
随着天子同朝中文武拿出了应对之策，只要是有心之人都会发现京城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长街之上多了许多巡视的兵马，原本极少出现在人前的京营大军以及腾襄四卫营士卒也都源源不断的运送守城器械上城墙。
看到这般动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京城这是要面临一场恶战啊。
宁王叛乱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京城之中，许多人都知道江南之地正在进行着大战，甚至连楚毅这位大总管都亲率大军前往江南平叛。
因为江南距离京师遥遥千里，大家根本就没有将宁王叛乱放在心上，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让不少人以为平叛大军失利，宁王直奔京师而来了呢。
许多人脑海之中首先想起的便是当年成祖朱棣南下靖难，一举夺得天子之位。
不过昔日是朱棣自北京南下攻克南京城，夺得帝位，如今宁王自南京城北上，若然北京城有失，只怕天下易主，从北京到南京，再由南京到北京，这仿佛一个轮回一般。
于是在京城之中，一些谣传便不由的扩散开来。
不过没有多久，朝廷派人辟谣，京城不知多少人心中惶恐不安，方才知晓宁王已经被楚毅所平定，此刻正在押解京师的路上。
当然鞑靼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经过一番商议，朱厚照下旨将鞑靼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告知京城百姓。
消息传开，京师百姓一下子炸了，不知多少人心中生出惶恐来，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喊着与京师共存亡。
或许国家概念、民族概念对于百姓来说并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但是他们却清楚一点，那就是鞑靼人乃是异族，当年蒙元统治中原之时，中原百姓过着何等凄惨的日子，普通百姓甚至连拥有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不见堂堂太祖皇帝朱元璋本名便是朱重八，其父更是直接以数字为名，唤作朱五四。
如果说是宁王北上的话，京城会不会被攻破，城中百姓还真的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但是鞑靼人来犯却是不同。
如果说京城落入鞑靼人之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以鞑靼人的性子，他们落入鞑靼人之手，不是被杀就是沦为奴隶。
京城出现一些混乱，有不法之徒趁乱作恶，不过朱厚照早就对此有所预料，加派了兵马巡视，果断出击，干净利落的斩杀了一批趁势试图作恶的地痞，一下便稳住了京城局面。
十几万大军一起动手，不过是两日功夫，整个北京城便成了一座防守严密的坚城，盔甲铮亮，军械齐整，一门门的火炮架在城墙之上。
尤其是楚毅派人所督造的火炮因为江南平定的缘故，数十们新造的火炮没有运往江南，而是被架在了城墙之上，加上以往北京城上的火炮，单单是火炮数量就达到了上百门之多。
兵部更是将库存的各种各样的火器、盔甲、强弩等军械全部搬了出来，几乎是将守城大军武装到了牙齿，只等鞑靼大军而来。
这一日，一阵沉闷无比的大地震动之声传来，哪怕是站在城墙之上都能够感受到那万马奔腾所引发的大地震动，遥遥望去，烟尘滚滚，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就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给我轰死他们！
早已经得到了探马来报的消息，城墙之上，以英国公张懋为首，一众将领看着那如同洪流一般滚滚而来的鞑靼大军，脸上尽皆露出了凝重之色。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年，太祖、成祖年间，大明可谓是精兵强将众多，只杀得蒙元势力逃亡漠北，那个时候真的是打的蒙元不敢生出南下的念头。
然而上百年时间过去，大明军队早已经不复开国年间那般精锐，几代人过去，数以百万计的大明卫所早已经是烂到了骨子里，放眼整个国家，可战之军几乎是微乎其微。
也就是边镇之地还有一些可战之兵罢了。
自土木堡之变，大明军事力量可谓是江河日下，如果说不是楚毅执掌大权对京城京营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重组了京营大军，选拔了一批精壮，只怕鞑靼大军兵临城下，京城之中都聚集不起多少可战之军。
或许京城之中十几万大军大多都没有见过血，但是好歹也是训练了一年以上的精壮，相信只要不是一战崩溃，只需要经历几场大战下来，保管一个个的会成长为合格的士卒。
如卢大柱、程向武、韩坤等人倒也是军中脱颖而出的良将，虽然说没有同鞑靼交手过，可是这些人对于鞑靼也没有多少畏惧的心里。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人被楚毅自军中提拔到如今的地位，虽然不敢说是一步登天，可是也是改变其一生的际遇。
如果不是遇到了楚毅慧眼识人的话，只怕他们一生能够混上一个游击将军，那便是运气了。
就算是韩坤，营指挥使只怕就是其官位的巅峰了，再想向上一步，没有天大的际遇，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
看着下方那接近的鞑靼大军，感触最深的反倒是白发苍苍，身披盔甲的英国公张懋。
张懋不禁想起了当年上一代英国公张辅，在七八十岁的高龄随英宗出征，结果一战兵败土木堡。
所以说对于鞑靼，张懋心中自是带着深深的恨意，不过张懋眼中也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别看他在天子面前一副不将鞑靼大军放在眼中的模样，可是张懋心中很清楚，鞑靼大军绝对不容小觑。
目光一瞥，注意到韩坤、卢大柱、程向武等人的神色变化，张懋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京城之中十几万大军，他真正能够调动的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楚毅经过一连翻的手段，早已经是将京城之中的兵马收拢在手。
除了楚毅还有天子朱厚照的命令之外，在京城当中，即便是他，恐怕都很难调动数量超过一千的人马。
不过张懋看到韩坤等人的神色反应的时候，原本忐忑不已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京城之中好歹也有十几万大军，只要身为将领者不乱，想要守住京城那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张懋戎马一生，可以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识过，深吸一口气看向韩坤等将领道：“诸位，鞑靼大军兵临城下，我等蒙皇恩浩荡，当竭尽所能，誓死守护京城，诸君可愿与本公同这鞑靼人一战吗？”
“战，战，战，誓死守卫北京城！”
似乎是受到一众将领的影响，城墙之上，一众守城之士卒一个个的跟着高声欢呼起来。
城中士卒微微一愣，同样紧跟着欢呼起来，十几万之多的兵马一同高呼，可以说声势震天，几乎是整个北京城当中都在回荡着一众将士的高呼声。
紫禁城之中，得到了消息的朱厚照整个人焦躁不安在宫中走来走去，不时的向着宫城之外望去。
如果说不是谷大用、曹少钦等人一力劝说，再加上焦芳亲自带着内阁大臣在宫中陪着朱厚照，搞不好朱厚照就真的有可能出宫了。
朱厚照一脸焦急之色走来走去口中道：“也不知道这会儿鞑靼大军是否已经抵达城下，英国公他们是不是已经同鞑靼人交手了……”
焦芳等大臣劝说朱厚照安心等到结果。
突然之间震天的呼喊声传来，就算是身在皇城之中，一众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微微一愣，听着前方将士们的呼喊声，心生感动道：“好，好，朕有此精兵强将，鞑靼人又有何惧！”
却说鞑靼王子巴尔斯博罗特率领近十万大军一路直奔京师而来，这一路之上，一些来不及撤退的村庄自然是遭了灭顶之灾。
所幸朝廷先一步对于京畿附近的村落进行了疏散，总算是没有遭受鞑靼人的祸害。
巴尔斯博罗特遥遥看着那一座如同凶兽一般坐落在苍茫大地之上的巨大的城池。
对于大明首都北京城，巴尔斯博罗特其实并不陌生，他作为达延汗之子，也曾几次前往京师。
不过也只有这次是亲率大军而来，向着京师之繁华，相比那苦寒之大草原，巴尔斯博罗特心中自然生出几分不甘来。
上天待汉人何其之厚爱，而他们鞑靼一族却是要在那茫茫草原之上风吹日晒，甚至还要经受着来自大自然的威胁，一场白灾下来，一个部落可能就此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之上。
与之相比，繁华之中原，简直就是上天垂爱之地。
十几名万户将领簇拥在巴尔斯博罗特身旁，身上穿着厚实的皮袍，看着那坐落在大地之上的城池，可以说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在那大草原之上，一座稍微大一点的帐篷便是偌大的财富了，至于说城池，那根本就是没有，哪怕是这一路之上见过不少中原之城池，但是如北京城这般庞大的城池却是他们所仅见。
偌大的城池坐落在大地之上，只是遥望之下便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敬畏之心来。
深吸一口气，巴尔斯博罗特驱马上前，差不多一箭之地处，一众人停了下来，只听得巴尔斯博罗特冲着城墙之上喝道：“城墙上的汉官听着，本王子大军在此，尔等可敢一战！”
巴尔斯博罗特周围的一众鞑靼将领哈哈大笑，一副嚣张至极的模样。
城墙之上韩坤先是看了英国公一眼，上前一步喝道：“鞑靼人听着，尔等胆敢犯我京师，冒犯大明之天威，若是识相的话便速速退去，否则的话，休怪我大明将士刀剑无情！”
无非是打口仗而已，趁着这会儿功夫，巴尔斯博罗特已经派出人马向着四周搜集砍伐树木准备建造攻城器械。
虽然说在鞑靼人抵达之前，大明已经先一步清理了四周，但是毕竟时间太过短暂，根本就不可能将周遭所有树木都清空了。
要不了许久，鞑靼人便能够制造出一批攻城的云梯出来，至于说复杂的攻城器械，怕是鞑靼人也没有那个能力制造出来。
而城墙之上，卢大柱、程向武几人则是吩咐城墙之上的一众炮手微微的调整城墙之上的火炮，将火炮对准了城下的那些鞑靼大军。
一只只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一众鞑靼大军。
就见张懋微微摆手，顿时一名名的炮手将准备好的炮弹填充进入炮筒当中。
看着下方丝毫没有防备的鞑靼大军，张懋等大明将领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这些鞑靼人还真的是猖狂的可以，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虽然说他们所处的位置的确是在箭矢所及范围之外，却是没有将大明一方的火炮放在心上。
当然这也同火炮的威力有一定的关系，火炮看似吓人，其实更多的是打击士气，振奋己方士气罢了，真正会被大炮给轰死的并不多。
几门新近铸就的火炮炮口正对准了巴尔斯博尔德等人，几乎大半鞑靼将领尽皆聚集在巴尔斯博罗特的周围，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名巴尔斯博罗特的亲卫。
在这等防护之下，就算是大明一方开启城门，冲出一队大军来，也绝对不可能威胁到巴尔斯博罗特他们的安危。
城墙之上，一名将领上前向着英国公等人道：“启禀国公，火炮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正同下方鞑靼人对骂的韩坤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道：“火炮准备好了吗？那还等什么，给老子狠狠的轰啊，轰死这狗屁王子便万事大吉了！”
众人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想要轰死巴尔斯博罗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火炮想要定点轰击某些人，那真的是要靠运气了。
行至城墙之前，看着城墙下的巴尔斯博罗特等人，张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喝道：“开炮！”
顿时火炮手一个个的将火炮点燃，只看那导火索滋滋燃烧，刹那之间就听得如同惊雷的轰鸣之声。
眨眼之间，数十声轰鸣几乎是一同响起，就算是城墙都齐齐一震，漫天的硝烟之中，下方的鞑靼大军却是被吓了一跳，最前面的一部分鞑靼大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向着北京城看了过来。
毕竟是近十万大军，铺展开来那是好大的一片，从前锋到后卫，前后至少数里远，作为后卫，最多也就是听到一声声的闷响罢了，可是对于前锋来说却是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第三百九十八章 壕气的天子！
“不好！”
听到那惊雷声的瞬间，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将领心中生出几分不妙之感，守卫在巴尔斯博罗特周围的亲卫更是凭借着本能一个个的举起盾牌向着巴尔斯博罗特等人靠拢。
数十人瞬间就将巴尔斯博罗特给保护在正中。
随着大地震动，轰鸣之声传来，足足数颗开花弹在巴尔斯博罗特等人的周遭炸开，其中一颗实心弹更是擦着这些人呼啸而过，当场就见一名万户被炮弹轰成碎肉，炮弹弹跳不已，一路碾压，直接造成了数十名鞑靼士卒伤亡。
一波炮击过后，差不多几十个呼吸，紧跟着又是一波炮击。
城墙之上的火炮手飞速的将炮弹填装，然后开炮。
虽然说速度并不快，但是却很是稳定，每一波下去都能够造成数百鞑靼人的死伤。
第一波火炮过后，被炸的灰头土脸的巴尔斯博罗特从亲卫的保护下钻了出来，亏得数十名亲卫以血肉之躯护着他，不然的话其中一颗开花弹距离其几丈远处炸开，碎铁乱飞，当场便死伤了十几名的亲卫。
如果说巴尔斯博罗特不是被亲卫肉盾挡着，搞不好就不是受伤就是被炸死了。
清醒过来，巴尔斯博罗特只看那城头之上几十门大炮轰鸣，整个人眼中不禁流露出无尽的怒火咆哮道：“长生天在上，众将士给我杀啊！”
被炸懵了的鞑靼人没有出现大范围的骚乱那已经是不错了，这会儿听了巴尔斯的咆哮声，随着层层命令传达下去，就见那些憋了一股气的鞑靼士卒疯狂的催动身下马匹向着城墙冲了过去。
城墙之上，看着火炮建功，大明将士自然是士气为之高涨，不少人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而英国公张懋，韩坤等人脸上也流露出几分笑意，程向武更是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大总管留下的火炮竟然有如此之威力，可惜没有轰死了鞑靼王子！”
说话之间，就见下方的鞑靼人如同疯子一般驱马直奔着城墙而来，看那架势，竟然是想要攻城。
卢大柱咂了咂嘴，一脸呆滞的看着下方纵马而来的鞑靼人不禁露出愕然之色道：“这些人不是疯了吧，他们可是骑兵，如何攻城？难不成还想靠着马匹将城墙撞塌不成？”
正说话之间，就见这些冲锋而来的鞑靼人士卒一个个挽弓搭箭，就听得咻咻之声不绝于耳传来，一片箭雨向着城墙之上射来。
“不好，快躲避！”
不用韩坤等人提醒，城墙之上的将士在下方的这些鞑靼人弯弓搭箭的同时便本能的将身子躲在城墙之后。
一片箭雨落在了城墙之上，有闷哼之声传来，很明显有人还是被箭雨所伤，不过毕竟是有城墙作为遮蔽，真正被箭雨所伤的人并不多。
程向武一身盔甲，手中宝剑舞动将射向他的一片箭雨给挡下，看着下方一波波冲锋而来的鞑靼人大军不禁喝道：“所有人箭雨覆盖！”
鞑靼人一方虽然说以箭雨攻势，可是毕竟是有城墙所遮蔽，所以作为守城一方，城墙之上的将士并不要太过担心箭雨。
但是下方的鞑靼人却是不同，随着程向武一声令下，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弓箭手一个个弯弓搭箭向着城外抛射箭矢。
都不用瞄准，直接仰天抛射便足够了，城墙之下黑压压的一片，不敢说抛射而下的每一支箭矢都能够射中一名鞑靼人士卒，但是杀伤力却是丝毫不能小觑。
这一波箭雨下去，数千箭矢覆盖了一片区域，几乎是刹那之间，至少数百人之多的鞑靼人士卒中箭倒地。
混乱之中，不少坠马而下的鞑靼人士卒即便是没有被箭矢射杀当场也被随之而来的同伴的战马给踏死当场。
哪怕是躲过了一只两只，可是在大军冲锋之时，战马奔腾之下，即便是草原民族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掌控身下马匹，尤其是在那炮声轰鸣之中，不少马儿早已经受了惊，没有四处乱跑那已经是鞑靼士卒控马之术惊人了。
城下鞑靼人疯狂的抛射箭矢，同时城墙之上，大明将士也将箭矢射出，同时诸多火器开始发威。
如火铳、一窝蜂等火器爆发，顿时一片刺鼻的硝烟弥漫在城墙之上，硝烟弥漫之间，呛人的火药气息扑鼻。
早已经退出数里远的巴尔斯博罗特站在远处，遥遥看着城墙前的情形，一支万人队正在疯狂的攻城。
当然鞑靼人也不是傻子，靠骑兵攻城显然是不现实，巴尔斯博罗特也没有想过靠着骑兵攻破城池。
但是巴尔斯博罗特仍然是命令一支万人队攻城，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大明一方守城的能力究竟如何。
神色凝重的看着那硝烟弥漫的城墙，巴尔斯博罗特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一座城池是否容易攻打，最重要的乃是守城士卒的精气神，北京城城池高大，守城士卒士气高涨，尤其是火器凶猛，可以说一波试探下来，巴尔斯博罗特根本就没有发现北京城的任何破绽。
那一支万人队的万夫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倒在城墙之下，不是被箭矢射杀就是被火器所杀，要么便是被那连绵不绝的火炮给轰杀。
小半个时辰功夫而已，鞑靼人一方至少死伤数千人之多，城墙之下一片哀嚎之声。
万夫长达蒙青筋爆出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殿下，收兵吧，再这么下去，族人们怕是吃不消啊！”
巴尔斯博罗特看了达蒙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顿时一阵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就见那些鞑靼人士卒一个个的如蒙大赦一般，飞快的催动身下马匹撤退。
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原本猬集在城墙之下的鞑靼人士卒撤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满地的死伤士卒。
哪怕是火器彻底取代了冷兵器的时代，直接死在战场之上的士卒都是少数，大多数都是因为重伤不治而死。
如今在城墙之上，差不多有三四千之多的鞑靼人士卒，其中直接死亡的士卒大概有近两千人，剩下的都是伤员。
这些伤员伤势或轻或重，重者垂死，轻者也就是中箭并不致命，不少轻伤的鞑靼士卒自死人堆里爬出来，结果迎来的却是一支支箭矢将其射杀当场。
城墙之上，眼看着鞑靼人士卒退去，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
不得不说十万鞑靼人入寇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压力，哪怕是这些将士们心中要说没有压力的话，恐怕都没有谁会相信。
毕竟京城之士卒根本就没有同鞑靼人有过交手的经历，没有交手的经历自然也就心中没底，心中七上八下的。
然而这一交手，原本的担心什么的一下子都不见了。
鞑靼人也不过是如此罢了，依仗着北京城，再加上各种守城之利器，只是一波便令鞑靼人死伤数千人之多，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一场大捷了。
尤其是守城士卒的死伤统计出来之后，只有不足百人不小心被鞑靼人箭矢所射伤，这点死伤相对于十几万大军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对比鞑靼人的死伤，更是少的可怜。
英国公捋着胡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速速派人向陛下报捷！”
皇宫之中，哪怕是坐在那里同王华下棋，朱厚照都是坐立不安。
王华作为朱厚照东宫老师，二人曾有师徒之谊，这会儿王华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开口道：“陛下，为人君者当泰山崩而不色变……”
朱厚照轻咳一声，正准备说话，就见一名锦衣卫一脸喜色大步而来，远远便道：“捷报，捷报……”
朱厚照闻言豁然起身，哪里还顾得什么帝王威仪，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锦衣卫道：“快说！”
只听得那锦衣卫道：“回禀陛下，鞑靼大军兵临城下，英国公等诸位将领痛歼鞑靼大军，杀敌数千，自身伤亡只有百人……”
“哈哈哈哈！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
陡然之间闻此捷报，朱厚照忍不住大笑不已。
焦芳、陈鼎、王华等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轻松之色，齐齐向着朱厚照道：“臣等为陛下贺，为我大明贺！”
朱厚照忍不住心中的欣喜道：“传朕旨意，前方将士，斩敌一人，赏银五十两，斩鞑靼万夫长者，封伯，斩敌酋者，封平虏侯！死伤将士，伤者赏银五十两，死者抚恤百两！凡卫我大明者，朕定不吝封赏。”
“陛下圣明，我大明江山永固，千秋万载！”
鞑靼不过十万人而已，哪怕是算上达延汗率领的十万鞑靼大军，加起来便是二十万，按照朱厚照之封赏的话，即便是将入寇的二十万鞑靼大军全部斩杀，朝廷也不过只需拿出千万两纹银罢了。
即便是加上自身伤亡抚恤最多就是一千多万两纹银，如果说真的能够一战而灭鞑靼二十万精锐大军的话，莫说是一千多万两，哪怕是再翻一倍，大明朝堂上下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第三百九十九章 忘了抄家狂魔了吗？
不说国库之中数以千万计的纹银，以朱厚照对楚毅的了解，此番江南平叛，如果说楚毅不在江南大肆屠戮一番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到时候楚毅怕是至少要带回数千万两的纹银，所以说朱厚照绝对不担心许下的封赏无法兑现。
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大明朝廷乃至天子内库前所未有的充裕，这要是换做先前，国库当中连数百万两纹银都拿不出，就算是朱厚照想要以金银赏赐来鼓舞士气，怕是前线将士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毕竟朝廷有钱没钱，那是骗不了人的。
朝廷有钱吗？以前那是真的没有，可是现在那是真的有钱啊。
傻子都知道楚毅抄家成性，为朝廷，为皇帝搜刮了数以千万计的纹银，所以说对于天子所许下的封赏，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当天子旨意传达至大军当中的时候，三军将士为之欢欣鼓舞。
当兵吃粮，为国征战乃是本份，而朱厚照所许下的封赏自然就是属于另外的天子恩赏，众将士如何不为之欢喜。
想一想，沙场之上，斩杀一名敌军便能够获得五十两的赏银，差不多可以抵得上他们三四年的军饷了，搏一搏就能够获得如此之多的赏银，不知道多少士卒为之摩拳擦掌。
哪怕是为了赏银，到时候上阵杀敌的时候那也要拼了命的去杀敌啊。
不得不说，有了银子，许多问题都不是问题，士气可以靠着赏银去鼓舞，豪气的天子可以拿钱买鞑靼人的性命。
听着城中传出的欢呼声，皇宫之中，焦芳内阁官员听了朱厚照的豪气封赏不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国库当中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富裕，可是他们真的担心这么一波下去，国库又恢复成穷的叮当响的状态。
执掌户部的陈鼎张了张嘴却是一声轻叹，这个时候他总不能开口阻止天子封赏吧，真要是敢开这个口的话，只怕他要被三军将士给撕成碎片了。
朱厚照注意到几位阁老的神色，心思一动便猜到几位阁老在担心什么，就听得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几位阁老放心便是，你们应该清楚鞑靼人对我大明的危害之大，莫说是一两千万两纹银，如果说真的能够重创鞑靼，令鞑靼数十年无力侵扰我大明，即便是再多一倍的赏银，朕也愿意拿出来。”
能够坐上高位，谁人不知北方草原之上的异族对中原的危害，其他不说，单单是为了防御北方异族，朝廷在九边之地安排的数十万的兵马，单单是这些，朝廷每年就要拿出数百万两纹银来支持九边。
要是再赶上鞑靼人寇边，劫掠的话，算上其损失，每年大明朝廷因为鞑靼人至少要付出数百万两纹银的代价。
所以说如果真的能够一战而令鞑靼人数十上百年无力南下的话，就算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焦芳等人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所言甚是，臣等对于陛下的决定，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担心到时候国库空虚，会影响到原本定下的许多施政。”
毕竟国库当中有钱了，朝廷之中不少官员也想做一些事情，将来好歹也可以名留青史不是。
譬如兴修水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果说在其当政期间修缮天下水利的话，绝对能够在史书之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花着朝廷的钱，搏一个青史留名，何乐而不为呢。
朱厚照不禁轻笑道：“几位阁老莫非是忘了楚大伴不成，有大伴在，你们还担心国库会缺少银子吗？”
听得朱厚照此言，陈鼎、王华等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他们竟然忘了楚毅这么一位抄家成性的敛财狂魔。
大明朝廷国库前所未有的富裕，短短几年之间愣是收入了数千万两的纹银，这几乎是超过了大明先前数十年的税收收入。
想一想此番楚毅亲自前往江南平叛，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宁王之乱一旦被平定，那些附骥宁王的江南豪绅、权贵们，以楚毅的性子，要是不楚毅不将这些人抄家灭族，掘地三尺，搜刮个干净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那可是繁华之江南啊，江南财富几何，作为朝廷高官，他们心中要是没有数那才怪了呢。
陈鼎最为耿直，捋着胡须，带着几分期盼道：“想来大总管此番至少要抄没数十家，到时候国库能有个一两千万两纹银的话，老夫即便是睡着了，睡梦里都能够笑醒。”
朱厚照笑道：“诸位爱卿，不妨猜一猜看，此番大伴能够自江南带回多少纹银？”
众人对视一眼，焦芳笑道：“老臣以为，大总管应该能够带回两千五百万两纹银吧。”
王华眉头一挑，他在南京城可是呆了好几年，对于江南富庶那是再了解不过了，稍稍沉吟一番道：“臣以为，大总管应该能够带回三千万两纹银。”
陈鼎不禁看了王华一眼，睁大了眼睛道：“这……这不可能，除非是大总管将整个南京城的权贵、豪绅都抄了！”
王华淡淡的看了陈鼎一眼道：“你以为大总管不敢吗？”
“啊……”
陈鼎闻言不禁为之一滞，将整个南京城的权贵、豪绅们一网打尽，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那绝对是没有那个胆量，可是换做是楚毅的话，陈鼎却是不敢保证，这天下间，楚毅不敢做的事情怕是不多，至于说将南京城的权贵一网打尽，不知为什么，陈鼎感觉越想越有可能啊。
就在陈鼎等人议论楚毅的时候，南京城之中，楚毅一如既往的将大小事务交给手下人去做，除非是事关重大，必须要由他做出决断，否则的话，楚毅绝对不会插手。
林平之匆匆走进书房当中，将一封加急信函呈给楚毅道：“督主，陛下急诏！”
楚毅眉头一挑，接过信函，打开之后一看不禁神色微微一变。
沉吟一番，楚毅向着林平之道：“传徐天佐、孙秋等将领来见本督。”
很快徐天佐、孙秋等将领便赶了过来，这些人这些日子都在营中操练手下士卒，丝毫不敢懈怠。
别看宁王叛乱已经平定，江南各地的叛乱也有王守仁平定，似乎根本就用不着他们了，但是徐天佐、孙秋等人却清楚的知道，在北方之地，鞑靼人正在同朝廷大军对峙，随时都有可能攻破宣府、大同、太原等边镇重地突入中原之地。
宁王之乱平定并不意味着他们便可以马放南山，兵甲入库了，所以一众将领丝毫不敢松懈，抓紧了时间的操练手下人马，以待他日北上迎战鞑靼大军。
“见过大总管！不知大总管召末将等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楚毅看了几人一眼，缓缓道：“京中急报，十万鞑靼大军由鞑靼王子巴尔斯博罗特率领，已然攻破太原，兵临京师城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
“天杀的鞑靼，竟然兵临京师！”
“太原城的守军都是废物吗，怎么可能让鞑靼人这么轻易便攻破！”
闻知鞑靼人兵临京师城下，在场一众将领一个个的懵了，那可是京师啊，这都多少年了，大明立国上百年，也就只有土木堡之变，瓦剌、鞑靼大军才有机会兵临北京城，自此之后数十年，鞑靼人极少能够跨过九边重镇。
现在楚毅告诉他们，鞑靼人竟然兵临京师，对于大明将士来说，这绝对是莫大的羞辱啊。
身为军人，竟然让异族兵临京师，这是他们的无能啊。
“大总管，下令吧，末将等愿千里回师，迎战鞑靼，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让鞑靼人小觑我大明。”
“大总管，还请下令！”
顿时一众将领纷纷上前拜倒于楚毅座前，一个个战意高昂，毫无惧色的求战。
楚毅微微颔首，神色之间颇为满意，身为将领，如果说闻敌而没有战意，那就不配做一名将领。
淡淡的看了一众人一眼，楚毅缓缓起身，一股强横的威势自楚毅身上弥漫开来，只听得楚毅开口道：“鞑靼人以为我大明无人，竟然这般猖狂，虽然陛下传旨本督不必急着回援，可是京师有险，我等又岂能安坐于此，本督主意已定，众将听令！”
顿时一众将领神色一肃，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毅。
就听楚毅肃声道：“指挥使王力何在！”
顿时就见一员将领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楚毅看着王力道：“王指挥使，本督会给你留下一万大军，由你坐镇南京城！”
王力微微一愣，虽然说心中很想回京迎战鞑靼，可是看出楚毅主意已定，他便知道自己就算是开口也改变不了楚毅的主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末将定不负大总管所望，城在人在，末将即便是战死，也必保南京城不失。”
江南大股叛军差不多已经被王守仁平定殆尽，即便是有小股叛军存在，可是要说能够攻破有所防备的南京城，还真的不大可能，不过南京城却也非是无有战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那些叛军什么时候就跑来南京了。

第四百章 大总管要关门打狗！
目光一扫，楚毅看了方立还有唐伯虎二人一眼，稍作思量便道：“方立，本督命你为南京留守，执掌南京政务，同王力指挥使相互配合，保南京之安宁。”
方立闻言先是一愣，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他当初选择投靠楚毅，为的就是能够抱上楚毅的大腿。
显然他的选择没有错，当初他的那些同窗好友如今一个个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而他却是为楚毅所重用，如今更是被楚毅封为南京留守。
南京留守之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就看楚毅许他何等的权势。
这也就是楚毅将兵权交给了王力这位指挥使，否则的话，只要方立愿意的话，他这位南京留守即便是兵权都能够掌控。
不过即便是只能掌握南京城的政务，这对于方立而言那也是一步登天了。
南京不比其他地方，乃是大明的南方都城之所在，只要此番他能够将南京城打理的井然有序，这便是他的资历，将来登堂入室，回归朝堂，未必不可以进入内阁，做一员阁臣。
对于读书人来说，能够进入内阁，那已经是一生之巅峰了，方立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如此。
忍着内心的激动，方立向着楚毅恭敬道：“大总管尽管放心，属下定然安抚百姓，发展民生，将南京城打理的井然有序！”
淡淡的看了方立一眼，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如何收拾南京城的局面，我想你心中应该有数，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希望你不要令本督失望。”
说话之间，楚毅看向唐伯虎道：“唐寅！”
唐伯虎连忙上前一步道：“大总管！”
楚毅看着唐伯虎道：“本来本督是准备让你留在南京城同方立做一个搭档的，不过后来想一想，本督准备拍你前往扬州，做一任扬州知府，不知你可愿意？”
扬州如今已然被王守仁攻破，经过谢家等十几家豪绅之家的破坏，扬州城可谓是破败了许多，正需要一员干吏前去坐镇。
尤其是扬州城乃是大运河之上极为重要的一处节点，加之又是江南之地数一数二的大城，可以说在江南之地非常之重要。
所以说楚毅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唐伯虎。
虽然说唐伯虎并非是扬州人士，但是唐伯虎生在苏州，长在江南，对于江南之地，唐伯虎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至于说唐伯虎一身的才学，说实话，以楚毅来看，或许唐伯虎不是那种将相宰辅之类的大贤，但是其一生坎坷，眼界、见识皆是不差，再加上这两年在其身边，楚毅要是连唐伯虎有多大的能力都看不出的话，那也太没有识人之能了。
真的让唐伯虎执掌一省之地的话，那绝对是难为唐伯虎，但是如扬州府这般的一府之地，恰好在唐伯虎的能力范围之内。
唐伯虎好歹也跟了他一段时间，总不好一直留着对方在自己身边做一员书吏，所以说趁着这次的机会，楚毅将唐伯虎安排在扬州府，也算是给唐伯虎一份前程，至于说将来唐伯虎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唐伯虎自身的能力了。
安排好了方立、唐伯虎几人，楚毅目光扫过徐天佐、孙秋等将领，这些将领见到楚毅看向他们一个个的精神抖擞，挺起了胸膛。
只听得徐天佐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带我们杀回京师吧，我等定血战沙场，让那些鞑靼人知晓厉害。”
楚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向徐天佐、孙秋等人，微微一笑道：“明日整军，大军开拔！”
一众将领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身为军人，功劳、封赏自然要从沙场上获取，如果说没有战争的话，他们也就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想要什么封赏自然也就是无从谈起。
谁都知道此番迎战鞑靼绝对是立功的机会，若是错过的话，怕是未来都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如果说像王力一般被楚毅点名留在江南，却是非徐天佐、孙秋等人所愿，他们一个个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鞑靼入侵，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是生出跃跃欲试的战意。
相比徐天佐、孙秋这些正值壮年的青壮派，王力已然年过四旬，在京营之中那也算得上是老资格了。比起孙秋、徐天佐他们来自然是少了几分冲劲，也正是因为如此，此番才被楚毅点名留在了江南之地。
浩浩荡荡五万余大军，单单是为了运转大军所调集的船只便达到了数百艘之多。
这五万余大军可谓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毕竟这些时日，周边几省之地增派而来的援军也都三三两两的抵达，经过楚毅一番整顿之下，再加上所俘获的宁王叛军，可以说整个南京城足足有近二十万之众的士卒。
从中挑选了五万精锐，然后一部分来自与各省之地的兵马被楚毅打发回去，同时剔除出来的老弱病残干脆就被楚毅直接拿出三百万两之多的纹银命其解甲归田。
毕竟宁王起兵，大肆搜刮青壮民力，致使南昌周遭民力凋敝，刚好这些老弱病残的士卒被楚毅借机安置在了被宁王所祸害的南昌周遭。
收缴上来的田亩足足达到了上百万亩之多，加之抄没而来的金银，楚毅很是轻松的便完成了对近十万士卒的裁撤之举。
经过一番整顿，近包括战俘以及周边各省之地来援的士卒，近二十万之众的兵马一下子缩水了近一半之多。
看似实力大减，但是经过楚毅这么一精简，真正的精锐、青壮被挑选了出来，重组之后的大军实力却是远超先前。
其中十万老弱病残被安置在南昌周遭，有田地又有银钱安置，却是再顺利不过的安置好了这些解甲归田的士卒。
至于说剩下的人马，其中四万左右的人马各自回归各省，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这些士卒回归之后，怕是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派往京师勤王。
留下来的五六万兵马其中一万留给王力坐镇南京城，而剩下的差不多五万人马则是上了大船，顺着大运河而下，直奔着北方而去。
遮天江河的大船一眼望去真的是连绵十几里之遥，可以说整个河面之上全部都是一座座的大船。
一艘巨大的旗舰之上，徐天佐、孙秋几员将领立在一旁，迎着风，看着滚滚河水顺流而下，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立在船头，一袭大氅微微摆动的楚毅，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敬畏之色。
楚毅看着两岸的景象，缓缓开口道：“还有几日可以抵达天津？”
徐天佐、孙秋等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徐天佐上前一步道：“回禀大总管，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至多再有两日功夫，便可抵达天津城，快马加鞭的话，最多也就是两日便可自天津抵达京师。”
楚毅微微颔首，这会儿孙秋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断，就见孙秋上前一步向着楚毅道：“督主，末将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回转身形，饶有兴趣的看着孙秋，微微一笑道：“哦，不知孙将军有什么话，尽管之言便是！”
孙秋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缓缓道：“督主，末将以为鞑靼人已经围攻京师有近十日之久，如今北京城稳如泰山一般，其实我等即便是这个时候赶回京师，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
京师周遭地势平坦，这种地势最适合鞑靼大军骑兵作战，所以说即便是眼下同鞑靼大军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大明一方也没有出城同鞑靼人一战的意思。
谁都知道在广阔平坦的大地之上，步兵极难对付骑兵，鞑靼人几乎是一水儿的骑兵，如果说真的要在野外同鞑靼人野战的话，说实话，即便是再怎么自信的将领，都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如孙秋所言，他们在这个时候回返京师，其实也很难改变眼下京师的局势，无非就是多了几万大军，令京师更加的稳固罢了。
至于说想要歼灭鞑靼大军，却是没有什么希望。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孙秋一眼道：“哦，那依你之见的话，我们难道不用回援京师了吗？”
孙秋不由眉头一皱，不去回援京师的话他可不敢说，这是态度问题，身为臣子，京师有难，若是不回援，不管是什么理由，那都是罪名啊。
将孙秋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背着手缓缓道：“你是不是想要劝本督千里奔袭鞑靼人之大后方？”
孙秋豁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向楚毅，就如楚毅所言，他的确是想要劝说楚毅这么做。
其实包括徐天佐几名将领，心中未尝没有这般的想法，他们好歹也是军中新生代的将领，军事素养并没有那么差。
京师之地眼下的情形他们看的分明，他们这一支人马无论回京与否其实都影响不了大局，多了他们几万人马也不多，少了他们也不少。
所以说这个时候回京，最大的意义无非就是鼓舞一番京城之中的士气罢了。
但是如果像孙秋所说的那样，千里奔袭鞑靼人大后方的话，那可是封狼居胥之功啊，一旦成功，必然会名留青史，千古留名。
楚毅扫过一众人，缓缓道：“你们能够想到，本督又如何想不到，可是你们也不想一想，千里奔袭鞑靼人在草原之上的老巢，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孙秋、徐天佐几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服之色，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你们考虑过粮草问题没有，要想深入大草原，即便是自京师出发，那也是迢迢千里路途，数万大军远赴千里，想当初，成祖皇帝五征漠北，哪一次不是举国之力而为，真像你们这般想一出是一出，只怕还没有进入草原，自己便因为缺粮而崩溃了。”
千里奔袭鞑靼人大后方，这一点楚毅要是想不到自然不可能，看似非常之美妙，一旦成功的话，必然名留青史。
但是楚毅更清楚一点，那就是此举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一者眼下鞑靼大军入寇中原，大明王朝的力量不可能支撑数万大军北征，再者鞑靼人之首脑如今并不在大草原之上，而是在大同、宣府之地同杨一清对峙。
也就是说，即便是有人能够率军杀至大草原也起不到斩首以扰乱鞑靼大军的作用，毕竟作为鞑靼人的大汗，达延汗等鞑靼高层尽皆在大军当中。
恐怕到时候达延汗接到草原被大明士卒偷袭的消息都不会放在心上。
被楚毅这么一说，孙秋、徐天佐几员将领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毕竟这几日在大船之上，他们可是私底下曾暗暗的商议过，此番孙秋开口，未尝不是他们共同的意愿。
很明显，因为所处的位置所限，孙秋、徐天佐他们更多的是将自己放在一员将领的位置上，而楚毅则是一军之主，所要考虑的问题自然要比他们多，看的自然也就比他们更全面。
孙秋一脸失望之色道：“大总管所言甚是，是属下欠考虑了！”
楚毅微微一笑，眉头一挑道：“虽然说不能够千里奔袭鞑靼人之大后方，但是我们却是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来牵制鞑靼大军。”
对于楚毅，徐天佐等人自是信服，这会儿听楚毅这么一说，一个个的眼中闪烁着亮光看向了楚毅。
楚毅一脸肃穆道：“我等自天津上岸，然后迂回进入山西之地，夺回太原重镇，给鞑靼人来一个关门打狗！”
一众将领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相比他们所想的很难实施的千里奔袭之计，楚毅眼下所提的关门打狗之策却是更加适合眼下的局势。
鞑靼人大军深入中原之地，真要说起来的话，那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旦退路被堵的话，搞不好十万大军就还有可能全部陷在中原。

第四百零一章 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
所以说作为鞑靼人的退路，太原镇落入了鞑靼人之手，即便是巴尔斯博罗特从心中就没有将大明将士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大明能够挡得住其手下十万铁骑，可是他也是在太原镇留下了五千大军坐镇，丝毫不敢大意。
徐天佐兴奋道：“大总管此策甚妙啊，一旦我们夺回太原镇，封住了鞑靼大军之退路，到时候鞑靼大军将无路可退，深陷京畿之地，就算是一点点的消磨都能够将这些鞑靼人磨死在中原之地。”
相比回京之后进入北京城，然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城中守城，坐等鞑靼人在没有耐心的情况下退兵，楚毅提出来的夺回太原镇，堵住鞑靼人之退路，将鞑靼人一网打尽的主意来，自然是更加的令徐天佐等人为之振奋。
楚毅微微一笑，转身向着那滚滚的河流看去。
两三日的时间而已，转瞬即过。
大军数里抵达天津，天津距离北京城并不太原，快马的话，一天就能够抵达，天津港乃是北京城的门户之地，按说鞑靼人应该是派人占了天津港，直接封锁港口才对。
可是鞑靼大军却是死盯着北京城，丝毫没有想过占据天津港。
所以说楚毅等人顺利的自天津港登陆上岸，不过半天时间，数万大军全部上岸，兵甲齐整，只不过因为自江南而来，马匹也不过只有数百匹而已。
即便是搜刮了整个天津，最后也不过是凑齐了五百战马罢了。
看着雨化田带着自己写个天子朱厚照的信函离去，楚毅目光转向身后数万大军，一声断喝，就见大军滚滚直奔着山西之地而去。
北京城之中，从鞑靼大军抵达京师的慌乱到数日之后的平静，京城百姓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也就是短短几日时间，大家便已经适应了城外近十万鞑靼大军的存在，起初的慌乱早已经消散。
甚至有些人已经适应了城墙之上那每日必然响起的火炮轰鸣之声，如果说哪天火炮不响的话，大家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呢。
几日时间，鞑靼人尽管说搜集了四周树木，花费了一两天的时间打造出了攻城的简单器械出来。
但是本身就是马背上的民族，要让他们骑马打仗的话，那是他们的本能，但是要让他们下马抬着云梯攻城，说实话，这还真的有些难为他们了。
一直以来，鞑靼人入寇极少会选择攻城，在边镇之地，鞑靼人更多的是选择避开城池，劫掠地方。
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野心勃勃的巴尔斯博罗特可不仅仅满足于进入中原劫掠一番。
当年土木堡一役，瓦剌大军愣是一战打败了大明数十万大军，就连大明天子都被其俘获。甚至如果不是于谦等人力挽狂澜的话，只怕当时北京城都被攻破了。
每每思及这一点，自认为取代了瓦剌成为了草原之主的巴尔斯博罗特自然是想着超越瓦剌，塑造他们鞑靼人的功业。
有什么功业能够比得上攻破北京城呢。
况且此番十万大军入寇中原，如果说只是跑过来劫掠一番的话，那岂不是太有失鞑靼声威了吗？
十万大军兴师动众而来，结果就跑过来如同一伙强盗一般劫掠一番，就是巴尔斯博罗特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太丢身份了。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鞑靼人不适合攻城，巴尔斯博罗特仍然是选择了让手下的勇士门下马攻城。
在差不多小半个月的时间内，巴尔斯博罗特几度亲自督战监督一支支万人队攻城，只可惜北京城真的是城高墙厚，哪怕是一次性派出去几万大军攻城，仍然是被守城的大明将士给打退。
不过是小半个月的功夫而已，近十万大军便一下子死伤达到了一万多人，原本高昂的士气，经过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也渐渐消磨殆尽。
偌大的营帐之中，巴尔斯博罗特很是暴躁的一巴掌抽在一名少女的脸上，怒骂道：“废物，连个茶水都沏不好，你想烫死本王子吗？”
苗悦倒在地上，半边脸红肿一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啜泣。
想她半个月之前，日子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平日里待她如掌上明珠一般的爹爹竟然突然告诉她，要送她去给鞑靼王子作为妾侍。
苗悦当时就懵了，只感觉天崩了一般，无论她如何的哭闹，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将其送于了巴尔斯博罗特。
苗悦感觉自己的噩梦开始了，当夜她便侍奉了巴尔斯博罗特，差点被折磨死，所幸巴尔斯博罗特对其失去了兴趣之后，只是留她在身边侍奉，如同一个丫鬟一般。
这几日攻城之事不顺，巴尔斯博罗特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子火气无从发泄，只能说苗悦运气不好。
听着苗悦哭泣，巴尔斯博罗特心中更加的烦躁，吼道：“来人，将这贱人给我拖出去。”
几名亲卫进来，将面色苍白的苗悦拖了出去。
一名亲卫走进来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王子殿下，达蒙、阿木等几位大人求见殿下。”
巴尔斯博罗特点了点头道：“传他们来见我！”
很快就见几名身着皮袍的精壮大汉走进大帐当中，冲着巴尔斯博罗特施礼道：“见过殿下！”
巴尔斯博罗特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来见本王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几人对视一眼，就听得阿木上前一步道：“殿下，我们此来乃是恳请殿下能够停下攻城，再这么下去的话，族中的勇士们只怕是吃不消了啊。”
达蒙几人也齐齐开口道：“还请殿下怜惜族人们，数日苦战，族人们死伤惨重，真的撑不住了啊！”
心中烦闷的巴尔斯博罗特不禁恶狠狠的盯着几名万夫长道：“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噗通！”
噗通一声，就见几名万夫长齐齐跪倒在地，五体投地道：“我等不敢！”
巴尔斯博罗特豁然起身，咆哮道：“你们就不想攻破北京城，活捉了那大明皇帝吗？我鞑靼一族不比瓦剌人差，瓦剌能够创造土木堡大胜，本王子便要攻破北京城，不让瓦剌人专美于前！”
如果说是前几日的话，听到巴尔斯博罗特这么说，达蒙、阿木等人肯定会被巴尔斯博罗特的一番话给刺激的热血沸腾，然后嗷嗷叫的带领手下的人马去攻城。
可是这都小半个月的时间了，他们在这城墙之下流下了太多的鲜血，死伤了太多的族人。
虽然说尚且还有七万多的人马，可是死伤也有近两万人之多，差不多是两成左右的死伤啊。
要不是身为攻城一方，占据了绝对的心里优势的话，这般的死伤，怕是大军早已经处在了溃败的边缘了。
就算是如此，连番的攻城之战下来，眼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的战死在城墙之下，然后又亲自前去收尸，对于这些士卒所造成的心理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少士卒如今心中都生出了厌战的情绪，否则的话几位万夫长也不可能冒着被巴尔斯博罗特猜忌的风险联名恳请巴尔斯博罗特罢手。
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一众万夫长以及部落首领，巴尔斯博罗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都起身，你们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一番的。”
如果说巴尔斯博罗特真的愿意罢手的话，那么他就不会这么敷衍了，所以听到巴尔斯博罗特这么说，达蒙、阿木等人心中皆是一叹。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方才联名恳请巴尔斯博罗特罢手那已经是触及到了其底线了，要是再纠缠下去的话，那就是在找死了。
就见巴尔斯博罗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你们且随我来，我就不信这北京城真的就攻不破了！”
阿木几人心中一声哀叹，巴尔斯博罗特这又是要攻城啊，就是不知道等下又有多少族人会身死。
呜呜呜！
苍凉无比的号角声响起，听到那号角声，原本散漫的鞑靼大军很快便集结起来，虽然说仍然有些乱糟糟的，但是近十万之众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立在城墙之上，只是看着都让人心生忌惮。
城墙之上，整个人好似瘦了一圈，但是却精神抖擞的英国公张懋登时登上城墙，遥遥看着远处的鞑靼大军。
一身盔甲的韩坤、卢大柱等人也随同张懋立在城墙之上，看着那鞑靼大军集结，韩坤不禁道：“这些鞑靼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这都几天了，怕是死在这城下的士卒都不下两万人了，竟然还不肯罢休。”
捋着胡须，张懋缓缓道：“这样也好，鞑靼人自己找死，那么咱们就趁机多消磨他们几分元气。”
程向武拍着城墙带着几分憋屈道“真想冲出城去，同这些鞑靼人大战一场啊。”
正说话之间，就见那鞑靼大军当中号角为之一变，随之就见一阵喊杀之声出传来，黑压压一片的鞑靼士卒下了战马，一个个的抬着攻城的云梯直奔着北京城而来。
对于这种场景，守城的士卒其实早就已经熟悉了，毕竟这等攻城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不熟悉都不行。
韩坤嘴角微微一翘道：“诸位，鞑靼人攻城了，这次过后就该调本官手下的腾襄四卫营上来守城了。”
原来韩坤、卢大柱、程向武他们在汇聚了城中诸多兵马之后，将兵马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由程向武、卢大柱、韩坤三人分别统领一部人马，然后轮流驻守城墙之上迎战鞑靼人。
如此一来，既可以让士卒获得充沛的时间休息以保持足够的精力，同时也能够让所有的士卒在守城之战当中获得磨砺。
毕竟一次次的攻守之战，对于许多连鲜血都没有见过的士卒来说正是最佳的磨砺。
有城墙作为依仗，他们只需要在城池之上抵挡鞑靼人便是，比之在荒野当中，两军交锋生死搏杀来却是更能让人适应。
这小半个月过去，城中十几万士卒几乎所有的士卒都曾同鞑靼人有过交手的经历，许多士卒更是第一次杀人见了血，从一介新兵，过渡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卒。
眼下这些士卒只能说是一名合格的士卒，至于说能否成为精锐，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成就的。
没有几场血与火的磨砺，又岂能成为精锐。
炮声、士卒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传来，不少士卒抱起滚木向着云梯之上那一串的鞑靼人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个不小心，一支箭矢飞来，正没入那探身出来的士卒的脖颈之间。
虽然说攻城一方死伤更众，但是作为守城的一方显然也不可能没有死伤，无非就是比之鞑靼人来，死伤要少上不少罢了。
可是就算如此，小半个月的功夫当中，守城士卒也差不多死伤了七八千人之多，刨除受伤的五千多人，真正战死的士卒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
相对于鞑靼人死伤近两万多人，作为守城一方，大明士卒死伤并不算太多。
况且城中守城士卒足足有十几万之多，死伤不到一万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否则的话城中也不可能会这么的安稳。最重要的是朱厚照说到做到，白花花的银子自国库当中运出，但凡是斩杀鞑靼者，皆有赏银可得。
近两万之多的鞑靼人死伤，按照朱厚照的承诺，足足分发下去近一百万两之多的赏银。
而那些战死的士卒，死者抚恤纹银百两，再加上朱厚照后来补充的伤者按照伤残的轻重，从十两到五十两，加起来差不多又是五十万两。
短短的十天左右时间，差不多近二百万两之多的白银就那么哗哗的流淌了出去，而这银子撒出去的效果却是非常之明显。
但凡是守城之士卒一个个的悍勇敢战，否则的话即便是有城池作为屏障，也不可能让鞑靼人死伤如此之惨重。

第四百零二章 好一个楚大总管！
城墙之上，借着盾牌等遮挡射来的箭矢，一众士卒疯狂抵挡着下方鞑靼人的攻城势头。
相比起先前鞑靼人的疯狂攻势来，最近两日，鞑靼人攻城早已经没有了那种疯狂的劲头，如此一来守城士卒却是显得轻松了许多，不过没有人敢大意，毕竟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远处遥遥观战的巴尔斯博罗特面色非常之难看，就算是他都能够看得出相比前几日，他手下的这些士卒士气早已经不如以往。
虽然说这几日损失少了许多，可是巴尔斯博罗特心中更清楚一点，真的照这么下去的话，他此番怕是要灰溜溜的回返草原了，至于说攻破北京城，擒拿当今天子，怕是也只能在梦里想一想了。
要知道先前叩关入寇中原之时，他可是当着达延汗的面说过要攻破北京城，生擒大明天子以耀武扬威的。
甚至在其手下的部落首领以及一众将领面前，他也曾不止一次这么说过，可是现在的情形根本就让他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看着那些士卒，巴尔斯博罗特有一种恨不得狠狠的踹那些士卒一脚的冲动，一个个的有气无力的，难道是没有吃饱饭不成。
站在巴尔斯博罗特身旁，达蒙、阿木等将领注意到巴尔斯博罗特的神色不对，几人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手下士卒为何会如此，他们心中清楚，想来巴尔斯博罗特心中也都清楚，只是巴尔斯博罗特一时之间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罢了。
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的话，说实话，莫说是巴尔斯博罗特心中不甘，便是他们心中也非常之不甘啊。
好不容易杀到了北京城下，这简直就是偌大的惊喜，如果说真的能够一鼓作气攻破北京城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要名动天下了。
所以说达蒙、阿木等人退兵的决心并不坚决，若非如此的话，如果他们这些部落头领联合在一起给巴尔斯博罗特施加压力的话，那么纵然是巴尔斯博罗特心中不愿意，他也不得不选择退兵。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飞奔而来，拜倒在巴尔斯博罗特的身前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殿下，又有一支大明援军出现，目测大概有四五千人，现已自西城门进入北京城！”
巴尔斯博罗特不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道：“又是援军，短短几日之间，这北京城之中差不多增加了三万之多的援军了吧。”
一声轻咳，达蒙上前一步，缓缓道：“殿下，大明天子必然召集兵马勤王，再这么下去的话，大明一方的兵马只会越来越多，依属下之间，我等不若早早退兵……”
巴尔斯博罗特目光落在达蒙身上，就那么盯着达蒙道：“达蒙，我问你，你就这么甘心撤兵吗，要知道北京城就在眼前，如果我们再加一把劲的话……”
达蒙苦笑道：“殿下，族人们的士气您也看到了，大家已经疲倦了，即便是再怎么的努力，我们仍然是攻不破这北京城啊！”
巴尔斯博罗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戒备森严的城池，尤其是城池之上那些甲胄铮亮的守城士卒，良久之后，就听得巴尔斯博罗特道：“传令大军收兵！”
达蒙、阿木等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看巴尔斯博罗特的意思似乎是准备撤兵了。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原本正在攻城的鞑靼士卒顿时就如同潮涌一般退去，只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鞑靼人在这些时日当中，倒也学会了几分攻城的经验，只可惜他们终究是马背上的民族，让他们下马攻城，那真的是难为他们了。
就算是这点攻城经验那也是在付出了极大的死伤代价之后才慢慢学会的，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在攻城的时候能够稍微减少一些死伤罢了。
若非如此的话，怕是这一场攻城之战下来，死伤就不只是几百人了，搞不好都能够破千了。
达蒙、阿木几人紧跟着巴尔斯博罗特回到了营帐之中，阿木忍不住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殿下，咱们什么时候撤兵啊！”
巴尔斯博罗特看了几人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准备再最后拼上一把，攻破北京城便罢，若然攻不破，那么便撤兵！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几人闻言不由一愣，本以为巴尔斯博罗特死心了，不曾想他还想最后搏一把，看着巴尔斯博罗特的神色，达蒙几人心中非常清楚，就算是他们反对，怕是也改变不了巴尔斯博罗特的主意。
既然巴尔斯博罗特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了，他们支持便是，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这些日子都攻城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只要巴尔斯博罗特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旦攻城失败，便行撤军。
几人对视一眼，阿木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既然殿下主意已定，我等自然没有说吗意见，只希望长生天庇佑，能够让我们攻破北京城！”
得到几人的支持，巴尔斯博罗特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传令下去，大军放开了吃喝，明日一早，全军攻城，成败就在此一举！”
很快巴尔斯博罗特的决定便传遍了全军，不少鞑靼人闻知明日之后要么破城，要么撤军，许多人都为之欢呼起来。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比眼下在这城墙之下一点点的消磨精力好啊。至少巴尔斯博罗特给出了结果不是吗。
城墙之上，张懋因为身体原因已经下去歇息了，而城墙之上则是由韩坤、卢大柱、程向武几人轮流坐镇，一天十二个时辰，必须保证每一刻都有人在城墙之上坐镇负责城防大局。
这会儿正是韩坤坐镇，几名军众将领陪在韩坤身边，遥遥看着远处鞑靼人的军营，猛然之间鞑靼人军营之中传出欢呼声，引得韩坤等将领为之侧目不已。
白隆乃是一名游击将军，颇受韩坤所看重，这会儿看着远处的鞑靼人军营，白隆不禁向着韩坤道：“将军，这鞑靼人在搞什么鬼啊，怎么突然之间就爆出欢呼声？搞得像是他们占了多大的便宜似得。”
韩坤却是盯着鞑靼人军营方向，皱着眉头道：“也不知这些鞑靼人突然之间鬼嚎什么。”
一名将领带着几分不屑道：“将军管他们鬼嚎什么啊，反正咱们只需要守好城墙便是。”
韩坤闻言哈哈大笑道：“不错，咱们不去管鞑靼人搞什么鬼，只要守好城池便好。”
白隆笑着道：“依末将看，这些鞑靼人只要不是傻子的话，怕是也该退兵了，再这么耗下去的话，最后吃亏的只是他们，如果说天下勤王大军云集，到那时，他们想走怕是都走不得了。”
捋着胡须，韩坤眯着眼睛，眼中隐隐带着几分失望之色道：“只可惜京师之中，骑兵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地方上勤王大军加起来也不过是只有上万骑兵，否则的话，本将军定要出城于这些鞑靼人战上一战。”
白龙道：“将军威武，不过将军却是不必着急，等到鞑靼人退兵之时，我等未必没有机会出城追击鞑靼人。”
一日无事，除了那一阵欢呼声之外，鞑靼军营同以往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一直到卢大柱率领着亲兵还有修养过后的士卒替换了守城之士卒，鞑靼人大营都是那么的平静。
同卢大柱交代了一番，韩坤下了城池。
就在韩坤正准备歇息的时候，就见几名宫中内侍匆匆而来。
“咱家见过韩将军！”
韩坤连忙一礼道：“韩坤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此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对于这些天子身边的内侍，韩坤那可是一点都不敢慢待，显得很是有礼。
那名传旨太监一脸笑意道：“陛下有旨，着韩指挥使速速入宫！”
韩坤很是好奇，天子突然之间召他入宫究竟所谓何事，不过心中虽然不解，仍然是第一时间随同传旨太监入宫。
路上韩坤从传旨太监口中得知此番出宫传旨的不只是他一人，至少十几波人，天子不只是召见他一人，包括英国公、程向武、焦芳等文武重臣。
可以说这是自上次一众文武重臣齐聚宫中之后又一次齐聚，毕竟这些时日为了应对城外的鞑靼人，焦芳等文臣忙着为守城大军筹备守城器械，源源不断的提供大军所需的军需粮秣。
进入一座大殿之中，韩坤就见焦芳、陈鼎、程向武等人已经在大殿当中候着。
见到韩坤行来，几人向着韩坤点了点头，程向武则是起身向着韩坤道：“韩将军，城外鞑靼人没有什么异动吧！”
韩坤向着焦芳等人拱手一礼，笑着道：“鞑靼人不久前发动了一次攻势，不过却被打退，也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自那营中传出欢呼之声，却也没有什么异动。”
对于鞑靼人的异动，众人自然是颇为关切，这会儿听韩坤这么一说，几人不禁看向韩坤。
韩坤不得不将鞑靼人不久之前军营之中传出欢呼声的事情给大家说了一遍，最后点明鞑靼人并没有什么异动，众人这才安心下来。
毕竟城外尚且还有七万余兵强马壮的鞑靼人大军，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异动的话，那可是直接牵动一众人的心。
众人落座，韩坤好奇的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不知陛下此番召集大家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焦芳微微摇了摇头道：“老夫也是在内阁之中收到陛下的旨意，至于说陛下究竟因何召集大家，老夫还真的不清楚呢。”
本以为焦芳可能会知晓天子召集他们的缘由，不曾想焦芳自己也不知道，陈鼎等人脸上不禁带着几分疑惑之色。
正说话之间，只听得外间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驾到！”
原本在大殿当中歇息的一众文武闻声连忙起身向着大殿入口处看去。
就见朱厚照红光满面，一身龙袍，精神抖擞，龙行虎步而来。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转身坐下，看着焦芳、韩坤等人微微一拂手道：“众卿家免礼平身！”
“臣等谢陛下！”
示意焦芳、韩坤等人各自落座，朱厚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只看朱厚照这般反应，一众人一颗心便放了下去。
至少此番朱厚照召集他们前来，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否则的话，朱厚照也不至于会这般欢喜。
作为内阁首辅，可以说是文武百官是首脑，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知您此番召集臣等前来，所为何事呢？”
朱厚照目光一扫，最后落在右侧首位的空位上，那是英国公张懋的位子，只是这会儿张懋显然没有赶来。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英国公尚未赶来，不急，不急，等下朕自会告知众卿！”
说着朱厚照看向韩坤、程向武几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这几日却是辛苦几位将军了，若非是你们不惧刀枪守卫北京城的话，朕也不可能安坐与紫禁城之中。”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韩坤、程向武等人连忙起身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言重了，正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臣等身为陛下之臣子，自当为陛下效命。”
看着程向武、韩坤几人，朱厚照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羡慕之色道：“朕真的想前往城池之上同众将士一同迎战鞑靼人……”
只可惜一众人谁也不可能答应这一点，真的让朱厚照上了城墙的话，不出意外倒也罢了，稍微出那么一点意外的话，他们这些人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啊。
眼见一众人不肯接自己的话，朱厚照不禁苦笑一声，要是刚刚登临帝位之时的话，他可能一冲动就不顾文武大臣的反对亲临前线了。
可是这几年之间，在楚毅的影响之下，朱厚照性子改变了不少，至少清楚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既然做了天子，那么必然要承受这个位子所带来的一些约束，正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英国公求见！”
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朱厚照回神过来，沉声道：“传！”
很快就见英国公在一名内侍的搀扶之下缓缓行了过来，只看英国公那神色，明显身子骨已经是大不如以往。
否则的话，以英国公的性子，但凡是他自己能够安然行走的话，必然不会让其他人搀扶。
这些日子，虽然说守城之战用不到英国公亲临，但是英国公乃是天子敕封的三军统帅，终归是要花费心思在两军大战上面。
英国公这些时日可以说是一直都守在城墙下，随时掌握着双方的攻守态势。
即便是如韩坤、程向武这般的铁汉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是英国公近八十岁高龄的身子骨了。
眼见英国公那一副一阵风吹来可能就会倒地的身影，朱厚照不禁起身走下来，上前几步行至英国公近前，伸手扶着英国公道：“老国公为国分忧，却是辛苦了！”
英国公脸上满是感动之色道：“臣一把老骨头，能够在埋进黄土之前再为陛下尽忠一场，老臣死亦瞑目矣！”
朱厚照摇头道：“朕不许老国公死，朕还需要老国公继续扶持朕，大明离不开老国公啊！”
看着君臣相宜，焦芳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满意之色，对于朱厚照越来越有为君之风范，一众大臣自然是心中甚为开怀。
毕竟如果朱厚照乃是一名有为之君主的话，那么将来他们这些辅佐朱厚照的大臣，未必不可能同朱厚照一同名留青史。
如果说朱厚照是一名昏君，到时候他们这些臣子，怕是在史书之上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到了焦芳他们这般地位，所求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罢了。
朱厚照落座，目光扫过一众人，向着边上的谷大用微微点了点头，就见谷大用自一名内侍手中接过托盘，大家的目光落在那托盘之上，其上则是一封奏章。
焦芳疑惑道：“陛下，这是……”
朱厚照微微一笑，接过密函看着一众人道：“这是不久前，楚大伴派人呈给朕的奏章。”
“大总管！”
“楚督主！”
大殿之中一众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是楚毅派人送来的奏章。
王华眼睛一眯道：“莫非大总管已经彻底平定了江南之动乱？”
距离宁王叛乱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不久前楚毅便曾上奏，宁王已然被拿下，江南之叛乱已然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这会儿楚毅派人呈上奏章，倒也不怪王华以为江南平定。
朱厚照示意内侍将奏章给一众人传阅。
不过是盏茶功夫，在场一众人尽皆将那奏章看了一遍，一个个神色各异。
最后到了英国公张懋的手中的时候，张懋看过那奏章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好一个楚毅啊，好一个楚大总管，他这是想要一口吞掉城外所有鞑靼大军啊！”

第四百零三章 苗老爷心里苦！
楚毅那奏章之中说的很清楚，直接禀明天子，他已经回师，并且在天津上岸，这会儿已经奔着太原镇而去，准备夺回太原镇，将南下进入中原的巴尔斯博罗特一部鞑靼大军后路彻底堵上。
一众人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厚照会一脸的欣喜之色了，完全是因为楚毅回师的缘故啊。
不过大家得知楚毅回师，并且打算一口将鞑靼人大军给吞掉的计划之后，在场众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楚毅行事可谓是滴水不漏，一直以来大家从来没有见到过楚毅做事有过什么纰漏，久而久之，只要楚毅想要做什么，大家都不会怀疑楚毅是不是能够做到。
就像现在一般，楚毅准备一口吞掉巴尔斯博罗特一部鞑靼大军，大家就莫名的认为楚毅既然说了，那么就一定能够做到。
至于说要如何吞掉城外那数万鞑靼精锐大军，大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反正楚毅敢那么做，肯定有办法。
楚毅自己怕是都不知道焦芳、韩坤等人乃至天子对他都有一众迷之自信，认为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焦芳捋着胡须一脸笑意道：“大总管亲自出马，鞑靼人此番怕是插翅难飞矣！”
韩坤、程向武几人更是哈哈大笑，一脸兴奋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大总管让我们尽可能的拖住鞑靼人一些时日，为其夺回太原镇争取时间，臣等恳请陛下允准我等出城同鞑靼人一战！”
话音落下就听得焦芳、陈鼎等人齐声道：“不可！”
焦芳、陈鼎几人却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提出反对的意见。
这城守得好好的，有城墙作为依仗，鞑靼人根本就不可能攻破城池，傻子都知道同鞑靼人在野外大战，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毕竟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真的论及野战的话，生在马背上的鞑靼人无论是骑射还是野战都不是大明士卒所能够相媲美的。
当然如果当年太祖、成祖驱逐蒙元的精锐大军还在的话，即便是野战那也无惧鞑靼人，关键眼下大明军队到底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作为朝堂之上的重臣，他们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焦芳向着一脸意动之色的朱厚照道：“陛下万万不可啊，鞑靼人数万骑兵，我大明将士出城，岂有胜算，就算是想要为大总管争取时间，那也不能够拿我大明士卒的性命开玩笑啊。”
说着焦芳冲着韩坤、程向武几人道：“几位将军皆是知兵之人，难道不知道出城于鞑靼人野战，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老夫即便是不读兵书尚且知晓这点，几位将军莫非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吗？”
韩坤、程向武几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他们又如何不知晓这点，眼下被焦芳盯着。
只听得程向武一声轻咳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说哪里话，我等如何不知。”
焦芳冷哼一声道：“既然知晓这些，那又为何蛊惑陛下，劝陛下允准大军出城，你们这是要将北京城拱手献给鞑靼人吗？”
眼看着被焦芳上纲上线，韩坤向着焦芳一礼道：“首辅大人，我等不是为了帮大总管拖住鞑靼人吗，再说了，我们并非是要大军齐出，只是派出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队伍出城罢了。”
说着韩坤又道：“想来区区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队伍出城，还不至于影响到城中的防御吧！”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看了看一脸不赞同之色的焦芳等人，再看看有理有据的韩坤、程向武等人。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向程向武、韩坤几人道：“几位将军，若是允准骑兵出城，你们可有把握保证，大军不被鞑靼人所灭吗？”
朱厚照显然是不愿意手头上这点骑兵就这么的被鞑靼人给灭了，但是论及骑兵的威势的话，就是朱厚照也没有想过大明骑兵能够杀得过鞑靼人一方。
不只是鞑靼人天生就是合格的骑兵，还有就是城外鞑靼人太多了，他们所能够拿得出手的骑兵也就只有万余人，就这还是凑起来的。同鞑靼人数万大军相比，不提其他，单单是这人数上面就差了许多。
程向武同韩坤对视了一眼，就见程向武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会亲自率领骑兵出城，不过出城之后，臣不会同鞑靼人大军正面拼杀，只会寻机骚扰对方，尽可能的将鞑靼人拖在城外。”
一直坐在那里的张懋这会儿缓缓起身，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认为，大总管之计策甚妙，我等当助大总管一臂之力，这骑兵必须派。”
听得张懋这么说，朱厚照不由的眼睛一亮，焦芳、陈鼎几人微微一叹。
其实在程向武、韩坤说出只派骑兵出城的时候，他们原本的反对念头便已经弱了许多。
就如韩坤所说的那般，就算是派出骑兵出城，也不会影响到北京城的防守，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损失万余骑兵罢了。
以大明的国力而言，万余骑兵若是真的损失了的话，的确是非常的肉痛，但是还不至于危及国本，况且这直接关系到楚毅的谋划是否能够顺利。
对于楚毅谋划一口吞掉巴尔斯博罗特这一部鞑靼大军，说实话焦芳等人心中是非常的赞同的。
只要能够吞掉巴尔斯博罗特这一部鞑靼大军，十万鞑靼大军覆灭，对于鞑靼人来说那绝对是伤筋动骨，怕是数十年都未必能够恢复元气。
一个是万余骑兵，一个是数万鞑靼大军，风险肯定是要承受的，毕竟想要获得更大的收获就必须要冒险。
焦芳等几名阁老对视一眼，只听得焦芳向着天子道“陛下，如果说只派骑兵的话，臣等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程将军必须要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同鞑靼人硬拼！”
朱厚照见焦芳等人点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一凝看向程向武道：“程将军，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允你率领一万骑兵出城，寻机牵制鞑靼人大军，务必要给大伴争取足够的时间，朕此番要将巴尔斯博罗特一部鞑靼大军留在这中原大地之上。”
程向武上前一步，一脸喜色拜下道：“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望。”
却说楚毅，率领足足五万大军，直接饶过了北京城，直奔着山西而去。
不得不说鞑靼人太过自信了，虽然说在北京城四周洒出了一部分哨探，但是这些哨探也就是围绕着北京城一二十里方圆罢了，至于说更远处根本就没有关注。
虽然说楚毅他们人马众多，足足数万之众，动静一点都不小，可是从北京城到天津，两地之间距离也不算近了，鞑靼人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但凡是鞑靼人先一步拿下天津城，就算是阻挡不住楚毅大军登陆，至少也能够提前得到消息。
可是眼下，鞑靼人根本就不知道大明一方，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大军正奔着太原镇而去。
如果说鞑靼人知晓的话，必然不敢掉以轻心，就算是在怎么的张狂自信，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坐视后路被数万大军给堵上。
自天津到太原，路途可是一点都不进，几乎千里之遥，亏得楚毅早早的做了安排，有所准备，即便是如此，从天津抵达太原也至少要二十余日。
若非如此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让天子配合他尽可能的将鞑靼人给拖住。
鞑靼人在北京城下如果说攻城不顺利的话，一旦选择退军，那么凭借着骑兵的速度，最多也就是十几日便能够抵达太原镇。
而楚毅手下则是一群的步兵士卒，行军速度方面根本就比不得鞑靼骑兵。
这可是至少十日以上的差距，所以说如果鞑靼人不在北京城下耽搁一二十天的话，怕是等到楚毅率领大军抵达太原之时，鞑靼人都已经出了太原，回返草原去了。
大军行军，烟尘滚滚，从空中望去的话就如同一条长龙盘卧在大地之上。
一辆马车在大军之中缓缓前行，车中正是楚毅。
一通快马急奔而来，就见林平之接过一封信函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京城来信！”
楚毅接过信函打开来一看，嘴角微微一翘，这信函不用说自然是朱厚照亲笔手书于他，将京城眼下的情形一一细说，最后期冀着楚毅能够关门打狗，大破鞑靼大军，介时朱厚照将亲自出城迎接其回京。
只看那信函，楚毅甚至能够想象得出朱厚照在写这一封信函的时候，心情是何等的兴奋。
将信函放下，楚毅向着马车之外随行的林平之道：“平之，距离太原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林平之向着楚毅道：“回禀大总管，差不多还有十日左右的路程吧！”
楚毅沉吟一番道：“传令给徐天佐、孙秋几位将军，让他们督促大军行军，务必要在十日之内抵达太原城。”
太原镇
作为军事重镇，同样也是山西一座极其重要的大城，太原镇比邻大同镇，两者皆为九边重镇之一。
太原镇失陷为鞑靼所攻破，城中苗家作为迎鞑靼人入城的大功臣，自然是为鞑靼人所看重。
巴尔斯博罗特率军直奔北京城而去，却是将太原镇中的大小事务交给了苗远这位大功臣来打理。
至于说驻扎在太原镇当中的五千鞑靼大军却是由万夫长胡里木统领，胡里木乃是一莽夫，指望他攻城略地可以，可是指望其治理一城却是千难万难。
苗氏一族作为鞑靼人入城最大的功臣，再加上同样投靠了鞑靼人的几家太原镇的家族，倒也勉强能够维持太原镇的运转。
因为急着前往北京城，所以巴尔斯博罗特并没有对太原镇如何搜刮，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鞑靼人就放过了太原镇的百姓。
在巴尔斯博罗特离去之后，率领大军驻守太原镇的胡里木则是奉了巴尔斯博罗特的命令于太原镇当中大肆搜刮粮草，甚至自百姓手中抢夺粮草，一部分留作己用，一部分则是运往京城，以补充巴尔斯博罗特大军所需。
毕竟数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所消耗的粮秣那都是极其惊人的，巴尔斯博罗特他们随身携带的也不过是几日的口粮罢了，正是靠着从一处处城池当中劫掠，方才没有断了粮草。
太原城，原本的知府衙门当中，摇身一变从一介商人变成了执掌一城之大权的人物，苗远此刻正在衙门当中皱着眉头同几名与他一般投靠鞑靼人的家主相对而坐。
卢氏家主一脸苦笑的看着苗远道：“苗兄，胡里木将军要求我们明日必须交出一万石粮秣，这才多久啊，他便逼迫我们交出近十万石粮秣，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这点家底怕是就要被掏空了啊！”
卢氏等几家在太原城当中也算不得顶尖的家族，身家也就在几万两纹银，家中能有个上万石的粮食，那已经是几代人才攒下来的家业了。
本以为投机一把，引鞑靼人破城，鞑靼人吃肉，他们也能够有汤水喝。
结果可倒好，巴尔斯博罗特先是斩杀了上万之众的降卒，哪怕是现在想一下，他们都忍不住做噩梦。
好歹巴尔斯博罗特将太原城交给他们来搭理，结果胡里木几乎是日日逼他们献上粮草。
胡里木自城中百姓手中搜刮粮草那倒也罢了，反正又不是他们的粮食，然而胡里木却是逼着他们献上粮食。
他们倒是想学胡里木从百姓手中抢夺粮食，但是胡里木抢过之后，城中几乎要饿死人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寻到多少粮食。
可是面对胡里木的要求，他们却是必须要按时献上粮秣，这样一来，他们只能拿自家所藏的粮食来献给鞑靼人。
一次，两次，几次下来，就算是有万贯家财也扛不住啊！

第四百零四章 这是拿我们当狗吗！
苗远听着几位家主的埋怨，脸上也是一脸的苦涩，相比卢氏几家，他们苗家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单单是这些时日，他们苗家长久以来的存粮便已经拿出了大半出来。
卢氏家主看着苗远道：“苗兄，令千金乃是殿下房中人，想来苗兄你若是能够开口同胡里木将军说一说的话，让他通融一二……”
其他几位家主齐齐起身向着苗远道：“苗兄，一切拜托了！”
苗远轻叹一声，脸上带着为难之色，可是看卢氏家主几人的神色，他也知道胡里木实在是将大家逼得太紧了。
莫说是卢氏等人了，就算是他们苗家内部都已经有人对此很是不满了。
他们投靠鞑靼人是想要依附鞑靼人获得更大的利益的，可不是拿自己的利益给鞑靼人的。
现在他们将鞑靼人迎进了太原城之中，结果好处没有得到多少，却是被鞑靼人逼着献出大量的粮食。
任何时代，粮食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那都是最大的财富了。
金银没了可以再赚，可是粮食若是没了的话，那可是要死人的。
苗远这家主，这几日努力的平息家族内部的怨言，如今又要面对卢氏等几家人的诉苦。
长吸一口气，苗远看着卢氏家主等人缓缓道：“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便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向胡里木将军求情一二。”
卢氏家主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欢喜之色向着苗远道：“苗兄亲自出马，一定能够马到功成，我等在这里先行谢过苗兄了。”
鞑靼人营地之中，一身皮袍的胡里木头上扎着一根辫子，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红，一脸的狰狞之色，此刻正坐在那里同手下将领饮酒。
几名汉家女子一脸强自欢笑的陪着几名鞑靼人将领饮酒，一名亲卫进入到营帐当中在胡里木耳边一阵低语。
胡里木眉头一皱，冲着那亲兵道：“将苗远带来见本将军。”
很快就见苗远被那亲兵引来，走进了充斥着一股子酒气的大帐当中。
看到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胡里木，苗远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怒之色，不过一闪而逝，没有人注意到。
苗远深吸一口气向着胡里木一礼道：“在下苗远，见过胡里木将军。”
胡里木这才将脑袋从女子怀中抬起来，顺手将那女子搂在怀中，目光落在苗远身上带着几分不屑道：“苗远，你来求见本将军，可是本将军所需的粮草筹集够了啊？”
苗远强自压制着内心的羞恼，拱了拱手道：“将军，苗某此来正是为了这件事。”
胡里木看着苗远道：“哦，莫非是粮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苗远道：“将军，不过是几日之间，将军便已经命我等筹集了十万石之多的粮食，如今整个太原城几乎被掏空了，此番将军又令我等筹集粮草，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混账东西，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就听得嘭的一声，只见胡里木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就见那桌案上的碗碟哗啦一下散落一地，一脸怒色的盯着苗远。
苗远不由的吓了一跳，带着几分惊惧之色看着胡里木。
胡里木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苗远，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苗远心中生出几分惊惧，咬牙道：“将军，不是苗某推辞，实在是……”
呛的一声，就听得刀剑出鞘之声，紧接着就见胡里木拔出身旁的弯刀，一刀划过，只将那桌案劈成了两半，恶狠狠的盯着苗远道：“苗先生，若是傍晚时分见不到本将军所需的粮草的话，那就不要怪本将军无情了。”
苗远一脸愕然指着胡里木颤声道：“你……你……”
胡里木冷笑一声道：“还不给本将军滚！”
一声断喝，苗远吓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身后营帐之中传出一阵张狂无比的大笑声。
大帐之中，一众鞑靼人将领就像是看着小丑一般看着苗远狼狈的跑出去，继而跟着胡里木哈哈大笑起来。
一名扎着小辫的鞑靼人将领一口饮尽美酒，大笑道：“不过是区区一条狗而已，咱们看得起他，他倒是将自己当做人了，要我说的话，对待这些人，要么就杀了，要么抓走做奴隶……”
胡里木大笑着道：“不错，等殿下攻破了北京城，本将军一定会向殿下进言，对于这些汉人，能杀就杀，就算是杀不了，也要贬做奴隶，做那最下等之人！”
“对，对，想我蒙元帝国昔日一统中原，何等之辉煌……”
“啧啧，最好是能够恢复初夜权，到时候，本将军要睡遍汉人女子……”
立于大帐之外不远处的苗远听着大帐当中传来的笑声以及议论声，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后悔之色。
长吸一口气，苗远看了那营帐一眼，转身离开了鞑靼人大营。
苗家
苗远回到府中的时候，以卢氏为首的几个家族的家主正一脸期待之色的看着他。
看到苗远归来，卢氏家主几人连忙上前，看着苗远道：“苗兄此去定然是一切顺利，那胡里木将军不给我们面子，总是要给苗兄几分薄面……”
脸上挂着几分苦笑，苗远看了看卢氏家主几人，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几位，苗某怕是要让几位失望了。”
“什么！”
“苗兄不会是同咱们大家伙开玩笑吧，再怎么说，令千金那也是巴尔斯博罗特殿下的妾侍不是吗，那胡里木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么可能会不给苗兄你面子呢？”
苗远摇头道：“诸位，苗某此去见胡里木，希望其能够免除给我等摊派的任务，只可惜胡里木根本就不答应，更是给我等期限，若是傍晚时分不能够凑齐他所需要的粮食的话，只怕到时候他就要对大家不客气了……”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欺人太甚啊，要不是我们帮其打开城门的话，他们鞑靼人又怎么可能攻破太原城！”
“忘恩负义之辈，果然是一群禽兽，竟然翻脸不认人，老夫瞎了眼，竟然选择同他们合作！”
几名家主闻言顿时一个个的神色大变，甚至性子急躁之人更是当场便跳脚大骂起来。
好一会儿过后，一众家主怒骂了一番，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的平静了下来。
只听得苗远一声轻咳看着众人道：“诸位，真的要怪的话就怪我们当初鬼迷心窍，识人不明，眼下我等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继续走下去，胡里木的要求，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完成！”
卢氏家主红着眼睛道：“如何完成，难道要让我们将家底都搭上不成？”
怪不得卢氏家主这么激动，本来是想要占便宜的，现在可倒好，什么便宜没占到，竟然将家底都给搭上了。
苗远看了众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既然大家不愿意动用我们自家的存粮，那就在城里抢吧。”
卢氏家主咬牙道：“就这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城中数千户，一家搜出那么几石粮食出来，我们也就能够交差了。”
其他几位家主自然是不愿意拿自家的存粮去交差，所以说对于卢氏家主还有苗远的提议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很快几家的家丁聚集起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这些家丁一个个的带着兵器如狼似虎一般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集粮食。
因为卢氏、苗氏这些家族在太原城中那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对于城中哪些人家有存粮心中自是有数。
甚至对于一些大户人家的藏粮之所在，鞑靼人不清楚，但是苗远、卢氏家主等人心中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大户人家在太原城当中不上不下，比起一般的平民百姓之家自是强了许多，却又算不得豪绅之家，家中藏个上千石的粮食却是再正常不过。
先前虽然说经历了鞑靼人一波搜刮，大多数人家所藏起来的粮食被搜刮走了不少，可是对于这些大户之家来说，狡兔三窟几乎是他们的本能了，尤其是位于边镇之地，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的了。
所以说这些大户之家藏匿粮食的手段绝非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的。
鞑靼人搜刮不出，可是让苗远等人动手的话，绝对能够搜刮出一批被藏匿起来的粮食来。
一户大户之家门前，一家十几口被一群家丁给拖了出来。
苗远看着对方道：“陈大贵，你们陈家粮窖在什么地方，苗某大概也能够猜到，你是自己主动交出来呢，还是让苗某亲自去找呢？”
陈大贵恶狠狠的盯着苗远吐了一口唾液，怒道：“陈大贵，你投靠鞑靼人，给鞑靼人做狗，你会不得好死的……”
苗远冷哼一声，挥手便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顿时几名家丁抡起手中的棍棒向着陈大贵狠狠的砸了下去，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陈大贵便被乱棍打死。
陈家十几口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苗远。
苗远皱了皱眉头，挥手道：“将所有人给我统统打死，然后随我去寻粮窖。”
陈家十几口就这么的被活生生的打死，没有多久，陈家那荫蔽的粮窖被挖了出来，上千石的粮食被装车运走。
这一日，太原城中，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大户人家，尽皆是遭了大劫，无论是苗远还是卢氏家主等人在鞑靼人的逼迫之下，手段无比之狠辣残酷。
单单是这一日之间，被灭门的百姓还有大户之家就达数十家之多，至少数百人在这一日之间身死。
傍晚时分，一列长长的车队将筹集够的粮食运进了大营当中。
苗家大厅之中。
卢氏家主身上还残留着几分煞气，眼眸之中带着几分笑意，举起手中酒杯道：“诸位，共饮此杯，庆祝我们顺利完成鞑靼人的要求。”
一位家主苦笑道：“现在我只希望那胡里木不要再提什么要求，如果说他再要我们筹集粮食的话，就算是我们再怎么去深挖，怕是再也经不起胡里木几次要求了。”
听到这位家主这么一说，众人尽皆沉默，他们如何不清楚这点。
不久之前他们以残酷的手段筹集够了胡里木所要求的粮食，可以说已经彻底的得罪了城中所有人。
虽然说不少大户之家直接被他们给灭了满门，但是不要忘了，大家皆是沾亲带故，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啊。
他们虽然说灭了那些人的满门，但是却杀不了这些人的三亲六故吧，这样一来，那些人的亲人自是对其心怀仇恨。
要不是城中有鞑靼人坐镇的话，苗远、卢氏家主等人丝毫不怀疑，那些仇视他们的百姓，绝对会将他们一个个给撕碎了。
苗远深吸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咱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自从当初选择开城门迎鞑靼人入城那一刻起，我们便没了别的选择，只能随着鞑靼人一条路走到黑，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鞑靼人能够攻破京师，到时候我们多多少少也能够分润到一些好处。”
卢氏家主眼睛一眯道：“来，咱们就一起祈祷，希望巴尔斯博罗特能够攻破北京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人惊呼道：“你们怎么能够擅闯呢……”
几位家主不禁转头望去，只见几名鞑靼人士卒一脚踹开几名挡着他们的苗家仆从，就那么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胡里木的亲卫，淡淡的看了正在饮酒的苗远几人一眼道：“苗远，将军有令，命你们再行筹措粮食十万石，三日之后，务必要送入营中，否则后果如何，你们应当清楚。”
看着那亲卫转身离去，包括苗远在内，在场所有人一个个的坐在那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有一个时辰吗，他们刚刚将粮食送进答应当中，这都还没有过去一个时辰呢，胡里木竟然又派人通知他们筹措粮食。
胡里木这是根本就不将他们当人看啊，这是要逼着将自家的存粮给献出来。
卢氏家主一脚踹在桌案之上，只将那桌案给踢飞，惨笑道：“哈哈哈，报应啊，这莫非就是报应吗？”
苗远几人脸上满是怒色，只可惜他们却也只敢在这大厅当中发泄，真的让他们去寻胡里木，怕是借他们个胆子，也是不敢再去寻胡里木。
迢迢千余里路途，哪怕是楚毅早早的做了充足的准备，粮秣充足，即便是如此，这一路行来，仍然是有多达上千士卒掉了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花费了足足二十五天左右，他们终于进入了太原境内。
这一日傍晚时分，前锋哨探快马而来，为首之人赫然是林平之。
林平之这些日子却是主动向楚毅请求加入哨探之中，担任哨探之职。
在林平之那马上，横着一道身影，仔细一看却是一名鞑靼人士卒。
林平之身后的几名哨探也同样擒拿了两名鞑靼人士卒。
翻身下马，就见林平之几人将那三名鞑靼人士卒丢在地上，原本这三名鞑靼人士卒被打昏了过去，这会儿突然坠地自然是一个个的醒了过来。
看到林平之等人的时候，三名鞑靼人士卒仿佛是回神过来，想到他们原本奉命出来巡视太原城四周动静，结果却是遭到了林平之等人的突袭，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一个哨探小队十几人便被斩杀了大半，看这情形，似乎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三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竟然敢……”
一名哨探冲着林平之等人吼道。
林平之一脚踹在那哨探的膝盖处，只听得咔嚓一声，愣是一脚将其膝盖给踢碎了，就见那鞑靼士卒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哀嚎不已。
其他两名鞑靼士卒却是被林平之的狠辣果断给镇住了，面露惊惧之色。
“带走，交由徐将军，孙将军几人审讯！”
一处营帐之中，楚毅正坐在那里盘膝修行，只见楚毅眉头微微一动，缓缓收功，眼眸之中精芒一闪而逝，就听得营帐之外传来一个声音道：“大总管，徐将军、孙将军等人求见。”
“进来吧！”
只见孙秋、徐天佐几人走进了大帐当中，向着楚毅一礼。
楚毅摆了摆手道：“说吧，让你们抓几个鞑靼人回来问一下太原城中情形，你们可曾问到了吗？”
孙秋上前一步向着楚毅道：“回禀大总管，我们派人抓了几名鞑靼人士卒，已经从他们口中获知了鞑靼人在太原城中的情况。”
说着孙秋便将从那三名鞑靼人士卒口中所获知的太原城的一切情况说了出来，也就是所抓的乃是鞑靼人的哨探，这些人本能的就会收集一些有用的消息，所以才能够从这几人口中获知不少有用的信息，如果说真的是随便抓几名鞑靼人士卒的话，只怕是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齐琥道：“齐琥，可曾联系上太原城中的锦衣卫？”

第四百零五章 大总管要杀人！
齐琥缓缓摇了摇头道：“已经派人潜入城中联系锦衣卫的人，只可惜眼下尚未有什么回应！”
锦衣卫遍布天下，论及情报收集能力，东厂远远及不上锦衣卫，虽然说太原城陷落，可是以锦衣卫的能力，或许明面上的锦衣卫可能会被鞑靼人所杀，但是暗地里的锦衣卫探子却未必会被鞑靼人杀光。
哪怕是有锦衣卫投靠鞑靼人，也不可能令所有的锦衣卫暗探暴露出来。
要知道锦衣卫内部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手段防止这一点，一地之间，锦衣卫有明暗之分，就算是当地的锦衣卫都不可能知晓锦衣卫的暗探是什么人。
楚毅虽然说没有执掌锦衣卫，可是以楚毅如今的权势，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那是老老实实的拜在楚毅门下，对楚毅的要求自是再配合不过。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他们距离太原城差不多还有三十余里远，强行军的话，那也要大半天时间，如果说连太原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形都搞不清楚的话，贸然前往，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破城的把握还是有的，关键楚毅要的是一鼓作气，一举将太原城拿下，否则的话一旦耽搁几日，谁知道巴尔斯博罗特那里是不是已经回军了啊。
如果说因为一时之间拿不下太原城而影响了他那关门打狗的计划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搞不好到时候他带来的这些人马都可能会在巴尔斯博罗特大军反扑当中死伤惨重。
徐天佐看着楚毅道：“大总管，末将愿意引兵夜袭太原城！”
楚毅淡淡的看了徐天佐一眼道：“再等等看！”
时间尚且充沛，所以楚毅并没有太过着急，他眼下就是在等锦衣卫暗探，以他的性子，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只要将太原城的真实情况弄清楚，他才能够安然做出各种安排。
大军休息，徐天佐、孙秋等人在这大帐当中一个个的抓耳挠腮，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反观楚毅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卷典籍，看的相当认真，丝毫没有一点浮躁之色。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齐琥带着一名精壮汉子快步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大总管，来了，太原城锦衣卫暗探杜勇求见！”
楚毅将手中书卷放下，缓缓道：“传他进来！”
就见一名汉子走了进来，乍一看这人根本就是一名身强力壮的庄稼汉，皮肤粗糙，憨厚老实，除了身体精壮一些，根本就没有一丝锦衣卫的架势。
然而此人进入大帐之中，恭敬拜倒于地道：“太原城，锦衣卫暗探杜勇，拜见大总管！”
楚毅微微颔首道：“杜勇，本督且问你，太原城中，情势究竟如何？”
杜勇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太原城中这些时日内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不得不说作为锦衣卫暗探，杜勇对于情报的把控能力要比普通人强的多。
从杜勇口中，众人可以清楚的了解太原城中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比之从那几名鞑靼人士卒口中所得到的情况要详细了数倍之多。
嘭的一声，只见徐天佐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脸上满是怒色道：“可恶，真是可恶，太原苗氏，卢氏等家主竟然投靠鞑靼人，不止是开启城门引鞑靼人入城，更是助纣为虐，该杀，真是该杀啊！”
当杜勇说到苗氏、卢氏几家在城中所掀起的波澜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徐天佐等将领一个个的听得怒火中烧，徐天佐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楚毅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可是一只手却是轻轻的摩挲着手指之上的玉扳指。
立于一旁的齐琥注意到楚毅的举动，心中凛然，跟在楚毅身边这些年来，齐琥对于楚毅的一些习惯那是再了解不过。
每当楚毅摩挲手指上的玉扳指的时候那便意味着楚毅心中动了杀机。
很明显，太原苗氏、卢氏等几个家族的作为成功的引起了楚毅的杀机。
杜勇话语一毕，恭敬拜倒于地道：“还请大总管早发天兵，解救太原城百姓与水火！”
楚毅看着杜勇道：“杜勇，我且问你，鞑靼人大军全部驻扎在太原城中？这个你可敢肯定？”
杜勇眼中带着肯定之色道：“属下敢以性命担保，这几日，属下曾悄悄打探过，这些鞑靼人一开始尚且分出两千多人马驻扎在城外，可是这几日那万夫长胡里木却是将所有人马都调进了太原城中。”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目光看向徐天佐、孙秋等人。
徐天佐一脸兴奋道：“大总管，此乃天赐良机啊，末将恳请大总管允许末将夜袭太原城，一战定乾坤。”
孙秋同样是不甘示弱起身请命道：“大总管，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下太原城！”
其他将领见状，一个个的有样学样。
傻子都知道，鞑靼人强大之处在于骑射，如果说是在荒野之间的话，别看楚毅他们有数万大军，除非是能够趁其不被将鞑靼人大军包围起来，否则的话五千骑兵，还真的不好应付。
五千骑兵足以牵制数万大军了，尤其是楚毅他们军中根本就没有多少骑兵，这种情况下面对数千骑兵在侧，别说是去堵鞑靼人的后路了，能够防御住胡里木一部兵马便是不错了。
可是胡里木竟然将所有的骑兵都集结在太原城中，这样一来，骑兵在城中完全丧失了其机动性，在城中大战起来，骑兵又怎么可能是步卒的对手。
所以说徐天佐、孙秋他们得知鞑靼人全部集结在太原城中，一个个的信心十足，甚至连军令状都敢下。
楚毅自然清楚这一点，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之色，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了徐天佐、孙秋二人的身上。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徐天佐、孙秋两人一向是争比惯了，自然是互不相让，最后齐齐看向楚毅。
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桌案，大帐之中静悄悄的，只听得楚毅道：“徐天佐，本督命你率领一万人马，夜袭太原城，天亮之时，若然拿不下太原城，本督便要了你的脑袋。”
徐天佐一脸兴奋的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
看着徐天佐大踏步离去，孙秋脸上不禁带着几分失落之色。
不过这会儿楚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孙秋，本督命你率领一万大军，分别埋伏与太原城其余三座城门，务必要将鞑靼溃兵尽数拿下，你可能做到？”
原本以为此番大战与自己无缘了的孙秋陡然之间听得楚毅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道：“末将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虽然说不是攻城之重任，但是捉拿溃兵，却也是有机会上战场了，总比看着徐天佐前去立功强。
很快徐天佐、孙秋二人点起大军，直奔着太原城而去。
在徐天佐、孙秋等人夜袭太原城的同时，楚毅也传令大军拔营，缓缓向着太原城而去。
太原城
经过鞑靼人一番折腾，再加上苗家，卢家等几家的疯狂，整个太原城风声鹤唳，到了夜间，太原城静悄悄的，甚至连几盏灯火都看不到，好似鬼蜮一般。
城墙之上，一队队的鞑靼人士卒贴着城垛，一个个的抱着手中的兵器无精打采的。
起初的时候，鞑靼人夜间守城之时却是非常之谨慎小心，可是这都近一个月之久了，别说是大明军队了，就连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如此一来，这些守城的士卒自然是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
太原城城墙之上，一眼望去，大多数的鞑靼士卒完全是靠在那里呼呼大睡，就算是有几个人勉强保持着清醒，却也是睡意甚浓。
夜幕之中，远处大地之上星火点点，渐渐的一条长龙隐约可见，不过因为距离的缘故，却是不怎么显眼。
可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一条长龙却是非常之醒目了，尤其是距离太原城差不多有里许远的时候，那火把已经是相当的分明。
“敌袭啊！”
一名鞑靼人士卒迷糊之间注意到城外，百多名鞑靼人士卒，几乎八九成都睡着了，剩下的十几人能够有人注意到城外的动静那已经是不错了。
这一声高呼自然是惊醒了城墙之上的百多名鞑靼士卒，咕噜一下翻身而起，向着城墙之外看去。
一看之下，这才发现一片的火把汪洋正奔着太原城而来，只看那数之不尽的火把，人数不下万人之多。
“快去通秉将军！”
鞑靼人尖叫不已，一个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兵器，心中却是一片惶恐。
他们之中几乎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进入中原之地，至于说如太原城这般的大城，他们也是第一次进驻，守城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陌生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守城的经验，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这么晚才发现徐天佐一部兵马。
即便是徐天佐已经是非常之小心了，但是夜间火把太过醒目，若然没有火把，士卒却是看不清道路，所以没得选择，只能希望鞑靼人反应不足。
老天开眼，至少在徐天佐他们接近了太原城的时候，鞑靼人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数千鞑靼人需要分守四面城墙，胡里木每一面城墙倒是派了五百人，可惜的是那些将领却是一点都没在意，只在城墙之上安排了百多人，甚至对于这些人在城墙之上睡觉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像是在守城。
城下的数百士卒在得知敌袭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上了城墙，这会儿徐天佐等人已经到了太原城下。
只听得徐天族一声断喝：“将士们，给我杀啊，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徐天佐的命令下达过后，就见上万士卒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的抬着一架架的云梯奔着太原城而来。
不少士卒将背着的干柴堆在一起，很快在城下便出现了十几座火堆，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
虽然所鞑靼人借着火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攻城之士卒，能够进行有效的反击，可是对于攻城一方来说，火光照耀之下，却是利大于弊。
就见一队队的士卒顺着云梯举着盾牌向着城墙之上爬了上去。
如果说是大明士卒守城的话，城墙之上必然早早的便准备了火油、滚石、推杆等守城器械。
可是这些鞑靼人哪里有什么守城的经验啊，这些守城必备的东西，城墙之上一个都没有，反倒是一地用来睡觉所用的皮毛。
负责守城的那名鞑靼人将领气急败坏的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攀爬的大明士卒，怒吼连连：“射，给我射死他们啊！”
箭雨所过之处，数十、上百名士卒中箭，可是相对于上万之多的士卒来说，这些死伤却是微乎其微。
五百鞑靼人士卒分守在数里长的城墙之上，根本就是顾头不顾尾，很难起到有效的防守。
想一下，几乎一丈之间才有一名鞑靼人士卒，这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城墙之上十几处地方纷纷告破，当守城的鞑靼士卒被斩杀之后，一大片，一大片的城墙便失去了鞑靼人的防守，大明士卒源源不断的登上了城墙。
太原城中。
一座奢华的府邸之中，胡里木昨夜刚刚享用了两名抢来的女子，这会儿睡的正沉，一阵急促喊声传来：“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
胡里木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虞，冲着门外怒吼道：“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扰本将军休息吗？”
“明军攻城了！”
“什么！”
胡里木的睡意一下消失不见，整个人豁然坐了起来，一个翻身下床，扯过衣衫穿在身上，一把拉开们，伸手抓住那名亲兵的衣领吼道：“你给本将军说清楚，哪里来的明军？”
那名亲军一脸的慌乱之色道：“将军，不信你听，真的是大明兵马在攻城啊！”
胡里木凝神仔细一听，在北城门方向的确是隐隐有喊杀之声传来，顿时胡里木神色一变，一把推开那亲兵怒道：“天杀的明军，竟然敢攻城，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抵挡我鞑靼铁骑！”

第四百零六章 王师来了！
“来人，为本将军着甲！”
很快披挂整齐的胡里木汇集了自己的亲卫，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城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城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鞑靼人士卒听到那号角声立刻骑着快马向着号角声方向而来。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两千多士卒聚集在胡里木周围。
可以说除了四周城墙之上驻守的鞑靼士卒之外，城中的近三千士卒这会儿已经来了差不多八九成了。
简单的清点了一下人马，胡里木一声低吼道：“众将士，随我迎战明军！让他们知晓我鞑靼铁骑的厉害。”
说话之间，胡里木当先沿着街道纵马直奔着北城门方向而去。
街道倒是勉强容纳数匹马并行，当数千骑兵纵马而行的时候，大地为之震动，太原城中不少百姓被惊动，许多人大着胆子从门缝之中向外看去，正好看到鞑靼人大军在长街之上驰骋的情形。
鞑靼人骑兵直奔着北城门而去，很快抵达北城门之前，这会儿北城门城墙之上已经是沦陷了大半，越来越多的大明士卒出现在城墙之上。
原本驻守城墙之上的鞑靼人五百人马这会儿尚且还活着的怕是不足两百人。
城门口处甚至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显然是大明兵马正在冲击城门。
数十名鞑靼士卒以横木封锁城门，不过看那情形，如果撞车继续下去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城门就会崩塌。
纵马而来的胡里木借着火光只看到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大明士卒的身影，心中生出几分焦虑之感，冲着城门口处的士卒吼道：“快，开启城门！”
看到胡里木的时候，守城的士卒眼中闪过振奋之色，听到胡里木开启城门的命令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说心中很是惊讶，但是出于对胡里木命令的服从，数十名士卒努力的将横木抬了下来，一瞬间，城门开启，原本拥堵在城门口处的大明士卒顺着那开启的城门便涌进了城中。
“给我射！”
距离城门不远处，胡里木一声令下，顿时就见一片箭雨向着涌入城门的士卒射来过去。
没有什么防备的大明士卒顿时倒了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传来。
胡里木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道：“给我冲！”
顿时就见胡里木直奔着城外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大明士卒纵马而来，手中弯刀高高扬起。
正在大军之中指挥着人马攻城的徐天佐看着一名名的士卒攀爬上城墙，城墙之上几乎看不到鞑靼人的身影，徐天佐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向楚毅立下了军令状的，如果说拿不下太原城，他甘愿受军法处置。
哪怕是楚毅对他再看重，他当着众人立下的军令状，到时候即便是楚毅网开一面，可是他也会在军中颜面扫地，威严尽失。
所以说徐天佐对于这一战是非常的重视的，这会儿眼见越来越多的士卒登上城墙，徐天佐知道，太原城要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口方向传来欢呼声，闻声望去，距离城门口处并不是太远的徐天佐就见到城门开启。
虽然说有些惊讶城门怎么这么快就被攻破，正当他下令大军自城门而入的时候，一片惨叫声传来，顿时让徐天佐眼睛一眯。
大地微微震动，徐天佐好歹也是家学渊源，立刻便意识到一种情况，神色微微一变道：“不好，鞑靼骑兵！”
鞑靼人骑兵纵马而来，而且数量还不少，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动静。
看向城门口方向，徐天佐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显然是对城中鞑靼将领的一种欣赏，毕竟对于鞑靼人来说，骑兵出城一战才是最佳的选择。
如果说真的选择死守太原城的话，被突袭之下的鞑靼人绝对守不住太原城。更关键的是骑兵在城中，一身的实力被限制，能够发挥出一半的战力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骑兵在野外大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鞑靼将领能够如此果断的选择出城一战，自然是让徐天佐对其另眼相看。
虽然说鞑靼人出城有些出乎徐天佐的预料，但是徐天佐在攻城之前早就已经有了各种应对之策。
眼下这种情形尚且在其准备当中，虽然说微微有些惊讶，倒也不至于没有心理准备。
眼看着鞑靼人骑兵自城门口处冲出，就如同洪流一般，挡在其前方的士卒艰难的抵挡着鞑靼人骑兵队伍。
“传令，起绊马索，箭雨覆盖！”
提前有所准备的好处这会儿便体现了出来，哪怕是徐天佐事先所准备的绊马索只有十几道而已，可是在这黑夜当中，鞑靼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刚刚冲出城门口，正准备肆意的纵马驰骋的时候，就见前方一道道的锁链猛地被扯了起来。
十几道绊马索陡然之间被拉了起来，顿时就见一只只冲锋的战马一头栽倒在地，发出令人心悸的骨折之声。
几乎是眨眼之间，数十冲在最前面的鞑靼人骑兵纷纷倒地，与此同时埋伏在城门口处的上千名弓箭手齐齐射出箭矢。
借着城门口处的火光，四周的弓箭手甚至都不用瞄准，只需要冲着城门口那一片区域覆盖就行。
虽然说城门口处尚且还有一部分大明士卒，但是那些大名士卒在鞑靼人骑兵冲击之下，大多都已经被当场撞死或者被战马所踏死，真正能够活命下来的并不多。
正是因为如此，徐天佐才下令箭雨覆盖，就见一片箭雨洒落下来，原本冲出城门便迎上了一道道的绊马索，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箭雨。
鞑靼人一时之间还有些懵了，许多士卒在慌乱之间要么是坠马被摔死，要么就是被箭雨所射杀当场。
转眼之间的功夫而已，至少一二百名的鞑靼人骑兵便倒了一地。
如此一幕确实让随之冲出的不少鞑靼人士卒为之惊骇不已，不少鞑靼人士卒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喝止身下的马儿停下来。
毕竟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实在是太吓人了，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来。
可是他们看到那一幕试图阻止身下战马继续前冲，但是在他们身后，源源不断的鞑靼骑兵刚刚奔跑起来，他们却是不知道前面所发生的事情啊，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当前面的一批骑兵试图停下来的时候，伸手的战马却是一头撞了上来。
顿时又是上百名士卒一片混乱，不少战马直接栽倒在地，一些鞑靼人士卒凭借着熟练的经验在地上翻滚逃过一劫。
然而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鞑靼人士卒却是迎来了噩梦。
头顶之上咻的一声，一片箭雨再一次覆盖了下来。
又是上百名的鞑靼人士卒被射倒了一大片。
胡里木作为鞑靼人将领，却非是冲击在最前面，所以说前两波被绊马索、箭雨所射杀的鞑靼人当中并没有胡里木。
这会儿胡里木面色惨白的看着城门外那一片箭矢，密密麻麻令人望之生畏。
胡里木本能的一个翻身跃起，身下战马冲了出去，而他本人却是在空中一个腾空向着城门边上落了下去。
一波箭雨落下，冲出去的上百骑兵士卒几乎在刹那之间被箭雨射杀殆尽。
躲过了一劫的胡里木本能地吼道：“停下来，所有人都给我停下来！”
然而其吼声在混乱之中根本就传不了多远，哪怕是附近的一些士卒听到了胡里木的吼声，可是他们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控制身下的战马停下来，只能冲向城门外的死地。
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士卒被射杀，胡里木一颗心在滴血，要知道这些士卒可都是他手下的族人。
胡里木不只是鞑靼人万夫长，更是一个中型部落的部落首领，他手下的士卒几乎全都是他手下的族人。
如果说只是死伤几十上百族人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一转眼的功夫而已，竟然死伤了数百之多。
最关键的是这些死伤的士卒都是他麾下的精锐，毕竟冲锋之时，冲在最前面的乃是他手下的亲卫以及军中最精锐的一些士卒。
结果这些士卒冲的最快，却是死的最快。
数百最精锐的士卒就这么的死在了城门外，胡里木痛彻心扉，目光一扫，借着火光，胡里木眼睛一亮，就地一滚，一把扯过一名士卒身上的号角，然后吹起号角。
顿时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当中回荡开来，城中源源不断冲锋的鞑靼人士卒听到那号角声不由一愣，本能的控制身下战马将速度降下来。
原本两千多士卒，大多数都还没有来得及奔跑起来，这会儿倒是很轻松的便停了下来，同样也有一部分士卒根本来不及停下来只能冲出城门，冲向那一片死亡之地。
十几道绊马索这会儿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毕竟数百骑兵身死在那里，就算是有绊马索，靠着战马与鞑靼人士卒的尸体也足够削减绊马索的作用了。
不过这些战马与鞑靼人的尸体却也成了不少自城中冲出来的鞑靼骑兵的阻碍，再加上徐天佐及时的将军中大半的弓箭手都抽调了过来，封锁城门。
不只是弓箭，就连强弩、火铳等一应武器都征调了过来，死死的将城门口给封锁出，绝对不给鞑靼人骑兵出城的机会。
徐天佐很清楚，他麾下的士卒根本就没有多少同骑兵交手的经验，鞑靼人骑兵一旦发起冲锋，即便是到时候真的能够挡住，怕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要的是完美的战果，而不是攻破太原城，结果却走了城中鞑靼人，自身也死伤惨重。
随着胡里木及时的以号角声阻止了骑兵继续出城，城门口处那宛如自杀式的冲锋终于停了下来。
短短的不过盏茶功夫而已，城门口处便堆积了一片尸体，至少有不下于四五百的鞑靼士卒死伤。
那一片战马与鞑靼人士卒所堆积而成的尸体堆中源源不断的传出痛苦的哀嚎声。
毕竟这些士卒很多并而非是当场便身死的，一些士卒被战马压在身下，要么是身中箭矢，只要不是要害部位，自不是一下子就会咽气的，不少都在那里哀嚎不止。
狼狈无比的逃回城中的胡里木肩膀之上插着一支箭矢，头上的帽子早已经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剩下的差不多两千左右的鞑靼人惊魂未定的看着狼狈无比的胡里木。
大家在看看那敞开了的城门，城门外火光闪烁，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四周影影绰绰，不用说在城门外必然埋伏了大量的明军。
一名副将向着胡里木道：“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
出城之路明显被堵住了，他们想要出城必须要趟过那一条死路，但是方才那一波波的死伤让他们意识到，即便是他们真的豁出去了，只怕最后冲出城去，剩下的这些人马能够有一半活下来就不错了。
两千人，最后只剩下一千人活下来的话，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
只剩下一千骑兵，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被大明兵马围杀了。
胡里木咬牙切齿道：“狡猾的明军，竟然早做防备，既然北门处明军实力如此之强，那么其他几处城门肯定不会有这么强大的防御，我们从其他城门冲出去。”
说话之间，胡里木拔下肩膀之上的箭矢，翻身上马，喝道：“长生天庇佑，儿郎们，随我出城！”
胡里木率领剩下的两千余士卒纵马长街，直奔着南门方向而去。
这些鞑靼人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城外一众人的眼睛，大家只看到鞑靼人大军迅速消失在城门口，立刻将情况禀明徐天佐。
徐天佐闻讯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竟然主动退了！”
本以为鞑靼人会冒死继续冲击城门口呢，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的退了，不过徐天佐眉头一挑道：“便宜孙秋了。”
说话之间，徐天佐道：“发讯号弹给孙将军，告知他鞑靼人去向，请他拦截鞑靼人！”
为了防止鞑靼人逃脱，楚毅安排徐天佐负责攻城，而孙秋则是负责防守其余三座城门。
而这会儿孙秋正在南门处坐镇，他率领一万人马而来，东门、西门处他各自安排了三千兵马，而他则是亲率四千兵马坐镇南门。
徐天佐选择自北门攻城，孙秋只能赌一把，以他对徐天佐的了解，鞑靼人想要自北门出城根本就不可能，而徐天佐也绝对不会给鞑靼人机会。
那么鞑靼人要么就是全部被徐天佐给歼灭在北门处，要么就是退入城中选择一处城门逃走。
三处城门，谁也不敢保证鞑靼人会选择哪一处城门，所以说这就是碰运气。
空中突然绽放一朵焰火，夜空之中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率领士卒埋伏在城门外的孙秋不由的眼睛一亮。
想当初他同徐天佐便是在南京城外埋伏，结果宁王却是落入到了唐立手中。
如今孙秋再次率领兵马埋伏，虽然说等着的不是宁王那么一条大鱼，但是如果运气好，能够拿下城中的这位万夫长，那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
到时候就算是徐天佐攻破了太原城，而他拿下了胡里木，也能够在徐天佐面前取笑徐天佐一番不是吗。
其余两座城门外，两名游击将军在看到空中的焰火的时候同样是打起了精神来。
徐天佐大手一挥道：“大军入城，清缴鞑靼人士卒，严肃军纪，任何有趁乱扰民者，一旦查明，杀无赦！”
原本城墙之上的鞑靼人士卒这会儿早已经被斩杀殆尽，城墙之上，上千之多的大明士卒正自城墙入城，倒也难怪胡里木选择离去。
毕竟北城门已然是大势已去，他即便是留在北城门却也没有什么用，甚至搞不好还会陷入到包围当中。
大量的士卒源源不断的进入城中，一些鞑靼人一旦被发现，自是当场就被斩杀。
却说城中诸多百姓胆战心惊的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厮杀之声，心中惶恐，虽然说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仍然能够猜到，能够让爆发大战，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朝廷大军杀回来了。
这些日子饱受鞑靼人还有以苗氏、卢氏等投靠了鞑靼人的家族的欺凌的太原城百姓，心中憋着一股子气，热切的期盼着朝廷大军能够攻破太原城。
突然之间喊杀声陡然之间高涨了许多，并且越来越近，已经开始进入太原城，这会儿傻子都能够猜到，朝廷大军这是已经攻破了城门，已然杀入城中了。
一些大户之家残存下来的子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口中呢喃：王师来了，王师来了！
却说苗氏、卢氏等几家在半夜时分突然之间被惊醒过来，那攻城的动静一点都不小，如果说苗氏，卢氏连这点动静都察觉不到的话，怕是他们几家早已经被城中恨他们入骨的百姓给撕碎了。

第四百零七章 榨干榨净
这几日，苗远等人根本就不敢睡沉了，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仇视他们的百姓给冲进府中将他们给杀了。
为了防备这一点，苗远等几家在府中安排的大量的家丁仆从巡视。
北城门的厮杀声传来，苗远便第一时间惊醒过来。
大厅之中，十几名苗家的核心聚集在一起，不少人脸上一脸的惶恐之色。
一位族老指着苗远怒道：“苗远，都是你，如果说不是你当初非要选择投靠鞑靼人的话，我苗家何至于有今日。”
不只是一位族老，可以说在场的十几人当中，大半都在指责苗远。
苗远皱了皱眉头，看了这几位族老一眼，冷哼一声道：“几位族老，不要忘了，当初你们也曾投了赞同票的，如今却是来责怪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几位族老冷笑道：“不怪你还能怪谁，要不是你的话，我苗家这会儿依然是积善之家，在这太原城当中，谁还能拿我们怎么样吗？”
“都是你，如果不投靠鞑靼人，我们现在也不用这么的担心了。一旦朝廷兵马入城，我等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位族老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够了，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家主当初做出什么选择，我们大家都是赞同的，这会儿再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接下来我们苗家该如何应对才是。”
一名族老带着几分期冀道：“你们说，如果我们去夺了城门，献给朝廷大军，迎朝廷大军入城的话……”
苗远冷笑一声道：“三面两刀，朝三暮四之徒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到时候我们苗家只会死的更惨，连一线生机都没有。”
那名族老不禁恼羞成怒道：“好，好，你身为家主，那你倒是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啊！”
苗远淡淡的看了在场几位族老缓缓道：“诸位，我们要想活命的话，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紧跟鞑靼人。”
“什么，还要跟着鞑靼人？鞑靼人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看，跟着鞑靼人，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苗远冷哼道：“跟着鞑靼人，至少我么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果连鞑靼人都舍弃了我们的话，那么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被苗远无情的打破了心中的幻想，一众族老都沉默了下来，大厅之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这关系到他们苗氏一族的未来，一个不小心，可能他们苗氏一族传承数百年便要毁在他们手中了。
苗远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大家表决一下吧，反对紧跟鞑靼人的，请站出来。”
大家静悄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然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其实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死的抱紧了鞑靼人的大腿。
眼看没有人站出来反对，苗远深吸一口气道：“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定了，大家立刻下去收拾一下，做好准备，随时同鞑靼人一起出城。”
一位族老苦笑道：“鞑靼人也太不经事了，这才一夜功夫，难道太原城就要失守了吗？”
不只是苗家，像卢家等几家其实这会儿也都做出了选择，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自有其生存之道。
可以说所有的家族几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毕竟他们的选择也不多，要么死，要么跟着鞑靼人走。
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城门处的大战，只能鞑靼人同朝廷兵马分出胜负来。
其实对于最终的结果，不少人心中都有数，朝廷兵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如果说这都破不了城的话，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况且城中鞑靼人士卒并不多，再加上鞑靼人本身又不擅长守城，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鞑靼人能够守住太原城。
没有多久，胡里木舍弃北门直奔南门而去的消息传来，以苗氏、卢氏为首的几个家族立刻便奔着南门而去。
这些家族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以说只有核心人员在家中忠仆的保护下试图跟上鞑靼人的队伍。
鞑靼人远远的看到一队人马出现在街道之上，几乎本能的便要下令冲过去，所幸胡里木认出了为首的苗远等人。
看到苗远等人数百人黑压压的一片，胡里木皱了皱眉头，驱马上前冲着苗远等人喝道：“苗远，你们这是作甚，还不快给本将军闪开，不要耽搁了本将军出城。”
苗远冲着胡里木深深一礼道：“将军，还请带上我们吧，我们愿意同将军一起离去。”
“嗯！”
胡里木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苗远等人，这会儿苗远上前几步，将一张礼单塞到胡里木手中笑道：“将军，这是我们几家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将军能够笑纳！”
借着火把的火光，胡里木看了一眼，顿时呼吸不禁为之一紧，其上黄金千两，白银五万两，绫罗绸缎千匹……
可以说那一张礼单上的东西加起来的话，价值不下数十万两纹银，即便是胡里木那也是忍不住为之心动。
苗远一直注意着胡里木的神色变化，当看到胡里木眼中的心动之色的时候，冲着胡里木一礼道：“我等对鞑靼忠心耿耿，还请将军带上我等啊。”
胡里木看了苗远等人一眼，心中一动，哈哈大笑道：“罢了，你们对我鞑靼忠心不二，本将军若是不带上你们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忠心吗？”
说着胡里木大手一挥道：“你们便跟上吧。”
一众人一直都担心胡里木不会答应他们，这会儿听到胡里木这么说，一个个的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惊喜之色。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几家数百人，其中精壮家丁加起来就有近五百人之多，随着鞑靼人直奔着南门而去。
南门黑洞洞的一片，这会儿驻守在南门的几百鞑靼人士卒在看到胡里木等人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迎了上来。
胡里木看了那守城将领一眼道：“城外可有什么动静吗？”
那守城将领微微摇了摇头道：“族长，城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族长，我们真的要就这么舍弃了太原城吗？要知道太原城地势险峻，直接扼守着殿下北退之路，一旦太原城有失的话，殿下大军有失陷中原之忧啊！”
鞑靼人也不是傻子，如此分明的局势，自然清楚太原城一旦失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胡里木哈哈大笑，带着几分不屑道：“就凭明人吗？你不会以为就凭明人那些乌合之众，也想将殿下大军围困在中原之地吗？”
倒也不怪胡里木这么瞧不上大明军队，实在是这个时期，大明军队早已经烂透了，真正的可战之兵微乎其微，也就是边镇还有那么点精锐罢了。
即便是边镇大军，鞑靼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有怎么可能会将大明其他的军队看在眼中呢。
看了那黑洞洞的城门，胡里木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先前北门处那些枉死的手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苗远等人的身上。
只听得胡里木向着苗远道：“苗家主，有一事还要劳烦你们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胡里木，苗远心中隐隐的泛起几分不妙之感，好像胡里木不怀好意。
不过不管怎么样，苗远却也只能向着胡里木一礼道：“不知将军有什么吩咐，只要我等能够做到，定然不负将军。”
胡里木指着那城门口道：“诸位对我鞑靼忠心耿耿，此番出城，便由你们先行出城，本将军率领大军殿后，以防备大明兵马杀来。”
这话说的一派的赤城，一副为苗远等人考虑的架势，毕竟看上去胡里木让苗远他们先出城，而他则是率领大军殿后，这怎么看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苗远等人听了之后却是一个个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鞑靼人在北门口到底遭遇到了什么，这会儿苗远等人已经知晓，朝廷兵马直接封锁了城门，就连鞑靼人都冲不出去，为此死伤惨重，虽然说那是北门口，可是这南门城外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朝廷大军埋伏啊。
如果说没有埋伏的话，那倒也罢了，大家自是可以平安的逃出生天，可是如果在北门外有朝廷大军埋伏的话，一旦他们出城，怕是瞬间就会被朝廷埋伏的大军所攻击。
最先出去的人怕是会死的非常之惨。
胡里木这哪里是为了他们考虑而让他们先出城啊，分明就是拿他们当做探路石，让他们出城，看看是不是有朝廷大军埋伏。
深吸一口气，苗远感受到胡里木的目光就那么的盯着自己，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胡里木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会当场翻脸，然后逼着他们出城，反正苗远不敢去赌。
心中苦笑，苗远看了看卢氏家主等人，缓缓向着胡里木一礼道：“我等深感将军大恩，愿先行一步。”
胡里木闻言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你等对我鞑靼这般的赤诚忠心，本将军又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受伤呢。”
很快城门缓缓开启，就见苗远等人以家中仆从为前锋，缓缓出城。
走过那黑洞洞的城门洞，苗远等人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
如果说城外真的有大军的话，只怕在他们出城的那一瞬间，迎接他们的便是一片箭雨，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有几个人能够活命。
卢氏家主低声咒骂道：“可恶的鞑靼人，如果说再有一次机会的话，老夫一定不会选择相助鞑靼人！”
“天杀的鞑靼人，他们不得好死啊！”
胡里木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远远的看着苗远等人向着城门口处而去，眼中闪烁着精芒。
只要苗远等人没有遇到伏击，那么他便会第一时间率领大军出城，若然苗远等人遭遇而来伏击的话，那么他便另想其他的办法出城。
城门外不远处，其实当城墙之上的鞑靼人下了城墙的时候，孙秋等人便已经察觉到。
孙秋心中大为兴奋，隐隐的感觉自己这次可能运气来了，那鞑靼人万夫长胡里木极有可能会从南门逃窜。
若是能够擒拿了胡里木，到时候他到时要看看徐天佐会是什么表情。
孙秋向着四周伏击的将士低声道：“都给我稳住了，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吱吱呀呀，城门开启，渐渐的一队人马出来，不是苗远等人的手下仆从又是何人。
这些仆从当中能够识别胡里木的用意的人不多，但凡是意识到城门外并不安全的仆从这会儿都有意的落后了几步同苗远等人走在一起。
一些仆从则是兴奋的出城，脚步一点都不慢。
当这些仆从出了城门的一瞬间，顿时一声断喝响起：“所有人，给我射！”
很快几堆篝火被点了起来，将城门处照亮了一片。
一片箭雨过后，原本出城的上百名仆从几乎当场就被射杀了大半，一些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些逃回城中。
苗远等人根本就没有出城，只听得前方传来惨嚎之声，苗远等人立刻便意识到城门外有朝廷兵马埋伏。
心中绝望的同时同样生出几分庆幸来，幸好他们小心的让手下仆从走在前面，否则的话这会儿被那如雨一般的箭矢给钉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胡里木一直都在注意着城外的动静，当城外传来呼喝之声以及箭雨覆盖的声音的时候，胡里木便忍不住怒骂一声。
几名将领看着胡里木道：“将军，城门外很明显有明军埋伏，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明军已经入城，只怕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杀到他们身后来，而在这前方，城门之外却是被朝廷兵马所封堵，他们就这么的被堵在了太原城当中，插翅难飞。

第四百零八章 一条血路
深吸一口气，胡里木盯着城门外突然出现的一片大明士卒，咬牙切齿道：“先看看再说，如果人数不多，我们便冲出去，如果……”
城门外，孙秋一马当先，身后数千人马堵住了城门方向，自城门内望来，只看到城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马。
苗远、卢氏家主等人狼狈无比的逃进城内，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原本走在前面，先一步出了城门的那些家丁仆从这会儿却是只有三分之一左右逃了回来。
不过这些逃过了一劫的家仆一个个的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其中一些人直接疯了一般嚎叫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向着身后的鞑靼人跑了过去。
看着那跑过来的被吓破了胆的家丁，胡里木心中正憋着一股子火气呢，见状不禁挥刀一刀便将一名家丁给劈砍的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鞑靼人士卒见状，也是有样学样，眨眼之间，十几名家丁便被砍杀当场，只吓得苗远等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不敢太过接近胡里木等人，唯恐被胡里木等人给砍死当场。
看了看四周，苗远等几名家主对视一眼，一咬牙贴着路边跑进了夜色当中。
胡里木等人眼见苗远一行人逃进夜色当中却是没有阻拦，眯着眼睛，胡里木看向身边一名副将道：“带上一队人马，给我前去试探一下城外明军到底有多少人？”
胡里木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会儿他仍然是希望能够从这南城门冲出去，毕竟如果调转方向去往东西两处城门的话，只怕那两处城门也会有大明士卒把守。
所以说与其花费功夫改变方向，倒不如将希望放在眼前。
那名将领闻言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惊惧之色，他又不是傻子，城外那些大明士卒封锁了城门，根本就是彻底的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先前那些家丁仆从是什么下场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尤其是这会儿在那城门口处，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将那上百具的尸体给钉在地上，血腥之气弥漫，可以说再刺目不过了。
这会儿胡里木竟然要他带队冲击城门外的大明军队，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啊，除非是运气惊人，否则的话，搞不好一出去就可能会被射成了马蜂窝。
可是看胡里木愣着一张脸，尤其是胡里木手中那滴血的弯刀，那名副将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寒意，他敢保证，如果他拒绝的话，怕是下一刻胡里木手中的弯刀就会劈向他。
咬了咬牙，副将冲着胡里木点了点头，同时高呼一声，其身后数百人马紧跟着他向着城门口冲了过去。
守在城门外的孙秋自然是察觉到了胡里木一行人，先前那一波箭雨将苗远等人给吓退，孙秋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胡里木一行人退走的话，孙秋绝对会第一时间追上去，衔尾追杀，不过胡里木一行人却是没有退走的意思，孙秋自然不会贸然冲上去。
大地震动，孙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那城门口处，而在其身后，千余名弓箭手齐齐的弯弓搭箭锁定了城门口处。
当一队鞑靼人士卒冲出城门口的时候，只听得孙秋冷漠的一声断喝：“射！”
几乎是一刹那之间，上千只箭矢齐齐落下，本来也不过数百士卒罢了，这一波箭雨下去，差不多六七成之多的鞑靼人士卒便被射杀当场，即便是侥幸逃过了一劫的士卒，不少人身上也都插着箭矢，只不过是没有坠马罢了。
一波箭雨过后，还勉强没有坠马的鞑靼人士卒也就剩下不过百余人。
这百余名骑兵大半也都带了伤，冲到近前，正准备冲击大明军阵，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弓箭手瞬间向着两侧闪开，同时一声呼喝，紧接着就见一支支差不多一丈长的长矛如同树林一般向着前方刺出。
噗嗤，噗嗤。
如果说是数千乃至上万骑兵冲锋的话，长矛阵未必能够起到太好的效果，可是如今尚且还有余力的鞑靼骑兵却只剩下了百余人而已，这百余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那如林的长矛给洞穿。
眨眼功夫而已，被胡里木派出来试探孙秋这一队大明士卒的鞑靼人马便全军覆没了。
胡里木清楚地看到这一幕，可是胡里木丝毫没有为这一支手下牺牲而痛心的表现，反而是露出几分冷笑。
胡里木嘴角挂着几分冷笑，那名副将的确是战死了，可是在胡里木看来，其战死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意义。
至少让他看清楚了大明一方的具体的实力如何。
就像先前在北城门处，扼守了城门口的徐天佐一部人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杀伤力却是太强了。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胡里木都不敢保证自己所带的那些人能够冲出城门去，可是这会儿面对孙秋一部的时候，胡里木却是敏锐的发现，罢手这南城门的大明士卒人马并不是太多。
虽然说弓箭手也不少，但是至少他派出数百人，竟然有百多人冲到了大明军阵之前，这才是他最为激动的。
骑兵最怕的就是连敌人都没有接近便被射杀了，尤其是大明对付骑兵历来都是依仗火器，方才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有火器的踪影。
在胡里木心中，孙秋一部人马的威胁自然是大大降低了许多，至少让胡里木生出了几分杀出去的希望来。
孙秋听着城中传来的胡里木的大笑声，眉头一皱，沉声道：“众将士，做好准备，迎战！”
身为将领，孙秋自然是能够听得出胡里木那大笑声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顽强的战意，自然是第一时间命令手下做好准备。
就见一队士卒自长矛手身后走了出来，在其手中，一支支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门口方向，两侧千余名弓箭手也都锁定了城门口处。
可以说这会儿孙秋手下的火力输出人马全都做好了准备。
大地震动，只听那动静就可以判断出这一波骑兵的人数一点都不少。
胡里木手下仍然有近三千之多的兵马，不过方才那一波过后，胡里木手下也就剩下大概两千多人。
不过这可是两千多骑兵，一旦冲锋起来，那声势也是非常之惊人的，真的是放在平原之上，即便是万余步卒遇上数千骑兵，只怕也只有招架之力。
所幸这些鞑靼骑兵身处城中，那城门口如果说是容纳行人通过的话，城门口倒也算得上宽敞了，但是对于需要足够空间来铺展开来的骑兵而言，城门口那几丈的宽度却是显得狭窄太多了，根本就不足以让骑兵铺展开来。
不过就算是如此，胡里木手下的这些士卒也疯狂的抽打身下的战马，向着城外冲击而来。
不用孙秋吩咐，早已经盯紧了城门口处的士卒一个个的做出了反应。
就见一片箭雨直接覆盖下去，数十上百名的鞑靼人士卒直接坠落下来，虽然说这些士卒坠落对后面冲出来的鞑靼人士卒有一定的影响，可是这些鞑靼人也真的是凶悍，竟然不管前方是不是有同伴坠马，直接催动身下的战马一往无前的向前猛冲。
轰，轰，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之声，就见硝烟弥漫之间，上百只火铳齐齐开火，顿时一片惨叫声传来。
原本在箭雨洗礼之下侥幸躲过一劫的鞑靼骑兵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荡漾开来，结果便是一片火光闪现，接着身子传来剧痛，一个个的自战马之上跌落而下。
箭雨洗礼，火铳拦截，最后能够冲到近前的竟然也就那么几具战马罢了。
虽然说火器突然发威有些出乎胡里木的预料，但是胡里木只听那火铳响声大概也能够判断出城外的火铳以及弓箭手并没有那么多，只要他们肯冲锋的话，未必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胡里木藏身在大队人马当中，高声呼喝：“冲啊！长生天庇佑！”
“长生天庇佑！”
“长生天庇佑！”
一名名的鞑靼人士卒疯了一般的自城门口处冲出，虽然说迎接他们的是如雨一般的箭矢，可是这些士卒却是顾不得太多，只是一心向前冲。
孙秋看到这般情形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说早知道鞑靼人会从南门冲出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将手下所有的弓箭手，火铳都留在南门这里了。
毕竟他将手下的火铳还有弓箭手分作了三个部分，分别把守三处城门，如此一来自然是分散了自身的实力。
不然的话，所有的弓箭手，火铳都在这里，保管胡里木手下的那些人绝对冲不到阵前来。
“盾牌手，长矛手，上！”
哗啦一下，两千多名士卒齐齐上前。
砰砰的沉重的碰撞之声传来，就见前方一排排的手持盾牌的士卒被骑兵狠狠地冲开，那些冲进了阵中的鞑靼人嚎叫着，疯狂的挥动手中的弯刀，甚至一些更是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伤亡终于出现了，就见一名名的盾牌手倒地，一名名的长矛手被斩杀。

第四百零九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孙秋却是稳稳的立在那里，没有退后一步，镇定无比的指挥着手下士卒，其大旗更是毫不动摇的立在那里，稳定军心。
虽然说被鞑靼人冲进阵中，一些士卒有些慌乱，大有崩溃的迹象，可是当孙秋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的时候，这些心神慌乱的士卒一个个的咬牙坚持了下来。
正所谓将乃兵之胆，对于一支军队来说，将领所起到的作用还是相当之重要的，尤其是在这种占据了极其有利的大势的情况下，士卒的士气并不差，只要是坐镇军中的将领自己不犯错误，那么大军的战力还是能够正常发挥出来的。
虽然说阻拦鞑靼骑兵冲阵，前面的士卒死伤惨重，不少士卒心中生出逃跑的念头，但是后方便是孙秋这位主将之所在，孙秋不动，军心便不会动摇。
“将士们，随本将军挡住这些鞑靼人，绝对不能够让他们脱身！”
就在方才，孙秋彻底确定自城中冲出来的鞑靼人士卒的数量之后，果断的发出求援信号。
身为主将，孙秋已经是下令将东西两座城门外的手下兵马急召回来。
以两处城门距离这南城门之间的距离，最多也就是盏茶功夫，相信两处的援军就会赶到。
胡里木自然是注意到了那空中炸开的焰火，胡里木又不是傻子，如何不清楚，这肯定是大明一方召集援军的方式。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说不能够在大明援军赶来之前冲出去的话，一旦等到大明援军赶来，那么他们可就真的要陷入到大军包围当中。
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优势，陷入到了步卒的包围当中，就算是再精锐的骑兵，那么结果也只有一个。
不得不说鞑靼人一旦拼命起来却是非常的可怕的，一名名的士卒被斩杀，可是身后却是源源不断的士卒冲阵。
孙秋手下也不过是只有四千兵马罢了，却是要阻挡两千多骑兵的冲击，这对于一众士卒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哪怕是两侧的弓箭手一直都在努力的射出箭矢，可是胡里木手下的骑兵同样是分出一部分人马来向着那些弓箭手冲上来。
从一开始占据一定的优势，等到弓箭手，火铳难以压制这些拼死冲上来的鞑靼人的时候，双方却是陷入到了焦灼状态。
说到底孙秋所安排的那些弓箭手还有火铳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至少数百人直接被射杀当场，身上不带伤的鞑靼人怕是都不足一千人，剩下的多多少少都有伤在身。
不过大明一方同样也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鞑靼人冲出城来，双方对射，再加上骑兵冲阵，说实话大明士卒死伤也非常之大。
双方交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而已，竟然有不下于五六百之多的士卒死伤，也只是比鞑靼人稍微少了那么一些罢了。
孙秋一马当先，一边挥动手中长矛一边高声呼喝：“将士们，都给我撑住，援军马上就会到！”
如果说不是有孙秋在那里鼓舞士气，再加上所有的士卒都知道援军很快就会杀到，所以说这些士卒才没有崩溃。
对于任何这一支兵马来说，损伤一旦达到了两三成之多，能够不崩溃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鞑靼人一方死伤近千人之多，差不多占了四成了，可是却没有崩溃，却是因为这些鞑靼人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们只有疯狂拼命的冲出去，否则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别说是死伤千余人，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他们也不会崩溃，因为他们不拼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搏命之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一旦崩溃，那就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秋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士卒努力的维持着队伍不崩溃，可是面对鞑靼人骑兵的疯狂冲击，大家仍然是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
可以说在鞑靼人士卒的亡命冲击之下，军阵还没有崩溃那已经是相当的不错，至少能够战至这般的程度，已经是出乎孙秋的预料了。
孙秋只能心中祈祷东西两处城门的援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那可是六千之多的生力军啊，一旦援军抵达，不只是鞑靼人士卒最后一口气要消散，而大明一方也必然会士气高昂，彻底的断绝鞑靼人逃过的希望。
胡里木咆哮连连，每一次挥动手中弯刀，总能够带走一名大明士卒的性命，然而让胡里木心中绝望的是一眼望去，前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大明士卒的身影，反倒是他身后的士卒却是越来越少。
这会儿厮杀下来，胡里木身后的骑兵差不多已经减少到了一千多人，这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啊，竟然减员了一半还多。
不知不觉之间，天边蒙蒙亮，几乎要天亮了。
就见远处一片火光渐渐接近，看到那接近的火光，孙秋不禁大喜，高声大吼道：“将士们，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已经是处在强弩之末的大明士卒陡然之间闻言不禁士气陡然高涨，竟然杀了一个反冲锋，一下子将鞑靼人的冲锋石头给挡了下来。
这会儿鞑靼人已经是彻底的丧失了骑兵的机动性，完全沦落为骑马步兵，最多就是身在马上罢了。
如此一来，鞑靼人最大的威胁等于是没了，除非是胡里木他们能够拉开距离，再行蓄力冲阵，否则的话，他们只能越战越少，最终被一个个的斩杀。
“将军，末将来援！”
“末将来援！”
几乎是一先一后，眨眼功夫而已，两队人马出现，正是自东西两处城门方向赶来的援军。
两两支援军加起来便是六千余生力军，虽然说一路急赶而来，可是对于这些士卒来说，倒也不怎么疲倦，刚刚赶来便一下子涌上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完成了对鞑靼人残余人马的包围。
胡里木心中满是绝望，眼看着就要杀透了大明军阵了，只要能够杀透了军阵，那么他们便可以逃出生天。
即便是丢了太原城，他们至少保住了性命，到时候还可以去汇合巴尔斯博罗特。
但是现在，大明一方却是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彻底的断绝了他们逃出生天的希望。
当援军抵达的瞬间，可以说大局已定，除非是出现什么奇迹，否则的话，鞑靼人这一战彻底败了。
孙秋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了胡里木身上。
从锦衣卫的消息当中，孙秋等将领其实早已经知晓坐镇太原城的乃是鞑靼人万夫长胡里木。
从胡里木方才冲阵之时的表现，孙秋自然能够确定胡里木的身份。
如今被包围了起来，鞑靼人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不再像方才一般拼命的冲击，试图冲开军阵，逃脱出去。
“胡里木！”
孙秋一声呼喊，胡里木目光看向孙秋。
孙秋驱马上前，距离胡里木差不多几丈远处，孙秋停下来看着胡里木道：“胡里木，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否则的话，本将军一声令下，便将尔等统统射杀在这里。”
四周两千余弓箭手已经是锁定了胡里木周围一千左右的鞑靼人，可以说只要孙秋一声令下，那么箭雨覆盖之下，最多就是几波箭雨下去，保管这些鞑靼人没有几个活口。
一些鞑靼人用一种慌乱无比的神色看着胡里木，先前那是为了活命，所以他们可以无惧生死的去拼命，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既然是不可能冲出去了，那么只要想活命，自然是只有投降一条路可选，所以说一些鞑靼人自然是希望胡里木能够投降。
胡里木看了孙秋一眼，缓缓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巴尔斯殿下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孙秋等人的来历，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胡里木仍然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一开始他都懵了，毕竟在他看来，如今巴尔斯博罗特都在围攻大明都城了，这大明即便是还有兵马未动，那也该是调去勤王才是啊。
可是竟然有数万大军出现在太原城，并且还强行攻城。
好歹胡里木军事素养还是有的，单凭他几番交手便能够判断出此番攻城的大明士卒人数绝对不会下于数万之多。
单单是北城门方向的大明士卒就不下万人，如今孙秋一部也有万人之多，单单是他见到的大明士卒便有两万人之多，这还不包括他所没有见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胡里木才那么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大明京师被攻打的情况下不去勤王，反而是跑来攻打太原城，难道说这将领不知道太原城再重要，也无法同北京城相媲美吗？
孙秋眼中流露出几分崇敬之色，冲着南方拱了拱手道：“此番大总管亲自坐镇，尔等入寇中原之地，那就不要离开了！”
胡里木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他好歹也算得上是鞑靼人的高层了，自然是比一般的鞑靼人对中原王朝了解的多的多，所以其他的鞑靼人一脸的不解，而胡里木则是清楚楚毅的身份以及楚毅在大明的地位。

第四百一十章 大总管入城
再加上有宁王手下提供的消息，所以说鞑靼人其实对于大明王朝内部的形式还是非常之了解的。
尤其是宁王派人将关于大明眼下第一权臣楚毅的消息告知鞑靼人，重点提及的便是楚毅。
无论是宁王还是鞑靼人，其实在他们想来，楚毅作为大明天子最为倚重的股肱，在宁王叛乱，鞑靼入口的关节之时必然会选择坐镇京师。
毕竟无论宁王叛乱还是鞑靼入寇，都是有可能动摇一国之本的大劫，楚毅如果说不坐镇京师的话，只怕是很难稳定天下大局。
然而胡里木想不到的是楚毅竟然如此之大胆，甚至离开了京师。
胡里木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楚毅亲至江南，已然平定了宁王叛乱，这会儿更是携着大胜之师，不远千里奔袭而来。
毕竟在这个时代，消息传播非常之慢，哪怕是有朝廷的渠道，远隔千里，消息也要迟滞个三五天之久。
更不要说鞑靼人获取中原消息的渠道非常之狭窄，最多就是一些投靠了鞑靼人的中原人提供一些情报罢了。
但是这些投靠了鞑靼的人极少有位高权重者，就算是这些人所得到的消息，那也不知道迟滞多久了。
可以说除非是朝廷大肆宣传，恐怕鞑靼人想要得知宁王叛乱被平定的消息，至少要等上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等到鞑靼人知晓的时候，宁王叛乱的余波怕是都已经被平定了。
所以说这个时候，在鞑靼人的眼中，宁王其实正帮他们牵制着朝廷兵马，他们并非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再说鞑靼人从心理上也没有将大明当做大敌来看，有过土木堡之变，鞑靼人在面对大明的时候，至少心理上已经不比当年大明立国之初数十年了。
无论太祖朱元璋还是成祖朱棣，那真的是给蒙元后裔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尤其是成祖朱棣，五征漠北，当真是追着蒙元余孽狂揍。
但是百年时间过去，中原王朝兵马不休，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勇武，否则的话，鞑靼人也不敢大举南下。
不过胡里木虽然知晓楚毅之名，但是他从心底并不认为楚毅能够将他们怎么样。
楚毅的名头再大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一个阉人。
权势赫赫的阉人能有什么能力，最令鞑靼人记忆深刻的大权阉便是当年鼓动英宗御驾亲征，导致土木堡之变的王振。
所以说胡里木只当楚毅又是一个王振一样的权阉罢了。
如果说大明朝廷真的派了一员能征善战的将领占据太原城的话，他还真的会担心一下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兵马的后路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过现在得知领兵占据太原城的竟然是楚毅这么一个王振式的大权阉，胡里木反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孙秋自然是不知道胡里木的心理变化，不过如果他知晓的话，怕是会大笑不已。
竟然将楚毅同王振相比，这简直就是对楚毅的侮辱。
如果说王振有楚毅三分之一的能力的话，当年怕是也不会有土木堡之变发生了。
任何小瞧了楚毅的人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目光灼灼的盯着胡里木，孙秋缓缓道：“胡里木，投降吧！”
胡里木看了看周身还剩下的不过数百名手下，这些手下一个个的身上带着上，脸上带着几分疲倦之色。
毕竟这些手下自夜半时分被惊醒，几个时辰当中便同他一路亡命厮杀，试图寻一活路。
如今却是落入到了包围圈当中，除了投降之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深吸一口气，胡里木手中弯刀咣当一声跌落在地，就听得胡里木道：“本将军降了！”
不同于中原将领将投降视作莫大的耻辱，胡里木乃是草原出身，他已经是尽了全力了，既然落入到了包围当中，能够活命，当然会选择投降。
胡里木选择投降，孙秋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
活着的胡里木价值自然要比死了的大不少。
随着胡里木投降，其身后的鞑靼士卒也都一个个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刃，四周士卒一拥而上，转眼之间就将数百鞑靼士卒捆了起来。
南城门口处，尸体堆积了一片，尤其是那城门口处，只有一条宽差不多一丈的狭窄地带，两侧则是一片的尸体。
先前鞑靼人出城，在城门口处被射杀了那么多人，许多尸体自然要被清理到一旁，否则的话，单单是那些尸体都要将城门口给堵住了。
这会儿孙秋手下的一众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毕竟鞑靼人已经投降了，这城门口总不能堆着一片的尸体吧。
许多战马以及双方士卒的尸体交叠在一起，血腥气士卒，尤其是许多双方士卒的尸体因为被战马所踏过的缘故，一些尸体被踏的不成样子，不少士卒在打扫战场清理那些尸体的时候，被那血腥的场面给刺激的不少直接都忍不住吐了。
这会儿太原城中，难得的没有出现什么混乱，毕竟经过先前鞑靼人还有苗氏、卢氏等几家的祸害，城中早已经是风声鹤唳，家家是人人自危，不少躲在家中，手中拎着棍棒，随时准备着给闯入家中的人一击。
就算是那些平日里总会趁乱作恶的地痞流氓这个时候也都老老实实的躲了起来不敢露头。
因为城中鞑靼士卒被胡里木聚集起来带走的缘故，所以说城中并没有什么溃兵作乱，这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当徐天佐率领着一部人马入城，打探到胡里木引领一队骑兵奔着南门而去的时候，自然是快马加鞭赶去。
只不过当徐天佐赶到的时候，却是看到一群大明士卒正在城门口处打扫战场，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一群战马之前。
看到那么一群战马，即便是徐天佐都禁不住眼睛一亮，差不多近千匹之多的战马，虽然说一些战马身上有伤，不过那些伤大多都是轻伤，能够一次缴获上千匹战马，自然是不小的收获。
大明本身虽然说并不是很缺少战马，毕竟大明实施马政，虽然说马政在这个时候已经沦为祸国殃民之策，但是多多少少马政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的，那就是大明并不缺少马匹。
不过那些马户所养出来的马比起草原之上的马却是少了几分野性，这些自鞑靼人手中所缴获的马匹乃是天然的战马，稍加熟悉便可以为己所用。
孙秋注意到徐天佐一行人的动静，转身看向徐天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徐指挥使，一战破城，恭喜，恭喜啊！”
看了孙秋一眼，徐天佐道：“同样也恭喜孙指挥使了，想来鞑靼人头领，胡里木应该落入到孙指挥使手中了吧。”
孙秋目光扫过远处城墙边上，一队的鞑靼人士卒一个个的被捆绑在那里，再加上这么多战马完好无损，就算是猜也能够猜到鞑靼人并非是战至最后一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不敌之下选择了投降。
孙秋微微一笑道：“托徐指挥使的福，孙某倒是守株待兔，在这南城门外逼降了胡里木。”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亮光，眼看着太阳就要升起。
太原城已经恢复了平静，分守另外两处城门的鞑靼人想要逃走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能选择了投降。
如此一来，此番太原城被攻破，大明一方攻击斩杀鞑靼士卒三千多人，而俘获的鞑靼士卒有一千多人，其中战马差不多两千匹左右。
当然最重要的是，边关重镇之一的太原镇终于又回到了大明手中，堵住了北方之地的缺口，也堵住了深入中原之地，正在攻打北京城的巴尔斯博罗特数万鞑靼大军的退路。
骑着马，楚毅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之下缓缓进入太原城。
在太原城东门处，仍然残留着几分大战过后的痕迹，虽然说城门口处的尸体还有鲜血已经被清理过，就算是地上的鲜血也用黄土所覆盖，但是就算是黄土覆盖仍然是难以遮掩那血腥之气。
徐天佐、孙秋等将领这会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远远的看到楚毅进入太原城，两人并肩而行，骑马上前。
一个翻身下马，二人还有其身后的一众将领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末将等恭迎大总管！”
楚毅看着徐天佐、孙秋等将领，微微一笑，翻身下马上前几步，将几人扶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一夜破城，你们没有辜负本督的期望！”
得楚毅这般称赞，一众人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毕竟楚毅这般称赞他们可是相当罕见的。
这会儿楚毅拍了拍徐天佐、孙秋两人的肩膀轻笑道：“此番夺回太原城，成功堵住鞑靼人的退路，功莫大焉，待到平定了鞑靼之祸，本督定会向天子禀明，为诸位将军请功。”
楚毅素来赏罚分明，既然楚毅这么说，那么便意味着他们的军功得到了楚毅的认可，天子那里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四百一十一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末将等拜谢大总管！”
众将领闪身让开路来，很快楚毅一行人便抵达到了太原城知府衙门之所在。
知府衙门这会儿已经是清理一空，原本被鞑靼人所占据，经过一番修缮，倒也恢复了几分旧观，作为楚毅的休憩落脚之地却也合适。
府衙之中，楚毅落座，一众将领也都各自落座。
楚毅目光落在徐天佐、孙秋几人的身上，端起边上的茶水，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才道：“说一说这一战的损失如何吧！”
徐天佐、孙秋对视一眼，就听得徐天佐开口道：“回大总管，此番末将攻城，共计斩杀鞑靼士卒千余人，自身死伤数百人。”
孙秋深吸一口气道：“末将分守三门，却是拦下了仓皇而逃的鞑靼头领胡里木，一场激战下来，共计斩杀鞑靼士卒近两千人，自身伤亡……自身伤亡达两千人之多！”
方才徐天佐言及斩杀鞑靼人上千人，自身伤亡只有数百，不少将领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要知道徐天佐他们可是作为攻城的一方，历来攻城一方死伤都是守城一方的数倍还多，结果徐天佐攻破了太原城，自身死伤尽然都没有鞑靼人多，这自然是令人惊讶不已。
而孙秋拦截胡里木逃窜，竟然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对比徐天佐的伤亡，自然也是令人为之心惊。
不过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大家对于孙秋手下的兵马死伤人数倒也能够接受。
有一句话说得好，穷寇勿追，面对亡命逃窜的穷寇，追杀都不怎么好，更不要说是直接堵住对方的逃亡之路了。
想一想孙秋所斩杀的鞑靼人士卒数量吧，双方差不多是一比一，这根本就是大功一件啊。
别看孙秋手下死伤众多，可是在场任何一位将领，哪怕是徐天佐也不敢保证自己处在孙秋的位置就能够比孙秋做的更好，搞不好由他们来统帅兵马的话，死伤会更多。
楚毅微微颔首赞赏道：“不错，能够在鞑靼人拼命的情况下还拦下了鞑靼人，此战能够如此完美收官，孙秋功莫大焉。”
听得楚毅赞赏孙秋，徐天佐倒也不嫉妒，孙秋之所以被楚毅所称赞，却是孙秋自身应得的，他先前在南城门处见到那些战死的士卒的凄惨模样，自然是能够想象得出面对鞑靼骑兵的冲锋，孙秋堵住城门口那是何等的凶险，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会被鞑靼骑兵破阵而出。
甚至如果鞑靼真的冲破了孙秋手下军阵的话，鞑靼人更狠辣一些，反过来未必不可以马踏孙秋手下的人马。
孙秋恭敬道：“大总管，胡里木投降，如今正在厅外，末将不知如何处置是好，还请督主明示。”
楚毅沉吟一番道：“带胡里木！”
“带胡里木！”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胡里木便被两名士卒给带了过来，进入大厅之中，胡里木脸上低着几分桀骜之色。
虽然说落败投降，但是自胡里木心底，他其实是瞧不上大明一众将领的。
而且此番胡里木也不认为他战败是因为鞑靼不如大明，而是他疏忽大意，加上手下人马不足，如果给他一万铁骑的话，他绝对能够杀出城去，甚至给大明以重击。
这会儿进入到大厅当中，胡里木目光扫过大厅当中一众大明将领，最后自然是落在了居于正中的楚毅的身上。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胡里木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实在是楚毅太过年轻了。
楚毅从面相上看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尤其是坐在那里，身上的威势自然而然流露，所以说看到楚毅的瞬间，胡里木几乎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便是传言当中那位权倾天下的权阉楚毅。
胡里木打量楚毅的同时，楚毅也是打量了胡里木一番。
胡里木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鞑靼人头领罢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都不足以让楚毅另眼相看。
只看了一眼，楚毅便对胡里木没有什么兴趣了。
反倒是胡里木盯着楚毅道：“你便是那大阉贼楚毅不成？”
身为俘虏，竟然一开口便称楚毅为阉贼，可见在胡里木的心中，他根本就没有当自己是俘虏，或者说在他的心理上，他就没有认为自己输了。
不过话一出口，胡里木心中便隐隐的有些后悔。
虽然说心中不认为自己输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了阶下囚，他如果真的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的话，怕是先前也不会在身陷重围的时候选择了投降了。
不过话既然已经出口，想要胡里木收回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硬撑着。
“大胆，竟然敢对大总管无礼！”
刹那之间，就见一声冷哼传来，紧接着胡里木双腿膝盖处传来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胡里木差点昏死过去，可是被两名士卒给架着就连倒地都不能。
膝盖碎了！
齐琥一出手便凌空击碎了胡里木的膝盖，废去了胡里木双腿，算得上是对胡里木无礼之举的惩处。
楚毅神色不变，只是淡然无比的看着胡里木道：“你便是巴尔斯博罗特留在太原城的胡里木吧，本督看你似乎心有不服？”
胡里木咬着牙，忍着剧痛道：“老子不服，有本事我们战场上一对一的厮杀，我鞑靼铁骑怕过谁？”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神色平静道：“不过一莽夫尔，剁了他的脑袋，给巴尔斯博罗特送去吧！”
楚毅一言便决定了胡里木的生死，别看胡里木是鞑靼人一名部落头领，同样也是一名万夫长，在鞑靼人那里也算的上是高层了，可是在楚毅眼中，胡里木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陡然之间听到楚毅的话，胡里木几乎是本能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吼道：“你……你竟然要杀我！”
楚毅淡淡摆了摆手道：“怎么，难道本督还不能杀你了？”
胡里木眼看着身后的两名士卒竟然将自己架着向厅外而去，顿时尖叫道：“你们不能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巴尔斯他们的消息，我可以……”
胡里木一下子慌了，实在是楚毅的态度太过平静了，尤其是他看到楚毅看他的目光当中不带丝毫的起伏，就像是看着不相干之人一般，这就更加的让胡里木心中慌乱了。
楚毅这是眼中真的没有他啊，完全无视于他，也就意味着楚毅杀他不是在恐吓于他，那是真的要斩了他啊。
要知道他先前选择投降不就是为了活命吗，结果这会儿竟然要被砍掉脑袋，他怎么甘心。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明，永远效忠于大明……”
楚毅只是淡淡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历来中原王朝对待异族大多以王道对待，只要异族愿意臣服，中原王朝往往会既往不咎，非但是不咎过往，更是对其加以封赏，却不知一旦中原式微，这些昔日收敛起爪牙，默默舔舐伤口，恢复元气的异族会再出露出獠牙，狠狠的咬上一口。
大明号称万邦来朝，太祖朱元璋更是钦定了十五个不征之国，可见大多数时候中原王朝对待异族的态度。
当然，如果中原强盛，那么以王道教化异族那倒也罢了，兼容并蓄厉害都是中原的优势。
关键如今大明国力却是衰落，却不是讲究什么仁慈的时候，甚至在楚毅看来，对待异族，能以杀伐解决问题就不用考虑其他的怀柔之策。
对于楚毅下令斩杀胡里木，在场的一众将领一个个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在他们看来，楚毅杀了胡里木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反正楚毅杀了那么多人，多一个胡里木也不多。
不过是一转眼功夫，就见一名士卒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一颗狰狞而又血淋淋的脑袋，不是胡里木又是何人。
楚毅摆手道：“派人给巴尔斯博罗特送去！”
说话之间，楚毅看向徐天佐、孙秋二人道：“太原城已经重回朝廷治下，自是需要官员治理，城中官员徐仔细甄别，但凡是主动投靠鞑靼之人者，一律斩之。”
言语一顿，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据锦衣卫消息，先前太原城之所以那么轻易的被鞑靼人所破，却是有城中几大家族勾结鞑靼人，私下开启城门，方使得太原城陷落，此事你们可曾查探清楚？”
锦衣卫消息最为灵通不过了，太原城为什么会那么快陷落，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查探个清楚。
毕竟太原城如果有所防备的话，以鞑靼人的攻城之能，即便是人多势众，在上万士卒的防守之下，也不至于会一日之间便被攻破。
徐天佐深吸一口气道：“回大总管，末将已经亲自调查清楚，太原城之所以陷落，却是源自于城中苗氏、卢氏几家勾结鞑靼人，暗中开启城门，尤其是胡里木坐镇太原城期间，苗氏、卢氏几家助纣为虐，帮助鞑靼人筹集粮草，在太原城中制造血腥杀戮……”
当徐天佐将苗氏、卢氏等家族这些时日在太原城当中是如何帮助鞑靼人助纣为虐，凌虐城中百姓的行为道出，大厅之中，一众将领一个个的露出气急之色，脸上满是怒容。
一名将领更是忍不住一拍桌案怒吼道：“该杀，如此数典忘祖之辈，真真该杀啊！”
“数典忘祖，真是数典忘祖啊，便是屠了其九族也难赎其罪！”
楚毅神色平静，但是一只手却是摩挲着手指尖的玉扳指，可见楚毅心中杀机沸腾。
早先便已经知晓苗氏、卢氏几家勾结鞑靼，不曾想苗氏几家将太原城献给鞑靼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太原城中助纣为虐。
只听得楚毅缓缓道：“苗氏、卢氏几家如今何在？”
孙秋拱手道：“回督主，几家心知太原城破难逃朝廷惩治，先前曾随同鞑靼人一起试图出城，不过被末将一通箭雨射回去，自此再没他们的踪影，不过末将可以保证，他们几家绝对藏身在城中。”
一名将领道：“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找出来，然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楚毅看着孙秋，只听孙秋道：“末将已经派出几队人马在城中搜寻苗氏、卢氏几家的踪迹。”
楚毅微微颔首道：“加派人手，哪怕是其狡兔三窟，上天入地，也要将他们给本督一个个的找出来！”
孙秋立刻肃声道：“末将遵命！”
却说苗氏、卢氏几家在城门口处被孙秋部一通箭雨吓破了胆，逃回城中。
他们自然是息了同鞑靼人出城的念头，城外明显有朝廷大军埋伏，鞑靼人怕是自身都难保，他们跟着鞑靼人，只怕会死的非常之惨。
先前鞑靼人命他们先行出城探路，就表明鞑靼人根本就没有将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从那个时候，苗远等人便知道想要靠鞑靼人是没指望了。
所以苗远等人直接躲进了太原城中。
太原城那么大，他们几家在太原城中哪怕是扎根的时间最短的也有数十年之久。
正所谓狡兔三窟，作为大家族，他们在太原城中自然不止有一处藏身之所在。
先前之所以想要同鞑靼人一同逃出去，那是因为他们眼见城破，生怕到时候会被清算。
毕竟他们勾结鞑靼人，这等重罪一旦被抓到，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如今他们根本就出不了城，所以只好选择躲起来。
苗远亲自将苗家嫡系几房分散开来，然后让他们装作平民百姓，以求能够逃过一劫。
他苗家共计嫡系四支，只要有一支活下去，那么他们苗家就不算绝灭。
不只是苗家，就算是卢氏等其他几家也都做出了同样的安排，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全家族传承不灭。
否则的一旦被全部抓到的话，那就真的是要家族绝灭了。
当然苗远等人虽然做出了这般的安排，他们自身也是不想被朝廷给抓到，毕竟一旦被抓到，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他们自己心中也都清楚。
只要不是想死，肯定会想尽办法的藏匿起来。
苗远还有几名亲信仆从所躲藏的正是一间不起眼的民宅，这一处民宅平日里自是有人打理。
虽然说苗远不可能早早的便预料到苗家会有今日之大劫，但是素日里的小心谨慎，让苗远早些年便在太原城中选了几处地方作为家族危急时刻的藏身避难之所。
在明面上，这一处民宅是属于一户平民之家的，甚至那一户平民之家在这里也居住了达数十年之久。
只不过这民宅于那一户平民之家来说只有居住权，并没有所有权，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苗家的。
陈家民宅本身就是苗远选定的一处藏身之所，当年他将之托付给忠仆陈钟，甚至还出银子帮陈钟娶了媳妇。
一晃便是二十多年过去，陈钟都有些老态了，本以为这一辈子家主都不会来他们家，不曾想风云变幻，苗家落难，苗远躲进了陈家地窖之中。
陈钟大约知道苗家乃是因为勾结鞑靼人而落难，尤其是这会儿朝廷兵马正满城的敲锣打鼓的悬赏苗远等几家族人的消息。
不敢说全城所有人都知晓吧，至少大多数人都知道朝廷向正在悬赏捉拿苗远等人。
陈钟自厨房取了饭食小心翼翼的避开家人奔着地窖所在而去却是没有注意到在其身后，其子陈坎正悄悄的跟在其后。
陈钟进入地窖之中，将饭食放好，一脸恭敬的向着苗远道：“老爷，老奴方才出去打听了一下，这会儿官军正满城悬赏捉拿老爷等人……”
苗远不禁皱了皱眉头，向着陈钟道：“以后不要去打探什么消息，否则一旦露出什么马脚，极有可能会暴露了老爷我的行踪！”
陈钟连忙道：“老奴晓得了，一定不会泄露了老爷的踪迹的。”
苗远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你能有如此忠心，不枉老夫当年对你信重有加，如果能够逃过此劫的话，那么此处宅院，老夫会使之真正属于你们陈家。”
陈钟闻言拜倒于地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原本紧跟陈钟来到地窖外的陈坎清楚的听到了地窖当中的对话声。
陈坎听着自己父亲同苗远之间的对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苗家的仆从，甚至就连他们的家宅都是属于苗家的，而不是属于他们陈家。
尤其是他们陈家窝藏苗远，这可是属于十恶不赦之大罪啊。
心中慌乱之下，陈坎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一声。
地窖之中，苗远闻言不由的神色大变低呼一声道：“谁！”
就见两名身手矫健的忠仆一跃而出，眨眼之间出了地窖，一把将转身欲逃的陈坎当场打昏，然后拖进地窖当中丢在了地上。

第四百一十二章 长子长孙
地窖之中，陈钟同样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陈钟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罢了，能有如今的日子，一切都是拜苗远所赐，所以他听到动静，几乎是本能的以为朝廷发现了他窝藏苗远的事情，整个人几乎要吓得昏过去。
可是当他看到被拖进地窖当中的陈坎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一声：“坎儿！”
苗远看了看地上的陈坎，再看看陈钟，他当年选择陈钟，就是因为他看出陈钟老实巴交，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所以才会将这么一处秘密的藏身所在交给陈钟来打理。
他们几人悄悄进入陈家，可以说除了陈钟之外，包括陈钟的家人都不知道，就连每日的吃食，那也是陈钟悄悄的送来。
陈家几口之家，只有陈钟一人知晓他们藏在这地窖当中。
只是没想到的是陈钟的举动仍然是被其子察觉到，毕竟陈钟本人老实巴交，完全就是一个心中藏不住什么事的人。
让他天天小心翼翼的给苗远等人送饭，那真的是难为他了，要是不被察觉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陈钟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苗远面前向着苗远道：“老爷，这是老奴的儿子，陈坎，老奴一时疏忽大意，不过老奴可以保证，坎儿他一定不会泄露老爷的行踪的，还请老爷能够饶恕坎儿。”
陈钟虽然说是老实，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是傻子啊，他对苗远的为人非常之清楚，如果说真的让苗远认为陈坎会威胁到他的安危的话，苗远绝对不会放过陈坎的。
一边是自己的主人，一边是自己的儿子，陈钟本能的为陈坎求情。
苗远淡淡的看了陈钟一眼，走到躺在地上的陈坎的面前，抬脚在陈坎身上踢了一下，顿时就见陈坎身子微微一动，缓缓的醒转了过来。
陈坎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身边跪在那里的陈钟，本能的惊呼一声道：“父亲！”
陈钟见到陈坎醒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向着陈坎道：“坎儿，你怎么会跟来！”
这会儿陈坎也看到了苗远几人，苗远几人虽然说有些狼狈，但是陈坎心中却明白，苗远等人便是朝廷所通缉的重犯。
看了陈坎一眼，苗远开口道：“陈坎，想来方才你在外面也都听到了，你父亲乃是我苗家的家仆，你们陈家所居的这一处宅院那也是属于我们苗家的，可以说你们陈家的一切，都是老夫给予的……”
陈坎翻身而起，咕噜一下跪在苗远的面前道：“陈坎见过老爷！”
一旁的陈钟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向着苗远道：“老爷，坎儿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替老爷保守秘密的！”
淡淡的看了陈坎一眼，苗远道：“我们苗家被朝廷所通缉，一旦被抓，必然难逃一死，可是你们陈家也是属于我们苗家的，只要老夫被抓，你们陈家也一样在劫难逃，所以说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明白？”
陈坎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小的明白，就算是为了我们陈家，小的也一定会死死的保守秘密，不会让任何人寻到老爷几人的踪迹！”
满意的点了点头，苗远上前一步将陈家父子扶了起来道：“孺子可教啊，老夫可以保证，只要我们苗家能够顺利的度过此劫，那么到时候老夫定然会有重谢！”
安抚了陈钟父子一番，苗远目送陈钟父子离开了地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
边上的管家乃是苗远的心腹，就算是逃命之时，也是紧随苗远，不离不弃，那几名忠仆也都是练家子，虽然说比不得江湖中人，但是比之一般的士卒还是要强那么一些的。
能够被苗远在逃命的时候还带在身边，可见这几人无论哪一个都是苗远所信重的心腹。
只听得管家苗榆道：“老爷，就这么的放过那小子吗？老爷不怕他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苗远捋着胡须，看了管家一眼道：“那依管家你之见，老夫该如何处置他们才是呢？”
苗榆眼睛一眯道：“陈钟此人老实巴交，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当年老爷之所以选中他，那也是看重他这一点，所以陈钟还是能够信任的，但是这陈坎，一看就不是安分之人，老奴是怕陈坎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啊！”
边上站着的一名忠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老爷，不如就让我出去将那陈坎给杀了吧，以免得……”
摆了摆手，苗远摇头道：“杀陈坎的确是简单，可是你们考虑过杀了陈坎的后果没有，一旦杀了陈坎，陈钟会怎么样，他们可是父子情深，我们是不是也要将陈钟也一起杀了呢，否则的话，陈钟的儿子被我们杀死，难保他心中不会记恨，向朝廷告发我们！”
苗榆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
就如苗远所说的那般，如果真的要杀的话，那就只能杀了陈钟父子二人，但是陈钟父子二人如果就这么死在地窖当中话，陈家一下子失踪了两人，可以肯定，陈家的老弱妇孺那还不疯了一般的到处寻找啊。
一旦消息传出去，必然会惹来朝廷的注意。
两个大活人在自己家里突然之间失踪，只要负责搜寻他们的朝廷中人不是傻子的话，一定会察觉到这其中有古怪，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只怕就是朝廷兵马了。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安危却是要交给陈家父子来决定，这也太被动了！”
苗远眼睛一眯点头道：“不错，我们不能去赌他们父子是否会守信，如果守信的话，那倒也罢了，一旦他们不守信，那么我们的行踪必然会暴露，老夫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说话之间，苗远看向苗榆道：“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先前陈钟曾说过，他们陈家爷孙三代，若是不出意外，陈钟那新添不足一年的长孙便是陈坎之子吧！”
苗榆立刻便眼睛一亮看着苗远道：“老爷的意思是……”
捋着胡须，苗远淡淡道：“为了他们父子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老夫也只能如此了。”
苗榆微微点头道：“老爷尽管放心，老奴这便带人将陈钟的孙子带来，相信有陈家的长孙在手，陈家父子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守口如瓶！”
陈家父子二人出了地窖，离开地窖足够远之后，陈钟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瞪了陈坎一眼道：“你实在是太冒失了，方才要不是老爷大发慈悲的话，只怕你我父子就真的走不出那地窖了！”
陈钟只是老实而已，并不傻，他自然也知道，方才他们父子的生死真的是在苗远一念之间。
陈坎后背湿透了一片，咬牙道：“父亲，他们可是朝廷重犯啊，我们这般窝藏朝廷重犯，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死罪啊！”
陈钟深吸一口气道：“陈家从一开始就是苗家的附庸，这一点无从改变，就像苗老爷所说的那般，我们陈家同苗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苗老爷落入朝廷之手，我们陈家一样是难逃一劫。”
陈坎冷哼一声道：“那可未必，虽然我们陈家曾经是苗家的附庸，可是父亲你已经脱离苗家数十年之久，再说了，就算是我们陈家是苗家的附庸那又如何，有举报之大功，我们陈家这点问题又算的了什么呢！”
“不行，不行！”
陈钟连连摇头，盯着陈坎道：“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从来没有见过苗老爷，否则我们陈家会被你给害死的！”
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陈坎点了点头。
陈家父子心中有心事，所幸父子二人作为陈家的顶梁柱，主心骨，身为女人，就算是有所疑惑，倒也不会开口询问。
用过晚饭，陈坎媳妇正逗弄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儿子，也就回屋取一件衣服的功夫，再回到院子，原本在那里咯咯直笑的儿子就不见了。
“老天爷啊，我的儿子……”
陈坎媳妇找遍了院子都没有发现自己孩子的踪影，顿时忍不住一声哀嚎，转眼功夫，陈钟、陈坎几人全都跑了出来。
陈坎抓着媳妇的肩膀道：“秀娘，怎么回事，儿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陈坎媳妇哭着道：“就一转眼的功夫，石头就不见了，我就回房间给石头取一件衣服啊……”
一家人将家里找了一遍，结果仍然是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
陈钟的夫人道：“后院，对了，还有后院没有去找，石头他会不会跑到后院去了？”
几人眼睛一亮，同时陈钟、陈坎心中咯噔一声。
他们方才只当是孩子藏了起来，下意识的忘记了后院，可是这会儿听到后院，父子二人登时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了一个可能。
正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两人眼中才带着几分惊骇之色。
身子微微一晃，陈钟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来，沉声道：“你们再院子里再找一找，坎儿，你随我去后院去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石头给找到！”
陈钟一直以来都是老实巴交的模样，就算是一家子大小都极少见过陈钟这么认真的一面，下意识的顺从了陈钟的安排。
陈钟、陈坎父子二人出现在地窖入口处，紧接着就听得一个声音道：“既然来了，便下来吧！”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地窖当中，陈坎一眼就看到躺在苗远身边一动不动的儿子，几乎是本能的惊呼一声：“石头！”
苗远轻轻的抚摸着石头的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慈和道：“真是个好孩子啊，陈钟，陈坎，你们陈家香火不旺，这孩子倒是虎头虎脑的，老夫看了都心中甚为喜欢啊！”
看着苗远抚摸着石头，陈钟、陈坎父子二人却是心中紧张不已，不得不说苗远真的是抓住了父子二人的软肋。
长子长孙，就像苗远所说的一般，陈家香火不旺，陈钟也就只有陈坎这一个儿子，女儿倒是生了三四个之多。
到了陈坎这一代，也是一般，生了两个女儿，好不容易才生下了石头这么一个孙子来，一家人几乎是当做宝贝儿一般。
陈钟颤声道：“老爷，石头他还是个孩子啊！您大发慈悲，不要伤害石头……”
苗远看着陈钟，摇了摇头道：“你看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你们陈家可是我苗家的忠仆，老夫又怎么可能会伤害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呢，看到这孩子，老夫就忍不住想念我那孙儿啊，也是这般大小，也不知道眼下是不是安好……”
陈钟连忙道：“老爷，小少爷肯定一切安好……”
抬头看了陈钟父子二人一眼道：“行了，这些时日就让这小石头陪在这里陪老夫吧，你们放心，老夫会待他如同亲孙子一般的。”
陈坎面色一暗，虽然说苗远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心中也清楚，这是苗远在拿石头牵制他们父子。
可是他们又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如果说真的刺激到了苗远，他们陈家可就真的完了。
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陈钟带着几分疼惜看了昏睡过去的石头一眼道：“石头能得老爷厚爱，那是石头的福分，既然如此，这些时日就让石头陪着老爷吧！”
边上的陈坎闻言不禁大急道：“父亲……”
陈钟瞪了陈坎一眼道：“行了，为父主意已定，就这么说定了，石头得老爷看重，那是石头的福分！”
说着陈钟向着陈坎道：“去安抚还你那婆娘还是你娘，就说石头找到了，让她们不用担心，也不要声张！我就在这里陪着老爷还有石头”
陈坎一脸的犹豫之色，陈钟不禁推了陈坎一把，然后狠狠的拧了陈坎一眼道：“还不快去！”
陈坎一愣，反应过来，看了陈钟一眼，再看看自己那儿子一眼，深吸一口气向着苗远一礼道：“苗老爷，地窖里阴凉了一些，我去给石头取来几件衣服！”

第四百一十三章 晋王派人传话
淡淡的看了陈坎一眼，苗远自认为握助了陈家的命脉，对于陈坎自是没有什么担心，微微一笑道：“不错，这么可爱的娃娃，莫要受了凉才是，你且去吧！”
陈坎转身出了地窖，一番安抚之下，陈家的妇孺虽然说仍然担心石头的安危，但是眼见陈坎说这会儿陈钟正照看石头，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陈坎送了几件衣服过来这才离开地窖。
城中大举搜拿苗氏、卢氏几家之人，可以说在这等力度的搜拿之下，即便是一些人藏的非常之严密，仍然是被抓了出来。
毕竟卢氏、苗氏等几家在太原城当中所做的事情太过不得人心，不知多少被他们所毁了家门的人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这些被卢氏、苗氏给灭了满门的大户之家的亲眷们联合起来，力量可是一点都不弱，再加上朝廷又悬赏他们几家之人的下落，不管是为了报复也好，还是为了能够赢得大总管的好感也好，反正偌大的太原城，几乎所有人都自发的行动起来，寻找卢氏、苗氏几家人的踪迹。
不过是短短的两天时间，苗氏、卢氏几家的人一个个的被人举报或者是被朝廷派出的人手搜了出来。
差不多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也就只有苗远、卢正两名家主没有被抓到，其他几家的家主也都被抓了起来。
这天，衙门口，一名妇人一脸慌乱的走到衙门之前，冲着守门的衙役道：“官爷，民妇……民妇前来告发苗家之主，苗远的下落。”
那守门的衙役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看着那妇人道：“你果真知晓苗远的下落？”
妇人一副紧张的模样，点头道：“民妇知道！”
衙役大喜道：“你随我来！”
谁不知道楚毅悬赏捉拿苗家、卢家等人的下落，其中尤其是以苗远、卢正二人的悬赏最高。
任何举报两者之行踪，并且成功捉拿到二人者，赏白银万两！
至于其他几位家主以及其家族嫡系族人，那也都各自有一定的赏银。
这几日之间，单单是派发出去的赏银就有数万两之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原城中的百姓才对官府的信誉信赖有加，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除了卢正、苗远寥寥几人之外，其他人统统被抓。
这会儿有了关于苗远的消息，只要能够成功捉住苗远，那衙役都少不了一番赏赐，所以他非常之兴奋的带着那妇人进入衙门之中。
城中大小的事情众多，楚毅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自朝廷调来官员，所以只能从城中原本的官员当中筛选出几名官声不差的官员勉强支撑太原城的局面。
代理太原府的知府张俞本身不过是一名小吏罢了，这小吏确实没有屈服于鞑靼人，在鞑靼人入城之后，自己躲藏了起来，却也比那些投靠了鞑靼人的大多数官员要强了许多。
再加上这小吏平日里的官声不差，能力也不差，愣是从一个小小的吏员被楚毅点为太原府的知府。
张俞此刻正在处理城中许多的事情，毕竟经过鞑靼人的一番祸害，太原城中大小事务众多，而楚毅除了安排了几名官员之外，对于太原城中的大小事情都不过问，完全是交给了张俞等人处置。
“老爷，老爷，有苗远的消息了，有苗远的消息了啊！”
正坐在那里处理政务的张俞闻言不由豁然起身，要说太原城当中，大家最痛恨之人是谁的话，那么肯定是苗远了。
正是以苗远为首，城中几大家族勾结鞑靼人，私下开启城门，迎鞑靼人入城，这才导致了鞑靼人在城中肆虐，不知多少人被鞑靼人所害。
尤其是驻守太原城的守军，那可是上万之多的守军，其中差不多有三四千人根本就是太原人氏，那些士卒同太原城中许多百姓可以说是沾亲带故，结果上万士卒愣是被鞑靼人给统统屠杀。
大家痛恨鞑靼人的同时，同样也将鞑靼人所做的罪孽算在了苗家等几家人的身上。
再加上苗家等人曾帮助鞑靼人，直接害了太多的人，可想而知，大家对苗家几家的痛恨会达到什么程度。
但是苗远、卢正二人一直都没有消息，这都几天了，如果说寻不到这两人的话，那么终归是一个遗憾。
豁然起身的张俞看向那名衙役道：“苗远何在？谁人提供的线索，本官定重重有赏！”
如果说能够拿下苗远的话，那么他这位代理的知府自然会给大总管楚毅留下极深的印象，他能不能在知府的位子上坐下去，大总管楚毅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很快那名妇人便被带了进来，就见其噗通跪倒在地向着张俞道：“青天大老爷在上，还请大老爷救一救民妇一家啊！”
张俞上前，虚扶道：“这位夫人快快起身，你果真知晓苗远的下落吗？”
这名妇人便是陈坎之妻，她借着出来买米面的机会，按照陈坎的吩咐直接前来官府告发苗远，此刻听张俞询问，连忙战战兢兢的按照陈坎的叮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连他们陈家本是苗家家仆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毕竟这事情根本就瞒不过，与其到时候被查出来，还不如先说出来。
张俞听过之后不禁神色之间满是惊喜之色，只要能够抓到苗远，至于说陈家曾经同苗家的关系，说实话，张俞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如果说陈家对苗家忠心耿耿的话，那么为了以绝后患，可能张俞会将陈家也趁机给抓了，但是陈家明显不愿意搭乘苗家这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甚至主动告发了苗远，所以说，张俞并不打算对陈家如何，反而会重赏陈家。
深吸一口气，张俞立刻道：“即刻派人请孙将军前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张俞口中的孙将军不用说自然就是孙秋了，孙秋因为出身的缘故，天然同张俞就有着一致的立场。
所以张俞本能的想到了孙秋，而非是出身于勋贵之家的徐天佐。
没有多久，孙秋便进入到衙门当中，看到张俞的时候，孙秋倒也没有仗着身份无礼，而是冲着张俞拱手道：“知府大人唤孙某前来，莫非是有了苗远那贼子的下落不成？”
孙秋只是同张俞开个玩笑而已，却是不曾想张俞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孙将军消息这般灵通啊！”
孙秋不禁一愣，愕然的看着张俞，惊讶道：“什么，真的有苗远的消息？”
张俞一指那妇人道：“苗远就藏在你其家中地窖内，不过其公公以及儿子都在苗远的手中，所以本官请将军前来，就是希望将军能够想办法捉拿苗远，并且尽可能的保证其家人的安全！”
眼中闪烁着精芒，孙秋哈哈大笑道：“那是应有之意，本将军亲自出马，绝对竭尽所能，保证人质的安全。”
很快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陈家那一座院子之外，吱呀一声，孙秋带着十几名精锐手下进入到院子当中，而在院子之外，百多名精锐士卒已经是将院子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直心中忐忑不安的陈坎在安排其夫人前去官府告发之后，整个人显得非常之不安。
幸亏苗远几人自认为抓住了陈家的命脉，却是不曾想他弄巧成拙，刺激到了陈钟父子。
陈钟推陈坎离去的时候，掐了陈坎一下，便是暗示陈坎想办法告发苗远。
不过陈钟却是故意留下来同苗远几人呆在一起，如此一来就更加的让苗远几人安心了。
怕是苗远自己做梦都想不到，陈坎会在自己父亲还有儿子都落入其手中的情况下还选择出卖他的行踪。
如果说苗远不去动陈钟的孙子的话，即便是陈家想要告发，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偏偏苗远抓了陈钟的孙子，却是刺激到了陈家父子。
陈坎眼见孙秋带着自己夫人而来，先是一惊，然后连忙迎上来道：“草民陈坎，拜见将军大人，还请将军大人救一救家父还有小儿啊！”
孙秋上前将陈坎扶起道：“放心吧，你将具体情况同本将军说上一说，本将军会想办法尽可能的保证你父亲与你儿子的安全。”
陈坎连忙将地窖当中的情形给孙秋说了一遍。
孙秋了解到地窖内的情况，除了苗远之外，尚且还有四名苗远的心腹，其中一名管家，三名颇为勇武的忠仆。
后院地窖。
陈坎提着饭盒缓缓走进地窖当中，就见自己父亲正抱着自己的儿子，而苗远几人则是坐在那里。
将饭盒打开，一股饭菜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禁不住食欲大增。
苗远看了那饭菜一眼，陈钟颇为自觉的抱着孙子上前盛了饭菜，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并且不忘喂怀中的孙子。
盏茶功夫，苗远几人这才上前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可以说是苗远几人戒备之心最弱的时候，就见陈坎自腰间一扯，然后猛地一甩，顿时就见一片的石灰弥漫开来。
陈坎猛地一扑将自己父亲还有孩子扑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孙秋披挂整齐跳进了地窖之后，抬手便是一记强弩，当场便将一名怒吼着扑向陈家父子的仆从射杀。
同时手中长矛一击横扫，当即便将两名仆从扫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苗远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秋已经到了近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随手一丢，愣是丢出了地窖。
只可惜地窖口处，几名士卒一把上前将苗远给捆了起来。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地窖内的石灰还没有散尽，包括苗远在内，所有人都被拿下。
“哇哇……”
那孩子这会儿才大声啼哭起来。
苗远被抓了，消息一传开，整个太原城都为之轰动不已。
当囚禁着苗远的囚车自长街之上经过的时候，闻讯而来的不少百姓看着囚车当中的苗远，一个个的恨不得扑上去将苗远给撕碎了。
不过囚车两侧有士卒把守，那些百姓却是接近不了囚车，但是并不妨碍四周百姓溅起石块什么的砸向苗远。
经过长街，苗远便被砸得头破血流，所幸没有谁用大石头砸苗远，当然孙秋等人也不可能让苗远被百姓给砸死了。
一处府邸当中，楚毅不久之前便从知府衙门当中搬了出来，这会儿正看着面前一名满是脂粉之气的内侍。
这内侍可不是自京师而来，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自京城而来的话，怕是也不可能这么的倨傲，敢在他楚毅面前这般的傲慢。
楚毅淡淡的看着内侍董一志道：“董内侍，你家王爷如今何在，不知晋王派你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吗？”
董一志却是晋王派来的人。
大明素来有敕封王爷分派地方的传统，大明宗室一字王就那么多，差不多都是太祖朱元璋的儿子一代代传承下来，除了一字王之外，便是二字郡王之类。
如宁王便是宁王一系，可以追溯到朱元璋所敕封的初代宁王朱权，而晋王一袭则是袭承自初代晋王，朱元璋第三子晋王朱棡（gang）。
晋王乃是大明九大塞王之一，如燕王朱棣建藩北平，代王朱桂建藩山西大同，晋王朱棡便是建藩太原。
而这一代的晋王乃是朱知烊，当年太祖朱元璋敕封九大塞王，本是指望这些王室宗亲能够镇守边塞，只可惜到了如今，大明藩王莫说是为朝廷镇守边塞了，能够不祸害地方，那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声贤王了。
太原城城破之时，朱知烊第一时间便吓得逃出了太原城，至于说为朝廷守城，想都别想。
朱知烊逃出太原城，小心翼翼的躲藏了起来，同时不枉派人打探消息。
足足近一个月的时间，朱知烊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啊，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突然之间连吃饭都成问题，朱知烊贵为王爷，能够承受的了才怪，可是他又不敢回京，地方藩王无有召见不可入京，更何况他还丢了太原重镇，真的入京的话，搞不好他这晋王的帽子就要被摘了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总管的礼物
然而柳暗花明又一村，彷徨之间不知何去何从的朱知烊竟然突然之间闻知太原城被大明给重新夺了回来。
这对于朱知烊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他先前丢了太原城，可谓大罪，但是现在太原城又重回大明之手，他岂不是可以回太原继续做他的晋王了吗？
不过朱知烊也打听到，夺回太原城的乃是当今天子最重新的权臣楚毅，不过在得知夺回太原城的乃是楚毅之后，朱知烊却是松了一口气。
在朱知烊看来，楚毅就算是权倾天下，那也是他们皇家的奴婢，而他贵为大明晋王，楚毅见到他的话，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
为此朱知烊特意派了自己亲信内侍先一步前往太原城告知楚毅，让楚毅做好准备，迎接他回城。
董一志作为朱知烊的亲信内侍，素日里那是骄纵惯了，在太原城当中，晋王府那就是天。
大明对于这些各地的藩王虽然说有所约束，但是更多的是防备藩王造反，只要这些藩王不去蓄养甲士，不去拉拢结交朝廷文武官员的话，那么天子对于这些藩王其他的举动素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也就造成了大明天下藩王众多，其中出了不少暴虐之藩王，鱼肉百姓，横行霸道，为祸一方。
只是这些藩王就算是犯下了什么罪孽，地方官员也是无力约束管辖，反而是要由大明宗人府来处置。
可以说，这些藩王在各自的封地当中只要不是玩造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大明天子还不至于因为这些藩王的一些暴虐的行径而将这些藩王怎么样。
晋王朱知烊虽然说不是那些暴虐的藩王，却也算不得什么贤王。
朱知烊所调教出来的董一志显然是一个阿谀奉承之辈，在董一志看来，他是晋王的奴婢，而楚毅则是天子的奴婢，大家同为皇家的奴婢，哪怕是楚毅地位比他尊贵许多，他也有直面楚毅的资格。
这会儿面对楚毅，董一志笑眯眯道：“楚大总管，晋王殿下如今就在城外，晋王回城，咱们做奴才的，却是要亲往迎接才是。”
董一志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想要楚毅亲自率领人马前去迎接晋王回城。
这在董一志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太城乃是晋王的藩地之所在，于法理上而言，整个太原城那都是归属晋王管辖的，在这太原之地，晋王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楚毅淡淡的看了董一志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晋王殿下要回城啊，本督会派人前去迎接的。”
董一志闻言不由一愣，愕然的看着楚毅，反应过来不禁指着楚毅道：“晋王殿下何等尊贵，我等做奴才的……”
楚毅却是瞥了董一志一眼道：“来人，送客！”
就见林平之身影一闪出现在董一志身前，向着董一志道：“请！”
董一志气急败坏的指着楚毅道：“楚毅，你好大的胆子，我一定会禀明晋王殿下的！”
太原城外，数十名王府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此刻正停驻在太原城门之外。
朱知烊看着前方的太原城，眼中带着几分喜色，终于回来了，他要风风光光的回城。
看了立于一旁的王府长吏杜文中道：“杜先生，你说等下楚毅带人前来迎接本殿下，本殿下要如何感谢他才是呢？”
杜文中神色一正道：“殿下，太原乃是殿下之封藩之地，此番太原城为楚毅夺回，殿下当重谢楚毅才是，不过此人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到时候殿下只需稍加封赏，料想那楚毅肯定会对殿下感激涕零。”
身为文人，杜文中对于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进言暗指楚毅乃是皇家的奴才，大可不必重赏。
朱知烊微微点了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楚毅到底是天子身边的奴才，再说此番本王能够回返太原城，皆赖楚毅，嗯，本王听闻楚毅喜好读书，既如此，本王便赏他笔墨纸砚一套吧。”
杜文中带着几分不屑轻声嘀咕道：“区区一介阉人，竟然也学人读书，真是玷污了圣人之学！”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匹快马而来，马上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身着王府内侍服饰，行至近前，翻身而下，就如同一个球一般滚到了车架之前，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趴在马车之前哭道：“王爷，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朱知烊看到趴在自己面前的董一志不由一愣，皱了皱眉头道：“不是让你进城去见楚毅了吗？楚毅他们人呢？”
董一志抬起头来，一脸的委屈之色道：“王爷啊，那楚毅实在是太过无礼了，王爷回城，他竟然不肯前来恭迎殿下，甚至还驱逐奴婢，他……他这是根本就没有将王爷您放在眼中啊！”
朱知烊不禁怒道：“什么，竟有此事？”
董一志哭道：“奴婢不敢有一句妄言！殿下若是不信的话，不妨看那楚毅等下会不会亲来迎殿下回城。”
深吸一口气，朱知烊盯着那城门方向道：“本王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楚毅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王爷！这大明还是我朱家的天下呢，身为皇家的奴才，竟然不肯前来恭迎本王，实为大不敬！”
好歹他也是皇家王爷，哪怕是没有什么实权，可是身份尊荣，除了天子，谁人敢对一堂堂王爷无礼。
差不多盏茶功夫，就见一队衙役在代任的知府张俞的带领之下缓缓而来。
行至车架之前，张俞向着朱知烊一礼道：“下官张俞，拜见晋王殿下，奉大总管之命，特来迎殿下回城！”
朱知烊不禁皱着眉头，面带不虞之色盯着张俞道：“你是何人，为何本王从未见过你，其他人呢，楚毅等人呢，这城中官员都死绝了吗？竟然只有你一人前来！”
张俞缓缓道：“下官乃是大总管任命的代知府，奉命前来恭迎殿下，至于其他人，下官却是不知。”
凑在朱知烊身边，董一志立刻便低声道：“王爷，您看到了吧，楚毅他根本就没有将王爷你放在眼中啊……”
阴沉着一张脸，朱知烊冷哼一声道：“够了！”
说话之间，朱知烊看了张俞一眼，沉声道：“我们回城！”
既然期待当中的风光回城没有，他总不能就这么呆在城外吧，不过今日楚毅给他的羞辱，他却是记下了。
张俞看着晋王怒气冲冲的回马车之中，看着晋王车架缓缓进入城门，心中一声轻叹。
将晋王护送回城，张俞第一时间便前去拜见楚毅。
看着楚毅安然的坐在那里，张俞先是一礼，然后道：“督主，下官已经将晋王殿下迎回王府，不过……”
看张俞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毅微微一笑道：“哦，张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便是。”
张俞深吸一口气道：“下官斗胆，晋王殿下似乎是对督主没有前去亲迎非常之不满，下官怕晋王殿下他会对督主您……”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区区一个丢城失地的罪王罢了，他不寻楚某的麻烦也就算了，否则的话，本督让他晋王一脉自此而绝！”
张俞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实在是楚毅凶名在外，听到楚毅要绝了晋王一脉，张俞几乎是本能的便想到楚毅要杀了晋王一脉，那可是皇室亲王啊，楚毅就算是再怎么得天子宠信，那也不能够杀了皇室亲王啊。
楚毅注意到张俞神色不由一笑，摆了摆手道：“张大人不会一位本督要杀了晋王一脉吧。”
张俞被楚毅点破心中所想不禁尴尬的道：“下官不敢！”
楚毅轻叹道：“大明宗室藩王已然成了我大明之一大毒瘤，陛下甚为忧虑，此番便以晋王藩为首，再行削藩之策吧！”
张俞心中震撼无比，当年建文帝削藩，结果导致燕王起兵，帝位更迭。
如今大明宗亲藩王早已经没有了兵权，而楚毅竟然要再行削藩，却是不知要如何去削，难道说要去其尊位不成？
但是大明藩王乃是有太祖亲封，纵然是当今天子，怕是也不敢背负上一个不孝之名，彻底废除藩王之尊号吧。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张俞离去，在张俞告退之后，就见孙秋大步而来，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拜见督主，不知督主召见末将而来，可有什么吩咐。”
楚毅看了孙秋一眼道：“孙将军，本督命你亲率一队人马，给本督将晋王府包围起来，没有本督之命令，不许一人离开晋王府。”
孙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沉声道：“末将遵命！”
却说北京城之中。
朱厚照一脸欣喜之色的看着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奏章，这奏章乃是楚毅攻破太原城之后上书天子。
看着奏章当中楚毅一条条的建议，朱厚照神色渐渐的变得有些凝重。
下方的焦芳等几位文武重臣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变化，脸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太原城被重新夺回，这消息他们刚刚知晓，自是如朱厚照一般心中欢喜，但是看朱厚照的神色，似乎楚毅这奏章之中并非是只有这么一件事。
朱厚照沉吟良久，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缓缓道：“焦阁老，英国公留下，其余卿家且退了吧。”
大家闻言对视一眼，虽然说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却是一个个的拜过天子缓缓离去。
谷大用挥了挥手，原本侍奉在一旁的大小内侍也都一个个的悄然离去，整个殿中就剩下了朱厚照、谷大用还有焦芳、张懋四人。
朱厚照将手中楚毅呈上的奏章递给张懋道：“老国公且看一看，楚大伴的建议如何！”
张懋接过奏章，凝神一看，顿时面色为之大变，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就连捧着奏章的手都微微的有些颤抖。
好一会儿张懋才将奏章转给一旁的焦芳，焦芳按捺心中好奇，可是当他看过奏章的内容之后，神色反应并不比张懋好多少，同样是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看着二人道：“两位乃是朕之股肱，朕深信之，大伴建议朕收回天下藩王之藩地，削减其俸银，不知爱卿以为如何？”
张懋后背冷汗直冒，可是抬头看了朱厚照一眼，咬牙道：“陛下不可啊！大总管之建议实为荒谬，必然若收回藩王之封地，削减俸禄，却不知将太祖置之何地，纵观历朝历代，哪一位帝王如此苛刻于宗室……”
张懋不得不开口，楚毅这摆明是要对大明宗室下手，以张懋的阅历如何看不出大明宗室已经成为拖垮大明的毒瘤，但是站在其立场之上，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天子行此事的，若然连大明宗室都削减了俸禄，那么下一步楚毅是不是就要对他们这些勋贵动手了呢？
正所谓唇亡齿寒，以他对楚毅的了解，一旦开了口子，不知什么时候，楚毅就要对勋贵集团下手了。
焦芳捋着胡须，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苦涩，感受到朱厚照的目光，焦芳躬身一礼道：“陛下，此乃陛下之家事，臣不敢妄言。”
端坐其上的朱厚照目光在焦芳还有张懋二人的身上扫过，缓缓道：“两位卿家之意，朕已知晓，此事关系重大，今日入卿家之耳，朕不希望再从其他人口中闻知此事。”
焦芳立刻道：“臣定守口如瓶！”
张懋也是点头道：“陛下放心便是，臣心中有数。”
目送焦芳、张懋离去，朱厚照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奏章下的密函，密函同奏章一起，不过密函当中乃是楚毅对张懋、焦芳的反应的猜测。
看着那密函，朱厚照轻叹道：“大伴啊大伴，果真如你所言，英国公坚决反对，焦阁老置身事外。”
感叹一番，朱厚照将密函还有那奏章收好，看向谷大用道：“谷大伴，程将军、卢将军他们可有军情传回？”
谷大用走上前，将一杯热茶奉上道：“陛下，程将军他们率领大军尾随鞑靼大军而去，距今已有半个月之久，每日都有军情传回，一切如常。”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豁然起身向着北方望去，口中低声道：“楚大伴，惟愿你此番顺利围杀巴尔斯博罗特一部，介时携大胜而归，朕与你之谋划，方可通传天下，无人敢于反对。”
其实巴尔斯博罗特没有在第一时间攻破北京城便已经失去了攻破京师的机会，随着各地勤王兵马赶来，再加上鞑靼人久攻不下，军心不振，巴尔斯博罗特除了退兵之外，别无选择。
半个月之前，鞑靼人最后一搏，一日之间，倾尽大军攻城，死伤达五千人之多，几度攻上城墙，却是被守城之士卒从容击退，最终留下一地尸体，数万大军，卷起滚滚烟尘，舍弃京师北还。
在鞑靼人撤兵之时，楚毅一部甚至都没有抵达太原城，不过朱厚照却是亲自决断，以程向武为平虏大将军，卢大柱为副帅，统帅马步大军十五万尾随鞑靼大军。
十五万大军之中，其中京营数万，其余近十万乃是近一个月之间，地方勤王兵马，虽然说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可是不得不说，其中精锐还是达到了七八万之多。
最关键的是，人多势众，士气高涨。
如果说是溃败的情况下，莫说是十几万大军，就算是数十万大军怕是也没有什么用。
而程向武、卢大柱二人虽然说紧随鞑靼人大军，但是行军之间却是小心谨慎，无论鞑靼人如何挑衅，皆是稳守营盘不出。
几番之后，鞑靼人冲击营盘愣是没有讨得好去，却是不再将程向武、卢大柱大军放在心上。
谁让卢大柱、程向武他们没有流露出丝毫攻击的态势，更像是一路紧随他们，收复城池，恭送他们回归草原一般。
这一日，正在一座县城外安营扎寨歇息的鞑靼人大营之外，几道身影出现。
一队鞑靼人士卒盯着前方明显是大明士卒的一队人不禁喝道：“来者何人？”
为首的一员大明将领高声道：“吾乃楚毅楚大总管使者，奉命求见巴尔斯博罗特王子。”
很快巴尔斯博罗特便见到了游击将军程楷。
程楷不卑不亢，面无惧色的在一众鞑靼人的注视下行进了巴尔斯博罗特的大帐当中。
巴尔斯博罗特坐在那里，先是打量了程楷一番，眼见程楷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神色平静不由心中暗赞一声，缓缓开口道：“不知楚大总管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程楷看着巴尔斯博罗特抱拳一礼道：“末将奉命而来，我加大总管有一份礼物命末将转呈给王子殿下！”
巴尔斯博罗特闻言不由一笑，带着几分好奇道：“哦，楚毅他竟然有礼物赠与本王，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要送什么礼物于本王！”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封侯拜将只若等闲
楚毅之名，巴尔斯博罗特自然是不陌生，甚至这些时日在京畿之地，巴尔斯博罗特对于楚毅之大名那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说先前巴尔斯博罗特只当楚毅是一个王振式的权阉的话，那么在了解了楚毅所做之事后，巴尔斯博罗特却是意识到楚毅绝非王振可比。
尤其是得知京营乃是由楚毅亲自主导重组，巴尔斯博罗特对于楚毅便更加的欣赏与钦佩。
一个内侍如果说靠着天子的宠信，成为王振、刘瑾那样权势赫赫的权阉的话，倒也正常，但是像楚毅这般整肃朝纲，平叛地方，功勋卓著者却是罕见。
所以说巴尔斯博罗特对于楚毅很是好奇，这会儿得知楚毅竟然派人给他送了礼物，自然是让巴尔斯博罗特心生好奇。
也不知楚毅会送他什么礼物。
大笑一声，巴尔斯博罗特冲着身旁的侍者道：“将礼物呈上来，本王子却是想看看，这位楚大总管会赠给本王子什么礼物。”
程楷将那四四方方的盒子交给了那名侍者，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那盒子当中到底放的是什么了。
盒子当中正是胡里木的人头，经过特殊手法处理之后，哪怕是时刻十天半个月，那被砍下来的脑袋却也不会腐化，依然是栩栩如生。
程楷很清楚，一旦巴尔斯博罗特看到盒子当中所装的胡里木的脑袋，必然会震怒，搞不好自己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但是程楷却是没有慌乱，他在接下这个使命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身死鞑靼大营当中的准备。
偌大的盒子放在桌案之上，为了以防万一，巴尔斯博罗特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打开盒子，而是由那名侍者缓缓将盒子打开，先行查看是否有什么危险。
当盒子缓缓打开，那侍者自然是最先看到盒子当中的景象。
当那侍者看到盒子当中的景象的时候几乎是一声惊呼，手微微一抖，手中的盖子都忍不住跌落在地。
显然那侍者看到了盒子当中，胡里木那一颗栩栩如生的头颅。
大帐之中，一众鞑靼人将领几乎是本能的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大有情况不对便行将程楷给斩杀当场的架势。
而这会儿巴尔斯博罗特也看到了那盒子当中的景象，目光落在胡里木的头颅之上的时候，巴尔斯博罗特眼睛为之一缩。
巴尔斯博罗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死死的盯着程楷，冷冷的道：“好一个楚毅，本王子却是小瞧了他了！”
说实话，巴尔斯博罗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所谓的赠给他的礼物竟然会是胡里木的脑袋。
看着胡里木的脑袋，巴尔斯博罗特首先想到的便是太原城，连胡里木的脑袋都落入到楚毅手中了，可想而知，不出意外的话，太原城怕是已经重回大明之手。
帐中其他的鞑靼人将领看到胡里木的头颅的时候皆是神色为之一变，同胡里木交好之人更是为之大怒，就见一员将领怒喝一声，拔刀向着程楷劈了过来。
就在那弯刀即将劈到程楷近前的时候，只听得巴尔斯博罗特一声断喝道：“萨木河住手！”
刀锋贴着程楷的额头，萨木河眼睛通红，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王子，让末将斩了他为胡里木兄弟报仇啊！”
巴尔斯博罗特一拍桌案怒道：“本王子命你退下！”
萨木河恶狠狠的看着程楷，最终无奈的收刀退回到一旁，不过那眼中的杀机却是丝毫没有收敛。
程楷后背冷汗直冒，却是松了一口气，面无惧色看着巴尔斯博罗特：“我家大总管有句话让我带给王子殿下！”
巴尔斯博罗特沉声道：“说！”
程楷神色一正，以楚毅的语气肃声道：“巴尔斯博罗特，楚某在太原城恭候大驾！”
眼睛一眯，巴尔斯博罗特一只手按在那装着胡里木脑袋的木盒之上，微微躬身，眼中闪烁着寒光，哈哈大笑道：“好，好，本王子又怎么会让楚大总管失望。”
说着巴尔斯博罗特冲着程楷道：“且带话给楚毅，让他等着，本王子会亲手砍了他的脑袋，以祭奠我鞑靼勇士！”
程楷不卑不亢的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我家督主恭候大驾！”
说完程楷拱手一礼道：“王子殿下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程某这便回去复命了！”
巴尔斯博罗特阴沉着一张脸，咬牙道：“滚！”
“殿下！”
帐中几名鞑靼人将领见状不禁向着巴尔斯博罗特急道：“殿下，不能放他走啊！”
看着程楷的身影离去，巴尔斯博罗特一拍桌案冲着一众将领怒吼道：“够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这是要让那些明人瞧不起我们鞑靼吗？”
说着巴尔斯博罗特捧起胡里木的头颅道：“尔等若是想要为胡里木将军报仇的话，那就给本王子打起精神来，杀奔太原城，斩了楚毅，取楚毅头颅，祭奠胡里木头领！”
“杀楚毅，杀楚毅！”
程楷出了鞑靼人大营，整个人身子不由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说实话他真的感觉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哪怕是再不怕死，可是身在鞑靼人军营当中，那种无形的压力，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只怕是都已经崩溃了。
几名随同程楷一起的士卒看到程楷的身影皆是长出一口气，程楷进入鞑靼人大营，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那是微乎其微，如今能够看到程楷走出鞑靼人大营，几人自是无比的欣喜。
程楷长吸一口气，看了几名士卒一眼，冲着其中一人道：“马奇，你们即刻快马加鞭回去见大总管，就说鞑靼人已经被激怒，不出意外，必然直奔太原城而去。”
马奇等人翻身上马，同程楷别过，纵马直奔太原城方向而去。
而程楷则是绕开鞑靼人大营，前往鞑靼人后方而去，不过数十里就见前方一片连绵的军营出现。
这一片军营布置的森严而又齐整，一看便不是那么容易攻破。
这一座军营不用说自然是紧随在鞑靼人身后的程向武、卢大柱等人所率领的朝廷十几万大军。
营门之外，程楷长声道：“在下程楷，奉大总管之命，特来求见程向武将军。”
程楷的确不知这大军是由何人统帅，但是他却是能够看到那一片旗帜，那醒目的程字大旗自不必说，军中主帅必然是程向武。
很快程楷便进入大营，进入了帅帐之中，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帅位之上的程向武。
上前一礼，程楷恭敬道：“末将程楷，拜见将军。”
程向武微微颔首道：“将军不必拘礼，且起身叙话！”
程楷落座之后，程向武看着程楷道：“程将军此来，不知大总管可有什么吩咐？”
程楷将太原城被攻破，而他奉命送胡里木头颅给巴尔斯博罗特，激怒鞑靼人，令鞑靼人不至于逃窜，而是直奔太原城而去的经过一一道来。
在场的程向武、卢大柱等军中将领一个个的听得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鞑靼人最强之处便是其机动力，因为骑兵的缘故，机动性非是步卒可以相比，别看前有楚毅率军堵住鞑靼人退路，后有程向武等人率领十几万大军紧随。
但是如果鞑靼人最终舍弃太原城而选择其他几处边镇的话，搞不好鞑靼人便可以顺利的逃出生天。
楚毅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可不是给鞑靼人一个教训这么简单，而是想要一举重创鞑靼人。
楚毅砍了胡里木的脑袋并且派人送给巴尔斯博罗特可不是为了羞辱巴尔斯博罗特，而是要以这种手段激怒鞑靼人。
楚毅相信巴尔斯博罗特他们看到胡里木的脑袋，必然会对其恨之入骨，而他再让程楷以挑衅的语气告诉巴尔斯博罗特，他就在太原城等着他，这种情况下巴尔斯博罗特如果说还舍弃了太原城而该走他路回归草原的话，那么楚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楚毅却是不信巴尔斯博罗特不去太原城，若然是巴尔斯博罗特不去，怕是其麾下的鞑靼将领度不答应。
卢大柱赞叹道：“大总管一出手，果然不凡，怕是巴尔斯博罗特此番要乖乖的被大总管牵着鼻子走了！”
帐中几名将领哈哈大笑道：“如此不是正如了大总管的愿吗，咱们也可以赚取一把军功不是吗！”
程向武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带着几分钦佩道：“程将军无惧生死，直入鞑靼人军营，此一份胆色，我等佩服。大总管把握人心，算无遗漏，令人钦佩啊！”
“大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
帐中一众将领不禁欢呼不已。
谁不知道此番一旦将十万鞑靼大军留在中原，单凭此功勋，但凡是参与此一战之将领，毕竟名留青史，光耀千古，封侯拜将只若等闲。
而这一切皆赖楚毅，若非楚毅重用武人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挺直了脊梁，可以直面那些昔日将他们压在身下的文官们。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吓瘫了的王爷
程楷连道不敢，同时看着程向武，沉声道：“大将军，末将奉命入鞑靼大营，此番前来，大总管却是有吩咐令末将带给大将军。”
听程楷这么说，程向武不禁神色一肃，脸上露出几分恭敬之色道：“不知大总管有何吩咐！”
在场一众将领尽皆看向程楷。
程楷缓缓道：“大总管命我带话给大将军，大将军一路行军，切记扎好营寨，莫要同鞑靼人在野外大战，务必要紧随鞑靼人大军，争取同大总管联手，全歼所有的鞑靼人。”
程向武深吸一口气道：“我等定不负大总管之所望。”
太原城
晋王府之中，晋王此刻正咆哮连连，一件精致的花瓶被其狠狠的砸碎，口中吼道：“奴才，天杀的奴才，竟然敢囚禁亲王，他这是要造反不成……”
董一志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惊慌之色，说实话，董一志做梦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派人将晋王府给封锁起来。
就在他们回到太原城没有多久，一队兵马便出现在了晋王府之外将晋王府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晋王对于这突然出现在王府之外的兵马自然是非常的惊讶，派人前去询问，结果却是被告知，大总管有令，晋王府之人，一律不许外出。
朱知烊闻知这个消息那可是气坏了，这会儿一脸的怒色，为此甚至还砸碎了几件心爱的花瓶。
客厅之中，除了董一志之外，还有就是王府的长吏杜文中。
杜文中看着暴怒不已的朱知烊，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冷静下来之后，晋王看向董一志还有杜文中道：“你们说本王要如何是好，他可是我皇家的奴才啊，现在竟然敢囚禁亲王，他这是要造反啊。”
杜文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捋着那几根胡须向着晋王道：“王爷，他楚毅能够派人封锁王府，阻止臣等出府，难道说他还敢阻拦王爷出府不成？”
朱知烊闻言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看着杜文中道：“杜先生，你这话何意啊？”
杜文中捋着胡须道：“王爷，我等乃是臣子，楚毅派来的那些人可以阻止我们出府，但是他们难道连王爷您也敢阻拦吗？他们真的是不想活命了不成？”
眼睛一亮，朱知烊道：“先生的意思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敢阻止本王？”
杜文中微微笑道：“老夫敢说，楚毅他绝对不敢阻止王爷您。除非是他想要造反了！”
听杜文中这么说，朱知烊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亮光道：“对啊，本王乃是皇室宗亲，贵为亲王，他楚毅要是敢阻拦本王的话，那就是大不敬。”
想到这些，朱知烊大笑不已，一甩衣袖道：“给本王点起了人手，本王要亲自去会一会那守门的将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谁人敢阻止本王出府！”
杜文中微微躬身道：“太原城乃是王爷的藩地，何处不可去，谁人敢阻王爷之銮驾！”
很快晋王府之中，一队王府侍卫簇拥着一身蟒服的晋王直奔着王府门口而去。
在王府门口处，一队人马已经是将晋王府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晋王府被一队兵马包围起来，太原城中的许多百姓自然是察觉到了这点，但是大家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负责把守王府的乃是孙秋手下的一名游击将军，名唤赵奎。
一阵喧哗声传来，赵奎闻声望去就见王府大门缓缓开启，一队王府侍卫行出，而守在门口处的士卒当即上前，拦住这些侍卫的去路。
赵奎上前几步，盯着那些王府侍卫，沉声喝道：“来人止步，奉大总管之命，为保晋王安危，任何人不得踏出王府半步，违者，杀无赦！”
那些侍卫面对手持兵刃的士卒，却是止步，缓缓闪开一条道来，赵奎只看到一道身影大步而来，只看那一身蟒服，不是晋王朱知烊又是何人。
赵奎看到朱知烊的时候心中不禁一突，他领了军令，可是孙秋只是命他围住晋王府，不许放一人出府。
但是如果这人是晋王的话，到底该怎么办是好，他却是不知道啊。
“让本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拦本王出府，这天下还是不是我朱家的天下！”
说话之间，朱知烊行到了近前，盯着赵奎。
赵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一礼道：“末将赵奎，见过晋王殿下。”
朱知烊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看着赵奎道：“赵奎，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太原乃是本王之封地，在这太原城之中，本王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谁敢阻我！”
说话之间，朱知烊径自向着赵奎走了过来，赵奎连忙躬身道：“王爷，大总管有令，任何人不得出王府，还请王爷莫要让末将为难！”
“哈哈哈，楚毅？他不过是我皇家的奴才而已，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囚禁皇室宗亲，他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说着晋王冲着赵奎喝道：“还不给本王滚开！”
赵奎身旁一众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握紧了兵刃，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们只是底层的士卒而已，大明还没有崩塌，对于皇室宗亲自然是很是敬畏，可是军令如山，他们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听晋王的命令让开路，还是严守军令，不放任何人出晋王府。
最后是所有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赵奎的身上。
赵奎咬了咬牙，一挥手道：“所有人听令，大总管有令，不许放任何人出府！”
所有士卒精神为之一震，沉声呼喝：“谨遵大总管令！”
原本在王府侍卫逼迫下连连后退的身影也瞬间稳住，同时以手中长矛对准了那些王府侍卫，一步不退，并且眼中隐隐有杀机流露出来，大有动辄杀人的架势。
晋王见状眼睛一缩，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惊惧，这会儿杜文中上前一步，低声在晋王耳边低语了几句道：“王爷，他们绝对不敢伤您一丝一毫！”
原本心生退缩的晋王顿时生出几分底气，除了天子之外，这天下间还没有谁能够将他怎么样，只要他不造反，就算是天子也别想惩治于他。
想到这些，朱知烊上前几步，以身子抵着那些拦路的士卒，冷笑道：“你们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这些士卒自然是不敢对晋王下杀手，如果说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杀了也就杀了，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犹豫。
关键这可是晋王啊，当今皇室亲王，就连天子想要杀之都要慎之又慎的存在。
赵奎就如同铁塔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拦住晋王之路道：“王爷，还请莫要为难末将。”
看着纹丝不动的挡在自己身前的赵奎，赵奎也不将他怎么样，反正就是拦在他的前方，哪怕是晋王撞在他身上，赵奎也是不动一动。
这会儿赵奎心中却是祈祷着大总管楚毅能够早点赶来，面对这么一尊亲王，他真的是扛不住啊。
朱知烊下意识的去推赵奎，可是赵奎就如同一根柱子一般，哪怕是他用尽全力也都无法动摇赵奎。
朱知烊羞怒万分，他堂堂的一位大明亲王，竟然被一群士卒给堵在了王府门前，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他岂不是要颜面无存，为皇室宗亲所取笑吗？
“气煞本王了！”
一声怒吼，朱知烊转身从身旁一名王府亲卫手中拔过一柄长刀，眼中带着几分杀机狠狠的向着拦住他去路的赵奎刺了过来。
羞怒之下，朱知烊也顾不得其他了，反正满心思想的就是，无路如何他都要将胆敢阻拦他的人给杀了。
赵奎眼中闪过一道惊悸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朱知烊竟然会拔刀刺向他，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反击的话，他一刀下去就能够将晋王给活劈了，可是他根本不敢啊，这边劈了晋王，搞不好就是抄家灭族之罪。
就在这时，只听得叮当一声，差点刺到了赵奎的长刀自晋王手中跌落，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传来：“晋王殿下，您这是要谋杀朝廷命官吗？”
朱知烊闻言顿时向着来人看了过去，就见骑着战马的楚毅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正缓缓停下。
坐在战马之上，一身蟒服的楚毅正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晋王没有见过楚毅，可是只看楚毅为众将领所簇拥，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敢出手打落他手中长刀，可以说除了楚毅之外，他想不出到底还有谁有这般的胆色。
盯着楚毅，朱知烊道：“楚毅，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本王乃是大明亲王，你不过是我皇家的奴才罢了，你竟然敢派人囚禁本王，你这是要造反吗？”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一众士卒退开，驱马上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朱知烊道：“王爷说哪里话，本督派人保护王府，那不是为了王爷的安危考虑吗？既然王爷想出府，刚好本督要去一处地方，不知王爷可愿一同前往？”
疑惑的看着楚毅，朱知烊不知道楚毅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不过冷哼一声看着楚毅道：“本王怕你不成！”
楚毅淡然一笑，向着晋王道：“既然如此，王爷请！”
就见楚毅一行人奔着城中一处所在而去。
朱知烊也紧跟而来，他倒是要看看，楚毅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
就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怕是不下数千人之多围在那里，朱知烊还有几名王府中人看到前方那么多人，不由心生好奇。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究竟是在做什么。
站在晋王身旁，杜文中眯着眼睛低声向着晋王道：“王爷，这里似乎是法场之所在啊！”
“嗯？”
晋王微微一愣，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太原城法场竟然是在这里。
太原城虽然会说每年都有人会判处死罪，皆在这法场执行，但是晋王还真没有来过。
毕竟这等地方可谓是大凶之地，似晋王这等尊贵的人物，当然是不可能会来这等地方。
“楚毅他到底想要作什么？”
楚毅回首向着晋王道：“晋王殿下，请随楚某来！”
很快晋王便同楚毅来到了那筑起的高台之上，晋王愕然的看着四周，这分明就是一处监斩台。
当楚毅站在那里的时候，只听得楚毅一声断喝道：“带人犯！”
很快就见一队队的人被士卒押入法场，首先被押入法场的则是数百名之多的鞑靼人，这些鞑靼人一个个的口中怒骂连连。
他们先前选择投降，本以为可以活命，却是不曾想这会儿竟然要被砍了脑袋。
除了这些鞑靼人之外，接着被押入法场的便是苗远等城中勾结了鞑靼人的几大家族的族人。
最为醒目的还是最后被押入法场的数十人，晋王看到那些人的时候不由一愣，因为其中有十几人他非常是熟悉，因为那些人都是太原城的官员。
对于这些官员，晋王自是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再见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法场之中竟然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近千人之多，要知道这其中单单是鞑靼人就有数百之多，而苗远等家族的族人加起来也有数百之多，再加上那些犯官，上千人被押进了法场。
晋王看到这一幕，他又不是傻子，眼中带着几分震惊之色，看着楚毅颤声道：“你……你不会是要斩了这些人吧！”
楚毅看着晋王，灿然一笑道：“晋王殿下，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该杀，鞑靼人杀戮我大明子民，该杀，苗远等人数典忘祖，勾结鞑靼人，该杀，李志刚等官员，身为我大明官员，不思守城安民，却是主动投靠鞑靼人，助纣为虐，该杀！”
最后楚毅盯着晋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王失其藩，其罪如何，不知王爷可否告知楚某！”
噗通一声，晋王只感觉楚毅就如同一个恶魔一般，浑身冷汗直冒，额头之上更是有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下意识的后退，噗通一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瘫了一般。

第四百一十七章 人头滚滚
“你……你……”
晋王跌坐在那里，惊惧的看着楚毅。
楚毅只是不屑的看了晋王一眼，如果说晋王真的有那份胆气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在太原城还没有破的时候便逃出王府了。
如果说真的是城破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鞑靼人一出现在太原城外，身为亲王的朱知烊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助大军防守，而是带人逃出王府，时刻准备着跑路。
伸手捻起上书斩字的令牌，丢了出去，口中喝道：“斩！”
顿时就见那一排排的刽子手，手中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划过，鲜血激射，一颗颗的头颅滚落于地。
晋王就那么的傻傻的看着那一颗颗的脑袋滚落，眼前只觉得一片血红之色，只感觉股间一热，整个人竟然手舞足蹈的又喊又叫。
楚毅讶异的看着如同疯子一般的晋王，眼睛一眯，晋王这是被吓得疯了吗？
说实话，晋王到底是疯还是没有疯，他还真的不好判断，毕竟一个人如果说真的装疯的话，只怕很难分辨。
不过不管如何，晋王到底是疯了还是没有疯，他都不打算改变主意。
看着下方人头滚滚，楚毅一指点在晋王身上，晋王顿时软倒在地，跟在晋王身边的长吏杜文中、内侍董一志见状不禁神色大变。
董一志指着楚毅颤声道：“你……你……”
杜文中咬牙道：“楚毅，你竟然逼疯皇室亲王，你……”
楚毅淡淡的看了杜文中一眼，带着几分嘲讽道：“杜文中，晋王府长吏，一手扶持了苗家，本督倒是想问一下杜长吏，苗氏勾结鞑靼人，可是杜长吏指使？你幕后究竟是何人？”
杜文中神色一变，带着几分惊惧之色看着楚毅，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颤声道：“你……你又如何知晓这些？”
楚毅冷笑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杜长吏，你家主子这会儿已经被押赴京师，只怕你还不知晓吧。”
这杜文中的身份说实话真的是有些出乎楚毅的预料，如果不是结合苗远的供词，再加上锦衣卫的情报的话，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想不到这杜长吏竟然是宁王的人。
其实就连苗远都不知道杜长吏乃是宁王的人，但是苗远却是知晓杜长吏的一些机密，再结合锦衣卫的情报，倒是窥探出几分杜长吏的背后之人来。
一旁的董一志愕然的看着杜文中，要知道在王府当中，杜文中那可是晋王朱知烊的心腹啊。
虽然晋王对其建议不敢说言听计从，可是在王府当中，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但是董一志做梦都想不到，被自家王爷依之为心腹的杜文中竟然会是宁王的人。
杜文中脸上露出几分惨笑，不过却是指着楚毅哈哈大笑道：“阉贼，没想到你竟然知晓我的身份，可是那又如何，为了王爷之大业，我杜文中就算是死亦无悔，王爷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太原距离江南实在是太远了，楚毅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也不过是才赶到太原罢了。
江南被平地的消息即便是有心人，这会儿只怕都未必收到消息，很明显杜文中还不知道宁王叛乱，那么大的声势，这会儿竟然已经被平定了。
倒也怪不得杜文中不信，谁让宁王先前所掀起的声势那么大，不知道让多少人生出大明江山即将易主的错觉来。
那么大的声势，就算是最终失败，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平定才对，正常来说，宁王至少应该坚持上几年才对啊。
好歹宁王那也是夺下了南京城不是吗，几乎是可以同大明划江而治了。
杜文中绝对不相信宁王会那么快失败，所以他认为楚毅这一定是在骗他。
看着杜文中，楚毅带着几分怜悯之色，同时也颇为感叹，宁王为了造反大业还真的是布局长远啊。
谁又能想到晋王府中，最受晋王所倚重的长吏会是宁王的人呢。
如果说宁王真的起兵顺利的话，那么到时候若然有晋王等地方王室宗亲的亲王响应或者是承认其身份的话，不管怎么样，对于宁王绝对是有益而无害。
只可惜宁王败的实在是太快了，只坚持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甚至这会儿宁王战败被擒的消息还都没有扩散开来，天下间，大多数人都还以为这会儿朝廷仍然在镇压宁王叛乱呢。
几名士卒上前来将杜文中给抓了起来，淡淡的看了晋王朱知烊一眼，楚毅冲着董一志冷哼一声道：“带着你家主子，给我滚回王府去。”
董一志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架起朱知烊，狼狈无比的回晋王府。
法场之上，鲜血淋漓，四周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这会儿也都一个个的惊骇的看着那一具具的尸体，再看站在那里的楚毅，不知多少人眼中忍不住的生出几分敬畏之色来。
楚毅之凶名在江南、京师可谓是最盛，至于说其他地方，托那些文人不遗余力抹黑的福，反正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楚毅那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败坏朝纲，蛊惑天子的大奸臣。
今日这法场之上，楚毅可谓是大开杀戒，上千颗人头滚滚，只看的一众人腿肚子发软，冷汗直冒。
自楚毅砍了上千颗脑袋之后，整个太原城可以说一下子变得平静无波，城中百姓安分守己，治安之好，简直是令人为之惊叹，只能说楚毅的威慑实在是太强了。
这一日，太原城城门口，几名哨探快马而来，身后插着旗幡，一看便是快马急报。
“秉大总管，快马急报，鞑靼人大军距离太原城已不足五十里！”
林平之立于书房之外，向着书房之中的楚毅恭敬道。
楚毅的声音响起：“传我将令，召集一众将领，前厅议事！”
很快一名名将领奉命而来，宽敞的大厅之中，一员员将领脸上洋溢着几分激动之色。
鞑靼人大军即将抵达太原城外的消息已经传开，毕竟大家算一算时日的话，距离鞑靼人大军抵达太原城也就在这几日了。
即便是没有收到消息，这会儿楚毅突然兴师动众的召集一众将领，即便是猜也能够猜到，定然是鞑靼人来了。
“鞑靼人终于来了！”
“此番定要立下赫赫战功，封侯拜将！”
这些将领对于即将到来的鞑靼人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充满了昂扬战意。
好歹也是经历过一场场大战的，甚至先前不少人都同鞑靼人交手过，在心理上对于鞑靼人更是没有什么畏惧的心理，再加上按照楚毅的谋划，此番那是要将巴尔斯博罗特一部的鞑靼人尽数留在中原之地的。
单单是这一点，便是让一众将领充满了信心，甚至在面对鞑靼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优越感。
楚毅缓步而来，出现在大厅门口处的时候，只听得林平之道：“大总管到。”
顿时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大家各归其位，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楚毅走进大厅，行至主位，缓缓落座，目光扫过一众人道：“所有人，可都到齐了吗？”
徐天佐抱拳道：“回禀大总管，除了值守的将领，其余人等，尽皆在此。”
楚毅点了点头，看了一众人一眼，轻笑道：“今日本督召大家前来，我想即便是我不说，大家心中也该有数才对。”
孙秋笑道：“大总管，咱们都知道，鞑靼人来了，接下来该如何对付这些鞑靼人，还请大总管下令。”
一众将领齐刷刷的看向楚毅，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谁都知道，只要此一战将巴尔斯博罗特一部人马留下，那么单凭此功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可以获得朝廷爵位之封赏。
都说功名只在马上取，马上觅封侯，话是如此说，但是军功到底有多难，只看大明所封赏的侯爷、伯爷到底有多少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最关键的是，这一战，楚毅可以说做了万全的准备，前有大军围堵，后有大军追杀，可以说除非是出现什么奇迹，否则的话，鞑靼人此番十之八九会一败涂地。
这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军功了，如果说这个时候再不想着请战争功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楚毅看着一众将领一个个战意高昂，心中甚是满意，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大明士卒不是没有战力，关键是看将领有没有敢战之心，如果将领敢战的话，即便是士卒差那么一些，那也不至于不堪一击。
对于鞑靼大军，楚毅从来就没有觉得想要将其全歼有什么难的。
巴尔斯博罗特实在是太过狂妄了，竟然深入中原，直入京畿之地，要知道眼下可不比当年土木堡之变，京畿空虚，也不是后来崇祯末年，军政糜烂，京畿之地可任由异族来去。
此番大明几乎出动了二十万大军，只为留下在京师碰了一头包的鞑靼人，若是这般还让鞑靼人逃出生天的话，那只能说天意如此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两军阵前
楚毅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几分冷冽之色道：“陛下已经亲派程向武、卢大柱等率领十五万大军一路尾随鞑靼人而来，除非是鞑靼人突然转向，大同、宣府方向，否则的话，他们想要出关，只有走太原。”
徐天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鞑靼人既然奔着太原而来，必然是大总管先前的计策凑效了。”
在场一众将领都知道楚毅派程楷将胡里木的脑袋给巴尔斯博罗特送去，说到底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巴尔斯博罗特，然后引巴尔斯博罗特前来。
楚毅微微颔首道：“不过这些还不够，巴尔斯博罗特等人如果说冷静下来之后，未必不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他们未必没有机会走宣府、大同出关。”
孙秋微微沉吟道：“宣府、大同一线有杨一清总督坐镇，即便是巴尔斯博罗特他们想要走宣府、大同一线，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不过徐天佐却是看了孙秋一眼道：“话是如此说，可是不要忘了，大同、宣府前线还有达延汗十万大军，单单是那十万大军便已经是让杨一清总督穷尽心力了，如果再加上巴尔斯博罗特的话，只怕杨一清总督未必能够扛得住这前后夹击啊。”
楚毅赞赏的看了徐天佐还有孙秋二人一眼，轻笑道：“不错，鞑靼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若是在太原城吃了亏的话，只怕到时候就会真的走大同、宣府一线了，到时候搞不好，大同、宣府一线就会全线崩溃。”
大厅之中，一众将领原本一脸的喜色，以为此番可以轻松的将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给留下来，结果听楚毅这么一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患。
一名将领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向着楚毅道：“大总管，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说到时候咱们还不能够狠狠的揍鞑靼人了不成？”
如果让鞑靼人吃了大亏的话，鞑靼人就会避开太原，这显然是同一众将领先前所意识到的有所不同。
楚毅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道：“本督自有打算！”
一众人看楚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原本生出的几分烦躁自然是烟消云散。
对于楚毅，众人自是再钦佩不过，既然楚毅说有了打算，那么以楚毅的手段，必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否则的话，楚毅花这么大的功夫，布下这么一个局，要是留不下鞑靼人，那岂不是笑话吗？
轰隆隆的大军出了太原城，为首的赫然是楚毅，在楚毅身旁，徐天佐等几名将领紧随楚毅，在其身后则是两万大军，其中骑兵足足有两千多人。
要知道楚毅此番前来太原，本身所带的骑兵不过数百人罢了，不过在太原城之中，胡里木等人却是贡献了两千多的坐骑，所以楚毅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起了两千多骑兵。
大军出成，烟尘滚滚，不过是十几里，远远的便看到了那滚滚烟尘自前方而来。
如果说有人自空中向下看的话就会看到两道黑色的洪流在苍茫大地之上迅速接近。
不用说，一者正是楚毅等人，另外一方则是在京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是损兵折将，正怒气冲冲前来寻楚毅麻烦的巴尔斯博罗特。
不得不说，胡里木的脑袋对于巴尔斯博罗特等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刺激，当然巴尔斯博罗特也不是傻子，如果说真的那么容易被激怒的话，他怕是也不可能成为达延汗几名王子当中，最优秀的那一位了。
应该说巴尔斯博罗特顺水推舟，因为在北京城下的失败，使得巴尔斯博罗特在鞑靼大军当中掌控力大跌。
准确的说鞑靼人军心士气比起先前入寇之时要差了许多。不少鞑靼人心底对于巴尔斯博罗特甚至生出了几分怨念。
毕竟巴尔斯博罗特先前在北京城下，为了攻破北京城，可是不止一次的驱使众人攻城，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想一想，鞑靼人在北京城下足足付出了三万左右的死伤，差不多占了大军三成了，而那三万左右的死伤，对于剩下的这些鞑靼人来说，几乎每个人都有熟悉的好友乃至亲人战死在京师之地。
如此大的损失使得巴尔斯博罗特最后不得不主动退兵，因为再持续下去的话，搞不好军中就会出现哗变。
胡里木的脑袋出现的很是及时，至少对于巴尔斯博罗特来说，胡里木的脑袋可以让他来凝聚人心。
至于说胡里木的死活，说实话，巴尔斯博罗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是胡里木的脑袋对于巴尔斯博罗特却是非常的有用。
当鞑靼大军得知坐镇太原的胡里木竟然被明人斩了脑袋，甚至还送到他们军中的消息之后，原本士气低落的鞑靼人一个个的被刺激的就像是红了眼睛的公牛一般，嗷嗷嗷叫的喊着杀回太原城，杀光明军，为胡里木报仇。
不用说这自然是趁了巴尔斯博罗特的心意，甚至巴尔斯博罗特还顺水推舟，摆出一副要为胡里木报仇的姿态，并且喊出口号来，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定要为胡里木报仇，为死在太原城的族人们报仇。
靠着这般的手段，巴尔斯博罗特重新掌控了军心，原本有些涣散甚至有些失控的军心再次为巴尔斯博罗特所掌控。
虽然说在北京城下吃了亏，但是巴尔斯博罗特却是没有想过楚毅能够阻拦他手下数万铁骑大军。
攻不破北京城那是因为北京城实在是太坚固了，再加上十几万大军防守，此非战之罪也。
但是太原城呢，虽然说太原城同样也是边关重镇，但是比起北京城来，却是差了太多。
巴尔斯博罗特自问他可以攻破一次太原城，那么定然还能够攻破第二次，既然没有能够攻破北京城，那么就拿了楚毅的脑袋来彰显自己的军功吧，总不能白跑一趟中原，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吧。
大明除了天子之外，要说影响力最大，地位最高的，那就当属楚毅了，如果说能够斩了楚毅，他也能够向父汗有个交代。
快马急奔而来，就见几名哨探下马冲着停下来的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将领道：“报，前方发现明人大军，初步判断，至少有上万人之多。”
巴尔斯博罗特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大军出动烟尘滚滚，哪怕是相隔数里远，也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这会儿就算是没有哨探通秉，巴尔斯博罗特也能够看到前方那一片烟尘。
骑在马上，巴尔斯博罗特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沉声道：“看了看清楚明军旗帜？”
几名哨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旗帜的确是有，而且还非常之多，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那旗帜之上所绣之字啊。
在鞑靼人当中，能够认识汉字，那绝对是部落高层乃至贵族才能够享受的权利，至于说底层的部落族人乃至草原勇士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也不可能认识汉字。
巴尔斯博罗特反应过来，显然是意识到自己是白问了，摆了摆手，目光看向身旁一众将领道：“诸位，且随本王子前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放着城池不守，竟然出城迎战，真当我鞑靼铁骑兵峰不利吗？”
如果说是攻城的话，说实话，这些鞑靼人还真的有一定的心理阴影，但是如果说在城池之外大战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惧。
不少将领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拍马紧随巴尔斯博罗特。
很快巴尔斯博罗特等人便看到了前方已经摆出了阵势的大明军马，旌旗无数，军容齐整，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让人一看便知这绝对是一支精锐。
巴尔斯博罗特看到那迎风招展的旗帜，当看到那诸多修者楚、徐等字的大旗的时候，巴尔斯博罗特不由哈哈大笑，握着马鞭遥遥指着对面的大军道：“诸位看到了吗？那阉人楚毅果然狂妄，他还真的以为靠着这些明人兵马就想阻拦我等草原勇士吗？”
正在巴尔斯博罗特满是不屑的嘲讽的时候，就见对面明军大军当中，一队人马纵马而来，差不多距离鞑靼人大军有数百米外的时候戛然而止。
一身蟒服，身披大氅的楚毅长啸一声喝道：“巴尔斯博罗特，楚某再次，可敢前来一见！”
这会儿巴尔斯博罗特可以说根本就不将楚毅放在心上，闻言一拍身下骏马，顿时在一众亲卫的护持下来到了距离楚毅差不多百余米之外。
楚毅的目光落在了巴尔斯博罗特的身上，不得不说巴尔斯博罗特不愧是达延汗诸子之中最为优秀的那一个，其他不说，单单是其勇武以及胆色便不是一般人可比。
巴尔斯博罗特看着楚毅，微微一愣，虽然说他也曾听闻，楚毅年不过二十左右，但是他也只当是虚传，在他看来，楚毅怕是三四十岁的大太监，可是当他真的看到楚毅的时候，还真的是被楚毅的样貌给搞得呆了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擒贼当擒王
楚毅实在是太年轻了，所以巴尔斯博罗特看到楚毅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冲着楚毅道：“阁下莫非便是大明天子的宠臣，楚毅吗？”
只听巴尔斯博罗特言语之间的不屑便能够看得出巴尔斯博罗特对楚毅是何等的轻视。
楚毅神色非常之平静，淡淡的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正是楚某。”
巴尔斯博罗特神色古怪的看着楚毅道：“本王子听闻你们大明天子喜好男色，本来本王子还不大相信，今日一见，本王子却是信了啊，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便直接侮辱了天子朱厚照以及楚毅，徐天佐等将领闻言顿时一个个的露出怒容，如果不是楚毅没有开口的话，只怕他们已经冲上去了。
楚毅倒是没有羞恼，反而是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本以为巴尔斯王子乃是一位智者，却是不曾想，王子也是人云亦云之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巴尔斯博罗特顿时像是吞了苍蝇一般，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盯着楚毅，带着几分不屑道：“本王子是不是智者，还用不着你来评断，今日本王子便借更下脑袋一用！”
楚毅轻叹道：“这句话恰好也是本督想送给王子的。”
说话之间，楚毅身形冲天而起，刹那之间消失无踪。
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一愣，惊愕的看着消失无踪的楚毅，甚至有鞑靼人士卒忍不住惊呼：“长生天啊！”
楚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楚毅如今的修为，百米之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
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之上，作为楚毅的对手，在楚毅手中吃了那么多次的亏，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楚毅那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
可以说如果不是楚毅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的话，只怕楚毅早就被人斩了脑袋去了，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是巴尔斯博罗特不知道啊，或者说巴尔斯博罗特根本就不怎么相信那些关于楚毅的传言。
传言当中还说楚毅身高一丈，生有三头六臂，生啖人心呢，这要是信了，那才是脑袋有问题呢。
拜那些不靠谱的传言所赐，就算是巴尔斯博罗特听到楚毅乃是武道好手的传言，也只当是一个笑话。
所以说对于楚毅，巴尔斯博罗特根本就没有多少防备之心，尤其是楚毅竟然亲率大军出城，这就更加的让巴尔斯博罗特轻视楚毅了。
毕竟谁都知道在这平原之上，除非是有着特别的手段，否则的话步卒根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
可是这会儿巴尔斯博罗特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心中生出无限的危机。
楚毅如同鬼魅一般扑了过来，那速度之快简直是超乎其想象，巴尔斯博罗特眼看着楚毅出现在自己近前，一只手向着自己抓过来不禁嘶声尖叫。
“云顶上人，救我！”
话音落下，就见一支青铜禅杖陡然之间破空而来，一力降十会向着楚毅狠狠地砸落，赫然是一名僧人。
这僧人只看其穿着打扮就知道乃是藏地僧人，那一击可谓是势大力沉，纵然是军中猛将怕是都扛不住其一击。
楚毅却是不闪不避，原本抓想巴尔斯博罗特的手就那么轻轻一拂，刹那之间拍在了云顶上人胸前。
哇的一声，就见一口鲜血喷出，修为几乎可以媲美顶尖好手的云顶上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甚至接连撞飞了几名巴尔斯博罗特的亲卫，还没有落地便没了生息。
云顶上人乃是巴尔斯博罗特所招揽的好手，素日里负责巴尔斯博罗特的安危，结果却是只出了一招，连楚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丢了性命。
这一切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云顶上人的死甚至都没有能够给巴尔斯博罗特赢得一丝时机。
楚毅一只手搭在了巴尔斯博罗特的肩膀之上，随之脚下一踏，就见楚毅生生的提着巴尔斯博罗特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人影，竟然回到了百米之外的军阵当中。
直到这个时候，鞑靼人一众族长、将领这才算是反应过来，大家看着对面落入到了楚毅手中的巴尔斯博罗特，再看看那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块的云顶上人，不知几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所幸楚毅的目标是巴尔斯博罗特，否则的话，岂不是说楚毅想要抓谁，那么谁都会如巴尔斯博罗特一般，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落入楚毅手中吗？
“王子……”
“阉贼，快放了我家王子！”
眼看着巴尔斯博罗特被楚毅当着他们的面给抓走，这些鞑靼人不禁慌了，一个个的冲着楚毅咆哮不已。
那些巴尔斯博罗特的亲卫们更是一个个的如丧考妣一般，他们死定了啊。
就算是能够救回巴尔斯博罗特，他们也必死无疑，毕竟身为亲卫，竟然当人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将巴尔斯博罗特给抓走，他们还活着做什么。
要不是顾忌巴尔斯博罗特的安危，恐怕他们已经冲上去找楚毅拼命了。
落入到楚毅手中的巴尔斯博罗特直到这会儿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呢，他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他不就是按照常规，阵前同楚毅说了几句话吗，接下来大家不是摆开阵势厮杀吗？怎么楚毅就不按照常理出牌呢，一出手便直接将他给生擒了，接下来该怎么玩啊。
楚毅只看巴尔斯博罗特那一副呆滞的模样就能够猜到巴尔斯博罗特肯定没反应过来呢，至于其内心的念头，楚毅即便是不清楚也能够猜到几分，无非就是难以置信罢了。
莫说是鞑靼人傻眼了，就算是徐天佐等人那也是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被楚毅擒来的巴尔斯博罗特，满是难以置信。
“大……大总管，您真的将巴尔斯博罗特给生擒了？”
一名将领傻傻的道。
巴尔斯博罗特回神过来，盯着楚毅道：“楚毅，是本王子低估你了，不曾想你竟然有这般的武道修为，不过本王子不服……”
楚毅却是轻笑道：“王子服气与否，与楚某何干呢，王子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才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说话之间，楚毅道：“如果王子能够命令手下人马投降的话，本督可以保证，定然向天子求情，饶王子一命！”
巴尔斯博罗特几乎是本能地吼道：“不可能，想要我鞑靼大军投降，简直是妄想！”
楚毅看了巴尔斯博罗特一眼，一副惋惜的模样道：“若是如此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说着楚毅将巴尔斯博罗特丢给身后的士卒道：“给本督捆好了。”
鞑靼人一方可谓是一片混乱，那些部落族长以及军中将领却是为救人还是不救起了争执。
一部分巴尔斯博罗特的死忠自然是坚持即刻出动大军攻击楚毅，想办法救回巴尔斯博罗特。
但是同样也有一部分鞑靼人族长、将领并不想拼命，最关键的是巴尔斯博罗特被抓之后，这数万鞑靼人大军当中竟然连一个能够稳定军心的人都没有。
本身鞑靼人便是以部落存在，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在大草原之上，各个部落之间甚至有着大大小小的争执乃至仇怨。
有巴尔斯博罗特压着的话，倒是能够掌控大军，压制鞑靼大军当中的各种问题。
可是现在没有巴尔斯博罗特，就像是一群狼一下子失去了头狼一般。
有人坚持以战争的方式救回巴尔斯博罗特，自然也就有人想要同楚毅和谈，但是这会儿楚毅却是向着徐天佐等将领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几支焰火冲天而起，数里之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徐天佐等将领一个个的长啸一声，纵马出阵，大军嚎叫着直奔着对面尚未拿定主意的一众鞑靼人而来。
别看鞑靼人人数众多，可是这会儿数十名将领还有头人都没有一个主心骨，直接后果就是数万铁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一直缀在鞑靼人身后的朝廷十多万大军尽管说一路风尘仆仆，却是死死的缀在鞑靼人身后。
当空中炸响，看着那爆开的焰火，程向武、卢大柱等人一个个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断喝一声，一名名将领一马当先，率领大军直奔着鞑靼大军后方直冲而来。
前有楚毅率领的两万余人马，后有十几万大军，两方朝廷人马可谓是目标一致，同时发起了攻击。
面对这般情形，鞑靼人有些懵了，他们都还没有商量出来一个结果呢，结果明军已经发起了攻击，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啊，先迎战再说吧。
不过即便是如此，鞑靼人部落制的弊端便一下子显现了出来，没有巴尔斯博罗特这么一个可以压住局面的人发号施令，就算是大家统一了想法，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却是一下让鞑靼大军变得混乱起来。

第四百二十章 大局已定
双方大军碰撞在一起，如果说大明一方属于目的明确的话，那么鞑靼人足足近七万之多的大军却是一片的混乱。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七万之多的鞑靼骑兵啊，如果说在这荒野之上，骑兵奔跑起来，一旦冲阵，绝对是势如破竹，纵然是一二十万的步卒，只怕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然而巴尔斯博罗特实在是太过大意，自身竟然没有注意安全，愣是临阵之时落入到楚毅手中，直接导致鞑靼人群龙无首，面对大明兵马围攻的时候，鞑靼人各个部落，各个万夫长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就算是这些鞑靼人头领知晓这个时候应当联合在一起，可是他们素日里都是听从巴尔斯博罗特的调遣还有吩咐，极少有过配合。
巴尔斯博罗特所带来的十万鞑靼大军，可是草原之上数十个部落凑起来的，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没有一个足够压得住下面所有人的头领的话，单单是数十个部落的各自头领都有可能会相互不服气而使得大军乱起来。
眼下鞑靼大军面对大明大军围攻之时没有彻底混乱那已经是这些头领努力控制局面的结果了。
只可惜这些人有的想要趁乱冲出包围，有的则是叫嚣着给明军一个教训，有人想战，有人想逃，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在大军当中，楚毅骑在马上，在其周围，上千士卒立在那里，哪怕是在大军交锋当中，仍然是一动不动，可谓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巴尔斯博罗特这会儿已经被捆绑了起来，好歹也是鞑靼王子，楚毅倒是没有折辱对方，反而是让巴尔斯博罗特坐在马上。
这会儿楚毅所在地势颇高，居高望远，差不多可以纵观整个战场。
当然最多是能够看到大部分罢了，毕竟双方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多万的人马在方圆十几里的地方相互厮杀。
楚毅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真正的掌控全局。
不过看不到细微之处，但是大局方面还是能够看得出一二的，其他不说，大势对谁有利，楚毅看的分明。
一旁的巴尔斯博罗特同样也看的清楚，尤其是看着鞑靼骑兵竟然失去了自身的优势，落入到大明士卒的包围圈当中。
本来骑兵冲阵，即便是面对数倍的敌人也是无所畏惧，甚至一冲而过便能够带走众多步卒性命。
但是眼下这些骑兵却是一个个的如同陷入了沼泽泥潭当中一般，四周的步卒如同潮涌一般，反倒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鞑靼骑兵一个个的成了靶子一般。
巴尔斯博罗特看到这般情形，眼中满是懊恼与后悔的神色，早知如此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孤身犯险面对楚毅，结果使得自己落入到了楚毅手中害的鞑靼大军群龙无首。
楚毅目光落在巴尔斯博罗特的身上道：“巴尔斯王子，我大明士卒的战力，可还入得王子法眼吗？”
这在巴尔斯博罗特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巴尔斯博罗特不禁恶狠狠的盯着楚毅道：“阉贼，你不要得意，我长生天的勇士是不会屈服的……”
楚毅微微一笑道：“希望如巴尔斯王子你所言吧！”
程向武、卢大柱等人率领大军在鞑靼大军当中冲杀，素日里颇为棘手的鞑靼骑兵这会儿却是如同待宰之羔羊一般。
当初在京师之地，程向武曾率领京师凑出的上万骑兵出城牵制鞑靼人为楚毅争取时间。
要知道程向武出城只是带出了上万骑兵，可是经过了几场混战之后，上万骑兵最终却是只剩下了不过六千多人，足足战死了三千多人。
不过经过数场大战，程向武所带出的那些士卒却是飞速的成长，毕竟在杀伐之中，若是不能够飞速的成长起来的话，那么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所以说程向武此番前来，军中便带着那经过了一场场的血战而幸存下来的数千骑兵。
当然原本离开北京城之时尚且还有六千左右的骑兵，如今却是只剩下了五千人左右，足足有千余人在这一路之上同鞑靼人骑兵厮杀而战死。
毕竟面对程向武十几万大军一路尾随，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不可能当做没有看到，不止一次的试图对付大明大军。
只可惜程向武太过谨慎，一直以来安营扎寨，就连哨探都放出数十里外，但凡是鞑靼人有一丝的风吹草动，程向武所率领的十几万大军便聚集在一起，就如同一只难以下手的刺猬一般让鞑靼人头痛不已。
鞑靼人也是经过几次试探最终无果才算是放弃了对付程向武等大军的，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任凭程向武率领大军跟在他们身后。
原本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人没有将程向武所率领的大军放在心上，但是这会儿，程向武所带来的十几万大军却是让鞑靼人吃尽了苦头。
如果说只是楚毅所带来的两万多人马的话，说实话即便是巴尔斯博罗特被楚毅所擒导致鞑靼人内部指挥不畅，大军出现混乱，可是区区两万人马还真的动不了鞑靼人的根本。
但是如果说加上程向武所带来的十几万大军的话，那么后果便不同了。
足足是两倍多于鞑靼人的士卒将鞑靼人团团包围，大军混战，从中午一直厮杀到了黄昏时分，大战仍然是没有停下。
到了这个时候，鞑靼人高层其实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甚至选出了头领来，但是这会儿鞑靼人却是已经元气大伤。
原本近七万之多的鞑靼人士卒厮杀大半天时间，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一战之力的士卒差不多还有四万人左右。
从当初鞑靼人入寇的十万大军到眼下只剩下四万左右的人马，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鞑靼人便折损了大半之多，这已经是元气大伤了。
纵然是能够回归草原，恐怕草原上各个部落遭受了如此大的损失，到时候必然会使得草原陷入到一片混乱。
草原之上，强者为尊，这一点却是不会改变，此番入寇，许多部落要么直接便覆灭了，要么便是部落之中的勇士死伤惨重，直接后果就是自此部落一蹶不振。
所以所哪怕是这些鞑靼人鞥能够逃回草原，首先做的只怕也不是报复大明，更大的可能反而是开启各个部落之间的吞并。
当然前提是这些鞑靼士卒能够回到草原，如果说不能够逃过这一劫的话，那么一切皆休。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下来，楚毅微微一叹，夜色之中，不管是对于大明还是对于鞑靼人来说，大战显然是无法再持续下去。
一阵鸣金之声响起，原本疯狂围攻鞑靼人的大明士卒顿时如同潮涌一般退去。
鞑靼人眼看着大明士卒退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大帐之中
楚毅端坐正中，而在大帐内，数十道身影一个个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子煞气，不少将领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可见这些人在白天的时候杀的是何等的痛快。
程向武、卢大柱等人皆是目光热切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楚毅。
他们此番能够围着鞑靼人狂攻，说到底还是因为楚毅出人意料的擒下了巴尔斯博罗特的缘故。
程向武看着楚毅道：“大总管，此番大局已定，鞑靼人插翅难飞，一切皆为大总管所赐，若然捷报传至京师，定然举国为之震动，大总管必将名留青史，光耀千古。”
卢大柱捋着胡须环视大帐当中一众将领笑道：“大总管名留青史，而我等也必然会同大总管一般，青史留名，哈哈哈……”
一众将领闻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战覆灭近十万之众的鞑靼大军，这要是还不能够名留青史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大家一个个的热切的看着楚毅，只要不是傻子都鞥能够想到，此番拜楚毅所赐，但凡是参与到这一战当中的士卒将领，加官晋爵，飞黄腾达将指日可待。
只是这一战，朝廷怕是要拿出几尊侯爵之位，十几尊伯爵之位来封赏有功之将士，至于说其他的爵位怕是要数百之多。
军人便是如此，谁的拳头强大便信服谁，谁能够带着他们获得军功，他们便听谁的。
此番参战的士卒可以说大半都是京营士卒，如果说先前楚毅掌控京营靠的是流传在外的凶名以及洒出来的白花花的银子的话，那么经此一战，楚毅才算是彻底的掌控了军心。
楚毅微微颔首，淡淡的扫过一众人道：“诸位，莫要忘了，鞑靼人尚且还有数万人马，只有全歼了这些鞑靼人，此战方算是尽了全功。”
程向武大笑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如今我们十几万大军已经将那些鞑靼人包围在数里方圆的范围当中，只带天明便可以一战而定。”
其他的将领也是一个个的点头不已，这一战实在是杀的痛快，至于说天明之后，是否能够全歼那些鞑靼人，说实话，这些将领可谓是信心十足。

第四百二十一章 小王子的选择
楚毅缓缓开口向着坐在其身旁，面色颓然的巴尔斯博罗特道：“巴尔斯王子，你可愿劝说你之族人投降？”
坐在那里，巴尔斯博罗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毕竟对于他来说，从来就没有想过会经受如此之惨败，甚至连自己都落入敌人之手。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想到当初进入中原之时，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再看眼下，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巴尔斯博罗特真的希望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只可惜楚毅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双目无神夫人巴尔斯博罗特缓缓抬起头来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在场一众将领同样也是向着巴尔斯博罗特看过来。
大家对于巴尔斯博罗特自然不陌生，当初在京师城下，大家可是见过巴尔斯博罗特的威势的。
但是这会儿却是很难将眼下的颓废的巴尔斯博罗特同当初他们所见到的那位鞑靼王子联系起来。
不过大家也都盯着巴尔斯博罗特，如果说巴尔斯博罗特真的能够劝降那些鞑靼士卒的话，对于大明来说，至少可以避免数万人的伤亡。
要知道困兽犹斗，那些鞑靼士卒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真的要将其全部斩杀的话，大明一方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其他不说，单单是不久之前所统计出来的战损便令不少将领心中沉甸甸的。
别看他们一战下来，斩杀了近三万之多的鞑靼士卒，可是自身的损失却是一点都不小。
虽然说只是初步的统计，但是统计出来的结果仍然是非常之惊人，哪怕是占据了主动与大势，一战下来，战死的士卒仍然是达到了两万人之多。
就算是再保守的估计，真的想要凭借武力绞杀剩下的四万左右的鞑靼人，恐怕要再搭上两三万大明士卒的性命。
所以说如果真的能够让鞑靼人投降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巴尔斯博罗特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如果本王子能够让我那些属下投降的话，不知大总管会如何处置我等。”
如果说刚一开始落到楚毅手中的时候，巴尔斯博罗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现实的话，那么大半天下来，尤其是亲眼见到他所依仗的大军彻底没了希望，却是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既然寄托大军救他是没有什么希望了，那么他还要活命，他还不想死，所以说同楚毅谈判也就成了巴尔斯博罗特的选择。
对于巴尔斯博罗特的反应，楚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微微一笑道：“如何处置小王子，本督却是不敢保证，不过我大明天子素来仁厚，小王子若是归顺的话，想来陛下定然不会为难小王子。”
巴尔斯博罗特看着楚毅，似乎是想要判断楚毅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说楚毅一开口便大包大揽的给他许下承诺的话，巴尔斯博罗特怕是要心生疑虑，现在楚毅直说要听候天子安排，他倒是相信了楚毅的诚意。
不过巴尔斯博罗特明显是想要争取一下更好的待遇，他不是傻子，此番落败被擒，最好的结果只怕就是被大明封一个虚名，然后被囚禁在京师之地，至于说想要回归草原，说实话，巴尔斯博罗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此一来，巴尔斯博罗特自然是要考虑到自己的将来，待遇的好坏，自然是关系到他将来是否能够活的更好一些。
看着楚毅，巴尔斯博罗特缓缓道：“我可以帮大总管劝降，但是我也希望大总管能够给我一个保证。”
楚毅道：“哦，不知小王子希望本督给你什么保证呢？”
巴尔斯博罗特道：“我只要求大总管能够向大明天子求情，令我荣华富贵一生。”
楚毅微微一愣，继而大笑道：“若是如此的话，此事本督可以答应，在场诸位将领可以作证。”
巴尔斯博罗特即刻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这便手书几封，为大总管劝降。”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就见一旁林平之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
巴尔斯博罗特虽然说是鞑靼人，可是他却精通中原文化，虽然写出的字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能够写一手毛笔字。
很快巴尔斯博罗特便亲手手书了几分劝降信。
巴尔斯博罗特能够统领鞑靼大军，稳稳的掌控大军可不只是靠着其身份的缘故，而是其手下有着精锐的人马以及亲信将领的拥护。
现在巴尔斯博罗特所手书的几封劝降信函便是写给他那几名心腹的亲信将领。
一场恶战下来，鞑靼人却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搭建什么营地了，一个个的倒在地上，啃着手中的干粮，颓然的望着夜空。
谁都知道，过了今夜，可能他们就要埋骨在这一片平原之上，四周十几万大军已经是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即便是天明之后能够冲出包围圈，可以想象真正能够逃出生天的，只怕也只是少数人。
这些士卒都能够想到的问题，对于这些部落族长来说，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数名万夫长，十几名至少拥兵数千的部落的族长，这会儿十几人聚集在一片篝火之间。
火光跳跃，映红了一众人的面颊。
为首一人乃是科尔沁部落之主，哈尔扎克。
哈尔扎克手下部落勇士尚且还有六千人之多，可以说在在场的一众人当中，绝对是手下人马最多的，所以哈尔扎克被众人公推出来，作为暂时的头领。
一名万夫长麻托看着哈尔扎克道：“哈尔扎克，大家推选你出来拿主意，你倒是说说看，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够救出王子。”
这种情况下尚且一心想着救出巴尔斯博罗特，不用说麻托自然就是巴尔斯博罗特的心腹。
麻托一开口，几名巴尔斯博罗特的心腹也都齐齐开口，盯着哈尔扎克。
但是一名部落族长看了麻托一眼皱眉道：“麻托万夫长，王子已经落入明人之手，如今我们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能够自明人手中救出王子？”
这位族长的言语之间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大家这会儿都自身难保了，还救什么巴尔斯博罗特啊。
同样几位族长齐齐开口，对麻托几人那是冷嘲热讽。
麻托几人作为巴尔斯博罗特的心腹见状差点拎起弯刀将那几人给砍了。
哈尔扎克眼看着双方从争吵到动手，大有火拼起来的架势不禁一刀劈在那篝火之上，顿时漫天的火星飘散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情争吵。”
如果说他们早先便在是去是留上面达成一致的话，可能这会儿早已经冲出明军的包围圈去了。
毕竟数万骑兵如果说劲头往一处使的话，想要冲破大明的包围圈其实并不难，损失都未必会太大。
但是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内部仍然是在为留下来营救巴尔斯博罗特或者是舍弃巴尔斯博罗特远遁而争执不已，难怪哈尔扎克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哈尔扎克一声咆哮，原本就差没有火并的双方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倒是一个个的坐了下来。
哈尔扎克盯着一众人道：“大家若是还想活命的话，那就坐下来拿出一个主意来，否则的话，天亮之后，就是我等送命之时。”
“荒谬，就凭那些明军吗？”
一名鞑靼将领满是不屑的道。
哈尔扎克冷冷的道：“不错，就凭那些明军，怎么，都卡将军莫非不信吗？”
都卡恶狠狠的道：“明军只会阴谋诡计算计人，要不是王子被擒，这会儿怕是我们已经攻入太原城，杀了楚毅那阉贼了。”
都卡便是巴尔斯博罗特的一名心腹将领，显然这会儿他仍然是对于巴尔斯博罗特落入楚毅之手而耿耿于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家不禁抬头望去，只见昏暗之中，一道身影奔着他们而来。
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众人不由的一愣，麻托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一声道：“松德，你……你不是被明军杀了吗？”
松德乃是巴尔斯博罗特的一名亲卫，大家只当松德被明军给杀了，这会儿看到松德自然是如同见鬼了一般。
松德向着麻托一礼道：“麻托将军，我奉命而来，有殿下书信给诸位。”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有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变幻不定。
哈尔扎克一只手握在刀柄之上，眼神变幻不定的盯着自怀中取出几封信函的松德，最后不知道哈尔扎克想到了什么，握着刀柄的手缓缓的松开，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之色。
麻托等人可没有注意到哈尔扎克的神色变化，陡然之间闻知松德竟然带来了巴尔斯博罗特的信函，几人眼睛一亮，满是欣喜之色。
几封由巴尔斯博罗特亲笔手书的信函落入到了麻托几人的手中。
都卡睁大了眼睛，抓了抓脑袋，四下看了看，凑到一名部落族长边上道：“古丽德族长，你帮我瞧一瞧，殿下信中都写了什么？”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亲往明军大营
除了都卡之外，同样有两三人凑到与他们交好的族长边上，显然不只是都卡一人，其他几人也是如都卡一般，根本就不认识字。
至于说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的好奇的看向麻托、都卡几人，显然是非常好奇巴尔斯博罗特派人送来的信函当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很快，只听得一名部落族长惊呼一声道：“什么，殿下竟然要我们投降明军，这怎么可能！”
这名族长一声惊呼，大帐之中，其他人自然是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信函之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大家齐齐的看向麻托、都卡、松德几人，只看几人的神色反应，便可以证明方才那名族长的惊呼声并非是假的。
一些人闻知巴尔斯博罗特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投降明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样也有人脸上露出几分不忿之色。
但凡是松了一口气的人，显然是不想再战下去了，就算是到时候能够杀出重围，怕是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敢保证，到时候死的那些人当中是不是就包括他们。
如果说只是手下人去死的话，只要能够保证他们可以安然逃脱，那倒也罢了，关键根本就无法保证到时候死的是不是他们的手下啊，万一他们在冲阵的过程当中死了，那不是非常的冤枉吗？
一些鞑靼人当中的少壮派却是非常的激进与气愤，他们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大明，想要他们投降大明，自然是非常的困难。
这些人素日里都是巴尔斯博罗特的支持者，因为巴尔斯博罗特在对待大明方面显得非常的强势。
就算是以往鞑靼人入寇，进入大明劫掠，大多也都是由这些激进的少壮派所为。
本以为此番他们能够在巴尔斯博罗特的带领下创造奇迹，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等来的却是巴尔斯博罗特的劝降信。
麻托作为巴尔斯博罗特的心腹，对于巴尔斯博罗特自然是忠心耿耿，如今拿着那信函，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信函交给哈尔扎克道：“哈尔扎克族长，你也看一看吧。”
再怎么说，眼下哈尔扎克那也是大家所推举出来的大家公认的头领，巴尔斯博罗特招降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让哈尔扎克清楚。
哈尔扎克神色平静的看过那信函，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各异的一众人缓缓道：“诸位，殿下的意思想来大家也都清楚了，现在我们不妨讨论一下，要不要按照殿下的吩咐，投降明军！”
哈尔扎克话音刚落下，就见一名红脸汉子咆哮道：“想要我投降明军，不可能，我长生天的勇士可以战死，但是绝对不会向人屈服。殿下这信函一定是假的，假的……”
都卡闻言不禁上前一步喝道：“闭嘴，谁也不许质疑殿下，我都卡可以向长生天发誓，这信函绝对是出自殿下之手。”
那红脸汉子咬牙道：“那一定是明人逼迫殿下手书，投降明军，这绝对不是殿下的意思。”
众人不禁露出犹豫之色，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信函是不是巴尔斯博罗特被逼着写出来的。
如果说这不是巴尔斯博罗特的意思的话，那么他们投降明军，岂不是违背了巴尔斯博罗特的意思吗？
麻托不由皱了皱眉头，就连他都有些怀疑这信函是不是巴尔斯博罗特被逼着写出来的了。
哈尔扎克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环视四周一众人道：“诸位，天色一亮，如果说我们还没有做出抉择的话，大明是不会给我们时间的，到时候一场血战怕是难以避免……”
都卡犹豫道：“可是如果这信函真的是殿下手书呢，殿下希望我们能够投降明军，到时候我们未必没有机会重返草原……”
很快一众人又陷入到了争执当中，心中不想再战下去的人不管那信函是不是巴尔斯博罗特所写，反正他们所要的就是一个借口，现在他们坚信那信函就是出自巴尔斯博罗特之手。
但是反对者也是一样，这些人不甘心投降，自然是坚持认为巴尔斯博罗特是被逼的。
如此一来，原本因为生存压力而达成了的统一一下子被破坏了，鞑靼人分裂成两部分，即便是哈尔扎克看到这般情形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说没有投降这一条路可走的话，大家在死亡的压力之下，倒是能够达成一致，可是现在巴尔斯博罗特的招降信函却是给了一部分人期冀，轻松的便使得鞑靼人内部分裂。
在哈尔扎克看来，不管那信函是真是假，反正对方的目的却是达成了，至少分裂了他们。
只听得哈尔扎克一声咆哮道：“够了！”
大家看向哈尔扎克道：“哈尔扎克族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哈尔扎克看向远处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的明军大营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道：“我去见殿下！”
“什么！”
一众人听了哈尔扎克的话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哈尔扎克竟然会做出这般的决定来。
要知道这会儿巴尔斯博罗特那可是落入到了明军手中，而哈尔扎克想要见巴尔斯博罗特的话，必然要进入明军大营当中，搞不好就是一去不复返了。
倒是麻托几人听了之后眼睛一亮，作为对巴尔斯博罗特无比忠诚的存在，麻托几人自然是想要确定巴尔斯博罗特是不是安全，那信函是不是真的出自巴尔斯博罗特的意思。
如果说巴尔斯博罗特被明军给杀了的话，那么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们也要为巴尔斯博罗特报仇，如果巴尔斯博罗特好好的，而那信函也是出自巴尔斯博罗特之手的话，那么他们便会约束手下，选择投降明军。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巴尔斯博罗特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当哈尔扎克说到要前去见巴尔斯博罗特的时候，麻托几人自然是眼睛为之一亮。
只听得麻托道：“哈尔扎克族长，我可以让都卡同你一同前往拜见殿下。”
哈尔扎克看着一众人缓缓道：“诸位，事关数万长生天勇士的生死存亡，我哈尔扎克必须要前往明军大营之中走上一遭。”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最终不管是心中怎么想，一众人总算是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先去见巴尔斯博罗特，然后确定巴尔斯博罗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队十几人，以哈尔扎克、都卡几人为首的鞑靼人在表明了身份以及目的之后，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明军大营当中。
大帐之中，楚毅正在盘膝修行，突然之间闻得有脚步声在大帐之外徘徊。
吐出一口浊气，只听得楚毅道：“帐外何人？”
只听得徐天佐的声音响起道：“殿下，有鞑靼人的消息。”
“进来叙话！”
徐天佐走进大帐之中向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方才有消息传来，鞑靼人派人前来，希望能够见一见巴尔斯博罗特。”
楚毅闻言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一副洞彻一切的模样道：“看来这些鞑靼人此番前来是奔着那几分招降信函的真伪而来啊。”
说着楚毅淡淡道：“既然他们想要见巴尔斯博罗特，那就让他们去见。”
徐天佐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犹豫，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楚毅看了徐天佐一眼轻笑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徐天佐拱手道：“大总管，我是怕巴尔斯博罗特他突然改变主意，万一……”
楚毅不由笑了起来，微微摆了摆手道：“巴尔斯博罗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对他才最有利，如果说他真的想要寻死的话，那么本督会成全他。”
说话之间，楚毅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徐天佐身子微微一震，躬身向着楚毅道：“末将明白了。”
楚毅看着徐天佐道：“带那些人去见巴尔斯博罗特吧，不必监视他们，是生，是死，就由他们自己选择吧！”
说完这些，楚毅缓缓闭上双目，而徐天佐见状也退出了大帐。
巴尔斯博罗特先前做出了投降的选择之后，待遇自然是被提高了不少，如今倒是有一个独立的营帐，当然不可避免四周数十名锦衣卫牢牢的将巴尔斯博罗特给看管起来。
当徐天佐带着哈尔扎克、都卡等几名鞑靼人的高层来到巴尔斯博罗特所在的大帐前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巴尔斯博罗特正坐在大帐当中饮酒。
“殿下！”
看到巴尔斯博罗特的瞬间，几名对巴尔斯博罗特忠心耿耿的将领不禁惊呼一声。
巴尔斯博罗特猛然之间抬头，正好看到了哈尔扎克、都卡等人，当看到几人的时候，巴尔斯博罗特不由一惊，几乎是本能的一般豁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惊道：“哈尔扎克、都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几人的时候，巴尔斯博罗特非常之震惊。
徐天佐在一旁微微一笑，向着巴尔斯博罗特道：“巴尔斯王子，这几位想要见你，我奉命带他们而来，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吧。”
说着徐天佐向着四周的锦衣卫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总管有命，大家退出几丈外，不许偷听巴尔斯王子的谈话。”
就见那些锦衣卫齐齐退后，很快便退出了数丈之外，如此一来，只要巴尔斯博罗特几人声音放低，那么退出数丈外的锦衣卫便听不清楚巴尔斯博罗特他们之间的谈话。
眼看着徐天佐离去，哈尔扎克、都卡几人进入到大帐之中，都卡更是上前几步，将巴尔斯博罗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确定巴尔斯博罗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殿下无事就好，要是这些明人敢伤了殿下的话，便是拼了性命，末将等也绝对不会罢休。”
巴尔斯博罗特微微感叹，目光落在了哈尔扎克的身上。
哈尔扎克比起巴尔斯博罗特来，年纪要长个十几岁，做了数十年的科尔沁部落族长，绝对是人老成精，乃是草原上有名的智者。
邀请哈尔扎克坐下，巴尔斯博罗特一脸苦笑道：“本王子一时大意，身陷敌手，致使大军无人指挥，无数草原上的勇士因此而战死，我有愧父汗，有愧大家的信赖啊！”
哈尔扎克轻叹道：“殿下莫要自责，谁也料想不到那楚毅竟然会这般无耻，竟然趁着殿下不备亲自出手将殿下拿下。”
将眼下自家军中的态势给巴尔斯博罗特细细的说了一遍，哈尔扎克一脸苦笑道：“如今大家意见无法统一，一旦天亮，明军发起攻势的话，我数万草原儿郎怕是大多要葬身于此。”
说着哈尔扎克盯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殿下先前命人送来的招降信函，可是出自殿下之本心吗？”
被哈尔扎克给盯着，巴尔斯博罗特眼中流露出几分苦涩，缓缓点了点头道：“不错，招降信函的确是出自我之手，大明足足近二十万之众，哪怕是我们的儿郎再怎么的勇武，只怕一场恶战下来，能够冲出包围圈者，十不存一，为了避免无谓之牺牲，我希望大家能够选择投降。”
其实在看到巴尔斯博罗特的时候，哈尔扎克便已经能够猜到那信函到底是不是出自巴尔斯博罗特之手了。
这会儿听巴尔斯博罗特这么说，哈尔扎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继而一颗心也彻底的落了下来，缓缓道：“既然这是殿下的决定，那么我等愿尊殿下之令，投降明军。”
原本心中很是愧疚，以为哈尔扎克会痛骂他一番，巴尔斯博罗特不禁猛然抬头向着哈尔扎克看了过来道：“哈尔扎克，你竟然不怪本王子吗？”
哈尔扎克微微摇头道：“殿下所做决定也是为了我族之儿郎考虑，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若是如殿下所说的那般，选择投降，将来未必没有重返草原的机会。”
见到哈尔扎克同意自己的投降之决定，巴尔斯博罗特松了一口气，看着哈尔扎克，然后冲着哈尔扎克一礼道：“希望科尔沁族长你回去之后，能够说服大家，本王子不希望再有草原儿郎无辜而死。”
哈尔扎克点头道：“殿下尽管放心便是。”
没有多久，哈尔扎克等人出了那大帐，都卡却是执意留了下来，按照都卡的说法，他要留下来保护巴尔斯博罗特。
徐天佐站在远处，看着哈尔扎克等人自巴尔斯博罗特的大帐当中走了出来，微微一笑道：“诸位，我送你们出营。”
没有多久，哈尔扎克等人便回到了鞑靼人大营当中。
麻托等人一直在等着哈尔扎克等人的消息，这会儿眼见哈尔扎克一行人归来，大家当即便迎了上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哈尔扎克等人。
就见麻托上前道：“哈尔扎克，可曾见到了殿下，殿下可安好吗？”
哈尔扎克冲着麻托等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自怀中取出一方狼头玉佩，对于这一方玉佩，众人自然是不陌生，因为这正是巴尔斯博罗特贴身携带的信物。
只听得哈尔扎克道：“诸位，此番前往明军大营，我们见到了殿下，殿下安然无恙。”
一名族长看着哈尔扎克道：“科尔沁族长，你就说说吧，殿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战是降。”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哈尔扎克。
哈尔扎克轻叹一声，看了一众人一眼道：“殿下不愿意大家再做无谓之牺牲，所以殿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降了吧！”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
“假的，你们一定是在假传殿下的意思。”
哈尔扎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抽出弯刀劈下，顿时将其中一名质疑之将领给劈杀当场。
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哈尔扎克会突然之间暴起而杀人，哪怕是被杀的那名将领倒在地上仍然是睁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胆敢质疑殿下的决断，该杀！”
麻托几人反应过来，上前将哈尔扎克给护持了起来，同时冲着几名反对者道：“你们难道想要违背殿下的决断吗？”
投降已然是大势所趋，毕竟活命乃是人之本性，恐怕这会儿就算是巴尔斯博罗特没有落入明军之手，在这种身处绝境的情况下，违背大势也会被众人所抛弃。
其实投降已然成为定局，任何违逆大势之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纵然是巴尔斯博罗特也不行。
那几名叫嚣着绝对不投降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哀嚎一声：“长生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噗嗤一声，几名将领竟然一个个拔刀自刎当场。
大家看着那几名将领的尸体一阵沉默，直到哈尔扎克缓缓开口道：“诸位，大家回去通传殿下的意思，约束好各自的族人下属，殿下不希望明日出什么乱子。”
天边一轮红日渐渐升起，苍茫大地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双方加起来不下二十万大军，层层叠叠，旌旗林立，气象森然。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难临头不自知
沉寂的大地仿佛一下子苏醒了过来一般，就见明军大营之中，一队人马缓缓向前，为首一人正是楚毅，在其身旁则是巴尔斯博罗特。
巴尔斯博罗特骑在马上，神色平静，就那么的随同楚毅等人直奔着前方那一队鞑靼人而去。
数万鞑靼大军已然知晓了巴尔斯博罗特的决定，深陷重围之中，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若然不投降的话，他们活命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
如今大家尽皆是松了一口气，至于说投降什么的，虽然说许多人心中很是不甘，但是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吧。
在剪出了极少数的死硬份子之后，鞑靼大军上下倒也统一了思想。
由哈尔扎克、麻托等鞑靼人高层族长、将领亲自率领大军向大明投降。
双方距离差不多十几丈的时候，楚毅等人缓缓停了下来，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哈尔扎克等鞑靼人高层。
数百名鞑靼人高层尽数聚集在这里，可以说就算是这会儿鞑靼人想要改变主意，只要一通箭雨下去，射杀了这些鞑靼人高层，保管鞑靼大军不战而溃。
毕竟这些鞑靼高层几乎聚集了全部的鞑靼人万夫长、千夫长乃至各部落的族长，若是这些人一下子全死了的话，别看鞑靼数万人马，没了这些主心骨，根本就是乌合之众。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哈尔扎克等人缓缓下马然后向着他们行来。
行至近前，以哈尔扎克为首，一众鞑靼人高层齐齐向着楚毅等人拜倒，只见哈尔扎克拜倒于地，双手捧着降书道：“长生天作证，吾等愿降于大明天子，降书在此，祈请大总管允准！”
楚毅看着哈尔扎克等人，微微颔首，就见林平之上前接过降书，楚毅打开降书看了看，这才道：“准！”
哈尔扎克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随着大明士卒上前，那些鞑靼人也缓缓的交出了兵器，老老实实的按照明军的吩咐走进了边上的大营当中。
看着那些鞑靼人老老实实的投降，没有搞出什么乱子，不只是楚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就算是巴尔斯博罗特以及哈尔扎克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担心在投降的时候突然出现什么乱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楚毅一声令下将他们统统射杀，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数万鞑靼人投降也非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足足一个上午，当最后一名鞑靼人士卒进入了大营当中，楚毅已经回到了太原城中。
太原城中，一众将领齐聚一堂，一个个的满脸红光，兴奋万分。
十万鞑靼尽没于中原，上百年所未闻，哪怕是当年太祖、成祖都没有一战而没十万异族铁骑的功勋。
可以说就凭此一点，在场所有人都将名留青史，为后人所牢记。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脸上露出几分肃然之色，缓缓道：“诸位，此一战，十万鞑靼尽没，本督敬大家一杯。”
一众将领闻言豁然起身，齐齐举杯向着楚毅恭敬道：“末将等敬大总管！”
一杯水酒入腹，楚毅示意众人落座，看着一众人道：“三个月前，宁王于江南起兵叛乱，与此同时，鞑靼人倾尽二十万大军入寇中原，达延汗率十万铁骑同杨总督对峙于大同、宣府一线，如今宁王之乱已定，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尽没，然而达延汗十万铁骑仍威胁我大明边镇安危，诸君何以教我！”
“战，战，战！”
数十名将领一个个怒吼道。
覆灭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十万鞑靼铁骑，说实话这对一众明军来说，无异于让数十万大军以及将领重塑信心。
尤其是几场大战下来，原本不过是新丁的明军已然蜕变为精锐，加上这些信心高涨，战意十足的将领，就算是让他们率军与鞑靼人硬碰硬，怕是也没有谁会皱一皱眉头。
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面对十万鞑靼铁骑，明军将领不敢说心生恐惧吧，至少没有几个敢主动与之一战。
似现在一般闻战而喜，怕是也只有太祖、成祖时期的大明将领与士卒才有这般的心气与信心。
别看楚毅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巴尔斯博罗特一部鞑靼人大军身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不清楚大同、宣府一线的情报了。
锦衣卫、东厂的情报可以说是一日一报，源源不断的将大同、宣府一线杨一清同达延汗之间的交战情报传来。
达延汗不愧是带领鞑靼人压下瓦剌的强人，十万铁骑在手愣是压制的边镇数十万大军难以动弹。
杨一清一身的军事才华却是不差，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几任三边总督，楚毅也不可能会将边镇交给杨一清镇守。
杨一清也不负所望，整合边镇十几万大军，再加上京营十万大军，可以说二十多万大军死死的拦下达延汗，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份能力就非是一般人可比，怕是朝中文武之中，在军事方面，能够与之相媲美者也就只有王阳明了。
不要看达延汗只有十万兵马，而杨一清却有二十多万人在手，要知道杨一清所要负责的防线可不止一两座城池那么简单，而是横跨数盛之地，涉及九边几十个大小城池。
鞑靼人可以随意选择一座边镇城池作为突破口，集中力量攻打，可是杨一清却无法做到集中手中所有人马攻击一点，甚至连集中大军同鞑靼人决战都不现实。
可能防守一座城池的数千人马就要面对上万鞑靼人的冲击，所以说杨一清能够在达延汗十万铁骑的虎视眈眈之下稳住边镇防御，足可见杨一清之能力了。
大厅之中，程向武作为军中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看着楚毅恭敬道：“还请大总管下令，末将等愿北上迎战达延汗，为我大明，除一心腹大患。”
随着程向武开口请战，卢大柱、徐天佐、孙秋等一众将领纷纷开口请战，一个个战意高昂。
楚毅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诸位有此心，陛下若然知晓，定然万分欣慰。”
“末将等誓死以报陛下之皇恩浩荡！”
楚毅沉吟一番，目光落在程向武身上，神色一正道：“程向武！”
“末将在！”
程向武豁然起身出列，恭敬的拜倒在楚毅身前，眼中满是兴奋之色看着楚毅。
只听得楚毅道：“程向武，本督命你率领三万人马，自太原而出，直入草原之地，给我狠狠的扰乱草原之地，以乱达延汗之军心，你可能做到？”
程向武沉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卢大柱等人眼看着程向武领了军令，自然是一个个的满是期待的看着楚毅。
楚毅看向卢大柱还有孙秋二人道：“卢大柱，孙秋本督命你率领五万大军出太原绕至达延汗大军身后，袭扰达延汗一部。”
卢大柱、孙秋齐齐起身向着楚毅拜倒。
最后楚毅目光落在程楷身上道：“程楷，本督命你为太原守备将军，率领一万人马驻守太原城。”
原本程楷不过是一游击将军罢了，别看游击将军在军中也算得上是军中中层将领了，但是放在数十万大军当中，比其官职高者不下百人之多。
程楷能够出现在这里，却是他亲入鞑靼人大营所立之功勋的缘故。
程楷文武兼备，入了楚毅之法眼，天子的封赏尚未到来，楚毅便将其提拔为太原城守备，执掌一万大军，较之先前一个游击将军来，可谓是平步青云了。
程楷深吸一口气，满是激动的拜倒在楚毅身前道：“末将拜谢大总管！”
最后楚毅看了一众将领道：“其余人等，点起人马，随本督前往宣府，去会一会这位达延汗！”
虽然说众人没有能够如程楷、卢大柱等人一般领到独立的任务，但是能够同楚毅一起前去迎战达延汗，众人倒也露出兴奋之色。
宣府乃是九边重镇之一，同时也是五边总督杨一清亲自督军坐镇之地，城中足足五万大军，同达延汗遥遥对峙。
宣府之外便是数万鞑靼大军，达延汗一部鞑靼大军主力便在宣府之外，足足六万大军之多。
达延汗手下四名万夫长分别被派了出去攻打大同以及其他边镇城池以牵制大明兵马。
毕竟达延汗也不是傻子，大明边镇一线足足近三十万大军分别驻守大小数十近百城池，区区四万兵马便牵制了二十多万明军，愣是让杨一清再也抽调不出一兵一卒前来宣府。
杨一清调不来更多的人马，也只能够龟缩于宣府城中，同达延汗对峙。
城外鞑靼人大营之中，达延汗正在大帐之中召集手下将领商议军情，突然一声大笑在大帐外传来：“达延汗，尔等大难临头尚且不自知，真是可笑啊！”
这个声音突然之间响起，大帐之中一众鞑靼将领不由一惊，循声望去，就见一人身着青衣，就那么站在大帐外。

第四百二十四章 回去给族人收尸吗？
要知道他们这可是在大军当中啊，四周数万大军，可以说是防守最为严密之地，毕竟达延汗的大帐就在这里，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人摸进营中的话，那岂不是说连达延汗的安全都是问题吗？
数万大军包围当中，即便是先天强者，一旦被发现的话，想要逃出去都是千难万难。
然而这会儿竟然还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帐之外，不少帐中的将领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上的弯刀死死的盯着帐外突然出现的青衣文士。
几名达延汗的贴身侍卫出现在大帐门口处，一脸戒备的盯着青衣文士，一旦达延汗开口，保管第一时间扑上去。
说实话哪怕是达延汗在看到出现在门口处的青衣文士的时候心中也忍不住为之一惊，对方出现的这般突然，显然不是一般人。
毕竟要是没有一点的能力的话，也不可能在数万大军包围之下潜入到这里来。
不过达延汗何等人物，却是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对于突然出现的青衣文士也不过是心中微微一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那几名侍卫微微摆了摆手道：“你们且退下！”
如果说楚毅等人见到青衣文士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青衣文士不是别人，正是在南京城破之后，消失无踪的大明前首辅杨廷和。
杨廷和神色平静的看着达延汗，缓缓一礼道：“杨廷和见过达延可汗！”
杨廷和之名却是天下闻名，尤其是如今大明朝廷还在通缉着杨廷和，况且杨廷和当年好歹也曾是大明一任首辅，鞑靼人虽然说对于中原不是太了解，但是对于大明朝廷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
自然杨廷和作为一任首辅，纵然是达延汗也曾听说过杨廷和之名。
甚至杨廷和这样的一位首辅竟然落得朝廷通缉的下场，可以说在大明上百年当中却是相当的少见，因此达延汗对于杨廷和就更为关注，所以对于杨廷和也就了解的更多一些。
方才达延汗心中还在猜测这青衣文士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现在听到对方自爆身份，达延汗不禁眼睛一亮。
不得不承认，能够作为大明首辅，杨廷和自然不是一般人，至少对于杨廷和的能力，达延汗还是相当的认可的。
这会儿杨廷和突然出现在大帐之外，再考虑到杨廷和如今在大明的处境，达延汗不禁笑了。
就见达延汗起身，脸上挂着笑意向着杨廷和大步走了过来。
几名达延汗的心腹将领见状连忙起身紧跟在达延汗身后，如果说杨廷和敢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暴起向杨廷和痛下杀手。
“哈哈哈，本汗当是什么人呢，不曾想竟然是杨廷和先生，失敬，失敬啊！”
杨廷和微微摇了摇头道：“杨某区区薄名而已，如何当得起大汗称赞。”
达延汗笑着道：“来者是客，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不若入帐一叙！”
杨廷和拱手一礼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跟在达延汗身后，杨廷和进入大帐当中，一名侍者为杨廷和备好了坐垫，杨廷和落座。
众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杨廷和的身上，只听得达延汗看着杨廷和道：“先生方才所言，不知何意？”
作为草原上的枭雄，达延汗能够带领鞑靼压下瓦剌，成为草原之上的霸主，统领数以百万的草原民族，可见达延汗绝非是一般人。
达延汗可是没有忘记方才杨廷和所说过的话。
杨廷和微微一笑，然后神色一正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达延汗的身上道：“大汗可知巴尔斯博罗特小王子如今的消息？”
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达延汗道：“不久之前本汗收到消息，吾儿已经退出京畿之地，准备自太原镇回归草原，介时我们父子合兵一处，定要给杨一清那老匹夫一点颜色瞧一瞧。”
这消息大概是几日前的消息，所以说达延汗还是知晓巴尔斯博罗特在北京城下撞了一头包，损失不小的事情的。
不过达延汗倒也没有失望，毕竟那可是大明京师重地，要是京城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攻破的话，那么当年土木堡之变，京城怕是早就被攻破了，也不至于会等到现在了。
眼睛一眯，达延汗看着杨廷和的神色反应，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来，深吸一口气，看着杨廷和道：“杨先生，莫非吾儿回归之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杨廷和捋着胡须，缓缓道：“就在不久之前，巴尔斯博罗特王子在太原城外数十里处为大明司礼监总管楚毅率领大军所阻。”
达延汗眼中闪过寒光道：“区区一介阉贼而已，大明皇帝竟然以阉宦统兵，真真是昏君啊，那阉贼绝非吾儿之对手，料想此刻楚毅的脑袋已经在吾儿手中了吧。”
如果说是杨一清这般的能臣率领兵马阻拦巴尔斯博罗特的话，或许达延汗会有所担心，但是谁让大明那些内侍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呢，尤其是出了王振、刘瑾这些赫赫有名的祸国权阉之后，天下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将内侍视作洪水猛兽，只会谄媚天子的无能之辈。
杨廷和缓缓摇了摇头道：“大汗怕是要失望了啊，小王子如今已经落入楚毅之手，并且数万精锐大军，除了战死三万之外，其余四万余人马已然投降……”
只听得嘭的一声，就见达延汗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顿时酒水四溅，脸色铁青的达延汗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廷和，咬牙一个字一个字道：“杨廷和，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显然杨廷和的一番话带给达延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莫说是达延汗了，就算是在场的其他将领也都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信之色。
巴尔斯博罗特的能力如何，在场的一众人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论及能力的话，巴尔斯博罗特或许不如达延汗，但是在达延汗的诸多子嗣当中，巴尔斯博罗特绝对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下一任鞑靼大汗便是巴尔斯博罗特了。
现在杨廷和竟然告诉他们，能力出众，并且率领着近七万之众精锐大军的巴尔斯博罗特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当中全军覆没，死的死，降的降，这让在场一众人如何敢信啊。
对于一众人的反应，杨廷和并不觉得奇怪，其实就是杨廷和如果说不是潜伏在楚毅军中，亲眼看着楚毅是如何在两军阵前轻而易举的拿下巴尔斯博罗特，然后又让巴尔斯博罗特劝降了鞑靼大军的话，杨廷和自己也不会相信。
冷静下来，达延汗盯着杨廷和道：“杨先生，希望你能细细道来，本汗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廷和好歹也是大明前首辅大臣，再加上对方孤身前来，想来不可能是自己跑过来故意消遣他们吧。
就算是杨廷和消遣他们，也不可能开这等的玩笑才是，要知道一旦被证实的话，就算是达延汗不惩治杨廷和，那么巴尔斯博罗特也绝对不会放过污蔑他的杨廷和。
也正因为如此，达延汗心中才有些紧张与担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杨廷和那一副平静的模样，心中竟然有几分相信达延汗的话的感觉。
杨廷和神色平静的细细的将楚毅是如何趁着巴尔斯博罗特大意将其拿下，然后又倾尽大军围杀鞑靼大军，最后又劝降巴尔斯博罗特，使得被困之鞑靼大军最终选择了投降的经过一一道来。
可以说听着杨廷和的讲述，大帐之中一众将领脸上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只要不是傻子这会儿都能够明白，杨廷和所讲述的是有八九乃是事实，因为杨廷和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欺骗他们。
嘭的一声，一名将领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之上，当场就将那桌案给拍碎吼道：“可恶的阉贼，巴尔斯王子实在是太大意了！”
杨廷和看着一脸沉吟的达延汗道：“杨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无有一句虚言！”
消化了这犹如惊雷一般的消息，达延汗面色有些苍白，如果说杨廷和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这对于鞑靼来说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
鞑靼人在草原之上，统治了大半个草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整个草原之上，鞑靼就没有其他的对头了。
瓦剌虽然说没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瓦剌当年也曾是兴盛一时，如今即便是没落，那也是有几分底蕴的。
鞑靼此番出动了二十万精锐南下中原，留在草原之上的人马显然是不多了。
如果说此番南下中原能够大胜而归的话，那么鞑靼实力必然飙升，可以死死的压制瓦剌，甚至吞并草原之上的一些小部落。
但是如果鞑靼在中原吃了大亏，元气大伤的话，那么到时候，一直被鞑靼给压着的话瓦剌可未必会那么老实，搞不好就会趁机重新夺回草原霸主的地位。
十万精锐骑兵啊，这差不多占了鞑靼四成之多的精锐人马了，一下子折损这么多的人马，对于鞑靼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搞不好鞑靼就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作为鞑靼之主，当年曾带领鞑靼自瓦剌手中夺得草原霸主之地位的枭雄，达延汗自然不是一般人。
不过是一个瞬间，达延汗心中便闪过了诸般念头，最后目光落在了杨廷和的身上，缓缓道：“杨先生方才说我等大难临头，还请杨先生教我！”
杨廷和点了点头道：“杨某先前曾潜入楚毅军中，得知楚毅已经派了人马自太原杀入草原，并且楚毅自身更是亲率十几万大军奔着宣府、大同一线而来……”
“嘶……”
在场一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能够坐在这里的可没有一个是傻子，如果说是傻子的话，只怕是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杨廷和所提供的消息对于他们鞑靼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鞑靼高层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派一部人马进入草原，这对于鞑靼人来说就如同惊雷一般。
鞑靼精锐几乎尽出，一部分在巴尔斯博罗特之手，一部分在达延汗之手，至于说草原之上，差不多还有四五万精锐，关键这四五万精锐太过分散了，草原那么大，四五万人撒出去根本就翻不起一点浪花。
多了不说，哪怕是楚毅只派那么万人左右的精锐杀入草原，只怕分散在各地的鞑靼精锐绝对不可能是大明精锐的对手，可以想象，杀入草原的大明兵马绝对不是跑到草原上去看风景的，怕是草原之上将有血光之灾了。
尤其是在场有几名将领的部落就在太原镇外的草原之上，可以说大明的精锐士卒只要出了太原镇，最多几日的功夫就能够杀到他们部落之所在。
族中的勇士几乎八九成都被抽调了出来，所留下的都不过是老弱病残，绝对抵挡不了杀入草原的大明精锐啊。
哈奇儿豁然起身，睁大了眼睛向着达延汗道：“大汗，还请大汗发兵，救一救草原上的儿郎吧。”
哈奇儿自身便是一部万人部落的族长，也是达延汗手下的将领，其部落距离太原城也只有几日的路程罢了，此番他出来可是将部落当中的精锐抽调了大半，部落之中也就剩下了千余青壮，一旦被大明精锐给盯上，只怕其部落要就此烟消云散啊。
不只是哈奇儿，在场其他几名将领、族长也都神色变得苍白无比的起身，一脸哀求之色的看着达延汗，祈求达延汗能够让他们率军回援。
达延汗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哈奇儿几人道：“只怕是来不及了啊！”
听到达延汗这么说，就听得噗通一声，哈奇儿几人顿时一脸苍白的跌坐于地，毕竟杨廷和的消息是几天前的，有这几天时间的话，这会儿大明的兵马恐怕已经杀入了草原，而他们就算是能够赶回去，所能做的，可能就是为族人收尸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草原血色
不只是那几名族长、将领神色非常之难看，就算是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的部落不过是距离大明稍微远一些，但是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安全啊，万一大明的兵马杀入草原深处的话，岂不是说他们的部落也都不安全吗？
“大汗，您一定要想办法救一救族人们啊！”
一众将领齐齐的看向达延汗。
就在杨廷和将楚毅派遣朝廷大军杀入草原的消息告知这些鞑靼人的时候，程向武已经离开太原达四日之久。
因为要深入草原的缘故，所以程向武得了楚毅的允许在近二十万大军当中挑选出了三万精锐出来。
鞑靼人投降，使得大明一下子获得了近五万匹战马，虽然说程向武所挑选出来的精锐并非是真正的骑兵，可是即便是骑马步兵，那也是杀气腾腾的三万精锐人马啊。
三万大军一路出了太原镇，然后直入草原。
偌大的草原一望无垠，真可谓是天苍苍，野茫茫，数十里不见一个人影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片清澈的湖泊四周，水鸟栖息在草丛之间，这一片水潭在广袤的草原之上就如同点缀在大地之上的一颗颗的明珠一般。
对于草原部落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水源，只要是有水源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必然会有部落存在。
而在这一处水潭附近便有一个万人部落，这般的万人部落放在大草原中会上已经算得上是大部落了，部落以塔古力湖为名，唤作塔古力部落，部落族长正是随同达延汗南下的哈奇儿。
塔古力部落因为临近大明的缘故，时常进入中原劫掠，加之占据塔古力湖，部落的实力还是相当不差的，其族人的生活条件也比许多草原部落要强出不少。
这一日，朵思作为哈奇儿的儿子，正在带领着族中的勇士在草原之上狩猎，突然之间大地震动，这么大的动静，作为草原之上的勇士，朵思只听那动静便能够判断出，这必然是上万以上的骑兵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朵思不禁露出疑惑之色，毕竟他可是清楚草原之上的精锐人马都随同达延汗攻打大明那富饶的中原国度去了，眼下大草原之上，除了极北之地的瓦剌才能够出动这么多的骑兵，其他势力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如此之多的骑兵。
“难道说大汗他们已经得胜回归草原了吗？”
思来想去，朵思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至于说是不是大明杀入草原，朵思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至少在朵思的记忆当中，从来都是他们主动进入中原劫掠，而中原明军从来就没有杀入过草原。
“少族长，快看，那……那是什么旗帜？”
顺着那名手下所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朵思只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如同见鬼了一般，口中惊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明军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草原之上……”
别看朵思只有不到二十岁，可是在大草原之上，哪怕是十几岁的少年便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朵思可是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同自己父亲一同进入中原劫掠。
所以说朵思对于大明的旗帜那是一点都不陌生，所以说当看到那些进入到视线当中的旌旗的时候，朵思一眼便认出这些旗帜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大明旗帜。
正是认出了这些旗帜的来历，所以说朵思才会那么的震惊。
“大明？”
几名侍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道：“少族长，不好了，这些骑兵似乎是奔着我们部落而来……”
朵思看着那出现在视线当中，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洪流一般而来的大明骑兵，整个人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口中呢喃：“长生天啊，您这是抛弃了您的子民吗……”
程向武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看着前方那出现在是视线之中的一片散落在草原之上的部落不禁大笑一声道：“众将士们，随本将军杀啊！”
出兵之时，楚毅特意叮嘱程向武，草原之上，一切由其做主，万事以削弱鞑靼人，给鞑靼人制造混乱为主。
在程向武看来，他们既然进入了草原，那么就应当大开杀戒。
鞑靼作为蒙元余孽，可以说同大明素来是势不两立，双方之间的仇恨持续了上百年之久，几乎是很难平息。
尤其是临近大明边镇的这些草原部落，可以说几乎每一个部落都曾进入中原劫掠过，不知多少人手上沾满了中原百姓的鲜血，不知多少中原百姓被掠至草原，沦为鞑靼人的奴隶，受尽折磨与屈辱。
“杀啊！”
塔古力部落的族人们放羊的放羊，狩猎的狩猎，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大明军队啊。
所以说当数万大明士卒如同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的时候，所有的鞑靼人都呆住了，尽管说一些鞑靼人青壮本能的上马迎战，可是就算是倾尽整个部落的青壮，哪怕是不少年迈的鞑靼人也上马，可是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数万大军的冲击。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整个部落被踏平，上万鞑靼人直接被杀了大半，可以说青壮几乎在迎战的过程当中全没，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女子罢了。
随着程向武一声令下，大军在塔古力部落安营扎寨歇息。
差不多傍晚时分，吃着烤羊肉，程向武听着军中书记官向他禀报斩获。
只听书记官向着程向武道：“大将军，此番我军破灭塔古力部落，攻击斩杀鞑靼五千余人，俘获鞑靼女子四千余人，救出被劫掠的中原百姓三百余人，斩获羊十五万只，牛三两千余头，马匹两万余，金银……”
几名坐在程向武身边的将领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书记官手中的账簿，显然是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塔古力部落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财富。
纵然是程向武也禁不住惊讶无比道：“这塔古力部落竟然如此之富裕，那其他更强大的部落岂不是拥有着更多的财富吗？”
草原之上，牛羊、马匹才是一个部落最大的财富，塔古力部落可是一个大部落，拥有族人上万之多，有着如此之多的牛羊倒也不奇怪。
书记官看着程向武道：“大将军，这些鞑靼人俘虏还有斩获的牛羊该如何处置？”
程向武沉吟一番，目光一凝，带着几分杀机道：“传我将令，除鞑靼女子之外，所有鞑靼男子尽数斩杀，令游击将军左元领军五百，押解斩获回归中原。”
一名将令闻言不禁道：“将军，单凭五百人马，只怕是无法约束十多万头牲畜啊！”
程向武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不要忘了，此番我们可是解救了数百名中原百姓，有这些百姓相助，只要左元能够管理好那些鞑靼女子，押送十几万头牲畜绝非什么问题。”
众人一愣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程向武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却是要利用那些被俘获的鞑靼女子来管理那些牲畜。
草原上的女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杀戮的生活，小部落之间的攻伐，大部落吞并小部落，这些女子往往都是作为战利品被吞并，所以说这些草原上的女子在大战当中被俘获也极少会选择反抗。
再加上有五百大明军队看管，押送十几万头牲畜回归中原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大将军英明！”
程向武大笑道：“诸位，塔古力部落不过是一个开始，鞑靼人主力未归，我等当如大总管所说的那般，狠狠的打痛了鞑靼人，最好是将大草原彻底掀翻！”
草原之上一片腥风血雨显然是不可避免了，而这会儿宣府城外的达延汗也第一时间做出了撤军的决定，一道道军令传出，原本撒出去攻打大明边镇城池的鞑靼兵马开始进行收缩。
鞑靼人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杨一清的注意，杨一清同达延汗对峙这么久，自然清楚达延汗非是易于之辈。
然而眼下鞑靼人收缩兵力的举动却是让杨一清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并且召集宣府成长一众将领议事。
大厅之中，杨一清看着一众将领道：“诸位，今日本督召大家前来，却是有消息显示鞑靼人正在收缩人马，不知那达延汗意欲何为！”
一员将领道：“总督，以末将看，达延汗收缩人马，只怕是想要全力对付我们了，搞不好他这是要全力攻城啊！”
倒也不怪这将领会这般想，毕竟鞑靼人收缩人马，不是攻城难道还是要跑路不成？
大厅当中可以说九成的人都是这般的想法，至于说剩下的人也没有谁会认为鞑靼人这是要跑路了。
就在这时，一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一清不禁向着大厅门口处望去，就见宣府锦衣卫千户官，陈良宇一脸凝重之色，大步而来。
“下官陈良宇，拜见杨总督，此为大总管加急密函，还请杨总督亲启！”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总管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杨一清闻言不由眼睛一亮，立刻向着身旁一名侍卫点了点头。
楚毅于太原之地围堵巴尔斯博罗特之事杨一清自然是知晓，不过此事也只有杨一清一人知晓罢了。
毕竟这般隐秘之事，谁也不知道在这宣府之中。会不会有达延汗的暗探。
宣府距离太原可是不远，如果说达延汗得知消息的话，一旦率军前往太原，必然会搅乱楚毅的布局。
也亏得达延汗对巴尔斯博罗特的能力非常之信任，所以说对于巴尔斯博罗特一部人马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否则的话，楚毅出现在太原之地的消息绝对不可能逃过达延汗的目光。
当然，达延汗即便是知晓楚毅要围堵巴尔斯博罗特的消息，怕是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没有谁会相信数万精锐鞑靼骑兵会一战而没。
所以所即便是让达延汗知晓，达延汗最多是派上一部人马前来接应巴尔斯博罗特罢了，至于说全军前来接应，根本就不可能。
这会儿楚毅派人送来加急密函，杨一清自然是心中猜测，是不是楚毅那边围堵巴尔斯博罗特的事情有了结果。
到底有没有能够一战而拿下巴尔斯博罗特一部，杨一清自然是非常的关心，如果说真的如楚毅所谋划的一般拿下了巴尔斯博罗特一部的话，那么这对于大明而言绝对是百年所罕见的大胜，同时也可以一战而挫败鞑靼人的士气。
缓缓的将信函打开，当杨一清看到那信函之上的内容的时候，脸上渐渐的露出惊喜之色继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场的一众将领虽然书心中好奇锦衣卫所呈上的密函当中到底是一些什么消息，但是眼见杨一清这般的开怀大笑，显然这消息必然是喜讯。
一员将领好奇的看着杨一清道：“总督大人，不知大总管这信函当中是何等的喜讯，竟然让总督这般开怀。”
杨一清捋着胡须，脸上洋溢着难以遮掩的喜色，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道：“诸位，大胜，真是大胜我，我大明百年来少有的大胜！”
众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一名将领下意识的道：“莫非杀入京畿之地的鞑靼人退兵了不成？”
因为处于战时，所以说军中消息控制的极其严格，巴尔斯博罗特率军退出京畿之地已经有近一个月时间了，可是在这宣府之中，除了杨一清等极个别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晓这个消息。
倒也难怪有人会猜测是不是鞑靼人退兵了，毕竟鞑靼人围堵京师的消息天下皆知，能够让杨一清称之为百年少有的大胜，大家也只能猜测鞑靼人退兵这一点了。
杨一清笑着道：“鞑靼人早在大半个月之前便已经退兵，于数日之前被大总管率军围堵于太原城外，一战而下鞑靼全军！”
“什么？”
杨一清这一番话对于一众将领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这些人可不止一次率军同鞑靼人有过交手的经验，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的清楚鞑靼人的难缠之处。
那可是十万之多的鞑靼骑兵啊，哪怕是在京城折损了一部分，可是至少还有数万之多的骑兵。
想要全灭数万鞑靼骑兵，至少在这些将领看来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出现了。
“大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听得一名将领一脸兴奋的高呼起来。
而其他的将领反应过来，同样是跟着高呼不已。
楚毅竟然能够一战而没数万鞑靼大军，致使巴尔斯博罗特一部人马尽数而没，这如何不让这些军中将领为之震撼以及敬服。
就好比杨一清，虽然说杨一清乃是文臣出身，但是其军事才华，谋略却是折服了一众将领，使得杨一清在九边之地，威望甚重。
杨一清看着一众将领的反应，含笑捋着胡须，不过就见杨一清微微摆了摆手道：“诸位，大总管有一口吞下鞑靼人之志向，所以需要我等配合，尽可能的拖住城外的达延汗等人。”
一名将领兴奋的道：“大总管一出手果然不凡，竟然连达延汗一部都在其算计当中，不知大总管有何吩咐，我等定当听命而从。”
“对，只要大总管有令，我等定全力以赴，不负大总管之所望。”
杨一清脸上挂着笑意，脑海之中闪过诸般念头。
楚毅信函之中并没有命他如何去做，只是将其所做的一系列安排告知于他。
杨一清的能力如何，楚毅心中有数，他相信杨一清只要知晓了自己的安排以及目标，必然会根据宣府以及达延汗的情况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杨一清在宣府一地动员手下所能够调集的人马做着安排，却是不知道宣府城外，达延汗因为杨廷和的缘故已经知晓了楚毅所做的一些安排。
不过三日时间而已，达延汗将散落在外的人马全部征召回来，虽然说这些派出去的人马折损了有数千人之多，但是眼下达延汗手下人马仍然有九万多人，可谓是兵马鼎盛，士气高昂。
除了先前在那大帐当中见了杨廷和的鞑靼将领之外，近十万之众的鞑靼人当中知晓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十万人已经全部覆灭乃至大明军队甚至杀入了草原的消息的人寥寥无几。
达延汗很清楚这样的消息一旦在军中传开的话，必然会动摇军心，所以达延汗下达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将这些事情外泄。
虽然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在达延汗的严令之下，竟然在短时间内保持了消息没有泄露。
近十万之中的鞑靼大军于宣府城外十几里处集结完毕，身披甲胄的达延汗等人目光自宣府城之上收回，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甘之色，只见达延汗一挥手沉声道：“传令全军，大军开拔，即刻返回草原！”
达延汗的军令第一时间传达了下去，不过这命令却是让军中不少人为之惊愕，显然是没有想到达延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撤军。
不过鞑靼人高层心中很是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高层将领乃至部落头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所以说那些鞑靼士卒虽然说心中疑惑不已，但是没有领头之人，倒也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大军开拔，声势可谓浩大。
城墙之上，一身戎装的杨一清借助着手中的千里镜清楚的看到鞑靼人大军开拔的情形。
原本杨一清对于鞑靼人的异动便猜测鞑靼人到底为何集结人马，一开始猜测鞑靼人这是要集结人马攻打宣府，可是随着楚毅的捷报传来，杨一清隐隐猜测鞑靼人极有可能已经收到了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全军覆灭的消息。
杨一清虽然说不知道达延汗到底是通过何等渠道获知的这般的消息，但是这会儿眼看着鞑靼人退兵，杨一清可以肯定，鞑靼人必然知晓了巴尔斯博罗特战败的消息，否则的话，以达延汗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撤兵。
达延汗那是何等的人物，鞑靼人都还没有攻破几座城池呢，就这么退了，可不是达延汗的作风，也只有一个解释能够解释的通，那就是达延汗知晓了巴尔斯博罗特大败的消息。
一员将领站在杨一清身旁，看着鞑靼人大军开拔而去，不禁神色一变惊呼一声道：“不好，鞑靼人这不会是想逃吧。”
其他的几名将领闻言齐刷刷的向着杨一清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期待之色，就等着杨一清一声令下，他们好率军前去缠住达延汗。
“总督大人，请下令吧，绝对不能够让鞑靼人逃了！”
杨一清眯着眼睛，心中沉吟不已，忽然之间，就见杨一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集结人马，本督亲率大军前去追赶鞑靼人大军！”
“总督不可啊！”
众将领闻言杨一清要同他们一起前去顿时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同时开口劝阻杨一清。
杨一清可是贵为总督，又怎么能够让杨一清亲身犯险去追赶鞑靼人呢，毕竟鞑靼人既然要撤退，不可能防备不到他们的追击，说不得这一路之上便会有许多的凶险。
这要是让杨一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宣府数万大军怕是会群龙无首啊。
杨一清沉声道：“本督主意已定，尔等不必再劝，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大总管怕是这一两日就会率军赶来，我们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鞑靼人就这么离去，哪怕是冒一些凶险，也要尽可能的拖住鞑靼人，等大总管赶来。”
宣府城门轰隆隆的开启，就见数万大军如同洪流一般涌出了宣府，边镇之地，骑兵数量并不少，尤其是杨一清集结了边镇之地大部分的骑兵，所以在杨一清手下，竟然有一万五千人之多的精锐骑兵。
这些骑兵可不是那些步兵上马的骑马步兵，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够在马上厮杀的精锐。
边镇之地连年同异族交战，大规模的冲突或许没有，但是小规模的冲突却是从来没有断绝过，自然而然的便锻炼出了一批堪称精锐的骑兵来。
哨探洒出三十余里，数百名哨探如同一张大网一般散开，打探着大军前路之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宣府城中大军一出动，达延汗所留下的哨探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了达延汗。
骑在马上，达延汗听着那哨探禀报杨一清亲率大军出城追击他们的消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杨廷和就在达延汗身旁，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大汗，此乃天赐良机矣，大汗只需回头一枪，必然能够重创杨一清等人，到时候大汗便可无后顾之忧矣！”
达延汗看了杨廷和一眼，眼睛一眯，哈哈大笑道：“不错，本汗正有此意！”
说话之间，达延汗传令大军即刻停下，然后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同时派出大量的精锐哨探截杀大明所派出的哨探。
距离鞑靼大军数里远处，杨一清一声令下，顿时大军停了下来，同鞑靼大军遥遥相对。
大军阵前，杨一清同达延汗相隔差不多一里远，因为有巴尔斯博罗特阵前为楚毅所擒的先例，不管是杨一清还是达延汗两人都做了防备。
达延汗身后除了数百亲卫之外，单单是草原上的射雕手便足足有数十人之多，可以说纵然是先天级别的强者，面对数十名射雕手，一个不小心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说杨一清，身后数百亲卫当中，单单是强弩手就有百余人之多，所以说双方都对于那种能够于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武道强者做出了防备。
先天强者再强也不可能横扫千军，只要军中将领有了防备，纵然先天强者也逞不了凶。
达延汗遥遥看着杨一清，以他的目力相隔一里远根本就看不清楚杨一清的神色，但是大致轮廓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
就听得达延汗高声道：“杨一清，可敢放马过来，让我等大军肆意拼杀一场！”
杨一清神色平静，在这平原之上，骑兵先天便占据优势，别看他率领五万大军，可是真的要在这里同鞑靼人硬拼的话，最终落败的可能性极大。
捋着胡须，杨一清哈哈大笑看着达延汗道：“达延，尔等入我中原之地，如今想要离去，可曾问过我等答应不答应！”
说着杨一清喝道：“将士们，鞑靼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尔等可答应否？”
“不答应，不答应！”
顿时三军为之震动，声势震天，数万人齐声高呼，声浪响彻云霄，纵然是对面鞑靼大军都被镇住了。
眼睛一眯，达延汗一挥手，顿时就见两侧足足四万之多的精锐骑兵如同洪流一般向着对面的明军冲击而去。
达延汗很清楚，他想要安然回归草原的话，那么必然要狠狠的给明军一个教训，如果说不让明军吃上一个大亏的话，怕是他的回归草原之路就没那么轻松了。
出城之时杨一清等将领便有了同鞑靼人大战一场的心理准备，所以说当远远的看到鞑靼人大军冲杀而来的时候，大军即刻做出了反应，就见一门门的虎蹲炮被推了出来，同时数千火铳手齐齐上前，与此同时一名经精壮的汉子手持盾牌上前，手中盾牌轰的砸在地上，形成一道防线。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的鞑靼骑兵咆哮着，呼喝者迎面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如此之声势，胆小之人若是直面的话，怕是都要被吓得崩溃了。
但是杨一清所率领的这些兵马可是边镇精锐，都曾同鞑靼人有过交锋经历的，所以说别看鞑靼人声势惊人，却是撼动不了一众将士之心神。
杨一清缓缓退回中军，身为一军之主帅，杨一清很清楚自己的职责之所在，所以在鞑靼人大军出动的同时便已经第一时间退回军中。
轰，轰，轰。
顿时就见数百门虎蹲炮轰鸣，虽然虎蹲炮并不大，可是炮口中喷射而出的碎铁、铁钉之类的可怕利器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迎面而来的鞑靼骑兵劈头盖脸的轰了过去。
与此同时，数千杆火铳齐齐开火，顿时硝烟弥漫，浓重的火药味弥漫开来，使得阵前一片烟尘滚滚。
最先冲到了大明军阵之前的鞑靼骑兵却是倒了血霉了，几乎是眨眼之间，至少上千人之多被虎蹲炮、火铳以及箭矢给射杀当场，不过鞑靼骑兵却是咆哮着直冲而来，丝毫不受死伤影响。
区区上千人死伤，相对于数万大军冲锋来说，就像是一朵小浪花罢了，根本就阻挡不了滚滚洪流。
“盾牌手，长矛手上！火铳手退后，持续射击！”
随着经验丰富的军中将领一声令下，大明一方立刻变阵，同时一辆辆的厢车自后方缓缓推了过来，然后结成一道防线。
厮杀之声传来，就见那些长矛手、盾牌手同鞑靼骑兵正式交手，长矛手所持长矛足足有一丈长，密密麻麻，如林而立，迎面冲锋而来的鞑靼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知多少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但是战马冲锋的却非是他们所能够停下来，身后滚滚而来，就算是停下来，只怕也会在下一刻被身后的同伴给生生的撞死，前进是死，停下也是死，所以这些鞑靼骑兵咬着牙，埋着头，一头撞进了那长矛阵当中。
顿时惨叫声不绝，一杆杆长矛洞穿了不知多少鞑靼骑兵的躯体，但是凭借着这一股子冲劲，鞑靼骑兵愣是冲进了明军军阵之中，顿时许多盾牌手，长矛手被劈杀当场。
眨眼之间，最外围的明军至少损失了上千人之多，并且随着源源不断的鞑靼骑兵冲进阵中，安排在外围的明军死伤立刻飙升，看那情形，怕是要不了盏茶功夫，最外围的上万大军极有可能会崩溃。
就在杨一清率领大军同鞑靼大战的同时，楚毅所率领的大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来，距离宣府已不足十几里。

第四百二十七章 岳某死亦无憾矣！
“报，启禀大总管，哨探来报，杨一清总督率领数万大军此刻正与鞑靼人于四十里外的黑瞎子岭大战。”
楚毅闻言不由眼睛一眯，只听得楚毅皱眉道：“我们眼下距离黑瞎子岭尚且有一日之路程，杨总督至少要拖住达延汗一日方可撑到我们抵达战场。”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沉声道：“岳千户，本督命你即刻带人快马加鞭去见杨总督，告诉杨总督，让他务必拖住鞑靼人一日。”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道：“属下遵命！”
就见岳不群立刻点了几名手下的锦衣卫，然后快马加鞭直奔着黑瞎子岭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楚毅下令大军加快行军速度。
一片血色的战场之上，双方大军厮杀在一起，鞑靼骑兵一波波的发起冲锋，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鞑靼人的战损要超过明军的话，那么等到鞑靼骑兵奔跑起来，自两侧侧翼发起冲锋开始，大明将士的死伤便渐渐超过了鞑靼人。
步卒于荒野之间迎战骑兵，先天上便处在劣势的地位，纵然是杨一清做了准备，但是毕竟仓促了一些，所以在对上鞑靼骑兵的时候，还是吃了一些亏的。
好在杨一清所带来的都是边镇精锐，非是那等乌合之众，所以纵然面对鞑靼大军冲锋死伤惨重仍然是坚持了下来。
因为这些士卒都清楚，死伤不怕，怕的就是大军崩溃，一旦大军崩溃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了，到时候在这荒野之间，崩溃的步卒就如同两脚羊一般，任凭鞑靼骑兵追杀。
身处中军的杨一清时刻关注着大军的情况，任何一处死伤惨重便马上调派中军前去堵住军阵的缺口。
达延汗同样也在关注着双方大军交手的情况，虽然说眼下鞑靼骑兵稍微占据上风，但是整个大军军阵却是丝毫不乱，并且持续而又稳定的抵挡着骑兵绞杀。
皱着眉头，达延汗禁不住道：“好一个杨一清，不愧是大明罕见的知兵之人，怕是也只有他才能够统领这么一支队伍，若是换做他人的话，能够在我鞑靼大军冲锋之下坚持一炷香便是不差了。”
杨廷和在一旁听到达延汗对杨一清的称赞不禁眼睛一眯，杨一清的能力如何，作为曾经的首辅，杨廷和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要知道杨一清那可是出将入相之才，在军略方面的造诣，哪怕是杨廷和都自愧不如，甚至当初杨廷和更是隐隐将杨一清视作对手。
满朝文武之中，能够让杨廷和视作对手，认为有同其争夺首辅之位者寥寥无几，然而杨一清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目光落在杨廷和身上，达延汗眼中闪过一道异色道：“杨先生，本汗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先生，不知先生可愿助本汗一臂之力！”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道：“不知大汗有何吩咐？”
达延汗盯着杨廷和，缓缓道：“相信先生也看到了，杨一清此人不除，明军军阵不溃，这般下去的话，我草原儿郎不知要战死多少才有可能击溃明军，所以本汗希望先生能够潜入中军，为本汗除了那杨一清！”
杨廷和闻言不禁眼睛一眯，目光扫过达延汗身侧几名喇嘛，尤其是其中一名老喇嘛，良久冲着达延汗一礼道：“杨某愿往！”
达延汗不禁大笑，目光落在身旁几名喇嘛身上道：“阿达木上师，此番却是要劳烦上师带人同杨先生走上一遭了。此番本汗回归草原，定传令草原，允准诸位上师宣扬佛法。”
只见一名喇嘛双手合十一记佛礼道：“大汗尽管放心便是。”
看着杨廷和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达延汗嘴角露出几分冷笑。
中军之中，杨一清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岳不群，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岳千户，不知大总管如今兵至何处？”
岳不群抱拳一礼向着杨一清道：“总督大人，大总管如今已率军至宣府之地，至多明日中午时分便可抵达此地，所以大总管命下官前来，大总管还请总督大人务必要将鞑靼人拖至明日。”
杨一清闻言不禁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此老夫可安心矣！”
有了楚毅的消息，杨一清心中自然是有了计较，原本留作后手以防万一的后军被杨一清果断的投入到战场当中，顿时便稳住了前军的局面。
随着杨一清将一波波的后备人手动用，大明一方如同湍流之中的顽石一般，任凭鞑靼骑兵如何冲击，却是毫不动摇。
夜色朦胧，双方厮杀半天，皆已疲倦，随着苍凉号角声响起，连绵不绝，持续不断冲击大明军阵的鞑靼大军却是停了下来。
这一夜倒是风平浪静，鞑靼人显然也没有夜袭的打算，毕竟白天时候已经亲身领教过大明军阵防守的厉害之处，显然达延汗也不打算夜间乱战。
毕竟夜战的话，目不能视，相对来说，吃亏的反而是他们。
天色大亮，双方士卒刚刚用过早饭，不到一个时辰，伴随着鞑靼大营当中传出激昂的号角声，就见一队队骑兵好似洪流一般向着大明军营冲击而来。
这一次鞑靼骑兵却是吃了不少苦头，一夜之间，在大明军营四周愣是被挖出了许许多多的陷马坑，更是连夜打造了不少的拒马，当场就有上千名之多的鞑靼骑兵死伤，差点将看到这一幕的达延汗给气炸了。
大战拉开序幕，双方士卒拼杀，这一次鞑靼一方投入的兵马足足有六万之巨，余下不足三万后备以防万一，可想而知，面对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半的鞑靼大军，杨一清手下的这些人马压力自然是大增。
渐渐日上中天，岳不群一脸喜色大步而来，向着杨一清一礼，低声道：“杨总督，大总管大军只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杨一清闻言不由大喜，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就在这时，只见岳不群突然之间拔出腰间长刀猛地一刀劈出，就听得叮当一声，一杆长矛当场被岳不群劈飞出去。
不过岳不群神色却是一片凝重，虎口出隐隐发麻，警惕万分的盯着那掷出长矛差点取了杨一清性命的青衣文士。
伴随着这青衣文士的还有几名喇嘛。
杨一清身遭的亲卫几乎是第一时间将杨一清保护起来，满是戒备的看向青衣文士。
看到那青衣文士的瞬间，杨一清微微一叹注视着来人道：“杨廷和，竟然是你，你勾结宁王也罢，何至于此，那可是鞑靼……”
杨廷和一声断喝道：“杨一清，你有何资格教训老夫，今日老夫便取你性命，再斩阉贼！”
岳不群果断的换了随身宝剑，满是戒备的盯着杨廷和，背对着杨一清道“杨总督，速走，岳某来拖住此人。”
单凭方才那一击，岳不群便意识到杨廷和此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便是他也不是其对手。更何况除了杨廷和之外，还有几名一看就不是弱者的喇嘛。
淡淡的瞥了岳不群一眼，杨廷和道：“若是杨某没有认错的话，阁下便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吧，你非是杨某对手，且退下吧！”
岳不群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岳某若为华山派掌门，此战可退，然岳某如今乃是锦衣卫千户，如何能退！”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向着杨一清一礼道：“杨总督，岳某若然不幸身死，还请杨总督能够带话给大总管，就说岳某恳请其照拂华山一二，如此岳某死亦无憾矣！”
杨一清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得阿达木上师喝道：“杨先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杨廷和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身形跃起，猛然扑向杨一清所在方向大笑道：“杨一清，受死吧。”
与此同时，阿达木上师喝道：“取我降魔杵来！”
就见一名喇嘛将一根重达百余斤的降魔杵递给阿达木上师，顿时阿达木上师仿佛化作了怒目金刚一般，抡起手中降魔杵便向着岳不群狠狠砸了过来。
岳不群见状神色一变，剑光闪烁，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可怕的冲击力席卷而来，若非是岳不群精修紫霞神功，一身内功堪称浑厚的话，怕是一交手便被阿达木上师的一身大力给震伤了。
杨一清面对杨廷和，一名名亲卫被杨廷和拍飞出去，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即便是强弩手都难以锁定杨廷和那飘忽的身形。
杨廷和拍飞一名亲卫，盯着杨一清，嘴唇微微动，就见杨一清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下一刻只见杨廷和手中飞出一道流光，杨一清本能的一抓，入手温润如玉，低头一看，杨一清心中一松，紧接着就见杨廷和一掌拍飞了杨一清，杨一清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大人……”
“总督！”
岳不群眼见着杨一清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不禁惊呼一声，分神之下差点被阿达木上师砸中，连忙收敛心神小心应对这凶悍的喇嘛。

第四百二十八章 杨廷和到底是什么人！
几名随同阿达木上师一同潜入军中的喇嘛这会儿也都一个个的冲击杨一清的亲卫所组成的军阵。
不过相比阿达木上师的凶悍，这些喇嘛虽然说一身武力不差，可是面对这些军中悍勇之士，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是其对手。
但是面对军阵，尤其是这些亲卫手中还有强弩这等大杀器，哪怕是这些喇嘛早有防备，可是只是一交手，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便有喇嘛被强弩射程了刺猬。
不过这会儿包括阿达木上师都看到了杨一清被杨廷和一巴掌给拍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的那一幕。
杨廷和一掌拍飞了杨一清，当即冲着阿达木上师道：“阿达木上师，杨一清已被杨某重伤，上师速速传讯于大汗，请大汗即刻发兵，趁机一战覆灭杨一清所部。”
阿达木上师一记降魔杵将岳不群震得连连后退，就见阿达木上师自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
刹那之间，空中爆开一朵烟花，哪怕是白日之间，那一朵烟花依然是那么的醒目，令人无法忽视。
远处鞑靼大营之中，达延汗一直都在关注着双方大战的情形，尤其是他派出了阿达木上师还有杨廷和前去刺杀杨一清。
达延汗很清楚，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一旦身为首脑的大帅被刺杀的话，绝对会使得军心大乱，如果说趁乱冲阵的话，说不得就能够一举奠定大局。
达延汗一直在等着阿达木上师的消息，临行之前，达延汗曾叮嘱阿达木上师，如果说刺杀杨一清顺利的话，那么就请阿达木上师发出讯号。
如今看到空中爆开的那一朵焰火，达延汗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欣喜之色，既然阿达木上师放出了焰火，那么就说明他们此行非常顺利，说不定这会儿身为一军之主帅的杨一清已经被杀了。
“哈哈哈，长生天庇佑，草原的勇士们，给我冲！”
随着达延汗一声令下，就见那剩下的三万左右的精锐骑兵瞬间奔腾起来，声势浩大的向着前方的大明军阵冲了过去。
这三万精锐骑兵乃是达延汗手中最强的精锐了，也是达延汗为了预防意外的后手，可以说有这三万精锐在手，哪怕是在两军交战当中出了什么意外，也足可以及时做出反应。
所以说如果说不到万不得已的话，达延汗是不可能会派出手中压箱底的骑兵的，尤其是这会儿达延汗将这三万骑兵派出去，也就意味着他手中再也没有了后备人马，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达延汗可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不过眼下杨一清遭受重创，或者说性命不保，乃是天赐的覆灭这一支大明精锐的机会，莫说是达延汗，换做任何人，怕是都会如达延汗一般做出一样的选择。
这个时候要是不倾尽全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这一支大明精锐给彻底扑灭，那才是傻子呢。
大地为之震动，数万鞑靼骑兵陡然之间加入战场，可以说正在抵挡鞑靼大军的明军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原本双方勉强战了个旗鼓相当，可是伴随着这数万精锐骑兵陡然加入进来，大明一方差点被冲击的陷入崩溃。
也亏得这些人马皆是边镇精锐，如果说是换做大明其他地方的兵马的话，只怕一波冲击下来，大军便已经彻底的崩溃了，更不要说拖住鞑靼人了。
双方大军纠缠在一起，如果说有人从空中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大明军阵正在迅速的被压缩，一波波的士卒在厮杀当中战死，整个军阵正在缩小。
身边只留下数百亲卫的达延汗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能够一战将杨一清这一部人马给重创乃至扑灭，那么他也可以安心回返草原不用担心追兵的问题了。
达延汗向着身旁几名部落头领道：“这些汉人在许多年前就曾说过，穷寇勿追，杨一清身为一军之主帅，却是不知这一点，如果说他死守宣府之地的话，就算是本汗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便抓住机会将数万精锐大军给围杀啊。”
几名部落头领闻言自然是向着达延汗道：“大汗英明，区区杨一清又怎么可能是大汗的对手。”
“今日便以这些明军的鲜血来铸就大汗的威名！”
却说大军之中，杨一清被杨廷和一掌拍飞，虽然说口吐鲜血，可是落地之后不过是一个翻身便起身，周身没有丝毫痛苦之意，显然杨廷和那一掌看似吓人，其实对于杨一清来说也就是吐了一口鲜血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害。
如果说先前杨一清对于杨廷和暗中传音他的话还有怀疑的话，那么这会儿却是信了大概八九分。
毕竟以杨廷和的修为，如果说真的想要杀他的话，那么方才那一掌便足可将他的心脉震裂了。
岳不群却是当杨一清遭了杨廷和的毒手，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手中长剑舞动，精妙无比的华山剑法卷起了漫天的剑光，竟然隐隐有扳回劣势的意思。
岳不群一身修为却是差了阿达木上师一筹，然而此时却是在杨一清遇刺的刺激之下，愣是爆发出可怕的战力。
阿达木上师手中降魔杵却是神出鬼没，每一击都携带着可怕的力量，就算是岳不群都不敢与之硬碰硬，却是凭借着剑法之精妙同阿达木上师纠缠。
空中那一朵焰火炸开，阿达木上师便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同岳不群交手。
突然之间，阿达木上师目光一扫，一道身影进入到其视线当中不由的让其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一失神的功夫，岳不群却是抓住了机会，一道剑光划过，愣是在阿达木上师的手臂之上划出一道血痕。
杨一清的身影出现在阿达木上师的视线当中，尤其是杨一清此刻正将一道道的军令传达下去，这如何不让阿达木上师为之惊愕。
毕竟在阿达木上师看来，杨一清被杨廷和一掌拍飞出去，不死怕是也就剩下半条命，那么现在谁来告诉他，这活蹦乱跳，气色比一般人都要好许多的杨一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记降魔杵砸在岳不群手中长剑之上然后借着反震之力一个跃身拉开同岳不群的距离，目光向着杨廷和看了过去。
杨一清为何会如此，别人不清楚，那么亲手将其震飞出去的杨廷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最关键的是这会儿杨廷和正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了过来。
“杨廷和，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斩杀杨一清，大汗那里……”
杨廷和看着一脸不解之色的阿达木上师，微微一笑道：“阿达木上师，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要斩杀杨总督了？”
阿达木上师愕然，盯着杨廷和，再看看杨一清，似乎是一下明白了什么，震惊的道：“你……你难道是大明朝廷的人？”
也难怪阿达木上师会这么的吃惊，毕竟杨廷和之大名在大明可是名传天下，谁不知道前首辅大臣杨廷和勾结叛贼，先后几番同天子作对，更是被天子下令诛杀满门。
可以说天下间任何人都认为杨廷和同朝廷势不两立，而杨廷和一直以来的举动也显示杨廷和四处鼓动他人同大明朝廷作对，就算是说杨廷和是朝廷的人，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啊。
正一脸戒备的盯着杨廷和还有阿达木上师的岳不群脸上也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方才看到杨一清安然无恙的时候，岳不群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认为杨一清福大命大，竟然在杨廷和的手中逃过了一劫。
但是现在看情形，似乎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杨廷和的身份好像有问题啊。
杨廷和神色平静的看了阿达木上师一眼，突然之间出手道：“阿达木上师，既然来了，那么便不要走了。”
说话之间，就见杨廷和身形一晃竟然伸手向着阿达木上师抓了过来。
早就防备着杨廷和的阿达木上师身形后退的同时，手中降魔杵也向着杨廷和的手狠狠的砸了下来。
杨廷和一身修为自然非是阿达木上师可比，或许阿达木上师的修为在顶尖好手当中难寻对手，但是对上杨廷和却是一下子便落在了下风。
好一个阿达木，虽然说修为差了杨廷和一筹，但是杨廷和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拿下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就见阿达木犹如降魔罗汉一般，化身为怒目金刚，势大力沉的降魔杵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大力，那力道之强，纵然是杨廷和这般的先天强者都不愿意与之硬悍。
这会儿岳不群出现在杨一清近前，隐隐护住杨一清，满是不解的道：“杨总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杨廷和他不是朝廷的钦犯吗，怎么现在却……”
看着岳不群一副不解的模样，杨一清也是一脸的苦笑道：“老夫也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至少老夫从来就不知道，杨廷和竟然是朝廷的人。”
岳不群看了看正在同阿达木上师交手的杨廷和，皱了皱眉头道：“不管怎么样，总督大人安然无恙就好，否则的话，如果总督大人出了什么问题，大军必然会发生混乱，说不得这会儿鞑靼大军已经冲破了军阵了。”
杨一清看着杨廷和的身影，隐隐有所猜测，下意识的向着两军之外的远方看了过去，口中呢喃：“大总管，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这会儿你也该到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杨一清的猜测一般，正当双方大军大战正酣的时候，远处渐渐出现一片烟尘，黑压压的一片洪流正在飞速接近。
双方的精力几乎都在对方的身上，鞑靼大军一方更是全军押上，此刻正将数万大明将士团团包围，试图一举歼灭这一支大明精锐。
达延汗非常之果断，一举将所有的人马都押上，可以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时间越久，杨一清手下的精锐人马也就会越发的危险，甚至说到时候因为伤亡惨重而崩溃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会儿天边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随着动静越来越大，甚至交战的双方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达延汗冷着一张脸，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洪流滚滚而来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大总管楚毅！”
显然达延汗已经看到了远处那席卷而来的大军，林立的旌旗之上，那楚字实在是太醒目了，达延汗又不是傻子，如何意识不到这一支大军正是先前杨廷和口中所言的楚毅所率领的大军。
但是按照杨廷和所言，楚毅大军不应该这么快赶来才是，如果说不知没有将楚毅这一支人马放在心上的话，达延汗又怎么会想着杀一个回马枪，想着一战而覆灭了杨一清所部精锐。
可是这会儿看到突然出现的楚毅一部大军，达延汗心中清楚，今日别说是想要灭掉杨一清一部了，搞不好他们能够有多少人顺利脱身而去都是一个问题。
这些念头几乎是在瞬间便在达延汗脑海之中闪过，就听得达延汗咆哮一声道：“吹嚎叫，命令阿布拉、杜乐尔、西古丽三部人马给我死死拦住楚毅大军，其余人等立刻脱离同杨一清一部纠缠！”
此刻必须要做的便是拦住楚毅那一部生力军，达延汗却是发现他原本所留下的三万机动人马已经被他豪赌的给押了上去，此刻正同杨一清部的大明兵马纠缠在一起。
如果说那三万精锐骑兵在手的话，纵然是楚毅率领生力军赶来，他也有把握凭借着手中三万机动人马拦住楚毅大军。
但是现在他却是除了身边数百亲兵之外，竟然没有可用之兵。
呜呜呜，苍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响起，战场之上，正在厮杀当中的鞑靼大军之中，不知多少鞑靼将领听到那号角声心中为之一惊。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汗随我入京可好！
楚毅率领大军而来，能够察觉到的其实也只有最外围的一部分人马罢了，至于说其他的人马，注意力自然都在对方的身上。
尤其是双方大军此刻正纠缠在一起，放眼四周不是同伴就是敌人，至于说正在赶来的楚毅一部大军，说实话，真正能够发现的人其实并不多。
此刻达延汗的命令之下，号角声响起，鞑靼军中将领乃至士卒自然是能够听得清楚那号角声所蕴含的军令。
以阿布拉、杜乐尔、西古丽三名万夫长为首的大将还有其麾下的人马此刻却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原本这三万精锐人马已经是同大明士卒交手，不少士卒甚至已经在厮杀当中死伤惨重，同样也给大明一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与压力。
但是此刻达延汗的命令之下，这三万精锐骑兵几乎是本能的舍弃自身对手，试图集结起来迎战楚毅一部人马。
杨一清此刻却是看着面前的哨探，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哨探来报，大总管楚毅已经率领大军杀来，最多盏茶功夫便能够杀入战场，也就在这个时候，鞑靼人的号角声传来。
杨一清一听那号角声立刻就反应过来，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看来达延汗这是着急了啊。”
岳不群虽然说听不懂那号角声所蕴含的意思，可是也能够猜到几分，达延汗只要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会派人前去拦截大总管楚毅，否则的话一旦让大总管楚毅所率领的大军杀过来，只怕此一战，鞑靼要一败涂地了。
眼中闪烁着精芒，岳不群向着杨一清道：“总督大人，务必要拖住鞑靼人啊，否则的话，大总管的谋划将功亏一篑。”
一声惨叫突然之间传来，杨一清还有岳不群几乎是本能的看了过去，就见原本手持降魔杵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阿达木上师这会儿却是脑袋崩裂，降魔杵正砸在其脑袋之上。
只看杨廷和站在阿达木上师不远处，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阿达木上师这是被杨廷和给杀了。
这会儿杨廷和缓步向着杨一清走了过来，不过似乎是察觉到杨一清还有岳不群的警惕之意，杨廷和主动的在数丈之外停了下来，目光一凝，向着达延汗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向着杨一清道：“杨总督，大总管曾秘密传讯于我，此一战务必要请杨总督拖住鞑靼人，只要大总管完成合围，那么危害我大明边镇百年的鞑靼将不复存在！”
杨一清只觉得热血为之激荡，哈哈大笑道：“大总管好大的手笔，杨某定倾尽全力，助大总管一战平定鞑靼之患！”
说话之间，杨一清神色一正，果断传令，随之鼓声响起，哪怕是喊杀之声震天，可是那鼓声仍然是震动四方，战场之上，十之八九的士卒都能够清楚地听到那震天的鼓声。
鼓声震天，军中士卒或许听不太明白，但是作为军中将领，只听那鼓声便当即明白了杨一清这位主帅的军令。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拖住鞑靼人。
这便是杨一清军令之中所蕴含的意思，原本努力抵挡鞑靼大军的一众明军将领陡然之间咆哮着率领着手下的士卒反扑鞑靼大军。
尤其是西古丽等三位万夫长试图集结人马脱离同大明士卒之间的厮杀，前去阻拦楚毅大军，可是这会儿杨一清军令传来，所有的士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愣是将这些鞑靼士卒给拖住。
撤退可以，可是面对身后一下子如同打了鸡血似得大明士卒，当真是不管不顾的撤退的话，搞不好就会死伤一大批的手下。
西古丽等三位万夫长不禁头痛起来，达延汗的军令他们必须要服从，可是这种情况下，一旦收拢人马，肯定要遭受极大的损失。
就在西古丽等三位万夫长心中犹豫的同时，又是一阵急促而又苍凉的号角声传来，正是达延汗再次催促西古丽三人集结人马迎战楚毅。
要知道这会儿楚毅大军可是距离双方大军交战之地不过数里远，最多就是盏茶功夫便能够杀入战场。
要是无法提前将楚毅一部兵马阻拦的话，一旦楚毅所率领的大军汇合了杨一清所部大军，那么他们就真的吃不消了。
“不惜代价，集结人马！”
西古丽三位万夫长终于做出了决断，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那些鞑靼士卒一个个也不管身后追杀他们的大明士卒了，就算是这些大明士卒以长矛、长枪刺向他们后背，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撤退。
结果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防御的鞑靼士卒当即便被杀了近千人之多。
不过鞑靼人这般狠心下来，倒也不是没有效果，在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之后，西古丽三名万夫长终于成功的脱离了同大明将士的纠缠，差不多两万七千多人的骑兵大军勉强集结起来。
就在这时，就见不远处，万马奔腾，一队骑兵打着大明旗帜呼啸而来，正是楚毅所率领的十万大军杀到。
为首的一员将领便是徐天佐，徐天佐没有能够如愿杀入草原，反而是被楚毅留了下来，如今自然是一马当先，亲率楚毅手下所能够集结的骑兵。
当然这些骑兵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正式的骑兵，最多算是骑马步兵，可是缴获的巴尔斯博罗特的战马尚且有上万之多，如今万马奔腾之下，声势却是一点都不小。
还没有等到西古丽三名万夫长整理好手下的人马，结果便被徐天佐率领大军一头撞进了大军之中。
顿时鞑靼大军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对于骑兵来说，最可怕的便是失去速度，一旦骑兵失去了速度的话，那么就算是步卒都能够将骑兵给杀死。
若然西古丽等精锐大军没有被达延汗下令加入战场，反而是作为机动人马的话，那么这会儿吃亏的可能就是楚毅一部大军了。
毕竟数万骑兵冲锋起来，哪怕不是重骑兵，那也不是那么好招架的。
但是现在呢，西古丽等三名万夫长甚至都没有整理好手下的人马，反而是被徐天佐率领骑兵一头撞了进来。
就见大量的鞑靼士卒刚刚脱离与大明士卒的纠缠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迎面便是一队大明骑兵杀了过来。
不知多少鞑靼士卒就在这莫名其妙之间便丢了性命，就算是有些鞑靼士卒反应了过来，可是死后乱糟糟的全都是同伴，甚至大军因为没有秩序的缘故，竟然一片的混乱。
再加上徐天佐率领大军冲进大军当中，这便一下子打断了西古丽三名万夫长试图重整大军的打算。
徐天佐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冲阵的效果尽然如此之好，要知道他在冲阵之前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在徐天佐想来，他率领手下的这些所谓的骑兵能够给鞑靼骑兵制造一些混乱，然后给后方的步卒完成包围争取时间便已经足够了，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区区骑马步卒冲锋之下还可以给鞑靼士卒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将士们，随我杀啊！”
与此同时，楚毅身后十万大军缓缓压上，黑压压的一片，入目所及皆是兵甲整齐的大军。
尤其是这一支大军士气高昂，一看便是精锐，最关键的是那整齐的军阵以及稳健的步伐，只是看了一眼，达延汗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精锐啊，十万精锐与十万乌合之众到底有什么区别，作为统兵数十年的达延汗，他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是十万乌合之众的话，哪怕是丧失了先手，可是达延汗也有几分把握能够从楚毅的包围圈当中率军杀出去，甚至还有把握带走相当一批人马。
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士卒竟然有如此之高昂士气的时候，达延汗心中却是没底了。
达延汗周身数百亲卫以及几名喇嘛高手护卫，虽然说相比战场之上加起来数十万大军要显得微不足道的多，但是楚毅却是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达延汗所在。
就见楚毅率领手下亲卫，驱马奔着达延汗所在方向而来。
远远的楚毅看到了达延汗一伙人，同样达延汗也看到了奔着他而来的楚毅等人。
双方在相距差不多数十丈远处遥遥相望，达延汗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显然是震惊于楚毅的年轻。
平复内心的波澜，达延汗看着楚毅一声长叹道：“本汗不止一次闻知大总管之名，却是不曾想竟然在这等情况下与大总管相见。”
楚毅打量着达延汗，达延可汗虽然说一身皮袍，身材并不算魁梧，看上去也不比一般的鞑靼人强到哪里去，真要说的，也就是那种久居高位所养出的一种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枭雄气质令人一见难忘。
“楚毅见过达延可汗！陛下长长念及大汗，曾不止一次说要请大汗前往京师做客，不止大汗可愿给楚某几分薄面，随本督入京！”

第四百三十章 死志萌生杨廷和
达延汗闻言顿时大笑道：“本汗若是要去见正德小儿，不需任何人来请，自会亲自前往。”
楚毅神色淡然的看着达延汗，大手一指远处大战之中的双方人马道：“大汗难道看不出，大势已尽在本督之手，大汗若然这般继续垂死挣扎的话，只会徒增伤亡，想来大汗也不愿意鞑靼经此一战，自此元气大伤，甚至消失在大草原之上吧！”
达延汗眼睛一抹，一抹冷冽之色一闪而逝，死死的盯着楚毅道：“黄口小儿，我鞑靼拥兵数十万之众，区区损伤又算的了什么，况且你确定此番能够留得下本汗吗？”
不愧是一代枭雄，达延汗哪怕是处在这等不利的情况下仍然是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是同楚毅谈笑风生，言辞之间更是丝毫不落下风。
如果说楚毅一开口，跟在达延汗身遭的那些将领一个个的脸上露出苍白之色，士气暴跌的话，那么达延汗言辞之间的犀利却是令一众鞑靼头领，将领士气高涨几分。
达延汗看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笃定之色道：“若是本汗猜测不差的话，那杨廷和应该是大总管的人吧！”
楚毅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达延汗，说实话，杨廷和的身份，天下间只有两个人知晓，其中之一便是正德天子，其二就是他了。
但是无论是楚毅还是正德天子也都无法真正掌控杨廷和，杨廷和的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其自身考虑。
甚至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杨廷和无论是同漕运总督起兵清君侧还是前去辅助宁王，一切皆是出自于杨廷和自身谋划，真要说他联合楚毅一起做局的话，那却是太过小觑了杨廷和此人了。
楚毅敢说，如果说有机会的话，杨廷和绝对不介意玩真的，将天子拉下皇位，行改天换日之事。
别以为杨廷和做不到这点，从杨廷和在帮助宁王的过程当中倾尽全力游说江南之豪门的举动就能够看出一二。
杨廷和并没有坑宁王的意思，他在辅助宁王之时的确是尽心尽力，怪只管宁王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纵然是杨廷和全力相助，哪怕是连自己的义女都搭上了，宁王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杨廷和派出杨琉璃去对付楚毅，这可不是在同楚毅演什么双簧，哪怕是杨廷和于楚毅心照不宣，但是如果杨琉璃果真能够斩杀了楚毅的话，杨廷和也只会高兴，然后按照他的想法去改天换地，执政大明。
真要说的话，杨廷和同楚毅两人对于治国之理念有着各自的想法，身为理学一派的代表人物，杨廷和差不多可以划归守旧一派，而楚毅可以算得上是革新一派，两人观念不同，想要二人妥协，自然是不现实。
这也是杨廷和在意识到他与楚毅的不同政治理念无法共存的情况下主动出击，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来改变大明。
所以说才有了杨廷和接下来一系列的举动。
当然，杨廷和同鞑靼人之间却是有所不同，宁王当初选择引鞑靼人入侵中原的举动，杨廷和虽然不反感，却也不能说赞同。
毕竟作为守旧文人，杨廷和多多少少还是坚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的，不过杨廷和却也知道自己在宁王心中的份量，根本就不可能让宁王放弃联合鞑靼人的野望。
也就是从宁王引鞑靼入寇开始，杨廷和便极少在为宁王禁言，所以在宁王攻破南京城之后，虽然说被敕封了一大堆的头衔，甚至连内阁首辅都交给了杨廷和，但是内阁之中，除了他之外，其他尽皆是宁王之心腹，杨廷和这所谓的内阁首辅却是被整个给架空了。
及至宁王大败，杨廷和彻底的失望之下，毅然北上，哪怕是这个时候，杨廷和都没有选择同楚毅联手。
不过当楚毅一战而定巴尔斯博罗特王子数万大军的时候，杨廷和意识到天下大势就此定矣。
他就算是有再大的能力也绝对不可能再这等涛涛大势之下逆天改命。
于是杨廷和出现在了鞑靼大军之中，接下来自是不必说，杨廷和选择坑了鞑靼人一把。
达延汗其实对于杨廷和也并不是怎么信任，否则的话，先前请杨廷和刺杀杨一清的时候就不会派了阿达木上师等几名喇嘛随行了。
甚至阿达木上师对杨廷和隐隐有监视的用意，但是达延汗绝对料想不到，杨廷和竟然会同楚毅眉来眼去。
毕竟前番杨廷和那可是同楚毅势不两立的，甚至天子还派下了通缉令，天下之间悬赏杨廷和之首级。
杨廷和遭受东厂、锦衣卫无时无刻的追杀，这可不是假的，要是杨廷和自身修为还算不差的话，恐怕早就坟头前的荒草都三尺高了。
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这会儿怕是早就心乱如麻了，更不会像达延汗一样去考虑到底是谁坑了他。
但是达延汗却非常人，哪怕是这个时候，仍然是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杨廷和。
楚毅赞赏的看了达延汗一眼，向着不远处道：“杨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是一袭青衣，气质不俗的杨廷和又是何人。
杨廷和神色平静的看了看楚毅还有达延汗二人，微微一笑道：“杨廷和见过大汗、大总管！”
达延汗倒是没有着恼，似乎并没有因为杨廷和算计于他而生气，反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杨廷和缓缓道：“杨廷和，本汗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相助楚毅，此番如果说你全力助我的话，未必不能够与本汗联手，重创乃至灭了楚毅。”
杨廷和只是缓缓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先贤之教诲，杨某一日不敢忘怀，不管杨某与大总管如何相争，哪怕是将这大明给打烂了，可是最终大明还是我汉家王朝，杨某若然助鞑靼入主中原，岂不是如昔日张弘范为蒙元走狗，覆灭南宋一般，遗臭万年？”
说着杨廷和语调激扬道：“蒙元入主中原之惨象虽时隔百年，我等汉家儿郎却从未忘怀，相助鞑靼，杨某不愿，也不敢为也！”
“哈哈哈，好一个杨廷和，单凭这一点，他日金銮殿之上，本督便会保你杨家香火不绝！”
楚毅看着杨廷和大笑道。
杨廷和冲着楚毅拱了拱手，丝毫不意外的道：“如此杨某便多谢大总管了，若是杨某所料不差的话，慎儿应该被大总管给藏了起来吧。”
要知道天下皆知，杨廷和一门尽数被天子下旨所斩杀，这一点是百官亲见的，这也是天下间无数人都认为杨廷和乃是朝廷之钦犯的缘由。
当然杨廷和也的确是朝廷之钦犯，只要落入朝廷之手，必然是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是楚毅还是天子都不可能放过杨廷和。
但是楚毅却是在其中做了手脚，本该处斩的杨慎却是被楚毅给偷偷的保了下来，然后将之带在身边。
对于杨廷和能够猜出杨家香火传承在杨慎身上这点，楚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当初他便对杨慎另眼相看，而杨慎同杨廷和本身便是政见不和，杨廷和也知道杨慎同楚毅走的非常近。
既然楚毅说会给他们杨家留下香火传承，杨廷和根本就不用多想便立刻能够想到他那儿子杨慎怕是尚在人世。
捋着胡须，杨慎脸上满是坦然之色，眼眸之中流淌过一丝暖意，对于正时代的人来说，家国天下，家族传承甚至还要在国家之上，他杨廷和与楚毅之间的争斗已然落下了帷幕，杨家同样也成为这一场争斗当中的牺牲品。
为此杨廷和搭上了整个家族，就是杨琉璃那义女也同样死在楚毅的手中，但是如今杨氏一族却有杨慎尚在世间，那就意味着杨家香火传承没有断绝，这已经是让杨廷和再欣慰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杨廷和冲着楚毅深深拜了一拜道：“杨某虽不愿承认，却是不得不说大总管棋高一着，杨某输了！”
看着杨廷和，楚毅心中轻叹，他没有劝说招降杨廷和的意思，杨廷和于守旧势力当中影响力太大，纵然是经过几番沉重打击，他更是砍了一批又一批人的脑袋，但是守旧文人势力只不过是元气大伤罢了，至于说想要根除显然是不可能的。
甚至可以说那些选择投奔楚毅的官员当中就有一批的守旧官员，无非是这些官员墙头草随风倒罢了。
真要是楚毅一朝失势的话，这些人绝对不介意落井下石。
杨廷和就是这些守旧文人的代表性人物，如果说他出现在朝堂之上，不管杨廷和愿意还是不愿意，那些人都会自发的汇聚在杨廷和身边。
杨廷和清楚这一点，朱厚照还有楚毅同样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说杨家任何人都可以活在世间，唯独杨廷和不行。
就算是朱厚照、楚毅他们再欣赏杨廷和的治国辅政之能力，可是杨廷和的出身立场便注定了与他们二人相对立。
杨廷和必须死，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一旁的达延汗看了看楚毅，再看看杨廷和，眼睛一眯惊叹道：“好一对儿疯子，你们竟然拿大明未来之国运做赌注……”
达延汗身旁的部落头领以及将领显然是没有达延汗的那种眼光，毕竟达延汗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足可与杨廷和相比，甚至还要强出几分。
只可惜达延汗太过骄傲自信，此番却是被楚毅还有杨廷和联手给坑了一把。
要不是杨廷和带给他的翔实而又具体的消息，达延汗也不会那么自信，说不定这会儿达延汗已经回返草原了。
一旦回归草原，鞑靼就如同鱼入大海一般，茫茫大草原便是草原异族最大的安全保障，历代汉家王朝，无有一朝能够彻底平定草原异族。
杨廷和捋着胡须，大步向着达延汗走了过来，目光却是盯在了一名红衣大喇嘛的身上。
这红衣大喇嘛在一众喇嘛当中很是醒目，眉目发白，一身庄严肃穆的服饰穿在身上乍一看犹如神佛降世一般。
“桑杰大喇嘛，杨某久仰大喇嘛一身佛法造诣高深莫测，今日特向大喇嘛讨教一二，还请大喇嘛能够不吝赐教。”
桑杰大喇嘛乃是达延汗身边修为最强之人，一身修为已然达至先天之境，跟随达延汗十余年，却是屡屡为达延汗化解危机，可以说是达延汗人身安全的最大保障。
杨廷和不是没有想过刺杀达延汗，可是最终却是选择了放弃，毕竟达延汗这等草原之主身边必然不缺少强者守护，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刺杀的。
就好比大明天子朱厚照身边就有老太监守护，否则的话，一方大势力之首脑那么容易就被刺杀，那么这天下只怕就是江湖之天下了。
桑杰大喇嘛目光落在杨廷和身上，楚毅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位红衣大喇嘛，不得不说这可以说得上是一位高僧，只看那一双清澈犹如赤子一般的眼睛就足可见其心性修为。
只见桑杰大喇嘛看着杨廷和，仿佛一刹那之间看透了杨廷和一般，就听得桑杰大喇嘛缓缓道：“施主心中已生死志，桑杰敢不答应！”
显然桑杰大喇嘛看出杨廷和已经是生出死志，邀战于他根本就是要帮楚毅除了他这位强敌，但是桑杰大喇嘛却是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而是心境平和的接受了杨廷和的邀战。
“哈哈哈，桑杰大喇嘛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就让杨某领教一下上师之大手印是否如传闻中一般玄妙。”
达延汗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杨廷和缓缓走进，不禁冷哼一声道：“射雕手听令，给本汗射死杨廷和！”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杨阁老之死
桑杰大喇嘛倒是不介意杨廷和的想法与算计，但是达延汗显然是不可能坐视，桑杰大喇嘛可是他的安全屏障，如果说桑杰大喇嘛被杨廷和所伤的话，那么他的人身安全岂不是要失去保障了吗！
对于这一点，达延汗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底线，纵然是他命令手下出手可能会违背了桑杰大喇嘛的意思，但是事关己身，达延汗却是干净利落的果断出手。
桑杰大喇嘛可以看出杨廷和心存死志，同样达延汗也看得出这一点，就算是对桑杰大喇嘛再有信心，达延汗也不敢保证桑杰大喇嘛真的能够与杨廷和死战之后还可以安然无恙。
没看边上的楚毅一脸淡然的笑意站在那里吗，摆明就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不管杨廷和同桑杰大喇嘛二人谁最终战死，那么对于楚毅来说都是好事。
随着达延汗一声令下，就见数十名射雕手齐齐向着杨廷和射了过去，杨廷和感受到自己气机被射雕手锁定，尤其是那一支支夺命箭矢激射而来。
若然是只有那么几名射雕手的话，杨廷和倒是能够安然应对，可是像眼下这般被数十人锁定，尤其这些还都是草原之上堪称百发百中的射雕手，就是强如杨廷和也绝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好一个杨廷和，眼看着就要被那激射而来的箭矢射程刺猬，就见杨廷和周身气劲鼓胀，随之就见一道青色身影崩飞了十几支箭矢之后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被密密麻麻的箭矢给钉在了地上。
“不好，金蝉脱壳！”
几名鞑靼将领收回弓箭，眼看着地上只有一袭青衫被钉在地上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分明就是杨廷和以金蝉脱壳之手段脱身，再看过去就见一袭月白中衣的杨廷和正与桑杰大喇嘛交手。
似乎为了防备四周的射雕手，杨廷和攻势非常之凶猛，甚至身形飘忽，完全就是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哪怕是射雕手目力惊人，可是看在这些射雕手眼中，依然是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身影在与桑杰大喇嘛交手。
纵然是箭矢锁定了杨廷和，可是这会儿却是没有谁敢射出手中箭矢。
这要是射中了杨廷和那倒也罢了，关键现在他们谁都没有把握，一旦射不中杨廷和，搞不好还有可能会伤了桑杰大喇嘛。
十几个呼吸过后，杨廷和同桑杰大喇嘛两人甚至已经远离了这些射雕手的箭矢所及范围。
看着这一幕，达延汗冷着一张脸，身形退入数百亲卫的保护当中，显然是在发现无法阻止杨廷和的时候，达延汗便意识到了楚毅所能给他带来的威胁。
巴尔斯博罗特被楚毅阵前所擒，结果倒是手下一部兵马被灭，这可是前车之鉴，达延汗自然不可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注意到达延汗的身影陷入到数百亲卫包围当中，再加上十几名喇嘛护卫，楚毅也便息了擒拿达延汗的打算。
面对数十射雕手，数百亲卫，再加上十几名明显功夫不差的喇嘛，就算楚毅也没有把握能够拿下达延汗。
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楚毅目光落在远处战场之上的时候却是渐渐的露出几分笑意。
随着大量的步卒入场，并且在一员员的将领率领之下开始对鞑靼大军形成合围，整个战场之上，大势对大明一方显然是越来越有利了。
不过楚毅虽然说带来了十万大军，哪怕是加上杨一清手下的数万大军，加起来也最多有十五万人罢了。
而达延汗一方差不多还有近九万大军，双方之间却是没有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说双方明显处在胶着状态。
虽然说大势在大明一方，但是鞑靼一方毕竟人马众多，未必不能够扭转局势，这也是达延汗没有放弃的原因。
死战坚持下去的话，可能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若然形势不妙便转身就逃的话，那就真的只有被大军追杀，亡命而逃了。
“哈哈哈，桑杰大喇嘛果然名不虚传，密宗大手印当真精妙无比，杨廷和领教了！”
就在这时，杨廷和的大笑声传来。
楚毅目光一扫便见杨廷和嘴角隐约可见血色，而在其肩膀之上，一只明显的手印正印在其上，那一条臂膀无力的垂下，显然是在方才的交手当中被桑杰大喇嘛以大手印所伤。
桑杰大喇嘛身上的僧袍却也被扯下了一片，可见桑杰大喇嘛那露在外面的手臂之上，鲜血淋漓，可见杨廷和虽然负伤却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不过桑杰大喇嘛双眸平静如波一般，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一招一式尽显威力，而杨廷和与桑杰大喇嘛的打法却是大大不同。
心中既然已经存了死志，杨廷和出手之间便是攻多守少，只有一些致命威胁才能够迫使杨廷和防守，可以说其他时候，杨廷和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纵然是桑杰大喇嘛佛法高深，堪称活佛，或许以其佛法造诣已然看破生死，但是看破生死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如杨廷和一般不要命啊。
纵然桑杰大喇嘛一身修为比之杨廷和来却是丝毫不差，但是在交锋过程当中，杨廷和却是占据了主动。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显然杨廷和这会儿就属于那种不要命的，拿自己的性命来碰瓷，桑杰大喇嘛可谓压力山大。
陡然之间，一阵轰鸣声传来，顿时引得达延汗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看之下，达延汗不禁紧皱眉头。
就见前方一辆辆的厢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排成了一线，一只只的虎蹲炮被架在大地之上，就见一片火光闪烁，硝烟弥漫之间，前方数十丈之内，大量的士卒顿时被扫平了大半。
火炮连绵不绝，真要说杀伤力的话，火炮的杀伤力其实远超冷兵器，只可惜因为火炮自身重量的缘故，很难大批量使用，尤其是在这野战当中，除非是提前早做准备，否则的话，野战当中想要使用火炮，并不太现实。
所以说在大明与鞑靼的交战当中，与野战当中使用火炮的次数可谓是非常少，更多的反而是用在守城之战当中。
这一次楚毅靠着厢车总算是运来了数百门的虎蹲炮，这些火炮体型并不大，没一门火炮其实也就只有数十斤而已，就如同现代的迫机炮一般，射程杀伤范围大概在数十丈。
虽然说不如大将军炮一样威力惊人，可是关键这虎蹲炮非常轻便啊，甚至一只驮马都能够驮上那么一两门。
要不是奔袭数百里，再加上这新铸的虎蹲炮数量不够的话，楚毅却是不介意来一次千炮齐鸣。
不过就算是如此，当数百门虎蹲炮架设在那里对着冲锋而来的鞑靼骑兵喷射的时候，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数百名骑兵连同起身下的坐骑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只有相当一部分鞑靼士卒被轰杀当场，至于说其他人更多的是遭受重创，倒地哀嚎不已。
不过是几轮齐射而已，前方数百米范围内，除了极个别的运气逆天的鞑靼骑兵满脸惊惧与呆滞的站在那里，四周鲜血弥漫，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其实鞑靼骑兵加起来也不过是被轰杀了上千人罢了，可是带给鞑靼骑兵的心理震撼却是非常之大。
原本按照达延汗的要求，三部万夫长率领手下兵马要拦下楚毅包围上来的大军的，可是刚刚交手没有多久便是挨了这么当头一棒。
甚至三名万夫长当中西古丽更是因为冒锋矢冲锋在前，结果一头扎进了那虎蹲炮的弹幕当中。
纵然是有身边的亲卫冒死拼命守护，可是在那漫天飞舞的铁钉、铁片当中，西古丽万夫长运气相当不好，一块铁片直接削掉了西古丽的半边脑袋，当场便丢了性命。
一名于鞑靼大军当中素来拥有着勇士之名的万夫长死在冲阵过程当中，可想而知，鞑靼人的士气将会受到多么大的影响。
“火炮！”
达延汗放下手中千里镜，咬牙传令道：“令大军不顾死伤冲阵，务必踏平明军火炮！”
火炮的杀伤力虽大，却也不至于令拥兵近十万之众的达延汗这么的重视，真正让达延汗重视的反而是火炮无从防御以及那种杀伤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就算是鞑靼人在同大明的一次次交战当中早就已经领略过大明火炮的厉害之处，但是却是不妨碍大明火炮给鞑靼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真刀真枪的拼杀，就算是死于对方刀剑之下，好歹也是拼了一把，便是死在对方刀剑之下，那倒也不冤枉。
可是面对火炮，他们连接近都做不到便被轰杀，这种连对手都接近不了便有可能身死的结果所带来的心理影响也就可想而知了。
随着达延汗命令传下，因为西古丽身死而暂时出现混乱的那一部分鞑靼大军之中，几名千夫长听到军令号角传来，顿时一个个的红着眼睛向着前方的炮阵冲了过去，甚至对于那轰鸣声不管不问，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当数千鞑靼骑兵不顾自身损失埋头奔着炮阵冲来的时候，大地为之震动，就算是那些负责发射火炮的炮兵以及护卫在炮阵周围的步卒也都为之惊骇不已。
尤其是看着一波波的骑兵倒下，源源不断的骑兵冲上来，踏着大地之上同伴的尸体冲锋而来，渐渐接近炮阵，不少明军士卒忍不住出现一阵的混乱。
负责压阵的一名游击将军见状不禁咆哮连连，努力的稳住军心，然而一支箭矢激射而来，正中那名游击将军。
“杀！”
在付出了上千人的惨重代价的情况下，鞑靼骑兵终于冒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冲了上来。
顿时一片喊杀之声传来，大明步卒齐刷刷的迎了上来，而那些炮兵则是三三两两驾着一门虎蹲炮便行后退。
然而鞑靼人就如同疯子一般，死死的盯着炮队，连绵冲锋下，步卒显然很难挡住冲锋的骑兵，很快防线便崩溃了一角。
一名明军将领见到这般情形，咬牙吼道：“弃炮！火炮手速撤！”
在大明军中，火器的装备数量几乎占了四分之一多，但是优秀的火炮是却是不多，相较于火炮没了可以重铸，但是这些优秀的火炮手若是死了的话，那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尤其是楚毅特意叮嘱过务必要保证这些自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火炮手的安危，所以那名将领才会那么干脆的选择舍弃火炮而保全火炮手。
随着鞑靼骑兵冲进炮阵之中，原本轰鸣不绝的炮声终于渐渐消失，达延汗放下手中千里镜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或许骑兵冲击炮阵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是在达延汗看来，就算是再多一倍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至少迎战楚毅所带来的大军的鞑靼士卒迅速稳定了军心。
楚毅同样看到这一幕，只可惜面对达延汗的举动，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眼下他所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人多势众，再加上大军同鞑靼大军纠缠在一起大大的避免了鞑靼骑兵冲锋所带来的威胁，如此方才能够在交战当中占据一定的上风。
双反加起来二十多万大军，就算是平展在大地之上，那也至少要十几里方圆才能够容纳双方大军交战。
这个时候所考验的便是双方对各自手下大军的掌控能力以及军中将领的局部应变能力的时候了。
处在双方大军中心位置的自然是杨一清一部成功吸引了鞑靼注意力的数万明军，此时数万明军在杨一清的调度之下，圆润如意，尽显杨一清统兵之能。
到底是大明朝堂之上数得着的统兵之才，杨一清几度任三边总督，军事才略可见一斑。
反观鞑靼一方，本身鞑靼便是以大大小小的部落而存在，聚则成军，散则为民，冲阵起来乌央乌央的一大片，哪怕是与大明交战，大多时候也都是大大小小的部落各自行动，极少有大军配合的机会。
草原异族最大的优势便是多为骑兵，轻便、转战迅捷，然则不擅长大军配合以及攻坚。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骑兵冲锋势如猛虎一般，看似吓人，但是只要能够挡下前几波冲击的话，一旦失去了冲锋势头，那么骑兵的威胁自然而然的也就大大下降，甚至为步卒包围的情况下，形式便会逆转。
伴随着楚毅率领援军抵达，杨一清调度大军寻找鞑靼大军的破绽之处一点点的自中心向外扩散，愣是让杨一清打出了一波反冲锋，从被包围压缩成一团到向外反攻愣是让鞑靼大军连连后退。
“哈哈哈，楚毅，杨某输了，只愿你与天子善始善终！老夫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一口先天之气耗尽，杨廷和头发凌乱，一身月白中衣之上满是鲜血，整个人身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上师！”
与此同时同样不比杨廷和好多少的桑杰大喇嘛则是盘膝跌坐于地，面色之惨白好似金纸一般，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那风中烛火一般。
几名桑杰大喇嘛的弟子一脸悲色的跪伏在桑杰大喇嘛身前，反观桑杰大喇嘛看着几名弟子，面容之上浮现出慈悲之色，缓缓开口道：“吾死之后，尔等且焚我躯壳，回转澜嘉寺，吾之一脉，自此不出世，尔等可记下了！”
“上师……”
下一刻桑杰大喇嘛抬头向着楚毅看了一眼，那清澈的眸子当中瞬间失去了灵光。
楚毅看着桑杰大喇嘛同杨廷和同归于尽不禁心中轻叹，两尊先天级别的存在，尤其是两者旗鼓相当，这种情况下一般很少能够分出生死，可是这一遭，无论是心存死志的杨廷和，还是肩负达延汗安危的桑杰大喇嘛，两人都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达延汗看着桑杰大喇嘛坐化不禁神色一黯，好歹十几年间，桑杰大喇嘛为他化解了不止一次危机，如今又为他而死，就算是枭雄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触。
随着桑杰大喇嘛的死，似乎拉开了鞑靼大军失利的大幕一般，尤其是杨一清指挥大军自中心开花，配合如扇形一般合拢而来的援军，大量的鞑靼士卒遭受明军前后夹击，部分地方已经形成了溃败。
立于达延汗身旁的几名部落首领见状不禁面色苍白的看着达延汗，只听得一名部落族长低声道：“大汗，汉人有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大汗回归草原，要不了几年，同样可以拉起一支大军，再找大明一决高下！”
达延汗缓缓摇了摇头，一声喟叹道：“此一败，我鞑靼将再无翻身之余地，关系我鞑靼未来数十年之运势，败不得，败不得啊……”
几名部落族长见状，对视一眼，就见一名族长大着胆子道：“万望大汗以大局为重啊，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
这会儿如果选择撤退的话，尚且能够带走三两万人马，可是如果等到明军合围完成的话，怕是到时候连一万人都未必能够带走。
说着那名部落族长便上前牵着达延汗身下马匹缰绳，然后冲着那些发愣的达延汗亲卫吼道：“还不快护送大汗回归草原！”
达延汗不禁咆哮道：“克里斯，你这混账，你想要做什么……”
克里斯牵着缰绳便走，口中道：“就算是事后大汗要杀了我，克里斯也要保护大汗脱困而去。”
楚毅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楚毅这边来的岳不群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达延汗似乎要逃，要不了下官……”
楚毅淡淡的看着达延汗一副被强迫的模样被手下给簇拥着远遁不禁露出一丝轻笑。
以达延汗的手段，他身边的那些亲卫必然是其心腹中的心腹，有这么多的心腹亲卫在侧，只要达延汗不愿意的话，莫说是克里斯一人，就算是所有的部落首领一起都不可能带走达延汗。
说到底，达延汗无非就是做出一副被迫的样子罢了。
“让他走，达延若是不走的话，这战局还不知要僵持到何时呢？”
岳不群微微一愣，他也不是傻子，当即反应过来，如果说对于大明来说，楚毅、杨一清二人就是军中的擎天白玉柱的话，那么达延汗的存在对于鞑靼来说便是定海神针铁，只要达延汗没有后退，那么鞑靼大军就算是不敌也不可能那么快崩溃。
就如军中大军崩溃，相当情况下都是军中将领率先跑路所导致的，楚毅不怕达延汗跑路，就怕他不跑路。
楚毅承认达延汗是一位草原上的枭雄，只可惜这位昔日草原雄鹰早已经没了昔日的那一份枭雄之心。
换做是二十年前，达延汗正当盛年之时，恐怕达延汗就不会半推半就的被手下的人马给架走了，十有八九会一刀砍了克里斯，然后率领大军搏一搏。
看着达延汗远去的身影，楚毅微微一笑道：“传令大军高呼达延已逃，降者不杀！”
顿时大军之中传出了高呼之声，很快声浪冲天，原本正拼命搏杀的鞑靼士卒闻言下意识的向着达延汗所在方向望去。
偌大的战场，真正能够看到达延汗所在的却是极少数，但是达延汗的大旗却是不见了，顿时最外围的鞑靼士卒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的舍弃了对手转身直追达延汗而去。
随着外围的鞑靼士卒跑路，其他不清楚达延汗是否丢下他们跑路的鞑靼士卒见状不禁慌了。
楚毅抚掌赞叹道：“大局定矣！”
崩溃的大军就如同洪流一般，面对那些拼命抽打身下马匹，甚至连挡在前方的同伴都毫不犹豫的挥刀砍下，就为了能够逃的更快一些，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数万鞑靼大军彻底的崩溃，四散而逃。
楚毅一抽身下骏马，顿时率领着数千骑兵直追达延汗而去，至于说其他人马则是交由杨一清统一调度。
真的论及对兵马调度，楚毅或许理论丰富，但是绝对不如杨一清浸淫军略，镇守边镇十几年的经验。

第四百三十二章 乌鸦嘴的达延汗
达延汗由一众亲卫护卫着并几名部落族长一同向着大草原方向奔逃而去，差不多逃出数里远，达延汗这才一副认命的模样吩咐几名部落族长开始收拢紧随他们而崩溃的逃卒。
鞑靼大军崩溃，就如同一道洪流一般，以达延汗等人为首，身后自然便是一片黑色的洪流，这些鞑靼士卒紧跟在达延汗身后，如果说没有人前去收拢的话，这些士卒要不了太久怕是就会散入偌大的草原之中。
对于这些士卒来说，进入草原就像是鱼儿回归大海一样。
一阵阵的苍凉的号角声响起，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只知道凭借着本能跟着大队人马逃窜的鞑靼士卒像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样。
那苍凉的号角声呜呜作响传达着军令，一众埋头猛冲乱闯的鞑靼士卒开始奔着几只非常醒目的大旗云集而去。
这几杆大旗正是鞑靼人几大部落乃至达延汗的旗帜，这些鞑靼士卒或许不认识他们的部落头领，但是对于这几杆在草原之上象征着权势与身份的大旗不陌生。
率领着数千骑兵紧跟在鞑靼大军溃兵身后的楚毅远远的看着鞑靼逃卒从一开始慌不择路的模样到最后渐渐的出现秩序，尤其是当达延汗准备竖起大旗准备收拢溃败的士卒的时候，楚毅眼睛一眯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想要收拢溃败士卒，哪里有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身边几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将领微微点了点头道：“几位将军，你们每人带上五百人马，给本督冲击，但凡鞑靼溃败士卒有汇聚的迹象便即刻给本督冲散，绝对不许鞑靼人收拢士卒。”
几名将领闻言顿时抱拳应命，很快数千大军便分化出五支队伍，每队差不多五六百人，然后在一员将领的带领之下奔着那明显竖起了几杆醒目的大旗已经渐渐汇聚了数百鞑靼士卒的鞑靼队伍而去。
楚毅身后尚且还有上千人之多，目标则是直指达延汗那醒目的旗帜而去。
达延汗在鞑靼之中自然是地位尊崇，大旗也是最能够聚集目光与人心的所在，只要达延汗大旗不倒，那么必然能够吸引并且聚集一大批鞑靼士卒紧随其后。
尤其是现在达延汗更是命令手下吹响了草原之上集结兵马的号角声，所以那些原本因为混乱而本能紧随其后的溃败士卒们很快便聚集在达延汗竖起的那一杆大旗之下。
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那一杆大旗之下便已经聚集了有近千之多的人马，尤其是随着大量的溃败士卒追赶上来，汇入其中，达延汗周遭渐渐的聚集了一片人马。
岳不群作为锦衣卫千户，有着护卫楚毅安危之职责，这会儿正紧跟在楚毅身旁，眼看前方鞑靼大军聚集在达延汗的旗帜之下，隐隐有形成一股队伍的架势不禁眼睛一眯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不若让下官带人去冲散达延汗旗下的人马？”
楚毅微微一笑道：“本督亲自去送一送达延汗！”
说话之间，楚毅一声长啸，当即率领着伸手上千人直奔着达延汗那竖起的大旗方向而去。
达延汗那一杆竖起的大旗之下正是达延汗，而非是由其他人所替代。
其实达延汗完全可以命其他人竖起大旗以吸引大明的目光，但是达延汗并没有那么做。
达延汗很清楚，自己大旗竖起绝对能够聚集一大批的人马，而其他的族长的旗帜只能聚集一小批的人马，他想要顺利的回归草原的话，那么必然要在一大批的人马的拥护之下方可。
所以说达延汗需要聚集人心，那么就必须要亲自打起旗号来，不然的话，如果他身边没有多少人马便仓皇回归草原的话，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啊。
也是因为如此，达延汗才会在明知道竖起旗号很有可能会被明军给盯上的情况下仍然是坚持竖起了旗号。
一名达延汗的亲信将领显然是注意到楚毅率领上千骑兵如同一道利刃一般劈开挡在前方的一众士卒直奔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禁不住向着达延汗道“大汗，明军正奔着我们而来！”
达延汗深吸一口气道：“眼下已经聚集了多少人马？”
那将领大概估算了一下道：“大概不到两千人吧！”
达延汗眉头一挑道：“够了！”
几名将领闻言不由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达延汗竟然会这么说，才不过是两千人不到啊，怎么就够了呢，显然是不大明白达延汗的意思。
不过很快达延汗便向着方才那名亲信将领道：“阿乌木，你即刻抽调一千五百人，给我拦下那些追兵！”
那名亲信将领闻言不由一愣，不过脸上很快露出几分决然之色向着达延汗道：“阿乌木领命！”
达延汗看着阿乌木道：“阿乌木，你只需要拦下这些人，将来回归草原之后，本汗便允准你独立出去，自领一个部落，部落之名，乌木部落！”
阿乌木不由的心中一惊，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如果说方才达延汗命他留下来殿后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达延汗的承诺却是让阿乌木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那可是以自己姓名为名的部落啊，他不过是达延汗手下的一名将领罢了，面对那些部落头领的时候自然是算不得什么，可以说在草原之上，部落头领绝对是站在巅峰的存在，就像是中原王朝的异姓王侯一般，最关键的是这些部落头领比起中原王侯来还要强的多，因为这些部落头领有着独立自主的军权。
可以说在大草原之上，只要能够成为一只部落的族长的话，那么便意味着一跃成为了草原上的大贵族，最为尊贵的一批人。
不得不说达延汗这般的赏赐对于这些草原上的勇士有着什么样的吸引力。原本一些达延汗的亲信将领在阿乌木被点名留下来殿后的时候，一些人看向阿乌木的眼神之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但是这会儿却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之色。
虽然说留下来断后有着极大的可能会丢了性命，但是只要小心一些，未必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只要能够顺利的脱身回归草原，到时候就是一生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阿乌木整个人精神抖擞，打了鸡血一般，猛地一抽身下战马，咆哮一声当即引领着一千多的士卒调转方向逆流而上，直奔着楚毅等人而来。
不少鞑靼士卒这会儿其实是惊魂未定的状态，聚集在达延汗的大旗之下也是凭借着本能，这会儿突然掉转了方向，不少士卒本能的抗拒，原本一千多人的队伍，真正随同阿乌木调头迎向快马而来的楚毅等上千大军的竟然不足千人。
“长生天庇佑，草原的勇士们，随我杀啊！”
阿乌木眼中满是疯狂之色，舞动手中弯刀向着楚毅等人直扑而来。
岳不群看到这般情形，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对于岳不群来说，如阿乌木这般的鞑靼将领，那便是军功啊。
一心复兴华山派的岳不群最为在意的便是军功，只要能够立下军功，那么他便可以在朝堂之上站的够高，只要他有了足够的地位与权势，即便是到时候恳请天子下旨加封华山派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功高莫过于救驾，岳不群自问自己救驾的机会可能没有，但是立下军功却是可以试一试。
“大总管，这些人……”
楚毅淡然一笑，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群惊弓之鸟罢了，竟然妄图阻拦本督。”
说话之间，就见以楚毅为首，上千士气高涨的大军一下子便撞进了阿乌木所率领的鞑靼大军当中。
顿时双方士卒碰撞在一起，不少士卒惨叫着齐齐落马，而阿乌木凭借着足够的身手，竟然躲过了第一波的箭雨，出现在了楚毅的近前。
看到楚毅的时候，阿乌木不由眼睛一亮，他虽然说不清楚楚毅的身份，但是眼力还是有几分的话，一眼就看出楚毅在一众士卒的簇拥之下，不用说身份自然不凡。
盯上的楚毅，阿乌木便舍弃了弯刀，舞动手中狼牙棒向着楚毅狠狠的砸了过来。
岳不群见状一声冷笑，猛地一拍身下战马，整个人高高跃起，就见一片炫目的剑光淹没了阿乌木。
待到剑光消散，原本勇武过人的阿乌木竟然被斩成了几段，尸体散落马下。
不少跟在阿乌木身边的鞑靼士卒只感觉漫天激射的鲜血洒落了一身，再看阿乌木那魁梧的身体竟然被岳不群给斩成了几块，那种场景实在是太刺激了，顿时几名鞑靼士卒发出惊恐的叫声，本能的转身就逃。
原本这些士卒就是惊魂未定的溃败士卒，靠着达延汗的威望强行聚集起来，然后又凭借着阿乌木的勇武聚集人心试图阻止楚毅等人，只可惜阿乌木被岳不群用那般刺激的手段给斩杀，一下子便使得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人心陷入了崩溃当中。
就见上千鞑靼士卒渐渐的混乱起来，然后在大军的冲击之下很快便开始崩溃，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拦在楚毅等人前方的鞑靼士卒便一哄而散。
不管怎么样，阿乌木却也阻拦了楚毅等人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数万大军崩溃，这会儿自包围圈当中逃散的鞑靼士卒至少有四五万之众，四五万人马散落在草原之上，凭借着旗号，却也能够汇聚一批批溃败的士卒。
就像现在，几名部落族长凭借着自身的威望，多的甚至已经聚集了两三千人马，少的也有一千多人，最为醒目的自然就是达延汗，这会儿达延汗竟然再次聚集了上千人马影从。
“大汗，不好了，阿乌木他……他没能拦住明军，明军又追上来了！”
达延汗本来还指望着阿乌木能够拖住大明追兵一段时间内，没想到阿乌木竟然这么不经事，这才多久啊，竟然便已经溃败了。
“废物，真是废物，上千人竟然都拖不住对方！”
一边策马狂奔，达延汗一边四下观望，心思转动，突然之间，就见达延汗目光一凝，远远的可以看到数百丈之外，一支近两千人之多的人马出现在其视线当中。
达延汗眼睛一眯，盯着那一杆醒目的旗帜，那一杆旗帜正是察哈尔部落的旗帜。
达延汗统一鞑靼之后，将整个鞑靼分为六部，其中察哈尔便是其中一部，可以说在草原之上，察哈尔部绝对是草原之上数得着的强大部落。
此时察哈尔部落族长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聚集了近两千人之多的人马便可见一斑。
达延汗凭借着自身的威望，刨除他被盯上使得许多士卒主动避开没有聚集过来的缘故，达延汗也不过是才聚集了两千多人马，这会儿察哈尔部落族长便聚集了如此之多的人马，如何不让达延汗为之侧目。
深吸一口气，达延汗眼中闪过一道寒意冲着几名亲卫道：“你们几人速速去见阿鲁蒙泰，让他带人给本汗拦下明人追兵！”
那几名亲卫微微一愣，连忙领命，抽打身下战马直奔着察哈尔部落大旗方向而去。
此刻阿鲁蒙泰正在努力的聚集人马，毕竟阿鲁蒙泰心中很清楚，他们草原内部的争斗同样是非常的惨烈，此番大败已然是定局，以阿鲁蒙泰的见识，自然是能够意识到，鞑靼怕是自此要一蹶不振了，既然如此，此番就算是能够回归部落，那么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便是来自部落内部的各种争斗乃至外部的压力。
所以说阿鲁蒙泰努力的聚集人马，希望自己的实力能够更强一些，其他不说，至少要有一批人马在手，也好将来回归部落而不至于被人所害。
阿鲁蒙泰向着达延汗那大旗方向看了一眼，尤其是死死缀在达延汗身后的明军追兵，阿鲁蒙泰微微摇了摇头，同时也暗暗庆幸，亏得达延汗帮他们吸引了明军追兵主力的注意力，盯上他们的只有小部明军，不然的话，他们又如何能够收拢如此之多溃败的士卒。
突然之间，阿鲁蒙泰注意到几道熟悉的身影直奔着他所在方向而来，当看清楚那几道身影的时候，阿鲁蒙泰眼中闪过几分犹豫、挣扎以及狠厉之色。
那几名达延汗的亲卫远远的看到阿鲁蒙泰，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其中一人正要开口向着阿鲁蒙泰传达达延汗的军令，却是陡然之间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阿鲁蒙泰握紧了拳头，冲着身旁几名亲信恶狠狠的道：“给我射死他们！”
在阿鲁蒙泰身边皆是阿鲁蒙泰的亲信，可以说这些人，就算是阿鲁蒙泰让他们去杀了达延汗，这些亲信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就见一支支箭矢射出，眨眼之间刚刚赶到了近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几名达延汗的亲卫便一个个的被射杀当场。
阿鲁蒙泰神色平静的向着达延汗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沉声喝道：“我们走，向西北方向！”
很快就见阿鲁蒙泰带领着聚集的两千余人马猛地转向，直奔着西北方向而去。
在达延汗派出亲兵传令之后虽然说一边奔逃，但是注意力却是分出大半放在而来察哈尔部的身上，等到察哈尔部突然之间改变了逃跑的方向，达延汗这等枭雄又如何不明白阿鲁蒙泰的选择。
“哈哈哈，好一个阿鲁蒙泰，你可真是没有辜负本汗的期望啊……”
可是如果对达延汗有所了解的人看到这会儿达延汗的神色的话，定然能够看出达延汗这是怒极的反应。
连素日里一副对他忠心耿耿模样的阿鲁蒙泰在这般时刻都选择弃他而去，达延汗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苍茫大地之上，双方一追一逃，不过数十里，大量溃逃的鞑靼士卒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毕竟战马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如同机器一般不知疲倦，能够在一番混战之后还逃出数十里，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达延汗此刻身边差不多聚集了有近四千之多的溃败士卒，可以说抛开先后如察哈尔部一样转向奔逃的喀尔喀、乌梁海左翼三大部落，达延汗成为溃败大军当中最为醒目的一支队伍。
一方面达延汗的旗帜最为醒目，另外一方面，这么一支数千人的溃军，那也是非常惹人瞩目，可以说先后赶上来的明军将领大半都盯着达延汗狂追猛赶。
差不多大半天时间过去，双方无论是追还是逃，皆是非常之疲倦，反观楚毅则是一副轻松无比的模样，不紧不慢，就那么远远的跟在达延汗差不多一里之外，即保持一定的距离，又能够给达延汗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前方传来哗哗水声，赫然是一条宽有三丈的河流，一座孤零零的小桥横跨那一条河流之上。
达延汗见状不禁眼睛一亮，大喜道：“长生天庇佑，吾等有救了，哈哈哈……”
几名亲信将领见状同样是一脸的喜色看按着那一座小桥，就听得其中一员将领向着达延汗道：“大汗，我们速速过河，然后毁了小桥，有这一条河流阻拦，就算是明军重新架桥，也足够我们摆脱明军追兵了！”
达延汗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本汗若是楚毅的话，定会在此埋下一支伏兵，保管任何人插翅难飞，楚毅失算矣，长生天庇佑，我等脱困有望……”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声轰鸣传来，紧接着达延汗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张脸憋得发青，发紫。

第四百三十三章 捷报入京师
原本看到那一座小桥，在达延汗看来，这就是老天给他的一条生机之路，所以说他才嘲笑楚毅不知在此地布下一支伏兵，若是不然的话，他岂不是插翅难飞。
然而达延汗的笑声尚未落下，就见前方轰鸣一声，紧接着从远处的草丛之间陡然之间冲出无数的士卒，旌旗林立，就算是达延汗反应再慢也能够认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兵马赫然是大明兵马。
达延汗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给当头一棒一样，傻傻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大明兵马，莫说是达延汗了，就算是紧跟达延汗的那些鞑靼头领、将领也都一个个的傻眼了。
这世上最刺激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本以为对手不智，却不知自己的一切皆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当小桥对岸突然之间出现密密麻麻一片的大明伏兵的时候，原本逃到了河流边上的一众鞑靼士卒不禁绝望了。
他们一路被追杀至此，本来以为能够凭借着这一条河流甩开身后的追兵，他们也好回归草原，却是不曾想，前方却是突然冒出了伏兵，生生的断去了他们的归路。
这一支伏兵自不必说，正是楚毅先前所派遣潜入草原，从后方断去鞑靼归路的一路兵马。
就见一名身材魁梧，身披甲胄的大将出现在前方，哈哈大笑道：“达延汗，吾乃大明安北将军卢大柱是也，奉大总管之命，在此恭候大汗久矣！”
当初楚毅曾派卢大柱、孙秋二人率领数万大军绕至达延汗之后方伏击达延汗，如孙秋同卢大柱二人兵分几处，在几处达延汗有可能回归草原的道路之上伏击。
而此处则是由卢大柱亲自带领万余人马坐镇。
达延汗面色铁青的看着卢大柱，他堂堂草原之主，乃是与大明天子共尊荣的存在，如今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连大明一名安北将军都敢这般小觑自己。
这要是以往的话，达延汗绝对会让对方知晓他达延汗的厉害，可是现在达延汗却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卢大柱，然而却是拿卢大柱没有丝毫办法。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身后便传来一阵轰鸣之声，就见一片身影出现，为首一人正是楚毅。
楚毅看着被堵在小桥对面的达延汗，再看看卢大柱身后的伏兵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
虽然说楚毅早先已经安排了卢大柱以及孙秋二人潜入达延汗之后方以做伏击，但是楚毅却也没有想过对方能够真的那么巧的就真的正堵在达延汗逃跑的路线之上。
驱马上前，楚毅遥遥看着达延汗道：“达延可汗，大明京师繁华，大汗还是随楚某入京走上一遭吧。”
说着楚毅笑道：“众将士，还不恭请达延可汗入京！”
顿时就听得楚毅身后一众士卒齐声高呼：“恭请大汗入京，恭请大汗入京！”
数千士卒齐声高呼，很快就引得对面卢大柱手下的上万人马跟着齐声高呼，可以说方圆数里之辈尽皆是大明士卒的高呼声。
如此的声威自然是带给了达延汗手下的士卒极其强大的冲击，达延汗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请他入京，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要拿他入京，让他做大明天子的阶下囚吗？
他堂堂草原可汗，一旦落入大明手中，甚至还被献俘于京师，只是想一想，达延汗就有一种发狂的冲动。
楚毅远远的看着达延汗的神色变化，缓缓道：“想来大汗不会令楚某为难才是！”
说话之间，楚毅身后的一众士卒齐齐上前一步，虽然说只是齐齐迈进一步，但是那无形的冲击才是最大的。
甚至在达延汗身旁的鞑靼士卒都忍不住一阵一阵混乱，而几名部落头领忍不住向着达延汗看了过去颤声道：“大汗……”
达延汗忍不住怒吼道：“慌什么慌，本汗在此，尔等且随本汗杀出去便是！”
然而四周的鞑靼士卒却是无有战心，前有大军阻路，后有追兵，可以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原本便是溃兵，能够追随达延汗逃到这里那已经是耗尽了最后的心力了，这会儿却是再也提不起再战的心思来。
除了达延汗周身的数百名忠心耿耿的亲卫之外，竟然无人随同达延汗向着楚毅冲上来。
看着达延汗率领着数百亲卫直冲而来，楚毅微微摇了摇头，伸手一挥道：“射！”
顿时一片箭雨落下，紧跟在达延汗身后的亲卫则是一个个的中箭坠马，以达延汗为中心，四周的亲卫尽皆被射杀当场。
等到达延汗冲到了楚毅近前的时候，除了寥寥十几名亲卫之外，竟然再无活口。
楚毅就那么的立在那里，面对气势冲冲而来的达延汗缓缓的抬手那么一弹，只听得叮当一声，达延汗手中的那一柄金刀当即脱手而飞，而楚毅另外一只手一扯达延汗身下宝马的缰绳，顿时冲击而来的宝马就那么的稳稳的立在楚毅身前，反倒是骑在马上的达延汗整个人被惯性给甩了出去。
不过楚毅伸手一抓，原本飞出去的达延汗却是落入到了楚毅手中，随手一转，达延汗晕头转向的落地就那么的站在楚毅身旁。
“大汗，楚毅有礼了！”
达延汗看着楚毅，冷哼一声，却是一言不发。
楚毅对于达延汗的反应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达延汗落入其手中，要是达延汗对他笑脸以对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随着达延汗落入楚毅手中，那些本就没有什么战意的鞑靼士卒根本就不用招降便一个个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齐齐投降。
足足五日时间，宣府之外，方圆百里之内，一队队的大明士卒追逐着狼狈而逃的鞑靼士卒。
这些鞑靼士卒散落四方，毕竟大军混乱之间，真正能够跟上达延汗的脚步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士卒，至于说八九成的鞑靼士卒则是混乱之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这些到处乱窜的鞑靼士卒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被大明兵马给盯上，很容易便能够将之招降。
甚至可以看到数百大明士卒俘虏上千鞑靼士卒的情形，可见军心崩溃的情况下，这些昔日里可以称得上是大明边镇之心腹大患的鞑靼士卒也如同被斩了獠牙的饿狼一般。
这一日，宣府城之中，楚毅亲自出城，就见远处烟尘滚滚，大地为之震动，黑压压一片的人马缓缓而来，入目可见大量的骑兵如同洪流一般而来，目测之下不下万人之多。
旌旗林立之间，可见一队兵马奔着城门口而来，为首之人，楚毅只看一眼便将对方给认了出来，正是被天子任命为五边总督的杨一清。
前番楚毅拿下了达延汗，可以说最大的功勋自然落在了楚毅身上，而杨一清则是统帅大军负责对那些溃逃的鞑靼士卒的追剿以及收拢，数日过去，能够收拢的鞑靼士卒差不多已经尽数被收拢，而那些逃之无踪的鞑靼士卒这会儿怕是已经深入草原上百里，茫茫草原之上，想要追剿这些鞑靼士卒自然是不现实。
杨一清看到楚毅的时候，目光一凝，天下间谁不知道楚毅几乎就是天子的代表，甚至可以说楚毅很多时候甚至能够直接替天子做主，在这大明，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纵观大明，不是没有出过权阉，如王振、刘瑾之流，可是这些人比起楚毅来却是差之远矣。
面对楚毅亲自出城迎接，就算是杨一清也不敢在楚毅面前摆架子，行至近前，杨一清翻身下马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杨一清见过大总管，有劳大总管在此迎接，杨某受之有愧啊！”
楚毅看着杨一清大笑道：“总督大人受得起，此番若非是总督大人稳定九边之地，将达延汗给拖在这宣府城之外，我大明又如何会有今日之大捷！”
说着楚毅神色郑重道：“还请杨大人上马，与本督并行，共享荣耀。”
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进入宣府城之中，整个宣府城可以说为之震动，宣府作为九边重镇之一，可以说是九边之中，饱受草原异族所害的重镇，城中百姓几乎大半都同草原异族有着一段血仇。
历年来，草原异族入寇中原，不止一次选择宣府重镇为突破口，一场场的冲突下来，宣府城中不知多少青壮死于鞑靼入寇之手，也不知多少宣府百姓被劫掠至大草原沦为异族之奴隶，丧命于草原。
如今一场堪称史无前例的大捷传来，整个宣府城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起初消息传开因为没有官府宣传与确认的缘故，城中百姓只当是谣传，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大明会取得这样的大捷。
毕竟身处边镇之地，宣府城中的百姓很清楚达延汗十万大军到底是什么概念，这等情况下，大明能够守住城池便已经是不错了，至于说一战而没鞑靼十万大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即便是编造故事都没有谁敢这么编造的。
然而就在不久前，随着大量的鞑靼俘虏被源源不断的押进了宣府城中，同时官府也贴出了告示，告知城中百姓，十万鞑靼尽没，达延汗更是被大总管楚毅生擒活捉。
如今楚毅亲自出城迎接，自然是引来了无数城中百姓的围观。
当看到楚毅同杨一清纵马并行而来，再看那被押送而来的一队队的鞑靼士卒，不知谁高呼一声：“大明万胜，大总管千岁，大明万胜，大总管千岁！”
宣府作为边镇之地，自然也就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少了几分江南靡靡之繁华，也就没有多少文人士子愿意呆在这边镇之地，所以说楚毅在江南之地，托那些文人士子的福，不知多少人将楚毅视为洪水猛兽，但是在边镇之地，至少楚毅名声还没那么差。
看着四周百姓的反应，同楚毅并行的杨一清不禁心生感慨的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此番一战而没鞑靼近二十万大军，他日必将青史留名，光耀后世矣！”
楚毅却是轻笑不语，所谓的青史留名，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过，哪怕是他眼下给朱厚照打下了这般的根基，可是他也不敢保证在自己离开这一方世界之后，那些被其狠狠打压的文人士子会那么老实，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他日青史之上，怕是自己未必会有什么好名声。
一路进入宣府城府衙之中，被押入城中的鞑靼俘虏自然由人前去处理。
府衙之中，杨一清等归来的将领在经过一番梳洗过后，此刻正共处于庆功宴之中。
楚毅特意为杨一清等人摆下庆功宴，宴席之间，楚毅对于不少在大战当中表现出众的将领加以称赞，惹得不少将领为之振奋不已。
谁不知道楚毅对天子的影响力，可以说只要他们能够入了楚毅的法眼，那就意味着入了天子的法眼，其他不说，单单看程向武、卢大柱、孙秋等这些原本被埋没于军中的将领，哪一个不是在被楚毅发掘并且提拔之后一个个的成为大明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
如今被楚毅所看重，那么他日未必不能够像程向武等人一样平步青云。
宴席过半，楚毅同杨一清离去，将宴席交给这些军中将领，气氛自然是一下子变得轻松、热烈起来。
而这会儿楚毅同杨一清则是对坐于书房之中，二人面前清茶散发着淡淡茶香，就听得楚毅向着杨一清道：“此番楚某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传讯给陛下，想来要不了多久，陛下便会下旨召杨大人回京任兵部尚书一职。”
杨一清不由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举荐他为兵部尚书，虽然说天子先前曾给其加兵部尚书衔，但是那所谓的兵部尚书更多的只是一份荣耀罢了，却是不像真正的兵部尚书一样有着极大的实权。
深吸一口气，杨一清看着楚毅道：“杨某幸得陛下之厚爱，大总管之信重，定不负陛下，不负大总管。”
楚毅微微一笑，面色一正看着杨一清道：“本督此番回京，欲向天子上书，恳请陛下加征商税、盐税、矿税，并缓缓开海，不知杨大人可有什么见教。”
似杨一清这等人物，宦海沉浮数十年，眼力何等的老辣精准，楚毅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目的，所以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楚毅的目标，否则的话江南之地也不至于在宁王起兵之后短短时间内便彻底糜烂。
正因为清楚楚毅的目的，所以那些盘根错节的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那些人方才会行险一搏。
杨一清精神为之一震，虽然说楚毅眼眸之中带着几分笑意，但是杨一清却是不敢等闲视之。
别看他此番联合楚毅立下如此之大的功勋，可是杨一清却是很清楚，那就是他眼下被楚毅捧的高高在上，那并非是真的高高在上，一旦与楚毅政见不和，楚毅保管会像横扫江南那般，将一切反对者给屠戮个一干二净。
真到了那个时候，杨一清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便已经是不错了。
神色一正，杨一清看着楚毅道：“大总管所行皆是为我大明，无论是加税还是开海，皆是几代帝王欲行而不得之事，若然大总管欲行此事，杨某虽不才，愿附骥大总管之后，以大总管马首是瞻。”
在楚毅、杨一清叙话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师之地，如今距离鞑靼退兵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
一个多月时间，京师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丝毫看不出一个月之前，这一座古老城池曾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恶战。
这一日，京师长街之上，只见两名八百里加急信使纵马直入京师，同时口中高呼：“八百里加急，宣府大捷，宣府大捷！”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镇住了的文武重臣
长街之上，许多行人见状远远的便行避开，这要是被撞上了的话，无论死活那都是白撞。
目送那两名信使高呼大捷呼啸而过，不少人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对于宣府，京师百姓自然不陌生，那可是京畿之地的北方屏障，可以说是九边重镇之一。
长街边上的茶楼之中，不少人齐齐的看向呼啸而过的信使。
一名茶楼的常客惊讶道：“宣府大捷？记得不久之前曾有消息说被天子委任为总督的杨一清杨总督正同达延汗在宣府之地对峙，莫不成杨总督大败了达延汗？”
坐在其边上的一名茶客却是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威震草原的达延汗，杨总督的确是我大明难得的精通军略的官员，可是也不可能是那达延汗的对手啊。”
不少人闻言皆是点头不已，不是对杨一清没有信心，实在是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对北方草原异族已然从攻势转为守势，甚至可以说边镇之地，两方交战，都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
京师中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见多识广，加之朝廷不禁民间议论朝政，所以说许多人讨论起所谓的天下大势来那真的是头头是道。
草原异族对中原最大的优势便是骑兵，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加之步卒同骑兵对战之时的先天劣势，使得很多人并不看好宣府之地的杨一清能够胜过达延汗。
在大家看来，杨一清能够守住宣府之地，为朝廷守好北方的屏障便已经是最大的功劳了。
加急信使呼啸而过，很快京城之中，不知多少人便知晓了宣府大捷的消息。
紫禁城。
皇城之中，距离当初楚毅离京下江南平定宁王之乱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之久，月前楚毅途径京城而不入京师，直奔北方边镇之地而去。
以朱厚照对楚毅的依赖，数月不见楚毅，朱厚照非但是没有适应，反倒是对楚毅越发的挂念起来。
御花园之中，朱厚照一身简单的劲装，此刻正缓缓的修行邵元节所传授他的道家养生健体之术。
自从皇后有了身孕之后，朱厚照对邵元节自然是非常的看重，对于邵元节所传他的强身健体养生之术更为重视，在邵元节的指点之下，朱厚照对于健身从没有有所疏忽。
邵元节此刻便站在边上看着朱厚照修行养生之术，一旁的谷大用看着朱厚照额头之上的细密汗珠，脸上挂着几分心疼之色。
就见朱厚照缓缓停下来，谷大用见状连忙上前，手中拂尘一抖，自边上的小太监手中接过绢帛递给朱厚照道：“陛下气息绵长，龙体康健，真是羡煞旁人！”
朱厚照中气十足，哈哈大笑道：“朕之身体能有今日，还多亏了邵真人！”
邵元节闻言，微微拱手一礼道：“老道受之有愧，陛下谬赞矣！”
正说话之间，就见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朱厚照、邵元节几人齐齐看去。
只见两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在一名内侍的引领之下奔着天子而来。
距离朱厚照差不多几丈远处，谷大用上前一步，而那两名信使则是齐齐拜倒，恭敬的自背后取过捷报呈上道：“陛下，八百里加急，宣府大捷！”
朱厚照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愕然的看着那两名信使，反应过来之后，朱厚照不禁上前一步，不过这会儿谷大用已经上前，自那信使手中接过了信函，稍微检查了一番，确定信函没有什么问题，然后行至朱厚照近前交给朱厚照道：“陛下请看！”
朱厚照一脸迫不及待的神色接过那信函，然后将之缓缓打开，一目十行扫过信函之上的内容，尚未看完，朱厚照便面露惊喜之色，待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楚大伴干得漂亮啊！”
虽然说并不清楚那信函当中到底是什么内容，可是只看朱厚照的神色反应就知道这信函的内容必然同楚毅有关，否则的话，朱厚照也不可能提及楚毅。
待到朱厚照看完了加急信函，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传内阁阁老入宫，召英国公、定国公等入宫，就说朕有要事召见！”
很快便有内侍出宫而去，而这会儿谷大用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陛下，莫不是楚大总管又立下了什么功勋？”
朱厚照将那信函递给谷大用道：“功勋？那简直就是不世之功勋啊！”
谷大用接过信函一看，当看到楚毅同杨一清联手之下竟然一战击溃达延汗十万大军并且追逐百余里，将那达延汗生擒活捉。
只是看着这信函的内容，如果说不是对楚毅有所了解的话，打死谷大用，谷大用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信函的内容。
实在是信函的内容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了。
以谷大用的身份地位，自然清楚许多事情，自然也知晓九边之地的情形，杨一清抵挡达延汗那可是相当的吃力的，否则的话，朝廷也不至于自京师之中抽调十万京营北上。
一直以来杨一清上书朝廷的奏章之中所言皆是边镇穷苦，对于鞑靼入寇，也不过是勉力招架罢了。
这就使得朝中文武印象之中，边镇形势其实并不是太好，否则的话，巴尔斯博罗特也不可能直入中原，甚至杀到了京畿之地，出现在了京城之外。
现在竟然有捷报说达延汗被生擒活捉，这如何不让人为之惊骇。
达延汗被生擒活捉，这要是换做一个人说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安上一个谎报军情的罪名拖出去砍了脑袋了。
可是这消息乃是楚毅派人传来，其他不说，谷大用却是相信楚毅绝对不会在这等事情上面弄虚作假。
楚毅行事素来干净利落，一是一，二是二，言必行，行必果，要说楚毅说谎骗人的话，其他人不说，至少谷大用第一个不信。
谷大用心中惊骇的同时，何尝不是泛起了无边的羡慕嫉妒来，这等功勋简直是骇人，一战而没鞑靼近二十万大军，甚至将巴尔斯博罗特、达延汗等鞑靼高层贵族以及将领统统的一网打尽，可以说经此一遭，草原异族想要恢复元气，只怕没有个数十年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不管谷大用心中到底怎么想，可是在朱厚照的面前，谷大用当即一脸喜色的向着朱厚照道：“老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单凭此一战，陛下必然名留青史，他日为后世之君主所敬仰。”
朱厚照脸上挂着笑意道：“朕就知道楚大伴不会让朕失望，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楚大伴会给朕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内阁之中，因为楚毅放权，朱厚照在楚毅的影响下，对于内阁同样也是采取放权的策略，身为天子，只需要平衡朝堂，抓住财权、官员升迁之权以及军权便足够了，至于说其他的民政之类的事务，自然是要放权给内阁去处理。
内阁之所在乃是紫禁城之中一片宫殿群落，就见一间宽敞的大殿之中，诸位内阁阁老正在辅助天子批阅奏章，一个个皆是尽心尽力。
一阵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就见几名内侍进入到内阁之中，注意到动静，正在批阅奏章的焦芳几人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当看到了来人的时候，焦芳不禁面露疑惑之色道：“几位公公这是……”
其中一名大监向着焦芳几人道：“陛下口谕，传召内阁阁老速速入宫觐见！”
一众阁老心生疑惑，不过几人却是恭敬的领命。
稍作收拾了一番，很快就见几名阁老紧跟着那几名内侍出了宫殿，直奔着皇宫深处而去。
一位阁老同焦芳同行，看了看那几名内侍，再看看前方那巍峨的宫殿，就听得阁老陆文亮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可知晓陛下如此匆匆召见吾等，所为何事吗？”
焦芳微微摇了摇头，他自然是不知晓天子何故召见他们。
同焦芳等人一般，摸不着头脑的还有英国公、定国公几位，就算是通传急报的信使奔驰而过，已然有不少人知晓了宣府大捷的消息。
英国公急匆匆的出了国公府，上了国公府的车马直奔皇城而来。
吱呀吱呀的马车之上，满头白发的张懋坐在那里，在其边上则是一名年轻人，正是张懋之孙张仑。
张仑看着张懋道：“爷爷，陛下这个时候召见爷爷入宫，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
张懋神色平静道：“陛下的心思，我等作为臣子的又如何能够琢磨的透，不过若然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天子急召，十之八九同江南又或者是北地边镇的动态有关。”
正说话之间，张懋突然之间眉头一挑，几乎是本能地喝道：“停车！”
随着张懋一声令下，顿时就见那马车停了下来。
张仑疑惑的看着张懋，显然很是不解为什么张懋这个时候突然让马车停下来，毕竟他们得天子召见，这个时候应当是马不停蹄的赶往紫禁城才是。
“爷爷……”
张懋撩起车子上的窗帘向着外间看去，同时张懋神色郑重的看向路旁几名聚在一起好似一脸激动的在议论什么的百姓。
“仑儿，你且下车去看一看，那些人到底在议论些什么，方才爷爷似乎听得什么大捷之类的。”
张仑看了路边那几人一眼，正如张懋所言，隐隐约约之间的确是能够听到有大捷的字眼。
下了马车，张仑行至路旁，冲着那几人拱了拱手道：“诸位，不知你们所说的大捷到底是何方大捷？北方还是江南？”
张仑一身华服，加之自小便受到极好的教育，所以说一身的气度也很是不俗。
张仑一开口，那几人当即便愣了一下，略带紧张的看了张仑一眼，然后这才缓缓的向着张仑道：“这位贵人有所不知，我等方才所议论的正是不久之前刚刚传开的宣府大捷。”
“宣府大捷？”
张仑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那人道：“我们正在猜测这宣府大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曾想惊扰了贵人！”
深吸一口气，张仑冲着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马车之上，张仑向着张懋道：“爷爷，方才孙儿去试探了一下那些人的口风，他们所议论的正是宣府大劫！”
眉头一挑，张懋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捋着胡须缓缓道：“宣府大捷？难不成楚毅果真重创了鞑靼不成？”
楚毅平定江南宁王叛乱，大军回归直奔边镇而去，其目的大家自然再清楚不过，甚至楚毅还上书天子，恳请天子能够调派京城大军协助其摆下一张大网对付鞑靼人。
在张懋看来，楚毅此举实在是太过疯狂了，竟然想要一口将鞑靼给吞没，这根本就不现实。
现在竟然说什么宣府大捷，杨一清的能力如何，张懋这等老狐狸眼力实在是太犀利了，自然是可以看出杨一清守城足以，要指望他去重创鞑靼取得所谓的宣府大捷根本就不可能。
张仑惊讶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可真的可以称得上大捷了，也不知此一战，我大明将士死伤如何，鞑靼又死伤几何！”
军中虚报战功的情况素来不少，张仑下意识的以为楚毅还有杨一清他们或许是同鞑靼大战一场有所斩获，但是就算是有所斩获，那也绝对当不得所谓的大捷。
张懋双目微闭道：“入宫吧，到时候一切便可知晓！”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宫门之外停了下来，刚刚下车就见又一辆马车停下，正是定国公徐光柞。
徐光柞先是向张懋一礼，并行入宫。
徐光柞看了张懋一眼低声道：“老国公，不知可知陛下为何召见我等？”
张懋轻笑道：“陛下召见我等，或许是要向我们宣布一件大事。”
徐光柞闻言就更加的疑惑不解了，不过张懋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张懋、徐光柞几人便进入到了一间大殿之中，进入大殿便见到焦芳的几位阁老正侯在那里。
一众人相互见礼之后，正当他们要讨论一番的时候，只听得大殿之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道：“陛下驾到！”
张懋等人连忙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拜下道：“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走进大殿当中，转身坐在了那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缓缓开口道：“诸位卿家免礼起身吧！”
就见张懋等人起身。
内侍将座椅送来，一众人在天子示意下各自落座。
看着一众人，朱厚照脸上洋溢着几分难以压抑的喜色，在焦芳、张懋等人疑惑不解的神色当中冲着谷大用点了点头。
谷大用走下台阶，将一封信函交给了张懋，张懋看过之后，心中满是震撼。
信函传开，但凡是看过那加急信函，无论是焦芳还是其他的阁臣尽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鼎作为老古板，在一众人心中满是惊讶与怀疑的时候，就见陈鼎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敢问陛下可能确定，这信函之上的内容尽皆属实吗？那巴尔斯博罗特被抓也就罢了，可是楚总管却说包括达延汗在内的诸多鞑靼贵族、头领被抓，老臣实在是感觉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得不说陈鼎的话的确是让天子有所不喜，但是朱厚照对于陈鼎也相当了解，知道此人素来耿直，对事不对人，所以倒也没有怪罪对方。
只听得朱厚照沉声道：“朕相信大伴，大伴绝对不会欺骗朕！”
张懋捋着胡须缓缓道：“至于说这信函之中所言是真是假，大家大可不必着急，我等只需要静等宣府的消息便是，宣府距离京师并不遥远，相信要不了多久，杨一清的奏章也该到了。”
大家心中一动，诚如张懋所言，若然楚毅所呈给天子的信函果真属实的话，那么这可就真的是几乎百年所未见之大捷，只此一战，天子朱厚照便可名留青史，他日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必然可与太祖、成祖相媲美。
朱厚照看着一众文武皆是不愿意相信此大捷的真实性，心中的确是有些不喜，但是朱厚照却是对楚毅深信不疑。
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朱厚照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派人前去兵部盯着，只要宣府捷报传来，即刻取来。”
如焦芳这会儿却是心中有些忐忑，虽然说希望那消息是真的，但是理性上却是很难相信那消息是真的，毕竟只是一想到包括巴尔斯博罗特、达延汗这些人都被楚毅给抓住，众人都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也就只有朱厚照一脸的淡然之色，安然的坐在那里品茶，等着兵部消息。
宣府大捷，楚毅的信函自然是同宣府捷报不是一同呈上，不过同样是八百里加急信函，两者速度却也差不了多少。

第四百三十五章 帮大总管讨赏
在楚毅的信函抵京的同时，宣府捷报也随之入了兵部，兵部吏员傻傻的看着那捷报，首先的反应便是不信。
可是很快宫中内侍前来，内侍一番询问之下，那兵部的吏员自然是不敢有所隐瞒，当即便将刚刚呈上来的加急信函取出交给那内侍。
内侍发现宣府捷报抵达，当即便取了入宫复命。
皇宫之中。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左右，大殿之中静悄悄的，一众的文武重臣一个个的陪着天子在那里喝茶等消息。
如果说兵部没有消息传来的话，那么差不多可以肯定先前那所谓的捷报就是假传消息了。
在场十几名的重臣可以说是心思各异，对于那所谓的宣府大捷，说实话，大家心中感触不一。
有人希望这宣府大捷是真的存在，然而同样也有人并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在极少数人眼中，此番大明在同鞑靼大战过程当中，不说取得多么大的胜利吧，只要能够保持不败或者说稍稍吃一些亏那是最好不过了。
谁都知道此番大战乃是有楚毅亲自谋划并且亲率大军前去迎战鞑靼。
江南平定，宁王之乱平息，其中楚毅可以说居功至伟，哪怕是有王守仁这么一颗璀璨之明珠的存在，可是仍然无法压制楚毅的光辉。
王守仁此番可谓军功赫赫，但是楚毅却是亲自居中调度，纵然是王守仁都是由楚毅事先所安排好的。
这一点一开始的时候朝中文武自然是不知晓的，但是后来随着宁王之乱被渐渐地被平定下去，尤其是王守仁展现出他那一身难得的军略才能，使得王守仁一下子进入到众人的视线当中。
王守仁也算得上是出身不凡了，其父更是朝廷尚书，更是昔日朱厚照素日里的老师，倒是可以勉强称得上一声帝师。
但是即便是有着这般的身份背景，可是王守仁之仕途却也非是一帆风顺，他能够在宁王大乱的时候崭露头角，可以说皆是拜楚毅之所赐。
即便是其父亲身为一部尚书，却也是从来没有在天子面前为其求过什么官职，反而是楚毅一手安排了王守仁的调派。
正是因为如此，在许多人的眼中，王守仁便是楚毅的左膀右臂，很多人更是将王守仁视作楚毅门下走狗。
王守仁所立下的功勋，自然而然的就被人视作是楚毅之功勋。
平定宁王之乱，楚毅便已经是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勋，如今若是再如八百里加急的信函当中所提的那般，携带着大胜之势归来，这朝中文武乃至天子都再也为难不了楚毅。
实在是楚毅所立下的功勋太过巨大与惊人了。
在那信函当中，鞑靼加起来近二十万兵马，虽然说兵分两路，可是每一部都有十万之中。
素日里即便是几千上万人寇边都能够将边镇之地闹腾的鸡飞狗跳一般，如今鞑靼则是一下子出动了一二十万人之众，甚至都让鞑靼打到了京城之下，亏得京营拼命将鞑靼阻在了城外并且坚持到鞑靼退兵。
即便是在京城之下损失不少，可是巴尔斯博罗特一部加起来的话，那也有数万人之多，要是再加上达延汗手下十万人，这足足便是十几万人之多。
巴尔斯博罗特大败被擒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巴尔斯博罗特也就罢了，关键是达延汗。
达延汗那是何等的人物，即便对方乃是草原异族，可是大明朝中文武重臣同达延汗所打过的交道却是一点都不少。
达延汗一统鞑靼，甚至将瓦剌都给压了下去，一举成为草原之上的新霸主势力。
一个能够从小部落渐渐发展壮大，最后愣是生生的吞并统合了草原上大小的部落，一跃成为了草原之主。
巴尔斯博罗特乃是达延汗之子，被人所算计倒也在情理当中，最关键的是达延汗，这么一位枭雄人物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给生擒活捉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殿之中，不少甚至等的都有些犯困了，陡然之间被那脚步声给惊醒过来，同时下意识的向着大殿入口处看了过去。
就见一名内侍恭恭敬敬捧着一份奏章快步行进大殿当中，然后齐齐的拜倒在了朱厚照的近前道：“奴婢拜见陛下，宣府呈上之奏章在此！”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那内侍手中所捧着的奏章之上。不少人的目光恨不得洞穿了那奏章看清楚奏章之上的内容。
原本坐在那里无趣的品茶的朱厚照突然之间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那内侍手中的奏章之上。
这一份奏章既然来自宣府，并且还是加急奏章，朱厚照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一份奏章是不是宣府杨一清所呈上的宣府大捷的消息。
宣府大捷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了，朱厚照对楚毅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他从来都不怀疑楚毅所呈上的加急信函当中的内容。
可是朱厚照身为天子，他可以相信，但是并不能够要求其他人也如他一般连怀疑都不怀疑吧。
所以说朱厚照需要宣府的奏章来证明楚毅并非是在谎报军情，而是真真切切的取得了那八百里加急之上所书写的大捷。
“快快呈上来！”
谷大用连忙走下台阶，快步上前，自那内侍的手中将加急的奏章接过，然后上前将奏章递给朱厚照。
朱厚照打开奏章，一目十行扫过，脸上满是喜色，就见朱厚照忍不住兴奋的拍着桌案道：“好，好，朕就知道，楚大伴是不会欺骗朕的！”
说话之间，朱厚照兴奋道：“来人，将这来自宣府的奏章传给诸位卿家瞧上一瞧！”
谷大用亲自从朱厚照手中接过奏章，然后缓缓的将之呈现在张懋、焦芳等几位朝中重臣的面前。
无论是张懋还是焦芳，一个个的盯着那奏章直看，恨不得将奏章之上的内容统统的背诵下来。
张懋眼睛一眯，心中一声轻叹，哪怕是看着那奏章，张懋心中仍然是有些难以置信。
其祖上张辅当年便是年迈之时随同英宗皇帝御驾亲征结果土木堡一战，作为英国公府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就这么的不在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懋才对鞑靼有着更多的了解，在张懋看来，鞑靼的优势众多，其他不提，单单是全员骑兵这一点便让人为之挠头不已。
或许在交战当中能够一战而令鞑靼受创，可是如果想要将鞑靼大军包围并且将之迫降自然是千难万难，尤为重要的是，就连达延汗这么一位草原枭雄都落入到了楚毅手中。
看着奏章之中那详细的描述，纵然是张懋也不得不承认，楚毅此番真的是带给了他们极大的惊喜。
明显震惊大过欣喜。
奏章在一众人的手中转了一圈，大厅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尽皆微微低头，脸上满是惊喜又或者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朱厚照端起茶杯一边饮茶一边观察着一众人的神色反应。似乎是要看一众人在消息确定的瞬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当奏章再次回到了朱厚照手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近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了。
朱厚照缓缓地将那奏章铺展开来放之于桌案之上，缓缓的将奏章的内容诵读出来。
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唯有朱厚照那略显激动的声音在大殿当中回荡：“众卿家，宣府呈上来的奏章，想来大家都看到了吧。”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看着朱厚照还有其桌案上的两份关于宣府大捷的奏报。
焦芳心中轻笑，捋着胡须，看向其他人。
其余人听了朱厚照的问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什么动静，更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
奉承楚毅的话，自然是不必多说，可是想要挑楚毅的毛病吧，偏偏楚毅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弱点以及把柄，君不见这会儿就连堂堂天子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要是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话，那才是自找麻烦。
目光扫过一众人，朱厚照缓缓道：“诸位，大伴为我大明立下如此之大的功勋，诸位卿家不妨趁着大家都在这里，咱们且先议一议，要如何迎接大伴大胜而归，如何对大伴进行封赏。”
朱厚照的话让一些人心中咯噔一声，还要封赏楚毅？要知道楚毅如今所兼之位置可以说一个比一个重要，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人臣之极限。
天子现在说要对楚毅进行封赏，可是大家想一想却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来封赏楚毅。
谁让楚毅身为内侍，年纪不大便已经达到了顶峰，以至于他们一时半会儿之间，竟然想不出该如何才能够封赏楚毅才能够对得起楚毅此番所立下的功勋。
先前江南的好消息传来，朱厚照便曾不止一次提及封赏楚毅的事情，只可惜那个时候楚毅根本就不在京师。
再加上楚毅一封密奏到了朱厚照的案前，朱厚照得知楚毅要针对鞑靼设下一个大局，于是朱厚照便暂时息了加封楚毅的念头。
毕竟这个时候楚毅正忙着如何对付巴尔斯博罗特、达延汗等人，也没有什么精力理会这些。
但是朱厚照却是没有忘记楚毅所立下的功勋，如今平定江南以及生擒活捉鞑靼高层，破灭鞑靼，这两者无论任何一个都足以令人达至公侯之位。
大家看着朱厚照，心中苦苦琢磨，到底要如何才能够配得上楚毅所立下的功勋，同时也要尽可能的避免楚毅危机皇权。
当然大家心中其实也非常之清楚，就算是此番他们劝说天子不要封赏楚毅，也绝对影响不了楚毅对于朝廷的影响力。
其他不说，单单是京营，京营之中十之八九的将领都是由楚毅所亲自拙拔任命，数十万精锐兵马，可谓是唯楚毅之命令是从。
楚毅军权在握，不知多少人暗暗担心楚毅什么时候便危及到了天子。
只不过先前楚毅即便是掌握大权，却是没有能够服众的功勋，所以一些人虽然说担心楚毅，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
这次却是不同，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楚毅先后平叛宁王，然后又生擒巴尔斯博罗特、达延汗等鞑靼高层、贵族，可以说只此两次，楚毅这泼天之功勋实在是大的吓人。
更为重要的是，楚毅之名怕是将随着这两场大战而名传天下。
托那些文人士子的福，楚毅之名却是不怎么好，甚至被传做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生啖人心，几乎可以止婴孩啼哭。
就算是在民间，楚毅被视作权阉，被那些无知百姓看做祸国殃民之辈，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一旦两场大捷的消息传开的话，那么原本楚毅于民间并不太好的名声必然会发生改变。
有兵权在手，又有莫大的威望，谁也不敢想象，如果说有朝一日，楚毅生出了其他的念头来，还有什么人才能够制衡楚毅。
一道身影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恭敬一礼道：“陛下，老臣恳请陛下加封楚毅大总管为我大明之国公之位，以昭其功勋，安三军将士之心。”
又一道身影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以为区区国公之位根本不足以表明朝廷以及陛下对大总管的重视以及爱护之情……”
朱厚照眼睛一亮看着那名老臣道：“爱卿不妨直言，朕当如何封赏大伴才能够表达朕对大伴的信重？”
这位官员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向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朱厚照道：“臣恳请陛下封大总管为王！”
“噗！”
这位官员话音落下，在场一众人，哪怕是包括朱厚照在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所有人都被这官员的话给镇住了。
这人竟然敢要求天子封王，难道不知道非宗室不可封王，异姓为王者，天下间只有开国之初寥寥几人，而开国之后，莫说是王爷，即便是国公之位都没有敕封几位，这哪里是帮楚毅讨赏，根本就是将楚毅往死里坑啊！

第四百三十六章 朕绝不负大伴！
然而朱厚照在起初的愕然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了意动之色，在朱厚照看来，这名官员提议敕封楚毅为王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虽然说除了开国之初有过异姓王，及至后来，非宗室不可封王，哪怕是成祖之时，最多也就是封了几位国公罢了。
历朝历代，除非是王朝末世否则的话，但凡是鼎盛之王朝都不会轻易拿王侯之位许人，真的当公侯之位泛滥之时，那也是一个王朝即将灭亡之时。
大明如今在楚毅的一番整治之下却是有中兴之征兆，而王位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封赏的。
至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算是朱厚照都没有想过要封赏楚毅，不是朱厚照不想，而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避异姓封王这一点。
异姓王对于一个王朝来说，几乎就是禁忌的存在，所以说身为天子的朱厚照都没有想过要封楚毅为王。
不过现在既然被人提及，朱厚照自然是反应了过来，在朱厚照看来，以楚毅的功勋，绝对足够封王的，任何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说大伴能够封王的话，想来大伴一定会非常的高兴吧！”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朱厚照眼中渐渐的亮了起来，就差没有当场拍板了。
而朱厚照的反应，一众人也都看在眼中，不少官员仍然是沉浸在提议楚毅封王的建议当中。
大家将朱厚照的神色看在眼中，在场的文武重臣哪一个都是人精一样的存在，如果看不出朱厚照这是心动了。
张懋不禁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朱厚照，张了张口，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楚毅如今之权势已然是达到了巅峰，可以说天下间除了朱厚照之外，任何人都不及楚毅如今权势之重。
甚至可以说如果楚毅愿意的话，甚至都能够改天换地，操纵帝位之更替。
但是权势归权势，对于封楚毅为王，在张懋看来却是有些过了。
一旦楚毅封王，那便是大明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远超他们这些公侯，尤其是楚毅身为宦官，一介宦官封王，纵观历史，可谓寥寥。
即便是北宋末年被敕封为广阳郡王的童贯那也是因为宋徽宗遵从神宗能复燕地者给以封地，赏以王爵之遗训。
一介宦官想要封王，显然是难如登天一般。
没有令人信服的功劳，只怕就是百官都不会答应。
然而楚毅之功勋，哪怕是文武百官当面都无可挑剔，一战平定江南宁王之叛乱，然后又灭北方异族二十万精锐，生擒达延汗等鞑靼贵族，此两大不世之功勋甚至足以青史留名，即便是封王也足够了。
深吸一口气，焦芳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看了看朱厚照，缓缓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封王之议，还请陛下三思啊！”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焦芳乃是楚毅一手提拔，可以说焦芳能够坐稳内阁首辅之位全赖楚毅之功，若然没有楚毅的话，也就没有今时今日之焦芳。
在朝中，焦芳对于楚毅那是言听计从，可谓是地地道道的阉党首脑。
正因为如此，没有谁会想到焦芳在有人提议封楚毅为王的时候会站出来表示反对。
虽然焦芳只是劝说天子三思，可是谁都能够看得出，焦芳对于封楚毅为王是持反对的意见的。
有人会站出来反对，这一点哪怕是朱厚照都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封王之议可谓关系重大，要是所有人都一致赞同的话那才是怪事一件呢。
但是有人反对朱厚照不奇怪，让他赶到惊讶的反倒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焦芳。
焦芳的反应让朱厚照微微一愣，满是惊讶与不解的看着焦芳。
要说焦芳同楚毅有什么嫌隙，故意阻止楚毅封王，怕是没有谁会相信，那么焦芳开口阻止必然有其缘由。
倒是张懋看着焦芳，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之色，张懋老于世故，只是稍稍转个念头便看出了焦芳的用意。
说到底焦芳还是为了楚毅而考虑，就算是张懋都能够看出楚毅封王必然会掀起偌大的波澜。
其他不说，单单是皇族宗室怕是都不会轻易答应，要知道自开国之后，王爵那都是宗室所独享，异姓为王者几乎不存在，现在竟然突然要封楚毅为王，宗室皇族要是能够答应才怪。
当然，宗室王族几乎是被当成猪一般在养，就算是反对，也最多就是口头上嚷嚷罢了。
但是刨除宗室之外，相信百官之中也必然有一批老顽固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太监封王。
以朱厚照对楚毅的宠信，楚毅封王的话，可能就不是郡王之类，搞不好就是一字王。
一字王之尊贵可想而知，那些老顽固要是不跳出来反对的话，才是怪事。
张懋目光不禁在那名提议封楚毅为王的官员身上多看了两眼，要不是确定这名官员也是阉党一派的话，张懋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要捧杀楚毅了。
毕竟楚毅如今虽然说可谓一手遮天，权势涛涛，但是这也意味着楚毅的敌人众多，楚毅杀了那么多人，直接倒在楚毅手中的权贵不知有多少。
这些权贵虽然倒了，可是上百年来，权贵之间通过姻亲等方式结下了一张大网，这一张大网笼罩整个大明上上下下。
别看如今楚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中更是一言九鼎，无人敢于反对其意见，但是一旦楚毅露出一点的破绽的话，保管到时候有无数人会跳出来落井下石置楚毅于死地。
而楚毅封王明显就是一个突破口。
老与算计的张懋甚至能够通过楚毅封王想到几种算计楚毅的办法。
最简单的便是离间楚毅同天子之间的关系，都说帝王无情，或许眼下朱厚照对于楚毅感情深厚，无比之倚重，这个时候朱厚照就算是封楚毅为王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但是谁又能够保证将来朱厚照就不会对楚毅生出其他的想法呢，尤其是楚毅权势赫赫，而朱厚照身为帝王，权势与威望却是不及楚毅，一时半会儿或许没什么问题，然而时间久了，难保朱厚照不会有意见。
焦芳显然就是看出了这点，不管那名提议封楚毅为王的官员是不是要捧杀楚毅，反正焦芳就当是捧杀了来应对，第一时间便站出来劝阻天子。
大家看着焦芳，一些人眼中闪过几分异色，显然是已经如同张懋一般反应了过来。
原本想要站出来阻止的一些官员眼中异样的神采闪烁不定，不知做着什么样的盘算。
焦芳神色郑重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三思！”
被焦芳所劝阻，朱厚照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喜，毕竟他是真的想要封赏楚毅，而以王位许以楚毅，绝对是朱厚照所最希望看到的。
结果这会儿其他官员还没有反对呢，楚毅最大的支持者焦芳竟然站出来反对，这就不得不让朱厚照好好思量一番了。
不过朱厚照看了在场一众官员一眼，缓缓道：“众卿家且回吧，楚大伴封王之议，明日大早朝之上，朕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议一议！”
显然朱厚照的意思还是想要坚持封楚毅为王的，既然朱厚照让众人在大早朝之上拿出来商议，这便是表明了朱厚照的态度。
就在一众官员离去的时候，朱厚照开口道：“焦阁老，英国公，你们且留下！”
二人一文一武，可谓是文武百官之表率，对于朱厚照留下二人，众人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大殿边上的御书房之中，焦芳还有张懋二人正在御书房当中候着。
焦芳看着张懋道：“老国公，等下还请老国公能够劝一下陛下，否则朝中必然又要掀起波澜。”
捋着胡须，张懋向着焦芳道：“焦阁老又何必阻止陛下呢，于公于私，楚毅封王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焦芳盯着张懋道：“英国公心中真的这么想吗？大总管权势赫赫，无论发封王与否都影响不到大总管之权势，无非就是虚名罢了，可是一旦封王，必然会惹来一些人的反对，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朝堂，到时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张懋捋着胡须只是笑道：“老夫赞同如何，反对又如何，说到底焦阁老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有朝一日，大总管与天子之间生出嫌隙罢了，可是这却非是我等可以参合，这是陛下与大总管之间的事情。”
张懋这是摆明了要置身事外了，焦芳听出张懋的意思，心中一声轻叹，似张懋这般的老狐狸，这等大事之前，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倒也不稀奇。
想到朱厚照这位天子，焦芳便禁不住一阵轻叹，他只能寄希望于楚毅能够劝谏天子了。
正想着离宫之后即刻派人传讯给楚毅，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焦芳还有张懋两人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向着御书房门口处望去。
这会儿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的朱厚照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龙行虎步而来，转身落座，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却是有劳两位卿家久侯了！”
焦芳、张懋二人连道不敢，然后在朱厚照示意下各自落座。
谷大用将泡好的茶水给三人放好，焦芳还有张懋向谷大用点头以表谢意，然后谷大用回到朱厚照身旁站定。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朱厚照看向焦芳道：“焦阁老，朕素知你一向为楚大伴所信重，何故此番劝阻朕封大伴为王呢？”
焦芳露出几分苦笑，向着天子一礼道：“回禀陛下，老臣不是反对陛下对大总管进行封赏，以大总管所立之功勋，即便是真的封王那也不为过！”
朱厚照一脸赞同的点头道：“既然焦阁老也认为大伴之功勋足可以封王了，那又何故反对呢！”
焦芳神色一正道：“陛下，大总管虽立下不世之功勋，按理应当加以厚赏，可是却万万不可封王，否则的话，大总管必为人所嫉恨，老臣是怕有人想要捧杀大总管啊！”
“捧杀？”
朱厚照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身为天子，如何不知捧杀为何意。
要是焦芳不提及的话，朱厚照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毕竟在朱厚照看来，以楚毅之功勋，就算是封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想那么多，更加不会想到有人想要对楚毅进行捧杀。
长吏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驱驰不已，至于死！杀君马者道旁儿！
以楚毅如今之权势地位，即便是有人想要针对楚毅，怕是也没有谁敢直面同楚毅对抗，而捧杀反倒是那些对楚毅心存不满之人最好的选择了。
但凡是聪明人都能够看得出，随着楚毅权势越来越盛，而天子渐渐成长起来，到时候两者之间必然会产生冲突。
如果说楚毅主动交出权势的话，或许能够善始善终，若然有一点冲突，那便是君臣失和，到时候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朱厚照面色渐渐沉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看着焦芳还有张懋二人，缓缓道：“朕此生绝不负大伴！”
无论是焦芳还是张懋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惊叹不已，他们如何听不出朱厚照此言乃是发自肺腑，乃是肺腑之言，如果不是发自肺腑的话，身为帝王的朱厚照也绝对不可能说出如此动情的话语来。
看着焦芳，朱厚照神色郑重道：“朕绝对不会有负大伴，所以焦阁老大可不必担心朕会同大伴之间闹出什么嫌隙，大伴为朕平定宁王之乱，保朕之帝位巩固，为我大明生擒达延汗，保我大明江山永固，此等功勋，朕无以为报，区区王位，朕何惜之！”
焦芳心中轻叹一声，他不曾想到朱厚照竟如此至情至性，将来朱厚照会如何焦芳不敢说，至少眼下朱厚照封楚毅为往乃是发自肺腑。
“罢了，既然陛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老臣便不再多言！”
看到焦芳改口，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目光落在了张懋身上。
张懋捋着胡须向着朱厚照道：“老臣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一切皆以陛下旨意为准！”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朕希望明日大早朝之上，文武百官能够通过朕之决议！”
焦芳同张懋对视一眼，只听得焦芳躬身道：“臣当竭尽所能劝说百官。”
目送焦芳、张懋二人离去，御书房之中也就剩下了谷大用、邵元节几人。
朱厚照一脸不忿之色道：“谷大伴，邵真人，你们说为什么总有人认为有朝一日，朕会同楚大伴反目为仇呢，朕难道就真的是那等无情之辈吗？”
谷大用连忙道：“陛下胸怀宽广，待奴婢等以宽仁，乃是历朝历代少有之仁君明君，那些人之所以会那么想，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陛下何必同一群小人一般见识呢！”
听到谷大用直接将一些官员称之为小人，朱厚照不由得大笑起来道：“你这老东西倒是敢说，就不怕那些人记你的仇啊！”
谷大用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那些小人如何看奴婢，与奴婢又有何关系！”
而邵元节则是一副云淡风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注意到朱厚照的目光，就听得邵元节道：“贫道虽为方外之人，却也知陛下乃是一代仁君，贫道相信陛下同大总管必可善始善终，留下一段君臣佳话。”
却说焦芳出了皇宫，回到府上，第一时间便进入书房之中亲笔手书一封，然后寻来心腹叮嘱道：“你速速将此密信送往东厂，然后请曹督主速速派人将此密信呈于大总管！”
官场之上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宣府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开，可以说偌大的京师被这么一个消息直接给炸的沸腾了。
随着宣府大捷的消息被确定，整个京城一片沸腾之景象，京城百姓可是没有忘记月余之前，鞑靼大军围城，那足足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鞑靼的威胁之下。
所以说京城百姓对于鞑靼的威胁可谓是感受极深，但凡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搞不好鞑靼大军便已经杀入京师了。
当初鞑靼大军退兵的时候，京中百姓甚至为此欢呼不已，鞭炮齐鸣以做庆祝。
在大家看来，能够打退鞑靼，迫使鞑靼退兵依然是不易，现在陡然之间传来宣府大捷，大家起初的反应是不信，毕竟这战果在大家看来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然而随着天子下旨证实宣府大捷非是谎报军情，而是真真切切的战果，京城百姓皆为之振奋、激动莫名。
张懋坐在马车之上，透过那撩起的窗帘能够看到长街之上那些百姓欢欣的模样。
“大总管千岁，大总管千岁！”
突然之间一阵欢呼声传来，张懋不由得向着那欢呼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坐在张懋身旁的张仑不禁向着张懋道：“爷爷，今日过后，只怕这天下间，再无一人可比楚毅，楚毅之声望也将达至巅峰！”
张懋目光自外面收回，看着张仑缓缓道：“仑儿，记住爷爷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正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今日他楚毅高高在上如繁花似锦，可是他日未必不会坠入泥潭，一文不值，所以仑儿当对楚毅此人，敬之，远之！”
张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向着张懋道：“爷爷之教诲，孙儿定当谨记在心，不敢忘怀！”
看张仑是真的记下，张懋这才点头道：“我英国公府一脉与国同休，能保长盛不衰，自有处世之道，仑儿须谨记才是！”

第四百三十七章 班师回朝之日
马车滚滚而过，即便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一路所过之处，几乎随处可见那些欢欣的百姓高呼着楚毅之名。
足可见此番楚毅真的是一战而天下惊。
这些百姓可是不管楚毅是不是内侍之身，尤其是这些曾经感受过鞑靼异族的威胁的百姓，他们对于楚毅所取得的战功那是真的无比的钦佩。
楚毅一战而破鞑靼，覆灭鞑靼二十万精锐，并且生擒活捉了达延汗这等草原之上的枭雄。
这就好比一国之主被生擒活捉，可想而知楚毅此番所造成的轰动到底有多么的巨大。
“封王？”
一座府邸之中，身为礼部侍郎的方元里不禁睁大了眼睛，连忙满是惊愕之色，实在是天子欲封楚毅为王的消息传来，文武百官皆是为之震惊。
此番楚毅所立下的功勋的确是百年所罕见，天子朱厚照要厚赏楚毅也在情理之中，关键朱厚照竟然要封楚毅为王，这便让这些官员有些接受不了了。
方元里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仆从道：“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简直是荒谬至极，我大明自开国以来，自太祖之后就再也没有封赏过异姓王，他楚毅纵然是功高，可是也不可能封王啊！”
那名仆从不禁急道：“老爷，小人并没有听错，如今城中已经传开了，据说是那几位大人自宫中出来之后，从几位大人口中传出来的，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真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传的如此之快吧。”
深吸一口气，方元里反正是不大相信，不过方元里心中也有些担心，他们礼部素日里在朝廷六部当中存在感实在是天低了。
然而此番不管楚毅是否封王，那么必然是绕不开礼部。
毕竟到时候天子赏赐楚毅，必然是要由他们礼部来操办，所以说礼部绝对是绕不开的一个部门。
“待老夫前去见陈鼎阁老，老夫就不信天子会答应这般荒唐的事情。”
京城之中官员众多，许多官员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其心中未尝不是对楚毅有什么意见。
楚毅所造之杀戮太盛，无形之中便结下了许多的仇敌，这些人迫于楚毅之淫威，平日里自然是不敢有什么举动。
但是这一次传出天子要封楚毅为王的消息之后，这些人似乎是有聚集在一起，推波助澜的意思。
一座府邸之中，几名得到了消息聚集在一起的官员此刻正在书房之中密议。
这几人在朝中算不得高官却也不是无名之辈，官职不大不小，却是不可或缺，如今几人聚在一起，只听得其中一人捋着胡须道：“诸位，消息差不多可以确定了，陛下的确有封楚毅为王的意思，我等的机会来了！”
一名官员看了那官员一眼道：“柳大人所言甚是，此番天子封楚毅为王，正是我等的大好机会。”
一袭青衫，捋着胡须的官员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道：“欲针对楚毅，必然要离间天子同楚毅之间的关系，我等不可能正面针对楚毅，所以此番楚毅封王正是我等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将楚毅高高捧起，务必要请天子敕封楚毅为王！”
一位官员眼中满是笃定之色道：“今日天子有多么的信重楚毅，那么他日便有多么的痛恨楚毅，楚毅权势越盛，地位越高，那么天子同楚毅翻脸的那一日也就越近！”
这些心中对楚毅怀有怨念的官员通过各种渠道相互联系，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将楚毅推上王位。
同样也有一些上了楚毅这么一艘大船的官员身上烙印上了楚毅的印痕，他们能够有今日，皆是因为楚毅的缘故，如果说没有了楚毅的庇护的话，他们只怕也不可能有今日之权势地位。
正因为如此，这些官员才一个个的在闻知了消息之后满是惊骇之色。
这些官员自然知晓楚毅封王的危害之所在，所以一些依附于楚毅的官员心急之下便奔着焦芳府邸而来。
焦芳府邸之中，这会儿已经不是第一波人到来了，短短不到半天时间，足足有数波官员进入焦芳府邸。
焦芳府邸之中，偌大的客厅内，十几名官员一个个的面带忧色，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对于对方前来焦芳府邸的目的自然是心知肚明。
焦芳走进客厅之中，一众官员连忙起身相迎冲着焦芳见礼。
焦芳示意众人落座，一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热茶缓缓道：“诸位，今日前来见老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一位官员起身向着焦芳道：“焦阁老，吾等此番前来的目的就算是不说，想来阁老也该心知肚明才对。”
边上一位官员深吸一口求道：“京中传闻，陛下欲封大总管为王，吾等不知这消息究竟是真还是假，特意前来见焦阁老，还请焦阁老为吾等解惑！”
作为楚毅一系的代表性人物，焦芳可以说是一众人的主心骨，此番京中传出楚毅封王，如此重大的事情，这些依附于楚毅的官员却是再上心不过了。
十几名官员目光齐齐的落在焦芳身上，只见焦芳将手中茶杯缓缓放下，目光扫过一众人，心中一叹。
这些人显然是意识到楚毅封王的害处，所以说才前来求见于他，本来依着他的意思的话，如同众人一般，是不赞同封楚毅为王的，然而天子很明显注意已定，他所能够做的也就是顺从天子的旨意，将对楚毅的影响以及危害减小到最低。
只听得焦芳缓缓开口道：“陛下主意已定，将会于大总管班师回朝之日，敕封大总管为王！”
一名官员几乎是本能的道：“糊涂，阁老糊涂啊，陛下不知其中利害关系，难道阁老也不清楚吗？”
这名官员在朝中也算得上是高官重臣了，所以说即便是当着焦芳的面说出这般的话来，焦芳也不至于会责怪对方。
焦芳脸上露出几分苦笑看着这位老者道：“安然公所言甚是，可惜陛下主意已定，老夫实在是劝之不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声叹息。
就连焦芳都劝阻不了天子，显然朱厚照已经拿定了主意。
看着一众人神色不振的模样，焦芳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大总管封王的确是会对大总管造成极大的隐患，但是说句不敬，大总管乃是内侍，内侍为王，王爵传承，起于大总管，止于大总管，陛下英明，性情宽宏，我等能够想到封王的危害，难道陛下就想不到吗？”
听得焦芳这么说，不少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说实话，这些人差不多忘了楚毅的出身，甚至大家都没有将楚毅当做一介阉人。
想一想楚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有哪一样是阉人所能够做到的，更何况是平定宁王之乱，一战覆灭鞑靼数十万大军，生擒达延汗这等羞杀天下英雄的战功。
如果说焦芳不提的话，他们差不多都忘了楚毅本身是一名内侍了。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他们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楚毅功高震主，如今被封王，他日若然再立下什么功勋，天子赏无可赏，只怕就是祸事了。
往往到了功高震主，赏无可赏的时候，那就是撕破面皮，行改朝换代之事的时候了，不是臣死便是主亡。
然而楚毅身为阉人，本身没有什么后人，自然也就不存在改朝换代什么的，只要楚毅不会对朱厚照的帝位构成什么威胁，那么依着朱厚照的性情，君臣相得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焦芳道：“诸位，陛下既然欲敕封大总管为王，我等即劝不得，倒不如想一想如何进行一番弥补，纵然是大总管被封王，我们也要将其危害降低到最低。”
楚毅虽不在京师，但是京师却因其而陷入到一片沸腾当中。
宣府城中，距离鞑靼十几万大军被擒已然过去了近十天之久，这些时日当中，宣府城同样是一片的沸腾景象，不过近十天过去，就算是当初再怎么的兴奋，如今整个宣府城也都恢复了平静。
府衙之中，楚毅看着下方一众官员，其中以五边总督杨一清为首，下方则是宣府官员乃至军中将领。
看着这些人，楚毅则是看向了杨一清道：“杨总督，不知我等何日可以启程回返京师？”
楚毅早已经将所有的军政交给杨一清来处理，所以说他只等杨一清的结果。
涉及近二十万大军，又涉及十几万的俘虏，再加上宣府城的大小事情，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官员的话，恐怕早就被这么繁忙的政务乃至军务给逼疯了，但是杨一清却是处理如此之多的事务丝毫不显得慌乱。
杨一清有出将入相之才学，所以说楚毅将这么多的事情交给杨一清来办理，丝毫不担心杨一清处置不了。
只听得杨一清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回大总管话，一切皆以齐备，只等大总管一声令下，我等便可启程，回返京师！”
谁都知道此番他们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勋，一旦回京的话，那么朝廷和天子必然会对他们进行嘉奖。
在场不少在大战当中立下了功勋的将领闻言脸上皆是忍不住的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在这宣府当中可是呆的有些厌倦了，一个个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返京师，只等天子封赏。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目光扫过一众人，只听得楚毅道：“既然如此，吾等明日即刻出发，回返京师！”
“谨遵大总管之命！”
近二十万大军加上十几万的鞑靼俘虏，浩浩荡荡数十万之中的队伍直奔着京城方向而去。
数十万人马连绵十几里远，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当先前行的大军先锋人马已经抵达十几里外的时候，在后方的大军根本就是刚刚出城而已。
如此之多的人马赶路，速度自然是非常之缓慢，依照这般的速度的话，怕是要近一个月之久才能够抵达京师。
虽然说这速度非常之慢，可是就算是想要提速也提不上来，实在是大军当中有近十万之中的鞑靼俘虏在内。
十几万的鞑靼俘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杨一清更是调派了足足五万大军负责看押鞑靼俘虏。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所过之处一片的烟尘，一辆并不算太过招人注意的马车吱吱呀呀缓缓前行。
如果说不知道的话，绝对不敢相信，楚毅便在这么一辆马车当中随军前行。
马车之中，楚毅端坐，手中捧着一卷典籍正看的入神，很快就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马车之旁停下。
“大总管，东厂有消息传来！”
楚毅稳稳的坐在那里，头也不抬，神色平静道：“有何消息？”
就见岳不群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马车门口处的林平之，然后由林平之交给了楚毅。
楚毅只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这信函正是焦芳派人由东厂的渠道送来，所以说东厂的渠道非常之快，不然这密函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楚毅手中。
楚毅将信函的内容看完，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坐在楚毅对面的则是神色淡然的杨一清，杨一清对于楚毅手中信函很是好奇、惊讶，不过杨一清就算是再怎么好奇也不至于会开口主动询问。
不过就在杨一清心中猜的同时，楚毅却是将那信函转交给了杨一清，杨一清不由一愣，不过反应过来之后，杨一清深吸一口气将那信函自楚毅手中结果，目光落在信函之上，当即便忍不住一声惊呼道：“陛下……陛下他竟然要封大总管为王！”
难怪杨一清会这么的震惊，显然就算是杨一清这等堪称人杰的存在心底也都下意识的排斥异姓封王，否则的话杨一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倒是楚毅显得非常之平静，仿佛焦芳信函之中所提及的封王之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一样。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是想煞朕了！
杨一清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楚毅，脸上的神色很是纠结，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大总管，陛下他这是真的要封您为王吗？”
楚毅轻笑道：“以楚某对陛下的了解，既然焦芳派人前来送信，只怕是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杨一清苦笑一叹道：“以大总管之功绩，封王却是足够了，只是自开国之初至今上百年，我大明非宗室不可封王，若然大总管开此先例，怕是后世史书之上，不知会如何记载此事。”
杨一清作为一名读书人，很是清楚楚毅一旦封王，肯定会触动那些老学究的神经，到时候不知道会在书中如何记载楚毅呢。
至于说楚毅封王会不会给大明造成什么危害，说实话杨一清倒是没有担心过。
就算是封王，那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以楚毅如今的权势，如果说真的想要危及天子，危机大明的话，也不缺那一个王爷的名头。
当然杨一清也担心一点，那就是一旦楚毅封王，将来楚毅势必会赏无可赏，到了那个时候，君臣之间关系会不会还像如今这般融洽，一旦君臣相斗，不管结果如何，最终受损的还是整个大明的元气。
似笑非笑，楚毅淡淡的看了杨一清一眼道：“杨大人以为，楚某该不该受陛下封赏呢？”
杨一清沉吟一番，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缓缓道：“杨某窃以为，为大总管与陛下将来计，大总管当劝阻陛下才是。”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直接回复杨一清。
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楚毅也没有刻意隐瞒，两人于马车之中的对话自然是瞒不过马车之外的林平之、岳不群等人。
没有多久，天子欲封楚毅为王的消息便在军中一众将领当中传开。
不同于杨一清，譬如徐天佐等人闻知天子欲封楚毅为王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为楚毅感到万分的欣喜，同时也暗暗的期待天子会如何奖赏他们。
此番平定江南、一战而败鞑靼大军，此等百年罕见的军功首功自不必说是记在楚毅的头上，但是他们这些将领也一样会被朝廷论功行赏。
可以说朝廷还有天子封赏的力度如何只看对楚毅的封赏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楚毅的军功是最大的，如果说朝廷和天子对楚毅的封赏都不怎么样的话，那么对于其他的将领怕是也不会如何。
现在天子竟然准备封楚毅为王，这可是一下子将对他们的封赏的空间拉大了许多。
一开始的时候，徐天佐等将领最多想一想凭借战功是不是能够封一伯爵之位或者侯爵之位，至于说其他，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
然而身为一军主帅的楚毅若然被封王，那是不是说如杨一清、程向武、王守仁这些人就会被天子封为公爵、侯爵之位。
自成祖靖难之后，大明所封的公爵可谓是少之又少，这一次却是让人看到了希望。
随着底层的将士闻知消息之后，大军士气为之高涨。
这些底层的将士才不管楚毅到底是什么出身呢，他们只关心他们的军饷以及奖赏乃至战死之士卒的抚恤是不是能够及时到位，如今得胜回归，朝廷肯定要对他们进行封赏。
至于说加官晋爵这对于一众士卒来说显然是不大可能，他们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些赏银罢了。
天子连王侯之位都能够舍得，自然也不会吝啬于一些赏银，所以一众士卒闻知消息之后，皆是为之振奋不已。
浩浩荡荡的大军绵延十几里之遥，所过之处可谓是烟尘滚滚，每到一处城池，城中官员皆是出来拜见楚毅。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楚毅率领大军得胜过来的消息更是在京城当中传开。
随着一队队的快马急报而来，几乎每过一个时辰便有几匹快马飞驰而过然后将楚毅等大军的位置所在一一禀明。
朱厚照握着手中的毛笔，只见其面前的宣纸之上，几行大字看上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练习书法上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朱厚照猛然之间抬头向着书房门口处望去，就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拜倒于地向着朱厚照道：“启禀陛下，大总管……大总管距离京城尚有十里！”
如今距离宣府大捷的捷报传来足足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而楚毅率领大军自宣府启程班师回朝至今差不多有二十余日之久。
可以说朱厚照在得到了消息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几乎是日日派人盯着消息，差不多每天都有会与关于楚毅等人行军的消息传来。
按照朱厚照估算，今日楚毅便能够抵达京师，他便可以见到楚毅，所以说朱厚照即便是在练字的时候，仍然是心神不属。
朱厚照豁然起身，差点将身前的桌案给撞翻，手中的麻痹丢在桌案之上，眼中闪烁着亮光，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传朕旨意，命百官于奉天殿前汇聚，朕要率领文武百官，亲迎大伴归来！”
天子率领百官亲迎出征归来之将帅乃是天子对于有功之将士最大的认可以及荣耀。
朱厚照素来以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自比，虽然说没有御驾亲征，可是在他心中，楚毅出马就同他御驾亲征一般，所以说此番楚毅大胜归来，朱厚照早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亲自率领百官亲迎。
很快文武百官便接到了旨意，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但凡是能够赶到的官员尽皆赶到了奉天殿之前。
黑压压的一片的官员聚集在一起，就算是朱厚照不说，以这些官员的消息灵通程度，他们也都清楚此番朱厚照召集他们而来，九成九的是为了迎接楚毅率领大军归来。
一身的盛装的朱厚照穿着厚重而又隆重的龙袍，庄严而又肃穆，随着朱厚照旨意传下，銮驾缓缓前行，文武百官随侍銮驾之后。
长街之上已然被先一步的兵马司的人马戒严，长街两侧，许多百姓分别跪拜于两侧。
当这些百姓看到那一架天子銮驾的时候非但是不敢盯着直看，反而是一个个的满是敬畏的低下头去。
当天子銮驾以及文武百官缓缓而过，两侧跪伏于地的那些百姓这才松了一口气，偷偷的向着远去的銮驾还有文武百官的队伍望了过去。
“天啊，竟然是天子銮驾，我竟然见到了天子銮驾……”
“此生能见天子，死亦无憾矣！”
天子高高在上，除了极少数的重臣之外，即便是朝中文武官员，如果说官员级别不够的话也都见不到天子。
至于说离开紫禁城，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几个天子会离开紫禁城，朱厚照就算是早几年不够安生，可是也没有跑到这长街之上来。
所以说对于天下百姓来说，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天子在极大的程度上根本就是一个印象中高高在上的存在罢了，能够得见天子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如今这些百姓竟然见到了天子銮驾，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长长的队伍渐渐的出了京城。
黄土铺道，上十二卫士卒一个个英武十足护卫者天子銮驾。
出城差不多有数里远，就见前方有快马来报。
“报，大总管率领大军，据此尚有一里远。”
焦芳上前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大总管大军很快就到，我等不若便在此迎接大总管归来吧！”
朱厚照看了看四周，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依焦阁老！”
很快朱厚照的旨意便被传了下去，队伍停了下来，自有礼部的官员开始协调文武百官列队准备迎接楚毅等将领得胜归来。
这边礼部官员刚刚安排好一众官员，就见远处滚滚烟尘，甚至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大地微微震动，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众官员下意识的向着远处望去，入目所及就见黑压压的一片，浩浩荡荡的人马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这些兵马充斥着肃杀之气，虽尚未接近，可是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为之心悸。
有知兵、识兵之人看着那缓缓而来大大队人马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京营兵马只能说不差，比起所谓的精锐来自然是差了太多，如今驻守京城的腾襄四卫营经历了前番京城保卫战，甚至有一部分将士亲自出城袭扰鞑靼大军，倒也磨砺出了一批精锐出来。
但是真正给人以精锐的感觉的士卒也不过是区区数千上万人罢了，然而现在这些人只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众兵马尽皆可以算得上是精锐了。
“好一支强军啊，难怪能够一战而灭鞑靼十几万大军，降服达延汗等鞑靼贵族！”
一位重臣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惊叹之色看着前方的兵马。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厚照竟然下了銮驾，并且亲自骑上了一匹马遥遥看着前方。
没有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一道身影骑在骏马之上，身上披着大氅，一身蟒服，只看其装扮，不是朝堂之上，威风凛凛的大总管楚毅又是何人。
朱厚照看到楚毅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一拍身下御马，顿时就见那御马冲出。
朱厚照骑马冲出却是将随侍一旁的谷大用等人给吓了一跳，实在是朱厚照的反应太突然了。
“陛下！”
谷大用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的施展轻功紧追了上去，同样追出去的还有几名老太监，这几名老太监皆是身形轻飘飘的，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便追上了朱厚照。
这会儿楚毅、杨一清等人也看到了前方那天子銮驾以及文武百官出城数里相迎的仪仗。
能够得天子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可以说除了楚毅能够保持平静之外，其他人哪怕是杨一清都是一脸的惊喜之色。
虽然说他们也知道此番所立下的功勋非常之大，但是再大的功勋，天子是不是愿意亲自出城迎接那就要看天子自己的意愿了，毕竟也没有谁规定什么样的军功就一定要天子亲自出迎。
当天子一马当先冲出来奔着他们而来的时候可以说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将士们皆是一个个的露出惊愕之色。
那可是天子啊，竟然驱马奔着他们而来。
“哈哈，楚大伴，真是想煞朕也！大伴得胜归来，朕特来迎大伴回京！”
朱厚照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楚毅的看重以及恩宠，可以说但凡是看到朱厚照纵马直奔楚毅而来的人心中皆是泛起波澜，满是羡慕与嫉妒的看着这世间最令人羡慕的那一人，大总管楚毅。
楚毅看着纵马而来的朱厚照，心中感动不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朱厚照对他何等恩宠，楚毅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说眼看着朱厚照纵马而来，楚毅也一夹身下的战马，向着朱厚照迎了上来。
两人骑在马上相对而立，二人目光互相打量着对方，只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一别数月，陛下却是清减了许多！”
朱厚照笑道：“大伴却是风采依旧！”
说话之间，楚毅翻身下马向着朱厚照行礼，朱厚照一抬手道：“大伴不必拘礼，今日大伴才是主角，待朕为大伴牵马……”
楚毅闻言连忙道：“陛下真是折煞楚毅了，万万不可！”
这要是真的让朱厚照为他牵马的话，只怕前方那些一个个的羡慕的眼珠子恨不得掉下来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的都要扑上来喷死他了。
朱厚照却是毫不在意，丝毫不认为这般的举动便是有失其身份，大笑道：“朕乃是为我大明有功之将士牵马，大伴平定江南，又一战覆灭十几万鞑靼大军，生擒达延汗，此等功勋，即便是朕亲自为大伴牵马，大伴也生受得起。”
话虽然是如此说，可是周围那些文武官员可不会那么认为，他们只会认为楚毅孤傲，无视君主，绝对会拿奏章烦死朱厚照的。
楚毅自然是不可能让朱厚照为其牵马，尽管说朱厚照不介意，可是楚毅却是不得不为朱厚照考虑。
本来朱厚照封他为王便令朝野议论纷纷了，这要是再为其牵马，鬼知道会不会惹出一些老顽固来。
至少楚毅便注意到阁老陈鼎一张老脸拉的老长，明显是有些不满意了，楚毅敢保证，他要是敢让朱厚照给他牵马的话，保管下一刻，陈鼎就会跳出来指着他一番痛骂。
陈鼎这等人可不怕他，对于这样的人，哪怕是楚毅那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好在如陈鼎这样忠正耿直甚至还带着几分迂腐之人并没有几个。

第四百三十九章 满朝文武拜王爷
杨一清、徐天佐等将领这会儿也行了过来，齐齐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会儿朱厚照目光才落在杨一清等人身上，好像是才注意到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正色微微颔首道：“诸位卿家不必拘礼，尔等皆是我大明之有功之士，朕在此谢过诸位！”
杨一清等人连道不敢。
吱吱呀呀，一阵响声传来，朱厚照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几辆囚车缓缓而来，囚车之中囚禁着几道身影。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下意识的道：“大伴，他们是……”
看到这些一身异族装扮的囚犯，朱厚照心中自然是有所猜测，只听得楚毅开口道：“回禀陛下，这位便是名动草原的鞑靼可汗，达延汗！”
朱厚照虽然说早已经从楚毅还有杨一清所呈上的军报当中得知此番楚毅等人生擒了达延汗等鞑靼贵族。
可是看军报与见到人显然是不一样，当听到楚毅介绍到第一辆囚车之中囚禁的正是达延汗的时候，朱厚照脸色有些涨红可见朱厚照的心情之激动。
轻轻夹了一下身下的御马，朱厚照驱马上前，行至那囚车之前，而楚毅，杨一清几人则是随同在一旁停在囚车边上。
囚车之中，达延汗蓬头乱发，一副狼狈无比的模样，如果说不是其身上一身明显不同于一般人的穿着打扮的话，说实话只看你眼下狼狈的模样，真的不敢相信对方就是纵横大草原的一代枭雄，鞑靼可汗，达延。
尽管说这一路之上，楚毅等人并没有折磨达延，可是说到底达延到底年事已高，在这囚车当中风吹日晒，状况自然是不怎么好。
不过当朱厚照、楚毅几人行至近前的时候，达延汗却是猛然之间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了朱厚照还有楚毅几人的身上。
目光扫过楚毅、杨一清几人，最后盯着朱厚照，达延汗禁不住大笑道：“正德小儿，你莫非是来取笑本汗的不成？”
朱厚照看着达延汗，缓缓摇了摇头道：“大明乃是礼仪之邦，达延可汗前来我大明京师做客，朕不胜欢喜，又如何会取笑大汗呢？”
盯着朱厚照，达延汗像是要判断朱厚照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好一会儿，达延汗那睁大的眼睛收敛了许多，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放缓了下来。
显然方才达延汗那是出于一种本能，捍卫自己的尊严，毕竟身为草原王者，哪怕是被人生擒活捉，却也不愿意被人瞧不上，尤其是面对大明天子的时候。
这世间能够同其身份相当者不多，而朱厚照便是其中之一，哪怕是面对楚毅的时候，达延汗在心理上都有着优越感，所以纵然狼狈，达延汗却是毫不在意。
也只有在面对朱厚照的时候，才会让达延汗有这么大的反应。
“本汗尝闻大明天子仁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厚照大笑同时神色一正道：“大明对外素来是以礼相待，大汗此番却是不该犯我大明边境，否则何至于会有今日之祸！”
达延汗瞥了朱厚照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看达延汗似乎没有同他交谈的意思，朱厚照目光自然是落在了第二辆囚车之上，这第二辆囚车所囚禁的自然就是巴尔斯博罗特王子了。
对于巴尔斯博罗特王子，京城中人自然不陌生，即便是没有见过，却也是对其名字记忆深刻。
毕竟不久之前，巴尔斯博罗特便率领十万大军兵临京师城下，甚至狂攻京城近一个月之久。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当中，巴尔斯博罗特的名头在京城之中可以说传的飞快，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朱厚照一眼就认出了巴尔斯博罗特来，虽然巴尔斯博罗特同样狼狈，可是在鞑靼一众俘虏当中，能够有着这般气势者不多，刨除了达延汗之外，也就只有巴尔斯博罗特了。
“这位便是巴尔斯博罗特小王吧！”
巴尔斯博罗特看着朱厚照，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想当初，就是在这里，同样的位置，处境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他拥兵十万，曾意气风发的兵临城下，在京师之外耀武扬威，却是做梦都想不到不过是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再一次的回到了这个地方，然而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一声冷哼，巴尔斯博罗特冲着朱厚照道：“大明天子也不过如此，若非仰仗着阉贼楚毅，本王怕是已经攻破了你那紫禁城了。”
朱厚照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朕有大伴，何惧之有！”
巴尔斯博罗特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朱厚照身旁的楚毅一眼道：“正德小儿，你就不怕阉贼夺了你的皇位！”
边上如杨一清、徐天佐等将领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下意识的看向楚毅还有朱厚照。
大家都知道楚毅权势滔天，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句不敬的话，朝野上下，楚毅的命令甚至比天子的旨意都要有用。
虽然说事实就是如此，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在朱厚照还有楚毅面前这么说起过。
只见楚毅神色平静，仿佛巴尔斯博罗特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其心上一般。
而朱厚照则是呆了呆，继而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朕不负大伴，大伴何以负朕，若是朕连大伴都信不过的话，那这天下，朕还可以相信何人？”
众人一听尽皆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楚毅，这是何等的信重啊，哪怕是知道朱厚照信重楚毅，却也想不到朱厚照竟然这般的信重。
朱厚照目光直接越过了巴尔斯博罗特，扫过后面的一辆辆囚车，其他人自然是鞑靼一族的贵族，朱厚照也没什么兴趣一一去看。
这会儿一名礼部侍郎壮着胆子上前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该迎大军入城了！”
朱厚照看了那礼部官员一眼，向着楚毅道：“大伴，且与朕一同入城！”
大军缓缓入城，朱厚照同楚毅并行于最前方，身后则是文武百官，紧接着便是一队队的士卒押送着囚车。
长街两侧，士卒肃立，至于说两侧的百姓这会儿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的身上。
两人的身份只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就能够看出一二来，楚毅蒙天子赏赐蟒服，所以其身上衣衫所绣则是鳞爪飞扬的蟒，而朱厚照则是一身的龙袍。
二人并马而行，气质皆是高贵之中散发着无上的威严，要不是二人身上的服饰不同的话，一般人还真的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天子，哪一个是楚毅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总管千岁！”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突然百姓尽皆高声呼喊起来。
文武百官当中，不少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些百姓呼喊天子万岁倒也罢了，可是竟然有人当着朱厚照的面高呼千岁。
纵然是楚毅权势再重，私底下称呼其为九千岁都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当着皇帝的面就好。
这可倒好，这些百姓也不知道有人安排的，还是自发呼喊，反正不少官员都禁不住的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被天子给记在心上的话，只怕以后楚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反观朱厚照，神色平静，脸上甚至还洋溢着几分喜色，低声同楚毅叙话。
大军缓缓而过，当押送着达延汗、巴尔斯博罗特的囚车自长街之上经过的时候，一众百姓虽然说不清楚达延汗等人的具体身份，但是猜也能够猜到他们便是鞑靼的贵族头领。
一时之间许多百姓扔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烂菜叶甚至以石块。
太和殿
巍峨的太和殿盘卧与大地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缓缓进入大殿之中，而得胜归来之有功将士则是侯在大殿之外。
随着悠扬的钟声响起，太和殿之中传来内侍那独特的阴柔的声音：“传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楚毅觐见！”
只见为首之人楚毅大步向着太和殿走去，进入大殿之中，一众文武尽皆看向楚毅。
目不斜视的行至近前，楚毅向着朱厚照一礼参拜道：“臣楚毅，拜见陛下！”
一身盛装的朱厚照微微颔首道：“卿家不必拘礼，快快免礼起身！”
说话之间，朱厚照向着一旁的内侍道：“给大伴赐座！”
这大殿之上，即便是老资格如英国公张懋都没有资格被赐座，这会儿朱厚照却是要赐座给楚毅，而一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
不提楚毅此番所立下的功勋，单凭天子所流露出来的对楚毅的那一份信重和依赖便让人打消了自找麻烦的念头。
这个时候跳出来不只是得罪了楚毅还会得罪天子，反正他们连朱厚照封楚毅为王都拦不住，如今也不过是给楚毅赐座罢了。
那座位就在朱厚照龙椅左侧下方，可以说是这大殿之中，除了天子之位最为尊贵的一个位置所在。
楚毅一甩身后大氅缓缓落座，目光平淡如水扫过一众文武。
这会儿朱厚照目光看向了内阁首辅焦芳，焦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陛下，大总管楚毅平定宁王之乱，生擒鞑靼可汗，一战而平鞑靼近二十万大军，功莫大焉，当嘉奖以做褒奖，犒赏三军，献俘于太庙，以告先祖才是！”
早在大半个月之前，在大朝会之上，满朝文武便已经统一了意见，商量好了对此番有功之将士的封赏，如今显然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卿等以为朕当如何封赏才不负有功之将士！”
焦芳缓缓道：“大总管楚毅，功莫大焉，当封以王侯之位，五边总督杨一清守边有功并助大总管一战而没鞑靼，功莫大焉，当以公侯之位赏之，大将军程向武、卢大柱、孙秋、徐天佐等将领可封侯爵之位，三军将士当以厚赏！”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毅身上，沉吟片刻道：“大伴，朕欲封你为我大明武王，不知大伴意下如何？”
一时之间，一众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身上，大家就看楚毅面对天子这般的封赏会作何选择。
楚毅缓缓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拜下道：“臣楚毅，拜谢陛下！”
本来朱厚照还有些担心楚毅会当庭回绝，如果说楚毅果真一力坚持不肯接受的话，即便是他也不好强迫楚毅。
如今楚毅当庭领了封赏，朱厚照也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楚毅此番所立下的功勋太大了，如果说楚毅不肯受此封赏的话，朱厚照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封赏楚毅了。
“哈哈，自此之后，楚毅便为我大明武王！”
朱厚照一脸喜色的向着一众文武宣布。
以焦芳、张懋为首，一众文武不管心中如何想，这会儿皆齐齐向着楚毅施以大礼道：“吾等拜见武王殿下！”
楚毅微微颔首，整个人落座之后便不再关注其他，而是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就在朱厚照金口一开敕封其为大明武王的同时，楚毅便感受到识海那气运祭坛微微震动。
一番查看下来，楚毅惊讶的发现，就在他被封为武王的一瞬间，竟然暴涨了八万气运，加上平日里的林林总总的气运，如今楚毅之气运愣是达到了近三十万之巨。
想当初他也不过是只有十万多气运罢了，平日里修行楚毅很多时候都会借助气运修行，否则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了如今这般的修为。
如今气运暴涨，一下子达到了三十万之巨，楚毅脸上忍不住泛起几分欢喜之色，而朱厚照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却是不知道楚毅为何而喜，只当楚毅是被封封王才这般欢喜，心中也忍不住的为之高兴。
只听得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朕欲封杨一清为晋国公，不知大伴意下如何？”
楚毅心神归位，闻言向着朱厚照拱手一礼道：“陛下圣心独裁便是，想来陛下何等封赏，杨大人都会感激涕零的。”
拜倒在大殿之上的杨一清此刻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天子竟然欲封其为国公，要知道国公之位可以说是大明除了王爵之位最为尊崇的爵位了。
自靖难之役后，大明就再也没有封过国公，如今时隔百年，他杨一清竟然再度被封为大明国公，荣华富贵不提，他日必将名留青史，为后人所敬仰。
至于说天子垂询楚毅的意见，杨一清倒是不担心，他同楚毅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楚毅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上眼药。
果不其然，楚毅不反对便是赞同。
只听得朱厚照开口道：“五边总督杨一清，守边有功，于覆灭鞑靼一战中战功卓著，今封为晋国公，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臣拜谢陛下，皇恩浩荡，臣定当誓死以报！”
杨一清能够被封为国公，说实话真的是沾了楚毅的光，如果不是楚毅算计瓦剌的话，此战杨一清能够守住边镇便已经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出城联合楚毅一同拿下鞑靼。
甚至就连这爵位也是因为楚毅被封王才使得其有机会得以封为国公，按照大明皇家的惯例，自靖难之后，几乎就绝了世袭国公的封赏可能，后世之人最多也就是博一个侯爵、伯爵之位罢了，至于说公爵，几乎是不可能。
譬如王守仁，三十余日平定宁王叛乱，最终也不过是被封为新建伯，及至隆庆之时才被追赠为新建侯。可见大明公侯爵位之难得。
若非是楚毅被封王的话，杨一清的功勋怕是也就是封侯，但是楚毅被封为王爵，这就使得一众有功之士的封赏被无形之中拔高了许多，所以此番朝廷上下一下子便将多出数十名侯爷、伯爷，至于说子爵、男爵怕是数百之多。
可以说这绝对是大明自靖难之役后，封赏爵位最多的一次，当然大明一战而覆灭鞑靼二十万大军，更是生擒鞑靼可汗等众多贵族，几乎一战将北方异族给打断了骨头，至少可保北方边疆数十年太平，此功即便是再多封赏几位公爵、侯爵也没有人能够说什么。
除了杨一清之外，在这数个月之间表现最为夺目的便是王守仁了，在宁王起兵之后，江南空虚，王阳明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可以说宁王之乱被平定，王阳明之功至少占八成。
以王阳明当时的声势，只要朝廷援军能够跟上，即便是楚毅不前往江南坐镇，王阳明也有把握平定宁王之乱。
当然也有极小的可能会使得宁王坐大，不过不管如何，王阳明在平定宁王之乱的过程当中的一番表现就甚至比之杨一清来都要显得耀眼夺目。
只是如今王阳明并没有随同大军回返京师，而是在江南之地平定宁王叛乱的余孽，不过对于王阳明的封赏却也出来了。
“王阳明平叛有功，破南昌，掠九江、下安庆，复扬州、苏州等地，功在社稷，今敕封为安国公，世袭罔替。”
对于王阳明的封赏，满朝文武倒是不觉得惊讶，实在是王阳明在宁王叛乱当中的表现太过惊艳了，简直就是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谁又能够想到平日里经学文章做的花团锦簇，乃是有名的大文士的王阳明竟然在兵法韬略之上还有这般的天分造诣啊。
身为吏部尚书、内阁阁老的王华纵然是养气功夫再好这会儿也禁不住激动的热泪盈眶。
王阳明乃是王华之子，他王华兢兢业业一辈子，所图也就是身死之后能够得朝廷追赠一谥号罢了，至于说名留青史，王华还真的不敢去想。
但是现在，他那儿子王守仁竟然因为军功而被封为安国公，这可是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意味着大明不亡，爵位传承不绝，他们王家也可以同英国公、定国公这些传承了上百年的国公之家并列了。
不知多少官员在王阳明的封赏出来之后忍不住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向王华。
除了杨一清、王阳明两人托了楚毅封王之福被破格封为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徐天佐、程向武等一众将领的封赏也都一一的被宣布。
如程向武，卢大柱等人领军在外，尚未自草原回归，不过封赏却是没有落下，皆被封为侯爵。
除了这些人之外，此番被封为侯爵的尚有腾襄四卫指挥使韩坤，京营指挥使许宏业等，这些人皆是在巴尔斯博罗特攻打京师之时表现卓越之将领。
如孙秋、徐天佐这些军中新贵则是被封为伯爵，数十名的军中将领被封为子爵，数百名的中下层将领被封为男爵。
足足一个上午，差不多都是在对有功之将士进行封赏，不过是短短的半天时间，大明多了一位王爷，两位国公，数名侯爷，十几名伯爷，上百的子爵、男爵。
如果说以英国公张懋等为代表的公侯乃是大明上一代的勋贵的话，那么此番新晋的杨一清、王阳明、程向武、卢大柱等人则是大明勋贵之中的新成员。
老一代的勋贵早在土木堡之役被打断了骨头，如同烂泥扶不上墙，如今楚毅花费心思所扶持的新的一批勋贵总算是成型。
不管那些文臣心中如何想，无论是天子还是楚毅一下子洒出这么多的爵位，所为的正是要推出这一新的勋贵阶层同文臣打擂台，重新将大明折断了的那一条腿给接上。
军中将士封赏完毕，朱厚照大手一挥，于朝廷封赏抚恤之外，传旨自内库之中调拨三百万两纹银对有功之将士加以封赏。
接下来便是献俘于太庙。
由礼部官员操作，以达延、巴尔斯博罗特等鞑靼贵族为首的鞑靼俘虏被捆绑着押送至太庙。
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亲自率领百官与太庙之前焚香祷告，祭祀太庙之中大明历代先皇。
朱厚照一身盛装，祷告完毕，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达延等人身上，缓缓开口道：“达延，尔等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巴尔斯博罗特却是冷笑一声，看着朱厚照道：“正德小儿，要杀就杀，休想羞辱我等。”
然后巴尔斯博罗特又冲着一身黑底绣金五爪金龙袍服的楚毅似笑非笑道：“楚毅，听闻你已被封王，岂不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楚毅神色不变，而朱厚照则是当即面色变得阴沉了几分，冷冷的盯着巴尔斯博罗特。

第四百四十章 皇后急了
随同巴尔斯博罗特一同的几位鞑靼贵族乃至于达延汗都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巴尔斯博罗特。
这些人很是惊讶，实在是想不到巴尔斯博罗特竟然会当着朱厚照还有楚毅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说楚毅同朱厚照之间君臣相得，就算是楚毅同朱厚照之间有什么龌龊，那也不是他们所能够置喙的，尤其是巴尔斯博罗特竟然当着楚毅还有朱厚照的面，这简直就是对朱厚照的一种挑衅。
尤其是这会儿几位贵族看着面色阴沉的朱厚照，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忧色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朱厚照这是生气了。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作为大明的俘虏，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想要回归大草原显然是不大可能了，但是按照大明的惯例的话，大明也不会怎么虐待他们，如果说运气够好的话，可能还会被封上一个爵位在大明安度余生。
本来是这样的，毕竟他们未来的日子会是如何就要看天子的心情了，如果天子心情够好话，那么他们将来待遇也就不会太差，如果说天子心情非常之糟糕的话，那么他们会有什么下场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朱厚照的身上，同时一名头领冲着巴尔斯博罗特道：“博罗特王子，还不快向陛下还有武王殿下道歉……”
巴尔斯博罗特面带不屑的看着那几名鞑靼贵族一眼，冷笑一声道：“本王子难道说错了吗？大明四海升平之日就是狡兔死，走狗烹之时，他楚毅所立下的功勋越多，那么他的死期也就来的越快，没有哪一位帝王会允许自己手下有一个有着足够的能力将其架空乃至危机其皇位的臣子存在。”
四周的其他人一个个的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同巴尔斯博罗特之间的距离，同时一个个的低下头去，恨不得这会儿地上能够列出一道裂缝出来，好让他们能够藏起来。
这样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却是在狂跳啊。
实在是巴尔斯博罗特的话太过诛心了，尤其是其竟然如此之疯狂的挑拨楚毅同天子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让人禁不住的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楚毅轻叹一声，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既然巴尔斯王子一心求死，那么就请陛下成千巴尔斯王子吧。”
朱厚照的神色非常之难看，感觉自己的好心情一下子被巴尔斯博罗特给破坏的一干二净，就算是楚毅不提，朱厚照也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巴尔斯博罗特。
深吸一口气，就听得朱厚照冷冷的看着巴尔斯博罗特道：“传朕旨意，将巴尔斯博罗特打入天牢，三日之后，午门外问斩！”
巴尔斯博罗特看了楚毅一眼，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讶之色，显然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遭。
兴冲冲而来，回去的时候却是心情非常的不好，朱厚照除了在同楚毅叙话的时候勉强带着几分笑容，至于说其他时候，朱厚照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笑容。
偌大的銮驾缓缓前行，楚毅坐在銮驾之上，看着朱厚照那神色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何必同一个求死之人一般见识。”
朱厚照抬头看了楚毅一眼道：“大伴，你说那巴尔斯博罗特明明可以活下去，为什么就明知故犯，一心寻死？”
显然朱厚照搞不明白巴尔斯博罗特为什么会一心想着求死，难道活着不好吗？
楚毅却是有些理解巴尔斯博罗特，作为草原之上除了达延汗之外，威望最盛的存在，可以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旦等到达延汗归天之后，那么巴尔斯博罗特必然会继承达延汗的可汗之位，一举成为草原之上的新一代的可汗。
也就是说本来巴尔斯博罗特的前途无量，甚至还是未来的草原可汗，可以同大明天子平起平坐，但是一场大败，巴尔斯博罗特失去了一切，甚至连人身自由都将彻底失去。
如达延汗这般，整个人年事已高，一战落败之后，早已经没有了那种枭雄的心气儿，却是比其他人更能够接受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巴尔斯博罗特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将会被局限在京师，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秘密关押在豪宅之中不得丝毫的自有。
心气儿正盛的巴尔斯博罗特根本就接受不了这种结果，所以说他才会明知故犯，故意的去刺激楚毅还有朱厚照，所求的就是能够干净利落的死去，他可不想将来成为大明天子的宠物，没事便拎出来宣扬大明之军威。
想一想汉家王朝，历史之上最为有名的便是颉利可汗，颉利可汗为大唐所败，太宗李世民封为右卫大将军，并且以高官厚禄待之，然而颉利可汗虽地位尊崇，却是不是被大唐天子在召见外国使节的时候将颉利可汗拉出来命其高歌献舞。
巴尔斯博罗特显然是接受不了这种结果，所以说他宁愿去激怒天子与楚毅，求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朱厚照听楚毅这么一解释不禁冷哼一声道：“就这么将他给处死，真的是便宜他了，若是不然的话，朕定要他好好的活着，然后每逢庆典便令这小王子出来为大家唱歌跳舞，以增气氛。”
浩浩荡荡的车队返回紫禁城，尚未抵达紫禁城，突然就见有一队快马急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留守紫禁城的太监总管谷大用手下亲信内侍。
就见内侍杜力远远的看到天子銮驾的时候眼中闪过亮光，翻身下马，高声拜倒：“奴婢杜力，封谷总管之命特来求见陛下。”
朱厚照不禁疑惑道：“哦，杜力，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过是出宫献俘于太庙，虽然说耗费时间，可是时间也算充裕，按说这会儿宫中也不大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谷大用却是派了杜力前来禀报，显然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杜力，陛下问你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杜力看了楚毅一眼，连忙恭敬的道：“回禀陛下，武王殿下，皇后娘娘她……她可能要生了！”
“什么！”
朱厚照一声惊呼，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就听得朱厚照带着几分兴奋忍不住道：“传朕旨意，即刻回宫！”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皇后即将临盆，这对于朱厚照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如果说朱厚照膝下子嗣众多的话，那倒也罢了，朱厚照身为帝王，或许也不会反应那么大。
毕竟朱厚照继位之后数年时间，他所宠幸的妃嫔乃至宫女都不在少数，就算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而如此之多的妃嫔乃至宫女都无有一人有身孕，要不是先前一番调理之下，怕是这会儿朱厚照一样还是没有子嗣。
心情激动的朱厚照忍不住的拉住楚毅的手，带着几分兴奋道：“大伴儿，朕的皇儿要出生了，朕有后了！”
楚毅微微一笑安慰朱厚照道：“陛下福缘深厚，子嗣繁衍当不是什么问题……”
朱厚照颇为紧张的道：“大伴儿，你说皇后这次为朕诞下的是公主呢还是皇子呢？”
楚毅缓缓道：“若是皇后能够诞下龙子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就算是皇后所诞下的乃是公主，那也是皇家血脉，陛下当一视同仁才是。”
朱厚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于一个几乎被判定无法拥有子嗣的存在，能够拥有自己的子嗣，不管男女，那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抓紧了楚毅的手，带着几分的紧张向着楚毅道：“大伴儿，你且随朕回宫。”
皇后所在坤宁宫，此刻的坤宁宫充斥着一股子的紧张的气氛，一名名的宫女、内侍此刻却是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一处宫殿的门口处。
自那宫殿之中传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声，当楚毅被朱厚照拉着一起出现在那宫殿之外的时候，早已经得到消息赶来的太后一把拉住想要冲进宫殿之中的朱厚照道：“皇儿莫急！”
产房素来被视为血气污秽之地，许多人都是不愿意接近，这会儿就算是朱厚照想要进去，也会被人给拦下来。
听着房间之中传来的皇后的惨叫声，朱厚照心中自然是颇为着急，拉着楚毅的手紧张的道：“大伴儿，朕的子嗣到底要何时才能够降生啊！”
楚毅还真的没有想过朱厚照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微微一笑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臣若是所料无差的话，皇后定然可以顺利诞下龙子！”
朱厚照颇为不解的看着楚毅。
只听得楚毅道：“陛下且听，皇后声音宏亮，中气十足，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切当安然无恙才是。”
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房间之中，先前声音宏亮的皇后这会儿也变得声音嘶哑起来，甚至听那声音就能够听出皇后已经是折腾的筋疲力尽了。
突然之间就听得一声嘹亮的哭泣声传来，只听得那婴儿啼哭之声，坤宁宫那产房之外，朱厚照、太后等人尽皆松了一口气。
就听得吱呀一声，只见一名稳婆一脸喜色的抱着一个看上去丑呼呼的婴孩向着朱厚照几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龙子一位。”
“龙子，哈哈哈，朕后继有人矣！”
朱厚照所想的就是这样，结果真的是天如人意，皇后果真诞下了一位龙子。
一直以来民间便谣传朱厚照因为宠信奸佞之臣，以至于无后，对于民间的百姓来说，皇帝无后这自然是再引人瞩目了。
面对这些谣传，就算是朱厚照贵为天子，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唯一能够破除市井之间的谣传的便是事实。
只要朱厚照的妃嫔们能够诞下龙子来，那么关于朱厚照昏庸无道以至于绝后的谣传也就不攻自破了。
如今皇后诞下龙子，只需要天子昭告天下，到时候天下皆知，先前的那些谣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市场了。
太后更是双手合十，口诵经文，似乎是在为皇后还有新出生的皇子祈福。
很快朱厚照走进一间房间当中，就见几名宫女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名婴孩，那婴孩正在奶娘怀中大口大口的哺乳。
看到婴孩，朱厚照不禁露出几分笑意，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大伴，你来看看，朕这皇长子，是不是颇有几分帝王威仪？”
朱厚照显然心情非常之好，也是非常的激动，忍不住道。
楚毅看着那一出生就被朱厚照视作下一人帝王的继承者的小皇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朱厚照道：“大伴莫非是认为朕这皇儿没有资格继承大统吗？”
对于楚毅的意见，朱厚照还是非常之看重的，如果说楚毅说哪一位皇子不适合继承天子之位的话，那么朱厚照肯定是不会轻视。
卧榻在床，浑身无力，满眼都是幸福之色的皇后这会儿正躺在那里，一双美目完全都在那被奶娘抱在怀中的小小婴孩的身上。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婴孩便是她一生的依靠，若是有朝一日，这婴孩能够顺利的登临帝位，那么她便会是尊贵的太后。
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到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对话，一下子就将皇后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女子本柔弱，为母则刚。
这话一点都不假，素日里皇后对于楚毅一向是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甚至就是自己的父亲乃至兄弟被楚毅给逼迫的远离京师，皇后也是压下心中的不满。
然而这次却是不同，事关自己的孩儿未来，皇后自然是不可能将楚毅的话当做没有听到。
只听得皇后神色肃穆的看着楚毅道：“楚总管，不知妾身这孩儿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皇儿既是嫡子又是长子，身为嫡长子，未来便是皇太子，为何楚总管却言皇儿没有帝王威仪？”
看着皇后那一副激动的模样，看那架势，如果说自己不给皇后一个解释的话，只怕皇后就要跳起来同自己拼命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暴涨的气运从何而来？
楚毅神色平静，看了皇后一眼，微微一笑道：“娘娘却是想多了，楚某方才摇头并非是说皇子无有帝王威仪，只是想要告诉陛下，小皇子未来能否成为新君，却是要看他是不是有这么一份能力！”
皇后闻言皱了皱眉头，楚毅所言之意，皇后自然清楚，可是大明帝位传承素来尊崇嫡长制度，纵然成祖靖难获得帝位，但是成祖也如太祖朱元璋一般坚持嫡长子制度。
皇家子嗣众多，帝位传承更是险恶，若然没有一个固定的制度的话，只怕会使得国家大乱，不知会让多少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说单单是嫡子继承这一点便保证了皇后所生的这位小皇子未来的地位。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位皇子但凡是能够平安长大成人，不是那种特别昏聩之辈，那么便没有任何人能够危及到其地位。
不过那是以往，如今之大明却是不同，楚毅在朝野之上可谓是一言九鼎，也就是楚毅没有什么野心，否则的话就算是当今天天子的位置都会不稳。
至于说下一任的帝王人选，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一言而决。
皇后正是清楚楚毅对于天子乃至对于大明的影响力，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着急。
如果说小皇子不为楚毅所喜的话，就算是皇后也清楚，其将来能够顺利继承帝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本以为是楚毅不喜小皇子，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解释，皇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朱厚照也明白了楚毅的意思，看着那憨憨大睡的小皇子道：“大伴所言甚是，朕之江山自然是不能够传给无能之辈，若然朕之皇儿无能的话，朕宁愿另选其他贤良之皇子继承帝位。”
虽然说这小皇子乃是朱厚照第一个儿子，深得帝心，但是如今朱厚照身体经过邵元节的调理元气已然恢复，只需要有所节制，那么可以预料，接下来朱厚照子嗣必然众多。
子嗣多了，可供选择的范围自然也就会多，也就意味着嫡长子的位置并没有那么的稳固。
皇后一脸哀怨的看着朱厚照颤声道：“陛下……”
朱厚照见状连忙安抚皇后道：“皇后大可不必担心，皇儿乃是朕之嫡长子，除非是真的不成器，否则的话，朕之皇位必然是皇儿的，而且朕也会为皇儿挑选贤良之臣作为皇儿之师，定将皇儿培养成才，以继承大统！”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入睡的皇子，皇后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只见皇后努力的忍着身子的不适，缓缓坐起身来向着楚毅一礼道：“武王，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武王能够答应！”
在皇后施礼的同时，楚毅微微侧身，没有生受其礼，闻言道：“娘娘何出此言，娘娘为君，楚毅为臣，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朱厚照笑道：“皇后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大伴儿不是外人！”
皇后看着楚毅缓缓道：“臣妾恳请武王能够作为吾儿之太傅，教导皇儿！”
楚毅眉头一挑，看了皇后一眼，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有这么一份心思。
不过倒也难怪，就算是朱厚照的后宫没有那么乱，可是身为后宫之主，皇后要是没有一点都心机的话，怕是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皇后现在竟然恳请他作为小皇子的太傅，不得不说皇后此举非常之聪明。
只要楚毅应下了，那么自此之后，小皇子便是楚毅之弟子，在这个时候，天地君亲师，师长如父，师生关系可以说是父子关系，姻亲关系之外最靠谱的关系之一。
楚毅一旦成为小皇子的太傅，在外人的眼中，楚毅便成为了小皇子的靠山，任何人想要针对小皇子，那么必然要考虑到楚毅的反应，也就是说，楚毅只要不倒，那么小皇子的地位将稳如泰山一般。
皇后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看着楚毅道：“大伴儿，朕觉得皇后所言甚是，大伴一身之才学即便是洪学博儒都未必能够相比，一身武功更是天下罕有人能及。若然大伴儿能够为吾之皇儿太傅的话，那么朕也就不必担心皇儿将来了。”
皇后一脸殷切期盼的看着楚毅，楚毅只是稍作沉吟，微微躬身向着朱厚照还有皇后一礼道：“陛下，娘娘既然如此信任楚毅，那么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由大伴儿作为吾儿之太傅，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后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略带感激的向着楚毅道：“臣妾代皇儿谢过武王了，以后皇儿还请武王多多费心！”
楚毅躬身道：“娘娘尽管放心，此乃臣之本份！”
皇后诞下龙子，天子有后，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京城。
文武百官之中，不少老臣在得到天子有后的消息之后尽皆露出欣慰之色。
虽然说朱厚照如今年纪尚青，按说就算是膝下无子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是这放在普通百姓之间或许不算什么，若然是皇家的话，若然膝下无子的话，那就是关系到国本是否稳固的大问题了。
如今皇后诞下龙子，意味着帝位后继有人，承继有序，大明之江山代代传承，国家也就稳固。
而随着皇后诞下龙子，朱厚照的帝位也就更加的稳固，至于说民间的谣传，相信要不了许久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不攻而破。
朱厚照离开坤宁宫之后，第一道圣旨便是将皇子诞生之事传之天下，同时大赦天下，除非是十恶不赦之辈，天子加恩，大赦天下，以为庆之。
对于朱厚照大赦天下之举，文武百官乃至京中百姓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此乃应有之举。
历来皇家有大喜之事总会大赦天下以积福德，而天子之嫡长子降生，此乃皇家之大喜，大赦天下才是正常。
如果说第一道旨意大家都不觉得惊讶的话，那么随着朱厚照的第二道旨意下达，不少人为之侧目。
朱厚照第二道旨意的内容却是加封楚毅为太子太傅，王阳明为太子太师，杨一清为太子太保，负责皇长子的教导。
虽然说皇长子并没有被朱厚照下旨敕封为皇太子，可是朱厚照却封楚毅、王阳明、杨一清三人分别为太傅、太师、太保，这几乎是确定了皇长子的太子之地位，无非就是没有明旨传诏罢了。
坤宁宫之中，皇后刚刚入睡没有多久便被身边侍奉的心腹宫女所唤醒。
睡意朦胧的皇后看着那一脸喜色的宫女疑惑道：“采薇，何事唤醒本宫？”
那唤作采薇的宫女忍着内心的激动向着皇后道：“娘娘大喜，大喜啊！”
皇后精神为之一振，看着采薇道：“快说，喜从何来？”
采薇激动道：“娘娘，方才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旨，敕封武王楚毅为太子太傅，安国公王阳明为太子太师，晋国公杨一清为太子太保，专门负责教导小皇子！”
“什么！”
皇后心中一惊，继而面容之上流露出惊喜之色，身子都忍不住有些颤动可见此刻皇后心中到底是多么的欣喜。
就算是皇后坐镇后宫，对于天下大事不怎么了解，可是前不久朝中大封有功之臣，无论是安国公王阳明还是晋国公杨一清，那都是大明之新晋勋贵，任何一人那都是位高权重之辈。
王阳明统兵在外，平定江南不提，杨一清却是入内阁，掌兵部，权势赫赫。
如今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三者尽皆是朝中权势赫赫的人物，甚至可以说只要这三者愿意的话，甚至能够架空天子，行那天子更替之事。
无论是太傅还是太师又或者是太保，这三者皆是东宫太子之老师，素来都是由朝中德高望重，权势赫赫之人担任。
皇后没想到天子不单单是敕封楚毅为太子太傅，更是加上了王阳明、杨一清，楚毅之能就不提了，而王阳明还有杨一清二人那可是大明百年来，自靖难之后，唯二的以军功封为世袭公爵的存在，能力自是不必说。
三者任何一人都足可为太子之师，结果天子一下子封了三位，要不是皇后德行贤良，涵养足够的话，怕是陡然闻知此讯，都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就算是如此，皇后脸上的喜色仍然是遍布面颊，满脸的笑意冲着采薇道：“传本宫懿旨，坤宁宫内侍、宫女，每人赏银十两！”
采薇一脸喜色的道：“奴婢谢过娘娘！”
却说天子第二道旨意一出，朝野为之沸腾，一时之间那新出生的皇子成为了所有人所议论的对象，愣是将生擒达延汗的喜讯给压了下去。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天子为小皇子所挑选的老师尽皆是文武双全，权势赫赫之人。
但凡是这小皇子自己稍微长进一些，有楚毅、王阳明、杨一清这三位支持，未来承继大统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御花园之中，楚毅正同朱厚照相对而坐，在二人面前，一张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纠缠在一起。
楚毅一子落下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此番却是不该将王阳明、杨一清封为太子太师、太子太保。”
朱厚照微微一笑，捻起一枚棋子落下道：“朕知晓大伴的意思，大伴儿无非是担心太子三师联合起来影响太大，继而会造成东宫强势，与天子争权。”
朱厚照能够意识到这点楚毅倒是非常之欣慰，不过倒也不奇怪，朱厚照本身又不傻，就算是以往行事荒唐一些，却也不失人君之本份，加之受楚毅之影响，一些帝王心术，朱厚照还是了解的。
只听得楚毅微微颔首道：“陛下心中明白这些的话，臣便可以放心了。”
朱厚照笑道：“朕知道东宫势大的危害，不过朕正值壮年，再行理政二三十年却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说朕并不打算马上册立太子，介时朕之皇子皆由大伴、王阳明、杨一清教导，却是不用担心出现太子势大的情形。”
楚毅笑了笑，这种办法却是能够解决东宫势大的问题，同时楚毅也意识到朱厚照真的是成熟了许多，已经渐渐的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楚毅自问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话，朱厚照不立太子，却令诸多皇子皆在三师门下受教，未必没有给嫡长子施加压力的意思。
虽然说嫡长子在争夺太子之位上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可是优势归优势，如果说自身能力不足的话，谁也不敢保证朱厚照会不会另选其他的皇子。
甚至再往深处去想的话，太子此举甚至是在分化楚毅、王阳明、杨一清三者，真所谓人皆有喜好，偏爱。
就算是父母对于自己的子女都有偏爱，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弟子呢。
朱厚照将来不敢说子嗣众多，但是也不可能仅仅只有皇长子一人，所以说将来在教导诸多皇子的过程当中，无论是楚毅还是王阳明又或者杨一清，自然而然的就会对某一位皇子产生偏爱。
楚毅三人不可能都同时偏爱同一名皇子吧，只要三者偏爱的皇子不同，那么相助之间便会产生分化。
这倒不是说朱厚照已经对楚毅生出了忌惮之心，想要针对楚毅怎么样，朱厚照也没有那么傻。
以楚毅如今之权势，除非是楚毅自立为王，否则的话，就算是行更替天子之事，天下都不会出什么乱子。
朱厚照难道就看不出这些吗？显然朱厚照心中再清楚不过，但是朱厚照却是从来没有担心过楚毅会对他不利。
正如朱厚照先前所说，如果说他连楚毅都信不过的话，那么这天下间还有何人是他能够信任的呢？
三日后，京城菜市口，以巴尔斯博罗特为首的一部分鞑靼贵族被押上了法场。
随着一声令下，一颗颗的头颅在鲜血飞溅之间滚落于地，同时天子下旨敕封达延汗为大明长乐公，其余的鞑靼贵族也各有封赏。
大草原之上，程向武统帅数万大军一路所过之处，一处处的草原部落为其所血洗，直入漠北深处，终于寻到了王庭之所在。
一张恶战下来，程向武以付出数千大军伤亡的代价击破王庭，将达延汗安排的一众留守贵族尽皆俘获。
此一战大草原之上至少数十个部落就此覆灭，十几个大部落被迫北迁，而随着王庭被攻破，鞑靼一族在草原之上的势力可以说惨遭重创，自此一蹶不振，数十年都未必能够恢复元气。
程向武一路纵横数千里，虽然说其间有士卒战死，可是其麾下的人马却是越来越多，纵然是攻破王庭一战死伤数千人，可是人数仍然是比出发前生生的多了近一万之多，除此之外，所解救的为鞑靼所奴役的中原百姓达到了数万之多。
除了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中原百姓，被程向武他们所复活的鞑靼人更是近十万之众，而且这些还都是女子，至于说男子不是在抵抗大明军队的过程当中被斩杀便是在事后被杀，反正留下来的尽皆是女子。
当程向武率领大军返回中原的时候，随行之人近十五万之众，至于说所缴获的战马、牛羊等足足近千万头之多。
草原之上金银珠宝之类并不是太多，但是扫荡诸多部落乃至鞑靼汗庭所在，也是搜刮了数百万两纹银。
浩浩荡荡的大军驱赶着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楚的牛羊缓缓南下。
距离楚毅被封王已然过去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时间，楚毅这一日正在督促位于天津卫的造船厂制造海船，突兀之间，识海为之震动，楚毅心中一惊，挥退了左右，心神沉入识海，顿时楚毅露出惊愕与不解之色。
原本气运祭坛之上一共也就三十多万的气运，可是现在却是一下暴涨了近二十万之多，生生的达到了五十五万之巨。
可以说这绝对是楚毅自入这一方世界以来所收获的最大的一笔气运了，愣是达到了近二十万。
回过神来，楚毅眯着眼睛，心中思量着究竟是何缘由，竟然令他一下暴涨如此之多的气运。
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刨除这些年修行所耗，也不过是才攒了三十多万气运罢了，如今可倒好，莫名其妙之间愣是暴涨了近二十万之多。
楚毅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深思之色沉声喝道：“来人！”
很快就见林平之的身影出现在楚毅面前恭敬道：“见过总管！”
楚毅不喜人称呼他为王爷，所以大家要么称呼其为楚总管，要么称之为楚太傅。
看了林平之一眼，楚毅道：“最近东厂、锦衣卫可有什么紧要的消息传来？”
林平之微微一愣，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回禀总管，锦衣卫、东厂的消息属下每天都会盯着，并无什么紧要消息！”
楚毅点了点头，沉吟一番道：“近日若是有什么紧要消息传来，且第一时间告知于吾！”

第四百四十二章 开海了
深吸一口气，林平之向着楚毅点头道：“属下记下了！”
待到林平之退去，楚毅凝神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气息若有若无，已然进入了修行状态。
素日里楚毅事务众多，单单是处理一些事情便占据了他相当一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这还是楚毅已经是尽可能的将手中权势下放给其他人的结果了。
如果说楚毅真的将所有的权势都抓在手中的话，恐怕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整个人忙成一团，怕是也有着处理不完的事情。
楚毅能够有如今的这般修为，相当一部分便是靠着气运祭坛加持，燃烧气运，使得楚毅修行效率几乎是平日里的十倍之多。
别看一次两次所消耗的气运不多，但是一旦次数多了并且形成常态之后，楚毅单单是维持这种修行状态，那都需要消耗相当一部分的气运。
这些年来楚毅所收集到的气运倒也不算少数，但是其中一部分却是被用来修行，可以说至今为止，这还是气运首次突破五十万之多。
在燃烧气运的状态下，由气运祭坛所加持，楚毅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当中，修行的效率若是让其他人知晓的话，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纵然楚毅每日只抽出一两个时辰来修行，但是其修行的效果也足可以抵得上别人两三天了，而且还是相比那种修炼狂，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面。
第二日，天色放亮，楚毅正在翻阅由内阁转过来的奏章，楚毅身为司礼监总管，虽然其下有其他人帮其打理整个司礼监，甚至那些奏章也并非是全由其批阅，而是由司礼监其他人先行翻阅，然后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分类，只有真正重要的事情才会被呈给楚毅。
当楚毅将一道奏折拿在手中，目光扫过奏章之中的内容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这奏章当中所书内容完全可以当做一封捷报来看。
以程向武为首的数万兵马已然自草原之上押送着一路所缴获的战利品缓缓回归。
看过这奏章之后，楚毅才知晓为什么程向武会上这么一道奏章，一方面的原因是向朝廷还有楚毅报捷表功，另外一方面则是向朝廷求助。
说到底程向武手中的人马到底是少了一些，押送着十多万的鞑靼女子，驱赶着近千万头之多的牛羊、马匹等，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原本茂密的草原愣是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如果说这还是押送俘虏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是那些战利品，无论是牛还是战马，对于大明来说那都是极为或缺的，如果说能够将浙这些战利品更多的带回大明，那么必然会给大明带来极大的助益。
楚毅提起朱笔，亲笔在奏章之上做出了批示，并且加盖了司礼监的印章，然后奏折便会被送往天子朱厚照那里，如果说朱厚照尽职尽责的话，自然会将这些由司礼监用印过的奏章看上一遍，如果说朱厚照耽与安乐而不理朝政的话，那么这些奏章在天子那里走一个过场便被发下去执行。
所以说很多时候，奏章之上，司礼监的批阅意见便相当于是天子的决断了，而司礼监总管被称之为内相也正是因为如此。
就在楚毅身旁，一小摞的奏章堆得高高的，皆是司礼监管事所挑选出来必须由楚毅来做出决断的奏章。
这些奏章快马加鞭自京城送来，一路之上也就是消耗一两个时辰左右罢了，这些奏章皆是当天被送来，若是遇到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更是会有专门的人将奏章第一时间送到楚毅手中。
一堆的奏章被林平之整理好，然后安排人将之送回京师。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一条高达几丈的巨型大船轰然落入了河道之中，溅起了偌大的水花。
就在这造船厂，楚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条大船进入了河道之中，船身摇晃不定，待到船身稳定下来，即便是溅起的浪花也渐渐平复。
就在楚毅身旁，几名造船厂的负责人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那一艘大船落入水中，一切顺利不由的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楚毅当面，如果说新船下水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却是担心楚毅会派人惩治他们。
楚毅微微颔首，显然对于新船入水的过程很是满意，目光落在几名船厂负责人的身上，只听得楚毅缓缓道：“林主事，本王且问你，以船厂如今的造船能力，一年之内大概能够有多少这样的船只可以下水？”
只听得那林主事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回禀王爷，若然原料充沛的话，船厂工人可以做到一年下水数十条大船。”
说这话的时候，林主事脸上露出几分骄傲与自得之色，显然是对于这般的成绩感觉很是骄傲。
楚毅也非是视察过一处两处的船厂，可以说对于造船厂的能力，心中有着一个清晰的了解。
这位于天津卫的造船厂乃是大明之内足可以排进前三行列的大型造船厂，一年下水数十艘大船对于造船厂来说的确是不少了，可是楚毅却是觉得有些慢了。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眼见楚毅眉头皱起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模样，那林主事心中咯噔一声，连忙低声道：“不过若是加班加点的话，造船厂的产能差不多可以再提升个三成左右。”
数十艘大船，如果说提升个三成的话，那就差不多是十来艘的大船了，这数量已经是不少了。
淡淡的看了林主事一眼，只听得楚毅道：“可能保证造船的质量？若是船只的质量出了什么问题，本王绝对不介意多砍几颗脑袋！”
顿时林主事几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向着楚毅不停地叩首道：“我等不敢，我等不敢！”
摆了摆手，楚毅敲打了这些人一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年楚毅对于大明的官员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些官员在做事的时候明明能够做到十成，很多时候却是只去做到八九成，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尽职尽责。
如果说是对于一名新人的话，自然是不大明白其中的门道，但是出于却是对于其中的门道再清楚不过，只需要敲打一番，便可以保证这些官员尽心尽力的去做事，而非是明明可以尽十成的力却只尽八九成。
目送楚毅一行人离去，以林主事为首的几名官员齐齐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楚毅的威势太盛了，别看楚毅看上去很是年轻，但是真正面对楚毅的时候他们却是能够感受到楚毅在无形之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势。
说到底还是楚毅的凶名太盛了，哪怕是高官权贵之辈在楚毅手中都算不得什么，直接或者间接被楚毅抄家灭族的权贵都不下于十几家之多，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轻松的灭了他们所有人的满门。
林主事看了一众人一眼带着几分苦笑道：“诸位，大总管的命令想来大家也都听到了，接下来的日子，本官希望大家能够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尽可能多的造出更多的大船来。”
楚毅虽然说不知道他离去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就算是看不到，楚毅自己也能够猜到。
离开造船厂，楚毅便奔着修葺在天津卫城东数里远处的一座军营而来，偌大的军营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传来，却是楚毅特意训练的水师兵马。
原本水师提督乃是由程向武所任，如今程向武却是率领大军奔袭于大草原之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功夫前来训练水师兵马。
但是楚毅所招募而来的水师兵马差不多还有一万多人驻扎在京师，这些兵马都是当初去程向武前往福建、广东沿海贫苦之地所招募的身家清白，精通水性的汉子。
当初程向武差不多招募了有近三万人之多的兵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便没有了后续，按照楚毅的吩咐，程向武却是在广东、福建等地留下了一部分人员负责小范围内的招募士卒。
就在不久前，一批差不多三千人的新兵入了兵营当中，使得这新修葺的水师大营总人数达到了一万八千人之多。
程向武不在，楚毅却是安排了徐天佐亲自负责大军的训练。
当楚毅进入军营的瞬间，一股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进入到楚毅的视线当中。
徐天佐出身不俗，虽然说并非是定国公徐家一脉的嫡系一脉子弟，但是也能够接触到徐家的家学传承。
徐氏异族传承自中山王徐达，那可是大明数得着的帅才，甚至著有徐达兵书。
纵观历史之上，能够留下兵书者都是什么样的人物，譬如太公姜尚，兵圣孙武等。
徐达能够著有兵书并且传承下来，足可见徐达在兵法上的造诣。
大明封海多年，百多年前曾纵横于大洋之上的偌大的水师队伍却是烟消云散，上百年过去，莫说是那些昔日的士卒了，就算是昔日的船只如今也是消失在时光长河当中。
如今楚毅施行开海之策，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广东、福建等沿海之地的渔民百姓纷纷下海。原本偷偷摸摸的出海行动一下子变得合法起来，许多私船也一下子能够见得光了。
为此楚毅分别在沿海之地开辟了十几处之多的市舶司管理沿海商贸以及征收商税。
原本大明根本就没有那些商人所能够合法交易的市舶司所在，本来存在的几处市舶司也渐渐的被裁撤，或者说早已经丧失了市舶司的功能。
如今一下子多出了十几处的市舶司，最为欢喜的不必说自然是那些商人，这意味着他们以后出海经商之举不再是违法的行为，同样背后痛骂楚毅最多的也是这些商人，因为楚毅所征收的商税竟然达到了一成五之多。
尽管说这点商税相对于商品的利润来说微乎其微，但是大明的这些商人连一分的税银都不愿意交，更何况是其商品价值总额的一成五税银。
当市舶司刚刚设立之后，足足小半个月之内竟然看不到几艘船会主动的进入这些市舶司停靠，然后按照程序报备船只所载之商品，并将税银缴纳。
华亭县乃是长江入海口之所在，也正是后世之上海，如今便已经呈现出其地理优势。
朝廷在华亭开设了华亭市舶司，负责管理华亭商人出海经商之事，然而华亭市舶司自开设之日起，足足半个月时间，愣是没有一个商人前往华亭市舶司报备并行缴纳税银。
华亭县一处酒楼之上，几名身着玲珑绸缎，富态十足的商人这会儿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只听得其中一人皱着眉头道：“诸位，自朝廷开海之后，广东、福建等地大批人加入到海贸之中，短短半个月时间，我等运往海外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价格足足跌了差不多两成之多，长此以往的话，恐怕我等的利润将会大大削减啊。”
大明的丝绸、茶叶、瓷器本身就是海外贸易的巨头，靠着这些商贸，以及数倍乃是十几倍的可怕利润，大批的海商崛起，海量的白银开始流入大明。
一名带着镶嵌着红宝石扳指的豪商眼中闪过几分痛恨之色道：“楚毅开海，使得我等利益受损惨重，尤其是不能忍受的是，楚毅此人简直是疯了，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口吞掉商品价值一成五的税银，真不愧是一介阉宦，眼中只有银钱。”
方才那名海商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相信只要我等联合起来，大家不要前去，也不许其他人前去华亭市舶司报备货物并缴纳税银，想来最多一个月时间，朝廷必然会裁撤华亭市舶司。”
“柳兄所言甚是，我等必须要联合起来，也让朝廷还有楚毅知晓我等也不是好惹的。”
一名海商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忧色道：“诸位，楚毅此人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大家莫非忘了江南之地被楚毅杀的人头滚滚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 市舶司被灭门了
柳氏家主乃至其他在场的十几人闻言一个个的尽皆为之变色，他们之中也只有柳家能够同江南那几家大海商相媲美，这些海商之间的联系还是相当之紧密的，所以说对于江南所发生的事情，哪怕是相隔千里，却也传到了这些人的耳中。
若非是迫于楚毅的凶焰的话，像他们这些在海商敢于同海寇厮杀的海商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老实。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若是朝廷敢设立市舶司向他们征税的话，保管第二天上任的官员就可能会被落水不救身亡，又或者是一群百姓直接冲击衙门了。
柳氏家主皱着眉头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楚毅势大，我等绝对不能够有任何的把柄落在其手中，否则的话到时候必然重蹈覆辙。”
一位家主一脸的不甘之色道：“既要让朝廷的政令无法通行，又要不落把柄，这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啊！”
诸位家主一个个的坐在那里，一脸的凝重之色。
他们这些大海商平日里靠着海贸大笔大笔的捞取着金银，可以说是金山银海全都进入了他们的腰包当中。
如今朝廷竟然将手伸进了他们的腰包当中来，这些人要是能够沉得住气才怪。
要他们从别人的腰包里掏钱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想从他们的腰包里掏钱那却是千难万难。
好在这些人也没有贸然出头，毕竟楚毅大开杀戒到底是震慑了相当一批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冒头的话，绝对会成为楚毅杀鸡儆猴的对象。
十几人对坐良久，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来，于是有人告辞离去，十几家一一离去，最后只剩下了柳氏、周氏、汪氏三家，这三家也是华亭县最大的海商，可以说三家联合起来的话，足可以占据华亭县海上贸易的半壁江山。
也正是三家悄悄的放话出去，所以才使得那些靠着海上贸易吃饭的大小海商没有一个人敢去华亭市舶司报备并且交税。
三家做的很是隐秘，就算是那些大小海商明知道是三家向他们施压，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些人是打定了主意不去做那出头鸟。
周氏家主看着其他人离去，长出一口气，目光扫过柳氏、汪氏两家的家主道：“柳兄，周兄，此间没有其他人，只有我等三人，现在有什么话却是可以安心交谈了！”
汪氏家主虎背熊腰，一身的劲装，看上去更多的像是一个武夫，而非是一名海贸商人。
然而汪氏家主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海商，只不过是勇武惊人罢了，汪氏一族那也是海上赫赫有名的海寇与海商相结合的家族，也就是说汪氏一族即是海商，又是海寇，所以说汪氏一族在海上的势力非常之大。
如果说汪氏家主汪平一声令下，轻松便可聚集十几股海上所活跃的海盗，集结上千之中的海寇劫掠沿海城镇。
反倒是柳氏一族，之所以能够成为华亭最大的海商，却是因为柳氏一族的一位族老乃是上一代华亭县知县，也正是自上一代那位华亭知县开始，柳氏一族方才在华亭飞速崛起。
至于说周氏一族却是三家之中最为低调的一家，几乎是低调到了神秘的程度，很多人几乎下意识的忽略了周氏一族的臣在。
周氏一族素来低调，而周桐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名文士，要是见到了的话，绝对不会有几个人会将其看做满身铜臭味的海商。
周桐淡淡的看了柳氏家主一眼，又看了看汪平然后低声缓缓道来。
汪平、柳氏家主听了周桐的话不由得眼中流露出几分惊骇与激动的神色。说实话无论是汪平还是柳氏家主在听了周桐的主意之后心中震撼万分。
只听得汪平击掌赞叹道：“周桐兄弟你这主意实在是太好了，这次倒是要看看那楚毅究竟如何解决问题。”
华亭市舶司管事乃是一名五品官员，下属十几名官员，再加上其他人等，加起来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整个市舶司因为新设立的缘故，衙门之所在也不过是在华亭县当中随便寻了一处院落暂时充作衙门。
陈苦乃是楚毅一系的官员，能够被楚毅亲自挑选出来任命为新设立的市舶司的管事，自然是有几分才能，若然没有什么才学的话，只怕也入不了楚毅的法眼，甚至被楚毅派驻于华亭。
这天傍晚时分，陈苦正一脸苦恼的在书房当中亲笔草书一封信函，在这一封信函当中将华亭市舶司自设立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告知于楚毅。
渐渐的书房当中变得昏暗起来，火光闪烁，将陈苦的身影倒影在窗户之上。
却说华亭县毗邻长江入海口，可以说是天然的优良海港之所在。
海浪拍打着礁石，除了海浪之声，除此之外几乎是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突然之间一声呼喝响起：“都给本大王小心一些，谁要是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本大王绝对不饶他们。”
就见那港口不远处的一片昏暗之中，十几条小船停靠在岸边，随之就见一道道的身影从那小船之上直接跳上岸来。
隐隐约约之间就见上百名之多的悍勇之辈登岸，一个个的面目狰狞，很快就在岸上聚集了一片人。
这些人就如同一头头的饿狼一般躲在岸边的礁石当中，没有多久，就见海上再次出现了一片船只。
这一次出现的船只却非是十几条而是足足数十条之多，当这些船上的人员顺利的登上岸的时候竟然有数百人之多。
这数百人看上却是有些古怪，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的穿着一些诡异，很多人脚下踏着木屐、留着八字胡，腰间斜插着武士刀。
如果说有识得这些人的看到的话，只怕会惊呼出声：“倭寇！”
这些人正是纵横东南沿海，一度成为大明之祸患的倭寇。
倭寇之称呼乃是针对东瀛海寇的一种称呼，自太祖士气便有倭寇进犯沿海之地，及至成祖只是，三宝太监郑和亲自统帅船队下西洋。
大明海上水师队伍的实力直接碾压那些大小的倭寇，自那时起，真正见识到了大明所海上水师队伍的厉害之处的倭寇一下子变得收敛了许多。
以当时大明在周边大小各国乃至海上的赫赫威名，都不用大明出手，单单是那些临海的东瀛城主、将军等纷纷出手对付那些倭寇。
然而上百年过去，东瀛素来都记吃不记打，早已经忘记了昔日大明天朝那偌大的船队曾带给其先祖的那种可怕的威胁与压力，愣是催生出了不少野心勃勃之辈。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楚毅出现的话，最多一二十年之后，倭寇之乱将会彻底爆发，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时候东瀛内部争权夺利白热化，各个地方上的大名为了争夺地盘与利益爆发了一场场的争斗。
战争之中，无论是逃兵还是战败的大名，许多人直接便选择了落草为寇，成为了为祸一方的海寇。
而这些海寇自然是盯上了肥肉一般的大明，这便造就了后来赫赫有名的东南倭寇之乱。
这个时候倭寇虽然说存在，但是数量上面却是不太多，而这一次登岸的倭寇至少有二百人之多，可见这绝对是一支真真正正的实力强横的海寇。
为首一名武士脚下踏着木屐，留着八字胡，头上梳着冲天辫，整个人迈步出现在一名袒胸露乳的大汉之前，眯着眼睛冲着那大汉一礼道：“嗨，岗村贵一见过汪君！”
汪嵋看了岗村贵一，顿时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向着岗村贵一拱手道：“岗村将军真是好大的手笔，竟然派出了贵一君亲自率领人马而来。”
岗村贵一笑着道：“我家将军同贵方乃是盟友，况且此番有利可图，将军多派一些人也是在情理之中，倒是要请汪先生能够多多见谅。”
汪嵋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是微微沉吟一番便冲着岗村贵一道：“此番还请岗村先生能够配合汪某去破了那华亭市舶司！”
岗村贵一哈哈大笑道：“区区华亭市舶司而已，莫说是一市舶司，就算是整个华亭县城，本将军若是愿意的话一样可以攻破。”
汪嵋看了岗村贵一一眼，张了张口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却大手一挥，顿时就见汪嵋手下的人马集结在一起，消失在夜色当中。
而岗村贵一也是第一时间率领手下紧紧的跟了上去。
华亭县城为夜幕所笼罩，一眼望去，整个华亭县城并不算太大，城墙更是年久失修，许多地方的砖石更是碎裂，那么一扇大门无论是开启还是合拢都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真的担心那大门会不会落下来。
城墙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道身影，但是那几道身影却是迷迷糊糊的，就差没有直接靠在城墙之上睡着了。
那几道身影正是华亭县城守护县城的士卒，原本一班人至少数十人，结果因为吃空饷等种种缘故，原本应该是数十人巡视城墙，结果却是剩下了不足四成，即便是剩下的这四成大半也都是老弱病残，所以城墙之上也就看到了几道身影。
黑暗之中，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一群人正在缓缓的接近城门口。
叮当一声，细微的声音在城墙之上传来，就见一支铁爪正卡在城垛处，紧接着一道身影灵动而又迅捷的翻上城墙，落地的一瞬间，这人几乎是本能的冲到最近的一名几乎睡着了的守城士卒的面前然后捂住对方的嘴巴，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划过咽喉，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顺着那绳索攀爬翻上了城墙来，原本城墙之上就没有几名士卒把守，结果十几名守城的士卒差不多是在睡梦当中便丢了性命。
当十几道身影顺着甬道下了城墙到了城门口处的时候，一名迷迷糊糊的守城士卒微微一愣，如同见鬼了一般高呼一声：“有鬼啊！”
这士卒惊呼一声顿时惊动了十几名在城门洞当中歇息的士卒，不过这些士卒却是没有意识到敌人杀至，反而是骂骂咧咧，以为那名士卒在大呼小叫，扰他们清梦。
可是当十几名面目狰狞的身影冲进城门洞的时候，刀光闪过，这些士卒差不多都是在迷迷糊糊之间丢了性命，就算是有人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伴随着惨叫声，顿时整个城门洞当中便充盈着一股子血腥之气，地上到处都是抛洒激射而出的鲜血。
吱呀吱呀，老旧的城门缓缓开启，随之就见数百身影一拥而入。
这些人不用说自然是汪嵋还有岗村贵一等一伙人，由汪嵋在前带路，可以说数百人完全是直奔着城中华亭市舶司之所在方向而去。
数百人闹出来的动静可是不小，可是城中百姓就算是听到了动静也没有谁敢开门，只是胆战心惊的自门缝当中看着那奔跑而过的人影。
华亭市舶司就在华亭县城当中的一角，因为衙门尚且在修筑当中，所以眼下的华亭市舶司之所在根本就是一处普通的大院罢了。
因为华亭县的海商们有意无意的对抗，所以华亭市舶司根本就没有收取到什么税银，而陈苦此刻也正在书房当中借着灯火写着信函。
此刻华亭市舶司那大院已经被数百名狰狞海寇所包围了起来，即便是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市舶司之中。
看着那市舶司大门，汪嵋看了看岗村贵一，冲着岗村贵一拱了拱手道：“岗村君，接下来一切拜托了！”
岗村贵一冲着汪嵋肃声道：“汪君尽管放心，我等定将这市舶司上上下下杀个干净！”
汪嵋微微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岗村贵一的面前，而岗村贵一则是一挥手，眼中闪烁着凶残而又狰狞之色一脚踹开大门同时冲着身后一众人大声喝道：“随我杀，无论活人还是牲畜，一个不留！”

第四百四十四章 黑夜中的大火
大门轰然倒塌，紧接着就见一群人一个个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冲进了市舶司之中。
华亭市舶司不过是一个负责收税的衙门而已，根本就没有几名守卫可言，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可以说整个市舶司之中，九成九的人都处在睡梦当中。
这些人突然之间杀入市舶司当中，甚至对于一些熟睡之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陈苦却是第一时间听到了动静，几乎是本能的张口将那油灯给吹灭，身形一翻愣是从窗口跃出，就地一滚躲进了一丛花丛之中。
陈苦乃是被楚毅挑选出来的人才，能够作为这市舶司的主事一把手，自然不是无能之辈。
甚至可以说在出任市舶司主事之前，陈苦心中便已经对于这种情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虽然说陈苦也不愿意相信有人敢盯着楚毅的凶威而对市舶司下手，可是陈苦却是更清楚，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些将金钱、家族利益视作生命一般的人。
地方宗族势力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在地方上藐视王法之辈多不胜数，所以说总是有那么一批看上去似乎非常傻的人傻乎乎的跑过来送死。
但是陈苦却也没有想到有些人竟然如此之明目张胆，甚至派人直接冲进了市舶司当中来。
躲在偏僻的角落里，陈苦借着那昏暗的月色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至少数十人冲进了市舶司当中。
当陈苦模糊之间看清楚为首之人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惊，显然陈苦看出了岗村贵一的穿着打扮。
岗村贵一那一身穿着打扮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见了怕是认不出来，可是陈苦好歹也是能力不俗之人，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尤其是被楚毅派来负责华亭市舶司的事情，所以陈苦真的是下了极大的功夫了解市舶司所要接触的一些事情以及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其中海上贸易显然是市舶司所重点管辖的对象，而海上贸易说到底就是海外贸易，距离大明最近的海外国家要说起来的话，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东瀛岛国。
陈苦自然是了解过这些，虽然说他没有见过东瀛人，但是好歹陈苦也看过关于东瀛人的一些记载。
脚下穿着木屐，梳着朝天辫，留着八字胡，最为醒目的便是手中的武士刀，完全迥异于中原风格，所以看到岗村贵一一群人冲进市舶司的瞬间，陈苦便看出了这些人就是倭寇。
这些年倭寇不时的会袭扰沿海各地，而华亭显然就在倭寇所袭扰的范围当中，就算是有倭寇出现在华亭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岗村贵一一脚将一间房间的房门踹开，紧接着就听得一声怒吼道：“什么人……”
然而下一刻，房间当中却是传来了一声惊呼以及惨叫声，很快就见岗村贵一提着滴血的武士刀走出了房间。
至于说其他的房间之中，随同岗村贵一而来冲进了房间当中的那些倭寇很是轻易的便将迷迷糊糊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华亭市舶司的官员乃至帮闲给斩杀一空。
岗村贵一站在大院当中，很快就见一人行至岗村贵一身边冲着岗村贵一道：“岗村君，华亭市舶司足足三十八人，斩杀三十七人，唯独少了市舶司主事陈苦！”
岗村贵一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当家便睁大了眼睛吼道“所有人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岗村贵一先前所得到的消息之中，身为市舶司主事的陈苦就在这大院当中，可以说他们此来的目标之一便是陈苦，结果现在人杀光了，却是没有发现陈苦的踪影，这如何不让岗村贵一为之震怒。
顿时数十名凶神恶煞一般，浑身沾染着血腥的倭寇在偌大的院子当中搜索了起来。
陈苦只不过是躲在偏僻的角落里，靠着一片花丛所遮掩，先前这些倭寇忙着清理房间当中的官员，所以说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陈苦所藏身的所在。
但是这会儿倭寇们开始搜索整个院子，除非是地下裂开一道裂缝，让陈苦钻到地下，否则的话一旦倭寇认真起来，陈苦被发现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尔等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袭杀朝廷命官，你们就不怕我大明天兵降临，将尔等斩杀殆尽吗？”
陈苦突然之间出现却是将已经搜到了陈苦藏身所在的两名倭寇给吓了一跳，毕竟黑暗之中猛然之间跳出一道身影来，这终归是太过吓人了。
岗村贵一闻言，目光落在了陈苦身上，当看到陈苦那一身穿着的时候，岗村贵一眼睛一亮，盯着陈苦用蹩脚的汉话道：“阁下莫非便是华亭市舶司主事，陈苦？”
陈苦深吸一口气，看着岗村贵一等人，尤其是冲着岗村贵一道：“本官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尔等并非是我大明之人，而是东瀛倭寇吧！”
岗村贵一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道：“陈大人猜到了又如何，明年的今日便是大人的忌日。”
说话之间，岗村贵一大步向着陈苦走了过来。陈苦神色之中流露出几分紧张之色，不过整个人却是没有后退一步，也没有开口求饶的意思。
身为聪明人，陈苦看的很清楚，既然这些倭寇将整个市舶司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干净净，那么必然不会留他一个活口，因此不管他如何求饶，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既然怎么样都是一死，倒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
眼看着岗村贵一向着自己走了过来，陈苦就那么的盯着岗村贵一颤声道：“今日尔等杀我大明之官员，他日我大明之战舰必将踏平东瀛之地，用尔等之鲜血，复今日之仇……”
噗嗤一声，就见岗村贵一一刀刺入了陈苦的腹中，顿时陈苦一声闷哼，整个人弓着身子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只听得噗通一声，陈苦身子软倒在地，大片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随着陈苦身体抽搐渐渐的停止，显然陈苦已然是没有气息。
岗村贵一看了陈苦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不过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一片狰狞之色道：“将所有地方再行搜索一遍，不许漏掉一个活人，务必要保证鸡犬不留！”
很快整个华亭市舶司衙门之所在的这一片院落之中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一片火海彻底的燃烧了起来，将整个市舶司驻地给吞噬掉。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自然是第一时间惊动了许多华亭县城之中，聚集在华亭市舶司周围的那些百姓。
“不好了，走水了……”
“着火了，大家快起来救火啊！”
可惜的是当这些百姓自发的提着水桶出来的时候，整个华亭市舶司衙门已经是被大火彻底所吞噬，这会儿莫说是一些百姓自发救火，就算是整个华亭县城的百姓都一起出动也根本救不下彻底燃烧起来的大火。
好在这些百姓及时控制住了大火，只是让大火波及到了附近几家，大火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居住在市舶司所在大院附近的那些百姓自然而然的也就被惊醒，及时的逃过了一劫。
大火熊熊几乎燃烧了小半夜的时间，那熊熊大火之下，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市舶司所在。
不过是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华亭市舶司被一场大火所吞噬自然是惊动了县衙，县令在睡梦当中被衙役给惊醒，第一时间带领着县衙之中的衙役赶到了现场，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火燃烧。
火光闪烁之间，远处的黑暗的角落当中，一顶轿子停在偏僻所在，一道身影坐在轿子当中，透过轿子的窗口远远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张面孔之上闪过几分兴奋与狰狞之色。
京师
楚毅不久之前自天津卫归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显得低调了许多，朝中的大小政事楚毅渐渐的极少插手，反而是将大量的政务转交给朱厚照去处理。
朱厚照显然是察觉到了楚毅的这种举动，很是疑惑，甚至亲自前来见楚毅询问其中缘由，毕竟朱厚照对楚毅极为信任和依赖，楚毅这种明显是主动放权于他的行为让朱厚照不由得不多想。
当然朱厚照没有想过楚毅会对他不利，反而是以为楚毅为了避险故意如此，朱厚照却是生怕因此而坏了二人之间的君臣情分。
不过楚毅却是给朱厚照解释了一番，楚毅以修行功夫到了紧要关头，他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炼上面，这才算是安抚好了朱厚照。
也亏得朱厚照知道楚毅对于修行的看重，否则的话楚毅要是真的换做其他的借口的话，朱厚照那一关还真的不好过。
当然楚毅也的确是将相当一部分的精力放在而来修行方面，如今楚毅的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先天巅峰之境。
凭借着气运祭坛，楚毅努力积累底蕴，尝试着冲击下一个境界，然而每当楚毅试图冲击下一个境界的时候，却是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瓶颈存在，就是那无形瓶颈的存在使得楚毅迟迟无法进入下一个境界。
数日过去，气运耗损了一千多，除了自身积累更为浑厚，至于说瓶颈突破方面却是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楚毅却也不着急，修行之事并非是一日两日，所以楚毅闭关数日没有太大的进展也便破关而出。
当楚毅出了密室，守在密室之外为楚毅护法的齐琥不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第一时间向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您总算是出关了！”
楚毅听得齐琥言语之间情绪有些不大对劲不禁眉头一挑看了齐琥一眼道：“哦，齐琥，本王闭关期间朝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齐琥苦笑一声道：“大总管，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大总管还是自己去看一下华亭锦衣卫传来的急报吧。”
书房之中，梳洗了一番的楚毅坐在那里，在其面前展开的正是一封华亭锦衣卫传来的急报。
看着那急报之上的内容，楚毅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楚毅内心的情绪。
曹少钦、林平之、齐琥等人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噤若寒蝉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急报上的内容无论是曹少钦还是齐琥，他们早已经知晓，毕竟华亭市舶司被灭一案已经传开，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那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朝廷所设立的衙门啊，包括一名正五品官员，数名正副六品、七品官员，再加上一些帮闲，加起来足足有数十人之多，结果却是死于一场大火，数十人连一个人都没有能够逃出来。
如果说只是一场普通的大火的话，就算是大火再怎么的厉害也不可能会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所以说只要不是傻子，看到华亭县令所呈上来的奏报都能够看出这一场大火绝非那么简单。
楚毅看过那急报，神色平静的抬头看了曹少钦一眼道：“曹少钦，华亭市舶司灭门一案至今已有近七日之久，消息在路上耽搁差不多有四日左右，也就是说，朝廷收到急报已经有三日，这三日之中，朝廷可拿出了什么对策，东厂、锦衣卫又有什么动作？”
被楚毅直接点名，差不多已经完全替代楚毅执掌了整个东厂的曹少钦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仍然是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与大意。
只见曹少钦神色一肃，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回禀大总管，陛下已经同内阁商议，命刑部派出了得力人手前往华亭县查探华亭市舶司灭门一案。”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朱厚照同一众文武做出这般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这一宗案子明显没那么简单，要是朝廷不彻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楚毅却是看着曹少钦，曹少钦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奴婢在第一时间派出了东厂得力干将率领东厂最擅长查案的番子秘密前往华亭，想来这会儿已经抵达华亭。”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明不征之国
淡淡的瞥了曹少钦一眼，楚毅缓缓道：“此案东厂、锦衣卫务必要一查到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曹少钦肃声道：“大总管尽管放心，奴婢定然会亲自督办此案，一定不负大总管之所望！”
华亭县
一场大火彻底的将整个华亭市舶司烧成了白地，不过是第二日，原本的华亭市舶司所在便被赶来的锦衣卫接管，面对凶焰涛涛的锦衣卫，就算是华亭县令也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若然是以往的话，文官权势高涨，纵然是锦衣卫没有天子支持在面对这些文臣的时候也显得颇为忌惮。
可是当今之世可以说是文官权势的低谷期，整个朝堂皆以楚毅为尊，而东厂、锦衣卫作为楚毅手中的利刃，可以说权势之盛达到了巅峰。
当然在楚毅的约束之下，纵然锦衣卫、东厂势力暴涨，可是更多的却是用来对付那些文武官员，至于说民间百姓根本就感受不到锦衣卫、东厂的变化。
其实一直以来，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同平民百姓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东厂、锦衣卫被天子设立出来那是用来监管文武百官的，而非是用来对付平民百姓。
天下百姓那么多，真的要监管这些平民百姓，只怕锦衣卫、东厂所有人都要活活的累死了。
本来锦衣卫、东厂同平民百姓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偏偏这两大机构却是在民间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谓是声名狼藉，一提及东厂、锦衣卫，好像这两者就是祸国殃民的存在一般。
说到底真正忌惮锦衣卫的无非就是那些文武官员，锦衣卫、东厂精力都放在这些文武官员身上，哪里有功夫去找那些普通老百姓的麻烦啊。
锦衣卫直接自华亭县府衙接管了华亭市舶司的驻地，封锁了整个驻地。
整个市舶司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华亭县当地的锦衣卫头目乃是一名锦衣卫百户，手下也只有十几名锦衣卫力士罢了。
锦衣卫在楚毅掌权期间可以说是经历了一番自上而下的变动，许多锦衣卫官员被调换，一些为祸地方的锦衣卫百户、千户、校尉等被拿下。
如果说如今华亭县的锦衣卫百户依然是以往的那位被拿下了的百户的话，只怕第一时间不是忙着在现场寻找什么线索，反而是忙着毁灭痕迹了。
林正方正是新任的华亭锦衣卫百户，只可惜那一把大火烧的太过彻底了，整个市舶司驻地完全烧成了白地，林正方带领着手下锦衣卫力士在一片废墟之间查找，却是没有丝毫的线索。
不过三日时间，正当华亭县百姓私底下对华亭市舶司被烧成白地之事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队人马直入华亭县。
这一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朝廷派来调查华亭市舶司大火一案的刑部官员，这一次市舶司十几名官员被杀一案可以说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众官员的高度重视，此番带队的更是刑部的一名侍郎，随行的更是在刑部调集来的查案的好手，可以说此番朝廷真的是动真格的，看那架势是不破案决不罢休了。
刑部侍郎左安秋直接拒绝了华亭县令的接风宴，第一时间便带人赶到了市舶司大火现场。
其实整个市舶司现场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甚至可以说因为当时参与到救火当中的百姓不少的缘故，现场早已经被破坏了，想要从其中找出什么线索，真的是非常之困难。
一道道的身影在整个现场仔细的搜索，不止是刑部，就连东厂、锦衣卫的人员也都参与到其中。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又或者是刑部的这些侦查好手一个个的压力却是不小，似这等案子对于这些人来说也见过不少，很多往往都成了无头公案，当然也有一些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破案的。
因为此案涉及朝廷设立的一个衙门，整个衙门所有人被一把大火统统烧死，莫说是他们，就算是那些普通百姓都知道这一把大火绝非偶然，只怕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锦衣卫一名指挥使同知、东厂二档头、刑部侍郎，三者聚在一起，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不要小瞧了朝廷的力量，当锦衣卫、东厂以及刑部联合起来的时候，许多线索纷纷浮出水面。
最关键的是当初岗村贵一等一众倭寇入城的时候动静那么大，不少百姓透过门缝都看到了这些人。
或许一些百姓当时被吓蒙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没有多久，市舶司突然燃起了大火，自然就让人产生了联想。
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锦衣卫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市舶司大火的现场，没有想到在城中查找线索。
等到东厂、锦衣卫以及刑部的人员齐至的时候，人手充足之下，一条条的线索也就彻底的浮现了出来。
只听得刑部侍郎左安秋一脸凝重之色道：“两位，根据眼下所查到的线索，市舶司起火的当晚一伙疑似倭寇之歹人奔着市舶司所在而去，没有多久市舶司便燃起了大火，所以本官怀疑，市舶司大火就是这些人所为。”
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皱着眉头道：“左大人，市舶司大火百分之百的可以确定是一伙人在杀了市舶司所有人之后放火毁尸灭迹，所以眼下我们所要做的便是确定这一伙人的身份，将这一伙人给挖出来。”
东厂二档头虽然只是一个武人，可是曹少钦却不可能只派一名武夫前来，自然是为其配备了得力的人手。
只听得东厂二档头冷笑道：“不管怎么说，那一伙歹人竟然能够于深夜入城，并且于城中行凶纵火，我敢说，这华亭县之中必然有人同这些人有所勾结，否则的话，那么多歹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便进入华亭县城。”
几人对视一眼，就听得左安秋道：“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些歹人给挖出来。”
东厂二档头眼睛一眯，冷笑连连道：“这些就交给我们东厂吧，三木之下必有冤屈，可是大刑之下也必然能够撬开一些人的嘴巴，陛下还有大总管那里可都盯着我们呢，此案影响极其恶劣，若是不能够以最快的时间破案，我想两位大人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指挥使同知同刑部侍郎左安秋对视一眼，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东厂二档头大笑着离去。
没有多久，就有消息传出，东厂直接将华亭县令、主簿、都尉给抓了，同时也将城中几大家族的人给抓进了大牢当中。
一时之间，华亭县之中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头面人物的都进了东厂的牢狱之中。
无论是左安秋还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心中都清楚，接应那一伙歹人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说不得就在这些被抓了的人当中，而这么多人被抓，其中大半肯定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是不会阻拦。
即便是真的冤枉，那也只能怪他们倒霉了，大不了事后还他们清白便是。
不过是半天时间，就见东厂二档头一脸喜色的自大牢之中走出，手中拿着一叠的供词。
眼见东厂二档头的神色，锦衣卫指挥使同知还有刑部侍郎左安秋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其手中的那一叠供词上面。
只听得东厂二档头道：“案子破了，此案乃是华亭周氏、汪氏、柳氏等几家勾结倭寇所为……”
接过东厂二档头手中的案卷，左安秋两人一目十行扫过，渐渐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与此同时，在市舶司现场同样有了发现，在那灰烬被清理干净之后，东厂、刑部以及锦衣卫的侦查人员在一块青石板之上发现了华亭市舶司主事陈苦所留下的线索。
陈苦是最先发现岗村贵一等人身份的，心知自己难逃一劫，所以便以随身的玉佩在一块青石板上努力的刻下了倭寇两个字。
虽然说那刻痕并不是太深，可是东厂、锦衣卫以及刑部数十上百人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莫说是青石板上的刻痕了，就算是青石板缝隙之间都被这些人仔仔细细的查找过。
当华亭柳氏一名参与接应岗村贵一等人入城的族人忍不住东厂的刑罚而招供出他所知晓的一切的时候，整个案子差不多就算是破了，而陈苦所留下来的线索也证实了柳氏族人的供词没有错。
当消息传至京师，接到了消息的朱厚照当即为之雷霆震怒。
如果说那些官员真的是死于大火的话，那倒也罢了，结果真的是被人所害，最关键的是，华亭县的那些海商竟然勾结倭寇谋害朝廷官员，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震怒。
朝堂之上，朱厚照一脸怒容，环视在场一众的官员，一只手狠狠的拍在龙椅之上咆哮道：“东瀛倭寇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袭杀我大明之官员，眼中可还有我大明之天威，朕要发大军前往东瀛，令东瀛上下知晓我大明天威不容侵犯！”
在楚毅的引导之下，朱厚照的尚武精神可以说是勃然而发，尤其是不久之前大明一战而生擒达延汗等鞑靼贵族，程向武等人归来更是带回了价值上千万之巨的战利品。
那近千万头之多的牛羊、马匹一下子让朝廷吃饱了，数十万匹战马足可以让朝廷轻松武装数以十万计的骑兵，至于说那些牛羊更不用说了。
自问自己在位期间，平宁王，败鞑靼，功高可比太祖、成祖的朱厚照这会儿要是能够容忍区区东瀛倭寇那才是怪事呢。
朱厚照话音落下，大家不由的面面相觑，只见礼部一名官员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三思啊，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东瀛倭国乃是太祖所立之不征之国，此番倭寇虽杀我官员，我大明当宣之以教化……”
朱厚照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当年太祖朱元璋担心后世子孙穷兵黩武，所以特将朝鲜、东瀛等周边国家列为大明不征之国。
一声轻咳，只见立于朱厚照下首左侧第一人的楚毅这会儿目光一凝落在了礼部那名官员的身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韩大人，既然如此，不若就由韩大人亲自前往东瀛教化东瀛蛮夷……”
噗通一声，没等楚毅将话说完，这名礼部侍郎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的向着楚毅道：“武王殿下恕罪啊，在下……在下错了……”
看着韩明瘫软在地的不堪模样，楚毅冷哼一声道：“东瀛蛮夷若然可以教化的话，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祸乱我大明沿海之地了。”
朱厚照眼见楚毅一开口便将那名礼部侍郎给镇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显然是对于楚毅非常的满意。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肃然向着朱厚照拱手一礼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允准臣率我大明天兵，为陛下踏平东瀛小国！”
“啊！”
朱厚照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朱厚照没有想到楚毅竟然生出亲自出马的念头来。
这些年楚毅留在京城的时间并不多，距离楚毅下江南，北上迎战鞑靼也不过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楚毅竟然又要率领大军远赴东瀛，朱厚照自然是极为不舍。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区区东瀛，又何须武王亲自前往，我大明能征善战之将领众多，只需挑选一员将领率领大军直入东瀛便可！”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远征东瀛并非等闲，臣唯有亲自前往，方可安心！”
看楚毅一副坚定的模样，朱厚照心中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冲着一众文武道：“退朝！”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看着楚毅，一脸不舍之色道：“大伴，朕知远征东瀛，横跨汪洋，其中凶险重重，昔日蒙元欲征讨东瀛，大军却覆没于汪洋，大伴若然前往，万一……”
楚毅看朱厚照那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也不必再劝，臣主意已定，征伐东瀛之事关系重大，非臣前往的话，臣心中实难安心。”

第四百四十六章 满朝文武皆反对
对于楚毅，朱厚照自然是非常了解，现在看楚毅的反应，朱厚照心中便清楚楚毅真的是主意已定，就算是再劝，哪怕是他也很难令其改变主意，当然如果说他强行下旨要求楚毅遵其命而行的话，那么楚毅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思，可是那样一来的话势必会对君臣二人之间的情分有所损伤。
苦笑一声，楚毅方才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大伴主意已定，那么朕也不便再劝说，朕只希望大伴你能够万事顺利，朕不求大伴能够踏平东瀛之地，只愿大伴能够安然归来便好，区区一个东瀛，朕还不放在心上，若是大伴在征伐东瀛的过程当中有什么损伤的话，朕才会痛心万分呢。”
楚毅不由的笑了笑道：“陛下，臣即便是要亲率兵马征伐东瀛却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节。”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楚毅也不过是刚刚回来没有多久，在京城之中尚未呆上多久，结果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听楚毅的意思，似乎是并不是立刻便出兵，朱厚照一时之间有些苦笑，自己竟然忘了，出兵之事显然不可能那么仓促。
即便是楚毅要亲自率领大军征伐东瀛，那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方可。
尤其是征伐东瀛必然要远渡重洋，最关键的便是后勤的问题，如果说不做好后勤的话，即便是真的将兵马运到了东瀛，怕是也很难持久。
看朱厚照的神色，楚毅笑了笑道：“陛下，横渡大洋绝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必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方可，否则的话贸然出兵，只怕会重蹈当年蒙元之覆辙。”
既然楚毅已经决定亲率大军征伐东瀛，朱厚照改变不了楚毅的决定那么所想的自然是尽可能的保证楚毅此番出征能够一切顺利。
只听得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朕也曾翻阅史书，史书之上记载，蒙元曾两度派大军攻打东瀛，却因种种原因而大败，虽有人祸，然则天灾也不容忽视。”
蒙元两度攻打东瀛皆以失败而告终，其中相当一部分原因乃是忽必烈所派遣的将领内部斗争太过激烈，联军由南宋降将，朝鲜将领以及蒙元将领组成，无论是南宋降将还是朝鲜将领，同蒙元将领之间可以说嫌隙极深，加上各自有意争功，根本就没有配合，最终延误战机，最后又因误判天气的缘故，那突如其来的台风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朱厚照能够知晓这些，显然朱厚照也是真的翻阅过关于蒙元攻打东瀛的记载的。
相比朱厚照对于当年蒙元两度征伐东瀛的了解，楚毅自然是早就收集过各种记载。
准确的说蒙元攻打东瀛之所以失败，一者是败在用人不当，一者是败在了天灾。
正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有蒙元攻打东瀛失败的前例在，即便是楚毅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东瀛那一方岛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却是诞生了一个好战的族群，不过楚毅却也不怎么担心。
且不说如今大明国力日渐强盛，正处在上升时期，大量的海船正在督造当中，几乎每天都会有新船下水，加之国库充盈，就算是重现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那浩大船队也不是什么问题。
王守仁平定江南可是奉行楚毅抄家灭族之举，但凡是地方上同宁王余孽有所联系的家族尽皆被列入反贼的行列当中。
虽然说此举加大的平定地方的困难程度，可是这些盘踞地方的家族、权贵们一旦被平定，那么整个地方便会重归大明掌控，并且通过抄家还能够收获一笔惊人的财富。
正是因为如此，宁王甚至已经被押赴京城并且被天子赐死足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江南仍然没有彻底平定。
如果说楚毅不是那么强势的传令给王守仁不许接受这些地方权贵、豪绅们的投降的话，怕是在宁王被擒之后没有多久，整个江南也随之平定了。
可是楚毅所要的江南是一个完全由朝廷所掌控的江南，而非是由江南豪绅、海商以及权贵们盘根错节所掌控的江南。
王守仁几乎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平推过去，虽然说对江南所造成的破坏大了一些，但是效果却是非常之明显。
那些被王守仁所收服的城池，紧随王守仁大军的东厂、锦衣卫人员早已经将城中那些豪绅、权贵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一旦城破，立刻按照名册抓人。
大量的财富从江南运往京师，可以说国库之充盈几乎是历朝之罕见，户部官员甚至不得不新修几处库房用来安放那些银两。
至于说楚毅要建造大船砸进去的海量的纹银，相对于户部的收入来说自然就算不得什么。
几波战利品下来，即便是刨除一部分进入了天子内库之中的纹银，如今整个户部存银竟然达到了八千万两纹银之巨，要知道这还不算从户部支出的以千万两计的各种款项。
楚毅深知要不了多少年，大明便会迎来小冰河时期，所以在楚毅的建议之下，整个朝堂上下开始大兴土木，修葺各地河道，水渠，甚至在各处临近河道之地修建水车。
如果说换做以往的话，楚毅这些建议肯定会被许多人批判为劳民伤财之举，但是如今朝廷一方面拿出纹银来雇佣民工，同时大量的战俘被用来修葺河道，即安置了这些俘虏又不伤民力。
虽然说只有短短的不到半年时间，整个大明竟然隐隐有大兴之征兆，可以想象，一旦各地的水利工程完工，就算是有各种天灾，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天灾的危害程度。
御书房之中，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恳请陛下能够下旨，允准臣再建造千艘战船！”
不久之前楚毅便上书朱厚照，恳请朝廷答应建造上千艘战船，耗银数百万两之巨，这还不算这些船只的后期维护。
楚毅所要建造的战船并非是那些商用的商船，而是真正的用来征战的战船，每一条战船的造价，包括战船之上的火炮，一艘几乎要数千乃至上万两纹银。
当时楚毅提出建造这么多的战船的建议的时候，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文武为之哗然，要不是楚毅凭借着自身的威望以及朱厚照的支持压下去的话，恐怕就是内阁之中大半的阁老都不会答应。
毕竟一旦那么多的战船建造出来，到时候配套的后勤以及维护那才是真的吞金兽，只怕到时候户部每年要往水师方面砸上百万两之巨的维护费用。
要知道几年前，大明每年户部所能够收到的税银加起来也就三四百万两而已，朝廷的各种开支都需要朝堂的文武官员掰着手指头算，稍微大一点的工程都不敢开启。
现在楚毅竟然一开口便要再加千艘战船，哪怕是朱厚照听了都禁不住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是被楚毅的大手笔给吓了一跳。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你确定要再建千艘战船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平静之色，同朱厚照对视。
别人不清楚，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如果没有他出现的话，大明依然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却是浑然不知禁海的国策使得大明错过了什么。
大明之外，西方世界，葡萄牙、西班牙两大海上强国甚至在十几二十年之前便签订了条约试图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葡萄牙、西班牙庞大的海军纵横海上，劫掠着整个世界的财富，已然将垂垂老朽的天朝上国抛之身后。
世界大航海时代已经到来，错过这个时代，对于整个东方文明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灾难。
数十年之后，兼并了西班牙的葡萄牙海上力量更是达到了巅峰，拥有舰船千余艘，主力战船近二百艘之多，横行海上，号称无敌舰队，甚至几度入侵后来有着日不落帝国之称的大英帝国。
在楚毅看来，无论是葡萄牙还是日不落帝国，底蕴比起大明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葡萄牙、英国这些是典型的小国，国民不过数百万，上千万，即便是倾尽所有力量，也不过是能够凑出数百艘战船，十几万海军罢了。
可是大明帝国，偌大的国土，海量的子民，不说举国之力，哪怕是国力稍微倾泻在水师上面的话，那都不是区区一些小国所能够相比的。
几年时间建造上千艘战船，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如今国力鼎盛，纵横海上的葡萄牙、西班牙这等海军强国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国家发展海上力量上百年之久也不过是积攒了那么点海上力量罢了，甚至这个时候合几国之力都未必能够凑出上千艘舰船。
然而作为东方大国的大明却是有足够的底气在短短数年之间内凭借着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生生的堆砌出一支庞大的海上舰队。
要是让葡萄牙、西班牙这些海上强国知道大明竟然可以在短短数年时间便建造出上千艘之多的战舰，怕是要惊呆了。
结果不久之前户部所拨付的造船银两才刚刚到位，现在楚毅竟然提出要再建千艘舰船，倒也难怪朱厚照都是一脸的惊愕之色。
“大伴，这舰船建造的是不是有些多了，就算是此番征伐东瀛，也用不着再建造千艘战船吧。”
实在是楚毅要建造的舰队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朱厚照真不知道建造这么多的战船到底有什么用处。
曾经看过楚毅所要建造的舰船的模型的朱厚照就算是没见过，但是也能够想象得出那些庞大的战船在海上有着何等的破坏力。
在朱厚照看来，区区一个东瀛之地，莫说千艘战船，恐怕就是出动数十上百艘都不是东瀛所能够应付的。
楚毅起身，行至边上，伸手一扯，就见一张偌大的地图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张相当简陋，但是却能够清楚的看出这是一张世界地图的地图。
这一张地图以大明为中心，周边国度，尤其是那些海上的大小国度都是参照了昔日郑和下西洋所留下的记载所描绘，至于说诸如非洲这些其实都是昔日郑和下西洋所抵达之地。
而楚毅也不过是将这一张天下全舆图稍微完善了一番罢了。
楚毅还记得当他将这一张地图献给朱厚照的时候带给朱厚照的那种深深的震撼。
楚毅没有说什么，只是指着那占据了整个地图近乎七成之多的汪洋大海，朱厚照眼中便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狂热与激昂，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只要大伴能够说服内阁以及朝中文武，大伴所求，朕一律允准！”
第二日早朝，当楚毅在早朝之上提出再建造千艘舰船的时候，不曾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不是别人，赫然是内阁首辅焦芳。
倒不是说焦芳同楚毅站在对立面，而是在焦芳看来，楚毅建造千艘舰船本就惊世骇俗了，就算是如此，大家迫于楚毅的威望也就答应了。
然而这还没有多久呢，楚毅竟然再次狮子大开口，还要再建造千艘舰船，哪怕是焦芳都感觉楚毅太疯狂了，甚至有些穷兵黩武。
几乎所有的文臣乃至一部分的武将都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楚毅。
执掌兵部的晋国公杨一清听了楚毅的话，手一抖差点将捋着的胡须给扯下来，惊愕的看着楚毅。
焦芳一脸忧色的向着楚毅道：“武王殿下三思啊，千艘舰船已足可纵横海上，哪怕是昔日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也不过是舰船百余艘……”
对于焦芳等官员的反对，楚毅并不觉得意外，甚至他事先也没有同焦芳进行商议，因为楚毅很清楚，哪怕是他说服了焦芳，也未必能够说服这满朝文武。
眼看楚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到焦芳反对的影响，作为兵部尚书，杨一清轻咳一声，一脸凝重之色的看着楚毅缓缓道：“殿下，首辅大人所言不是没有道理，我大明如今虽国库充盈，然则天下用银之处众多，千艘舰船已然是朝廷所能够维持的极限，若然按照大总管所言再建千艘，只怕我大明财政将生生的被庞大的水师给拖垮啊！”
身为兵部尚书，杨一清作为新晋的勋贵一员，自然是希望军方实力大增，水师自然也属于军方，到时候一样要受兵部约束，可是杨一清却是被楚毅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一千艘舰船倒也罢了，凭借大明的国力倒也不是支撑不住，可是再建一千艘的话，倒不是说建造不起，而是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大明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强敌，自古以来中原王朝的敌人皆是来自于北方异族，至于说海上，说实话真的是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会有强敌自海上而来。
若非如此的话，大明也不会水师疲惫，昔日的水师如今早已经破败不堪，楚毅都不得不另建水师。
可以说举国上下，几乎没有人将海外视作大明未来之隐患，倒也不怪满朝文武，甚至于包括杨一清这等文韬武略，出将入相之资的人物反对楚毅的提议。
随着焦芳、杨一清开口反对，几乎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对，一时之间楚毅好似被所有人给孤立了一般。
楚毅缓缓转过身来，立于朱厚照那御阶之下，平静如水一般的目光扫过在场一众文武，只听得楚毅道：“本王曾说过，大明未来之敌必自海外而来，海外之敌拥有着无尽之财富，唯有强大的海上力量方可谋夺海外之财富，诸位何不再信楚某一次！”
众人看着楚毅，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尽皆一片寂静。
虽然说楚毅言语之间是在请众人相信他一次，可是大家却能够听而出楚毅的决心，很明显楚毅决心已下，他们想要阻止怕是有些困难。
当众人将目光投向朱厚照的时候却是发现朱厚照一脸苦笑冲着他们摇头不已，显然就算是天子也劝不动楚毅。
对此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天子一言而决，偏偏朱厚照同楚毅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君臣，纵然是朱厚照都拿楚毅没有什么办法。
焦芳看了看楚毅，心中轻叹一声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若是坚持要再建舰船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数量却是要削减一些。”
杨一清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既然无法阻止楚毅再建舰船，那么就尽可能的劝说楚毅减少舰船的数量吧。
就听得杨一清向着楚毅道：“再建千艘，于国而言，压力太大，不若再加二百艘舰船如何？”
楚毅眉头一挑，沉吟一番，看着焦芳还有杨一清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建五百艘吧！”
听到楚毅这么说，杨一清、焦芳乃至满朝文武不由的心中一松，五百艘就五百艘吧，能够让楚毅答应削减一半，那已经是相当之难得了，没看就连天子都无法令楚毅改变主意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扩兵数十万
尽管说仍然觉得五百艘的数量有些太多了，可是楚毅好不容易答应削减一半，他们要是再讨价还价，万一惹得楚毅不快到时候一言而决，他们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杨一清同焦芳几位阁老对视一眼，只听得焦芳向着楚毅一礼道：“还请大总管务必以大局为重，我等不是不赞同大总管兴建海军之举，然则当有一个限度，否则的话怕是国库难以支撑，所以我等才会劝阻大总管。”
听到焦芳解释，楚毅笑着道：“诸位皆是国之柱石，本王也能够理解诸位的想法，只是海军大兴乃是未来之大势，任何阻挡者，毕竟为后世所痛骂！”
楚毅能够说到这一点，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楚毅开海以及大力发展海军的决心。
早朝散去，内阁几位阁老却是留了下来，毕竟再建五百艘舰船所涉及的事情却是方方面面，需要各部衙门的通力配合才行，否则的话，再建五百艘舰船也不过是一句空话吧，想要将之落实到实处，自然要由几部官员配合。
朱厚照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同内阁诸位阁老在那里争执不已，自己却是置身事外做旁观者。
反正对于这些事情他也并不擅长，倒不如等到楚毅同几位阁老讨论出一个结果来，然后他来做决断便是。
谷大用站在朱厚照的身旁给朱厚照倒上茶水，轻声笑着道：“大总管当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算是对于百工之道也有所涉及，真的论及博学的话，怕是满朝文武，没有人能够超过大总管者！”
朱厚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别人不清楚，他却是再清楚不过楚毅的才学了，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任命楚毅为皇子之太傅，正是因为楚毅一身才学，朝中罕有人及。
一般的官员如果说面对几名阁老，怕是早就懵了，然而楚毅却是同几位阁老争执的头头是道，反倒是将几位阁老给反驳的哑口无言。
只听得楚毅向着杨一清道：“杨大人，本王属意再行招募海军五万！”
既然要再建海船，那么这些舰船必然要有人去操持，所以说扩张海军显然就是一种必然。
只是先前楚毅已经拟请再行扩建海军，招募十万海军，如果说加上程向武先前所招募的水师士卒的话，这就是十二三万之多了。
现在楚毅再招募五万的话，到时候海军足足可以达到近二十万之众，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虽然说大明号称拥兵数百万，但是傻子都知道，那所谓的数百万其实是指各个地方已经同普通农夫没有多少区别的卫所兵罢了。
天下数百万之众的卫所兵恐怕加起来可战之兵能够达到十万就不错了。
大明能够拿得出手的其实也就是九边之地的十几万兵马以及京营、腾襄四卫营等近二十万人马，两者加起来都不过三十余万罢了。
相对于大明一亿多的人口，按照封建时代军民比例，大明就算是供养数以百万计的军队都不是问题，当然能够维持多久还要另说，可是如果真的是穷兵黩武的话，轻松可以武装起来二三百万的军队来。
大明建国之初，卫所制度的确是为大明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卒，多大二三百万之众，尤其是这些兵卒还能够自给自足，令太祖朱元璋自得不已。
及至正德之时，卫所制度早已经崩坏，数以百万计的卫所士卒彻底荒废，如同虚设一般，非但起不到保家卫国之作用，反而是成为国家一大隐患。
整个大明真正可战之兵其实也就只有边镇、京营两部分的人马，加起来差不多三十多万，现在楚毅再行扩军，相对大明偌大的体量而言，区区五万人真的算不得什么。
尤为重要的是楚毅不久之前曾提出重整卫所的建议，虽然说还没有开始施行，但是在场一众人可谓是掌握着大明实权的人物，自然再清楚不过。
身为兵部尚书的杨一清心中也清楚一点，一旦重整卫所，到时候整个卫所，除了可堪一战的士卒之外，其余老弱病残尽皆分发田地，除其军户，使之归之于民户，介时大明所剩下的士卒也就剩下了三十余万，就算是楚毅不提扩军，杨一清也要提请。
所以说现在楚毅开口要求海军再行扩军五万，杨一清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是一脸赞同的道：“大总管，不若再扩军十万如何？”
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对于杨一清的反应，楚毅并不觉得惊讶，杨一清的顾虑，楚毅心中再清楚不过。
说到底，杨一清就算是军略不差，可是其眼界仍然是停留在过往，将海军同过去的水师一般看待，完全没有将水师从步卒当中分出去来看。
在杨一清看来，水师士卒就是步卒，所以说楚毅扩张所谓的海军就是扩大步卒的数量。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向着杨一清道：“杨大人，再扩张五万海军却是足矣。”
杨一清闻言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本以为可以接着楚毅提议扩军的机会使得朝廷所掌控的大军数量能够提升一些，不曾想楚毅竟然没有坚持大肆扩军。
不只是杨一清一脸的惊讶，甚至于包括天子朱厚照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毅，大家都做好了楚毅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结果楚毅的要求反而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不过楚毅神色一正，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向坐在那里的朱厚照，拱手一礼道：“陛下，臣恳请陛下下旨，再行扩军二十万！”
噗！
楚毅话音落下，坐在那里的几名重臣忍不住将刚刚喝到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
方才他们还说楚毅怎么就转了性了，竟然没有狮子大开口，结果可倒好，这一转眼的功夫，楚毅竟然开口便请朱厚照扩军二十万。
那可是二十万大军从无到有啊，从招募到成军，朝廷若是想要得到一支可战之兵的话，怕是没有个三五百万两的纹银是不大可能实现的。
内阁几位阁老一个个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文臣出身，天然对于军队有着一种抵触与戒备。
本身以勋贵为代表的军方势力随着楚毅的强势已经有翻身之征兆，现在楚毅竟然要扩军二十万之众，这如何不让人为之震惊。
杨一清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惊愕莫名之色，就算是杨一清，其心中所想也不过是向天子恳请，增兵十万，结果楚毅可倒好，一开口便是二十万，差点将杨一清给震傻了。
朱厚照看着楚毅，神色郑重的道：“大伴，真的要扩军二十万吗？”
楚毅缓缓点头道：“待到二十万大军成军之日，便是臣等改革卫所制度之时！”
朱厚照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早在先前楚毅便曾向他言及将来必然要改革卫所制度，只是那个时候楚毅却是从来没有说过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楚毅却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来，那便是二十万大军成军之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差不多就是一两年的时间。
大明军制的根本在于卫所制度，既然要改革卫所制度，到时候说不好就会遭受整个卫所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的反扑。
楚毅的确是凶名遍天下，甚至平宁王，擒鞑靼可汗，但是如果楚毅真的要动某些人的利益蛋糕的话，保管有人会发了疯一般的对付楚毅。
就如同那些海商一般，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一旦事情泄露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可是仍然有源源不断的人出来想着对付楚毅。
不是他们傻，也不是他们不怕死，说到底一切皆是利益驱使罢了。
哪怕是楚毅都不敢保证一旦进行卫所制度改革到时候不会有一批既得利益者跳出来反对。
卫所不同于其他，哪怕是卫所再怎么的糜烂，可是终究是暴力机构，一旦出什么乱子的话，所造成的破坏力一点都不小。
虽然说楚毅有着绝对的自信和把握可以凭借着眼下朝廷所掌握的兵马平定一切动乱，但是早晚都要进行扩军，倒不如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大军在手，也可以更加轻松自如。
杨一清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一礼拜下道：“臣附议！”
至于说几位文臣则是一脸的沉默，他们身为文臣，天然抵触勋贵集团力量扩张，而勋贵集团的力量根植于军中，军队的扩张也就意味着勋贵的势力大涨。
然而现在面对楚毅还有杨一清，这些内阁阁老却是没有什么理由站出来反对。
楚毅已经摆明了要对卫所制度动手，而扩军则是防患于未然，他们如果说站出来反对的话，怕是要被天子看做别有居心。
朱厚照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道：“众卿若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的话，扩军共计二十五万，就这么定了！”
焦芳、陈鼎几人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杨一清则是一脸的喜色，作为兵部尚书，虽然说随着勋贵力量崛起，五军都督府渐渐强硬起来，已然有了同兵部并驾齐驱之势，但是杨一清却是一样的为之欢喜。
他虽出身文臣，可是却以军功封为晋国公，晋身于勋贵行列，哪怕是他自己不承认，可是在文武百官眼中，他便是勋贵一员。
不过几日，朝廷颁布旨意，由户部调拨千万两纹银，再建五百艘舰船，同时征召二十五万士卒。
华亭市舶司大火一案告破，华亭县令以下，汪氏、柳氏、周氏等十几个大小家族勾结倭寇谋害朝廷命官，堪称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诛九族。
蔚蓝色的大海之上，海鸟不时掠过水面自水中叼起一条条的鱼儿，渐渐的可以看到几条大船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几条大船却是挂着大明龙旗，赫然是由皇家出资组建的一支商队中的几条大船。
海贸的利益究竟如何惊人，单靠说自然是没有直接参与其中来的更为直观，楚毅对于海贸的惊人利益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特意安排宫中内侍组建了一支商队，这一支商队由御用监掌印太监直接掌管。
原本御用监不过是负责掌管御前所用珠宝、围屏、床榻等器物的普通部门，远远无法同司礼监、御马监相比，但是自从楚毅将经营皇家商队的职责与权利交给御用监之后，御用监的地位却是在大明二十四监之中直线飙升。甚至只在司礼监，御马监之下。
御用监下属的商队第一次出海，御用监掌印太监郑闻却是再小心不过，派了大量的人手随行。
这几艘大船正是御用监所属的商船，商船出海所携带的自然是绢帛、瓷器、茶叶这种海贸当中最常见也是最为畅销的商品。
商队所往正是东瀛，此番正是自东瀛归来，十几艘商船携带了大量的商品，一抵达东瀛便赢得了当地商人的疯抢。
这四艘大船便是满载了所赚取的金银以及采购的香料等物品先一步回返的船队。
东瀛距离大明也不过几日时间罢了，顺风顺水的话，很轻松便能够抵达位于福建的海港。
负责率领这四艘大船的乃是御用监的外监把总鲁抗，鲁抗满脸的喜色，要知道此番他请命出海，可以说是搏一把的举动，如果说运气好，能够为天子赚取大量的金银财富的话，那么御用监必然会进入天子的视线，为天子所看重，而他也必然会高升。
很明显，海贸之暴利实在是太过惊人了，简直是超乎鲁抗之想象，鲁抗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是数万两银子的货物，一转手竟然赚取了超过五倍之多的利润。
鲁抗那叫一个兴奋激动，甚至都等不及其他十几艘大船装载自东瀛采购的稻米，先一步带着装载了金银以及采购的香料等贵重货物的四艘大船回返。
迎着海风，鲁抗脸上洋溢着一种欢喜之色，身后几名小太监同样是一脸的喜色。
然而鲁抗却是不知道，自其十几艘商船抵达东瀛便被一伙倭寇给盯上了，这一伙倭寇一直暗中盯着鲁抗一行人的举动。
此刻十几艘大小船只正从四面八方而来，大有将鲁抗那四艘大船包围起来的架势。
这一支倭寇多达数百人，背后依靠着东瀛一位大名，可谓是船坚人壮，甚至几艘船上更是装有几门小型火炮，这样一股倭寇即便是在众多的海盗以及倭寇当中都算得上是实力强大了。
商船之上，一名水手正借助手中的千里镜瞭望四周，突然之间自千里镜之中发现了数里之外正鼓足了风帆奔着他们而来的船只。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总管，为奴婢等报仇啊！
虽然说鲁抗这些来自于京师的内侍对于海上的情况不是非常的了解，可是鲁抗他们所招募的水手以及手下却都是常年行走于海上的老手。
这些人海上的经验非常之丰富，所以说当那名水手通过千里镜观察到远处奔着他们而来的船只的时候几乎第一时间便判定来者不善。
只听得那水手一声高呼：“不好，所有人保持警戒，有船只正在飞速接近。”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鲁抗的耳中，正想着回京之后献上此番所得的鲁抗陡然之间得知他们的船队可能被人给盯上了不禁神色为之一变。
自手下手中接过一支千里镜，鲁抗望去，顿时发现四周正有十几艘的大小船只正飞速的向着他们接近。
鲁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虽然说他也曾听说过海上并不安全，可是鲁抗常年呆在宫中，宫廷之中虽然不敢说是天下间最安全的所在，但是也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他们这些侍奉天子内侍。
所以说鲁抗即便是知晓海上可能会有海盗之类的存在，然而他却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海盗给盯上。
他可是代表着大明皇室，背后有着整个大明的支持，怎么可能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一名老水手神色有些难看的向着鲁抗道：“鲁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海盗皆是穷凶极恶之辈，若然让他们接近的话，只怕我等会难逃一劫啊。”
鲁抗虽然说神色有些紧张，可是却也没有太过慌乱，在鲁抗看来，这些海盗就算是再怎么的胆大包天，如果说他打出招牌之后，肯定能够将这些海盗给镇住。
深吸一口气，鲁抗看了那老水手一眼道：“命人打出旗号，告诉对方，我们乃是大明皇家商队，代表着大明天子，让他们速速退去。”
作为天朝上国，大明的威名可以说威慑四方，所以鲁抗很是自信，他就不信这些海盗敢对他们下手。
然而那名老水手脸上却是担忧之色不减，他却是见多识广，对于海上的许多海盗的性情都有所了解。
而鲁抗一行人的身份，他们也有所了解，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抛开老东家跟随鲁抗一行人。
毕竟鲁抗一行人的身份实在是太有优势了，至少海上的相当一部分海盗如果说知晓鲁抗他们的身份的话，肯定会有所忌惮。
但是那只是相对于一部分海盗而言，但是对于一部分海盗来说，鲁抗一行人的身份却未必会有什么效果，譬如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
这一片海域所出没的海盗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类型，其一则是由纯粹的大明百姓所组成的海盗，其二是由纯粹的倭寇所组成的海盗，至于说第三则是大明百姓同倭寇混杂在一起的海盗。
而其中最为危险的则是由纯粹的倭寇所组成的海盗，这些倭寇不单单是对大明过往的商队毫无顾忌的下手，即便是一些东瀛的商船那也是毫不放过。
可以说但凡是被这些海盗给盯上的海商，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会令其罢手，除非是能够靠着足够的实力将其打退。
现在鲁抗试图以身份震慑这些海盗，老水手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此番所遭遇的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了。否则的话，单凭他们船上的人手，只怕不是这些海盗的对手。
鲁抗急着带着此番的收获回返大明，所以说他这几艘大船之上只是带了极少数的护卫人员，而是将大量的护卫留在了剩下的那十几艘大船之上。
若非如此的话，十几艘大船，单单是护卫就有数百名之多，如果说有那数百名装备精良的护卫在的话，即便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几艘大船之上的护卫加起来都不足百人，只怕不是数倍于他们的海盗的对手。
当然不管心中如何的担忧，老水手仍然是传令几艘大船之上的旗手向着奔着他们而来的那些海盗船打出旗号表明身份。
在茫茫大海之上，想要传递消息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所以说便出现了一些旗号。
熊本太郎乃是这一支倭寇的头目，头上梳着朝天辫，留着八字胡，一道如同蚯蚓一般蜿蜒崎岖的伤痕自脸上爬过，只看那伤口却是将熊本太郎衬托的非常之骇人。
熊本太郎眯着眼睛冲着身边一名手下狞笑道：“前面那几艘明人海船打出的旗号是什么意思？”
就听得那名手下露出几分郑重之色向着熊本太郎道：“大人，我们运气好，竟然遇到了一条大鱼，这一支船队竟然是明人皇家所组建的船队，此刻正在向我们表明身份呢！”
熊本太郎微微一愣，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竟然是明人皇室船队，难怪那么大的手笔，一次便是十几艘大型商船，看来此番我们真的是逮住了一条大鱼啊！”
说话之间，熊本太郎脸上反而是流露出几分惊喜以及兴奋之色。
这会让那名手下向着熊本太郎道：“大人，明人正在命令我们立刻退去，否则的话必将面临大明皇室的怒火。”
“哈哈哈，大明皇室的怒火？我们可是海盗啊，什么时候需要怕大明了！再说了，这茫茫大海之上，只要我们将这些人杀个一干二净，又有谁知晓是我们所为呢！”
说话之间，熊本太郎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道：“打出旗号，让明人船队停下来，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船之上，当老水手陈五将海盗所打出的旗号告知鲁抗的时候，鲁抗禁不住怒骂一声道：“好大的狗胆，竟然连大明皇室船队都敢劫掠，他们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鲁抗怒骂连连，而陈五则是一脸的苦涩向着鲁抗道：“大人，这些海盗只怕是倭寇，倭寇素来凶残，行事肆无忌惮，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眉头一跳，鲁抗脸上露出几分惊色道：“倭寇？”
陈五点了点头道：“也只有倭寇才会这么的疯狂，否则的话，这些海寇绝对不会这么快便回复我们。”
已经意识到凭借着身份很难震慑这些海寇的鲁抗也有些紧张起来，一脸忧色的看向陈五道：“陈五，你乃是海上的老手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
陈五咬牙向着鲁抗道：“大人，这些倭寇是不会讲什么道理的，以这些人的性情，只要是落入他们的手中，只怕船上所有人绝对不会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鲁抗一脸忧色，只听陈五道：“所以小人斗胆，还请大人下令，几艘大船分散逃命，趁着这些海盗还没有彻底的将我们包围起来，能逃一艘便是一艘。”
鲁抗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做出了决断，虽然说陈五的提议有些悲观，可是不得不承认，眼下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因为所携带的护卫大半被留在东瀛的缘故，即便是停下来同这些倭寇硬拼，那也不可能是这些经验丰富的倭寇的对手，所以说能逃一人便是一人。
深吸一口气，鲁抗眼中闪过一道寒意，立刻便将分散逃命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原本聚在一起的几艘大船很快便分散开来，与此同时十几艘小船也被放下，这些小船并不大，却也能够容纳十几人。
这十几艘小船被放下之后更是分散逃散，并且以超过大船的速度离去。
鲁抗此刻便在其中一艘小船之上，按照陈五的提议，鲁抗最终选择了舍弃那一艘大船，因为以陈五的经验，此地距离大明尚且还有近一天的路程，而倭寇的海船极为轻便，速度远超他们所乘坐的大船，怕是要不了一两个时辰便会被倭寇所追上，如果说不舍弃大船，那么只有被倭寇追上一途。
而舍弃大船之后，小船于海上虽然说抵抗风浪的能力要差了一些，可是如果风平浪静的话，速度却是要远超大船，只要运气不差，未必不能够逃过这些倭寇的追杀。
当然这些倭寇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毕竟这些倭寇也是经验丰富，早早的便从四周围拢而来，显然是早有准备，所以说能不能够从尚未彻底完成的包围圈当中逃出去，那就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通过千里镜，鲁抗清楚的看到一艘大船被倭寇的船只给追上，紧接着那些凶残的倭寇便向着大船之上攀爬，尽管说大船之上的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抵挡，可是终究不是这些倭寇的对手，被倭寇给登上了大船，很快船上的所有人被砍掉了脑袋高高的挂在桅杆之上。
鲁抗握紧了手中的千里镜，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惧之色，亲眼见识到这些倭寇的凶残之后，鲁抗才真正的意识到，如果真的落入到这些倭寇手中，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怕也只有被人砍了脑袋一途。
船上几名护卫包括几名内侍都在拼命的划船，这个时候只有拼命逃出去才有活命的希望，否则的话一旦被倭寇给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熊本太郎亲自坐镇于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上，在这一艘船上却是装备了两门火炮。
站在火炮之前，熊本太郎眯着眼睛，带着几分戏谑之色，目光落在前方百丈之外的一艘小船之上。
这一艘小船之上几名内侍，几名护卫正在拼命的划船。
鲁抗下令大家各自逃命之后，这些内侍各自分散开来，不只是逃命这么简单，还都肩负着将消息带回去的使命。
代表着皇室颜面的商船竟然被倭寇攻击劫掠，甚至被杀，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至少以鲁抗对当今天子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罢休，所以说鲁抗早已经传令所有人，但凡是有人能够或者逃回大明，必须要将此事禀明天子。
只见熊本太郎一挥手中武士刀，下一刻就听得轰的一声，紧接着就见一颗实心弹飞出。
海面之上溅起一朵浪花，几乎是擦着前方那一艘小船，水花溅落在众人身上，只让一众人心中泛起几分凉意。
实在是那炮弹的准确度太高了，差点就直接砸在了他们船上，那么大一个铁疙瘩要是砸下来的话，不说会不会砸死人，但是他们所乘坐的小船绝对被被当场砸烂，一旦失去了仗之逃命的小船，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就算是这些倭寇不去对付他们，怕是也没有谁能够活下来。
数十个呼吸过后，身后再次传来一声轰鸣，紧接着船尾不过一丈远处再次溅起一朵浪花。
身后的倭寇船上，熊本太郎冲着炮手一声怒骂，下一刻，只见一颗实心弹准确的砸在了那小船之上，当即就见那一艘小船给砸烂，船上十几人被横飞的木屑所伤，坠入海中。
几个时辰过后，几艘大船全部落入到了倭寇手中，而十几艘小船也足足有大半被追上然后被击沉。
此刻鲁抗一脸的阴沉之色，在他们身后一艘倭寇船正死死的咬着他们不放，放眼四周，方圆数里之内，除了一片汪洋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景象。
鲁抗的一颗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虽然说仍然被倭寇给咬着不放，但是至少只有一艘，双方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近太多，这便意味着他们有着逃命的希望。
陈五却是神色凝重，不时的回首向着追赶着他们的那艘倭寇船看去。
注意到陈五的神色，鲁抗疑惑道：“陈五，你频频看那倭寇船，莫非有什么不对吗？”
陈五面色有些苍白，向着鲁抗颤声道：“大人，以小人的经验，追赶我们的这艘倭寇船速度不可能这么慢才对，小人怀疑……”
心中咯噔一声，鲁抗只感觉心中一紧，脸色难看的向着陈五道：“你……你怀疑什么？”
陈五苦笑道：“小人怀疑这些倭寇是在戏耍我们……”
仿佛是印证陈五的担心一般，原本缀在他们身后不急不慢的那一艘倭寇船速度竟然在慢慢的加快，双方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
心中渐渐的升起绝望之感的鲁抗等人甚至能够看到身后船上的景象。
十几名面目狰狞的倭寇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尤其是为首一人，身前的船首之上竟然是由数十颗血淋淋的脑袋堆成的小型京观。
倭寇发髻同汉人自是不同，鲁抗等人只看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些人头皆是他们的同伴。
“倭寇该死……”
一名护卫禁不住握紧拳头，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要知道这些护卫可都是出自上十二卫，要么抽调自羽林卫，要么抽调自锦衣卫，皆是身家清白，对天子忠心耿耿之辈。
很快倭寇船便追上了鲁抗他们的那一艘小船，双方之间不过几丈远，只见熊本太郎站起身来，一手提着武士刀冲着鲁抗等人以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话道：“明人且听好了，乖乖束手就擒，本大人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鲁抗眼睛一缩，死死的盯着熊本太郎，上前一步道：“看阁下身份，只怕不是区区一个倭寇这么简单，尔等竟然连我大明皇室商队都敢劫掠，难道就不怕我大明天兵踏平尔等异邦小国吗？”
熊本太郎闻言犹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过后不禁带着几分不屑道：“我扶桑日出之国，天皇尊贵不下大明天子，我扶桑何惧尔等大明。”
一名护卫不禁咆哮一声道：“好生狂妄，尔等撮儿小国竟然也敢同我大明天朝相比，简直狂妄至极……”
熊本太郎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只听得火铳声响起，下一刻就见一朵血花自那护卫胸前溅起，只见那身材魁梧的汉子身子一晃，直挺挺的栽倒在船上。
“柳护卫！”
鲁抗一声惊呼。
船上十几人眼见柳护卫被熊本太郎击杀尽皆红着眼睛，满是仇恨的盯着对方。
“尔等大明天兵何在？还不是一个个的被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我扶桑自古诸神庇佑之地，尔等若然敢来，不用我等出手，神风便会令尔等葬身鱼腹，哈哈哈……”
就见熊本太郎一挥手，顿时就见十几名面目狰狞的倭寇一个个的狞笑的跳落在小船之上向着鲁抗等人劈砍而来。
不过盏茶功夫，包括鲁抗在内，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鲁抗靠在船舱边上，胸前汩汩的冒着鲜血，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倭寇提着锋利的刀子将身边战死或者重伤垂死同伴的脑袋一个个的割下来丢在大船之上，成为那京观的一部分。
滴答，滴答，就见那名倭寇提着滴血的匕首向着他走了过来，满脸的狰狞之色。
此刻鲁抗看着那倭寇奔着他走来，心中却是无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一丝的惧色，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心中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自己一时大意，竟然使得商队遭此大劫，同时心中祈祷，祈求上苍庇佑，只愿有人能够逃脱，将消息带回大明，禀明天子。
当冰冷的刀锋贴在脖颈上的时候，鲁抗努力地喊道：“陛下，大总管，为奴婢等报仇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 杖杀之！
“哈哈，报仇？大明虽强，然则大海却是我等的地盘！”
随着鲁抗的被倭寇摘了脑袋，熊本太郎听到鲁抗临死之前那一声高呼却是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反而是一脸不屑的冷笑。
这会儿一名倭寇行至熊本太郎近前向着熊本太郎道：“大人，船上所有明人尽皆斩杀。”
熊本太郎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沾满了鲜血的小船道：“带上这一艘小船，我们回航！”
先前那一片包围了鲁抗等人的海域，此刻这一片海域之中，数艘原本属于大明的大船这会儿却是落入到了倭寇的手中。
当熊本太郎追上鲁抗等人归来，登上了其中一艘大船，就见一群倭寇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大人，发财了，我们这次真的发财了啊！”
熊本太郎一声轻笑，眉头一挑道：“哦，不知收获如何！”
说话之间，熊本太郎随同这些倭寇下了船舱，进入到船舱当中，熊本太郎不禁睁大了眼睛，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只见船舱之中，几个敞开的箱子当中装满了金银，这些金银装在箱子当中，此刻正敞开在熊本太郎的面前，那么多的金银冲击力却是一点都不小。
这会儿站在其身边的一名倭寇向着熊本太郎道：“大人，十万两啊，足足十万两的金银，我们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
熊本太郎稳住了心神，看了四周一众人一眼，忍着内心的惊喜道：“此番回去，将军大人必然会重赏大家。”
这些人本身就是东瀛一位大名麾下的兵马，却是时常扮作倭寇在海上劫掠，熊本太郎则是这一位大名的家臣。
熊本一康坐拥一城之地，手下拥有数十武士，近千兵马，而熊本太郎正是熊本一康麾下最为敢战的一名家臣，也是熊本一康的心腹，更是被熊本一康赐姓熊本。
这一日，熊本一康正在宴请几名来自于大明的商人，熊本一康对于这些大明的商人显得很是热情，若是不知道熊本一康扶持着一支倭寇在海上劫掠过往的商船的话，怕是没有谁能够想到熊本一康这么一位声名卓著的大名竟然会暗中派出手下武士作为倭寇劫掠商船。
这些大明商人显然是为熊本一康的表象所迷惑，认为熊本一康对他们无比的热情，却是没有想过在推杯换盏之间，他们的底细却是暴露在了熊本一康的眼中。
如果说某人被熊本一康给盯上的话，那么等到其离开东瀛的时候，在外海之上，等着他的便是早早接到消息埋伏好了的熊本太郎所率领的倭寇。
一名家臣走进大厅之中，行至熊本一康近前，低声在熊本一康耳边低语了几句，熊本一康不由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整个人豁然坐直了身子，脸上渐渐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几名大明商人显然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熊本一康怕是有什么事情，所有就见其中一人主动起身向着熊本一康告辞。
熊本一康这会儿心神有些震动，却是没有太多的精力与想法同几名商人交谈，眼见这几人很是晓事便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派人送几名商人离去。
很快就见熊本太郎大步走进大厅之中，恭敬无比的向着熊本一康一礼道：“见过主上！”
熊本一康上前一步一把将熊本太郎扶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之色道：“熊本，此番出海一切可还顺利吗？”
熊本太郎一脸的感动之色向着熊本一康道：“回大人，太郎此去一切都好，有劳主上挂牵！”
说话之间，就见熊本太郎冲着大厅之外沉声喝道：“来人啊，将东西抬上来！”
熊本一康微微一愣，带着几分疑惑之色向着客厅外看了过去。
只见十几道身影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就听得咣当一声，几个箱子重重的落在地上。
熊本一康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箱子上面，能够让熊本太郎这般郑重其事，显然这箱子当中的东西只怕是不简单。
“这是……”
就听得熊本一康带着几分疑惑看向那几个箱子，而熊本太郎则是冲着那几人点了点头，很快就见那几个箱子被一个个的打开，顿时摆放整齐的黄金、白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熊本一康看到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黄橙橙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以熊本一康的经验来判断，这黄橙橙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加起来的话，只怕加之不下十万两白银。
要知道即便是熊本一康统治一座城池，可是抛开其所占据的几座金矿、银矿之外，他平日里所积攒的财富也并不太多。
在熊本一康的秘密宝库当中，也就只有数万两黄金，数十万两的白银罢了。
当然熊本一康因为占据了金矿，银矿的缘故，每年的金银进项却是相当之稳定，所以那秘库从来都是只进不出，淡淡是金矿、银矿的开凿提炼所获得的金银便足够其每年的开销了。
这么价值十万的金银即便是熊本一康见了都忍不住为之心动不已，不过熊本一康深吸一口气，目光艰难的从那些金银上面转移到了熊本太郎的身上，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这些金银从何而来，其实就熊本一康自己都能够猜到，肯定是从其他的商船之上劫掠而来。
只是熊本一康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支商队，竟然会携带如此之多的金银。
熊本一康所接触的大明商人根本就没有这个级别的，这些商人就算是将其货物都抢光了，只怕最多的也就那么几万两纹银罢了。
“此等金银，从何而来？”
熊本太郎将他们如何盯上鲁抗一行人，又是如何在海上埋伏的经过给熊本一康说了一遍。
当然熊本太郎重点提到了鲁抗的身份，毕竟鲁抗当时是向他们表明了身份，再说鲁抗的身份也有些敏感，熊本太郎对熊本一康可谓忠心耿耿，这等事情自然是一五一十的道出。
熊本一康听着熊本太郎将事情的过程讲完，而熊本太郎向着熊本一康道：“主上，是臣下给主上惹祸了！”
熊本一康闻言不禁大笑道：“惹祸？这话从何说起？”
熊本太郎道：“这些人终究是大明皇室背景，臣下带人劫掠了他们，万一大明天子兴兵……”
“哈哈哈，大明天子兴兵？难道说大明的人马还能够飞过那汪洋大海不成？就算是真的派人前来，只怕还没有登陆，便已经被神风给吹的全军覆没了。”
说着熊本一康道：“他们若是赶来，那么本将军便在这里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跨海而来的！”
随着大量的金银财富流入朝廷之手，然后又经朝廷将这些聚集起来的财富动用，兴修水利，拓展官道等一项项的大动作都在持续进行当中。
当大把大把的金银撒出去，大明朝廷所推行的各种建设都在如火如荼的进展当中。
京城郊外一片皇庄早已经被改做了京营大军的一处军营以供招纳而来的新兵训练。
朝廷征召二十五万大军，其中五万需要在南方沿海之地进行招募，而其余二十万步卒却是什么地方的人员都可以。
当然对于安歇老弱病残自然是不可能进入军中，现在军中谁不知道楚毅那是说一不二。
任何人但凡是敢违背楚毅所定下的规矩的话，其后果也就可想而知，所以说有楚毅坐镇，整个招募的过程绝对是非常之严格，但凡是不符合要求的没有一人敢将其招入军中。
可以说眼下军中军纪之森严甚至远超当年太祖、成祖之时。虽然说那个时候无论是太祖还是成祖都一样杀起人来毫不犹豫，可是比起楚毅来，大家还是对楚毅的敬畏更深一些。
说到底楚毅即便是被封王，可是大家心中却是没有人敢忽略了楚毅的身份，那就是内侍。
作为一个无后之人，行事什么的从来都不需要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后人，所以说大家都认为也正是如此，楚毅才会行事那么的好不容情，不给自己留下一丝的后路。
就好比楚毅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处处树敌，虽然说眼下高高在上，可是却留下了极大的隐患。
若然楚毅有后人的话，哪怕是楚毅在世之时没有人敢对其下手，可是却难保有朝一日楚毅老死，楚毅的那些对手便会放过其后人。
二十万大军如今已然招纳了近十万之众，整个新建的军营已经是有了几分军营的景象。
十万青壮在军营当中已经开始了训练，声势震天。
一队快马急奔而来，为首之人赫然是楚毅，而另外一人则是同楚毅并驾齐驱而行，不是别人，赫然是当今天子朱厚照。
朱厚照一身劲装，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
他背着一众文武大臣，偷偷的同楚毅一起出宫奔着位于京郊的这一处军营而来。
要知道朱厚照这几年之间却是没有什么机会离开京师，有满朝文武看着，朱厚照要是能够离开京师那才是怪事呢。
此番也就是楚毅，否则的话，朱厚照刚刚出宫没有多久怕是便已经被一众文武重臣给追上了。
纵然朱厚照努力的将皇宫打造成铁桶一块，可是这显然也不大现实，皇宫之中难免会有其他人的眼线。
此番朱厚照同楚毅一起出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这些文武重臣之所以没有追上来，却是因为有楚毅陪在朱厚照身边的缘故，大家相信有楚毅在，朱厚照哪怕是离京了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纵马驰骋的朱厚照离开了京师，只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仿佛是抛开了天子的身份，整个人肆意的策马奔腾。
一行人呼啸而来在军营之前停了下来却是被把守军营的士卒给拦了下来。
一名随行的小太监见状不禁带着几分颐指气使上前一步冲着那把守营门的士卒尖声道：“好大的狗胆，也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你们拦下的到底是何等的贵人……”
被那小太监一番呵斥之下，把守营门的几名士卒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慌乱之色，不过这几名士卒却是没有因此而让出营门，其中一名伍长咬牙道：“诸位贵人还请恕罪，奉武王殿下军令：军营重地，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杀无赦！”
那名小太监还想再说什么，朱厚照一声轻咳道：“小德子，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还不给我退下！”
看得出这名小太监应该很讨朱厚照的欢心，否则的话，单凭这小太监的一番举动，少则呵斥一番，重则被斩杀当场。
楚毅不禁看了这小太监几眼，很显然，这小太监入了楚毅的法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小太监竟然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楚毅能够清楚的看到其一双眸子深处所隐藏着的羡慕、嫉妒以及那勃勃野心！
一声轻叹，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小太监不守本分，不分尊卑，有媚祸君上之嫌，当杀！”
朱厚照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向着那小太监看了过去，这会儿那名唤作小德子的小太监却是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平静的楚毅，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本能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朱厚照疯狂叩首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朱厚照苦笑一声，看着楚毅那一副平静的模样，朱厚照禁不住向着楚毅道：“大伴教训的是，是朕疏忽了，以至于身边的一些人忘了身份之尊卑，竟然敢狐假虎威，不守本份……”
小德子不禁绝望的尖叫道：“陛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宽宏大量，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冲着身旁的羽林卫士道：“来人，将其拖下去，杖毙，传之宫廷，以儆效尤！”

第四百五十章 大明皇家商队
顿时就见那羽林卫上前来将哀嚎不已的小德子给拖了出去，小德子深得朱厚照宠信，以至于行事颇为乖张，自然而然也就得罪了一批人。
只不过大家拿小德子没有什么办法罢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小德子就没有什么敌人啊。
眼下小德子的一番作为落入到了楚毅的眼中，却是触及到了楚毅的底线。
楚毅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算是将朱厚照引入正规，有了几分明君之像，结果小德子竟然有成为一代权阉之征兆。
且不说未来小德子是不是能够成为权阉，可是朱厚照宠信小德子这样的骄狂内侍却非是一件好事。
都说学好难，学坏非常之容易，为了影响朱厚照，使得朱厚照能够步入正轨，隐隐有成为明君之可能，半路之上竟然冒出来一个小德子来。
对于小德子的一些事迹，楚毅显然不可能没有了解，只是顾忌朱厚照的颜面，楚毅并没有去动小德子罢了。
却是不曾想小德子竟然这般不知收敛，一下子便撞到了楚毅的枪口之上，毕竟平日里小德子如何行事楚毅没有遇到也就罢了，现在当着楚毅等人的面，小德子还这般的张狂，楚毅要是没有反应那才是怪事。
眼看着小德子被拖了下去，随侍朱厚照离京的杨一清等几名勋贵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勋贵崛起，可是大家却是没有忘记先前被文官所压制的那种情形，如今勋贵之所以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位，正是因为楚毅还有朱厚照大力扶持的缘故。
如果说朱厚照这位有望使得勋贵集团崛起的帝王沦为一名昏君的话，杨一清可以保证那些文官绝对不会放过打压勋贵集团的机会。
营门之前，被这一幕给搞得呆住了的几名士卒一个个的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朱厚照一行人。
虽然说早就猜到楚毅等人的身份不俗，可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被他们给拦在了兵营之外的竟然是当今天子以及武王楚毅等人。
楚毅上前将一面令牌亮出，冲着那几名面色苍白的士卒微微点了点头道：“此乃令牌，尔等可以查验一番！”
就见那名伍长颤抖着双手自楚毅手中接过那一面令牌，战战兢兢的查验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朱厚照等人的面前，颤声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陛下驾临，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那几名士卒本来就被吓坏了，这会儿眼见自家伍长跪倒在地，几乎是本能的跪在地上向着朱厚照等人叩拜下去。
朱厚照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将那伍长扶起，同时冲着几名士卒道：“诸位将士快快请起，尔等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那几名士卒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起身，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先前的作为就是阻拦圣驾，只怕是要掉脑袋的。
这会儿朱厚照让他们起身却是没有谁敢相信啊，自然是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楚毅上前看着几人沉声道：“君无戏言，陛下说你们无罪，你们便是无罪，尔等尽忠职守，非但是无罪，反而有功。”
朱厚照闻言点头道：“大伴所言甚是，几位将士有功，当官升三级，通传全军，以为褒奖。”
那几名士卒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先是自觉触怒天子，只有死路一条，一颗心沉入谷地，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楚毅还有天子竟然告诉他们无罪，甚至朱厚照更是要嘉奖他们，自然是如在梦中。
“陛下……”
杨一清作为兵部尚书，名义上倒也是这些士卒的上官，看了这几名士卒一眼开口道：“陛下金口玉言，尔等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起身向陛下谢罪！”
这会儿如在梦中一般的几名士卒才算是稍稍的缓过神来，目光扫过楚毅等人，偷偷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发现朱厚照面色之间带着几分笑意，而非是他们所想象中的一脸怒容，心中忍不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谢陛下，谢武王殿下！”
营门口的动静却是不小，这会儿就见奉命坐镇军营的孙秋带着几名将领匆匆赶来，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处的楚毅、朱厚照一行人。
当看到楚毅、朱厚照等人的时候，孙秋等几名将领心中便忍不住咯噔一声。
楚毅将训练士卒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要是在楚毅、朱厚照前来查看的时候出了什么乱子的话，倒霉的可就是他们啊。
楚毅眼中揉不得沙子，别看孙秋几人也算得上是楚毅的嫡系了，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乱子，楚毅可不会同他讲什么情面，绝对是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末将等拜见陛下，武王殿下，迎驾来迟，还请陛下多多见谅。”
朱厚照微微一拂手示意孙秋几人起身，然后冲着孙秋道：“这几名士卒能够坚守本位，尽忠职守，朕心甚为欢喜，朕已经许了几人官升三级，南安伯却是莫要忘了！”
孙秋闻言一颗心不禁落了下去，他就怕这几名把守营门的守卫做出什么有违军纪的事情来。
现在看朱厚照的神情反应，显然事情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糟糕。
“末将代他们谢过陛下！”
说话之间，孙秋等人微微侧身向着朱厚照、楚毅等人道：“陛下，大总管，诸位还请入营！”
进入军营之中，顿时一股肃然之气扑面而来，一座座的营房林立，一路行来可以看到一队队的士卒正在军营之中巡视，可谓是井然有序。
只看这些，朱厚照便忍不住为之点头不已，作为一名有志于开疆拓土，以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为目标的帝王，朱厚照自然不可能对军略没有什么了解。
至于说大明的军队是什么样子，其实朱厚照自己心中也有数，否则的话，朱厚照也不可能会在自己刚刚登临帝位没有多久便下旨整顿京营，抽调边镇精锐组建腾襄四卫营。
正是了解大明军队的现状，所以朱厚照才更加的感受到在这新兵大营之中能够有如此井然有序的氛围是何等的不容易。
本身新兵便需要时间来训练以及约束，如果说没有点能力的话，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十万新兵最基础的秩序恐怕都维持不了，更不要说什么训练了。
杨一清等人看着四周之景象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显然是对于孙秋等将领竟然能够将一座新兵营打理的这般有序深感惊讶。
杨一清更是忍不住赞叹道：“难怪大总管向陛下推荐南安伯主持新军之训练，老夫竟不知南安伯有这般的练军之能！”
孙秋闻言不禁一脸谦逊的向着杨一清一礼道：“尚书大人谬赞了，末将蒙的陛下以及大总管信重，自当竭尽所能，唯恐有负陛下以及大总管。相较于尚书大人一身韬略，末将却是远远不如矣……”
朱厚照在一旁闻得杨一清同孙秋之间的对话不禁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无比欣赏的看着孙秋道：“晋国公所言不差，朕也没有想到南安伯竟然有这般的练兵之能，论及识人，朕远远不如大伴矣！”
在孙秋的引领与介绍之下，朱厚照、楚毅等人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差不多走遍了整个兵营，对于新军的状况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一座营房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正是孙秋在新军营之中的大帐，这一座营房除了比那些士卒的营房大了一些，其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之处。
进入到营房之中，众人落座，朱厚照一脸期待的看着孙秋等将领道：“南安伯，朕观这些士卒已经有了几分军人模样，不知要多久方可成军？”
原本的预估，从新兵到成军可以拉出去一战至少要花费一年时间进行操练，可是此番亲身入兵营之中走了一遭，朱厚照却是有些期待起来，毕竟新兵营之中的这些新招纳的士卒的表现要远远超过了朱厚照的预期。
孙秋微微一愣，看了看一脸期待之色的朱厚照，稍稍犹豫了一番道：“回禀陛下，军国大事不可轻忽，臣最多可以保证八个月的时间能够成军，若是时间再短的话，臣却是不敢做丝毫保证。”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能够从一年时间缩短到八个月时间，南安伯却是能力不俗，朕心甚慰！”
说实话，即便是楚毅都不曾想到孙秋竟然还有这般的练兵之能，要知道许多优秀的将领能够统兵，能够冲阵，却未必能够练兵。
楚毅先前也只是发现孙秋所率领的队伍比之其他将领所率领的队伍更为有序，正所谓矮子之中拔高个，不曾想竟然真的发现一块瑰宝。
军中从来不缺能够冲锋陷阵的悍勇将领，数十万大军，只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寻出不少勇猛之士，然而似孙秋这样有着练兵之能的将领却是极为罕见。
只听得朱厚照侧身向着楚毅道：“大伴，南安伯有如此之大才，朕准备将第二批的新兵同样交给南安伯操练，不知大伴意下如何？”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孙秋身上道：“南安伯，还不快谢过陛下！”
孙秋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拜倒在朱厚照身前，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之色道：“末将定不负陛下之所望。”
朱厚照将二十万新军的操练之权交给孙秋，这绝对是对孙秋的莫大信重，要知道这些新军在孙秋手中操练出来，虽然不敢说在这二十万新军身上打下了孙秋的烙印，可是也在一定程度上衬托出孙秋的不俗，有了这般的资历，他日孙秋必然青云直上，况且这么大的练兵之权，若非是真的深得帝心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将之全然交之一人之手。
官道之上，楚毅、朱厚照等人正缓缓回返京师，君臣二人并驾齐驱而行，朱厚照正低声同楚毅叙话。
陡然之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前方传来，几名羽林卫卫士几乎是本能的驱马上前将楚毅、朱厚照等人护在身后。
朱厚照、楚毅抬头向着来人看去，就见一队人马急奔而来，来人一身的飞鱼服却是颇为醒目。
只见众人翻身下马，齐齐向着朱厚照拜倒下去道：“臣钱宁拜见陛下！见过大总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掌锦衣卫的指挥使钱宁。
朱厚照看着钱宁，眉头一挑带着几分疑惑道：“钱宁，何故急奔而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寻朕？”
钱宁深吸一口气，向着身后道：“林德，还不快来拜见陛下，将你之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禀明陛下以及大总管！”
就见拜倒于地的几名锦衣卫力士当中，一名明显风尘仆仆的锦衣卫力士膝行几步上前恭敬的向着朱厚照道：“臣林德，添为锦衣卫暗探，奉命随同御用监外监把总鲁抗之商队远赴东瀛……”
原来这林德竟然是鲁抗那皇家商队之中的一员，鲁抗一时大意，致使一应人几乎全部为倭寇所杀。
然而林德几人所乘坐的那一艘小船却是侥幸的逃过了一劫，在海上漂浮了近十天之久，吃光了船上的食物，喝光了清水，差点死在大海之上，其间逃过一劫的几人甚至为了争夺最后的食物以及清水爆发了内讧，林德凭借着不差的身手强行击杀了几名同伴，终于回到了大明。
林德对于地方上的锦衣卫却是不敢深信，愣是凭借着一股子拼劲，劫了一名地方上为富不仁之富商，靠着劫来的金银购买马匹，于数日之间自东南沿海之地跑死了十几匹的快马赶到了京师。
听着林德讲述他们的船队在海上为倭寇所追杀，一众人尽皆露出惊愕之色。
大家都知道在楚毅的允许之下，御用监愣是组建了一支直属于大明皇室的商队，而这一支商队更是被文武百官暗中称之为大明皇家商队，虽然不少官员对此上了不知多少弹劾的折子，却是连内阁那一关都没有能够通过。
算一算时日，大明皇家商队出海至今差不多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不是林德带来商队被倭寇围杀的消息，如杨一清等人几乎都忘记了这一支独特的商队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啪啪啪打脸！
朱厚照眉头皱起，脸上的神色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会儿朱厚照的心情非常之不好。
朱厚照的心情能好了才怪，虽然说当初楚毅提议他允准御用监搭理皇家商队的事情，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在朱厚照看来，这也不过是一支商队罢了，既然楚毅提议了，那么就组建出来便是。
至于说指望这一支商队为皇室带来多大的利益，朱厚照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
如果说不提及的话，朱厚照可能便将这一支商队的事情忘在脑后了，但是现在林德所带来的消息却是让朱厚照心中泛起了无名怒火。
就在不久之前，华亭市舶司被人勾结倭寇灭门之事便已经是让朱厚照对东瀛生出了怒火，要不是楚毅一直以前期准备不足的缘由劝解的话，只怕朱厚照早就派遣大军前往东瀛了。
现在倒好，这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代表着大明皇室的商队竟然在海上被倭寇所截杀。
虽然说海上海寇出没的事情非常之普遍，要是说这一支商队是在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被海寇所截杀的话那倒也罢了，只能怪运气不够好。
但是听林德的意思，鲁抗等人分明是向着那些倭寇表明了身份，明确的告知对方他们乃是大明皇家商队，背后站着的是他这位大明天子，代表着的是大明皇室的颜面。
或许大明皇家商队就算是满朝文武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就算朱厚照自己也不太重视，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代表着大明皇室的商队啊。
天下只此一家的商队结果却是被人给截杀了，就连皇宫内侍表梦境身份的情况下都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杀害。
在朱厚照看来，这就不是一次简单的倭寇劫掠商船时间了，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大明皇室颜面的问题。
而大明皇室便是大明的代表，那些倭寇连大明皇室的商船都敢劫掠，这就是在啪啪啪的打脸大明皇室，打脸大明。
所以说这会儿莫说是朱厚照脸色不好，可以说但凡是听了林德禀明倭寇劫掠大明皇家商队的经过的一众人都露出了怒色。
此番同朱厚照一同离京的人不多，也就是杨一清等几位新晋的勋贵罢了，毕竟朱厚照此番同楚毅离京目的便是查看一下新军的操练情况，这种情况下，朱厚照自然是带上几位新晋的军中勋贵。
按照楚毅的说法，朱厚照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拉近同这些军中勋贵之间的关系。
这几年当中，几场大战下来，军中却是崛起了不少新秀，在楚毅和朱厚照的刻意扶持下，同样也诞生了一批勋贵。
这些勋贵以杨一清、王守仁、程向武、卢大柱、韩坤、徐天佐、孙秋等人为代表性人物，渐渐有了平衡朝堂之势。
此番随同朱厚照离京的便有杨一清、韩坤二人，杨一清贵为晋国公，执掌兵部，而韩坤同样也因功封侯，执掌腾襄四卫营，虽然说论及底蕴或许不如英国公、定国公这些老牌国公府，可是当下论及权势的话，就算是如英国公、定国公这般的存在都无法同杨一清、韩坤他们相比。
无论是杨一清还是韩坤那都是因为军功而封爵之人，绝对是军方的大佬人物，而这些人也是对于楚毅、朱厚照扩大军事的强有力的支持人物。
此刻听到东瀛小国竟然如此打脸他们大明帝国，正所谓主辱臣死，哪怕此番打脸大明的只是东瀛倭寇，可是从小看大，就连东瀛倭寇都敢动不动斩灭大明官员，劫掠代表着皇家的商船，要说东瀛对大明有什么敬畏之心，恐怕在场之人都不会有几个人会相信。
也就是杨一清、韩坤他们不知道未来数十年后，大明同东瀛纠缠极深，从倭寇祸乱东南沿海到赫赫有名的万历三大征，其中皆有东瀛的影子。
虽然说林德乃是锦衣卫一员暗探，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感情啊，那么多的同伴被倭寇所杀，林德历尽生死总算是逃了回来，却是从来没有忘记鲁抗曾说过的话。
但凡是有人活着逃回大明，务必要将倭寇之猖狂禀明天子。
就见林德五体投地向着朱厚照、楚毅拜倒，口中颤声道：“臣斗胆，肯定陛下、大总管，为那些被倭寇所害之人报仇啊！”
朱厚照面色有些涨红，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倭寇该杀！”
说话之间，朱厚照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大伴，朕且问你，尚且还需多久，我大明天兵才可以跨海而去，直入东瀛？”
楚毅神色之间一片平静之色，丝毫看不出楚毅内心的情绪，然而跟随楚毅日久的齐琥、林平之等人却是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目光撇过楚毅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
只看楚毅的小动作，齐琥、林平之便知晓楚毅这是要杀人的节奏。
只听得楚毅缓缓开口，声音之间带着几分冷冽道：“陛下，臣已经自各地征调海船，并且集结人马，最迟半个月时间，便可以集结战船百余艘，跨海而去。”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自然知道楚毅一直都在集结人马，只是没想到速度竟然这么快。
毕竟朱厚照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出击东瀛不比陆上征战，需要准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就连陆上征战，从准备到出征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做好筹备工作，而这次却非是一般的征战，而是要跨越汪洋大海，将大量的人马投放到另外一个国度当中，这其中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即便是准备上一年时间，朱厚照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最多需要一个月时间，大军便可以开拔，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惊讶。
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身为兵部尚书的杨一清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辅助大总管筹备征伐东瀛之事，大总管所言属实，至多一个月时间，我大明便可以将五万大军投放到东瀛之地。”
朱厚照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不过却是带着几分郑重之色看着楚毅、杨一清几人道：“朕读史书，昔日蒙元两度征伐东瀛，每次都是出兵十几万之众，即便是如此，也都因为种种缘由而失败……”
显然朱厚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楚毅和杨一清只出兵五万，相对于攻伐一方国家来说，这点兵马是不是太过少了一些啊。
好歹东瀛之地，那也是有着数以百万计的异族，尤其是东瀛之地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也可以算得上是兵马众多，各地大名手中的人马加起来只怕不下数十万之多。
楚毅微微一笑，解释道：“陛下所虑，臣等自然知晓，不过五万兵马只是先锋大军罢了，只需要先锋大军在东瀛之地站稳了脚跟，我大明自然会接着将兵马投放到东瀛之地。”
朱厚照点了点头，向着楚毅还有杨一清、韩坤几人道：“既然大伴还有晋国公你们心中有数，朕也就安心了。”
说着朱厚照目光落在林德身上，稍稍沉吟一番道：“林德有勇有谋，此番传递消息有功，朕便封你锦衣卫千户，实授百户！”
林德闻言顿时心中大喜，恭恭敬敬的向着朱厚照叩拜，口中高呼道：“臣林德，拜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德不过是一锦衣卫暗探罢了，似这等暗探，锦衣卫不知道在天下间发展了多少人。
在锦衣卫当中，暗探差不多可以说是地位最低等的存在了，此番朱厚照封林德为锦衣卫千户，实授百户，也就是说，林德享千户之荣耀，而行百户之实权。
不要小瞧了锦衣卫百户，大明得以授锦衣卫千户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这不过是一种荣耀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的，对于这些所谓的千户，根本就别想调动锦衣卫一人。
而实权锦衣卫百户，那大小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要知道锦衣卫百户很多时候下放到地方，那都是可以执掌一地锦衣卫大权的存在，所以说朱厚照的封赏对于林德来说，已经可谓是皇恩浩荡了。
朱厚照摆驾回宫，而林德所带回的消息没有多久便传开了。
本身朱厚照还有楚毅都没有下令封锁消息的意思，加之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不下数十人之多，被传开自然是一点都不奇怪。
大明皇家商队在海上竟然被东瀛倭寇所截杀的消息一下子将整个京师这一摊水给炸开了涟漪。
毕竟当初大明皇家商队的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事涉皇家，而在大明皇家商队的背后更是隐隐有楚毅的影子存在，所以大家不管心中怎么想，却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现在突然传出大明皇家商队在海上被倭寇所劫杀的消息，大家自然是议论纷纷。
有人对此冷嘲热讽，认为这是一种报应，堂堂皇家，竟然与民争利，莫名其妙的搞什么皇家商队啊，活该被倭寇所截杀。
当然这也只是极少数的人的想法，而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自然是提及倭寇便忍不住大骂不已。
或许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所谓的爱国意识，但是在大明百姓的心中，大明乃是煌煌天朝上国，如东瀛、朝鲜、安南等周边效果尽皆是蛮夷之邦。
作为天朝上国之百姓，看周边异族的时候自然是带着几分轻蔑，至少在心理上自觉高了周边异族一头。
现在这些异族竟然连代表着皇家的商队都敢截杀，这是在打脸皇家，同样也让很多人感觉心中很是不忿，什么时候蛮邦异族竟然这么的张狂了？
最为关键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大明更是将祸害了的大明数十年的鞑靼异族给击败，并且生擒了达延汗，愣是让大明百姓那种天朝上国的心理飚了几分。
有了大败鞑靼的胜利在前，东瀛小国劫掠皇家商队的事情也就一下刺激到了许多人。
“区区东瀛蛮邦而已，竟然这么张狂，真希望大总管能够给这些蛮夷一个教训！”
“就连鞑靼都大败于我大明，东瀛小国，真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茶馆中，酒肆里，甚至青楼之中也有说不好文人雅客谈及此事，毕竟眼下京城之中最为火爆的便是这件事情，要是口中不谈论此事的话，就如同落伍了一般。
早早先前，楚毅便已经下令自军中挑选熟悉水性的士卒并且将这些士卒集结起来，如今已然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天津卫
一艘艘的大船被楚毅自各地调来，整个天津卫港口之上可以说是大船林立，众多的大船几乎将港口都给堵满了。
其中最为醒目的赫然是十几艘船体庞大的战船，只可惜昔日曾见过郑和宝船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老去，否则的话这些人若然见到这十几艘大船，只怕会惊呼出声。
这十几艘大船正式仿照郑和宝船所建造，从建造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是才下水了这么十几艘而已，却是被楚毅一次征调了过来。
这十几艘庞大的舰船不只是船体庞大，船上的火炮更是经过了改装的火炮，每一艘的大船之上都携带了几十门经过改进的火炮，战力绝对惊人。
刨除这十几艘最为醒目的打船之外，天津卫港口之中的那些大船却是要差了许多，其中数十艘的战船虽然说看上去非常之威武，但是其战力如何，说实话，就算是楚毅都没有多少信心。
不过一时之间，楚毅也只能调来这些舰船，至于说投入到建造当中的诸多舰船，从下令建造等到下水，怕是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可是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显然都不可能等这么久，所以楚毅只能简单的对那些老式舰船进行改造，换上了最新铸造的火炮，倒也让这些老式舰船的战力飙升许多。

第四百五十二章 浩荡天兵跨海来！
大量的舰船集中在天津卫港口之上，放眼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天津卫港口之中舰船林立。
港口之中突然之间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舰船，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出一些不对劲来。
原本前来天津卫停泊的商船等船只在这个时候只能够在天津卫一处偏僻的港口停靠，至于说天津卫开阔之处的港口则是直接被一队队的士卒所接管。
这一日，天津城的百姓惊愕的发现一队队的人马出现在天津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愣是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直接都被镇住了，要不是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的话，只怕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士卒出现在天津城之外都要被吓坏了。
不用说这些人马正是楚毅所精挑细选出来精通水性的精锐士卒。
数十万大军当中挑选出五万精通水性的精锐士卒来倒也不算太困难，无非就是要花费时间罢了。
如今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并且奔着天津卫而来。
当然现在出现在天津卫城外的士卒看似黑压压的一片，其实这也不过是先锋罢了，加起来也不足万人。
可是就算是不足万人，那也有七八千之多，同样是非常的惊人。
傻子都知道此番出征东瀛，对于军人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一次获得军功的机会。
对于军人而言，最大的功勋莫过于开疆拓土，青史留名了。
此番朝廷派遣大军跨海前往东瀛，这可以说是开华夏历代之先河之举。
要知道以往华夏历代王朝对外扩张都是在陆上对外扩张，至于说跨海攻打其他国家还真的是第一遭。
尤其是东瀛这样的海外异族蛮邦之国，以往那是从来都没有被中原王朝所放在心上的。
要不是东瀛倭寇行事太过张扬，再加上楚毅清楚东瀛对于大明乃至华夏有着什么样的危害，怕是大明也不会有兵发东瀛的想法。
如果说没有楚毅一力促成的话，恐怕就算是倭寇真的斩杀朝廷官员，只怕朝廷一众文武也不会想着派遣大军跨海去向东瀛讨一个说法。
正是有了楚毅的努力，所以才力排众议，压下了朝中的各种反对的意见，促成了此番朝廷大军征伐东瀛之举。
就在天津卫这边云集了大量的舰船以及先锋兵马的同时，京城之中。
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天子朱厚照正在这里召集文武为即将出征远渡重洋征讨东瀛的楚毅以及一众将领践行。
大殿内文武分明，今日在这大殿当中可以说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些武将了。
这要是放在数年前的话，文臣权势死死的压制着武将，在朝堂之中，武将勋贵们就像是摆设一般，根本就没有发表自身的意见或者看法的机会。
现在却是不同，武勋崛起，在朝堂之上，话语权丝毫不在一众文臣之下，而今日自不必说，可以说武将勋贵一个个的意气风发，哪怕是如英国公张懋、定国公等人都是一脸的喜色。
朱厚照端起酒杯，一脸正色的向着楚毅还有一众文武道：“诸位，今日朕设宴为大伴还有诸位爱卿践行，且满饮一杯！”
说话之间，朱厚照冲着一众人举起酒杯随之一饮而尽。
一众文武自然是连忙将各自的酒水饮下，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只听得朱厚照又道：“这第二杯敬三军将士，愿我天兵顺利抵达东瀛，旗开得胜。”
京城城门口处，一架銮驾停在城门口处，赫然是天子銮驾。
城门外的空旷之地黑压压的一片赫然是一众准备好了的士卒，这些士卒肃然而立，遥遥看着城门口处。
城门口处，楚毅骑在马上，看着脸上露出不舍之色的朱厚照向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莫要挂牵，臣此去不过几个月功夫便会返回。”
朱厚照闻言不禁笑了笑道：“朕知道大伴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朕希望大伴能够早日得胜归来！”
说话之间，朱厚照自身旁谷大用所端着的托盘当中取过一杯水酒，然后缓缓的递给楚毅道：“大伴，满饮此杯，大军开拔！”
楚毅自朱厚照手中接过水酒，然后一口饮下一半，随之转过身来向着三军将士高声道：“众将士，陛下有令，满饮此杯，大军开拔！”
说着楚毅将手中所剩下的那半杯水酒冲着一众将士示意了一下，随之一饮而尽。
哗啦一声，三军将士尽皆拜倒于地，似乎是受到了这种肃穆的气氛的影响，原本躲在远处观望的百姓还有城门口处的一众官员这会儿也都禁不住随着城外那数万之众的三军将士拜倒于地。
一时之间，城门内外，只有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站在那里。
大风起兮云飞扬，楚毅一甩身上大氅，冲着朱厚照一礼，转身上马，背对着朱厚照，霸气十足的喝道“三军将士听令，大军开拔！”
“喝！”
顿时三军将士豁然起身，口中齐声呼喝一声，城门内外尽皆回荡着三军将士的呼喝之声。
朱厚照目眩神迷的看着楚毅的身影以及大军开拔的景象，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道：“朕有大伴，有如此精锐大军，天下间，何处不可去！”
数万大军开拔，动静却是一点都不小，从京师前往天津卫，速度够快的话，一天便能够抵达，可是相对于大军出征来说，数万大军一天能够行进数十里那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三日过后，天津城外，先一步抵达的先锋将领正在港口之外驻马而立。
突然之间一阵快马急奔而来，就见几名哨探飞速的赶来，于数丈之外翻身下马向着作为先锋将领的杜可一礼道：“回禀将军，大总管率领大军已经抵达港口十里之外。”
杜可乃是征伐鞑靼一战当中崭露头角，因军功而被封为子爵的一员将领，因其功勋卓著，进入了楚毅的视线，此番更是被楚毅钦点为大军之先锋，不知道惹得多少人为之艳羡。
谁都知道作为此番征伐东瀛之大军的先锋将领，其中凶险不小，同样这也是一个能够获得偌大功劳的位置。
但凡是此番征伐东瀛一切顺利，除非是作为先锋将领的人自己作死，否则的话将来论功行赏之时，作为先锋的将领必然功劳不小。
就如杜可，如今乃是一名子爵，将来未必不可能再进一步，成为伯爵，乃至侯爵也不是没有什么希望。
杜可先两天抵达天津卫，可以说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只等大军抵达。
如今闻知楚毅已经率领大军出现在港口外，杜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向着身后一众大小将领道：“诸位且随本将前去恭迎大总管！”
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的大军抵达天津城港口之外，而楚毅等将领则是在杜可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了那一片停靠在港口之中的舰船之前。
只听得杜可向着朱厚照道：“大总管，港口之中共计战船四十八艘，运兵船一百二十艘，其余船只共计一百余艘，足可运载五万大军以及大军之一个月军需抵达东瀛。”
听着杜可的介绍，站在楚毅身后的一众将领则是一个个的好奇的看着港口之中那一艘艘的舰船。
虽然说大军开拔之前，一众将领便已经事先得到了消息，对于此番的安排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可是其中不少将领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舰船聚集在一起。
算一算的话，此番大明共计动用了舰船差不多三百余艘。
这可不是三百余艘的小船，而是真正的大船，就好比那些运兵船，每一艘运兵船都能够运载五六百名之多的士卒。
若非有着这般的运力的话，想要将动辄数万之众的兵马运往东瀛却是千难万难。
如今却是大大不同，只需要上百艘大船便可以将数万之众的士卒运往东瀛，这等运力放眼海外诸国，只怕都找不出几个国家来能够同大明相比。
要知道这还只是楚毅所征调的大明的一部分的战争潜力罢了。
别看朝廷所掌握的舰船并不是很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大明就真的没有舰船了，如果说果真如此的话，纵然是楚毅有着再大的本事，恐怕也不可能会无中生有。
说到底朝廷掌控的舰船愣是无法同民间所掌握的舰船的数量相比，就好比这眼前数百艘的舰船当中，刨除那十几艘一看就崭新无比的大船是新下水的宝船之外，其余的舰船都是楚毅抽调来的。
毕竟随着楚毅大力推行开海之策，大明民间可谓是泛起了偌大的波澜，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明不缺那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老顽固，同样也不缺识时务者。
所以说在楚毅推行开海之策的同时，的确是因为损害了一大批海商、权贵的利益，但是同样也因此而得到了一批海商的投靠。
哪怕是楚毅早一年多时间便开始做各种安排，可是终究是时间上有些不足，所以说此番楚毅所能够征调的新下水的舰船也就那么十几艘罢了。
而其余的舰船，其中一部分是楚毅搜刮大明水师最后的家资，至于说另外相当的一部分便是那些投靠了楚毅的海商一起为楚毅准备好的。
这些海商或许不敢将他们手中的战船拿出来，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将他们所拥有的商船拿出来以求博得楚毅的好感啊。
这些海商所拿出来的商船可想而知，一艘艘尽皆都是载重量极大的大船，无论是用来运转兵马还是运转物资，那都是最佳的选择。
站在楚毅身旁，作为此番随同楚毅出征的将领之一，卢大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光。
他可是亲自登门恳求楚毅，所以才能够获得这次的机会随同楚毅一同出征，要知道就算是执掌腾襄四卫营的韩坤都没有能够获得这次征伐东瀛的机会，而是被楚毅将之留在了京师坐镇。
楚毅虽然说心思都放在了征伐东瀛上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没有防备着京师会出现什么意外。
有韩坤在，腾襄四卫便可以牢牢的掌控在天子手中，但凡是有一丝的意外，朱厚照便能够调动腾襄四卫。
以腾襄四卫营如今的实力，即便是京营大军造反，只怕都未必能够造成什么威胁。
只见卢大柱舔了舔舌头，带着几分兴奋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大军是不是可以登船了？”
卢大柱话音一出口，一众将领便齐刷刷的看向楚毅，只等楚毅一声令下。
楚毅目光扫过港口之中那一艘艘的大船，然后目光从卢大柱、杜可等将领身上扫过，只听得楚毅轻笑道：“大军登船！”
随着军令传达下去，就见数万大军井然有序的开始登上一艘艘的舰船。
不过是半天时间，数万大军全部都登上了那一艘艘的大船，中间可谓是顺利无比，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一片汪洋的大海之上，海面平静无波，就在这时，就见海平面的尽头几个黑点出现，没有多久便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海平面尽头的黑点根本就是几艘大小船只。
只不过这几艘船只似乎是有些不大对劲，最前面的是差不多三艘商船，而在其身后反而是十几艘打着骷髅旗号的海寇。
顾安脸上满是慌乱之色，一边督促手下的人手努力的加快船速试图传开身后的海寇，一边向着身后对他们紧追不舍的海寇望去。
顾安做梦都没有想到此番出海竟然会遇到这么一群穷凶极恶的倭寇，他们顾家十几艘大船，在三四天的追逐当中，已经折损大半，只剩下眼下这三艘了。
他们顾家几代人的心血竟然因为这些倭寇而损失惨重，甚至运气不好的话，今日过后，恐怕就没有海商顾家了。
顾家乃是最早一批选择投靠楚毅的海商家族，因此得到了朝廷的好感，此番顾家可谓是倾尽了本钱，组织了一支十几艘商船的商队。
只能说顾家运气太差了，本来十几艘商船的货物换取了大量的金银财货，结果却在回返的路上遇到了这么一支穷凶极恶的倭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大明日月旗
站在顾安身旁的几名仆从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不时的回首向着身后方向看去。
其中一名仆从带着几分慌乱道：“大少爷，怎么办，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我们就逃不掉了。”
这几天当中，他们可以说是详尽了办法想要甩掉这些追杀他们的倭寇，为此甚至不惜舍弃几艘大船分散逃跑。
可是这些倭寇同样也分散开来追杀他们，虽然说不太清楚选择其他几艘大船如今是不是被倭寇给追上，但是凭借他们的经验来看，只怕那几艘大船如今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他们眼下所乘坐的大船可是他们顾家速度最快的几艘大船，毕竟一个船队当中，不可能所有的船速都一样，同样这些大船也有新有旧，新造的大船速度自然也就快一些。
就连他们所乘坐的速度稍微快上一些的船都没有能够甩开这些倭寇，那么其他名下速度要慢上一筹的船要是能够逃掉那才是怪事了呢。
轰的一声，就听得身后追击的倭寇大船之上传来清晰的轰鸣之声，顾安不禁神色一紧。
只听那轰鸣之声，顾安自然清楚这是倭寇在炮击。
当然倭寇不止一次炮击，也不知道是倭寇的火炮太差，又或者是他们的运气太好的缘故，倭寇几次炮击愣是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但是这种将生死寄托给运气的行为显然是不靠谱的，万一运气差，结果被一发炮弹给击中，即便是不当场沉船，恐怕也会给大船造成极大的伤害。
眼下可是在逃命过程当中，要是身下的大船出了那么一点问题的话，那么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危机。
顾安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身后追击他们的倭寇，眼中带着几分冷色道：“传令下去，让大家将速度给我提上去，无论如何都要甩开这些倭寇！”
一名仆从听了顾安的话，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他难道要告诉顾安，眼下这速度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如果说还能够提速的话，他们又何至于等到现在呢。
其实这一点就算是顾安自己心中也清楚，可是面对身后的那些倭寇，似乎除了提速之外，他们也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
毕竟先前但凡是能够想到的办法，他们都已经想过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身后的那些倭寇就像是无法摆脱一般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们。
一直站在顾安身边的一人，面色虽然说有些苍白，但是眼神之间却是没有多少的慌乱，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只看你穿着打扮就知道此人不同于那些顾家的仆从。
顾十三，顾家下一代家主的人选之一，此人也不过刚二十岁左右，却是有过几次出海的经历，乃是顾家培养的人才之一。
顾十三不过是其称号，其姓名却是唤作顾里。
这会儿就见一直没有什么举动的顾里开口向着顾安道：“大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听到顾里开口，顾安不禁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顾里身上，带着几分挣扎摇头道：“十三，不是大伯不肯答应，而是你的提议根本就不现实。大伯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原来顾里提议自船上放下两艘小船，然后由他带上十几名仆从去缠住那些倭寇，给顾安他们赢得逃命的时间。
这提议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单凭两艘小船要是能够挡得住这些凶残的倭寇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顾里看着顾安道：“大伯，如果说不搏一搏的话，大家都要死，搏一搏的话，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至少也能够给我们顾家留上一口元气不是吗？”
顾安闻言神色复杂的看着顾里，咬着牙道：“就算是要留下来，那也是大伯我留下来，小十三你带这大船争取活着回到大明。”
就在两人为谁留下来而争执不已的时候，大海之上，海平面的尽头隐隐约约之间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大海之上隐约浮现的黑影单凭眼力自然是看不清楚，可是如果有人通过千里镜观察话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一片舰船。
一艘长达十几丈，高达数丈的大船平稳的行驶在大海之上，四周则是一片的舰船，一艘艘的舰船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眼望去，四周大大小小的舰船竟然不下数百艘之多。
这么多的舰船在大海之上绝对堪称罕见，恐怕也就只有当年郑和下西洋之时所带的船队才能够与之相媲美。
而在这一片海域当中，能够出动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的国家除了大明之外，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其他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做到。
不用说这一支舰队便是楚毅所率领的那一支庞大的水师队伍。
汪洋大海不同于内陆湖泊，即便是楚毅事先所挑选出来的士卒都是挑选的熟悉水性之人，可是在大船之上仍然是有不少士卒不适应这种海上的环境而产生了晕船的现象。
好在相当一部分士卒也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大适应，大半天过后也就渐渐的适应了下来。
但是同样也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百人之多的士卒无法适应大海行船，最终被楚毅下令将那些适应不了大海行船的士卒送回岸上去。
所以说如今整个舰队可谓是一片和谐，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偌大的舰船之上，楚毅此刻正在船舱之中，目光落在卢大柱等几名将领的身上。
此番楚毅出海所带的将领不少，不过真正呆在这旗舰之上的将领却是不多，也就只有卢大柱等寥寥几名将领罢了。
只听得卢大柱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各个舰船情况良好，根据经验丰富的渔民的判断，至少数日之内大海之上不会出现大风大雨的天气。”
楚毅微微颔首，大海之上行船最怕的不是遇到敌人什么的，而是遇到暴风雨的天气。
如果说是遇到了敌人，那么还能够拼杀一番，就算是战死了，那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可是一旦遇上了暴风雨的话，那就真的是将生死交给了老天。
这么一支多达数百艘舰船的船队，楚毅不敢说可以纵横海上无敌，可是至少在大明外海范围之内，找不出一个国度能够威胁到这一支舰队。
纵然是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没有那一个国家敢说能够稳胜。
所以说楚毅丝毫不担心在大海之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敌人，他只担心那变化无常的天气。
当年蒙元征伐东瀛，动用兵马十几万之多，虽然说最终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可是天气原因却是极其重要的一方面。
如果说没有大海阻隔，没有那变化无常的天气的话，以当年蒙元那疯狂的扩张能力，莫说是一个东瀛，只怕就是几个东瀛都被蒙元铁骑给踏平了。
看了卢大柱一眼，楚毅淡淡道：“命人时刻关注天气的变化情况，一旦有暴风雨的迹象，必须第一时间通秉于本王。”
浩浩荡荡的船队在大海之上航行着，就见一艘舰船之上，瞭望手借助手中的千里镜正在查看四周的景象。
虽然说大海之上不用担心会如同陆地以上被人给埋伏了，可是如果遇到敌人的话，能够先一步发现，至少可以赢得反应的时间不是吗。
瞭望手习惯性的向着四周观望，大海一望无垠，可以说除了那海水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景象，尤其是这个时候船队已经远离了大明，进入了大海深处，甚至就连水鸟之类的都极其罕见。
突然之间，那名瞭望手微微一愣，目光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在那千里镜当中，可以隐约之间看到海面之上有几个黑点在快速的移动着。
不过是盏茶功夫，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那些黑点赫然是一艘艘的船只。
消息几乎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楚毅案前。
楚毅得知在海上发现了船只的消息虽然说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太过震惊。
大海之上遇到航船虽然所几率不大，但是也不能说算小，毕竟随着大明开海，驾驭着商船出海的人并不在少数。
而东瀛又是大明商人最喜欢交易的对象之一，所以说自大明前往东瀛的路线之上，如果说遇到一些商船那也在情理当中。
在楚毅看来，瞭望手所发现的船只，十之八九应该是前往东瀛经商的那些海商的船队。
楚毅只是传令瞭望手随时关注，一旦有什么情况及时禀明于他。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正在船舱之中看书的楚毅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卢大柱道：“什么，你说发现的船队似乎在被另外一支船队追杀？”
卢大柱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显然是这两日海上的枯燥日子让卢大柱有些憋闷坏了，如今竟然有人在海上交战，这如何不让卢大柱为之兴奋呢。
就见卢大柱一脸兴奋的点头道：“回大总管，根据我们的人观察来看，正是两队人在海上进行着追逐战！”
楚毅起身，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哦，本督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当楚毅出现在舰船之上的时候，几名将领这会儿差不多都在瞭望台之上借助手中的千里镜盯着远处的海面。
楚毅自林平之手中接过千里镜，然后借助千里镜向着远处望去。
在千里镜的镜头当中可以隐约的看到大概不到十艘的大小舰船正在一前一后，前者逃窜，后者追杀。
至于说双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因为距离的缘故，一时之间却是无法判断，但是通过对那船体模式来看，这些船只十之八九是大明所出。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不好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毕竟大明所造的大船，就算是东瀛又或者是朝鲜都一样拥有。
对于商人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是造出来的大船也不是不可以进行交易，所以说想要通过船体的模式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却是有些不大现实。
突然之间，站在楚毅身旁，同样借助手中千里镜盯着远处画面的卢大柱口中惊呼一声道：“咦，大明日月旗，竟然是市舶司派发的大明日月旗！”
楚毅开海，对于那些出海行商的海商，但凡是缴纳了税银的海商都能够在市舶司登基造册之后领取一面特制的大明日月旗。
大明日月旗相当于一张海上通行证，直接关系到楚毅接下来的一些举动。
在楚毅的计划当中，一旦他所主张建造的一千多艘舰船陆续下水之后，那么他便会打造出几支海上舰队出来，然后由这些海上舰队来维护大海之上的秩序。
当然眼下这些自然只是一个构想，毕竟如今朝廷所能够动用的舰船并不多，还没有余力来组建海上舰队，所以说那大明日月旗眼下只能当做一个缴纳商税的标志，还没有其他的作用。
但是这些拥有着特制的大明日月旗的商人在楚毅眼中那就是受到大明保护的合法海商，只要对方合法缴纳商税，那么便得到了大明官方的认可。
卢大柱看到了那悬挂在商船之上的大明日月旗的同时，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那一面特制的旗子。
楚毅同样也通过千里镜看到了船上的旗子，同样借助千里镜，一直追逐在那商船之后的那些船只的模样也进入到了楚毅的视线当中。
当楚毅看到那些大船之上悬挂的旗帜的时候眼睛不由一眯，那是一面绣着独眼的诡异旗帜。
“海盗？”
但凡是看到这么一面旗帜，下意识的便会让人认为这些人就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
卢大柱兴奋的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被追杀的商队挂着我大明日月旗，而且看情形，追杀他们的必然是海盗，末将愿请命前往绞杀海盗，以扬我大明国威！”
边上的其他几名将领没想到卢大柱身为大军副帅竟然会如此不要脸的同他们争功，一名堂堂副帅竟然要冲锋陷阵，这不是同他们抢功劳吗！

第四百五十四章 小将俞大猷
几名将领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看着楚毅道：“大总管，卢将军乃是大军之副帅，当坐镇中军才是，如何能够以身犯险，此等冲锋陷阵之事，还是由末将等代劳吧！”
卢大柱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就等着楚毅点头呢，结果倒好，几名将领竟然开口拆他的台，顿时卢大柱转过身来冲着几人跳脚大骂不已：“你们这些家伙，本将军如何不能冲锋陷阵……”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被自家大帅给指着鼻子大骂不已怕是要吓坏了，可是这几名将领却是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看向楚毅。
别看卢大柱看上去像是一个莽夫，可是但凡是同卢大柱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卢大柱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相反卢大柱非但不是一个莽夫，反而是一名有勇有谋之人，而且胸怀开阔，能够同手下士卒打在一起，就算是一名小兵都能够同其开玩笑。
若然卢大柱真的是一员莽夫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被楚毅所看重，然后一路提拔，愣是成为军中数得着的权势人物。
别看这会儿卢大柱指着几名将领大骂不已，这几名将领却是知道，其实卢大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声轻咳，楚毅看了卢大柱一眼微微一笑道：“卢将军，你这喜好冲锋陷阵的习惯却是要好好的改一改了，身为一军之主帅，坐镇中军，掌控大局才是要紧。”
听得楚毅这么说，卢大柱笑道：“这不是由大总管您在这里坐镇吗，末将这才想要亲自出马，冲阵一次。”
在卢大柱看来，以他如今的地位，将来但凡是出征，有极大的可能都是一军之主帅，身为一军之主帅，自然是如同楚毅所说的那般要坐镇中军，想要冲锋陷阵是不现实的。
也就是眼下，大军之中有楚毅在，所以他才想着能冲阵一次便冲阵一次。
目光落在其中一员小将身上，楚毅微微颔首道：“俞大猷，本督命你率领一队战船，前去解救前方商队！”
几名将领之中，那被楚毅点名的小将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
俞大猷年不过十六，却是在军中大比当中脱颖而出，在楚毅翻看士卒花名册的时候发现了俞大猷这么一位未来的将帅之才。
明中期，尤其是嘉靖一朝，倭寇几乎成了大明的心腹大患之一，东南数省之地尽遭倭寇祸害，而在此期间，如俞大猷、戚继光、胡宗宪等军事大才脱颖而出。
后人对戚继光自然是印象最深，反倒是如俞大猷、胡宗宪等人却是没有多少印象，可是真的说起来的话，胡宗宪乃是大明朝廷钦命的东南七省总督，督平倭之事，哪怕是戚继光、俞大猷都要归属其调遣。
而俞大猷之才更是不下于戚继光，有着俞龙戚虎之称号，俞大猷能够同戚继光并称，可见其军事才能。
相比戚继光，如今尚未出生，而俞大猷却是已经进入了军中，并且入了楚毅的视线。
本来俞大猷没有什么军功，凭借着一身武力被楚毅封为了一名军中百户，最为关键的是俞大猷竟然被楚毅钦点带在了身边，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俞大猷这是走了大运啊。
所以说别看俞大猷在一众将领当中是官职最低的那一个，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了这一员小将。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对俞大猷的那种看重，最关键的是俞大猷自身能力不差，一身武力更是博得了一众将领的认可与赞赏。
可想而知，这样一位自身能力不差，又得了楚毅这般贵人看重的将领，只要自身不是太倒霉，将来飞黄腾达，青云直上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大家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直接钦点了俞大猷，要知道俞大猷可是没有一点的实战经验的。
不过想到楚毅对俞大猷的那种看重，就算是有人心中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提出来，不然不止会恶了俞大猷，更是会惹得楚毅所不喜。
大家都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俞大猷，俞大猷微微愣神过后，反应过来连忙向着楚毅拜倒，同时带着几分惊喜沉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很快随着楚毅的命令下达，几艘舰船脱离船队，在俞大猷的指挥之下如同离弦之箭直奔着远处凭借着肉眼隐约可见的商船方向而去。
看着俞大猷带着几艘舰船远去，站在楚毅身旁，卢大柱脸上带着几分正色道：“大总管，俞大猷这小子是一块好料子，只是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第一遭便……”
显然就算是卢大柱这会儿也有些担心，实在是俞大猷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战阵，所以他也担心俞大猷会出什么意外。
倒是楚毅微微一笑，仿佛一点都不担心的道：“万事总有第一遭，总不能因为俞大猷没有经历过战阵便不放他出战吧，再说了，不过是一些区区海寇罢了，若是他连这些海寇都对付不了的话，将来还如何征战沙场？”
听得楚毅这么说，卢大柱等人心中感叹不已，能够让楚毅这般看重，这军中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却说俞大猷忍着内心的激动，率领着手下几艘舰船直奔着远处那几艘商船而去。
俞大猷也不是傻子，他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军中没有丝毫根基背景的情况下竟然会得天之幸入了楚毅的法眼。
偌大的大明，再没有楚毅这么一根大腿更靠谱的靠山了，得了这位贵人的看重，俞大猷自己都感觉一切好似做梦一般。
不过俞大猷能够得楚毅看重，哪怕是如今年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经展现出不凡的能力。
俞大猷后来能够同戚继光齐名，又岂是等闲之辈。
戚继光背后有张居正支持，可是俞大猷在朝中可没有那样的大靠山，即便是如此，俞大猷仍然是能够同戚继光并称。
却说争执之中的顾安、顾十三伯侄二人正在为谁留下来拖延倭寇而争执不已的时候，突然一名仆从脸上带着几分震惊之色高声叫道：“大少爷，十三少爷，有大船，有大船啊……”
“什么？”
顾安、顾十三闻言不语的神色一变，两人几乎是本能的取出千里镜向着海面远处望了过去。
一看之下，顾安、顾十三两人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只听得顾安惊喜莫名道：“大明日月旗，十三，你看到了，那是我大明的日月旗啊！”
大明日月旗乃是大明的军旗，一般来说只有军中才会悬挂，如今在这海上竟然出现了一片船队。
黑压压的一片船队进入到顾安、顾十三伯侄两人的眼中，两人自然是即震惊又欢喜万分。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情况再差，也总比眼下的情况要好，如果说这些船队真的是大明的船队的话，其他不说，单看那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是数不尽的舰船，也绝对不是他们身后的那些倭寇所能够抵挡的。
“大伯，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啊！”
顾十三一脸惊喜的向着顾安大声道。
顾安脸上甚至流出喜悦的泪水，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向着船上的旗手大声道：“快发旗号求救！”
几乎不用顾安吩咐，船队之中，最先发现大明船队的就是船上的瞭望手以及旗手，就在顾安下令的时候，旗手便已经打出旗号求救了。
在旗手打出旗号的同时，也是俞大猷带着几艘舰船奔着商队而来的时候，所以通过千里镜，顾安伯侄二人就见到从那一支庞大的舰队当中分出了几艘舰船飞速的向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
顾安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泪花滚落，一种绝境逃生的感觉油然升起。
这边顾安伯侄二人一脸的惊喜，而一直追逐顾家商队的倭寇自然也发现了海上出现的那么一支庞大的舰队。
舰队庞大无比，通过千里镜看去，整个海面之上黑压压的一片，那船只之多竟然数都数不清楚，不下数百艘之多。
中条合利正是这一支倭寇的头领，但是中条合利并非是真正的匪寇，其真实身份却是东瀛石见国一名将领，东瀛战国时代，小小的东瀛之地愣是分作了六十六个国家，这一时期也正是东瀛战国时代，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分布在东瀛这小小的国土之上，几乎可以说一县之地便是一国，而这所谓的战国厮杀，也就相当于一个县城同另外一个县城之间的厮杀。
石见国正是东瀛六十六国之一，占据石见之地，统治石见国的则是大内氏，大内义兴作为大内氏这一代家主，颇有几分手段与志向。
石见国因为国内拥有石见银矿这一座在东瀛乃至亚洲都数一数二的巨大银矿，所以一直以来便为各方所窥视，毗邻石见国的出云国、安艺国等国接连不断的入侵石见国，试图占据石见银矿。
作为家主的大内义兴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在这种压力之下，大内义兴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壮大大内氏的力量。
而中条合利便是大内氏一员家臣，领命于海上劫掠商船，一方面壮大大内氏的实力，另外一方面也有练兵之意。
中条合利通过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海面之上一片连绵舰船，整个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中条合利身边，山野光同样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那一片连绵舰船颤声道：“中条君，这些……这些舰船……”
中条合利眼睛一眯，一抹惊色闪过道：“那是……那是大明日月旗！”
对于大明日月旗，东瀛并不陌生，而那一片舰队之中所悬挂的大明日月旗却是再醒目不过，很容易就能够发现，所以中条合利稍加注意便发现了大明日月旗。
“这……这竟然是大明舰队！”
山野光不由的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舰队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会儿几艘舰船竟然奔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这让中条合利还有山野光一颗心跟着悬了起来。
山野光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向着中条合利道：“中条君，我们该如何是好，这些大明舰船会不会对付我们……”
中条合利心中也没底，不过他到底是大内氏家臣，好歹也有见过一些场面，强自镇定道：“不要慌，大明那些官员最是迂腐，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挑衅，想来他们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听到中条合利这么说，山野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船上的其他的倭寇也都安心了许多。
原本追击的十分紧的倭寇停了下来，顾安、顾十三伯侄二人察觉到倭寇的举动之后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不过是盏茶功夫，俞大猷率领着几艘舰船出现在商队近前，同时派人打出旗语给顾家商队。
顾安、顾十三伯侄二人登上了舰船，当看到俞大猷的时候不禁一愣，实在是一身戎装的俞大猷看上去太过年轻了，那一张稚嫩的面孔令人难以相信对方竟然会是一名大明将领。
虽然说微微一愣，可是伯侄二人却是冲着俞大猷一礼道：“见过将军，江浙顾安、顾十三拜谢将军救命之恩，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俞大猷摆了摆手道：“吾乃俞大猷，奉大总管之命特来为尔等解围，尔等若是要谢便谢过大总管吧。”
顾安、顾十三闻言不由的一愣，只听得顾安惊讶道：“大总管？莫不是武王楚毅，楚大总管？”
也怪不得顾安伯侄会这么的惊愕，毕竟在他们看来，如楚毅这般高高在上的存在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汪洋大海之上。
大海变化无常，莫说是一支庞大的舰队，就算是再大的舰队，如果说遇上了暴风雨的话，一样会有倾覆之危险。
君子不立于危墙，楚毅这等贵人应该是呆在京城，而非是以身犯险，出现在这变化无常的大海之上。

第四百五十五章 国家级械斗吗？
俞大猷脸上露出几分尊崇之色，微微颔首道：“不错，正是武王殿下，楚毅大总管！”
伯侄二人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似楚毅这般尊贵的人物竟然会出现，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下意识的向着远处那黑压压一片的船队看了过去。
这会儿俞大猷向着顾安二人道：“本将俞大猷，奉大总管之命前来为尔等解围，追杀尔等的乃是何方海盗？”
顾安回神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怒色向着俞大猷道：“俞将军，你定要为我等报仇啊，这些倭寇劫掠我顾氏商队，杀我顾氏仆从，一路追杀我等足足两三天之久，摆明了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啊。”
一想到这几天当中被倭寇所追杀的那种仓皇，这会儿看着甲胄在身的大明将士，顾安心中自然是升腾起无限的委屈来。
虽然说先前已经有所猜测，可是这会儿闻知追杀顾氏船队的竟然是倭寇不禁眼睛一眯。
俞大猷自小所生活的环境便能够接触到许多关于倭寇的信息，濒临沿海之地，虽然说正德年间，倭寇尚未如后来那么猖狂，可是已经隐隐有几分征兆。
虽然说只是局部，但是已经有倭寇开始出现在东南沿海之地。
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厉色，不过十五六岁的俞大猷身上竟然闪过一丝杀机，冲着身边的士卒喝道：“传我将令，给对面的倭寇打出旗语，命他们束手就擒，速速投降，否则杀无赦！”
对于楚毅派他出战的用意，俞大猷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能够体会出几分。
此番大明之所以兴师动众，大军征伐东瀛，正是要给东瀛一个教训，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就算是占据东瀛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大明奔着东瀛而来，自然也就同这些倭寇势不两立，若是这些倭寇投降的话，那倒也罢了，否则的话，自然是杀了最好。
中条合利、山野光等倭寇心中惴惴不安，不提远处那已经进入到视线当中的庞大舰队，单单是不远处已经接了顾氏伯侄二人上船的几艘舰船，那也不是他们所乘坐的舰船能够相媲美的。
尤其是俞大猷用来作为旗舰的那一艘舰船却是楚毅此番出海所带出的十几艘新下水的舰船中的一艘，绝对是数百舰船当中数得着的大船了。
最为醒目的则是这一艘大船之上那一门门看上去非常慑人的火炮，只是目光扫过便能够大概判断出这一艘打船之上，竟然有着不下十几门的火炮。
要知道一般的舰船能够装载几门火炮已经不差了，或许也有装载十几门火炮的，但是那些火炮的威力绝对无法同楚毅所造的新船上的火炮相媲美。
新船、新火炮，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战力绝对领先以往舰船一筹。
当旗语打出之后，不远处的海面之上，中条合利、山野光清楚的看到了那旗语，二人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
山野光下意识的向着中条合利看了过去道：“中条君，我们……”
“只有战死的武士，没有乞降的懦夫，山野君，为家主尽忠的时候到了！”
说话之间，中条合利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冲着身后一众的倭寇大声吼道：“勇士们，开船，随我狠狠的撞上去！”
那些倭寇闻言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一个个的就好像是疯子一般，嚎叫着开动大船奔着俞大猷等人所乘坐的大船撞了过来。
俞大猷等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在俞大猷等人看来，这些倭寇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却是没想到在实力这么悬殊的情况下，这些倭寇竟然会发疯一般向着他们主动的冲过来。
深吸一口气，俞大猷盯着那几艘呼啸而来的海盗船，眼睛一眯，沉声喝道：“开炮！”
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火炮手这会儿一个个的点燃了火炮之上的导火索，顿时就听得轰隆隆的响声传来，硝烟弥漫。
轰，轰，轰。
海面之上顿时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第一轮炮击，足足十几门火炮齐齐开火，竟然没有能够打中一艘海盗船。
不过俞大猷等人却是丝毫不慌，就见俞大猷所乘坐的旗舰周围的几艘船只向着这些海盗船迎了上来，同时火炮不停的炮击。
咔嚓一声，一阵的惨叫声传来，其中一艘海盗船直接被击中，当场就将那一艘不过几丈长的海盗船给打出一个大洞出来，海水顿时汩汩的涌入。
船上的海盗不少被乱飞的木屑所伤，要么嚎叫着跳进了海中，拼命的向着远处游走，常年在海上活跃，这些海盗对于沉船的可怕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不及时脱离沉船下沉之时所引动的旋涡的范围的话，那么就算是跳船了，最终也会被沉船拖入海底。
六七艘的海盗船杀到近前的时候也就剩下了三艘，其余四艘却是被炮击重创，要么沉没，要么丧失了动力。
中条合利、山野光等人运气倒是不差，竟然没有被炮击中，反而是杀到了旗舰近前。
不过在大明水师其他船只的拦截之下，中条合利想要驾驭着海盗船撞击俞大猷所在的旗舰的愿望怕是要破灭了。
接弦战最为惨烈，就见一名名的海盗如同受伤的饿狼一般嚎叫着试图攀爬上舰船，而舰船之上的明军士卒这会儿也都严阵以待以手中的弓箭、火铳乃至长矛阻拦这些倭寇。
一名名的倭寇身上溅起血花，惨叫着跌落大海之中，当中条合利身上带伤好不容易爬上舰船的时候，跟随他的数十名海盗竟然只剩下不过三人。
就算是这样，还是俞大猷命人放中条合利上船的缘故，否则的话，就凭借楚毅所打造出来的精锐水师，绝对不可能会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让人登上船来。
单单是俞大猷这旗舰之上便有数百名士卒，而中条合利却是只有数十名手下而已，实力如此悬殊，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看着身上带伤的中条合利，俞大猷手中提着一柄长刀，毫无惧色的冲着中条合利道：“阁下一身武艺不俗，观你刀法却是传自东瀛名家，怕是阁下绝非一海盗这么简单吧！”
俞大猷一身武艺却是师承名家，最关键的是，俞大猷对于东瀛剑术、刀法颇为精通，一眼就看出中条合利所施展的刀法绝非一般的刀法，继而俞大猷断定中条合利的身份绝非一海盗。
中条合利眼睛一缩，他自然不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不清楚这些大明船队究竟意欲何为，但是他却是本能的不敢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不然的话如果惹得这一支大明舰队盯上了他们石见国，那他可就成了大内氏的罪人了。
心中杀意沸腾，只见中条合利身形一跃，手中倭刀迅如鬼魅一般向着俞大猷斩落下来。
俞大猷神色一正，手中长刀须臾之间一记横击，只听得一声轰鸣，就见俞大猷身形微微一晃，而中条合利则是蹬蹬后退几步，面色有些苍白。
“杀！”
中条合利再度挥刀扑向俞大猷，或许中条合利的一身武功不差，奈何先前登船之时便已经受了伤，这会儿如何是俞大猷对手。
尤其是俞大猷对于东瀛刀法颇为了解，只是交手几次便摸清楚了中条合利刀法的套路，就见一抹血光闪过，俞大猷同中条合利错身而过。
中条合利腰腹之间迸射出血花，整个人脸上的神光瞬息消退，身子一晃，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俞大猷刀锋之上鲜血缓缓滴落，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三名被其刻意留下来的活口身上下令道：“捉活的！”
顾氏伯侄二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将他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倭寇轻而易举的便被大明水师给歼灭。
尤其是看着中条合利死在他们的面前，顾氏伯侄二人心中解气了许多，满脸感激的向着俞大猷道：“多谢将军。”
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三名被擒下的倭寇的身上，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带下去，交给锦衣卫、东厂的人来审讯，务必要撬开他们的嘴巴，我怀疑他们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一般的海盗绝对没有这般的纪律性，再加上中条合利所展露出来的明显出自名家的刀法，俞大猷不由得不怀疑这一伙倭寇的来历。
盏茶功夫，就见一片黑压压的舰船出现，正是楚毅、卢大柱等人赶了过来。
以顾氏伯侄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见到楚毅，楚毅派人安抚了顾氏伯侄一番，便没有再关注。
这会儿楚毅、卢大柱等将领正在船舱当中，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俞大猷。
在楚毅等人的目光注视下，俞大猷坐在那里倒是显得有些局促起来，而这会儿一名东厂番子手中捧着几张审讯记录小心翼翼的递给林平之，林平之将之转交给楚毅。
楚毅目光扫过那审讯记录，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精芒，嘴角微微一翘，然后将之转给卢大柱。
卢大柱看了那审讯记录不由的一愣，继而大笑道：“好笑，真是好笑啊，也只有东瀛蛮夷才能够做的出这等事情来。”
其他的将领听了卢大柱的话不禁一个个的好奇的看向卢大柱手中那几张纸，纷纷猜测那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卢大柱看了众人一眼，笑着道：“大家怕是想不到吧，此番劫掠顾氏商队的那一伙所谓的海盗倭寇其真实身份却是东瀛石见国大内氏的家兵。”
在座的几名将领闻言脸上不由的流露出愕然之色。
一名将领一脸的迷茫道：“石见国？家兵？”
显然这名将领有些懵了，下意识的道：“石见国是什么国？我们不是要征伐东瀛吗？”
其他几名将领闻言皆是掩面苦笑，在出发之前，楚毅便将收集来的关于东瀛的情报每一位将领分发了一份。
在那情报之中有着关于东瀛的详细情报，可以说但凡是拿到那一份情报之后仔细翻阅过的将领，都不可能闹出孙猛这般的笑话。
不过大家对孙猛却是再了解不过了，这就是一个莽汉，一身外家功夫修炼的堪称精湛，军中罕有人及，但是却大字不识一个，还偏偏不喜文人，显然楚毅所下发的那一份关于东瀛的情报，孙猛根本就没找人看过。
楚毅轻笑摇头，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道：“本王本来还考虑以何处为突破口，不曾想这石见国自己送上门来。”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是犹豫选择何处登陆东瀛之地，现在却是不用再犹豫了。
石见国显然也是一处极好的所在，最关键的是石见国那一座偌大亚洲都为之罕见的银矿才是真正吸引楚毅的原因。
此番征伐东瀛，说到底一方面是宣扬大明之国威，一方面是楚毅私心作祟，欲为后世华夏除一隐患，当然楚毅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看看若然灭一国之地，气运祭坛是否能够得到气运。
楚毅先前一直在猜测那突然暴涨的气运究竟是从何而来，思来想去，最后却是落在了鞑靼身上。
达延汗被擒、鞑靼一战折损二十余万精锐，再加上程向武奉命率军杀入草原，可以说经此一战，原本兴盛的鞑靼却是一落千丈，那暴涨的气运最大的可能便是来自于鞑靼。
所以说楚毅此番征伐东瀛，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要看看，是否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兴一国可得气运，灭一国是否一样可得气运。
船舱之中，一众将领闻言不禁露出兴奋之色，方才闹出了笑话的孙猛这会儿也从同僚口中得知石见国同东瀛之间的关系，却是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下令吧，只要大总管一声令下，我等定踏平这不足我大明一县之地的区区石见国。”
说着孙猛斜着眼，咧嘴不屑道：“蛮邦异族就是蛮邦异族，巴掌大的地盘竟然还分成近百个国家，真不敢想象这些国家之间打仗会是什么场景，不会是如我大明氏族村落之间的械斗一般吧！”
听得孙猛说的这般有趣，在场一众将领闻言先是一愣，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一群村民械斗的那种场景，紧接着便实在是忍不住，一个个的放声大笑起来。
哪怕是楚毅听了孙猛对东瀛战国时代战争的形容也禁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楚毅效果之后却是神色一正看着一众将领道：“诸位，东瀛异族因为天然的生存环境的缘故，造就了即自卑又自大的矛盾性格，虽一国之兵不过数千、上万，然则其疯狂程度却不容小觑，否则必遭其反噬，尔等须谨记！”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还能跨海而来报仇吗？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一小岛之上的这些异族的性情，可是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
只看孙猛等人的反应就知道孙猛等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异族放在心上，不过这也怪不了孙猛这些人。
要知道如今大明依然是中央大帝国，可谓是八方臣服，万邦来朝，乃是绝对的天朝上国。
而孙猛等人身为大明将士，在他们眼中，就算是昔日建立了偌大的蒙元帝国的草原异族都算不得什么威胁，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岛国。
楚毅正是担心孙猛这些人太过小觑了东瀛异族，这种心态下，一旦遇上了东瀛异族，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便会吃了大亏。
似乎是没想到楚毅竟然这般郑重其事的提醒他们，哪怕是如同莽夫一般的孙猛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正色。
目光一扫，楚毅颇为满意和欣赏的看了俞大猷一眼道：“俞大猷，本王命你为先锋，大军开拔，目标石见国！”
石见国
大内氏统治石见国已久，恰逢东瀛动乱，一个小小的岛国内部竟然一下子分化成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国家，而大内氏便建立了石见国。
小小的石见国有着十几万之多的国人，因为国内占据了石见银山的缘故，财力倒是颇为充足，再加上周围如出云国、安艺国等国家虎视眈眈，所以说大内氏足足有着五千之众的家兵。
一个国家只有五千兵马看上去似乎是个笑话，但是这在东瀛却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这些所谓的国家小的甚至都不如大明一县之地，能够养起数千人马依然是穷兵黩武了。
大内氏拥有家兵五千余人，同时还有着两千人马守护着石见银山，监管奴隶开凿石见银山，提炼金银。
一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土围子一般的城墙组成了石见国唯一的一座城池。
这一座城乃是由黄土与碎石砌成，高不过两丈，方圆不过几里，这样的城池如果说放在大明的话，简直就是小城中的小城，随便一座县城的城池都要比这一座城来的高大。
天色大亮，众多看上去非常之贫苦的百姓挑着担子进入城中。
东瀛的建筑大多是以木质房屋为主，这一点在石见国也是一般，这唯一的一座城池之中，到处都是一座座的木质房屋。
在这城中，少有的几座砖石垒就的庭院却是大内氏以及大内氏几大家臣的居所。
一座三进的院子占地差不多有几亩方圆，乍一看颇有几分大明地主家的味道，然而这一座院子正是统治整个石见国的大内氏的家族所在。
大内义兴此刻正在一座大厅之中，客厅之中除了大内义兴之外便是几名大内义兴所倚重的家臣，陶兴房、山田成光、大野四郎等。
大内义兴目光落在坐在其左侧下首第一位的陶兴房的身上道：“陶家督，石见银山那里情况如何，这个月可以产银几何？”
陶兴房眉头一挑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家主，上个月的产银已经自石见银山运转入库，共计纹银九万两千三百两。”
大内义兴微微颔首，这个数据并不出乎他的意料，石见银山乃是东瀛第一大银山，这一时期，整个东瀛年产银差不多是二百吨，也就是五六百万两白银之多。
而石见银山便占了整个东瀛产银的两成左右，也就是说石见银山年产银上百万两之巨，一个月就是近十万两纹银。
按说大内氏守着这么一座银山，每月都能够得到近十万两的白银，整个石见国应该非常之富裕才是，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石见国百姓非常之贫苦，国内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都被逼迫着前往石见银山冶炼银矿。
至于说其他人，精壮被迫成为大内氏家兵，要么就是在贫瘠的土地上努力种田，要么就是冒着风雨在海上打鱼。
大内氏占据石见银山这么一块大肥肉，素来是周边各国所窥视的对象，可以说动不动便要与出云、安艺几国征战，连年征战厮杀下来，石见国精壮损失极为惨重，田地之间极少能够看到男丁出没。
而连年的征战厮杀同样也是令石见国苦不堪言，空有大量的金银却是连军械物资都配备不齐。
不要看东瀛武士刀以锋利而闻名，可是那样的名刀却是极少数，只有高高在上的武士才有机会拥有。
至于说下层的普通士卒，莫说是武士刀了，能够拥有兵器便不错了，甚至不少士卒干错就是削竹竿为长枪。
大内义兴看向右首第一人，大内义康，乃是大内氏的家老，辅助大内义兴掌管着大内氏的财政，管理着石见国的后勤。
只听得大内义兴道：“大内义康，国中粮食、军械可齐备，那些港口外的那些明人商队可曾答应帮我们弄来明人军械？”
一直以来大内氏便同不少大明商人有所联系，多多少少的从这些商人手中获得一些军械，只是那些商人所能够带来的军械只是极少数，根本就不够一次次的征战消耗所用。
可以说大内氏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大明外购军械的努力，每一次石见国高层聚会之时，大内义兴便要问一问，毕竟能够获得多少军械，这直接关系到大内氏的统治是否可以稳定、长久。
偌大的东瀛，从来不缺少为了吃饭而从军的农夫，但是没有充足的军械，却是限制了他们的军事力量的扩张。
东瀛素来缺少铁矿，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工匠努力的打造一把把的精良兵器了，实在是他们原材料缺少，不容浪费。
大内氏空有大量的金银，却是无法获得充足的军械，不止是石见国，偌大的东瀛，大大小小的国家，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很多时候，几个国家之间的征战，伤者不少，死者却是极少数，便是因为这些交战的士卒手中根本就没有致命军械的缘故。
大内义康冲着大内义兴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苦笑道：“少量的军械倒是勉强能过高价获得，可是如果大量，这些明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大内义兴眼中闪过一道凶戾之色道：“看来只能希望中条合利那里能够有所收获了！”
大内义兴等人都知道，这些敢于下海经商的海商，或许他们拿不出太多的兵器同他们进行交易，可是自身绝对装备精良。
大内氏不少堪称精良的兵器正是通过中条合利这一支扮作海盗的人马在海上劫掠海商所得。
随便劫掠一支商队，劫掠的货物不提，单单是兵刃至少数百件之多，差不多够他们进行两次大战的损耗了。
若非如此的话，大内义兴也不至于会大力支持中条合利在外劫掠了。
陶兴房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之色道：“家主尽管放心便是，这次中条君盯上的是一条大鱼，想来此番定然收获不小。”
想到中条合利归来不止是能够带来大量的战利品，更是能够获得大量的兵器，他所统领的大内氏家兵之中不少人可以更换更好的兵器，陶兴房便忍不住一阵的激动，恨不得中条合利马上归来。
一名家臣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大内义兴目光扫过对方，不禁道：“村上君，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村上正一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几分忧虑道：“家主，此番中条君前去劫掠的那一支船队怕是来头不小，我怕……”
不等村上正一将话说完，陶兴房便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支商队罢了，就算是来头不小又如何，对方最多就是大明哪一位权贵所支持的商队罢了，就算是被劫掠了，那又如何，难道对方还能够跨海而来报仇吗？”
在场的一众人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东瀛毗邻大明，相互之间的联系却是从来都没有断绝，在大内义兴这些人的眼中，大明乃是天朝上国，但是他们东瀛也是不差啊。
虽然说大明国力雄厚，却也拿他们东瀛没有什么办法不是吗？
再说了，商人在大明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尤其是大明禁海之策施行之下，那些下海的商人在法理上便得不到大明朝廷的支持与庇护，所以说他们就算是劫掠了，也断然不会惹来大明朝廷的关注，那些商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背景，也绝对不可能惊动大明朝廷。
显然大明在楚毅主持下施行开海之策的消息还没有在东瀛传开，虽然说大内氏能够察觉到这段时日，自海上而来的大明海商似乎一下子多了许多，但是大内氏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这些海商会突然暴涨。
反正在大内氏眼中，这些海商都是一头头的肥猪，只要被盯上了，那么就只有被劫掠的下场。
就好比被盯上了的顾氏商队一般，正因为顾氏商队规模不小，在石见国进行交易的时候暴露了实力，所以被中条合利给盯上，愣是在海上追杀了顾氏足足几天几夜。
村上正一微微叹了口气，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是多虑了。
却说楚毅率领着那一支庞大的舰队在海上航行，天公作美，这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到什么风浪，顺风顺水的出现在东瀛近海。
大船穿过一片片的岛屿，按照顾氏所留下来的向导的指引下，楚毅等人终于看到了石见国之所在。
石见国以石见银山而出名，那一座高大的石见银山可以说极为醒目，遥遥望去，可见连绵山脉。
一名皮肤有些干燥发黑的老者这会儿正微微躬着身子，一脸恭敬的向着楚毅、卢大柱等人道：“诸位大人，那便是石见国的石见银山之所在了！”
这个时候，石见银山之名便已经渐渐传开，而顾氏曾几度前来石见国经商，自然对石见银山之名不陌生。
虽然说对于石见银山的产银量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知道石见银山出产大量的金银。当然怕是只有极少数真正清楚石见银山底细的人才知道石见银山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银矿。
年产上百万两，足足持续上百年之久，一直到数百年之后，银矿才算渐渐枯竭，在这个时代可谓是亚洲第一大银矿，甚至整个东瀛在美洲白银流入大明之前，差不多占了流入大明白银的一半以上。
年产白银二百吨，五六百万两之多，这么多的白银大半都通过贸易流入了大明，这还只是东瀛，如果说算上周边大小国度，甚至再算上渐渐替代东瀛而占据了主流的美洲白银，可以说大明之海贸所蕴含的利益简直是惊人。
楚毅通过千里镜看着那一座石见银山，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哪怕是此番不能够占据整个东瀛，只占据这石见国，那也不枉他此番率领大军东渡而来了。
随着一艘艘的舰船穿过安全的水道接近港口之上所在，如此大规模的舰船出现在港口之外海自然是早早的便惊动了港口之中的一众人。
负责管理港口的乃是大内氏家臣上野中光。
一身绫罗绸缎，打扮的好似大明豪绅一般的上野中光正在几名家伎的服侍下享受着温柔乡，突然之间房门被下人拍响道：“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上野中光不由皱了皱眉头，冲着门外喝道：“究竟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搅扰本大人好事……”
只听得那下人颤声道：“大人，好多船，好多大船啊……”
上野中光微微一愣，在几名家伎的服侍下换上衣服，踏着木屐行至门前，拉开门盯着跪在地上的下人，冷着一张脸道：“什么大船？哪里来的大船？”
有船来，也就意味着他要发财了，管理着整个港口的上野中光这些年却是自港口上面吃的脑满肠肥，这会儿一听有大量的船只前来，上野中光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能够从那些大明商人身上获得多少的好处。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脸懵逼的大内氏
那名下人乃是上野中光的心腹，平日里仗着上野中光的势在港口当中那也算得上是一霸了，所以说此人对于大明商人非常了解，同样也很清楚那些大明来的商人都是什么模样。
上野中光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出面，很多时候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是要有人替其出面，这名下人便是替上野中光跑腿的心腹之一。
这会儿此人却是一脸的惶恐之色，听了上野中光的话禁不住连连摇头。
上野中光见状却是疑惑的看着对方道：“松下横二，你这是何意？”
显然上野中光有些搞不明白松下横二摇头表示什么了，难道说那些大明商船并没有那么多吗？
松下横二深吸一口气，偷偷的看了上野中光一眼，咬牙道：“大人，那些人似乎并非是大明来的商人，更像是……”
上野中光皱眉道：“不是商人又是什么人，难不成还是一群海盗吗？”
说着就是上野中光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们石见国虽然说不是很大，可是军事力量却是丝毫不弱，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周边几国的窥视下还能够保得住那石见银山。
正因为石见国的国力不差，所以说就连一些海盗都不敢前来石见国港口撒野。
松下横二道：“大人，那些似乎是明人的战船！”
原本一脸轻松之色的上野中光闻言陡然之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松下横二尖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看着几乎贴近了自己，一脸狰狞之色的上野中光，松下横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道：“明人……明人的战船怕是已经入了港口……”
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为了印证松下横二的话一般，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轰响，而这一声轰响就像是一个开局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声的轰响不绝于耳的传来。
“哪里来的炮声？”
上野中光几乎是尖叫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好歹他也是管理着整个港口，港口之中还是有几门大炮的，虽然说这些大炮平日里也就是起个摆设的作用罢了，但是上野中光好歹也能够分辨出大炮的声音。
一脚踹开松下横二，上野中光几乎是冲出了房间，直奔着港口而去，倒地的松下横二咕噜一下爬了起来，看着上野中光奔着港口跑去，眼珠子一转，竟然没有跟上，反而是冲进了房间当中，那那几名家伎的尖叫声中，松下横二竟然搜出了上野中光所藏匿的一部分金银珠宝，打包逃之无踪。
上野中光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平日里视作心腹的松下横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跑路。
倒也怪不得松下横二，要知道当楚毅所率领的大明水师舰队出现在港口之外的时候，松下横二可是亲眼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数百艘之多的舰船的。
如此之大的声势，几乎是将松下横二给吓傻了，他能够跑回来给上野中光报信，那已经是不差了，想要他跟着上野中光再去港口，直面那一艘艘的舰船，反正松下横二是鼓不起那个勇气的。
却说上野中光本身的居所便处在港口之中，所以说当其冲出了住处，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上野中光便来到了一片空旷处，正是石见国港口之所在。
站在港口之前，遥遥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的景象，可是当上野中光真的看到了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的情形的时候，上野中光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上野中光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口中更是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轰隆一声，突然之间，一颗炮弹就在上野中光不远处爆开，这可是楚毅命人研究出来的新型的开花弹，威力不差，虽然说并没有伤到上野中光，但是也将港口之中的两名倒霉蛋给炸死炸伤当场。
那凄厉的惨叫声一下子将上野中光给惊醒了过来，当上野中光看到地上那残肢断臂的时候，眼睛猛地一缩，竟然转身就跑。
港口之上原本是有几百名的守军的，素日里这些守军靠着港口的油水那是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的，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其他人。
可是这会儿几百名守军早在俞大猷的先锋舰队冲进港口之中并且冲着岸边几处炮台猛烈炮击的时候，这些守军便一个个的吓得逃之夭夭了。
如果说只是那么一艘，两艘舰船想要冲击港口的话，那么这些守军可能还会鼓起勇气抵挡一番，关键冲入港口之中的根本就不是一艘两艘舰船那么简单，在俞大猷所统领的几艘舰船之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数百艘之多的舰船。
这些守军又不是傻子，那么多的舰船，来人怕是不下几万人之多，这要是跑过去抵挡，恐怕对方一人一口唾液都要将他们给淹死了。
随着港口守军还有上野中光跑路，原本港口薄弱的抵抗之力便瞬间烟消云散了，而俞大猷不过是一轮炮击过后，整个港口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通过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大量的东瀛异族正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却无一人守卫港口。
船身微微一颤，却是俞大猷所乘坐的旗舰靠岸了，在俞大猷所乘坐的旗舰之上乘坐了足足三百多名大明士卒。
这会儿就听得俞大猷一声高呼：“将士们，随我登陆！”
就见俞大猷当先一个纵身，自近两丈高的大船之上跳了下去，身形稳稳的落在了港口之上，与此同时一条宽阔的横版自大船之上横下来，顿时就见一名名的士子踩踏着那宽阔的横板迅速无比的登陆。
远处的海面之上，一艘艘的大船正在缓缓的驶入港口，站在偌大的旗舰之上，楚毅借助手中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港口之中的情形，当看到俞大猷带领一队将士顺利的登陆的时候，楚毅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
虽然说顺利登陆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单凭区区一个石见国，莫说是石见国没有防备，即便是石见国有防备也断然不可能挡得住大明水师登陆。
要是连区区一个石见国港口都无法顺利登陆的话，那么楚毅也就别想着打东瀛的主意了，干脆拍拍屁股回转大明吧。
随着俞大猷率领的士卒顺利登陆，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几艘舰船之上所装载的士卒也都各自下了舰船顺利的登上岸。
上千之多的士卒已经牢牢的将港口给占据，这个时候就算是石见国反应过来，也是来不及阻止大军登陆了。
差不多是一个多时辰之后，成功登陆的士卒已经达到了上万之众，同时登陆的士卒开始向外扩张。
上野中光被那黑压压的一片的舰队给镇住了，逃跑之后却是直奔着数里之外的石见城而去。
石见国唯一一座城池可谓是石见国的核心之所在，聚集了石见国两成左右的人口，可谓是最为繁华的所在。
当然这所谓的繁华也就是相对于贫瘠的东瀛来说。
上野中光匆匆忙忙的直接入城，然后奔着大内氏的家族所在方向而去。
那一座醒目的庄园之前，几名家兵将上野中光给拦了在了门外。
上野中光虽然说是大内义兴的得力家臣，可是想要擅闯大内氏住宅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只听得上野中光一脸的焦急之色冲着拦下他的家兵吼道：“快去通秉，就说上野中光有天大的要事求见家主！”
几名家兵却是不为所动的看了上野中光一眼，其中一人不急不缓的看了上野中光一眼道：“上野君，家主此刻正有要事，你且莫急，待我前去为你通秉！”
上野中光闻言不禁急的跳脚道：“左木上兵卫，快些通秉家主，十万火急之大事，否则我石见国危矣！”
左木上兵卫乃是大内氏家兵统领之一，同陶兴房乃是家兵家督不同，左木上兵卫统帅的乃是大内氏的亲兵，可谓是大内氏最后一道防线之所在，可想而知，左木上兵卫绝对是大内义兴最为信重的心腹，远超上野中光这些家臣。
此刻听得上野中光之言，左木上兵卫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见左木上兵卫转身走进庭院之中，身形起落之间便消失无踪，显露出一身不弱的武道修为。
大厅之外，左木上兵卫恭敬的冲着大厅之中的大内义兴道：“家主，上野中光有要紧事情求见。”
此时大内义兴正同一人在客厅之中叙话，只看大内义兴之态度，足可以看出此人怕是地位不比大内义兴差多少。
此人正是安艺国毛利文德，安艺国乃是毛利氏所建之国，同出云国一样，安艺国一直以来都对石见银山虎视眈眈，毛利氏同大内氏之间的争斗厮杀已经持续了有数十年之久。
在外界人看来，毛利氏同大内氏之间那绝对是死敌，如果说让人看到毛利文德这么一位在毛利氏地位足可以排进前三的人物竟然同大内氏家主谈笑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正同毛利文德叙话的大内义兴看了厅外肃然而立的左木上兵卫眉头不由的一皱，带着几分歉意向着毛利文德道：“让阁下见笑了。”
说着大内义兴冲着左木上兵卫道：“没见本家主正在招待贵客吗？你且带上野中光去书房等我！”
上野中光见到左木上兵卫的时候不由的上前几步盯着左木上兵卫，带着几分期待道：“左木上兵卫，家主是不是这便召见我了？”
上野中光自然是急着见到大内义兴，然后将港口之外莫名的出现众多舰船的消息告知大内义兴。
左木上兵卫淡淡的看了上野中光一眼道：“家主此刻正在招待贵客，命我带你前去书房，待家主招待完贵客，自会前去见你。”
上野中光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脸上流露出几分惶恐之色就差没有抓住左木上兵卫大喊了，即便是如此，上野中光也盯着左木上兵卫尖声道：“左木上兵卫，你就没有告诉家主，若然迟了，我石见国怕是就要不存于世了啊！”
突然之间，一声怒喝传来：“混账东西，枉本家主那么信重于你，上野中光，你竟然诅咒我大内氏，你究竟是何居心？”
这会儿大内义兴正陪着身影藏在一袭黑衣之下的毛利文德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送毛利文德离去，刚好听到了上野中光同左木上兵卫之间的对话。
大内义兴没想到上野中光竟然会说石见国即将不存于世，这如何不让大内义兴为之恼火。
谁不知道石见国就是他们大内氏所建立，如果说石见国不存于世，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大内氏已经灭亡了吗，否则的话，大内氏但凡是还有人在世，那么石见国便不算灭亡。
如果说是私底下不被他听到也就罢了，现在不只是他听到了，甚至就连毛利文德都听到了，没见毛利文德都忍不住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上野中光一眼，最后神色怪异的看向大内义兴。
大内义兴注意到毛利文德的目光忍不住怒喝一声。
正拉着左木上兵卫试图让左木上兵卫再次前去求见大内义兴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其身后炸响。
上野中光身子一颤，带着几分惊喜之色，上野中光猛然之间转过身来看向了大内义兴，在上野中光的眼中，除了大内义兴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甚至于站在大内义兴身旁的毛利文德都被上野中光下意识的忽略。
看着大内义兴，上野中光再也忍不住，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向着大内义兴颤声道：“家主，大事不好了，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杀入海港，此刻怕是已经占据了整个港口了……”
“什么！”
只听得大内义兴一声惊呼，惊骇的看着上野中光，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莫说是大内义兴了，就算是出身于安艺国的毛利文德也一下子睁大了眼中，愕然的看向了上野中光，显然也被上野中光所道出的消息给搞的一脸的懵逼。
缓过神来，大内义兴不禁一脸怒容的冲着上野中光吼道：“上野中光，你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本家主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你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当着毛利文德的面，大内义兴感觉自己的颜面被上野中光给丢尽了，自然是怒气冲天的冲着上野中光咆哮不已。
上野中光微微一愣，显然是被大内义兴的怒喝以及痛骂给搞懵了，不过上野中光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尖声道：“家主啊，属下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妄言，再不发兵，我石见国真的要亡了啊……”
眼见上野中光仍然这么说，大内义兴几乎是本能的抬脚冲着上野中光便是一脚，他石见国数十年来除了同安艺、出云几国征战厮杀，何曾被人自海上入侵过，现在上野中光竟然告诉他有大量的舰船自海上而来并且还对付他们石见国，大内义兴自然不信。
一声轻咳，只见站在一旁的毛利文德冲着大内义兴微微一笑道：“是真是假，不妨前去一观，介时真假自辨！”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明这是来报仇了啊！
大内义兴听了毛利文德的话眉头一挑，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上野中光的身上，一声冷哼道：“上野中光，头前带路，本家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你吓成这般模样，丢尽我大内氏的颜面！”
显然上野中光的一番反应让大内义兴感觉在毛利文德的面前丢尽了颜面，就连看向上野中光的眼神当中都带着几分不喜之色。
上野中光闻言，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脑海之中浮现出他先前在港口处所看到的那海面之上一艘艘的舰船。
那么多的舰船，怕是船上的人马也不在少数吧，他好不容易逃过来，这要是再跑回去，是不是自寻死路呢？
想到这点，上野中光几乎是本能的冲着大内义兴连连点头道：“家主不要啊，我们石见国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家主还是快逃吧！”
顿时大内义兴的一张脸变得铁青，恶狠狠的盯着上野中光，只听得大内义兴冲着一边的左木上兵卫道：“左木，给我将上野中光拿下！”
说话之间，大内义兴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歉意向着毛利文德道：“却是令毛利君见笑了，我这属下太过不堪，竟然闹出这般的笑话来。”
大内义兴向着毛利文德解释，显然大内义兴对于上野中光口中所说的那些消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莫说是大内义兴了，就连毛利文德也没有太过在意，两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将上野中光看做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一旁的左木上兵卫闻声立刻上前，在上野中光的尖叫声当中轻而易举的便将上野中光给制服并且捆绑了起来。
“家主，属下句句属实啊……”
带着几分不耐烦，大内义兴吼道：“给我将他的嘴巴给堵上，我不想在听到他胡言乱语！”
说话之间，大内义兴向着左木上兵卫道：“左木，带人随本家主前往港口走上一遭，本家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上野中光给吓得这般模样。”
说到底大内义兴还是有些好奇，港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上野中光如此失态。
好歹港口也是石见国一处重要所在，若是港口处出现了什么乱子的话，对于石见国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
左木上兵卫肃然应命，很快就见一队堪称精锐的武士走了出来，这些武士乃是大内氏所蓄养的精锐中的精锐，乃是大内氏最强大的武力，虽然说只有不到百人，可是如果上了战场的话，就是这百人左右的武士便能够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大内氏同出云国、安艺国等几国征战，曾经不止一次靠着这些精锐武士取得过战争的决定性胜利。
有这些精锐武士随行，就算是港口那里真的出现了什么乱子的话，也足可以镇压下去了。
对于大内氏所蓄养的这些精锐武士，大内义兴那是再信任不过了，在大内义兴看来，在东瀛之地，能够阻挡他们大内氏精锐武士脚步的势力只有区区几家而已。
毛利文德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些精锐武士一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显然是对于大内氏的这些武士深感羡慕。
毛利氏同样也有一批强大的武士，只可惜那些武士只听毛利氏家主的命令，而毛利文德不是毛利氏的家主，自然是调遣不了那些家族武士。
毛利文德随同大内义兴一同前往港口方向，同行的还有被捆成一团并且被堵住了嘴巴的上野中光。
上野中光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港口，结果竟然又要回去，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被带回去。
上野中光竭力的挣扎着，结果大内义兴对其这般折腾颇为不耐烦，冲着左木上兵卫道：“左木，让上野中光给我老实一些！”
顿时就见左木上兵卫一指点在了上野中光身上，结果上野中光一下子身子就不再动弹了，却是被左木上兵卫给封住了穴位。
却说港口之上。
楚毅在卢大柱等将领的陪同之下缓缓的走下了大船，正式踏上了东瀛的土地。
此刻大明士卒已经占据了整个港口，上万之多的士卒更是做好了各种准备，随时都准备以港口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可以说这会儿整个港口已经布满了大明的士卒，就如同龙潭虎穴一般，这个时候就算是一尊先天级别的存在闯入此间，恐怕也有几分可能难逃一劫。
通往港口的道路之上，一辆马车正载着大内义兴还有毛利文德二人。
两人坐在马车当中，车身不停的晃动，可是两人却是相对跪坐在马车当中，身子随着车子的晃动而来回的摆动，两人默默无言，只有那吱呀吱呀的响声。
在马车周围则是一队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武士，近百名之多的武士护卫着马车直奔着港口而来。
左木上兵卫作为大内氏最为倚重的家臣之一，不只是一身武力惊人，更重要的是左木上兵卫对于大内氏极为忠诚，再加上能力不俗，所以才会成为大内氏最强大的一股武力的统领者。
距离港口差不多有数百米的时候，再往前走的话，差不多就能够进入港口的范围了。
就在这个时候，左木上兵卫禁不住一声低喝道：“所有人停下！”
顿时所有武士都停了下来，同时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左木上兵卫看了过来，就连马车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来，坐在马车当中的毛利文德还有大内义兴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只听得大内义兴向着马车之外的左木上兵卫道：“左木，为什么突然之间停下？”
这会儿左木上兵卫却是一脸凝重的看向远处的港口，似乎是察觉的了什么，带着几分迟疑道：“家主，港口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劲！”
坐在马车当中的大内义兴闻言不禁道：“港口有什么不对？”
左木上兵卫深吸一口气道：“虽然说不清楚港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越是接近港口，属下心中越是不安。”
身为武道强者，对于危险的感知还是有的，左木上兵卫会有这般的感应倒也不奇怪。
其实在左木上兵卫一行人出现在港口外的时候，其行踪便已经被发现了，俞大猷占据了港口之后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被楚毅任命为先锋，自然是要尽起先锋的职责，身为先锋，自然是要先行打探四周的情况，所以港口四周已经被派出了众多的哨探。
因此左木上兵卫等人刚刚接近港口，便有哨探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并且将消息传了回去。
俞大猷挥了挥手，让传回消息的哨探下去，同时向着楚毅走了过来，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大总管。”
楚毅微微颔首道：“俞将军，可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俞大猷道：“大总管，方才哨探来报，有一队人正在迅速接近港口，看其情形，似乎身份不简单。”
那些士卒自然是不清楚来者竟然就是整个石见国的统治者，大内氏的家主，大内义兴。
虽然他们不认识大内义兴，可是大内义兴一行人的动静却是一点都不小，尤其是左木上兵卫带领的那些武士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一个个的都是身经百战，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武士。
那些哨探也不是一般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武士的不凡之处，所以判断出来者身份不一般。
楚毅微微一笑，整个东瀛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如果说再过上几十年的话，等到丰臣秀吉、织田信长、德川家康这三位堪称东瀛战国三杰的人物成长起来的话，他或许会多看上一眼。
至于说当下，偌大的东瀛，真的没有谁能够让其高看一眼。
楚毅淡淡的挥了挥手道：“你且带人前去看看，且将来人擒了来，也好从其口中获得一些石见国的情报。”
俞大猷领命而去。
当左木上兵卫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其实俞大猷已经带领着一队人马盯上了他们，原本俞大猷还等着左木上兵卫等人接近港口的时候再行出击，但是这会儿左木上兵卫竟然有所警觉，这让俞大猷不得不提前现身。
只见俞大猷一声断喝，自藏身之处现身，一拍身下战马，口中喝道：“儿郎们，随我冲啊！”
顿时就见数百名士卒紧随着俞大猷冲出，直奔着大内义兴等人所在方向冲了过来。
当俞大猷带人冲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左木上兵卫还是坐在马车当中的大内义兴、毛利文德等人都被吓了一跳。
大内义兴更是直接自马车当中跳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数百人正纵马奔驰而来，最为关键的是，来人分明就是一支陌生的军队，而吸引了大内义兴的目光的却是这些人身上一个个的甲胄齐整，其他不说，单单是如此之装备便不是一般势力所能够装备得起的。
大内氏花费了极大的功夫，也不过是让这些家族武士人人披甲罢了，至于说数千家兵，也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披甲。
结果迎面而来的这一队人至少有数百人之多，却是人人披甲，如何不让大内义兴、左木上兵卫为之震惊。
“这……这些人是何方神圣，出云国？安艺国还是……”
随同大内义兴一同下了马车的毛利文德同样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纵马而来的一众披甲士卒。
在东瀛之地，甲胄却是极为珍贵的战略物资，往往只有地位尊贵的武士才能够拥有。
一下子武装起来数百名甲胄齐全的武士，纵然是毛利氏又或者大内氏都是压力极大。
不是凑不出，而是非常之困难。
毛利文德下意识的向着大内义兴道：“大内君，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何故盯上了你们石见国？”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住了嘴巴的上野中光口中的布条掉了下来，只听得上野中光尖叫道：“大明，这些人是大明军队啊，哈哈，大明这是来报仇了啊……”
上野中光很清楚这些年当中，在大内氏的支持下，以中条合利等人为首冒充倭寇，不只是劫掠海上商船，有时候更是连大明沿海村镇也都一并劫掠。
上野中光一声大叫，大内义兴还有毛利文登几人不由得眼睛一缩，看着奔着他们而来的一众士卒不由的露出惊骇之色。
大内义兴更是惊道：“这……这真的是大明兵马吗？这怎么可能，大明与东瀛远隔重洋，怎么可能会突然有大明天兵出现在东瀛之地……”
显然一时之间大内义兴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些出现在石见国国土之上的便是远隔重洋的大明士卒。
左木上兵卫却是在起初的震惊过后做出了反应，第一时间护在大内义兴的近前，带着几分忧色向着大内义兴道：“家主，你速速回城，这里由属下先行抵挡。”
说话之间，左木上兵卫冲着身旁一人喝道：“村上光夫，你且带上一半人手，即刻护送家主回城！”
大内义兴倒也不愧是大内氏家主，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一口气，看了那差不多百丈之外的兵马一眼，冲着左木上兵卫道：“左木君，一切拜托了！”
说完这些，大内义兴毫不犹豫的转身上马，同自动分出来的一半武士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可谓是果决无比。
俞大猷率领着数百人马冲锋而来，远远的看到一队人分出遁走不禁眉头一皱，猛地一抽身下战马喝道：“儿郎们，加快速度，大总管有令，不许走脱一人！”
跟随俞大猷的士卒闻言顿时一个个的精神为之一震，速度再次提升几分，百丈距离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
“杀！”
俞大猷远远的看了那遁走的大内义兴等人一眼，一眼就看出留下来阻拦他们的不过是一群护卫罢了，而真正的重要人物已经先一步远走，所以俞大猷根本就没有将左木上兵卫等人放在心上，只想着直接冲破这些东瀛武士的阻拦，追上大内义兴等人。
突然之间，一股心悸之感油然而生，一道刀光划破虚空，竟然直取俞大猷脖颈要害。
俞大猷心中大惊，本能的挥刀劈下，只听得叮当一声，虎口为之一震，俞大猷身形飘然落下，目光落在拦下他的左木上兵卫身上。
左木上兵卫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丝毫不差，却是引得了俞大猷的重视，虽然说方才一交手有他大意的缘故，但是俞大猷也能够看出对方的实力未必就比他差多少。
当然俞大猷如今不过是一少年，一身武道修为尚未达到其巅峰之境，要知道在俞大猷巅峰之时，可是号称打遍少林无敌手的武道宗师，纵然如今不过一少年，却也有了几分武道强者的气象。
俞大猷惊讶的同时，左木上兵卫同样也是一脸惊骇之色的看着俞大猷，在左木上兵卫看来俞大猷不过是一十几岁的少年将军罢了，料想不是其一合之地，他那一式迎风一刀斩足可以将其劈杀当场才是，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稳稳的接下来他一击。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两军阵前擒王
左木上兵卫神色不由的变得凝重起来，本以为不过是一群明军罢了，凭借着他的一身修为，或许能够阻挡这些明军的步伐，可是左木上兵卫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有着这般的实力。
左木上兵卫一身修为比之俞大猷来根本就不占什么优势，原本想要给大内义兴争取时间却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厮杀在了一起，随同俞大猷一起的一众明军士卒可谓是精锐，不过这些士卒比起大内氏所蓄养的百战余生的武士来还是要差了一些。
要知道这些武士皆是百战余生之辈，一个个的双手沾满了血腥，百里无一，大内氏也不过是只有这上百名的精锐武士罢了。
眼下虽然说只有数十名武士随同左木上兵卫一起留下来，可是这些武士却非是弱者，足可以以一抵三乃至抵挡几倍的对手。
原本随同俞大猷的士卒数量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的，可是交手起来，竟然被这些武士给生生的拖住。
不得不说这些武士真的是非常之疯狂，一个个的愣是不管自身安危，完全就是一副搏命的架势，生生的挡住了这些明军前进的脚步。
正同左木上兵卫对峙的俞大猷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那数十名一身煞气却是死死的挡住了一众士卒前进脚步的东瀛武士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就听得俞大猷高呼一声道：“弓箭手，齐射！”
别看俞大猷带来数百人，却是什么兵种都有，其中弓箭手占了有两成之多，差不多有近百人。
方才一交手，所有的明军士卒都有些发懵，被这些东瀛武士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悍不畏死的煞气给镇住了，竟然忘记了自身的优势。
这会儿被俞大猷一声断喝惊醒，就见那些弓箭手一个个的反应了过来，挽弓搭箭向着一众东瀛武士射了过去。
这些东瀛武士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了，即便是放眼大明，似这般百战余生的精锐士卒也寻不出太多来。
然而双方之间的人数差距在那里，并非是单靠武力就能够抹平，除非这些东瀛武士一个个的皆是武道好手才有可能。
但是除了左木上兵卫等寥寥几名东瀛武士之外，其他的东瀛武士也不过是悍勇的普通士卒罢了，而非是那种武力惊人的武道好手。
当明军士卒从一交手的震撼当中反应过来之后，一片箭雨覆盖下来，顿时将一众东瀛武士覆盖。
箭雨覆盖之下，原本悍勇无比的东瀛武士不禁挥动手中武士刀试图格挡，同时口中哇哇大叫怒骂不已。
只可惜箭雨无情，当一片箭雨落下，数十名东瀛武士当场便倒下了大半，不少东瀛武士被钉在地上，虽然说还没有彻底死去，却也到了生死边缘，口中哀嚎惨叫不已。
剩下的几名东瀛武士这会儿背靠背，脸色苍白的看着四周渐渐向着他们围拢上来的大明士卒。
先前一交手，大明一方便倒下了十几名士卒却是吃了没有防备的亏，也是太过大意，没有想到这些东瀛武士竟然如此之凶悍。
然而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凭借着精良的军备，再加上数倍对方的人数，要是再像先前那样损失惨重的话，那才是奇怪了呢。
左木上兵卫喘着粗气看着俞大猷，相比左木上兵卫来，俞大猷同样是气喘吁吁，显然方才一番交手，两人都不轻松。
可是相比左木上兵卫无有退路，俞大猷心中却是没有什么压力。
身侧的这些大名士卒便是俞大猷最大的依仗，即便是最终不敌左木上兵卫，他还可以凭借着人多势众群殴左木上兵卫，但是左木上兵卫显然是不可能如俞大猷一般轻松，他一旦落败，便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想要搏一搏，看看是不是能够生擒俞大猷，然后博取一条生路，结果俞大猷一身修为不比他差，一战下来，两人愣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这却是彻底的绝了左木上兵卫的生机。
看着俞大猷，再看看一拥而上，数十杆长矛直接将几名凶悍的手下生生捅成了马蜂窝的大明士卒，左木上兵卫不禁大笑起来。
只不过左木上兵卫的笑声当中却是透着几分凄凉之色。
俞大猷看着左木上兵卫，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杀机，挥手道：“杀！”
顿时就见数十支箭矢齐齐向着左木上兵卫射了过去。
左木上兵卫口中怒吼一声，手中武士刀狂舞起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竟然是泼水难近其身，所有的箭矢统统被其挡下。
然而下一刻，一支箭矢犹如闪电一般直接没入了左木上兵卫的胸膛之中。
左木上兵卫的身躯愣是被那一支箭矢强横无比的冲击力给带动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而且箭矢更是洞穿了其胸膛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血洞。
武士刀插在地上，左木上兵卫强行稳住身形，低头向着胸前那血淋淋的血洞看了过去，然后看向了俞大猷。
就见俞大猷手中一把弓箭正遥遥锁定他，不用说方才那致命一箭正是出自俞大猷之手。
“家主……保重……”
一声低喃，就见左木上兵卫身形噗通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阵马蹄声响起，俞大猷根本就没有再看左木上兵卫，而是亲自带领着手下士卒直奔着远处而去。
大内义兴、毛利文德二人在数十名家族武士护送下飞快的奔着石见城而去。
无论是大内义兴还是毛利文德脸色都有些苍白，当然脸色最为难看的便是大内义兴了。
大内义兴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明的军队竟然会踏足于石见国。
最关键的是那些大明军队气势汹汹而来，天朝上国兴兵，跨越汪洋大海而来，只怕不是跑过来观光的吧。
一想到那气势汹汹的大明士卒，大内义兴便禁不住心中惶恐，他没有见到港口之上舰船连天的景象，所以大内义兴并不是很清楚楚毅到底带来了多少兵马。
正因为如此，大内义兴虽然说心中惶恐，却也没有绝望，他还抱着几分希望，回到石见城之后，或许他可以凭借着城池抵挡大明士卒，甚至于反击。
当然大内义兴心中也清楚，能不能够守住石见城，守住大内氏的基业，前提却是大明此番跨海而来的士卒到底有多少。
如果说只有数千人的话，那么大内氏未必不能够守住城池，可是如果人马众多的话，即便是如大内义兴也会心生绝望。
大内义兴、毛利文德所乘坐的马儿狂奔，身后则是快步紧跟而上的一众武士。
突然之间，身后一阵震动传来，大内义兴、毛利文德等人不禁回头望去，就见一队兵马正飞速的追赶而来，不是先前所见到的大明兵马又是何人。
村上光夫作为大内氏所奉养的一众武士当中实力仅次于左木上兵卫的存在，此刻可以说是大内氏武士的主心骨，同时也是大内义兴的依靠。
大内义兴看向村上光夫，带着几分惶恐道：“村上光夫，这可如何是好，左木君……”
既然大明士卒追了上来，那么留下来阻击大明士卒的左木上兵卫等人的下场不用说大家都能够猜到。
村上光夫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刀扎在大内义兴身下的马儿身上，顿时受到剧痛刺激的马儿一声狂嘶，狂奔起来。
村上光夫冲着生下来的一众武士咆哮道：“诸君，家主奉养我等多时，此时是我等为家主死战的时候了，可敢随我一战？”
“战，战，战！”
不得不说这些东瀛武士好似疯子一般，一个个的竟然不惧生死，不过这倒也不稀奇。
这些武士在东瀛属于一个阶层，视荣誉为性命一般，他们身为大内氏武士，自当为大内氏死战。
如果说此番他们丢下大内义兴逃走的话，那么这将是他们一生所抹不去的污点，甚至会丧失武士的身份，即便是想要投靠其他势力，也不会被其他势力所接受。
数十名武士咆哮着自发留下来阻拦大明士卒，试图为大内义兴回到石见城争取时间。
俞大猷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先前已经是被左木上兵卫带人给阻拦了一会儿，这会儿这些东瀛人竟然故技重施，俞大猷却是没有什么兴趣再同这些东瀛人交手，而是大手一挥，冷声道：“儿郎们，给我射死他们！”
“八嘎！”
“是勇士的，下马一战……”
一名名的东瀛武士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畅快淋漓的一场大战，反而是一片箭雨。
箭雨过后，原本数十名浑身煞气的东瀛武士几乎全部倒下，纵然是村上光夫这会儿一支手臂之上也插着一支箭矢。
下一刻，一道刀光闪过，村上光夫几乎是本能的挥刀格挡，只可惜他那一支臂膀已经受了伤，根本无力抵挡那划破虚空的一刀。
血花飞溅，村上光夫的脑袋落下，鲜血冲天而起。
俞大猷一刀劈杀了村上光夫，战马不停，直接踏着一众东瀛武士的尸身而去。
大内义兴猛烈的抽打着身下的战马，前方便是石见城，此刻距离石见城不过只有数百米，甚至石见城之上的守军已经察觉到了追逃之中的俞大猷还有大内义兴等人。
陶兴房作为大内氏家督，素日里执掌大内氏的兵马，可谓大内义兴的左膀右臂。
这会儿陶兴房并没有在城墙之上巡查，不过陶兴房却是在城门洞当中歇息，当一名士卒惊慌失措的告知陶兴房家主大内义兴正在被人追击的时候，陶兴房猛然之间起身，愣是将桌案都给撞翻了。
冲出城门洞，陶兴房三步两步便上了城墙，远远望去，正好看到纵马狂奔的大内义兴，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距离大内义兴不过数十丈远的一队兵马。
陶兴房看到这般景象不由得神色大变，虽然说一时之间认不出追杀大内义兴的兵马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何方势力，可是陶兴房却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所有守城士卒，速速随本将军前去营救家主！”
一众守城之士卒紧跟着陶兴房下了城墙，城门口洞开，数百名士卒慌乱无比的冲出了城门。
许多士卒甚至手中兵器都没有，却是一个个的匆匆忙忙的出了城门。
大内义兴看到城门口处的动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
得救了！
这是大内义兴看到数十丈之外的石见城当中冲出一队兵马的时候的第一反应。
然而就在大内义兴心中兴奋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一声冷喝：“留下来吧！”
下一刻大内义兴只感觉身下的战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愣是将他给摔出几丈远，只将大内义兴给摔的灰头土脸，七荤八素，差点没有痛的昏死过去。
“完了！”
大内义兴心中哀叹一声，努力抬头向着远处看去，此刻陶兴房率兵而来，距离他之所在只有数十丈远。
可是正是这数十丈，却是两方世界，几名大明士卒上前，三下两下便将其捆了起来，并且将其押入军中。
与此同时俞大猷一挥手，所有士卒肃然而立，遥遥看着正狂奔而来的一众东瀛士卒。
陶兴房远远的看到家主大内义兴坠马落地，并且落入到了对方手中，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前来救回大内义兴。
不过陶兴房能够成为大内氏位高权重的家督，替大内义兴执掌兵马大权，自然不是一般人物。
冷静下来之后，陶兴房停下来，稳住身后一众士卒，眯着眼睛打量着俞大猷等人，一番打量下来，陶兴房似乎是发现了俞大猷等人的身份，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之色，几乎是惊呼道：“你们……你们竟然是大明天兵？”
此时的大明帝国依然是亚洲之天朝上国，八方咸服，万国朝拜，而东瀛同大明虽有汪洋阻隔，然则两国之商贸却是从没有断绝，所以说陶兴房能够认出俞大猷等人的衣着打扮来却是不稀奇。

第四百六十章 大总管说你有罪！
俞大猷看着一脸惊诧之色的陶兴房，目光却是落在了陶兴房身后的那些东瀛士卒的身上。
说实话，先前同左木上兵卫还有那些东瀛武士交手，俞大猷还真的是高看了东瀛士卒一眼，下意识的以为东瀛士卒自身实力不差呢。
可是这会儿俞大猷看着陶兴房身后一群看上去好像是农夫一般的士卒的时候，俞大猷真的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紧跟在陶兴房身后的东瀛士卒，除了极少数人身上披着盔甲，手中拿着锋利的兵刃之外，其他的士卒一个个竟然连皮甲都没有，不少人手中拎着的兵器竟然是叉子、榔头乃至于削竹为兵器。
俞大猷自问所见过的最不像军队的士卒便是那些几乎沦为了农夫的大明卫所士卒，可是就算是那些大明卫所士卒，很多人好歹也有一身破旧的棉甲，有着好歹能够杀人的兵器。
然而这会让俞大猷感觉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形了，这些从远处的那一座城池当中冲出来的一众东瀛人，不会是一群东瀛农夫罢。
倒也不管俞大猷，谁让先前阻拦他们，并且同他们交手的乃是大内氏真正的精锐所在呢，偌大的石见国，数十年大大小小的征战过程当中也不过是筛选出了那么百余名精锐武士罢了。
这些精锐武士可谓是双手沾满了鲜血，杀人如麻，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楚毅此番所率领来的大军兵马足足五万之众，正是从大明军中挑选出来的熟悉水性的士卒，这些士卒很多其实都不过是一些普通士卒罢了。
俞大猷所率领的这一支人马之中，大半好歹都曾经历过战事，否则的话，别看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却也未必拼杀的过那些大内氏所奉养的百多名武士。
东瀛大大小小的国度有数十个之多，这些所谓的国家之间倒是经常爆发冲突，规模有大有小，小规模的话，双方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千人，大规模的话，双方可能也有几万人。
但是这些国家之间的征战很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场大战下来，死伤者却是不多，真正的原因便是两国征战，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的往往是占据了双方交战人数不到一成的精锐武士。
见识过了汇聚了大内氏精华的武士的凶悍，这会儿再看陶兴房所带来的东瀛士卒，俞大猷只觉得这落差也太大了。
先前那上百名武士悍不畏死，纵然是战至最后一人也没有谁投降，单单是这一点，纵然是大明军中都寻不出多少来。
东瀛武士开局有多么的惊艳，那么这会儿看到这些东瀛士卒的时候，俞大猷等人的落差就有多么的大。
一名伍长看了看前方的那些如同农夫一般的东瀛士卒，下意识的吸了口气向着俞大猷道：“俞将军，这些……这些不会是东瀛的民夫吧！”
就连这些普通的士卒都看出两波东瀛士卒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所以将陶兴房所带来的东瀛士卒当做农夫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陶兴房对于汉语却是丝毫不陌生，完全能够听得清楚俞大猷同手下之间的对话。
双方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是太远，陶兴房却是能够清楚的听到俞大猷他们的言语声，当他听到这些大明士卒竟然将他们看做东瀛农夫的时候，陶兴房的一张脸顿时羞臊的通红一片。
他陶兴房自认为自己乃是大内氏第一练兵、统兵之人，现在可倒好，对面的大明将领竟然将他花费了一番心思所练出来的兵马看做农夫？这如何不让陶兴房万分尴尬呢。
摔的晕头转向的大内义兴这会儿总算是回神过来，看到对面的陶兴房的时候，大内义兴几乎是本能的大叫道：“陶兴房，快来救本家主！”
俞大猷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陶兴房还有那些东瀛士卒。
双方之间论及人数的话，这会儿随同陶兴房而来的士卒在人数上却是要超过俞大猷身后的人马。
如果说这些士卒一个个的皆如先前那些东瀛武士一样悍不畏死的话，俞大猷为了手下士卒计也必然会第一时间选择退去。
可是看着对面那一群犹如农夫一般的东瀛士卒的时候，俞大猷却是有些忍不住，手中长刀刀身在身下的战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吼道：“儿郎们，随本将军冲啊！”
顿时数百名人马直奔着对面的陶兴房等东瀛士卒冲了过来。
这些东瀛士卒何曾见过这般的场面，要知道他们以往在两国交兵的时候，虽然说双方出动的人马不少，可是他们更多的只是摇旗呐喊，在一旁充一充人数罢了。
真正厮杀的其实都不过是两国真正的精锐所在，武士阶层之间的拼杀罢了。
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大明士卒直奔着他们而来，这一下子就让这些东瀛士卒慌了。
陶兴房脸上带着几分慌乱之色，大声吼道：“不要怕，大家都不要怕，稳住……”
“杀！”
随着一声呼喝传来，就见俞大猷已经冲到了近前，长刀直接向着陶兴房狠狠的劈了过来。
他陶兴房能够被大内义兴视作心腹并且统率国内兵马，自然也是有几分能力的，面对俞大猷这一击，陶兴房本能的拔刀格挡，然而俞大猷借着战马的冲击，再加上自身实力不差，竟然一击之下将陶兴房给劈飞了出去。
就见陶兴房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飞了几名东瀛士卒，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带着几分忌惮之色看着俞大猷。
跟随在俞大猷身后的一众大明士卒充入东瀛士卒当中，顿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只将东瀛士卒杀的大乱。
许多东瀛士卒更是吓破了胆，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几名陶兴房的心腹眼见陶兴房被俞大猷一击劈飞，立刻便架起了陶兴房奔着石见城逃去。
陶兴房这一逃，剩下的那些东瀛士卒便彻底的崩溃了，到处哀嚎逃窜躲避着大明士卒的追杀。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一名大明伍长一矛将一名东瀛士卒自背心处捅穿然后将之甩飞出去，地上倒下的到处都是东瀛士卒的尸体。
不过是盏茶功夫，数百名东瀛士卒便被斩杀了大半，至于说剩下的那些则是一个个的吓破了胆逃得远远的。
当俞大猷带领人马杀到了城池之前的时候，只听得咣当一声，那城池大门轰然关闭。
立马在城池之前，虽然说这城池比起大明那些动辄数丈高的城墙来要低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还多，可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城墙啊。
俞大猷自己可以毫无阻碍的杀上城墙，但是他所带来的这些士卒却没有他的本事无法翻墙而过。
狼狈的逃回石见城的陶兴房这会儿终于回到了城中，趴在城墙之上，看着城下几丈外的俞大猷等大明士卒，想到自己带去的数百人竟然只逃回了数十人，陶兴房便忍不住的一阵痛心以及恼火。
“放箭，给我放箭啊，射死他们！”
拍着城墙，陶兴房不禁失态的大吼道。
叮叮当当的箭矢被十几只盾牌给挡了下来。
俞大猷神色平静的看了那城池一眼，沉声道：“我们走！”
港口之中，俞大猷带着被生擒的大内义兴回到了港口，并且求见楚毅。
当俞大猷带着大内义兴见到楚毅的时候，楚毅目光扫过了大内义兴，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俞大猷，你做的很好，不枉本王这般看重于你！”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被楚毅这般的称赞怕是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惊喜了，可是俞大猷却是显得很是稳重的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不敢当！”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大内义兴的身上，扫过大内义兴的衣着打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大内义兴看到楚毅还有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簇拥在楚毅周围的一众大明将领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
大内义兴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楚毅的身份怕是非常的不简单，可惜他却是不知道楚毅的身份，否则大内义兴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大内义兴眼中带着几分惊慌之色看着楚毅颤声道：“我乃是石见国之主，大内氏家主，大内义兴，你……你是何人，为何要侵犯我石见国？”
楚毅眉头一挑，却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看其穿着打扮很是不俗的俘虏竟然会是石见国之主。
石见国大内氏，楚毅既然早就在谋划着征伐东瀛之地，自然早早的便派了人收集关于东瀛各国的情报，所以说大内义兴自爆身份之后，楚毅自然对上了号。
边上一名将领看着大内义兴，带着几分不屑道：“哈哈，就凭你也敢自称什么一国之主，简直荒谬至极，见到我家武王殿下，还不速速拜见！”
大内义兴脑袋顿时轰的一下好像是炸了一般，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
大明武王，楚毅。
楚毅之名早已经随着那些海商流传到了东瀛之地，或许内陆之中的那些国家当中没有关于楚毅的传说，可是在石见国等沿海各国有大明商船停靠之地，皆有关于楚毅的传说。
恰恰大内义兴是听说过关于楚毅的传言的，在传言当中，楚毅几乎是杀人狂魔的代名词，同样也有传言说楚毅乃是国之栋梁，扶大厦之将倾，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再兴大明。
不过传言归传言，大明与东瀛遥遥相隔，汪洋大海阻隔之下，大内义兴听到那些传言也只当是一个笑话罢了，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同楚毅这么一位传说中的人物有什么交集。
身子微微一晃，大内义兴强自稳住心神，冲着楚毅道：“大内义兴见过武王殿下，我们双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石见国同大明无有冲突……”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大内义兴道：“大内氏蓄养倭寇，袭扰我大明沿海之地，今日本王特率大军而来，为我大明之百姓，讨一个公道。”
大内义兴顿时神色变得无比之苍白，心中咯噔一声，暗暗猜测，难道说他派中条合利等人化身倭寇的事情暴露了不成？
可是很快大内义兴便暗暗摇头，中条合利乃是其家臣，对大内氏可谓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自爆身份。
只听得大内义兴一脸的委屈之色道：“武王殿下，冤枉啊，真是冤枉啊，我大内氏素来奉大明为天朝上国，又怎么敢侵犯大明沿海之地呢？”
一名将领盯着大内义兴冷笑道：“大内义兴，你还敢狡辩吗？”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这是诬陷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毅闻言不禁大笑起来，上前一步，脸色一正，带着几分冷色道：“本王不管你大内氏是否与倭寇有什么关联，现在本王说你们与倭寇有勾结，那便有勾结，你难道不服吗？”
“呃……”
大内义兴看着霸道无比的楚毅，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不同他讲什么道理，也不和他说那么多，直接便是霸道的宣布，他大内氏就是同倭寇有勾结。
看着大内义兴那一副愕然的模样，楚毅摆了摆手道：“俞大猷，本王给你五千兵马，一日之内，可能拿下石见城？”
俞大猷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当即便拜倒于地道：“末将敢立军令状，天黑之前，必下石见城！”
石见国真正像样的也就这一座城池，可以说是石见国的核心重地，一旦石见城被拿下，那就意味着整个石见国覆灭了。
大家一脸艳羡的看着俞大猷大步离去，这登陆东瀛的第一战竟然会落入到俞大猷的手中，不少将领对于俞大猷别提是多么的羡慕了。
楚毅扫过一众人，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诸位，石见国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东瀛大小国家数十个之多，他日总有大家攻城灭国之机会。”
这会儿大内义兴反应过来，惊骇的看着楚毅，不由的尖叫道：“简直妄想，我东瀛数十国，绝对不会屈服尔等之刀兵，昔日强如蒙元，一样为我东瀛所大败，想要征服我东瀛，绝无可能……”
楚毅根本就没有将大内义兴的咆哮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道：“将其关押起来，待本王生擒了东瀛各国之主，一起献于陛下，献祭于太庙，告于历代先帝！”
咆哮不已的大内义兴被堵上了嘴巴然后拖了出去，楚毅背着双手，目光却是投向远处那一座连绵之山川，隐约之间可见楚毅眼眸之中所闪烁着的精芒。
“石见银山！”
一众将领听到楚毅轻声低喃，一个个的两眼放光，尤其是卢大柱，身为副帅的卢大柱自然知晓许多旁人所不知道的隐秘，其中便有关于石见银山的情报。
先前卢大柱看到关于石见银山的情报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一座银山一样的所在。
偌大的大明每年所能够冶炼的白银也不过是数十万两罢了，可是区区一个东瀛之地，每年竟然可得白银六七百万两之多，而一座石见银山，每年竟然可冶炼上百万两的纹银。
大明一年之税收也不过是只有四百万两左右，竟然都比不过东瀛每年所冶炼的白银。
自那之后，卢大柱便将石见银山给记住了，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会儿听到楚毅提及石见银山，卢大柱不由的睁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的看着楚毅道：“大总管，这座大山不会就是那一座银山吧！”
不少将领带着讶异的看着卢大柱，实在是卢大柱的反应太大了，一点矜持都没有，毫无一军之副帅的形象。
若非是这石见银山太过不简单的话，恐怕卢大柱也不会这般的激动、失态。
大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毅，楚毅看了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指着远处那一座大山轻笑道“诸位以为此山如何？”
看了看远处的那一座大山，山势算不得险峻，风景也算不得秀丽，同中原那些名山大川相比，这一座大山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川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凡之处啊。
一名将领快言快语道：“大总管，这不过是一座再普通的大山罢了，如何及得上我中原的大好河山！”
楚毅轻叹道：“是啊，此山并无秀丽之风光，然则此山却是一座银山，每年可冶炼白银上百万两之巨……”
“嘶……”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个时代，石见银山每年产出多少白银，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就算是在东瀛也没有多少人知晓。
如果不是这石见银山太过出名的话，恐怕楚毅也记不得关于石见银山的记载。
石见银山所出之银在鼎盛时期，几乎占据世界流通白银之三分之一多，亚洲第一，甚至可以说在美洲白银没有被大规模开采之前，东瀛一度是世界最大的白银出产以及出口国，其中尤以石见银山为最。
当初楚毅曾向朱厚照言及东瀛金银矿藏之丰富便重点提及石见银山，而此番之所以选择以石见国为登陆地，何尝不是奔着这一座储量惊人的银山而来。
对于一众将领的反应，楚毅丝毫不觉得奇怪，莫说是他们，恐怕任何清楚石见银山产银量之恐怖的人都会感觉为之震撼。
稍稍回神过来，一众将领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盯着楚毅，只听一人煞气十足道：“此等银山，唯有我大明方可拥有，任何阻拦之人皆是我大明之死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两国小将
身为朝廷之将领，谁人都知道大明前些年到底是什么模样，一国之税收竟然只有三四百万两纹银。
几百万两的纹银如果说放之个人或者说是某一个家族的话，这自然是一笔非常惊人的数字，但是这几百万两的纹银如果说放在一个天朝上国身上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想一想东瀛这般的蛮荒小国，一年之间都能够产出数百万两的纹银，而眼前这一座大山竟然能够在一年内出产上百万两纹银。
在场一众将领，无论是哪一个意识到这一座银山的产出是何等的惊人之后，心中所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之占据。
此等金山银海之地只有大明才有资格占据，区区东瀛根本不配占据这样一座宝山。
卢大柱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泛红看着楚毅道：“大总管，吾愿率领一部人马前去占据石见银山！”
其他的将领见状自然是一个个的看向卢大柱，也就是卢大柱开口，这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保管被大家给群起而攻之了。
大家远渡重洋而来，一路千里迢迢，不少人更是在船上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到了东瀛之地，结果却是发现东瀛撮儿蛮邦之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对手。
石见国不过是拥兵数千，甚至都不是俞大猷这么一个先锋的对手，在大家看来，他们这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头功已经被俞大猷给占了去，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立功的机会。
好歹那也是一座银山啊，如果说谁能够占据的话，那么等到战报上秉天听，保管会进入到天子的视线当中，简在帝心，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可是卢大柱竟然跳出来同他们争功。
楚毅哈哈大笑，冲着卢大柱摇了摇头道：“卢将军，你身为一军之副帅，属下所立之功勋自有你一份，还是莫要同大家争功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其他的将领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一个个的满是期待的看向楚毅，只希望能够被楚毅所看重，将如此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交给他们。
卢大柱听了楚毅的话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嘿嘿一笑，只见楚毅目光在一众将领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一名看上去颇为沉稳的将领身上道：“戚景通！”
在一众将领当中，颇为不起眼的戚景通闻得楚毅点名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连忙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在！”
当楚毅点出戚景通之名的时候，其余的将领心中皆是一叹，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向戚景通，大家心中都清楚，既然楚毅这个时候点了戚景通的名字，那么用意不言自明，只怕这夺取石见银山的人选便是戚景通了。
说起戚景通，或许大家都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如果提到其子的话，怕是很多人都不陌生。
大明戚少保，戚继光之名绝对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戚景通恰恰就是戚继光之父。
戚继光一脉可谓是系出名门，先祖戚祥曾为朱元璋之亲兵，后随同蓝玉远征云南之时阵亡，子孙世袭明威将军一职。
而戚景通便是戚祥之后，所以说戚继光也可以说是武将世家出身，戚景通官至神机营坐营，在神机营当中虽然说表现没有那么出众，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员没有什么污点的将领。
能够教导出戚继光这么一个大明名将出来，戚景通自然有几分能力，虽然说戚景通不清楚自己区区一个坐营怎么就入了楚毅的法眼，被楚毅简拔而出。
可是想一想俞大猷、卢大柱等人，要么是无名之辈，要么是在军中没有什么靠山之人，结果皆被楚毅慧眼识人选拔而出。
连俞大猷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被楚毅看重，那么戚景通被楚毅简拔而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令人惊讶的了。
当然大家仍然是万分羡慕戚景通的运气，傻子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领了夺取石见银山的命令，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上达天听都不是什么问题，一朝进入天子的视线，未来自然是前途无量！
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戚景通，楚毅微微颔首道：“本王命你率领五千兵马夺取石见银山，你可有把握吗？”
石见国也不过只有数千兵马而已，其中大半都在石见城之中，而石见银山那里对于石见国来说自然是一处重地，所以常年驻扎着两千人马，一方面守护石见银山，另外一方面也用来督促、管理石见银山那里上万工匠冶炼银矿之事。
了解了石见国的军事部署以及石见国的军力，在场的一众将领心中很清楚，只要不是一个废物，率领数千人马必然可以轻松的夺下石见银山，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怕是也没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能够被楚毅所看重并且带在身边的将领，自然是有几分能力的，哪怕是戚景通的一身能力在这些将领当中连前十都进不去，可是不能否认一点，那就是戚景通并非是一个废物。
楚毅也不可能因为对戚景通那尚未出世的儿子的欣赏便将军国之大事视作儿戏一般随便交给他人。
楚毅敢将这么一项任务交给戚景通，那就是相信戚景通的能力可以完成这一任务，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开口，而在场的一众将领也不可能保持沉默。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夺石见银山，否则提头来见！”
楚毅微微颔首。
戚景通大步出去，很快便点了数千人马，呼啸直奔着远处那一座石见银山而去。
石见银山乃是大内氏的财源，可以说大内氏能够有足够的底气抵挡来自于周围几个国家的窥视乃至年年爆发征战，便是因为有石见银山的存在。
只要掌握石见银山，其他不说，单单是那每年上百万两之多的纹银便足可以支撑大内氏的连年征战了。
尽管说这些纹银只有一少部分能够通过大明的商人转化成战争物资，可是也比周边各国强出不少，否则的话，在周围即过的窥视之下，大内氏怕是早就被灭了，也不可能一直将石见银山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陶兴房乃是大内氏家督，掌握着大内氏的军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陶兴房在大内氏内部便没有其他人可以同其抗衡了。
统领大内氏精锐武士的左木上兵卫、掌管石见银山的大内隆弘皆掌握着武力。
大内隆弘乃是大内义兴之弟，掌管石见银山事宜，而石见银山两千兵马便是由大内隆弘所掌管。
戚景通骑着战马，身后则是数千兵马卷起漫天的烟尘直奔着石见银山而来。
整个石见银山许多地方皆是狼烟滚滚，远远看去可以看到许多匠人在大山之间开凿银矿，一座座的冶炼银矿的作坊遍布大山之间。
上万之多的工匠、奴隶在山间没日没夜的为大内氏冶炼银矿。
如果说没有这上万之多的工匠以及努力拼死拼活的在石见银山冶炼银矿，也不可能会有上百万的纹银如流水一般流入大内氏的宝库。
山下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山上的守军。
数千人马兴师动众而来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大内隆弘的耳中，大内隆弘作为大内义兴之弟，虽然说能力很是一般，可是却深得大内义兴之信重，将石见银山这么重要的所在交给其管理。
如今突然之间得知有数千人马直奔着石见银山而来，大内隆弘的第一反应便是出云国又或者是安艺国等国又来打石见银山的主意了，这种事情对于大内隆弘来说也不是第一遭了，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应对之法。
大内隆弘首先命令驻扎在石见银山的兵马做好防备，随时准备迎战来犯之军，同时派出信使前往石见城求援。
通过千里镜隐约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而来，大内隆弘可以确定来人怕是不下数千之多，一旦交手的话，他手下的两千人马只怕不是对手，所以大内隆弘一方面做出防御，一方面派人求援，可以说处置非常之得当，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不过大内隆弘虽然说做出了安排，可是看着山下那越来越近的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大内隆弘心中却是忧虑万分。
如果说来犯之敌是来自于出云国又或者是安艺国的话，那么他这边肯定早就收到了大内氏的传讯了，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所以大内隆弘心中很是不安。
“将军快看，山下的大军……”
大内隆弘身旁，一名家族武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山下的大军，向着大内隆弘道。
这会儿大内隆弘同样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口中喃喃道：“天啊，这些兵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装备如此之精良，绝对不是出云国、安艺国所能够装备得起的。”
不是大内隆弘看不起出云国又或者是安艺国，就连他们大内氏坐拥石见银山这样一座宝山都无法将手下的兵马全部着甲，那就不要说安艺国、出云国了。
“这……这似乎是大明的旗帜吧！”
那名武士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向着大内隆弘道。
大内隆弘心中正想着这些兵马到底是出自什么势力的时候，边上那名武士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其心中炸响。
“大明？”
再细细一看，大内隆弘不由得一颗心沉了下去，显然他也认出了这些人马根本就是大明的士卒。
“怎么可能，大明天兵怎么会出现在我石见国之中，他们是如何跨过那汪洋大海的，又为何奔着石见银山而来！”
边上的几名武士闻言不禁露出几分苦笑，还用说吗，石见银山之名虽然说知晓之人不多，可是却瞒不过有心人啊，没见周围的出云国、安艺国一个个的都在打石见银山的主意，现在多一个大明出来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啊。
这边戚景通率领大军出现在石见银山之下，而与此同时俞大猷也率领着数千兵马抵达了石见城之下。
陶兴房看着城下那数千精锐明军不禁流露出几分绝望之色。
只看那兵甲铮亮，军容齐整，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是一支强军，最为关键的是，见识了明军之后，陶兴房再看自己所训练出来的那些人马一下子就看的不顺眼了。
比较之下，如果说大明的兵马是正规军的话，那么他所训练出来的那些人马怎么看都像是一些地方守备军。
俞大猷遥遥冲着陶兴房喝道：“陶兴房，还不速速打开城门，恭迎我大明天兵入城！”
陶兴房作为大内氏重臣，自然不是一般人物，这会儿大内氏的重要成员几乎全部集中在城墙之上。
大内义兴被擒，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第一时间惊动了大内氏之人，大内义兴之弟大内隆弘不在城中，所以大内氏以大内义兴之子，大内义隆为主。
虽然说大内义隆只有十几岁，可是却是下一任大内氏家主的人选。
大内义隆也不愧是大内氏所看好的下一代家主，年岁几乎同俞大猷相仿，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沉稳之像。
此刻看着城下的大明兵马，大内义隆虽然说面色有些苍白，可是却没有吓得哇哇大叫，表现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当俞大猷劝降陶兴房的时候，陶兴房下意识的看向了大内义隆。
只听得大内义隆低声向着陶兴房一阵嘀咕，很快就见陶兴房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高呼道：“且慢攻城，且慢攻城……”
原来这会儿俞大猷已经是等不下去了，正要下令攻城，陶兴房的呼喊之声传来，俞大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刚刚拔出的长刀还没有挥下便向着陶兴房看了过去，冷冷的道：“何事？”
只听得陶兴房冲着俞大猷高声道：“将军在上，陶兴房愿降，愿降啊！”
俞大猷闻言不禁眼睛一眯，目光盯着陶兴房道：“你确定要降？”
陶兴房道：“愿降，我这便命人打开城门，恭迎将军等入城！”
一名俞大猷的亲卫低声向着俞大猷道：“将军，谨防有诈！”
俞大猷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流露出几分笑意，淡淡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东瀛人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吱吱呀呀的响声当中，石见城的城门缓缓开启，几名负责开门的东瀛士卒看了城外的大明将士一眼，竟然一个个的拔腿就逃，好像是跑的慢一些便要丢了性命似得。
看着那洞开的大门，俞大猷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儿郎们，随我入城！”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大内氏宝库
城中，大内义隆虽然只有十几岁，可是这会儿却是站在城墙边上，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奋之色盯着不远处的城门口。
作为一个被当做未来家主所培养的人来说，哪怕只有十几岁，却也不容小觑。
面对城门外的那些一看就知道皆是精锐的大明士卒，就算是大内义隆也清楚，如果说真的硬拼的话，石见城绝对守不住。
于是在俞大猷开口招降的时候，大内义隆果断的做出了决断，想到了诈降的办法。
也只有靠着诈降才有希望反败为胜，否则的话，石见城怕是过了今日便不复为大内氏所拥有，一旦城破，大内氏对于石见国的统治也将随着石见城破而烟消云散。
可以说站在大内义隆的立场上，他做出这般的决断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豪赌了，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的心思，倒也不枉大内氏将其视作为来的家主人选。
就见下方俞大猷率领着一众士卒直奔着城门口而来，并且毫无防备的进入了城门之中，一队队的人马进入城中，就在明军进入城中差不多三分之一多的时候，城墙之上一直握紧了拳头的大内义隆突然之间深吸一口气喝道：“关门！”
早已经躲藏起来的大内氏兵马这会儿却是突然之间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并且十几道身形扑向城门处，试图将城门关闭。
然而俞大猷看到这般情形却是神色不变，就连一丝惊讶之色都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些扑过来的身影。
对于这十几道身影，俞大猷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这些人敢在这个时候扑过来，其他不说，至少这胆色还是相当令人佩服的。
不过赞赏归赞赏，俞大猷却是冷冷地喝道：“强弩手，射！”
顿时就见数十名强弩手一个个的取出强弩锁定了那十几道身影，就在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城门处准备将城门处的吊桥上的绳索斩断的时候，咻咻咻咻的声音突然传来，顿时就听得一声声的闷哼声传来。
十几名大内氏的精锐武士就算是有所防备，可是面对着那数十支强弩射出的箭矢却是最多能够劈飞那么一两支，结果一个个的被强弩所射杀当场。
眨眼的功夫，十几名大内氏的精锐武士便倒在了城门口处，而俞大猷下令射杀那些试图砍断了吊桥绳索的大内氏武士之后便没有再去关注，反而是取出一杆长枪，一抖枪花，看着四周冒出来的那些东瀛士卒，带着几分不屑道：“儿郎们，随我杀！”
这些东瀛士卒自然是陶兴房所训练出来的石见国兵马，这些兵马一个个看上去倒是有些军人的模样，可是那要同什么人比。
如果是同出云国、安艺国这些窥视石见银山的几个国家的兵马相比的话，陶兴房所训练出来的这些兵马倒也不算差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靠着这些人马守住石见银山。
但是这些人马同装备精良的大明士卒相比的话，那就差了太多。
楚毅此番可是为了征伐东瀛而来，所选士卒首要是熟悉水性，虽然并非所有的士卒都是精锐，可是好歹也都见过血。
如今又被楚毅以最好的军械武装起来，看上去自然是威武雄壮之师。
双方人马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就见那些东瀛士卒手中的兵器在大明士卒身上的盔甲之上留下一道道的划痕却是伤不到拥有甲胄护身的士卒。
但是大明一方的士卒却是每一刀、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条的性命，对面的东瀛士卒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刚刚一交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形。
这些东瀛士卒以往参战的时候几乎九成九的时候都是在摇旗呐喊，坐等双方精锐武士之间的厮杀分出结果，然后他们再根据情况决定是追杀对手还是投降对手。
像这样直接同对手进入如此之惨烈的厮杀还真的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所以在这些士卒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瞬间就崩溃了。
他们更多的都是一些农夫转成士卒罢了，平日里跟着打一些顺风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让他们拿命去拼，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俞大猷不过是挑飞了几名东瀛士卒，结果俞大猷惊愕的发现在他前方竟然没有人了。
定睛一看，原本跳出来试图冲击他们的那些东瀛士卒这会儿竟然一个个的转身就逃，就好像是身后有着什么可怕的存在一般。
“这就逃了？”
俞大猷一脸的愕然之色，对方既然敢以诈降之策来算计他，在俞大猷看来，好歹也该有一些精锐人马才对，就连俞大猷都做好了拼杀一场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他连筋骨都还没有活动呢，对面的那些东瀛士卒竟然溃败了。
莫说是俞大猷了，就算是一众大明士卒也都傻眼了，一个个的看着转身就逃的东瀛士卒，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虽然说也曾跟随大军打过一些顺风仗，关键像石见国这些士卒一般，只是一交手便转手就逃的军队，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是没有遇到过。
城墙之上，原本寄希望于那些家族武士能够关闭城门，然后城中的士卒可以将这些进入到城中的大明将领还有士卒给斩杀。
如此一来城外的明军必然会军心大乱，到时候他们便可以杀出城去，给城外的明军以致命一击，石见城也就可以保住了。
但是大内义隆想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大内义隆设想没有什么问题，关键他们大内氏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持他实现其想法。
大内义隆傻傻的看着那十几名在他看来非常之强大的家族武士一个个的被射杀当场，城门吊桥也没有能够降下，大明兵马源源不断的进入城中。
而从埋伏之处窜出来的那些士卒竟然不是大明士卒的对手，只是一交手便溃败了，可以说大内义隆的构想一个都没有实现。
“八嘎，怎么会这样……”
大内义隆那尚且还带着几分稚嫩之色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杀！”
伴随着一声断喝，大内义隆回神过来就见不远处，俞大猷正率领一队人马奔着城墙之上杀了过来。
俞大猷率领了数千人马这会儿差不多全部进入了城中，军中各部将领已经按照俞大猷的吩咐各自率领手下在城中清缴那些石见国兵马去了。
看着冲过来的俞大猷，大内义隆、陶兴房等人却是面无血色，眼神深处残存着几分疯狂之色。
大内义隆猛然之间拔出腰间的长刀，口中咆哮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当头向着俞大猷劈了过来。
就见俞大猷随手拔出妖刀向着空中的大内义隆狠狠的那么一扫，就听得叮当一声，大内义隆手中的长刀愣是被俞大猷生生的斩断，同时刀光带过一抹血光，大内义隆的两条双腿愣是被齐齐斩断。
惨叫不已的大内义隆身体轰然坠地，紧接着马蹄踏过，生生得奖大内义隆的胸膛给踩的塌陷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大内义隆口中喷涌而出，而俞大猷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目光则是投向了陶兴房以及几名大内氏的族人。
无论是陶兴房还是那几名大内氏族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俞大猷。
俞大猷那一刀实在是太快了，竟然在一击之间便斩杀了大内义隆。
噗通一声，陶兴房不禁高声叫道：“我等愿降，愿降……”
俞大猷挥刀，下一刻陶兴房的脑袋被斩落，其头颅滚落在其中一名大内氏族人的面前，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血腥的脑袋之上，陶兴房睁大了眼睛，脸上还残存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人饶命啊，我知道大内氏的藏宝库所在……”
下一刻俞大猷那锋利的刀锋贴着对方的脖颈，甚至刀锋划过，在对方的脖颈之上留下丝丝的伤口。
那人身子一软，一股尿骚味传来，竟然是被吓尿了。
大内横二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又哭又笑道：“脑袋还在，脑袋还在……我没死啊……”
俞大猷一挥手，两名大明士卒立刻上前将大内横二给捆了起来。
城中一片混乱，不过城中的东瀛人这会儿却是没有一个敢跑出来的，全都吓得缩在家中，紧闭房门，不敢出门来。
本来石见城就不是很大，当数千大明士卒在城中四处搜索石见国士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花费多久便将整个石见城给搜索了一遍。
城中数千东瀛士卒除了战死的大半之外，被抓了俘虏的东瀛士卒差不多有一千多人。
彻底的清理了石见城的俞大猷立刻便派人向着楚毅报捷。
港口所在，楚毅看着面前的传令兵，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便听得楚毅向着卢大柱道：“既然俞大猷不负众望，彻底平了石见城，那么今晚我们便在石见城中歇息吧。”
当楚毅等人进入石见城的时候，整个石见城已经被清理干净，城门口处除了淡淡的血腥之气之外，甚至都看不到一具尸体，显然是已经被先一步收拾过了。
进入石见城的时候，一众将领看着那低矮的城墙，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只看这些将领的神色反应就知道，显然这些人对于石见城这么一座小城的规模还很是鄙夷。
好歹这也是所谓的石见国，一个小国的国家核心所在啊，竟然只是这么一座放在大明都排不上号的县城。
可以说在大明，也只有一些真正的穷乡僻壤的县城规模才如这石见城一般，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些县城也没那么的不堪啊。
“真不愧是蛮夷之邦啊……”
一名将领带着几分不屑轻声嘀咕道。
城中最好的住处不用说自然就是大内氏的那一片几进几出的院子了，这样一处院子，放在大明的话，也就是大明乡绅所居住的院子的标准。
可是这样一座几进几出的院子却是石见城当中最好的一处院子了。
俞大猷已经将大内氏的族人统统抓了起来，然后将这么一座院子给打扫干净，恭迎楚毅、卢大柱等人前来。
门口处，俞大猷眼见楚毅、卢大柱等人行来连忙上前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俞大猷，拜见大总管。”
楚毅微微颔首向着俞大猷道：“俞将军此番攻破石见城，为我大明征伐东瀛开了一个好头，可谓头功，本王定为俞将军向天子讨一封赏！”
楚毅这么一说，周围的那些将领一个个的不禁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俞大猷，心中暗暗感叹俞大猷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够得楚毅这般看重，这头功简直就是轻松到手啊。
俞大猷一脸感激之色的向着楚毅拜倒：“大总管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愿为陛下，为大总管效死！”
楚毅轻笑道：“且起身叙话！”
俞大猷恭敬的跟在楚毅身旁，楚毅一边打量着这一片院落，一边道：“大内氏的人可处置妥当了吗？”
俞大猷道：“末将已经将其中敢于反抗者尽皆斩杀，剩下的人也被看管了起来，是杀还是关，还请大总管决断。”
楚毅轻描淡写道：“杀！”
对于大内氏的人，楚毅自然没有什么兴趣，既然夺了对方的城池，灭了对方之国度，自然最好是斩草除根，难道说还留着这么一些敌人，等着对方将来报仇不成？
俞大猷肃然领命，对于楚毅的命令，周围的一众将领皆是一脸赞同之色，并没有人觉得楚毅下令将大内氏斩草除根有什么不对。
俞大猷深吸一口，看了楚毅一眼低声道：“大总管，大内氏的宝库已经被寻到，末将已经命人将其看管了起来，只等大总管前来，再行打开！”
眉头一挑，楚毅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大内氏宝库啊。
大内氏乃是石见国之主，也就相当于石见国的帝王，而大内氏的宝库就相当于是石见国的国库了。
如果说是其他的小国的话，除了寥寥的几大势力之外，说实话楚毅未必会有什么兴趣，但是石见国虽不大，可是却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因为境内占据了石见银山的缘故，这便使得石见国拥有大量的金银。
对于大内氏的宝库，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有些期待，毕竟占据了石见银山这么一座大银矿，大内氏宝库当中到底积攒了多少的金银，莫说是楚毅，怕是所有人都非常的期待吧。
俞大猷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一些，可是周围的一众将领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一个个的两眼放光的向着俞大猷还有楚毅看了过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高过车轮者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大家不妨前去看一看这大内氏的宝库到底藏了什么宝物！”
大内氏宝库的存在对于外人或许是个秘密，可是对于大内氏的一部分族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贪生怕死的存在，那些大内氏族人当中多的是为了活命而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所以说大内氏宝库的所在自然就有的是人愿意供出。
大内氏宝库乃是一处修葺在地下的密室，整个地下密室占地空间却是相当之大，入口处却是在一片假山之间。
楚毅看到那入口藏在假山之间的宝库的时候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藏宝之地几乎没有什么新意，十个有八个都将之藏在地下，入口不是在假山之间就是在书房当中。
只见一名大内氏族人一脸谄媚之色的向着楚毅、俞大猷等人道：“诸位大人，我们大内氏的宝库就藏在此间。”
说话之间，就见其上前将一块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石头推动，紧接着就听得一阵沉闷无比的响声，就见假山之间渐渐的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看到那洞口，几名将领当先进入其中，楚毅等人缓缓走近。
穿过差不多几丈的甬道，地下空间猛地变得宽敞了许多，放眼一看，这一处地下密室差不多有上百平米大小，却也不算大，也不算小。
在这不大不小的密室当中却是堆砌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以及一些军械、绢帛、茶叶、瓷器之类。
对于那些所谓的军械、绢帛、茶叶、瓷器，一众人自然不放在心上，这些东西都是大明所产出，或许放在东瀛之地，这些东西乃是可比金银的硬通货，但是在楚毅等人眼中，却不过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上品罢了。
真正让楚毅等人所关注的反而是那一个个的摆放整齐的箱子，这些箱子差不多有上百个之多，有大有小，一个个的密封的整整齐齐的。
既然是宝库，自然少不了金银之物，现在不用说，金银十之八九便在这些箱子当中。
几名将领上前，将这些箱子一个个的打开，第一个箱子打开的瞬间，不少人不由眼睛一亮，赫然是一箱子被铸成了元宝模样的金子。
金灿灿的黄金元宝摆放的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一个个的箱子被打开，可以看出这些箱子当中大半都是银子铸就的元宝，极少数是金元宝，至于说其他的珠宝玉器之类反而是最少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箱子罢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大家看着那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当中的金银珠宝仍然是感觉一阵的沉寂。
要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相当于大明一县之地巴掌大的地方，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金银之物，就算是傻子，单单看着那些金银之物，大概估算一下，怕是不下数百万两。
这放在大明，怕是真的寻不出有哪一家的县衙府库当中能够存下数以百万两计的金银。
楚毅目光扫过这些金银珠宝，脸上并没有什么惊奇之色，守着那么一座石见银山，大内氏的宝库当中存放着如此之多的金银之物倒也在情理当中，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么多的金银的话，那才是不正常呢。
淡淡的扫了一众人一眼，最后楚毅向着俞大猷道：“俞大猷，命人将此地的金银财物清点清楚，登记造册。”
俞大猷连忙应命。
却说戚景通率领五千兵马直奔石见银山而来，驻守石见银山的大内隆弘面对军阵森严的大明兵马却是做好了准备。
石见银山地势虽然说算不得凶险，可是毕竟身处山中，一旦进入山中，原本齐整的军阵自然也就散乱开来。
大内隆弘在大内氏内部却也算不得庸才，只看大明的兵马那般的阵势就知道一场恶战无可避免。
除非是大内氏的兵马愿意撤出石见银山，可是石见银山乃是大内氏的根本所在，如果说失去了石见银山，即便是大明不去寻他们的麻烦，石见国怕是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眼看着大明兵马进入石见银山之中，大内隆弘心中经过一番挣扎与衡量，果断的做出了决断。
就在戚景通率领大军进入山中没有多久，突然之间前方一片喊杀之声传来，一众将士却是没有多少慌乱之色，反而是一个个的提高了警惕。
戚景通看着从四周冲出来的东瀛士卒，脸上反而是露出了几分轻松之色。
如果说这些东瀛士卒依仗着山势防守的话，作为攻山的一方自然是不占什么优势，后或许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到时候也能够将石见银山给攻下来，可是死伤怕是也不会太少。
戚景通或许算不得什么名将之才，可是也不是什么庸碌之辈，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身能力在一众将领当中根本就不起眼，此番能够统兵而来攻占石见银山，那完全是因为楚毅对他看重的缘故。
尽管说戚景通不知道为什么楚毅这位高高在上的贵人会对他另眼相看，可是楚毅对他的看重那也是戚景通的一种压力与动力，心中也憋着一口气，希望自己的一番表现能够对得起楚毅的看重。
如今眼见着四周皆是东瀛士卒杀出，戚景通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大喊一声道：“将士们，随本将军杀敌！”
身为大明士卒，面对这些东瀛士卒的时候，心理上自然是带着几分天然的轻蔑。再加上双方之间的军械装备对比之下，更加的衬托的东瀛士卒犹如农夫一般。
大明一方可谓是军容齐整，军械齐备，反观东瀛一方，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统一，手中的兵器那更是五花八门，拿着什么兵器的都有。
棍棒、榔头乃至叉子，反正五花八门，乍一看感觉像是一群山贼从山中杀出来了一般。
只是一交手，双方之间的强弱便分了出来，东瀛一方所射出的箭矢稀稀疏疏，虽然说给大明士卒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是当大明的反击到来的时候，原本因为射杀了十几名大明士卒而兴奋不已的东瀛士卒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天朝上国的军事力量。
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几轮箭雨下去，至少射出了数千箭矢。
可以说迎面冲上来的数百名东瀛士卒一下子便被射杀了大半。
原本嚎叫着从四周冲过来的东瀛士卒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一般，号角声戛然而止，不少东瀛士卒看到那几乎被射成了刺猬一般的同伴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惧之色。
无论是任何军队之中，冲锋在前的永远是军中最为敢战之人，这些人往往能够占全部人数的一两成的话，那么这么一支军队便可以称得上个是强军了。
同样一旦这些最为勇猛敢战的士卒损失惨重的话，那么这一支军队却是距离崩溃不远了。
这一点不止是适用于大明军队，同样也适用于东瀛，方才那一波箭雨下去被射杀的上百名东瀛士卒可以说是石见银山守军当中最为勇敢的士卒，冲锋在前，敢打敢杀，结果还没有冲到近前便被射杀了七七八八，即便是剩下的几十人也都一个个的面色惨白。
“杀！”
戚景通一抖手中枪花，顿时挑飞了面前两名东瀛士卒，而随同戚景通一起的士卒也一起扑向了那些呈现出慌乱之色的东瀛士卒。
一方军容齐整，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方则是士气低落，装备更是差了几个层次，如此一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不到盏茶功夫，随着军中最为勇武的那一部分士卒被一一斩杀之后，整个石见银山的守军就像是被打断了主心骨一般，开始出现士卒丢下兵器转身就逃的现象。
逃兵出现就是溃败的征兆，一个、两个，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因为心中惊惧而丢了手中的兵器，终于整个战场之上，差不多所有的士卒转身便逃。
溃败终于出现了。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溃败，一旦溃败出现，就算是孙武再生怕是也难以扭转局面。
看到这般情形，戚景通心中大喜，一枪挑飞了面前一名东瀛士卒，同时长啸一声，当先冲着那些溃逃的士卒追了上去。
一众大明士卒皆是上过战场，也曾同敌人厮杀过的存在，自然不是战场上的新丁，这会儿看到东瀛士卒溃败，如何不知道这会儿正是追击敌人的最佳时机。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两千余石见银山守军全军覆没，除了差不多数百人凭借着对于地势的熟悉程度而逃之夭夭之外，其他的士卒要么被斩杀，要么被当场生擒活捉。
大内隆弘作为石见银山的管事，可以说早早的就被明军给盯上，跑的了任何人都跑不了大内隆弘。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石见银山之上上万之多的工匠、奴隶，只可惜还没有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这些工匠、奴隶即便是面对这种混乱都没有怎么惊慌，似乎是对于这般的情形早已经司空见惯。
想一想也正常，大内氏占据石见银山，四周如出云国、安艺国等几个国家皆是对之虎视眈眈，为了争夺石见银山，不知道爆发了多少次的厮杀，甚至不止一次杀到石见银山。
所以说山上的这些奴隶、工匠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因此对于突如其来的战事反应很是平淡。
也正是如此，戚景通才非常轻松的接管了整个石见银山。
对于这些工匠、奴隶来说，谁占据石见银山都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一样要在山中劳作，只要能够有一口饭吃，他们才不管给谁干活呢。
处理了那些俘虏，戚景通看着面前一堆的关于石见银山的资料，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哪怕是早就知晓了石见银山乃是一座银山，可是当他看到工匠们所列出的关于石见银山银矿储量的勘探资料之后却是为之震撼。
大明素来缺少白银，极少有富裕的银矿出现，可是这石见银山银矿富裕程度简直是超乎戚景通的想象。
压下内心的激动，戚景通深吸一口气，吩咐手下将领坐镇石见银山，管理工匠，同时戚景通带上了那些资料，下山而去。
石见城
已然易主的石见城中气氛显得很是凝重，城中东瀛百姓得知大内氏已经被来自于天朝上国的天兵所覆灭的时候，动乱倒是没有出现，但是城中的东瀛百姓却是显得无比平静，平静之中甚至透着几分诡异。
就在这城中东瀛之人陷入到诡异的平静当中的时候，戚景通带着石见银山的勘探资料进入了石见城。
大内氏那一处庄园之中，一众将领齐聚一堂，而大厅之中，就见一众将领脸上皆是怒容。
只听得其中一员将领眼中闪烁着杀机道：“大总管，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城中这些人竟然以沉默这种形式来同我们对抗，真是该杀啊。”
“虽说我们带来了大量的粮秣，可是如果没有足够的新鲜蔬菜、水果等物的话，时间久了，士卒的身体怕是扛不住，而这些东瀛人却是将蔬菜、水果等藏匿起来，其心可诛……”
楚毅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听着下方一众将领愤愤不平的言语，目光落在卢大柱的身上微微一笑道：“卢将军，不知依你之间，我等该如何是好？”
卢大柱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照我看的话，这些人皆是心怀叵测之辈，乃是我大明士卒潜在的敌人，不若按照对待草原鞑靼异族之法，男丁高过车轮者皆杀之……”
这要是在朝堂之上，卢大柱这么杀气腾腾的，只怕早就引来诸多文官的反对了，可是在场的皆是杀气冲天的军中将领，反而是惹得一众将领连连点头，直道卢大柱处置得当。
楚毅轻轻叩击着桌案，就在这时，门外一名守卫长声道：“戚景通将军求见！”

第四百六十四章 灭国之气运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戚景通奉命率军前往石见银山而去，至于说戚景通是否能够攻下石见银山，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
如果说戚景通连石见银山都攻不下的话，那么他就不用来见众人了，干脆自己找个地方抹脖子谢罪算了。
楚毅淡淡道：“传！”
只见戚景通一身煞气大步走进客厅之中，目光扫过一众人，向着楚毅恭敬一礼道：“末将戚景通，拜见武王殿下，幸不辱命，石见银山已然被攻下，特来复命！”
楚毅笑着道：“戚将军辛苦了，且落座叙话！”
戚景通入座，一众人目光落在戚景通的身上，就听得一员将领向着戚景通道：“戚将军，不知石见银山那里情况如何？”
戚景通深吸一口气便将关于石见银山的情况一一道来，最后看向楚毅恭敬道：“殿下，末将搜到了大内氏所勘探出来的关于石见银山的矿藏资料，特来呈于大总管！”
说话之间，戚景通自怀中取出一叠资料。
楚毅看着呈上来的资料，因为楚毅对于石见银山的银矿储量有所了解，所以即便是在看到了那资料之上的记载的时候神色倒是非常之平静。
这出自大内氏的勘探资料其实仍然是大大的低估了石见银山真正的储量。
这可是有着银山之称号的石见银山啊，储量又岂是大内氏所勘探出来的那些数据所能够相媲美的。
可以说以大内氏眼下的勘探能力，连石见银矿十分之一的储量都未必能够勘探出来，即便是如此，单单是大内氏所勘探出来的银矿之储量数据便让戚景通为之震撼了。
戚景通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忍不住道：“大总管，石见银山金银储量实在是太丰富了，大内氏所勘探出来的储量数据表明这石见银山至少可以冶炼数千万两的金银……”
其他的将领听了戚景通的话不由的猛吸一口气，一个个的脸上既是兴奋又是震撼。
那可是数千万两的金银啊，这要是往常的话，几乎可以抵得上大明王朝十几年的赋税了。
当然哪怕是眼下因为楚毅大肆抄家灭族的缘故，朝廷乃至天子之府库变得无比充盈，也令人难以忽视石见银山那可怕的金银储量。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楚毅，这么一座储量丰富的金银狂，无论如何都要占据在手中。
轻轻的叩击桌案，楚毅看了一众将领一眼微微一笑道：“石见银山储量惊人，本督自然不会允许此矿藏落入其他国家手中，不过矿藏毕竟不是金银，只有将其开采出来，才是真的到手。”
卢大柱坐在一旁，瓮声瓮气道：“不就是开采吗，只要有矿藏在，那就派人去开采，人数不够就拿人去堆，不信无法将开采的速度提上来。”
方才戚景通可是提到以石见银山如今所拥有的工匠以及奴隶，每个月差不多能够冶炼出近十万两之巨的白银。
这个数字已经是非常之惊人了，可是相比石见银矿那惊人的储量，这般的开采速度，只怕就是上百年都未必能够将这石见银矿给开采一空。
戚景通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期冀向着楚毅道：“末将恳请大总管能够允准末将一个请求！”
楚毅看了戚景通一眼微微颔首道：“戚将军不妨直言便是！”
就听得戚景通道：“末将入城之前闻知城中有东瀛异族私下敌视我大明天兵，所以末将建议殿下能够允准我等将这些敌视我等的东瀛异族统统押入石见银山，命其开采矿藏……”
方才还在讨论者如何处置这些敌视他们的东瀛异族，按照卢大柱的提议，东瀛男丁之中，但凡是高过车轮者尽皆杀之。
这会儿戚景通却是建议将这些东瀛异族押入石见银山，然后命这些人开采矿山。
要知道这个时代开采矿山可是没有多少的安全措施，动辄山石塌陷，可以说每一次出现山石塌陷都会有大量的奴隶以及工匠丢了性命。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往往会将一些降卒、奴隶押入矿山，这种处置手段甚至比之直接将之斩杀还要来的残忍。
要知道一旦进入矿山，那么便是暗无天日的开始，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运气了，运气够好的话，那就在矿山之上多活上几年，运气不够好，可能第二天便累死在矿山之上了。
至于说想要活着离开矿山，几乎没有这个可能，要知道即便是矿山易主，新的矿山之主也绝对不会放山上的奴隶、工匠离去，反而可能如同前一任矿山主人一般将矿山之上的奴隶、工匠往死里用。
一众将领闻言皆是眼睛一亮，不少人露出意动之色，正如戚景通之所言，虽然说他们想着要将石见城当中的男丁统统斩杀呢，但是现在大家却是认为留着这些东瀛异族比之直接杀了更好。
叩击着桌案，楚毅沉吟一番，看了一众人一眼，微微颔首道：“既如此便大索全城，锁拿城中男丁，统统押往石见银山。”
说着楚毅又道：“城中数万人之多，到时候石见银山那里冶炼金银的速度必然能够加快许多，想来每月炼出白银五十万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白银五十万两？”
众人不由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一下子将石见银山的产银量足足提升了近五倍之多。
虽然说石见城中的那些心思叵测的异族一旦被押往石见银山必然会使得石见银山人力暴涨，可是能够在先前的基础上翻个一翻已经不错了，偏偏楚毅一下子下令将石见银山的产量提升了五倍之多。这简直就是不顾惜山中那些奴隶的生死啊。
毕竟正常情况下，人力暴涨，产量也会随之暴涨，却也不会涨的那么夸张，可是现在要完成楚毅的要求的话，必然要疯狂开采矿山并且冶炼金银，这是要将人活活累死的节奏啊。
一个月五十万两白银，如果一年之内，那些被贬做奴隶的东瀛异族没有全部累死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年之间，单单是靠着石见银山便能够产出足足五六百万之巨的金银。
若是果真能够达到楚毅所要求的那般的话，那么这便意味着一座石见银山便相当于昔日大明朝廷一年的赋税收入还多。
戚景通下意识的道：“殿下，如此高的要求，只怕到时候会有大量的奴隶死伤，万一到时候激起什么变故……”
楚毅轻笑道：“若是有人敢闹出什么乱子，那便屠了所有奴隶便是，这偌大的东瀛可不止一个石见国，多的是抓不完的奴隶！”
“哈哈哈，武王殿下所言甚是，不就是东瀛异族吗，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我等再去灭了几个国度，将所有人都抓来便是。”
作为三军之主，楚毅的命令可能比之天子朱厚照的命令更为行之有效，随着楚毅做出决断，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被执行了下去。
原本平静的石见城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大明士卒，这些大明士卒如狼似虎一般直接撞开了一家家的门户，然后冲进这些东瀛人家中，男女老少尽皆抓了出来。
一名名的妙龄女子被甄选了出来，至于说其余人等，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被烙印下奴隶的印记然后将之一批批的押送至石见银山。
石见银山驻扎了足足五千精锐之士，虽然说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这一座石见银山足足收拢了差不多近十万之巨的东瀛异族。
这些东瀛异族之中，精壮男丁差不多占了有三万人左右，至于其他则是一些老弱妇孺，这些人就如同一只只的蚂蚁一般在石见银山这一座大矿山之间努力的开凿矿脉，冶炼矿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丝毫离开的希望。
只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高强弩的采矿作业之下，大量的老弱妇孺累死，所原本差不多十万之多的奴隶愣是在这一波淘汰之下，剩下不足三分之一。
同时半个月时间的结果也被统计了出来，靠着人海战术，每月产出五十万两白银的任务竟然已经完成了大半，看这速度，怕是一个月之期到来，戚景通所负责的石见银山至少可以完成楚毅的任务。
十万之多的东瀛异族可不是一座小小的石见城所能够容纳的，其中相当一部分则是众多将领率领人马扫荡了石见国内许多村子才凑够的。
石见国发生如此之大的事情，再加上大明在石见国之内大肆抓捕东瀛异族，许多东瀛异族愣是被吓得逃出了石见国。
出云国、安艺国也是在这些逃出了石见国的东瀛异族口中才获知了石见国的变故。
不过在那些逃出去的东瀛百姓的口中，那些负责抓捕东瀛百姓的将领以及士卒几乎成了恶魔的代名词，直言一群可怕的恶魔攻占了石见国，占据了石见银山，大量的百姓被恶魔抓去，成了那些恶魔的腹中美味。
因为被抓走的东瀛异族皆是被送到了石见银山，石见银山对于这些东瀛异族来说便是只能进不能出，可想而知，一旦被抓走便没了消息，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出了不少流言。
有的说被抓走的人直接被杀了，有的说是被活生生的吃掉了，反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乃至荒诞不经的谣传愣是让那些得到了消息的出云国、安艺国等周边诸多国家满脸雾水，搞不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占据了石见国。
当然无论是出云国还是安艺国，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根本就不相信那些逃脱出去的石见国百姓口中所言。
不是全然不信，而是不信什么一群恶魔占据了石见国的传言。
毗邻石见国的出云国在尼子氏的统治之下，作为尼子氏的家主，尼子经久虽年俞五旬却是老而弥坚，尤其是一生征伐，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尼子经久下意识的便认为杀入石见国，占据了石见银山的神秘势力极有可能是其他国家假扮而成，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安艺国毛利氏。
毛利氏同他们尼子氏一般窥视石见银山久矣，而能够给大内氏以重创的势力，尼子经久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来自安艺国的毛利氏了。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尼子经久便下令集结国内兵马，并且亲率数千兵马直奔着石见银山而来。
尼子经久认为占据了石见国的乃是毛利氏，却是不知道在尼子氏出兵的同时，毛利氏也同样做出了如同尼子经久一般的选择，集结人马，第一时间杀奔石见银山。
显然无论是尼子氏还是毛利氏，目标都是石见银山，所打的主意再清楚不过，正是奔着石见银山而来。
一座银山在手的话，对于他们各自的家族有着何等的助益，无论是尼子经久还是毛利兴元皆是再清楚不过。
双方皆以为占据了石见银山的乃是对方，所以两者皆是第一时间出兵，一路快马加鞭而来。
石见城
经过大半个月时间彻底的稳定了石见国局面的一众将领这会儿正在大内氏那一座大宅当中参加楚毅所设的庆功宴。
此番大明数万精兵强将在石见国的大地之上四处出击，捣毁的村落不下数百之多，抓捕了近十万之众的东瀛百姓，不只是补充了石见银山的奴隶缺口更是在抓捕的过程当中搜刮了一批数以百万计的金银财富。
下方一众将领皆是开怀畅饮，而楚毅则是坐在那里，眉目之间隐隐带着几分喜色却是不久之前，识海震动，原本沉寂的气运祭坛突然为之震动，气运暴涨六万之多。
这突然暴涨的六万气运一下子将楚毅所拥有的总气运生生的推倒了六十多万，最关键的一点是楚毅几乎可以确定这突然暴涨的气运却是来自于覆灭的石见国。
随着统治石见国日久的大内氏被楚毅下令斩杀，加之大量的石见国百姓不是被抓住送入石见银山采矿便是逃离了石见国，石见国这一堪称强横的国度却是自此烟消云散，徒留一虚名，而国家不存。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大总管亲自出马
一个石见国覆灭令楚毅暴涨了数万气运，即便是楚毅心性修为早已经达至天塌不惊的程度，可是仍然为之动容。
先前那一次气运暴涨楚毅便隐隐有所猜测是否同鞑靼有关，但是楚毅并没有办法去确定。
这一次，楚毅几乎可以肯定，这暴涨的气运定然是同石见国覆灭有关，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这突然暴涨的气运。
想到一个石见国便能够让他暴涨这么多的气运，楚毅不禁生出了无限的想法来。
“报！”
陡然之间，就见一名士卒在大厅之外高声呼喊，顿时惊动了厅中一众将领。
楚毅目光一凝，心中一动道：“何事？”
能够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否则的话负责把守的士卒也不可能放行。
就见那名士卒拜倒在大厅之前，向着楚毅沉声道：“回禀殿下，军情急报，安艺国、出云国发兵，直奔石见银山而来！”
大明占据了石见银山，又几乎破灭了石见国，并不意味着楚毅等人对于周遭的那些东瀛小国没有什么关注。
只不过是因为楚毅他们的精力暂时放在石见国上面，先行将基础夯实，再行考虑周围各国。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等人没有派人盯着这些小国的一举一动，毕竟身在蛮邦异地，若是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的话，恐怕真的会重蹈昔日蒙元大军覆灭之覆辙。
出云国、安艺国毗邻石见国，可以说这两国同石见国素来纠缠极深。
石见国的变故如果说传扬出去的话，那么最先惊动的必然是安艺国以及出云国这两国，至于说法封锁关于石见国的消息，说实话，楚毅根本就没有想过。
好歹石见国也有数十万人，哪怕是楚毅将所有的人马都派出去，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给抓起来或者杀干净，所以消息泄露无非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如今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出云国、安艺国才得到消息并且做出反应，却也没有楚毅楚毅他们的预料。
在场的一众将领对此其实早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同出云国、安艺国对上无非是早晚的事情罢了，现在出云国、安艺国发兵而来，一众将领顿时一个个的两眼放光，一些喝的有了几分醉意的将领更是脸上泛红兴奋无比。
有俞大猷、戚景通的例子在前，傻子都知道东瀛这些小国可以说就是一个个的功勋啊。
一国不过只有数千人马，而且这东瀛各国的兵马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力，只要不是自身太无能，谁人率领大明精兵都能够覆灭一国。
这可是灭国之功勋啊，尽管说因为东瀛大小国家数十个之多，使得这所谓的灭国之功勋一下子削减了太多，但是再怎么的削减，那也是灭了一国的功劳啊，至少让他们封个伯爵之位不是什么问题吧。
“殿下，末将请命！”
“大总管，末将愿率军迎战东瀛异族……”
一名名的将领禁不住开口向着楚毅请战，可谓是战意十足，恨不得立刻率领大军去灭了那些来犯之兵马。
楚毅微微一笑，对于一众将领的心情，楚毅自然是能够理解，在他们的眼中，那些来犯之东瀛异族根本就是一个个的功勋。
长身而起，楚毅则是轻笑道：“本王倒是要亲自前去看一看，这出云国、安艺国到底有何依仗。”
“啊，大总管，您……”
显然楚毅亲自出马的决定出乎了所有人预料，毕竟眼下他们已经在石见国站稳了脚跟，这个时候楚毅身为一军之主，最应该做的便是坐镇中军才是。
就连攻占石见国的时候，楚毅都没有出马，这会儿就更加不应该出马才是，偏偏楚毅这个时候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非要亲自出马。
哪怕是卢大柱都忍不住看着楚毅道：“大总管，您乃是万金之躯，区区东瀛异族而已，又如何能够劳驾大总管亲自迎战！”
楚毅淡然一笑道：“本王自有决断，诸位且随本王前去便是！”
既然楚毅已经做出了决断，一众人眼见楚毅主意已定，也都不再劝说。
安艺国毛利元兴率领差不多五千多兵马直奔着石见银山而来。
可以说此番毛利氏绝对是倾尽所有兵马而来，如此之大的声势却是远超先前几次同石见国大战。
却是因为毛利氏得知石见国为神秘势力所灭，就连石见银山都易主了，毛利氏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说能够趁着那神秘势力同石见国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出兵，那么成功夺取石见银山甚至吞并石见国的成功性就会高许多。
显然在毛利氏看来，作为覆灭了石见国的势力就算是最终覆灭了石见国，可是自身也必然受到了重创，实力大大削减，不复巅峰，也正是他们毛利氏坐收渔翁之利之时。
不只是毛利氏，就连尼子氏也都一般，否则的话，这两家也不可能会在得到石见国易主的消息之后甚至都没有派人打探消息便点起兵马直奔着石见银山而来，就是因额为他们怕失去了这千载难得的好机会。
骑在一匹战马之上，一身甲胄的毛利元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远处那一座连绵大山。
石见银山连绵起伏，可是这会在石见银山之间却是能够看到一处处的上升的烟气，不用说这些烟气正是山中那些奴隶、工匠正在开凿矿脉，冶炼金银等矿藏。
石见银山山脚下十几里远便是那一座被占据了的石见城，这会儿就见一队队的兵马呼啸而出，足足上万人马直奔着石见银山方向而来，为首之人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这一支人马不用说便是楚毅所率领的大明士卒。
作为一方大名，毛利元兴也不是傻子，虽然说心中迫切的希望能够将石见银山的夺取到手，可是却也不敢小觑了能够覆灭石见国的神秘势力，所以说毛利元兴派出了十几名家族武士分散开来，当做哨探来使用。
这些家族武士的能力还是相当值得肯定的，丝毫不比大明军中的那些精锐哨探差。
上万大军出行，烟尘滚滚数里之外都能够有所察觉，这些毛利氏的武士自然不可能连这么的动静都察觉不到。
没有多久，几名武士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发现大明兵马的情报禀明了毛利元兴。
毛利元兴作为毛利氏家主，整个家族大军皆由毛利元兴所约束管辖，陡然之间得知前方竟然有一支上万之多的兵马正奔着他们惹来，毛利兴元不禁吓了一跳。
几乎是本能一般，毛利兴元心中便生出了逃跑的念头来，不过很快毛利兴元便将心中逃跑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毛利兴元目光看向身侧的一员小将身上道：“元就，你且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被毛利兴元这般看重的那一员小将乃是毛利元就，此人大兴毛利氏，后来更是带领毛利氏一统石见国、安艺国、出云国等十个国家，成为东瀛西国一大势力，而其本人更是被称之为西国第一智将。
毛利元就未来能够被称之为西国第一智将，显然统兵能力极强，能够统一几个小国，却也可以称得上是智勇双全了。
毛利元就微微一愣，看了毛利兴元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是家主的话便会立刻就地驻扎硬盘，然后派人打探对面那一支兵马的具体底细，再行考虑是战，是逃！”
毛利元兴满意的看了毛利元就一眼，显然是对于毛利元就的建议非常之满意，只听得毛利元兴沉吟一番向着毛利元就道：“元就，本家主命你率领一队家族武士前去打探敌情！”
毛利元就眼睛一亮，未来能够一统中州十国，自然自小便已非凡，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突然之间被派去打探消息恐怕已经吓坏了，而毛利元就非但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兴奋。
毛利元就当即便带了几名家族武士直奔着前方而去，而毛利元兴则是下令大军停下。
就连毛利氏的武士都察觉到了楚毅所率领的兵马的行踪，没有道理大明派出去的哨探发现不了毛利氏兵马的动静。
当那些哨探发现毛利氏大军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的时候，当即便有哨探快马回去禀明毛利氏动向。
当楚毅从哨探口中得知毛利氏的人马在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之后没有逃跑反而是就地驻扎下来，楚毅不禁笑了起来。
如果说毛利氏在发现他们的行踪的第一时间便果断的选择撤军逃走的话，即便是楚毅当即便率军追杀，恐怕也很难将毛利氏的人马统统留下来。
所以说楚毅并不怕毛利氏有其他的反应，就怕毛利氏连面都没碰到便逃了。
只听得楚毅笑着道：“众将士，加快速度，随本王杀敌！”
当大明的行军速度提升起来之后，没有多久便进入到了毛利元就等人的视线当中。
这会儿毛利元就身边的数名武士却是一下子少了一半，地上几具尸体，四周更是一片狼藉。
两名大明哨探倒在血泊当中，毛利元就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五名毛利氏武士，还有就是那身着明军服饰的明军哨探禁不住皱了眉头。
他们在试图接近明军大军的时候却是不小心遇上了明军哨探，双方在发现了对方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大明一方只有两名哨探，却是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明显在人数上多出了他们一倍还多的毛利氏武士。
毛利氏武士实力不差，可是那两名大明哨探那也绝对是明军之中的精锐好手，一个个的皆是自一场场的厮杀当中活下来的。
双方一交手便明显分出了强弱来，虽然说两名哨探最终被毛利元就等人凭借着人数优势所斩杀，可是为了斩杀这两名大明哨探，毛利氏的武士愣是搭上了五条性命。
毛利元身边这会儿也就剩下了不过两三名的武士而已，这两三名武士这会儿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那两名大明哨探的尸体。
大地为之震动，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传来，只是一会儿功夫而已，在楚毅催动之下，上万大军速度提升起来，如果说有人从高空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上万大军就如同一条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不好！”
毛利元就这会儿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了前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马轰然而来，原本毛利元就那稚嫩的面颊之上禁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惊色。
“走！”
毛利元就失神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然后便被大地震动所惊醒过来，眼看着对面的兵马就要杀过来，毛利元就当即便做出了决断，转身就逃。
差不多数里之外的一片平坦之地，这会儿毛利氏的兵马在毛利元兴的命令下正在忙着安营扎寨。
虽然说这些东瀛士卒更多的不过是一群农夫一般的士卒罢了，这会儿这些人正兴致勃勃的在那里安营扎寨，浑然不知道危险正向着他们袭来。
大地震动，原本正坐在那里，在几名艺伎的服侍下的毛利兴元正准备端起茶水，陡然之间就见茶杯震动，杯中清澈的茶水荡漾起丝丝涟漪。
感受到大地震动，毛利元兴豁然起身，神色变得非常之凝重，同时快步向着正在搭建的瞭望塔而去。
三下两下，毛利元兴爬上了那瞭望塔，远远的就能够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奔着他们而来。
“嘶……”
只看那大军冲锋的声势，哪怕是毛利元兴见多识广，也曾几度率军攻打大内氏也绝对没有见过这般声势的精兵。
与此同时，毛利元就好像是屁股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一边大叫一边冲进了扎了一半的营盘之中，口中叫道：“家主，家主速速下令迎战啊！”
就在毛利元就身后百余丈之外，上万兵马正滚滚而来，携带着一股可怕的气势。
几乎所有的东瀛异族都被镇住了，毛利元就一声吼才算是令毛利元兴回神过来咆哮道：“敌袭，敌袭……”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太傅的叮嘱
一众东瀛士卒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个个的丢下手中的事情，慌乱的四处乱跑，将丢在一旁的兵器捡起来。
这些东瀛士卒先前忙着安营扎寨，很多人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丢到了一旁，这会儿慌乱之间，一些人甚至连自己的兵刃都找不到了。
大军杀至近前，就算是楚毅看着对面慌乱成一片的毛利氏兵马都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虽然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这些兵马放在心上，但是好歹也是毛利氏一国之兵马啊，总要有点样子才是，现在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见楚毅驻马而立，身后的一众士卒以楚毅所立之处为中心分成两部从两侧犹如两把利刃一般狠狠的没入乱军当中。
本来就一片混乱的东瀛士卒阵型几乎不存，这会儿又被大明的士卒如狼似虎一般的杀入阵营当中，顿时一片惨叫声伴着喊杀声传出。
鲜血到处飞溅，可以看到一名名的东瀛士卒甚至都做不出反应便被斩杀当场，即便是有极个别的东瀛士卒凭借着自身的勇武面前挡住正面的对手，结果两侧几只长矛刺出瞬间便洞穿其身体。
大军之中，一旦没有了腾挪的空间，即便是江湖之中的一流好手，怕是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被大军所围杀当场。
所以说在大军混战当中，个人武力即重要又不重要，重要的是冲锋陷阵的情况下，个人武力能够鼓舞士气，要说不重要的话，个人武力再强也很难决定一场规模达到上万人之多的大战的胜负。
哪怕是楚毅亲自出手，在绝对的劣势之下，也不可能凭借着个人的武力去改变一场大战的最终结局。
强如楚毅都做不到这点，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乱军当中，一队人马护着毛利氏家主毛利元兴，狼狈无比的试图脱离混战远遁。
这一队人马差不多有数十人之多，一个个皆是身披甲胄，手中握着武士刀，显然这些人便是毛利氏所蓄养的家族武士。
这些家族武士自身实力不差，即便是在乱军当中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毛利元兴撤退。
毛利元就未来能够被称之为西国第一智将，此时却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罢了，这会儿在乱军当中早已经是乱了心神。
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随着双方大军交手，其实安艺国毛利氏一方大败已经成了定局。
毛利元就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紧随着毛利元兴而去，虽然说明知道跟在毛利元兴身边有极大的可能会被敌人给盯上，毕竟毛利元兴的目标太明显了。
可是毛利元就即便是知道跟在毛利元兴身边的弊端，却也选择紧随毛利元兴，却是因为毛利元就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保证自己脱离了毛利元兴之后，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死在了乱军当中。
毛利元就未来虽然说被称之为西国第一智将，显然其更擅长的是军事谋略，而非是自身的武力。
所以毛利元就自身的武力并不是很强，最多也就是能够同江湖之上的三流好手相媲美罢了。
毛利元就根本就不敢保证自己在乱军当中能够活命，别看他武道修为不算太差，但是放眼上万之多的大军厮杀当中，或许一个不小心，随便一直流矢射来就能够要了他的性命。
身为武者，对于自身危机的感应还是相当的灵敏的，本身灵觉足够强大便能够察觉到危机，结果在乱军当中，漫天乱飞的流矢可不会引起武者自身的感应，所以就算是再强的存在，于乱军当中都有可能会被流矢所伤。
运气够好，最多就是受点伤，可是运气要是差的话，可能就是直接丧命于流矢之下。
乱军当中，毛利元兴还有其身边的数十名家族武士实在是太过显眼了，可以说一眼就被众多大明将领给盯上了。
只看毛利元兴还有护持在他身遭的那些勇武的家族武士，大家都能够意识到，毛利元兴可能就是毛利氏之主。
先前他们还在羡慕俞大猷攻破石见城，捉拿了大内氏核心族人的功绩，现在大家却是发现了立功的机会。
只要能够拿下毛利元兴，想来就能够立下莫大的功勋。
大家一个个的盯上了毛利元兴等人，只见一员员的将领两眼放光的盯着毛利元兴，然后率领着手下的士卒在乱军当中冲开一条血路直奔着毛利元兴等人追了过去。
从几名俘虏口中，一众将领已经知晓了毛利元兴的身份，所以追杀毛利元兴的时候，一众大明士卒冲着毛利元兴等人大声咆哮：“毛利元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结果一众将领越是命人呼喝，毛利元兴等人逃的速度越快。
俞大猷脸上带着几分苦笑看着那些冲锋在前的将领，心中衡量了一番，下意识的放慢了追赶的速度。
俞大猷虽然说人不大，却也不是个傻子，他也知道自己为楚毅所看重，早已经惹得一众人羡慕嫉妒了。
要是再不知进退，同一众人争功的话，就算是有楚毅看重，怕是他也很难在军中立足。
俞大猷主动的放弃追赶毛利元兴等人，但是其他的将领追赶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满，反而是因为相互之间竞争的关系，速度反而是快了许多。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好不容易杀出乱军的毛利元兴等人正在商量着回转安艺国呢，结果身后喊杀声接近。
毛利元兴回头一看，顿时神色为之大变，一张脸更是变得无比苍白，只见四周单单是他所看到的就有不下于四五名的大明将领直奔着他们而来。
最近的一员将领带着手下人马，杀气腾腾而来，距离他们竟然不过数十丈距离，毛利元兴甚至可以看到那一员将领两眼放光的盯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惹人心动的猎物一般。
“走！”
毛利元兴猛地一抽身下的战马，想都不想，直接便走。
数十名家族武士同样紧随毛利元兴，落后了一步的毛利元就看了看已经冲出数丈之外的毛利元兴，再看看身后一支支冲上来的大明将领，毛利元就转身便走，竟然舍弃了毛利元兴。
反正已经冲出了乱军，再跟在毛利元兴身边，那就是弊大于利了，反正他借助毛利元兴冲出乱军范围的目的已经达成，此刻如果还跟在毛利元兴的身边，那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只看那一员员的将领死死的盯着毛利元兴不放，毛利元就便清楚一点，就算是毛利元兴有天大的本事，在被那些将领给盯上的情况下，想要逃脱出去却是千难万难。
果不其然，就如毛利元就所预料的一般，还没有等到毛利元就逃出数十张远，毛利元兴便已经被追了上来。
箭矢如雨一般射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原本胡持着毛利元兴的那数十名家族武士当即便被射杀当场，一个个的被钉在了地上。
没有了家族武士的保护，毛利元兴却是突然一声惨叫，就见一支箭矢正插在毛利元兴的胸膛之上。
毛利元兴的运气一点都不好，竟然被流矢所伤，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自马上跌落下去，一头撞在一块石头的棱角之上，愣是当场便撞破了脑袋，坠马而亡。
等到追上来的那名将领看到毛利元兴的尸体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愕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眼看就要被生擒活捉的毛利氏家主就这么的死了。
这会儿其他的将领也都追了上来，大家看着毛利元兴的尸体，皆是一脸的感慨。
活着的毛利元兴明显要比死了的更有价值，本以为这次可以获得大功一件，结果没想到的是毛利元兴运气那么差，竟然会坠马而亡，一头撞死在那里。
一场大战几乎没有什么波澜，不到一个时辰，战场之上便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名名的安艺国士卒被捆绑成一串。
这些安艺国士卒一个个的被绑在一起，神色颓然，毕竟打了败仗沦为俘虏，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心情能够好了才怪。
当然，也就是这些俘虏运气好，有石见银山这么一座对于劳力迫切需求的矿山在，原本这些战俘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斩杀当场的。
就因为石见银山那里缺少大量的劳力，所以这些士卒沦为俘虏之后，最终的去想不用想便知道，自然是成为石见银山众多奴隶当中的一员。
待到战场打扫完毕，天边的太阳也不过是刚刚开始下山，距离天色彻底的黯淡下来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十几里之外，出云国的兵马正缓缓前行。
相较于毛利氏一路急赶，尼子氏却是不急不慢，尼子经久作为尼子氏的家主，性格比之毛利元兴来要沉稳的多。
数十名家族武士愣是被尼子经久派出去了大半，凭借着这些家族武士，尼子经久能够掌握大军行军过程当中所面临的种种情况。
看着前方那一座大山，尼子经久眼中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曾经尼子氏也曾几度攻打石见国，试图将石见银山抢夺到手，偏偏却是没有成功。
尼子氏对于石见银山那是真的念叨了几代人，从尼子经久的曾祖开始，尼子氏便一直孜孜不倦的攻打石见国，这一坚持便是几代人。
以往尼子氏从来没有能够接近石见银山，尚未进入石见国便被大内氏给挡在了石见国之外。
所以说这一次绝对是尼子氏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石见银山。
看着那石见银山，尼子经久忍不住为之落泪，轻声叹道：“先祖，看到了吗，我尼子氏终于有机会可以夺得石见银山了。”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四周突然冒出众多的士卒，不远处的一处山丘之上，十几道身影正远远的观望着，为首之人一身大氅，背着双手，身形挺拔犹如山岳一般，不是楚毅等人又是何人。
立于楚毅身旁，卢大柱看着远处陷入到了混乱当中的尼子氏大军，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道：“东瀛撮儿小国，国中大小国家之兵马真的是不堪一击啊！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凭借这点人马自立为王的。”
显然在卢大柱等人看来，无论是大内氏还是毛利氏又或者是尼子氏，这些大名要实力没实力，怎么就能够自立一国。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东瀛就是这么奇葩的一处所在，巴掌大的地方愣是还要分成数十个大小国家，原本就国力颓败，这再一分散开来，除非是所有的东瀛大名都联合起来，否则真的没有谁人能够挡得住大明的脚步。
尼子氏大军直接被伏击的大明士卒给打懵了，尤其是尼子经久因为太过醒目的缘故，所以直接便被强弓劲孥所锁定，一波箭雨过后，尼子经久连同其身下的坐骑已经是被射成了马蜂窝一般。
只是一交手，尼子氏家主便丢了性命，至于说一众尼子氏士卒就更不要说了，很快便大军崩溃，然后被大明杀的杀，抓的抓。
大明，京城，紫禁城。
紫禁城之中，御花园内。
一身常服的朱厚照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宠溺之色看着倒在地上的婴孩，这婴孩看上去也不过是刚刚一岁多，这会儿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努力爬起来，可是细胳膊细腿，似乎有些费劲，结果小家伙直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哇哇哭了起来。
站在朱厚照身旁的皇后看到这半清醒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心疼之色，下意识的就要迈步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小皇子给扶起来，可是这会儿，朱厚照却是冲着皇后微微摇了摇头。
皇后见状不由露出几分不解之色，朱厚照不只是阻止了皇后上前，包括侍奉的内侍、宫女都被朱厚照喝止。
只见朱厚照冲着皇后道：“皇后莫非忘了大伴曾经做过的一些叮嘱吗？”
皇后一愣，带着几分不解道：“楚毅太傅的叮嘱？”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皇后口中呢喃一声，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小皇子，再看看朱厚照，皇后深吸一口气向着朱厚照微微一礼道：“陛下提醒的是，是臣妾一时忘记了太傅的叮嘱。”
说话之间，趴在地上的小皇子口中哇哇大哭，一双满是泪珠的眼睛眨呀眨，看向四周众人，似乎是等着有人上前将他给扶起来。
肉嘟嘟，一脸可爱之色的小皇子这会儿的确是惹人怜惜，虽然说皇后想起了楚毅的叮嘱，这会儿看着倒在地上的儿子也禁不住露出几分心疼之色。
小皇子眨了眨眼睛，哭了几声，结果发现四周一众人根本就没有上前搀扶他起来的意思，结果自己趴在地上小屁股一撅，竟然自己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朱厚照看着摇摇晃晃爬起身来的小皇子，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而这会儿皇后也上前一把将小皇子抱了起来，口中赞道：“皇儿真乖……”
看着已经能够自己爬起身来的小皇子，朱厚照看着天边的夕阳禁不住叹道：“已经近半年时光了，也不知如今大伴在东瀛之地究竟如何了！”
东瀛与京师远隔重洋，即便是楚毅几次派遣人手回返大明禀明近况，可是到底是远隔重洋，有时候信使丧命于汪洋之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至少近半年时光，朱厚照也不过是收到楚毅三次信函罢了，但是按照楚毅在信函当中所讲，他至少派了六次信使回京，可想而知，差不多一半人没有能够平安抵达京师。
虽然说楚毅远离京师之地，可是京城有一众文武辅助天子，大明朝堂之上倒也一片风平浪静。
文有焦芳、陈鼎等人，武有王守仁、杨一清等人，可以说文武百官之中或许有人怀有一些小心思，但是大势在朱厚照手中，却是没有谁敢跳出来搞风搞雨。
经过一次次的杀戮，再加上宁王造反牵连一大批官员，可以说心存二心之人差不多被清空了七八成，所剩下来的一些人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异样，唯恐会被东厂、锦衣卫、西厂给盯上。
一旦被东厂、锦衣卫、西厂给盯上的话，下场怕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别看楚毅不在京师坐镇，可是对于一些心怀叵测之辈，朱厚照下手同样不比楚毅差多少。
就在不久之前，一名工部侍郎被查出贪墨修缮河道之银足足十几万两，待到证据确凿，查明证实之后，朱厚照亲自下达圣旨，将那工部侍郎抄家灭族，丝毫没有犹豫。
即便是楚毅在京师坐镇，对于这般的官员处置怕是也就是这般了。
渐渐的，朱厚照有了天子之威势，哪怕是没有楚毅从旁相助，也足可以震慑文武百官。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大用微微躬着身子迈着步子行至朱厚照近旁，低声道：“陛下，有楚毅总管的消息！”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道：“哦，大伴的信使已经赶到京师了吗？”
半年之间也就接到了楚毅三次消息，差不多是两个月一次，上次是一个月之前，朱厚照以为再次收到关于楚毅的消息可能就是一两个月之后了，不曾想这一次信使竟然这么的顺利。
谷大用缓缓道：“回禀陛下，此番大总管却是派了一支船队回来，带着大总管献给陛下的礼物，船队停靠在天津卫，差不多明日就能够抵达京师。”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大伴竟然还给朕准备了礼物？”
心中生出几分好奇的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冲着谷大用道：“船队停靠于天津卫，那么此番信使是否已经抵达京师？”
谷大用点头道：“此番归来的乃是一员小将，名唤俞大猷，听说极得大总管之看重，此番更是将押解船队的任务交给对方，只怕这是大总管故意给那小将一次面见天颜的机会呢！”
朱厚照闻言不禁惊讶道：“一员小将？大伴看好的？”
听到谷大用这么说，显然朱厚照对这位小将生出了几分好奇来，毕竟事实证明，但凡是能够入了楚毅的法眼，无论是王守仁还是徐天佐、韩坤等人，哪一个都以自身的能力表明楚毅看人的眼光究竟是多么的准确。
尤其是听谷大用的意思，对方还只是一员小将，这种情况下便被楚毅所看重，朱厚照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对方只怕是一员将帅之才，否则绝对不会让楚毅这般费心为其铺路。
傻子都知道能够被出征在外之大帅，派回京师面圣，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机会，在天子心中留下印象，将来必然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沉吟一番，朱厚照向着谷大用道：“谷大伴，朕若是所料不差的话，这会儿唤作俞大猷的小将怕是就在宫门之外吧！”
谷大用一副被朱厚照给看穿心思的模样，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老奴就知道奴婢这点心思瞒不过陛下。”
说着谷大用道：“这一员小将带了大总管给陛下的信函，所以奴婢便让他在宫门外候着，若是陛下召见的话，奴婢便派人传他前来，若是不然，便派人取了大总管的信函，将这小将打发了便是。”
朱厚照轻笑道：“既然大伴抬举这小将，朕当然不能失了大伴的颜面不是，传朕旨意，召小将俞大猷前来见朕！”
宫门之外，一身戎装的俞大猷风尘仆仆。
自东瀛归来，横渡汪洋，可以说一路之上历尽了凶险，多亏了他所乘坐的宝船足够坚固，抵挡住了海上的风浪，顺利的抵达京师。
当初楚毅挑选人选押送着这小半年之间所缴获的各种金银珠宝回返京师的时候，俞大猷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楚毅选出来。
虽然说知道楚毅对他非常的看重欣赏，但是俞大猷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将这么好的面见天子的机会给了他。
哪怕是到现在，俞大猷都清楚的记得当时楚毅点出他的名字的时候，那些将领看他的眼神之中所流露出来的羡慕、嫉妒之色。
看着那宫门，俞大猷心中要说没有期待肯定是假的，他不过才十六七岁而已，放在这个时代，却是已经是足够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但是对于面见天子这种事情，俞大猷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面见天子。
心思飘飞，站在宫门之前，俞大猷有些走神，等到俞大猷听到一阵脚步声，回神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名内侍一脸笑意的向着他走了过来。
只见那内侍向着俞大猷微微一笑道：“俞将军，陛下召见，还请随奴婢前来！”
俞大猷心中陡然生出几分紧张之感，深吸一口气，跟在那内侍身后，缓缓的走进了紫禁城之中。
那内侍显然是得了吩咐，大概知晓俞大猷乃是楚毅所看重的人，所以一路之上笑脸相对，并且给显得有些紧张的俞大猷介绍一些面见天子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这些可都是关系到朱厚照的一些喜好，如果不是有楚毅的原因的话，这些天子近侍又怎么可能会将俞大猷这么一员小将放在心上呢。
朱厚照召见俞大猷自然是不可能会在御花园当中同其见面，所以在内侍的引领之下，俞大猷被待到了御书房的偏殿当中。
很快天子传召，俞大猷便随同内侍进入了御书房当中。
低着头，俞大猷按照内侍的吩咐，一板一眼的进入御书房当中，然后恭敬的向着天子行礼。
俞大猷全程一直低着头，跪伏在地，根本就没有看到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的模样，只是看到朱厚照的半个身子而已。
坐在那里的朱厚照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目光落在俞大猷的身上。
只看一眼，朱厚照便禁不住暗暗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所俞大猷虽然说年纪不大，却是生的相当的英武，那一股英武之气扑面而来，尤其是那一身戎装，将俞大猷衬托的很是不俗。
只听得朱厚照轻笑道：“难怪楚大伴这般看重于你，不必拘礼，且起身回话吧！”
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俞大猷拜过天子，这才起身，眼睛的余光扫过朱厚照，这才算是看清楚了朱厚照的模样。
朱厚照似乎是注意到俞大猷的小动作，微微一笑，看着俞大猷道：“俞将军，可愿为朕讲述一下此番大伴率军进入东瀛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吗？”
虽然说楚毅几次派遣信使回京，朱厚照对于东瀛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也有几分了解，但是信函之中的消息显然是死的，朱厚照很想听一听自东瀛归来的俞大猷是如何讲述东瀛所发生的事情的。
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道：“回禀陛下，末将便以登陆东瀛前几日，我大明水师在海上救了几艘为倭寇所追击的我大明商船说起吧。”
朱厚照本身尚武，闻知有倭寇追击大明商船，朱厚照便禁不住眼睛一亮，不过朱厚照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倾听，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去打断俞大猷的讲述。
听着俞大猷条理清晰的讲述着大军如何拯救大明商船，如何登陆石见银山，又是如何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平定了东瀛几个国度。
按照俞大猷所讲，在俞大猷离开东瀛回归大明的同时，大明数万大军主动出击，生生的覆灭了安艺国、出云国等几个小国，收获了大量的缴获。
虽然说差不多一个月之前，朱厚照百年已经从信使传来的信函当中知晓楚毅率领大军在东瀛覆灭了几个国家。
坐在那里，朱厚照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故事的主角便是大明士卒，朱厚照要不是顾忌自身的身份的话，只怕是已经拍手叫好了。
喝了一口茶水，俞大猷最后向着朱厚照道：“末将奉大总管之命，押送所收缴的几国之宝藏，特来献给陛下。”
朱厚照微微笑道：“大伴却是有心了，却不知大伴此番派你回来，除了押送缴获的战利品之外，可还有什么话要同朕讲吗？”
俞大猷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信函然后道：“此乃大总管叮嘱末将务必要转交给陛下的信函，还请陛下御览。”
谷大用上前将信函自俞大猷手中接过，然后呈给朱厚照。
朱厚照将信函打开，目光扫过信函。
早朝
这一次却非是一般的早朝，而是大朝会，文武百官能来的几乎全都在场，偌大的金銮殿当中，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朝中文武。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之上，眉目之间满是威严之色扫过下方一众人，立于朱厚照下首处的谷大用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谷大用话音落下，就见一名监察御史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弹劾兵部侍郎，借助新军更换兵器之机，贪墨款项达数万两之巨。”
立在文武百官当中的兵部侍郎王岷闻言顿时神色为之大变，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监察御史给捅到了天子近前。
朱厚照闻知竟然有人贪墨新军更换兵器之机贪墨款项，尤其是额度更是达到了数万两之巨顿时就见朱厚照的神色变得无比之难看。
百官之中，作为兵部侍郎，王岷这会儿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与此同时一声源自于龙椅之上的怒喝之声传来：“大胆王岷，你可知罪！”
王岷虽然说面色苍白一片，可是面对天子的质问以及怒喝，仍然咬牙坚持着，却是不敢承认。
这要是承认了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只看天子这般震怒，王岷可以想象得出，一旦他承认了，那么不久之前被抄家灭族的那位工部同僚的结局只怕就是他的下场。
“陛下啊，臣冤枉，臣冤枉啊！”
王岷非但是没有承认，反而是哭嚎着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深深的看了王岷一眼，目光一凝向着谷大用道：“传朕旨意，召东厂、锦衣卫、西厂的人前来，朕倒是要看看王岷爱卿是不是真的冤枉的。”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王岷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又或者是西厂，这些机构皆是大明之情报、暴力机构，一旦被盯上的话，搞不好就会被查个底朝天。
噗通一声，王岷心知一旦东厂、锦衣卫的人前来，想要调查他的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困难，自己贪墨的事实绝对会被查出，那样一来自己怕是死定了。
“呜呜，陛下饶命啊，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发飙的天子
方才还一副忠心耿耿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样，这会儿王岷却是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无比后悔的模样。
整个大殿当中静悄悄的，却是回荡着王岷的哀嚎声，而一众文武大臣则是一个个闭目养神。
王岷禁不住向着人群当中几位平日里的好友道：“孟大人，朱大人，你们替我向陛下求情啊……”
只可惜这个时候大家同王岷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谁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替王岷求情呢。
王岷苦苦哀求，结果却是招来一众人的厌恶的目光，尤其是被王岷喊到了名字的孟大人、朱大人，脸色当即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一个被坐实了的贪官污吏，这要是扯上了关系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被天子以为自己同对方是一伙的啊。
如果说不是处在这大殿之上的话，怕是孟大人、朱大人这几位都要冲上去一把将王岷的嘴巴给堵住了。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朱厚照神色冷漠的看着跪在那里的王岷，冷冷的道：“王岷，你身为一部侍郎，可谓是位高权重，岂不知军法如山，官法如炉，你好大的胆子，连军资款项都敢动，朕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啊……”
“来人，给朕将王岷下入天牢，刑部、东厂、锦衣卫，联合办理王岷贪污之案，朕要一查到底，绝不枉纵一人！”
能够在军中贪污款项，这绝对不是一个王岷这么简单，朱厚照也不是傻子，很清楚在王岷身后怕是有一张贪污关系网。
单单是除掉王岷这么一个人的话，最多就是能够起到一时震慑的作用，至于说那些隐藏在王岷之后的人，却是要逍遥法外了。
大殿之中静悄悄的，不少人单单是从朱厚照的言语当中都能够听得出朱厚照一查到底的决心，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只感觉后背一下子湿了一大片，而那些问心无愧的官员则是挺直了脊梁，一脸的平静之色。
大早朝一开始就爆出这么一个火爆的贪污事件，直接导致一名朝中可以说得上是高官的侍郎落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些官员即便是有事情也都打消了在这个时候上奏的打算。
毕竟为了一些小事情而去触怒正在气头上的朱厚照，怎么看都有些不划算。
好一会儿，似乎是见大家都没有奏议的意思，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向着天子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宋爱卿有事尽管奏来！”
宋致礼沉声道：“启禀陛下，武王楚毅派人押送东瀛小国之主进京，臣请陛下明示，如何安置这些小国之主！”
楚毅派人回京之事根本就不是什么隐秘，对于官场中人来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这些人。
所以说短短的时间内，消息便传遍了京城，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听得宋致礼言及楚毅派人押送回来的东瀛小国之主，不少人仍然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大家只知道东瀛异邦之名，却是不知道东瀛竟然分化成了那么多的小国，也是托了这些小国之主的福，京中不少官员才算是了解到东瀛内部眼下到底是何等的混乱的局面。
这一了解，不少官员都是一脸的呆滞，大小不过只有大明一省之地的东瀛异邦内部竟然分化成了数十个大小国家，这在大家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那么大点的一个国家，分化成数十个大小国家，这其中一个国家到底有多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闻知楚毅派人押送回来好几名的国主都是非常的惊愕。
但是在了解到这些小国之主也就相当于大明的一地县令一般，自然也就是大失所望。
本以为楚毅此番漂洋过海一下子覆灭了好几个国家呢，结果却发现，竟然只是一些县令一般的国主。
不过大家也是对于这些所谓的国主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有那样的勇气，在区区一县之地便敢号称一国，所谓的夜郎自大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朱厚照微微沉吟一番，对于那些所谓的国主，其实在先前俞大猷带给他的楚毅的信函当中便有楚毅的建议。
楚毅建议将这些所谓的国主献俘于太庙，祷告历代先皇，然后将这些国主斩首于午门外。
对于楚毅的建议，朱厚照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大意，思量一番之后自然是决定按照楚毅的建议来办。
如何处置这些被押送回来的国主，也只有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下令才行，所以礼部尚书才会开口恳请朱厚照明示。
按说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对于异国之主素来礼遇有加，但是对于这些明显是武王楚毅的俘虏的异国之主，礼部的人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朱厚照淡淡道：“区区小邦，竟然也敢自称一国，简直荒谬至极，朕属意将这些人献俘于太庙，斩首于午门外！”
不少人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毕竟一直以来，大明哪怕是对于俘虏来的敌人首领都是礼遇有加，大家以为这些东瀛小国之主如今被生擒活捉，十之八九会被封上一个徒有虚名的爵位，然后将之圈养于京师。
但是大家没想到的是朱厚照竟然下令将这些人斩杀于午门外。
当即便还有官员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可啊，万万不可……”
看着那拜倒于地，一副死了爹妈一般的官员，朱厚照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道：“有何不可？”
那官员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朱厚照的不满，其实这会儿他也有些后悔了，大家都没有出头，他怎么就脑袋一热便主动跑出来了呢。
陈维乃是朝中御史，虽然说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却有着闻风而奏的权利，可以说但凡是被这些御史给盯上，不管你有没有什么毛病，这些人都能够给你找出一堆的问题出来。
陈维看了看朱厚照，咬牙道：“陛下，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虽然那些人是小邦异国之主，但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啊，虽为敌对，却也当以礼相待才是，如此方不失我天朝上国之风！”
陈维越说越是兴奋，脸上更是流露出一副圣洁之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任何不同意他的意见的人都是罪人一样。
尤其是文武官员当中，一些文官在听了陈维的话之后捋着胡须暗暗的点头，脸上带着认同之色，而武将当中，不少武将勋贵在听了陈维的话之后反倒是流露出了几分轻蔑与不屑之色，似乎是对于陈维的话很是不屑。
说完陈维恭敬的拜下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是要做万世流芳之盛世明君的，臣恳请陛下三思啊……”
武将勋贵官员的队伍当中，就见一脸络腮胡子的韩坤大步上前一步，冲着陈维便道：“啊呸，老匹夫，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那可是我大明的敌人，陛下将他们斩首于午门外，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竟然要陛下善待这些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维对于韩坤可是一点都不惧，反而是对于韩坤跳出来非常的激动，当即便指着韩坤道：“粗俗无礼，真是粗俗无礼啊，我大明正是以礼待人，方才有今日之天朝上国之地位，韩坤你竟然如此无礼，真是莽夫一个……”
朱厚照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陈维道：“照陈爱卿这么说的话，朕若是不依陈爱卿之所言的话，那岂不是要做不成明君了？还是说陈爱卿以为朕是一名桀纣之君呢？嗯……”
尤其是朱厚照最后一个字，声音拉长，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势向着陈维压了过来。
陈维当即便吓了一跳，朱厚照这是真怒了啊，若非如此的话，身为一国之主的朱厚照绝对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
噗通一声，陈维向着朱厚照叩首道：“臣不敢，臣不敢……”
猛地一甩衣袖，朱厚照冷哼一声，盯着陈维道：“不敢？朕看你们不是不敢，而是什么都敢啊！”
一旁的韩坤看到陈维那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道：“陈大人，你说这要是让武王殿下知晓他好不容易抓来的俘虏，结果到了陈大人这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我大明的贵人，你说武王殿下会如何想呢？”
真的说起来的话，这满朝文武满打满算，想要找出不怕楚毅的人或许有，但是绝对不会太多。
因此当韩坤将楚毅搬出来的时候，哪怕是朱厚照震怒都没有为之色变的陈维这会儿却是一张脸刷的一下变得发白起来。
那可是杀神楚毅啊，这要是让楚毅盯上的话，莫说他只是一名监察御史，即便是再位高权重，只怕也惹不起楚毅啊。
面色发白的陈维颤声道：“陛下，臣……臣……”
朱厚照厌恶的看了陈维一眼，冷哼一声道：“陈维，朕觉得你可以前去解释给大伴听！”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陈维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得朱厚照沉声道：“陈维，朕命你前往东瀛武王殿下听用，即刻出发！”
噗通一声，陈维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将领的话，听到前往东瀛的命令的话保管会兴奋的大笑出声，因为这意味着前往东瀛之地便能够获取军功，身为军中将领，想要向上爬，再也没有比军功更为有用的了。
所以说军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将领想着能够前往东瀛在楚毅账下听用，毕竟关于俞大猷、戚景通的传言早已经传回了京师，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俞大猷、戚景通能够入了楚毅的法眼，自此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相比之下，陈维被天子金口一开派往东瀛，这可不是什么美差，甚至可以说陈维这是被天子直接流放了。
以楚毅的能力，今日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楚毅的案前为楚毅所知晓。
大家对楚毅还是有所了解的，楚毅最为厌烦的就是陈维这种满口道德文章的人，平日里楚毅不找这些人的麻烦，这些人便是万幸了。
结果陈维自己主动的跳出来，这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不少人皆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陈维，至于说先前虽然说没有站出来，却是暗中支持陈维的官员脸上也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
这些人暗暗的庆幸自己方才强忍着没有站出去，这要是站出去的话，恐怕被天子发配往东瀛楚毅麾下的人当中就会多了他们了。
陈维怎么被殿中卫士给拖下去的都不知道，反正大家都知道陈维这是完了，恶了天子，又被派往东瀛，哪怕是运气好没有死在汪洋大海之上，即便是抵达了东瀛，楚毅怕是也不会让他好过。
陈维被拖下去，不管大家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这会儿却是没有人再对朱厚照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为了不想干的人得罪天子，得罪楚毅，傻子才会那么做呢。
一声轻咳，就见兵部尚书杨一清打破了眼下略显尴尬的氛围，就听得杨一清开口道：“启禀陛下，武王殿下此番远赴东瀛，收获颇丰，然则东瀛之地远离我大明，大总管占据了大片的地方却是需要足够的兵马去占据、统治，臣肯定陛下允准再行发兵十万前往东瀛相助楚大总管！”
户部尚书陈鼎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道：“陛下不可，十万大军远渡重洋，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粮秣……”
然而没有等到陈鼎将话说完，就听得杨一清向着陈鼎笑道：“陈尚书此言差矣，十万大军远渡重洋的确是损耗极大，可是陈尚书却是不清楚，单大总管在东瀛之地半年之间所缴获的财富是几倍于大军出征之消耗吗？”
说着杨一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楚大总管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当中共计灭国十三余，占据石见银山等几处金银矿藏，缴获金银珠宝，其中黄金十万两，白银三百四十八万两之巨，加上其余珠宝、古董等价值也有上百万两纹银之多。”
大家只是知道此番楚毅远征东瀛带回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等战利品，可是具体的数额多少，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晓，所以说这会儿听到杨一清所爆出的惊人数据，不少人都呆住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臣等请陛下发兵！
其实先前楚毅一力坚持出征东瀛，满朝文武官员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是持反对的意见的，当然这些人即便是心中反对却也不敢说出来。
就算是如此，不少人也在等着看楚毅的笑话。
在这些人看来，耗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横跨汪洋大海，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对付区区一个蛮邦小国，这根本就是穷兵黩武的一种表现。
大家就等着楚毅大败而归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们倒是要看看楚毅还有什么颜面来面对天子，面对满朝文武。
然而这会儿杨一清的一番话却是让这些人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出征东瀛的确是花费了极大的财力物力，甚至如果说算上为了建造大船而投入的金银的话，至少千万两白银之多。
东瀛蛮邦小国，就算是真的能够将之打下来，掘地三尺又能够搜刮来多少的财物呢。
可是杨一清竟然说此番楚毅命人带回的战利品加起来竟然价值五百万两之多，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那几乎是相当于大明朝廷一年半的赋税收入了。
朱厚照坐在那里，将下方一众文武官员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杨一清所言之数据明显是楚毅通过正规渠道呈上的奏章，这些是要经过内阁、司礼监最后才会到他手中的。
但是除了这一面相满朝文武的奏章之外，楚毅却是派了俞大猷给朱厚照呈上一份密函。
在密函当中，朱厚照很清楚这半年时间当中，在东瀛之地站稳了脚跟的楚毅到底搜刮了多少的财富。
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被覆灭，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十几个国家，便搜刮出了近五百万两之多的财物，也正是楚毅派人押送回来并且宣之于满朝文武的金银数目。
可是东瀛之地多金银矿藏，尤其是那石见银山一座矿山，在楚毅、卢大柱等人疯狂的抓了一大批的奴隶开挖冶炼矿藏的情况下，石见银山从一开始的月产银十万两达到了现在一个月近百万两之多。
除此之外，在被覆灭的那些国度之中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金银矿藏，但凡是这些矿藏，楚毅尽皆派人将抓到的东瀛异族贬为奴隶送往矿山。
或许这些大大小小的矿藏产量无法同石见银山相媲美，但是十几座堪称富矿的金银矿藏一起开工的情况下，每月所产出的金银差不多达到了数十万两之多。
也就是说这些矿藏再加上石见银山的话，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大明每月可以稳稳的收获差不多一百五十万两之多的金银。
如果说按照这么算的话，半年下来那就是近千万两之巨，一年下来便是近两千万两。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惊人，太过夸张了，可是史实之中，东瀛在这一时期，年产金银足足达到六七百万两之多。
如今控制了东瀛一部分矿藏的大明在高强度的开挖冶炼之下，矿山之中的奴隶比之以往足足多了数倍之多，所以说能够产出的金银翻上一两倍也就不奇怪了。
在楚毅给朱厚照的密函当中言明一点，那就是价值近五百万两的战利品那是送入国库的，而楚毅则是给朱厚照准备了另外一份令人心惊的礼物。
足足一千万两之巨的金银，这是大明在东瀛所占据的那些金银矿藏差不多半年之间所开采出来的金银数量。
这可是一千万两的纹银啊，尽管说几次抄家灭族下来，无论是国库还是天子内库都非常之充盈，可是无论是近五百万两的战利品还是一千万两的纹银，对于国库还有天子内库那都是非常之惊人的。
任何人都不会嫌弃银子太多，哪怕是当初楚毅曾同朱厚照讲述过石见银山产银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可是朱厚照心中都有些不大相信。
不是不相信楚毅，而是在楚毅道来，石见银山的产银太过惊人了，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现在朱厚照了解到那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当中，差不多有七成都是出自于石见银山这一座金银富矿，朱厚照才算是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石见银山这样的富矿。
同时朱厚照也越发的坚定了派兵前往东瀛的想法，这还只是占据了东瀛十几个小国的收获啊，如果说真的将整个东瀛给占据了的话，是不是可以搜刮到更多的财富呢。
大明实在是太缺金银了，这一点作为天子的朱厚照心中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先前那是不知道东瀛蕴藏着如此之丰富的金银之物，如果说早就知道这些的话，莫说是远隔重洋，就算是再大的困难，大明也会想尽办法将东瀛占为己有。
陈鼎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杨一清。
显然身为户部尚书的陈鼎也被这数字给震得不轻。
大明国库当中如今还有存银近亿两之多，可以说自大明立国以来罕见，实在是楚毅抄家灭族，给大明积攒下了丰厚的国库。
但是大明朝廷花钱的速度那也是如同流水一般惊人，其他不说，单单是为了造船，户部就先后拨出去上千万两纹银。
再有就是眼下大明到处都在进行的兴修水利的大小工程，这些工程可都是按照楚毅的建议施行有偿雇佣。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每个月朝廷都要拿出上百万两的纹银用来支付工钱，所以说尽管国库当中还有大量的纹银，但是身为户部尚书，陈鼎可是体会过一钱银子掰开了花的那种日子。
如今楚毅出征东瀛不过半年之间竟然收获了近五百万两之多的战利品，这如何不让陈鼎为之震惊。
就听得陈鼎下意识的道：“东瀛蛮邦之地，竟然能够收获如此之多的战利品？”
只听陈鼎的语气，显然是对于楚毅在东瀛之地收获如此之多的战利品感到很是惊讶，毕竟在陈鼎这些人眼中，除了大明乃是天朝上国之外，其他国家那都是蛮邦异国，穷乡僻壤之地。
看着诸多稳如皆是露出如陈鼎一般的神色，朱厚照心中禁不住一声轻叹，他算是能够理解楚毅当初为什么会说大明的这些官员一个个目光就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了。
明明大明之外有广阔的天地，可是这些人却是沉浸在所谓的天朝上国的自我感觉当中难以自拔。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一声轻咳将满朝文武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就听得朱厚照缓缓道：“诸位卿家想来都认为东瀛之地乃是蛮邦之地，皆是穷乡僻壤，可是大家是否知晓，每年自东瀛之地流入我大明的白银究竟有多少？而在东瀛之地，单单是一个石见银山，每年又能够产银多少？”
朝中诸多文武大臣之中或许有那么极个别的人因为出身的缘故，多多少少对东瀛有一些了解，知道东瀛其实并非是什么贫瘠之地。可是真的要说东瀛每年流入大明多少白银，石见银山又产银几何，还真的没有人能够说出来。
不过大家皆是看向了朱厚照，既然朱厚照提出这般的问题，那么朱厚照肯定对此有所了解。
焦芳身为文臣之首，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还请陛下明示，为臣等解惑！”
朱厚照所知晓的也都是楚毅当初所讲，就听朱厚照缓缓道：“朕随不是太清楚，可是大伴曾言，东瀛小国每年流入我大明的金银足足有数百万两之巨，而东瀛多金银矿山，其中尤以石见，佐渡、伊豆等地为最，其中石见银山年产银上百万两之巨……”
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从朱厚照口中道来，却是听得大殿之中一众文武大臣脑袋嗡嗡做响。
大明白银如何缺少，这一点在场的一众文武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偌大的大明，每年产银竟然也就只有数十万两，这么点白银又怎么够呢，再加上那些权贵、豪绅都有藏银的喜好，这就使得大明民间白银流淌极其稀少。
甚至在大明立国之初，大明都不得不发行宝钞来缓解白银缺少的危机。
如今朱厚照竟然言及东瀛每年产银数百万两之多，这如何不让一众人为之震撼。
那些文臣皆是一脸的震惊，反倒是在场的一众武将勋贵则是两眼放光，一副恨不得马上带人杀上东瀛，将东瀛占据的架势。
只见一员将领咕噜一声咽了口水，情绪颇为激动的向着朱厚照道：“末将恳请陛下发兵，臣愿为陛下提兵前往东瀛相助大总管！”
随着这名将领开口，其余的武将勋贵反应过来顿时拜倒了一片，一个个的叫嚣着率军前往东瀛之地，为天子朱厚照打下东瀛。
如果说先前杨一清恳请天子发兵十万前往东瀛还有人反对的话，那么这会儿甚至包括了那些文臣也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如果说真的如朱厚照所言的话，那么这便意味着东瀛乃是一处宝地，其他不说，单单是每年产银数百万两，这样的地方若是不占据的话，那么他们也不配站在这里了。
焦芳恭敬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附议！”
至于说其余的文武百官看到大势如此，再加上可以看到的利益的诱惑，终于所有人尽皆向着朱厚照拜倒，恳请朱厚照发兵。
朱厚照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他都说到这般程度了，如果说这些文武百官还坚持反对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楚毅出征东瀛之前便曾几番叮嘱过他，对于这些文武官员，该下狠手的时候便要下狠手，否则的话天子威严难以树立起来。
朱厚照的确是性情宽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朱厚照就不会杀人了，对于那些触及了朱厚照的底线的人，朱厚照杀起来同样是丝毫不会犹豫或者手软。
看着下方一众文武，朱厚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心中暗暗道：“大伴儿，你看到了吗？朕说服了满朝文武……”
这一日大早朝之上，一众文武百官下朝的时候，不少人神情有些恍惚，等到这些文武百官散去，一个消息在京城当中一下子传开了。
无论是朝廷将再次发兵十万前往东瀛之地还是关于东瀛之地盛产金银的传言便一下子在京城之中传的甚嚣尘上。
大家只知道出征东瀛半年之久的大总管楚毅派人押送着战利品回返京师，区区半年时间，竟然运回了价值五百万两之巨的金银财物，这可是将京城之中的百姓给震的不轻。
酒楼之中，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之上，几名书生坐在那里，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几分惊叹之色道：“几位年兄可曾听说了关于东瀛盛产金银的传言？”
一人手中折扇一抖，眼睛一眯道：“这个消息早已经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等自然知晓。”
说话之间，这人看着几人道：“诸位认为那东瀛真的如朝中文武所传的那般，年产金银几百万两之巨吗？”
先前那名书生抬头看了这人一眼道：“怎么？冯兄不会认为诸位老大人会那么容易就被骗吧，还是说咱们那位大总管会欺骗朝堂一众文武？”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在座的一名青衣男子轻咳一声道：“两位，咱们不妨请郑兄来为大家说一说东瀛的情况。”
顿时几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在场一名男子的身上，这人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多岁，一身的秀才服，看其所坐位置，显然在几人当中，这人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
郑柯微微一愣，不由的反应过来，在他们这个群体当中，作为唯一的一个商人之家出身的郑柯无疑地位是最低的那一个，素日里从来都是陪衬，从来都没有成为过众人焦点的时候。
现在郑柯却是被一众人给盯着，这让郑柯如何不紧张。
不过郑柯在几名同伴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道：“托大总管的福，随着朝廷开海，我们郑家的海贸生意越发的兴盛起来，恰好我们郑家商船常年往来东瀛与大明，对于东瀛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一名书生不禁急切道：“郑兄弟快说，东瀛真的有那么的富裕吗？竟然年产数百万两之多的金银，这……这听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郑柯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东瀛每年具体产银多少，说实话怕是没有人会知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东瀛之地的确是盛产金银，或许朝廷所言有些夸张，但是也相差不远。”
“嘶……如此说来的话，单单是为了那些金银，我大明也当出兵占据东瀛之地！”
就在这时，边上的一名大汉在桌案之上留下了一小块散碎银子，看了郑柯几人一眼转身离去。
京城之中，一间看上去非常之普通的院落当中，一道身影轻飘飘的落入院子当中，正是先前在酒楼之上的那名精壮汉子。
上官云站在一间房间之前，带着几分恭敬之色向着那紧闭的房间道：“属下上官云，求见教主！”
吱呀一声，就见那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一个飘忽的声音自房间当中传出道：“上官堂主，进来吧！”
这声音飘忽之中透着几分诡异，上官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走进房间当中。
这是一间看上去颇为雅致的房间，最令上官云心中惊骇的是自家东方教主这会儿一袭红衣坐在那里，在其面前，赫然是一副月夜酣战图。
只看一眼，上官云便可以肯定这一幅图上的内容明显就是描绘的当初东方不败同如今如日中天一般的大总管楚毅交手的场面。
随着朝廷日渐强盛，在面对江湖帮派的时候自然是底气足了许多，尤其是如日月神教这般的门派，朝廷一改先前那种放任乃至不管不问的态度，如今但凡是为祸一方的门派，皆要考虑大军登门的后果。
所以说在此大势之下，即便是昔日强势无比的日月神教，如今也不得不保持足够的低调，否则的话一旦被朝廷大军给盯上，莫说是一个日月神教，就算是再翻几倍，那也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
缓缓转过射来，一袭红衣罩体的东方不败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一坛美酒落入东方不败手中，饮了一口美酒道：“可曾打探到关于楚毅的具体消息，他究竟要何时才会自东瀛回来？”
当初东方不败同楚毅交手，两人差不多是拼了个旗鼓相当，因为漕运总督大军溃败的缘故，东方不败果断收手离去，在离去之前，东方不败曾言有朝一日他修为有所精进，定然还会再来寻楚毅一战。
结果就是当东方不败自闭关当中醒来，兴冲冲而来，试图寻楚毅一战的时候，却是得知楚毅竟然率领大军前往东瀛去了。

第四百七十章 朝臣的改变
上官云微微低头，似乎是不敢去看东方不败，缓缓道：“回禀教主，楚毅此番只是派了一员小将回来，自身仍在东瀛之地！”
一口美酒下腹，东方不败眼眸之中带着几分醉意，轻笑道：“看来这位大总管是不急着回京了啊！”
上官云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犹豫道：“既然楚毅此人不在京师坐镇，教主何不趁机前往紫禁城之中，杀了天子……”
日月神教历来便被朝廷所镇压、通缉，可以说同朝廷乃是天然的对头，之所以日月神教没有被朝廷彻底磨灭，一方面是因为日月神教自身自有其自保之道，另外一方面也是朝廷没有刻意的去覆灭日月神教。
站在上官云的立场上，行刺大明天子对于日月神教来说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初东方不败便是受了邀请入京，同楚毅一战，如果说那一战楚毅落败的话，东方不败肯定不介意顺手将天子给除去。
现在楚毅并不在京师之中，在上官云看来这自然是行刺天子的最佳时机。
淡淡的看了上官云一眼，陡然之间就见东方不败猛地一甩衣袖，顿时那衣袖如同闪电一般抽打在上官云的胸膛之上当场就将上官云给震飞了出去。
上官云噗通落在院子当中，下一刻一道红影闪过，就见东方不败居高临下看着上官云冷冷的道：“是谁人授意你来鼓动本教主前去行刺天子的？”
上官云的话显然带着几分鼓动的意味，东方不败能够成为日月神教之主，靠的可不只是一身修为，更多的则是其聪明智慧，所以说在上官云一开口的时候，东方不败便知道这是有人暗中授意上官云那么讲的。
嘴角隐隐有鲜血渗出，上官云抹去嘴角的鲜血，脸上残留着几分惊惧之色连连摇头道：“教主说哪里话，属下不敢啊！”
东方不败只是淡淡的扫了上官云一眼，转过身去道：“本教主不管你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你且去告诉对方，我东方不败不是他们所能够算计的，否则的话，不要怪被教主不客气！”
说着东方不败一挥衣袖冲着上官云喝道：“滚！”
在东方不败的威势之下，上官云哪怕是修为不差，可是在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上官云却是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来。
上官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就见东方不败沉吟一番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就见几道身影出现，低着头恭敬的立在东方不败的面前，就听得东方不败沉声道：“给本教主准备一条大船，三日后，本教主要出海前往东瀛！”
作为日月神教的下属，这些人自然是随时听用，此刻东方不败竟然要他们准备大船，区区大船自然算不得什么，莫说是一条，就算是再多几倍，相对于日月神教的庞大势力来说，那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真正让这些日月神教的高层为之震惊的反而是东方不败竟然生出了要远渡重洋的念头来。
日月神教能够如今的声势，说到底大半都是靠了东方不败的威名，如果说东方不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他们日月神教绝对会遭受重创乃至于元气大伤。
一名日月神教的坛主乃是东方不败的心腹，带着几分忧色向着东方不败道：“大洋之上凶险重重，还请教主三思啊！”
东方不败只是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道：“本教主主意已定，尔等不必再劝，下去做准备去吧。”
远在东瀛的楚毅绝对想不到因为自己在东瀛停留的缘故，结果竟然将东方不败给招到了东瀛去。
紫禁城
一辆辆的马车在一队羽林卫的护持下缓缓的驶入了紫禁城之中，为首的正是总管太监谷大用。
可想而知这些马车能够进入紫禁城当中，显然是得了天子的允准，否则的话这么多的车辆莫说是几十辆，就算是一辆都很难进入其中。
除了羽林卫还有谷大用之外，同谷大用一起的尚且还有另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俞大猷。
这些马车之上所装的不是其他，正是楚毅派俞大猷押送回来献给天子朱厚照的千万两纹银。
至于说那四五百万两之巨的金银财物不久之前便已经由户部派人押送至国库当中。
几十辆马车趁着夜色进入了紫禁城之中，本身紫禁城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人给盯着。
如今一下子有数十辆的马车进入紫禁城内，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
这些官员心中自然是非常之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要数十辆马车趁着夜色运进紫禁城当中。
但是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哪怕是负责押送那些马车的羽林卫士卒都不清楚他们所押送的其实是上千万两之巨的纹银。
真正清楚的也就只有谷大用、俞大猷二人罢了，其他人浑然不知晓。
进入宫廷之中，原本负责护送的羽林卫功成而退，接替了这些羽林卫的则是宫廷禁卫。
数十名宫廷禁卫一起将马车之上的金银箱子抬了下来，然后一个个的进入到皇家秘库当中。
这皇家秘库自然是天子的小金库，在这小金库当中可是存了不少的金银之物。
虽然说楚毅几番抄家灭族所得来的纹银大半都送进了国库当中，可是就算是漏下来个十之一二来，几番下来，这小金库当中的纹银怕是就不下两千万两之巨。
虽然说天子几次自小金库当中拿出纹银来犒赏三军将士，但是相对于小金库当中数以千万两计的纹银来说，皇家秘库可谓是财力充足。
一名名的身材壮硕的禁军将士将一个个沉重无比的箱子抬进了秘库当中。
足足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禁军将士才算是将马车之上所有的箱子抬进了秘库当中。
秘库当中，俞大猷、谷大用二人还有就是几名负责打理秘库的老太监，这几名老太监绝对是大内宫廷之中老资格的人物了。
能够被挑选出来替天子看守这些金银宝物，可见朱厚照对这几名老太监的信任程度。
如果所不是对这些太监无比信任的话，恐怕朱厚照也不会将皇家秘库这么重要的所在交给这些人来打理。
正当俞大猷同谷大用在那里清点运进来的纹银的时候，只听得秘库之外传来了恭迎之声。
“陛下驾到！”
无论是俞大猷还是谷大用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当即便正了正衣衫，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身着一袭锦衣走了进来，不是朱厚照又是何人。
“末将俞大猷，拜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俞将军不必拘礼！”
谷大用上前一礼道：“陛下怎么来了？”
朱厚照目光扫过秘库当中的一应藏宝，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新抬进来的箱子之上，这些箱子都有封条所封，这会儿已经被打开了的有几个箱子，可以看到箱子当中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
这些金元宝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尤其是咋烛火跳动之下，这些金银微微闪烁着光芒，自是诱人心神。
一声轻咳，朱厚照回神过来，看了谷大用一眼道：“谷大伴儿，可曾清点清楚？”
谷大用连忙道：“回禀陛下，正在清点当中，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出来。”
朱厚照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你们继续，朕在一旁歇着等你们清点的结果！”
谷大用同俞大猷两人再次开始清点金银，差不多小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总算是将所有的箱子都清点过。
这会儿朱厚照已经喝了几杯茶水了，谷大用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结果出来了，共计白银九百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共计一千零一十万两白银！”
朱厚照眉头一挑，即便是早就知晓，可是真正确定的时候，朱厚照仍然是心中感动不已。
楚毅哪怕是远隔重洋，办事依然是那么的让他暖心不已。
这上千万两的白银无论是放之国库还是放在皇家内库当中，那都是国之大幸，但是留在皇家内库当中，显然是对朱厚照大有好处，手中有钱粮，万事不慌。上千万两纹银，不知道可以办多少事情呢。
御书房之中
自皇家秘库出来之后，朱厚照便在御书房当中召见了俞大猷。
俞大猷看着手中的密函脸上带着几分惊叹，虽然说早就知道天子朱厚照对楚毅是何等的看重和信任，可是如今看到朱厚照叮嘱了再叮嘱，务必要他将密函交给楚毅，俞大猷的感触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随着一队队的士卒封锁了城门处，原本穿行的行人则是被隔离在外，紧接着就见一队队的人马涌出紫禁城并且在一片空旷之地聚集了起来。
十万大军，经过大半年的操练，先前新扩充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有了几分军人气质，只不过没有上过战场，见过鲜血，所以说这些士卒看上去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其实只要是有过带兵经验的将领一看到这些士卒就能够判断出这些士卒究竟是新兵还是老兵。
按照杨一清还有朱厚照的意思，此番再加派十万大军前往东瀛。
虽然说东瀛之地那些所谓的大名手下的人马不算少，可是其战斗力根本就不敢恭维了，否则也不可能轻易之间就被楚毅平了十几个国家。
显然楚毅消灭了不少东瀛异族，同样也抓了不少精壮送往矿山，但是占领之地少不得要分一部分人马去看管。
本身楚毅飘扬过海而来，所带来的士卒也不过是只有五万罢了，刨除交手之时运气不够好所死去的那些同伴，楚毅手下仍然有着近五万之众的士卒。
五万之数看着的确是不少，可是随便分散人手，这么下来，结果就是楚毅手中可用之兵马已经只剩下不足万人。
上万人马其实也不算少了，关键用来防守还没什么，一旦主动出击的话，楚毅倒是不担心灭不了那些大小邦国，关键是灭了那些大小邦国之后，能不能够守住所占据之地。
都说东瀛多金银矿藏，楚毅灭了十几个大小邦国，那些纹银除了一部分是搜刮出来的，其余的都是来自于矿上。
十几处大大小小的矿藏下来，每一处矿藏都要数百乃至数千士卒看管，否则的话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奴隶还不一个个的逃之夭夭啊。
显然朝廷此番派遣十万大军前往东瀛，一方面可解楚毅手下缺人的问题，另外一方面也昭示着满朝文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东瀛来。
如果说先前征伐东瀛，真正关注这一点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官员，可是如今却大大不同，那数百万两之多的纹银真的是超乎了一众文臣武将的预料，最关键的是楚毅竟然占据了那么多的金银矿山，这也就意味着这不是一锤子的买卖，而是源源不断的可以自矿山获取金银之物。
一年下来数百万，上千万两的纹银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这满朝文武，除了极个别之外，可以说大多数的人都由一开始的反对或者冷眼旁观而变得激动起来。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自京郊而来，加上一部分朝廷所挑选出来的将领，足足十万多的人马聚集在一处。
高台之上，朱厚照居高临下看着那黑压压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边际的大军队伍，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杨一清、张懋、焦芳等几位重臣站在朱厚照身侧，只听得朱厚照开口道：“将士们，东瀛倭寇犯我沿海之地，劫掠我大明海商，杀人如麻，可谓是我大明之大患，大总管楚毅提兵五万已杀至东瀛，今日朕亲送众将士，惟愿诸位此去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朕希望来日表功之时，能够于朝堂之上再见诸位。”
“陛下万岁，大明万胜！”
随着一声呼喝，所有的将士皆是高呼不已，十万兵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大半个京城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不知多少不知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给吓了一跳。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叛徒一样有用
对于大明百姓而言，东瀛就是蛮邦之地，怎么可能容大明天朝相比，同样，这些士卒在心理上便没有将东瀛放在心上，可以说先天便蔑视大明之外的任何国度，这便是属于大明的骄傲。
虽然说蒙元时期，蒙元曾派十几万大军远征东瀛皆以失败而告终，但是没有人认为这是东瀛实力强大，更多的人将责任归咎于统兵将领以及气候。
况且大明连蒙元都能够自中原生生的赶出去，又怎么可能会将东瀛这样的异国小邦放在心上。
没看大总管率领五万大军便已经在东瀛之地攻城拔地，轻轻松的便覆灭了十几个大小国度，收获了数百万两之多的战力品吗。
所以说在一众士卒的眼中，能够前往东瀛，那便是到手的军功以及赏银，看看那小将俞大猷吧，就因为入了楚毅的法眼，一路青云直上，如今更是入了天子法眼，将来之前途可谓是远大。
他们不求如同俞大猷一般能够入了楚毅之法眼，只求此去东瀛能够立下战功，好歹升那么一级，然后再得一些赏银便足够了。
大军出征，自然要有大将统帅，虽然说这十万大军到了东瀛之后便会归在楚毅麾下听从楚毅调遣，但是此前却是要有一员大将统帅。
经过几番动乱，历次大战下来，大明军方倒也出了不少的将帅之才，最为突出的便是远在江南正平定江南之地的王守仁以及出将入相，直入内阁，执掌兵部的杨一清。
淡然这两位一个负责南方平定之战事，一个执掌兵部，等闲之下却是不可轻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军中就没有可用之才了。
论及资历的话，执掌腾襄四卫，历经几次动乱的韩坤却是资历足够，然则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显然不可能让韩坤轻易离京。
京城局面尚且需要腾襄四卫坐镇，所以身为天子心腹之一的韩坤自然要坐镇京师。
朱厚照拔擢翟鸾为此番大军之统帅，翟鸾出身于锦衣卫世家，先填上便属于天子亲卫，年近四旬，精通武略，允文允武，正史之中更是在嘉靖时期执掌兵部，巡视九边，权势只在严嵩之下。
这一世因为有楚毅乱入的缘故，许多人的命运自然而然就发生了改变，本身在弘治朝便中了进士，一直到嘉靖时期才崭露头角的翟鸾却是早早的脱颖而出。
毕竟楚毅清理朝堂可是斩杀了相当一批的文武大臣，自然也就给了许多后辈新人上升的渠道。
几次大战，翟鸾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军中步步高升，或许军功比起冲锋陷阵的徐天佐、孙秋等将领，但是却展现出自身的统帅之能。
此番朱厚照便是看重翟鸾的沉稳以及统帅能力，所以才会将十万大军交付其统帅，毕竟从大明到东瀛，横跨汪洋，统帅大军的将领需要的是足够的沉稳，而非是那种冲锋陷阵之猛将，所以许多朝中有名的猛将尽皆落选，反倒是名声不显的翟鸾脱颖而出。
一身戎装的翟鸾站在高台之上，恭敬的从朱厚照手中接过的统兵虎符，身后数百名大小将领齐齐向着翟鸾拜下。
翟鸾受了三军将士一礼，然后转身向着朱厚照施以大礼参拜。
炮声震天，大军缓缓开拔，看着连绵大军缓缓远去，朱厚照并一众文武这才回返。
东瀛近畿十国
近畿地区可谓是东瀛之政治中心，东瀛天皇便居住于京都上京，虽然说应仁之乱过后，近畿之地一片荒凉，不过数十年过去，虽然东瀛各国征伐不断，然而近畿之地却因为其独特的地位而渐渐复兴。
近畿十国包括近江，山城，大和，伊贺、河内、和泉、摄津、纪伊、丹波、丹后几国。
大明大军接连攻破东瀛出云、石见、安艺等十余国，一时之间震动整个东瀛。
如果说一开始石见、安艺几国被灭并没有引起这些忙着征伐的大名的注意的话，等到楚毅派人大肆扩张，接连覆灭十几个大小国度之后，东瀛为之震动。
尤其是楚毅的攻伐路线明显是奔着近畿而去，自应仁之乱后，天皇权威更是一落千丈，然而京都之地却是东瀛之国都重地。
就好比北京相较于大明一般，占据了一国之首都便占据了主动权，后来织田信长便是占据了近畿之地，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
楚毅直奔京都而来，显然是打着同样的主意，或许因为身份的缘故，哪怕是占据了近畿之地，占据京都也无法号令东瀛各地大名，但是一国之首都被灭，其意义却是非凡。
显然首当其冲的便是近畿十国，摄津、山城、河内几国，大明兵峰濒临摄津国不过百余里，一时之间几国为之震动。
随着出云、安艺几国被灭之后，执掌这几国的大名家族覆灭，大量百姓被贬为奴隶，却是断了一部分人和谈的希望。
摄津国却是首当其冲，直面大明之兵锋，当消息传来，国内却是一片混乱，却是这一时期，摄津国正处于细川氏、三好氏两家权势争夺的时期，本身作为摄津国守护的细川氏却在应仁之乱后权势渐渐流失，为三好氏所夺，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十几二十年之后，摄津国之权势将会彻底落入三好氏之手。
然而恰好这个时候，楚毅率大军杀入东瀛，逼近近畿之地，原本为了摄津国权势而争的不可开交的两家在面临大明这一大敌的时候果断的选择了合作。
摄津西山，一座古朴的庙宇之中，檀香弥漫，梵音渺渺，赫然是在摄津乃至近畿诸国当中有着极高影响力的本愿寺。
本愿寺家在近畿有着极大的影响力，甚至鼎盛时期能够影响一国之走向，这一点在摄津国最为明显。
本愿寺便建造与摄津西山，如果说摄津国有什么地方能够让细川氏、三好氏两家放下戒心坐下来和谈的话，那么非本愿寺这以圣地莫属。
当代本愿寺法主证如上人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两人，细川氏细川澄元，三好氏三好元长，可以说在座的三人代表了摄津国当下三大势力，本愿寺，三好氏、细川氏。
整个摄津国全然在三家掌控当中，面对大明之锋芒，最为着急的不必说自然就是三家了。
相比较本愿寺的势力遍布近畿十国来说，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反倒是三好氏、细川氏，这两家才是真的扎根于摄津国，一旦摄津国出了什么问题，那么两家必然会随着摄津国覆灭而走向衰落或者灭亡。
法主正如双手合十，神色平静的看着细川澄元、三好元长缓缓道：“两位，今日两位在此相聚所为何事，贫僧不说两位心中也都有数。”
细川澄元深吸一口气，看了三好元长一眼，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不甘的神色，如果说真的有其他的选择的话，细川澄元绝对不会愿意同三好元长同室而坐，他们细川氏传承数代，可以说是摄津国一直以来的掌控者，现在却是面对三好氏的夺权。
本身三好氏就是细川氏家臣出身，现在强盛起来，竟然有反噬主家的意思，细川澄元看着三好元长，心情能好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三好元长的心情同样也不怎么好，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要不了多少年整个摄津国都可能会落入他们三好氏之手，现在倒好，竟然要同死对头坐在一起。
无论是三好元长还是细川澄元那都不是傻子，消息传开，出云国、安艺国、石见国等各个国家覆灭的消息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细川澄元咬牙道：“三好元长，我细川氏并不是怕了你们三好氏，此番能够在本愿寺见你，那是为了共同抵挡大明之侵袭，一旦打退了大明之兵马，我细川氏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三好氏。”
三好元长闻言不由的冷笑一声道：“这也正是我想要同你所说的。”
证如上人丝毫没有插言，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三好元长还有细川澄元在那里斗嘴，只要两者没有厮杀起来，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他也相信两家在有了外敌的情况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半天时间过去，三好元长、细川澄元二人离开了本愿寺，只看两人神色，显然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生死关头，暂时谈和的三好氏、细川氏同时调集人马，如果说两方人马先前一直处在对峙或者明争暗斗的状态的话，那么这会儿两方人马却是主动脱离了对峙与纠缠向着摄津国北方而去。
两大家族竟然动员了差不多上万之多的人马，试图将直奔京都而来的大明兵马给拦下。
就在整个摄津国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的同时，周边其他注入河内、山城等国也都注意着摄津国的风吹草动。
虽然说摄津国实力在周边各国当中不是最强的，但这也是近畿十国首次同楚毅所部兵马对上，所以不少国家都在默默的观望，试图通过摄津国同大明兵马之间的交战来判断大明的战力如何。
就在摄津国几乎动员起来，时刻准备着防备大明侵入摄津国的同时，原本距离摄津国差不多有数十里处，先锋大军竟然戛然而止。
大明兵马先锋差不多有两千余人就那么的在摄津国之外驻扎了下来，一副安营扎寨的模样。
此番随同楚毅征伐东瀛的将领差不多每一个都获得过先锋之职，都有着灭国之功绩。
这一次的先锋同样是一员将领，换做常奎，据说其祖上乃是常遇春，当然对于这一点，却是没有几个人相信。
不过常奎祖上到底同常遇春这一员猛将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常奎的确是一名将才。
能够被楚毅点做先锋之职，至少都是胆大心细，颇有几分统帅之才的将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比楚毅所看重。
常奎看着前方，再有数十里便可以进入摄津国，但是按照楚毅的吩咐，常奎却是不得不停下来。
对于楚毅的命令，常奎身为先锋将领，心中自然清楚不过。
不是楚毅不想一鼓作气直接攻入京都，占据东瀛之政治核心所在，然而楚毅他们却是惊讶的发现可用之兵却是越来越少，随着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蕴含着丰富金银矿藏的矿山竟然多大数十处之多。
哪怕是每一处矿山只安排那么几百人坐镇，那也需要上万人之多，除此之外，大明兵马破灭东瀛十几国之多，这些地方总要留下一部分人马吧，否则的话，一旦让那些逃入山林的各国之余孽杀出，同样也是不小的麻烦。
五万大军在东瀛之地横冲直撞似乎没有问题，但是最多就是重创东瀛罢了，至于说覆灭东瀛，占据那些储量丰富的金银矿山却是不太现实。尤其是在许多各国余孽躲在暗处时刻向着反扑的情况下。
不久之前刚刚被大明所攻破的播磨国尚且还有一部分赤松家余孽作乱，楚毅所能够调动的上万大明士卒这会儿相当一部分精力便放在镇压播磨国境内的混乱局面，根本就无力再向近畿之地攻伐。
显然东瀛各国并不清楚眼下楚毅所面临的境况，只当楚毅率领大军一如先前一般势如破竹一般接连覆灭十几个国家。
播磨国三木城，楚毅还有一众将领看着眼前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虔诚无比的跪在那里，却是赤松家家臣浦上村宗，浦上村宗可谓是赤松家执掌兵马最盛的家臣，几年之后，声势极盛的浦上村宗更是反噬赤松家，斩杀赤松义村，占据整个播磨国。所以说浦上村宗绝非是一安分之人，敢于以下克上行大逆不道之事，那么见机不妙，直接反手杀了赤松义村以博取楚毅等人的好感也就不稀奇了。
大明一众将领对于浦上村宗那是发自心底的瞧不上，不是说浦上村宗能力差，而是瞧不上浦上村宗背叛的二五仔行径。
浦上村宗虔诚的拜倒于地向着楚毅恭敬无比的道：“浦上村宗拜见武王殿下，武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楚毅居高临下淡淡的看了浦上村宗一眼道：“浦上村宗，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可办成了吗？”
浦上村宗咧嘴一笑，笑容之中仿佛带着几分凶残以及血腥之气道：“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将赤松家斩草除根，连一个婴孩都没有放过……”
楚毅眉头一挑微微颔首，似乎非常欣赏的看了浦上村宗一眼道：“不错，本王奖罚分明，你为我大明剿灭赤松家，本王便允你自俘虏当中挑选一千手下，为我大明效命，你可愿意？”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东方来了！
浦上村宗闻言不由大喜，连连向着楚毅叩首道：“属下愿意，属下愿意！”
众将看到浦上村宗这般模样皆是流露出不屑之色，然而浦上村宗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众将领对他的那种不屑一般，看向楚毅的时候，脸上满是忠贞与狂热。
摆了摆手，示意浦上村宗离去，大厅之中，一名将领目光自浦上村宗远去的身影身上收回看向楚毅道：“大总管，这浦上村宗绝非一般人物，只怕会……”
楚毅微微一笑，他是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浦上村宗的本性，不过楚毅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如浦上村宗这般如同豺狼一般的性子，只要他能够一直压制对方，那么就不用担心对方有朝一日会反噬，如果说用好的话，浦上村宗未必不是一把好刀。
“不必担心，区区一个浦上村宗而已，本督既然敢用他，便不会给他翻天的机会！”
卢大柱不禁大笑道：“殿下所言甚是，一个浦上村宗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话之间，卢大柱脸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道：“殿下，也不知朝中文武百官会不会答应陛下派遣兵马前来相助我等，若是不然的话，恐怕就是我们能够攻入京都也要放弃京都啊。”
人马不足的弊端已经显现出来，因为身在异国他邦，所占据的许多城池都要派人镇守，一一分兵下来，能够覆灭十几个国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此时的东瀛不过是刚刚开启战国的局面罢了，战国三杰，如武田信玄、上杉谦信、织田信长、德川家康、立花道雪、丰臣秀吉等一时之人杰要么是尚未出生，要么还是一个孩子，所以说东瀛战国还没有经历数十年大战，磨砺出一批可堪一战的兵马来。
如果说楚毅不分兵镇守那些矿山之地，以及所占据的城池的话，凭借着五万大军，的确是能够横推整个东瀛。
但是这样一来，横推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想要占据东瀛却是非常之困难，反倒不如楚毅眼下这般攻破一国便想办法占据一国。
那十几个国家被破灭之后，楚毅留下兵马坐镇，一方面搜刮财富，另外一方面则是绞杀这些国家的反抗余孽，可谓是稳打稳扎，等闲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楚毅所带来的兵马严重不足，区区五万兵马看似很多，可是撒到东瀛的话，却是有些不足了。
楚毅听了卢大柱的话，眼睛一眯，带着几分自信道：“本王不信满朝文武就那么短视，即便是满朝文武都反对，陛下也必然会支持我等。”
楚毅从来不担心朱厚照会不支持他，只是如果满朝文武都不答应的话，显然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可以强行下旨派兵前来，那样一来，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必然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就在楚毅同卢大柱等将领讨论者朝廷会不会发兵，什么时候发兵的时候，石见国港口处，一队士卒正在巡视。
石见国最早落入大明手中，在那些被抓来的战俘的努力下，石见国的港口足足被扩大了几倍还多，大量来自于大明的商队停靠在港口之上。
大半年过去，从东瀛到大明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半年时间足够来回两三次了。
当初俞大猷率领先锋大军自东瀛倭寇手中救下了顾家商队，虽然说顾家商队损失惨重，可是顾家伯侄二人却是带着剩下的几艘商船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大明。
凭借着带回的商品以及先前所赚取的数十万两纹银，顾家虽然说损失了几艘商船，折损了不少得力人手，但是数十万两纹银在手，很快便恢复了元气。
顾家在半年的时间当中竟然来往东瀛同大明之间足足数次之多，每次都是赚取了大量的利益。
华亭市舶司单单是在顾家身上便收取了数万两之多的税银，不知多少人羡慕顾家的运气，同时也吸引了大量的海商前往东瀛。
通过顾家之口，这些海商知晓了石见国港口已然落入了大明手中，并且有大明军队坐镇，虽然说只有那些在大明几处市舶司缴纳了税银的商船才能够进入石见国港口停泊，可是仍然有不少海商奔着石见国而来。
半年时间过去，石见国港口繁荣了数倍之多，一眼望去，整个港口看上去几乎到处都是商船。
海面之上，一片黑压压的大船出现在视线的尽头，察觉到海上来人的时候，负责坐镇石见国的戚景通出现在了港口之上。
戚景通能力在一众将领当中算不得突出，可是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稳重，所以楚毅才会将石见国这么一处重要的地方交给了戚景通来坐镇。
这会儿戚景通神色凝重的看着海上那一片大船，很快戚景通神色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通过千里镜，戚景通看到了那些模糊的船身渐渐的清晰起来，同时看到了船上高高飘洋的大明日月旗。
认出了大明日月旗，戚景通自然是猜到了海上那些舰船的来历，不用说这些舰船便是朝廷派来的援军了。
只听得戚景通带着几分歇息下令道：“众将士听令，即刻传令港口一众商船出港，为朝廷大军入港提供位置。”
很快苍凉的号角声回荡在港口之中，一名名的船主听到那号角声，再看戚景通派人所打出的旗语，这些船主虽然说心中非常不解，但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无视戚景通的命令。
戚景通可是被楚毅所看重的存在，得罪了戚景通的话，万一对方在楚毅面前给他们说上几句恶言的话，那么他们在大明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而且戚景通被楚毅所看重，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戚景通前途广大，未来必然会成为勋贵当中的一员，这个时候要是得罪了戚景通的话，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
当港口之中差不多九成的商船出了港口将港口的停靠位置让出来的时候，有翟鸾所统帅的十万大军所乘坐的舰船也进入了港口。
旗舰之上，翟鸾捋着胡须看着四周的景象，尤其是看到这般规模的港口的时候不禁微微颔首道：“不曾想东瀛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港口！”
站在翟鸾一旁的俞大猷微微摇头道：“大帅此言差矣，东瀛蛮邦根本就不可能修葺如此之大的港口，这一座港口其实是武王殿下派人督促五万奴隶，耗时数个月时间才修筑出来。”
即便是早就知道楚毅在东瀛做了好大的事，却也是没有想到就连这一座港口竟然也是楚毅下令修筑的。
嘭的一声，船身震动不已，却是安全靠岸了。
当俞大猷同翟鸾还有一众将领缓缓从旗舰之上走下来的时候，岸上戚景通正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一众人。
戚景通对于俞大猷并不陌生，相较于他三四十岁才突然天上掉馅饼莫名的被楚毅所看重，俞大猷不过十几岁便进入了楚毅的视线，为楚毅所器重，相比起来，怎么看都是俞大猷的前途更为远大。
“俞将军，别来无恙乎！”
说笑之间，戚景通上前，目光越过俞大猷，自然而然落在了翟鸾身上，稍稍一愣当即便认出了翟鸾来。
翟鸾那也是在朝堂之中沉浮十多年，虽然说同戚景通之间没有什么交情、来往，但是相互之间却是认识的。
戚景通心中猜测翟鸾怎么就来了东瀛混乱之地，不过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恭敬向着翟鸾道：“戚景通见过翟大人！”
而俞大猷这会儿则是向着戚景通道：“戚将军，翟大人乃是陛下亲封的大军统帅……”
显然俞大猷这是在提醒戚景通。
戚景通能够混迹官场数十年，好歹也不是傻子，当即便反应了过来向着翟鸾一礼道：“末将戚景通，见过翟大帅！”
翟鸾摆了摆手笑道：“戚将军之名，翟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大总管果真是慧眼识英啊！”
翟鸾面对戚景通的时候却也不敢摆什么架子，说不得在楚毅心中，他的地位都未必有戚景通来的重要，所以翟鸾很是聪明，纵然是被天子亲封为大军统帅也是不骄不馁，丝毫没有拿身份压人的意思。
戚景通笑着摇了摇头道：“大人谬赞了。”
说笑之间，一众将领这会儿也先后下了舰船，翟鸾亲自安排了一众将领去督促士卒下船。
差不多大半个月一直飘在海上，一般人还真的是承受不了，这些士卒在路上没有出什么乱子却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如今终于抵达东瀛，倒也是时候上岸修整一番了。
就在上百艘舰船停靠在港口之上的时候，海面之上，一艘海船渐渐出现，看那情形似乎是一直都缀在大军后方。
如果说有人拿千里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舰船之上挂着的旗帜上绣着一团看上去跳动着的火焰。
船头之上，一道身影立在那里，海风吹动那一身红色的衣衫，长发飘飘，乍一看好似一名绝代佳人，遗世独立一般。
低眉顺眼的站在边上的赫然是在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上官云，这要是让人看到凶名在外的上官云如同一只绵羊一般的话，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教主，我们到了！”
说出这番话来，上官云颇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实在是这大半个月漂浮在海上对于上官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上官云还真的没有出海过，所幸的是上官云精挑细选出来的水手不差，否则的话，恐怕他们早就覆灭在翟鸾大军身后了。
立于船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
不用上官云提醒，东方不败看到前方那些舰船停靠在港口之上，同时大量的兵马正远远不断的下船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东瀛到了。
东方不败此来说到底是为了楚毅而来，来之前他也算是了解过有关东瀛的情报。
情报当中，楚毅可不在石见国，而是随军出发，按照东方不败判断，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个时候楚毅极有可能正在率军攻打京都。
想到楚毅，东方不败便是禁不住一阵期待，他修为大进，自认为天下之间，唯有楚毅能够与其一战，所以纵然楚毅远在东瀛，东方不败仍然是选择不辞千里，横跨汪洋，前来东瀛寻楚毅。
只听得东方不败神色平静道：“入港，靠岸！”
虽然说这么一艘船非常的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混入了那些商船当中便更加的不会惹人注意了，但是对于东方不败的坐船，无论是翟鸾还是俞大猷等人都没有放松了监视。
哪怕是大军在海上航行，身后缀着那么一艘船，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只当是一般的商船的话，俞大猷、翟鸾他们或许不会在意，可是一日日过去，其他同舰队一同开拔的商船一个个的选择离去，唯独这么一艘船只一直缀在大军之后。
足足大半月的时间，东方不败的座船都缀在大军之后，这就像是大军行军，却是有人一直跟在大军之后一般。
尽管说翟鸾、俞大猷没有派人查探对方的身份，但是也派了人盯着这一艘船的一举一动。
如今东方不败的座船进入港口，俞大猷同翟鸾对视一眼，翟鸾向着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似乎颇有默契，就听得俞大猷向着戚景通开口道：“戚将军，烦请你派人查一查那一艘船只究竟是何来历？”
尽管说不信区区一艘船只能够给大军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谁让东方不败的座驾一直缀在大军之后呢，俞大猷和翟鸾这个时候要是不管不问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戚景通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翟鸾和俞大猷会对一艘船有兴趣，不过戚景通只是稍稍愣神，立刻便开口笑道：“此事易尔，我这便派人前去查探！”
所有船只，但凡是入港必然要在石见国港口报备、登记，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入港，戚景通坐镇石见国，尤其是港口，查一艘船的来历，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天啊，有人敢对抗官军！
十万大军想要全部登陆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怕是要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能够全部上岸。
戚景通引领着翟鸾、俞大猷等将领前往落脚之处。
东瀛的建筑物几乎大多数都是木质结构，只有极少数的一些贵族才会仿照中原建筑建造庭院。
大明踏上东瀛的土地之后，戚景通作为将领坐镇港口以及督管石见银山之事，可以说石见国的事情差不多都要戚景通来处理，抽调一些人建造一处办公地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距离港口差不多几里远处，一座偌大的庭院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充斥着浓郁的大明风格，正是戚景通命人所建造的庭院。
不提戚景通招待翟鸾，俞大猷等将领，却说戚景通派了手下亲兵传令给港口督查官员前去查探被翟鸾，俞大猷几人所关注的那一艘船的情况。
陈小武作为戚景通手下一员亲兵，运道不差，却是被戚景通提拔为港口一名督查管事，手下一队士卒再加上数十名东瀛奴隶，维持港口秩序。
陈小武接到戚景通命人所传达的消息，精神为之一震，当即便带人驾驶着小船直奔着那一艘大船而去。
日月神教的那一艘船融入到一众商船当中，看上去的确是不怎么起眼，如果说不是事先盯上的话，在数十上百艘大船当中，还真的没有谁会在意。
那一艘小船载着陈小武还有十几名手下很快便来到了日月神教那一艘船所停驻的地方。
日月神教这一艘大船之上差不多都是日月神教的教徒，当陈小武带人驾驶着小船接近大船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惊动了船上的一众日月神教的教众。
眼看着陈小武那一身打扮，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陈小武乃是官家的身份，而日月神教显然是同朝廷天然的不对付，看到陈小武的时候，几乎是本能一般的生出戒备之心，下意识的向着藏在怀中的匕首摸去。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传来，就见上官云出现在船舱甲板之上，目光落在了陈小武等人的身上。
虽然说看到陈小武等人的时候，上官云心中一突，但是相比较那些日月神教的教众来，上官云却是显得冷静的多，在陈小武等人将船停下来的时候，上官云上前一步冲着陈小武等人拱手一礼道：“在下上官云，见过这位大人！”
陈小武看了上官云一眼，似乎是在观察上官云的身份，淡淡道：“上官云，本官乃是港口督查管事，负责登记所有入港船只以及所载货物的信息，所以还请诸位能够配合！”
上官云眼睛一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督查大人，既然是大人的职责所在，那么我等自然会全力配合。”
说话之间上官云冲着身旁几名水手打扮模样的教众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绳索，请督查大人上船！”
很快几道绳索垂下，陈小武等人借助着绳索很快便上了大船，几名手下显然是在观察日月神教这一艘大船的情况，同时陈小武身边跟着一名书记官，正随时准备记录什么。
陈小武看着上官云道：“职责所在，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劳烦尊驾带陈某查看一下贵船上下。”
上官云不由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袖口之中一包差不多几十两的散碎银子便递到了陈小武的手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督查大人能够笑纳！”
陈小武将那一包银子在手中上下抛了抛，说实话，他这个差事的确是美差，几乎每次商船巡查，那些海商都会悄悄的塞银子给他们。
按照戚景通的吩咐，这些海商所给的银子，他们尽可以收下，但是收下归收下，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收了银子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如果因为收了银子而忘了自身职责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熟练无比的将那一包银子收入怀中，陈小武神色一正看着上官云道：“上官先生实在是客气啊，既然是先生的一番好意，那么本官就代兄弟们笑纳了！大家还不谢过上官先生赏赐！”
在上官云愕然的目光当中，陈小武手下十几人脸上挂着笑意，齐齐向着上官云道谢，只看的上官云眼角抽抽不已。
就在上官云迷糊之间，陈小武上前看着上官云正容道：“职责所在，还请上官先生能够配合在下！”
“你……”
上官云怎么可能会允许陈小武这些人进入到船舱当中去，要知道东方不败可是在船舱当中，这要是让人闯进去的话，只怕他也不用活着了，直接以死谢罪更好一些。
深吸一口气，上官云看着陈小武等人道：“诸位，还请通融一二……”
眼睛一眯，陈小武盯着上官云道：“嗯，难不成贵船之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还是说尔等勾结东瀛人……”
说话之间，陈小武身旁的那十几名手下顿时做出了反应，一个个的拔刀而出盯着对面的上官云等人。
上官云心中一叹，只看陈小武等人的一番反应，上官云就知道接下来怕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一旦让陈小武等人见了东方不败，那他干脆自己抹脖子算了。
“杀！”
到底是江湖中人，遇到什么问题，最先想到的解决办法便是杀戮，所以上官云面对这种局面，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将陈小武等人杀了再说。
心中所想，显然上官云也是这么做的，伴随着上官云一声断喝，就见船舱之中激射出十几道身影，每人盯着一个人。
几乎是在一瞬间，哪怕是陈小武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上官云给抓住了脖子，一张脸憋的通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陈小武看来，这些海商最多就是装载一些违禁品，后果其实也不是太严重，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上官云这些人的反应竟然如此之激烈。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那从船舱之中冲出来的十几人竟然干净利落无比狠辣的将自己手下统统斩杀当场的时候，陈小武的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你……你们是逃不掉的……”
被卡着喉咙，陈小武眼中满是绝望之色，颤声向着上官云道。
“聒噪！”
咔嚓一声，上官云当场便扭断了陈小武的脖子，然后扫视一眼，冲着一众教众道：“将尸体统统处理了！”
上官云也不是傻子，他也清楚此番杀了陈小武等十几人怕是隐瞒不了许久，毕竟陈小武等人乃是官家身份，一旦久出不归的话必然会引来查看，到时候他们十之八九会曝光。
船舱之中，上官云低头站在那里，一道身影坐在船舱之中，正是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
只听得东方不败淡淡道：“不过是几名官府中人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本教主正发愁引不来楚毅呢，既然如此，你且替我送信一封给楚毅，就说本教主在此，邀他一战！”
修为达到东方不败、楚毅这般的境界，可以说天下间罕逢敌手，那种对手难寻的感觉自然是不好受。
东方不败为了练武甚至能够下决心自宫，可见也是一名痴迷于武道之人，如今为了印证一身所学，东方不败自大明追到东瀛，只求同楚毅一战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边上官云乘着舟船上了岸，悄悄打听了一番方才得知楚毅竟然不在石见城，反而是在数百里外的三木城之中。
上官云不得不前往三木城，与此同时陈小武久出不归，引起了港口的注意，毕竟平日里陈小武带人出去最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便会回来将商船的情况备案登记，然而这次负责登记的港口官员左等右等却是没有等到陈小武的踪影。
距离港口数里外的庭院之中，戚景通正在招待翟鸾、俞大猷等人，突然一名亲卫匆匆而来，行至戚景通身旁低声言语几句，就见戚景通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什么，陈小武等人失踪了？”
戚景通一声惊呼引得俞大猷、翟鸾等将领为之侧目，其实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听得清楚那亲卫的言语，只是大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会儿翟鸾目光落在了戚景通的身上道：“戚将军，何故如此惊讶？”
戚景通深吸一口气，看了翟鸾一眼，缓缓将情况给翟鸾说了一遍道：“我这手下办事素来稳重，所以我特意点了他的将，命他前去查探，结果这么久了，竟然是一去不归！”
眼睛一眯，翟鸾同俞大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与此同时戚景通起身带着几分歉意向着翟鸾还有俞大猷等人道：“诸位，港口发生这般事情，本官却是要前去查看一番，待我归来再行摆下宴席为诸位接风……”
翟鸾微微摇头道：“戚将军却是客气了，说来此事还是因我等而起，不若我等随同戚将军一同前往查看！”
正如翟鸾所言，说到底，陈小武他们是为了帮他们查探那一艘商船而失踪的，同同他们也有几分联系，再加上翟鸾等人也非常好奇，那一艘商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陈小武等人去了之后就不见回来，莫非真的是遭了毒手不成？
戚景通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道：“却是让诸位见笑了！”
很快戚景通一行人便来到了港口之上，与此同时一队人马已经集结起来，几艘舟船早已经准备好，只等戚景通一声令下，然后奔着那一艘大船而去。
一众人上了船，几艘载了近百名士卒的舟船快速奔着那一艘大船而来，引得不少商船为之侧目。
没有多久，几艘舟船便赶到了那一艘大船附近，隐隐的将那一艘大船给包围了起来。
当看到那一艘大船之上十几名佩戴着刀剑，明显是江湖中人模样的水手的时候，无论是戚景通还是翟鸾等人皆是心中咯噔一声，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戚景通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就见其余几艘舟船之上的士卒纷纷向着那一艘大船而去，而他们所乘坐的舟船却是飞速的倒退远离那一艘大船。
上百名士卒可是不一般，如果说结成军阵的话，在陆地之上完全可以压制江湖中人，如今却是只能凭借着手中火铳、弓箭来压制对方。
只是在舟船之上，无论是火铳还是弓箭明显威力都大打折扣，反而是那些日月神教的教众手中的暗器杀伤力惊人，双方只是一交手，愣是死伤了十几名士卒，而那些日月神教的教众却是只有那么两三人被火铳、箭矢所伤。
看到这一幕，戚景通不禁露出几分怒色，咬牙道：“可恶，这些人究竟是何方鼠辈，敢伤吾是属下，今日便是拼着为殿下所责罚，本将军也要为枉死的士卒报仇。”
只听得戚景通冲着亲兵道：“给我传令，调长平号舰船过来，本将军要轰死他们！”
长平号乃是楚毅新造的十几艘舰船之一，却是被留在港口当中，用来震慑，维持石见港口的秩序。
长平号舰船之上有着十几门大炮，绝对是海上的攻伐利器，等闲不会轻动，现在戚景通显然是被激怒了，不然也不会调长平号舰船过来。
站在戚景通身旁的翟鸾、俞大猷对视一眼，就听得翟鸾道：“传我将令，调镇字号四舰调来听用！”
镇字号四舰乃是镇南、镇北、镇东、镇西四舰，皆是同长平号一般的新式战舰，如果说五艘舰船齐至的话，其他不说，单单是几艘舰船之上的火炮加起来就有数十门之多，恐怕一个齐射下去，日月神教的那一艘大船就要片甲不存了。
登船之战显然更多的是比拼个人之悍勇，所以哪怕是那些士卒勇气可嘉，在结不成军阵的情况下，却是很难给那些日月神教的精锐教众构成什么威胁。
看到这一幕的戚景通果断的下令夺船的士卒退下，双方一时之间相互对峙起来。
这边动静那么大，四周的那些商船之上的不少人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到两方之间的冲突。
“天啊，我没看错吧，竟然有人同大明官府对抗！”
“这到底是哪一家啊，这胆子也太肥了吧，真不怕楚毅将其抄家灭族啊！”
“这下有热闹可瞧了啊，竟然连官军都攻不上去……”
不少海商以及诸多的水手远远的看着，一个个的心中泛起无限的波澜。
当双方陷入到对峙当中的时候，四周的那些商船之上，一众人除了议论纷纷之外，更多的是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不到盏茶功夫，四周几艘明显醒目无比的舰船缓缓开拔而来，正是戚景通所抽调来的长平号以及翟鸾所征调来的镇字号四舰，五艘舰船以扇形将日月神教的商船包围了起来。
当那些看热闹的海商眼看着几艘威风凛凛的舰船驶来的时候，不少人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口中惊道：“天啊，戚景通竟然连战舰都调来了，只是摆明了要镇压那一艘商船啊”
“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吗，敢在这个时候同官府对抗，不是摆明了找死又是什么！”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炮轰兮！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尤其是这会儿竟然能够看到有人公然同官家作对，这些海商自然是一个个的兴奋不已，远远的观望着。
不少人甚至直接将珍贵无比的千里镜拿了出来，然后遥遥观望。
长平号、镇字四舰到来将日月神教的那一艘商船给包围在其中，这会儿就算是日月神教的商船想要离去也是来不及了。
当几艘舰船赶到之后，戚景通脸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至于说站在他身边的俞大猷、翟鸾等人也都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那一艘商船。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弄清楚这一艘商船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商船的主人又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大明官府都敢对抗。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这种事情或许还有可能出现，但是随着楚毅抄家灭族，加上大明一场场的大胜，可以说大明官府的威望早已经是今非昔比。
所以说眼下真的想要找出有人敢同官府对抗的话，还真的有些困难。
只听得戚景通高声喝道：“船上的人听着，速速出来束手就擒，本官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十几名之多的士卒被杀，可以说船上的人不管是什么来历，那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杀人偿命。
哪怕是这一艘船的主人是什么王爷、权贵之流，那也不可能改变这一结果。
日月神教的大船之上，数十道身影一个个的面无惧色的盯着四周渐渐围上来的舰船，当真不愧是日月神教的核心教众弟子。
戚景通的高呼声传来，舰船之上，原本主事的上官云却是被东方不败给派了出去给楚毅送信去了，所以能够主事的也就剩下了一名坛主。
坛主朱奇是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一副员外装扮，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富态的员外，却是极少有人知道这朱奇竟然是日月神教的一名坛主。
上官云不在，朱奇身为坛主，面对这种情况却是不得不站出来。
只见朱奇走出去船舱，当看到四周那一艘艘的舰船的时候，朱奇不禁神色为之一变。
以日月神教的消息渠道自然是知晓大明在楚毅的主持下建造了一些新式舰船，这些舰船装配了一门门的火炮，而这会儿这些舰船之上的火炮却是对着他们的舰船。
朱奇那一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众人的主人一般，当戚景通看到朱奇的时候，只听得戚景通向着朱奇道：“阁下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朱奇面色虽然说有些难看，对于四周那一门门黑洞洞的大炮，说实话朱奇心中真的是有些紧张，可是他想到了船舱之中的那位存在，一颗心却是落了下来。
只听得朱奇冲着戚景通冷笑一声道：“真是好笑，我家主上在此，尔等竟然敢惊扰主上之清净，真是死有余辜……”
“什么？这……这人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天啊，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距离近一些的商船之上，不少人听到了朱奇的言语，自然是一个个的露出惊骇之色。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哪怕是被大明官军舰船包围的情况下都还这么的张狂，至少让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
莫说是这些旁观的人了，即便是戚景通都被朱奇的豪言壮语给吓了一跳。
不过戚景通却也没有被镇住，带有几分探究的目光扫过朱奇以及那一艘大船，最终确信那一艘大船并没有官船的一些特征，而是真真正正的民间所造大船，显然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官府背景。
翟鸾捋着胡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方那一艘商船，长声道：“让你家主上前来见我们，否则的话，今日定叫尔等片甲不存！”
说话之间，只听得翟鸾一声断喝道：“开炮！”
随着翟鸾一声令下，顿时就见十几门火炮齐齐开火，就见一道道的水柱轰然升起，数丈高的水花溅起，其中一枚炮弹因为临近商船的缘故，溅起的水花直接浇了朱奇等人一头。
随着这一同炮轰，原本张狂无比的日月神教教众一个个的如同落汤鸡一般，不少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朱奇带着几分后怕冲着翟鸾、戚景通等人吼道：“你们等着，我家主上定然不会饶过你们！”
船舱之中，当朱奇恭敬的拜倒在东方不败身前的时候，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头道：“外间何事如此如此之吵闹。”
朱奇颤声道：“回禀教主，因为上官堂主杀了军中士卒的缘故，对方又调来了足足五艘战舰，这会儿正逼着教主出去呢！”
东方不败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本教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要见本教主。”
方才的炮击之声东方不败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说对方真的炮击商船的话，说实话东方不败还真的招架不住。
或许他自己不惧炮击，但是他所呆的这一艘船绝对扛不住啊，至于说朱奇等人的安危，东方不保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戚景通看到朱奇进入船舱不见不禁看向俞大猷道：“俞将军，你猜这商船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俞大猷闻言不禁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的话那就不至于一脸的茫然之色了。
当一身红衣的东方不败走出来的时候，一袭红衣衬托的东方不败风华绝代，乍一看好似一绝代佳人一般。
“咦，怎么是一名女子呢？”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如此佳人，得罪了朝廷，怕是至于死路一条了。”
当看到东方不败那一副装扮出场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将东方不败当做了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甚至有人为东方不败感到惋惜。
下一刻也没见东方不败有什么异动，似乎是手指微微异动，紧接着就见不远处的一艘商船之上，一道身影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捂住了咽喉，可是此人眨眼之间便倒在了甲板之上。
不过是一名商贩而已，这会儿似乎是犯了东方不败的忌讳，结果却是被东方不败一击斩杀当场。
说来那名商贩的死其实注意到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也就是俞大猷注意到了东方不败那不起眼的动作，所以才猜到那人是被东方不败给杀死的。
只听得戚景通向着东方不败道：“这位姑娘……”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一枚银针激射而出。
正站在甲板之上的戚景通却是不知道一枚夺命银针正向着他飞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得一声大喊传来：“小心暗器！”
一道刀光划破虚空向着站在那里的戚景通劈了过去，戚景通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俞大猷竟然会向他斩出那么一刀。
下一刻只听得叮当一声，俞大猷竟然一刀将那一枚银针在没入戚景通身体之前生生的劈落。
当看到地上那一枚银针的时候，首当其冲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的戚景通不禁面露忌惮之色，同时感激的向着俞大猷道谢不已。
可以说方才他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要不是俞大猷反应及时的话，说不定这会儿自己已经遭了算计了。
当俞大猷一刀将那银针劈落的时候，原本神色平静浑然没有将戚景通等人放在眼中的东方不败却是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虽然说那银针乃是他随手所发，可是即便是随手所为，那也是可以夺命的暗器啊。
东方不败的目光落在了俞大猷的身上，尤其是看到俞大猷其实不过十几岁的时候，东方不败更为惊叹。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够一刀将自己打出的银针给挡下来，这如何不让东方不败为之侧目。
俞大猷神色凝重的看着东方不败喝道：“尊驾竟然如此下作，竟然暗箭伤人！”
打量着俞大猷，东方不败淡淡道：“小辈，既然你能够拦下本教主一枚银针，那么今日本教主便饶你一命！”
“教主？银针？”
莫名的有人脑海之中生出一个名字来，东方不败，日月神教之主。
毕竟四周不少人都是大商人，这些人多多少少不可避免的要同江湖众人打交道，所以说这些人当中便还有人听说过东方不败的名头。
如今这天下间，能够以银针伤人，并且自称教主者，似乎除了日月神教之主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吧。
“他……他不会就是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吧！”
一名海商看着站在那里风华绝代的东方不败不由的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东方不败！”
俞大猷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眯，东方不败之名可以说江湖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昔日东方不败被称为江湖第一高手，然而随着东方不败同楚毅一战之后，东方不败那第一的名头也就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楚毅的头上来。
但是即便是如此，一战下来，东方不败虽然说丢了第一的名头，却是名声更盛，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东方不败背着手目光落在了翟鸾身上的时候，东方不败禁不住眼睛一亮，竟然向着翟鸾还有俞大猷等人道：“来者是客，诸位既然来了，那就随本教主登船吧，侯爷好让本教主一尽地主之谊！”
说话之间，东方不败身形跃起，脚踏虚空，竟然直奔着翟鸾、俞大猷几人而来。
“不好，大家快走！”
明白了东方不败的身份，尤其是这会儿东方不败竟然奔着他们而来的时候，俞大猷当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的高呼一声。
翟鸾作为一军之主，虽然说对于东方不败的武力没有多少了解，可是他也是听说过当初楚毅同东方不败一战不分胜负，连楚毅都那么厉害了，想来这位东方不败就算是不如楚毅，想来也差不了多少才是。
不过面对着东方不败的时候，翟鸾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
翟鸾大手猛地划过虚空口中喝道：“给本帅轰！”
一直都等着翟鸾的消息的几艘舰船这会儿看到了代表攻击的旗语的同时几乎是将所有的炮弹都向着日月神教的那一艘大船轰了过去。
这一次炮击可不像先前那般只是一种威慑，而是真的向着大船轰了过去。
数十发炮弹在如此近的距离的情况下，差不多一半的炮弹都轰在了那一艘大船之上，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一艘大船就那么的轰然炸开。
日月神教的这一艘大船之上，数十名日月神教的教众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甚至不少日月神教的教众只看到自家教主出手，正高声欢呼的时候，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爆炸之声以及将他们撕裂的强大的冲击波袭来。
东方不败身形还没有落在舟船之上就听得身后传来巨响声，心中不由的为之一震，显然是没有想到翟鸾竟然有如此之决绝的心态。
一抹刀光划过虚空向着他劈了过来，刀光迅捷无比，犹如羚羊挂角，无有痕迹，哪怕是东方不败抬手一指点在刀身之上拦下俞大猷一刀也禁不住为之赞叹。
俞大猷这一刀可谓是其一身所学之精粹所在，不只是包含了他一身之所学，更重要的是杂糅了许多他自所交手的东瀛武士身上所学到的一些刀法精髓。
东瀛刀法不同于中原刀法，东瀛刀法重杀伐，简单而又迅捷，可以说另辟蹊径，走向一个极端。
俞大猷这惊艳一刀可谓是柔和了中原刀法以及东瀛刀法之精髓，也就是俞大猷自身积累不足，若是再给俞大猷几十年，再同东方不败交手的话，只怕强如东方不败在面临俞大猷的时候都要谨慎小心。
一掌拍飞了俞大猷，东方不败一只手扣住了翟鸾肩膀道：“这位便是翟鸾大将军吧！”
深吸一口气，翟鸾没有丝毫紧张与担忧之色，神色之间一派平静道：“正是翟某，久仰教主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俗！然则翟某却不曾想如教主这般人物，却是如此之不智！”
东方不败何等人物，如何听不出翟鸾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之所求无非就是武道前路罢了，至于说日月神教之存亡，早已不被其放在心上。
日月神教兴盛也罢，破败也罢，与他何干。
东方不败这一笑却是让翟鸾、俞大猷、戚景通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瞥了俞大猷、戚景通等人一眼，东方不败背着手，丝毫不担心身旁的翟鸾能够脱身道：“替本教主带话给楚毅，就说本教主在此恭候大驾，若是楚毅不来，那就不要怪本教主大开杀戒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战东方
不得不说东方不败的反应真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大家都知道东方不败乃是日月神教之主，正常情况下身为一教之主的东方不败行事绝对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哪怕是不顾自己，总要考虑一下日月神教吧。
以往日月神教行事更多的是在江湖之上同各大门派争锋，相对来说同官府之间的冲突并不算太大，至少日月神教行事还算没有触及官府的底线。
官府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寻日月神教的麻烦，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日月神教的教众竟然杀戮大明士卒，甚至公然同大明水师对抗，这还不算劲爆的，只怕就是翟鸾、戚景通、俞大猷他们都没有想到身为一教之主的东方不败竟然敢将翟鸾给拿下。
翟鸾那是什么身份？堂堂大明天子钦封的十万大军的统帅，可谓是一军之主，代表着大明军方的脸面。
而东方不败竟然将此等身份的翟鸾给拿下了，说实话，但凡是清楚翟鸾的身份又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远处那一艘艘的商船之上，不少海商通过千里究竟看到这一幕，其中相当一部分或许不清楚翟鸾的身份，可是有的是人知道啊。再说傻子都能够看得出翟鸾的身份不简单。
尤其是那些知晓翟鸾身份的人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一个个的只感觉东方不败简直太疯狂了，连一军之统帅都敢拿下，这真的是不怕捅破了天啊。
深吸一口气，俞大猷看着东方不败道：“东方不败，你若是敢伤翟大人一丝一毫，哪怕是天涯海角，朝廷也必然不会放过你！”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看了俞大猷一眼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废话，而是前去通知楚毅了！”
三木城
作为毗邻摄津国的一座东瀛小城，如今却是楚毅等人的落脚之地。
就在楚毅刚刚破关而出，稍稍闲暇的时候，就见林平之匆匆走进书房当中向着楚毅一礼道：“殿下，有人求见！”
楚毅看了林平之一眼道：“哦，何人求见？”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道：“日月神教，上官云！”
楚毅不由的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日月神教的人竟然会来见他，毕竟他同东方不败当初一战而传遍天下，大家都知道他同东方不败之间关系并不算太好，哪怕不是生死对头，至少也是敌对双方。
“哦，带上官云来见吾！”
很快上官云便见到了楚毅，楚毅之名天下皆知，尤其是嵩山派、青城派等一些江湖门派因为楚毅而覆灭，楚毅之名在江湖之上那就更加的响亮了，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楚毅那可是号称能够同东方不败一战而不分胜负的强者，上官云身为日月神教高层自然清楚东方不败的恐怖之处，如此一来对于楚毅这位能够同东方不败一战而部落下风的存在自然是心怀敬畏。
“日月神教上官云，拜见督主！”
楚毅看了上官云一眼道：“东方不败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楚毅不信上官云敢自己跑过来见自己，既然上官云来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必然是东方不败有什么话要让上官云传达。
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明显比他还要年轻的多的人盯着，上官云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几分紧张之感。
咬了咬牙，上官云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道：“我家教主邀督主一战！”
“大胆，殿下何等尊贵，又岂是尔等想邀战便邀战的？”
林平之上前一步冲着上官云怒喝一声，在林平之看来，楚毅贵为大明武王殿下，身份尊贵之极，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东方不败呢，说好听一些是一个邪教头子，说不好听的话，那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两者身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东方不败想邀战便邀战，若是楚毅随随便便的便答应了的话，那么楚毅威严何存？
上官云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神色平静，端起茶水向着上官云道：“回去告诉东方不败，让他自己前来见我！”
若是能够同东方不败一战的话，说实话楚毅还是相当的期待的，但是期待归期待，并不代表日月神教派人传讯于他，他便要主动给前去啊。
以他的身份，一举一动都牵连着无数人，就算是他可以一言而决，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却是不可能让他主动前去赴约。就算是他答应，他手下的这些人怕是也不答应，没见上官云话都没说完便被林平之呵斥吗？
上官云颇为狼狈的离去，如果说不是楚毅阻止的话，只怕东厂，锦衣卫的人便要将上官云给留下来了。
就在上官云离去没有多久，一队快马飞奔直入三木城，几名信使正是来自于石见国港口。
戚景通派了人快马加鞭而来，同上官云也不过是相差小半个时辰罢了。
当一名信使见到了楚毅的时候当即便拜倒于地，然后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石见国港口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最后那信使道：“戚将军派我等前来，还请殿下决断！”
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般的事情，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想到东方不败行事竟然如此之肆无忌惮，竟然连朝廷大军之统帅都敢拿下。
不过当年东方不败连叛军都敢勾结，甚至还应邀欲直入紫禁城行刺天子，如果说不是被他给拦下的话，东方不败真的是连天子都敢杀。
对于这样一个连天子都敢行刺的强者来说，莫说是十万大军的统帅，即便是身份再尊贵几分，怕是东方不败都不会放在心上吧。
几名收到了消息的将领这会儿也在一旁旁听，以卢大柱为首的一众将领闻言顿时一个个的炸了。
翟鸾被抓，这些将领反应激烈一点都不奇怪，要知道翟鸾那可是大军之统帅，哪怕是同楚毅完成了交接之后，那也是大军的一员副帅，代表着大明军方。
可是现在翟鸾竟然被东方不败给抓住了，这不是在疯狂的打脸吗？
能够留在军中甚至被楚毅所看重，显然这些将领无论哪一个都是热血的血性汉子，现在面对翟鸾被抓之事要是没有一点的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殿下，末将愿亲往石见港，将那东方不败挫骨扬灰……”
几名将领纷纷上前请命，然而楚毅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就见楚毅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嘴角露出几分冷然笑意道：“既然他东方不败要见我，那么本王便去会一会他便是！”
本来不久前上官云前来替东方不败传话，他是不准备理会东方不败的，除非是东方不败主动来见他。
可是楚毅也没有想到东方不败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连十万大军之统帅他都敢拿下，便是楚毅都不得不说东方不败真的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到了极致了。
“殿下不可啊！”
“殿下乃是万金之躯，区区一介江湖匪类又怎么值得劳动殿下之大驾，末将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楚毅摆了摆手，一言而决道：“本王主意已定！诸位不必再言！”
从三木城到石见港，快马加鞭的话也就是一天的路程罢了。
石见港口之上一处庭院之中，东方不败竟然同翟鸾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茶水以及棋盘，二人竟然在这里下棋。
虽然说东方不败没有将朝廷放在眼中，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他还要靠着翟鸾以保证自身不被外面成千上万的大明士卒所围攻，同时也要等楚毅赶来，所以东方不败丝毫没有伤害翟鸾的意思，反而是与翟鸾下起了围棋。
哪怕是起初落入东方不败之手有些慌乱，不过这么久过去，翟鸾也适应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算是看出了东方不败的目的，几乎可以笃定只要自己不是作死的去挑衅东方不败，想要保全性命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日上中天，荫凉之下二人差不多下了近一个时辰左右的围棋，突然之间东方不败猛然之间抬头向着翟鸾身后看了过去，眼中闪过道兴奋之色，口中缓缓道：“楚毅！”
看到东方不败的反应，翟鸾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身五爪龙袍罩体，腰间束着玉带的楚毅正大步而来。
“武王殿下！”
楚毅看了翟鸾一眼，微微一笑，冲着翟鸾淡淡道：“翟鸾，你且下去吧，这一局便由本王同东方教主来下完便是！”
说话之间，楚毅已经行至近前，而翟鸾听了楚毅的话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起身将座位让了出来，在他离去的时候，东方不败却是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这会儿东方不败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楚毅的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翟鸾的离去，同时也证明东方不败之所以拿下翟鸾，无非就是要逼迫楚毅前来。
其实在楚毅走进院子的一瞬间，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便后已经转移到了楚毅身上，翟鸾在东方不败眼中自然也就变得可有可无。
缓缓落座，楚毅目光扫过面前的那一张棋盘上的棋局，伸手捻起一枚棋子落下，同时看向东方不败道：“东方教主，楚某来了！”
一股无形的气势以楚毅为中心犹如巍峨的大山一般向着东方不败压迫而来，随着楚毅棋子落下，楚毅同东方不败之间的较量似乎拉开了帷幕。
东方不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一股丝毫不弱于楚毅的气势同样升腾而起，以两人为中心，好似凭空生出一股风卷起了四周的落叶。
东方不败看着楚毅大笑道：“楚毅，本教主当初曾说过，他日必然会再同你一战！就让我好好看一看，这几年你修为可曾有所精进！”
怪不得东方不败这么说，要知道当年后一战之后，东方不败回到黑木崖之后便行闭关了，对于日月神教的事情不闻不问，直到不久之前才破关而出。
在东方不败看来，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上面，而楚毅肯定会因为诸多俗事而牵扯精神，根本无法如他一般全神贯注的修行，如此一来，两者之间必然会拉开距离。
东方不败说着的时候，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惋惜之色，似乎是为楚毅而感到惋惜，明明楚毅是一名武道奇才，结果精力却是为俗事所牵连，今日他便要让楚毅知道武道修行，不进则退，容不得半点懈怠。
楚毅捻起一枚棋子落下，与此同时东方不败紧跟着落子，啪，啪，啪，一枚接着一枚的棋子落下，二人之间气机越发的森严，突然之间棋盘之上的棋子竟然突然腾空而起。
黑子由东方不败所操控犹如箭雨一般向着楚毅激射而来，同样白子也是腾空而起直奔着东方不败而来。
无论是楚毅还是东方不败皆是身形暴退，只见楚毅长袖一甩，顿时将那激射而来的棋子卷入衣袖之中，而东方不败则是身形一晃，漫天棋子穿过东方不败所留下的虚影没入远处的墙壁之中，刹那之间那一面墙壁轰然爆开。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楚毅身后，几枚银针直取楚毅周身要害而来，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同索命无常一般。
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东方不败修为精进之多真的是有些出乎楚毅的所料，如果说没有气运祭坛开挂的话，楚毅真的是比不得东方不败，哪怕是换做是他，也不可能如东方不败一般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叮叮叮
就见楚毅长袖一甩，漫天棋子如同花雨一般将东方不败身影笼罩其中，然而这一次东方不败身形一震，顿时就见数十根银针自东方不败身上激射而出，每一枚银针皆洞穿了一枚棋子然后去势不减直奔楚毅而来。
楚毅眼睛一眯看着一枚枚银针破空而来，当即身形一晃，身后大氅当即便飞出迎向那一枚枚缠绕着丝线的银针。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送教主上路
就见那一件大氅完全遮蔽了楚毅身前的空间，而破空而来的银针则是全然没入大氅之中。
东方不败一只手轻轻抖动，刹那之间，那一件大氅化作了漫天碎片，原本数十枚银针倒飞而回没入了东方不败衣衫之中，消失不见。
楚毅同东方不败两人交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可是两人却是经历了一番凶险至极的过招，任何一人如果说稍有疏忽大意的话，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说实话，东方不败修为较之先前的确是进步不小，本身便隐隐有天下第一的修为的东方不败，如果说不是遇上了楚毅的话，还真的能够无敌于天下。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初楚毅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尚且需要借助气运祭坛来应对，方才同东方不败拼了个旗鼓相当。
可是如今，楚毅根本就不用再借助气运祭坛，在面对实力大进的东方不败的时候，却是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一交手，东方不败便立刻察觉到楚毅修为精进之快，不过东方不败非但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是越发的兴奋起来。
正所谓对手难寻，修为达到了东方不败这般的程度，前路可以说一片迷茫，如果说没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的话，对于东方不败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就好比当年的独孤求败一般，一生难寻一对手，在他人眼中，这是独孤求败无上的荣耀，可是在独孤求败自己看来，难寻一对手，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如果说不是当初同楚毅旗鼓相当一战的话，东方不败只怕也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大进步，如今眼见楚毅修为精进之快远超他所预料，东方不败只有兴奋，没有丝毫的畏惧。
看着楚毅，东方不败惊叹道：“好一个楚毅，本教主却是小瞧了你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楚毅看着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伸手一招道：“取吾剑来！”
东方不败同楚毅在院子当中交手，林平之等人自然是在四周观战，甚至随时准备出手。
如今楚毅开口，一直随侍楚毅，替楚毅保管宝剑的林平之立刻将一柄宝剑向着楚毅抛了过来。
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眼见楚毅取剑，怕是第一反应就是阻止楚毅将宝剑拿到手，但是东方不败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看着楚毅将宝剑拿在手中。
一抖剑花，下一刻一道身影消失不见，楚毅再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的时候漫天剑光向着东方不败笼罩了过来。
“辟邪剑法？”
东方不败察觉到楚毅那剑法隐隐有几分熟悉之感，下意识的以为楚毅所施展的乃是辟邪剑法。
不过很快东方不败便发现楚毅所施展的并非是什么辟邪剑法，这一门剑法的确是有着几分辟邪剑法的影子，可是却更添几分精妙，一招一式似有料敌先机之妙，将他的诸多后招一一封死。
“独孤九剑！”
东方不败不禁惊叹一声，他隐隐感觉楚毅所施展的这一门剑法乃是楚毅根据辟邪剑法，独孤九剑这等绝妙的剑法融合而来。
融合剑法并非是什么难事，就算是刚刚学剑之人都可以将几门剑法杂糅在一起，可是如果说只是一招一式的拼凑起来的话，谁人都能做到，但是真正的能够将几门剑法之精髓糅合在一起的必然是剑道强者，非是一般人可及。
东方不败不愧是战败了诸多对手，一步一步走到天下第一人的地位的，交手经验可以说极其丰富，哪怕是楚毅所施展出来的剑法乃是一门他所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剑法，可是面对楚毅的时候，东方不败仍然是显得从容不迫。
十几根银针在东方不败手中施展开来却是尽显其精妙，愣是将楚毅的剑法尽数封挡，至少眼下来看，两人交手，可谓是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叮当一声，楚毅长剑一抖将缠绕在剑身之上的丝线震断，而东方不败长袖一甩，原本的十几根丝线倏然之间没入其衣衫当中，两人遥遥相对。
盏茶功夫而已，楚毅同东方不败交手不下百余招，虽然说只是百余招，可是无论是楚毅还是东方不败两人神色之间都是一片凝重。
哪怕是楚毅修为强过东方不败一筹，可是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楚毅想要将其拿下也要花费一番手脚。
滴答，滴答
原本二人遥遥相对，东方不败站在大树之上，身形随着树枝摇晃而摆动不已，就如同扎根在那一棵大树之上，可是滴滴鲜血却是滴落在地。
一身大红长袍的东方不败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滴滴鲜血这会儿竟然滴落，虽然说一时之间看不出东方不败身上到底何处受了伤，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东方不败已经伤在了楚毅手中。
“好一个楚毅，不曾想你修为竟精进至这般！”
神色淡然的看着东方不败，楚毅道：“东方不败，你非本督之对手，束手就擒吧！”
东方不败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一边大笑一边向着楚毅道：“待你能拿下本教主再言其他吧！”
说话之间，东方不败长袖一挥，又是数十根银针激射而出，然而这一次数十根银针反而是于空中缠绕，形成一根丝线，很明显这些丝线乃是东方不败以坚韧的蚕丝制成，虽无法同天蚕丝相媲美，却也极其坚韧。
叮当之声传来，银针撞击楚毅手中宝剑，哪怕是楚毅手中宝剑堪称利器，却也无法如先前一般轻易斩断那一根根的丝线。
几番试探之后，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手中长剑竟然脱手而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哪怕是东方不败都不由的惊了一下，本能的一个闪身避开了那一剑，就在东方不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是陡然生出一股警兆。
下一刻东方不败只觉得背后传来剧痛，那剧痛令东方不败身子一僵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一支剑尖正从其心口处透出，剑尖铮亮，不带一丝血迹。
楚毅那一剑原本激射而出，在被东方不败躲闪而过之后却是陡然之间转向，一下子便没入了东方不败的心口要害。
这一剑几乎断绝了东方不败的生机，可以说这会儿即便是神医在场也不可能将东方不败自鬼门关前拉回来。
感受着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流逝，东方不败两眼之中没有什么畏惧之色，反而是带着几分惊讶向着楚毅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面对东方不败的询问，楚毅只是平静的道：“其实教主应该已经猜到了，只不过相较于教主以丝线控制银针，楚某不过是以天蚕丝控制宝剑罢了。”
“哈哈哈！”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的大笑起来，正如楚毅所言，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楚毅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只是想要向楚毅证实罢了。
既然他都可以利用丝线控制银针，那么为什么楚毅就不能够利用丝线来控制宝剑呢，如此一来，原本被楚毅掷出的宝剑为什么会突然转向也就能够解释了。
因为东方不败从来没有想过楚毅会以丝线控制银针这点，所以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问题，偏偏正是东方不败所忽略的一点，直接给东方不败带来的致命危机。
东方不败正放声大笑，突然之间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身子一个踉跄，盘坐于地，看了楚毅一眼，溘然长逝。
看着东方不败逝去，楚毅禁不住微微一叹，东方不败一死，这世间能够同他一战之人也就又少了一位。
四周林平之、翟鸾等人远远观战，如今眼见东方不败已经被楚毅所斩杀，脸上皆露出了欢喜之色。
翟鸾上前几步向着楚毅一礼道：“翟鸾见过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毅一拂手，伸手阻拦翟鸾向他施礼，轻笑道：“翟将军不必拘礼。将军千里迢迢而来，不曾想却遭此变故，楚某招待不周，还请翟将军多多见谅。”
相对来说，东瀛也算得上是楚毅的地盘了，而翟鸾在石见港遭此变故，也可以说得上是楚毅的疏忽，所以楚毅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
翟鸾闻言连忙道：“殿下何出此言，真是折煞翟某了。”
戚景通、俞大猷等一众将领走了过来，楚毅同翟鸾客套过后，大家的目光皆是落在而来东方不败身上。
看着东方不败那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众人心中不禁为之感叹，谁能想到在江湖之上堪称名动天下的东方不败竟然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么一座院子当中。
“殿下，这东方不败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林平之上前向着楚毅道。
楚毅微微沉吟一番道：“东方不败倒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虽死于本王之手，却也不失其武者风度，寻一风水宝地，厚葬了吧！”
东方不败虽目无王法，可谓狂妄，可是在拿下了翟鸾之后，却又没有伤及翟鸾分毫，在见到楚毅到来之后，哪怕是有机会一巴掌拍死翟鸾，但是东方不败却没有那么做。
东方不败的尸体被带了下去，一众人走进大厅之中各自落座，楚毅坐在正中位置，翟鸾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翟鸾，拜见殿下。”
正式参拜楚毅，翟鸾将一道圣旨取出恭敬的呈给楚毅道：“此乃陛下调兵旨意，十万大军至此转入殿下之麾下。”
翟鸾虽为十万大军之统帅，可是这统帅指的是在大海之上，一旦登上陆地，汇合了楚毅之后，翟鸾必然要将大军之统帅之权转交给楚毅。
楚毅接过圣旨，目光扫过圣旨的内容，将那一卷圣旨放下，目光落在了翟鸾身上微微颔首道：“陛下之意，楚某明白矣！”
虽然说早已经知道天子朱厚照派来了十万大军助他们平定东瀛之地，可是如今真的等到了跨海而来的大军，先一步抵达东瀛的卢大柱等人脸上忍不住的露出兴奋之色。
好战如俞大猷更是兴奋的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殿下，末将请战！”
大军止步于摄津国之前，不是怕了摄津国，而是楚毅手下可用之兵已然不足，强行用兵的话，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大军在摄津国之外已然停歇了有小半个月之久。
如今终于等来了朝廷派来的援军，任何想要建功立业的将领，都不会错过这般的机会。
俞大猷这一请命顿时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不少将领一个个的睁大眼睛等着俞大猷，甚至有人直接冲着俞大猷笑骂不已。
“好你个俞大猷，你所立下的功勋还少吗，眼下竟然还要同我等争功……”
眼见俞大猷请命，大家伙差点被气笑了，你说你在天子面前出了那么大的风头，现在竟然还要同他们争功。
看到一众将领的反应，俞大猷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被那么多将领给盯着，即便是俞大猷也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个两个的盯着他倒也罢了，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盯着他，俞大猷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会儿楚毅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俞大猷等人，微微一笑道：“孙犁、赵同！”
随着楚毅点名，两名将领顿时一脸喜色的上前一步，高声道：“末将在！”
楚毅满意的看了二人一眼道：“本王命你二人率领两万大军，汇合先锋将军常奎，三日之内覆灭摄津国，尔等可有把握？”
满脸兴奋之色的孙犁、赵同顿时大声道：“末将愿立军令状，三日内必破摄津国，否则愿受军法处置！”
陡然之间，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顺手一只茶杯飞出，口中喝道：“来者何人，这般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大厅之中一众人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神色为之大变，下意识的向着茶杯飞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南无阿弥陀佛
楚毅手中茶杯飞出，直击客厅外虚空处，在众人注视之下，就见一刀凌厉无比的刀光突兀的出现，生生的劈在了那茶杯之上，随之一刀身影凭空浮现在一众人视线当中。
这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整个人一身奇异装束，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过看到这人的装扮的时候，在场一众将领不禁惊呼道：“东瀛忍者！”
作为东瀛特有的一股武道势力，东瀛忍者的存在对于在场一众人来说并非是什么秘密，尤其是一众将领率领大军破灭十几个东瀛大小国度，这些东瀛小国即便是再小，那也是一个个大名，再东瀛绝对算得上是权势赫赫的存在，自然养着一些忍者为其所用。
所以说在大军破灭这些国家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将领都曾多多少少的遭受过这些东瀛忍者的威胁与刺杀。
只不过这些军中将领有楚毅的提醒再加上东厂、锦衣卫的人存在，这些东瀛忍者根本就无法接近一众将领，反而是被东厂、锦衣卫的人发现并且将之绞杀。
一般的东瀛忍者一旦被发现，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之力，但是这并不是说东瀛忍者就好应对了。
就好比这会儿出现的这位忍者，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物，甚至都潜伏到了客厅之外才被楚毅给察觉，如果说不是被楚毅所点破了行踪的话，若然此人行刺在场的一众将领，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挡得住。
被楚毅察觉并且点破了身形的东瀛忍者盯着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精芒，声音略显嘶哑道：“楚毅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楚毅看向此人的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郑重之色，毕竟此人非但是一名忍者，更重要的是对方一身修为竟然达到了先天之境。
东瀛偷师华夏，虽然说许多地方都剑走偏锋，但是不得不说，数以百万计的东瀛异族当中，还是有一些天才出现的。
就好比眼前这位不知什么身份的先天级别的忍者。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此人，楚毅微微一笑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风魔小太郎！”
楚毅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眯，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东瀛传说中的风魔一族，风魔小太郎并非是特指某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代指风魔一族最强的忍者。
此人既然自称风魔小太郎，那就说明对方乃是风魔一族最强忍者。
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楚毅淡淡道：“阁下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能够请动风魔小太郎的，不用去想楚毅也能够猜到，可以说不是摄津国便是京都周遭几国，一般人绝对请不动忍者之中赫赫有名的风魔小太郎。
就见风魔小太郎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身形一晃瞬间消失无踪，在一众将领注视下就那么的凭空消失无踪，不少将领不禁露出愕然之色。
然而就在一众人茫然四顾试图寻找风魔小太郎的身影的时候，就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楚毅突然之间屈指一弹，下一刻就听得叮的一声，客厅之中一道身影浮现出来，正是双手持刀将一枚银针震落的风魔小太郎。
只看风魔小太郎出现的地方，大家便能够看出风魔小太郎方才身影消失竟然是直奔着楚毅而来，如果说不是被楚毅以一枚一阵逼迫出来的话，可能已经潜伏到了楚毅近前了。
虽然说一刀将那一枚银针给劈飞，可是风魔小太郎却是心中震撼万分，方才那一击直到现在双手仍然是有些发颤。
如果说他不是察觉到不妙及时做出反应运转全力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伤在了楚毅手中了。
难怪风魔小太郎这般震惊，楚毅只是以一枚银针便差点将其重创，这完全超乎了风魔小太郎的预料。
东瀛虽然不大，可是也是有几名强者的，但是风魔小太郎却是自信以他的能力，即便是与他齐名的几名强者，如果说他愿意的话，他也有几分把握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对方给袭杀。
在风魔小太郎看来，楚毅或许实力不差，但是也不放在他的眼中，他此番前来，完全可以轻易的将大明一众将领尽数斩杀。
正是抱着这般的想法，风魔小太郎选择了楚毅在召集一众将领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动手。
但是风魔小太郎显然是想不到事实却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那一身在东瀛之地近乎难逢对手的修为在楚毅面前竟然处处受制。
楚毅两番出手皆是非常随意，可是正是如此才让风魔小太郎意识到了他同楚毅之间的差距。
不过身为忍者，却是有着几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当风魔小太郎再次消失不见的时候，一直端坐在那里的楚毅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道：“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本督了！”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起身，一步跨出，下一刻就见楚毅一指向着虚空之中点了过去，大家只看到虚空荡漾，紧接着风魔小太郎的身影浮现在众人面前。
带着几分惊慌之色，风魔小太郎勉强避开楚毅一指，惊骇道：“你……你究竟是如何发现我的？”
不得不说东瀛忍术还是相当的诡异的，至少在场一众人，哪怕是俞大猷、齐琥这些武道好手都没有能够察觉到风魔小太郎的踪影，虽然说一方面是风魔小太郎修为达到了先天之境的缘故，但是同时也说明了东瀛忍术的诡异。
楚毅虽然说只是轻轻的出了一指却是彻底的封死了风魔小太郎前进的脚步，带着几分平静之色向着风魔小太郎淡淡道：“你不是要杀本王吗，本王在此，就看你有没有这份能力了！”
“八嘎！”
一声怒喝，风魔小太郎陡然之间身形一晃，下一刻空中竟然一下子浮现出十几道身影，十几道身影在大厅之中闪现，齐齐扑向楚毅。
这十几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那么的真实，看上去就好像是风魔小太郎一下子以分身之术变成了十几个人一般。
“殿下小心！”
“大总管小心啊！”
看到这一幕，一众人皆是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面对风魔小太郎这诡异的手段，楚毅反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尤其是楚毅看向那空中十几道身影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几分不屑之色。
“区区移行换位之术而已，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已经退出了客厅的一众将领远远的观望之下，只看到大厅之中楚毅站在那里，一道道的身影从其身上走出刹那之间，客厅之中仿佛充斥着楚毅与风魔小太郎的身影。
“啊！”
一声闷哼传出，一众人只看到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不是风魔小太郎又是何人。
风魔小太郎显然不是楚毅的对手并且在同楚毅交手过程当中受了伤。
楚毅一步跨出，随之跨过了几丈距离，一只手就那么的向着风魔小太郎抓了过来。
风魔小太郎眼睛陡然一缩，身形暴退，犹如面对蛇蝎一般。
然而楚毅一步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实则身形迅捷无比，愣是将以速度著称的堂堂风魔小太郎逼迫的连连后退。
一道璀璨的刀光闪过，楚毅身形戛然而止，就见楚毅一只手伸出，生生的夹住了风魔小太郎劈落下来的一刀。
风魔小太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番交手下来，风魔小太郎虽然说意识到他同楚毅之间的差距不小，可是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一刀劈落下去，竟然会被楚毅如此轻易的接下。
要知道他那一刀几乎是贯彻了他全部的精力，即便是同级别的存在也断然无法接下他那一刀。
然而此刻风魔小太郎却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劈出的刀锋正被楚毅所掌控，就在风魔小太郎愣神的功夫，一道身影贴近，下一刻风魔小太郎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哇的一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风魔小太郎生受了楚毅一击倒飞出去的瞬间，一道身影陡然之间出现，挡在了楚毅于风魔小太郎之间，赫然是一名看上去差不多四十许的僧人。
楚毅目光一凝，打量着这名僧人道：“若是本督所料不差的话，大师莫非便是本愿寺当代法主，证如上人？”
自佛法东传，鉴真东渡，佛法在东瀛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形成了几大流派。
看到面前这名僧人，楚毅首先想到的便是位于摄津国西山的本愿寺家，本愿寺家以家族传承宗教，这一点就好似天师府张家一般，历代天师皆是道家高人，却是以家族为传承。
本愿寺家便是东瀛一大宗教势力，其影响力丝毫不比那些掌握着权势的大名差。
来人自然不是他人，正是楚毅所言之本愿寺当代法主，证如上人！
证如上人被楚毅点破了身份却是神色不变，一副高僧模样向着楚毅双手合十一礼道：“证如见过上国武王殿下！”
背着双手，楚毅看着证如上人道：“法主不在西山诵经，不知来此何为？”

第四百七十八章 军中杀人术
立于楚毅身前的证如上人就如同一座山一般挡下了楚毅如海一般的气势，倒在地上的风魔小太郎这会儿已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风魔小太郎脸上的蒙面黑布已经滑落下来，一张满是皱纹的面容露出，只看这面容便可以判断出，风魔小太郎至少五旬开外的年龄。
先天级别的强者相对来说都精通养生之术，但是这一点放在忍者一脉的风魔家族来说却是不适用。
风魔小太郎年纪虽大，但也不过只有四十许罢了，可是看上去却非常之苍老，却是风魔小太郎强行突破先天境界所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否则的话风魔小太郎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也不可能会如此不堪一击。
站在证如上人身旁，就听得风魔小太郎声音嘶哑的向着证如上人道“上人，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上人千万当心！”
不用说风魔小太郎同证如上人是一伙的，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在风魔小太郎为楚毅所伤的时候，证如上人会突然现身。
近畿十国因为京都的缘故，素来都是东瀛的政治中心，汇聚了东瀛大半之精华所在，无论是风魔家族还是本愿寺家都在近畿之地扎根。
就好比摄津国乃是本愿寺家的地盘一样，明面上摄津国由三好家、细川家执掌，但是本愿寺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真的争锋起来的话，三好家同细川家未必鞥能够争得过本愿寺家。
若非是如此的话，本愿寺家一介宗教势力也不可能会在东瀛战国时代被公认为是一方大名。
大明兵马踏入东瀛，连灭十几国之多，对于东瀛带来的震动非常之大，尤其是切实感受到了来自于大明兵马的威胁的近畿十国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
于是便有了赫赫有名的忍者家族风魔家族以及本愿寺家法主证如上人联袂出手这一幕。
东瀛之地先天级别的存在也就那么寥寥几位，可以说此番风魔小太郎、证如上人出马，差不多是近畿十国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证如上人出场极其突兀，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证如上人已经挡在了楚毅身前。
四周一众人反应过来，眼看楚毅以一敌二，一众将领不禁皱起了眉头，几名脾气暴躁一些的将领干脆就是张弓搭箭锁定了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二人。
破空声传来，几支箭矢犹如闪电一般激射而来，要知道这些将领可以说是军中好手，不过军中杀伐之术不同于江湖武道之术，军中之术偏向于外家硬气功，达至极致可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是极难突破之先天之境。
譬如大内禁军统领，一身外家功夫几乎达到了化境，甚至可以同先天级别强者交手，却也无法突破至先天之境。
这一支支箭矢犀利无比，呼啸而来，不过证如上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原本拨动佛珠的大手微微一弹，顿时就见一颗颗佛珠飞出正中那飞来的箭矢。
几名性子粗暴的将领见状正要再度开弓射箭，只听得楚毅淡淡道：“尔等且先退下！”
这些将领闻言脸上虽然说颇为不甘，可是他们也清楚，单凭他们的实力，除非是率领大军围攻，否则的话很难将强如风魔小太郎、证如上人斩杀当场。
俞大猷、戚景通等人看了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一眼，缓缓退出了院子，不过众人并没有离去，而是立于远处遥遥观望。
一道身影立于楚毅身旁，却是卢大柱。
卢大柱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奋之色道：“殿下，不若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位大师的高招吧！”
对于卢大柱的反应，楚毅丝毫不觉得惊讶，军中杀伐之术素来酷烈，易学难精，可是如果说真的将之修炼至化境的话，完全不弱于先天强者。
甚至可以说一名将外家功夫修炼至化境的将领如果同一名先天强者硬悍的话，未必不能够搏杀先天强者。
大明军中有王守仁这般文武兼备的强者，有杨一清这样的儒将，同样也有卢大柱、韩坤这般的勇将。
相比韩坤自身起点不差，本身便是腾襄四卫其中一卫指挥使，卢大柱在军中不过是一员不起眼的游击将军罢了。
相比韩坤来，卢大柱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可是卢大柱却是凭借着自身一身强悍的军中杀伐之术为楚毅所看重，生生的成为大明军中数得着的大佬级别人物。
看了卢大柱一眼，楚毅目光扫过风魔小太郎以及证如上人，微微一笑颔首道：“既然卢将军有兴趣，本王自然不会不允。”
卢大柱大笑一声，喝道：“取本将军青纹盘龙枪来！”
很快就见卢大柱的两名亲兵抬着一杆青色长枪而来，卢大柱伸手一抓，重达百余斤的长枪在其手中就如同没有重量一般，抖出一片枪花，卢大柱目光落在了证如上人脸上道：“大师本是世外之人，何故入这浑浊红尘，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
说话之间，一股酷烈的杀伐之气自卢大柱身上涌现而出，四周观战一众将领看到卢大柱的时候眼中不由的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俞大猷感受到卢大柱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气息不由的呼吸为之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步踏出，大地为之震动，就见卢大柱一枪平平无奇刺向挡在其身前的证如上人，这一枪看似没有一丝的花招，似乎谁人都能够轻松闪避开来一般，可是看到这一幕的楚毅微微颔首，显然是对于卢大柱这一招很是欣赏。
而首当其中的证如上人原本在卢大柱站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卢大柱放在心上，可是当卢大柱手握大枪，一身酷烈气息毫无遮掩的弥漫开来的时候，证如上人却是心中一紧。
按照他们所打探来的消息，大明军中将领或许不差，可是却没有太多强者，也就是坐镇中军的楚毅乃是一名武道强者。
近畿十国在感受到大明天兵的威胁之后便抛下了一切成见，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出了应对之法。
硬拼的话，没有谁可以保证凭借他们所组建的联军能够抵挡大明天兵，所以便有了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谋划。
近畿十国最强的二人便是风魔小太郎、证如上人，在东瀛人看来，两位在东瀛犹如神一般的存在联手，楚毅必然性命不保，但凡是有点常识都知道，一旦主帅被刺身亡，大军必然会陷入到混乱之中。介时十国联军，必然可以大胜大明兵马。
楚毅之名在东瀛流传，虽然说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不曾小觑了楚毅，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如此之强，风魔小太郎尚未潜伏至楚毅近旁便被楚毅所察觉，这刚一交手便被楚毅所伤，愣是让证如上人不得不现身解围。
一个实力超乎他们预料的楚毅便已经是让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心中震惊了，可是当卢大柱展现出强大的实力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证如上人哪怕是自诩佛法高深，定力深厚也禁不住为之色变。
“好强的煞气！”
一声惊叹，就见证如上人长袖一甩，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一件袈裟瞬间滑落下来，然后在其抖动之间化作一根布棍，只一交手，那布棍缠绕在青纹盘龙枪之上，犹如毒蛇一般向着卢大柱的手臂狠狠的抽了过去。
卢大柱见状哈哈大笑，不慌不忙，一股暗劲透过青纹盘龙枪，只见长枪微微一抖，顿时就见漫天碎布飘落，证如上人那由袈裟所化的布棍愣是被震碎成了一片片。
证如上人见状眼中闪过森然之色，这一交手，证如上人便感受到了卢大柱那种一往无前的酷烈气势，哪怕是卢大柱并非先天级别的强者，可是其所修之军中杀伐之术偏偏就有威胁到先天强者的能力。
“南无阿弥陀佛！”
就见证如上人神色之间一片肃然，单手握拳猛地一拳砸向卢大柱青纹盘龙枪的枪身之上，顿时长枪一震，原本一步一步稳健向着证如上人压迫而来的卢大柱身形微微一滞，本该迈出的一步却是生生的被止住，在卢大柱脚下，原本由一块块打磨的整整齐齐的青石之上炸开了一道道的裂纹。
“好凶悍的拳法，大师出家之前不会是杀人如麻的倭寇吧！”
证如上人神色不动，每一拳皆是势大力沉，一拳下去皆有开碑裂石之能，这要是砸在身上的话，一拳便能够将人五脏六腑生生震碎成肉泥。
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武道好手，面对这般凶悍的拳法只怕也抵挡不了几下便要被震成内伤。
然而卢大柱却是不退一步，直接将手中长枪一顿插在青石之上，挥拳同证如上人拳拳到肉的硬悍起来。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大家只看到卢大柱上身衣衫全然炸裂开来，精壮无比的上半身暴露在外，一股热气弥漫开来，周身竟然缭绕着一股子水汽，可见卢大柱一身血气究竟运转到了何等程度。

第四百七十九章 都傻眼了吧！
证如上人每一拳皆是蕴含着强横的内息，拳拳到肉，可以说每一次打在卢大柱身上的时候，皆会传出犹如切割败革的响声。
远处观战的一众军中将领看到卢大柱凭借着军中横炼功夫愣是同证如上人这般的强者硬悍而不退一步，不禁忍不住为卢大柱高声叫好起来。
很多军中将领在面对江湖中人的时候往往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却是军中横炼之法往往易学难精，只得皮毛者自然不是江湖中人的对手，但是一旦这横炼之法达到一定的境界，便如卢大柱一般，硬悍先天强者不落下风。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卢大柱与证如上人交手不下百余招，此时即便是强如卢大柱也是周身雾气缭绕，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卢大柱气息不稳，证如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如果说卢大柱一直这么强的话，证如上人感觉自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可是现在卢大柱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这让证如上人看到了希望。
凛然杀机自证如上人眼中一闪而逝，显然卢大柱所展露出来的可怕的横炼功夫让证如上人对卢大柱生出了杀机。
江湖强者纵然是先天级别的存在一旦陷身在大军包围当中，那也只有被围杀的下场，可是如果是卢大柱这般将横炼功夫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军中猛将陷身在大军包围当中却是不同，这等足可力当千军的猛将未必不能够自大军包围当中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最为重要的是如果卢大柱这般的将领率领大军冲阵的话，那真的是无往而不利，罕有军队能够挡得住这样的强者率领大军冲阵。
陡然之间，卢大柱身形一个踉跄，证如上人见状不禁面露惊喜之色，当即欺身上前，一拳直奔着卢大柱心口而来。
眼看着证如上人那一拳即将落在卢大柱胸前的时候，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就见楚毅缓缓探手一指点在了证如上人的拳头之上。
“哼！”
就听得一声闷哼，只见证如上人身形来的快，退的也快，眨眼之间便退出几丈之外，满是戒惧的盯着一指便伤了他的楚毅。
“法主！”
恢复了几分元气的风魔小太郎目光如注看到了证如上人手背之上那一个血洞，虽然说证如上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封住了手背上的穴位，止住了鲜血，可是证如上人那一只手之上仍然是嫣红一片，沾满了鲜血。
吐出了一口浊气的卢大柱呼吸有些急促向着楚毅道“让殿下失望了，末将无能，未能拿下这老和尚。”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卢大柱一身修为真的不差，怪只怪证如上人实力太强，作为一方宗教势力之主，本愿寺家传至证如上人所面临的处境更为凶险，而证如上人能够在这等乱世当中执掌本愿寺家，实力若是稍微差点的话，只怕本愿寺家早就被灭了。
在楚毅看来，证如上人这一身修为即便是在先天级别强者当中，那也可以算得上是强者了。
目光落在证如上人以及风魔小太郎身上，楚毅缓缓将头上的束冠取下，缓缓道：“两位，出手吧！”
楚毅这一副要同时迎战二人的架势让证如上人还有风魔小太郎为之一愣，领悟到楚毅的意思之后，无论是风魔小太郎还是证如上人皆是面露羞怒之色。
他们在东瀛那可是神灵一般的存在，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可是再怎么羞恼，两人心底却是清楚，真的是单对单的话，他们真的不是楚毅的对手。
四周一众大明将领以及士卒早已经将此地彻底的包围了起来，他们要么就是杀了楚毅，要么就是被杀，至于说想要脱身而去，却是有些不大现实。
对视一眼，就见风魔小太郎身影倏然之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证如上人手中佛珠散开，数十颗佛珠呼啸而来，直取楚毅周身要害。
楚毅面对风魔小太郎、证如上人联手一击却是神色平静，随手将束发的玉冠丢给立于远处的林平之，一步踏出，一个铁山靠，整个人撞在了虚空处，结果风魔小太郎的身影当即被楚毅撞飞出去，与此同时探手向着前方虚空一抓，顿时就见漫天飞来的佛珠一颗颗如同如燕归巢一般没入楚毅手中。
眨眼功夫而已，风魔小太郎以及证如上人联手的一击便被楚毅轻松接下。
轻描淡写之间被楚毅给击退的风魔小太郎还有证如上人此时脸色难看的盯着楚毅，虽然说先前已经意识到了楚毅的厉害，可是二人心中多少都有几分侥幸，认为是他们一时大意，可是方才二人联手之下竟然都没有能够逼退楚毅半步，甚至还差点伤在楚毅手中，两人这才惊骇的发现他们同楚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大。
脸上带着几分失望之色，楚毅看着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二人摇头道：“两位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么今天两位便全部留下来吧！”
显然楚毅的意思便是如果二人没有其他的手段，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风魔小太郎自楚毅身上感受到了森然的杀机，显然如果他们真的不敌楚毅的话，楚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斩杀。
深吸一口气，风魔小太郎一只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自己身上几处大穴点动，顿时就见风魔小太郎那苍白的面容之上恢复成红润之色，同时身上气息暴涨。
“燃血禁术！”
证如上人看到风魔小太郎的举动不禁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不过很快证如上人便微微垂下眼睑，同时证如上人口中默诵经文，双目之中渐渐泛起精芒。
“天神附体！”
就像证如上人清楚风魔小太郎所施展的禁术之名一般，风魔小太郎同样也清楚证如上人所施展的禁术。
在楚毅的压力之下，生死关头，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选择搏一搏的话，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说连搏命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感受到二人身上气息的变化，楚毅眼睛一亮，下一刻楚毅身形仿佛分化成了数十人一般，院子当中到处都是楚毅的身影，偏偏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实，令人无法判断那一道身影是楚毅的真身所在。
与此同时风魔小太郎身形晃动之间，同样是留下了数十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奔着楚毅一道身影而去，显然风魔小太郎在施展禁术燃烧自身精气神的情况下实力暴涨，就如同楚毅敢速度快到了极致，出现了这种如同分神幻影一般的效果。
“嗡嘛呢叭咪哞！”
伴随着证如上人口诵佛门真言，顿时虚空为之震动，强横无比的音波向着楚毅横扫而来。
四周一众将领士卒陡然之间被证如上人音波所震，一些立在高墙之上以箭矢遥遥锁定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他们的士卒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如同被巨锤狠狠的砸在脑袋上一般，身子一晃愣是跌落于地。
距离稍微近一些的那些将领气血浑厚，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即便如此，也是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叱！”
面对证如上人那愈演愈烈的佛门真言之声，楚毅果断一声断喝，生生的打断了证如上人。
如果说让证如上人继续以音波之术攻击下去的话，不只是楚毅心神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最关键的是四周的士卒必然受不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士卒被生生的震死。
音波之术被强行打断，证如上人身形不由微微一晃，面色有些苍白，不过刹那之间便又恢复了红润之色，气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楚毅，死来！”
风魔小太郎突然之间身形激射而来，张开双臂向着楚毅直扑。
看到风魔小太郎举动，楚毅眼睛一眯，一股警兆自心中升起，下一刻楚毅手中数十枚银针无声无息飞出。
数十枚银针出现的极其突然，等到风魔小太郎察觉到的时候再想闪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说风魔小太郎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闪避的于地。
所有的银针刹那之间全部没入了风魔小太郎的体内，那些没入了风魔小太郎其余不为的银针不提，单单是没入了风魔小太郎眉心，双目之中的银针便足以致命了。
尤其是眉心一点嫣红，滴滴血珠渗出，刚刚临近楚毅，风魔小太郎睁大了双目，然而双目之中尽是鲜血，噗通一声，尸体跌落在楚毅身前。
“风魔君……”
一声低呼，证如上人却是眼看着风魔小太郎死在了楚毅面前而无能为力。
风魔小太郎方才那一击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只可惜楚毅根本就不给他近身之机。
眼看着风魔小太郎被楚毅斩杀，四周一众将领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大家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证如上人身上。
正当大家期待着楚毅再接再厉将证如上人也给斩杀的时候，证如上人却是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傻傻的看着对方，却是一个个的被证如上人给镇住了。

第四百八十章 识时务的老和尚
身为一代高僧，证如上人在东瀛佛门当中的地位绝对是高高在上，犹如神灵一般的存在。
即便是那些独霸一国乃至数个国家的大名在面对证如上人的时候都会保持几分尊敬，不单单是因为证如上人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令人忌惮，更重要的是本愿寺家的影响力在东瀛非常之大。
如证如上人这样的人物，那绝对是高高在上为万人所敬仰。
似这般的大德高僧，在一众人看来，即便是死也会从容面对，毕竟身为高僧，若是连生死都参不透的话，那也算不得什么高僧了。
风魔小太郎的死昭示了楚毅的强大，证如上人不是傻子，在风魔小太郎身死的一瞬间，证如上人心中便清楚，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他其实只有一个下场。
证如上人自问自己即便是拼命也不是楚毅的对手，可是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一代大德高僧竟然突然之间向着楚毅恭恭敬敬的拜倒下去，那一脸的虔诚模样就好像是在跪拜佛祖菩萨一般。
“证如愿携本愿寺家效忠武王殿下，恳请殿下给本愿寺家一个机会！”
五体投地拜倒在楚毅面前的证如上人是那么的谦卑，就好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猎犬一般。
幸好这里除了证如上人之外便是其他人了，如果说让那些将证如上人视作神灵一般的东瀛百姓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一个个的都疯了。
可以说证如上人此举真的是惊到了一众人，别说是戚景通、俞大猷等人，即便是楚毅一时之间都被证如上人的举动给搞得一脸的茫然之色，显然楚毅根本就没有想过证如上人会突然之间给他来这么一下。
证如上人这根本就是不按照常理来出牌，更加的不符合楚毅对于一些东瀛人的性情的了解。
当然东瀛之人，性情往往极端化，要么就是极度的狂妄，如风魔小太郎，宁愿拉着楚毅一起同归于尽也没有考虑过投降之类的，要么就是内心极度的自卑，一旦被人打落尘埃，必然会无比的臣服，就好比证如上人。
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证如上人，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别看大明兵马停驻在摄津国之前，可是对于东瀛各国的情报，楚毅一直都在安排人在搜集当中，其中农便有关于本愿寺家的情报。
对于本愿寺家这一个遍布近畿之地，并且有着极大的影响力的宗教家族来说，如果说将之收服的话，说实话对于大明占据东瀛还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只听得楚毅向着证如上人道：“既然如此，本王便成全于你。”
说话之间，楚毅将一枚赤红色的丹丸丢到了证如上人的面前道：“且将此药服下！”
看着面前那赤红的丹丸，证如上人眼睛陡然一缩，虽然说楚毅没有说这丹丸到底有什么作用，可是证如上人也不是傻子，即便是楚毅不说，他也会脑补出这丹丸的用途。
不用说，这丹丸肯定是楚毅用来控制他的毒物，一旦服下了这毒物，除非是有朝一日能够自行解除此毒物，否则的话，一生将会陷入到楚毅的掌控当中。
这要是以往的话，如果说有人将一枚毒药丢给他的话，证如上人保管一巴掌将对方拍死，然后将之抄家灭族，株连九族。
但是这会儿看到楚毅丢给他的那一颗丹丸，证如上人只是稍稍的迟疑了一下便干净利落的将丹丸给捡了起来，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将证如上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楚毅微微的颔首点头道：“很好，既然大师这般识趣，楚某若是不给大师一个机会的话，岂不是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吗？”
证如上人虔诚无比的向着楚毅道：“愿为殿下效命！”
楚毅上前一步，行至近前，居高临下的而看着证如上人道：“本督要你协助我大明兵马攻入京都，破灭近畿十国，你可愿意？”
身形微微一震，证如上人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疯狂之色道：“本愿寺家必不负殿下所望。”
这会儿俞大猷、卢大柱等人也都聚了过来，大家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鄙夷看向证如上人。
好一个证如上人，哪怕是在一众人鄙夷的目光当中也显得神色坦然，仿佛是没有察觉到一众人那鄙夷的目光一般。
摄津国，三好氏、细川氏两家兵马汇聚在一处，此刻无论是三好氏还是细川氏的家主皆是一脸的骇然之色看着面前的忍者。
就如同这些大名一般都喜欢蓄养武士一般，不少大名同样也会养一些忍者。
此刻三好氏、细川氏诸人面前一名风尘仆仆的忍者正跪伏于地向着细川澄元、三好长庆两位家主汇报消息。
听着那忍者所汇报的消息，细川澄元、三好长庆二人皆是一脸的骇然之色，细川澄元更是一步上前一把将那忍者给抓住，双目之中隐隐闪烁着疯狂之色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消息，乱我大军之心，来人，拖出去将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
显然那名拼了性命跑回来汇报消息的忍者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如实汇报军情竟然会惹得细川澄元如此之震怒。
城墙之上，除了三好长庆、细川澄元二人之外尚且还有其他的两家武士、家臣等人。
可以说那名忍者的一番话说出口之后，除了细川澄元、三好长庆神色大变之外，其他人的反应也不比细川澄元差多少。
细川澄元反应及时，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果断的下令封锁消息并且将那忍者给拖下去活活斩杀。
目光扫过一众人，感受到细川澄元的目光，一众人顿时神色一震下意识的向着细川澄元看了过去。
就听得细川澄元愣着一张脸，丝毫不掩饰自己周身的杀机冷冷的道：“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任何人都要烂在心中，谁也不要说出去。否则的话，不要怪本家主不客气。”
突兀之间，大地为之震动，城墙之上，无论是细川澄元还是三好长庆等人尽皆向着远处望去，一看之下，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口中忍不住叹道：“来了！”
浩浩荡荡，黑压压的一片的兵马声势浩大呼啸而来，正是楚毅调派孙犁、赵同汇合了常奎，足足两万多兵马出现在西山城下。
摄津国非止西山城一城之地，大大小小几处城池，虽然说其他的城池都比不得摄津国之核心重城，可是那些城池多多少少也能够起到迟滞大明天兵的作用。
按说那些城镇如果说尽皆抵挡的话，说不得能够将大明天兵拖延那么一两日时间，而不是这么快便杀到了城下。
不得不说当本愿寺证如上人主动劝降那些守城之人的话，大明兵马还真的没有这么快出现在西山城之下。
证如上人的地位之高真的是出乎所料，那一座座城池但凡是证如上人入城，所有的守城之人尽皆献城投降，可以说这一路行来，大明兵马根本就没有动一刀一枪便拿下了几处城镇，愣是以超过计划两日的时间抵达了西山城下。
看着下面那不动如山一般的大明精锐兵马，三好长庆、细川澄元对视一眼，二人眼中满是震撼之色。无论是装备还是士卒的精气神，双方几乎没有可比性，可以说三好长庆他们所依仗的便是这一座高达三四丈的西山城了。
一旦西山城被攻破，那就意味着摄津国高层全部沦陷，摄津国将不攻自破。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道身影自大明军中缓缓行出，赫然是一身的佛门装扮，当这人缓缓开口的时候，城墙之上所有东瀛人都为之愕然。
证如上人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好似佛陀怜悯苍生一般缓缓开口道：“三好君、细川君，刀剑无眼，除了制造杀戮还是制造杀戮，罢手吧！”
虽然说方才收到消息证如上人降了大明一众人心中难以接受，可是这会儿眼看着对方尽然沦为大明之走狗，竟然敢上前来开口招降他们。
“不好，绝对不能够让他继续开口，射箭，给我将他射死！”
那些士卒当中不少都是证如上人的信众，陡然之间看到证如上人的时候真的是傻眼了，这会儿听到细川澄元开口命令射杀证如上人，这些士卒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向着证如上人张弓搭箭的意思。
将这些士卒的反应看在眼中，无论是细川澄元还是三好长庆尽皆是心中一寒，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冲着家族蓄养的武士喝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给我将这秃驴射杀当场。”
那些士卒可能会因为证如上人在民间的威望而不敢对其动手，但是这些武士却是不同。
在这些武士眼中，他们唯一要效忠的对象便是他们的家主，至于说证如上人是什么大德高僧，说实话，这些武士却从来没有什么兴趣。
随着这些家族武士出手，数十支箭矢向着证如上人激射而来。
证如上人双手合十大步上前，周身仿佛是有着一股无形的气罩一般，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一根根的在临近证如上人的同时坠落于地。
“妖僧该杀！”
“取手炮来，给我轰死他！”
三好长庆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怒喝一声。
手炮乃是东瀛之地对于火铳的一种称呼，不过火铳本身就极其考验工匠的技艺，东瀛之地本身便缺少铁矿，所以说精铁极其稀少，即便是有工匠能够打造出火铳来却也很难将之形成规模。
三好家却是聚集了数十名精锐武士一个个的手持着一杆杆的火铳冲出来，然后居高临下，一根根的枪杆放在了城墙之上对准了下面的证如上人。
“杀”
随着三好长庆一声怒喝，顿时火铳轰鸣之间，一支支的火铳轰然爆鸣，漫天硝烟当中甚至都看不清楚城墙之下的景象。
一股封吹过，硝烟散尽，城墙之下的景象浮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当看到站在城墙之下的那一道身影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叹连连，如果说只是箭矢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面对一支支的火铳，证如上人依然是安然无恙。
就见证如上人身上的袈裟一挥，就听得哗啦一声地上掉落了一地的铅弹。
三好长庆看到这半清醒不由的眼睛一缩，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显然是被证如上人的手段给惊到了。
即便是知道证如上人实力不差，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证如上人竟然可以空手接下火铳射出的铅弹来。
大军之中，孙犁、赵同以及常奎这会儿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看着证如上人，却是想不到证如上人竟然会被城墙之上的一众人攻击。
要知道由证如上人带路，几乎每一座城池都是轻松被拿下，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丝毫的抵抗，那些人对于证如上人就如同崇敬神灵一般的崇敬。
眼看着证如上人陷入到守军的围攻当中，常奎嘴角露出几分冷笑，淡淡道：“两位且为我掠阵，待我率领兵马先行攻上一攻。”
说话之间，常奎不待孙犁、赵同有什么反应，当即一抽身下的战马，口中呼喝一声“将士们，随本将军攻城！”
顿时激昂的鼓声响起，在那鼓声的鼓舞之下，本身便战意十足的大明十足一个个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推着攻城车，抬着云梯向着西山城而来。
“南无阿弥陀佛！”
证如上人看到常奎率领大军呼啸而来，眼睛一眯，脚下一顿，整个人竟然拔地而起，抬脚在城墙之上那么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
“不好，快拦下他，拦下他啊！”
察觉到证如上人的举动，三好长庆、细川澄元等两家的高层顿时意识到了证如上人的用意，一个个神色为之大变。

第四百八十一章 五百万两的财富
随着三好长庆、细川澄元等高层反应过来，站在他们身旁的那些武士一个个的拔出长刀挡在了这些高层身前，同时几根火铳对准了证如上人的身形。
硝烟弥漫当中，证如上人的身影鬼魅一般避开了那几根火铳，同时手中那一串佛珠突然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激射开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扑向证如上人的十几名武士当场一个个的眉心之间飚起血花，愣是被一颗颗的佛珠洞穿了脑袋。
噗通，噗通，伴随着一个个的武士伏尸当场，三好长庆、细川澄元等人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好在三好长庆、细川澄元也不是那种彻底的废物，眼看证如上人杀到近前，心中很清楚这个时候拼命博一把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说真的放弃的话，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家和他拼了！”
只可惜三好家、细川家这些高层几乎大半都在富足的生活当中被养成了废物，真正还有几分血性能够拿得起刀枪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证如上人虽然说在楚毅面前没有什么胜算，可是在面对细川澄元等人的时候却是无敌的存在。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细川澄元、三好长庆二人便被证如上人封住了穴位丢在了一旁，至于说其他人则是全部被证如上人所斩杀。
城墙之上，伴随着细川澄元、三好长庆等人死的死，被擒的被擒，就算是先前两家联合起来，足足上万之多的兵马驻守这一座城池。
如果说不是高层几乎被一窝端的话，想要攻破这一座有着上万人防守的城池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证如上人看着四周一片混乱的景象长啸一声，手中提着细川澄元、三好长庆二人的身形大喝道：“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两家士卒当中自然是有一批对三好家、细川家死忠的人，虽然说不多，可是上万人当中，好歹也有数百人。
这数百死忠却是没有能够集中在一起，所以虽然说这些人冲着身边的同伴大喊，却是无法改变大局。
尤其是当城墙之下，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大明兵马将一架架的攻城梯架设在了城墙之上的时候，本来就因为高层被一网打尽而陷入到了混乱当中的局面就更为混乱了。
当一名名的大明士卒在微弱的抵抗当中顺着攻城梯爬上了城墙的时候，就像是压倒了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大片大片的东瀛士卒开始丢下手中的兵器选择了投降。
但凡是不肯放下兵器的士卒统统被大明士卒所射杀当场，也不过是盏小半个时辰而已，整个西山城便彻底的陷落。
常奎、孙犁、赵同看着一队队的降卒被捆绑成一串押出城去，脸上神色平静无比。
似这般的情形他们都曾见过了不止一次，对于东瀛士卒的战斗力，大家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是将东瀛士卒当中那些精锐武士斩杀大半，那么整个队伍就会一下子崩溃，人数再多也就是看上去声势浩大一些罢了。
一日之后，当楚毅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进入了西山城的时候，摄津国被灭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其实当大明进军摄津国的时候，近畿十国当中其他几个国家也都一直在关注着大明的一举一动。
为此近畿十国当中的一些国家甚至暗中商议，请出了证如上人、风魔小太郎二人针对楚毅进行刺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大局。
只可惜无论是风魔小太郎还是证如上人都不是楚毅的对手，甚至连证如上人都选择了投降。
如今摄津国被覆灭，虽然说有些令人震惊，但是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罢了。
山城国、河内国、伊贺国等几个国家的大名这会儿正齐聚一堂。
这是一片峡谷，在这一片峡谷当中，黑压压的一片连绵军营，大眼一看便能够算出，这军营只怕不下几万兵马。
这里正是近畿十国当中的其他几个国家所组成的联军，因为联军乃是各国所组成，哪怕是面临着大明天兵的灭国之威胁，这些大名仍然是面和心不和，争权夺利。
不过这些大名心中也清楚一点，那就是如果他们不能够一条心的话，即便是集结再多的人马，怕也不是大明的对手。
然而大家之间却是多有矛盾，对于任何一个人出任联军首领都是有人反对，最终诸位大名却是选择了当代幕府大将军足利义植充当联军首领。
当然这一士气足利家的幕府势力早已经衰落，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使得区区一个东瀛之地出现数十个大小国家的诡异景象。
足利义植将军幕府的命令怕是都出不了京都，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之间便成了近畿几国联军的头领。
伊贺国大名、山城国大名等几位大名此刻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刚刚传来的战报。
战报当中详细的记录了西山城是如何被攻破的，最为醒目的便是证如上人投敌，甚至亲自出手将细川澄元、三好长庆等人拿下的事情。
证如上人作为东瀛赫赫有名的一代大德高僧，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这会儿却是选择了投敌，可想而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要知道在场几位大名当中就有几人是证如上人的信徒，证如上人的投敌让这几位大名为之色变，甚至忍不住生出了气馁之感，大有退出联军的架势。
好在伊贺国守护藤原公则一统怒斥，骂醒了几名心生惧意的大名，总算是维持住了联军没有崩溃。
藤原公则在几位大名当中可谓是威望甚重，虽然说因为相互之间的矛盾没有能够成为联军头领，但是在遥尊足利义植为头领的情况下，其实联军的话语权隐隐掌握在藤原公则的手中。
几位大名心神有些乱，目光落在了藤原公则的身上，只听得一位大名看着藤原公则道：“藤原君，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证如上人这样如同神灵一般的人物都投降了明军，我等真的能够抵挡得了大明之兵锋吗？”
大明之兵马所过之处破灭十几个大小国度，可以说雷霆万钧，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抵挡得住大明兵马的冲锋，再加证如上人投敌的影响，这些大名信心全消却也再正常不过了。
藤原公则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道：“诸位不要忘了，我等即便是选择投降，只怕下场也不会好多少，况且大明也非是无敌的存在，我东瀛自由神灵庇佑，只要大家联合起来，未尝不能够将这些可恶的明人赶出我东瀛之地。”
被藤原公则这么一说，大家士气总算是稍稍的提升了一些，哪怕是明知道藤原公则这话水分很大，可是大家却也选择了咬牙去拼一把，否则的话，让他们束手就擒，他们还真的不愿意。
藤原公则轻咳一声道：“诸位，既然证如上人、风魔君行刺失败，那么我们原本所商定的趁乱突袭的计划却是要做一下改变了。”
一位大名看着藤原公则道：“藤原君，你可有什么好计策能够扭转大局吗？”
藤原公则眼睛一眯道：“天时地利人和，我等皆占，只要我等率领大军伏击大明兵马，未尝不可以重创明军。”
说话之间，藤原公则等人又是一番密议，总算是商定了接下来该如何做。
大明兵马进入西山城不过是两日功夫便彻底的完成了对西山城的占据，城中权贵全部被拿下，而三好家、细川家两家作为摄津国最为尊贵的两家，财富自然是无比惊人。
尤其是细川家占据摄津国，同大明商人之间关联甚深，几乎占据了近畿之地同大明之间商贸的大半话语权。
可想而知，细川家在占据了大明商贸的主动权到底能够谋夺多少的利益，正是有着商贸利益源源不断的供养，所以细川家才会渐渐的失去了斗志，一代代族人腐化下来，这才让三好家渐渐替代了细川家。
不过就算是如今细川家已经没落了，底蕴仍然存在，或者说这些年细川家所积攒的庞大的财富却是被保存的好好的。
细川家虽然说已经有日暮西山之景象，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相比日渐兴盛的三好氏，细川家更多的是强在这些年所积攒的财富上面，至于说家族之人才却是差了太多。
当然在西山城被攻破的情况下，无论是细川家的财富还是三好家的人才，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细川家那深埋地下的地下宝库被挖出来的时候却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就算是楚毅都亲自到场。
在细川家宝库当中所挖掘出来的黄金、白银以及各种珠宝玉器，其价值竟然足足有三百多万两之多。
要知道楚毅他们所灭的这么多的大小国家当中，大多数的大名家族财富其实也就几十万两罢了，而细川家竟然是这些大小国家的几倍还多。
细川家不愧是垄断了近畿十国同大明商贸大半利益的家族，这么多年下来，却是积攒了好大一批的财富，只可惜这些财富如今却是落入到了大明手中。
东瀛数十个国家当中，真正可以称得上富裕的怕是也只有石见国、摄津国等寥寥无几的几个国家。
当堆在一起差不多有近五百万之多的金银珠宝堆积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负责守护的士卒都禁不住为之侧目。
这五百万之多的金银珠宝当中，细川家差不多就占了三百多万两，而三好家也搜出了数十万两，再加上摄津国的一些权贵，却是生生的搜刮出了令一众将领乃至楚毅都为之侧目的庞大财富。
一艘大船缓缓载着数百万两之巨的财富在几艘舰船的护送之下渐渐消失在了港口之上直奔大明而去。
京都作为东瀛的政治文化中心，虽然说幕府将军大权旁落，可是数百上千年来，京都便是东瀛所公认的天皇居所，幕府将军执政之所在，占据了京都之地便占据了天下之大势。
而楚毅同样也是一路直奔着京都而来，一旦京都被占据，必然会给东瀛各国带来极大的打击。
河内国因为国中兵马被带走的缘故，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便彻底沦陷，过了河内国再向前便是京都之所在。
对于东瀛大名来说，从地方前往京都又称之为上雒，乃是一种宣扬自身武力的手段。
可是对于楚毅来说，前往京都同样是宣扬大明武力的一种手段，两者目的相同，可是结果却是不同。
一旦东瀛地方大名上雒成功，便有极大的希望统一东瀛，成立新的幕府，相对进入一个和平的时期。
楚毅如果说率领大军成功上雒进入京都的话，东瀛虽然不敢说灭国，只怕也要元气大伤，自此沉沦，再无一统之希望。
这是一座无名峡谷，峡谷险峻无比，最狭窄处差不多只容得下一辆马车前行，可谓是凶险无比。
然而这却是一条通往京都的最近的道路，足足可以节省下差不多两三天的时间。
被封为先锋的常奎骑着高头大马，皱着眉头看着前方那凶险无比的峡谷，常奎虽然说看上去一副没有什么心机的模样，但也是书读兵法，所以说当看到那峡谷阿德时候，常奎就算是再骄傲也果断的下令大军止步。
命令先锋大军就地驻扎的命令之后，常奎亲自点了亲卫，然后带上十几名哨探骑着快马直奔着峡谷狂奔而来。
本来查探地形以及确定峡谷四周是不是有人埋伏了兵马，这等事情交给那些经验丰富的哨探便可以了。
然而常奎却是亲自出马，丝毫不敢大意，毕竟一旦这峡谷附近被埋伏了敌军的话，这对于先锋大军的威胁都是致命的。
推荐一本新书，《技能制造大师》
想要什么技能，就能制造什么技能！
视力不够好，就制造一个“鹰眼”技能！
跑得不够快，就制造一个“疾跑”技能！
耐力不够持久……咳咳！你懂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苦无翻天之力
马蹄声伴着一片尘埃，常奎率领数十亲卫以及哨探穿越了峡谷，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空旷之地，就见常奎一挥手，顿时十几名哨探向着四周分散开来，尤其是那峡谷两侧山崖之上，十几名哨探更是不会放过。
四周一片空旷之地的确没有多少伏击之地，但是如果说有伏兵隐藏在两侧的山崖之间的话，对于大军来说绝对是一种威胁。
盏茶功夫，出去的哨探全部归来向着常奎复命。
两侧峡谷皆无伏兵，可以说一切正常。
以常奎之谨慎，即便是确定了两侧峡谷没有伏兵依然是将哨探洒了出去以防万一。
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穿越了峡谷，哪怕是等到数千先锋大军穿越了峡谷，也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大地微微震动，如果说有人站在高高的峡谷之上放眼望去的话便能够看到在远处的地平线之上，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如同滚滚洪流一般以一种无可抵御的气势席卷而来，正是大明大军。
就在这个时候，峡谷两侧数里远处，陡然之间一群群的东瀛兵马冲出，为首之人则是诸位大名麾下最为悍勇能战的武士。
近畿十国刨除摄津国之外，几国大名加起来却是能够凑出上千名之多的悍不畏死的敢战之士，以这些精锐武士为首，数万大军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向着刚刚穿过了峡谷的大明先锋大军而来。
好一个常奎，看到这般情形神色不变，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冷色看着冲击而来的东瀛兵马，当即伸手招来亲兵道：“速速前去通秉武王殿下，就说近畿十国联军出现！”
近畿十国在感受到了危机之后联合起来早就在楚毅等人的预料之中，况且还有证如上人出卖了近畿十国，所以说对于十国之大名的想法以及可能会出现的应对之法，楚毅等人却是心中有数。
这一处峡谷所在虽然说不是最佳的伏击位置，但是过了这一处峡谷到京都之位置便真的没有几处地点适合伏击了。
藤原公则等几位大名这会儿却是坐镇于中军当中，手中拿着千里镜遥遥观望。
伏兵出现之后，原本穿越了峡谷的大明先锋大军当中不少士卒却是神色平静，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屑之色。
常奎高高举起手中长枪喝道：“将士们，区区东瀛异族，竟然也敢伏击我等，岂不知其一切举动皆在武王殿下预料之中，殿下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本将军杀敌！”
说话之间，常奎猛地一夹身下战马，顿时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激射而出。
身为先锋大将，常奎的悍勇自然是令大军士气为之高涨，再加上一众士卒对于伏兵出现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说这会儿皆是嚎叫着挥舞着手中兵器紧随常奎杀向对面的东瀛兵马。
轰的一下，如果在高空当中向下观望的话就会发现两股洪流碰撞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传来。
常奎挥动手中长枪，顿时横扫了一大片，可是迎面而来的东瀛武士皆是无惧生死之辈，堪称精锐当中的精锐。
如果说是一般的东瀛士卒在面对大明兵马的一波高强度的攻击之后十有八九会陷入到崩溃当中，可是这些东瀛武士作为东瀛大军的中坚力量却是无愧其名，愣是抗住了那一波冲击。
一名名士卒战死沙场，转眼之间双方便死伤数十上百人之多，即便是常奎也被几名东瀛将领给包围了起来。
数千先锋大军同上万之多的东瀛大军厮杀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然陷入到了僵持当中。
很明显十国联军吸取了先前几国败亡的教训，所派出的第一波兵马皆是敢战之士，能够拉出这么一支可以同大明先锋大军一战的近万人马来，真的是将近畿十国的精锐兵马给掏空了，可以说如果这一战落败的话，那么随之而来的数万兵马看上去吓人，然而战斗力却是可以忽略，可能一波冲锋下去，数万大军也就崩溃了。
数里之外，通过千里镜，几位大名眼看着双方兵马陷入到了混战当中，大家皆是松了一口气。
一位大名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向着藤原公则道：“藤原君，我等联军阻敌有望啊！”
显然这大名是看到了大军拖住了大明先锋兵马，不再如先前被灭的那些国家一般面对大明的兵马几乎是一触即溃，至少他们拖住了大明之兵锋，而非是面对大明兵锋而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
不同于几位大名的轻松，藤原公则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的战场，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沉声道：“诸君，情况非常不妙，生死就看这一战了，还请诸位点起兵马，随我一战……”
“啊……”
本以为他们不用出马，只要在这里等着双方杀出结果来便好，却是不曾想藤原公则竟然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大名根本就是锦衣玉食惯了，早已经没了祖先之荣耀，这会儿一听要亲自率领大军杀敌脸色当即便变得苍白起来，莫说是让其杀敌了，没有当场昏过去，那已经是万幸了。
藤原公则没有回头去看，该冲出来的不用他说便会冲出来，至于说那些贪生怕死之人，就算是他说的天花乱坠，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说什么都没用。
随着藤原公则以及几位还有着几分血性的大名率领着大军随之冲锋而来，稍稍稳住了局面的先锋大军一下子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先锋大军在东瀛大部兵马加入的瞬间便忍不住的被压迫的后退了十几丈远，常奎浑身浴血，高呼连连鼓舞士气，总算是勉强稳住了局面。
藤原公则一刀将一名大明士卒劈飞出去，弯弓搭箭锁定了正在浴血奋战的常奎，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刹那之间箭矢破空而来。
正同竟东瀛将领拼杀在一起的常奎刚刚一枪挑飞了一名东瀛将领，下一刻心中警兆升起，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身躯强行一扭，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就见一支箭矢擦着腋下带出一股血花而过。
腋下火辣辣的刺痛让常奎精神猛地为之一震，额头之上隐隐有冷汗渗出，所幸的是常奎在生死关头强行避开了那穿心一箭，否则的话一箭穿心而过，常奎怕是要成为大明踏足东瀛以来，第一位战死的先锋将领。
即便是如此，常奎虽然说凭借着本能避过了致命一击，然而原本同他厮杀在一起的几名东瀛将领却如同闻到了血腥气息的鲨鱼一般，狞笑连连的围攻受创的常奎，一时之间即便是常奎以悍勇而著称，一样是连连后退。
身为一军之将领，可以说是先锋大军的主心骨，常奎这一退，自然而然的便会影响到先锋大军。
“殿下，末将快要支撑不住了！”
额头之上冷汗滑落的常奎一枪横扫，愣是将围攻他的几名东瀛将领逼退，咬牙冲着一众士卒咆哮道：“将士们，援军马上就到，随我杀！”
峡谷对面，烟尘滚滚而来，为首的一员将领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赫然是名动大明军中的小将俞大猷。
楚毅接到了常奎的军报第一时间便派出了俞大猷率领兵马而来相助先锋大军。
这峡谷太过狭窄，数千大军想要穿越而过至少要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站在峡谷当中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峡谷之外传来的喊杀之声。
当俞大猷一马当先穿越了峡谷的时候，常奎所率领的先锋大军这会儿已经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毕竟数千先锋大军陷入到数万东瀛联军的包围当中，就算是几万头猪在那些敢战的东瀛武士的带领之下也能够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远远的看到先锋大军渐渐的下入到了东瀛大军的包围当中，俞大猷脸上闪过一抹寒光，长矛高高举起，口中断喝一声，运转内息长啸道：“常将军，俞大猷来也！”
那一声长啸就如同一声惊雷一般在双方大军士卒耳边炸响，虽然说那些东瀛士卒听不懂俞大猷的话，可是东瀛之中的诸多高层将领却是精通汉语，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闻言皆是神色大变。
尤其是藤原公则等几位大名，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眼看着再有盏茶功夫就能够彻底将包围圈合拢，介时数千大明先锋兵马将陷入到数万大军包围当中，就算是一点点的消磨也能够将数千先锋磨灭。
尽管说在伏击先锋大军之前，藤原公则等人便已经想到了会有援军出现，可是这援军赶来的速度却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如果说援军再迟上小半个时辰，那么他们差不多也将先锋大军给磨灭个差不多了，偏偏是这会儿刚刚占据了优势，还没等到他们将优势扩大开来，援军却是赶来了。
“哈哈哈哈，将士们，听到了吗，殿下派大军来了……”
听到俞大猷一声大吼，处境岌岌可危，一人应付几名东瀛将领的常奎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欢喜之色。
莫说是常奎了，就算是那些先锋将士在听到了俞大猷的断喝之声的时候一个个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竟然凭借着一股子血性生生的打了一波反击，将岌岌可危的局面给稳住。
俞大猷身后数十名士卒紧随着俞大猷冲出了峡谷，然后直奔着酣战之中的东瀛兵马而来。
一眼望去，俞大猷第一时间便盯上了以藤原公则的几名东瀛大名，这几位大名虽然说率领大军杀出，可是在他们身边皆有数十名家族武士护卫，在大军当中可以说再醒目不过。
或许是俞大猷的运气，几位大名当中，藤原公则首先盯上的便是藤原公则，当盯上了藤原公则的时候，俞大猷一抽身下战马当即便冲着藤原公则杀了过来。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俞大猷这般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再加上楚毅看重，可以说俞大猷正处在一生之中心气最高的阶段，莫说是数十人冲击上万人的大军，就算是再多一些，俞大猷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只能说俞大猷真的不愧是在正史当中留下赫赫威名的将领，说一声武道天才绝对不为过。
如果说俞大猷在进入楚毅视线之前不过是一名三流武者的实力的话，那么在楚毅一番刻意的培养指点之下，不过是一年多时间而已，俞大猷的武道修为愣是突飞猛进，如今几乎可以媲美一流好手。
最为关键的是俞大猷身为军中之人，竟然让他摸索出一套适合军伍之中征伐的法门出来，虽然说只是一个雏形，却也能够看出俞大猷在此道之天赋。
虽未达到其一生之巅峰，甚至可以说此时的俞大猷相较于其巅峰之时差了太多太多，但是并不是说尚未成长起来的俞大猷就弱了。
就见俞大猷杀出，手中长矛带起一路的血光，但凡是挡在其前方的东瀛士卒一个个的皆是丧命在其长矛之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正在家族武士护卫之下猎杀大明将士的藤原公则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一看之下就见俞大猷正马不停蹄的直奔他而来。
一名藤原一族的武士眼睛一眯挡在藤原公则身前神色凝重道：“主上速走，这一位明军将领非常危险！”
藤原光一的话让藤原公则神色一凝，要知道藤原光一可是他藤原家所蓄养的上百武士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现在藤原光一竟然说出这般的话来，即便是藤原公则也禁不住向着俞大猷看了过来。
俞大猷看上去非常年轻，要不是一路杀伐而来几乎没有一名士卒能够挡得住他冲击的脚步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俞大猷的实力竟然这般之强。
藤原公则显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硬撑之人，看出俞大猷的威胁，藤原公则当即便走，毫不迟疑，可谓干脆。
看到这一幕的俞大猷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一声断喝道：“贼将休走，吃小爷一击！”
下一刻就见俞大猷一把将一支长枪从一名东瀛士卒手中扯过，然后猛地将之掷出。
长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来，藤原光一只感觉浑身毛骨悚然，口中大叫一声，然后一把将身边的同伴抓住猛地向前狠狠的砸了过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见那名被藤原光一所掷出的东瀛武士胸膛之上一个血洞穿心而过，洞穿了人体的长枪去势不减，不过伴随着一道炫目的刀光，长枪化作了碎片洒落一地，正是被藤原光一劈碎。
藤原光一蹬蹬后退了几步，虎口鲜血滴落，显然是在劈落那长枪的时候被长枪之上所蕴含的冲击力所震伤。
“给我留下来吧！”
这一次是三支长枪破空而来，藤原光一见状不禁眼睛一缩，大声喝道：“保卫家主！”
两名武士脸上露出狂热以及疯狂之色，竟然生生跃起，以自己的身体挡下其中两支长枪，藤原光一再次辟出一刀，结果最后一支长枪生生的震落了藤原光一手中武士刀然后洞穿了藤原光一的胸膛，将其狠狠的钉在大地之上。
“光一……”
藤原公则见状不禁低喝一声，藤原光一口中鲜血汩汩流淌，硬撑着一口气冲着藤原公则吼道：“主上快走！”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空中跃过，一个声音响起道：“想走，先过了我俞大猷这一关再说！”
藤原公则毫不犹豫，转身便是一记凌厉的刀光向着俞大猷卷了过来，刀法之凌厉竟然丝毫不在藤原光一之下，如果说让那些认识藤原公则的人看到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什么时候以智略而闻名的藤原公则竟然有这般的武力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陛下，我们的机会来了！
叮当一声，俞大猷手中长矛正点在了藤原公则手中武士刀之上，一股沛然大力席卷而来，就见藤原公则手中武士刀当即飞了出去，整个人连连后退，撞飞了一名家族武士方才稳住身形。
“主上快走！”
就见几名武士嚎叫着向着俞大猷扑了过来，同时向着藤原公则大吼。
藤原公则转身就走，而那几名武士则是被俞大猷三下两下点杀当场。
这个时候源源不断的大明士卒自峡谷之中冲出，不得不说十国联军没有能够封堵住峡谷通道便注定了这一战的结局。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凭借着人多势众的优势可以占据上风，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后续的援军的话，即便是常奎率领的数千先锋大军也可能会被生生的磨灭。
但是在常奎身后那可是有何数万之多的大明兵马作为后盾的，尤其是大军距离先锋也不过是十几里远罢了，这点距离，只要先锋大军能够支撑一两个时辰，援军便可以及时赶到。
当源源不断的大明兵马进入战场之后，原本岌岌可危的先锋大军渐渐的压力大减，反倒是那些东瀛士卒发现对面的大明士卒士气一下子变得高涨起来，而且越来越多的生面孔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毕竟这些东瀛士卒不可能俯瞰整个战场，也不可能知道大明援军正在源源不断的抵达战场。
但是这些身在战场之上的普通士卒察觉不到，可是十国联军的高层，尤其是几国大名却是能够察觉到这点。
通过千里镜可以看到源源不断的大明士卒正通过那一道峡谷进入到战场当中。
日落西山，从东瀛联军伏击大明先锋兵马开始到现在足足持续了有几个时辰，原本士气还算高涨的东瀛联军这会儿却是渐渐的士气低落下去。
这些东瀛士卒也不是傻子，渐渐的这些士卒也发现对面同他们交锋的明军有些不对劲，对面的明军的数量竟然越来越多，而非是越来越少。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他们先前冲锋的时候，明军其实也不过只有数千人罢了，可是交战这么久了，就算是死伤比例再大，对面的明军也该崩溃了啊。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之间自远处传来了巨响。
一辆辆被简单改装了的炮车被推了过来。
十几门大炮，或者说是大号的虎蹲炮被架在了炮车之上，正是工部那些工匠按照楚毅的要求所改装而来。
这些大炮的威力自然是无法同那些大将军炮相提并论，可是比起大将军炮动辄上千斤乃至数千斤的沉重来，这些改良了的大号虎蹲炮也就是几百斤重罢了，虽然说一样沉重，但是至少比起那些大炮来，移动起来要方便了许多。
十几门大炮排列开来，轰隆作响。
大炮的杀伤力未必及得上这些士卒之间的厮杀，可是不得不说大炮对于东瀛士卒的士气所造成的影响却是非常之大。
如果说先前东瀛那些联军士卒的士气便已经是低落到了极点的话，俺么这会儿伴随着炮声响起，但凡是察觉到明军炮击的那些东瀛士卒便一下子慌了。
不知道从谁开始，原本在那些大名的督促下还勉强发起冲锋的东瀛士卒这会儿却是一下子丧失了勇气，甚至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逃。
这些东瀛士卒的反应却是出乎了那些正在督战的东瀛大名的意料，靠着家族武士镇压，几位东瀛大名的存在才是这些东瀛士卒坚持了这么久的直接原因。
如果说不是有这些凶名在外的家族武士的震慑的话，那些也就相当于拿起了武器的农民的东瀛士卒怕是早就崩溃了。
“八嘎，谁敢退后，统统杀光……”
数十名家族武士护在这位大名身前，一个个的举起手中长刀向着那些奔逃的东瀛士卒狠狠的劈了下去。
可是这些军心大乱的士卒完全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一头撞了上来，哪怕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卒看到了寒光闪闪的长刀向着他们劈了过来也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劈杀当场。
在这些人身后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慌乱的溃军，哪怕是这些武士也不可能拦下所有的溃军。
溃军就如同一道洪流一般，成千上万之众，区区数十人名武士根本就改变不了大势，莫说是这些武士了，即便是十几名先天级别的强者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可能拦下这些崩溃了的东瀛士卒。
当东瀛士卒崩溃的时候，常奎等大明将领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高呼声中一个个的率领麾下人马向着这些东瀛溃军追击而来。
当楚毅率领着大军穿过了峡谷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来，而这会儿前去追击东瀛溃军的常奎、俞大猷等将领还没有完全归来。
不过这会儿已经有一部分将领押送着被生擒活捉的东瀛士卒返回。
第二天一早，楚毅坐在大帐之中，看着下方脸上满是兴奋之中的一众将领。
可以说在场的一众将领差不多有一半以上都参加了昨天的大战，不少人更是率领兵马追杀东瀛溃军，差不多在场的一众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莫大的军功。
尚且是第一次见到之中场面的翟鸾坐在楚毅的下首，同卢大柱相对而坐，乃是楚毅坐下于卢大柱一般的副帅。
翟鸾虽然说有过在军中的经历，但是相比卢大柱这些参加过诸多大战的老资历来说却是要差了一些。
这会儿看着浑身煞气的一众将领一个个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翟鸾心中忍不住为之感叹。
不久之前他便收到了消息，此番攻击歼灭近畿十国联军近四万之多，其中生擒活捉达两万多人，而十国联军死伤差不多一万人，至于说其余近万人则是在夜色当中逃窜无踪。
那些东瀛溃兵又不是死人一个个的在那里不动，反而是因为逃命，更像是爆发出了潜能一般，一个个的跑的速度极快，有相当一部分东瀛溃军逃之无踪也不奇怪。
卢大柱嘿嘿一笑向着楚毅道：“殿下，此番大胜，近畿十国将再无一战之力，接下来我等便可以一路直入京都矣！”
说话之间，卢大柱一脸殷切的看着楚毅道：“还请殿下允准末将亲率大军，攻破京都！”
翟鸾坐在一旁张了张嘴，脸上带着几分意动之色，显然对于卢大柱的提议很是心动，傻子都知道攻占东瀛京都重地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奇功。
可以说只要能够攻占京都，那么便将此番大军征伐东瀛的首功给拿到手了，任何人都会为之心动。
只可惜在之中情况下，能够有着足够的身份的也就只有卢大柱、翟鸾二人了，至于说其他人不管心中有多么强烈的念头，却也争不过卢大柱、翟鸾二人，除非是楚毅亲自点将。
翟鸾自然心动不已，这可是首功啊，如果能够将这一首功那些，到时候至少可以博得一个侯爵之位。
这可是侯爵之位啊，翟鸾要是不心动才怪，但是相比卢大柱来，翟鸾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劣势所在。
自己无论是在资历还是地位，又或者是在楚毅眼中的重量，明显是比不得卢大柱。
大家一个个的目光落在了卢大柱的身上显然很多人心中都清楚，除非是卢大柱不开口，否则的话，卢大柱亲自开口，楚毅将这一功劳交给卢大柱的可能性极大。
微微沉吟一番，楚毅目光从翟鸾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卢大柱的身上，只听得楚毅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便命你为先锋，率领大军，攻占京都！”
闻得楚毅这么说，卢大柱顿时大为兴奋的大笑道：“殿下英明，末将定马到功成，若是攻不破京都，当提头来见！”
近畿十国联军一战而大败，虽然说有一小部分的溃兵逃回，可是消息也随着这些溃兵而传开。
当联军大败的消息传开之后，近畿十国彻底的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山城国、河内国等国更是一片的混乱。
尤其是十国之主，大部分甚至死在了乱军当中，这就使得原本由这些大名所掌控的国家彻底的混乱起来。
虽然说这些大名背后的家族一样拥有极强的力量，可是大家也都清楚，大明兵马即将杀到，平日里的秩序彻底的混乱，而那些统治地方的家族根本无心去管理地方的秩序，反而是忙着逃命。
谁不知道大明兵马所过之处，或许可能会放过那些平民，但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权贵。
那些被攻破了的国度当中的权贵，几乎所有人尽皆被抄家，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全部烟消云散，甚至自身也会被贬为奴隶押入矿山之中。
京都
作为东瀛的政治文化中心所在，历来便是东瀛天皇居所。
虽然说天皇在东瀛更多的只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但是却也是一个精神象征，被历代的幕府将军所掌控摆弄。
不得不说东瀛历代的幕府将军把控下的东瀛天皇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实权，更多的就是一个象征罢了。名义上东瀛最为尊贵的便是天皇，可是真正清楚东瀛情况的都知道，掌握了实权的却是幕府大将军。
然而统治了东瀛数百年之久的足利家如今也如被他们当做傀儡一般的天皇沦为了吉祥物。
随着应仁之乱，足利家彻底的丧失了对于地方上那些大名的掌控力，这些地方上的大名一个个的成了独立王国之主，使得小小的一个东瀛之地愣是一下子冒出了数十个国度。
东瀛战国时代说的正是这一混乱时期，虽然说出了如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丰臣秀吉、德川家康这些人杰，但是想一想华夏战国时代所涌现而出的那些人杰来，根本就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
这一代幕府将军正是足利义植，足利义植身为征夷大将军，统领整个幕府，执掌东瀛。
可是如今足利义植的命令甚至都出不了京都，加之天皇一脉明里暗里都在同幕府相争，试图将权势掌握在皇室手中，这就使得皇室同幕府之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极其严重。
近畿十国联军大败的消息传回京都，一时之间斗的不亦乐乎的皇室以及幕府一下子歇菜了一般，甚至整个京都都陷入到了诡异的平静当中。
京都御所乃是天皇居所，一片连绵的建筑，组成了皇家宫苑之所在。
虽然说天皇权势被幕府将军所架空，但是居所却是相当不差，至少在衣食住行方面，幕府将军倒是没有亏待了历代天皇，久而久之，京都御所便成了京都最为奢华的一片建筑群落。
即便是京都御所几经焚毁，但是却一次次的复建，并且每一次复建都会在原先的基础上进行扩建。
这一代的天皇乃是后柏原天皇，此刻在京都御所，迎春所之中，亭台楼阁，景致怡人。
迎春所作为天皇读书之所在，可以说是天皇之私密所在，而这会儿在迎春所当中，后柏原天皇正坐在那里，在其面前，几名死忠于天皇的官员一个个的跪坐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几分欣喜之色。
内大臣田源小次郎作为后柏原天皇所倚重的头号心腹大臣，此时田源小次郎一脸喜色的向着后柏原天皇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后柏原天皇眼中隐隐有激动之色，不过面对几位臣子的时候，后柏原天皇却是强做镇定看着田源小次郎道：“田源君，不知喜从何来？”
田源小次郎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大明天兵至矣，近畿十国联军一战而没，短短不到一年之间，这些叛逆便被大明天兵覆灭了三分之一多，若然我等能够求得大明天子之助，陛下定可重掌大权，一统我东瀛，如何不是陛下之大喜啊！”
“荒谬，真是荒谬至极！”
就在田源小次郎为一众人描述着美好未来景象的时候，几名大臣当中，就见一人突然冷笑一声，满是不屑的看着田源小次郎。

第四百八十四章 殿下救命啊！
田源小次郎作为天皇麾下地位最高的一员，正在为天皇描绘美好的蓝图，突然之间有人这般反驳于他，自然是惹得田源小次郎心中火起，目光一转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只见田源小次郎看着对方冷笑一声道：“本官当是何人呢，原来是少纳言，吉川永秀啊，你倒是说说看，本官所言，有何荒谬之处？”
显然田源小次郎是被吉川永秀给激怒了，他为天皇描绘蓝图，其他官员一个个的皆是一脸的赞同，偏偏这吉川永秀在众人当中地位最低，却是一副众人皆醉唯其独醒的架势，至少那一副嘴脸便让田源小次郎很是不满。
虽然说吉川永秀的身份地位在一众人当中是最低的那一位，但是放在外面的话，那也是一位高官了。
再说了，能够出现在这里，本身便证明吉川永秀乃是天皇心腹，否则的话，吉川永秀也不可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后柏原天皇深吸一口气，看了田源小次郎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冲着吉川永秀道：“吉川君，既然你反对大内政的建议，不妨说说看，你究竟为何反对呢？”
能够在手下聚集这么一批人来，显然后柏原天皇也不是易于之辈，统治了东瀛数百年之久的足利家走向没落，未必没有皇室在背后拖后腿的缘故，而后柏原天皇显然不是昏庸之辈。
吉川永秀冷笑一声，看了田源小次郎一眼道：“不知田源君如何能够保证大明那些人此番入侵我东瀛到底抱着何等目的，至少从大明的一系列举动来看，对方怕是冲着占据我东瀛而来……”
“这不可能……”
吉川永秀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当即便有人跳出来反对。
只听得一名官员看着吉川永秀道：“吉川君此言差矣，大明天朝上国，其太祖朱元璋更是将我东瀛列为不征之过，当今天子怎么可能会违背其先祖遗训，再说了，我东瀛同大明大洋阻隔，迢迢千里，即便是一时能够占据，只怕也难以长久吧，只要大明天子不是昏庸之辈，肯定不会抱着占据我东瀛之地而来”
其余人听到这名官员的一番话皆是暗暗的点头，包括后柏原天皇也是微微颔首，显然大家都认为没有人会占据他们东瀛之地，毕竟两国之间相隔着汪洋大海，即便是能够统治一时，难道说还能够统治一世吗？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吉川永秀心中一阵失望，本以为即便是没有几个人如他一般能够对大明此番入侵有着清醒的认知，至少也该有人与他一般的想法才对。
可是在场一众人的反应却是让吉川永秀无比的失望，竟然没有一个人如他一般看出大明的狼子野心。
田源小次郎看着吉川永秀满是轻蔑的道：“吉川君，你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大明身为天朝上国，绝对不可能占据我东瀛，本官看你这是不想陛下重掌大权吧！”
说到最后一句，这话就有点诛心之意了。
后柏原天皇听了田源小次郎的话不由得眼睛一缩，下意识的向着吉川永秀看了过去。
倒是吉川永秀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心绪波澜。
否定了吉川永秀的顾虑之后，田源小次郎向着后柏原天皇道：“陛下，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只要能够获得大明之助，陛下定可平定四方叛乱，重掌天皇之权柄。”
后柏原天皇强行压下内心的兴奋之意，脸上却洋溢着几分激动之色道：“内大臣所言甚是，朕心甚慰……”
说话之间，后柏原天皇神色一正道：“田源君！”
田源小次郎起身，恭敬的向着后柏原天皇一礼道：“陛下！”
稍稍沉吟一番，后柏原天皇看着田源小次郎，亲自起身将田源小次郎搀扶起来，然后拉着田源小次郎的手，一副将田源小次郎视作手足一般殷切道：“田源君，朕将朕之一身荣辱尽皆托付于君，望君能够顺利说服大明将领，助朕重掌大权！”
田源小次郎当即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缓缓点头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定不负陛下之所望，定然请来大明天兵，重塑乾坤！”
就在京都御所之中，天皇同一众心腹谋划的同时，室町幕府当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植正坐在大厅之中。
将军府当中，足利义植征召了手下一众心腹。
随着室町幕府对地方上失去约束与统治力，室町幕府足利家便进入到了衰弱期，可是足利家毕竟是统治了东瀛数百年之久的家族，这样的家族底蕴绝对不简单。
足利义植虽然说不是足利家末代家主，可是这个时期，足利家的确是进入到了衰落阶段，哪怕是足利义植自身能力不差，却也没有力挽狂澜，颠倒乾坤之能，只能眼睁睁的而看着足利家这一架马车缓缓的滑入深渊而屈从挽救。
下方坐着的可以说都是足利家最后的家臣了。
随着室町幕府丧失对地方上的统治，可以说先前依附于足利家的那些官员以及势力一个个的分裂地方，成了地方上一个个的国家大名，而剩下的这些差不多可以说是足利家最后的一点人手了。
或许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地方上没有权势而不得不依附于足利家，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足利家统治东瀛数百年，烂船还有三分钉呢，大半可谓是足利家的死忠。
足利义植看着一众人，轻叹一声道：“诸位，大明兵马已经破了近畿十国联军，至多三日功夫便可能抵达京都之外，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办法，为本将军退去大明兵马！”
众人闻言不由的面面相觑，从他们一开始接到消息，得知大明自石见港登陆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大明可以说马不停蹄足足覆灭了十几二十个地方大名所自立的国度，令他们所想不到的是这些盘踞地方上的大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轻而易举的便被大明所灭。
正是清楚这大半年之间大明所取得的战绩，所以说大家衡量一下眼下足利家所拥有的力量，一个个的皆是保持沉默。
足利家虽然说还有几分实力，但是最多也就是碾压几个地方大名罢了，至于说同大明硬悍，他们要是有这般的实力的话，也不会坐视这些地方大名自立了。
将一众下属的反应看在眼中，足利义植正要发火，突然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
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足利义植眉头一皱，只见那一道身影进入大厅之中，冲着足利义植一礼道：“属下拜见大将军！”
足利义植微微颔首道：“九度云斋，此刻前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此人一身黑衣，众人根本看不清楚你面目，可是听到足利义植称呼对方为九度云斋，不少人脸上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谁不清楚九度云斋乃是甲贺流忍者一脉当代最强者，一直以来都在为足利家所服务。
九度云斋拜倒在地，沉声道：“回将军，御所之中有消息传出，天皇召见田源小次郎等人密议，欲请大明天兵铲除不臣，重掌大权。”
“好大胆，将军，待我率领人马杀入京都御所，将那些心怀叵测，蛊惑天皇的乱臣贼子统统斩杀……”
一名将领闻言不禁咆哮一声，大有足利义植一声令下，他便会率军进入御所。
不过足利义植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看向坐在其下首第一位的身上道：“青岩君，你且说说看，本将军该如何是好？”
青岩武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将军，既然天皇可以同大明合作，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同大明合作呢？”
“哦？”
可以说先前一众人所想的皆是如何应对大明兵马的到来，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抵挡大明，却是从来没有谁想过同大明合作的事情。
这会儿青岩武陟此话一出却是让一众人眼睛一亮，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既然天皇可以同大明合作，他们是不是一样可以同大明合作呢，甚至可以说相比天皇，他们拥有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天皇许多，更有机会赢得大明的青睐才是。
足利义植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如果同大明对抗能够抵挡得住大明兵锋的话，足利义植肯定不愿意去低声下气的祈求大明，可是谁让足利家实力不足，甚至丧失了对地方上的统治力。
至于说祈求大明相助会引发的一系列的后果，足利义植既然能够作为室町幕府的统治者，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可是摆在足利义植面前的选择不多，要么就是看不到丝毫希望的拼死一战，要么便是选择同大明合作。
目光落在青岩武陟身上，只听得足利义植缓缓道：“青岩君，联络大明之事便交由你来办理。”
青岩武陟起身离去，看着青岩武陟离去，足利义植冲着九度云斋道：“九度云斋，你即刻带人前去截杀天皇所派遣联络大明之人，绝对不能让天皇使者见到大明武王。”
吩咐完这些，足利义植眼中闪过一道冷色，目光扫过几员将领道：“左卫大将、右卫大将，传我命令，整顿人马，随时准备迎战！”
“啊！”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毕竟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方才足利义植还在安排人前去联络大明，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便下令做好同大明开战的准备。
不过在场这些人都不是傻子，稍加愣神便反应了过来，足利义植这显然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毕竟他们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明身上，万一联络大明失败怎么办，总不能一点的准备都没有吧。
距离京都差不多二十里处，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的大军犹如滚滚洪流一般向着京都方向而来。
十国联军大败亏输，可以说京都周遭各国自顾不暇，根本就再无能力抵挡大明前进的脚步。
甚至可以说如河内、山城这些国家如今怕是已经被楚毅派出去的一部部人马所覆灭了。
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楚毅身影赫然出现在大军之中。
数万大军行军，气势磅礴，所过之处，一处处的村庄之中除了老弱病残之外，早已经逃了七七八八。
卢大柱等将领簇拥在楚毅周围，这会儿就听得卢大柱那浑厚的声音响起：“殿下，京都在望，再有一二十里路程，我们便可兵临京都城下，昔日大元所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大明却是做到了。”
翟鸾微微一笑道：“卢将军所言甚是，蒙元异族又如何能够同我大明相提并论，况且此番王爷亲自统兵征伐东瀛，一战而下东瀛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卢大柱闻言不禁撇了撇嘴，白了翟鸾一眼，口中轻声嘀咕道：“马屁精！”
相比卢大柱，翟鸾虽然说同样可以说是军旅出身，可是却也能够称得上是文武兼备，即便是要奉承楚毅，比之卢大柱来，那也显得含蓄婉转的多。
楚毅神色平静，并没有受到卢大柱、翟鸾等人的影响，突然之间目光一凝向着前方看去。
众人显然也看到了前方的动静，齐齐看去。
就见前方差不多数百米远处，几道身影竟然一前一后越过了大明哨探的防御接近大军前锋。
田源小次郎一副狼狈的模样，身上衣衫沾染了鲜血，可是当他看到前方那连绵的大军的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在田源小次郎身后赫然是一名名凶悍的忍者，为首一人正是奉了足利义植之命截杀田源小次郎的九度云斋。
九度云斋显然是没有料到天皇竟然将贴身护卫都派了出来，若非如此的话，单凭田源小次郎绝对逃不过他的截杀。
“我乃天皇使者，还请大明武王殿下救命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君不君，臣不臣
田源小次郎的声音在大军之前回荡，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了田源小次郎那狼狈的身影之上。
田源小次郎身后追杀他的九度云斋乃至代表幕府而来的青岩武陟眼见田源小次郎开口不禁神色为之大变。
就见九度云斋身形一晃，下一刻出现在田源小次郎身边，手中一柄长刀向着田源小次郎狠狠的刺了过来。
田源小次郎虽然说颇有修为，可是比起九度云斋这样的甲贺流忍者来却是差了太多，一路之上要不是手下还有天皇派出的护卫，恐怕早就已经被斩杀了。
眼看着田源小次郎就要被九度云斋一刀刺杀当场，只听得叮的一声，九度云斋手中长刀被一柄宝剑挡了下来。
齐琥的身影出现在田源小次郎身前，宝剑挡下了九度云斋一击。
九度云斋眼睛一缩，只是一交手，九度云斋便察觉到了齐琥一身修为比起他来都要强出几分，本能的做出防御的姿态来。
就在这时青岩武陟眼中闪过一道失望之色开口道：“大明武王殿下在上，青岩武陟谨代表足利大将军拜见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度云斋收刀而立，目光却是盯着齐琥。
齐琥淡淡的看了九度云斋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道：“殿下面前也敢动刀！”
眼前这局面，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出一二来，如田源小次郎明显是代表了天皇，而追杀田源小次郎的显然就是东瀛另外一股势力。
对于东瀛的局面，一众将领即便是先前不知晓，可是在东瀛这么久，该了解的自然也都有所了解。
天皇代表的乃是正统，而幕府则是架空了天皇的实权一系，两者之间相互依存又争斗不休。
平日里双方之间就算是明争暗斗，但是也不可能上升到这般的程度，只怪楚毅率领大军出现在东瀛，让天皇看到了重掌大权的希望，同样也引得幕府将军心中忌惮。
只听得楚毅淡淡道：“带他们过来！”
田源小次郎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在田源小次郎看来，既然楚毅愿意见他，那么他此番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只要他说动楚毅，那么他便可以向天皇交差了。
想到天皇重掌大权，而他则是天皇座下第一人，到时候大权在握，一时之间田源小次郎想到美妙处，甚至都忍不住的脸上露出几分憧憬之色。
青岩武陟神色凝重，示意九度云斋收敛几分，大步上前同田源小次郎一同向着楚毅行来。
田源小次郎脸上的神色反应看在青岩武陟的眼中，两者可以说得上是老对头了，对于对方的心思那是再了解不过。
虽然说猜不到田源小次郎的具体心思，但是只看田源小次郎的神色，青岩武陟也能够猜到几分，不禁冷哼一声。
田源小次郎自然是听到了青岩武陟的冷哼声，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行至近前，当田源小次郎看到被众人簇拥在正中的楚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是被楚毅的年纪给惊到了。
实在是楚毅看上去太过年轻了，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一般。
不只是田源小次郎，就算是青岩武陟在看到楚毅的时候也是为之一愣，好在两者在东瀛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对于自身情绪都有着极强的控制力，所以神色不变，恭敬的向着楚毅拜下。
楚毅看着田源小次郎，青岩武陟，嘴角微微一翘道：“两位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田源小次郎猛然抬头向着楚毅道：“武王殿下在上，在下田源小次郎，奉天皇陛下之命前来，特恳请殿下念在我东瀛乃是大明太祖所列不征之国，天皇陛下仰慕大明天子久矣，恳请殿下助我皇消灭不臣，重掌乾坤，介时陛下愿同大明天子永修和睦……”
就在这时，青岩武陟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可笑，真是可笑啊！”
众人目光落在青岩武陟身上，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岩武陟道：“这位使者，何故发笑？”
成功的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的青岩武陟神色一正，向着楚毅大礼拜下道：“在下青岩武陟，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愿尊大明天子为主，恳请大明天子敕封我家将军为倭国之王，替大明牧守东瀛！”
卢大柱等将领睁大了眼睛，看着田源小次郎以及青岩武陟，只听得卢大柱一声冷笑道：“我大明若要占据东瀛，何须尔等，兀那田源小次郎，听好了，让你家天皇早些奉上国书，出城投降，不要做什么白日梦。”
田源小次郎在青岩武陟开口的时候便神色大变，等到卢大柱开口，神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可是当他看到楚毅神色淡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时候，田源小次郎一颗心禁不住的沉了下去。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只听得田源小次郎大声向着楚毅道：“武王殿下，我东瀛乃是太祖所列不征之国啊，你等若灭东瀛，将置太祖，置大明天子于何地……”
显然田源小次郎看出楚毅等人灭东瀛之心甚重，只能最后一搏，只愿能够让楚毅等人有所顾忌。
毕竟田源小次郎也是华夏通，深知华夏官场的文化，更是清楚明太祖之祖训对于大明天子乃至文武意味着什么。
一众将领闻言顿时神色变得非常之难看，东瀛乃是太祖所列之不征之国，这的确是事实，现在被田源小次郎给点出来，这些一心想着立下灭国之军功的将领要是能够高兴才怪。
楚毅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居高临下看着田源小次郎道：“田源小次郎，你是不是对太祖昔日所留下之祖训有什么误解？”
听到楚毅此言，田源小次郎不由一愣，显然是不太明白楚毅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田源小次郎，就是俞大猷、卢大柱等将领也都露出疑惑之色。
楚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冲着翟鸾微微一笑道：“翟将军，你乃是我大明昔日头名状元之才，当知晓太祖所列不征之国之用意，不若由你来给大家皆是一下吧！”
翟鸾愣了一下，感受到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翟鸾轻叹一声，迎着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诸位都知道太祖当年所列不征之国，却是不知太祖为何列下这些不征之国的用意！”
卢大柱好奇道：“哦，难道说太祖还有其他用意不成？”
翟鸾缓缓点头道：“不错，太祖之所以将周边几国列为不征之国并非是真的不许后世历代天子征伐这些国家，其用意是警示后世天子莫要行那穷兵黩武之事！”
说着翟鸾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所谓不征不是真正的不征伐，而是用以警示后人罢了！”
一众将领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俞大猷点了点头道：“原来太祖皇帝之所以列下不征之国，竟然是这般用意，难怪文宗皇帝当初会几征交趾，一众文武却没有反对。”
楚毅听了俞大猷的嘀咕声心中不禁暗暗摇头，俞大猷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没有经历太多官场的风浪，当年文宗皇帝征伐交趾不是没有文武反对，而是那些文武被文宗皇帝杀怕了罢了，否则的话以那些文人的尿性，真以为他们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田源小次郎听了翟鸾的话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他此番前来，最大的信心来源便是明太祖所留下的祖训，东瀛为大明不征之国，本以为只要稍稍表现出愿尊大明为天朝上国之意，楚毅便会助天皇重掌大权，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真的有一口吞下东瀛之意。
仿佛是疯了一般，田源小次郎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冲着一旁的青岩武陟道：“青岩武陟，听到了吗，东瀛完了，东瀛完了啊……”
青岩武陟没有理会疯了一般的田源小次郎，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道：“殿下明鉴，我家将军愿尊明皇为天子，只愿明皇敕封我家将军我倭国之王为明皇镇守东瀛，永生永世为大明之臣属！”
“狂妄，东瀛之地，我等自会以手中刀枪去取，自有官员替天子牧守万民，何须尔等！”
翟鸾一声断喝，彻底的断了青岩武陟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青岩武陟向着九度云斋道：“九度云斋，速速杀出去禀明将军，然将军做好死战之准备！”
说话之间，青岩武陟拔出武士刀，在一众将领惊讶的目光当中，一刀捅进了自己腹中，然后猛地一扭，鲜血激射之间，青岩武陟竟然自杀了！
楚毅看了青岩武陟一眼道：“倒也有几分血性！”
疯子一般的田源小次郎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似乎是感受到楚毅的目光投向他，就见田源小次郎跌跌撞撞后退，连连摆手摇头道：“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投降，我愿投降啊……”
相比青岩武陟的果决与忠贞，田源小次郎的不堪表现显然是令人更为不耻。
九度云斋身形一晃消失在眼前，齐琥身形一动正要追杀九度云斋，只听得楚毅开口道：“齐琥，由他去吧！”
齐琥身形一顿，下一刻便出现在楚毅身旁，立于身后。
只听得楚毅道：“大军开拔！”
就见大军再度卷起滚滚烟尘，直奔京都而去。
一抹嫣红自田源小次郎眉心渐渐洇染开来，一名名士卒自田源小次郎身旁走过，下一刻就见田源小次郎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倒下。
京都
作为东瀛政治文化之中心，历代幕府经营之下，京都可以说是东瀛最大的一座城市，也可以说是最为富裕的一座城市。
可是这会儿这么一座城市却是陷入到了一片惊慌、混乱之中。
城中所居差不多是东瀛大半的权贵，以这些人的关系自然是早早地便得到了大明兵马直奔京都而来的消息。
只不过东瀛自立国以来，除了昔日蒙元入寇之外，就在也没有遭受过外来的威胁，更是没有人能够攻破京都。
所以说即便是得到消息，这些权贵也都没有太过在意，他们并不认为大明兵马真的能够兵临城下甚至攻破从来都没有沦陷过的京都。
可是这会儿偌大的京都却是陷入到了大军包围当中，浩浩荡荡，数万之多的大明天兵突然杀至，彻底的封死了京都四门，甚至连给这些权贵逃出城去的时间都没有。
京都城彻底的陷入到了包围当中，同时京都城中也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京都之中两股最大的势力自不必说，一者为天皇一系，一者为幕府一系，相对来说，幕府一系势力最强，京都之中差不多一万多守军当中，由幕府所掌控的占了八成之多，其余两成，差不多一成由天皇一系所占，至于说剩下的一成则是由城中一部分保持中立的权贵所占据。
一万多兵马防守京都城，就算是地方大名上雒，那也要一番恶战才有可能攻破京都，可是看着城外那数万之多，士气高昂，堪称精锐的大名天兵的时候，无论是幕府将军，还是天皇一系官员都沉默了。
嘭的一声，京都御所之中，后柏原天皇面目狰狞将一件花瓶摔碎，同时恶狠狠的将一名歌姬踹倒于地咆哮道：“可恶，真是可恶啊，天杀的楚毅阉贼，安敢坏朕大事，朕乃天照大神后裔……”
咆哮之声传出去，外间一众侍从一个个低着头，面带惶恐之色，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激怒了天皇，然后被活活的打死。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身后跟着一队兵马直入迎春所而来，不是幕府将军，足利义植又是何人？
左近卫大臣丰岛一郎看到足利义植率兵而来的时候不禁神色大变，连忙带人迎上去欲将足利义植拦下，口中喝道：“足利义植，你好生大胆，安敢率军擅闯京都御所，你眼中可还有天照大神，可还有天皇陛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亡国之君
作为后柏原天皇的心腹之一，左近卫大臣丰岛一郎执掌京都御所的防御，可以说后柏原天皇手下的武力，左近卫大臣一人便统领了大半。
如今看着足利义植亲率兵马闯入京都御所自然是大魏震惊。
足利义植淡淡的看了丰岛一郎一眼，眼中闪过几分不屑之色，大手一挥道：“给我将其拿下！”
丰岛一郎不禁大怒道“足利义植，你好大的胆子！”
只可惜丰岛一郎也就是能够咆哮一番罢了，面对早有准备并且率领大兵而来的足利义植，丰岛一郎手下也不过只能够凑出数十名手下罢了。
面对足利义植所带来的一众手下丰岛一郎那点人手如何能够挡得住，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所有挡在足利义植手下前面的那些人统统被斩杀当场，包括丰岛一郎在内也被捆了起来。
被堵住了嘴巴的丰岛一郎怒视着足利义植，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只怕足利义植已经被丰岛一郎的眼神给杀死了。
足利义植浑然没有将丰岛一郎放在心上，而是坚定无比的带人向着迎春所而去。
迎春所乃是后柏原天皇的居所，可以说后柏原天皇平日里便居住在此地，绝对是天皇的核心重地，非是天皇召见，外人绝对不可擅自闯入。
即便是身为幕府将军的足利义植也是没有进入过迎春所几次，可是这一次前来却是无召而来。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后柏原天皇自然是收到了消息，本以为丰岛一郎能够拦下或者是将足利义植给拖上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反应的时间。
可是还没有等到后柏原天皇想到应对之法呢，足利义植便带人闯了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后柏原天皇看着足利义植道：“足利义植，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天皇！”
足利义植却是看着后柏原天皇，神色平静，在后柏原天皇惊愕的目光当中先是冲着后柏原天皇一礼然后却是神色一冷道：“还请陛下随本将军走上一趟吧！”
后柏原天皇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足利义植不禁露出不解之色，下意识的后退道：“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倒也难怪后柏原天皇会是这般的反应了，关键是他根本就搞不清楚足利义植突然之间率领兵马闯入京都御所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收足利义植是来杀他这位天皇的话，想来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更不会说是废话，见到他的时候便已经下了杀手了。
足利义植一挥手，就见几名足利家的武士大步上前，在后柏原天皇的怒骂声中将后柏原天皇给抓住。
后柏原天皇终究是东瀛天皇，似乎足利义植也不愿意让后柏原天皇太过难堪，所以说后柏原天皇只是被几名武士给押着，并没有上了绳索之类的。
一颗心稍稍落了下来，后柏原天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足利义植并非是要杀了他，被推搡着的后柏原天皇踉踉跄跄的跟在足利义植身后。
足利义植冷着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寒冰一般，只听得后柏原天皇道：“足利义植，你究竟要做什么，给本天皇一个解释！”
淡淡的瞥了后柏原天皇一眼，足利义植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吩咐手下将后柏原天皇带上。
后柏原天皇发现无论他如何询问，足利义植都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也就自己闭上了嘴巴，毕竟他在那里问个不停，而足利义植根本就不搭理他，看上去显得他非常傻似得。
京都城外。
京都城被大明兵马所包围，随着士卒分散开来，就见几道身影骑着战马出现在城墙下不远处，不正是楚毅，卢大柱等人吗。
看着那高达数丈的京都城，卢大柱等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
京都城差不多就相当于大明的京师，在东瀛的地位就是一国之首都所在。
这样一座城池竟然也就相当于大明一些重城的规模，虽然说城池也不算小了，可是相比一国之首都的规格来说，却是差了太多。
莫说是与京师相媲美了，就算是比之南京城都要差了太多。
观望着这一座大城，卢大柱等将领脸上皆带着几分兴奋之色。
这可是一国之首都啊，只要将京都城拿下，其意义却是非凡，不说东瀛自此破灭，至少可以避免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有人以天皇的名义登高一呼统合四方大名。
卢大柱兴奋地看着京都城，下意识的向着楚毅道：“殿下，末将请命率军攻城！”
其余的将领闻言皆是翻了翻白眼，如俞大猷这些将领心中自然是吐槽不已，遇到这么一个副帅，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福气还是不幸，动不动都要同他们这些将领争功。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证如上人身上。
自证如上人选择向楚毅投降之后，证如上人可以说是非常之忠诚，一路之上，但凡是想要抵挡大明兵马的近畿十国的将领皆是由证如上人亲自出手斩杀与两军之前。
证如上人可是先天级别的存在，被视为神灵一般的强者，在证如上人不顾身份出手的情况下，东瀛之地能够挡得住证如上人袭杀的怕是不超过两人。
此刻楚毅目光落在了证如上人身上，就见证如上人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的向着楚毅道：“贫僧愿意替殿下走上一遭，劝说幕府将军打开城门投降。”
能够不攻城的话，楚毅自然是不想攻城，怎么说这京都城中也有上万之多的守城士卒，一旦大战开来作为攻城的一方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楚毅看来，京都成陷落在即，如果说可以的话，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一众士卒因为攻城而丧命。
证如上人身份尊贵，万一能够说动幕府将军或者是天皇的话，未必不能让京都不战而下。
楚毅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便有劳证如上人了！”
证如上人轻松便入了京都城，毕竟区区一座城墙根本就拦不住证如上人这样的强者。
入了京都城，证如上人自然是直奔着将军府而来，可是当证如上人进入将军府之后却是发现足利义植竟然不在将军府当中，按照留守将军府的那些人的说辞，似乎足利义植带人前往京都御所去了。
离了将军府，证如上人便奔着京都御所而去，还没有赶到京都御所所在，远远的证如上人便看到了被一队兵马所簇拥的足利义植、后柏原天皇。
尤其是看到后柏原天皇的时候，证如上人自己都愣了一下，看这情形，难道说后柏原天皇同足利义植在面对大明这么一个对手上面达成了一致？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证如上人身形飘忽，每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距离，很快便出现在足利义植等人的视线当中。
证如上人在东瀛可是大德高僧，甚至曾受天皇邀请前往京都御所为天皇讲经，也曾是幕府将军足利义植的座上客，所以说无论是足利义植还是后柏原天皇对于证如上人都不陌生。
“证如上人！”
眉头微微一皱，足利义植口中低呼一声，目光一凝，就见足利义植脚步不停向着证如上人迎了上来。
不过这个时候，一道身影随之紧随足利义植，赫然是九度云斋。
九度云斋虽然说不是先天级别的强者，可是一身实力也不算差，如果说联合足利家的一众武士的话，斩杀证如上人或许有些困难，可是拖住证如上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证如上人双手合十，脚步一顿向着足利义植以及看上去明显是被胁迫的后柏原天皇一礼道：“贫僧见过大将军，见过天皇陛下！”
相较于足利义植的平静，后柏原天皇的反应却是相当之大，只听得后柏原天皇向着证如上人大声道：“证如上人，本天皇听闻上人竟然投靠了大明，此事可当真否？”
证如上人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贫僧正是奉了武王楚毅之命前来劝说两位能够止息兵戈，大开城门，恭迎大明天兵入城！”
“大胆！”
说实话，证如上人之名在近畿之地那真的是非常之大，甚至就连后柏原天皇都对其非常之尊敬，所以哪怕是后柏原天皇闻知证如上人投降的消息他都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会儿听了证如上人的话，后柏原天皇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证如上人。
不过对于后柏原天皇的反应，证如上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看向了足利义植。
京都的局势如何，证如上人却是清楚，只看眼下天皇那衣服被胁迫的模样就知道京都仍然掌控在幕府将军足利义植的手中，所以证如上人向着足利义植长宣一声佛号道：“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足利义植眼睛一缩，深吸一口气看着证如上人沉声道：“本将军降又如何？不降又如何？”
一旁的后柏原天皇听了足利义植的话不由得神色一变，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足利义植喝道：“足利义植，你……”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大船自西方来
足利义植看着证如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缓缓道：“上人，本将军可还有希望吗？”
虽然说足利义植没有明言，但是证如上人却是明白足利义植话里的意思，就听得证如上人摇头道：“若然大将军能够一统东瀛，倾尽我东瀛举国之力，未尝不可同大明一战，虽不得大胜，守土安邦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说东瀛真的以举国之力，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等因素，就算是由楚毅亲自坐镇，想要拿下东瀛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只可惜东瀛自应仁之乱便陷入到了分裂当中，莫说是统一东瀛了，足利义植这位名义上的幕府大将军的命令出了京都都未必能够有多少人听从。
盯着足利义植，证如上人喝道：“还请大将军早做决断！”
眼睛一缩，足利义植看了证如上人一眼，咬牙道：“本将军愿降！”
虽然说手中还有上万人马，凭借着京都之城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是足利义植却是怕了。
如果说足利义植真的有枭雄之手段以及心性的话，只怕幕府的命令也不可能难出京都之地了。
在足利义植看来，既然注定了不是大明的对手，那么早早投降未必不是一条出路，总比战败被杀要强的多。
所以说足利义植在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所以他亲自率领人马杀入京都御所当中将天皇给抓了出来。
后柏原天皇一直不明白足利义植闯入京都御所当中将自己给抓了出来又不杀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会儿却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感情足利义植抓了他而是想要将他当做进身之阶啊。
可想而知，足利义植有献城之功，再加上又将他这位天皇给献上，就算是楚毅都要对其高看一眼，哪怕是见了大明天子，大明天子也会对足利义植另眼相看，到时候封赏一个爵位，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却是有了保障。
意识到这些的后柏原天皇顿时脸色变得铁青一片，冲着足利义植咆哮连连怒骂不已。
明面上东瀛的统治着可是他这位天皇，如果说投降的话，那么到时候别的人都有活命的希望，但是他这位天皇却是没有什么活命希望。
足利义植甚至可以凭借着献城的功劳获得大明的封赏，可是他这位东瀛天皇却是要丢了性命，难怪后柏原天皇会反应那么的激烈。
既然做出了决断，足利义植倒也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果断的向着证如上人道：“还请上人为在下引荐大明武王殿下，就说本将军愿降。”
证如上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看着足利义植道：“若然武王殿下知晓这个消息的话，定然会非常之开心，到时候大将军后半生之荣华富贵，必然享之不尽。”
有足利义植的命令，京都城上万守军就这么没有做出丝毫抵抗，在足利义植的率领之下放下了手中武器向着城外大明兵马投降。
足利义植亲自带着手下心腹押着后柏原天皇，然后在证如上人的引领之下出了京都城奔着远处的楚毅所在方向而去。
一片汪洋大海之上，一眼望去不见边际，蔚蓝色的大海之上除了那波澜之外，还有就是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除此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海面之上竟然出现点点的黑点，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黑点渐渐变大，最后隐约可以看清楚，远处的海面之上竟然出现了一片连绵的船队。
这赫然是一支庞大的船队，一艘，两艘，黑压压的一片，这竟然是一支由数十艘舰船所组成的庞大船队。
最为关键的是这一片海域已经是属于大明近海之海域，素日里除了出海的商船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船队了。
即便是出海的商船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而这一支差不多数十艘舰船所组成的船队只看那海船的模样以及风范明显同大明所造的船只有所区别。
这竟然是一支大航海时代带着明显的西方特色的风帆战舰。
为首的旗舰之上，作为这一支舰队的总督，达利其思站在舰船之上遥望东方。
当年马可波罗自大元回归西方，写下马可波罗游记，在马可波罗的笔下，东方古国就是一个黄金国度，似乎满地都是黄金，而在其笔下，东瀛岛国更是以黄金来建造房屋，可谓是极尽夸张。
这般的描述按说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才对，可是但凡是看了马可波罗游记的那些西方人却是对于马可波罗书中所描述的黄金古国深信不已。
如果说东方的那个大帝国不是黄金遍地的话，又怎么可能生产出那样精致的瓷器以及丝绸。
所以说自大航海时代到来之后，西方一支一支的船队想要自海上寻找一条通往东方的通道。
随着西班牙、葡萄牙两大海上强国在大洋之上纵横无敌，达利其思作为葡萄牙一支分舰队的舰长率领着手下的舰队漂洋过海在海上航行了数月之久，终于快过了万里汪洋进入到了东方之地。
在达利其思身前，一名身着一身绸缎，明显是的东方面孔的人诚惶诚恐的站在那里，看向达利其思的时候眼中却是流露出无限的恐惧之色，显然达利其思给其留下了极其可怕的印象。
陈维心中恨不得将眼前这异族给生撕活剥了，可是想到自己手下的船员、亲人都被对方给杀了个干干净净，陈维一闭眼，那些亲人、手下被虐杀的场景便会浮现在心底令陈维浑身颤抖不已。
“陈，告诉我，还有几日可以抵达贵国之海域！”
陈维深吸一口气，看了对方一眼，连忙低头道：“这位将军，再有一日的路程便可以抵达最近的港口，到时候诸位便可以踏上传说中的黄金国度的国土了。”
达利其思满意的拍了拍陈维的肩膀道：“果真如此的话，本将军会遵守诺言，饶你一命！”
作为葡萄牙对外扩张，双手沾满了不知多少血腥的舰队舰长来说，杀人对他而言就如同吃饭喝茶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在达利其思的眼中，陈维这一条性命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将其杀掉。
陈维低下头去，长长的衣袖当中，拳头握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中默默道：“你们这些异族，我陈维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大明派大军十几万之多征伐东瀛之事根本就隐瞒不了，毕竟大明一下子动用了那么多的兵马，征调了那么多的船只，可以说大部分的海商都知晓了大明攻伐东瀛这一重要的消息。
而陈维作为诸多海商当中的一员，显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说有熟悉大明、东瀛海域的形势的海商看到陈维所引领的道路的话只怕会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的古怪。
按照达利其思的要求，陈维应该引领这些葡萄牙舰队前往大明，然后在大明沿海之地停靠才对。
但是陈维非但是没有按照达利其思的要求带人前往大明，反而是将这些人引往了东瀛之地。
舰队明显偏离了方向，不是奔着大明而去，反倒是奔着东瀛方向而去。
挥了挥手，就见一名葡萄牙军人上前将陈维给压了下去，几名举着酒杯，搂着明显是大明之民女的女子狂笑着走了过来。
只听得其中一名将领向着达利其思道：“达利其思舰长，还有多久才能够抵达黄金国度啊，我等已经等不及了。”
边上一名将领搂着一名强自露出笑容的女子大笑道：“待到了那黄金国度，我定要再寻十几名女奴，不得不说这些东方女子真是太娇嫩了……”
达利其思看了这些将领一眼，微微一笑道：“最多还有一日路程，到时候我等将踏足马可波罗先生所记载当中的黄金国度之国土，凭借我等之武力，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无论是黄金还是女人，又或者丝绸、茶叶，我们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哈哈哈，只要我们能够顺利返航，到时候国王陛下定然会敕封我等为王国之贵族。”
就在这些葡萄牙将领畅想着未来的时候，这一支舰队偏离了方向，赫然是直奔着东瀛而来。
汪洋大海之上根本就无法隐藏任何的船只，可以说只要有瞭望手通过千里镜，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一切尽收眼底。
舰船在海上航行了差不多一日一夜的时间，就在得到了消息的那些将领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远处的海平面的尽头一片隐约的黑影浮现出来。
随着越来越近，终于所有人看到了一片陆地，当看到那一片陆地的时候，达利其思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满意的向着陈维道：“陈，你做的非常之好，本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于你！”
陈维低着头，眼睛深处却是一片杀机，脸上却是做出感激涕零之色向着达利其思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还能笑的出来吗！
陈维作为海商，早先也曾跑过东瀛与大明之间的航路，所以说对于到达东瀛的航路非常之熟悉。
也正是陈维对于航路的熟稔程度让达利其思等葡萄牙一众军官没有对陈维所指的航路产生什么威胁。
一方面达利其思等人自认为他们掌握着陈维的生死，陈维只要不是自己想要找死的话，肯定不敢欺瞒他们，再说了，这一路之上，他们按照陈维所指点的航路的确是一路顺风顺水，完全就是正确的航路。
如今他们看到了那一片陆地的影子，几乎是本能的便认为他们终于抵挡了东方的神秘黄金古国。
本来达利其思这一支舰队在占领马六甲海峡之后便会回返，可是无意之间劫掠了陈维的商船之后，达利其思心中一动，竟然在杀了陈维船上诸多船员之后，威胁陈维，命令陈维带他们前往东方黄金古国。
陈维却是不明白达利其思等人口中所谓的黄金古国所指为何，不过在达利其思等人的描述当中，陈维却是明白过来，原来达利其思他们竟然想要前往大明，而这些人口中的黄金古国正是指的大明。
心中痛恨达利其思等人的陈维心中一动便做出了配合的模样将达利其思等人引到了东瀛。
石见港依然是船来船往，虽然说周边诸多国度当中，许多的青壮都被大明派人抓走押入矿山之中做了奴隶，可是东瀛可谓是人口众多，即便是再怎么抓也不可能够将所有人都抓走。
再说了，楚毅他们登陆东瀛之后虽然说灭了十几个大小国度，可是东瀛有着大小国家数十个之多，灭了十几个并不影响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商人啊。
这些商人却是不管大明同东瀛各地大名之间的冲突与矛盾，反而是趁机大发战争财，赚取庞大的利益。
戚景通依然坐镇于石见港，手下十几艘舰船，再加上两千兵马，足可以管辖整个石见国上至矿山，下至港口的秩序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被陈维引来东瀛的葡萄牙舰队出现在了石见港外海之上。
通过千里镜，达利其思等葡萄牙海军军官看着远处的港口之上船来船往的景象不禁为之赞叹。
只听得一名海军军官赞叹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黄金国度啊，随便一处小港口便有如此之繁华景象。”
因为陈维的缘故，这些葡萄牙军官只当眼前这石见港不过是大明的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港口，所以引得一众海军军官为之赞叹。
既然这些达利其思等人能够通过千里镜看到石见港之中的景象，那么在石见港的瞭望塔之上自然也能够看到海面之上出现的这一支明显非同一般的葡萄牙舰队。
葡萄牙舰队包括战舰以及补给舰足足数十艘之多，这数十艘舰船汇聚在一起那可是黑压压的一片，在海面之上绝对是非常之醒目，所以说在达利其思等人通过千里镜观察石见港的同时，几名哨探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递到了戚景通那里。
戚景通或许算不得什么名将，可是如果一点能力都没有的话也不可能会被楚毅委以重任坐镇石见港。
有过先前翟鸾被东方不败所劫的先例，戚景通对于任何一艘出现在石见港外海的陌生船只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可以说每一艘想要入港的舰船都要先经过他派人查验才能够入港，否则的话迎接那些胆敢拒绝查验的船只的便是港口之上的十几门大炮。
戚景通听着哨探所传来的消息，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温热的茶水差点洒落在地，就见戚景通陡然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吃惊的神色道：“什么，你说一支至少数十艘船只的船队出现在石见港外海？”
哨探连连点头。
戚景通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无比果决道：“速速在前引路，本将军要亲自前去查看。”
戚景通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说大明所占据的港口不止石见港一处，可是石见港毕竟是大明登陆东瀛所占据的第一处港口，再加上石见银山的缘故，石见港依然非常之重要。
就在戚景通赶往石见港口的同时，石见港外海，那一艘旗舰之上，自任总督的达利其思却是一脸的沉思。
在达利其思看来既然已经成功抵达了黄金国度，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以何种之态度来面对了。
虽然说一直以来葡萄牙在面对那些大小国度的时候都是采取强势的态度，从葡萄牙开启大航海开始，被葡萄牙所灭之大小国度不下数十，直接、间接被杀害的人怕是不下数十万之多。
如果说不是在马可波罗的描述当中，神秘的黄金国度不止是非常富饶，更是非常强大的话，只怕达利其思也不会心生犹豫了，早就按照葡萄牙海军在外的惯例直接使用武力强攻了。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一名军官看着达利其思，眼中却是闪烁着贪婪与狰狞之色。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这些军官差不多都是从士卒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是双手沾满了血腥，杀伐手段差不多就是他们行事的首选了。
达利其思自然是清楚自己手下这些军官的性情，不过达利其思为了谨慎期间却是冲着身边几名军官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急，且先派人与对方沟通一下，摸一下对方的底细如何，再做决断！”
方才那名军官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轻声嘀咕道：“我葡萄牙海军纵横大洋无敌，何曾怕过他人，区区一东方古国而已，难道说还能够挑战我们葡萄牙海军的霸权吗？”
想到他们曾经一艘舰船，数十杆长枪便能够打垮数千土著，劫掠数万乃至数十万两的黄金白银的辉煌过往，其他的军官同样是对于达利其思的谨慎很是不解。
好在达利其思军衔要高过他们，对于达利其思的决断虽然说有些无法接受，却也不至于违抗其军令。
倒是方才的那名军官开口道：“既然如此，便由我威尔斯前去试一试这东方古国的底细吧。”
虽然说对于威尔斯的性情有些不放心，不过达利其思对于他手下的舰队的战斗力却是颇有信心，即便是威尔斯将事情搞砸了，无非就是直接动用武力罢了。
因此达利其思微微点了点头向着威尔斯道：“威尔斯，你且率领一只舰船入港，尽可能的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说着达利其思向着一旁的陈维道：“陈，你且随威尔斯一同前往。”
陈维行至威尔斯近前，威尔斯却是不屑的看了陈维一眼道：“老家伙，等下你最好给我老实一些，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刷什么心眼的话，我便活剥了你！”
低着头的陈维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插入掌心之中，剧痛让陈维压下了内心恨不得冲上去将威尔斯给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的两个儿子全都是被威尔斯给折磨至死的，可想而知陈维对威尔斯到底痛恨到了何等的程度。
一艘舰船离了船队然后直奔着港口而来，与此同时，快马加鞭而来的戚景通也出现在了港口之上。
透过千里镜，戚景通几乎第一时间便发现这一支船队明显不是一般的商队，虽然说距离有些远，可是戚景通也可以断定，这明显是一支有着强大战斗力的舰队，绝非一般的商队那么简单。
戚景通察觉到这点之后第一时间便传令港口进入警戒状态，甚至戚景通还派出手下亲兵前往矿山抽调兵马而来，为的便是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突然之间一旁的将领向着戚景通道：“将军，对方船队当中分出一艘船正向着港口驶来，我们该如何办？”
戚景通看的分明，冷哼一声道：“还能怎么办，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要忘了，这里是我们大明的地盘，不管是什么人，既然到了这里，那都要接受我们的管辖、约束。”
说着戚景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立刻派人前去查探，将对方的来历、目的打探清楚，同时传令所有人提高警惕。”
很快几艘小船便直奔着刚刚进入港口的那一艘葡萄牙战船而去。
战船之上，威尔斯满是不屑的看着四周停靠的商船，虽然说眼中满是不屑，可是站在其一旁的陈维却是能够看到威尔斯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贪婪之色，显然威尔斯盯上了港口之中的这些商船。
威尔斯甚至肆无忌惮的同手下的士兵大笑道：“大家都看到了吗，我们要发财了，只要达利其思将军下令劫掠这一处港口，我等尽皆可以满载而归了！”
“哈哈哈！”
一众葡萄牙士兵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陈维握紧拳头看着这些放声大笑的葡萄牙士卒，心中冷笑不已：“笑吧，笑吧，你们若是知晓楚毅大总管的凶名的话，只怕就笑不出来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给我轰沉了它！
对于这么一艘闯入港口的大船，四周停靠在港口当中的商船之上不少船主好奇的看了过来。
当初日月神教那一艘大船在石见港所闹出来的乱子可是令许多人记忆犹新，如今大家看到这么一艘明显迥异的大船驶入港口的时候自然非常的好奇。
最为关键的是不少人已经借助手中的千里镜看到了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那数十艘聚集在一起的舰船。
这些海商大多数都是常年在海上行商之人，见惯了各种的船只，其中有人在看到了港口之外的那些大船的时候不禁神色为之一变惊呼道：“红毛鬼，竟然是红毛鬼！”
不过葡萄牙的脚步毕竟踏入亚洲没有太长时间，接触过他们的商人并不多，所以说在这石见港当中，能够认出葡萄牙舰船的人并不多。
虽然说不是很清楚聚集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的那些舰船到底是什么来历，可是大家却是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氛。
因为常年在海上的缘故，大家可是不止一次同海盗碰面过，所以说对于任何陌生的船只都会在第一时间保持足够的警惕。
谁都不是傻子，敢出海经商之人都是胆大心细之辈，自然是能够看得出聚集在港口之外的那数十艘的舰船的异样之处。
几艘小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进入到港口当中的那一艘大船迎了上去。
这些小船之上便是奉了戚景通的命令前来查探船只身份来历的吏员。
远远的一名吏员便冲着那威尔斯所驾驭的那一艘大船高呼：“来着何人，速速停船！”
陈维站在威尔斯身旁将话语翻译给威尔斯听，威尔斯眼中满是不屑之色的看着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几艘小船之上。
压下了内心的躁动，威尔斯向着陈维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倨傲无比的道：“替我传话给这些人，让他们前来见我！”
威尔斯的骄傲是一次次的镇压土著，劫掠一方所养成的，在威尔斯的眼中，眼前这一座港口也同他所劫掠过的那些土著没有多少区别。
所以说在威尔斯的眼中，港口当中的一切都是他的猎物，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将小船之上的一众吏员放在心上。
陈维闻言不禁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如果说威尔斯毕恭毕敬的话，他还要想办法撺掇威尔斯，现在只看威尔斯的态度，陈维便放心了。
就见陈维老老实实的将威尔斯的话翻译给下方的吏员听，一字没有改变。
杜成作为戚景通手下的一名能吏，可以说是戚景通的左右手，此番他亲自率人前来便是为了防止手下有什么疏忽之处。
在杜成看来，对方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前来，必然要老老实实的配合检查，他不记得上一次胆敢拒绝检查的商船之主这会儿到底如何了，可是他敢保证，如果说有人敢不配合的话，他们定会让其知晓什么是大明天威。
当杜成听到陈维的翻译来的话语的时候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意，甚至怒急而笑向着身边几名手下道：“大家随我来！”
就见杜成毫不犹豫的登上了那一艘大船，虽然说早就察觉到这一艘大船的样式有些不同，可是处在自家的地盘之上，杜成却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昂首向着威尔斯等人行来。
威尔斯还有他身边的同伴这会儿却是嬉笑的打量着杜成等人，在威尔斯他们看来，杜成等人应该就是这一处港口的管理者之一，他们所需要的消息，肯定能够从杜成等人的口中获知。
在威尔斯大量杜成几人的时候，杜成等人同样也在打量着威尔斯，当看到威尔斯等人的相貌的时候，杜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其实似威尔斯这般相貌古怪的异族，杜成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见过，毕竟这大海之上经商之人不止有东瀛、大明、朝鲜等国的商人，同样也有来自于西方的商人，只不过这些人非常稀少罢了，却也不能说没有。
虽然说有些讶异，但是杜成却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看着威尔斯，神色一正道：“尔等究竟是什么来历，来此作甚，船上又装载何物……”
陈维这会儿却是一脸激动之色，在杜成等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噗通一声跪在杜成等人的面前，痛哭流涕道：“在下陈维，大明江浙人氏，这些夷人劫我商船，杀我亲眷，并且密谋欲夺取石见港，还请大人速速派人将他们给拿下啊……”
威尔斯等人虽然说听不太懂陈维的话，可是他们却是能够察言观色啊，只看陈维、杜成等人的反应，威尔斯等人大概也能够猜到陈维说了些什么。
不过威尔斯等人却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人揭穿了身份的慌乱，反而是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杜成，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些土著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杜成被陈维突然爆出来的惊人消息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的向着威尔斯等人看了过去。
当看到威尔斯等人的神色的时候，杜成心中一惊，以他看来，这些夷人绝对不一般。
几名手下已经将陈维还有杜成护在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威尔斯等人，只听得杜成沉声道：“陈维，你之所言，可属实否？”
虽然说心中已经信了陈维之言，可是杜成仍然是向着陈维确定。
陈维咬牙道：“在下若是敢有一言不实的话，愿受天打五雷轰！”
眼睛一缩，杜成深吸一口气喝道：“撤！”
既然这些人乃是凶人海寇，杜成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下令大家即刻撤退。
虽然说杜成手下几人几乎是第一时间自袖口之中露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弩箭，可是杜成也不敢逞强，毕竟这会儿他们可是处在对方的船上，谁知道这船上到底有多少人呢。
“咦，上了我的船，那就不要下去了！”
说话之间，威尔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下令道：“动手，将人给我留下！”
嘭，嘭，嘭
就听得一阵闷响传来，杜成惊骇的发现十几道身影几乎是第一时间从船舱当中冲出，手中端着火铳向他们射击。
咻，咻
就听得破空声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在甲板之上回荡，杜成手下几名吏员大半中了铅弹倒在地上哀嚎不已，同样让威尔斯等人为之震怒的反而是那几名吏员在看到那些冲出的葡萄牙士卒的时候本能的射出了箭矢。
虽然说只有几支箭矢，却也要了人命。
几支箭矢射出，其中大半奔着威尔斯而来，眨眼的功夫，威尔斯身上便插了几支箭矢。
身上的剧痛让威尔斯神色难看的向着自己胸前那没入鲜血汩汩流淌的伤口看了过去。
威尔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射杀在这里，要知道他身上可是穿着皮甲的，有皮甲护身，威尔斯自问除了火铳之外，面对土著的箭矢，他足可自保了。
显然威尔斯绝对不知道大明除了火铳之外，尚且还有杀伤力惊人的弓弩，而杜成手下这些吏员所持的强弩皆是出自军中，可以说在近距离的杀伤力要远远超过那些火铳。
一波箭矢下去，威尔斯倒下，同时几名葡萄牙士卒也倒了下去，可是在葡萄牙士卒的火铳之下，杜成拉着陈维生生的跳下去，一头扎进了海水当中，这才逃过了一劫。
四周不少海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大家不禁对这一艘胆敢袭击大明官员的船只伸出几分钦佩来。
这要何等的胆大包天啊，竟然连大明官员都敢袭击，要知道在这东瀛之地，武王楚毅坐镇之下，任何人敢杀官，那绝对是自己找死啊。
随着威尔斯倒下，几名葡萄牙军官也反应了过来，看着威尔斯还有几名士兵的尸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的几名葡萄牙军官脸上露出了怒容。
“杀，给我杀光他们，立刻传讯给总督大人，请总督大人发兵，灭了这些土著！”
这边船上的葡萄牙军官下令给达利其思等人传讯，同时杜成跳船之后，四周的小船之上，那些吏员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当即派人下水去搭救杜成还有陈维。
当船上的传令兵将旗号打出的时候，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一直等着消息的达利其思等葡萄牙军官也通过千里镜发现了港口之中所呈现的一种躁动。
达利其思能够成为这一支舰队的主官，自然不是一般人，在接到了消息的第一时间，达利其思便命令舰队奔着港口而来，看那架势，完全就是一副要开战的架势啊。
戚景通脸色铁青，他可是通过千里镜亲眼看到杜成手下的几名吏员竟然被一群异族所杀，就连杜成都被逼着跳了海。
“可恶，安敢在此放肆，传令炮台，给本将军对准了那一艘船，轰沉了他！”

第四百九十章 似乎踢到铁板了啊！
轰，轰，轰
随着戚景通一声令下，顿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炮台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发出了轰鸣之声。
一声声的轰鸣声如同惊雷一般，就见十几座大炮轰出了开花弹向着那一艘舰船而来。
海面之上顿时溅起了一丈高的水花，这十几门大炮所射出的炮弹却是一发都没有落在舰船之上。
不过水花激射，可以看出这炮弹的落点就在舰船周围，只要炮手不是傻子，最多再有一两遍只怕就有极大的可能射中舰船了。
四周的那些商船原本正在看热闹，可是他们却是做梦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这里挑衅大明军队。
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会儿还在港口当中呢，看着那炮弹横飞的场景，不少人却是吓坏了。
这要是运气不够好被流弹所波及结果导致船毁人亡，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太倒霉了啊。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能，眼看戚景通竟然下令港口之中的那十几门大炮开始炮轰那一艘大船的时候，一个个的精明如鬼一般的海商便命令手下开船远离那葡萄牙海军那一艘舰船。
舰船之上，威尔斯的死并没有影响到舰船的秩序，军衔稍稍差了威尔斯一级的一名军官果断的站了出来，然后率领船上的士卒一边撤出港口一边进行反击。
相比楚毅命人所督造的宝船之上可以装下十几门火炮，葡萄牙海船之上同样也安装了火炮，只不过这些船上的火炮数量并不多，也就只有几门而已。
火炮声响起，就见几颗实心弹飞了出去，咔嚓一下，其中几颗实心弹落入到了浅水区溅起一片水花，却是有一颗实心弹落在了港口之上，结果除了砸倒了几只装满了货物的箱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结果。
当然对于这一点，大家并不奇怪，这要是一炮便取得战果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可是随着葡萄牙战舰反击，双方之间的冲突算是彻底的爆发开来，虽然说方才随着杜成以及威尔斯两人下令攻击的时候，双方之间的冲突便已经爆发，但是当双方相互炮击的时候，这一次的冲突怕是只有彻底的分出一个结果才能够结束了。
戚景通神色凝重的看着海面之上，区区一艘舰船自然不放在戚景通的心上，就算是那一艘舰船同样装载了火炮，戚景通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他手下也有那么几艘战船，要留下这么一艘舰船自然不是难事。
然而戚景通真正所担心的却是正向着港口而来的那一队舰船。
葡萄牙舰队足足数十艘的舰船，其中战舰有十几艘之多，其余虽然说是补给船，相对来说也就是没有安装火炮罢了，至于说船上的那些士卒，却是可以借助手中的火铳乃至长弓进行攻击。
达利其思此番差不多率领了两千多人马，这样一队人马在海上可以肆意的侵略任何的土著势力，甚至能够追着数千上万的土著兵马攻击，将土著杀的狼狈而逃。
显然达利其思对于威尔斯所率领的那一艘战船遭受攻击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们不止一次遭受过土著的主动攻击，可是却没有一次不是被他们将攻击他们的土著屠戮一空的。
在达利其思看来，这一次也是一样，任何被他们给盯上了的土著势力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他们劫掠、屠戮一空。
火炮声传来，旗舰之上，达利其思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又是一场劫掠杀戮的盛宴啊，只看这港口的繁华程度，达利其思相信只要将港口之中那些胆敢反抗的土著斩杀一空，那么这港口之中那么多的财富都将为他们所拥有。
只看港口之中那么多的商船，达利其思随便估算一下便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至少价值数百万两纹银啊。
“传令下去，记住任何人不许攻击那些商船，要知道那可都是我们的财富啊！”
这还没有怎么样呢，达利其思便已经将港口之中的那些商船看做了他们的战利品。
而对于达利其思的命令，他手下的那些舰长们却是一个个的觉得理所当然，显然他们也是如同达利其思一般的看法，认为这一战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港口之中的一切东西都将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随着达利其思的军令下达，就见其麾下的十几艘战舰当即分成了几队，每一队皆由两到三艘战舰为核心并几艘补给船，向着港口之中攻击而来。
随着这些舰船如同猛虎一般冲进港口当中，原本在港口当中所停靠的那些商船却是被吓坏了。
不少海商吓得躲在船上，唯恐受到了波及，心中默默祈祷着。
显然这些海商并不知道已经试将他们视作了战利品的达利其思早已经下达了命令不许任何手下舰船攻击他们。
戚景通这会儿已经集结了手下的人马，足足数百人马分布在港口之上，原本戚景通还有些担心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船队会不会攻击那些商船，结果戚景通却是注意到那些冲击而来的舰船并没有去攻击那些商船，否则的话，怕是这会儿那些舰船早已经死伤惨重了。
这会儿戚景通也顾不得去猜测为什么这些不知什么来历的舰船为什么不去攻击商船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应对这些舰船上面。
原本停靠在港口之中的几艘战舰，其中两艘乃是新式舰船，正是由工部所督造，装载了火炮的舰船。
原本只有一艘长平号舰船，不过在发生了日月神教事件后楚毅又从舰队当中抽调了一艘长宁号舰船归属石见港调遣。
所以说在戚景通手下有着两艘火力凶猛的新式舰船，除此之外便是十几艘老式舰船了。
这些老式舰船明显比不得新式舰船，甚至比起葡萄牙舰船来都要差了一筹。
总体来说，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葡萄牙舰船，真的硬拼起来的话，主力随同楚毅远征京都的大明舰队根本不是葡萄牙舰队的对手。
这一点从眼下的局面变可以看出一二来。
长平号，长宁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奔着那冲入港口的葡萄牙舰队迎了上去，火炮轰鸣之间，双方大战可谓惨烈。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双方炮击是凭借运气的话，那么随着距离接近，那就是拼的双方火力的密集程度了。
长宁号、长平号虽然说只有两艘舰船，差了对方几倍，可是两艘新式舰船的火力却是一点都不差，几乎可以媲美葡萄牙舰队三分之一的火力了。
硝烟弥漫之间，几颗炮弹正中其中一艘葡萄牙舰船，顿时就见那一艘舰船之上火光冲天，数十名的葡萄牙士兵在舰船之上哀嚎逃散。
足足三艘舰船被打爆，只可惜其中两艘是属于补给舰，而战船只有一艘，即便是如此，长宁号、长平号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却是震惊了达利其思。
达利其思还有船上的一众军官其实在见识到了两艘新式战舰的火力的时候便被镇住了。
要知道长平号、长宁号两艘船上所装载的火炮数量并不比葡萄牙舰船上的火炮多，可是两者之间却是差距极大，真正的区别就在于火炮的威力上。
长宁号、长平号上的大炮却是在楚毅的指点之下，由那些能工巧匠所制造而成，包括炮弹的火药部分都是由楚毅的心血在其中，这要是都比不过葡萄牙舰队的话，那么楚毅干脆也就别打造什么无敌舰队了。
轰的一声，就见一颗炮弹正中长宁号，顿时长宁号之上木料碎屑横飞，几名士卒当即便被那飞溅的木屑所伤，哀嚎不已。
达利其思神色之间一片凝重之色，显然已经意识到他们这次极有可能是踢到了铁板了。
不过作为战无不胜，顺风顺水了数十年的葡萄牙海军来说，作为海军将领，那份自信还是有的。
所以说达利其思虽然说被长宁号、长平号所展现出来的强横的火力所惊，但是在起初的震惊过后，达利其思首先想到的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艘舰船抢到手，最差的情况也要将船上的火炮抢到手。
作为一名合格的海军将领，别的不说，判断力还是要有的，达利其思一眼就能够看出大明的舰船比起他们国家的战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唯一的差别就是那火炮的威力。
双方数十艘舰船在狭窄的港口之中相互炮击，即便是双方都有意识的避开四周的商船，可是炮弹无眼，总有一些炮弹会落在一些商船上面，一时之间整个港口当中一片的混乱。
几艘倒霉的商船直接化作了火海，虽然说商船之上人员早早逃离，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商船化作火海，那也是肉痛的要死啊。
看着港口当中的混乱景象，戚景通神色有些难看，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单凭两艘战船支撑场面的大明舰队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即便是明知道再战下去也不可能是葡萄牙舰队的对手，戚景通仍然是下令长宁号、长平号死战不退。
嘎嘎，两更，没有退化呦！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有本事就上岸来！
其实即便是戚景通想要退也根本无路可退，楚毅将石见港交给他，那是对他的莫大的信任，如果说他选择临战而逃的话，相信楚毅绝对不介意让他脖子上的脑袋挪一挪位置。
站在戚景通身旁的一名副将看了看远处的情形，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向着戚景通道：“大人，情况有些不妙，这些夷人虽然说舰船火力比不得长宁号、长平号，可是他们舰船数量太多，再战下去的话，只怕长平号、长宁号就要抵挡不住了。”
戚景通咬牙道：“就算是如此，也要坚持下去，大总管将石见港交给我们来坐镇，如果说失了石见港，我们该如何去见大总管。”
说话之间，戚景通向着身边的几名亲兵道：“你们几人立刻前去将石见港遭遇强敌袭击的消息禀明大总管！”
显然戚景通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意识到石见港可能会失守，自然要做出防备。
那几名亲兵对视一眼，冲着戚景通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安排好了求援，戚景通向着副将微微一笑道：“苏将军，我们走！”
看着戚景通向着石见港外走去，苏靖不由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要知道方才戚景通还是一副宁死也不会舍弃石见港的模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便带着他离开石见港了呢？
不过很快苏靖便反应了过来，戚景通并非是要舍弃石见港，而是带领着聚集起来的人马退出了舰船炮击所能够达到的范围。
戚景通又不是傻子，一旦长宁号、长平号抵挡不住葡萄牙舰队的攻击的话，到时候他们如果还处在港口之上，只怕就要承受来自于战舰的炮击了。
如今退出了舰船炮击的范围，除非是葡萄牙舰队之上的那些士兵主动的下船上岸，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完全占据整个石见港。
毕竟港口之中的那些商船之上的海商所带来的货物差不多都囤积在港口之中，如果葡萄牙舰队想要劫掠这些海商的财富的话，必须要登陆港口才行，否则的话，最多就是能够劫掠一些商船罢了。
虽然说数十上百艘之多的商船对于葡萄牙舰队来说也是不小的财富，可是傻子都知道，相比那些货船来，真正价值无量的是港口之中堆积的众多货物啊。
突然之间一声轰响，就见滚滚的硝烟冲天而起，借助千里镜一直都在盯着港口之中的交战情形的戚景通手微微一抖，脸上露出几分怒色。
长平号爆炸了。
毕竟面对几倍的火力围攻，即便是长平号火力非常强悍，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被围攻的情况下，长平号在轰沉了差不多两艘战舰之后，也终于被引燃了火药库，正艘舰船化作了一片火海。
“可恶的夷人，有本事便上岸来，本将军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眼看着长平号爆炸，戚景通心中要是没有怒火才怪。
随着长平号爆炸，葡萄牙舰队的所有火力自然集中到了长宁号身上，本身长宁号便在围攻当中伤痕累累了，如今围攻他的火力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很快长宁号也步了长平号的后尘，在一片硝烟与火光渐渐沉没于港口之中。
两艘舰船之上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的士卒在舰船沉没的前一刻纷纷跳入港口之中，拼命的向着远处游去，可是这些士卒却是极少部分，大多数早在舰船沉没之前便已经战死，而这些跳船的士卒相当一部分也很难逃过葡萄牙舰队的射杀。
轰隆一声巨响，港口之上最后一艘火炮被直接轰爆，整个石见港却是再也没有丝毫能够威胁到港口之中十几艘葡萄牙战舰的存在。
那一艘葡萄牙旗舰之上，硝烟弥漫，作为这一支舰队的旗舰，自然是遭受到了长宁号、长平号的攻击，这一艘旗舰比起长宁号、长平号来稍微差了一些，所幸的是长宁号。长平号不可能集中火力攻击他，否则的话，这一艘旗舰都有可能被轰沉在这港口当中。
战事结束，原本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躲到了船舱当中的达利其思等几名葡萄牙将领走了出来。
站在甲板之上，遥遥向着四周望去，只见港口之中硝烟弥漫，达利其思看到四周的景象神色却是颇为凝重。
以往他们同土著交战的时候，哪怕是面对数倍的对手，自身也很少会有什么损失，然而这一次却是大大的出乎了达利其思等军官的预料。
本以为这次依然会顺风顺水的将土著给打败，可是一交手他们便感受到了不对头，实在是大明的反击太过强烈了，一点都不像他们所想象当中的虚弱好欺负。
多罗斯作为达利其思的副手，这会儿一脸的肉痛之色向着达利其思道：“将军，这些土著怎么会如此之强，尤其是那两艘战舰，简直比我们的旗舰还要强大，这次要不是我们舰船足够多，活力足够凶猛的话，哪怕是对方再多几艘战舰，只怕落败的就有可能是我们了。”
显然长宁号、长平号给多罗斯、达利其思等葡萄牙将官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达利其思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了船体几乎完全沉没在港口当中的长宁号、长平号两艘战舰。
只听得达利其思沉声道：“立刻派人前去将那两艘舰船给我打捞出来，尤其是那两艘舰船之上的火炮，本将军感觉这次我们最大的收获不是这港口之中的财富，而是这两艘舰船。”
军人出身的达利其思最看重的显然是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武器，而长宁号、长平号两艘舰船在交战过程当中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强大的火力自然是令达利其思惊叹不已。
如果说能够获得这两艘舰船的技术的话，达利其思敢保证，只要他们葡萄牙海军能够吸收这些技术，那么葡萄牙海军的实力至少可以飙升几成之多。
显然多罗斯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哎达利其思下令之后，多罗斯便神色一正向着达利其思道：“我这便亲自带人前去打捞两艘战船。”
看着多罗斯离去，达利其思这才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港口之上。
港口之上静悄悄的，如果说先前通过千里镜观望所看到的是一片繁华的港口的话，那么这会儿港口之中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显然方才双方那一场海战却是将不少人给吓坏了。
港口之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那堆积如山的各种货物。
丝绸、瓷器、茶叶这些在西方几乎价格可比黄金白银的商品就那么堆积在港口之上，这在葡萄要海军的眼中，那就是一座金山啊。
他们驾驶着舰船冒着莫大的风险在这大海之上穿行，所为的不正是掠夺更多的财富吗，现在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将这一座港口给占据，面对着港口之上那些珍贵的货物，整支舰队的士卒不禁有些躁动起来。
好在这些士卒还是有几分纪律性的，哪怕是看着港口之上那些货物眼红不已，但是在没有达利其思的命令下达之前，却是没有谁敢先行登陆。
不过这些士卒却是将自己的意愿反馈给自家的将领，然后一艘艘的战舰之上的舰长乘着小船很快便登上了旗舰，向着达利其思转达一众手下的意愿。
劫掠财富，达利其思自然不会阻拦，之所以没有下令，却是因为达利其思心有顾忌。
实在是港口之上静悄悄的，这中安静有些不太正常，看着那寂静的港口，达利其思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危机感来，仿佛那港口就如同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一般就那么的静悄悄的隐藏在暗中，随时准备着吞噬进入其中的人。
不过一众士卒的意愿也是不容忽视的，稍加沉吟一番，达利其思便向着几名战舰的舰长道：“我担心港口之中会有伏兵，你们各自回去之后，且先派人进入港口查看，确定港口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再行登陆。”
一名舰长哈哈大笑道：“将军却是太过小心了，我葡萄牙帝国纵横无敌，从来都只有我们将敌人打的狼狈逃窜，何时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们了呢？”
淡淡的看了那名舰长一眼，达利其思指着不远处几艘沉船。
那舰长当即便哑火了，因为那几艘沉船正是先前被长宁号、长平号给击沉的舰船，这会儿被达利其思给点出来，自然是让一众狂妄自大烙印在骨子里的舰长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是面对达利其思，即便是心中很是憋闷，却也无从发泄，只是恶狠狠的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港口。
这些新中国憋着一股子火气的舰长各自返回了舰船之后，很快就见一艘一艘的小船被放下，紧接着就见一批数十名的士卒乘着几艘小船缓缓靠岸。
数十名葡萄牙士卒紧紧的抱着手中的火铳，然后戒备着上了岸。
为首的一名士卒乃是这数十名士兵的排长，在其引领之下小心翼翼的向着那空无一人的港口之中走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吃人的港口
港口空旷而又寂静，四周除了一处处堆放整齐的货物之外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不过越是如此，这些上岸的葡萄牙士兵却是心中渐渐的紧张了起来。
威廉抱紧手中的火铳，耳朵竖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向着四周巡视，穿过了一处拐角，威廉眼睛一缩，几乎是本能的尖叫一声：“敌袭！”
几乎是在威廉示警的同时，就听得咻咻声传来，一片箭雨覆盖了过来，赫然是一同强弩攒射而来。
戚景通并没有动用火铳，反而是在隐秘处埋伏了数十支强弩，可以说这些强弩已经是戚景通所能够调集的最大数量了，不是他不想调集更多而是这港口仓库当中也只有这数十支强弩罢了。
所幸这些强弩威力当真吓人，没有辜负了戚景通的期望，瞬间便进入到港口中的葡萄牙士兵给放倒了大半。
除非是被直接射中了要害部位，否则的话被强弩给射中并不致命，所以说十几名身上插着箭矢的士兵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看那凄惨的模样以及汩汩流淌鲜血的伤口，这要是时间久了，不是痛死也要血流尽了而亡。
威廉因为第一时间发现了埋伏的士卒，所以说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扑倒在地就地一滚，愣是让他逃过了一劫。
可以说威廉如果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话，那么他这会儿只怕是已经被射成了刺猬了。
躲在一只巨大的箱子之后，威廉这才看了看四周，虽然说看不到伏击他们的那些士卒这会儿到底藏身在何处，瞌睡威廉却是感受到了危机的迫近，也就是说躲在暗中伏击他们的人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搜到他们。
就在威廉身旁，十几名逃过了一劫的葡萄牙士兵脸上还残存着几分惊惧之色，实在是方才那一波箭矢太过吓人了。
他们一行数十人，结果在那一波箭雨攒射之下，愣是倒下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之多。
数十人竟然只剩下了他们十几人，最为重要的是就在他们不远处，方才还同他们一起登陆的同伴这会儿却是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埃布尔乃是一名士卒，这会儿却是眼睛通红的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支箭矢的同乡。
艾伯特作为他的同乡，两人在军中可以说交情极好，这会儿埃布尔禁不住尖叫一声，愣是冲出了障碍物，向着倒在地上的艾伯特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埃布尔的举动出乎了威廉等人的预料，威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冲着埃布尔大叫：“埃布尔，快回来……”
显然埃布尔冲上去是想要将艾伯特救回来，似乎是受到了埃布尔的刺激，又有两名士卒从障碍物之后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了那些被箭矢重创的同伴身旁的时候，突然之间，几支箭矢破空而来，瞬间便没入了他们的躯体。
埃布尔眼睁睁的看着一指箭矢没入他的胸膛，一股钻心的剧痛让埃布尔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艾伯特身边，意识模糊的瞬间，埃布尔只看到不远处几道身影正手持弓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威廉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冲出去的埃布尔三人倒下，只气的猛砸地面。
戚景通仿佛是没有听到那些葡萄牙士卒的哀嚎之声，眼中闪烁着杀机，一挥手，顿时就见十几名精锐士卒弓着腰悄然向着威廉等人接近。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又或者察觉到了这些士卒的举动，威廉等人猛然之间冲出，轰，轰，轰。
火铳激射，铅弹洞穿了躯体，可是被戚景通所派出的那些士卒也在瞬间射出了箭矢。
血花飞溅之间，双方相隔不过几丈，一个照面的功夫，愣是齐齐倒下了大半。
这么近的距离不管是火铳还是弓弩都来不及发射，就见双方本能的丢出手中的火铳或者弓弩，然后拔出身上的腰刀、长剑向着对方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火器不过是刚刚兴起罢了，哪怕是西方军队之间厮杀在一定程度上仍然依赖于冷兵器，所以说这些葡萄牙士卒搏杀起来也是颇为勇武。
只可惜葡萄牙士卒人数不占优势，就像长宁号、长平号战舰被群殴沉没一般，十几名葡萄牙士卒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被冲出来的大明士卒给围杀当场。
港口之中，达利其思等葡萄牙将领借助千里镜关注着威廉一行人的动向，只可惜上岸之后，因为建筑群落遮掩的缘故，达利其思等人根本就无法像在大海之上可以看清楚一切。
在威廉等人的身影被遮拦起来之后，达利其思等人却是无法再掌握威廉等人的行踪。
隐约之间一阵急促的火铳声传来，似乎昭示着威廉等人遇到了敌人，对于这一点达利其思等人其实并不觉得惊讶，毕竟先前他们通过千里镜是注意到戚景通等一队军卒退入港口之中的。
如果说威廉等人进入港口当中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艾伦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向着达利其思道：“将军大可不必担心，威廉所率领的小队可以说是我们军中的精锐了，即便是遇到几倍的敌人也足可以自保，哪怕不是对手，平安退出来却也不难……”
很快火铳声消失，艾伦一脸笃定并且带着几分不屑道：“想来威廉他们已经消灭了对手，一群连同我们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的失败者又怎么可能是威廉他们的对手！”
艾伦的话自然是让一众葡萄牙军官深以为然的点头不已，显然是对艾伦的一番话无比的认同。
至于说威廉一行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凶险，众人从来没有想过。
然而盏茶时间过去了，港口之中静悄悄的，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如果说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进入了港口的威廉一行人竟然没有按照先前的约定打出讯号这就不得不让达利其思等人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按照先前的约定，每过一盏茶功夫，威廉他们都要打出讯号告诉一众人他们是否安全。
可是这都过去好大一会儿了，按照约定，威廉早该打出讯号或者说派人回来传讯了。
“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威廉他们怎么还没有派人回来，甚至连个讯号都没有打出！”
作为威廉的上司，方才信誓旦旦笃定威廉等人平安无事的艾伦脸上有些难看，不过仍然是坚持道：“或许威廉他们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将军应该对威廉他们有信心才对。”
看了艾伦一眼，达利其思心中却是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冲着艾伦道：“艾伦，你且带人前去看看，务必要寻到威廉他们！”
艾伦冲着达利其思敬了一礼，口中骂道：“威廉这混蛋，别让我寻到他，害的我这么丢脸，我非要他好看！”
很快艾伦便带领一队人马上了岸，这一次艾伦带了足足百人之多，气势汹汹的深入港口。
随着石见港落入大明之后，越来越多的商船前来，石见港越发的繁华起来，大半年之间，戚景通便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建造了好大一片的房屋，这些房屋要么是被那些海商租赁当中仓库，要么就是被租赁当做了住处。
而这会儿戚景通便是带着手下人马藏身在这一大片的建筑群落之间。
行进有百余丈，突然前方一片血迹出现在视线当中，艾伦还有一众葡萄牙士兵一个个的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快看，这……这似乎是艾伯特最喜爱的十字架啊！”
就见那一片血迹当中，一枚银色的十字架沾满了鲜血就那么被丢在地上。
“天啊，这……这真的是艾伯特的十字架啊，平日里他可是当做宝贝一样，怎么会被丢在这里，艾伯特他该不会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几名同艾伯特相熟的士兵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如果说他们猜测属实的话，岂不是说艾伯特极有可能已经丢了性命了。
一想到艾伯特可能已经丢了性命，一众士卒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戒备的向着四周观望起来，似乎是要将那躲在暗中夺走了艾伯特性命的凶手给找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传来，一片箭雨当头覆盖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就如同暴雨一般，直接将艾伦等人给打懵了。
艾伦等人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毕竟他们一向顺风顺水，即便是面对土著的时候，那也是他们追着那些土著进行屠戮，何曾被人伏击过啊。
正是因为如此，艾伦等人才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眨眼之间便倒下了二三十人之多。
艾伦连滚带爬躲进边上的角落里，龇牙咧嘴的看着腿上插着的那一支箭矢，咬牙冲着几名仓皇的士兵吼道：“发讯号，快发讯号，快请达利其思将军派援军前来！”
很快几名士兵自怀中取出信号弹，顿时空中爆开一朵朵的焰火，在这青天白日间，却是再醒目不过，至少一直关注着港口之上的动静的达利其思等海军军官看到那焰火的时候一个个面色为之大变。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召唤援军
其实在威廉等人进入了港口之后没了动静的时候，达利其思等人便隐隐的意识到威廉一行人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再加上艾伦的一番言辞，达利其思等人至少还不至于认为威廉等人会出了什么大的麻烦，即便是如此，达利其思仍然是派了艾伦带人进入港口。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如果说威廉等人的失联只是一个开始的话，那么这会儿艾伦手下的士卒所发出的求救讯号却是让达利其思等军官意识到他们虽然说击沉了那些舰船，可是并不意味着港口真的落入到了他们的掌控当中。
其他不说，至少在这港口当中肯定还存在着能够威胁到他们安全的存在。
想到在千里镜当中所看到的退入了港口当中的那些气势不凡的士卒，达利其思等人原本欣喜的心情自然是淡了几分。
不过出于对自身实力的信任，再加上他们纵横大洋，被他们所灭的土著不知凡几，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在达利其思等人看来，以往没有吃过亏，那么这次也一定不会吃亏。
深吸一口气，达利其思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道：“安伦德，你即刻带领一支大队给我进入港口，务必要将艾伦、威廉等人找到。”
就见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冲着达利其思一礼，然后踏着步子下了舰船，很快就见一队葡萄牙士卒迈着整齐的步子上岸。
这一次达利其思可是下了大本钱，愣是将随军的陆军士卒派出了一大半还多。
这一支舰队虽然说属于海军，可是随船的陆军也不少，足足有两千人之多，刨除威廉、艾伦先后带走的士卒，这会儿达利其思手中尚且还有近一千七百多人。
而这一次安伦德足足带走了一千人之多，这可是上千士卒啊，尤其是这些士卒当中，至少一半的人手持火铳，至于说其他的士卒也都配备了长弓、长剑，可谓是装备精良。
躲在港口当中的戚景通等人这会儿也注意到了葡萄牙舰队的动静，当看到一队夷人士卒上岸的时候，戚景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在这港口之中，戚景通所集结起来的人手其实并不多，大概有三四百人之多，虽然说楚毅留给他两千士卒坐镇港口。
可是石见国再怎么说也有一县之地大小，戚景通手中只有两千可用之兵，港口虽然说是一处重地，戚景通却只留下了三四百士卒。
不要以为戚景通所留下来的士卒数量少了，其实相比较而言，港口之中非常之安全，其他不说，单单是长平号，长宁号两艘战舰所带来的战力便足可以应对一切变故了。
也就是遇到了这么一整个的葡萄牙舰队，否则的话，若然达利其思手下的舰队实力稍微弱一些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击沉长宁号、长平号两艘战舰，更不可能闯入港口当中。
石见银山其实才是戚景通最为上心的地方，作为东瀛屈指可数的大银矿之一，石见银山可谓是重中之重，单单是石见银矿之上便聚集了差不多五六万之多的奴隶。
要知道石见银矿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有几千奴隶作为矿工开采矿藏，冶炼金银等物罢了，而石见银矿落入到大明之手后，这些军中将领看着那石见银矿简直就是疯了一般四处抓捕东瀛平民押赴矿山之中作为开凿矿山的奴隶。
短短的时间内，不亚于十万之多的东瀛平民被押入了石见银山之中，大量的奴隶活生生的累死其中，即便是如此，矿山之中也差不多一直维持着差不多五六万之多的奴隶。
这么多的奴隶，哪怕是有一部分东瀛人帮忙镇压维持，可是戚景通仍然是在石见银山安排了一千精锐士卒坐镇。
一千精锐士卒，再加上差不多数千投靠了大明的东瀛人，如此一来方才彻底的掌控了石见银矿的局势，就算是如此，石见银矿仍然时不时的会爆发奴隶反抗事件。
所以说戚景通根本就不敢抽调太多的士卒，一千士卒已经是底线了，如果说再少的话，搞不好矿山里的那些奴隶就真的要造反了。
除此之外，石见国内的秩序总是需要维持的，毕竟就算是再怎么的疯狂捉拿百姓，也不可能将数十万之多的东瀛百姓统统的抓走吧，所以在起初的疯狂过后，大明便停下了这种举动，转而开始统治这些百姓。
这么算一算的话，戚景通手中的可用之兵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会儿戚景通手下只有三四百的士卒，先前凭借着人数优势，再加上地利，袭杀威廉、伏击艾伦等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会儿葡萄牙舰队派出了上千的精良大兵，即便是戚景通看到那列队整齐，踏着整齐的步子端着火铳，盾牌缓缓的进入港口之中的情形，戚景通脸上的神色不由的凝重了几分。
戚景通身边的副将看到了远处的情形不禁向着戚景通道：“大人，这些夷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戚景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哪怕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对不能够让这些夷人占据了港口，否则的话，本将军即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大总管！”
不过戚景通也不是傻子，双方人数差距这么大，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带人同对方硬拼，反而是借助地利的优势在这一处处的建筑群落之间同安伦德打起了游击战。
虽然说不时的要面对戚景通的偷袭，可是凭借着人数优势以及整齐的军阵，安伦德一部人马前进的脚步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很快便寻到了受伤的艾伦等人。
原本艾伦等人差不多有上百人之多，但是在戚景通的伏击之下，这会儿活命下来的也就不到一半，像艾伦更是受了伤。
看到安伦德的时候，艾伦眼睛当中满是猩红之色向着安伦德道：“安伦德，你一定要将那胆小的老鼠给我抓住，我要活活的剥了他们的皮！”
显然在艾伦看来，他堂堂纵横海上无敌的海军军官竟然在一群土著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如何不让艾伦为之恼火。
安排人将艾伦送回船上去，安伦德却是稳打稳扎，丝毫没有受到艾伦的影响，一点点的推进，压缩着戚景通等人的生存空间。
照着这般下去的话，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要不了多久，戚景通等人就要丧失藏身之地了，毕竟在安伦德的平推之下，戚景通他们硬拼不是对手只能缓缓后退，可是这港口也就这么大，哪怕是新建造的院落也只有那么多，一旦被逼出了港口，四周一片旷野，戚景通等人自然就要暴露在安伦德上千兵马之前。
就在戚景通借助地利拖着安伦德的时候，石见银山方向一队人马正在快速的奔着港口而来。
矿山所在距离石见港口差不多有十几里远，快马加鞭之下其实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戚景通便派了亲兵前往石见矿山调集兵马，如今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一两个时辰之久。
这会儿大地之上烟尘滚滚，只见一队人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奔着港口方向而来。
为首的赫然是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差不多有上百人之多，而在其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如同一群农夫一般的人马。
这上百骑兵不用说自然是坐镇矿山的大明士卒，而在其身后的黑压压的一片的人马则是被收拢的投降的东瀛士卒。
这些东瀛士卒自然是成为了大明的爪牙，帮助大明管理着矿山上的秩序，镇压胆敢反抗的奴隶。
毛元乃是一名百户，手下百余名骑兵可以说是矿山之上所能够凑出来的所有的骑兵了，都被千户官调派给了他。
这会儿毛元冲着身后的那些东瀛士卒怒喝连连，督促着这些士卒快些赶路。
远远地可以看到港口方向一片硝烟，毛元便知道港口的局面只怕是不太乐观，不过毛元却是从来没有担心什么。
大明纵横四方无敌，即便是强盛的鞑靼都被打的几乎灭族，如果说在这蛮夷之地栽了跟头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当然毛元也不是傻子，能够让自家将军下令调派人马前来，显然此番所面临的对手肯定不简单。
“莫非是海上几股倭寇联合了起来不成？”
像倭寇进犯石见港的事情这大半年当中已经经历了不下十几次之多，毕竟港口繁华起来，最先招惹来的便是这些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海盗。
一支海盗不是对手，那就几支海盗联合起来，正所谓利益动人心，几波海盗联合攻打石见港的事情毛元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在毛元看来，这次可能就是几支无法无天的海盗联合了起来。
毛元率领着数千之多的人马前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港口之中的达利其思等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 强国之间的碰撞
当察觉到毛元那一股援军的时候，达利其思等军官却是被镇住了，他们可是不清楚毛元所带来的那些所谓的士卒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达利其思他们根本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到烟尘滚滚之中，一队至少数千之多的人马正奔着港口而来。
戚景通他们在同安伦德缠斗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战斗力绝对不差，甚至可以说令达利其思等人为之心惊。
他们所屠戮的土著异族不在少数，往往都是数十人追赶着数百上千的土著，可是像现在这般数百土著愣是拖住了他们上千精锐大军，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要知道达利其思等人看来，即便是国力同他们相当，同样纵横大海的西班牙、荷兰两国海军，也不可能以数百人抵挡上千人。
现在对方数百人愣是拖住了他们上千人，这已经是让达利其思等人为之心悸不已了，结果又有数千兵马赶来，这如何不让达利其思等人为之心惊。
达利其思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眼中闪过一道凝重之色，果断无比的下令道：“传令，命令安伦德带人回来！”
显然达利其思这是怕了，即便不是怕了，也是一种心中没有底气的表现。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原本快要将戚景通等人逼出港口的安伦德这会儿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远处那几处院落。
戚景通等人这会儿可以说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在退下去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什么依仗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号角声传来，安伦德等军官听到那号角声身上顿时为之一变。
他们身为军官，自然是能够分辨出这号角的意思，不只是他们，可以说所有的葡萄牙士兵都能够听得懂号角的意思。
退兵，达利其思这会儿竟然在命令他们退兵。
安伦德等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如果说达利其思在他们面前的话，安伦德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给达利其思一拳，然后质问对方，为什么要下令撤军，难道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能够将戚景通等人给逼出来了吗？
不管心中如何的不甘，安伦德等人听着那越来越急促的号角声，心中明白他们必须要撤兵了，军令如山，这一点东西方皆是如此，一旦违背军令，到时候即便是被执行军法都不会有人替他开口求情。
带着几分不甘愿，安伦德咬牙怒道：“撤退！”
随着安伦德一声令下，原本渐渐的将戚景通等人包围起来的葡萄牙士兵一个个的开始缓缓撤退。
不得不说这些葡萄牙士兵不愧是精锐，即便是撤退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等到戚景通发现这些葡萄牙士卒撤退的时候，双方之间已经是拉开了距离，眼看对方丝毫没有混乱的撤退，戚景通也便打消了趁机追杀一通的打算，毕竟这会儿戚景通自身损失也不小。
原本三四百人之多的士卒在同葡萄牙一方缠斗良久，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当中，双方之间可是接连交手，各有损失。
至少这会儿戚景通手下也就只剩下了大概三百人，也就是说差不多战损了百余人。
看着那些葡萄牙士兵远去的身影，戚景通等人长出一口气。
却说安伦德带领着手下撤出了港口，同样随着他们撤退的还有战死的同伴的尸体，毕竟占据了人数的优势，本身又占据上风，所以撤退的时候完全可以带上战死的同伴的尸体。
足足上百具尸体被带回的时候，这些尸体被一一的摆在了甲板之上黑压压的一片，煞是刺眼。
威廉、艾伦两波便差不多战死了百余人，再加上安伦德带人追杀戚景通等人战死数十人，也就是说葡萄牙一方差不多战死了一百多人。
一百多具尸体就这么的摆放在那里，看到这一幕，无论是达利其思还是其他的士卒、军官都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虽然说身为军人，见惯了生死，关键从来都是他们带给那些土著杀戮啊，什么时候他们会死伤如此之多了。
这可是一百多名士卒啊，相对于他们加起来也就不过几千人的数量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
葡萄牙举国也就上百万人之多，哪怕是举国之力发展海军，可是海军的数量也是极其有限的。
人口的数量限制了葡萄牙军队的数量，所以说任何一名士卒的战死对于葡萄牙海军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要知道就算是一年当中，整个海军的战损都未必会超过一百人，可是这一次，达利其思这只是一支分舰队而已，一场大战下来便战死了上百人之多，这如何不让达利其思等人为之震撼。
达利其思的面色铁青，他心中很清楚，无论如何他是逃不过军事法庭上走上一遭了，不管怎么样，单单是这上百名士卒的战死，就不是他所能够承担得起的。
当然，除非是他能够拿出足够惊人的战功来，否则的话，他的后半生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道道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达利其思的身上，大家看到达利其思的神色也都能够理解这会儿达利其思的处境。
达利其思这次显然要为之负责，众人担心达利其思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好在达利其思虽然说脸色难看，至少没有崩溃。
“总督，我们该如何是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是战还是和，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呆在这港口当中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如果说要继续占据这里的话，自然是没说的，继续战下去便是，如果说要撤的话，当然要趁着对方的援军没有抵达第一时间撤离。
达利其思深吸一口气，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疯狂之色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我们葡萄牙帝国纵横大海以来，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百多名的同胞就这么的死在了这里，难道说我们就要这么灰溜溜的离去吗？”
渐渐的四周的一众军官、士卒的眼中露出了不甘之色，就听得达利其思继续道：“身为帝国海军，我等背负着国家的荣耀，如果说此番不能够洗刷污点，我等还有何颜面回返帝国，面对这些战死的同胞。”
“复仇，复仇，复仇！”
就见一名军官挥舞着拳头高呼，受到了这名军官的影响，一众人尽皆高呼不已。
达利其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能够成为一支舰队的总督，达利其思自然不是一般人，如果说是一般人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与地位。
达利其思在看到那上百名士卒的尸体的时候便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很清楚，如果说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的话，他即便是不被问罪，只怕如今的权势、地位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的达利其思如何能够忍受权势不在，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他人口中唾弃的对象，达利其思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断，他要洗刷耻辱，以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身上的污点。
看到一众手下终于统一了思想，达利其思暗暗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边达利其思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戚景通给找出来，然后将之碎尸万段的时候，毛元终于带领着一众人马同戚景通等人汇合在一起。
当看到戚景通等人那一副狼狈的模样的时候，毛元不由为之一惊道：“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倭寇的实力这么强了？”
听到毛元这么说，戚景通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向着毛元摇了摇头道：“毛元，这次我们的敌人不是倭寇，而是一伙不知来自何方的夷人舰队！”
毛元愣了一下，惊愕道：“什么，夷人舰队？”
接过戚景通递来的千里镜，毛元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港口当中除了一片硝烟之外，还有就是数十艘看上去非常之陌生的舰船。
尤其是那舰船之上所悬挂的旗帜，即便是那旗帜上的图案非常之陌生，可是毛元也能够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倭寇。
“这……这不会就是殿下曾经所讲起过的西方海军强国吧！”
楚毅既然大力发展海军，自然给这些随同他出征的将领提过醒，所以说不管理解不理解，至少他们知道在这汪洋大海之上，除了大明之外，尚且还有一些夷人强国正在同他们一样将目光投向大海，甚至脚步比之大明还要快上一步。
别看毛元只是区区一个百户，但是他出身却是不凡，军中不少将领都对其照拂有加，所以毛元知晓许多普通的军官所不知晓的军机。
戚景通微微点了点头道：“看这些人明显不是散兵游勇的海盗、倭寇可比，尤其是对方那种气势，除了一国之正规军，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强与不强，正规军与杂牌军，先前那一番交手下来，要是戚景通还感觉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也太对不住楚毅的看重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挥落的屠刀
大致猜测对方是什么来历之后，毛元来能上非但是没有露出担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兴奋，很是好奇的通过千里镜打量着葡萄牙舰队的一切。
就听得毛元轻声嘀咕道：“大总管曾经说过，这些西方蛮夷虽然说是海上强国，可是他们受到自身人口数量的限制，军队的人数其实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强在武器方面！”
说着毛元看向戚景通，戚景通有过同对方交手的经历，对方的武器装备如何，别人不清楚，可是戚景通肯定有所感受才对。
戚景通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军中虽然说在大总管的一力推行之下，装备的火铳的数量也不过是占到三四成罢了，可是对方的火铳装备程度差不多斩了五六成之多，而且火铳的火力并不比我们所装备的精良火器差。”
猛地击掌，毛元带着几分兴奋道：“这么说来，对方十之八九便是大总管所言的西方强国了。”
说着毛元颇为惋惜的道：“可惜了，这些人竟然退兵了，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同对方一战，也好见识一下能够让大总管特意提醒的海上强国的兵马是何等的实力。”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便是毛元这种，毛元出身将门世家，父兄更是最早选择依附于楚毅的朝中高官，所以说毛元在军中如鱼得水，很是得一众将领所看重。
当然军中虽然说一样讲究关系，可是却比其他地方更注重自身的能力，毛元倒也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主动投入军中，甚至还随军前来东瀛之地。
听了毛元的话，戚景通苦笑摇头，毛元手下的人马看上去的确很多，足足有数千人之多，但是抛开毛元手下的百余名精锐大明士卒之外，剩下的那些都是什么货色，戚景通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他瞧不起这些投靠了大明的东瀛士卒，如果说真的让毛元带着这些人去同葡萄牙士卒交锋的话，只怕一交手，这些东瀛士卒便要崩溃了。
戚景通唯一庆幸的是港口之中的夷人并不清楚毛元带领的援军的底细，所以才会主动撤退，如果说对方真的知道毛元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支人马的话，只怕对方怎么都不可能会在即将打垮他们的时候选择撤退。
轻叹一声，戚景通心中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港口当中的夷人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弄清楚他们的底细，毕竟港口当中那么多的商人落入到夷人的掌控当中。
这些夷人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关键港口当中的那些商人清楚啊，对于这些商人，说实话戚景通并不抱什么希望，保管会有人向夷人透露他们的底细。
正思量着等下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相隔数里，轰鸣之声传来，戚景通猛然之间抬头望去，只见一颗颗的炮弹自港口当中那些夷人舰队当中激射而出。
一枚枚的炮弹轰进了那一片建筑群落当中，顿时大片大片的建筑群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所幸戚景通等人远离了炮击所能及的范围，否则的话这么一波炮击下来，说不得他手下的人马又要有所损伤了。
安抚了一众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拿出足可以洗刷自身屈辱的功绩的达利其思果断无比的下令炮击港口。
先前戚景通等人便是依仗着这些建筑群落同他们的士卒缠斗，因为不愿意港口当中所存储的那些货物在战火当中受到波及，所以说达利其思一开始并没有下令炮击港口之上的那些建筑。
可是这会儿达利其思要的是斩杀敌人，至于说港口之上的货物却是次要的。
一通炮击之下，一片建筑群落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甚至一些货物也在炮火当中化为了灰烬。
盏茶功夫过去，先前撤退回去的那一支队伍再次上岸直奔着港口深处而来，最关键的是这一次，这一支队伍的人数足足达到了一千五百人之多。
整个舰队所能够调集的陆军士卒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左右，结果达利其思一下子出动了一千五百人之多，比之先前还多了一半，如果说这一千多名士卒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整个舰队绝对会元气大伤，即便是身为这一支舰队的总督，达利其思也绝对扛不了这么大的责任，甚至到时候都要以死谢罪。
气势汹汹而来的葡萄牙陆军士卒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踏着步子一点点的接近。
看着那整齐的军阵，戚景通、毛元等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军阵的确是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可是戚景通、毛元眼中只有昂扬的战意，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毛元舔了舔舌头，向着戚景通道：“大人，战吧！”
看着越来越近向着他们压迫来的夷人军阵，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除非是硬碰硬，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破解对方的声势。
当然葡萄牙陆军方阵看上去的确是非常的吓人，但是这种战斗风格却是同东方迥异。
戚景通只看对方的军阵便想出了破解之法，无论是以强弩箭雨覆盖，又或者是以大量火炮覆盖，都能够给对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便是无论是强弩还是火炮，必须要在火力覆盖密度上达到一定的程度，至少眼下戚景通手中所能够动员起来的人马也不过是四百人左右，强弩不过二百支左右，至于说火炮更是一门都没有。
这么点箭矢射出去，除了给对方制造一点麻烦之外，只怕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至于说那数千协助他们的东瀛士卒，无论是戚景通还是毛元都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毕竟只看这些人手中所拿着的兵器就能够看出这些人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了。
一群靠着竹子削制而成的竹枪作为武器的东瀛士卒要是能够抵挡得住装备了几乎上千火铳的葡萄牙陆军的一波冲击而不崩溃，那才是怪事呢。
“撤！”
就在毛元摩拳擦掌准备着同对方一战的时候，戚景通却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当中的做出了撤退的决断。
毛元不由一愣，愕然的看着戚景通，惊讶道：“将军，你……”
戚景通淡淡道：“虽然说港口不容有失，然而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我们即便是全部战死在这里，也阻挡不了对方的脚步，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有用之身……”
毛元看了戚景通一眼道：“将军就不怕有人弹劾将军贪生怕死，致使驻守之地失守吗？”
戚景通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戚某是否贪生怕死，相信大总管定然会给戚某一个公允的判断。”
说着戚景通神色一正，沉声道：“所有人，给我撤！”
京都
随着足利义植选择献上后柏原天皇，京都城也就对楚毅敞开了大门，整个京都彻底沦陷，落入了大明手中。
上万投降的士卒被收缴了兵器看管了起来，而上万大明士卒随之进入京都城，接管了京都城。
一队队的大明士卒出现在京都城的街道之上，粗暴无比的破开了一座座京都权贵、豪绅的家门。
这些权贵、豪绅家族盘踞于京都之地至少数十上百年之久，甚至一些久远的家族更是盘踞京都有数百年之久，绝对可以说是历史悠久。
京都几度风云变色，天皇位置上的人变幻，幕府将军更迭，可是他们这些家族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些权贵、豪绅扎根于京都，在无形之中掌控了整个京都的方方面面，除非是有人能够狠下心来将京都彻底打碎，否则的话无论任何人，只要想要接收一个完整的京都，那么就必须要同这一盘踞在京都的庞大势力相妥协。
家族兴盛，家族衰落，一代代下来，京都聚集了大量传承久远的家族，可以说在这京都当中，几乎随便一个叫得出名号的家族，那都曾有过辉煌的历史。
本以为此番大明占据了京都，一样需要他们方才能够维持京都的秩序，所以说这些人很是淡定，丝毫没有因为京都沦陷于大明之手而有什么担心。
这些人只等着占据了京都的明军派人邀请他们，然后对他们封官许愿以获得他们的支持。
可是这些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们等来的并非是什么对他们封官许愿的使者，反而是一队队如狼似虎，杀入其家门，对其进行抄家灭族之举的大明军队。
这些人一时之间的确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的懵了，反应过来之后，一些底蕴尚在，蓄养了大量的家族武士的权贵、豪绅们开始了他们的反抗。
整个京都之中到处都传出了喊杀之声，乍一看还以为京都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大战呢。
一座堪称醒目的府邸之前，一队大明士卒正在猛攻大门，百余名士卒却是被一群悍不畏死的武士借助地利给挡在了大门之外。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古老的传承
佐田氏虽然说不是占据一地自立为国的地方大名，可是佐田氏的底蕴比之那些在应仁之乱当中崛起的地方大名要深厚的多。
作为盘踞于京都数百年之久的古老家族，佐田氏历代皆为天皇左、右卫门尉，替天皇执掌军力。
可想而知这样的传承久远的家族，哪怕是幕府将军都不愿意轻易招惹，其底蕴自然不是一般的权贵可比。
这一座被包围并且攻打的府邸正是佐田氏的家族府邸所在，以佐田氏的力量，在大明军马在京都之中开始行动的时候，佐田氏便得到了消息并且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备。
佐田秀一乃是佐田氏这一代的家主，佐田秀一深刻的意识到这一遭佐田氏怕是在劫难逃，大明摆明了是要拿他们这些权贵、豪绅下手了，所以说佐田秀一做出了大多数权贵都会做出的选择，那便是誓死反抗。
几名家族武士当中的佼佼者护送着一名孩童悄然出府而去，佐田秀一看着佐田氏的未来被送走，整个人脸上流露出几分圣洁的光辉，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大步向着大门口方向而去。
主持攻打佐田氏府邸的不是别人，赫然是俞大猷。
这些军中将领却是闲不住，俞大猷自己干脆请命领了一队人马，随便选了一名权贵的府邸便来围攻。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随便选的佐田氏竟然是一块硬骨头。
大多数的权贵、豪绅在面对大明士卒的时候几乎是一击即破，面对如狼似虎的大明士卒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挡之力。
但是京都说到底也是东瀛的政治、文化中心所在，在这京都当中，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都不下于数十家之多。
虽然说并非是传承久远便一定实力强横，但是相对来说，大多数传承久远的家族必然有其自保之道。
哪怕是只有只有三分之一的久远家族如佐田氏一样，那也就意味着至少有十几块硬骨头要啃。
俞大猷看着百余名士卒被挡在了大门之外无法寸进不禁咆哮一声道：“都闪开，让本将军来！”
一声断喝，俞大猷身形跃起，手中一支长矛猛然之间向着前方一名悍不畏死的武士挑了过去。
俞大猷看的分明，这名武士修为不差，虽然不敢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等闲几名士卒围攻之下，却是伤不到其分毫。
佐田中光乃是佐田氏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不只是一身的武力强横，更是足智多谋，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佐田氏下一代内定的左卫门尉便是佐田中光了。
劫难临头，佐田中光却是没有选择逃走，反而是毅然留下来同家族共存亡。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刚刚将一名大明士卒给劈飞的佐田中光眼睛一缩，几乎是本能的一刀向着俞大猷劈了过来。
只听得叮当一声，佐田中光一刀劈在而来长矛之上，就见佐田中光身子一晃，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骇之色看向俞大猷。
俞大猷身子只是微微一晃，眼睛越发闪亮的盯着佐田中光，口中赞叹道：“不错，不错，不曾想你还有几分武力啊！”
说话之间，俞大猷身子犹如闪电一般扑向佐田中光，手中长矛更是直指佐田中光心口要害部位。
面临着俞大猷的佐田中光神色凝重，一股莫大的压力油然而生。
俞大猷年纪不大，可是一身武力却是在一次次的厮杀当中进步神速，都说这世间有天才，可是俞大猷在武道上的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从一开始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大半年的时间罢了，俞大猷的一身武道修为愣是突飞猛进，看这趋势，俞大猷甚至有可能会在二十岁左右突破至先天之境。
楚毅借助了气运祭坛，也不过是在二十多岁才突破先天之境，即便是如此，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
可是同俞大猷相比的话，显然楚毅要差上一些。
佐田中光手中武士刀一震，身体连连后退，虎口震裂，鲜血流淌，下一刻一股剧痛自佐田中光心口传来。
低头一看，佐田中光就见那一杆乌黑的长矛没入了其胸膛当中，口中鲜血汩汩流淌，佐田中光惨然一笑，昂着的头颅低了下去。
俞大猷可不管佐田中光在佐田氏当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和影响力，斩杀了佐田中光之后，俞大猷猛地一甩，佐田中光的尸体将几名佐田氏武士给砸倒。
下一刻就见俞大猷出现在府邸大门之前，顿时漫天都是长矛的影子，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传来，原本将府门口牢牢守住的十几名武士一个个的飞了出去。
一众大明士卒显然是被悍勇的俞大猷给镇住了，他们显然是没想到俞大猷竟然如此之厉害，他们冲击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攻破的府门竟然一下子洞开了。
“都愣着做什么呢，还不给我冲！”
眼见一众人发愣，俞大猷不禁冲着一众士卒大喝一声。
佐田秀一带领着最后的家族武士出现在府门口处的时候正好看到大门洞开，一队大明士卒涌入府中的情形。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心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佐田秀一仍然是忍不住的怒喝一声：“杀啊！”
顿时十几名武士随同佐田秀一冲了上来。
佐田秀一一身服饰很是醒目，即便是不清楚佐田秀一的身份，但是通过服饰也能够辨别出佐田秀一肯定身份不一般。
只可惜佐田秀一那点实力连一名大明士卒都未必能够抵挡得住，更不要说是俞大猷这样的悍将了。
只是一招，佐田秀一便飞了出去，重重的坠落于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堂堂佐田氏家主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丢了性命。
有俞大猷当先开炉，随着佐田中光被斩杀，佐田氏即便是家族武士再如何的顽强，如何的悍不畏死，可是却难以抵挡大明士卒的脚步。
盏茶功夫，整个佐田氏府邸弥漫着血腥之气，所有的家族武士竟然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求饶，没有一人苟活，哪怕是连杀十几名佐田氏武士的俞大猷都不禁对这些悍不畏死的武士生出几分钦佩来。
刚刚将佐田氏这么一块硬骨头啃下来，俞大猷吩咐手下士卒开始搜刮佐田氏的家财，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传来。
“咦！”
听到那号角声，俞大猷不由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那号角声分明就是大明军中求援的信号啊。
要知道在这京都之中，足足有上万之多的大明士卒，即便是负责冲击城中权贵、豪绅的士卒也有不下数千人之多。
差不多每一队都有百余人，上百名精悍的大明士卒冲锋之下，这京都当中，能够挡得住的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能够逼迫的这些士卒主动求援，绝对是碰到了硬骨头。
要知道即便是这佐田氏，即便是没有俞大猷，百余名的精锐士卒一旦结成军阵，动用军中强弩、火铳，无非是多花费一些功夫罢了，总是能够将佐田氏府邸攻破的，更加不会被逼迫的需要吹响号角求援。
可想而知，能够逼迫的主动求援，必然是踢到了铁板。
好歹也是一国之中心所在，就算是真的踢到了铁板，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么一国之中心，这么多传承久远的家族，要说蹦出来那么一尊先天强者来，众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惊讶。
安倍一族成名于平安时代，赫赫有名的土御门家鼻祖，安倍晴明便是土御门家的代表。
土御门家，安倍晴明一脉历来便作为土御门家的中坚，哪怕是至今仍然掌握着东瀛阴阳寮之权势。
安倍弘忍一身阴阳师长袍，一派淡然之色，手中持着一团扇，随手之间便令百余名大明士卒寸步难进。
在安倍弘忍身后，数十名阴阳师神色肃然，愣是让统领百余名大明士卒的那名大明百户官狂吹号角不已。
安倍弘忍作为东瀛几位先天强者之一，同证如上人一般，在各自的领域当中，都是如同活着的神灵一般。
在阴阳师群体当中，安倍弘忍的名头之响亮，丝毫不亚于证如上人在东瀛佛门当中的名头。
继承了安倍晴明一脉传承的安倍弘忍一身修为堪称强悍，身为先天强者，自然不是百余名的士卒所能够应付的。
随着号角响起，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就见四周几支队伍汇聚而来，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土御门家那满是沧桑气息的府邸之前便汇聚了差不多四五百名的大明士卒。
一支支强弩，一杆杆火铳锁定了拦在他们前方的一众阴阳师们。
面对着上百强弩，上百的火铳锁定，哪怕是强如安倍弘忍这会儿也禁不住神色凝重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安倍弘忍的确是非常的淡定，但是这会儿安倍弘忍却是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这么多的强弩、火铳锁定之下，即便是他，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身陨当场，就算是他能够安然脱身，可是他身后的那些阴阳师乃至于土御门家大大小小数百口，却是没有他这份保命之能啊。

第四百九十七章 那就灭族吧！
几名土御门家的小辈看着四周聚集越来越多的大明士卒的时候，原本脸上的骄横却是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惧之色。
即便这些人再没见过世面，也能够看得出来，四周的这些大明士卒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一股煞气。
有着这么一股煞气，很明显，这些大明士卒皆是精锐之士，他们土御门家的确是东瀛数得着的强横家族，就算是那些地方上的大名都没有几家可以同他们相提并论。
其他不说，单单是安倍弘忍的存在便决定了土御门家的地位，同样这也是土御门家的底气之所在。
数十名阴阳师守在土御门家的大门之前，以安倍弘忍为首，愣是将数百名大明士卒给拦在了府门之外。
一名领队的千户官乃是赶来的一众大明士卒当中地位最高的，这会儿正在几名百户官的簇拥下直面安倍弘忍等人。
只听得千户官陈康盯着安倍弘忍道：“阁下若是识时务的话，便束手就擒，或许我家殿下会对诸位网开一面，否则的话，阖府上下，鸡犬不留！”
“八嘎，我土御门家何等尊贵，你等竟然敢围攻我土御门家，可是不将安培晴明上神放在眼中！”
一名年轻的阴阳师闻言立刻一副激动的模样冲着千户官陈康喝道。
安倍弘忍不由皱了皱眉头，微微抬手制止那名阴阳师，目光落在了脸色有些难看的陈康的身上，深吸一口气道：“这位将军，我土御门家素来遵纪守法，对于大明王师也不曾冒犯，诸位何故强闯我土御门家之家宅？”
陈康打量着安倍弘忍脸上露出几分冷色道：“我等奉命而来，尔等土御门家历来亲近天皇一脉，现在我怀疑你们土御门家窝藏了皇室血脉……”
至于说借口，自然是张口就来，说到底一众大明将领就是为了搜刮京都之财富，谁让这些财富十之八九都集中在了这些权贵、豪绅的手中呢，不对这些权贵、豪绅乃至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动手的话，难道说要去贫民区对那些穷的吃不饱饭的贫民下手吗。
安倍弘忍向陈康讨要借口，陈康开口便给土御门家安上了一个罪名，窝藏皇室血脉，这罪名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不清楚土御门家的来历也就罢了，好歹双方对峙了差不多盏茶功夫了，陈康要是再不清楚将他们给拦下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的话，那么只能说大明的情报也太滞后了。
安倍弘忍不由的眼睛一缩，而在安倍弘忍身后，几名土御门家的长者脸色更是为之大变，那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给说中了什么一般。
其实陈康也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罢了，可是这会儿注意到土御门家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的时候，陈康心中咯噔一声，不会真的是让自己给说中了吧，土御门家不会真的是窝藏了皇室血脉吧。
谁让土御门家同皇室之间的关系太近了呢，真要说皇室事先做出安排将一部分皇室子弟提前安排在这些亲近皇室的古老家族当中，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在后柏原天皇看来，即便是皇室抵挡大明失败，到时候皇室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他们这些明面上的皇室成员最好的结果便是被押赴大明京师，献俘于大明天子。
可是为了保证天皇一脉的传承，这些被安排出去的皇室血脉自然就成了天皇一脉的希望之所在。
而这些能够庇佑皇室血脉的家族一个个都不是一般的家族，就像土御门家一样，他们在东瀛有着极强的影响力，同样自身实力也非常之强，完全有着足够的实力辅助新的天皇出现。
显然辅助一名新的天皇对于任何一个权势家族来说都是有着极大的诱惑的，这意味着大权在握。
反正天皇一脉就从来没有掌握真正的实权，后柏原天皇也不过是为防万一罢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做他们的傀儡天皇。
这等行事除了天皇一脉寥寥几人知晓，也就只有极个别被天皇所信重的家族的实权人物所知晓。至于说其他人自然是不清楚这些。
然而这会儿却是被陈康一言点破，安倍弘忍等人自然是不知道陈康不过是随便找一个借口罢了。
陈康身上气势陡然暴涨了几分，冷冷的盯着安倍弘忍等人冷笑道：“看来诸位心中也清楚才是，还不束手就擒，莫非真的要搭上整个家族吗？”
“家主，和他们拼了！”
几名年轻的阴阳师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们土御门家自出场了安倍晴明这位大贤之后，在东瀛的地位一直以来便是高高在上，即便是天皇、幕府将军对于他们家都是极为尊重，家族子弟更是没有收到过丝毫的轻视与侮辱。
莫说是这些年轻的阴阳师了，就算是那些土御门家的老人们也都一个个的面色不善的看着四周一众大明士卒。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手中提着长矛的俞大猷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大步而来。
俞大猷的身份比之千户官陈康来要高几分，在军中领游击将军衔，陈康见状眼睛一亮，当即向着俞大猷见礼。
俞大猷之名可以说响彻全军，十几万大明士卒对俞大猷之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没有见过俞大猷，也都听过俞大猷的传奇。
从一名区区的伍长，在短短的时间当中便晋升到了游击将军的级别，可以说晋升的速度飞快。
最为关键的是俞大猷以勇武而著名，那一身武力才是所有人对其信服的缘由。
有人认识俞大猷，可是大部分并不认识俞大猷，但是看身边人的反应，大家都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俞大猷。
就见俞大猷冲着陈康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手中长矛在地上猛地一顿，顿时大地微微震动，只听得俞大猷冲着安倍弘忍等人喝道：“尔等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话之间，一身煞气的俞大猷手中长矛猛然之间举起，口中喝道：“所有人听吾号令，强弩手，火铳手，给我射！”
哪怕是安倍弘忍等人都没有想到俞大猷这么一名将领一过来竟然这么的火爆脾气，上来甚至连劝降的程序都没有走，直接便是生怼。
本来还想看看形式，实在是不行的话便顺势而为，即便是投降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土御门家总不好真的被灭门了啊。
“住……”
神色大变的安倍弘忍真的是被吓坏了，再也无法保持那一股安然，口中大叫一声，几乎是本能的挥动长袍，顿时一股可怕的劲力将迎面而来的一片箭雨以及铅弹给扇飞了出去。
倒飞而回的箭雨、铅弹顿时引得十几名的大明士卒倒地惨叫不已。
只可惜安倍弘忍即便是有着先天之修为，却也不是神仙，面对这上百的强弩以及火铳的攻击，安倍弘忍也就是勉强能够护住自己身边的十几人罢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土御门家的阴阳师以及族人们却是直面那一波箭雨以及铅弹的洗礼。
眨眼的功夫，土御门家哀嚎一片，地上倒下了数十人之多，即便是那些有着几分自保能力的阴阳师们也倒下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多。
“住手啊！”
安倍弘忍长啸一声，显然是被这一波攻击给镇住了，可是这会儿大明士卒出现了伤亡，十几名的士卒倒地，当场便有近十人挣扎一番没了气息。
这种情况下，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因为土御门家的反抗而战死，一众大明士卒眼中皆流露出浓郁的杀机。
“杀！”
又是一波箭雨、火铳激射，与此同时，手中持着长枪的长枪手以及手持盾牌的盾牌手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向前。
整齐划一的军阵虽然说因为一些士卒的死伤而出现局部的混乱，可是数百名大明士卒却是毫不犹豫的冲着土御门家的府邸发起了冲击。
已经退到了府门后，借助那厚实无比的大门抵挡大明的攻势的土御门家的老少们眼看着府门外的声势，原本脸上便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的阴阳师们脸色越发的惨白起来。
“哈哈哈，吃我一矛！”
俞大猷自然是盯上了安倍弘忍这位土御门家的定海神针，手中长矛一抖，直指安倍弘忍要害而来。
安倍弘忍深吸一口气，身形不动，下一刻俞大猷脸色大变，因为他那长矛洞穿了安倍弘忍的躯体，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刺中人体的感觉。
“不好！”
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几乎是本能一般猛地一扭腰身，凭借着胯间发力，犹如闪电一般，长矛倏然刺向其身后。
只见一只修长的大手拍在了长矛之上，顿时一股可怕的力量袭来，俞大猷身形一颤，登时连连后退，每一步踏出，地上便出现一个个的脚印，不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俞大猷背后的安倍弘忍又是何人。
安倍弘忍本以为自己生擒俞大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是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俞大猷的实力，仍然是被俞大猷逃过了其一击。

第四百九十八章 活活逼死先天强者！
吐出一口浊气，气息鼓胀的俞大猷终于卸去了全身的劲力，精神高度集中，盯着手中摇着团扇，头戴高帽的安倍弘忍。
先天与后天之间的差距这会儿却是凸显了出来，安倍弘忍方才一击不过是随手一击罢了，却是要俞大猷倾尽全力，用尽了浑身解数方才接下那一击。
可以说稍有疏忽的话，这会儿俞大猷要么已经被重创，要么已经落在了安倍弘忍的手中。
安倍弘忍轻叹一声，看着俞大猷道：“多有得罪了，为了土御门家，却是要借将军一用。”
俞大猷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的修为，再加上先前俞大猷出现，一众大明士卒对俞大猷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尊重，即便俞大猷不是大明军中核心高层将领，但是安倍弘忍也不是傻子。
似俞大猷这般的英才，虽没有身处高位，必然也是大明下一代的将帅，重要性甚至必须多军中高层将领还要来的重要的多。
其实这也很正常，俞大猷的确是楚毅所培养的大明下一代的将帅之才，这一代有杨一清、王阳明、卢大柱、韩坤等人，而下一代便是俞大猷、徐天佐等将领，至于说再远一些的便是尚未出世的戚继光等人，可以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俞大猷便是楚毅所内定的大明未来五十年的军中大佬之一。
安倍弘忍抓住俞大猷绝对要比抓住几名大明高层将领更有资格同大明谈判，只可惜一击之下没有能够拿下俞大猷，安倍弘忍发现他竟然没有机会再对俞大猷动手了。
因为这个时候一股强横、唯我的庞大气势扑面而来，安倍弘忍心神剧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俞大猷啊，几乎是本能一般提起了全部的精神来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强者。
“大总管！”
武王殿下！
当看到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的时候，不少人眼中满是兴奋、崇敬之色，忍不住低呼一声。
“武王楚毅！”
安倍弘忍何等的修为，自然是将一众人的低语声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楚毅的身份。
作为大明公认的天子之下第一人，楚毅之名早在几年之前便由那些商人之口传到了东瀛。
虽然说很多人并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但是这并不妨碍楚毅的大明在一部贵族之间流传啊，谁让楚毅的事迹太过惊人了呢。
而安倍弘忍显然是了解过楚毅的事迹的，正因为了解楚毅的事迹，所以在看到楚毅的时候，安倍弘忍心中才忍不住的泛起了波澜。
从楚毅的行事风格来看，安倍弘忍清楚楚毅绝对是那种果决的枭雄人物，一旦心中有了决断便不会有所改变。
正因为如此，安倍弘忍在感受到楚毅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一股森然的杀机的时候，安倍弘忍便忍不住心中一叹，一颗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土御门家完了！”
心中生出这般的明悟来，安倍弘忍没有想过要通过向楚毅哀求来改变楚毅的主意。
如果说真的这么容易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落得那么大的凶名了，现在他既然感受到了楚毅那毫不掩饰的杀机，显然他土御门家这是被楚毅当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虽然说京都之中，论及实力和底蕴几乎没有第二家可以同他们土御门家相比，即便是要杀鸡儆猴，他们土御门家也该是被警告的那只猴子，而不是沦为祭品的那只鸡才对。
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俞大猷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面对安倍弘忍的时候，俞大猷根本就没有自信可以保护一众士卒，这会儿总算是可以安心下来了。
“殿下！”
俞大猷冲着楚毅一礼。
楚毅冲着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之色道：“能够同先天级别强者一战，哪怕只是过招，能够不败，这已经是不差了。”
显然楚毅对于俞大猷的表现非常之满意，得楚毅这般称赞，俞大猷脸上露出去兴奋之色恭敬道：“末将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殿下，俞大猷愿为殿下效死！”
拍了拍俞大猷的肩膀，楚毅自俞大猷身旁经过道：“接下来且睁大眼睛看好了，若有所得的话，对你还是大有助益的！”
说话之间，楚毅背着手，目光这才落在了安倍弘忍的身上，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淡然之色道：“动手吧！”
楚毅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安倍弘忍率先动手，否则的话，一旦他动手的话，只怕就没有安倍弘忍动手的机会了。
安倍弘忍自然是明白楚毅的意思，虽然说楚毅这般轻蔑或者说无视他的态度让他心中很是憋火，但是楚毅站在那里，给他的感觉就如同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山峰一般，越是看着楚毅，安倍弘忍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终于安倍弘忍口中一声低吼，整个人仿佛炸开了一般，四周一下子浮现出了十几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那么的真实，至少站在不远处的俞大猷看到这一幕一下子便睁大了眼睛，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因为俞大猷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判断这十几道身影到底哪一道才是安倍弘忍的真身之所在。
实在是每一道身影给他的感觉都同真身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安倍弘忍又不是神仙人物，绝对不可能一人化作十几人，所以说这十几道身影当中必然有真身与幻影，关键是要判断到底哪一道才是安倍弘忍的真身所在。
“大总管！”
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楚毅二人的身上来，大家看到安倍弘忍一人化作十几人皆是露出惊骇之色，自然是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楚毅却像是没有看到那十几道身影齐齐向着他扑过来的画面一般，神色还是那么的淡然，眼看着那十几道身影便要扑到楚毅身上，楚毅这才突然展颜一笑，微微摇头道：“区区移形换影之术而已，纵然你幻化再多幻影，又有何用！”
说话之间，楚毅就那么缓缓抬手向着眼前一道身影就那么的拍了过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随手将一只苍蝇给拍飞似得。
刹那之间，四周的幻影尽皆烟消云散，只有一道身影出现，正是被楚毅一巴掌拍的连连后退的安倍弘忍。
安倍弘忍连连后退，嘴角隐约可见血丝，显然楚毅方才那一巴掌下去，强如安倍弘忍也受了点伤。
“大明武王殿下，一身修为当真是功参造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只是一交手，安倍弘忍便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虽然说同为先天强者，可是两者之间的察觉却是不以道理计。
安倍弘忍感觉自己面对楚毅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幼儿面对着一名壮汉一般，大家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要不是安倍弘忍心性定力不差的话，恐怕一交手便要被打击的整个人都崩溃了。
即便是如此，安倍弘忍也神色黯然，就如同落败了的公鸡一般。
看着楚毅，安倍弘忍突然之间向着楚毅一礼道：“武王殿下，弘忍愿以死谢罪，还请殿下能够网开一面，给土御门家一条生路，不绝晴明公之嗣！”
安倍晴明在东瀛那绝对是一个神话了的人物，在阴阳师一脉当中，就如同儒家的孔孟二圣，现在安倍弘忍意识到土御门家极有可能会因此而灭门，却是愿意自己身死也好为土御门家留下血脉传承。
楚毅只是看了安倍弘忍一眼道：“那你便自行了断吧！”
土御门家的一众人可以说是傻眼了，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安倍弘忍绝对是神一般的无敌人物，也是他们土御门家立身之根本所在，好比那定海神针铁，擎天白玉柱，可是这会儿他们的三观却是崩塌了。
自家的无敌存在竟然要恳请楚毅，愿以死谢罪，只求不绝土御门家传承，这如何不让土御门家一众人一个个如遭雷击一般。
“不要啊！”
眼看着安倍弘忍缓缓的抬手向着自己天灵拍下来，一众土御门家的族人一个个的神色为之大变，冲着安倍弘忍高呼。
安倍弘忍看了那些族人一眼，眼中满是悲色叹道：“愿以弘忍之死，换取我土御门家之传承不灭……”
说话之间安倍弘忍看向了楚毅，拍向自己天灵的手落了下去，顿时就见安倍弘忍七窍之中缓缓流淌出鲜血，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双目无神，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
俞大猷等人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结果却是只看到楚毅背手而去的身影。
这还要不要继续攻打土御门家啊？一时之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傻眼了。
只能说安倍弘忍以死谢罪太过震撼了一些，毕竟一名先天级别的强者被逼着自杀在他们面前，这一步实在是太震撼了一些。
看着楚毅的背影，就在一众人迷茫不已，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俞大猷突然之间大笑一声，眼中闪过明悟，纵身一跃，手中长矛毫不犹豫的向着一名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当头砸下，口中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众将士还不随我杀敌！”

第四百九十九章 血色洇染京都城
楚毅不言不语离去，自然是令一众人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不过这会儿俞大猷一声断喝，顿时四周汇聚而来的一众大明士卒反应了过来。
自家这位大总管是什么心性，别人不清楚，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安倍弘忍死了也就死了，恐怕自家大总管都未必会放在心上，至于说安倍弘忍以死谢罪，妄图让自家大总管网开一面，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还真的能够成功，但是安倍弘忍怕是要失望了。
如果说真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保全家族传承的话，那么那些被楚毅抄家灭族的权贵、官员、豪绅们岂不是死的太冤了吗？
反应过来之后，大家再看率先出手的俞大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叹，难怪俞大猷会被楚毅所看重，感情对方真的是有值得楚毅所看重的地方啊。
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俞大猷便领会到了楚毅的用意，难怪楚毅会这么看重俞大猷。
俞大猷可不知道他的举动会令人生出这么多的想法，不过这会儿俞大猷的注意力却是全部放在了土御门家那些阴阳师们的身上。
不得不说安倍弘忍以死谢罪的举动让一众阴阳师如丧考妣一般，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如同神灵一般存在的安倍弘忍竟然就这么的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如果说安倍弘忍是死在交手当中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安倍弘忍竟然是自杀而亡，这就让土御门家的一众人有些无法接受了。
不过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感受，俞大猷一声断喝扑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眼下的劫难。
安倍弘忍以自己的性命试图打动楚毅给土御门家留下一线生机，一众阴阳师看着远去的楚毅的身影，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怒色。
如果说楚毅早说不会放过他们土御门家的话，想来安倍弘忍就不会选择自杀这种方式来博取楚毅网开一面了吧。
“族人们，和这些言而无信的明狗拼了，晴明公在上，还请庇佑土御门家吧！”
一名土御门家的族老声音嘶哑，却是带着几分决然之意大声咆哮，一下子便唤醒了一众土御门家的族人。
生死关头，只看安倍弘忍以死谢罪都没有能够为他们土御门家换取一线生机，再看四周黑压压一片大明士卒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一点，那就是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唯有拼死一战。
“杀！”
顿时双方人马碰撞在了一起。
大明一方皆是精锐士卒，结成军阵的情况下，即便是对上了修行好手，那也足可自保。
土御门家得安倍晴明之传承，甚至出了安倍弘忍这么一位先天级别的存在，可想而知土御门家的底蕴还是相当浑厚的。
既然没有其他的选择，土御门家一直隐藏着的底蕴也都一下子暴露了出来，不提从土御门家大宅之中再次走出了数十名修为高深的阴阳师，同时数百名武士也冲了出来。
当这些精锐冲杀出来的时候，即便是数百名大明士卒也一下子被拦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对方接着一股子锐气，竟然将正在攻打土御门家府邸的一众士卒给挡下并且还打出了一波反击。
不得不说土御门家的实力当真是不弱，甚至可以土御门家也就是没有掌控军队罢了，否则的话，土御门家的实力即便是那些占地为王，自立一国的地方大名都比不得。
数百名精锐武士，近百名修为强横的阴阳师，就算是数百名大明精锐士卒一时之间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就在这偌大的府门之前，双方陷入到了僵持当中，双方加起来差不多近千人之多就那么的混站在一起，随时都有人因为受伤或者被斩杀。
大地微微震动，就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俞大猷一矛将一名阴阳师给挑飞了出去，闻声望去，一看之下就见一名将领此刻正率领着身后百余名的精锐骑兵呼啸而来。
横跨大洋，就算是有一定的手段，原本准备的上千骑兵如今也不过是剩下了七八百人罢了，至于说其余人几乎都死在了大海之上。
上百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骑兵身披甲胄手持长枪，马蹄声声而来。
俞大猷见状哈哈大笑，大喝一声道：“众将士，速速闪开！”
原本正猛冲土御门家的府邸的一众大明士卒突然之间闻听俞大猷之言，再加上大地震动，大家也都看到了呼啸而来的骑兵。
可以说即便是俞大猷不下令一众人闪避，大家也会主动的避开的。
这可是高速飞驰而来的战马，再加上那一根根长枪平端在手中，这要是被这么一队骑兵冲击而过的话，恐怕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当土御门家的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正攻打府邸的一众大明士卒突然之间暴退，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土御门家众人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呼啸而来。
“天啊，骑兵……”
“见鬼了，怎么会有骑兵？”
虽然说大明军中有一支骑兵队伍并非是什么稀罕事，但是骑兵突然出现并且以那么惊人的速度飞驰而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嘭，嘭，嘭。
首当其冲的几名阴阳师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不是被马上的骑兵平端着的长枪直接洞穿，要么便是被迎面撞飞出去。
伴随着上百名骑兵呼啸而过，原本同数百名大明士卒战个旗鼓相当的一众武士、阴阳师一下子便损失惨重。
不得不说骑兵冲击实在是太震撼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便已经被撞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原本半开半合的大门一下子便被撞开，只留下一地的血迹还有地上哀嚎不已的武士以及阴阳师。
俞大猷见状飞身而起，脚下一踏，只见一名阴阳师的脑袋当场被俞大猷给踩爆，长矛脱手而飞，下一刻就见一名被几名阴阳师护在正中的老者被长矛洞穿，直接被钉在了影壁之上。
“族老！”
随着安倍弘忍被逼自杀，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被俞大猷射杀，原本士气高昂的土御门家的族人们一个个的面露惊惧之色。
土御门一族上下差不多有数百人之多，真正站出来选择抵挡大明士卒的土御门一族的族人其实只有数十人而已，甚至都不到所有族人的十分之一。
真正抵挡大明士卒的却是土御门家所蓄养的武士以及安倍一脉的阴阳师们。
一脚将一名悍不畏死的武士踢飞出去，俞大猷站在大门口处，漠然的看着一众士卒涌入土御门家的府邸之中，血光闪烁之间，一名名的土御门家的族人被斩杀。
随着大量的武士以及阴阳师被围杀，反抗越来越弱，当最后一名反抗者被斩杀的时候，土御门家的大宅之中已经是伏尸遍地。
土御门家不过是京都城中诸多权贵、豪绅之家的一个缩影罢了，即便是强如土御门家最终也难逃覆灭之局，至于说其他的权贵、豪绅，虽然说一个个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拼命反抗，但是结果也都一样。
傍晚时分，城中的杀伐之声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箱子接着一箱子的财物被一众士卒从一座座的府邸当中抬出。
就在一众将领兴奋的看着军中书记官在那里统计此番在京都抄家所得财物几何的时候，几匹快马飞驰而来，直入京都城中。
负责罢手京都城门的大明士卒看到那飞奔而来的快马的时候非但是没有阻拦，反而是第一时间放行。
正在欣赏着手下将领所献上来的自京都御所当中所搜刮出来的典籍的楚毅突然之间眉头一皱向着书房之外看了过去。
就见林平之正领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行来，就听得林平之道：“大总管，石见港加急军报！”
楚毅闻言不由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看向传令兵，就见那名传令兵向着楚毅一礼拜下，自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呈上。
楚毅自林平之手中接过密函，一目十行扫过密函内容顿时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密函瞬间化作了齑粉，就见楚毅嘴角渐渐的荡漾起几分冷笑：“不知是葡萄牙还是西班牙，又或者是海上马车夫的荷兰，啧啧，这一时期有能力远隔重洋而来的夷人怕是也只有这几家了。”
站在一旁的林平之听着那传令兵的讲述，显然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意识到石见港竟然被人给攻击了，林平之显得非常的惊讶，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能够逼迫的戚景通派人前来求援，显然戚景通的处境非常之不妙。
传令兵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向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速速发兵，否则戚将军危矣！”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期待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以他对楚毅的性情了解，楚毅可不是那种会坐视手下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的人。

第五百章 大总管的决断
端坐在那里的楚毅手中的书卷已然放下，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目光一凝，就听得楚毅沉声道：“林平之，擂鼓聚将！”
几乎是本能一般，林平之整个人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口中带着几分兴奋道：“属下遵命！”
很快沉闷的鼓声响起，本身已经收拢了人马回归军营的一众将士听到那沉闷的鼓声皆是向着鼓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总管在擂鼓聚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少将领听到鼓声的瞬间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面露疑惑之色向着鼓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鼓声传来，一名名的将领尽皆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楚毅所居的府邸赶去。
如今楚毅所居的这一处府邸乃是属于东瀛皇室的一处别院，虽然说东瀛皇室权利被幕府所架空，但是好歹也是被幕府所推出来的傀儡吉祥物，至少在生活环境方面，幕府并没有对皇室太过苛刻，这一处皇家别院修建的很是雅致。
不过这会儿一员员浑身煞气的将领大步的走进别院当中，没有多久，大厅当中便聚集了十几名赶来的将领。
大家来到这大厅当中，相互之间打着招呼，同时也在打探消息，毕竟他们很是好奇，楚毅擂鼓聚将究竟是所为何事。
可是石见港被葡萄牙舰队所攻击的消息这会儿只有楚毅、林平之寥寥几人知晓，其他人哪怕是包括副帅卢大柱、翟鸾都不清楚。
这种情况下，大家一个个的心中茫然，不清楚楚毅突然之间为何召他们前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将领赶到，大家议论纷纷，不少将领干脆猜测楚毅之所以突然召集他们前来，肯定是因为京都被攻陷，东瀛地方上的那些大名意识到了危机，联合在了一起。
众人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那也是以己度人，毕竟如果说他们处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抛下一切成见先行联合起来应对强敌。
卢大柱、翟鸾等几名将领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却是没有发言，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在这个时候，不清楚楚毅的用意，身为军中高层，自然是不发言为妙。
差不多盏茶功夫，大厅之中，军中一众将领差不多都赶了过来，可以说能够赶来的都赶来了，极个别没有赶来的也是因为有军务在身。
“殿下到！”
随着林平之一声呼喝，原本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一众人的目光齐齐的向着大厅入口处看了过去，就见一身蟒服在身的楚毅迈着步子大步而来。
众人注视之下，楚毅走进大厅当中，然后行至主位前，转身落座。
“末将等拜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微微摆了摆手，楚毅目光从一众将领身上扫过淡淡道：“不必拘礼，大家且落座吧！”
各自落座之后，一众人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之色。
身为军中副帅，卢大柱当先开口向着楚毅道：“殿下，莫非是东瀛那些地方大名联合起来，前来勤王了吗？”
说着卢大柱咧嘴一笑道：“殿下尽管在这京都城坐镇，末将只需领五万大军，便可将那些地方大名的联军打的落花流水……”
就在卢大柱在那里吹嘘不已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翟鸾轻咳一声，打断了卢大柱的吹嘘向着楚毅一礼，神色郑重道：“殿下召集我等前来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卢将军还是听殿下怎么说吧！”
虽然说被翟鸾给打断，卢大柱也没有升起，只是嘟囔道：“除了那些大名，这东瀛还有什么值得这么的兴师动众？”
不过虽然说口中嘀咕着，卢大柱还是停下来，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楚毅扫过一众人，眼中带着几分冷色缓缓道：“想来大家都好奇，本王将尔等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有谁开口，不过只看一众人的神色反应就知道大家的心理。
楚毅缓缓道：“就在不久前，本王接到戚景通将军的求援信函……”
“什么？石见港出事了不成？”
众人闻言不由为之一惊，石见港对于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石见港可以说是一众人登陆东瀛的地方，对于石见港自然是有着极深的印象，虽然说如今大军已经登陆，甚至大明水师不只是占据了石见港一处港口，可是石见港仍然是负责着十几万大军的粮秣转运，对于十几万大军来说就相当于大后方。
如果说石见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虽然说不至于让十几万就此断了粮秣，可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影响，甚至可以说如果石见港出事的消息传开，在一定程度上甚至会影响到军心稳定与否。
毕竟他们这些军中高层将领知道随着大明占据东瀛日久，所占据的港口越来愈多，石见港的地位也就越发的不重要，可是对于那些不清楚大势的士卒来说，他们却是不知道这些啊。
在大部分的士卒心中，石见港就是他们的大后方，关系到大军粮草稳定与否，一旦石见港出世的消息传开，大大小小多少都会出一些乱子的。
卢大柱、翟鸾等将领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石见港的防守力量虽然说不是很强，可是也不能说弱啊。
两艘新式战舰，再加上两千精兵坐镇，就算是倭寇联合起来入寇，也不可能危及石见港啊。
况且戚景通虽然说不是那种猛打猛冲的猛将，但是为人非常之稳重可靠，行事沉稳有方，乃是一员守成的好将领。所以楚毅才会钦点了戚景通坐镇石见港，所求的便是戚景通能够保证石见国的稳定局面。
而且戚景通也不负所望，在这大半年当中，戚景通稳定了石见国的局面，将石见港打理的井然有序，同时还保证了石见银山每月源源不断的出产上百万两之多的白银。
如果说不是石见港真的岌岌可危的话，素来沉稳的戚景通断然不会派人求援。
可是一一众人非常之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危及石见港，迫使戚景通求援。
“殿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同我大明为敌，难道说他们就不知道，石见港乃是我大明所占据之地吗？”
这个时候，因为楚毅的缘故，大明国力非但是没有日渐低垂，反而是有中兴之照，对内镇压叛军，对外覆灭异族强敌，纵然是昔日太祖、成祖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国力强盛，这些将领自然是心气极高，在他们心中，大明便是世界之中心，大明帝国当万邦来朝，任何敢捋大明之虎须者，虽远必诛。
看着一众将领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昂扬战意，楚毅缓缓道：“数十艘舰船自西方而来，此刻石见港怕是已经陷落于敌手，吾意率军前去会一会这些西夷人，不知谁愿坐镇此地，以防东瀛地方大名反扑！”
卢大柱道：“区区西夷之人，何劳殿下亲自前往，末将愿提虎贲，灭此朝食！”
一旁的翟鸾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轻咳一声向着卢大柱道：“卢将军乃是军中大帅，当统帅大军，坐镇京都，为殿下分忧才是。”
卢大柱微微一愣，陡然之间反应过来，登时睁大了眼睛瞪着翟鸾，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因为这会儿翟鸾正向着楚毅道：“殿下，在下以为坐镇京都之人选当以卢将军最为合适。”
在楚毅开口的时候，翟鸾便意识到楚毅必然是主意已定，这种情况下，想要楚毅改变主意显然是不可能，这样一来，可以肯定，替代楚毅留下来坐镇京都的人选其实也就很清楚了。
军中两位副帅，一个是他翟鸾，一个便是卢大柱，那么这留守之人选肯定要从他们两人当中挑选。
翟鸾既然不想留下来坐京都，自然是要想办法让卢大柱留下来啊。
卢大柱吹胡子瞪眼睛冲着翟鸾哇哇大叫道：“好你个翟鸾，你怎么不说你更适合留下来呢！”
只听得楚毅一声轻咳向着卢大柱道：“卢将军，你之勇武，冠绝三军，有你在此坐镇，本王也可安心，不若便由你率军坐镇京都，以防东瀛联军。”
其实不用翟鸾说什么，楚毅心中便已经选定了卢大柱作为留守之人选，相比翟鸾实力平平，更强于将略，卢大柱虽然说更胜于武力，但是楚毅却是要考虑到东瀛之人正面不是大明对手便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先天强者出手，都未必能够卢大柱的安危。
听的楚毅这么说，卢大柱心中虽然说颇为不愿，仍然是向着楚毅一礼，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之楚毅目光投向了在场一众将领，既然安排好了留守之主帅，那么接下来楚毅自然是要挑选几员将领随他一同前往石见港，所以说当注意到楚毅的目光的时候，一众将领尽皆挺直了脊梁，满含期待的看向楚毅。

第五百零一章 这特么是假的吧！
“俞大猷、郑立、王元，你们三人各自点齐所部人马，随本王发兵石见港！”
听得楚毅点名，俞大猷、郑立、王元三人豁然起身，脸上洋溢着几分兴奋之色，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随之楚毅稍稍沉吟又道：“李德功、庞十七何在？”
两名将领同样在一众将领的羡慕的目光当中豁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毅。
只听得楚毅道：“你二人即刻调集五十艘舰船自东京港出发，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赶至石见港外海，堵住西夷人舰队之退路！”
李德功、庞十七两员水师将领神色一正，肃然道：“末将等定不负殿下所望。”
此番驰援石见港，楚毅并没有征调太多的人马，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五千人而已，五千精锐人马轻装简行，速度极快。
此时距离葡萄牙舰队闯入石见港并且双方爆发大战已经过去了有三天之久。
戚景通也不过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凭借着港口之上的那些建筑以及熟悉地形的优势勉强拖住了葡萄牙舰队一天时间，在第一天傍晚的时候，戚景通眼见葡萄牙舰队倾尽全力，衡量了一番敌我双方的强弱，戚景通果断选择了撤出石见港。
自此石见港陷落，大量的商船落入到了葡萄牙舰队的手中，这些海商可以说一个个的精明过人，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便一个个的舍弃了大船，直接乘坐小船登岸，然后逃的远远的。
不过大多数的海商反应迅速避免了连同商船一起落入到葡萄牙舰队手中的厄运，但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样也有守财奴一般的海商，宁愿是连同商船一起落入到葡萄牙舰队手中也不舍得抛下自己的货物脱身。
好在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也不过是寥寥无几，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人罢了。
作为舰队总督，这几天当中，达利其思的压力相当之重，毕竟数百名手下士卒的死亡，绝对是他身上的一大污点，一旦回归国内，必然会成为无数人攻讦他的利器。
所以说这几天当中，达利其思在疯狂的命令手下人搜刮港口之中的财富，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达利其思没有忘记派人审讯拷打那些被擒了的海商以及港口当中的那些东瀛劳工。
葡萄牙舰队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却是一下子折损了那么多人，要是不搞清楚他们到底是在什么人手中吃了亏得话，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于是那些落入到葡萄牙手中的海商还有东瀛人却是倒了大霉了，哪怕是那些海商没有一点骨气，刚刚落入到葡萄牙士卒手中便倒豆子一般将他们所知晓的消息统统说了出来。
关键他们所讲述的信息对于审讯他们的葡萄牙士卒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同他们交手的竟然是大明的军队，而这样的军队足足有十几万之多，这还只是征伐东瀛的一部分人马罢了。
还有就是大明拥有舰船千艘，兵强马壮，等等的消息让那些葡萄牙士卒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假的。
这些海商说的全都是事实，关键听在这些葡萄牙士卒的口中，这么夸张的数据根本就是谎言啊，简直比谎言还谎言。
可是经过了几番拷打，甚至还生生的将两名海商给折磨死，再加上那些东瀛劳工所交代的消息，负责审讯的葡萄牙士卒不得不相信，这些人所招供的信息都是真实不虚的。
不过这些葡萄牙士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所审讯出来的消息都是真的。
旗舰当中，身为总督的达利其思这会儿正坐在那里翻阅手下军官所呈上来的消息，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心情正不好的达利其思豁然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军官神色凝重的快步而来。
看到来人的时候，达利其思神色舒缓了几分，来人乃是他在舰队当中的心腹之一，劳伦斯。
“劳伦斯，审讯可有结果，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劳伦斯深吸一口气，将手下人呈上来的供词交给了达利其思，达利其思注意到劳伦斯的神色不大对劲，心中有些疑惑，当他目光扫过那些供词的时候，劳伦斯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满是惊骇的抬头看向劳伦斯颤声道：“劳伦斯，你确定你手下的那些人不是喝酒喝得脑袋都糊涂了吧，他们审讯了两天，就给我弄来这些一看便是胡言乱语的数据？”
显然达利其思也被那些商人还有东瀛劳工所提供的消息给镇住了，动不动就是十几万的大军，上千艘的舰船，这在达利其思看来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虽然说葡萄牙倾尽全国之力也能够聚集十几万大军，上千艘舰船，但是他们可是海军强国葡萄牙啊，倾尽全力也就是如此了，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在这东方，竟然有国家有如此的实力，这如何不让达利其思难以置信！
对于达利其思的反应，劳伦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要知道他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也如同达利其思一般，甚至劳伦斯亲自审讯了那些海商之后，不得不确信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这才来见达利其思。
看着劳伦斯的神色，达利其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沉声道；“劳伦斯，你确定这消息没有错吗？”
劳伦斯深吸一口气，看着达利其思道：“将军，如果说我们所面对的只是一般的土著的话，那么这些消息自然是假的，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如马可波罗所记载的那一黄金国度的话，对方有如此实力，也不是不可能啊！”
听得劳伦斯这么说，达利其思不禁回想起在那马可波罗游记当中所记载的关于华夏的记载。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之强大的国度不成？”
劳伦斯缓缓道：“将军，这次的事情怕是要麻烦了，按照我们所擒的那些人交代，此地唤做东瀛，而同我们交手的正是东方之霸主，大明帝国，此刻大明的一位武王正率领十几万大军攻伐东瀛。”
达利其思揉着额头看向劳伦斯道：“这么说来，我们这是踢到了铁板了吗？”
劳伦斯眼中带着几分骄傲道：“那可未必，我们葡萄牙帝国国力强盛，大明虽强，却未必能够强过我等，难道说将军怕了不成？”
作为达利其思的心腹，劳伦斯也是一位贵族，所以说同达利其思说话的时候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担心会因此而恶了达利其思，毕竟真的抛开军职的话，劳伦斯的贵族身份甚至比之达利其思要高一些。
听得劳伦斯的言语，原本被大明军力给镇住了的达利其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是给自己鼓气一般道：“不错，纵然是大明兵马众多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些土著的战斗力，即便是数万人马，也不是我们几百人的对手。”
似乎是忘记了他们只是同戚景通一交手便战死了上百人之多，也仿佛失忆一般的忘记了令他们都为之惊叹不已的长平号、长宁号两艘所展现出来的先进技术与造船能力。
有着这般强大的战舰，即便是陆军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啊。
可是无论是劳伦斯还是达利其思却是不愿意承认大明的强大，再加上一直以来葡萄牙对外征战当中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自然也就让他们多了几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来。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军官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看到达利其思还有劳伦斯的时候，此人一把将手中的帽子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口中怒骂道：“可恶啊，这些土著都是无胆匪类，连同我们交手都不敢，就算是地老鼠都比他们强一万倍！”
劳伦斯看了那人一眼道：“科尔德，你且先看看这些。”
说话之间，劳伦斯将放在桌案上的审讯结果交给了科尔德，科尔德带着几分不解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原本坐在那里的科尔德一下子跳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大叫道：“这不可能！”
显然科尔德也是被上面的数据给吓到了，只是戚景通那区区数百人便已经是让他弄的焦头烂额，无从下手了，现在劳伦斯却是告诉他，似这样的兵马竟然还有十几万之多，科尔德差点就被吓疯了。
看着科尔德的反应，劳伦斯拍了拍科尔德道：“科尔德，不要忘记，我们是无敌的葡萄牙……”
相比劳伦斯、达利其思的蜜汁自信，科尔德却是要冷静的多，就听得科尔德当即冲着劳伦斯吼道：“去他娘的无敌，你告诉我，我们区区不到两千人，该如何去面对十几万大军，就是十几万头猪发疯的话，都能够将我们给踩死！”
皱了皱么头，达利其思冲着科尔德道：“科尔德，注意你的言辞，我葡萄牙纵横大洋，何曾失败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第五百零二章 蛮夷就是蛮夷
科尔德看了看劳伦斯，再看看达利其思，不禁叫道：“疯子，你们特娘的都是疯子吗？”
说着科尔德一屁股坐下，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动，口中大叫道：“两千对十几万，你们谁行谁上，老子没疯，我还想活着去娶艾丽，你们要找死就自己去，不要拉着我一起。”
科尔德、劳伦斯、达利其思乃是自小一起的好友，同时参军，数十年的交情，所以他们之间才这么的随意，而劳伦斯、科尔德也正是达利其思掌控这一支舰队海陆军的左膀右臂。
这儿会儿科尔德撂挑子，劳伦斯还有达利其思自然是神色有些不快，就见达利其思上前一步，一把将科尔德抓住吼道：“科尔德，还没有见到敌人呢，你便怕了吗？当年那个一个人敢追砍上百土著的科尔德去哪里了？”
科尔德顿时红着脸叫道：“谁……谁怕了，我科尔德从来都没有怕过！”
抓着科尔德的肩膀，达利其思神色郑重道：“既然如此，那便陪我同大明一战，看看到底是他大明强，还是我葡萄牙舰队无敌！”
看了看达利其思，再看看劳伦斯，科尔德苦笑道：“疯子，真是疯子！”
因为得知了他们所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达利其思等人自然是提高了警惕，而科尔德则是发疯了一般的追剿戚景通等人，愣是将戚景通等人给压迫的不敢露头。
要知道先前戚景通尚且还能够带领人马暗中偷袭港口，给驻守港口的葡萄牙舰队制造一些麻烦，但是现在别说是给对方找麻烦了，不被科尔德带领人马给抓住就不错了。
火铳声响起，戚景通猛然之间翻身而起，自木屋之中冲出，远远的就看到一队人马正冲着他们所在冲击而来，正是一群葡萄牙士卒。
经过这几天的缠斗，戚景通手下的人马如今尚且还有二百多人，至于说那些用来壮声势的东瀛士卒早在昨天便已经溃散了。
戚景通只见手下士卒一边抵抗一边向着他所在方向撤退，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将军，这些夷人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不少弟兄迷糊之间便丢了性命，敌众我寡，再这么下去，怕是有覆灭之忧啊！”
浑身浴血的毛元出现在戚景通面前，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戚景通看了看四周包围过来的葡萄牙士卒，深吸一口气道：“命令港田横二带人断后，告诉他，只要坚持一炷香时间，本将军会让他执掌矿山一应东瀛人事务。”
虽然说原本的数千东瀛人士卒溃散，可是溃散之后，尚且还剩下了有数百人，正所谓大浪淘沙，这个时候还愿意留下来的东瀛人都是铁了心的要抱紧大明这一根粗大腿的大明死忠粉。
港田横二便是这一支数百人队伍的头领，这会儿正神色恭敬的看着面前的传令兵，小心翼翼的接过戚景通的手令，脸上满是狂热之色向着那传令兵道：“还请禀明将军，横二即便是死，也会带人坚持一炷香时间。”
虽然说从心底里瞧不上港田横二这些人，但是这名传令兵却是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只是冲着港田横二微微点了点头道：“若然如此，戚将军定然不吝赏赐！”
晨曦之中，双目通红的科尔德看着节节败退的大明士卒，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口中弄喃喃自语道：“戚，这次我看你还如何逃！”
这几日当中，科尔德同戚景通可是多次交锋，相互之间已然有了极深的了解，说实话，对于戚景通的统兵之能，科尔德还是相当的认同的，毕竟能够带领着数百人屡屡给他们造成困扰，这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这一次科尔德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寻到了戚景通等人的藏身所在，趁着夜色将其包围，然后发起攻击，为的便是在大明的援军赶来之前先行将戚景通这一支队伍给灭掉，同时也是为了给那些战死的上百名士卒报仇，否则的话达利其思根本无法给全军一个交代。
上千之多的葡萄牙士卒稳稳的压缩着戚景通等人的活动范围，就在这会儿一阵喊声传来，戚景通目光一凝，心中明白港田横二那里开始行动了。
与此同时，戚景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喝道：“所有人随我冲开一条血路，杀出去！”
港田横二率领着数百名大明死忠向着正面压迫而来的葡萄牙士卒冲了上去，不得不说当人拼命的时候，其他不提，单单是那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都非常之慑人，至少一时之间，港田横二等人成功的拦下了葡萄牙士卒的前进脚步。
科尔德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的破口大骂，显然是没有想到他要围杀戚景通等人的计划竟然会因为一群乌合之众而出现意外。
戚景通一伙人到底是什么组成，这几日之间，科尔德自然是已经摸清楚，主力自然是以戚景通为主的大明士卒，至于说那些东瀛士卒，说实话科尔德根本就当其不存在，其战斗力不久之前科尔德才见过。
数千东瀛士卒竟然在数百人冲击之下溃不成军，死伤无数，战斗力之差就如他们所绞杀过的那些土著士卒一般，简直是不忍直视。
可是正是这么一群被他所无视的东瀛士卒这会儿竟然爆发出令人为之侧目的战斗力来生生的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这边戚景通无有后顾之忧，集中手中的力量，全力冲击，很快就生生的在包围圈之上杀出一条血路。
晨曦之中，浑身浴血的一众人逃出十几里远，确定葡萄牙士卒没有追赶上来，戚景通这才下令所有人停下来歇息。
一众士卒一个个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四周哨探分散开来以作警戒。
不知过去多久，大地微微震动，无论是戚景通还是这些正在歇息的士卒反应不慢一个个的翻身而起，一脸警惕的望向远处。
就见远处烟尘滚滚，大地为之震动，很快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便出现在视线当中，最先看到的赫然是一面楚字大旗。
当看到那大旗的时候，再看那熟悉的军容，戚景通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甚至有士卒都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戚景通强忍着内心的欣喜，一颗心却是落了下来，向着身旁的毛元道：“毛元，随我一同前去向殿下请罪。”
戚景通等人发现了楚毅等人，同样楚毅他们也发现了戚景通这些人。
当戚景通、毛元一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楚毅等人面前的时候，俞大猷、郑立、王元几人尽皆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想到戚景通、毛元他们会这么的狼狈。
“戚将军，你们……”
就见戚景通、毛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楚毅道：“末将戚景通，镇守石见国不利，有负殿下所托，特来请罪，还请殿下责罚！”
楚毅看着戚景通、毛元还有远处那些士卒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戚景通等人能够同正处在鼎盛时期的葡萄牙海军一战，这已经是不差了。
翻身下马，楚毅将戚景通、毛元扶了起来，和声道：“敌人势大，此战非战之罪，戚将军何错之有？”
“可是……”
心中感激的戚景通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楚毅却是一脸霸气的道：“区区石见港而已，丢了也就丢了，即便是一百个石见港也比不得我大明将士之安危重要，港口丢了我们可以重新夺回，可是尔等若是战死了，本王却是回天乏术！”
听得楚毅这么说，就算是那些一个个的有伤在身的士卒也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大军就此安营扎寨，那些受伤的士卒被军医带走疗伤去了，而戚景通、毛元这会儿正在大帐当中同楚毅、俞大猷等人讲述这几日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待到戚景通、毛元讲完，楚毅一只手叩击着桌案看着戚景通道：“戚景通，以你看来，这一伙西夷人实力究竟如何？”
戚景通微微一愣，沉吟了一番这才向着楚毅道：“回禀殿下，末将不敢妄言，不过只是一点自身之浅见，依末将来看，此西夷之人，无论是战舰之火力又或者是士卒之战力都非常之强，就算是同我大明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郑立闻言不禁撇了撇嘴道：“戚将军实在是太看得起这些夷人了吧，照我来看的话，夷人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否则的话单对单，他们是战舰强的过长平号、长宁号还是说他们步卒之战力强过我大明精锐。”
一旁的王元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并非是针对戚景通，而是身为大明天朝上国之将领，在其眼中，余子碌碌，无论是草原还是海上西夷，又如何能与大明精锐相提并论。
俞大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舔了舔嘴唇向着楚毅道：“殿下，末将请命，愿提一军前去会一会那些西方夷人。”

第五百零三章 摧枯拉朽
一身狼狈的戚景通眼中带着几分凶狠之色冲着楚毅道：“还请殿下能够允准末将领军同那西夷再战一场！”
楚毅看了看戚景通的神色，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微微颔首道：“很好，郑立方才也说了，如果实力相当的话，区区西夷又怎么可能是我大明之对手，既如此，戚将军，本王命你率领两千人马前去，你可有把握一战而击溃敌军？”
这几日之间戚景通同葡萄牙士卒大战可不是没有一点的收获，可以说对于葡萄牙士卒的底细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也就是受限于手下人马的数量严重不足，否则的话同等人马的情况下，戚景通有把握要葡萄牙士卒好看。
这会儿楚毅开口给他两千人马，比起科尔德手下的上千名士卒来却是多了差不多一倍。
先前他可是被葡萄牙士卒凭借着人数的优势给压制的非常之憋屈，这会儿他倒是要让科尔德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多势众。
很快戚景通点起两千兵马直奔着石见港口方向而去。
十几里之外一片火光之中，原本戚景通他们所驻扎的那一座村落已经陷入到了一片火海当中，在那火海之中，数十名士卒浑身燃起了大火从火海当中冲出口中惨叫连连，可是四周的那些葡萄牙士卒却是一脸张狂大笑的看着这些人被活活的烧死。
港田横二等几名东瀛士卒的骨干被捆绑着跪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大火所吞噬。
科尔德扫了港田横二几人一眼，大手一挥道：“将他们给我押回去！”
就在科尔德准备收兵的时候，大地微微震动，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无论是科尔德还是在场的一众葡萄牙士卒察觉到这般的动静禁不住向着远处望了过去。
借助千里镜，科尔德清楚的看到一队大明精锐人马正如同潮涌一般滚滚而来，至少数千人之多。
“不好！”
科尔德第一时间吹响哨子并且命令散乱无比的一众手下集结队伍，准备列队迎敌。
虽然说察觉到此番冲出来的明军数量要超乎他的想象，可是科尔德却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如果说他选择撤退的话，只怕会被对方趁机衔尾追杀，搞不好就是一溃千里的局面。
经验丰富的科尔德宁愿很快便将散乱的人马给集合了起来，刚刚列阵完毕，伴随着滚滚的烟尘，以戚景通为首的一众大明士卒便出现在了这些人的视线当中。
港田横二被捆成了粽子一般，这会儿被丢在远处，那些葡萄牙士卒注意力都放在了戚景通等人身上，哪里还会理会港田横二几名俘虏啊。
睁大了眼睛，港田横二激动的流下了泪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的港田横二本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却是不曾想这会儿竟然看到了戚景通带领着无数的大明士卒出现。
“天照大神，哦不，大明天子保佑，我港田横二终于不用死了！”
兴奋不已的港田横二激动的大叫起来。
嘭的一声，就见硝烟弥漫，手中端着一支火铳的科尔德眼中带着几分冷冽之色，目光从港田横二的尸体上收回，一枪射杀了港田横二的科尔德神色凝重的看着呼啸而来的大明精锐士卒。
“所有人，准备！”
随着科尔德一声大喝，一队队的葡萄牙士卒将手中的火铳举了起来，与此同时，纵马而来的戚景通长啸一声道：“强弩手，准备！”
“点火！”
“射！”
顿时一片箭雨激射而出，与此同时硝烟弥漫，一片的铅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戚景通几乎是本能一般将一只厚实无比的盾牌举起，整个人缩在马上躲在盾牌之后，感受着手中盾牌传来的震动。
在戚景通身旁的士卒一个个的发出惨叫声跌落下去，显然那一波火铳给戚景通等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虽然说早就有所防备，冲击在前的一众士卒都准备了厚实无比的盾牌，可是再严密的防御也不可能挡下所有的铅弹，所以说总有人会受伤，好在除了极个别的士卒不小心跌落战马，大多数人都扛下了那一波枪林弹雨。
对面直面一片箭矢的葡萄牙士卒这会儿处境却是有些不妙，虽然说科尔德早早的便将盾牌手安排在前列，可是谁让科尔德事先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呢。
在科尔德看来，他们不过是来追杀戚景通几百残兵败将的，根本就用不到防御，所以说就连盾牌都没有带多少。
区区几十张盾牌在那一片箭雨当中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当箭矢落下，顿时一片士卒惨叫倒地。
眨眼的功夫至少数十名葡萄牙士卒便倒在了地上，虽然说并没有当场身死，可是这些人却是惨叫连连，对于己方士气的影响也就可想而知。
科尔德握紧了拳头，大声喝道：“挡住，给我挡住啊……”
眼看着戚景通端着厚实的盾牌，一只手握着一杆长枪正纵马呼啸而来，在戚景通身后赫然是上百名之多的骑兵。
虽然说只有百余名的骑兵，可是当这百余名骑兵一起奔跑起来的时候，那种冲击力与震慑力可不是上百的步兵所能够相比的。
这些葡萄牙士卒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有朝一日会遇到这般的情形，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戚景通手中长枪已经将一名葡萄牙士卒给挑飞了出去。
科尔德眼看着戚景通带领着一队骑兵冲进了军阵当中不由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呢喃：“完了！”
这些葡萄牙士卒所依仗的无非就是火器罢了，当一众大明士卒冲进军阵当中的时候，很显然，这些火器也就失去了作用，甚至都不如一杆长枪，一柄大刀来的更有用。
冷兵器搏杀可以说是大明士卒的强项，即便是放眼全世界，能够在这上面超越大明的国家几乎没有。
鞑靼骑兵的确是厉害，只可惜鞑靼一战而败，差点被楚毅给灭了族。
虽然说一众葡萄牙士卒一个个健硕无比，然而对上这些大明士卒的时候就像是幼儿对上的大汉一样，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戚景通盯上了科尔德，两人之间虽然说言语不通，可是目光交接之下，却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一般。
戚景通先前可是被科尔德追的到处流窜，对于科尔德的能力戚景通还是相当认可的，只见戚景通向着科尔德举起手中长枪，神色肃然道：“可敢与我一战！”
就算是听不懂戚景通在说什么，可是科尔德却是明白了戚景通的意思，看了看四周一片混乱的景象，科尔德深吸一口气，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身形一跃，直直的向着戚景通刺了过来。
戚景通眼睛一眯，手中长枪一抖，顿时枪花绽放开来，叮叮当当当中，戚景通竟然被科尔德给拦了下来。
科尔德竟然有一手不弱的剑术，一手击剑之术在其手中被使得出神入化，每每能够封住戚景通的枪法。
差不多盏茶功夫，处在守势的科尔德这会儿却是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一只肩膀之上鲜血流淌，显然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戚景通给刺伤了手臂。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传来，科尔德闷哼一声，手中长剑被戚景通给挑飞了出去，同时胸口传来剧痛，就见科尔德被戚景通给砸在了胸膛之上，整个人眼睛一翻，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昏了过去，即便是如此，科尔德也被砸的趴在地上抽搐不已。
也是这会儿，科尔德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却是被一队队的大明士卒给包围了起来，包括他在内，原本上千人之多，这会儿竟然只剩下了百多人。
即便是在戚景通带人冲进了军阵的时候，科尔德便意识到会大败亏输，可是再怎么样，科尔德也绝对想不到会败的如此之惨。
毕竟科尔德想来，即便是败了，他也能够带着一部分人退回港口汇合达利其思、劳伦斯等人远离这伤心之地。
现在科尔德却是绝望的发现，他别说是带人退回港口了，这会儿还能够站着的，竟然都不足百人。
科尔德苦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手下一个个的跪倒在地，高高的将手中兵器举起以表明他们投降的诚意。
言语虽然不通，但是这些葡萄牙士卒的举动大家却是看的分明，自然是能够理解这些葡萄牙士卒的投降之意。
提着科尔德，戚景通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不负殿下所望，生擒敌军将领，特来向殿下复命！”
楚毅打量着科尔德，向着身边一名大太监道：“带下去，命人给我将他的嘴巴撬开，我要知晓这一支西夷舰队的所有情报！”
科尔德被带了下去，至于说言语不通的问题，说实话这并非什么大问题，只要锦衣卫、东厂愿意的话，想要找几名通译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第五百零四章 堵住港口大门
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些海商当中就有不少精通几国语言的人才，这些人为了海贸利益，学习对方的言语来，几乎是拿出了考秀才的力气。
天色渐晚，石见港港口之中，葡萄牙舰队的数十艘舰船停靠在港口当中最为醒目的位置。
炊烟袅袅，上千名船上的水兵这会儿正在吃着晚餐，劳伦斯、达利其思还有几名军官这会儿却是品着红酒。
只听得一名军官笑着道：“科尔德不久之前派人传来消息，他已经寻到了那名大明将军的藏身之地，这次一定可以将对方生擒活捉，到时候我们便可以砍了这人的脑袋，为那些冤死的将士报仇。”
看得出一众人的心情非常之好，毕竟这几日一直饱受戚景通的袭扰，无论是这些普通军官还是达利其思、劳伦斯等人对于戚景通那都是不厌其烦，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了。
如今科尔德派人传来消息，说是马上就能够将戚景通给捉住，众人一边品酒一边商量着等下给如何处置戚景通。
就在这时，就见一名士卒面色苍白的跌跌撞撞而来，远远的被几名士兵给拦了下来。
“我要见总督大人，我要见总督大人！”
听到这边的动静，心情不错的达利其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起身向着这边走了过来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科尔德的手下，莫非可得已经生擒了明军将领，命你先行前来报捷吗？”
那名士卒闻言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摇头道：“总督大人，快发兵救援科尔德将军啊……”
“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众人闻言不由一惊，而达利其思更是一把将那士兵给抓住，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吼道。
那士兵战战兢兢的将科尔德等人如何寻到戚景通的藏身之地，又如何遭受到东瀛人的抵挡，然后戚景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来了一群精锐大明人马将科尔德等人给包围了起来的经过细细道来。
“嘶，果真如此的话，那就是说大明的援军已经赶来了！”
劳伦斯低呼一声，抬头向着达利其思看了过来道：“总督大人，还请速速下令，所有人即刻登船，拔锚起航，远离港口……”
显然劳伦斯并不看好他们能够守住这港口，如果说先前的话，劳伦斯还想着是否可以同大明一战。
可是现在劳伦斯忽然之间觉得他同达利其思是不是太过小瞧了大明这一东方古国了。
达利其思闻言不禁神色微微一变看着劳伦斯道：“劳伦斯，你……”
劳伦斯一脸苦笑的向着达利其思摇了摇头道：“总督大人，虽然说不愿意承认，可是不得不说，如果对方的援军真的抵达的话，我们未必是其对手。”
一名军官带着几分不解之色看了看劳伦斯，再看看达利其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同样变得难看起来向着达利其思道：“总督大人，我们不能够抛弃科尔德将军他们啊，那可是足足一千多名士兵啊，如果说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只怕要丧失大半战力。”
几次下来，原本两千余人的陆军，如今也就剩下了四五百人还在港口当中坐镇，其中一千余人随同科尔德前去追杀戚景通了。
可以说如果科尔德带走的那上千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整个舰队也就剩下几百名的步卒，这对于舰队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了。
“怕什么，除非是大明还有其他的舰船，否则的话就算是大明兵马在如何的精锐，也不可能在海上同我们一战吧！”
一名军官借着酒劲大声道。
达利其思闻言眼睛一亮道：“不错，对方得援军之助必然是人多势众，科尔德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在情理当中，可是我们最强的可不是陆军，而是海军，只要大明没有调集舰队而来，我们根本无所畏惧！”
劳伦斯听了达利其思还有那名军官的一番话，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负责瞭望四周，监控四周海面的哨兵突然匆匆而来向着达利其思等人一礼，然后道：“总督大人，港口之外数里远处疑似一支舰队出现……”
“这不可能……”
犹如本能一般，达利其思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哪怕是听到科尔德被包围，达利其思都没有这么的惊慌，毕竟他们的根本乃是海军，而非是陆军，就算是陆军全灭，也不至于影响到舰队的根本。
现在哨兵竟然告诉他，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出现了一支舰队，这让达利其思首先想到的便是大明的海军舰队出现了。
其实单单从长宁号、长平号的火力，达利其思心中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知晓，大明在造船方面并不比他们差，双方也算得上是各有所长。
这种情况下，双方之间的舰船战力相差不是太大，这也就意味着葡萄牙舰队最大的优势不复存在了。
一直以来葡萄牙舰队之所以能够纵横大洋，屠戮了一支支的土著，所依仗的正是那一支无敌的舰队。
意识到这些的达利其思几乎是吼道：“快，快，传令所有人即刻登船，告诉他们，一刻钟时间内，如果说还有人没有登船的话，那就给我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港口便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整个舰队除了留守舰船之上的那些士卒之外，大多数的人都下了船在港口之中活动。
这会儿达利其思的命令下达，一众人慌慌忙忙的向着港口而来，手忙脚乱的借助小船开始登船。
港口之中一片的混乱，毕竟上千人齐齐登船，尤其达利其思还要求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完成，这就使得局面有些乱糟糟的。
一阵马蹄声传来，很快就见无数的大明士卒出现在港口之上，为首之人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楚毅遥遥看着港口岸边那些葡萄牙士卒正在登船，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传我命令，让李德功，庞十七给我发起攻击，务必要将这些西夷人舰队堵在港口当中。”
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出现的舰队正是李德功、庞十七所率领的大明舰队。
这一支舰队可以说汇聚了大明在东瀛舰队的大半精华，五十艘的舰船，几乎大半都是新建的战船，装备着最新的火炮，每一艘都不比长宁号、长平号差。
当一股狼烟滚滚升起，即便是十几里外的海面之上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滚滚的狼烟的时候，漂泊在大洋之上的李德功、庞十七两员将领当即下令舰队向着石见港口而来。
数十艘舰队除了寥寥几艘补给舰之外，其他全都是战舰，其中新式战舰有近三十余艘，剩下的战船虽然说老旧了一些，可是也有几分战力，至少围攻那些葡萄牙舰队没有什么问题。
李德功、庞十七二人看到那滚滚的狼烟立刻便下令，数十艘舰船分散开来以包围的姿态堵住了石见港的港口出口。
这会儿港口之中的葡萄牙战舰也已经开动，十几艘战舰一马当先，首先出现在李德功、庞十七他们的视线当中。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站在旗舰之上的达利其思同劳伦斯站在一起，他们同样也在打量着对面的那一支舰队。
轰隆一声，就见一股水柱冲天而起，赫然是大明舰队所发射出来的一枚炮弹。
“嘶，这……这些舰船莫非都如先前被我们击沉的长宁号、长平号一般吗？”
毕竟长宁号、长平号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了，要知道他们船上的火炮所能够射击的距离有限，比起长平号、长宁号的火炮射击距离差距差不多有一里远。
虽然说一里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点差距在交战过程当中却往往会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就好比现在，大明舰队可以炮击葡萄牙舰队，可是葡萄牙舰队却是因为自身船上所装载的火炮射程不够的缘故，面对大明舰队的炮击，他们就算是恨不得马上将炮弹发射出去以做还击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的火炮射程没有这么远，在大明舰队进入到他们的射程之内前，他们却是只能被动的接受攻击而无法还击。
达利其思咬牙道：“传令，所有战船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只看港口之外那数十艘战船如同张开了的口袋一般堵住了港口的出海口，达利其思如何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一枚枚的炮弹在战船周围爆开，或许是运气吧，不少的战舰在这盏茶功夫当中却是被大明舰队的火炮给轰了个正着，而达利其思所在的旗舰虽然说被两艘战船给盯上，数十发炮弹下来，愣是没有击中。
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接近，达利其思眼看着大明战船终于进入到了射程之中不禁欣喜道：“还击，快给我还击，轰沉了他们，给本总督将他们统统轰沉了……”

第五百零五章 花钱保命可以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仗着坚船利炮碾压那些土著，什么时候因为自身舰船和武器不如人而吃过憋了。
然而这一次事实便是如此，一向纵横无敌的葡萄牙舰队却是因为自身大炮的射程不够而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身射程之外炮击他们。
虽然说因为射程的缘故，大明舰队的炮击效果并不怎么样，想要击中他们的舰船在一定程度上需要看运气，可是这种被别人给攻击却无法反击的憋屈感对于士气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
这会儿总算是拉进了双方之间的距离，在感受到大明舰队炮击的精确度在明显提高的同时，达利其思等葡萄牙舰队的一应舰长终于吐出一口气来，他们终于可以进行反击了。
顿时海面之上硝烟弥漫，炮声震天，一枚枚的炮弹在空中划过然后在海面之上溅起一道道的水柱。
葡萄牙舰队的这一支分舰队拥有战斗力的战舰差不多有十几艘之多，至于其余的舰船都是补给舰以及他们中途所劫掠来的一些商船，所以说此刻能够迎战大明舰队的也就只有十几艘舰船而已，至于说其他的舰船也就是虚张声势，壮一壮声势罢了。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远处一艘葡萄牙战船之上猛地爆出一声轰响，高高的桅杆轰然倒下，当场将几名葡萄牙士卒给砸死，同时不远处的一艘战舰也被火炮击中，一门火炮当场崩坏。
交战不过盏茶功夫，大明一方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方，一方面是因为大明舰队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另外一方面，在拉近了距离之后，大明舰队的一众将士也将他们这大半年当中训练出来的技能给发挥了出来。
楚毅对于舰队的维护那是令所有人都为之惊讶的，建造舰队花钱，可是维护舰队更为花钱，可以说银子如同流水一般，尤其是为了训练舰队的这些人员，楚毅可是花费了大量的银子。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战舰之上，用来训练炮手的火炮的炮管都换了足足几次，至于说炮弹都不知打出了几千发出去。
可以说算一算的话，单单是这些差不多就可以再造一艘战舰出来了。
不过楚毅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训练这么一支舰队，如今总算是有了回报。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双方之间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的话，那么现在拉近了距离之后，双方相互炮击，大明舰队却是首先取得了开门红，这就表明了大明舰队的实战能力并不差。
要知道这一支葡萄牙舰队横渡汪洋，同西班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明争暗斗，早已经锻炼出了一支强大的海军队伍出来。
可以说葡萄牙舰队，西班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的海军战斗力绝非一般的国家可比，如果说是以往大明的那些水师的话，真的同葡萄牙舰队对上了的话，恐怕也只有被暴揍的份。
只能说楚毅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数十上百万两的白银没有白白的打了水漂，至少给楚毅交了一份还算令人满意的答卷。
海港之中，楚毅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千里镜遥遥看着在港口之中大战的情形，当看到葡萄牙舰队被炮击而中的时候，楚毅脸上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区区蛮夷如何是我大明水师的对手！”
除了楚毅之外，哪怕是俞大猷、卢大柱这些人，也都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楚毅的话，这会儿处在下风的可能就是大明的水师了，甚至可以说，没有楚毅，大明恐怕也不可能登陆东瀛，一直要等到多年之后，才会同葡萄牙有所接触。
在俞大猷、卢大柱等人看来，庞十七、李德功二人带领下的大明舰队碾压葡萄牙舰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明身为天朝上国，余子碌碌，尽皆蛮夷之邦，如何能够同大明相比。
随着大明舰队压上来，本身双方之间战舰数量差距就有些大，要知道楚毅此番可是足足调集了五十艘战舰，乃是葡萄牙舰队的几倍还多。
再加上这些战舰大多数都是新式战舰，如果不是葡萄牙舰队经验丰富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全军覆没了。
即便是如此，随着一艘艘的战舰被击沉，达利其思整个人面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会儿劳伦斯等人看着四周一艘艘的战船沉没，心中生出绝望，轰隆一声巨响，劳伦斯等人身形剧震，差点摔倒在地，原来一发炮弹擦着船舷而过，愣是将船舷削去了一大片的甲板，看上去就像是被凶兽给狠狠的啃去了一角。
“总督，投降吧，为了所有士兵的安危！”
眼看着四周尽皆都是飘扬着大明日月旗的战船，这些战船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达利其思看了一众人一眼，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战意，长叹一声，只听得达利其思缓缓道：“打旗号给对方，我们降了！”
对于达利其思等人来说，投降并非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所以在衡量了一下结果之后，达利其思便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他们已经尽力了，既然看不到希望，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要为舰队所有人的性命安危负责。
当一面旗帜高高的飘扬而起，再加上旗手不停的打出旗号，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葡萄牙舰队一方，这会儿尚且还有一战之力的战舰也就剩下不到一般，抛开沉默的几艘战舰，剩下的这些战舰大多数都遭到而来打击，这会儿眼见达利其思那旗舰挂出了白旗，所有的葡萄牙战舰紧跟着挂出了白旗，选择了投降。
港口之中，看到这一幕的楚毅微微颔首道：“传令下去，接收他们的投降！”
几乎是本能一般，翟鸾开口向着楚毅道：“殿下，谨防有诈啊！”
文人出身的翟鸾显然是担心对方会搞什么花样，万一是诈降的话……
只可惜翟鸾也不想一想，陆军交战可能会诈降，但是放在海军上面的话，想要诈降的难度却是相当之高。
接到了楚毅的命令，庞十七、李德功几人当即下令接受葡萄牙舰队的投降，保持警戒威慑的同时数十艘小船被放了下去，一名名的士卒登上了完全放弃了抵抗的葡萄牙舰队。
这些葡萄牙水兵很是配合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大明的一众士卒接管了舰队。
一日之后，楚毅见到了葡萄牙舰队的总督，达利其思。
看了达利其思一眼，楚毅倒是没有羞辱达利其思，示意对方落座，在楚毅打量达利其思的同时，达利其思也在打量着楚毅。
楚毅的年轻出乎达利其思的预料，在他看来，能够执掌十几万大军以及上百艘战舰的楚毅至少也是那种四五十岁的老将才对，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葡萄牙帝国海军无敌舰队，第三分舰队总督达利其思见过大明武王殿下！”
楚毅微微一笑，示意达利其思落座道：“将军求见于本王，不知可有什么事情吗？”
达利其思神色一正，肃穆的看着楚毅道：“还请武王殿下能够允许我们传讯给国内亲人以金银财物赎回我等！”
在西方两国交战，素来有着可以赎回俘虏的惯例，所以说达利其思希望楚毅能够允许他们能够赎回自身。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楚毅还将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当做对手的话，那么在楚毅于朝堂之上一力坚持，准备花费几年时间建造一支多大上千艘战舰的庞大海军队伍的时候，楚毅便不在将葡萄牙、荷兰这些国家放在心上。
即便是葡萄牙强盛只是，号称无敌舰队的整个海军舰队其实也不过二三百艘的战舰罢了，可是大明单单是近几年所开建的战舰就多达上千艘。
这等数量放眼全球各国，只怕也就只有大明有这般的人力物力，这要是放在西方那些国家，如果说不靠着掠夺殖民地财富的话，就算是掏空了他们的国库也休想建造出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出来。
可是大明却是有着这般的底气，无论是人力、物力都要甩开葡萄牙、荷兰这些国家几条街。
所以说这会儿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达利其思，若有所思地笑道：“哦，不知阁下能够拿出多少金银来赎回自己呢？”
达利其思虽然说对于大明不是很了解，可是他却知道，东方人在处置战俘的问题上，有时候往往都会选择杀戮这种方式。
达利其思最担心的自然就是自己会不会被对方给杀掉，所以说在投降之后，达利其思便想尽办法的求见楚毅。
现在看楚毅的意思，达利其思感觉对方似乎有允许他们赎回自身的意思，眼中闪烁着几分亮色，达利其思沉吟一番，似乎是在给自己估价一般。
达利其思缓缓抬头看着楚毅道：“作为整个舰队的总督，葡萄牙帝国的一名贵族，我愿意拿出五十万枚金币赎买自身！”
金币显然是黄金铸造而成，哪怕是在西方那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五十万枚金币，这绝对是一笔庞大的财富，至少达利其思身后的家族拿出这么一笔庞大的财富也要伤筋动骨。
虽然说知道西方战俘有交纳赎金换取自有的形式，可是楚毅却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这会儿听到达利其思给自己定价五十万枚金币，就算是楚毅都忍不住深深看了达利其思一眼。

第五百零六章 抄没来的可怕财富
大航海时代，以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这几个海上强国为代表，可以说攫取了大量的财富。
而达利其思作为葡萄牙舰队的一支分舰队的总督，可想而知，以其身份，如果说想要搜刮财富的话，真的算不得什么难事。
就好比东瀛，如果说达利其思这么一支舰队登陆东瀛的话，打破几个地方大明所建立的国家还真的不是什么难题，随便搜刮一下就是数百万两的金银。
达利其思能够一口气拿出几十万的金币出来这倒是不奇怪，同时也让楚毅意识到这个时期，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已经露出了獠牙，开始大肆攫取海外财富。
所幸的是大明因为他的缘故，在他的引导或者说逼迫之下，相当一批人的脚步迈出了国门，将目光投向了海外。
闭关锁国的政策虽然说是什么祖制，可是制度这东西历来就是被打破的，之所以有那么一批人在朝堂之上坚决反对开海，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
大明朝廷禁海，但是民间那些豪绅、权贵们可是一个个的私底下进行着海贸，吞噬大量的财富。
如今大明开海，当一大批人将脚步走出了国门，从海外获得了大量的财富的时候，必然会引得更多的人走出去。
当这一股洪流越来越大，只怕到时候就算是他又或者大明天子都无法阻挡这一股洪流，到了那个时候，任何敢言禁海的人绝对会是这么一股庞大的洪流的敌人。
面对这么一股洪流，除非是动用军队，怕是谁都无法阻止这一股大势。
深吸一口气，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颔首道：“既然如此，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一直提心吊胆的达利其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楚毅肯答应，这意味着他可以保全性命了。
不过这会儿楚毅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一下子将心提了起来。
只听得楚毅道：“不过在此之前，却是要委屈阁下，先往京师走上一遭了。”
楚毅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达利其思等葡萄牙舰队里的一些军官又或者有着贵族背景的人挑选出来押赴京师。
如果说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员得知可以从这些人身上获得大量的财富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达利其思就能够拿出数十万枚的金币，想来这被孚的一众葡萄牙海军军官肯定愿意拿出大量的金银来赎买自身。
东京港，源源不断的车队自京都方向而来，一支数千明军所组成的护送的队伍正护送着数百辆的大车。
这些大车每一辆都装满了大箱子，绵延数里之长，赫然是坐镇京都的卢大柱派人将自京都那些权贵之家所抄没而来的财富转运到这一处港口。
作为距离京都最近的一处港口，按照楚毅的命令，但凡是自京都所抄没而来的财富在经过一番挑选、归类统计之后便被装箱然后押送到这一出港口。
东京港作为一大港口，虽然说才被占据没有多久，可是这会儿在港口当中却是云集了大量的舰船。
因为楚毅命令李德功、庞十七抽调了大量的战舰前往石见港迎战葡萄牙舰队的缘故，在东京港当中所留下来的战舰数量并不是太多，不过却停靠着大量的补给舰。
要知道前番翟鸾可是率领十万大军跨海而来，为了运载这么多的兵马而来，大明可是自国内抽调了大量的船只，尽管相当一部分补给舰已经回返大明，可是在这港口当中仍然是停靠了近百艘之多的商船、补给舰。
大量的舰船停靠在港口当中，再加上大量的后勤物资堆积在这里，可以说东京港绝对是大明军队的一处后勤重地。
为了保证东京港的安全，楚毅足足调派了一万人马镇守东京港以防万一。
石见港虽然说承担了一部分后勤，可是随着大军濒临京都，从石见港转运物资到京单单是距离上面就太远了，自然是没有东京港来的方便。
东京港如今所聚集的舰船、驻守的士卒数量可以说是石见港的数倍之多。
当大量的车队自数十里之外的京都城缓缓而来的时候，负责坐镇东京港的将领早早的便接到了消息并且派出了人马前来接应。
一辆马车缓缓前行，俞大猷、翟鸾等人则是骑马稍稍落后于马车，能够让翟鸾这一军之副帅落后，可想而知这马车的主人除了楚毅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哪怕是卢大柱这般的一军统帅，在身份上也不过是同翟鸾相当罢了，还不至于让翟兰主动落后。
楚毅简单的安排了戚景通派人押解达利其思等人前往东京港之后便带人来了东京港。
自楚毅离京征伐东瀛至今差不多有近一年之久，如今京都已经被拿下，虽然说地方上的那些大名仍然有许多没有被覆灭。甚至随着京都被拿下，受到了刺激的东瀛不少大名已经隐隐有联合起来的迹象。
可是楚毅却是从来都没有将东瀛那些大名放在心上。
毕竟在覆灭了十几个国度之后，对于东瀛这些地方大名的成分，楚毅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或许数十年之后，经历了战国乱世的洗礼，东瀛之地在乱战当中诞生了一批如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等一批堪称枭雄的人物。
甚至丰臣秀吉更是在统合了东瀛的军力之后，率领着这么一支经过了乱世的精兵强将登陆朝鲜，试图挑衅大明帝国的地位。
结果却是被大明随手镇压了下去，可想而知未来东瀛处在鼎盛时期都被大明轻松镇压，更不要说这个时期一大批未来东瀛的枭雄、将才都没有成长起来的情况下了。
十几万精锐大军，只要不是统军将领太过无能，彻底平定东瀛却也不难。
楚毅这是要准备回京了，此番东瀛之行，楚毅收获非常之大，其他不说，最令楚毅所在意的气运，从登陆东瀛开始到现在，一年的时间当中，愣是暴涨，飙升之近百万之多。
楚毅已经大概总结出了一个一个规律，每当一个地方大名覆灭，气运祭坛都会有所震动，然后气运暴涨几万之多。
楚毅丝毫不怀疑，如果说将剩下的那些地方大名给彻底灭掉的话，那么他所能够得到的气运极有可能会达到两百万之多。
如此之多的气运，可以说远远的超乎了楚毅的预料。
不过楚毅却是准备回京了，眼下局面大好，东瀛之地虽然说还有一众大名没有平定，可是楚毅随便交给翟鸾又或者卢大柱都可以轻松平定东瀛，他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他已经验证过，无论是不是他亲自动手，这些东瀛大名被灭，气运祭坛都会获取一笔气运。
还有一点就是身为大明天子的朱厚照已经几度派人传旨给他，希望他能够早日回京。
再加上此番同西班牙舰队一战，早已经生出回京念头的楚毅终于做出了决断。
东京港
随着楚毅的车队抵达，当天下午，自京都而来的那一支庞大的车队也抵达了港口。
负责押送的乃是一名游击将军，这名游击将军小心翼翼的将几本厚实无比的账簿交给了林平之，然后由林平之转交给楚毅。
楚毅随便翻看了一下，眼睛不由一缩。
这账簿之上所记载的正是此番在京都抄没所得的详细数据。
虽然说楚毅早就有心理准备，也知道几千年来没有遭遇过外敌的东瀛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这些财富至少三四成便沉淀在了京都，可以说大明此番在京都抄家的举动一下子将东瀛数百上千年所积累的财富给掏空了。
东瀛虽然是一方岛国，可是金银矿藏却是非常之丰富，如石见银山那样的富矿都不止一处。可想而知这些年到底积攒了何等的财富。
五千五百万两白银，六百万两黄金，珠宝、玉石无数……
难怪楚毅会这么的震惊，大量的金银流入大明的情况下，东瀛仍然积攒了如此之多的财富，这还只是京都，如果说将那些地方大名彻底平定的话，说不得又能够搜刮出至少上千万两之多的金银来。
想一想后世东瀛向大清索赔白银数亿两之多，楚毅忽然之间觉得这账簿之上的数千万两金银也就没那么多了。
当然楚毅心中也清楚，随着美洲白银、日本白银大量流入华夏，华夏才能够积攒大量的白银，这一时期，他能够从东瀛搜刮如此之多的白银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要知道楚毅在大明几番抄家下来，尤其是在江南之地，汇聚了大明几乎一半以上财富的那些豪绅、权贵们被抄家灭族，也不过是得到了上亿的白银而已。
尽管说这几年之间，大明朝廷前所未有的富裕，可是随着国库充盈，朝廷花钱起来那也是大手大脚，大量的工程同时启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怕是国库存银这会儿已经撒出去了大半吧。
楚毅可以想象得出，一旦他带着此番抄没京都所得的庞大的财富回京的话，朝堂之上的那些文武大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继续码字，一会儿还有。

第五百零七章 楚大伴要回来了！
当数千万两的金银摆在这些文武面前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些文武会不会一个个的疯狂对外扩张起来，毕竟单单是征伐一个东瀛就获得了如此之多的财富，那周边的那些大小国家呢？
人心都是贪婪的，以往大家只是盯着大明这一亩三分地，整个朝廷的赋税每年竟然只有区区数百万两，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现在楚毅一下子抄没了数千万两之多的金银，哪怕这是一锤子买卖，干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可是相比较所得的话，相信那些文武百官也要为之疯狂吧。
这些官员之所以反对对外征伐，无非是因为看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落得一个穷兵黩武的恶名。
可是现在楚毅却是给他们开了一个先河，就像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一般。
原来对外征伐非但不会令国力衰弱，反而可以获得大量的财富来充实国库。
思绪飘飞之间，楚毅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账簿，足足半人高的几十本账簿详细的记载了这些要是押送而来的金银财物的相信数据，楚毅显然不可能仔细去核对，也就是大致的了解一下数据罢了。
将账簿放下，楚毅看了林平之一眼，轻轻的叩击桌案吩咐道：“传令下去，开始装船！”
大量的补给舰被留下来，所等的便是这一刻。
当这些空荡荡的补给舰缓缓的靠近岸边的时候，大量的马车也来到了岸边，一只只看上去封闭的非常严密的大箱子被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艘艘的大船之上。
上百艘之多的大船自然是要不了那么多的船只，这些大箱子满打满算也就是能够装满十几艘的大船罢了。
不过剩下的那些补给舰却是装载了大量的珍贵木材、香料等物资。
毕竟这些大船总不能放空回去吧，所以说干脆就挑选一些有价值的物资一起带回大明。
大量的物资被运转过来，足足三天时间，上百艘的补给舰总算是全部装满，随时可以准备启航。
港口之上，楚毅正同卢大柱、翟鸾等人告别。
出乎意料，楚毅将翟鸾、卢大柱两人都留了下来坐镇东瀛，不过对于两人的分工却是做出了明确的安排。
翟鸾负责东瀛的政事，而卢大柱负责应对东瀛大名的反扑，两者一文一武，不出意外的话，东瀛还不至于会出什么乱子。
一年时间，大明的变化非常之大，正所谓有钱好办事。这一年当中，单单是朝廷自国库当中所调拨出来的纹银就多达三四千万两之多，每一次户部调拨纹银都是心惊胆战的。
他们何曾经手过如此之多的金银啊，可以说朝廷几个部门当中，官员换的最勤的就是户部了。
实在是不少户部官员受不了庞大的财富的诱惑，竟然妄图贪污国库调拨出来的纹银。
只可惜这些官员却是被金银蒙了心智，也不想一想，这些金银有命拿是否有命花。
锦衣卫、东厂、西厂一个个的情报机构死死的盯着朝中文武百官，不敢说这些官员晚上同自己夫人说一句话，第二天天子便能够知晓，可是想要查到这些人的贪墨国库纹银的证据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朱厚照对于这些胆敢贪墨国库纹银的官员毫不手软，一改那宽宏的性子，但凡是被查明贪墨国库纹银的官员，一查到底，抄家灭族。
要不是焦芳等内阁成员联名劝说的话，只怕朱厚照都要重新恢复昔日太祖朱元璋所实行的扒皮充草之刑了。
这会儿朱厚照正冷着一张脸，在其面前，锦衣卫指挥使钱宁正低着头站在那里，而在那地上，则是一份奏章。
这一份奏章正是钱宁呈上，上面则是钱宁弹劾几名户部官员的内容。
揉了揉额头，朱厚照看上去气的不轻，就听得朱厚照道：“朕已经杀了多少贪墨官员了？”
钱宁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道：“回禀陛下，自国库充盈起来至今，陛下已经下旨诛杀贪墨之户部官员四十八名之多。”
朱厚照闻言微微一愣，继而怒急而笑道：“四十八人啊，朕真的没想到，四十八个人的脑袋都没有能够震慑这些人，难道说金银之物真的就比他们的项上人头更加重要吗？还是说他们以为朕就察觉不到他们的那些小动作吗？”
钱宁低着头，神色冷漠道：“人性贪婪，面对那么多的金银，能够把持住心性的人并不多。”
朱厚照冷哼一声道：“那是朕杀的人还不够多。”
说话之间，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道：“传朕旨意，命锦衣卫、东厂联合捉拿贪墨之人，务必要证据确凿，不可冤枉一人，不可枉纵一人。”
钱宁领命而去。
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疲倦之色坐了下来，而一直侍奉在一旁的谷大用这会儿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为朱厚照按摩着太阳穴。
朱厚照眯着眼睛，享受着谷大用的服侍道：“谷大伴，你说朕是不是对这些官员太宽宏了一些啊？”
谷大用连忙道：“陛下那是仁善之君，能够有陛下这般的君主，那是百官之福，大明之福啊。”
朱厚照轻哼一声道：“要不是楚大伴远征东瀛的话，朕定要让楚大伴严查贪墨，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金银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谷大用微微一笑道：“陛下不是已经下旨给大总管了吗，想来大总管也快回来了。”
朱厚照不禁撇了撇嘴道：“几个月之前朕便给大伴下旨，可是大伴他却是言及东瀛未定，眼下来看，大伴想要平定东瀛，不知还要多久呢！早知今日，朕当初就不该让大伴率军前往东瀛啊！”
谷大用轻笑道：“是啊，如果有大总管坐镇朝堂的话，想来那些人也不敢贪墨国库纹银，地方上的那些官员也不敢挪用下拨赈灾的金银、粮食等赈灾物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朱厚照嘴角露出笑意道：“不过大伴此番在东瀛却是干的非常漂亮，朕从来没有想到区区东瀛之地，竟然蕴藏着如此之大的财富，那可是足足上千万两的纹银啊。这要是放在以往，几乎是我大明三年之税赋收入了。”
谷大用在这大内之中绝对是朱厚照最为倚重的内侍，可以说楚毅不在，谷大用便是大内第一人，所以对于许多事情即便是内阁成员不知晓，谷大用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前番楚毅派人自东瀛押送回来的财富明面上的一部分入了国库，可是暗地里却是有一部分入了皇家私库。
对于这一点就算是内阁的诸位阁老心知肚明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说起来，楚毅也是天子之家奴，给天子搜刮金银也在情理当中，至少楚毅没有忘了将一部分金银充入国库，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毕竟如果楚毅愿意的话，即便是将所有的金银都充入皇家内库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楚毅前番派人押运回来的金银之物让朝中文武官员一改先前反对征伐东瀛的态度，否则的话，那十万大军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便被派了出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谷大用不禁皱了皱眉头，向着大殿入口处望去，只见一名小太监跑了过来，拜倒下去向着朱厚照道：“奴婢拜见陛下，有大总管加急军报呈上！”
朱厚照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道：“快呈上来！”
小太监连忙上前，恭敬的将手中信函呈上。
朱厚照打开信函一目十行扫过，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甚至于放声大笑起来，而站在一旁的谷大用同样可以清楚的看到信函之上的内容。
当看到那信函之中的内容的时候，谷大用却是神色微微一变。
“哈哈哈，谷大伴，你快来看，楚大伴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啊！算一算的话，大伴差不多离开有一年之久了！朕的皇儿都已经牙牙学语了，他这位太子太傅却是一日都没有教导过朕的皇儿啊！”
谷大用一脸的笑意，似乎是对于楚毅归来感到非常的欢喜道：“大总管忙于军国大事，自然也就没有闲暇教导皇子，不过此番大总管归来，陛下却是可以让大总管歇息一段时日，也好让大总管有时间好生教导皇子。”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秘密，况且楚毅那一封信函还是先经过内阁然后转呈天子，文武百官或许不知道，但是内阁几位阁老却是知晓楚毅已经带着自东瀛的缴获踏上了回京之路。
两个人知晓的事情便算不得秘密，根本就没有多久，楚毅即将回京的消息便传开了。
楚毅离京近一年之久，许多官员几乎都要将楚毅给忘记了，或者说是忘记了当初被楚毅凶威所支配的战战兢兢的日子。
想当初楚毅之凶名那可是能止孩童夜啼的，至于说朝中文武官员，哪一个不是提及楚毅之名便为之色变啊。

第五百零八章 杀楚贼，造福万民
可是楚毅毕竟离京一年之久，从地方上进入朝堂的官员也有不少，这些官员更多的是只闻楚毅之凶名，却是从来没有体会过面对楚毅的时候的那种战战兢兢。
如今楚毅回京的消息在朝堂之中传开，一时之间朝中不知多少官员为之色变，同样也有一些新晋官员面露好奇之色。
内阁之中，以焦芳为首的几位阁老自然都是对楚毅再熟悉不过的老人了，虽然说朝堂之上的许多文武官员都发生了变化，可是朱厚照却是没有调整过内阁。
这些内阁成员能够在一波波的朝堂动荡风波当中稳居高位，自然都不是一般人，不管这些阁老心中对楚毅怎么看，至少在楚毅风头正盛的时候，对于楚毅的命令，众人是不会打折扣的执行，这或许便可以称得上是识时务。
也正是几位阁老这么识时务，所以除了将杨一清、王守仁调入内阁之外，对于内阁成员，楚毅并没有怎么大动。
焦芳依附于他这些年，可以说在世人的眼中，焦芳就是他的代言人，这一点不管焦芳怎么想都无可改变，两人可以说就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旦楚毅失势，满朝文武当中，第一个倒霉的必然是身为内阁首辅的焦芳。
除非是焦芳脑袋进水了，否则的话，就算是为了他自身，焦芳也必然对楚毅忠心耿耿。
显然焦芳也没有辜负楚毅的看重，这几年当中执掌内阁，调理满朝文武同楚毅、天子之间的关系，却也做的不差。
此时内阁之中，焦芳将手中一份奏章放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阁老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诸位，想来这会儿陛下肯定已经知晓了大总管即将归来的消息，以陛下的性子，到时候必然会出城相迎，关于这件事情，大家最好早日拟定一个章程出来，介时陛下问及，我等也好有一个答复。”
陈鼎捋着花白的胡须，看了焦芳一眼道：“国库之中一分一毫皆是来自于天下百姓，陛下若是要出城迎接大总管，老夫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这仪仗却是要从简才是，否则有奢侈之嫌疑！”
听得陈鼎之言，在场的其他几位阁老不禁露出钦佩之色，几位阁老当中，敢这么说的怕是也只有几朝老臣的陈鼎了。
这位即便是面对楚毅，那也是敢同楚毅顶牛的阁老。
王阳明在一众阁老当中，绝对是面相最为年轻的一位，最关键的是在这内阁当中，王阳明之父，王华也是内阁一员。
像这般父子二人同入内阁，在这大明上百年历史当中绝对是第一遭，当初王阳明被天子下旨召入内阁，成为最年轻的阁老之一，一时之间天下之间为之哄传。
正所谓一门双阁老，天下间能够同王家相比的家族却是寥寥无几啊。更何况王阳明更是以军功封为国公，简直是达到了人生之巅峰不知令多少人羡慕嫉妒。
近一年时间过去，江南已然被王阳明率领朝廷平叛大军所平定，王阳明坚决执行了楚毅同天子的命令，在江南针对那些地方豪绅、权贵大开杀戒，只杀的江南人头滚滚，血流漂橹。
一时之间整个江南民间，王阳明几乎成了杀神一样的存在，甚至凶名之盛都要超过了楚毅。
不过王阳明此举所产生的效果却是非常之惊人，随着江南之地大量的豪绅、权贵被卷入了宁王叛乱当中而被抄家灭族，大量的土地，财富尽皆落入了朝廷之手。
源源不断自江南所抄没而来的财富进入了国库与皇家内库，朱厚照对王阳明那是再满意不过了，于不久之前便将王阳明召回并且命其入内阁辅政。
这会儿王阳明微微一笑道：“陈大人所言甚是，不过大总管远征东瀛，可谓劳苦功高，并且为我大明开疆拓土，更是缴获的大量的财富，这凯旋而归的仪式规模若然太过寒酸的话，岂不是让那些蛮夷小觑了我大明帝国的威仪吗？”
不管王阳明愿意不愿意，世人也将他还有杨一清视作楚毅的爪牙，再说了，王阳明何等人物，楚毅所作所为，在天下读书人大多数的读书人看来，那就是千古罕见的大奸臣，可是王阳明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楚毅所为归根究底皆是为了大明，大明传承上百年，至今已然传了几任帝王，大明帝国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乃是王朝周期的规律，素来没有谁能够打破王朝兴衰的规律。
或许王阳明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王阳明却能够看得出大明阶级固化，土地兼并严重，再加上各种税收的不合理，偌大的大明帝国的税收竟然只有区区数百万两，这简直就是荒唐，如此种种，何尝不是昭示着大明这老大帝国正在渐渐的走向没落。
楚毅的一番所作所为就像是给大明注入了一股新血一般，单单是这几年当中大明所发生的偌大的变化，只要不是昧着良心说谎，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大明重新焕发了生机，至少为大明续命上百年绝非虚妄。
所以说王阳明对于楚毅只有钦佩之情，这会儿帮楚毅说话，也在情理当中。
杨一清捋着胡须，微微一笑，身为兵部尚书的他如今可以说权势赫赫，虽然说兵部的权势被五城兵马司给分走了不少，可是在楚毅的支持下，军方势力大盛，作为军方几尊巨头之一的杨一清自然是水涨船高，享受到了军方势力大增的一系列的好处。
只听得杨一清颔首笑道：“阳明所言甚是，其他事情可以节俭一些，唯独此事不可节俭，要知道此事可是关系到大明之一国颜面，容不得半点含糊。”
王阳明、杨一清开口，其他几位阁老不管心中是怎么想，尽皆表态支持王阳明、杨一清他们。
陈鼎虽然说古板、忠正，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傻子不知变通，如果说真的一点变通都不懂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会以几朝元老的身份稳居朝堂高位数十年之久。
沉吟一番，陈鼎却是一脸肃穆的摇头道：“老夫仍然坚持己见，国库之中攒下这么多的金银不容易，却是不能够大肆铺张浪费，户部可以拨出一万两纹银作为迎接大总管得胜归来的仪式花费，若有超出，户部绝对不会多加一文。”
本来以为在一众阁老都点头的情况下，陈鼎会稍稍改变一下主意，却是不曾想陈鼎竟然如此坚持，这下就连王阳明、杨一清他们都不得不心中生出几分钦佩来。
这会儿作为内阁首辅的焦芳一声轻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焦芳笑着道：“陈大人也是一心为国，不过迎接大总管之事也不容疏忽，不若我等联名上书，恳请陛下自内库调拨一部分银两来弥补消耗……”
听得焦芳这么说，一众人皆是眼睛一亮，既然他们劝说不动陈鼎，那就劝说天子啊。
天子对楚毅如何的看重，可以说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要请天子自内库当中调拨一部分金银，天子那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果不其然，当以焦芳为首的一众阁老将他们所拿出的章程呈给朱厚照的时候，正在坤宁宫之中陪着皇后、皇子的朱厚照不禁笑着摇头道：“陈鼎这老匹夫还是这么老顽固啊，罢了，既然如此，此番迎接大伴凯旋归来的仪式所需要的花费都由宫中内库来出吧。”
侍奉在一旁的谷大用笑道：“陛下英明！”
坐在一旁目光几乎不离不远处在几名内侍还有宫女陪同下玩耍的小皇子的皇后目光转移到朱厚照的身上来，带着几分疑惑道：“陛下，臣妾听闻楚太傅要回来了？”
朱厚照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冲着皇后点头道：“不错，楚大伴出征在外近一年之久，朕甚念之，几度传旨召其归来，如今大伴总算是肯回来了。”
皇后看了远处的小皇子，眼中流淌着几分慈爱道：“大总管乃是陛下钦定的太傅，此番楚太傅归来，皇儿还要劳烦楚太傅多多教导呢！”
朱厚照大笑道：“那是自然，楚大伴博学多才，即便是天下鸿儒都未必能够及得上大伴之一身才学，所以朕才选了大伴作为皇儿的太傅，哪怕是皇儿能够学得大伴一成的才学能力，将来也足可成为一代圣明之君！”
小皇子出身可谓至尊至贵，母亲乃是一国之母，自身又是嫡长子，大明可是最重礼法，自太祖朱元璋起便定下的规矩，哪怕是后来成祖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夺了皇长孙的帝位，可是坐稳了江山的朱棣一样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坚定维护者。
可以说除非是小皇子早夭，又或者是皇子谋反，即便是天子都很难废除其天然的太子身份。至少这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再看看朱厚照给小皇子所安排的三师，楚毅、王阳明、杨一清，这三位绝对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巨头啊，由此可见天子对自己这嫡长子到底是多么的喜爱与看重。
从东瀛到大明横跨汪洋，金秋时节，在海上漂泊了大半个月之久的船队终于安然抵达了松江府上海县。
华亭市舶司自从被那些豪绅、海商勾结倭寇灭门之后，朝廷以最快的速度复立市舶司，并且在上海县大肆修建港口。
近一年过去，原本不过是一小渔村的港口如今却是成为了大明东南沿海最为繁华的港口之一。
随着大量的商船出海，几处港口自然是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其繁华程度简直是超乎想象。
这一日一队官员包括松江府知府、华亭市舶司主事以及上海县县令等大大小小的官员数十人之多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正站在港口之上遥望远处的海面。
就在不久之前，一众官员便接到了消息，大总管楚毅凯旋而归，船队即将在上海县港口登陆。
对于这些官员来说，楚毅那是何等的尊贵人物，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是一个个的早早的赶来恭候楚毅归来。
港口之中停泊了大量的商船，这些商船有的是准备出海，有的是自海外归来，敢出海之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可以说这些商人绝对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伙人，不少人更是同官府有联系。
既然楚毅归来的消息已经在那些官员之间传开，自然也就瞒不过这些消息灵通的海商。
如今看到松江府知府等官员一个个的出现在港口当中，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这些官员必然是在恭候大总管楚毅归来。
对于楚毅，一众海商态度却是两极分化，准确的说是那些在开海之前便霸占了海贸巨利的海商家族对楚毅只有痛恨而没有丝毫的感激。
而那些在楚毅坚持开海的情况下出海的海商在赚取了大量的财富之后自然是对楚毅感恩戴德。
即便是借助华亭市舶司被灭门一案，朝廷几乎清扫了华亭、上海几县的海商、豪绅，可是偌大的松江府，海商可不止那么几家，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松江府濒临大江大海，尤其是上海那绝对是天然的优良港口之一，被一众海商联手掌控于股掌之间。如今随着朝廷开海，港口自然是落入朝廷之手，再加上市舶司设立，生生的自这些海商身上砍下了好大一块的肥肉，不知道让多少海商背后痛骂不已。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楚毅开海虽然说没有断了以往那些海商的财路，但是却使得他们利益大大减少，再加上又要缴纳一笔令他们肉痛不已的商税，可想而知随着海贸越发的兴盛，这些海商在心中也就越发的痛恨楚毅。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之上，几道身影一个个的藏在黑袍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只听得其中一人声音嘶哑道：“诸位，我等谋划良久，如今总算是等来了这天赐之良机，在此愿我等能够一举铲除阉贼楚毅，为民除害，造福万民！”

第五百零九章 亡楚之心不死
“为民除害，造福万民！”
“为民除害，造福万民！”
就当几名身形藏在黑袍之下的人激动不已的喊着口号的时候，坐在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一道身影轻咳一声，眼中带着几分狠厉之色扫过一众人道：“诸位，少废话，杀人就杀人，什么为民除害，什么造福万民，我海霸王却是不管，只要有钱，就算是你们让我将港口当中的那些狗官一并轰死，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几人正喊着口号，结果被海霸王这糙汉这么一说，顿时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其中一人看着海霸王道：“王海，你兄弟四人，三人为官府所迫害而亡，只有你沦为海寇，当今天子为阉贼楚毅所迷惑，如今正是我等为民除害的大好时机，王海你难道不激动，不该为之自豪吗，要知道如果我们刺楚成功的话，他日必将名留青史……”
王海眼睛一眯，一拍桌子，一把将身上的黑袍给扯了下来，黑着一张脸，如同铜铃一般的眼睛盯着低声喝道：“银子！我王海只认金银，不管其他，拿不出银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统统给我滚下船去！”
“你……莽夫，莽夫啊！”
其中一人不禁急了，不由得指着王海大骂起来。
噗嗤一声，就见一道刀光闪过，鲜血飞溅，原本指着王海痛骂不已的那黑袍人一颗脑袋飞了起来，激射而出的鲜血只浇了周围几人一身。
“呕……”
“啊……”
尖叫声，呕吐声，几道身影藏在黑袍当中的人这会儿却是没想到王海竟然会一言不合便拔刀砍人，简直是让他们犹如做梦一般。
一只脚踩着桌椅，一手拎着刀，王海冷笑的看着一众人道：“我王海再说一遍，我只认金银，没有金银就不要废话！否则我不介意再砍一颗脑袋。”
这几人藏在黑袍之下，即便是他们相互之间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身份，毕竟行刺楚毅这几乎是不下于行刺天子的凶险举动，成功了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失败的话，那就是抄家灭族，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以楚毅的性情，一旦行刺失败，到时候锦衣卫、东厂绝对是掘地三尺的要将他们给挖出来，所以说他们对于自身来历保密到了极致。
就算是王海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们相互之间也就是互相猜测，根本无法确定各自的身份。
这会儿其中一人最先从那血腥的一幕当中反应过来，看着王海，然后将一张银票丢在桌子上。
“十万两？啧啧，诸位不会以为当今大总管的性命只价值十万两吧！”
瞥了那银票一眼，王海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一脸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几人，似乎是在嘲笑众人太过小家子气。
“如果再翻十倍呢？”
说话之间，就见一众人各自丢出一张银票，顿时桌案之上十几张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万两之多。
纵然是王海这等杀人如麻的海寇看着那一张张的银票也禁不住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这可是上百万两纹银的银票啊，意味着随时可以凭借这些不记名的银票去银庄支取百万两的纹银。
王海眼中隐隐的闪过一丝杀机，似乎是在犹豫，不过这会儿其中一名黑袍人似乎是看出了王海的心思，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道：“海霸王，我们既然敢拿出这些金银，就不怕你黑吃黑，你可以试试看，你今天将我们全部斩杀在这里，明天你是否能够活着离开松江府！”
眼睛一缩，王海心中咯噔一声，不过口中却是大笑起来道：“诸位说什么话，我王海的信誉难道诸位还不信吗，有钱好办事，楚毅，我杀定了！”
几名黑袍人对于王海的决定丝毫不觉得奇怪，就如王海自己所说的那般，他只认钱，不讲其他，只要把钱给的足足的，哪怕是让他去造反，他都敢干。
若非如此的话，他们谋划那么久才挑选了王海作为合作对象，何尝不是冲着王海的大名来的。
几名黑袍人站起身来，直接离去，临走之前，其中一人冲着王海道：“希望海霸王你能够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海霸王行事，从未失手过，你们就等着楚毅升天的好消息吧！”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边一抹晚霞，在港口之中等了大半天的一众官员这会儿皆是累的不轻，突然之间，就听得一人惊呼道：“大家快看，好多船啊！”
众人精神为之一震，向着海中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许多的黑点，这些人都见过大船行于海上的情形，自然清楚那些海面越来越大的黑点其实就是一艘艘的大船。
以松江府知府徐邦为首的数十名官员顿时精神为之一振，脸上的疲倦消失不见，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海面。
一艘艘的大船渐渐的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上百艘之多的大船黑压压的一片，在远处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可是当上百艘大船临近港口的时候，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海面，那声势极为惊人。
随着第一艘大船靠岸，沉闷而又浑厚的号角声响起，上百艘大船源源不断的进入港口之中。
不用说那为首的第一艘大船自然就是楚毅的座驾，几道身影自船上下来，正是林平之、俞大猷几人。
林平之、俞大猷几人首先看到的自然就是恭敬的等在那里的徐邦等官员，眼见林平之几人下来，徐邦几名官员连忙上前冲着林平之、俞大猷拱手一礼道：“在下松江府知府徐邦，特来恭迎武王殿下凯旋而归，我等在城中设下了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能够赏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平之作为楚毅的代表，受了徐邦等官员一礼，这才开口道：“诸位大人的心意，殿下心领了，不过殿下乘船多日，颇为劳顿，这宴席不若改日吧！”
听得林平之这么说，徐邦等官员心中自然是颇为失望，好在一众人早在先前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自然不会表露出失望的情绪，反而是点头道：“这位大人说的是，殿下远渡重洋，如今凯旋而归，的确是非常疲倦，我等在城中选了一处风景极佳的庄园供殿下落脚歇息，万望殿下不要拒绝！”
林平之本以为回绝了这些官员的宴席就没事了，不曾想这些官员连休息的场所都准备好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道：“平之，既然是诸位大人的一番心意，本王若是再做拒绝的话，那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了，便在城中歇息一晚吧！”
一道身影出现在船舷之上，并且沿着梯子缓步走了下来，身旁几名将领、内侍紧随其后，龙行虎步之间，无形的威势扑面而来，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看到楚毅的身影，徐邦等人顿时眼睛一亮，齐齐上前，隔着几丈距离便行拜了下去，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行礼。
港口之中，随着那一艘艘的大船入港，一队士卒在林平之、俞大猷几人下船的时候便先一步下船将四周给封锁了起来。
虽然说楚毅根本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可是身为下属，楚毅的修为高深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要尽职尽责的保证楚毅的安危。
如果说有人近身威胁到楚毅的话，哪怕是对方被楚毅一巴掌轻松拍死，那也是他们的失职。
四周被彻底封锁，方圆数十丈内根本就不许其他人接近。
一艘商船之中，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大汉借助手中的千里镜自船舱的瞭望孔清楚地看到了楚毅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大船。
王海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他是海寇当中的一个异类，那些海寇靠着劫掠商船为生，可是王海虽然说也是一支海寇，但是在他的带领下，他这一支海寇更像是一群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杀手。
杀普通人同杀官自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两者都是一样的，但是楚毅何等身份，就算是王海也知道，一旦他行刺楚毅成功的话，那么他绝对会一举成名天下知，到时天下之间，谁人不知他王海的大名。
至于说失败，王海就没有想过，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了万全的准备之下，他还能够马失前蹄，刺楚失败。
眼看着楚毅向着徐邦几名官员走了过去，王海心中默默的算着距离，突然之间，王海低吼一声道：“传令，即刻炮击，将所有的开花弹统统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射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见港口之中，几艘并不起眼的商船突然之间爆出轰鸣之声，一门门的火炮竟然瞄准了岸边射击。
几艘商船，十几门大炮锁定了楚毅、徐邦他们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顿时硝烟弥漫，炮弹乱飞，隐约可以看到有断臂残肢飞起。

第五百一十章 砍不完的脑袋
“护驾，亲卫何在，快快护驾！”
楚毅身为大明一字王，自有王架，如今突然遭受炮击，四周的一众护卫立刻分作两股，其中一部分则是疯狂的向着楚毅所在而来，摆明了是要以血肉之躯为楚毅抵挡炮火，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直奔那些正在疯狂发射炮弹的商船而去。
硝烟弥漫之间，楚毅神色平静，背着双手，身形飘忽，忽左忽右，任凭那炮弹的碎片乱飞，却是没有一片能够伤及楚毅，甚至连衣角都碰不到。
叮的一声，一枚银针激射而出，却是将一枚炮弹碎片挡下，替俞大猷挡下了致命一击。
以楚毅的修为，即便是在枪林弹雨当中，除非是他自己想要寻死，这个时代的火铳、炮弹还威胁不到他的安危。
当然如果说是现代化的那种炮弹、弹幕的话，就算是楚毅修为再高出一筹来，那也只有被撕碎一途。
不过楚毅看着四周爆开的炮弹，神色却是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
这是开花弹，尤其是感受着那炮弹炸开的威力，根本就是经过他安排人改良过后的开花弹。
这开花弹虽然说不是什么顶级的机密，可是所造出来的炮弹却是由专人看管，所以说民间根本就不大可能出现。
然而现在刺杀他的人竟然能够拿出这等堪称大明军中大杀器的开花弹来对付他，这意味着开花弹已经外流。
虽然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楚毅心中却是一腔的杀机。
哪怕是他杀了再多的官员，可是他也没有能力将所有的官员给换掉，即便是将所有官员都给换掉，他还能保证这些新换的官员就一定清廉守法，一心为民吗？
哪怕是朝中文武百官，先是楚毅，后是朱厚照，君臣二人联手都没有能够将朝中百官给全部替换掉，哪怕是到现在，仍然有至少一半的文武官员在朝堂听用。
倒卖军械物资，这一点楚毅并不觉得奇怪，有些人胆大包天，为了金银，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别说是倒卖军械库当中的刀枪了，就连强弩这种管制的大杀器都一样说卖就卖，至于说这开花弹，被人卖掉流落出来也就不稀奇了。
一统炮击，至少十几枚的开花弹齐齐在周围爆开，那碎片乱飞，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只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至少受到了波及的徐邦等官员的情况就非常之不妙，哪怕是王海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锁定的目标乃是楚毅，但是他们却也不可能完美的控制炮弹的落点，有些误差也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正是这误差让楚毅凭借着一身修为保住了性命，而徐邦等官员却是遭受了池鱼之殃。
十几名官员当中，至少有两名官员当场便丢了性命，至于其他的官员，要么是无比狼狈，要么就是受了伤，就连徐邦手臂之上都被炮弹碎片给划破了伤口。
商船之上，王海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如王海这样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在第一枚炮弹发射出去的时候，王海便纵身跳进了海中，就如同一条鱼儿一般消失在港口当中。
至于说王海的那些手下也都是一群身手矫健之人，在楚毅手下的护卫驾驭着小舟登上那几艘商船的时候，这些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等着消息的俞大猷这会儿灰头土脸的，看上去颇为狼狈，当他从那些手下的口中得知竟然没有抓到一名刺客，俞大猷小小年纪直接发飙了，将这些手下训斥的垂着脑袋。
徐邦这会儿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站在楚毅的面前，也不知道是手臂受伤痛的，也不知道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给吓得。
他可是松江府知府，而上海港口就在松江府的管辖之下，如果说楚毅在这港口当中遇袭，有了那么点意外的话，他区区一个知府绝对挡不住来自天子的雷腾怒火啊。
官场中人，谁不知道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深厚情谊，如果说楚毅出了什么意外，身为天子的朱厚照要是不发飙才怪。
就算是看到楚毅安然无恙，徐邦也是心头惴惴不安，就像是死了爹妈似得，跪在楚毅的面前不停的道：“下官有罪，下官有罪，还请殿下责罚啊！”
在徐邦身后则是几名官员，这几名官员运气不差，至少没有像他们的那几位同僚一样被炮击而亡。
这会儿如同徐邦一般跪在那里，一脸的惶恐。
楚毅看了徐邦等人一眼，摆了摆手道：“本王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此番之事，虽然说你等有失察之罪，但是罪不在你等，陛下那里我自会交代。”
“殿下仁慈，殿下仁慈……”
几名官员本以为他们这次肯定是完了，就算是不被追究，身上的官服怕是也要被扒下来。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楚毅竟然这么好说话，愣是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意思。
楚毅看了徐邦一眼道：“头前带路，带本王前去歇息！”
这边徐邦慌忙带领着楚毅前往他们所准备好的庄园歇息，似乎是受到了炮击的刺激，徐邦这会儿却是有些担心他们所贮备好的庄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徐邦一边带着楚毅，一边却是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去，然后命人将那庄园再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番，以防有刺客潜入。
整个港口被彻底的封锁了起来，原本护送巨量的财富的一应士卒这会儿只留下了一部分看守那些入港船队，分出了一部分来港口当中掘地三尺的捉拿可疑之人。
一艘商船之上，一道身影坐在那里，脸上满是欣喜之色的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口中呢喃道：“大事成矣，就算是楚毅有着通天手段，也一样难逃炮火覆盖，楚贼，你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死在自己命人所研发出来的火药之下吧！”
看得出这人非常的得意，眼看着楚毅被一片硝烟所淹没，这人断定楚毅肯定是死在了炮火覆盖之下。
暗中盯着这一幕的不只是一人，毕竟先前去见王海的不止一人，大家相互之间虽然说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可是对于对方的身份，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猜测。
这会儿有人却是气的一把将手中千里镜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之上。
咔嚓一声，价值极高的千里镜就这么的碎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该死的，这样都轰不死他吗？”
显然这人通过千里镜看到了楚毅的身影，显然他怎么都没想到在炮击之下，楚毅竟然还生龙活虎的站在那里。
要知道此番为了刺杀楚毅，他们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就连那开花弹都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人疏通了关系，才搞来了几十颗过来。
本以为此番十拿九稳了，却是没想到一统炮击下来，楚毅却是安然无恙。
四周一众士卒正在登上一艘艘的商船强行搜查，任何可疑人等二话不说，直接被捆绑带走。
方才港口当中楚毅被炮击的那一幕可是看在了一众人的眼中的，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知道楚毅必然是雷霆震怒。
面对这些官兵，老老实实的配合也就罢了，谁要是敢反抗的话，就算不是行刺楚毅的人，在这个风头上，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上海县城并不太大，可是因为港口存在的缘故，随着开海，大量的海商云集，如此一来，县城却是显得非常之繁华。
一座看上去颇为雅致幽静的庄园出现在视线当中，在前面引路的徐邦向着楚毅道：“殿下，这里乃是一位老御史的宅院，不过老御史的后人不成器，败了家业，将这一片家业卖给了城中富商孟翼，孟翼一直对殿下钦佩有加，特意将这一处宅院打扫出来，以迎接殿下。”
楚毅皱了皱眉头，徐邦何等人物，一直都在悄悄注意着楚毅的神色变化，如今见到楚毅眉头微皱，反应过来连忙皆是道：“殿下不要误会，这位孟翼员外乃是上海县声名在外的大善人，十几年修桥铺路，帮助官府赈济灾民，在整个上海县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善人，受百姓所爱戴，其威望之高，在乡间即便是乡老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楚毅讶异道：“哦，不曾想这县城当中还有这般的大善人。”
脚步微微一顿，只听得楚毅道：“既然如此，本王便见为孟员外！也好亲自向其道谢，毕竟这宅院乃是孟家私产！本王却是要承情的。”
徐邦微微一愣道：“下官先行代孟员外谢过殿下，相信孟员外如果知晓殿下愿意给他机会觐见的话，定然会非常激动的。”
说着徐邦向着身后一名亲信衙役点了点头道：“陈班头，你立刻前去寻孟员外，然后告诉孟员外，就是殿下召见，请他速速前来！”
孟家大宅
此刻孟家却是白花花的一片，挂着孝布，灵堂之中，一名老仵作正小心翼翼的将一颗脑袋同尸身拼在一起。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这还怎么去见人
孟家在城中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孟氏在这十几年当中真的是修桥铺路，救济灾民，可以说在百姓当中的口碑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孟平作为孟翼长子常年在外经商，在上海县的一众百姓的印象当中，早些年孟翼这位员外常年在外经商，孟家只有孤儿寡母支撑。
而这几年，孟翼似乎将家业交给了长子孟平打理，而他本人则是在县中定居了下来，平日里也就是结交一些文人墨客，在大家看来，孟翼就是一位大善人。
只可惜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孟家一直以来所做的生意就是海贸，在海商当中虽然说不是最拔尖的，但是实力也不能算差。
海外贸易的利润到底有多大，不是亲自踏入这个行当的话，根本就无法想象，恐怕没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在大明价值几十文的瓷器一旦运到了海外价值几乎暴涨数十上百倍之多。
也就是说如果投入一万两白银的话，一旦成功归来，那利润至少是几十倍之多，哪怕是海贸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可是这种数十倍的惊人利润仍然是让相当一批人前赴后继的加入到这一行列当中来。
正是靠着孟家在海贸上面所赚取的银钱，孟氏才能够有钱去修桥铺路来营造自家的名声。
要是没有海贸的暴利作为支撑的话，孟家可没有那么多的金银来做这些事情。
随着朝廷开海，那些没有关系，没有路子的普通商人终于可以涉足这一暴利的行业当中。
一个行业的利润如何却是要看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到底有多少，本身海贸就是暴利行当，再加上大明朝廷的禁海之策，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只有极少数商人能够凭借着自身的关系进行海贸。
随着朝廷开海的政策施行开来，大量的商人自然是进入到这一行业，如此一来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摊薄了海贸的暴利。
当然所谓的摊薄利润也不过是相对的，毕竟海外贸易的利润太大了，就算是再多的商人加入到其中，也一样比九成九的行当要赚钱的多。
从数十倍的暴利下降到几倍，十几倍的利润，这一样有的赚，对于那些新加入的商人来说，自然是大为欢喜。
可是对于孟家这些早一步涉足海贸，并且吃的满口流油的家族来说，利润一下子暴跌如此之多，这就让这些吃惯了独食的家族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些人想尽了办法的试图阻止朝廷开海，可是在楚毅的坚持之下，就算是满朝文武当中不少官员收了银钱为这些海商说话，却是无法改变天子还有楚毅开海的决心。
既然从朝廷方面无法阻止开海，一部分人要么彻底的放弃了，可是一部分人却是不死心，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源自于楚毅，只要能够将楚毅这罪魁祸首给铲除了的话，那么到时候开海之策自然而然的也就可以取消了。
相信没有楚毅坐镇，到时候他们稍微花费一些心思和手段，然后利用他们在朝堂当中的那些人，再行禁海也不是什么问题啊。
只是楚毅凶名实在是太盛了，试图刺杀楚毅的人不是没有，只可惜但凡是妄图对付楚毅的人或者家族都落得了抄家灭族的下场。
按说这种情况下，一场场的杀戮应该能够震慑人心才对，可是人心难测，或者说面对那暴利，一部分既得利益者根本无法忍受原本属于他们的暴利由那么多人来分享，他们无比怀念开海之前，随便一趟海贸便是数十倍的暴利的日子。
越是怀念这些，自然也就越是痛恨楚毅。
而孟翼自然也是痛恨楚毅的家族代表人物之一，这些人通过渠道悄悄的联系在了一起，隐藏了自身的身份，暗中谋划着要对付楚毅的事情。
有人通过关系从朝廷兵部仓库当中偷偷的运出了数十枚的开花弹，有人弄来了强弩，反正为了能够置楚毅于死地，这些人也真的是拼了。
要知道就算是这些人小心了再小心，可是这世上一些事情只要做了，那么必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和线索，一旦朝廷严查，他们未必不会被找出来。
当然这些人做了这么多，却是自信一定能够将楚毅给铲除了，只要没了楚毅，区区一个天子，那还不是他们轻松摆平吗？
朝中那么多的文武大臣若是联合起来的话，就算是当今天子恐怕也要乖乖的下旨禁海吧。
尽管说朝中文武百官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再怎么变化，朝堂仍然是把持在先前的那些官员的手中，至于说新被提拔起来的官员虽然不少，却也没有能够彻底掌控朝堂。
毕竟楚毅再怎么的激进，也不可能一下子清空朝堂不是吗，所以朱厚照只能一点点的来替换朝中文武，按照这般的速度的话，差不多三五年时间便能够将朝堂中的官员替换一遍了。
到时候朝中文武十之八九皆是由天子所提拔起来的新晋官员，对其命令唯命是从，这样一来，朝堂之上也就很难再泛起什么波澜了。
孟平阴沉着一张脸，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
孟翼的尸体是被孟家的忠仆带回来的，孟平询问之下，虽然说不清楚自己父亲到底为何被人砍下了脑袋，可是也大概能够猜到一些缘由。
孟翼一直以来同一些人暗中谋划行刺楚毅的事情，这一点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作为长子的孟平却是再清楚不过。
不久之前楚毅自海外归来，没有多久整个上海县城都传遍了，孟平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自己父亲不久前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孟平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好好的出去，却是就这么的一去不复回了。
一拳狠狠的砸在茶几之上，看着自己父亲那渐渐被缝合在一起的脑袋一眼，孟平咬牙道：“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孟平看去，只见自家的管家正领着一名吏员而来。
孟平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这位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吏员看了孟平一眼，再看四周，似乎是气氛有些不大对头，四周那挂起来的一道道的白布却是透着一股子古怪。
“孟员外何在，知府大人派下官来请孟翼员外前往冬园，大总管开口召见，此乃孟员外莫大的福分啊。”
孟平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缩，先前他还对楚毅恨之入骨呢，结果这会儿自己父亲却是丢了性命。
那冬园被孟翼拿出来招待各路官员，可不单单是为了招待楚毅，可以说那冬园绝对是孟家特意买来然后改造之后，用之与官员拉近了关系的所在。
显然这吏员还没有察觉到孟翼的尸体，只是带着几分笑意向着孟平道：“这可是孟家的大喜之事啊，不知孟员外可在，还请他这便随我前去拜见大总管。”
孟平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深吸一口气看了那吏员一眼，然后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来冲着吏员道：“这位大人且随我来。”
吏员很是不解，跟在了孟平身后走进了大堂当中。
大堂之内这会儿已经被孟家的下人挂满了白布，甚至搭起了灵堂，当那吏员走进灵堂当中的时候整个人都禁不住呆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看到躺在那里的孟翼的尸体的时候，这位作为知府心腹的吏员整个人禁不住的呆住了。
这位吏员绝对想不到他奉命前来请孟翼随他一同前去拜见的总管楚毅，结果孟翼没有见到，他却是见到了孟翼的尸体。
对于孟翼，莫说是这吏员了，可以说城中至少一半左右的人都对孟翼极为钦佩，这会儿看到孟翼的尸体，吏员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一会儿才惊愕一声道：“天啊，孟员外他……”
孟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悲色，咬牙道：“家父遭此劫难，孟平心中甚为难受，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吏员再次看了躺在那里，脑袋正被仵作消息的缝在脖子上的孟翼一眼，心中感叹不已。
这孟翼运气实在是太差了，现在楚毅召见于他，结果他竟然没有这般的福分，自己却是丢了性命。
想到自己领命而来，吏员有些犹豫起来，连脑袋都被人给砍了下来，这还怎么去拜见大总管啊！
他难道要回去回复知府徐邦说孟翼被人砍了脑袋吗？
如果说平日里也就罢了，出了这般的凶案，朝廷自然是要努力破案，可是这要是让楚毅知晓的话，是不是说知府徐邦在楚毅心中所留下的印象也就更差了。
要知道先前港口之中所突然发生的行刺事件便已经是让他们这些官员战战兢兢了，生怕楚毅会怪罪于他们。
好不容易楚毅没有因为那刺杀案而迁怒于他们，现在要是再突然告诉楚毅，这上海县首善之家，赫赫有名的大善人孟翼被人以极其凶残的手段砍掉了脑袋，那不是给他们这些官员找麻烦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孟氏惨案
想到这些，吏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在发愁他到底该如何办才好。
注意到吏员的神色变化，孟平道：“这位大人，家父遭此不幸，大总管看得上我们孟家，孟平愿意替父亲走上一遭，前去拜见武王殿下！”
正在为难该怎么复命的吏员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向着孟平看了过来。
这会儿孟平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见到这般情形，吏员心中一动，大为振奋的道：“若是如此的话，却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有一点……”
想到孟翼的死可能会让他们这些人在楚毅面前受到迁怒，吏员自然是有些犹豫不绝。当然这神色却是故意做给孟平看的。
果不其然，孟平见到吏员的神色开口道：“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孟平定然谨遵大人吩咐。”
吏员赞赏的看了孟平一眼，这孟家父子果然不差，不枉知府大人在楚毅面前为他们美言。
微微一笑，吏员看着孟平，神色郑重的向着孟平道：“孟员外，老员外遭此不幸，甚是令人痛心，只是此番前去拜见武王殿下，孟员外最好不要在殿下面前提及老员外之事，毕竟武王殿下凯旋归来，我等却是要体谅殿下的心情，还是不要拿这种事情坏了殿下的心情。”
孟平点头道：“多谢大人提醒，孟平晓得了，决然不会在殿下面前提及家父所遭遇的不幸半个字。”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吏员冲着孟平道：“既如此，孟员外还请收拾一番，这便随我前去冬园吧，莫要让知府大人还有殿下等急了。”
却说海霸王王海在楚毅手下的那些护卫反应过来之前逃之夭夭，没有多久，这些王海便在一处所在汇聚了手下数十名凶悍的海寇。
这些海寇皆是杀人如麻，无法无天之辈，莫说是杀官，就算是造反，他们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王海清点了一下人数，点了点头道：“不错，兄弟们都在！”
一名海寇笑着道：“那是自然，咱们做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这次竟然炮轰了楚毅这么一位王爷，想一想都觉得兴奋啊。”
“想那楚毅，凶名在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吗，还不是被我们给轰成了碎片！”
这些人一个个的兴奋的议论着他们成功刺杀楚毅的事情，显然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楚毅根本就没有被他们给轰死。
毕竟这些人在发射完了他们手中的炮弹之后便第一时间跳海逃脱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探炮击的结果。
但是他们见识过开花弹的威力，十几二十枚的开花弹覆盖之下，就算是铁人怕是也被炸成了碎片吧。
至于说楚毅能够在这一片炮火覆盖之下保全性命，至少在场的一众海寇自己都不信。
王海摆了摆手，一众人安静了下来，只听得王海道：“所有人按照老规矩，给我潜入城中，老实一段时日，待风头过了再出海。”
王海好歹也知道刺杀楚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管成功与否，楚毅被刺杀，整个上海县怕是要爆发一场大地震，他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躲藏起来，想来没有谁能够寻到他们。
看着一众手下散去，王海看了远处的港口一眼，即便是相隔遥远，王海也能够感受到港口当中那股子紧张的气氛。
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几道身影去而复返，正是王海手下的海寇当中的几名头目。
这几名头目看向王海，带着几分疑惑道：“头领，不知留下我们可有什么吩咐吗？”
原来方才众人离去的时候，王海暗中留下这几名头领。
王海神色一正道：“此番留下你们，却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随我一同前往才是。”
一众头领看着王海，满是不解，不过他们素来听从王海的命令习惯了，这会儿哪怕是心中疑惑也没有开口询问。
“不久前为了震慑那些人，我一刀砍了上海县孟家的那位大善人！”
“孟翼？头领你杀了孟翼？”
一名小头目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看着王海，显然是被王海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给惊到了。
孟翼那是什么人啊，在这县城当中，跺一跺脚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在地方事务方面，就算是县令大人都要求教于孟氏大善人。
他们可是对孟翼的善人之名如雷贯耳，这会儿自家头领竟然告诉他们，孟翼的脑袋被他们给砍了。
“哈哈哈，砍的好啊，孟家双手沾满了血腥，甚至贩卖人口，这等人竟然也被人尊之为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几名头目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有人看着王海道：“头领，留下我们来，莫非同这孟氏一族有关吗？”
王海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道：“孟翼死在本头领手中，你们说孟家会有什么反应？”
一名小头目道：“孟家长子孟平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年不过十几岁便同孟翼出海，十几年间，当初同孟家一起的海商如今荡然无存，唯独孟家在孟平的带领下兴盛至今。最重要的是孟平此人，睚眦必报，若是让其知晓孟翼是死在我们手中的话，孟平绝对会想办法对我们不利……”
王海点头道：“不错，我们行事素来讲究干净利落，既然杀了孟翼，那就彻底的绝了后患，让他们孟氏一家老少，团团圆圆的去见孟翼。”
杀机弥漫，这些头目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这会儿闻知要前往孟氏灭门，一个个的非但是没有犹豫，反而是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孟平吩咐了管家辅助自己母亲、夫人看家，而他自己则是随同吏员前往冬园拜见楚毅。
繁华的街道之上，两辆马车擦肩而过，其中一辆马车当中所坐的自不必说乃是孟平，而另外一辆马车当中坐着的却是王海几人。
两者擦肩而过，孟平下意识的透过缝隙看了那擦肩而过的马车一眼，目光收回之后，莫名的心中有一股子危机感。
孟平只当自己这是因为即将见到那传说中的楚毅才生出危机感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冬园。
楚毅暂住之地，在徐邦的陪同之下，楚毅简单的逛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一处庄园真的是修葺打理的不差，倒也是一处清净之地。
大厅之中，楚毅坐在那里，却是有条不紊的做出种种的安排，丝毫没有回避徐邦的意思。
徐邦坐在那里看着楚毅处理不久前的刺杀事件，对于楚毅行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徐邦心中满是钦佩之意。
做好了安排，楚毅这才向着徐邦道：“却是慢待了徐知府了！”
徐邦连忙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向着楚毅道：“殿下却是折煞下官了。”
楚毅笑了笑道：“徐大人不妨给我说一说这位孟大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
徐邦只当楚毅因为要召见孟翼，所以想对孟翼做一个了解。
没有多想的徐邦将孟氏这些年的善行一一道来，作为地方上的大善人，这些也是徐邦他们这些官员的政绩，所以说徐邦对于孟氏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
“……孟氏父子倒是人物，却是不知他们到底做什么生意，竟然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听着徐邦的感慨，楚毅不禁讶异道：“徐大人难道说不知道这孟氏的底细吗？竟然连孟氏做什么生意都不清楚？”
徐邦尴尬摇了摇头道：“却是让殿下见笑了，实在是孟氏的生意太过神秘了一些，至少下官等人并不清楚孟氏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眼中有几分笑意道：“有趣，真是有趣啊！”
徐邦身为一方知府，这官阶却是不小了，管辖一府之地，涵盖几县，按说孟氏作为徐邦治下的臣民，若是徐邦愿意的话，查探孟氏的底细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这种情况下，徐邦竟然连孟氏的到底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
正叙话之间，就见林平之悄悄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簿册子呈给楚毅。
楚毅扫了一眼，上面却是关于孟氏的详细记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关于孟氏的消息，不用说除了锦衣卫有这般的能力之外，还真的没有人能够做到。
锦衣卫遍布天下，可以说编织了一张大网，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关键时刻，锦衣卫却是有着极大的作用。
就像现在，楚毅对孟氏根本不了解，而徐邦明显是没有查探过孟氏的底细，想要从徐邦口中获知更多关于孟氏的消息却是不大可能，但是锦衣卫不同啊。
锦衣卫的职责便是代天子监察地方，扎根在大明上百年，锦衣卫在各个地方所埋下的暗探不知有多少，不知道掌握了多少隐秘。
翻看着那薄薄的册子，上面详细记载着孟氏到底是如何崛起，又是如何疯狂的进行海贸。
看到孟氏乃是有名的海商，楚毅并不觉得奇怪，其实从徐邦查探不出孟氏到底做什么生意的时候，楚毅便隐隐的有了猜测，如今看了锦衣卫的记载，却是证实了楚毅的猜测。
“孟氏家主，孟平求见武王殿下。”
徐邦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的呆了一下，惊讶的道：“怎么回事，孟家什么时候换了家主了，孟家之主，不应该是孟翼吗？”
楚毅却是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淡淡的开口道：“传！”
孟氏府门之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守在府门口处的几名家丁见状，两人上前试图劝说对方将马车架走，可是下一刻，两名家丁神色僵硬，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向着门口而来。
噗嗤！
鲜血激射，刚刚推开府门进入府中，身后的大门关闭，王海等几大头目果断的将带他们进来的家仆给抹了脖子。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迷魂大法
嘭的一声，大门关闭，本身孟氏一族的府邸便非常之广阔，四周根本就没有其他住户。
如今王海等人直接杀入府中，却是没有惊动了其他人，现在大门从内部关闭，就算是府邸当中闹翻了天，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察觉。
王海一抹脸上的鲜血，眼中闪过杀机，口中沉声道：“给我杀，鸡犬不留！”
不提这边孟府之中只杀的血光冲天，却说孟平随同吏员前往冬园拜见楚毅。
冬园之中，正由徐邦陪着叙话的楚毅看了一眼大厅之外，就见一名一身员外服的孟平低着头站在门口处。
徐邦惊讶的看着孟平，方才一声惊呼，显然他没有想到来的竟然会是孟平，而非是孟翼。
不过这会儿徐邦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来的是孟平，那么自然有其原因，至于是何缘由，却是要问孟平了。
这会儿楚毅已经开口，孟平低着头走进大厅之中，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还有徐邦一礼，然后道：“草民孟平，拜见殿下，见过知府大人！”
徐邦先是看了楚毅一眼，轻咳一声开口看着孟平道：“孟平，本官且问你，你父亲孟翼何在？”
孟平脸上露出几分悲色，趴在地上泣声道：“大人，您要为我们孟家做主啊！”
孟平突然之间伏地大哭起来却是让徐邦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孟平，而楚毅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孟平，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看样子似乎是交给徐邦来应对孟平。
深吸一口气，徐邦冷哼一声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速速道来！”
孟平趴在那里哀声道：“家父于昨日不知被何人斩杀身死，还请大人能够找出凶手，也好让家父得以安息……”
徐邦闻言不由的呆了呆，愕然的看着孟平惊诧道：“什么，你……你说你父亲竟然被人给害了？”
孟平点头道：“草民句句属实，如何敢欺瞒大人！”
就在这时，楚毅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开口道：“孟平，本王且问你，你父今日可曾外出，有曾见过什么人，等你发现你父被害的时候，你父尸体又在何处……”
一连串的发问让孟平心中一突，不过孟平心中早就有了应对，所以说就见孟平道：“回禀王爷，家父今日一直都在府中，并没有外出，也没有见过外人，草民发现家父尸体的时候，却是在书房当中……”
没有等到孟平将话说完，站在一旁的林平之便冷笑一声道：“大胆狂徒，在王爷面前竟然也敢胡言乱语，你可知罪吗？”
打了一个哆嗦，孟平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下意识的看了林平之一眼道：“这位大人何出此言，草民不明白啊？”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平，随手一丢，就见一张纸飘落在孟平的面前，上面清楚的记载了孟翼于何时离府，又于何时被忠仆带回尸身的事情。
看到那纸张上的记载，孟平身子一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差点昏过去。
显然孟平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的行踪竟然会被人掌握的一清二楚，他本来是想要借助朝廷之手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可是现在看来，他却是失算了。
徐邦可不清楚这些啊，毕竟锦衣卫的密奏，也就只有林平之、楚毅二人看过，所以徐邦只是好奇孟平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林平之冷笑盯着孟平道：“孟平，你现在还敢说你父亲是死在府邸之中的吗？是不是你害了你父亲，你还不从实招来！”
孟平一愣，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连连摇头道：“冤枉，大人，冤枉啊，在下的确是有所隐瞒，可是家父真的是被歹人害死的啊！”
林平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气势凛然的盯着孟平喝道：“你还不速速交代，你父今日出门究竟所为何事，又是被何人所害死。”
说话之间，林平之言语之中却是动用了九阴真经当中所记载的催眠之术。
林平之能够施展出九阴真经上的催眠之术倒也不奇怪，毕竟楚毅曾经得到过九阴残卷，其中恰好有九阴真经当中那一门迷心之术。
这一门秘法对于心志坚定之人自然是没有太大的用处，楚毅也没有太过在意，也就将之传给了林平之。
如今孟平心神混乱之间被林平之抓住了机会，就见孟平眼神呆滞，心神恍惚不由自主的道：“家父应神秘人之邀请前往港口，似是要去见大寇海霸王，家中忠仆有言，家父是死在海霸王，王海之手。”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心中一动，带着几分激动道：“你父亲是否对殿下心怀不满？”
这会儿听着林平之的问话，再看孟平的反应，坐在一旁的徐邦却是面色惨白起来，坐立不安，可见其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惶恐。
这会儿就算是徐邦反应再迟钝也是意识到孟氏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尤其是看林平之那架势，让他不由得不多想。
就在不久之前，港口当中才发生了刺楚大案，紧跟着就传出孟翼被害的消息，这会儿从孟平口中更是爆出了海霸王王海来。
“家父曾言阉贼楚毅祸国殃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啪的一声，坐在那里的徐邦手中茶杯不禁跌落在地，睁大了眼睛，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目光呆滞的孟平。
随着那茶杯摔碎，原本目光呆滞的孟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孟平那一张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瘫软在地。
孟平原本是想着能够接着官府之手除了那王海为自己父亲报仇。
孟翼所做的那些事情，说实话孟平即便是不知晓全部，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毕竟孟家之主虽然说是孟翼，可是掌权的却是孟平，一些事情根本就绕不开孟平，只不过联合他人行刺楚毅的事情是由孟翼参与的，而孟平知晓这件事情，自身却是没有参与到其中。
“你……你们……”
在场最为震惊的就是知府徐邦了，徐邦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特意向楚毅推荐的大善人孟翼竟然会是谋划行刺楚毅的人中的一员。
这个时候徐邦已经意识到，孟翼很显然是不久前刺楚大案的参与者之一，而孟家的身份，徐邦心中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要说这世间恨不得将楚毅大卸八块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但是即痛恨楚毅，又有能力将之付诸行动的却是不多，其中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些因为开海之策而损失了大量的利益的海商们。
先前就曾爆出海商勾结倭寇灭了华亭市舶司的大案，本以为那一场大案下来，这些海商会安生一些，没想到这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又有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对付楚毅。
最关键的是作为地方上的首善之家的孟家竟然是海商，并且还参与到行刺楚毅的大案当中。那么他这位竭力推荐孟家的知府岂不是就坐蜡了吗？
“殿下，殿下，下官……下官有罪啊！”
这会儿面对楚毅，徐邦所能做的只有伏地求饶了，如果说楚毅想要治罪于他的话，完全可以给他安一个刺客同党的罪名，保管没有一个人敢为他辩解，甚至可以说就是他自己都无法自证自身的清白。
楚毅只是单单的瞥了徐邦一眼，锦衣卫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只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将孟翼的行踪查的一清二楚便可见一般。
当然这也是因为孟氏一族在上海县太过出名了的缘故，作为县中第一大家族的孟家自然会被锦衣卫盯着。
尤其是孟氏一族在城中十几年如一日的铺路修桥，布施粥汤，完全就是大善人的形象，对于这样名声在外的家族，锦衣卫要是不盯着那才怪了呢。
既然进入到锦衣卫的视线当中，可想而知，只要锦衣卫愿意的话，太过私密的情报或许查不到，可是如孟翼的行踪，那却是再轻松不过了。
要不是锦衣卫的消息当中，徐邦同孟家的关系并不深的话，徐邦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拿下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楚毅道：“殿下，孟氏一族勾结他人行刺殿下，其罪当诛，还请殿下下令，捉拿孟氏满门。”
有孟氏作为突破口，林平之觉得接下来想要将行刺楚毅的凶手捉拿归案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楚毅看了一头冷汗的徐邦一眼道：“徐邦！”
徐邦打了个哆嗦，带着几分惊恐还有不安道：“下官在，殿下有何吩咐？”
楚毅看了徐邦一眼道：“徐邦，你识人不明，竟然将本王安排到刺客的巢穴之中……”
“殿下啊，下官冤枉啊，下官实在是不知道孟家竟然会对殿下心怀不轨，若是早知的话，下官定然将孟氏给灭门了，也绝对不会给孟氏任何机会。”
“那你便亲自带人前去，给本王灭了那孟氏满门吧！”

第五百一十四章 射成刺猬了！
“啊！”
一声惊呼，徐邦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让他亲自带人前去抄没孟氏一族。
徐邦心中顿时为之大喜，不怕楚毅给他派差事，就怕不理不睬，那才真的可怕呢。
如果说楚毅真的不理会于他的话，那么徐邦才真的要慌呢，现在楚毅既然还肯用他，那就说明楚毅没有打算要重重的惩治于他。
“下官愿意，下官这便带人前去孟府，绝对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楚毅摆了摆手道“将人带下去吧，希望徐大人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精神为之一震，徐邦豁然起身，向着将烂泥一般的孟平提起来的林平之一礼道：“劳烦林将军了！”
林平之虽然是楚毅的亲随，在军中那也是有着自己的名号的，尽管只是最普通的杂牌将领。
向着楚毅一礼，徐邦恶狠狠地看了孟平一眼，同林平之用出了大厅。
徐邦恨不得将孟平给碎尸万段了，就是这孟家，差点让他吓死了，要是楚毅稍微在意那么一点的话，他自己丢了脑袋也就罢了，万一被认为同刺客乃是同党的话，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徐邦要是不痛恨孟氏的话那才怪了他，说实话他同孟氏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一般，甚至徐邦对于孟氏的底细都不是太清楚，这要真的是同党的话，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孟氏的底细呢。
急于表明自己同孟氏没有一点的关系的徐邦向着林平之拱手一礼道：“一切摆脱林将军了。”
显然徐邦不是傻子，楚毅吩咐林平之同他一起，即是帮他，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监视呢。
所以说徐邦对于林平之那是再恭敬不过了，这林平之要是在楚毅耳边稍微给自己说上几句恶言恶语的话，那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一队兵马在林平之、徐邦的带领之下押着孟平直奔着孟府而去。
府门之前，驻马而立，徐邦眼中满是杀机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座府邸，先是看了林平之一眼，然后冷声道：“将孟府给我包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
很快孟府便被包围了起来，在一众士卒的包围之下，苍蝇能不能飞出不知道，但是这阵势，恐怕就是一只老鼠都别想跑出来了。
四周尽皆是强弩手，数百强弩手压阵的情况下，就算是老鼠也要被射成了刺猬不可。
林平之一挥手，顿时就见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卒猛地冲上去，哐当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倒塌，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就见地上几具尸体倒在那里。
林平之等人本以为会遇到抵抗，甚至种种的情况都想到了，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撞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以及满院子的鲜血。
徐邦、林平之看到院子当中的情形不由的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露出凝重与不解之色。
这会儿一脸绝望之色的孟平被两名士卒押着站在那里，刚好看到府中的情形，只看一眼，孟平便忍不住惊呼一声：“谁……谁做的……”
孟府注定是要烟消云散的，就算是知晓这点，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仍然是无法接受。
最关键的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其府中打开杀戒，府中的亲眷又如何了？
反应过来的孟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向着徐邦哀嚎道：“大人，您要为我孟家主持公道……”
林平之没有理会孟平，神色肃然的一步跨出走进院子当中，身后则是一队保持着警惕的士卒。
很快林平之眼睛一眯道：“院子后院有动静，所有人保持警戒，随我杀！”
这会儿孟府后院当中，以王海为首的十几名海寇头目正在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欲望。
杀戮上演，面对着后院的女眷，这些海寇可不是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即便是貌美如花的女眷，也难逃一死。
一名海寇头目一脸回味的从一名女眷羊脂白玉一般的脂体上爬起来，可是被其侵犯了的女眷胸口却是插着一支匕首，显然是被其发泄了兽欲之后毫不留情的杀死。
王海手中拎着一柄滴血的长刀，皱着眉头道：“动作都麻利一些，速战速决，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咻的一声，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就见一支箭矢直奔着王海射了过来。
王海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的变故，好在王海一身实力不差，面对这般的变故竟然本能的挥动手中长刀劈向了那射来的箭矢。
只听得叮当一声，箭矢跌落在地，而这会儿王海也看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射出了那一箭。
就见一队士卒手持长矛紧随着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身后进入了这内院当中。
不用说那相貌英俊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林平之。
林平之带人寻至内院，首先看到的便是站在那里的王海，毫不犹豫的便冲着对方一箭射出。
当看到林平之一伙人的时候，王海神色不由为之一变。
林平之盯着王海一众人冷笑一声道：“尔等好大胆，今天一个人都别想逃！”
王海眼睛一眯，却是不知道林平之等人究竟是为何儿俩，只当是他们行刺初一的事情暴露了。
就听得王海哈哈大笑道：“没想到阉贼的反应这么快，我们刚逃进城中，便被你等给发现了！”
说着王海神色相当的镇定高呼一声：“风紧，扯呼！”
这些小头目一个个的跑路经验再丰富不过了，得了王海示警，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便各自分散向着远处逃去。
看到这一幕，林平之眼中闪烁着亮光，王海话的意思让林平之为之大喜，他们正发愁抓不到行刺楚毅的凶手到底逃往了何处，现在听王海这么一说，林平之要是还意识不到这些人的身份的话，那他也不可能会被楚毅所看重并且带在身边了。
这一伙人竟然是不久之前在港口当中行刺楚毅之后逃之无踪的那一伙刺客。说实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林平之有些发懵，同时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惊喜。
谁又能想到港口当中几乎要掘地三尺了，结果这一伙刺客竟然逃进了县城当中，甚至还逃到了首善之家的孟家大宅之中，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发什么疯，竟然在孟家大宅当中大开杀戒。
看着四周的情形，一具具的尸体，几乎是看不到几个活人，也就是说孟家阖府上下，没有等到徐邦、林平之他们动手便已经被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被带进来的孟平看到了内院当中的那一幕，妻女、老母尽皆被杀，哪怕是进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仍然是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生生的昏了过去。
“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们若是逃了的话，我林平之还有何颜面去见殿下！”
徐邦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就同林平之的心情一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上行刺楚毅的那一伙刺客。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功劳从天而降啊。
“抓住他们，一定要抓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给逃了！”
徐邦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直接大喊大叫起来，似乎是稍微晚了一些的话，王海等人就要逃之无踪了。
一名小头目站在了高墙之上，带着几分不屑回首向着庭院之中的林平之、徐邦几人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废物，竟然也想抓我们……”
“给我射！”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平之一声断喝，顿时一支支箭矢就如同箭雨一般覆盖而来。
数十的强弩直接锁定了一人，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天生的刀枪不入之体否则的话谁敢无视这锋利的箭矢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就见转眼的功夫，原本还在高墙之上站着嘲笑林平之、徐邦等人的时候，他所迎来的却是一片的箭雨。
噗通一声，就见那海寇小头目如同刺猬一般的尸体重重的摔落在地。
这小头目被射杀就像是一个开始一般，就见先一步落在了高墙之上的几名小头目也都如同方才那人一般一个个的被射成了刺猬丢了性命。
刚刚落在了高墙之上的王海只感觉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接着就见一蓬的箭雨向着他覆盖了过来。
这等密集的箭雨即便是王海这一等一的好手也不敢招架，几乎是本能的施展千斤坠，身形急速下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波箭雨。
即便是如此，一支箭矢擦着他的面颊而过，丝丝痛意传来，一抹猩红的血痕出现在王海的面容之上。
这会儿背靠着高高的围墙的王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要知道方才惊鸿一瞥之间，王海可是看到了四周手持强弩将孟府团团包围的一众士卒的，那么多的强弩封锁之下，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啊。
几名侥幸逃过一劫的海寇小头目一个个的惊慌失措的聚集在王海周围向着王海道：“头领，四周全都是官兵，我们该怎么办？”

第五百一十五章 家眷这么少？
脸上鲜血流淌的王海将身子努力的缩在墙角处，脸色铁青，他一直以来行事都非常之小心谨慎，加上自身实力不差，所以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般的情形。
本来王海以为他不过是带人随便走上一遭便能够将孟氏灭门了，顺便还可以避一避风头，想来没有几个人会想到不久之前在港口当中炮击了武王楚毅的他们会出现在县城当中吧。
事实也是如此，王海他们进入县城当中，并且顺利的进入了孟家，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在孟家大宅当中大开杀戒，轻松便将孟氏一族给灭了满门上下。
按说这一切都非常之顺利，然而王海怎么都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一群官兵出来。
如果说是他们以往所遇到的官兵的话，那也算不得什么，上百名官兵包围的情形他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还不是被他们轻松逃脱了吗。
然而这次情形却是不同，这些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官兵，每一个都堪称精兵，最重要的是这些官兵当中竟然有上百之多的强弩手。
这可是军中大杀器啊，即便是江湖之上的一流好手，如果说被这么多的强弩给锁定的话，只怕也要当场被射成了刺猬不可。
就在方才他就差点被那强弩给射中了，即便是如此，脸上也留下了一道伤口，这会儿还有鲜血流淌。
如果不是他警觉的话，搞不好这会儿已经成了地上满身扎满了箭矢的一具尸体了。
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上，几具尸体插满了箭矢，正是随同他一起潜入了孟家的几名手下小头目。
这几名小头目显然就是被那些强弩手给射杀的。
靠着墙角，素来足智多谋的王海额头之上禁不住有冷汗渗出，一个个的主意在脑海之中闪过，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让他摆脱眼下的困境的。
再多的阴谋诡计，归根究底还是要靠着自身的实力，现在他们深陷重围当中，除非是能够杀出去，否则的话，想要逃出生天，简直就是妄想。
林平之远远的看着躲起来的临海等人，脸上带着几分冷色道：“王海，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莫非要被射杀当场不成？”
林平之的声音在一众海寇的耳中回荡，其他的小头目自然是向着王海看过去。
王海下意识地喝道：“想要本头领投降，简直是妄想，有本事的话，你便亲自来拿我啊！”
林平之却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大步上前，在其身后，一队士卒手中端着强弩紧随林平之，可以说如果有人胆敢现身的话，迎接他的绝对是一蓬箭雨。
脚步声传来，方才一时冲动，下意识的说出那一番话的王海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禁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会儿临近王海的一名小头目低声向着王海道：“头领，我们可以劫持对方，然后威胁对方放我们离去……”
听得手下这么说，王海当即眼睛一亮，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其他的办法，王海实在是想不到，要么就是束手就擒，要么就是同对方硬拼一场，关键硬拼的话，极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王海眼中闪烁着凶戾之色向着自己身旁几名手下看了一眼，虽然说王海没有说话，可是这些都是王海的心腹手下，他一个神色，作为王海的心腹都能够明白给七七八八。
明白了王海的决定之后，几名海寇头目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拐角处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不是林平之又是何人。
就在林平之的身影出现在王海视线当中的瞬间，就见王海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林平之激射而来。
王海的速度非常之快，几乎是超水平的发挥，眨眼之间便到了林平之近前，一只大手向着林平之的肩膀抓了过来，如果说林平之落入到王海的手中的话，搞不好还真的能够威胁到一众官兵。
只是林平之那可是被楚毅所看重并且带在身边调教的天才，论及天资出众的话，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同林平之相提并论。
林平之即有资质，又有楚毅指点，一身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如今即便是不如一流好手，那也不会差多少。
王海也就是二流好手罢了，自身实力并不差，放在穷乡僻壤之地几乎可以开宗立派了。
眼见着王海向着他扑了过来，林平之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是突然露出了笑意。
王海注意到林平之的神色变化，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得意，本以为自己突然之间杀出来会让林平之面露惊恐之色，结果没想到对方非但是没有害怕，反而是露出笑容来。
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林平之的神色，王海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难道说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吗？”
就在王海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的同时，林平之动了，就见林平之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王海的身侧，一只手搭在了王海的肩膀之上。
原本王海是准备拿下林平之的，可是这会儿王海却是落入到了林平之的手中。
肩膀之上一股酸痛传来，原本气息鼓胀的王海当即身子一软竟然之间跌坐在地上，一张脸之上满是惊骇之色。
那几名王海的手下也都随着王海冲了上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蓬箭雨。至少数十支的箭矢齐齐的锁定了他们并且冲着他们激射而出。
不过是几丈的距离罢了，这么短的距离，当强弩射出之后，几乎是瞬间便到了近前，可以说修为稍微差那么一点必然会当场被射成了刺猬。
一波箭雨过后，原本跟在王海身后的小头目还有几人，可是这会儿却剩下了两人而已。
这两人稍微落后了那么几步，却是借助挡在他们身前的同伴终于赢得了反应的时间，劈飞了向着他们射来的箭矢，总算是没有被射成刺猬。
即便是如此，那两名小头目也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兵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丢在而来地上，显然是在表示自己投降的诚意。
不投降不行啊，没见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同伴一转眼的功夫便阴阳两隔，尤其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被射杀。
可想而知在这种刺激着之下，能够坚持不投降的，恐怕都找不出几人来。
王海被林平之封住了一身修为，这会儿仅剩的两名海寇同伴也识趣的选择了投降。
这会儿随着王海还有那些海寇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整个孟家大院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会儿再看内宅之中那些尸体，林平之不敢擅自做出决断，所以说派人留在来看守孟府，同时亲自带着被捉住的王海等人前去见楚毅。
方才混乱当中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的徐邦这会儿也跑了出来，看着被擒的王海几人，徐邦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从孟平的口中已经得知了王海等人的身份，徐邦对于王海的大明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江浙之地，少有人不知道海霸王，王海的凶名的，见过的却是不多。
楚毅在他所负责的地域遇刺，幸亏楚毅没有什么意外，否则的话，就算是他脑袋再硬，恐怕也不够天子雷霆震怒砍的。
徐邦先前就在烦恼到底要如何才能够找到刺杀楚毅的凶兽，却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行刺楚毅的海寇，而且还将这些海寇给抓了起来。
徐邦脸上满是笑意，向着林平之一礼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林平之冲着徐邦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多亏了殿下福德庇护，否则的话，我等如何会这么好运便找到了王海这些人。”
就见林平之一挥手沉声喝道：“将所有人都带走。”
经过一番搜索，孟氏一族几乎全部被杀，也就只有寥寥几人才侥幸的逃过一劫，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林平之、徐邦带人上门来的话，再有盏茶功夫，说不得这会儿整个孟府便要成为死地了。
本来是奉命前来抄没孟氏的，结果孟家竟然被王海给灭了门。
冬园。
俞大猷这会儿正面色难看的低着头向楚毅请罪。
由俞大猷亲自率领大军留在港口当中搜寻那些刺客的下落，可是俞大猷带人一番搜索下来，愣是一点的收获都没有。
一群刺客竟然就那么的消失了，除了留下来的那几艘破船之外，却也没有一点的线索。
就在这会儿，只见林平之一脸喜色的奔着书房而来，目光扫过俞大猷的时候，林平之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俞大猷。
上前一步，林平之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拜见殿下，孟府家眷共计四人，此刻全部带来……”
“什么？只有四人？”
好歹孟家也是地方上的一大家族啊，多了不说，族人至少有上百人之多才对，结果现在林平之归来，竟然告诉他，孟家家眷只有区区四人。
莫说是俞大猷一脸的愕然，即便是楚毅也颇为疑惑的看着林平之，显然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孟家就只有四名家眷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啊，啊，啊，朕生气了！
林平之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微微点头道：“回殿下，属下抵达孟氏家族的大宅的时候，孟家却是已经被人屠戮殆尽，即便是属下出手，如今孟家也不过是剩下寥寥几人罢了！”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好奇道：“哦，孟家盘踞此地数十年，可以说是最大的地头蛇，竟然有人敢对孟家动手？”
林平之神色一正，看了一旁的俞大猷一眼道：“说来对孟家下手的人，俞大猷将军若是知晓了，定然极为欢喜！”
俞大猷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林平之，带着几分惊喜道：“莫非对方正是在下正在捉拿的刺客？”
除了这点之外，俞大猷实在是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了，看林平之的神色，对方十之八九便是不久之前行刺了楚毅的刺客。
楚毅都说了，孟氏在上海县盘踞了数十年，可以说是县中第一大家族，本地势力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对孟家造成什么威胁。
现在孟家竟然被人给了灭了门，可想而知，能够做出这等事情的人必然是穷凶极恶，无法无天之辈。
再联想到不久之前刺杀楚毅的人逃之无踪，现在想一想的话，对方极有可能便是潜入了县城当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跑到孟家大宅当中将孟氏一族给灭族了。
林平之微微点了点头道：“正如俞将军所猜的那般，对方一伙人正是在港口当中刺杀殿下的那一伙凶徒。”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俞大猷看着林平之道：“这些人如今在何处？”
林平之笑道：“已经转交给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看管，对方能够做下那么大的事情，显然还有帮手，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刺杀殿下，必然是有人指使他们所为。”
楚毅看着林平之还有俞大猷两人在那里分析，微微颔首，摆了摆手道：“此事便由你们二人负责吧！”
一间阴暗的密室当中，王海以及两名束手就擒的海寇小头目这会儿却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而在他们的面前，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一脸不屑的看着几人，或许王海还有那两名小头目算得上凶人，但是真的比起阴狠的话，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可比他们要阴狠的多。
尤其是在刑讯方面，就算是铁汉面对这些番子都要为之肝胆俱裂。
不过是稍稍的动了一点手段而已，王海以及两名海寇小头目便当场交代了一切，可以说就算是他们小时候什么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林平之、俞大猷两人看着手中的供词，两人对视一眼，就听得俞大猷兴奋道：“我这便带人将这那些海寇给抓起来。”
林平之则是看了那供词一眼道：“既然如此，王海所交代出来的那几家幕后指使者便由我禀明殿下，然后由殿下决断！”
二人离开密室分头行动。
书房之中，楚毅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着林平之道：“可是有了什么进展吗？”
说实话，对于所谓的刺客，楚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至于说指使那些刺客的人的身份，楚毅也能够大致猜到一些，但是到了他如今这般的身份地位，这些事情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林平之将审讯出来的结果告知楚毅，楚毅浑不在意地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伙不甘心利益受损的海商罢了，交给锦衣卫、东厂，查出他们的身份，抄家灭族便是。”
轻描淡写之间，至少十几个家族的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说东厂、锦衣卫到底能不能够查出这些人的身份来，莫要小瞧了锦衣卫的实力，真要查起来的话，有王海这海霸王配合，不敢说将所有人都揪出来，至少也能够查出个七七八八。
目光遥望京师方向，楚毅嘴角流露出几分冷笑呢喃道：“本王归来，京中的一些人怕是也该慌了吧！”
京师、紫禁城。
这一日乃是朝廷大朝会，在楚毅的影响下，朱厚照变得勤勉了许多，大小朝会都会亲自上朝听政。
巍峨而又宏大的殿堂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努力的缩着身子，似乎是想要将自身隐藏起来一样。
只见身为大明天子的朱厚照站在那里，就在那御阶之下的地面之上，几个奏章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而朱厚照脸上则是一脸的怒容，只看这情形就知道朱厚照发火了。
眼中流露出几分冷色，居高临下的朱厚照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一众人冷笑道：“楚大伴刚刚回来，甚至还没有登陆便遭人炮击，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
就在不久之前，朱厚照接到了锦衣卫、东厂以及楚毅呈上的密奏，锦衣卫和东厂的消息当中清楚的上秉了关于楚毅遇刺的经过。
朱厚照那就一个火冒三丈啊！
那可是十几门大炮啊，如果说不是楚毅命大的话，是不是这会儿已经被大炮给轰成了碎片了。
一想到楚毅可能会身死，朱厚照便感觉锥心的痛，从楚毅被选拔到东宫侍奉朱厚照到朱厚照登基为帝，再加上这些年楚毅为朱厚照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君臣之情远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朱厚照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心底，已然将楚毅看做了他最大的依靠，可以说没有楚毅的话，就没有今时今日他一言九鼎，大权在握的地位。
也正是有楚毅的震慑，所以满朝文武皆不敢有丝毫的异样，让朱厚照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帝王至尊，天子一怒，血流漂橹。
以往也就罢了，这都多久没有人敢跳出来对楚毅不利了，突然之间得知楚毅被人以大炮炮轰差点身死的消息，一向宽宏的朱厚照罕见的雷霆震怒。
眯着眼睛，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文武大臣行列当中的一道身影之上，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晋国公杨一清。
注意到朱厚照那要杀人的目光，杨一清心中苦笑一声，上前一步，恭敬拜下道：“陛下，臣有罪，愿陛下责罚！”
盯着杨一清，冷着一张脸的朱厚照漠然道：“你有何罪？”
杨一清咬牙道：“臣身为兵部尚书，却是疏忽值守，致使国之重器自器械库之中流失地方，差点伤及武王殿下，臣有罪……”
那密奏当中清楚的交代了刺杀楚毅的那一伙海寇所动用的炮弹赫然是开花弹。
开花弹这等国之重器，可以说一直以来便受到严格的管制，就如同那强弩一般，每一件，每一颗都流向都要记录的清清楚楚，毕竟这等凶器流落出去的话，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满朝文武看着趴在地上的杨一清，有人面露同情之色，有人则是流露出隐晦的幸灾乐祸的神色。
作为朝中新贵，杨一清作为楚毅的拥护者，执掌兵部，加之同王守仁齐齐被封为国公。
他们这当朝新晋国公的影响力以及权势绝非是定国公、魏国公这些继承了祖荫的老牌子国公可以相比的。
在楚毅的影响下，正德一朝诞生了相当一批的新贵，这一批新贵隐隐以王守仁、杨一清为首。
作为新晋的新贵，自然会受到老人的排挤以及敌视。
如今楚毅遇刺，杨一清被遭受池鱼之殃被天子所问罪，一些人自然是乐得看热闹，在一旁幸灾乐祸。
站在一旁的王守仁一脸的正色上前一步向着尚在震怒当中的天子道：“陛下，臣有一言！”
淡淡的看了王守仁一眼，朱厚照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讲！”
王守仁缓缓道：“武王殿下遇刺，我等忧心如焚，尤其行刺之人竟然使用开花弹这等国之重器，此案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抽调得力人手，严查此案，务必要将藏匿在朝中的心怀叵测之人找出来。”
眼睛一眯，朱厚照杀意凛然道：“查，朕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任何人，朕绝不饶恕！”
听着朱厚照言语之间的杀机，在场的一众文武只感觉大殿当中的气温仿佛一下子降低了十几度一样，只感觉浑身发冷。
不少官员心头惴惴，惊骇的看着震怒的朱厚照。
一直以来朱厚照或许行事荒唐了一些，可是却也非是暴虐之君主，所以朝中文武对朱厚照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宁愿面对朱厚照这宽宏天子，也不愿意去面对有着杀星之称的楚毅。
可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什么叫做帝王一怒，血流漂橹。
傻子都知道，此番楚毅遇刺一案，只怕要在京城之中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对方连开花弹这等国之重器都能够弄出去，可想而知这绝非是一个官员或者几名官员所能够做大的，必然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朱厚照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冷声道：“王守仁朕命你自大理寺、刑部抽调人手督查此案！”
王守仁肃声道：“臣领旨！”
目光一凝，朱厚照接着道：“钱宁听旨！”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钱宁一身蟒服，闻言连忙上前一步道：“臣钱宁拜见陛下！”
看了钱宁一眼，朱厚照淡淡道：“下朝之后去见曹少钦，告诉曹少钦，朕要东厂、锦衣卫都给朕动起来，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给你们先斩后奏之权，若是不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的话，你们两个就不要来见朕了！”
钱宁闻言不禁心头一震，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朱厚照说出这么重的话来，以他对朱厚照的了解，朱厚照这是动了真怒了。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若是不然，臣以死谢罪！”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听着锦衣卫指挥使钱宁的话便忍不住后背脊梁骨发凉。
锦衣卫、东厂，再加上王守仁督查，可想而知，接下来京城必然掀起无边的波澜，也不知此案将会牵连多少人，有多少家族破灭，多少人要在菜市口走上一遭。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的事情的话，天子给锦衣卫、东厂先斩后奏之权必然会惹得满朝文武齐齐反对不可。
可是这会儿，面对震怒的朱厚照，大家一个个的缩着脖子，却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对。
不过大家心中也怕啊，本身锦衣卫、东厂的权利便大的吓人了，也就是天子还有楚毅约束，所以锦衣卫还有东厂行事才有所收敛。
现在天子大有将锦衣卫、东厂这两头恶犬放出来的意思，可谓是人人自危，谁不怕东厂、锦衣卫什么时候就登门了啊！
虽然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但是不少人却是看向了文官首位的那一位，内阁首辅，焦芳。
焦芳自投了楚毅门下以来，除了前几年跟随刘瑾，待到楚毅得势，焦芳便稳居内阁首辅之位，一晃便是多年。
这些年间焦芳全力配合楚毅行事，虽然焦芳自身能力比不得三杨首辅，可是在楚毅还有天子的眼中，焦芳却是最好的内阁首辅。
头发花白的焦芳已然上了年岁，虽然精神矍铄，可是岁月不饶人，焦芳明显老态龙钟了许多。
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的焦芳眯着眼睛，乍一看好像是在打瞌睡一样，这会儿轻咳一声，向前一步，向着天子一礼道：“老臣拜见陛下！”
对于焦芳，朱厚照还是相当的倚重的，看到焦芳开口，朱厚照脸上的怒容都消去了几分，声音多了几分暖意道：“焦阁老可有什么话要说？”
焦芳缓缓道：“陛下，老臣以为武王殿下遇刺一案绝对不可草率，务必要一查到底，臣以为陛下不若询问一下武王殿下的意见，毕竟武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听得焦芳这么说，本来大家期待着焦芳能够开口劝说天子收回成命，好歹也要对锦衣卫、东厂稍加约束啊。
结果没想到焦芳非但是没有劝说天子，反而是将楚毅这么一个杀神给推了出来。
楚毅那是什么性情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灭满门！
可以说这就是楚毅给大家所留下来的印象，单单是锦衣卫、东厂就够令人提心吊胆的了，这要是再加上一个楚毅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夜不能寐了吗！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卿家所言甚是，朕怎么就忘了呢，传朕旨意，速速请楚大伴回京！”
好好的一个大朝会，本来是一众文武畅所欲言，商议天下大事的日子，结果突然爆出楚毅遇刺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来，所有的事情相比此事一下子都没那么重要了。
大朝会散去，内阁办公所在。
一间宽敞而又明亮的房间当中，几位阁老此刻聚在一起，一个个的眉头紧锁。
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位阁老抬头看去，只见杨一清、王阳明以及焦芳走了过来。
看到几人，众人不禁起身，下朝之后，朱厚照留下了杨一清、王阳明还有焦芳，诸位阁老自然急着知晓天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朝堂之上，朱厚照爆发雷霆之怒，甚至下旨要严查刺楚一案，很多人心知肚明，此案如果真的要查的话，只怕牵连甚广，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牵连其中，搞不好就是一场可比太祖年间胡惟庸案、蓝玉案这样的惊天大案！
案子到底有多大，说实话取决于朱厚照的决心，如果说朱厚照只是点到即止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是如果朱厚照真的是要给楚毅出气的话，到时候即便是他们怕是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牵扯其中，这怎么不让他们为之关心呢。
“焦阁老，杨尚书、王大人，陛下那里……”
对于几位阁老的意思，焦芳几人心中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对视了一眼，只听得焦芳缓缓道：“诸位，陛下同大总管之间的情分如何，不用我来说，想来大家心中也都清楚，出了这等事，陛下尚且记得按照司法程序来办理，这已经是莫大的容忍了……”
众人心中咯噔一声，不禁想到这京营以及腾襄四卫营上上下下的将领皆是楚毅、朱厚照所安插的亲信，如果天子愿意的话，一道旨意下去便可以调动大军行那抄家灭族之举。
想他们文官集团权势鼎盛之时，京中兵马没有内阁点头的话，即便是天子都别想轻易调动，而如今，几代文官集团的努力却是为楚毅一人所毁，他们甚至连一伍之兵都调动不了。
陈鼎心中无私，闻言摇头叹道：“现在只能希望陛下宽宏大量，否则的话，京中不知又将少了几多官员！”
话是如此说，可是诸位阁老谁不知道楚毅同天子之间的情分之重，怕是朱厚照自己遇刺，他都不会这般雷霆震怒，一场血雨腥风注定是逃不过的。
王华轻叹一声道：“罢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总管贵为一字王爵，有大功于社稷，行刺王侯者，死不足惜！”

第五百一十七章 千年传承天师府
随着大朝会散去，满朝文武各自归家，瞬时间，消息传遍了京师。
偌大的京师之地，楚毅遇刺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播开来，不过是半天时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于楚毅遇刺，京城百姓的反应颇为一致，朕要说楚毅所行之事，受益最大的便是这些普通百姓了。
尤其是随着朝廷大量工程启动，天下百姓却是看到了希望，尤其是大量的水利工程一改往年抽调劳役的做法，改为雇佣百姓，给付银钱之法。
单单是这一点便让天下百姓忍不住赞叹当今天子真真是圣天子在位，在民间更是多了几多楚毅的生祠。
正所谓谁对百姓好，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京城百姓居于天子脚下，可以说消息最为灵通。
如今陡然得知楚毅遇刺的消息，不知多少人前往道观、庙宇为楚毅烧香祈福，同时对于那些行刺楚毅之人诅咒不已。
反倒是一些权贵之家、豪绅之家得知楚毅遇袭的消息，首先的反应便是心中大喜，只不过得知楚毅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中便忍不住痛骂那些行刺楚毅之人。
当然这些人可不是咒骂，而是埋怨这些行刺之人竟然没有能够将楚毅给杀死。
不提这些人的反应，却说楚毅遇刺一案最受人关注的便是那开花弹是如何到了刺客手中的。
兵部下属武库清历司
武库清历司乃是兵部下属负责管辖天下兵器、器械的所在，不用说那开花弹的存放、调用自然要经过武库清历司方可。
如果说没有武库清历司点头的话，藏于武库当中的兵器、器械绝对一件都出不了武库。
只要顺着开花弹这一条线查下去，便可以查到究竟有哪些人牵涉其中，不用说首当其冲的便是兵部武库清历司。
宋岚乃是武库清历司郎中，乃是武库清历司最高主官，下属两名员外郎、两名主事，五名经承。
王阳明行事素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便自刑部、大理寺抽调了得力人手，第一站到的便是武库清历司。
大堂之中，身为武库清历司郎中的宋岚战战兢兢的带着几名下属面对着王阳明这位堂堂安国公。
王阳明不过三十许，相貌堂堂，一身气度非凡，这会儿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茶水缓缓的品着茶水。
两名员外郎、两名主事、五名经承足足少了一半还多，这会儿站在郎中宋岚身后的只有一名员外郎、一名主事，两名经承。
宋岚额头之上隐约可见冷汗，倒也怪不得宋岚冷汗直冒，实在是他今天才发现，他手下的几名属下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
身为主官的宋岚这会儿面对王阳明，如何不紧张万分。
就在王阳明等着派出去寻找那几名员外郎、主事的人归来的时候，就见一队人马出现。
看到来人的时候，王阳明眼睛一眯，站起身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来者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一身锦衣华服，不用说正是钱宁所率领的锦衣卫。
至于另外一部人分，则是曹少钦所率领的东厂番子。
自楚毅之后，曹少钦执掌东厂，作为天子家奴，曹少钦自然是没有资格前去上朝，所以说曹少钦并没有参加大朝会。
但是曹少钦作为天子家奴，可以说他是最早知道楚毅遇刺的消息的一批人之一，就连天子得到消息，都是经由东厂、锦衣卫之手。
天子命曹少钦、钱宁联合起来查办刺楚一案，不管曹少钦和钱宁两人关系如何，两人却是要通力合作。
曹少钦同钱宁之间关系其实并不融洽，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别看曹少钦、钱宁都受楚毅约束，可是两者之间关系非常之僵硬，一方面是两人性格的缘故，另外一方面也是大势如此。
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那都是情报机构，两者天然便是竞争的双方，历代锦衣卫指挥使同东厂厂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太好，如果说两者关系非常融洽的话，怕是天子都不答应。
如今东厂、锦衣卫受命查办刺楚一案，二人即合作又明争暗斗，相互较量。
钱宁当先一步向着王阳明一礼道：“下官见过安国公！”
王阳明笑道：“钱指挥使不必多礼！”
曹少钦冲着王阳明点了点头道：“安国公，咱家有礼了！”
王阳明颔首道：“曹公公客气！”
三人走进大堂之中，分别落座之后，就听得钱宁看着王阳明道：“安国公想来是在等那武库清历司那几名官员的下落吧！”
只听钱宁这么说，王阳明心中便是一动，捋着胡须笑道：“看来锦衣卫已经找到了那几人的下落了吧，不知可还有活口留下？”
“咯咯，安国公不愧是安国公，随便一点线索便能够猜到结果。”
坐在一旁的曹少钦突然之间神色阴冷了几分道：“那些人下手还真的够快的，以员外郎高勤为首，主事秦安、经承郝大仁三人的尸体已经在被发现。”
王阳明轻叹一声道：“宋岚先前言及几人已经几天没有前来，本公便猜到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本来抱着几分万一的希望，现在看来，那些人是早有防备啊！”
说着王阳明看向了曹少钦还有钱宁二人正色道：“以锦衣卫、东厂的势力，在这京师之地，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得过你们，不知两位需要几日能够查出秦安、郝大仁、高勤几人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三日！”
“两日！”
曹少钦，钱宁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二人不禁对视一眼，眼中似乎有火花四溅，显然两人之间明争暗斗几乎是明面化了。
王阳明丝毫不觉得惊讶，捋着胡须看了二人一眼道：“既然如此，本官三日后再拜访两位！”
这边王阳明、曹少钦、钱宁等人忙着在楚毅归来之前将潜藏在京师之中的敌人给一个个的揪出来，而这会儿楚毅已经离了上海县，顺着长江一路逆流而上，然后进入京杭大运河线。
浩浩荡荡的船队进入大运河，大运河毕竟属于内河，自然不比长江河道，船速却是平稳了许多。
自上海到京师，哪怕是走大运河，也差不多需要大半个月之久。
这一日楚毅正立于船头，遥望河道两侧的险峻峡谷，高山挺拔，水流湍急，浪花飞溅，一般人面对这般的景象怕是会心生恐惧，而楚毅立于船头却是神色不变，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一艘大船。
那是一艘看上去颇为不一般的大船，只看那船的规模、大小乃至船身之上所雕刻的云纹，皆表明这一艘大船非是一般船只可比。
张彦頨一身道袍，上锈云纹，束发而立，一派仙风道骨之像，在其身侧，一名少年相貌清秀，目光清澈而灵动，腰间佩剑，同样是一身道袍，却添了几分英气。
少年名唤张永绪，正是张彦頨之长子，在这大船之上，几名道者盘膝而坐，置激流浪头而不顾，好似置身于坦途平地一般。
这一行人来历可是一点都不小，华夏大地有两大世家传承了上千年之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世家可比，正是龙虎山天师府一系以及儒家孔门一脉。
张彦頨正是当天天师府之主，天子敕封的道家大真人。
此番张彦頨却是奉旨进京，众所周知，当今天子朱厚照本不宠信佛道，然则这几年却是对道家越发的看重起来，不得不说这其中少不了邵元节的功劳。
邵元节这几年入宫教导天子强身健体之道，为天子调理身子，方才使得天子能够诞下龙子，延续皇室血脉。
可以说单单是这点功劳，便足够让天子对道门好感倍增了。
朱厚照没有想过什么长生不老之类的，受邵元节影响，朱厚照自然对道门有所了解。
天师府一脉，历代天师皆受皇家敕封，所以说天师府一脉同皇室的关系还是相当之亲近的。
一道圣旨下来，真人张彦頨便奉了天子旨意，带了自己长子，入京而来。
立于船头的张永绪虽然年过十岁，但是归根究底也还是个孩子，哪怕是自小跟在张彦頨身边，经由张彦頨教导，聪颖多才，这会儿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那一片连绵之大船，自然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频频回首相望。
楚毅打量着天师府的大船的同时，张彦頨同样也在观察着身后这一支船队。
实在是楚毅他们这一支船队太过庞大了些，足足有上百艘之多，如此之大规模的船队，如果说真的爆发了什么冲突的话，天师府可只有一条船，绝对拼不过。
不过张彦頨虽然说没有看出楚毅等人的身份，但是却可以确定这一支船队乃是朝廷兵马，原本的那一丝担心自然也就放下。
“张？”
看着那大船之上明显带着浓郁的道家韵味的云纹，再看船头的飘扬的张字旗帜，楚毅讶异道：“莫非这是天师府张家的大船吗？”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被无视的楚总管！
立于楚毅身旁的林平之闻言不禁开口向着楚毅道：“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前去询问一下！”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背着手目光收回道：“不必！”
船队过了那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段，水势一下子就变得平稳了许多，两岸山川林立，绿树如茵，虽然说大运河养育了运河两岸太多人，但是在一些河段却是人迹罕至。
毕竟真正繁华的都是一些河道的节点之所在，至于说数千里大运河长长的河段之上，大多数地方都是一派荒凉之景象。
河道之中可见一艘艘的船只，由此可见大运河水运之繁华，自大运河疏通之日起，江南与北方之地贯通，联通南北，可以说是一条帝国大动脉，福泽后世上千年之久。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陡然之间，前方平静的河面泛起波澜，只见天师府那一艘尽显不俗的大船突然之间像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狠狠的撞在了船身之上，愣是在水面之上横移出去数米的距离，紧接着就见船身之上出现一道道的裂痕，河水倒灌，整艘船当即便下沉了十几公分。
大船突然之间遭此变故，船上所有人都禁不住呆了一下，哪怕是一直在船上打坐的几名道人也微微一愣。
不过眨眼之间，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船舷之上，张彦頨一只手拉着长子，目光凝重的向着四周打量过去。
就见那宽阔的河面之上，水波荡漾，准确的说原本清澈的河水竟然变得浑浊一片，就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潜伏在河水当中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是引得不少船只为之侧目，尤其是天师府的船在前，而楚毅身后上百艘大船船队紧随其后，惹得不少人随行。
如今天师府的船只发生这般的变故，虽然说不至于阻塞河道，却也让不少船只放慢了速度。
楚毅所在那一艘大船之上，林平之等几名将领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就听得俞大猷一副警惕的模样向着四周观望道：“难道说有人敢在这半路之上对船队不利？”
倒也怪不得俞大猷如此反应，实在是一些人的胆大包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毅刚刚登岸便被人以火炮炮击，这要何等的猖狂才能够做出这般的事情啊。
那些人连炮轰楚毅都能够做得出来，那么即便是在这半路之上搞出什么动静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轻笑，港口炮击事件也就罢了，如果说真的有人在这半路之上伏击于他，那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想要伏击于他，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一点死士就可以的，至少也要调动兵马才行，否则的话，单单是随着船队护卫的精锐兵马就有数千人之多，这要是不动用个数千上万兵马伏击，怕是连楚毅都接近不了。
天师府的大船被撞出一个大窟窿出来，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船舱之中已经浸满了河水，看这情形，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整艘大船都要沉下去了。
张彦頨（yu）不愧是当代天师府之主，即便是面对这般的变故，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几名老道戒备的立于张彦頨周围，突然之间，张彦頨只感觉心头警兆狂响，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见张彦頨一手拉着长子张永绪，身形如同飘絮一般横移了一丈距离。
就在张彦頨横移身形的瞬间，原本浑浊的河水之中陡然之间窜出了一只狰狞而又可怖的巨蟒头颅出来。
这巨蟒头颅足足有石磙大小，隐隐可见纹路，那纹路好似鳞片一般，血盆大口竟然向着张彦頨二人所立位置扑击过去。
咔嚓一声，船舷顿时被撞碎，巨蟒几乎是擦着张彦頨父子二人身形而过，偌大的身躯撞在大船之上，又让船身剧烈摇晃。
“嘶！”
“这是什么怪物！”
“天啊，这不会是传说中的蛟龙吧！”
突然之间自河中钻出来露出那狰狞的头颅的巨蟒现身看在不少人眼中，只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彦頨父子还有船上的老道以及那些仆从看着那近在咫尺，单单是露在他们面前的身躯就足足有两丈高的可怕怪物。
看到这一幕的楚毅不禁眼睛一眯，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来。
楚毅只看一眼便能够确定这应该是一条巨蟒，只是这般巨大的巨蟒，说实话真的是超乎楚毅的预料。
据楚毅所知，陆地之上，为人类所知的巨蟒，最长的差不多有五丈多长，大概十五米左右。
要知道那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人类所发现的最大的巨蟒了，而眼前这一条巨蟒，只看其体型大小以及暴露出来的身躯，其长度只怕不下五六丈。
不过想一想这一方世界比起他前世所处的无魔世界来，至少有着超凡存在不是吗。
人家独孤求败都可以养那么一只大的吓人的大雕，现在这大运河当中突然冒出来一条巨蟒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也不知道是这巨蟒盯上了天师府张家还是怎么了，方才那巨蟒盯着张彦頨父子一个扑击结果被张彦頨及时避开。
可是身形一顿，就见那巨蟒庞大而又吓人的脑袋一转，竟然再次盯上了张彦頨父子二人。
好一个张彦頨，哪怕是被如此吓人的巨蟒给盯上，仍然是不慌不忙，不过却是将牵在手中的长子张永绪向着其中一名老道丢了过去，口中喝道：“照顾好永绪！”
说话之间，张彦頨将张永绪抛出，同时身形一跃竟然一脚踏在了巨蟒的脑袋之上。
一股强横的内息自张彦頨足下向着巨蟒冲击而去，顿时就听得巨蟒发出一声长嘶，庞大的躯体猛然之间向着大船狠狠的撞了过来。
咔嚓，咔嚓，原本就被撞伤了的大船如何经得住这么一条庞然大物的撞击，竟然开始散架了。
张彦頨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跃然而起，看着身下那一头狰狞巨蟒，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以他先天级别的修为，可以说在这世间能够生受他一击的存在依然不多，可是这一条巨蟒在生受他一击之后竟然只是身躯晃了晃，紧接着再次冲着他而来，看那架势，好像是认准了张彦頨一般。
巨蟒几番攻击张彦頨，可以说是盯着张彦頨不放，置四周的老道于不顾，甚至就连那些老道攻击于它都没有引得巨蟒的注意。
但凡不是傻子，看到这般情形必然会为之惊讶。显然这一条巨蟒非是没有什么目标，而是直奔张彦頨而来。
长达近十丈的巨蟒整个身形隐约浮现出来，也就是说这一条巨蟒差不多就有三十多米长。
许多大船都未必有这般的长度，可是一条巨蟒却是如此之庞大，这要是出现在人烟稠密之地的话，恐怕这么一条巨蟒所过之处，人畜无存啊。
天师府张家那一艘大船的确不差，只可惜在这么一条巨蟒的折腾下，就算是这么一艘大船也很快就散了架。
诸多仆从不禁尖叫着落水，看到这般情形，张彦頨一般应付那一条巨蟒，同时长啸一声，运转内息高声道：“在下天师府张彦頨，今日遭此劫数，还请诸位借船一用！”
四周不少船只远远观望，没有谁离去，毕竟像这般力气的场面真的是非常之罕见，甚至可以说古来未见。
这会儿就算是赶他们走，他们也不走啊，尤其是听得张彦頨自爆身份，这些船主可都是行走四方，消息灵通之辈，如何不知道张彦頨之大名。
毕竟当代天师便是张彦頨，大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天师张彦頨。
一名船主高声回应道：“原来是天师真人法驾在此，在下程康愿借船于天师！”
张彦頨一掌拍在那巨蟒身上，借着冲击力避开巨蟒的攻击，闻言大笑道：“程船主之恩，天师府记下了！”
反应过来，四周不少船主皆是高声答应，毕竟傻子也知道，这可是交好天师府的大好时机，如果说错过的话，只怕将来会追悔莫及啊。
只听得张彦頨冲着几名老道道：“几位长老，速速救人！”
好在船上除了一部分仆从之外，几名老道皆可以称得上是一流好手，三下两下便将落水之人送上附近的几艘船上。
一条小舟顺流而来，小舟不大，容纳楚毅、林平之、俞大猷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乘着小舟而来，脚下的小舟随着水波荡漾而晃动不已，尤其是接近巨蟒同张彦頨交手之地，水浪越来越大，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这么一艘小舟已经倾覆了。
然而楚毅三人立在舟船之上，哪怕是再大的浪头拍打过来，小舟却是平稳的漂浮在水面之上，丝毫不受那冲击而来的波浪的影响。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雷霆一般，楚毅不由的向着雷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平之不禁惊讶道：“天师府雷法？”
世人皆传，天师府一脉秘传神霄雷法，可御使雷霆之力，降妖除魔。
如林平之这般，自然是对于传言不信，可是这会儿闻得那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却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楚毅却是眼睛一眯，盯着张彦頨。
那雷霆之声的确是自张彦頨所在传来，同时楚毅也注意到，张彦頨每一掌拍出，皆有雷霆之声，那掌法至刚至阳，雷厉刚猛，就如同那九天神雷一般。
“好一套至刚至阳之拳法，竟可发出雷霆之声，天师府张家果然名不虚传！”
以楚毅如今的武学修为自然是能够看出张彦頨所施展的那一套绝妙掌法的精妙之处。
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他也能够开创出一门声效极佳的功法出来，当然要做到如天师张彦頨所施展的这一门掌法既要足够精妙，又要声势骇人，又要有着足够的威力，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够开创的。
河面之上雷霆之声滚滚，加之巨蟒腾空之间溅起的水花，阳光照耀之下，五光十色，加之张彦頨一身道袍，气度非凡，身形飘逸，每当落下之时，皆会接力腾空而起，看上去就好像张彦頨御空飞行一样。
至少这会儿四周一众人皆是看的目瞪口呆，看向张彦頨的眼神皆是敬畏之色。
“天啊，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雷霆之法！”
“神仙显灵啊！”
嘭的一声，就见那一条巨蟒再次被张彦頨一掌拍落河面溅起了漫天水花，而这会儿楚毅驾驭着小舟已经接近巨蟒差不多十几丈外。
张彦頨注意到驾驭小舟而来的楚毅几人，身形一晃，踏浪而来，远远便道：“几位，巨蟒凶猛，还请速速离去！”
好一条巨蟒，真的是认准了张彦頨，却是置不远处的楚毅一行人不理，长长的尾巴一拍水面，竟然再次奔着张彦頨而来。
楚毅他们竟然被一条巨蟒给无视了。
看到这般情形，俞大猷不禁嘀咕道：“天啊，这巨蟒不会是真的成精了吧，难道说天师府杀了这巨蟒的孩子又或者同伴不成？”
怪不得俞大猷会这么说，在大家眼中，天师府不正是降妖除魔的所在，而这一条巨蟒看上去真的像是成精了一样。
相信今日之事经由四周众多船主之口流传出去的话，经过口口相传，怕是很快就会被演绎成天师张彦頨大战蟒蛇妖的神话故事。
楚毅却是微微摇头道：“这巨蟒盯着对方，怕是有缘由啊！”
虽然说楚毅不清楚为什么那巨蟒偏偏就盯着张彦頨，可是要说巨蟒成精，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信了。
这世界要是真的出现了妖怪的话，那么他一身修为就不会被卡在先天之境再难寸进了。
说到底这一方世界的天花板便已经注定了这一方世界不可能会有妖魔出现。
张彦頨即便是先天级别的强者，可是面对这么一条盯着他锲而不舍的巨蟒来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要知道他每一掌下去皆是倾尽全力，这般的打法对于张彦頨而言，元气消耗可是相当之严重的。
照着这般下去的话，怕是要不了多大功夫，张彦頨便要支撑不住了。
“天师，贫道助你降妖除魔！”
就听得一声低吼，两名老道踏浪而来，看上去仙风道骨，别提多么的有风范了。
然而他们还没有接近，巨蟒尾巴一甩，顿时一股水浪向着两名老道拍打了下去。眨眼之间，仙风道骨的老道被溅了个正着，乍一看就如同落汤鸡一般，哪里还有方才的仙风道骨模样。
张彦頨见状不禁苦笑一声，他都难以重创这巨蟒，至于说两名教中长老，又如何是这巨蟒的对手。
也就是巨蟒根本没有将两名老道放在心上，否则的话这两名老道绝对扛不住巨蟒的攻击。
“两位长老速退，巨蟒凶猛，你们不是对手！”
下一刻，好像是印证了张彦頨的话一般，就见两名老道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水面之上，却是被巨蟒身子给撞飞了出去。
楚毅这会儿也看出巨蟒的不一般来，按说以张彦頨的修为，即便是同他交手，也能够支撑几十个来回，放眼世间，张彦頨绝对是天下间数得着的强者了。
可是对上这巨蟒，却是拿巨蟒没有什么办法。
“有趣，真是有趣啊！”
对这巨蟒，楚毅不禁生出几分兴趣来，就在不久之前，他一身修为达至巅峰之境再难寸进，对于楚毅来说，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倾尽全力的同人大战过了。
也就是当初同东方不败一战，楚毅才放手与东方不败畅快淋漓的大战了一场，所获颇丰，消化了那一战所得，楚毅修为又有所精进，然则世间却是再难寻得一对手。
那种放眼天下，难寻对手的孤寂之感油然而生，令楚毅感受到了独孤求败那种欲求一对手而不可得的怅然、孤寂。
然而这巨蟒却是让楚毅眼睛一亮，生出出手的念头来。
张彦頨身形一顿，气息一滞，紧接着身形再无法如先前一般灵动流畅，眼看着就要被巨蟒捕捉到身形一口吞下，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巨蟒头顶之上，一脚踏下。
就如同一座山岳一般陡然镇压而下，张开血盆大口欲吞了张彦頨的巨蟒登时被砸落水面，漫天水花飞溅。
张彦頨惊了一身的冷汗，吸了一口气，看着气势非凡的楚毅，尤其是注意到楚毅身上的蟒服心中一动，隐约猜到而来楚毅的身份，颤声道：“阁下莫非是当今武王楚毅吗？”
楚毅轻飘飘的一掌拍在巨蟒的脑袋之上，只将巨蟒再度拍的坠落水面，听得张彦頨之言，楚毅冲着张彦頨道：“天师还是想一想，这巨蟒为何死死的盯着你不放吧！”
这会儿楚毅已经发现，即便是他替张彦頨挡下了这巨蟒，按说这种情况下，巨蟒的注意力也该转移到他的身上才对，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堂堂楚大总管竟然被一头畜生给无视了。这巨蟒还是置伤它的楚毅于不顾，依然是死心眼的盯着张彦頨不放。

第五百一十九章 龙虎金丹
楚毅不清楚这巨蟒为何盯着张彦頨不放，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张彦頨自己就不清楚啊。
张彦頨这会儿已经知晓了楚毅的身份，虽然说惊骇于楚毅轻描淡写之间将巨蟒那偌大的身躯拍飞出去的强悍修为，不过张彦頨稍稍沉吟一番便向着楚毅苦笑道：“若是在下所料不差的话，这孽障只怕是为龙虎金丹而来！”
楚毅闻言却是呆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道：“龙虎金丹？莫非是传说中天师府秘传的无上宝丹？”
据传昔日天师道祖师张道陵于龙虎山炼无上龙虎大丹，金丹成，龙虎现，称之为龙虎金丹。
要说这世上有服之可成仙得道的龙虎金丹，楚毅绝对不信，但是要说龙虎大丹乃是如少林大还丹、九花玉露丸等灵丹妙药的话，楚毅还是确信的。
现在张彦頨说那巨蟒乃是为了龙虎金丹而来，楚毅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却是信了张彦頨之言。
张彦頨此番奉旨入京，自然要向天子献上天师道最出名的龙虎金丹，龙虎金丹哪怕是在天师府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比之少林大还丹来也丝毫不差，就算是再天师府张家也不过寥寥几颗罢了。
所以说这么一颗龙虎金丹自然是由张彦頨贴身携带，不久前龙虎金丹被其长子张永绪不小心打开丹瓶，溢出了一缕丹气，也不知怎么竟然引来了这么一条巨蟒。
又是一巴掌将那巨蟒给拍飞出去，可是这巨蟒也不知服食了什么天材地宝，一身皮肉厚实无比，即便是楚毅那阴柔掌力一样难以重创巨蟒。
身形一晃，就见楚毅落在了小舟之上，张彦頨冲着楚毅一礼道：“张彦頨谢过武王殿下援手！”
楚毅微微一笑，打量了张彦頨一番道：“楚某久闻天师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张彦頨摇头道：“大总管谬赞了，区区虚名，何足挂齿！”
正说话之间，被拍飞出去的巨蟒再一次扭动身躯，带着一股巨浪向着小舟扑了过来，准确的说是奔着张彦頨而来。
“这孽畜竟然有如此之灵性，要知道那龙虎金丹可是被密封于丹瓶之中，真不知道它是如何确定那龙虎金丹便在在下身上的。”
看着巨蟒再一次被拍飞，张彦頨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感叹道。
楚毅眉头一挑道：“天师可愿借金丹一用？”
张彦頨闻言一愣，哈哈大笑道：“有何不可！”
真要是其他人向他讨要龙虎金丹的话，张彦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对于楚毅，张彦頨却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同时将一个玉瓶自怀中取出递给楚毅道：“金丹便在此丹瓶之中！”
楚毅接过，摩挲了玉瓶一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俞大猷身上道：“俞大猷本王命你即刻抽调三艘战船，以床弩给我将这巨蟒射杀了！”
俞大猷闻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肃声道：“末将领命！”
之所以没有选择以火炮轰击，实在是楚毅对于火炮是否能够重创巨蟒不报太大的希望。
相对火炮的爆炸余波，楚毅还是更相信那几乎可以碎金裂石的床弩的威力。
床弩绝对是军中大杀器，在攻城战当中一箭射出几乎可以射爆城门，而在海上的话，甚至能够直接洞穿一艘大船。
对付那巨蟒，床弩的效果显然更比火炮强。
金丹落入到楚毅手中，那巨蟒果不其然的盯上了楚毅。
包括林平之在内，楚毅三人站在那一艘小舟之上，在滚滚的浪涛当中，小舟始终平稳，毫无倾覆之相，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行驶在平稳的水面之上一般。
好一条巨蟒，当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几次被楚毅拍飞，竟然再次扑了过来。
这会儿俞大猷已经登上了一艘战船，并且以旗号征调了两艘配备了床弩的战船。
新式战船之上装载的乃是火炮，这床弩也只有那些老式的战船之上配有。
指挥着十几名士卒将床弩拉开，就见一根通体乌黑，泛着乌光，如同长矛一般的箭矢搭在了床弩之上。
其他两艘大船之上，床弩就位，俞大猷站在那里，亲自吹响号角传讯给楚毅。
听得号角声传来，楚毅当即一掌震退巨蟒，借着反震之力，就见脚下的小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刹那之间滑出十几丈之外，拉开了同那巨蟒之间的距离，就听得楚毅一声长啸。
听得楚毅长啸，俞大猷也看到了远处的情形，当即喝道：“床弩，射！”
话音落下，顿时就见三艘大船之上传出刺耳的破空声，几道乌光激射而出，刹那之间便射中了巨蟒那庞大的身体。
完全以精钢铸造而成的箭矢杀伤力绝对惊人无比，即便是一座小山，如果说被这么射中的话，怕是也要当场射爆了不可。
巨蟒偌大的躯体的确是能够抵抗张彦頨、楚毅他们的掌力，可是却无法抵挡那来自于人类所制造出来的大杀器。
要知道那床弩所射出的箭矢就算是强如楚毅都不敢去硬抗，如果说面对这床弩的话，楚毅唯一能做的便是提高警惕，尽可能的闪避，一旦被射中，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先天强者，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成一摊烂肉才怪。
几根箭矢几乎是瞬间便没入了巨蟒的躯体之中，巨蟒的躯体比之石磙还要粗大几分，看那直径，大概有一丈长了，床弩所射出的箭矢差不多有一丈长，只见几支箭矢直接洞穿了巨蟒的躯体，留下了鲜血淋漓的血洞。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撕裂了巨蟒的躯体，哪怕是巨蟒的躯体可以硬抗楚毅、张彦頨他们的掌力，可是在床弩这等大杀器面前，一样脆弱的可怕。
蟒蛇的生命力是非常之惊人的，偌大的躯体，即便是生受了几支箭矢遭受如此之重创，非但是没有身死，反而是更加的疯狂起来。
遭受重创的巨蟒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龙虎金丹的吸引了，而是发狂的在河面之上攻击周遭的一切。
亏得楚毅他们早一步驾驭着小舟拉开了同巨蟒之间的距离，却是能够感受到巨蟒发狂所造成的可怕的波动。
咔嚓一声，就见一艘商船被波及，巨蟒搅动了方圆里许的河面，在河面之上来回的翻滚游走，距离稍近的一艘商船却是倒了血霉，愣是被巨蟒给撞上了。
可想而知，几乎十丈长的巨蟒发狂之下撞击力何等的恐怖，当场便将那一艘船给直接掀翻在河面之上。
“射！”
河水荡漾之中，就见俞大猷神色冷漠的站在船头，身形随着战船摇晃而微微晃动，脚下却是如同扎根一般。
顿时又是几支箭矢射出。
这一次结果却是没有那么理想，毕竟战船摇晃的厉害，哪怕是这些士卒已经竭尽所能的锁定巨蟒的身躯了，可是几支箭矢却是擦着巨蟒而过，只有那么一支箭矢正中巨蟒头颅下差不多两丈处。
箭矢可怕的冲击力带着巨蟒的头颅愣是钉在了河边。
巨蟒的脑袋随着惯性狠狠的砸在河岸之上，只可惜箭矢也就是一丈长罢了，巨蟒稍稍一挣扎便直接挣脱出来，可是那鲜血淋漓的血洞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吓人。
几个血洞之中鲜血汩汩流淌，愣是将河面给染红了一大片。
一艘舰船之上，楚毅、张彦頨二人遥遥看着那一条巨蟒在几艘战舰的攻击之下渐渐的陷入绝境当中。
张彦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向着楚毅道谢道：“此番多亏了殿下，否则的话一旦被这一条巨蟒给盯上，不知到时候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失。”
张彦頨奉旨入京，这要是让巨蟒紧跟着出现在京畿地界的话，搞不好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这么一条巨蟒如果说真的上了岸的话，以其灵敏程度以及庞大的躯体，那几乎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怪物，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抵挡。
盏茶功夫过去，河面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原本挣扎不休的巨蟒这会儿也没了动静，看上去就像是血流尽了一般。
巨蟒偌大的躯体就那么的漂浮在水面之上，看上去足足有十丈长，乍一看就好像是一头恶蛟。
这么一折腾，这一段河道却是有堵塞之嫌疑，接连沉没了两艘大船，若是不加疏通的话，绝对会给后来的船只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看了看天色，楚毅直接下令船队就近停泊，同时派出人马前去打捞沉没的舰船，而楚毅则是同张彦頨上了岸。
这会儿那一条巨蟒却是被数百名之多的士卒以绳索生生的拖上岸来，几乎一人高的偌大躯体绵延数十米，血腥气士卒，乍一看真的是令人心悸不已。
除了那些士卒之外，四周却是围了好大一片人，这些正是亲眼目睹了先前所发生的那一幕的诸多船主以及船上的护卫，仆从等，加起来不下数百人之多，这会儿正聚在一起，看着那如蛟龙一般的巨蟒，兴奋无比的议论着。

第五百二十章 识相的天师
先前便被巨蟒的可怖给震的不轻，这会儿近距离的看着地上那巨蟒的尸身，说实话这些人脸上均带着兴奋以及震撼。
当初只是远远的观看罢了，这会儿却是近距离的观看，那一人高的身躯，哪怕是这会儿巨蟒已经被射杀，可是大家仍然是下意识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是生怕地上的巨蟒突然之间暴起。
“天啊，真是不敢想象，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可怕的巨蟒！”
“真不知道这巨蟒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就在一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楚毅同张彦頨二人缓步而来。
“武王殿下、张天师来了！”
不知道是谁注意到二人前来，高呼一声，顿时一众人的目光都向着楚毅还有张彦頨二人看了过来。
张彦頨、楚毅二人在运河之上同巨蟒大战的情形那可是看在一众人的眼中的，这么一条好似蛟龙一样的巨蟒在两人的手中都讨不到什么好，这让一众人将楚毅、张彦頨二人当做了神仙一般的存在。
甚至有人见到楚毅、张彦頨二人的时候直接拜倒在地，就像是面对庙宇当中所供奉的神佛一样恭敬。
行至近前，一队士卒正将巨蟒的尸身隔离起来，眼见楚毅、张彦頨二人而来，一名游击将军连忙迎了上来向着楚毅二人见礼。
楚毅身份尊贵自是不必说，可是张彦頨同样身份也不差，要知道张彦頨可是天子所钦封的真人，在朝那可是能够直接面圣的存在，即便是满朝文武都对之尊崇有加。
楚毅伸手一指向着巨蟒的尸身点了过来，碰触到那巨蟒的尸身的瞬间，一股弹力传来，伴随着楚毅阴柔的内息，楚毅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手指破开了巨蟒的身体没入血肉之中。
要知道楚毅一指点出，即便是金铁也能够一指点破，如今这巨蟒的尸身竟然能够让楚毅感受到一种阻滞的感觉，显然巨蟒的蟒皮绝对算得上是一样异宝了。
站在一旁的张彦頨见状不禁感叹道：“此孽障只怕是服食了什么天材地宝，否则的话断然不可能会生的如此之庞大。”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四周那些人一眼，沉吟一番道：“传本王命令，腾出一艘大船来，将此巨蟒运往京师，硝制之后置于豹房之外，供世人观之，以免他人借机造谣生事。”
这个时代百姓愚昧，鬼神之说极为盛行，今日巨蟒现于运河之上，直接看到的就不下数百人之多。
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随着这些商船传播，偌大的大明都会传遍，到时候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即便是这一条巨蟒被人传承神龙，楚毅也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昔日汉高祖斩白蛇起义，以讹传讹之间，汉高祖便成了赤帝子，斩杀的白蛇乃是白帝子。谁又知道多年之后，作为这一故事的主角之一，楚毅会被后人传成什么样子。
所以说楚毅干脆便命人将这巨蟒的尸身带回京师做成标本，供世人观之。
对于楚毅的决断，一旁的张彦頨听了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做出这般的决断了。
不过对于楚毅的决断，张彦頨反应过来之后只是笑了笑，按说这绝对是他神化自身的一次大好时机，只要天师府派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么一下，那么他这位当代天师绝对会成为神仙一样的人物，天师府的影响力在民间定然高涨。
只可惜楚毅命人将那巨蟒尸身摆在京师之中任由天下人观之，这么大的巨蟒或许一样为人震撼，可是再怎么震撼，那也只是一条巨蟒而已，但凡是见了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什么蛟龙、神龙之类的。
这样一来，想要将天师府神化显然是不可能了。
第二日一早，巨蟒的尸身被装载在一艘大船之上，整个船队再次起航直奔京师而去。
大船之上，楚毅同张彦頨并身而立于船头，两人一样的气度不凡，一个堂皇贵气，一个飘逸出尘，乍一看，好似画中人一般。
楚毅目光自两侧的山川之上收回，看向张彦頨微微一笑道：“楚某久闻天师府神霄雷法之大名，不知天师可否让楚某开一开眼界。”
张彦頨闻言不由的摇了摇头道：“那不过是乡野无知村夫所言罢了，以殿下的武道修为当知晓这世间并没有什么长生不死，没有什么鬼神术法，天师府所谓的神霄雷法，无非就是一门高深的道门玄功罢了。”
张彦頨的一番话却是没有出乎楚毅的所料，显然张彦頨心中也非常清楚一点，如果说他给楚毅鼓吹什么仙神的话，那便是对他自身的一种侮辱，真当楚毅是傻子啊。
微微一笑，就见张彦頨自袖口当中取出一卷书册出来递给楚毅道：“在下尝闻殿下喜好各种典籍，这一卷乃是家祖亲笔手书誊抄的张道陵祖师所遗留下的典籍《太平洞极经》”
楚毅看着张彦頨递过来的那一卷微微有些泛黄的典籍，上面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当即映入眼帘。
“太平洞极经”
作为天师府的至高典籍之一，可以说除了历代天师之位，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观之。
哪怕是天师府张家的族老之类的除非是身为天师的张彦頨开口，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接触到这一卷典籍。
太平洞极经据传乃是老子传给张道陵之典籍，而张道陵便是靠着这一卷典籍打下了浑厚的基础，开创了传承上千年的天师府张家。
可以说《太平洞极经》的价值绝对不在为江湖众人所争夺的九阴真经、少林易筋经这些堪称一门一户，一家一派之无上典籍之下。
以楚毅的身份，想要观看这些典籍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君不见张彦頨直接便将自家立身之根基的真经给了楚毅观看。
楚毅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这一卷太平洞极经接了下来，然后缓缓翻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翻看。
太平洞极经记载的内容并不多，大概也就几千字罢了，可是以楚毅如今的眼界以及自身的武道修养，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一门太平洞极经不愧是天师府张家立足之根本真法之一。
就如昔年黄裳观道藏而创九阴，包罗万象，同样这太平洞极经也如九阴一般包含各种法门。
只不过这太平洞极经所修炼的内息至刚至阳，至纯至正，一旦配合太平洞极经之中所记载的掌法，必然会出现雷霆之声，如此之异象，久而久之便被人误以为天师府真的掌握着神异而又强大的雷法。
这世间能够让楚毅为之看重的武道秘籍真的不多了，而太平洞极经恰恰就是其中一本。
楚毅修行葵花宝典，借助气运祭坛，楚毅却是早已经在原来的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虽然说楚毅修行葵花宝典同其他的那些修炼葵花宝典的内侍相比乍一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融入了楚毅自身理念的葵花宝典却是渐渐超脱了葵花宝典的窠臼，真是就是当年那位开创了葵花宝典的葵花老祖重生，看到楚毅如今的修为，也要为之瞠目结舌。
默默的翻看太平洞极经，楚毅翻看之后便将书卷递给了张彦頨，然后整个人立于船头，竟然陷入到了顿悟当中。
一旁的张彦頨察觉到楚毅的气息变化，再看看手中的太平洞极经，脸上禁不住的露出苦笑来。
这可是顿悟啊，但凡是修行之人，一生都未必能够有机会进入到顿悟的境界当中，张彦頨自认为乃是修行之奇才了，可是修行至今，他也不过是进入顿悟状态那么三两次。
可以每一次顿悟都会带给他极大的收获，所以年不过四十许的张彦頨已经是先天强者当中的顶尖存在，尤其是道门一脉最擅长养生之法，换做百姓之家，四十岁那已经可以自称老朽了，但是只看张彦頨那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十许的人。
葵花宝典的至高境界便是天人化生，只可惜这一境界太过高远，即便是昔日开创葵花宝典的葵花老祖也不过是提出一个有可能的想法罢了，至于说如何修行葵花宝典并且将之推演至天人化生之境，葵花老祖复生也做不到。
超出了葵花宝典窠臼的楚毅如今便是以葵花宝典残篇为基础，融合诸多秘籍，渐渐形成了一门独属于楚毅的修行之法。
立于船头的楚毅周身气息鼓胀，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以楚毅为中心弥漫开来，站在楚毅近旁的张彦頨感受到楚毅气息变化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几乎是本能的拉开同楚毅之间的距离。
楚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行将突破一般，这让张彦頨即紧张又有所期待，虽然说张彦頨没有询问，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得出，楚毅的修为虽然比他强，可是再强也没有突破先天之境。
张彦頨自问自身卡在如今的境界已经有数年之久，然而无论如何的修行，却是看不到丝毫突破的希望，可谓是前途一片迷茫。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朕要给大伴出气！
如今楚毅这般状态，却是让张彦頨万分的紧张起来，如果说楚毅此番能够突破的话，那就意味着修行之路尚未断绝，先天之上，依然有路可走。
莫说是张彦頨，实在是楚毅这会儿所造成的动静一点都不小，船上不少察觉到楚毅气息变化的人便赶了过来。
俞大猷、林平之乃至齐琥这会儿却是将楚毅给包围了起来，看那架势，一副戒备的模样，摆明了是在为楚毅护法。
“殿下这是……”
看到楚毅那副模样，俞大猷和林平之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听的一众人的言语，二人反应过来，神色越发的凝重。
盏茶功夫，气息鼓胀不一定楚毅身上气息陡然收敛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苦笑摇了摇头。
眼见楚毅醒转了过来，张彦頨几人齐齐盯着楚毅，就听得张彦頨极为期待的看着楚毅颤声道：“殿下，可是突破了吗？”
楚毅看了张彦頨几人一眼，摇了摇头道：“楚某几次尝试，却是难以突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先天之上的道路被人斩断了一样！”
张彦頨神色微微一变，眼中流露出几分恍然之色，叹了口气轻声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看张彦頨那一副摇头叹气的模样，楚毅摆了摆手示意齐琥几人散去，只听得楚毅向着张彦頨道：“龙虎山天师府一脉传承上千年，看天师的反应，莫非天师知晓这其中的缘由不成？”
张彦頨眼中之中带着几分茫然之色叹道：“张某也不过是从府中典籍当中记载隐约猜测，我辈中人修为被卡在先天之境，难以突破，似与诚意伯有关！”
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道：“诚意伯，青田先生刘伯温？”
张彦頨注意到楚毅神色变化，似乎是猜到楚毅心中所想，笑着向楚毅摇了摇头道：“殿下不会以为民间传言之中，诚意伯奉太祖之命斩天下龙脉以绝天下武人之谣传是真的吧！”
楚毅笑着摇头，刘伯温乃是百年之前的人物，如果说刘伯温斩龙，绝天地通的说法是真的话，那么这一方世界怕是早就鬼魅横行，神魔乱舞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生出对手难寻之感。
看着楚毅，张彦頨感叹道：“这世间已经有上百年没有人突破先天之境了，若是先天之上果真还有路可走的话，想来殿下是那最有希望走通之人！”
历代天师皆是博学多才之人，其他不说，至少对于道家典籍那绝对是最为精通，三千道藏通读不敢说是基本，说起来却也头头是道。
楚毅之博学哪怕是天子都为之惊叹，可想而知这些年楚毅到底通读了多少典籍，楚毅给人所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几乎是书不离手，哪怕是杀人的时候楚毅手中都有一卷典籍在手，愣是让人暗中讽刺楚毅枉读圣贤书。
楚毅对道藏却是不陌生，道家典籍众多，最关键的是道家内部派系之多比之佛门八宗来还要复杂的多。
至少道门之中广为人知的派系如天师道、清微道、灵宝道、全真道等，每一道每一派道门术语皆有不同，可能同一样事物在不同的派系当中，道门术语便有所不同。
可想而知，这便对于一个人的博学程度有了极大的考验，张彦頨作为天师道当代天师，不止是要精通天师道，同样对于其他道门派系的典籍也不陌生。
然而当楚毅同张彦頨在闲暇之时论道的时候，张彦頨惊愕的发现楚毅对于道门道藏的娴熟程度即便是他都无法与之相比。
许多他所不清楚的道门典籍，楚毅却是娓娓道来，随口便能够吐出那些典籍的内容。
不知不觉之间，船队便抵达了天津港。
天津作为京师之门户所在，昔日作为漕运总督之总督府所在地，尤其是经历了那一场动乱之后，天津城却是没有萧条，反而是随着新任的漕运总督上任，整个儿天津城焕发出了青春一般，较之以往更显繁华景象。
随着开海日久，南来北往的商船越来越多，而天津城作为京杭大运河这一条大动脉的节点之一，其地理位置却是相当之重要。
作为京畿之门户，天津城越发的重要，单单看此地足足驻扎了五千兵马便可见一斑。
要知道以往天津也不过是驻扎那么两卫兵马罢了，关键这些属于地方卫所兵马，人数虽然不算少，可是真要说战斗力的话，那简直是不忍直视。
可是如今这驻扎的兵马可是自京营调拨而来，按照朝廷的规划，驻扎在天津的京营兵马每年都要轮换的，却也避免了漕运总督掌控兵马大权，再演前事的可能。
吕文阳盘踞漕运总督之位，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坐在漕运总督位子上的却是当初楚毅推荐给天子的毕亨。
毕亨性情忠正，清廉，却是最适合的漕运总督人选。而毕亨也没有辜负了天子还有楚毅的厚望，在他任上，短短几年之间，漕运的调度之能足足爆发了几倍还多。
同样的船只，同样的人手，可是在毕亨的调拨之下，所转运的物资竟然飙升了几倍之多，毕亨之能，可见一斑。
这会儿在港口之上，以毕亨为首，十几名官员一个个的满含期待的看着远处那一片缓缓靠岸的大船。
此刻驻扎在天津城的五千京营大军的卫指挥使杜一康正率领手下的人马巡视整个港口，实在是上海港楚毅被炮轰一事太过轰动了，如今早已经传遍，这可是给毕亨、杜一康等人敲响了警钟。
如果说楚毅在天津港再遭到刺客袭击的话，到时候怕是上至毕亨，下至一员小吏都逃不过天子的雷霆怒火。
一队队的士卒巡视之下，即便是有人想要行不轨之事，在这种情况下，怕是也要压下内心的冲动。
当楚毅的身影出现在港口之上的时候，毕亨神色一正，大步上前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下官毕亨，拜见武王殿下！”
楚毅微微一拂，眼中满是欣赏的看着毕亨道：“毕总督快快请起！”
京城
一队东厂番子在长街之上呼啸而过，不少百姓看到这般情形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讶与畏惧之色。
谁不知道东厂、锦衣卫之凶名啊，可是东厂、锦衣卫再如何的凶名在外，却是从来没有寻过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麻烦啊。
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他们所祸害的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至于说这些普通百姓，即便没有楚毅的约束，东厂还有锦衣卫也没有多少兴趣理会。
看着远去的东厂番子的身影，这些百姓不禁看向了那被贴了封条的侍郎府邸。
这已经是被东厂拿去的第三位侍郎了，这几日之间，在天子的高压督促之下，以王守仁为首，曹少钦、钱宁那是疯狂的发动东厂、锦衣卫的力量，在两大情报机构大量的眼线传回的消息当中筛选出了大量有用的消息。
一名名有嫌疑的官员被抓进了诏狱之中，不过几日之间，朝堂之上的官员百年少了差不多一成之多。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一脸怒容的看着跪伏于地，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的老臣，以陈鼎等朝中老臣为首，十几名老臣联名上书，恳请他下旨令东厂、锦衣卫停止拿人。
锦衣卫、东厂拿人之后，一旦审讯出了结果，第一时间便将结果一份给王阳明，一份给朱厚照，所以说别看朱厚照稳居大内，可是他对于刺楚一案的调查进展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楚毅很快就会返回京师，朱厚照这几日严厉督促曹少钦、钱宁二人加快速度捉拿嫌犯，到时候见了楚毅，他也好给楚毅一个交代，帮楚毅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不久之前朱厚照才在皇后那里说过，此番他无论如何都要给楚毅一个交代，结果可倒好，刚刚自皇后那里归来，这几位老臣便跑过来联名直谏。
一名御史白发苍苍，泣声叩首道：“陛下啊，还请收回成命吧，东厂、锦衣卫名声太恶，陛下重用之，实在是有伤陛下之圣誉啊……”
又一老侍郎泣声道：“方源、洪杰几位大人何辜，刺楚之案，与他们何干啊……”
在场的皆是老臣，在文武百官当中，那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即便是先皇弘治帝时期对于这些老臣都颇为敬重，优容有加。
到了朱厚照临朝，这些老臣更是几朝元老，绝对的老资格。
也就是楚毅杀伐果断，在地方乃至京城杀的人头滚滚，镇住了一众人，否则的话，以这些老臣的性情，怕是早就跳出来对朱厚照大家指责了，即便是如此，这些老臣当中，至少也有大半对于楚毅、朱厚照君臣力主开海持反对意见。
朱厚照看着下方一众老臣，心头火起，猛地抓起几分锦衣卫、东厂还有王守仁呈上来的密奏砸在那几名老臣身上道：“给朕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无辜官员，朕素日里信赖有加的好臣子所做的好事啊！”

第五百二十二章 拍桌子的天子
那几名老臣看着被天子摔落在自己面前的一份份密奏，几人也没有客气，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是有一股子韧劲，既然敢来见天子，自然就不怕天子责罚。
这会儿看着面前地上的密奏，对视一眼，将其捡了起来翻看起来。
“兵部侍郎方源，贪污造船军饷三十八万两……”
“工部员外郎洪杰借修缮运河之便，贪污工程款项四十三万两……”
一个个官员所贪墨的金银数额列举的详细无比，只看得这几名老臣脸色苍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污蔑，这绝对是污蔑啊，陛下……”
一名老臣心情激动之下不禁向着朱厚照高声大喊。
其他几名老臣这会儿也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架势，倒是陈鼎还有几名官员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密奏不言不语，显然是被这密奏当中的内容给镇住了。
嘭的一声，就听得一声响，只见朱厚照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怒喝道：“大胆，尔等竟然连朕的话都不信吗？”
朱厚照好歹也在邵元节的指点下修炼道家养生之法门，虽然说只是道家养生法门，可是邵元节作为道门高人，传授给朱厚照的养生之法显然也是高深的法门。
道门功法偏重于养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修炼了道门功法的朱厚照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啊，身体强壮的结果就是朱厚照一巴掌下去，竟然将那一张桌案给生生的拍的散架了。
要知道宫廷御用的书案那可都是用最上等的木料，经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散架了。
朱厚照震怒之下，这段时间以来体内所养出的那一股气息自然迸发，愣是将那桌案给拍的散了架。
朱厚照这一震怒却是将跪在那里的陈鼎等人给吓了一跳，朱厚照性情宽厚，本来行事还有有些随心所欲，但是在楚毅的影响下，朱厚照却是有了明君之像，处事也显得非常之稳重，如果说抛开宠信楚毅，违背祖制强行开海这一点的话，那么说朱厚照乃是大明罕见之明君也未尝不可。
所以说当着一众官员的面，朱厚照甚少会发火，尤其是像今天这般雷霆震怒，说实话还真的是第一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陈鼎耿直，但是并不傻，他之所以前来就是因为他对大明忠心耿耿，不愿意朱厚照行差踏错，如今确定那些被锦衣卫、东厂所抓的官员皆是罪有应得之辈，陈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眼看天子震怒，陈鼎连忙开口劝慰天子。
朱厚照一甩衣袖，面色阴沉的看着陈鼎等人，对于陈鼎，朱厚照那是再清楚不过其性情了，所以说即便是再怎么的震怒，对于陈鼎，朱厚照也没有太多的责怪，但是其他的几名隐隐有倚老卖老，大有逼宫之嫌疑的老臣，说实话，朱厚照却是憋着一股子火气。
冷哼一声，朱厚照冲着其中一名老者道：“孙侍郎，韩御史，你们且说说看，以洪杰、方源他们的所作所为，东厂、锦衣卫将他们给抄家押入大牢之中，有错吗？”
孙仲也就是那位孙侍郎，昂着头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怀疑这些证据乃是东厂、锦衣卫所伪造的……”
哗啦一声，就见朱厚照一脚踢在地上那散架的桌案之上，当即将那桌案给踢得七零八落，甚至有木板砸在几名官员身上。
“孙仲，你好大的胆子……”
这会儿站在朱厚照一旁的谷大用突然之间站了出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指着孙仲怒骂道：“好你个孙仲，陛下若是想要冤枉他们的话，又何须锦衣卫、东厂，你们要记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朱厚照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天子必然是酝酿着无边的怒火，只不过是没有发泄出来罢了。
朱厚照笑了，脸上的笑容却是让一众人心中生出几分寒意。
陈鼎看着朱厚照的神色，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正要开口，可是这会让朱厚照看了陈鼎一眼，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道：“来人，陈大人年事已高，且送陈大人回府歇息！”
微微一愣，陈鼎不禁开口道“陛下，臣……”
可是这会儿两名内侍上前，冲着陈鼎道：“陈大人，请！”
陈鼎能够感受到朱厚照的决心，心中一叹，起身冲着朱厚照一礼，随着那两名内侍转身而去。
孙仲、韩吏等人见状不禁下意识的向着陈鼎道：“陈大人……”
陈鼎可是他们当中地位最高的，毕竟陈鼎乃是内阁一员，又执掌户部，在文武百官当中那也是权势赫赫的存在。
现在陈鼎一去，他们一众人虽然说也差不多多少，但是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要知道陈鼎所执掌的户部那可是真正的实权部门，尤其是在如今国库充裕的情况下，陈鼎可以说掌握了国库大量纹银的保管、调拨，不知多少官员要求着户部能够给他们调拨纹银。
毕竟调拨多少银两或许陈鼎做不了主，可是什么时候调拨却是由户部说了算，归根究底也就是又陈鼎说了算，若是陈鼎开口，一笔本该年初调拨的银子，即便是给你拖到年中乃至年尾也不是不可能。
陈鼎离去，他们这些人要么是一个部门的员外郎，要么就是侍郎、或者就是御史，却是没有一个独当一面的高官。
很明显这些老臣都是各部的副手，并非是那种实权在握的官员，也就是这些看不清形式或者说是倚老卖老的老资格才会在这个风头上前来坏天子的心情。
楚毅出征在外那么久，如今即将归来，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朱厚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说到底皆是为了楚毅。
楚毅同朱厚照两人之间的情分，满朝文武那是看的分明，找楚毅的麻烦，还不如直接找朱厚照的麻烦呢。
如果说激怒了朱厚照的话，以朱厚照的性情或许会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但是如果是因为楚毅的事情而得罪朱厚照的话，那么朱厚照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派人送陈鼎出宫，朱厚照看着御书房当中跪在那里的一众官员，猛地一甩衣袖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给朕盯着他们，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他们所担保的洪杰、方源等人到底都做了哪些天怒人怨之事，好好的想一想，究竟是他们罪有应得，还是朕冤枉了他们！”
朱厚照转身离去，他怕自己如果再呆下去的话，看着这些官员，他会忍不住雷霆震怒，到时候会下令将这些人给乱棍打死了。
走出了御书房，朱厚照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会儿，一名内侍匆匆而来，看到朱厚照的时候连忙上前冲着朱厚照行礼道：“奴婢白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起身吧。”
对于身边的近侍，朱厚照素来宽宏，很多时候并没有将这些人当做奴仆，而是看做朋友一般。
“陛下，锦衣卫消息，大总管已经归来，如今正在天津港歇息，不出意外的话，将在明日抵京！”
哪怕是早就知道楚毅很快就会归来，可是听到楚毅已经抵达了天津港，明天便可以抵达京师，朱厚照脸上仍然是忍不住的浮现出几分欢喜之色道：“朕的楚大伴终于回来了！”
说话之间，朱厚照带着几分兴奋道：“传朕口谕，命礼部即刻开始筹备迎接楚大伴凯旋归来的仪式，一应花费，皆走皇家内库。”
朱厚照一想到楚毅马上就要归来，忍不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却是将方才的不快给抛之脑后。
甚至朱厚照的大笑声这会儿传入到御书房之中，却是让孙仲、韩吏等人一愣，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朱厚照一脸怒容的离去的，可是这会儿却是传来朱厚照的笑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天子心情变化如此之快！
一名老者跪在那里，听到朱厚照的笑声不禁呢喃一声道：“楚毅回来了！”
虽然说那老者的声音并不大，谁让御书房当中静悄悄的呢，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到。
这会儿老者的话一出口，一众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脸上也流露出恍然之色来。
正如这名老者所言，想一想的话，能够对朱厚照有着这般的影响的，数遍天下，满朝文武当中，除了楚毅之外，根本就想不到有第二人。
站在那里的谷大用领了天子的命令，监督着几名官员，神色变得有些阴郁起来，扫了那几名官员一眼，声音阴冷的道：“诸位大人有功夫关心其他，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好！”
楚毅归来，朝中文武肯定会有大量的官员不喜，毕竟这满朝文武当中，本身就有大半的官员对他不喜，哪怕是经过这近一年时间当中几番调动，自底层调了不少官员上来，可是仍然有官员不喜楚毅，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听到楚毅归来，心情会好才怪了呢。

第五百二十三章 给自己鼓气的老臣
而谷大用显然就是其中之一，谁不知道天子朱厚照身边的这些内侍当中，楚毅是最受天子所信重的那一个，这一点只看楚毅如今被天子敕封为王便可见一般。
那可是王爷之位啊，要知道大明历代帝王，自太祖朱元璋之后，那可就再也没有封王之举。
抛开开国之时的异姓王，楚毅被封为王绝对是大明上百年来独一份的。
有人说楚毅军功盖世，甚至有再造大明之功绩，但是哪怕是天大的功绩，要是换做其他的皇帝的话，怕是也不大可能会封其为王，但是朱厚照偏偏就力排众议那么做了。
这要何等的信重才能够令朱厚照打破规矩，封楚毅为王啊。
最为重要的是朱厚照愣是将兵马大权尽数交由楚毅来掌管，这意味着朱厚照将一切都交给楚毅，但凡是楚毅有那么点异心的话，只怕朱厚照的位子都未必能够坐稳。
大家同为内侍，如果说旗鼓相当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楚毅却是一骑绝尘，将他们这些人给甩的无影无踪。
其他的内侍早已经绝了同楚毅争锋的心思，谁不知道楚毅同朱厚照君臣情分有多么深，想要同楚毅争锋，那根本就是做无用功，有那功夫，还不如去抱楚毅的大腿呢。
但是一样水养百样人，其他的内侍没想过同楚毅争锋，可是作为朱厚照身边的近侍之一，谷大用却是对于楚毅得天子独宠心中很是不服啊。
想当年，他谷大用、刘瑾、楚毅等人被选出来安排到尚是太子的朱厚照东宫当中，自那个时候起，他们便一直侍奉朱厚照。
这些年过去，谷大用自问自己对朱厚照忠心耿耿，将一切的心思都用在了侍奉朱厚照身上，可是却连楚毅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楚毅在京中，朱厚照几乎时刻都念叨着楚毅，那真的是让谷大用心生嫉妒啊。
好不容易等到楚毅率军出征了，要知道当谷大用得知楚毅竟然自请率领大军远征东瀛的消息的时候，谷大用忍不住喝了个畅快淋漓，那叫一个激动啊。
甚至谷大用私底下烧香拜佛，唯一的祈望就是楚毅最好是战死在东瀛之地，永远都不要回来。
可以看得出这会儿谷大用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所以说这几名官员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谷大用的出气筒，对着这几名官员冷嘲热讽不已。
孙仲、韩吏几名老臣连天子都不怕，甚至敢前来让天子给他们一个交代，自认老资格的一众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谷大用给放在心上。
被天子一统怒喝训斥也就罢了，可是这会儿天子离去了，谷大用不过是一介内侍罢了，哪怕是大内总管又如何，他们可不会将谷大用放在心上。
孙仲看了谷大用一眼，冲着谷大用冷嘲热讽道：“谷大用，枉你也是大内总管，可是比起楚毅来，你这所谓的大内总管真的是什么都不如啊，就是不知道楚毅归来之后，这大内，究竟是以你为主，还是以他为主呢？”
这一年当中，楚毅不在，大内宫廷之内，自然是以谷大用为主，除了楚毅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比不得谷大用的老资格，在这宫中，谷大用可以说是一言九鼎，除了天子之外，当属他的话最管用了。
近一年的时间，谷大用几乎忘记了楚毅的存在，可是这会让孙仲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插在了谷大用的心上。
谷大用眼睛一眯，脸色微微一变，盯着孙仲几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诸位就不必花费心思挑拨离间了，咱家可不会上当与其花费心思算计咱家，不如考虑一下你们自己的处境吧，想来楚毅归来之后，肯定对几位非常感兴趣。”
对于楚毅，满朝文武，有人敬，有人畏，但是总的来说，大家对于楚毅更多的是一种畏惧的心理。
谁让楚毅杀伐极重，动辄抄家灭族，可以说楚毅的崛起之路就是踩着无数权贵、豪绅的尸骸一路崛起的。
平常年间，抄没一位权贵之家那都是相当轰动的事情，可是楚毅大权在握之时可是创造过一日之间抄没数十权贵之家的纪录的，那当真是令人提之胆寒，闻之心颤。
要不是被楚毅杀怕了，就算是他们，只怕也早就跳出来针对楚毅了，可是楚毅在时、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楚毅。
也就是楚毅不在，似乎天子好欺负一些，所以仗着几朝元老的身份，前来逼宫，却是不曾想天子反应这么激烈。
这会儿得谷大用这么一提醒，一个个的才反应过来，楚毅要回来了。
孙仲身子微微一晃，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那可是杀神楚毅啊，他们今日的举动一旦传入到楚毅的耳中，鬼知道楚毅会不会拿他们开刀啊。
至于说借口，说实话，他们为官数十年，谁屁股下面没有点问题啊，真的要是去查的话，其他不说，单单是他们老家，家族名下那动辄数万的良田，他们就根本无法解释清楚啊。
谷大用转身离去，御书房当中一片狼藉，可是孙仲、韩吏几名鬓角斑白的老臣却是不得不跪在那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早知道会是这般的结果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来见天子了。
一名老臣皱着眉头看了孙仲一眼道：“孙兄，天子那里倒是无妨，陛下生性宽宏仁厚，即便是震怒，也不至于将我等如何，可是那楚毅……”
提到楚毅，几人眼中皆是流露出忌惮、恐惧之色。那可是杀神楚毅啊，一旦被楚毅给盯上的话，那还有好吗，自身干净那倒也罢了，关键他们自己根本就不干净啊，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韩吏咬着牙道：“诸位莫慌，不要忘了，我等皆是朝中老臣，几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内外，就算是楚毅再张狂，他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吧！”
官场就是一张大网，就如韩吏自己所言，他们历经几朝，为官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个个都是老资格，素日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愿意招惹他们，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倚老卖老的前来面见天子了。
毕竟被锦衣卫、东厂所捉拿的那些官员当中不少都是他们昔日的门生故吏，加之楚毅不在朝中，自然也就少了几分敬畏，几个老家伙一合计，便入宫前来面圣了。
听到韩吏这么说，不少人眼中露出几分亮色道：“韩大人说的对，料想楚毅想要动我们的话，那也要考虑一下朝中百官的反应。咱们可不比那些权贵，空享富贵却没有丝毫影响力，说被拿下就被拿下。”
几人议论一番，相互打气却是多了几分底气。
离了御书房的朱厚照得知楚毅明日就能够抵达京师，心情自然是舒畅了几分。
这会儿朱厚照正看着小皇子在几名内侍、宫女的服侍下玩耍，心情大好，加之小皇子咯咯的笑声传来，朱厚照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一名内侍上前向着朱厚照低声道：“陛下，焦阁老、王华几位阁老宫门外求见！”
朱厚照神色一动，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之色，微微颔首道：“请几位阁老前来见朕！”
几位阁老这个时候联袂而来，朱厚照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如果说焦芳、王华他们不来的话，朱厚照才会觉得惊讶呢。
御书房里的那几位真的是几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一点韩吏、孙仲他们倒不是吹牛。
百官之中，两位尚书、多位员外郎、侍郎皆同孙仲他们有着师生之谊，而焦芳、王华、陈鼎他们与之那也算得上是多年同僚，至于说杨一清、王守仁，更是曾在他们某些人门下听过其讲学，也算得上有师生之实。
如今陈鼎、焦芳、王华、杨一清几位阁老联袂而来，非是他们愿意趟这一趟浑水，而是他们不得不来。
否则的话，一旦传扬开来，不知道满朝文武会如何在背后议论他们呢。
随着天子开口，很快就见杨一清、焦芳、王守仁等几位内阁阁老联袂而来，远远的看到朱厚照坐在那里，再看远处嬉戏的小皇子，焦芳、杨一清几人对视一眼，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当陈鼎前来见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入宫一趟的时候，他们便从陈鼎口中知晓朱厚照发了雷霆之怒，否则的话陈鼎也不会慌着请他们入宫求见天子。
毕竟站在陈鼎的立场上，孙仲他们的确是做的不对，但是谁让孙仲他们一个个影响力惊人呢，真的让天子将这些人一股脑的下了大狱或者砍了脑袋的话，那么朱厚照那点好不容易在积攒的明君清誉怕是就要荡然无存了，因此即便是为了天子的清誉考虑，陈鼎也不得不请了杨一清、焦芳、王守仁等人一同入宫。
行至近前，几人齐齐一礼向着朱厚照道：“臣等拜见陛下！”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朕要出城！
朱厚照坐在那里，淡淡的看了几位阁老一眼，微微颔首道：“几位阁老怎么有时间来见朕，莫非是朝中事务都处理完了吗？”
朱厚照按照楚毅的建议，平日里上朝只需要抓紧了兵权、财权以及官员的任免权利，其他的政务差不多都交给了内阁来处理。
如此一来，朱厚照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同时朱厚照放权之举也让内阁诸位阁老颇为钦佩。
毕竟以朱厚照如今大权在握的局面，就算是朱厚照想要将内阁的权势全部收回去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历代帝王，只要是有可能的话，哪一个不是想要大权在握，恨不得将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啊。
有楚毅作为后盾，朱厚照完全可以如太祖、成祖那般将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手中，但是朱厚照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将更多的权利下放给内阁，这对于内阁的诸位阁老来说，自然是万分的欢喜。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几位阁老对视一眼，焦芳作为内阁首辅，这会儿却是不得不主动开口。
就听得焦芳开口向着朱厚照道：“启禀陛下，臣等乃是听闻孙仲、韩吏几位大人入宫面圣，唯恐几位大人口无遮拦而激怒了陛下……”
朱厚照神色平静，闻言扫了几人一眼道：“哦，几位阁老不会以为朕会将韩吏、孙仲几人怎么样吧！”
轻咳一声，被朱厚照目光落在身上盯着有些尴尬的陈鼎上前一步道：“几位阁老是老臣请来的，还请陛下恕罪，毕竟韩吏、孙仲几位在朝中影响力极大，老臣实在是担心陛下一时震怒之下，做出什么有伤陛下清誉的事情来！”
朱厚照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几位阁老大可放心，朕就算是要处置他们，也会按照程序来，不会在这宫中将他们怎么样！”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几人心中咯噔一声，同时为韩吏、孙仲几人默哀，他们这是上了天子的黑名单啊。
看天子的意思，只怕很快锦衣卫、东厂的人就会着手调查他们的底细，同朝为官数十年，陈鼎对于孙仲、韩吏几人的底细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朝中文武官员真的要说清廉如水的话，只怕是找不到几个人出来，谁身上还没有一点污点啊。
大家皆是如此，也没有谁会主动的拿这些污点来攻击对方，可是如果说锦衣卫、东厂真的去调查的话，这些污点却足可以让韩吏、孙仲等人身败名裂，身陷牢狱。
不过他们这一趟也没算白来，至少朱厚照没有震怒之下派人将韩吏等人在宫中直接下入大牢。
天子下旨直接拿人和通过正规的朝堂程序拿人，虽然说结果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影响却是大大不同啊。
直接在皇宫当中拿人的话，一旦传扬出去的话，以韩吏他们在百官以及天下文人士子当中的名声，只怕大多数的人都会以为是天子冤枉了韩吏等几朝元老。
可是一旦是走朝堂正规的程序将几人给拿下的话，那意义自然是不同，即便是文武百官以及天下的读书人都找不出什么毛病来，更加的怪不到天子身上来。
轻咳一声，朱厚照看着王守仁、杨一清二人道：“晋国公、安国公，刺楚一案查的如何了，可曾查出主使者？”
王守仁、杨一清两人对视一眼，作为这一案子的负责人，王守仁上前向着天子一礼道：“回禀陛下，臣无能，虽然说揪出了一批涉及此案的官员，可是却没有能够找出主使者！”
朱厚照虽然说一直都在盯着这一案件，在朱厚照想来，有锦衣卫、东厂再加上王守仁亲自督办，这会儿也该查的水落石出了才对。
可是听王守仁的意思，似乎并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者，想到最多明天便能够见到楚毅，他可是准备好了到时候要帮楚毅出气的，王守仁现在竟然告诉他，没有能够找到幕后主使者，这让他如何去向楚毅交代啊。
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变化，王守仁苦笑不已，他也想找出那幕后主使者啊，可是这几天当中，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包括他亲自坐镇，一样是没有什么结果。
这般的结果其实也在王守仁的意料当中，虽然说有些奇怪，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朝中文武百官当中对楚毅有意见的绝对不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谁让楚毅触犯了那么多人的利益，关键那些敢跳出来对付楚毅的权贵、官员都被楚毅几次大屠杀给杀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还有人心中恨不得将楚毅碎尸万段，但是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他们要是会主动跳出来才怪。
这一次的刺楚大案的确是涉及到了不少官员，但是真要说这些官员有一个主使者的话，那倒也未必，根据这些官员的交代，他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没有人命令他们，也没有人主使，他们也就是在察觉到有一股暗流针对楚毅的时候，顺便推了一把而已。
王守仁将自己的猜测与推断说给朱厚照，朱厚照闻言坐在那里，沉吟了好一会儿，看向焦芳几人道：“几位阁老意下如何？”
白发苍苍的焦芳开口道：“陛下，安国公所言不是没有道理，相信陛下也该知道，那些官员既然落入了东厂还有锦衣卫的手中，以东厂还有锦衣卫的能力，想要撬开这些人的嘴巴并非是什么难事，若然果真有那么一个幕后主使者的话，就算是有官员咬牙不供出对方来，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多下了大狱的官员都能够守口如瓶吧。所以说老臣以为，此案或许真的如安国公所言，并没有什么幕后主使者。”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让东厂、锦衣卫给朕接着查。”
说话之间，朱厚照身子一挺，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几位阁老可否收到消息，楚大伴明日即将抵京！”
焦芳等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只听得王华道：“内阁尚未接到消息，不过既然陛下这么说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也该有消息入京了。”
朱厚照有东厂、锦衣卫两大情报机构作为眼线，消息自然是非常之灵通，而楚毅抵京的消息如果说走朝廷情报系统的话，自然是要慢上一筹。
朱厚照点头道：“大伴明日即将抵京，朕不久前还曾派人前往内阁传旨，礼部无比要做好准备，朕要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大伴凯旋归来！”
不久之前朱厚照就曾派内侍前去传旨，显然焦芳等人那会儿已经在入宫的路上，却是错过来传旨的内侍否则的话，这会儿他们在内阁当中说不得已经接到了旨意了。
朱厚照要亲自出京十里迎接楚毅凯旋而归，几位阁老几乎是本能的开口反对。
身为天子，一身系天下之重，又怎么能够擅自离开紫禁城，更何况朱厚照还要亲自迎出十里，这让焦芳几人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陛下三思啊！”
“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反倒是王守仁、杨一清两人没有开口，他们却是对朱厚照出城迎接凯旋而归的楚毅非常之赞同。
要知道朱厚照尚武，需要如何来展现的，那么朱厚照身为天子，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归来的将士，单单是此举便足以昭示朱厚照的尚武态度。
而杨一清还有王守仁，他们可都是以军功起家的，不管是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身上便打下了军方的烙印。
两人的身份都颇为特殊，如王守仁、杨一清那都是正经的儒家弟子出身，却是走上了出将入相的道路。
朱厚照越是看重军功，那么他们的身份地位也就越发的稳定，毕竟他们如今可是新型的勋贵集团的代表性人物。
注意到杨一清、王守仁两人没有反对，朱厚照起身，看了焦芳几人一眼，最后向着王守仁、杨一清两人道：“两位卿家不妨说一说自己的意见！”
杨一清拱手道：“陛下圣心独运，臣等谨遵陛下圣意！”
满意的看了杨一清一眼，朱厚照的目光落在王守仁的身上，王守仁缓缓道：“陛下此举，定可令凯旋之将士士气大增，臣无异议！”
陈鼎、王华几位阁老看向杨一清、王守仁的目光当中显然就带了几分无奈，如果说所有的阁老皆是反对他出城迎接的话，那么就算是朱厚照身为天子，那么他也要三思而后行，现在有了王守仁、杨一清的支持却是让天子底气十足，注意到陈鼎、王华几人无奈的神色，朱厚照不禁大笑起来。
只听得朱厚照大笑过后，长袖一甩，果决无比的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朕会亲自率领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大伴等将士凯旋而归！”
陈鼎轻叹一声，看到朱厚照这会儿心情大好道：“陛下，不知韩吏、孙仲几位大人……”
淡淡的看了陈鼎一眼，就听得朱厚照带着几分不喜道：“传朕旨意，让他们给朕回去闭门思过，好好的想一想，他们到底哪里做错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青史留名大总管
眼见天子松口，陈鼎心中松了一口气，冲着天子一礼道：“陛下圣明！”
其他几人，诸如王阳明、杨一清只是看了陈鼎一眼，他们此番前来说起来可不是为了给韩吏、孙仲几人求情的，不过是迫于陈鼎的颜面罢了。
如今天子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杨一清、王阳明几人皆是向天子拜别。
御书房之中，本来因为天子震怒而被留在与书房当中反思己过的韩吏、孙仲等人经过相互的鼓气之后原本心中还有些惶恐，可是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当中，渐渐的越发的认为天子还有楚毅根本就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诸位，我等皆是几朝老臣，陛下除非是不要自身声誉了，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敢将我么怎么样的。”
“对，就算是楚毅又如何，只要我们没有犯下滔天大罪，难道说他还能够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付我们吗？”
“啧啧，楚毅此人素来标榜以理服人，既然如此，他想要对付我们，那就必须要拿出我们的罪证来，大家何惧之有！”
“哈哈哈……”
几名老臣脸上皆是眉开眼笑，哪里还有先前天子震怒的时候的那种惶恐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名内侍走进了御书房当中，这名内侍可是天子的亲信，奉命前来传旨。
对于御书房当中这几位老大人，内侍董源还是相当了解的，本来以为这会儿这几名老大人肯定是一脸惶恐之色才对。
可是当董源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恰好听到孙仲、韩吏几人在那里畅快大笑，这就让董源感觉有些好奇了，难道说这几位老大人被吓疯了不成，不然的话，分明因为激怒了天子而被留在这御书房当中，为什么还这般的开怀大笑呢。
孙仲、韩吏几人抬头看到董源的时候，几人冷哼一声，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
在韩吏、孙仲他们眼中，这大内之中的内侍全都是蛊惑天子的奸佞之辈，而最大，最该死的那一个便是楚毅。
所以说对于董源，孙仲、韩吏他们可是没有一点的好感，而董源则是没有理会这几人的态度。
这几个老臣那是几朝元老，在朝堂之上都是老资格，等闲情况下，就算是朱厚照都不愿意招惹这几位。
不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而是这些人资格太老了，随便动一个都可能会惹得百官为之非议。
就像是没有看到几人的神色一般，董源轻咳一声道：“陛下口谕！”
孙仲、韩吏几人虽然说方才相互鼓气一番一个个的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但是这会儿却是忍不住的看向董源，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天子会如何处置他们。
“臣等恭听圣谕！”
就听得董源缓缓道：“着孙仲、韩吏等回府闭门思过！”
听了董源所传达的天子的圣谕，孙仲、韩吏几人先是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臣等领旨！”
说话之间，孙仲、韩吏几人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因为跪地的时间有些久，结果几人起身的时候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董源下意识的上前将一名老臣给扶住，结果那老臣一副嫌弃的模样，猛地一甩衣袖道：“撒手！”
董源皱了皱眉头，当即撒手，结果那老臣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那么的跪在了董源面前。
看到这般情形，心中大感痛快的董源笑着道：“哎呀，鲁大人这是何意啊，咱家可当不起鲁大人这么大的礼！”
鲁治在孙仲、韩吏几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了董源一眼，猛地一甩衣袖道：“诸位，我们走！”
看着鲁治、孙仲、韩吏几人的身影，董源在后面笑道：“几位老大人，一路走好，当心脚下啊！”
刚才出了大丑的鲁治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宫门口处，出了紫禁城的孙仲、韩吏、鲁治几人脸上洋溢着一种喜色，在他们看来，天子这是向他们服软了啊，毕竟他们先前的举动有以下犯上，逼宫之嫌疑，否则的话，天子也不会那么的生气。
可是天子最终还是让他们回去闭门思过，这在鲁治、孙仲几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他们压过天子的一种表现。
天子这是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啊，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发泄。
至于说天子心中是不是憋屈，鲁治他们可不管，毕竟在他们想来，这是他们在面对天子的时候所取得的一种胜利。
天子都拿他们都没有办法，那们接下来，他们才更要乘胜追击才是，闭门是不可能闭门的，这辈子都不会去闭门思过。
那些被东厂、锦衣卫给抓走的同僚、门生可都还等着他们去救呢，哪怕是这些人牵涉到刺楚一案又如何，区区一个楚毅，又如何能够同数十名朝中文武官员相比。
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让天子明白，宠信阉宦是不对的，只有他们这些臣子才值得信任。
“诸位，回去好生歇息一番，明日楚毅归来，我等当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去问一问那阉贼，他有何德何能当得起我等文武百官亲迎！”
就在宫门口处，韩吏、孙仲、鲁治几位老臣昂着头，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各自回府。
御花园当中，正在逗弄小皇子的朱厚照似乎是因为楚毅即将归来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小皇子的缘故，心情非常不错。
抬头看了一眼，就见董源缓步而来，微微一笑道“董源，韩吏、孙仲他们可曾出宫去了吗？”
董源躬身道：“回禀陛下，臣派人亲自送他们出宫的，想来这会儿已经使出了紫禁城了吧。”
微微颔首，朱厚照道：“走了也罢，若非是考虑到他们的身份，再加上陈阁老请来几位阁老求情，真定不饶了他们！”
看得出朱厚照对于孙仲、韩吏几人那是相当的不满的。
张了张嘴，董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不比楚毅、谷大用几人，随侍朱厚照对年，面对朱厚照的时候，却是不可能什么话都能说。
注意到董源的神色变化，朱厚照道：“董源，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董源看了看四周，微微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斗胆，却是关于韩吏几位大人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厚照好奇道：“哦，关于韩吏几人？不妨说来听听！”
神色一正，董源道：“奴婢奉陛下之命前去传旨，结果却是听到几位大人在御书房当中放声大笑，奴婢却是不知道为何，不过在几位大人离去之后，奴婢询问了当时在御书房当中的几位内侍，他们却说……”
看董源有些吞吞吐吐，朱厚照皱眉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董源咬牙道：“韩吏几位大人说陛下不该宠信大总管，此非明君所为，陛下若是惩处他们的话，必将为天下百姓所唾弃……”
朱厚照眼睛一眯，坐在那里，神色不变，一只手握着一只茶杯，把玩着茶杯，朱厚照似笑非笑的道：“他们这是当朕真的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吗！”
说着朱厚照看着手中的茶杯，笑着道：“传朕旨意给曹少钦、钱宁他们，让他们给朕好好的查一查这几位忠君为国的老大人，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清廉如水，为国为民！”
一夜过去，随着天边第一缕霞光照耀大地，新的一天开始。
沉寂了一夜的京师一下便热闹了起来。
这一日非是大朝会，可是朝中文武百官却是一个个的齐聚紫禁城，因为他们早早的便得了旨意，随架出城，迎接凯旋归来的楚毅。
不管心中如何想，面对天子的旨意，除非是抗旨不尊，否则的话必然要走上一遭。
紫禁城之中，夜宿于淑妃处的朱厚照一大早便起身更衣，早早的用过御膳之后，礼部官员已经做好了准备。
朱厚照先行见过百官，接受百官朝拜之后，然后登上天子銮驾，百官随后。
上十二营诸卫，如羽林卫、锦衣卫、龙骧卫、天策卫等早早的便列队恭候。
伴随着天子銮驾在十二卫的护卫之下缓缓启程，天子御驾出了紫禁城，然后沿着早已经清理出来的街道直奔城门而去。
长街之上，一队队的士卒如同塑像一般排列整齐，将两旁的百姓隔绝在外。
腾襄四卫奉命亲自维持城中秩序，韩坤作为腾襄四卫都督亲自督办此事，为保天子銮驾之安危，腾襄四卫足足出动了上万将士，提前清理街道，可以说将安保做到了极致。
四周一众百姓看着天子銮驾出行，不禁山呼万岁，由此可见天子在民间的声誉还是相当不差的。
几位阁老得天子特许，乘坐车架，走在百官前列，紧随天子銮驾，看着四周百姓的反应，同坐一车架的几位阁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捋着胡须，焦芳不禁感叹道：“我等能够辅助陛下，实乃我等之荣幸，陛下圣明之君，他日必然名留青史，而我等也将随着陛下而名传千古……”
王华作为昔日天子之师，自然清楚天子当初的性情，虽然说朱厚照生性宽宏，非是暴虐之君，但是公允的来说，朱厚照太过跳脱，性子不定，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但是如今，朱厚照变化却是不小，王华感触颇深，听了焦芳之感叹，捋着胡须道：“首辅大人所言甚是，我等能够辅助天子，实乃我等之荣幸啊。”
坐在那里的陈鼎幽幽一叹道：“却是不知，他日青史之上将如何记载大总管！”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没有楚毅的话就没有大明如今之大好局面，能够成为阁老一员，无论是眼界还是能力，皆是大明最顶尖的一批人，大明的变化，他们看的最清楚，感触也是最深。
楚毅之功过，别人如何评价他们不清楚，可是他们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没有楚毅便没有如今的大明。哪怕是楚毅杀伐太重，但是也是瑕不掩瑜，功远大于过。
轻咳一声，王守仁笑着道：“是非功过，皆有后人评说，我等只需要做到俯仰之间，无愧于心便是！”
“哈哈哈，安国公言之有理啊！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吾等所求无非无愧于心！”
几位阁老车架之后便是文武百官，不过文武百官可就没有几位阁老的待遇了，一个个的皆是紧随车架之后，缓步前行。
不少文武大臣这会儿脸色可是有些不大好，身强力壮者倒也罢了，可是注入韩吏、孙仲、鲁治这些老臣，可都是年过六旬，虽然身子骨还算健朗，但是不行十几里，那可不轻松。
距离城门口尚且有里许路程，已经是有些喘气的孙仲看了看前面的车架，眼中闪过几分不屑道：“真真不愧是阉党骨干，他日必如唐之李林甫，宋之秦桧遗臭万年……”
喘了一口气，听到孙仲之言语，韩吏道：“之然兄且消气莫要伤了身子，焦芳、王守仁、杨一清之辈，皆是阉党骨干，我儒家不幸，竟出此等无耻之辈，这大明天下百姓，朝堂之文武百官还需要之然兄这般定海神针啊！”
捋着胡须，孙仲一副谦虚的模样道：“彼此，彼此，止我一人却是救不得这天下，尚需诸位齐心协力才是！”
天子出行，黄土铺地，净水洒街，这一行便是出城十里。
十里路走下来，对于那些护卫而言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说这些五体不勤的文武百官了，要不是一些武官搀扶的话，只怕一些老臣便走不动了。
先前还有余力大言不惭的韩吏、孙仲几位这会儿一个个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正在几名卫士的搀扶下勉强站在那里。
就在天子銮驾并文武百官停下等候楚毅一众将领的消息的时候，就见前方官道之上，隐隐可见一片烟尘滚滚，为首几名信使正纵马飞驰而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 陛下却是清瘦了！
这般动静自然是引来了众人的注意，正陪在天子身旁的几位阁老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来者正是锦衣卫使者，大家心中清楚，随着锦衣卫使者前来，怕是楚毅等人这会儿也快到了。
朱厚照看着那拜倒于地的锦衣卫信使，眼中闪过亮光，带着几分期待。
就听得那锦衣卫信使道：“启禀陛下，武王殿下凯旋之大军，已然抵达十里铺，至多盏茶功夫便可抵达！”
作为兵部尚书，杨一清先是看了朱厚照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冲着那锦衣卫信使道：“再探！”
看着几名锦衣卫信使离去，朱厚照微微一笑，遥望远处天边隐约可见的烟尘，带着几分期冀道：“楚大伴一去经年，也不知如今大伴究竟如何，东瀛蛮荒之地，穷山恶水，大伴怕是吃了不少苦楚吧！”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如杨一清、王阳明皆是忍不住对视一眼，相视苦笑，自家这位陛下仁善聪慧，却是在楚毅的问题上却是有些迷糊的可爱。
楚毅何等身份，十几万大军在侧，哪怕是东瀛再怎么的穷山恶水，作为十几万大军之主，委屈了任何人，也绝对不可能委屈了楚毅啊。
焦芳笑道：“陛下仁慈，若然大总管知晓陛下这般心思的话，不知会有多么的感动呢！”
朱厚照摆手道：“若非是为了朕的话，大伴又怎么可能会远渡重洋，万里迢迢的前往东瀛之地，朕……朕这心中，实是愧对大伴啊！”
喘息不已，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几分精力的孙仲、韩吏几人好歹也是几朝元老，哪怕是天子心中对这几位很是不喜，但是正如先前所言，这几位都是朝中的老资格，门生故旧众多，即便是朱厚照也不得不做出尊老之姿态来。
所以说韩吏几人所处之位置其实距离天子并不算太原，在几位阁老之后便是韩吏几人了，却是能够听得到朱厚照同几位阁老之间的交谈。
如果说是其他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韩吏、孙仲几人听到朱厚照的一番话，一个个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满朝文武皆知天子宠信楚毅，然而朱厚照这一番话依然是让韩吏几人听得心头大是愤慨。
楚毅何德何能，既然能得天子如此荣宠。
“权阉，奸臣啊，楚毅不死，大明将暗无天日矣！”
“陛下糊涂啊！”
“太祖陛下啊，您睁开眼看看吧，大明将毁于阉宦之手啊！”
韩吏、鲁治几人差点大叫起来，好在他们还保存着几分理智，只是压低了声音，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否则的话，这要是传到了天子耳中，哪怕是这会儿天子心情再怎么好，恐怕也要雷霆震怒。
随着远处官道之上烟尘越来越浓，渐渐的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缓缓接近，文武百官不禁打起精神来。
虽然说朝中文武之中不少官员对楚毅很是不喜，可是如今朝堂之上，依附于楚毅所形成的所谓的阉党官员也是不少，差不多占了百官的三四成之多。
别看只有三四成，只是这三四成的官员，却是掌控了朝廷八九成的重要机构，使得天子稳稳的将朝堂掌握在手中。
那些对楚毅不喜的官员一方面是自命清高，不屑于同楚毅一介阉宦同流合污，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手中权势被架空或者被夺去所致。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权势被夺，所以说这满朝文武当中，哪怕是楚毅杀了一波又一波，凶名在外，可是仍然有许许多多的人恨不得楚毅去死。
人心逐利，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是楚毅凶名再盛，也抵挡不了那些人的怨恨，更何况人皆有侥幸心理，别人是杀不了楚毅，可是万一自己成功了呢。
眼看着楚毅得胜归来，一众文武官员当中，那些因为楚毅而失了权势又或者是被断了财路的官员、权贵们看向那滚滚而来的烟尘的时候，心情自然是再复杂不过了。
他们恨不得楚毅最好是就那么的死在东瀛之地，可是对方走了一年之后，竟然携大胜而归。
最为关键也是最让某些人为之眼红的是，有消息传出，楚毅此番凯旋而归却是带回了极其恐怖的战利品。
有传言说，楚毅此番自东瀛足足带回了四五千万两之巨的金银，这般堪称海量的财富不知道让多少听到这消息的人为之眼红。
在某些人看来，这般庞大的吓人的财富应该全都属于他们的，结果却因为楚毅的缘故，而落入到了国库以及皇家内库当中。
石见银山的消息随着前番俞大猷负责押送战利品归来已然经由那些归来的将士之口传来。
一处银矿，一年之间竟然能够产出上百万两的金银，而且这还只是一处银矿，如石见银山这般的银矿，据说东瀛之地还有几处。
这些消息传开之后，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不知多少权贵、豪绅拿出金银购买船只加入到海贸的大军当中。
财帛动人心，国库当中那数千万两白银便已经是让不知道让多少官员红了眼睛黑了心，贪官污吏，朱厚照杀了一波又一波，却是从来都没有杀绝过。
当年太祖朱元璋对于官员贪污那是何等的严酷，扒皮充草，这般的高压酷刑之下，仍然是阻止不了那些人的贪念。
可想而知，面对着数以千万两计的银两，不知道多少人红着眼睛，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些银两瓜分了。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马蹄声渐渐传来，隐约之间就见一队人马正在快速接近。
一道身影骑着一头骏马正纵马而来，一袭披风，身着蟒服，束着发髻的楚毅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大伴！”
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朱厚照忍不住激动道。
楚毅纵马而来，待到行至近前，目光落在站在那里，前突出来，立于黄罗伞下的朱厚照身上。
一个翻身，楚毅下马，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便是一礼道：“臣楚毅，拜见陛下！”
朱厚照上前一步，在楚毅拜下之前，一把将楚毅给托住，带着几分激动道：“大伴不必拘礼，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楚毅顺势起身，目光打量这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却是清瘦了！”
楚毅这话一出口，朱厚照不禁鼻子一酸，强忍着心中的暖流，拉着楚毅的一只手声音有些嘶哑道：“一别年余，远隔重洋，真是想煞朕了！”
就在这会儿，随同楚毅归来的一众将士轰然止步，在俞大猷等将领的带领下，齐齐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山呼万岁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神过来，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风尘仆仆的数千凯旋之将士，神色一正，上前一步，双手微微一拂，沉声道：“众将士辛苦了，起身、免礼！”
“谢陛下！”
立于朱厚照身旁，楚毅向着王守仁、焦芳几位阁老点了点头。
作为户部尚书，大明财政的大管家，陈鼎却是看着楚毅，目光灼灼道：“大总管，您于奏章之中所言之战利品不知眼下何在？”
陈鼎这话一出口，众人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就算是想要同楚毅叙一叙别情的朱厚照这会儿也在安抚了凯旋而归的将士之后看向了楚毅。
要知道楚毅在奏章当中可是提及此番自东瀛带回的战利品足足价值数千万两之多的金银。
如果说有了这么一笔金银的话，那么大明至少在十年之内不用再担心财政问题，同时有了这一笔金银，大明本来就高速发展的速度竟会再度提升。
大量的金银流入市场，必然会造成通货膨胀，这一点楚毅有着后世的经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然而所谓的通货膨胀在大明显然是不大可能出现，要知道金银在大明并非是作为主要的流通货币而出现，没办法，谁让大明本身就缺乏金银矿藏呢，数千年也不过是积淀了那么点金银，根本就无法支撑作为流通货币而出现。
若非如此的话，大明又何至于要以铜钱为主要流通货币，说到底，还不是缺少金银吗。
甚至大明许多地方尚且还处在以物易物的阶段，非是不愿意使用货币，而是流通的货币严重匮乏，甚至出现钱荒现象。
数千万两的金银即便是流入大明或许会在短时间内对大明造成一定的冲击，可是大明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市场也太庞大了，大量的金银流入对于大明而言，非但是没有害处，反而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楚毅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一指道：“诸位且看！”
说话之间，俞大猷一声呼喝，就见一众凯旋而归的士卒缓缓的分列开来，顿时一辆辆装满了箱子的马车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一眼望去，长长的数列马车排列整齐，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五百二十七章 尔敢欺君乎！
虽然说一众人早已经从楚毅呈上的奏章当中知晓此番楚毅自东瀛归来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
可是奏章上的数字终究只是一个数字，哪怕那数字非常的惊人，可是轻飘飘的一个数字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实物在眼前所带来的强大的冲击呢。
那一辆辆的马车，马车之上装满了的箱子，对于一众文武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风暴。
只是一想到这些箱子当中装满了的全都是楚毅自东瀛所得来的战利品，数千万两的金银啊。
一想到这一点，看着眼前这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长的马车车队，不知道多少人的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惊色，看向楚毅道：“大伴，这些……这些全都是战利品吗？就如你在奏章当中所言，足足有数千万两的金银？”
不是不信楚毅，只是朱厚照有些难以置信罢了，毕竟在世人的印象当中，东瀛区区一介岛国，无非就是蛮荒之地罢了。
这等蛮荒小国，能够有什么财富，可是前番楚毅派俞大猷带回的数百万两的金银让一众文武为之震惊，现在看着这些马车，朱厚照仍然是有些无法反应过来。
将朱厚照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对于朱厚照的心理变化，楚毅自然是能够猜到，微微一笑道：“陛下难道忘记我曾经同陛下说过的那些关于东瀛的信息了吗？”朱厚照闻言不禁露出几分苦笑道：“朕没有忘记，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显然楚毅这般的反应，已然表明这些战利品真的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足足有数千万两之巨。
站在一旁的陈鼎眼中闪烁着亮光，眼巴巴的盯着楚毅还有朱厚照，深吸一口气上前道：“陛下，大总管，老臣肯定陛下允准将这些战利品押入户部银库……”
陈鼎此话一出口，几位阁老皆是看向了楚毅还有朱厚照。
毕竟这些战利品到底要如何的来分配，那还是要看楚毅还有朱厚照两人的，如果说是以往的话，内阁大权在握，几乎架空了天子，这些战利品自然是要归入户部。
可是如今掌握了话语权的却是天子还有楚毅，这些战利品到底要如何来安排，却是要先行问过楚毅还有朱厚照。
如果说天子要将其中一部分送入皇家内库的话，他们倒也没有办法，谁让如今朝堂之上，大权尽在天子之手呢，自然是天子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朱厚照听了陈鼎的话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沉吟一番向着楚毅一笑道：“大伴以为朕该当如何处置才是？”
显然这是要参考楚毅的意见，可见楚毅在朱厚照心中的地位以及楚毅能够带给朱厚照的影响力有多大。
大家看着楚毅，陈鼎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这老头可是不怕楚毅，他可是满朝文武当中少有的清廉如水的官员，加之性子耿直，在朝中却是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迹象，所以被楚毅还有朱厚照所信重，将户部这么一个重要的部门交给而来陈鼎来执掌。
看陈鼎这架势，如果说楚毅敢将这些战利品送入皇家内库的话，陈鼎绝对不答应。
轻咳一声，楚毅眼中闪过几分笑意，看了陈鼎一眼道：“陈老大人执掌户部却是辛苦了，这些战利品皆是我大明将士在东瀛征战所缴获所得，其中一部分需要用来奖赏、抚恤有功之将士。”
捋着胡须，陈鼎点头道：“此言无差，奖励有功之将士，老夫绝对大力支持！”
说着陈鼎依然是死死的盯着楚毅，毕竟楚毅接下来会说什么，陈鼎可是不敢保证，不过但凡楚毅所说理由合理，陈鼎自然不会反对。
接着就听得楚毅继续道：“这些战利品当中，金银之物差不多有六千五百万两之巨……”
“嘶……”
文武百官之中，不少官员只是知晓此番楚毅归来带回了数千万两的纹银，不过大多数的人皆以为，最多也就是一两千万两。
当然这数字也是非常之惊人了，可是除了寥寥无几的内阁几位阁老之外，对于这些战利品的具体数字可是没有人知晓的。
这会儿楚毅直接爆出单单是金银之物就达到了六千多万两之多，这数字一出，直接将百官给震懵了。
站在内阁几位阁老身后的韩吏、孙仲等官员只感觉脑袋一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孙仲口中轻声嘀咕道：“六千多万两，六千多万两，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区区一蛮夷小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多的金银之物，假的，一定是假的！”
怪不得这些官员不信，大家即便是已经知晓了石见银山的存在，也见识过俞大猷前番所押送归来的数百万两之多的金银。
这些大家倒也能够接受，毕竟也是一方小国不是吗，搜刮一下，凑出给几百万两的纹银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六千多万两啊，这数字太惊人了，差不多相当于大明一二十年的税收的收入了，满朝文武除了一两成的人信了之外，其他人皆是持怀疑的态度。
就听得一声断喝突然传来，让百官为之一愣，满是惊愕的看着跳出来的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鲁治眉发须白，六十多岁的高龄在这满朝文武当中，那也算得上是高寿之人了，先前在宫中跌倒在地，大失了颜面，使得鲁治对于内侍更加的厌恶。
对于楚毅，鲁治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这会儿听得楚毅大放厥词，直言带回了六千多万两的金银，鲁治忍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冲着楚毅断喝一声道：“好你个楚毅，你竟然敢欺君，尔敢欺君乎！你可知罪吗？”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跳出来的鲁治，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看着鲁治道：“哦，这不是鲁大人吗，还请鲁大人明示，楚某究竟如何欺君了？”
鲁治指着楚毅道：“楚毅，你谎报军情，虚构战利品数额，那可是六千多万两的金银啊，只怕就是户部的银库当中都未必有这么多的金银，你却告诉我们，那东瀛蛮邦小国，竟然有这么多的财富，你真当我等乃是无知之辈吗？”
看着鲁治指着楚毅破口大骂，孙仲、韩吏等官员皆是一脸赞同的站在鲁治身旁，点头不已为鲁治营造声势。
鲁治越说越兴奋，最后道：“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你骗的了陛下，却是骗不了满朝文武的眼睛，哈哈哈，六千多万两啊，大总管你就算是想要谎报军情，俺也该有点常识好不好，你若说有六百万两，哪怕是上千万两也好啊，为什么要编造出这么一个大的惊人的数字呢？”
“不错，楚毅，你可知罪？”
韩吏上前一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看着楚毅。
楚毅目光从韩吏、鲁治几位身上扫过，然后看向那些文武官员，说实话，楚毅看过去，只看这些文武官员的神色，楚毅就知道，莫说是鲁治他们了，其实文武百官也不大相信他所说的话。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其实楚毅也不敢相信。
毕竟当初他拿到记载了缴获的战利品的账簿的时候，看到上面所统计出来的数字的时候，楚毅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如今却也怪不得一众官员。
不过对于鲁治，韩吏几位，楚毅则是笑着上前一步道：“几位大人若是不信的话，不妨前去查验一番啊！”
眼睛一亮，鲁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说我们查验之下，确定你欺君的话，你当如何？”
楚毅怜悯的看了鲁治等人一眼，缓缓道：“若然几位真的能够确定楚某欺君的话，那么楚某可以饶几位不死！”
“什么！”
“大胆楚毅，竟然敢威胁朝堂重臣！”
楚毅突然之间的话却是将韩吏、孙仲、鲁治等人给吓了一跳，可是看楚毅那一脸肃穆的神色，楚毅这根本就不是在和他们说笑啊，而是真的有置他们于死地的心思。
一想到楚毅竟然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孙仲、韩吏、露珠等人皆是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对于楚毅是不是有能力要了他们的性命这点，所有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有句话说，楚毅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楚毅仿佛化身为阎罗天子一样，显然一旦被楚毅给盯上了，下场绝对好不了。
不得不说楚毅凶名在外，这会儿楚毅那轻描淡写的话让不少官员唤醒了对楚毅的记忆。
当初楚毅杀的朝堂之上无人敢冒头，数十权贵、高官被杀的人头滚滚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不少官员后背泛起冷汗，他们怎么就忘了楚毅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了呢，一年时间，竟然就忘记了这些，实在是不该啊。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直接开口说打算拿朝中元老开刀的话，只怕一众官员早就跳出来大加指责了，然而这会儿所有的官员都缩起了脖子，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甚至有官员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影躲在其他人的后面，唯恐被楚毅给盯上似得。

第五百二十八章 皇帝的心思你别猜！
鲁治几人额头之上隐隐有冷汗渗出，可见楚毅的一番话给几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压力。
鲁治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惊惧之色指着楚毅颤声道：“楚毅，你……你欺人太甚！”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着鲁治。
孙仲咬牙向着天子道：“陛下啊，您要为老臣们做主啊，楚毅他目无天子，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直接威胁朝廷重臣，他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陛下您吗？”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看了孙仲几人一眼，在孙仲几人期待的目光当中，就听得朱厚照道：“大伴没说错啊，朕相信大伴！”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出口却是差点让鲁治、孙仲、韩吏几人一下子昏了过去。
他们以为楚毅如此无礼，天子肯定会生气，再加上楚毅大权在握，已经是严重威胁到了皇权。
天子心中应该是对楚毅非常的忌惮才对。
说到底这才是鲁治、韩吏、孙仲他们最大的依仗所在。
尽管说他们一个个的自认为老资格，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不怕天子将他们怎么样，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啊。
这般跳出来同楚毅硬杠，那可不是明智之人的选择，可是鲁治、孙仲他们却是坚信一点，朱厚照与楚毅二人所谓的君臣相得那都是过眼云烟。
或许以往君臣二人相得，可是这都一年过去了，楚毅远渡重洋，而朱厚照也渐渐的大权在握，身上多了几分帝王气概。
在鲁治他们想来，以往朱厚照那么倚重楚毅，那是要借助楚毅的力量收权，如今权势已经尽入天子之手，那么接下来天子肯定是要对付楚毅这一权阉了。
这历朝历代就没有几位帝王愿意将自己的权势与他们分享的，显然楚毅的强权已然是威胁到了天子的权威，君臣二人之间的关系怕是早已经没有那么的亲密了。
身为臣子，自然要揣摩天子的心思，只要迎合上意，帮天子除了楚毅这一心腹大患，他们后代子孙之荣华富贵也就有保障了。
至于说为何笃定天子和楚毅失和，却是昨日他们明明激怒了天子，最后天子却是放他们回府并且命他们闭门思过这一点上面。
有时候想的太多也是一种错啊，鲁治、孙仲、韩吏他们就是太聪明了，所以过分解读了天子的意思，以为这是天子给他们的一种暗示，所以今天早早地便跳出来，直指楚毅。
然而朱厚照那一句话直接将鲁治、孙仲等老臣的猜测给破灭了，朱厚照如果说真的同楚毅失和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现在连天子都不站在他们这边，鲁治几人一脸幽怨的看了天子一眼，只看的天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咬了咬牙，鲁治几人对视一眼，当即便道：“楚毅，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说这些金银没有六千多万两的话……”
楚毅摆手道：“本王说过，若然没有六千多万两的金银之物的话，本王就饶你们一命！”
鲁治、孙仲、韩吏几人就算是傻子，楚毅旧话重提，几人这会儿彻底的意识到，楚毅这明显是盯上了他们啊。
想到他们昨日入宫的举动，再联想到今日楚毅对他们明显态度不一样，就算是鲁治、孙仲他们反应在迟钝也意识到楚毅怕是已经收到了他们入宫的消息。
一众文武官员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看着孙仲、鲁治他们再看看楚毅，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讥讽之色。
只听得一名官员带着几分不屑冷笑道：“倚老卖老、食古不化之辈，却也不想一想楚毅杀神之名是怎么得来的。”
“楚毅杀人从来不过夜，孙仲几人竟然敢为刺杀楚毅的那些人求情，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呵呵，这才是楚大总管的风格啊！”
“恩师糊涂啊……”
在一众文武的注视下，已经回神过来的鲁治几人意识到他们这会儿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楚毅，给楚毅扣上欺君之罪，要么就是被楚毅抓住机会拿下。
看着鲁治几人神色变幻不定，楚毅心中却是无有波澜。
作为朝中的老资格，楚毅不是不想将这些人给拿下，关键这几位资格老，威望高，当初楚毅杀戮太盛，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却是不得不留下这些人来稳定朝堂。
楚毅还有朱厚照也非是那种杀戮成性之人，既然留下了这些官员，那就是给了这些官员改过自新的机会。
然而楚毅还有朱厚照显然是要失望了，否则的话朱厚照也不至于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更替了朝中几乎两三成的官员。
不要看只有两三成的官员，要知道那可是涉及到数百上千名之多的官员啊。
要知道平常年间的话，朝堂之上官员更换频率那是相当之低的，每年能够有那么一成官员荣升或者外放，那依然是极大的变动了。
向着天子看了一眼，鲁治、孙仲几位带着几分悲壮道：“还请陛下为我等见证！”
楚毅摆了摆手道：“俞大猷，将所缴获的战利品的账簿交给几位老大人，请几位老大人核对一番！”
几乎一人高的厚厚的数十册账簿被俞大猷给派人抬了出来，然后丢在鲁治几人的面前。
这些账簿当中详细的记载了所缴获的一切财物，这些财物分别装在哪些箱子当中，都有着再详细不过的记载。
可以说按照账簿之上的记录，然后寻到记录了序号的箱子将之打开便能够寻到哪些登记在案的物品。
翻看着那账簿，鲁治、孙仲几人神色变得越发的苍白起来，这些账簿的记录非常的清晰。
鲁治几人好歹也是几朝元老了，自然清楚，如果说想要搞假账的话，那么这些账簿上的记录看起来肯定不会这么的一目了然。
如此一目了然的账簿，这还如何做假账，如何藏下猫腻啊。
咬牙随便从高高的一堆张博当中抽出一份账簿来，然后随手翻开一页，这一页上面所记载的却是几十件的玉器，每一样玉器都有详细的描述，正放在109号箱子当中，只要打开109号箱子就能够寻到这些玉器。
“打开109号箱子！”
很快就见一只上面贴着封条，有着明显序号标记的箱子便被抬了过来，谁都能够看出这箱子并没有人动过，否则的话，封条绝对不会原模原样。
鲁治、孙仲几人红着眼盯着那箱子咬牙道：“将箱子打开！”
几名士卒下意识的看向了楚毅，楚毅摆了摆手道：“打开吧！”
很快封条被取下，然后箱子被缓缓开启，顿时箱子当中所存放的东西显露出来。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拿着账簿的鲁治道：“鲁大人，箱子已经打开了，阁下不妨亲自查看一下，是否有什么缺失？”
看楚毅如此的淡定，鲁治几人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正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鲁治几人盯着那箱子当中的玉器然后一一的查看对比起来。
这要是换做那些好财如命的大太监的话，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在账簿当中做一些手脚，贪墨下大大量的金银财物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然而楚毅对于金银财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楚毅自身持身以正，可想而知，他手下的那些人不管心中有什么想法，至少没有人敢在楚毅眼皮子下面做手脚，因此这些缴获的战力品根本没有什么猫腻在其中，所以鲁治几人接连随机打开了十几个箱子，然而每一个箱子当中的东西皆是与账簿之上所记载的一般无二，没有丝毫出入。
亲眼目的一个个的箱子打开，其中一件件珍贵的玉器珠宝之类的宝物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众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叫一个震惊啊。
大家只是听闻楚毅不好财货，不喜美色，但是没有几个人相信啊。
谁不知道历代大权在握的内侍要么是喜好财物，要么就是好色如命，楚毅要是能够例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只是大家认为楚毅做的非常隐秘，大家没有察觉罢了，可是现在，看着这些财物竟然丝毫不差，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如果换做是他们处在楚毅的位置上，要是不在这些战利品上面动一动手脚的话，那才是不正常了呢。
随着一个个箱子被打开，打开的越多，鲁治、孙仲等人额头之上的细密汗珠也就越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楚毅肯定做了手脚……”
鲁治口中呢喃不已，显然这会儿已经有些魔怔了。
“打开，统统打开……”
孙仲、韩吏等人比起鲁治来也好不了多少，深受打击之下不禁红着眼睛大声喊了起来。
这些箱子可是不下数千之多，真要是统统打开的话，这场面怕是要失控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朱厚照寒声道：“够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总管好大的火气啊！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到了这个时候，孙仲、韩吏以及鲁治等几名老臣已然是有些胡搅蛮缠了，准确的说他们怕是已经意识到他们想要抓住楚毅的把柄的想法明显是不可能实现了。
先前所打开的那些箱子可都是韩吏他们随机所挑选出来的，如果说楚毅真的在这些战利品上面做了什么手脚的话，怕是也早已经被察觉了。
既然打开了这么多的箱子都没有丝毫的异常，那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楚毅真的没有在这些战利品上面做什么手脚。
看到这一幕的文武百官心中感叹不已，楚毅这是真的不爱财啊，数千万两之多的财富，如果说楚毅真的动一动心思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够贪墨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
然而楚毅却是如他素日里一般，对于金银财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相比前一位权倾天下的那位大太监刘瑾对于财物的贪婪来，楚毅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清廉如水了。
那些依附于楚毅的官员最是清楚不过，不少人本来心中想着是不是给楚毅送礼才能够为楚毅所重用，可是楚毅根本就不收他们的礼品，甚至还派人亲自将礼物送回。
被楚毅派人警告一番，这些官员才意识到，楚毅这是真的对于财物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相比数千万两的财富在前，能够守得住本心，在场那么多人，恐怕都找不出那么两三人出来。
朱厚照一声断喝，直接打算了孙仲他们的胡搅蛮缠之举，就听得朱厚照瞪着几人道：“到了这个时候，几位卿家还不肯放弃吗？”
孙仲恨恨的看了楚毅一眼，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啊，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楚贼祸国殃民，架空朝堂，他日必成我大明之祸害啊……”
鲁治昂着头道：“还请陛下三思啊，楚贼不除，大明必危啊……”
看着孙仲几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朱厚照突然之间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几人道：“可笑啊，真是可笑啊，大伴若然真的有心，这大明天子之位，朕便是让给大伴又如何！”
站在一旁的楚毅闻言不禁轻咳一声道：“陛下，慎言啊！”
朱厚照一把拉住楚毅的手，脸上满是正色，看着一众文武百官道：“朕视大伴为股肱，这天下人都会背叛朕，唯独大伴不会，若然再有人离间朕与大伴之关系，朕定斩不饶！”
“陛下，你糊涂啊……”
“太祖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顿时孙仲、韩吏等老臣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哀嚎起来，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楚毅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抢过朱厚照率先开口道：“来人，给本王将孙仲、韩吏、鲁治等犯官拿下！”
显然楚毅注意到朱厚照震怒，所以当先开口抢先命人将孙仲几人给拿下。
孙仲、韩吏几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几朝元老，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这几年当中，经过朱厚照、楚毅的削弱、打压，韩吏、孙仲几人的影响力已经是大大的不如从前，可是朱厚照身为天子，如果说这个时候下令将几人一起拿下的话，势必会在朝堂之上造成不小的波澜。
越是身为天子，一言一行也就越需要谨慎，随心所欲的确是非常的痛快，可是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百官离心，天下动乱。
即便是开国之太祖皇帝也很难做到随心所欲，多多少少都要受到百官的限制于约束，所以朱厚照一旦下旨将孙仲几人拿下，肯定会给朱厚照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是如果说这命令是由楚毅所下的话，那么这就同朱厚照没有什么关系了。
楚毅杀神之名天下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人弹劾或者找孙仲几人的麻烦，必然会引得朝堂之上百官的反弹，唯独楚毅是一个例外。
楚毅一人镇压朝堂，可以说不管楚毅将哪一位高官权贵给拿下，都不可能会有人跳出来。
谁不知道楚毅杀人如麻，抄家灭族起来，那简直就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百官情愿去招惹天子，也不愿意去招惹楚毅。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几名士卒大步上前，一把将孙仲、韩吏、鲁治等几名老臣给架住。
“大胆楚毅，天子御前，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陛下啊，您看到了吗，楚贼之心昭然若揭啊！”
眼看楚毅竟然没有经过天子允许直接将他们给拿下，这可是将孙仲，韩吏几人给吓了一跳。
边上的几位阁老却是有些发懵，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朱厚照的神色反应几位阁老却是看的分明，他们心中清楚，朱厚照方才绝对是被韩吏几人给激怒了，如果说不是震怒的话，只怕朱厚照也不会脸色铁青一副震怒的模样。
只是楚毅抢先开口，这让几位阁老心中感叹不已，楚毅同朱厚照果然不愧是君臣相得，两人之间感情深厚，楚毅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为朱厚照解决了麻烦。
楚毅此举的用意被人看不明白，难道说几位阁老心中还没数吗。
楚毅这分明就是替朱厚照将骂名背负起来，反正楚毅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也不多一条迫害朝中老臣的恶名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几名犯官压下去，交由东厂暂押！”
听到楚毅的话，再看朱厚照根本就没有开口为他们说话的意思，孙仲几人心中彻底的绝望了。
“哈哈哈，昏君，昏君啊！”
很快孙仲、韩吏、鲁治几人便被押了下去，四周的文武百官只感觉一颗心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这会儿楚毅同孙仲、韩吏几人之间的碰撞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其实对于这一幕，不少人早就有所预料。
虽然说韩吏几人影响力惊人，但是影响力归影响力，这些影响力在面对天子的时候或许能够让天子拿他们束手无策。
然而这一点对楚毅那是一点的效果都没有，朱厚照可能会顾忌自身声名，但是楚毅可不管这些，反正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不少韩吏、鲁治等人的门生故吏一个个的低着头，根本就不敢为几人求情，这要不是楚毅在场的话，恐怕这些官员早就跳出来了。
楚毅目光扫过一众文武百官，看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谁给韩吏等人求情辩护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隐约闪过一丝失望。
说来楚毅还真的不怕有人给韩吏他们求情，因为那样一来，他倒是有借口可以将这些人给一网打尽了。
当年没有对韩吏等人动手，还不是顾忌他们的关系网，一旦动了他们，朝堂必然为之动乱，然而这几年下来，楚毅同天子布局之下，就算是将韩吏等人拿下，也绝对影响不了朝堂的正常运转。
感受到楚毅那略显失望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转移开来，一些官员只感觉后背之上冷汗直冒，心知今日算是逃过了一劫，否则的话，以楚毅的性子，不大清洗一场才怪。
转身向着朱厚照一礼，楚毅沉声道：“来人，带葡萄牙舰队总督达利其思！”
王守仁、杨一清等几位阁老闻言不由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楚毅同葡萄牙舰队在东瀛发生冲突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海战的消息不久之前已然进入了内阁，为王守仁等人所知晓。
这会儿听得楚毅派人将达利其思带来，王守仁几人皆是向着远处看了过去。
就见一道身影在两名士卒的押送之下走了过来，达利其思一头金色的头发，高鼻梁、白皮肤，再加上穿着一身葡萄牙海军军服，在一众文武百官看来，达利其思无论是样貌还是穿着都是迥异中原。
“咦，这便是西夷人吗？”
“啧啧，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这是何方蛮夷啊！”
达利其思在一众文武的目光注视下行了过来，那种被人当做猴子一般观看的感受让达利其思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所以脸色自然是非常之难看。
“葡萄牙帝国，海军远东分舰队总督达利其思见过大明皇帝！”
达利其思微微躬身一礼。
自从楚毅同朱厚照相见，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多余的存在的谷大用这会儿憋着一股子火气，猛然之间冲着达利其思尖声喝道：“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下见礼！”
谷大用眯着眼睛盯着达利其思，火气十足，楚毅不禁瞥了谷大用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达利其思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大礼参拜的意思。
就在谷大用见状为之震怒，准备上前好好的教训对方一番的时候，只听得站在一旁的楚毅一声轻咳道：“谷总管好大的火气啊！”
身子一僵，满腔火气无处宣泄的谷大用不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低着头的谷大用低垂下去的脑袋缓缓抬起来，袖口之中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一张老脸之上努力的挤出笑容看向楚毅。

第五百三十章 快来见过太傅
要说楚毅远征东瀛这一年时间当中，不只是朝中文武百官压力大减，就说谷大用，没了楚毅压在头上，完全就是成了大内第一人的节奏。
谷大用一开始是同刘瑾争锋，一直以来就被刘瑾压了一头，等到刘瑾好不容易被文官集团给坑死，好不容易看到了出头的希望，结果楚毅却是一下子压过了他的风头。
自那之后，谷大用就一直被楚毅死死的压着，同样是天子近侍之一，可是谷大用却是能够明显感受到天子对楚毅的宠信。
谷大用几次努力，却是丝毫看不到同楚毅争宠的希望，偏偏楚毅远征东瀛，于是这一年当中，谷大用权势膨胀，或者说一颗心忍不住的膨胀起来。
没了楚毅的压制，谷大用的的确确可以说得上是内廷第一人，切实的体会了一把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的那种畅快之感。
权利就如同毒药一般，不是定力深厚，一旦沾染必然迷失其中，很明显，谷大用便在一定程度上迷失在其中。
当谷大用努力的压下内心的不忿与怒气同楚毅那一双眼睛对上的时候，谷大用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仿佛在楚毅那一双眼睛注视之下，他内心当中的一切都完全暴露在了楚毅的面前一样。
谷大用心中不由的为之一紧，脸上努力的维持着笑容道：“大总管说笑了，咱家也不过是尽一下本份而已，毕竟这蛮夷面见陛下，竟如此无礼，身为奴婢，自然是要维护陛下之帝王威仪。”
楚毅笑了笑，目光自谷大用身上收回，而感受到楚毅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谷大用只感觉那种如山的压力陡然之间消失不见，心中长出一口气。
可是谷大用微微低下头去的时候，眼中却是一片阴霾之色，可见谷大用对于自己方才在面对楚毅的时候的反应很是不满意。
这会儿就听得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葡萄牙乃是海上强国，国力不弱，其海军纵横汪洋，达利其思作为一支舰队总督，身为贵族，就如同我大明之封疆大吏一般，不过西夷礼法不同于我大明，却是请陛下见谅！”
朱厚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呈上的密奏当中可是提及了以达利其思为首的葡萄牙海军军官，按照楚毅所言的话，这些人一个个的至少可以交换上百万两之多的金银。
如此一来，在朱厚照眼中，达利其思就好像是那行走的金人一般，自己都要将对方给卖了，再对对方苛刻，岂不是太过有失风范了吗。
微微一拂手，朱厚照大气凛然道：“既是异邦贵族，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自当以礼相待！”
看朱厚照那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朱厚照是一位大度之君主呢。
楚毅看朱厚照的神色，心中不禁轻笑，要不是达利其思身上还有可供榨取的价值，只怕这会儿达利其思等葡萄牙军官早就被押入囚车，游街示众，以夸军功了。
倒是王守仁、杨一清两位看了看达利其思，再看看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深思之色。
这会儿楚毅摆了摆手，自有人带达利其思下去，就听得楚毅道：“陛下，臣归来的路上却是巧合与天师府张天师相遇……”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不是半路之上同楚毅相遇的天师张彦頨又是何人。
张彦頨上前冲着天子一礼道：“臣张彦頨，拜见陛下。”
天师府历代天师皆受朝廷敕封，所以面对天子的时候，即便是张彦頨贵为天师，那也自称一声臣子。
因为邵元节的缘故，所以朱厚照对于道门还是相当的有好感的，再加上朱明皇室明显更为尊崇道家，朱厚照看着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张彦頨，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的笑容伸手一托道：“天师乃是方外之人，不必拘礼！”
说着朱厚照很是好奇的看着张彦頨道：“天师怎么会同大伴相逢，又如何会一同入京呢。”
在朱厚照看来，天师府即便是进京，在一定程度上哪怕是遇到了楚毅的船队也不大可能会结伴而行。
张彦頨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却是让陛下见笑了，臣等奉诏入京，然则在大运河之上却是遭遇了一条巨蟒，结果所乘之大船为巨蟒所毁，幸得武王殿下援手，否则我等不知要受到何等的损伤呢。”
当张彦頨出现的时候，不少人目光都投向了张彦頨，毕竟张彦頨乃是天下闻名的天师，即便是身为官员，那也少不了八卦好奇之心。
听到张彦頨的船只竟然为一条巨蟒所毁，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彦頨在开玩笑，蟒蛇大家也不是没有见过，即便是再大的蟒蛇也不可能毁掉一艘大船啊。
那可是天师府张家啊，千年传承的家族，当代天师亲自带队入京，所乘坐的大船不说是最好的，那也不会太差。怎么可能会被一条蟒蛇给毁掉呢。
朱厚照一脸的讶异与不解之色，下意识的看向了楚毅。
不少官员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张彦頨，露出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架势，不用说这些人下意识的都以为楚毅同张彦頨两人这是要联合起来蒙骗天子啊。
这世上怎么可能就有巨蟒能够撞碎一艘大船呢！
楚毅笑着给朱厚照解释，当朱厚照听闻他们竟然在大运河当中遇到一条足足十几丈长的巨蟒的时候，朱厚照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想到大总管竟然也会编故事！”
作为性子耿直的阁老，陈鼎对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恶感，当然要说什么好感，显然也不大可能有。
这会儿看到楚毅竟然在那里编故事欺骗天子，陈鼎在自然是有些不喜道。
敢用这种语气同楚毅说话的，满朝文武当中，怕是不超过一手之数。
楚毅倒也不着恼，轻笑道：“陈大人莫不是以为楚某这是在说笑吗？”
陈鼎正容道：“大家都知晓，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庞大的巨蟒，陛下如此信重大总管，大总管又何必这般编造谎言，欺骗陛下呢！”
“无量天尊，张某愿以天师府上千年之信誉担保，那巨蟒的的确确撞碎了我张家的座船！”
楚毅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俞大猷，派人将巨蟒运来！也好请诸位大人一观！”
很快那一条巨蟒便在几辆巨大的马车之上被运了过来，十几丈长的巨蟒身躯足足要几辆马车才能够运的动。
“嘶，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蛟龙吧！”
“天啊，这世间竟然果真有如此之庞大的巨蟒！”
朱厚照也是一脸的惊骇之色，至于说陈鼎就更不要说了，整个人都看傻了。
就在所有的官员被那巨蟒庞大的体型给镇住的时候，突然就见一名官员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大总管与张天师为国除此妖物，实乃国之大幸啊，若非陛下德行深厚，又如何会让这妖物一出世便遇上了大总管与天师，此真真是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
顿时一众官员反应了过来，看着那庞然大物一般的巨蟒尸体，一个个的禁不住向着楚毅还有张天师投去了敬畏之色。
朱厚照大笑道：“传朕旨意，将此妖蛇尸身风干，置于豹房之前，以供天下人观之，当知我大明由上天庇佑！”
“大明千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一众官员齐声高呼起来。
浩浩荡荡的凯旋队伍押着一辆辆的马车紧随着天子銮驾以及百官的队伍缓缓回京。
十几里的距离不算长也不算，即便是如此，等到进入京城的时候已然是到了中午时分。
长长的车队进入城中，两侧不知多少的百姓看着那无数大箱子惊叹不已。
同样那一条长长的巨蟒进入城中的时候，一时之间无数人为之讶然，指着那巨蟒的尸身惊叹连连。
马车车队一分为二，其中大概三成直奔着紫禁城而去，而另外七成则是由大军护送之下送往户部银库之所在。
显然对于此番缴获的数千万两的财富已经是做出了安排，即便是陈鼎也知道不可能将所有的缴获统统入了户部，否则天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御花园之中，朱厚照看着楚毅，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可见朱厚照的心情是何等的舒畅。
“大伴此番归来，当不会再离开京师了吧！”
楚毅看着朱厚照那殷切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见到楚毅点头，朱厚照脸上顿时迸射出欢喜的神采。
一阵咯咯的笑声自不远处传来，心情大好的朱厚照看向来人，不正是皇后还有小皇子吗！
皇后看到长身而立，气质迥异于她所见过的诸多内侍的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行至楚毅还有朱厚照近前，先是向着朱厚照一礼，然后冲着那小皇子道：“皇儿，快过来见过太傅！！”

第五百三十一章 悲催的东瀛天皇
楚毅在小皇子同皇后一同前来的时候目光自然是落在了皇后还有小皇子的身上。
对于小皇子，楚毅的印象尚且是停留在一年前，那个时候小皇子尚且不会下地走路，一晃一年过去，当初不会下地走路的奶娃子这会儿却是满地跑了。
带着几分骄傲之色，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你差不多有一年没有见过皇儿了吧！”
楚毅含笑看着正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着自己的小皇子。
只听得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天子道：“陛下，不知皇子可曾取了姓名。”
朱厚照神色一正，脸上带着几分正色道：“皇儿乃是朕之长子，朕甚为重之，皇儿之名，朕曾垂询焦芳、王华等几位阁老，最后选做一个基字！”
楚毅眉头一挑道：“扬子方言，基，据也，在下，物所依据也！小皇子名唤朱载基吗？”
朱厚照点头道：“正是，依据太子所传下的规矩，皇儿名唤朱载基！不知大伴以为，皇儿此名如何？”
说来对于皇子的名讳，楚毅并没有太过关注，有名一代，皇家的子嗣姓名如何却是早早地便被太祖朱元璋给定下来，可以说皇家无论是天子还是王爷的性命都显得非常之独特。
朱载基这个性命尚且属于正常的范畴，至少不是为了取名而新造一个字出来。而朱载基这个名字，楚毅觉得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历史之上，世宗皇帝朱厚熜之长子的姓名，不过这位庶出长子却是一个短命之人，几个月大小的时候便早夭，被天子封为哀冲太子。
如今朱厚照安然坐稳皇位，看着情形，自然是没有世宗朱厚熜什么事情了，甚至就连这皇子的姓名都落在了朱厚照长子的身上。
显然这小皇子是个福德深厚之人，看那健康活泼的模样，自然不是那位哀冲太子可比。
伸手向着小皇子朱载基招了招手，小皇子不到两岁，正是对一切都非常好奇的时候。
这会儿皇后拍了拍小皇子的脑袋道：“皇儿，去见过太傅！”
别看小皇子一个不到两岁的小人，但是身在皇家，自小便受到了极好的教育，听了皇后的话之后，迈开了小短腿上前似模似样，奶声奶气的冲着楚毅道：“太傅！”
口中喊着太傅可是朱载基却是眨呀眨的看着楚毅，眼中满是好奇之色，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这位太傅到底是什么人。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此为太子三师，自朱载基降生之后，对这位嫡长子深爱之的朱厚照便将王守仁、杨一清、楚毅封为了三师。
楚毅在朱载基尚且不足一岁的时候便率领大军出征东瀛，而王守仁、杨一清则是身在朝中，在这一年之中，却是时常入宫按照天子的要求开始教导小皇子。
不得不说，天子对小皇子那是非常之重视，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那么早便确立了东宫三师。
虽然说没有敕封小皇子为东宫太子，但是东宫三师早早定下，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只要这小皇子能够安然长大，将来这天子之位，十之八九便是他的。
至于说朱载基将来是不是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天子，这一点却是不用太过担心，其他不说，单单看东宫三师就够了。
当然如果小皇子真的不是可造之材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至少眼下看来，小皇子并非是那种愚昧不可教化之人。
就见楚毅伸手抓住小皇子的手腕，一股内息流转进入小皇子体内，小皇子被楚毅抓着肉嘟嘟的小手，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到这一幕的朱厚照脸上满是欣慰之色，而一旁的皇后则是松了一口气。
看的出楚毅对于小皇子还是非常之喜欢的，作为皇后，虽然说有明一代的皇后素来不问朝中之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皇后就不知道楚毅在朝中的地位。
楚毅能够以一介内侍的身份，被天子封为太子三师之一的太傅，就可见楚毅的地位了。更何况楚毅之名可谓是天下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皇后深处皇宫大内，那也知道楚毅绝对是天子之下的第一人。
如果说这天下间真的有人能够主导大明天子之位的更替的话，那么这个人便是楚毅了。
所以说皇后很清楚，只要自己的皇儿能够赢得楚毅的认可，那么其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一般，无人可以撼动。
内息在小皇子体内走了一遍，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向着朱厚照还有皇后道：“陛下，娘娘，臣方才为小皇子查看了一番身体，小皇子身体健壮，却是有福之人，他日荣登大宝，定然是一位不逊陛下的明君！”
“哈哈哈，那是自然，朕的皇儿自然不会比朕差，更何况还有大伴教导，他日若不能成为一代明君，朕定不饶他！”
引领楚毅见过了小皇子，在朱厚照示意下，皇后将小皇子带走，御花园当中很快便剩下了朱厚照还有楚毅二人。
即便是随侍的内侍这会儿也都站的远远的，朱厚照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大伴，朕实在是有愧大伴啊！”
楚毅闻言连忙道：“陛下何处此言，真是折煞楚毅了！”
就听得天子道：“朕听闻大伴于港口遭人炮击之事，朕深恨之，并且着东厂、锦衣卫以及大理寺、刑部联合调查此案，至今却是没有能够抓住这幕后主使之人！”
楚毅微微一笑道：“原来陛下是说这件事情啊，其实陛下也该清楚，那些人刺杀臣未必需要主使之人。”
朱厚照恨恨道：“朕心中明白，只是朕不明白的是，大伴所作所为，于国于民而言皆是有功于社稷，为什么那些人就偏偏看大伴不顺眼，甚至恨大伴入骨，一副不杀大伴，决不罢休的架势！”
楚毅不禁笑道：“陛下也说了，臣之所为，于国于民有利，此为利国利民，可是却大大的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之所行可不只是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这么简单啊，所以说这些人恨不得将臣碎尸万段，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朱厚照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心中非常之失望罢了，此刻听楚毅之言，轻叹一声道：“朕已经命人将那些嫌犯押入了诏狱之中，待接风宴过后，大伴前去处置便是。”
偌大的宫殿之中，灯火通明，夜色笼罩之下，宫殿之内却是一片灯火辉煌之景象，一群群的宫女、内侍穿梭其间，一名名朝廷高官端坐其中，丝竹之声不绝，正是朱厚照为了迎接楚毅归来而特意举办的接风宴。
朝廷文武百官可不只是百名，可以说人数众多，但是此番召开接风宴，偌大的大殿之中却也是高官众多，但凡是身份稍微差一些的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大殿当中。
端坐正中之位的朱厚照一身华服，而楚毅则是坐在朱厚照左手边下首第一的位置，可以说除了朱厚照之外，楚毅的位置绝对是大殿之中，最为尊崇的位子了。
在楚毅之下便是焦芳、王华几位阁老，文武百官看似杂乱，然而却是非常有序的各自落座，丝毫没有乱象。
只见朱厚照摆了摆手，侍立于一旁的谷大用当即便一挥手命令那些乐师、宫女退去，原本低声交谈的文武官员也都一个个的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朱厚照身上。
朱厚照站起身来，手中端着酒杯，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楚毅身上道：“众卿，与朕共饮此杯，为武王得胜还朝贺！”
“为武王贺！”
“为武王贺！”
一众文武齐齐起身，端起酒杯向着楚毅举杯。
楚毅起身向着天子一礼，然后冲着百官举杯。
一杯饮尽，朱厚照落座，随着楚毅落座，文武百官这才各自落座，就见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晕红之色，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得出朱厚照这会儿心情非常之好。
目光落在了人群当中一道身影之上，作为在场之中心，大家不只是注意着楚毅，更是注意着朱厚照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大家自然是察觉到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道身影之上。
后柏原天皇坐在一众文武大臣当中，整个人显得神思不属。
作为东瀛天皇，说实话后柏原天皇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悲催的天皇，作为后土御门天皇之子，后柏原天皇登上天皇之位时，皇家可以说衰败到了极点。
作为天皇一族，后柏原天皇之父，后土御门天皇驾崩，皇室愣是连安葬天皇的资金都没有，直到幕府送上银钱，被安放在涌泉寺的后土御门天皇的尸体都已经腐烂，方才下葬。
可想而知，在这等境况之下登临天皇之位的后柏原天皇的处境会是如何。
幕府、地方大名，这一重重势力直接架空了天皇，使得天皇连一介傀儡都不如，而在其在位期间更是爆发了应仁之乱，使得东瀛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第五百三十二章 再为陛下做一次杀神吧！
后柏原天皇被大明俘获，押入京师，这一路之上倒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作为亡国之君，在这大殿之上却也有一席之地，可是坐在那里，看着高高在上，帝威甚重的朱厚照，在对比自己的悲催，后柏原天皇真的有一种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感觉。
大家同为一国之君主，看看那一言既出，八方臣服为万国所朝拜的大明天子，再看看自己堂堂一国之天皇，命令竟然都出不了京都城，甚至落魄到连先皇遗体都无力安葬以至于尸身停放腐烂的程度。
这对于天皇家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坐在那里，哪怕是面前的珍馐是那么的诱人，可是后柏原天皇却是食不下咽，神思不属。
当朝中文武百官皆是看向后柏原天皇的时候，即便是后柏原天皇神思不属也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
回神过来，后柏原天皇不禁心中一慌，尤其是注意到大明天子看向他的时候，后柏原天皇慌忙起身，五体投地，匍匐在地道：“后柏原拜见大明天子！”
朱厚照打量着后柏原天皇，后柏原天皇看上去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样，然则他真实年纪也不过四十岁罢了。
作为一国之君，保养得当的话，四十岁怎么也不可能一副六七十岁的老朽模样。可是后柏原天皇便是如此。
常年为幕府所压迫，作为傀儡帝王，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心力憔悴之下，比之常人衰老速度快了许多也就不奇怪，更何况此番更是连国家都亡了，自己更是沦为亡国之君。
作为帝王，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自己成为别人庆功宴上的衬托背景而存在。
可以看得出，历朝历代，被俘获的天子下场都是非常之悲催的，能得善终者没有几位。
对于中原王朝之文化历史，后柏原天皇却是相当之精通，自然清楚，自己想要活下去的话，必须要低下头颅来迎合大明天子，否则的话，自己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说后柏原天皇再年轻个十几岁的话，在其刚刚登临帝位的时候，可能就不会这般容易臣服。然而近二十年的傀儡帝王生涯让后柏原天皇早已经磨平了棱角，在京都一战当中，后柏原天皇可以说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放下一切的可怜之人罢了。
将后柏原天皇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看在眼中，朱厚照心中生出的念头不禁散去。
原本朱厚照想要后柏原天皇为满朝文武献上一曲，然则这般的念头闪过之后却是烟消云散。
“朕乃煌煌天朝之君主，凌辱他人以求快意，此非明君所为也！”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微微一拂手道：“免礼，平身吧！”
后柏原天皇诚惶诚恐的谢过天子，这才起身，心中甚为不安，显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大明天子会如何对待于他。
作为亡国之君，好一点的话，就如那蜀汉后主刘婵一般，至于说差点的话如晋之司马德文，后柏原天皇精通中原文化，自然知晓，自己未来的日子是好是坏，生死皆在朱厚照一念之间。
说实话，对于后柏原天皇，朱厚照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一亡国之君罢了，更何况对方即便是在东瀛，那也是傀儡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一位亡国之君，即便是将之送回东瀛，恐怕也不可能带来什么乱子。
宴席之间，朱厚照只是稍稍安抚了后柏原天皇一番，注意力也就不在对方身上了。
接风宴散去，文武百官缓缓离了紫禁城。
楚毅同样拜别了天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虽然楚毅身为内侍，可是他这位内侍却非其他人可比，朱厚照亲自下旨，为楚毅修筑了一座武王府。
只不过这武王府自建成之后，楚毅便极少居于其间罢了。
偌大的武王府，素日里也没有多少下人打理，楚毅也非是那种奢侈之人，即便是如此，这么大的一座府邸，单单是仆从也有近百人之多。这尚且是楚毅回据了天子所派来的诸多宫中侍从的情况下。
沐浴更衣一番之后，楚毅回到书房之中，看着那一摞的卷宗，只听得侍奉在一旁的林平之道：“殿下，这是安国公、东厂、锦衣卫分别派人送来的关于刺杀殿下一案的进展卷宗！”
先前朱厚照曾说过会将这些卷宗转交给他，然后由他来督办此案。
随手将厚厚的卷宗翻阅了一番，楚毅嘴角露出几分淡然的笑容，时至今日，楚毅对于这些官员并没有什么恨意，只是觉得这些人冥顽不灵，可悲可怜罢了。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林平之不禁道：“殿下，这些人不知该如何处置？”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说觉得这些官员皆是可怜可悲之人，但是楚毅却不会因此而放过这些人一马。
留下这些官员那才是祸害呢，更何况他离开京师一年之久，京师之中不知多少暗潮涌动，他需要一场杀戮告诉某些人，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然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不要怪他大开杀戒了。
大明眼下的局面来之不易，同朱厚照君臣一场，楚毅绝对不许任何人破坏如今这般大好的局面。
书房之中静悄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平之已经离去，烛火跳动之间，楚毅轻叹一声，目光悠远口中低喃道：“陛下啊，楚毅能够为你遮风挡雨的日子怕是不多矣，就让楚某再为你做一次杀神吧！”
随着积攒的气运越来越多，尤其是一身修为已然停滞，无论他如何尝试皆是难以突破，楚毅心中便已经明白，自己离开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然而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楚毅却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正所谓人非草木，术能无情，十几二十年的君臣之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早在几年前，楚毅便已经积攒够了离开这一方世界的气运，只是一方面气运不太足够，一方面又放心不下朱厚照，所以楚毅一直停留至今。
想当年朱厚照登临帝位，面对孝宗皇帝所留下来的那满朝文武，文官集团的强势甚至压迫的堂堂天子搬出紫禁城以求安全感。
几年之间，君臣二人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有了今日之局面，这其中蕴含着楚毅之心血，牵绊如此之深，又岂是一念之间便可以尽数放下呢。
随着楚毅回京，京城暗潮涌动。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然而说短也不短了，足够一些人忘记楚毅当初是何等的凶威。
更何况隐隐之间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一股股的暗流涌动，若非如此的话，那开花弹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弄了出去，那么多人牵扯其中，为何朝廷就没有一点的察觉。
这是一张无形之大网，牵扯其中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是。
哪怕是楚毅杀戮再盛，却是从来不会缺少那些财迷心窍之人。
人心总是会心存侥幸之心理，虽然刺杀楚毅失败后果万分严重，但是一旦成功的话，收益简直大的惊人啊。
热热闹闹的天香楼之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迎来送往，尽显奢靡之景象，而在这天香楼之中，一间房间内却是静悄悄的。
一名儒雅文士坐在那里，品茶清茶，看着面前的面白无须男子道：“唤在下前来，莫非那位有什么吩咐不成？”
就听得面白无须之男子盯着文士道：“大人说了，一切针对楚毅的行动，尽数停下！”
正品茶的文士手微微一顿，脸上渐渐荡漾起一丝笑意，手中茶杯缓缓放下抬头看着对方，笑容渐渐冷了起来道：“看来那位是怕了啊！”
“大胆，安敢对大人不敬！”
面白无须的男子声音尖利指着对方，下一刻就听得一声闷哼，就见文士手中折扇一晃，一截手指掉落在那散发着热气的茶杯之中，而原本指着他的面白无须的男子则是满脸的惊骇之色，痛呼之声却是被卡在了喉咙之间。
十指连心，一根手指被斩断，男子本能的尖叫，然而却是被那文士封住了穴位，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文士端着那浸泡着一截手指的茶杯，轻轻晃动道：“那位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就这点胆量，竟然也想与楚毅争锋，我看他连刘瑾都不如！”
面白无须男子睁大了眼睛，怒目以视。
文士一指点在面白无须的男子身上道：“告诉那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船既然上来了，就不是想下就能够下的，真当他做的那些小动作能够瞒得过楚毅许久吗！”
说着文士冷笑一声道：“滚吧！”
面白无须男子怨毒的看了文士一眼，咬牙离去。
没有多大会儿功夫，一名大腹便便的员外模样男子走进房间当中，坐在文士面前笑道：“子升就不怕那位狗急跳墙，反咬我们一口吗？”

第五百三十三章 亲人也可以舍弃啊！
儒雅文士不禁面露不屑之色道：“若是他果真有这般的果决反咬我们一口的话，那我徐子升倒会高看他一眼，但是他要是有这般的胆色的话，他就不会斗不过刘瑾，又被楚毅压制的几乎没有存在感了！”
员外男子闻言笑着摇头道：“即便是如此，那位在大内那也是最顶尖的人物了，要知道除了楚毅之外，天子可是对其最为倚重的！”
徐子升淡淡的看了员外男子一眼道：“那又如何，在楚毅面前，他什么都不是，若非如此的话，他又何至于会对楚毅生出那般的怨念。”
轻叹一声，员外男子坐下来看着徐子升道：“子升，楚毅此人几乎没有什么破绽，我们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徐子升闻言不禁抬头看着员外男子道：“哦，莫非舅父大人怕了不成，还是说舅父大人忘了我们徐、郑两家的血海深仇了吗？”
郑员外听到徐阶的话不由的脸色一变，眼睛隐隐的有些泛红，咬牙道：“我就算是做梦都忘不了你我两家满门被抄斩的景象。”
徐阶稳稳的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可怕，看着郑员外道：“舅父若是怕了的话，外甥不会强求，我徐家的仇，自有我来报！”
郑员外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的平复下来，看着徐阶那一副默然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自己这位外甥那可是有着神童的称号，少年之时便已经名动乡里，加冠之后更是显露出自身的不凡。
童生、秀才，一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如果说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的话，以徐阶的才学和能力，高中举人以至于进士及第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一场滔天大祸降临在徐、郑两家，愣是让徐郑两家一夜之间化作了废墟，两家因为涉及勾结倭寇之大案，结果被朝廷抄家灭门。
两家百余口，只有寥寥几人因为在外的缘故而得到消息逃过了一劫。其中便有徐阶、郑员外两人。
别看徐阶年不过双十，遭此巨大的打击之下，徐阶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下子变得成熟的可怕。
也不知道徐阶通过什么路子，竟然让他聚集了一批仇视楚毅的人，这些人背景可以说复杂无比，要么是家族被朝廷所灭，要么就是有亲朋好友死于楚毅之手，反正但凡是为徐阶所结识之人，皆是对朝廷，对楚毅心生怨念之人。
也就是在大半年之前，徐阶通过关系同大内当中的那位取得了联系，有了大内那位的支持，徐阶这些人的一些举动却是一下子变得顺畅了许多。
最为明显的就是前番徐阶等人隐于幕后所谋划的港口刺楚一案，明面上是那几家刺杀楚毅，可是这幕后却是有着徐阶等人的影子在。
只不过徐阶他们对楚毅非常的痛恨又是万分的忌惮，将自身的线索彻底的抹除，所以说哪怕是东厂、锦衣卫一时之间都没有找到徐阶他们的痕迹。
现在大内当中的那位明显是生出了退避的心思，不用说定然是被楚毅给吓到了。
对于这一点，虽然说有些惊讶，但是徐阶倒也不是太过震惊，那位到底是什么性子，徐阶好歹也看的分明，毕竟同对方合作，要是连对方是什么性子都不清楚的话，搞不好什么时候被人当做棋子给利用了都不知道。
说来对于大内当中的那位，徐阶内心深处是相当之不屑的，按照对方的资历以及所处的位置，有的是机会将楚毅取而代之。
只可惜这位让徐阶来评价的话，那就是一个志大才疏之人，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
刺楚一案，对方虽然说做的非常之隐秘，但是的的确确的参与到了其中，按说这种情况下，对方应该是竭尽所能的来对楚毅痛下杀手才对，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打退堂鼓了！
郑员外看了自己这位心机深沉的外甥一眼，感叹道：“子升，没有那位相助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许多事情只怕就没有那么好做了啊。”
徐阶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舅父却是大可不必担心，我方才可是说过，有些事情不是想退出就能够退出的，那位真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啊！”
郑员外看着徐阶一脸的阴笑，心中一突，猛然之间冲着徐阶道：“子升，你该不会是想要拿把柄威胁……”
就在这时，就见那紧闭的房门轰然之间被撞开，紧接着就见几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扑向徐阶还有郑员外。
来人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面罩，手中利器闪烁着寒光，破门而入的瞬间便盯上了徐阶还有郑员外两人，摆明了就是针对二人而来。
郑员外见状不由的神色大变，惊呼一声，那圆润的身躯却是突然之间变得灵活无比，猛然之间将面前的桌子一掀，就见那桌子向着两名杀手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就见那一张桌子当场便被两名杀手给劈碎开来，郑员外那圆润的身躯却是出现在两名杀手面前，身子一撞正撞在其中一名杀手怀中，就听得咔嚓声传来，郑员外竟然将那名杀手给撞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另外一名杀手却是看的一愣，手中刀光一闪将郑员外给卷了进去。
徐阶眼睛一缩，看着盯上自己的三名杀手，相比郑员外来，徐阶虽然说算不得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也就是如普通人一般，并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
就见徐阶将身下的椅子丢了出去，猛地向着隔壁撞了过去，木门当即破碎开来，徐阶就地一滚，在隔壁尖叫声中，冲进了隔壁房间当中。
“舅父，外甥先走一步！千万不要丢了名册！”
原本追杀徐阶的几名杀手闻言突然脚步一顿，看了看逃出几丈外的徐阶，再看看身躯圆润，正将一名同伴给撞飞出去，展现出一身不弱的能力的郑员外，几名杀手当中，为首一人不禁眼睛一眯道：“先将那什么名册拿到手，绝对不能够让此人坏了大事。”
郑员外却是在听到徐阶的话的时候神色为之大变，他身上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名册啊，他又不是傻子，在看到那几名杀手舍弃了徐阶之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来，郑员外便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被自己这位外甥给坑了啊。
不用说徐阶绝对是故意的，如果说不是他那一嗓子的话，那几名杀手绝对是追上徐阶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所有的杀手都盯上了自己。
“呵呵，真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啊！”
郑员外嘴角流露出几分惨然笑意，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郑员外却是不得不说，徐阶此举虽然说有拿他当做弃子来吸引这些刺客的注意力的嫌疑，但是有一点却是要肯定的，那就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人之中才有人能够活命。
当然这活命之人不用说就是徐阶了，而他则是牺牲的那一个。
一声轻叹，郑员外不禁向着徐阶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会儿郑员外已经看不到徐阶的身影，而整个天香楼也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毕竟那几名刺客突然破入房间当中，加上徐阶所闹出来的动静，天香楼不少人都被这动静给惊动了。
尤其是看到那几名黑衣人手中拿着凶器正围杀郑员外，一时之间整个天香楼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尖叫声，哀嚎声混合在一起，别提有多么的混乱了。
当冰凉刺骨的刀锋没入体内的时候，郑员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刀锋，口中一股腥气十足的鲜血涌出。
只听得那黑衣人的头目压低了声音道：“搜一下看，务必要将名册找到！”
郑员外眼中流露出几分讥笑，用尽力气道：“你们休想找到那名册的下落……”
一口鲜血喷出，郑员外彻底的没了气息。
一番搜查下来，郑员外身上自然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名册，毕竟那名册或许有，但是绝对不会带在郑员外的身上。
如果说真的有需要的话，徐阶倒是能够搞出一份名册出来，而徐阶也不可能会将名册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弄出来，而是将之记在脑海当中。
这几名黑衣人看着郑员外的尸体，几乎是将郑员外给扒光了都没有找到什么名册，就听得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怒道：“给我追，那名册定然在那小子身上！”
几名黑衣人那叫一个羞恼啊，他们好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给骗了。
可是这会儿徐阶早已经跑进了人群当中，尤其是这会儿天香楼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衣衫不整的男女。
而几名黑衣人太过醒目了，哪怕是天香楼当中乱糟糟的一片，当几名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大家仍然是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那手中还流淌着鲜血的兵器一出，更是加剧了所有人的混乱，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影，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出徐阶来，自然是千难万难。

第五百三十四章 给天子吹耳边风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看到这般情形，眼睛一缩，尤其是这会儿外间传来尖叫声：“来人啊，快请巡城司的人前来！”
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自然是见不得光了，尤其是见不得官府，一旦被官府给发现了，他们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看这般情形，明显一时半会儿之间是找不到徐阶了，所以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就听得其中一人道：“我们走！”
再留下来的话，或许可以找一找徐阶的踪影，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必然要承受被官府所包围的风险。
要知道现如今京城当中的治安那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好，尤其是经过楚毅的一番整顿，京城巡城士卒可都不是摆设，一旦被盯上了，想要脱身就难了。
几人果断的做出了选择，在天香楼当中那些乱糟糟的男女的惊恐目光当中，几名黑衣人随手砍杀了几名男女，然后在一片尖叫声中离去。
人群之中，一处角落当中，一道身影正漠然的看着那几名黑衣人离去的身影，不是先前丢下郑员外的徐阶又是何人。
“杀人了，杀人了啊！”
这一日天香楼之中爆发血案，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为之轰动了。
毕竟京城可是首善之地，像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行凶杀人那都是一等一的大案，更何况这还是在天子脚下，京师重地。
几乎是第一时间，巡城御史公署便为之震动，作为负责京师治安、诉讼的衙门，巡城御史公署权势却也不小，但是谁都知道京师之中多贵人，可想而知巡城御史公署也是一个受气包的衙门。
权势虽然不小，可是也要他们敢拿人啊，毕竟京师当中权贵那么多，万一要是有京城权贵子弟扰乱京城秩序的话，那么巡城御史公署就非常难做了。
这一次可是惊天血案，如果说只是死了几名普通人的话，那倒也罢了，虽然血案轰动了一些，但是巡城御史公署也不是压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那些黑衣人在离去的时候随便杀的几名男女当中，恰恰就有一名是当朝的一位礼部侍郎，那可是侍郎啊，哪怕是礼部的官员，但是论及品阶的话，那可是堂堂的正三品高官啊。
正三品高官哪怕是放之朝堂之上，也算得上是高官了，这么一位三品高官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砍死在天香楼这般烟花之地，可想而知消息传开之后，也为这次的血案平添了几分关注度。
民间关注的是这次血案爆发在天香楼这般地方，而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所关注的则是那位倒霉侍郎到底是被什么人所杀的。
巡城御史公署在这种情况下所面临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死了一位侍郎巡城御史公署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许多。
作为巡城御史公署的御史，第一时间便带人赶到了天香楼，然后根据现场那些目击血案过程的一些人的描述，单单是口供就录了十几份之多。
这般的大案不可能只有巡城御史介入调查，就连深处皇宫大内的天子朱厚照都通过锦衣卫、东厂的渠道知晓了这一轰动京城的事件。
一位三品高官被人杀死在天香楼这般的烟花之地，作为天子自然是为之震怒。
一方面是堂堂的朝廷高官说被人刺杀便被人刺杀了，这让朱厚照首先想到的就是楚毅被刺杀的事情。
这还没有几天呢，楚毅刚刚被刺杀过，结果转眼功夫，又有一位高官被人刺杀了。
本来因为楚毅被刺杀的事情朱厚照心中就憋着一股子火气呢，现在却是一下子被引发了出来。
当日的早朝之上，朱厚照便爆发了雷霆之怒，就在那朝堂之上冲着一众文武百官便是一统的发泄，将满朝文武给训斥的抬不起头来。
京城治安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虽然说责任并不在所有人的身上，但是这个节骨眼上，看着朱厚照震怒，傻子才会在这会儿跳出来解释呢。
发泄了一番，朱厚照一屁股坐下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看向楚毅道：“大伴，此案便由大伴来负责吧，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京师之地都敢如此之猖狂！”
楚毅应了一声。
先前天子便已经将东厂、锦衣卫还有王守仁所抓的那些涉及刺杀他的那些官员交由他来处置。
楚毅还没有来得及审讯这些人，这会儿又爆发了这般的血案，楚毅却是生出几分好奇来。
以他的直觉来看，这次的血案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通过东厂的渠道，楚毅已经看过了巡城御史所拿到的那些目击案发经过的那些人的口供供词。
就是因为那些供词，所以楚毅才会对这一次的血案非常的好奇，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接下这么一个案子。
天子一甩衣袖离去，满朝文武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当他们看到站在那里，领了天子之命负责调查血案的楚毅的时候，不少人却是一颗心猛地一沉。
这可是杀星楚毅啊，天子将这血案交给谁来调查不好，怎么就将这件案子交给了楚毅来调查呢，万一楚毅借机大开杀戒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要人人自危吗。
回到宫中，朱厚照心中怒气未消，一直侍奉在朱厚照身边的谷大用一边给朱厚照捏着肩膀一边道：“陛下消消气，为了一些刺客若然气坏了龙体，却是不值得啊！”
朱厚照气道：“朕这是气不过啊，谷大伴，你倒是说说看，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的胆大包天呢，京师重地，竟然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别让朕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否则的话，朕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了不可。”
谷大用正给朱厚照捏着肩膀的手微微一顿，一张老脸之上神色微微一滞，明显察觉到谷大用的异样的朱厚照皱了皱眉头道：“大伴，你手劲稍微重了一些！”
回神过来的谷大用连忙道：“是奴婢一时失神大意了，还请陛下责罚。”
朱厚照本就不是那种苛刻的帝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道：“大伴你说此番楚大伴是否能够抓到制造了血案的凶手？”
谷大用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一边给朱厚照捏着肩膀一边道：“大总管那是何等的人物啊，以奴婢来看的话，陛下却是不该派大总管负责调查此一血案。”
朱厚照闻言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哦，不知这是为何？朕为什么不该派楚大伴调查此案呢？”
谷大用笑道：“大总管如今可是贵为武王殿下，身份何等的尊贵，非是军国之大事，等闲情况下，大总管又岂能轻易出马。”
听得谷大用这么说，朱厚照流露出几分认同之色点头道：“大伴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楚大伴归来之后也没有好生歇息过，却是又要替朕分忧，朕实在是有愧大伴啊。”
给朱厚照捏着肩膀，谷大用一边笑着道：“其实这件案子陛下随便交给刑部或者巡城御史公署又或者东厂、锦衣卫都可以，却是不好劳动大总管之大驾。”
朱厚照微微一叹道：“却是朕疏忽了啊，不若朕传旨给大伴，让大伴……”
不过很快朱厚照摇了摇头道：“不行，朕要是出尔反尔的话，怕是大伴那里都不答应。”
谷大用脸上带着几分苦色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听得朱厚照似乎是想通了一般道：“罢了，这件案子朕也就相信大伴能够办好，实在是交给其他人来负责的话，朕这心中根本就没有底啊。”
这摆明了就是朱厚照对其他人不是太过信任，唯独是对楚毅，朱厚照却是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只是这一份信重，便是羡煞了不知道多少人，哪怕是谷大用也从来没有从朱厚照身上感受到过这种信重。
侍奉天子歇息，谷大用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大门关上，哪怕是在小院当中闹出不小的动静，也不可能会惊动了他人。
就在这会儿，小院的厅房之中，刚刚自朱厚照那里回来的谷大用坐在那里，在其身前，几名内侍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
这些内侍一脸的惶恐之色，显然在面对谷大用的时候，这几人心中还是充满了敬畏的。
眼前这位可是大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管，真的要是取他们任何一人的性命的话，那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谷大用神色之间满是不虞之色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几人的身上，猛然之间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向着跪在他面前的几人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装满了茶水的茶杯一下子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就听得谷大用压低了声音却充斥着无限的怒火道：“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啊，本总管怎么就调教出你们这么一群废物一样的手下。”
谷大用不怒才怪，要知道他先前只是派人去抹除一些可能会牵扯到他的一些线索，但是谷大用自己却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派去的那些人竟然会选择去刺杀郑员外、徐阶。
如果说是刺杀那倒也罢了，做的隐蔽一些，干净利落不是很好吗，结果可倒好，夜行衣都穿上了，却是在天香楼那等繁华热闹的场所玩刺杀，该杀的人没有杀死，不该杀的人却是杀的轰轰烈烈。
谷大用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差点都疯了，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是猪吗，连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好，结果还将事情闹腾的如此之大。

第五百三十五章 楚总管登门
毕竟在谷大用看来，他派出去的几人想要将徐阶给杀了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事实却是出乎谷大用的预料。
尤其是这会儿看着那几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手下，谷大用真的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上前一脚将这些废物给踢死。
“大总管，实在是那徐子升太过狡猾了啊，我们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那么麻烦……”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一个年轻人都对付不了，本公真是白养了你们了！”
看着这几名手下，谷大用那是越看越生气，最让谷大用气恼的则是这几名手下带回来的消息。
本来并不被他放在心上的徐阶竟然爆出有什么名册的事情来。
这可就一下子便触及到了谷大用的痛脚了。说来谷大用一直以来都是颇有野心的，从天子登临帝位开始，谷大用先是同刘瑾争锋，可是却不是刘瑾的对手，被刘瑾给稳稳的压了一头。
等到刘瑾被李东阳等内阁大臣算计垮台之后，谷大用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上位成为这大内第一人的。然而让谷大用失望的却是楚毅以惊人的速度一跃成为天子身边的大红人。
可以说楚毅被天子所倚重的程度，哪怕是谷大用见了都生不出什么争锋的念头来，如果说楚毅没有出征东瀛一年多的时间的话，那么谷大用也断然不可能生出那般的野心来。
正是楚毅出征在外，所以才给了谷大用野心滋长的时间与空间，一个人的野心一旦生长起来，再想压下去显然是不大可能了。
谷大用在这年余的时间当中，可是做了许多的小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动作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大动作，谷大用已经是深陷其中，整个人就算是想要抽身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在这其中，徐阶却是在后期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徐阶满门被灭，这一点谷大用还是相当清楚的，但是谷大用并不放在心上啊，反而是更为重用徐阶，毕竟徐阶痛恨的是朝廷、是楚毅，这同他谷大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要利用的就是徐阶对楚毅的痛恨心理，唯有如此，他才能够放心，毕竟徐阶不可能前去向他的大仇人楚毅去告密吧。
谷大用没想到徐阶竟然会搞出什么名册出来，如果说真的如徐阶所说的那样的话，那名册可就相当重要了，最关键的是这名册不能够落入到一个人的手中。
一旦名册落入到楚毅的手中的话，谷大用可以肯定，就算是有天子照拂，楚毅也断然不会饶过他。
实在是谷大用这一年当中针对楚毅所做的小动作太多了，楚毅港口遇刺之事，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敢说全然便是谷大用，可是谷大用绝对参与到了其中并且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一点一旦徐阶手中的所谓名册暴露的话，谷大用真的不敢想象楚毅会如何对付他。
“给我杀了他，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本公要徐子升永远闭上嘴巴！”
怒吼一声，谷大用一挥手，就见跪在地上的那几人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连忙离去。
谷大用脸上的怒容尚未散去，就见一名小太监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道：“大总管，大总管，不好了……”
心情正不痛快的谷大用闻言不禁瞪了那小太监一眼道：“嚷什么嚷，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这宫廷当中，一个小太监的死活真的不会有人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谷大用的命令。
以谷大用如今的地位，一言之间，决定一名小太监的生死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小太监一听噗通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便软倒在地，显然是被谷大用的冷酷给吓破了胆了。
“谷大总管这是怎么了，何故同一个小太监置气呢，不若给楚某几分薄面，饶了这小太监如何？”
一个声音突然之间响起，谷大用就像是屁股下面突然之间有钉子冒出来一般，整个人一下子从座椅之上跳了起来，抬头看去，就见楚毅走了过来。
看到楚毅的时候，谷大用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以及慌乱之色，不过很快谷大用便恢复了平静，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上前冲着楚毅大笑道：“我道是什么人来了呢，原来是楚大总管啊，大总管大驾光临，谷某这小院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说话之间，楚毅便行到了近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谷大用，目光扫过地上的小太监。
谷大用顿时一副反应过来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冲着那小太监道：“算你命大，今天有大总管帮你求情，还不给我滚出去，若是再有下次的话……”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一般，连连冲着谷大用还有楚毅叩首，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
谷大用招呼楚毅落座道：“大总管怎么有闲暇来谷某这里啊！”
楚毅看了谷大用一眼道：“怎么，莫非楚某没事的话还不能够来寻谷总管叙一叙别情了吗？”
谷大用先是一愣，继而一副歉意的模样道：“大总管说的是，怪我，怪我啊！”
不过楚毅却是话音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正色，看着谷大用道：“不过楚某此来还真的有一事向谷总管请教一二！”
谷大用没想到楚毅会突然这么说，方才还说只是来叙一叙别情，结果一转眼又说有事而来。
不过谷大用看着楚毅笑道：“大总管真是说笑了，何谈请教之说，大总管若是想要知晓什么的话，谷某但凡是知晓，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谷大用道：“楚某此来只是想要请教谷总管对于不久前那天香楼凶案有何见解！”
正端着茶杯饮茶的谷大用闻言顿时手中茶杯一抖，虽然说很是细微，可是却能够看出谷大用心中并没有那么的沉着冷静。
强自压下内心的波澜，谷大用忍不住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带着几分怒意道：“对于这等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凶伤人之辈，自然是杀无赦，若是让谷某知晓到底是什么人破坏京城之秩序的话，谷某定然亲手将其打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哦，这么说来谷总管对于天香楼血案也是没有什么线索了！”
谷大用摇头道：“谷某常年居于宫中侍奉陛下，对于外界的事情还真的不太清楚，即便是谷某想要帮大总管，但是却无能为力，不得不说大总管此番却是找错了对象啊！”
楚毅一副失望的模样道：“陛下将此案交给楚某来办理，楚某这担子不轻啊，本来以为谷总管鞥能够给楚某指点一个方向，不曾想谷总管竟然没有一点的线索。”
感叹之间，楚毅似乎无意的道：“楚某还以为这一年时间，谷总管的眼线好歹已经遍布京师，京师当中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谷总管了呢。”
眼睛一缩，谷大用心中惊骇不已，连忙道：“大总管真是说笑了，谷某一心侍奉陛下，对于外界之事从来没有什么兴趣，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眼线遍布京师呢，这话可是说不得啊，万一要是让人知晓的话，还以为谷某有什么野心呢。”
手中茶杯放下，楚毅看了谷大用一眼，一副失望的模样道：“看来此案还得楚某亲自去查啊。”
说着楚毅起身，向着谷大用道：“破案要紧，既然谷总管这里也没有什么线索，那么楚某这便告辞了，若是有什么搅扰之处，还请谷总管多多见谅啊。”
目送楚毅身影离去，就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谷大用的左膀右臂之一，大太监苗邈。
如果说以往雨化田作为谷大用的心腹替谷大用执掌西厂的话，那么大太监苗邈比之雨化田更得谷大用倚重和信任。
雨化田已经倒向了楚毅，因此已经不得谷大用之信任，如此一来，大太监苗邈自然便更得谷大用的信任了。
“苗邈，你说说看，楚毅他这是什么意思？”
苗邈既是谷大用的臂助，又是其智囊一般的存在，这会儿目送楚毅离去，谷大用不禁看了苗邈一眼道。
苗邈眯着眼睛，立于谷大用身旁，缓缓道：“大总管，只怕这楚毅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啊！”
眼睛一缩，谷大用不禁皱眉道：“这么说的话，楚毅他这是怀疑到本总管身上了吗？”
苗邈叹了口气道：“说到底，楚毅此人在京师之中所扎下的根基实在是太深了，除了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同楚毅的关系稍微差了那么一些罢了，但是东厂却是由曹少钦所把持，曹少钦那可是楚毅的死忠，要说东厂对于一些风吹草动没有什么察觉的话，怕是都不会有人相信。”
京城之中，东厂效忠于天子，同样也忠于楚毅，西厂虽然说名义上归属谷大用所管辖，但是实权却是在雨化田的手中。
如今雨化田深得楚毅、天子看重，早晚都会彻底的取代了谷大用，除此之外便是锦衣卫了。
锦衣卫指挥使乃是钱宁，极得朱厚照之信重，钱宁对楚毅的态度可谓是不远不近，把握的极好，即不得罪楚毅，又不得罪谷大用，除了忠于天子之外，可以说是不偏不倚。
有东厂这一耳目在，京城之中的风吹草动，东厂不敢说查的清清楚楚，却也不可能对京城当中的暗流没有一点的察觉。
谷大用深吸一口气，眼中渐渐流露出几分杀机道：“楚毅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的话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主动前来见本公。”

第五百三十六章 吓哭小皇子
说着谷大用盯着苗邈道：“苗邈，你说本公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当谷大用面露杀机的时候，苗邈真的是心中为之振奋，谷大用先前竟然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这是苗邈所反对的。
奈何他根本就劝不动谷大用，这会儿眼看谷大用似乎是受到了楚毅的刺激，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心中为之一喜。
本以为谷大用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的同楚毅撕破了脸呢，不曾想谷大用竟然问他该如何是好。
这要是拿定了主意的话，谷大用怕是也不会来问他了，既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很明显，这便是谷大用犹豫了啊。
心中苦笑的苗邈看向谷大用，咬牙道：“大总管，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谷大用闻言身子一震，看着苗邈，一副犹豫的模样道：“可是真的要同楚毅撕破脸吗，如果说如此的话，我们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苗邈郑重道：“大总管不会以为我们还有同楚毅和平相处的可能吧！”
仿佛是为了唤醒谷大用一般，就听得苗邈道：“大总管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在这段时间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说全部，哪怕是被楚毅查出来个两三成来，大总管认为楚毅会放过我们吗？”
“贪墨工程款项、截扣赈济灾民银钱，收受官员贿赂，派人行刺楚毅……如此种种，一旦被查出来，即便是天子都不可能会饶过大总管的。”
谷大用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之上隐隐可见汗珠，可见这会儿谷大用内心当中的犹豫以及挣扎。
苗邈站在那里，不言语不看着谷大用，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至于说做出什么样的决断，那就是谷大用的事情了。
足足盏茶功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谷大用像是一尊塑像一般，突然之间一股肃然的杀机自谷大用身上弥漫开来，就见谷大用睁开双眼，咬牙道：“这大内第一人的位子，楚毅可以做的，我谷大用一样做的！”
听得谷大用这么说，一直都在等着谷大用做出选择的苗邈眼中一亮，可以说对于谷大用做出的选择，苗邈非常之满意。
如果说谷大用真的选择放弃的话，那么别看苗邈对谷大用忠心耿耿，可是他却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了，毕竟他也不可能明知道前路是死路一条，还要陪着谷大用一起去死。
可是现在谷大用既然下定了同楚毅一较高下的决心，那么苗邈也就息了其他的心思，一心的为谷大用谋划起来。
就听得苗邈向着谷大用道：“大总管，其实想一想的话，方才楚毅此来，必然是前来试探大总管的。”
能够爬到这般的地位，做到天子身边必不可少的近侍，谷大用其实并不傻，如果说真的是傻子的话，只怕也活不到今天，早就被人给整死了。
只是谷大用在对待楚毅的问题上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如今已然下定了决心，谷大用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就听得谷大用缓缓点头道：“苗邈你说的不错，楚毅他此来就是要试探本公。”
说着谷大用叹道：“看来楚毅他这是真的对本公生出怀疑了啊，楚毅啊楚毅，你为什么要如此逼迫本公呢，我们和平相处，好好的侍奉天子不是很好吗……”
苗邈垂首而立，仿佛是没有听到谷大用的感叹一般。
幸好这里除了苗邈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这要是让徐阶或者那些知晓谷大用针对楚毅的小动作的人听到了的话，怕是要令人笑掉大牙不可。
说话之间，谷大用眼中流露出几分精芒向着苗邈道：“苗邈，给我派人盯紧了楚毅，看看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同楚毅争锋，谷大用首先要做的便是盯紧了楚毅，否则的话如果连楚毅的行踪都不能够把握的话，他还怎么同楚毅相争。
却说楚毅离了谷大用那小院，回首向着小院看了一眼，就见楚毅轻叹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迈步离去。
东宫
作为朱厚照之嫡长子，虽然说朱载基不过还是个幼童，没有被敕封为太子，除此之外，东宫之中该有的标配，全都被朱厚照给配上了。
当然朱载基晚上依然是住在皇后宫中，毕竟小皇子尚且年幼，朱厚照下旨，许小皇子由皇后照看。
实在是朱厚照膝下如今只有这一子，可以说是心头肉一般的存在，皇后更是将之视为命根子一般的存在，自然是不可能将之交给其他人来抚养。
这皇宫大内，素来都是无情之地，谁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人对小皇子生出什么歹意来。
万一朱载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这大明天下搞不好都要为之动荡一番。
当然对于朱载基的教导问题，已然是提上了日程，虽然说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架不住天子看重啊，太子三师已经开始履行其职责。
就在不久之前，王守仁、杨一清已经开始每日入宫前往东宫教导皇子，当然皇子年幼，教导是有些夸张，但是先行培养一下感情却是没有什么错的。
楚毅来到东宫的时候，恰好见到朱载基正在及名内侍还有宫女的陪伴之下戏耍。
不过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罢了，正是什么都不懂，贪玩的年纪，不过皇家的孩子总要有些不一样之处，朱载基看到楚毅的时候，眼神有些迷茫，觉得楚毅有些面熟，显然是将楚毅给忘记了。
不过这也正常，到底是一个孩子而已，只见了楚毅一面，甚至都没有相处太久，这要是能够记得楚毅那才是怪事呢。
看着自己的蹴鞠滚到了楚毅的身前，朱载基不禁冲着楚毅奶声奶气的道：“基儿的蹴鞠，我要蹴鞠……”
楚毅伸手一抓，就见那蹴鞠落入其手中，朱载基见状不禁嘴巴一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说实话，就算是楚毅都被朱载基这一嗓子给搞的懵了，他不过是将小家伙的蹴鞠给捡起来拿在手中罢了，可是小家伙竟然转眼便哇哇大哭起来。
楚毅手中拿着蹴鞠，愣在那里，在他的面前，一个小娃娃正嚎啕大哭，恐怕任何人看到这般的情形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楚毅将小娃娃给弄哭了。
“不会是我将小家伙给吓哭的吧！”
楚毅一脸的迷茫。
“你是何人，竟然敢冒犯皇子，还不快跪下……”
一名小太监见状不禁上前一步指着楚毅喝道。
楚毅不禁抬头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却说边上侍奉着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的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小太监。
大家都惊呆了，谁都知道这小太监谷千乃是总管谷大用所收的义子，派来侍奉小皇子的，仗着谷大用的势，他们任何人都不敢得罪。
只是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太监谷千竟然会不认得楚毅，甚至还向着楚毅大喝。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很明显这小太监乃是谷大用新近才收的义子，看其年龄，搞不好才入宫没有多久，知晓楚毅之大名的人很多，可是真的见过楚毅的却是不多，这谷千不认识楚毅也非常正常。
噗通，噗通，被小太监谷千的举动给吓坏了的一众内侍还有宫女可是认出了楚毅的，一个个的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等见过大总管，还请大总管恕罪！”
小皇子朱载基正哇哇大哭抹着眼泪呢，这会儿看到一众宫女、侍从跪了一地，却是眨了眨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珠，嘴巴张开，那副模样别提多么的可爱了。
“大……大总管，你们是不是眼瞎了，干爹才是大总管，他又是什么人……”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走到小皇子身边，将手中蹴鞠递给小家伙，淡淡的看了小太监谷千一眼道：“若是不知晓楚某的身份的话，那就滚回去问一问谷大用，让你那干爹告诉你，楚某到底是什么人呢！”
“楚……楚，你是楚毅……”
倒吸了一口凉气，谷千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身子一晃，不过这小太监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咬牙道：“就算你是楚毅又如何，这里是东宫，你冒犯太子殿下……”
“闭嘴！”
就听得啪的一声，小太监当即一巴掌被拍飞了出去，牙齿掉落了一地，重重的摔落在地。
楚毅眼中带着几分冷色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啊，若是让你留在皇子身边，不知皇子会成什么样呢！”
这小太监颇有胆色，若非如此怕是也不会被谷大用所看重，然而胆色不差，心思却是太杂了一些，为楚毅所不喜。
皇子还小，若然常年受其影响，只怕会毁了小皇子啊。
作为天子所选的帝师，楚毅自然不可能坐视小皇子身边混进了心思不纯之人，所以一巴掌下去，直接将谷千给拍的昏死过去。
“来人，将此人给谷总管送去，同时替我带话给谷总管，让他安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别做，不该伸的手千万别伸，否则的话，楚某绝不介意帮他斩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暗喜的皇后
四周侍奉小皇子的那些内侍一个个的惊恐的跪在地上，眼看着谷千被楚毅一巴掌给拍的昏过去。
对于谷千，一众内侍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毕竟谷千仗着自己是谷大用的义子，在侍奉小皇子的过程当中，那是目中无人，欺凌一众人。
这会儿谷千被楚毅一巴掌拍昏过去，大家虽然说心中颇为惊慌，但是更多的则是一种解气的感觉。
两名内侍连忙起身，上前将昏了过去的谷千给架了起来，然后冲着楚毅一礼，就那么拖着谷千前往谷大用所居之地而去。
楚毅一巴掌将谷千给拍昏了过去，不只是镇住了一众内侍，更是让小皇子朱载基看的一愣一愣的。
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呢，结果眼看着楚毅将谷千给拍昏过去，就见小家伙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呆滞之色。
显然小皇子这是被楚毅的举动给惊到了。
小皇子何曾见过这般的场面啊，要知道这些侍奉在他身边的人可都是天子精挑细选出来的，也就是谷千这么一个走了谷大用的关系被安排了过来。
所以说小皇子被天子照顾的很好，根本就没有见过这般的场面，至于说其他人，自然事不可能当着小皇子的面动手不是吗。
楚毅目光落在小皇子的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上前一步，就见小皇子小脸之上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口中哇的一声，一边大哭一边转身就跑。
小短腿蹬蹬跑开，一边跑一边口中大叫道：“母后，母后，坏人要揍基儿了！”
似乎是为了便于皇后照顾小皇子，朱厚照特意将东宫挪到了坤宁宫附近，所以说东宫与皇后寝宫其实并没有相隔太远。
这会儿小皇子撒腿就跑，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内侍一个个的露出但心的神色，可是看看一脸笑意的楚毅，他们却是不敢动弹。
这会儿楚毅微微一笑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去看护好小皇子！”
听到楚毅这么说，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的连忙起身向着小皇子追了过去。
楚毅则是背着一双手，跟在后面缓步向着黄口寝宫方向而去。
小皇子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向后看，似乎是在查看楚毅是不是在追他。当看到楚毅正缓步而来的时候，小脸之上露出紧张之色。
皇后正在几名宫女的服侍之下在坤宁宫之中散步，突然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皇后闻声望去，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奔着自己跑过来，不是自己那皇儿又是何人。
看到朱载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跑过来，皇后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疼惜之色，连忙上前几步，一把将朱载基抱在怀中道：“基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朱载基撇着小嘴，嫩呼呼的脸上还有泪痕，看到这般情形，身为皇后，自然是急了起来。
几名追上来的内侍还有宫女见到皇后脸色不虞的时候一个个的向着皇后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就听得皇后斥声道：“皇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怎么看护皇儿的，莫非是当哀家不敢惩治你们不成？”
几名内侍、宫女脸上顿时露出紧张与害怕之色，皇后可是六宫之主，尤其是有嫡长子防身，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皇后未来必然会成太后的存在，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皇后啊。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皇后看着一脸委屈之色的小皇子，怒道：“恕罪？本宫倒是要问问，皇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给本宫一个解释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皇后娘娘就饶了这些人吧，若是要什么解释的话，不若楚某给皇后一个解释如何？”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的身影出现，而皇后听到楚毅的声音神色微微一变，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对于楚毅的声音，皇后自然是不陌生，这会儿看到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解之色，心中猜测，难道说皇儿这般模样，同楚毅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不过心中转动着这些念头，皇后脸上的神色却是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几分，毕竟她非常清楚，楚毅在大明朝堂之上到底有着何等的份量，几乎可以说是与天子共治天下。
楚毅绝对可以左右天子的想法，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未必没有废立天子的能力。
自己的皇儿未来是不是能够顺利的登临帝位，楚毅绝对能够起到决定性的左右，皇后自然清楚，她可以无视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以无视和得罪而来楚毅。
深吸一口气，皇后向着楚毅颔首道：“原来是武王殿下驾临，本宫有礼了！”
说话之间，皇后冲着楚毅一礼，可以说以皇后至尊的身份，除了天子、太后寥寥几人之外，根本就不用向其他人施礼，然而面对楚毅的时候，皇后却是显得非常的低调。
楚毅微微侧身不敢生受皇后一礼，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皇后，若是受了对方一礼，却非是楚毅所愿了。
楚毅冲着皇后拱手一礼道：“皇后娘娘客气了。”
说着楚毅目光落在了小皇子的身上，而这会儿躲在皇后怀中的小皇子似乎是察觉到而来楚毅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畏惧之色，向着皇后怀中缩了缩，小手更是抱紧了皇后的大腿，一副找到了依靠的模样。
这会儿就算是皇后反应再迟钝也能够猜到小皇子这般，只怕是同楚毅脱不了干系。
当然要说楚毅会伤害小皇子，皇后却是不信的。
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楚某方才却是教训了小皇子身边的一位内侍，不曾想却是惊了小皇子，实是楚某的不是。”
听得楚毅解释，皇后总算是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对于小皇子身边的那些内侍，宫女，皇后自然是一个个的了解的非常之清楚，可以说任何一个人的底细，皇后那里都有备案，这会儿得知楚毅竟然教训了小皇子身边的一名内侍，一个名字不由自主的便在其脑海之中闪过，谷千。
果不其然，当皇后凤目扫过跪在上的那些内侍还有宫女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谷千。
对于谷千的底细，皇后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后如何不知谷千乃是谷大用的义子，说实话，谷千的品性，皇后很是不满意，只是碍于谷大用的情面，皇后没有针对谷千做什么。
楚毅不在的日子，谷大用真的是有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势，整个宫廷之中，谷大用的话非常之好用，所有的内侍和宫女皆对其唯命是从。
这一点也正是皇后所顾忌的，毕竟如果得罪了谷大用，哪怕是她并不怕谷大用，可是却是担心谷大用暗地里会做什么手脚啊。
尤其是皇子年幼，皇宫大内，人心险恶，皇后不愿意招惹什么是非，也就任由谷千在小皇子身边嚣张跋扈，欺凌一众人。
皇后眼看谷千不在，稍稍想一想便能够猜到，十之八九那谷千是得罪了楚毅，又或者是楚毅看不惯谷千的一些作为将其打发了。
不管怎么样吧，谷千被楚毅给打发了，这却是让皇后心中大为欢喜，至少她不用去担心会得罪谷大用了。
人是被楚毅给赶走的，谷大用就算是生气，那也只能去生楚毅的气。
皇后的神色变幻不定，楚毅虽然说猜不到皇后的心思，但是也能够看出皇后其实对于自己赶走谷千是非常之满意的，稍微深入的想一想的话，皇后肯定是对谷千那也是非常之不满意，之所以没有将谷千如何，无非就是因为谷大用的缘故。
现在自己出手帮了皇后一个忙，皇后要是还不高兴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武王乃是陛下为基儿所选的太傅，那么武王便可以管教基儿的一切，包括基儿身边的这些奴婢们。”
皇后微微一笑，先是冲着楚毅道，然后又将趴在她怀中的朱载基给拉了出来道：“基儿，快来见过太傅，以后你要记得听太傅的话，就像是听母后与你父皇的话一般。”
小皇子不过是两岁左右的人儿，又能懂得了什么，不过却也大概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是让自己听楚毅的话。
小脸有些紧张，就见朱载基抬起头来，一双尚且还噙着泪水的眼睛之中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奶声奶气的道：“太傅……太傅你不会揍基儿吧！”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朱载基的脑袋道：“若是基儿听话，太傅便不揍你！”
顿时就见朱载基冲着楚毅狂点脑袋，一副紧张的模样道：“基儿听话，基儿一定听话的，太傅不要揍基儿啊！”
一旁的皇后看的有趣，不禁低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皇儿被陛下还有本宫给宠坏了，颇有几分无法无天的模样，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害怕的人啊！”
看小皇子对楚毅那一副畏惧的模样，皇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天地君亲师，楚毅乃是天子敕封的太傅，那就是小皇子的老师，身为老师，责罚弟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八章 目无皇子之罪
哪怕小皇子乃是皇子的身份，可是也要尊师重道，对老师心怀畏惧，终归是没有错的。
看着小皇子仰着脑袋，两眼噙着泪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自己，楚毅苦笑道：“却是让娘娘见笑了。”
皇后微微一笑，看着楚毅道：“不知武王此来……”
显然皇后有些好奇，楚毅前来坤宁宫作甚，毕竟一直以来，因为国舅的缘故，楚毅同皇后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相当一般的，根本就没有过多的交往，如果说不是小皇子的缘故的话，只怕两人一年之中都未必能够见上几面。
现在楚毅却是来了坤宁宫，皇后自然是颇为好奇。
楚毅看了看小皇子道：“娘娘应该清楚，楚某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皇后闻言不由一愣，心中颇为不解，不过很快皇后便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落在了小皇子的身上，皇后顿时恍然大悟。
楚毅此来不是为了她，说到底还是为了小皇子啊。
以皇后的聪慧程度，楚毅就差没有明言了，她自然是领会了楚毅此来的用意。
小皇子素日里被天子还有她给宠坏了，可以说要什么就有什么，堪称是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先前小皇子被楚毅给吓到了，却是第一时间来寻皇后，虽然说这是属于小孩子的本能反应，但是也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小皇子心中有所依仗，那便是皇后、天子。
楚毅并没有阻拦小皇子，反而是任由小皇子跑了寻皇后，结果小皇子在皇后这里并没有得到皇后的支持。
反而是小皇子被皇后拉着向楚毅见礼，这般直观，顿时就让小皇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当楚毅教训他的时候，就算是寻皇后那也是没用的。
想明白楚毅的用意，皇后心中颇为感动，楚毅能够考虑到这些，可以说全都为了小皇子的将来，如果说不是为了小皇子考虑的话，楚毅又怎么可能会出手赶走谷大用的义子，谷千，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前来坤宁宫，毕竟楚毅如非必要的话，从来都不会来坤宁宫同皇后照面的。
皇后神色一正，冲着楚毅郑重一礼道：“皇儿便拜托太傅了！”
说着皇后拉着小皇子道：“皇儿，以后务必要听太傅的话。”
小皇子似懂非懂，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楚毅，哇的一声苦了，趴在皇后的怀中，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可见楚毅给小皇子的印象之深。
楚毅不禁一脸的苦笑，要知道早知道的话，他就不当着小皇子的面将谷千给拍飞了，结果可倒好，却是给小家伙造成了心理阴影了。
却说两名内侍拖着昏死过去的谷千赶到谷大用的住处。
通禀过后，两名内侍战战兢兢的拖着谷千进入了大厅之中，看到谷大用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奴婢拜见大总管。”
谷大用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这会儿却是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谷千的身上。
能够被谷大用收为义子，谷千自然不是一般人，说来谷千乃是谷大用堂弟之子，过继给了谷大用，谷大用倒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怎么就说通了谷千，结果净身房里走了一遭，谷千便入了宫，成为了谷大用的义子。
可以说谷大用大力的培养谷千，就是在谋划未来，尤其是谷大用将谷千派到了小皇子的身边，所为的还不是将来吗？
没看他们当年在朱厚照还是皇子之时便跟在朱厚照身边，十几年的感情下来，他们这些昔日跟随在朱厚照身边的内侍一个个的皆是飞黄腾达，接连出了刘瑾，楚毅这么两位一手遮天的权臣。
谷大用以刘瑾、楚毅为目标，同样要求谷千，将来也能够如他们一般，仗着同新天子的关系，做那权倾天下之人。
所以说在谷千身上，谷大用是寄于了极大的厚望的，然而这会儿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谷千。
谷大用心情要是能好了才怪呢，尤其是感受到谷千身上那凌乱的气息，谷大用起身，大步走到谷千身前，一只手搭在了谷千的手腕之上，顿时就见谷大用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楚毅，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坏我千儿丹田，使得千儿沦为一介废人！”
身为大内总管，不敢说所有人都要精通葵花宝典吧，至少也要有点修为在身，否则的话，如何能够约束得了下面的一众内侍。
现在楚毅直接坏了谷千的丹田，可以说彻底的废了谷千，使得谷千再也没有希望修行。
或许谷千有朝一日可能会得了天子信重而位高权重，但是手无缚鸡之力，尤其是身为宦官，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摘了脑袋去。
毕竟谁都知道宦官的名声不好，无名无姓倒也罢了，没人会盯着你一个小太监，可是一旦你位高权重了，难保就不会有人想要拿你的脑袋来扬名。
所以说没有一身修为防身的话，想要爬上高位那是不大可能的，因为你可能会死于对手的暗杀。
总体而言就是谷千废了。
谷大用眼睛通红，搭在谷千手腕之上的手一股阴柔的劲力猛然之间迸发而出，顿时就见昏死过去的谷千猛地发出一声闷哼，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即身子一僵，彻底的没了声息。
缓缓起身，谷大用闭上双眼，眼角隐约可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就听得谷大用口中呢喃：“楚毅，本公与你没完！”
那两名内侍直接眼睛一番便被吓的昏了过去了，实在是太惊栗了，要知道谷千那可是谷大用的义子啊，结果却是被谷大用给生生的杀了。
连谷千这般的义子都杀了，两名内侍自问自己怕是也要被灭口了，直接被吓得昏了过去。
谷大用淡淡的看了那两名内侍一眼，冷哼一声，随后一点，顿时就见两名内侍便没了气息。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当中，正是谷大用的心腹臂膀苗邈。
当苗邈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的时候不禁一愣，尤其是谷千的尸体让苗邈眼睛一缩，下意识的看向了谷大用。
“大总管，这……”
对于苗邈，谷大用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将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听得谷大用阴沉着一张脸道：“楚毅他应该清楚千儿乃是我谷大用的义子，可是他明知千儿的身份仍然是废了千儿，这摆明了是不将我谷大用放在心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说着谷大用看着苗邈道：“苗邈，我要你立刻给我想办法，我要让楚毅付出代价！”
说到这些的时候，谷大用几乎是吼出来，眼睛通红，可见几番被楚毅刺激下来，谷大用几乎要疯了。
苗邈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谷大用那一副疯狂的模样，原本想要劝一劝谷大用，可是以他对谷大用的了解，这会儿劝谷大用的话，怕是没有什么笑话，搞不好还会起到反作用。
沉吟一番，在谷大用那一双通红的眼眸注视下，苗邈缓缓道：“大总管，谷千的身份陛下那里是知晓的，既然如此，大总管便直接派人在朝堂之上上书直奏天子，告楚毅一个目无皇子之罪！”
谷千终归是小皇子身边的内侍，若是被直接打杀的话，的确是有目无皇子的嫌疑。
这也是楚毅没有直接一巴掌拍死谷千的原因。
楚毅行事素来滴水不漏，当然不可能给人留下这么明显的攻击的把柄，只是楚毅显然是想不到，谷大用竟然还有这般狠辣的心思，愣是亲自动手将谷千给拍死，并且将谷千的死栽在了他的身上。
朝堂之上，当几名官员齐齐站出来，上奏天子，弹劾楚毅目无皇子，擅杀皇子近侍的罪名的时候，楚毅只是侧目看了这几名官员一眼便微微闭上双目养神去了。
天子轻咳一声，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眼见楚毅闭目养神，朱厚照不禁向着一众人皆是道：“此事朕已然从皇后处知晓，谷千身为皇子近侍，不思服侍皇子，引导皇子走向正途，却是谄媚皇子，引诱皇子玩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就算是大伴不将这谷千给杀了，朕也要取其性命，以震慑后来者。”
天子回护楚毅之举说实话并不出乎意料，一切都在意料当中罢了，毕竟楚毅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被参倒的话，那么也就没有楚毅如今的荣宠了。
不少人听了天子回护之言，心中隐隐的露出几分失望，同样也生出几分期待来，傻子都看得出那几名跳出来针对楚毅的官员摆明了就是谷大用的人，这也就意味着，楚毅同谷大用，二者不和，甚至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啊。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楚毅威震朝堂，几无人敢同楚毅叫板，如今谷大用却是摆明了车马，如何不让一部分心中对楚毅大为不满的官员精神为之振奋。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总管辞官！
楚毅的确是权倾朝野，拥护者众多，然而楚毅在朝堂之上的处境却是一个两种极端，拥护者众多的同时，其实对楚毅心存不满的官员同样也不少。
为了掌控话语权，楚毅可是斩杀了太多的高官权贵，哪怕是行抄家灭族之举，可是不要忘了，九族之外尚且还有师生关系不在其中。
而大明官场却是关系网密布，很多官员之间便是同窗、同年、师生的关系以为联系，结成了一张大网。
这样一张大网，哪怕是楚毅这般强势的人物都无力将其彻底打破，所以说楚毅在清理了一部分高官权贵的同时，也得罪了相当一批官员。
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有声势浩大的宁王之乱了，虽然说这其中未尝没有楚毅推波助澜的缘故，但是宁王之乱席卷大半个江南之地，要说没有官员参与其中的话，宁王区区一地之藩王，决然不可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来。
单单看以楚毅如今的威势，仍然有官员敢跳出来弹劾楚毅，就可以看出，朝堂之上，反对楚毅的势力依然存在。
就算是没有谷大用，一样还有其他的人会针对楚毅，真要说整个朝堂铁板一块，全都臣服于楚毅的话，怕是楚毅自己都不信。
天子回护楚毅在意料之中，正当一众官员看楚毅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就见一名御史上前一步，神色肃穆的向着天子一礼道：“陛下，臣弹劾武王楚毅，私自贪墨东瀛战利品，赏赐外出征战之将士，以此邀买人心，此举实乃大逆不道之举啊……”
“嗯！”
朝堂之上，一众官员闻言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如果说先前那几名官员站出来弹劾楚毅还不至于威胁到楚毅的话，可是现在这位御史的弹劾可就问题大了。
此人弹劾楚毅邀买军心，图谋不轨，这对于任何人来说，一旦坐实了这一罪名，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不赦之罪啊。
楚毅真的邀买人心，图谋不轨吗？
不少官员下意识的看向了楚毅，如果说先前那对皇子不敬的罪名楚毅不屑于理会的话，那么现在人家已经是将造反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了，楚毅难道还能够坐得住吗？
御史吴康捋着胡须，注意到一众官员看向他的目光，吴康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之色，身为御史，若是连弹劾权贵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还做什么御史，他吴康已经年近六旬，差不多到了致仕的年龄，到了这个年龄，吴康所思所想就是怎么样才能够在青史之上留下一笔。
所以说吴康盯上了楚毅，而他的运气似乎非常不差，竟然让他无意之间查到了楚毅在东瀛大肆封赏军中将领的事情。
吴康查到这一点之后那叫一个兴奋啊，身为一军之统帅，领兵在外本身便为天子所忌惮，楚毅竟然还大肆封赏将士，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任何一位帝王哪怕是稍稍有那么点忌惮的话，单凭楚毅在东瀛的所作所为便足可以定下图谋造反的滔天大罪了。
楚毅还没有开口，就见武将行列当中，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冲着御史吴康怒喝一声道：“大胆吴康，你竟然敢污蔑殿下，你说殿下造反，可有什么证据吗？”
吴康一副不屑的模样，扫了那名三品武勋一眼，虽然说对方的品阶比起他来还要高出一筹，可是吴康看对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不屑之色。
自从土木堡之变，武勋的脊梁骨被打断，大明朝堂之上，本来文武制衡的局面便已经被彻底打破。
尤其是当年于谦以文人之资，执掌兵部，将五军都督府的权势尽夺，自那之后，朝堂之上，武勋一系便成了摆设，堂堂三品武勋高官在面对五品，六品文官的时候却是低声下气，抬不起头来。
纵然楚毅扶持之下，一批新晋的勋贵掌握了大量的实权，渐渐恢复武人的身份地位，可是长久下来，文人对于武人的那种不屑却是没有改变太多，就如吴康，自他进入朝堂，文官集团便已经彻底的压下了武勋集团，数十年如此，想要他改变对武勋的态度显然是不可能的。
吴康那一副不屑的模样不禁让在场的一众武勋为之光火不已，尤其是站出来质问吴康的那名武勋，脸上怒色一闪，大步上前，在吴康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吴康的衣领给抓住，扯到自己近前喝道：“你敢瞧不起本将军！”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还不放开老夫……”
吴康反应过来，不禁冲着对方破口大骂。
这会儿几名老御史皆是皱着眉头冲着那名武勋怒道：“莽夫，真是莽夫啊，朝堂之上，岂是你这般的武夫横行之地……”
眼看那名武勋有被几名老御史围攻的架势，这会儿就听得一声轻咳，作为内阁一员，兵部尚书的杨一清上前一步，先是冲着神色不虞的天子一礼，然后向着仇钺道：“咸宁伯，朝堂之上，天子御前，安敢放肆，还不放开吴御史！”
原来这名武勋正是昔日平定朱寘鐇之乱有功的宁夏镇游击将军仇钺，因为平定朱寘鐇之乱有功，因功被封为咸宁伯。
仇钺可谓一员良将，被天子敕封为平贼将军，咸宁伯之位，在诸多武勋当中，也是新晋的武勋，可以说是诸多武勋当中颇有名气与威望的一位。
仇钺松开吴康，向着天子拜倒下去，口中肃声道：“臣一时激怒，朝堂失仪，愿受责罚，然吴御史胆敢污蔑武王殿下意图谋反，其心可诛，还请陛下治吴御史妄言、污蔑之罪！”
顿时就见十几名武勋齐齐向着天子拜倒下去道：“臣等恳请陛下治吴御史之罪！”
身为武勋，尤其是这些站出来的武勋皆是这几年当中，一场场大战当中积功而晋升的新晋武勋，可以说这些人不像那些老牌的武勋世家一样，一个个的早已经没了身为武勋的勇武，只剩下了满脑子的享受以及阴谋算计。
可以看得出，武将行列当中，相当一部分的老牌武勋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好像那些文官御史围攻仇钺根本就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老牌武勋同新晋武勋之间的差别单看着一点便可以看得分明。
吴康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几名武勋齐齐发难非但是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大笑一声，指着一众武勋，冲着天子道：“陛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这便是楚毅在军中结党，意图不轨的证据啊！”
“啊呸，狗屁……”
“你他娘的这是污蔑……”
“哇哇哇，气煞俺也……”
十几名新晋武勋要是论及心机以及口才的话，又怎么可能是这些老于世故，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官场老油条相比。
嘭的一声，只见一直坐在那里的朱厚照面色阴沉，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之上，怒道：“够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殿前虎贲何在，给朕将这些咆哮朝堂，殿下失仪之人统统拖出殿去，杖责二十！”
顿时就见一队威武的虎贲卫士鱼贯而出，在文武百官愕然的目光当中架起了捋着胡须唾液乱飞的吴康等几名御史。
吴康等人正指着仇钺等新晋武勋言辞如刀一般嘲讽着，突然之间被天子发飙给镇住了。
仇钺几人虽然说也被虎贲卫给架了起来，可是他们可都是军中猛将出身，区区杖责而已，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吴康等人。
反应过来的吴康等人不禁大声向着天子道：“陛下……陛下，臣等无错啊，楚毅不除，我大明江山危矣……”
原本便神色阴沉的朱厚照冷哼一声道：“给朕狠狠的打！”
顿时大殿之外传来杖责的击打声，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传来，很快就听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不用说，如吴康这些老御史，那等身子骨如何受得住杖责啊。
“哈哈哈！”
同样伴随着吴康等人的哀嚎之声的还有就是仇钺等武勋的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被仗着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过就杖责吗，他们历经沙场，鬼门关前都不知走了几遭，身上的伤痕更是不知有多少，区区杖责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听得朱厚照冷冷的道：“楚大伴封赏处正在外之将士，皆是依朕之旨意行事，若是再有人污蔑大伴的话，朕定严惩不待。”
本以为凭借着这一点可以动摇楚毅之根基，甚至让天子同楚毅之间产生嫌隙，可是看天子的反应，不少官员心中轻叹。
不过一些官员却是心中暗喜，在他们看来，朱厚照震怒，那便意味着吴康的弹劾生效了，虽然说朱厚照回护楚毅，但是要说朱厚照心中没有对楚毅生出什么嫌隙的话，至少他们是不信的。
面对这一波又一波的弹劾，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楚毅这会儿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为表臣之清白，还请陛下允准臣辞去司礼监、御马监总管之职！”

第五百四十章 赌气的天子
“什么！”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似乎不敢相信楚毅竟然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几名文臣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看破了一切的睿智低声道：“好一个楚毅，真以为他这是要辞官吗，他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啊！”
楚毅辞官，说实话，满朝文武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毕竟楚毅如今可是权倾天下，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以楚毅在朝中的权势，即便是天子都未必能够将楚毅如何。
以楚毅为中心所聚集起来的所谓阉党，已然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在这个庞然大物当中，有以焦芳、王华等人为首的文官，武将方面则有杨一清、王守仁等新晋的勋贵。
这些人同楚毅可以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没有人会相信楚毅会在这种情况下辞官而去，毕竟换做任何人如果说处在楚毅的位置上的话，那也很难舍弃如今所拥有的权势、地位。
所以说在经过了起初的震惊之后，差不多所有的官员都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楚毅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
可是却有一些官员神色颇为凝重的看向了天子。
譬如王守仁、焦芳几人，他们对于楚毅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别人或许以为楚毅这是以退为进，但是楚毅是什么性情，他们非常了解。
楚毅从来不会弄虚作假，掩饰自己的心情，只要楚毅说得出口，那么必然做得到。
如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楚毅既然开口向天子辞官，那就说明楚毅这是真的打算辞官了。
正是因为如此，王守仁、焦芳等寥寥无几的几位官员都看向了天子。
勋贵行列当中，一名老者猛然之间抬头看向楚毅，那浑浊的双眸当中愣是充斥着清明与睿智之色，这会儿却是带着几分不解。
英国公张懋惊愕的看着楚毅。
焦芳、王守仁都能够看出楚毅的性子，作为活了近百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等的张懋，却是能够听得出楚毅这是真的要辞官。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懋才会那么的吃惊，因为他搞不清楚毅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自认为看出楚毅的用意的官员眼睛一亮，这个时候不向楚毅表忠心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楚毅这是要以退为进啊，他们这些下属自然要配合楚毅将戏演好不是吗。
被人视为阉党的不少官员对视一眼，就见几名官员齐齐冲着楚毅道：“大总管不可啊！”
“大总管执掌司礼监、御马监，我大明方才有今日之兴盛，大总管若去，我大明将失一擎天白玉柱啊！”
“若无大总管，岂有大明之盛世景象，还请大总管以万民为念，万万不可弃陛下，弃万民于不顾啊！”
这几名官员可以说是说的情深意切，声泪俱下，让人看了真的认为朝堂之上少而来楚毅，大明江山危矣。
那些看不惯楚毅的官员见状皆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自以为看破了楚毅的算计。
“哼，楚毅也不过如此，这般手段也不怕人笑话，还是说黔驴技穷了呢！”
然而那么多人将注意力放在楚毅的身上，却是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神色是何等的阴沉。
可以说自朱厚照登临帝位以来，哪怕是朱厚照再怎么的生气都从来没有露出过如今这般的神色。
注意到朱厚照神色变化的王守仁、焦芳等官员心中不由的一紧。
真的要说对于楚毅性情的了解的话，这天下间怕是除了朱厚照之外就不做第二人选了。
朱厚照同楚毅之间那是何等的情分，两人之间一个眼神便能够明了对方的心意。
楚毅开口请求辞官的时候，朱厚照便如遭雷击一般，心中泛起了无边波澜，因为他看的清楚，楚毅此举并不是什么以退为进，也不需要他来配合，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辞官。
朱厚照看着楚毅，同样楚毅也看着朱厚照，两人目光相交，默默无言。
从楚毅的目光之中，朱厚照感受到楚毅辞官的决心，然而朱厚照只是一想到楚毅辞官便不由的心中发慌，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看向楚毅的眼神当中，朱厚照的目光不由的流露出几分软弱与恳求，可是楚毅却是冲着朱厚照缓缓摇了摇头。
朱厚照身子微微一颤，双目微闭，猛然之间睁开双眼，就听得朱厚照一声怒喝，长袖一挥道：“来人，传旨锦衣卫、东厂，即刻将吴康、元昌等人下入大牢，抄没家产，严查不待”
一众官员不由一呆，下意识的看向朱厚照，心中生出几分莫名，陛下这是怎么了。
哪怕是这些官员对于朱厚照宠信楚毅很是不满，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朱厚照并非是那种暴虐之君主，准确的说，有明一朝，除了开国太祖、以及成祖朱棣之外，就没有哪位帝王大权在握，稳稳的压住满朝文武的，更没有出现什么桀纣一般的暴虐之君。
像这般直接下令将官员下入大狱，抄没家产的旨意绝对是朱厚照自登基之后的第一遭。
朱厚照这突然之间的圣旨一下子让一众文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朱厚照一脸的不耐烦，猛地一挥衣袖，转身便走道：“朕累了！”
侍奉在一旁的谷大用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喜色，挑衅似得看了楚毅一眼，连忙一甩手中拂尘，尖声道：“陛下有旨，退朝！”
看着谷大用那挑衅的目光，楚毅却是微微一笑，只是看向朱厚照那负气而去的背影，楚毅禁不住微微一叹低喃道：“陛下啊，臣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陛下考虑啊！”
楚毅已经将离去提上了日程，那么在离开之前自然是要做好安排，否则的话，即便是走了，他心中也是不安。
其他不说，他若然离去的话，那么朱厚照必然要学会独立，否则的话，哪怕是眼下的局面再怎么好，可是如果朱厚照自己不能够独立的话，只怕他走之后，他的一番心血也将随之付之流水。
所以说辞官只是第一步，哪怕是朱厚照不愿，甚至为此负气离去，楚毅也不可能在这点上选择退让。
在楚毅看来，眼下朱厚照就是一个已然长大，却尚未学会独立的孩子，他必须要让朱厚照学会独立，否则的话，有朝一日，他突然离去，对于朱厚照而言，却是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
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眼神交流虽然说荫蔽，但是却瞒不过朝堂之中的极个别的有人信，譬如张懋，又如焦芳、王守仁几人。
天子既然已经离去，朝堂之上一众文武对视一眼，大家各自散去。
可是这一次，不少官员却是向着楚毅看了过来，楚毅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散了吧。”
满朝文武散去，王守仁、焦芳等几名阉党骨干却是行至楚毅近前。
楚毅看了几人一眼，心中明白几人想要同自己说些什么，没有等几人开口，楚毅冲着几人微微一笑道：“几位，这里不是叙话的地方，不若随本王回府一叙！”
听楚毅这么说，几人对视一眼，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却说天子朱厚照负气下朝而去，脚步轻盈，身后的几名内侍不禁一溜小跑这才跟上朱厚照的脚步。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猛然之间将桌案之上的一摞摞的奏章狠狠的摔了出去，顿时地上散落了一片。
“陛下息怒啊！”
侍奉在一旁的几名内侍哪里见过朱厚照这般生气的一面啊，一个个的吓得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朱厚照心中憋闷不已，满脑子想的都是楚毅要弃他而去了，这会儿看着趴在你来的内侍，顿时火气上涌，一脚将桌案踹倒，口中怒道：“滚，都给朕滚！”
这些内侍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趴在御书房之外，只听得御书房当中传出砰砰的砸东西的声响。
差不多盏茶功夫，谷大用行至御书房门前，听到御书房当中的动静，再看看趴在那里的几名内侍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陛下这是……”
一名内侍抬头看到谷大用，眼中闪过亮光道：“大总管，您快进去劝一劝陛下吧，陛下自下朝回到御书房便在房中砸东西，似乎是非常生气。”
谷大用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一副痛惜的模样道：“楚总管实在是太令陛下失望了，竟然让陛下发如此之雷霆怒火。”
这些内侍闻言皆是不敢接话，无论是楚毅还是谷大用，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松的将他们给碾死，傻子都看得出，谷大用同楚毅这是闹翻了，他们这些小卒子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参与到其中呢。
谷大用将这些低着脑袋的内侍的反应看在眼中，一挥衣袖，冷哼一声，伸手推开御书房的房门，张口便道：“陛下，奴婢来……”
还没有等到谷大用将话说完，就听得一者破空声袭来，嘭的一声，就见一卷书卷狠狠的砸在了谷大用的脑袋上面。
本来以谷大用的修为，正怒气冲天的朱厚照砸出的东西他完全可以轻易的避开，可是看清楚朱厚照砸来的东西的时候，谷大用却是没有闪避，而是选择生受了那一下。
“滚，你们都给朕滚，走吧，都走吧，所有人都走了，朕也就清净了……”
谷大用低着头走进御书房当中，听到朱厚照的那满是幽怨、赌气的话，心中不禁对楚毅嫉妒万分，楚毅何德何能，竟然得天子如此之恩宠。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天子登门
压下心中的思绪，谷大用小心翼翼的将被朱厚照砸过来的书卷捡了起来，走到朱厚照近前，将那被踹倒了的桌案扶起来，然后将那些散落了一地的奏章一一的捡了起来。
作为侍奉朱厚照十多年的近侍，别人不清楚天子的脾气，谷大用要是不清楚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天子身边侍奉这么多年了。
虽然说如现在这般生气的情形谷大用根本就没有见过，可是凭借着对朱厚照的了解，谷大用心中明白，这会儿朱厚照正在气头上，可以说他就算是开口劝说也未必会有什么效果，搞不好还会如那些跪在门外的内侍一般被气头上的朱厚照给赶出去。
如果说没有外人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门外可是跪了几名内侍的，自己狼狈的一面若是让那些内侍给看到的话，自己还有什么面子啊。
所以说进入到御书房当中，谷大用竭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来朱厚照的怒火，成为朱厚照发泄的对象。
等到谷大用将那些奏章捡了回来归拢整齐的时候，原本怒气冲冲，心中憋闷的朱厚照却是发泄的差不多了，回神过来，看到谷大用的时候，朱厚照自然就想到而来楚毅。
看着谷大用，朱厚照突然道：“谷大伴，你说楚大伴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向朕辞官，难道说是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得楚大伴生气了吗？”
压下内心的羡慕与嫉妒，谷大用一副犹豫的模样张了张嘴道：“陛下，依老奴看，这可能是楚总管的一种手段吗，毕竟那些朝臣摆明了针对楚总管，所以楚总管提出辞官，未必不是以退为进呢……”
“不可能！”
没有等到谷大用将话说完，朱厚照便无比肯定的道：“大伴并非是在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如果说真的是一种针对朝臣的手段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大伴他是真的想要辞官啊！”
这一点不用天子来说，其实谷大用也能够看得出来，好歹他同楚毅也相识十多年了，彼此是什么性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楚毅素来是说到做到，言出无悔，既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口辞官，那就说明楚毅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辞官。
谷大用对于楚毅那突然的辞官之举虽然说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楚毅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可是谷大用心中却是非常的惊喜啊。
他想着如何对付楚毅，结果楚毅自己却是主动辞官，如何不让谷大用欣喜万分。
当然面对天子的时候，谷大用自然是不可能将心中的情绪流露出来，这会儿脸上一脸的迷茫不解之色向着朱厚照道：“老奴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楚毅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辞官，要知道他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尊崇无比……”
猛地一锤桌案，朱厚照皱眉道：“不行，朕一定要去见大伴，若是不弄清楚大伴到底是什么意思，朕一刻都无法安心。”
说着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立刻安排一下，朕要出宫。”
谷大用微微一愣，看了看外间的天色道：“陛下，外间天色骤变，乌云压顶，眼看着一场大暴雨即将爆发，陛下若是这会儿出去的话，只怕还没有离宫，倾盆大雨便要落下了……”
朱厚照豁然起身道：“看来朕的话是没人肯听了，既然如此，朕便自己前去。”
谷大用闻言神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倒在朱厚照近前道：“老奴这便去安排，这便去安排……”
谷大用可不敢生受朱厚照那话，要知道那话一旦传出去的话，即便是他都吃不消的。
很快天子銮驾便自御书房而出，直奔紫禁城城门口方向而去。
而这会儿却是冷风大起，黑云滚滚，一阵阵的雷霆之声由远及近，正值大上午，可是天色却是一片昏沉，好像夜晚即将来临一般。
咔嚓，咔嚓，炫目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就见豆大的雨滴夹杂在狂风之中席卷而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眨眼之间暴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除了一片茫茫大雨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景象。
这如同倾盆之暴雨所形成的雨幕遮蔽了一切，数丈开外便是模糊一片，尤其是狂风吹动，一滴滴的雨滴打在脸上却是生疼。
大风之中，天子銮驾却是摇摇晃晃，而坐在銮驾之上的朱厚照这会儿却是被暴雨所侵袭，眨眼之间便被打湿了一身的常服。
谷大用看着为大雨所侵袭的朱厚照不禁上前大声道：“陛下，这雨实在是太大了，不若先躲上一躲，等到大雨停了，咱们再出宫……”
风雨之中，朱厚照一身常服湿漉漉的一片，水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就见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看了谷大用一眼，那眼神无有丝毫波澜，却是看的谷大用心中一惊。
心中惊悸的谷大用连忙低下头去，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那些抬着銮驾的侍卫尖声道：“一群废物，都没有吃饱饭吗，还不快点，没见陛下被大雨给淋了吗，若是陛下因此而着了风寒的话，仔细你们的脑袋！”
一众侍卫连忙加快了速度，一顶銮驾就这么的在大风大雨当中出了紫禁城直奔着楚毅那武王府而去。
所幸天子亲自下旨将楚毅那武王府修建在紫禁城边上，所以说出了紫禁城距离武王府也不过是里许的距离罢了，这会儿街道之上除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雨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身影，唯有那一顶銮驾直奔武王府而来。
楚毅下朝之后在王守仁、焦芳等人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武王府。
无论是王守仁还是焦芳，他们却是不解楚毅为什么要向天子辞官，毕竟如今他们这一系在外被称之为阉党，单听那名字就知道，楚毅绝对是这一系的核心，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那么这一系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和价值了。
现在楚毅辞官，没有楚毅作为核心，作为阉党的骨干，王守仁、焦芳等人自然是心中有些忧虑。
看着楚毅，王守仁神色郑重看着楚毅道“大总管，以您之见识，就算是我等不说，怕是您心中也该明白，一旦您在这个时候辞官的话，如今这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大好局面只怕会就此烟消云散啊。”
焦芳更是一脸的忧色道：“是啊，大总管，难道说您就愿意看着而自己的一番心血就此付之东流吗？”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几人道：“不是还有你们吗？即便是少了我，这朝堂一样乱不了，这天下依然还是大明之天下……”
王守仁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大总管何必左顾而言他，莫非大总管似乎怕了朝堂之上的那些中伤之攻讦？”
众人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楚毅此举乃是因为朝堂之上一众官员的攻讦，毕竟楚毅权势之盛，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这要是换做一些疑心重的天子的话，如楚毅这般大权在握，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大家心中却是不愿意相信楚毅会怕了这些官员的攻讦，楚毅同天子之间的情分以及君臣相得的情形，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要说朱厚照会怀疑、忌惮楚毅权势太盛的话，这却是不大可能啊。
楚毅明显不可能将自己辞官的真实原因告诉一众人，否则的话一旦众人得知自己要离去，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乱子呢。
轻咳一声，楚毅微微一叹，只好拿出另外一个想好的用来应付一众人的答复道“诸位，楚某早晚都是要退到幕后的，这江山终究是陛下之江山，朝堂之上也只需要一位至尊，正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楚某退出，无论是对于陛下，还是对于楚某乃至诸位大人来说，都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
楚毅的解释便是抓住了所有人的共同心理，功高震主，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禁忌，楚毅如今之权势又岂是功高震主所能够形容的，比之功高震主来还要强的多，毕竟楚毅甚至能够废立天子之位了，大家平日里下意识的回避这一点，可是这会儿却是被楚毅给点了出来。
哪怕是如王守仁这般，在听了楚毅的一番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神色微微一变。
其实大家心底如何不知这一点呢，只是大家都是下意识的回避这一点，毕竟眼下大明正是蒸蒸日上，若是因为楚毅而导致这般大好的局面而功亏一篑的话，这是他们当中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楚毅，王守仁等人神色有些复杂起来，按照楚毅所言的话，楚毅在这个时候选择急流勇退的确是明哲保身之道，毕竟他们也清楚，涉及权势之争那是最为残酷无情的，自古以来为了帝王权势之争，子杀父、父杀子，兄弟相残之惨剧不知上演了多少次，莫看楚毅眼下同天子关系融洽，但是谁又敢保证将来两者之间不会因为权势而爆发冲突呢，毕竟权势动人心啊。
轰隆一声巨响，外间黑云滚滚，大雨倾盆，可是在这客厅当中却是一片寂静，无论是王守仁还是焦芳，又或者是杨一清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楚毅。
毕竟他们若然劝说楚毅的话，那么有朝一日一旦楚毅同朱厚照失和，无论是楚毅被天子杀死，还是天子被楚毅所架空挟持，那都不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局面。
武王府大门口处，一顶銮驾停了下来，数十名侍卫包括銮驾之上的朱厚照一个个的全都被大雨给淋透了，看上去非常之狼狈。

第五百四十二章 陛下真是胡闹！
谷大用浑身湿漉漉的，大雨顺着身子往下淌，上前冲着那巍峨的武王府门口处的几名守门的仆从尖声道：“还不速速开启府门，通知你们家王爷，恭迎陛下驾临。”
那几名在王府门口处看门的仆从却是看傻了眼，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在他们眼前，大雨倾盆当中，一队人马冒着倾盆大雨而来，最关键的是，为首之人竟然是当今天子。
这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所以说哪怕是听了谷大用的呵斥之声，几人还是一脸的呆滞，尤其是看着一身绣着九爪苍龙常服的朱厚照被大雨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的那一幕，这些仆从敢保证，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谷大用将那几名仆从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眼睛一眯，伸手一挥，顿时就听得啪啪声传来。
几名仆从一个个的捂着脸，半边脸当即便红肿了起来，这才算是被谷大用给打醒了过来。
噗通，噗通，几名仆从一个个的吓得跪倒在地向着走下銮驾冒着大雨走来的朱厚照拜倒下去口中高呼：“草民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道：“大伴可在府中！”
其中一名仆从壮着胆子向着朱厚照道：“回禀陛下，大总管这会儿正在府中会客！”
谷大用闻言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陛下驾临，还不快去通秉！”
一名仆从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向着府中而去，而朱厚照则是迈步走进王府之中。
这王府其实朱厚照并不陌生，要知道这王府的兴建可是由朱厚照亲自批示过的，甚至当王府完工之后，朱厚照都亲自前来查看过，所以说对于王府内的构造，朱厚照非常清楚。
客厅之中，随着楚毅的一番话，众人都沉寂了下来，正当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下便打破了客厅的寂静，所有人都抬头向着客厅门口处望去。
这里可是楚毅的府邸，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肯定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这般失礼。
就见一名浑身湿透了的仆从拜倒在客厅外高声道：“启禀王爷，陛下……陛下他……”
楚毅皱了皱眉头道：“陛下怎么了！”
身子陡然之间坐直，楚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会是朱厚照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改吧。
朱厚照是性情中人，楚毅清楚今天早朝之上，他突然之间向朱厚照提出辞官，这对于朱厚照来说绝对会造成巨大的冲击。如果说真的出什么意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楚毅才会隐隐的有些担心。
看着楚毅眼神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忧色，王守仁、焦芳等人心中不禁一声轻叹，不过大家也都一样看向了那名家丁。
就听得那家丁气喘吁吁道：“陛下，陛下他此刻正在府门外等着殿下前去接驾！”
楚毅豁然起身，看着外间那么大的大雨，楚毅都无法想象，下这么大的大雨，朱厚照到底是怎么赶过来的。
“胡闹！”
一声低喃，楚毅豁然起身，大步向着客厅之外走了过去，而王守仁、焦芳等人则是起身紧随楚毅身后。
王守仁等人将方楚毅方才那一声低喃听得清清楚楚，大家不禁相识苦笑，这满朝文武，偌大的大明朝，敢说天子胡闹的，怕是除了自家这位大总管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所有人却不会觉得楚毅这有什么失礼之处，因为他么都能够听得出，楚毅那是对天子的一种发自内心，情不自禁的感情自然流露。
出了客厅，楚毅还没有走出几步便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一道身影来。
一身常服的朱厚照浑身湿漉漉的，大雨淋湿了朱厚照的衣衫，雨水甚至顺着朱厚照的脸颊流淌，看上去朱厚照这位天子在这大雨当中确实有几分狼狈之感。
然而看在楚毅、王守仁等人眼中却是没有一个人认为朱厚照这般模样狼狈的，楚毅定定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同样也看着楚毅，至于说其他一众人则是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口中高呼：“陛下！”
朱厚照没有理会王守仁等人，只是看着楚毅道：“大伴，朕需要一个解释！”
楚毅苦笑，冲着朱厚照道：“陛下这般冒雨而来，若是伤了龙体的话，臣岂不是罪该万死吗！”
一股冷风袭来，浑身湿透了的朱厚照打了一个冷战，禁不住一个喷嚏，楚毅见状不禁拉住朱厚照道：“陛下真是胡闹！”
一旁的谷大用淋得就像是一个落汤鸡似得，虽然说他一身修为的确是可以隔绝大雨，但是朱厚照都淋得湿漉漉的，他一个臣子要是身上干干净净的，那岂不是太过显眼了，所以说谷大用根本就没敢以内息隔绝大雨，因此这会儿被淋透了。
眼见楚毅竟然无比放肆的拉着朱厚照，谷大用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想要开口呵斥楚毅，然而楚毅的动作比谷大用的反应还要快，等到谷大用察觉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楚毅便已经拉着朱厚照身影消失在谷大用的面前。
“放肆……”
谷大用一声呵斥，只可惜除了王守仁等人之外，楚毅还有朱厚照已经进入到了客厅当中。
这一路之上大风大雨，朱厚照自然是被淋透了，浑身湿漉漉的，一股子寒意侵入体内，也就是朱厚照一直坚持修行道门养生之法，否则的话，以朱厚照以往那几乎被掏空了的身子，真的淋了这么一场大雨的话，怕是已经扛不住了。
即便是如此，这会儿朱厚照也是浑身发寒，忍不住打哆嗦。
“来人，安排陛下沐浴更衣！”
很快朱厚照便被楚毅安排去沐浴更衣了。
等到朱厚照梳洗完毕，再见到楚毅的时候，却是在王府当中的书房内了。
这会儿朱厚照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兴师问罪的气势，走进书房当中，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没有天子的架势，抬头看了楚毅一眼道：“大伴莫非就不给朕一个解释吗？”
楚毅就知道，朱厚照这边要是不给他一个解释的话，只怕朱厚照是不会罢休的，唯一料想不到的就是朱厚照竟然会冒着大雨而来罢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推到朱厚照近前道：“陛下当知臣醉心于武学，对于朝堂之权势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的。”
一个对于权势没有什么兴趣的人却是做到的天子之下第一权臣，这话要是其他人来说的话，朱厚照第一个却是不信，只是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丝毫不觉得楚毅这是在说谎。
楚毅的性子，朱厚照也不是不了解，无论是权势还是美色，又或者是金钱，楚毅一样都不感兴趣。
若非是楚毅对于各种典籍，对于武学的偏爱的话，朱厚照都要以为楚毅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所以说现在楚毅说他对权势没有什么兴趣，朱厚照神色显得很是平静，端起姜茶缓缓喝了一口，看着楚毅。
楚毅继续道：“相较于高高在上的权威，臣更想做的其实是置身于朝堂之外，专心修行武学之道。”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朕知道大伴不喜权势，可是若是没有大伴的话，朕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朝堂大事，朕怕有哪些考虑不到，而害了天下百姓啊。”
显然平日里一切都有楚毅替他安排，甚至替他拿主意，所以一旦楚毅脱身而去，朱厚照就如同失了主心骨一般。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这一年当中，所作所为不是没有一点的疏漏吗，可见陛下自身能力丝毫不差，有一代明君之相。”
朱厚照此来不只是为了要楚毅一个解释，更是为了挽留楚毅而来，虽然说听了楚毅的解释，朱厚照心理上能够理解楚毅的想法，但是理解归理解，接受不接受却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只听得朱厚照冲着楚毅道：“大伴确是好狠的心，自己说辞官便辞官，撒手不管，留下这重担由朕来承担！”
楚毅微微一笑，摇头道：“陛下乃是太祖之子孙，当有超宗越祖之志才是，区区担子，陛下完全可以轻松担起。”
看着楚毅，朱厚照一改方才的神色轻松，就见朱厚照正容道：“大伴真的是主意已定，没有丝毫的余地了吗？”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同朱厚照对视，以表明自己决心已下道：“还请陛下能够成全！”
朱厚照豁然起身，来回走动不已，显然这会儿朱厚照心中仍然是犹豫不定，好一会儿，朱厚照定定的看着楚毅道：“朕可以允准大伴你辞去，司礼监、御马监之职，但是大伴依然是大明之武王，皇儿之太傅！”
楚毅起身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臣拜谢陛下，多谢陛下成全！”

第五百四十三章 谷大用想哭！
楚毅辞官之事朱厚照总算是做出了决断，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楚毅一下子退出朝堂撒手不管，所以才会亲自前来见楚毅。
所幸楚毅并没有那般的想法，虽然说楚毅辞去了司礼监、御马监总管之位，看似从执掌文武的大总管一下子变成了不问世事的闲散之人，但是除此之外，楚毅可还是大明武王、太子太傅，这些官职以及王爵可是同楚毅辞去的司礼监、御马监总管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说看上去楚毅一下权势大减，但是这些权柄其实对于楚毅来说有或者无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楚毅之威势在这朝堂之上那绝对是深入人心的，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楚毅是靠着东厂督主、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这些职位才渐渐的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威势。
然而如今楚毅威势已成，大家对于楚毅的畏惧已经是深入人心，至于说楚毅执掌什么权柄，却是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了。
眼下就算是楚毅辞去了司礼监、御马监总管的位置，难道某些人就真的可以对付楚毅了吗？
解开了心结的朱厚照同楚毅相对而坐，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楚毅道：“大伴，现在朕已经允准了大伴的辞官之请求，那么大伴是不是能够告诉我，大伴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辞官的念头呢？”
说实话，楚毅先前的借口，朱厚照内心之中其实并不信。
就算是楚毅再怎么的痴迷于修行，但是这似乎同辞官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只是辞官便已经是让朱厚照这么的兴师动众了，如果说真的告诉朱厚照他要离开的消息的话，不知道朱厚照会是什么反应呢。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笑了笑道：“陛下却是有所不知，臣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一个瓶颈，若是想要有所突破的话，却是需要静心下来修行才是，在此期间，却是无暇分心他顾，再说了，陛下如今已经逐步掌握朝堂，即便是没有臣在一旁辅助，陛下也可以得心应手的处理朝堂之事。”
楚毅还想说什么，朱厚照却是抬手摇了摇头看着楚毅道：“既然大伴不愿意告诉朕，那么朕也就不逼迫大伴，想来等到大伴认为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朕了，大伴便会告知朕了。”
楚毅心中轻叹，他的托词实在是无法解释，好在朱厚照也没有逼迫于他，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见楚毅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朕难得出宫，也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的同大伴坐在一起说话了。”
楚毅闻言一脸的感叹，带着几分关切看着朱厚照道：“是啊，陛下整日里忙着处理政务，须得保护好龙体才是！”
朱厚照伸展了一下身躯，向着楚毅笑道：“有邵真人在身边督促，朕这几年来可是从来没有将那道家养生之法落下，或许比不得大伴这般的习武之人，比之一般人来说却也不差。”
君臣二人这一叙话便是小半天过去，等到房门缓缓开启的时候，一直候在外面的谷大用陡然之间抬头向着敞开的门口看去，就见楚毅同朱厚照二人走了过来。
落后了朱厚照小半步的楚毅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最关键的是朱厚照的神色明显舒展开来，脸上挂着笑意，一边出门一边向着楚毅道：“大伴这些时日便好生歇息便是，朕有闲暇再来寻大伴。”
心中好奇楚毅同朱厚照两人在房间当中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会儿猛然听到朱厚照的话，谷大用心中不禁一突，隐隐的生出几分期待来。
朱厚照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楚毅这些时日好生歇息啊，听着好像楚毅不用管事了，难道说……
就在谷大用为之走神的时候，朱厚照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摆驾回宫！”
谷大用猛地一惊，回神过来注意到朱厚照正看着自己，连忙躬身道：“老奴这便安排！”
那一通大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虽然是一样的阴云密布，但是却没有那么的压抑，看这情形，一时半会儿之间倒是不大可能会下雨了。
朱厚照离宫之举非常之突然，宫中怕是已经乱了套了，毕竟朱厚照出宫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安排，若是不回宫的话，搞不好就要惊动太后、皇后了。
楚毅目送朱厚照上了銮驾，銮驾奔着紫禁城而去。
王守仁、焦芳等人这会儿方才从地上起身，看了看天子远去的銮驾，再看楚毅，王守仁不禁道：“大总管，陛下他……”
天子来的时候同走的时候明显心情是两个模样，他们虽然不知道在那房间当中，楚毅同朱厚照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流，却是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楚毅同朱厚照之前的那点嫌隙已经烟消云散了。
看了王守仁、焦芳几人一眼，楚毅笑了笑道：“陛下已经允准楚某辞去司礼监、御马监总管之职！”
“什么！”
“陛下他怎么可能！”
焦芳几人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是有些不大相信。
朱厚照对楚毅那是何等的倚重，这一点他们看的分明，尤其是方才朱厚照竟然是冒雨而来，很明显是为了劝说楚毅而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朱厚照绝对不会答应楚毅辞官之举，可是现在楚毅却是告诉他们，朱厚照答应了，这如何不让他们赶到吃惊。
稍作沉吟，王守仁、杨一清几人则是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着楚毅，以朱厚照对楚毅的那种倚重，竟然也能够答应楚毅的请求。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可不是说笑。
君权社会，天子的意思便是圣旨，很明显朱厚照心中其实是不愿意楚毅辞官的，这种情况下都能够允准楚毅的要求，这是对楚毅何等的看重啊。
恐怕这满朝文武，大明天下，除了楚毅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在朱厚照的心目当中拥有这般特殊的地位。
楚毅没有去管一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只是看向焦芳、王守仁几人道：“几位大人，陛下能否超宗越祖，成为一代明君青史留名，就看诸位大人能否辅助陛下做出远超先祖的伟业了。”
“大总管，你真的是要撒手不管了吗？”
楚毅笑了笑，一副洒脱的模样道：“正所谓无官一身轻，如今吾已然不是司礼监、御马监总管，这朝中之事，却是不用再管了！”
看着楚毅，焦芳不禁一声轻叹，冲着楚毅拱手道：“大总管主意已定，焦芳自当尊重大总管的选择，既然大总管想要歇息，那么我等便如大总管所愿，不会拿朝中之事搅扰大总管。”
却说谷大用簇拥着天子銮驾回宫。
谷大用心不在焉的跟在天子銮驾之后，心中一直想着楚毅同天子到底躲在房间当中谈了些什么，天子到底有没有答应楚毅辞官的请求。
朱厚照对楚毅有多么的倚重，别人不清楚，难道谷大用还不清楚吗，要说朱厚照会答应楚毅辞官，至少谷大用是不大信的。
御书房当中，这会儿御书房内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齐齐，一点都看不出先前被朱厚照给搞的一团糟的模样。
朱厚照注意到谷大用神色不属，其实朱厚照早就察觉到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谷大用这一路上都是这般模样。
“谷大伴，你这是怎么了！”
谷大用、楚毅都是陪伴他多年的老人了，可以说昔日作为东宫太子之时，能够作为他心腹的内侍如今也就剩下了谷大用、楚毅二人还陪在他身边。
刘瑾早早的被朝中文武给坑死，至于说其他几人则是分驻地方为天子监控天下，留在京师当中的也就楚毅、谷大用二人。
以朱厚照之重情的性子，对于谷大用这般的老人却是不会多心。
谷大用回神过来连忙向着朱厚照道：“老奴方才一直想着楚总管的事情，却是不该，还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你同楚大伴相交莫逆，如今楚大伴辞官，谷大伴你肯定如朕一般对楚大伴甚是不舍。”
谷大用很想告诉朱厚照，他巴不得楚毅辞去所有的官职，最好是滚得远远的，不要让他看到才好。
什么相交莫逆，不可能呢，这辈子都不可能相交莫逆，倒是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捅楚毅几刀子。
不过面对朱厚照，谷大用一副伤心的模样点头道：“老奴一想到楚毅也要离开陛下，以后陛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只有老奴一人陪着陛下，楚毅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弃陛下于不顾呢，老奴这心中就想哭……”
哪怕是已经允准楚毅辞官，同楚毅聊了一番，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的朱厚照这会儿听谷大用这么一说，原本心中就有些不舍，这会儿自然是满腔的不舍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道：“朕虽不舍大伴，可是却也尊重大伴的选择……”
“什么，陛下你……你不会是真的答应楚毅辞官了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自取其辱的小丑
谷大用猛然之间抬头看着朱厚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一刻谷大用一颗心怦怦直跳，无尽的欢喜于心间爆开，可是面对朱厚照却是强自压下内心的惊喜，做出一副震惊与痛心的模样。
将谷大用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朱厚照自然是认为谷大用这是为楚毅辞官感到万分的不舍，心中感叹，伸手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谷大伴与楚大伴交情至深，若然楚大伴知晓谷大伴你这般不舍的话，想来心中肯定是非常的感动吧。”
一直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惊喜，谷大用声音嘶哑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您真的允准楚毅辞官了吗？”
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道：“这是楚大伴的选择，朕理当尊重，既然他要辞官，朕自当允准！”
无尽的惊喜让谷大用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开心，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不过谷大用眼中也流露处激动的泪花来，准确的说，谷大用是开心的哭了。
不过在朱厚照眼中，这却是谷大用不舍楚毅的表现，欣慰无比的拍着谷大用的肩膀道：“谷大伴却也不必伤感，楚大伴虽然说辞官，但是他只是不再理会朝中之事罢了，平日里想要寻楚大伴，随时都可以去武王府的。”
谷大用道：“老奴只是为陛下待我们这般厚重而感动啊。”
朱厚照转身坐下道：“谷大伴，为朕研墨，朕要起草圣旨……”
谷大用那藏在袖口之中的手不禁微微的一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却是一脸的郑重之色道：“陛下，楚总管之才天下之间无人可与之相媲美，没有楚总管，不知道朝堂之上会出什么乱子，这天下少不得楚总管啊。”
谷大用这话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谷大用这是在捧杀楚毅呢。
朱厚照铺开圣旨的手微微一顿叹道：“朕又何尝不知啊，奈何大伴主意已定，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谷大用道：“陛下，不若老奴前去见一见楚毅，劝他收回辞官之念……”
朱厚照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微微一叹，他都劝说不动楚毅，谷大用前去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毕竟朱厚照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楚毅辞官的，所以说就算是有一线希望，朱厚照也愿意试一试。
反正他已经努力过了，再做一次尝试，就算是失败了，那也有着万一呢，万一谷大用将楚毅给说动了呢。
心中生出这般念头，朱厚照看向谷大用道：“既然如此，这圣旨朕便暂缓，大伴你且去见一见楚大伴，尽可能的劝说于他，希望……希望能够令楚大伴改变主意！”
哪怕是明知道希望不大，朱厚照仍然是愿意试一试。
第二日，楚毅并没有上朝，也没有入宫，整个人呆在王府当中，捧着一卷典籍，显得非常之悠然。
一顶轿子在王府门口处停了下来。
说来楚毅这王府可以说是最为冷清的，其他那些朝中高官的府门之前从来不缺地方官员的身影，可是楚毅这王府门前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前来。
虽然说这同楚毅大多时间并没有住在王府有关，但是即便是楚毅住在王府当中，这王府门前那也是一样的冷清。
楚毅凶名在外，再加上楚毅一向是唯才是举，最是看重人才，对于那些贪官污吏，买官卖官之举可谓是深恶痛绝。
想要走通楚毅这后门，显然是不现实的，可以说谁要是前来拜见楚毅，希望能够走一走后门，获得楚毅的看重，只怕最后会将自己都给搭进去。
这么一顶轿子停在武王府大门之前，哪怕是守门的几名仆从都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莫非是几位阁老吗？”
当轿子停下来，一道身影从轿子当中走出来的时候，那几名仆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谷大用总管！”
谁不知道天子身边的内侍，要说谁最得天子倚重的话，那么楚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而除了楚毅之外，大内之中那么多人便属谷大用了。
楚毅不在的时候，谷大用便是大内第一人。
如今谷大用登门，几名仆从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谷大用淡淡的看了那几名仆从一眼道：“楚毅可在府中？”
虽然说谷大用言语之间对楚毅颇有几分无礼，但是那几名仆从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谷大用的身份却是无比之尊贵，而楚毅同谷大用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他们一介仆从所能够参与的。
“回谷总管，王爷此刻正在府中。”
谷大用大步上前，直入府中。
那几名仆从见状神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人跺了跺脚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这便去见王爷。”
说着那名仆从一溜小跑越过了谷大用，显然是急着去向楚毅报信去了。
谷大用只是瞥了那仆从一眼，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走在王府之中。
大树之下，一边品茶一边看书的楚毅缓缓抬头看向匆匆而来的那名仆从道：“何事这般慌张。”
就听得那名仆从急忙道：“殿下，谷大用，谷总管来了，这会儿已经闯入府中！”
楚毅闻言只是神色平静的道：“果然还是来了，谷大用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啊……”
正在楚毅感叹之间，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楚毅，咱家来了，还不出来一见！”
听得出，谷大用非常之得意，在那言语之中便流露出一股子洋洋得意来。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那名仆从离去，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谷大用的身影，脸上一派淡然的道：“本以为你要等上几日才会前来，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啊！”
听到楚毅这么说，谷大用如何听不出楚毅这言语当中所蕴含的蔑视、讥讽，顿时心头火起冲着楚毅道：“楚毅，你都辞官了，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楚毅将茶杯端起，淡然的扫了谷大用一眼道：“哦，这么说来谷大总管是前来传旨的不成？”
谷大用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脑袋昂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楚毅道：“咱家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一点。”
楚毅看着谷大用道：“哦，不妨说来听听。”
谷大用带着几分骄狂道：“咱家就是要告诉你，以后我才是陛下最为倚重，最为信任的大总管。”
楚毅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楚某已经知晓了，谷大总管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回宫好生侍奉陛下吧，本王这里庙小，实在是容不下谷大总管您这么一尊大神！”
本以为楚毅辞官，不复昔日之大权在握，自己明面上向天子恳求，说是前来劝说楚毅，其实是想要前来嘲讽、打压楚毅一番罢了。
只是谷大用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而来，本以为可以看到楚毅被自己打击的不堪模样，却是不曾想楚毅就像是没事的人一般。
“你……你……”
谷大用被楚毅这般的态度给气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指着楚毅就要破口大骂，可是就在这时，楚毅抬头，面无表情的瞪了谷大用一眼，不知为什么，当谷大用同楚毅对视的瞬间，整个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头生出悸动。
“杀意，楚毅要杀我！”
看到楚毅那冷漠之中充斥着杀机的目光，谷大用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满脑子的寻楚毅晦气的想法一刹那之间烟消云散。
谷大用心中后悔万分，他怎么就忘了楚毅那一身修为远远超过他，这武王府可是楚毅的地盘，若是真的激怒了楚毅的话，他想活着走出武王府恐怕都是一种奢望。
只是一道眼神，便彻底的镇住了谷大用。
“滚！”
楚毅自然不屑于在王府当中斩了谷大用，再怎么说，谷大用也是天子近侍，虽然说他即便是真的杀了谷大用，朱厚照那里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却不是楚毅的作风。
楚毅杀人素来是有理有据，携大义名分而为，所以哪怕是楚毅抄家灭族无数，却是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攻击楚毅。
身子一颤，谷大用只感觉那笼罩着自己的杀机散去，整个人仿佛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一般，这时谷大用方才察觉自己浑身大汗淋漓，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感觉在楚毅的面前丢了颜面的谷大用一张脸顿时羞臊的通红一片，既是不甘，又是痛恨的看了楚毅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直到行至十几丈之外，几乎要出王府门口的时候，谷大用方才鼓起勇气转过身来冲着坐在树下，手持典籍，犹如儒雅君子一般的楚毅扬声道：“楚毅，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叫嚣不已的谷大用一眼，屈指一弹，顿时一抹银光闪过，下一刻谷大用只感觉膝盖一痛，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随之就听得噗通一声，谷大用就那么的冲着楚毅跪了下去。

第五百四十五章 烈火烹油之人生巅峰
谷大用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突然会给他来这么一下，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疼痛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他这会儿可是冲着楚毅方向跪了下去。
就在不远处，几名王府当中的仆从站在那里，不用看这些仆从都在偷偷的向着楚毅还有谷大用所在方向看过来。
谷大用就那么的冲着楚毅跪了下去的场面可是让这些仆从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
谷大用那可是天子近前最为受宠的内侍之一，可以说出了楚毅之外，便是谷大用了。
在这些仆从想来，谷大用纵然是不如楚毅，其实也不会比楚毅差多少。
然而这会儿他们看到谷大用跪倒在楚毅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反应那么大。
楚毅一只手拿着典籍，淡淡的抬头看了谷大用一眼道：“谷大用，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天子身边做好自己的本份，陛下是重情之人，所以本王才对你的一再挑衅不予理会，不要逼我杀你！”
谷大用双全紧握，两眼通红，要不是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如楚毅的话，只怕谷大用早就扑上前去将楚毅给撕碎了。
这会儿谷大用绝对是被仇恨蒙蔽了灵智，不管楚毅同他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满心思想的都是如何报今日之耻辱。
咬着牙，谷大用缓缓的站起身来，稍稍的恢复了几分理智，却是压下了内心的怒火，看了楚毅一眼，就那么的转身离去。
楚毅看了谷大用的背影一眼，轻叹一声。
昔日的故人如今尚且还在京师之中的却是不多了。
当年众人一起在东宫侍奉尚是太子的朱厚照，其中有张永、谷大用、刘瑾、楚毅等人，可是如今刘瑾身死、张永身死，其余几人则是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在京城这等地方怕是难逃倾轧，所以早早的请了天子的恩旨，镇守地方去了。
而京城当中也就剩下了楚毅还有谷大用两人。
正如此楚毅先前所言，朱厚照是一个重情之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谷大用，朱厚照都是非常的倚重，因此楚毅才会在谷大用的挑衅之下放谷大用一马。
当然，楚毅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说谷大用冥顽不灵的话，即便是杀了谷大用可能会让朱厚照一时伤神，楚毅可以纵容谷大用一次，绝对不会纵容其第二次。
机会只有一次，权当是看在朱厚照的颜面以及昔日同僚一场的情分上。
京城之中本身就藏不住什么秘密，谷大用从宫中出来奔着武王府而来的时候便被许多人给盯上了。
大家猜不到谷大用进入武王府所为何事，却是不妨碍他们猜测啊。
朝堂之上的局势大家看的分明，先前那几名官员弹劾楚毅分明就有谷大用的影子，可以视作谷大用同楚毅彻底的撕破了颜面，开始争权夺利了。
谷大用同楚毅争锋倒也不奇怪，权势动人心，谷大用自身也不是没有优势，虽然说在旁人看来，谷大用同楚毅相争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但是被权势蒙蔽了心窍的谷大用却是自认为自己未必就比楚毅差。
大家都被谷大用举动给搞懵了，难道说谷大用在朝堂之上针对楚毅的举动根本就是假的吗？不然的话为什么突然前来武王府拜见楚毅。
谷大用进入武王府的时候可谓是趾高气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是当他走出武王府的时候，身子却是摇摇晃晃，尤其是那一只腿更是一走一瘸，只看的不少人眼中闪过亮光。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朱厚照正在批阅奏章，忽然若有所感，抬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姿势有些怪异的走了进来，不是谷大用又是何人。
朱厚照看到谷大用那走姿不禁一愣，带着几分讶异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这是……”
谷大用噗通一声拜倒在朱厚照的近前，脸上带着几分自责与愧疚道：“陛下，老奴无能，令陛下失望了。”
虽然说本身就没有报什么希望，但是这会儿听到谷大用这么说，朱厚照仍然是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道：“朕早就知道，楚大伴所做的决定，又岂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呢，哪怕是朕都无法令其改变主意，罢了，既然如此，便如大伴所愿吧。”
感叹了一番，朱厚照看向谷大用，带着几分疑惑道：“谷大伴，朕观你这腿似乎有些不大利落……”
谷大用一副羞愧的模样道：“老奴求楚毅他能够看在昔日情分上不要辞官，为此不惜跪地相求，不曾想一样没有能够打动楚毅……”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看向谷大用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温情，连忙起身，上前几步一把将谷大用给扶了起来，带着无限的感动向着谷大用道：“大伴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朱厚照本身就是一个宽宏，感性之人，这会儿得知谷大用竟然为了求楚毅改变主意而跪求楚毅导致膝盖都跪的行走不便了，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感动。
谷大用顺势起身，低下去的眼眸当中闪过几分得意与怨毒之色。
努力的挤出几滴眼泪来，谷大用向着朱厚照道：“老奴别我他法，只能寄希望用这种办法来打动楚毅，现在看来却是让陛下失望了，老奴真是愧对陛下啊。”
好一个谷大用，他这么一番表现却是在朱厚照这边加分良多，本来身边就只有谷大用、楚毅寥寥几人深得朱厚照之信任，如今楚毅辞官，大有不问朝堂之事的架势，自然而然就让谷大用凸显了出来。
朱厚照转身坐了下来，冲着谷大用道：“谷大伴，你且来为朕研墨。朕要亲笔起草一道旨意。”
谷大用连忙起身站在桌案一旁，微微的躬着身子，一手撩起衣袖，一只手轻轻地研墨。
就见朱厚照大笔一挥，顿时就见一道旨意出现，正是朱厚照下旨允准楚毅辞官的圣旨。
可想而知，这一道圣旨一旦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在京城当中掀起何等的波澜。
虽然说楚毅已经不需要那所谓的司礼监、御马监总管之位来彰显身份，但是再怎么说，司礼监、御马监那都是执掌大权的职位，任何一名内侍为了其中之一都是要打掉了脑袋来争斗。
虽然说知道楚毅辞官已经成了定局，但是一日圣旨不下，楚毅便还是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
如今看着那一道圣旨，谷大用眼中闪过一抹欢喜之色。
将这一道圣旨放在一旁，朱厚照抬头看了谷大用一眼道：“谷大伴，你说朕该如何封赏你才是？”
谷大用心中一激动，反应过来连忙向着朱厚照道：“老奴何德何能，当不得陛下封赏啊。”
谷大用越是如此说，朱厚照越是欣赏，在朱厚照看来，谷大用就如楚毅一般，那都是不贪恋权势之人，否则的话谷大用又怎么可能会将西厂的大权交给雨化田。
只可惜朱厚照却是不知道谷大用那可不是不贪权势，而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当时楚毅声势实在是天盛了，可谓是一时无两，那个时候谷大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资本同楚毅争锋，那西厂就算是能够被其死死的抓在手中，又有何用，还不如早早罢手，倒是可以显得自己大度。
朱厚照稍加沉吟便向着谷大用道：“既然楚大伴他决议辞去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之位，那么朕便敕封大伴你为司礼监总管如何？”
司礼监总管隐隐在御马监总管之上，虽然说两者旗鼓相当，谁更强势那么便是谁人占据优势。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司礼监总是能够压制御马监一头，所以久而久之在所有人眼中，一名内侍能够成为司礼监总管，那才是真正的达到了人生巅峰。
只是自朱厚照登临帝位以来，这司礼监总管的位置先是刘瑾，然后便是楚毅，如今总算是轮到了他谷大用了。
所以再朱厚照开口的一瞬间，谷大用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仿佛炸开了一般，他竟然想不到自己要说什么了，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噗通一声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口中道：“老奴谢过陛下。”
说着谷大用一副谦虚的模样道：“老奴能力不及楚总管之万一，蒙的陛下器重，封为司礼监总管，定当竭尽所能，辅助陛下打理好朝政。”
朱厚照看了谷大用一眼，含笑道：“朕相信谷大伴。”
很快朱厚照的旨意便下到了内阁，毕竟天子圣旨还是需要经过内阁用印方才能够生效。
当然这是内阁强势的情况下，甚至天子的旨意如果内阁不通过的话，内阁有权封驳天子的圣旨。
如今可不比以往，朱厚照可以说是大权在握，自然是不会受到内阁的约束，所以旨意下到了内阁，内阁便会存档之后直接用印。
这一日，内阁几位阁老看着自宫中传来的两道旨意，几位阁老不禁感叹万分，用了印派人送往礼部，然后由礼部派人同宫中的传旨太监一同传旨。

第五百四十六章 心怀天下谷总管
目送书吏将圣旨取走，身为内阁首辅的焦芳不禁轻叹一声道：“陛下终究是没有能够留下大总管！”
性情耿直的陈鼎这会儿却是皱着眉头道：“陛下糊涂啊，允准楚总管辞官那倒也罢了，毕竟这是楚毅的决定，陛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陛下怎么就任命谷大用为司礼监总管啊。”
看得出陈鼎这是对谷大用继任司礼监总管非常的不赞同。
谷大用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别人不清楚，可是内阁的这几位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楚毅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当中，真要说起来的话，朝堂之上虽然说是暗流涌动，但是在朱厚照的镇压之下，总体而言还是非常的平静的。
可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有暗流涌动，而谷大用便是那最不安分的存在之一。
因为谷大用实在是得天子信重，所以哪怕是谷大用一些举动有些出格，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幸的是谷大用为祸并不算太过，大家看在天子的份上，倒也没有针对谷大用。
然而如今谷大用却是突然之间被天子敕封为司礼监总管，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坐的。
看看坐在这个位子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吧，权倾天下的立皇帝刘瑾，武王楚毅，无论哪一个那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正德一朝迎来了第三位司礼监总管，谷大用，却是不知道谷大用究竟是如同刘瑾一般因为自身贪婪而身死族灭，还是如楚毅一般心怀天下，功成身退。
众人对视一眼，就听得王华一声轻叹道：“陛下旨意已下，咱们这位陛下是什么性情，我想大家也都清楚。既然陛下选定了谷大用，那么在谷大用恶行不显之前，我等无论说什么，陛下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王守仁却是轻笑道：“无非就是谷大用成为司礼监总管罢了，大家何必愁眉不展，他谷大用老老实实的做事也就罢了，若是不然的话，哪怕他是司礼监总管，这天下有的是人治得了他。”
杨一清捋着胡须笑道：“阳明所言甚是，莫要忘了，楚总管虽然说辞官，可是却依然是我大明武王、太子太傅，朕要是他谷大用做的太过分的话，我们只需要请出楚总管便是。”
想明白了这些，焦芳几位阁老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也就不再担心谷大用成为了司礼监总管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了。
天子旨意出了内阁便以最快的速度被传旨太监并礼部官员分别带着圣旨前往楚毅还有谷大用二人的府邸。
不只是楚毅在宫外有府邸，如谷大用这般的内侍，天子在宫外同样赏赐有府邸。
楚毅那武王府当中，传旨的太监以及礼部官员传了旨意便匆匆离去了，毕竟楚毅凶名太盛，这些内侍还有礼部官员却是不敢在楚毅的府邸当中停留太久。
而谷大用这府邸当中却是一片欢腾。
作为谷大用的心腹，苗邈看着谷大用自传旨太监手中接过圣旨便一脸笑意的向着谷大用道：“恭喜大总管，贺喜大总管，如今大总管之名才算是实至名归！”
别看平日里大家都称呼谷大用为大总管，但是包括谷大用自己心中都清楚，只要一日不坐在司礼监总管的位子上，那么便当不得大总管之称。
虽然说那圣旨便是朱厚照当着谷大用的面写下的，谷大用早已经见过，可是当时看与现在看，却是感触大为不同。
谷大用看着那圣旨，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随着旨意下达，京城本身便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不到半天的时间，楚毅辞官被天子允准，而谷大用荣升为司礼监总管的消息便第一时间传遍了京师。
随之传开的则是另外一个传言，那就是楚毅失宠于天子。
当日在朝堂之上，那么多人亲眼看着楚毅开口恳请天子允准其辞官，虽然说在京师之中也有传言，但是大家宁愿相信谣传，却也不愿意相信事实。
茶楼酒肆之中到处都在乱传。
“听说了吗，前大总管楚毅已经失宠于天子……”
“早就有人说楚毅锋芒太盛，如今果不其然被天子给舍弃了。”
“哈哈哈，这阉贼也有今日！”
有人认为楚毅失宠，自然也有人不信，但是面对那谣传，大家一直盯着那武王府，可是武王府却是没有一点动静，久而久之，几乎大半的人都相信楚毅这是失宠了。
时间就如同流水一般过去，转眼便是几个月，楚毅就像他所说的那般，自从得了天子的旨意辞官之后便不再插手于朝堂之事，除了定期前往宫中教导小皇子之外，其余时间便在武王府之中不出，甚至就连一些官员登门求见都被拒之门外。
相较于楚毅那武王府门前人丁零落，荣升为司礼监总管的谷大用府门之前却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前去拜见谷大用的官员的轿子几乎排成了长龙一般。
甚至因为拜见谷大用的官员太多直接导致四品之下的官员想要拜见谷大用都得提前好几天递上拜帖。
谷大用之声势一时之间无两，踩低捧高素来是人之本性，谷大用得势，自然是有一批官员攀附谷大用。
对于这些墙头草，谷大用可以说是来者不拒，毕竟谷大用要在朝堂之上建立自己的势力，必须要在身边聚拢一部分人。
谷大用新官上任，最先倒霉的便是昔日依附于楚毅的一部分官员，这一部分官员并不像王守仁、杨一清、韩坤这些人一样一个个的位高权重，这几位哪怕是谷大用都不敢轻动，但是其他的官员却是不同啊，谷大用随便找个理由便能够将这些官员给拿下。
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不下于十几名官位不高，但是却身处重要部门的官员被谷大用给替换成了自己人。
如兵部、户部这些部门均被谷大用安插了自己的人。
府邸之中，一名官员在仆从的引领之下进入书房当中，看到坐在那里，脸上红光满面的谷大用，身为新任的户部侍郎的卢森噗通一声向着谷大用拜了下去道：“孩儿卢森，拜见义父！”
谷大用笑着伸手一拂道：“森儿在户部可还好，陈鼎老老东西有没有为难你！”
短短的时间，谷大用愣是收了十八义子，并且以这十八义子为骨干聚拢了一批官员为其所用。
而卢森便是谷大用收拢的十八义子当中的一员，被谷大用安插在户部，不用说谷大用这是盯上了户部。毕竟谷大用又不是傻子，知道手中有钱，有粮，心中不慌的道理。
卢森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回义父，陈鼎尚书太过顽固，因为义父的缘故，处处针对孩儿，好在他也不敢太过得罪义父，所以孩儿在户部倒还算过的不差。”
提及陈鼎，谷大用不禁皱眉带着几分不喜道：“这老东西几朝元老，哪怕是面对陛下都敢直接给陛下摆脸子，否则的话，咱家定要拿了他。”
说着谷大用看着卢森道：“森儿，义父让你截下来的修缮河堤的款项，你可截留下来？”
卢森低声道：“回义父，孩儿已经按照义父的吩咐，截下了五十万两纹银，只是这样一来，用于修葺河道的款子便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两，这河道……”
谷大用一摆手，带着几分不在意道：“这两年朝廷砸下去了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修葺河道，这河道早先便已经简单修葺过，所以说这次就算是款项不足，稍加修葺一番却也足够了，真以为会爆发什么洪涝灾害啊！”
卢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义父所言甚是，孩儿明日便安排人将银子送入义父府中。”
谷大用顿时眉开眼笑的冲着卢森道“很好，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了你们！”
卢森谦虚道：“却是比不得文政兄长，这次朝廷调拨了数百万两之多的纹银用以安置迁往建州三卫的十几万百姓，文政兄长只需稍加动一动笔墨，到时候就是数十上百万两的纹银啊。”
谷大用看着卢森道：“森儿，你说如果陛下还有天下人知晓我们的作为，会不会认为我们乃是祸国殃民之辈？”
卢森神色一正道：“我等为天子分忧的同时为自己谋求一些利益，难道有错吗，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咱们又没有祸害地方百姓，何错之有，又何来祸国殃民之说？义父一心为了天下百姓，数月之间主持河道修缮、道路修葺、灾民安置等大工程达十几起之多，这不是造福万民又是什么？真要说义父祸国殃民，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卢森义父义正言辞的模样，说到激动处，卢森甚至面色通红，大有谁要是不赞同，他便撩起袖子同对方理论一番的架势。
谷大用眉开眼笑，一脸的满意之色，冲着卢森颔首道：“森儿之言深得吾心，深的吾心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 请大总管出山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谷大用以往对楚毅那是万分的羡慕，如今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这种令人着迷的滋味，这种滋味一旦体会到了便再难放手，如果说让他舍弃如今的地位的话，那还不如让谷大用去死了算了。
想当初他在皇宫之中倒也算得上是地位尊崇，无论是宫中的内侍还是宫女对其皆是恭敬万分，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但是相比较楚毅的地位而言，谷大用那点所谓的威势不过是在皇宫大内罢了，至于说朝堂之上，那些官员可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然而如今呢，当初那一名名不将他放在眼中的官员在这几个月当中可是一个个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哭着喊着要拜在他的门下。
谷大用觉得自己的以往全都白过了，早知今日的话，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同楚毅争一争这大总管之位。
大把大把的金银，一声声的称赞，谷大用每天都可以说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这一日，谷大用再一次利用司礼监的职权驳回了内阁的建议，侍奉着天子下朝的时候，谷大用面带不屑的看了焦芳等人一眼。
焦芳、王守仁等人是楚毅一系的人，这一点满朝文武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认为自己已经成为司礼监总管，自当培养自己的心腹进入内阁的谷大用当然是看焦芳等人不顺眼。
内阁之中大半都可以说是楚毅的心腹，这就让谷大用有些看不顺眼了，一开始的时候，谷大用手下可没有什么人依附，自然是不好同内阁焦芳、王守仁等人作对，所以这几个月之间，谷大用倒也没有给内阁找什么麻烦。
但是随着谷大用身边所依附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朝堂之上那些对楚毅心怀不满的官员在谷大用登上司礼监总管之位后，两者就像是恋奸情热的奸夫淫妇一般，一拍即合。
谷大用手下有了可用之人，如今自然是盯上了内阁。
在谷大用看来，楚毅虽然说已经辞官闭门不出，躲在府中修行，可是谷大用却是不放心啊。
楚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文臣武将当中，几乎大半都是楚毅之门下，如果说无法清除楚毅在文武官员当中的那些手下的话，那么楚毅如果说有朝一日想要回归朝堂的话，只怕他这大总管的位置就不够安稳了。
不管是报楚毅羞辱之仇还是说稳固自己的权势，谷大用必然要对楚毅手下的这些官员动手。
先前谷大用的一些小动作所针对的不过是朝堂之上的一些普通官员罢了这些依附于楚毅的普通官员即便是被弄走，也不可能受到什么抵制。但是如今谷大用盯上了内阁的几位阁老的位子。
今日朝堂之上谷大用便是驳回了内阁的建议，正式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着谷大用离去的身影，焦芳、王守仁、杨一清几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朝堂之上文武以往时候倒是没有那么的泾渭分明，但是随着谷大用上位，朝堂之上却是渐渐的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原本依附于楚毅门下的那些官员当中一些摇摆不定的官员拜倒在了谷大用的门下，而一些本身敌视楚毅的官员同样也同谷大用一拍即合，短短的时间内便在朝堂之上形成了一股几乎可以同楚毅所遗留下来的那一股势力相抗衡的力量。
除了极少数的中立派之外，依附于楚毅的文武大臣虽然说人数锐减，但是真正能够坚持本心不动摇的却都是朝堂的骨干，所以说相比起谷大用所聚集起来的那些官员来，声势丝毫不弱。
十几名官员带着几分不忿之色看着谷大用离去，聚集在了焦芳、王守仁、杨一清几人的身边。
只听得其中一名侍郎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谷大用实在是太张狂了，先前便想方设法的针对我等，如今更是连内阁的建议都要反对，若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只怕谷大用会更加的张狂啊。”
十几名官员皆是露出赞同的神色，谁都看得出，谷大用这就是奔着他们而来的，谁让他们身上打下了楚毅的烙印，作为楚毅的铁杆追随者，想要他们转换门庭自然是不可能，所以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同谷大用做抗争。
只是他们比起谷大用来却是差了太多，因此只能寄希望于焦芳、王守仁等人。
一名官员轻叹道：“也不知道督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之间向着辞官了呢，若是督主还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谷大用在这里指手画脚。”
“对啊，若是殿下还在，谷大用绝对不敢这么的张狂。”
“诸位，不若我们再去武王府求见殿下吧，希望这次殿下能够见我们一见。”
就在一众官员低声议论的时候，只听得焦芳轻咳一声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殿下眼下正在闭关当中，只怕是大家前去也见不到殿下啊。”
那名侍郎不禁忧心忡忡道：“殿下闭关不出，朝堂之上谷大用到处兴风作浪，如今更是对我等虎视眈眈，只怕等他将我们这些人给除掉了，下一步就要对殿下下手了……”
一声轻咳，焦芳缓缓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我等没有把柄在其手中，谷大用再张狂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可不好说，陛下对谷大用无比信重，到时候谷大用要是在陛下那里进谗言的话，一次，两次，架不住次数多啊……”
有官员露出担忧的神色来，虽然说比起刘瑾、楚毅来，谷大用的权势还没有达到巅峰，但是照这般的趋势下去的话，有着天子的信重，谷大用早晚一日会如刘瑾、楚毅一般权倾朝野，无人能够抗衡。
焦芳安抚了一众人一番，目送众人离去，留下来的王守仁捋着胡须向着焦芳道：“焦阁老，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殿下这般举动可不像他素来的作风。”
在王守仁看来，以楚毅的性子的话，哪怕是想要抽身事外的话，也不可能会留下谷大用这么一个祸国殃民之辈，甚至还坐视谷大用登上司礼监总管之位。
楚毅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一番心血就这么的被谷大用给祸害了吗？
焦芳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知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的杨一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几位，看来我们必须要前去求见殿下了，无论如何都要请殿下出山，否则的话，无人可制谷大用啊，再这么让谷大用折腾下去的话，我等之心血怕是要尽付流水。”
武王府之前，几名仆从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相比其他官员府门之前的人来人往，楚毅这武王府却是显得无比的之冷清，尤其是在楚毅对外宣称闭关修行之后，几名仆从记忆当中，最后一次有官员前来求见，那已经是差不多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几顶轿子出现在视线当中，那几名仆从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反正是没有谁来求见他们家王爷的，而且自家王爷也未必会见。
“咦！”
突然一名仆从惊讶的看着那几顶轿子竟然就在府门口停了下来，几道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焦阁老，杨尚书、安国公……”
几名仆从顿时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下意识的向着几人见礼。
焦芳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几名仆从的失礼道：“不知殿下可在！”
几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他们只是下人而已，又如何知晓楚毅是否出关呢。
就在这会儿，一道身影走了过来，焦芳、王守仁几人见了不禁眼睛一亮，来人不是别人，却是一直跟随楚毅的林平之。
林平之走过来向着几人一礼道：“几位大人，殿下有请！”
焦芳、王守仁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以往他们前来，楚毅皆是在闭关，他们只能带着希望而来，却是失望而归，这一次却是没想到楚毅会请他们进去。
楚毅自从辞官之后便极少外出，可以说九成九的时间都在闭关修行，尤其是这一个月当中，楚毅甚至连入宫教导小皇子都停了下来。
几人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抱有什么希望，结果惊喜便是这么的不经意。
走进王府之中，很快在林平之的引领之下，几人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此刻正在一棵大树之下悠然品茶读书，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一身青衫的楚毅看上去就像是一名书生一般，要不是知晓楚毅的身份的话，怕是见了都要将其当做一名气质出众读书人。
“殿下！”
“大总管！”
几人上前向着楚毅见礼，楚毅含笑道：“几位不在朝中辅助陛下，却是跑来楚某这府上来，实在是不该啊……”
显然楚毅这是在说笑，在楚毅的招呼下，几人各自落座，这才看向楚毅。
王守仁打量着楚毅正色道：“大总管总算是出关了，您这要是再不出关的话，只怕这大明朝堂不知道要被人折腾成什么样呢。”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何人可制此獠！
楚毅端起茶壶给几人将茶水倒上，茶香弥漫，就听得楚毅道：“几位不妨品一品这茶如何！”
眼见楚毅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焦芳不禁苦笑道：“殿下啊，您就算是有什么算计，也该给我们透漏一下啊，否则的话，我等心中却是没有底啊。”
在焦芳看来，楚毅肯定是有什么算计，但是即便是有什么算计，那也好让他们心中有数才好，否则的话，他们不但是心中没底，也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配合楚毅啊。
楚毅放下手中的茶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楚某既然已经辞官，便不会插手朝堂之事。”
微微一愣，几人不禁对视一眼，楚毅显然是不可能在这等事情上面欺骗他们，既然楚毅说了，那就是说楚毅真的没有什么安排，也没有什么算计于后手，这不禁让焦芳有些慌了起来道：“殿下您这不是在纵容谷大用吗，谷大用此人祸国殃民甚于昔日之刘瑾，若是对其不加约束的话，只怕会成为过之大患啊。”
楚毅却是轻笑摇头道：“几位却是多虑了，谷大用他上不了天，也成不了什么祸害。”
看楚毅这般的笃定，无论是焦芳还是王守仁、杨一清皆是一脸的不解之色，谁不知道如今朝堂之上谷大用风头正盛，除非是楚毅出山，否则的话，这满朝文武，又有谁人能够制得了谷大用呢。
看着几人的神色反应，楚毅不禁摇了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满朝文武皆是感受到谷大用那一时无两的风头，所有人心目当中，除了楚毅之外，便没有人能够制得了谷大用，否则的话，焦芳、王守仁、杨一清这般站在大明朝堂最顶尖的重臣也不可能会联袂前来了。
楚毅先前说他没有安排什么后手，也没有什么算计，这话并非是虚妄，他真的是没有算计谷大用，但是真的要说起来的话，真要说楚毅没有什么算计，那也不对。
楚毅算计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大明之主，朱厚照。
楚毅辞去了司礼监总管、御马监总管这两大职位，独独留下了武王、太子太傅的虚衔，无论是武王的封爵还是太子太傅的官位，这两者看上去尊崇无比，却是没有什么实权。
楚毅正是以这种方式在慢慢的将朱厚照对他的依赖消除。
在楚毅看来，如今大明虽然说一样问题重重，但是最大的问题却是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对他的依赖太重了。
如果说他是这一方世界土生土长的土著的话，天子对自己这般倚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他已经准备着离开这一方世界了，所以一些后事自然是要提前做好安排。
天子性情宽宏，重情重义，这一点的确是朱厚照的优点，可是在楚毅看来，朱厚照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太过重情重义，却是会于国无益。
过于冷酷无情，很容易成为暴虐之君，但是过于重情重义，却会令文武众臣失去敬畏之心，所以说在楚毅看来，朱厚照必须要做出一些改变。
谷大用同他一样，皆是陪着朱厚照十几年的近侍，可以说朱厚照对谷大用的情分未必就比对自己的差太多。
这几个月之间，谷大用之所以能够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所依仗的不正是天子对他的信任吗。
以朱厚照对谷大用的信任，可以说但凡是谷大用所说，朱厚照几乎都不会怀疑，也正是如此，谷大用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了一大批的官员为其所用。
如果楚毅真的想要对付谷大用的话，谷大用这会儿怕是尸骨早就已经凉透了，可能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但是楚毅甚至是对于谷大用的一再挑衅的举动都没有什么反应，归根究底，谷大用是楚毅特意留给朱厚照的。
细想一下的话，从朱厚照登基成为大明天子，虽然说中间颇有坎坷，但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朱厚照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挫折，总体来说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了。
短短的几年之间，大明便已然有中兴之兆，未来甚至可以超宗越祖。
正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一切的问题都由楚毅帮他摆平了，所以在楚毅看来，朱厚照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还差了一丝狠辣。
倒不是说要让朱厚照成为那种翻脸无情的君王，楚毅也不想看到朱厚照成为薄情寡义之君，但是杀伐果断还是要有的。
谷大用显然是楚毅特意留给朱厚照的。
焦芳几人不解的看着楚毅，哪怕是他们一个个的皆是人杰，但是他们也不可能猜到楚毅的心思，更是想不到楚毅为了朱厚照会连谷大用都算计了。
杨一清不愧是几度执掌三边，出将入相的人物，捋着胡须看着楚毅道：“除了殿下之外，杨某实在是想不出，究竟何人能够制得了谷大用，天下苍生，皆赖殿下，还请殿下以苍生为念……”
楚毅缓缓摇头道：“诸位却是忘了那一位啊，若是那一位出手，区区谷大用，又算的了什么！”
“啊！”
几人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陡然之间，王阳明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低呼一声道：“陛下！”
“陛下！”
焦芳、杨一清闻听王阳明之言皆是身子一震，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再看楚毅，却见楚毅端起了茶杯。
深吸一口气，焦芳几人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多谢殿下指点，我等告退！”
俱是人杰，楚毅只是点出了天子来，焦芳、王阳明、杨一清他们要是还明白不过来的话，他们只怕是也不可能坐到今天之高位。
谷大用府邸之中，欢声笑语之声回荡。
大厅之中，十几名聚集在谷大用门下的朝中高官这会儿正举杯同谷大用畅饮。
端坐其上的谷大用脸上满是喜色，这会儿一名官员兴奋的道：“大总管不愧是陛下最为倚重的，一想到今日焦芳、王守仁他们这些楚毅余党那一副吃瘪的模样，这心中便万分舒畅啊。”
“哈哈哈，吴大人说的好啊，焦芳他们仗着有楚毅撑腰，顺风顺水惯了，今日大总管这当头一棒，想来是将他们给打醒了吧，想一想，真是大快人心呢！”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如今没了楚毅，大总管才是陛下最为倚重的近侍，他们这些楚毅余孽想要同大总管作对，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正当一众官员谄媚不已的时候，就见一名官员带着几分醉意上前冲着谷大用道：“大总管于国有功，天下百姓皆念大总管之功，下官以为，当命地方官员为大总管建立生祠，以供百姓香火供奉……”
“嘶……”
谷大用瞬间身子绷紧，脸上露出激动的潮红之色，眼中满是意动。
生祠顾名思义便是给尚且活着的人所立下的祠堂，素来都是只有为亡者立祠以祭祀，而生祠历来都是只有为国家做下巨大功勋，为百姓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受此荣耀。
譬如狄仁杰，便曾被百姓自发的立下生祠，享受百姓供奉。
同样后来者如魏忠贤，权倾天下之时，地方官员为了谄媚魏忠贤，便为魏忠贤立下生祠。
可想而知，能够立下生祠，这对于一个人到底是何等的荣耀，谷大用也是一个人，所以当那名官员提出要给谷大用立生祠的建议的时候，谷大用心动了。
不过谷大用却是一副谦虚的模样道：“生祠啊，咱家功劳浅薄，却是生受不了这生祠供奉啊！”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谷大用脸上的意动之色，更何况是这些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员了。
噗通，噗通，顿时就见几名官员立刻向着谷大用拜下道：“大总管功莫大焉，区区生祠，如何受不得，我等回去，便书信地方官吏，命他们着手建造生祠。”
就在谷大用府上热闹非凡的时候，焦芳、王守仁、杨一清几位阁老却是离了武王府，几顶轿子直奔着紫禁城而去。
御花园当中，朱厚照正在天师张彦頨的指点下修炼天师府传承的养生之法。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而来，眼见朱厚照在那里修行，这名内侍不禁壮着胆子道：“陛下，焦芳、安国公、晋国公几位阁老正在宫门外求见！”
朱厚照神色微微一动，缓缓收功向着张彦頨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冲着那名内侍道：“几位阁老这个时候前来，肯定是有什么要事，速速请他们前来！”
很快就见焦芳、杨一清、王守仁几人联袂而来。
这会儿朱厚照已经稍作梳洗，正同张彦頨低声讨论修行过程当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听到了焦芳几人的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几人上前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道：“臣等拜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上前一步，虚扶道：“几位卿家快快起身叙话。”

第五百四十九章 人比人得死
对于焦芳、王守仁等几位阁老，天子还是非常之重视的，毕竟这些人可是大明朝堂的核心人物，也是他统治大明江山的得力臂助，朱厚照可以说将大部分的权利都下放到了内阁与司礼监，所以说焦芳、王守仁几人入宫求见，朱厚照自然重视。
焦芳年事已高，朱厚照在焦芳几人起身之后，示意身旁的内侍搬来座椅，众人各自落座之后，朱厚照目光落在焦芳几人身上道：“几位卿家来见朕，不会是为了今天朝堂之上的事情吧。”
朝堂之上，谷大用反驳了焦芳几人的提议，朱厚照当时并没有站出来支持焦芳几人，所以朱厚照以为焦芳几人前来是为了不久之前，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
朱厚照也不是傻子，焦芳等人的提议朱厚照自然看得出与国有利，只是谷大用反驳也不是没有道理。
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谷大用的反驳也不是无理反驳，否则的话，单单是天子这一点都过不了。
焦芳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说哪里话，朝堂之争本就是以理服人，谷总管今天的反驳不是没有道理，提到了许多我们先前所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朱厚照原本笃定焦芳几人是为了不久前朝堂上的事情前来，这会儿却是被焦芳的话给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为了朝堂上的事情而来，他却是猜不出，焦芳几人兴师动众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王守仁、焦芳几人看着朱厚照一脸疑惑的模样，心中禁不住一叹，朱厚照的确是一名合格的君主，至少在他们看来，朱厚照不暴戾、勤勉理政，对于他们的谏言能够听取，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最关键的是朱厚照很是重情，单单是这一点就让他们这些重臣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天子莫名其妙的给下了大狱，取了脑袋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在朱厚照手下为臣，至少焦芳他们没有这般的感觉。
当然那些被楚毅杀的心头惴惴，胆战心惊的官员可不会如焦芳他们这般想，在他们的眼中，无论是天子还是楚毅，那都是昏君佞臣的代表，只不过他们斗不过楚毅，不得不屈服于楚毅还有朱厚照这一对君臣的淫威之下罢了。
想到他们此来的目的，焦芳作为内阁首辅，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僭越，向陛下弹劾一人！”
心中一动，朱厚照神色平静，看着焦芳道：“哦，不知爱卿欲弹劾何人？”
焦芳神色郑重道：“臣弹劾司礼监总管谷大用聚拢党羽，贪腐受贿，蓄养死士，图谋不轨……”
从焦芳口中足足十几个偌大的罪名一一道来，只听得朱厚照坐立不安，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身为天子，朱厚照不傻，自然能够看得出自谷大用坐上了司礼监总管的位子之后便在朝中聚集了一批官员为其爪牙，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面针对焦芳等人。
虽然说看在眼中，但是朱厚照并没有理会这些，就如楚毅当初所教导他的那般，朝堂之上绝对不能够出现铁板一块的现象，否则的话，作为天子的他将会被铁板一块的文武重臣给架空。
朝堂之上，朝中重臣之间关系不和，相互之间有所争斗，文武不两立这才是天子所愿意看到的。
虽然说官员之间的相互争斗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内耗，但是这种情况对于皇权却是最为有利的，真的有朝一日，朝堂之上，满朝文武铁板一块的话，那才是天子最大的危机呢。
谷大用的张狂未必没有朱厚照纵容的缘故，否则的话，朱厚照但凡是敲打谷大用一下的话，谷大用绝对不可能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在朝堂之上聚拢其一股偌大的势力来，甚至能够同焦芳他们相抗衡。
说实话，除了楚毅之外，朱厚照哪怕是对于内阁，对于谷大用的信任都是不如楚毅的。
朱厚照可以毫无怀疑的信任楚毅，所以当楚毅当朝的时候，朱厚照帮助楚毅压下朝堂之上的其他声音，至少表面之上做到了文武铁板一块。
可是楚毅辞官，谷大用上位之后，朱厚照便纵容谷大用，为的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令谷大用成长起来，使得朝堂之上因为楚毅辞官而出现的权势真空的局面得以稳定下来。
谷大用倒是不负天子所望，短短的时间内便在朝堂之上拉起了一股可以媲美焦芳等人的一股势力，使得朝堂之上的局面再度平稳起来。
虽然说早就知道双方之间必然会爆发冲突，但是这个冲突只要局限在一个限度里面的话，朱厚照并不会插手其中的。
只是朱厚照没想到焦芳、王守仁他们一上来便弹劾谷大用，而且还列出了如此之多的罪状。
如果说只是一般的罪状的话，朱厚照倒是不会放在心上，根本就不会理会，毕竟他需要谷大用作为代表来平衡朝堂的局势。
只是朱厚照这会儿神色一派凝重，朝堂局势的确是需要平衡，但是却这个人选这并非是一定要谷大用啊。
如果说谷大用的作用和危害相比，危害更大的话，朱厚照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朱厚照对于焦芳所列的一系列的罪证，内心深处，朱厚照是不愿意相信的，因为他不愿意相信陪伴在他身边十几年如同亲人一般的谷大用竟然会做出那么多祸国殃民的事情来。
朱厚照认为谷大用应该明白他的用意，他可以给谷大用权势，也可以纵容谷大用在朝堂之上聚拢党羽同焦芳他们争斗，但是这一切却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竞争可以，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底线。
盯着焦芳，目光从王守仁、杨一清几人身上扫过，朱厚照双目微闭，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一下，待到睁开双眼的时候，朱厚照脸上流露出几分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朕知晓了。”
将朱厚照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焦芳、王守仁几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很清楚，以朱厚照对谷大用的信重，焦芳所弹劾的那些罪名绝对会给朱厚照带来极大的冲击。
有些话点到即止比穷追不舍效果更好，如果说他们在这点上抓着不放的话，只怕道最后只会恶了天子，反而是得不偿失。
王守仁这会儿轻咳一声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等此来却是还有一件事情尚且需要陛下圣意决断。”
朱厚照这会儿心绪波动极大，毕竟焦芳弹劾谷大用的事情的确是给朱厚照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王守仁一眼，就听得王守仁道：“陛下，当初陛下曾将武王殿下遇刺一案交给臣来查办，武王殿下回京之后，臣便将之转交给了殿下，只是武王殿下却是突然辞官，结果这案子便处在无人办理的状态，臣等今日前来，却是要陛下拿一个主意。”
“楚大伴……”
微微一叹，想到楚毅，再想到方才焦芳所列举出来的关于谷大用的一项项的罪行，朱厚照心中感慨万分。
虽然说不敢相信那么多的罪名全都属实，但是其中一部分肯定属实，这一点朱厚照还是信的。
这就不得不让朱厚照在谷大用还有楚毅之间做出对比了。
如果说换做是楚毅的话，想来那一系列的罪名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谷大用的身上。
譬如贪污公款，收受地方官员的贿赂，甚至于府中大肆蓄养美女，这些罪名只怕就是那些对楚毅恨之入骨的人都不敢将这些罪名按在楚毅的头上。
实在是楚毅不贪财、不好色，这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楚毅素来在钱财方面清廉如水，对于美色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陛下……”
看到朱厚照走神，杨一清轻咳一声，回神过来的朱厚照看了几人一眼，稍作沉吟向着王守仁道：“安国公，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这件案子是由安国公你来督办的吧。”
王守仁点了点头道：“不错，臣奉陛下旨意督办此案，后来转交给了楚总管。”
微微颔首，朱厚照道：“既然如此，此案依旧由安国公负责，至于如何处置，安国公便依法从重从严处置便是。”
虽然说是让王守仁依法处置，但是最后朱厚照那从严从重几个字却是朱厚照的态度。
王守仁恭谨一礼道：“臣谨遵陛下圣谕！”
目送焦芳、王守仁等人离去，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朱厚照猛然之间起身，一把将身旁的茶杯狠狠的扫落在地，怒声道：“真是气煞朕也，给朕唤谷大用这奴婢前来……”
身旁侍奉着的几名内侍这会儿一个个的低着头，生怕遭了池鱼之殃，就听的一名内侍应了一声，转身一溜小跑就要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震怒的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回来！”
那名内侍愣了一下，脚步停下，带着几分不解看向朱厚照，就听得朱厚照若有所思道：“给朕召西厂督主雨化田入宫！”

第五百五十章 西厂的机会来了
说话之间，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目光从一众内侍的身上扫过道：“朕知道你们平日里同谷大伴走的极近，但是近日之事，入尔等之耳也就罢了，若然有人将之外传的话，朕不管是谁传出去的，朕会将你等一同处死！”
噗通，噗通
顿时就见那几名内侍一个个的吓得面色惨白的跪倒在地，颤声向着朱厚照道：“奴婢等定守口如瓶，万不敢说与第三人。”
一甩衣袖，朱厚照冷哼一声道：“朕不希望杀人，但是并不意味着朕不会杀人！”
说着朱厚照冲着那名内侍道：“还不快去！”
那名内侍连忙一溜小跑的离去。
御花园之中，朱厚照不禁揉了揉额头，显然焦芳几人那一番话在朱厚照心中还是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的。
有句话说爱之深，责之切，有楚毅的先例在前，同为他身边最为信重的内侍之一，虽然说朱厚照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如楚毅一般，他也没有要求谷大用能够如同楚毅一般，但是至少也要能够及得上楚毅的几成吧。
然而没有等到谷大用做出什么功绩来，等来的反倒是关于谷大用的一桩桩的罪责。
从感情上，朱厚照自然是不愿意接受谷大用这些罪责的，但是从身为天子的理智上面，朱厚照清楚一点，那就是关于焦芳弹劾谷大用的事情，他必须要重视。
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八面玲珑，楚毅在位之时，自然是迎合天子圣意，对于楚毅那是言听计从，甚至比之许多阉党还要像楚毅的死忠。
但是在楚毅辞官之后，钱宁便立刻拉开了同焦芳、王守仁这些楚毅心腹之间的距离，摆明了车马的表明自己只听命于天子，甚至就是对于谷大用的拉拢，钱宁都是虚与委蛇，紧守本分，丝毫不与谷大用有什么亲近之处。
东厂摆明了就是楚毅的自留地，哪怕是楚毅辞官之后，东厂仍然是旗帜鲜明的站在焦芳这些昔日楚毅的心腹这一边。
朱厚照想要查一查关于谷大用的底细，身为帝王，朱厚照首先想到的便是西厂，而非是东厂还有锦衣卫。
西厂原本是谷大用麾下，只是后来雨化田受到天子重视，加之谷大用对于西厂没有什么控制的心思，所以西厂完全是处在雨化田的掌控之下。
在朱厚照看来，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有可能会在暗查谷大用这一事情上面有所偏颇，但是唯独西厂不同。
西厂好歹昔日也算得上是谷大用的手下，所以朱厚照选择了西厂，他倒是要看看，西厂调查出来的结果究竟如何。
一旁的天师张彦頨这会儿却是神色坦然，哪怕是他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但是作为道门高士，至少这明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了身份吗。
朱厚照看了张彦頨一眼，注意到张彦頨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禁向着张彦頨的熬：“天师，方才焦阁老的话，你可听得？”
心中咯噔一声，张彦頨心中一直祈祷着朱厚照不要注意到他，却是没有想到他做出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是惹得了朱厚照的注意。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焦芳摆明了是在皇帝面前弹劾谷大用，一个是内阁首辅，一个是司礼监总管，可以说是当今大明朝堂之上两大巨头级别的人物。
这等层次的存在之间的内斗，哪怕是天师府也不愿意牵扯其中啊。
可是这会儿天子开口，张彦頨不禁心中暗叹，手中拂尘一甩，脸上一派的平静之色向着朱厚照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朝堂之事，却是不好插言！”
身为大明皇室敕封的天师，天师府一脉素来与皇室亲近，然而天师府张家能够传承上千年，为历朝历代的皇家所看重，正是因为天师府张家自有一套处世之道。
天师府从来不牵扯朝堂争斗，不议朝政，不对朝堂之上的任何官员做出评价，如此一来，天师府对于朝堂上下的官员来说便是无害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既然天师府如此紧守本分，那么大家自然也就愿意给天师府一份面子。
这会让天子开口询问张彦頨，张彦頨自然不敢牵扯到朝堂之上两位大佬之间的争斗之中，所以说直接便祭出了他们招牌来。
身为方外之人，不理红尘之事。
只是这一个借口便足可以让天子无法继续逼问，毕竟只要不是昏庸之君主都不会愿意看到宗教插手朝堂政务，无论是佛还是道，身为天子都是不愿意看到这两家与朝堂官员牵扯太深。
听到张彦頨这么说，朱厚照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想到了张彦頨的身份，微微颔首，倒是没有再逼问张彦頨。
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张彦頨心中祈祷着那位西厂督主雨化田能够早些过来。
盏茶功夫，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而来，来人一身华丽的袍服，同为华服穿在楚毅身上给人一种堂皇大气之感，可是穿在雨化田身上却是给人一种阴柔之感。
身为西厂督主，雨化田在朝堂之上虽然说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作为大明三大情报机构之一的负责人，可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了这位西厂督主。
“奴婢雨化田，拜见陛下！”
看了雨化田一眼，朱厚照微微一拂手道：“不必拘礼，起身叙话吧！”
“谢陛下！”
雨化田谢过天子，起身微微垂首，一副恭谨的模样道：“不知陛下唤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雨化田在来的路上却是想要从那名传旨的内侍口中套取一些情报，只可惜那名内侍被天子下令封口，自然是不敢将任何的消息外泄，所以说雨化田心中却是不知天子突然唤他前来所为何事。
要知道无论东厂还是锦衣卫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都是要超过他们西厂的，毕竟东厂是楚毅的直系下属，而锦衣卫直接对天子负责，倒是他这西厂与天子之间的关系稍微远了那么一点，所以一般有事情的话，天子其实很少会想到他们西厂的。
然而这一次雨化田却是惊讶的发现他并没有见到曹少钦还有钱宁这两位竞争对手，这意味着天子单独召见他前来，隐隐的雨化田心中生出几分激动还有期盼来。
这都有多久了，西厂都多久没有办案拿人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厂就要被取消了。
要知道取缔西厂的呼声一直都存在，要不是天子还有楚毅坚持的话，可能西厂已经在朝中文武的压力之下被迫取消了。
作为西厂督主，相比凶名在外的东厂还有锦衣卫，西厂的存在感都快要没了，如今天子召见，雨化田心中要是不激动那才是怪事呢。
看了雨化田一眼，朱厚照只是缓缓道：“雨化田，朕可能信你吗？”
噗通一声，雨化田当即跪在天子面前，虔诚无比的道：“奴婢愿为陛下效死！”
朱厚照缓缓道：“朕要你去查一个人！”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几个人的名字来，楚毅、焦芳、谷大用、张懋等几名堪称朝堂之上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几人。
抬头看着朱厚照，雨化田没有丝毫犹豫道：“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望。”
朱厚照淡淡道：“你便不问一问，朕究竟让你查什么人吗？”
雨化田斩钉截铁的道：“西厂是陛下的西厂，奴婢乃是陛下认命的西厂督主，陛下无论让奴婢查任何人，奴婢都会全力以赴。”
看得出朱厚照对于雨化田的答复很是满意，微微颔首道：“给朕去查一查谷大用，朕要知晓关于谷大用的一切。”
心中咯噔一声，随即雨化田为之大喜，恭敬的拜下道：“奴婢领命！”
为了博得天子的重视，雨化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是朱厚照让他去查楚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领命，如今天子让他去查雨化田，相比去查楚毅的话，自然是压力大减。
如果说真的是让他去查楚毅的话，说实话，雨化田真的是压力极大，可是去查谷大用，雨化田哪里能够同楚毅相比。
别人或许不清楚谷大用的事情，但是作为西厂督主，好歹也掌控着西厂，哪怕是西厂再怎么的不受重视，那也是大明三大情报部门之一，所以雨化田对于谷大用的一些隐秘还是有所耳闻的。
正是因为大约知晓一些关于谷大用的事情，雨化田才更加的安心。
让他查楚毅的话，他没有什么把握，毕竟想要查出楚毅的问题来，以他对楚毅行事素来滴水不漏的作风来看，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要查谷大用的问题，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单单是他所知晓的关于谷大用的一些问题，只要捅到了天子这里，谷大用的好日子只怕是要到头了，所有的罪名加起来，恐怕谷大用的脑袋都未必保得住，即便是到最后天子重情留其一命，谷大用也废了，根本就是无有任何的后患，所以雨化田无比干脆的领命。
谷大用在宫外的府邸之中，一道身影正匍匐在谷大用的身前，而谷大用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茶水。
昏暗的烛火之下，可以看得出跪倒在谷大用身前的是一名内侍，这会儿正瑟瑟发抖的趴在那里颤声道：“大总管，奴婢已经将一切都说了，还请大总管……”

第五百五十一章 飚演技
谷大用脸色阴沉如水，冲着那名内侍摆了摆手道：“你做的不错，回去吧，若是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禀明于我！”
那名内侍如蒙大赦一般连忙一溜小跑的跑了出去。
谷大用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在那内侍的身上，只看谷大用面沉如水的模样就知道那内侍方才所说的消息对他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一直立于谷大用身旁的大太监苗邈这会儿微微的躬着身子向着谷大用一礼道：“大总管不必着恼，其实大总管在朝堂之上反对焦芳他们的时候就应该能够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
谷大用微微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说，但是咱家没想到焦芳他们竟然如此不识时务，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不会以为如今还是楚毅那一手遮天的时代吧。”
苗邈道：“大总管也该理解他们才是，毕竟当初有楚毅力挺，可以说朝堂几乎沦为了他们的一言堂，如今大总管您横空出世，焦芳他们行事却是要经过大总管，他们自然是不可能适应，能够忍到现在才前去请楚毅出山，那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谷大用冷笑一声道：“只怕他们不知道咱家早就在楚毅那王府当中埋下了眼线吧，要不是楚毅素来谨慎的话，怕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咱家都可以知晓的清清楚楚。”
苗邈轻飘飘的捧了谷大用一记道：“大总管深谋远虑，早在几年前便在楚毅身边埋下了棋子，如今楚毅的一举一动都在大总管的掌握之中，自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只听苗邈还有谷大用二人之间的对话便可以看出，原来方才那内侍竟然是谷大用安排在楚毅身边的人。
虽然说焦芳他们去见楚毅的事情人尽皆知，但是大家只是知道焦芳几人进了王府，却是不知道楚毅的具体态度啊。
但是谷大用所安排的内侍或许听不到楚毅同焦芳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多多少少却是能够知晓楚毅的态度的。
按照那名内侍所言，楚毅送走了焦芳等人之后便再度闭关了，这让谷大用生气的同时，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楚毅摆明了是一副不理朝中事务的模样，这就给了他壮大自身的时间，谷大用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有朝一日他一定能够超越楚毅，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而来向着谷大用拜倒道：“大总管，宫内传来的消息，焦芳、王守仁等人入宫了。”
“什么？”
谷大用微微一惊，反应过来之后皱着眉头道：“可知晓焦芳他们入宫所为何事？”
那内侍摇了摇头道：“这却是不知。”
谷大用不禁起身沉吟一番道：“若是咱家所料不差的话，焦芳他们肯定是见楚毅没有出山的意思，所以将希望放在了天子身上，他们这是要在天子面前告咱家的状吗？”
说着谷大用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天子对他可是万分倚重和信任的，如果说焦芳他们真的在天子面前告状的话，谷大用相信天子一定会偏向于他。
不过虽然有着这般的自信，谷大用还是决定立刻回宫去面见天子。
心中做出决断，谷大用立刻向着苗邈道：“苗邈，这里交给你，咱家即刻回宫安抚陛下！”
向前迈出一步，谷大用突然之间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凛然的杀机回身向着苗邈道：“咱家暂时拿楚毅没有办法，难道还对付不了焦芳他们这些楚毅的爪牙吗？”
苗邈眼睛一眯看着谷大用道：“大总管的意思是……”
说着苗邈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而谷大用只是淡淡的看了苗邈一眼道：“记得做的干净利落一些，不要留下什么首尾！”
苗邈即刻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一定不会有什么后患！”
谷大用回宫。
天子这会儿却是在皇后寝宫之中陪着皇后还有小皇子。
当谷大用匆匆而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天子正在那里逗弄小皇子，而小皇子则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至于说皇后则是在一旁含笑看着闹腾在一起的天子父子。
“老奴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朱厚照神色之间没有丝毫异样，一边逗弄小皇子一边冲着谷大用摆了摆手道：“谷大伴回来了啊，基儿方才还向朕询问大伴你去哪里了呢！”
说着朱厚照似乎是无意的向着谷大用道：“哎，都怪朕，若非是朕命大伴你执掌司礼监的话，大伴你也不必这般辛劳了，大伴看上去都苍老了许多，要不朕……”
谷大用听着朱厚照的话，心中那叫一个紧张啊，天子重情是好事，然而眼下关键的是天子也太重情了啊，天子竟然因为他太过忙碌而导致看上去苍老，愣是生出要撤了他司礼监总管的位子的念头来。
这如何使得啊！
谷大用生怕天子说出撤了他司礼监总管的话来，若是如此的话，到时候这司礼监总管的位子他到底是做呢，还是不做呢！
噗通一声，谷大用当即跪倒在了天子的面前，向着天子痛哭流涕道：“陛下如此顾念奴婢，奴婢心中感激万分，区区操劳，如何能够报答陛下的恩情！”
朱厚照看了谷大用一眼，笑着道：“朕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若是没有大伴你坐镇司礼监的话，说实话朕还真的想不出到底有谁能够让朕放心呢。”
说着朱厚照亲自起身上前将谷大用给扶了起来，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大伴用心国事的同时，却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大伴你因此而累出了什么的话，朕心何安啊！”
“呜呜呜，老奴，老奴……”
谷大用一时之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皇后在一旁轻咳一声开口道：“陛下顾念谷总管却是谷总管的福分，到底是侍奉了陛下十几年的老人了，陛下不信任谷总管，又能信任何人呢。”
谷大用连忙向着皇后一礼道：“娘娘！”
皇后向着谷大用点了点头，和蔼道：“谷总管不若去洗把脸吧。”
谷大用这会儿被朱厚照给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然是颇为不雅，这会儿皇后开口，谷大用连忙向天子还有皇后告辞。
看着谷大用的身影远去，一直到谷大用离开大厅之后，皇后的目光才落在了天子的身上。
这会儿朱厚照轻轻摇了摇头道：“朕是真的不想谷大伴太过操劳，本来楚大伴来执掌司礼监最为合适，只可惜大伴他却是一心辞官，连朕都留之不得。”
皇后感叹道：“陛下，武王他最近闭关不出，怕是都有近一月时间没有前来教导皇儿了吧。”
正坐在那里啃着手中的糕点的小皇子朱载基似乎是听到了楚毅的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将手中的糕点藏在身后，一只手擦着嘴巴，小脸之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道：“太傅……太傅在哪？”
那肉嘟嘟的小脸之上满是紧张之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楚毅的身影。
只看朱载基这般的反应就知道在朱载基的心中，楚毅绝对是一位严师，从一开始楚毅当着朱载基的面一巴掌将谷千给打的口吐心血便是给朱载基留下了莫大的阴影。
看到朱载基那一副模样，皇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你看基儿，他平日里在这皇宫当中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就连安国公、晋国公两位教导基儿的时候，基儿都没有这般的反应。”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楚大伴为人方正无比，如果说真的端着脸的话，即便是朕都惧怕三分，基儿若是不怕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正说话之间，洗漱了一番的谷大用走了过来，服侍着天子，等到天子离开皇后寝宫的时候，谷大用低着头跟在天子身旁。
谷大用偷偷抬头看了天子一眼，眼见天子一脸的笑意，看得出这会儿朱厚照的心情应该很好，于是谷大用试探道：“陛下，老奴听闻今日焦芳、王守仁几位阁老入宫求见陛下，他们……他们不会是因为朝堂之上的争端……”
朱厚照脚步一顿，回转身来，神色肃穆的盯着谷大用，只看得谷大用心中有些发毛，就听得朱厚照幽幽道：“焦阁老他们弹劾大伴你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不知可有此事吗？”
原本就被天子给盯得心中有些发毛的谷大用这会儿听了天子的话不禁噗通一声跪倒在天子的面前，向前两步抱着天子的大腿不禁痛哭流涕道：“陛下啊，您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一心一意为陛下办事，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如何敢贪污受贿，至于说结党营私，又从何说起呢！”
朱厚照居高临下看着谷大用那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而谷大用低着头，却是看不到朱厚照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失望的神色，不过朱厚照脸上失望的神色只是一闪而逝，继而低下身去扶起谷大用。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京城哗然
天子那厚实的手掌搭在谷大用的肩膀之上，缓缓的将谷大用给扶起来，安慰谷大用道：“朕如何不信大伴呢，朕深信大伴就如同自己一般，若是不信大伴，朕又怎么会将司礼监总管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由大伴你来执掌。”
谷大用感动万分道：“陛下，焦芳他们这是污蔑，他们这是污蔑啊！肯定是因为老奴反对他们的建议，所以他们才在陛下面前污蔑老奴，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眼见朱厚照一如既往的信任于他，谷大用心中的那点担心自然是烟消云散，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抓住机会不忘在天子面前给焦芳几人上眼药。
朱厚照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大伴放心，朕这便派人前去训斥几位阁老一番，让他们好生理事，若是再来无事生非，攻讦大伴，朕定惩不怠！”
当着谷大用的面，朱厚照目光从身后几名内侍身上扫过，伸手一指其中一名内侍道：“黄锦，你即刻前往司礼监，传朕口谕，内阁自焦芳以下，罚奉半年，再有攻讦大伴者，严惩不怠！”
一旁的谷大用闻言顿时趴在地上向着朱厚照叩首道：“老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服侍天子回寝宫安歇，谷大用退出天子寝宫。
阴暗的角落当中，就见谷大用正一脸阴戾的盯着面前两名内侍。
这两名内侍皆是天子的近身内侍，可是面对谷大用的时候却是一个个的面色惨白，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谷大用的眼睛。
这会儿谷大用面目阴沉的盯着二人道：“你们两个给我一五一十的道来，今天焦芳他们几人入宫面见陛下究竟说了些什么！”
噗通一声。
就像谷大用跪拜天子一般，这两名内侍也是跪倒在谷大用的面前。
“大总管，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不能说啊！”
“是啊，大总管，说不得啊，奴婢等若然说了的话，只怕是性命不保啊！”
两名内侍的反应让谷大用神色为之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谷大用向着天子寝宫方向看了过去。
藏在袖口之下的双手猛然之间握成了拳头，眼中一抹凛然的杀机一闪而逝，不过很快谷大用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缓缓的落在了两名内侍的身上。
只听得谷大用声音轻柔的向着两名内侍道：“就连同咱家都不能说吗？”
两名内侍听着谷大用那轻柔的声音，更加的紧张起来，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谷大用的神色，只是不停的叩首道：“大总管，说不得，说不得啊，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们了！”
就见谷大用将两名浑身颤抖的内侍扶了起来，然后帮两人正了正身上的衣衫道：“不要怕，咱家也知道，有时候陛下的旨意我们做奴才的是违逆不得的，既然是陛下不许你们外泄，那么咱家也不为难你们了。”
说着谷大用摆了摆手道：“你们且去吧，记得好生服侍陛下，若是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当心咱家不饶你们。”
“多谢大总管，多谢大总管！”
看着两名内侍连滚带爬的离去，谷大用脸上那柔和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见，转而阴沉着一张脸。
看着天子寝宫，谷大用心中波澜起伏。
从那两名内侍的反应来看，显然焦芳、王守仁他们今天入宫面见天子肯定说了自己的坏话，其实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谷大用不怕王守仁他们告状，他最关心的是天子的反应。
天子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派人前去训斥焦芳等人，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表明天子对自己还是非常的信任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谷大用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妙的感觉。
摇了摇头，谷大用低喃道：“陛下生性宽宏，本就是重情之人，如果说真的要治罪于我的话，怕是已经爆发雷霆之怒了。”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番，谷大用转身离去。
寝宫之中，原本已经入睡的天子这会儿却是一身月白中衣立于寝宫之中，两名内侍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天子面前。
这两名内侍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谷大用给拦下问话吓得不轻的两名内侍。
这会儿两名内侍面对天子可是比面对谷大用的时候压力还要大。
只听得朱厚照向着两名内侍道：“谷大伴都问了你们些什么，你们又是如何应答的。”
两名内侍一五一十的将他们同谷大用之间的对话说了一遍，甚至谷大用的神色变化，两名内侍都偷偷的瞧在眼中，这会儿也都一一道来。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两名内侍下去，一个人站在那里，轻叹了一声道：“秦大监，你说谷大用他会对朕不利吗？”
角落之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那里，整个人没有一丝的动静，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的存在感。
秦安，大内第一人，侍奉了几代帝王的强者，一身葵花宝典已然修炼至出神入化的地步。
秦安素来坐镇大内，不过像现在这般被天子调来贴身守护可是非常之罕见。
当初运河总督起兵，便是秦安贴身守护朱厚照，宁王起兵，京师戒严，同样是秦安坐镇天子寝宫。
如今秦安再次出现在了天子寝宫，如果说知晓那些知晓秦安的存在的人得知秦安再次出现在天子寝宫，怕是一个个都要为之震动了。
可以说每一次秦安出现，都意味着天子的安危出现了危机。
只是秦安听了天子的话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站在那里。
秦安活了上百年，侍奉几代帝王，见惯了各种场面，所以秦安深知一点，伴君如伴虎这话绝非是虚言，想要在大内这等到处都充斥着危机的所在活的长久，谨言慎行，少说多看却是最基本的。
而秦安也正是秉承这些，再加上其一身修为，所以才能够熬死了与他同时期几乎所有人，一直活到了今天，依然受天子所信重。
对于秦安的性情，天子自然是有所了解，他开口询问秦安，其实也没有想过秦安能够回答于他，他那一句问话更像是一句感叹。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原本疑神疑鬼了几天的谷大用常驻宫中几日，可以说每日都侍奉在天子的身边，却是没有发现天子对他的态度有丝毫的变化，渐渐的也就安心下来。
这一日，内阁首辅焦芳竟然在上朝的路上遇刺，原本平静的京师乃至朝堂之上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之上，如同油锅之中洒落了水滴一般，惹得无数人为之哗然。
嘭的一声，就见一只茶杯被狠狠的砸了出去，御书房当中，朱厚照怒气冲天地吼道：“大胆，真是大胆啊，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内阁首辅竟然被贼人所刺杀，这是何等的荒唐啊，查，给朕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幕后主使者给朕挖出来！”
御书房当中、十几名朝中重臣在天子的怒火之下一个个的低着头，心中思绪飘飞。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朱厚照扫过一众人道：“焦爱卿的伤势如何了？要不要紧，何时可以上朝……”
王守仁同杨一清几人对视一眼，就听得王守仁上前一步道：“回禀陛下，焦阁老虽然说福大命大，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也是受了点伤，再加上年事已高，受到如此惊吓，整个人却是垮了，怕是要休养的大半年时间才有可能恢复。”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焦芳没有大碍却是让朱厚照安心了许多，但是王守仁却说焦芳至少休养大半年时间，这不禁让朱厚照为之忧心起来。
一方面朱厚照是关心焦芳的情况，另外一方面则是焦芳明显在短时间内无法理事，朝堂之上却是缺不得一位内阁首辅，所以朱厚照必须要安排一人为内阁首辅，执掌大局。
微微一叹，朱厚照道：“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准许焦爱卿在家中休养，待到焦爱卿痊愈之时，再行还朝便是。”
说着朱厚照向着站在一旁的谷大用道：“谷大伴，你稍等下便代表朕前去探视一下焦阁老，告诉他好生养伤，不必担心朝中之事。”
谷大用连忙应了一声道：“陛下尽管放心，奴婢一定会亲自前去探视焦阁老。”王守仁、杨一清几人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看了看天子却是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
一众人各自散去，谷大用陪着王守仁、杨一清几人出了御书房，就听得谷大用向着王守仁、杨一清二人道：“两位大人莫不是前去探视焦阁老吗？”
杨一清冲着谷大用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但是王守仁却是神色平静，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
谷大用毫不在意同二人走在一起，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谷大用看着杨一清还有王守仁二人，脸上带着几分阴沉的笑容道：“两位，你们说咱家若是去探视焦阁老的话，焦阁老他会不会非常的激动呢。或许焦阁老这一激动，自己便可以下床走动了呢……”

第五百五十三章 气煞朕也！
焦芳作为内阁首辅，竟然会在京师重地遇刺，至于说行刺焦芳之人到底是何人指使，王守仁、杨一清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谷大用。
本来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谷大用恨不得将焦芳他们碎尸万段，也绝对不可能做出派人行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谷大用的身份在这里，身为司礼监总管，谷大用地位可谓尊崇，不应该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是。
然而无论是王阳明还是杨一清，他们在焦芳遭受刺杀之后，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便是谷大用，甚至都不做怀疑。
除了谷大用之外，在这京城当中，还真的找不出谁人敢行刺焦芳。
焦芳的确是楚毅手下的头号心腹，不知道多少人对其恨得要死，但是相比较楚毅来，那些人的仇恨明显都集中在了楚毅身上。
几年之间都不见有人针对焦芳，如今谷大用这一上台没有多久，也正是焦芳同谷大用之间发生冲突没有多久，焦芳便遇刺了，要说这同谷大用没有什么联系的话，王守仁、杨一清他们至少是不信的。
最关键的是这会儿他们同谷大用并排走在一起，谷大用那一副阴沉而又得意的模样几乎是不打自招，就差没有直接告诉二人，焦芳遇刺就是他派人所为了。
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杨一清一身煞气，盯着谷大用道：“谷大用，你竟然如此之无耻，派人行刺这种手段竟然也用的出，真是枉为司礼监总管之位。”
越是身处高位，自然也就越是守规矩，否则的话，一旦规矩被破坏，受到影响最大的便是自身。
但是这对于谷大用来说却是没有什么守规矩的自觉，在谷大用想来，既然焦芳不识时务，那就想方设法的将焦芳除掉便是，至于说手段是不是下作，是不是见不得人，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咯咯”
面对杨一清、王守仁二人那充斥着怒火的目光，谷大用脸上非但是没有一丝羞惭之色，反而是洋洋得意的看着王守仁、杨一清二人，甚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向着二人道：“两位皆是朝廷之俊杰，本公深爱之，两位不若同咱家联手，共谋大事……”
不等谷大用将话说完，就见王守仁冲着谷大用冷笑道：“王某羞与汝为伍。”
杨一清猛地一挥衣袖冷哼一声道：“杨某怕后世为人所唾骂，遗臭万年啊！”
谷大用没想到自己这般拉拢二人，两人竟然这么的不识时务，顿时就见谷大用冷笑连连道：“既然如此，那么咱家便在这里预祝两位一路平安，万事大吉！”
说完谷大用大手一挥冲着几名内侍道：“前面带路，本公要去焦阁老府上探视。”
顿时几名内侍簇拥着谷大用扬长而去，只留下杨一清、王守仁二人。
王守仁捋着胡须道：“谷大用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如此大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便敢如此威胁朝廷重臣。”
杨一清反倒是向着紫禁城深处看了一眼道：“跳梁小丑而已，我只是好奇，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先前焦芳已经将谷大用之罪状禀明了天子，天子绝非是那种昏庸无道之主，他虽然说信重谷大用不假，但是要说焦芳他们列举了谷大用的罪状之后，天子没有一点的反应的话，首先他们便不信。
只是这都好几天了，天子这边竟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非但是没有针对谷大用有什么举动，反倒是谷大用越发的张狂起来，甚至连当朝首辅都敢派人行刺。
就在王守仁同杨一清在那里低声猜测天子到底是什么用意的时候，下了朝的天子这会儿却是前往皇后寝宫而来。
得到消息的皇后早早的于宫门口处迎接天子，当看到天子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发现天子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不过皇后并没有开口询问，后宫不得干政这一点有明一朝却是做的相当不错，至少不像其他几朝一样，后宫干政比比皆是。
天子下朝而来，心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皇后自然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朝堂之事所致。
亲手给天子泡了茶水，皇后冲着天子道：“陛下，喝口水！”
天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手中轻轻的摩挲着温润的茶杯突然之间道：“焦阁老遇刺了！”
“什么，焦阁老遇刺？”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皇后即便是再不关心朝堂之事，可是她也知晓焦芳乃是当朝之首辅，那绝对是天子之下数一数二的权势人物，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内阁首辅，竟然在京城之中遇刺，这在皇后想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皇后下意识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当朝首辅啊，究竟是什么人，尽然敢如此之大胆，连内阁首辅都敢刺杀，岂不是说他们若是愿意的话，就算是陛下，他们也敢刺杀啊。”
刺杀内阁首辅无异于造反，或许内阁首辅比起天子来差了太多，但是对方既然敢行刺内阁首辅，要说对方行刺天子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朱厚照摩挲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缓缓道：“是啊，连内阁首辅都敢刺杀，朕这天子想来也没被放在眼中啊。”
说话之间，就见朱厚照沉声向着身旁的近侍道：“秘密传召雨化田前来见朕！”
作为朱厚照的近侍，自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闻言连忙低头离去。
皇后看了天子一眼，没有在焦芳遇刺这件事情上面多言，紧守本分。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就见一身华服的雨化田同那名内侍大步而来，行至天子近前，雨化田向着天子一记大礼参拜道：“西厂督主雨化田，拜见陛下。”
朱厚照看着雨化田，目光在周围一众人身上扫了一眼，这会儿坐在那里的皇后连忙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妾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稍后再来侍奉陛下。”
天子微微点了点头。
皇后带人离去，顿时大殿当中便剩下了寥寥几人，除了雨化田之外，也就剩下几名侍奉天子的近侍。
这会儿朱厚照看着雨化田道：“雨化田，朕要你查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
雨化田神色平静道：“奴婢不负陛下所望，已经将谷总管的所行查的一清二楚，虽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任何一项皆是属实，无有差错。”
说话之间，就见雨化田自袖口当中取出厚厚的一沓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列着一件件谷大用所为之事。
西厂的势力可能不如东厂、不如锦衣卫，但是在京城当中，西厂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差，当西厂倾尽全力去查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对方还在京师之中，那么必然可以查个底朝天。
谷大用那是何等的人物，当朝新晋的司礼监总管，不知道多少人巴结着的存在，绝对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朱厚照自内侍手中将雨化田所奉上的厚厚的一沓纸张接过，目光一扫，很快便神色为之一变，要知道这厚厚的一沓纸张上面所记载的皆是谷大用上位之后之所行。
谷大用可谓是一朝得势便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仗着天子的信重，自上位之后便大肆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乃至于蓄养死士。
譬如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这些很多官员都在做，无非就是朝廷没有查罢了，一旦查起来的话，这些官员只怕没有一个能够逃过一劫。
但是这些官员却是绝对不敢去蓄养死士，如果说蓄养死士的话，这可就真的严重了，直接便涉及到了忤逆谋反之罪。
偏偏西厂所调查出来的消息当中便有谷大用蓄养死士之事，所以说当天子看到谷大用竟然结党营私，蓄养死士的时候神色才会变得那么的难看。
朱厚照并没有偏信于焦芳他们，所以他才拍了雨化田去暗中调查关于谷大用的所作所为，毕竟朱厚照同谷大用之间的关系非常之深，朱厚照并不愿意接受焦芳所列的谷大用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责。
在谷大用的罪责当中其实一些罪责朱厚照并非是不能放谷大用一马，毕竟如那收受贿赂之事，朱厚照也清楚一点，水至清则无鱼，官场贪污受贿之事几乎是无法杜绝，这一点哪怕是楚毅执掌司礼监，坐镇朝堂的时候一样无法避免。
谷大用贪婪一些，朱厚照也不会在意，但是哪怕是朱厚照默许，谷大用行事却也要有底线，否则的话，即便朱厚照再怎么的信重谷大用，也断然不会饶过谷大用。
厚厚的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关于谷大用上位以来所做的事情，虽然说其中一些细节没有，但是可以说西厂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搜集到了如此之多关于谷大用的罪证，却是向天子展现出了西厂的能力。
朱厚照一张张的看过，整个人神色无比之平静，看上去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朱厚照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雨化田低着头跪倒在朱厚照的近前，耳边传来哗哗的响声，以及朱厚照那压抑着的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之间就听得朱厚照怒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那些纸张狠狠的砸了出去，顿时厚厚的一沓纸漫天飞舞，就听得朱厚照怒道：“气煞朕也，谷大用安敢如此！”
实在是西厂所收集来的关于谷大用的那些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集中在一起，简直是触目惊心，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真正刺激的天子发飙的却是西厂调查的消息当中，就在不久之前所爆发的焦芳遇刺的案子，其幕后指使者极有可能便是谷大用。

第五百五十四章 最后的跋扈
那可是内阁首辅啊，谷大用竟然也敢派人刺杀，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啊，要知道即便是朱厚照都没有想过焦芳遇刺会是谷大用所为。
楚毅都几次三番遇刺，焦芳遇刺虽然说令人震惊，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朱厚照所无法接受的却是行刺焦芳竟然同谷大用有关。
至于说雨化田会不会拿假的消息欺骗自己，朱厚照并不相信雨化田会如此的不明智，毕竟焦芳遇刺这么大的事情，朝廷肯定要彻查。
到时候东厂、锦衣卫联合起来，未必不能够查出什么线索来。
如果说雨化田敢在这件事情上面做什么手脚的话，只怕到时候讨不了什么好，甚至被天子砍了脑袋都不是不可能。
盯着雨化田，朱厚照声音嘶哑缓缓道：“雨化田，这些事情皆属实吗？”
跪在那里的雨化田四周散落了一地的纸张，不过雨化田听了天子的话，顿时神色一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雨化田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消息皆已查证属实，若有不实之处，愿受陛下责罚。”
尽管说早就知道雨化田不敢在这些事情上面弄虚作假，可是当听到雨化田的一番话之后，朱厚照心中仍然是隐隐的生出几分失落。
他对谷大用是那么的信重有加，提拔他为司礼监总管，可以说与内阁一同辅政，绝对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朱厚照想来，自己这般待谷大用，谷大用好歹也该一心为国，辅助自己理政啊。
实在是楚毅在先前将一切做的太好了，这给了朱厚照一种错觉，所以朱厚照提拔谷大用上位之后，依然是像看待楚毅一般看待谷大用。
可是焦芳、王守仁等人的弹劾、西厂所调查来的这些情报却是给朱厚照当头一棒，一下子让朱厚照清醒过来。
“朕错了，是朕错了啊！”
几乎是瞬间，朱厚照明白了过来，谷大用能有今日，皆因他而起，若非是他不查的话，谷大用又如何会生出如此之多的是非。
失落、自责的同时，朱厚照同样对谷大用生出了失望与痛恨。
正所谓期望有多大，失望也就有多大。
有楚毅这么一个鲜活的对比在前，朱厚照不求谷大用真的如同楚毅一般能力出众，但是你好歹也不要太过分啊。
同楚毅这么一对比，谷大用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跪在那里的雨化田循声望去不由的眼睛一眯，来着不是被人，赫然是东厂督主曹少钦、锦衣卫指挥使钱宁。
因为是秘密召见的缘故，所以曹少钦还有钱宁他们都不知道雨化田在此，所以当他们看到雨化田在这里的时候，两人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之色，不过却是上前大礼参拜天子。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用说钱宁还有曹少钦二人皆是天子密诏而来。
这会儿天子已经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的激动，目光扫过曹少钦、钱宁二人，只听得朱厚照冲着二人道：“曹少钦、钱宁，朕问你们，焦阁老遇刺一案，其幕后主使者究竟是何人？”
“啊！”
曹少钦、钱宁二人不由的心中一惊，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说实话，谷大用虽然说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但是他终究是根基太浅薄了，以东厂、锦衣卫乃至西厂在京城安插的眼线之深，谷大用派人刺杀焦芳的举动可能瞒得过一时，但是绝对瞒不过一世。
案子一出，曹少钦还有钱宁皆是第一时间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调查焦芳遇刺一案的幕后主使者，毕竟这等大案最后不是交给东厂便是交给锦衣卫，哪怕是不是由他们直接负责，天子也会派他们辅助查案，所以说他们事先调查案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心思转动，曹少钦两人皆是人精一般的人，如果说雨化田不在这里的话，他们二人可能会稍作托辞，但是见到了雨化田，二人却是生出了莫大的压力。
只听得曹少钦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奴婢已经派人调查，调查的结果却是指向……”
看曹少钦那一副犹豫的模样，朱厚照神色平静的道：“究竟指向何人，如此婆婆妈妈，成何体统！”
曹少钦当即便道：“陛下，据东厂所查，派人刺杀焦阁老的幕后主使者司礼监总管，谷大用，谷总管！”
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同样在一旁道：“我们锦衣卫调查的种种线索也是指向古大总管！”
无论是东厂、西厂还是锦衣卫，可以说最后所调查的结果全都指向了谷大用，这样一来，完全可以断定，焦芳遇刺一案便是由谷大用所谋划。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钱宁，曹少钦、雨化田，朕命你们前去将谷大用给朕带来，立刻，马上！”
几人对视一眼，就见曹少钦、雨化田、钱宁几人当即起身离去。
却说这会儿谷大用正带着几名内侍出现在焦芳的府邸。
焦芳府邸这会儿被一群宫中侍卫所守卫，毕竟焦芳遇刺，天子关爱，亲自派了大内禁卫守护，以彰显天子对焦芳的看重与关心。
当谷大用出现在焦芳府邸的时候，几名禁卫却是一脸为难之色的将谷大用给拦了下来道：“谷总管，我等奉陛下旨意，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谷大用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几分尖锐道：“什么，你可知晓咱家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拦咱家的路。”
那名禁卫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毕竟谷大用权倾朝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罪而来谷大用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他们身为禁卫，奉命把守焦府，若是放了谷大用进去的话，那可是违背圣旨啊。
咬了咬牙，就听得那禁卫道：“还请大总管见谅，我等奉皇命而为，除非大总管有陛下圣谕，否则的话，请恕我等无礼。”
谷大用恶狠狠的看了几名拦着他的禁卫一眼，人的名，树的影，谷大用可是凶名在外，只将几名禁卫给吓得面色惨白。
“哼，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探视焦芳阁老，尔等还不速速闪开！”
几名禁卫闻言，知晓谷大用除非是疯了，否则的话断然不敢在这里假传天子旨意，因此谷大用既然说是奉命而来，那便是真的奉命而来了。
“恭请大总管！”
及名禁卫连忙闪避开来，将府门给谷大用给让了开来。
这会儿谷大用走进焦府之中，经过几名禁卫身旁的时候，谷大用却是冲着这几名先前拦下他的禁卫阴森一笑道：“几位很好，咱家记下了！”
身子一晃，几名禁卫差点被谷大用的话给刺激的直接昏过去，被这么一位凶名在外的大总管给盯上，几乎可以想象他们未来将会何等的悲惨了。
焦芳年事已高，家中只有几名仆从，发妻更是身体虚弱，家中二子资质一般，倒是蒙荫了爵位，一家子倒也不差。
焦芳就是焦家的顶梁柱，如今顶梁柱差点倾颓崩塌却是吓坏了焦家上下十几口老少。
正从焦芳房中走出来的焦文渊看到谷大用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一变，作为焦芳长子，焦文渊如何不认识谷大用这位自己父亲最大的对手。
看到谷大用，焦文渊心惊的同时却是努力的平复心情上前一步道：“焦文渊见过大总管，不知大总管此来……”
淡淡的看了焦文渊一眼，只听得谷大用冲着焦文渊道：“令尊何在，咱家奉了陛下旨意特来探视焦阁老。”
焦文渊一副激动的模样，冲着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丝毫不失礼的道：“焦文渊多谢陛下厚爱。”
摆了摆手，谷大用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冲着焦文渊道：“带咱家去见焦阁老。”
然而焦文渊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家父刚刚睡下，大总管是不是能够通融一二，不要搅扰了家父歇息。”
然而谷大用却是脸色一变，盯着焦文渊怒道：“好你个焦文渊，你莫非是要抗旨不尊不成？”
被谷大用给扣了一顶不尊圣旨的帽子，这帽子他们焦家可是扛不住啊，身子一晃，焦文渊差点昏过去。
就在这时，房间之中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既然是谷总管来了，那便请进来吧。”
谷大用听到焦芳那嘶哑的声音不禁抬头向着那房间看了过去，就听得吱呀一声，原本紧闭的房门开启，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焦芳的二子，焦文博。
“哈哈哈，焦阁老，咱家奉了陛下旨意起来，不知焦阁老这身子骨究竟伤的如何。”
说话之间，谷大用迈步走进房间当中，顿时一股刺鼻的中药气息扑面而来，而焦芳便躺在床榻之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看到谷大用，焦芳眼中闪过精芒道：“老夫这命太硬，阎王那里愣是不肯收啊，看来却是要让大总管您失望了啊。”

第五百五十五章“请”谷总管回宫！
焦芳也不傻，虽然说无法肯定派人行刺他的就是谷大用，但是他敢说，在这京城当中，敢刺杀他的人绝对不多，而此番，十之八九同谷大用脱不了干系。
虽然说没有撕破了面皮，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所以焦芳开口便非常不客气。
反倒是谷大用走进房间当中，丝毫没有理会焦芳盯着自己的不善目光，走上前来，一副关心焦芳身体健康的模样将焦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道：“看来焦大人真是福大命大啊，都这般年纪了，遇到刺客还能够逢凶化吉，如此陛下那里也就可以安心了。”
焦芳冲着身旁的二子道：“文博，扶为父起身！”
焦文博应了一声连忙将焦芳给搀扶了起来。
谷大用似笑非笑的看着焦芳道：“焦阁老不必行礼，咱家虽然代表陛下而来，但是陛下体谅焦阁老，特意叮嘱，阁老不必拘礼。”
靠在床头，焦芳喘息了一阵，可见他遇刺虽然说得保性命，但是终究是受了伤，似他这般年纪，受这般的伤，不调养个一年半载，只怕是很难复原。
焦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谷大用道：“承蒙陛下厚爱，焦某深感皇恩浩荡。还请谷总管替焦某给陛下带话，就说老臣定然早日康复，继续为陛下效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眼睛一眯，谷大用眼中带着几分不善之上盯着焦芳，突然之间脸上绽放出笑容走上前来低声向着焦芳道：“老东西，你不会以为咱家还会让你重返朝堂吧。”
房间之中除了谷大用、焦芳之外，也就只有焦芳之子焦文博，这会儿谷大用贴着焦芳低语，焦文博听的清清楚楚，神色为之一变，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父亲看了过去。
焦芳却是丝毫不受谷大用的影响，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只怕谷总管未必能够如愿啊！”
二人就差直接撕破了面皮了，就听得谷大用毫不客气的道：“咱家说了，只要有咱家在，这朝堂之上便再无焦大人立足之地。”
说着谷大用后退一步，带着几分得意看着焦芳道：“咱家此番前来不只是代天子探视焦大人，更重要的是陛下让咱家前来问一问焦阁老，这内阁首辅的人选，不知焦大人属意何人？”
谷大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内阁首辅的位子，焦芳却是做不得了。
反倒是焦芳，听了谷大用的一番话神色不变，其实在他遇刺受伤之后，焦芳心中便清楚，他这内阁首辅的位子只怕是坐不下去了。
尽管说心中有些留恋，毕竟此乃人之常情，他自依附楚毅至今已经有数年之久，而今算来，他已经在内阁首辅的位子上坐了有四五年，足可以名留青史了。
就算是没有遇刺这么一档子事情，焦芳心中也考虑着在这一两年之内辞去内阁首辅的位子，毕竟他年事已高，再恋栈权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于朝廷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自己辞官和被人逼迫却是不同啊，天子派谷大用询问他内阁首辅的人选，这是对他的一种尊重，所以焦芳神色一正，看了谷大用一眼道：“此事焦某自会向陛下呈上奏章。”
看焦芳那一副模样，谷大用突然之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看焦芳，最后目光落在焦文博的身上，叹息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了，令公子一表人才，却是省的英年早逝之相，咱家真是深感痛心啊……”
“谷大用，尔敢……”
焦文博不由的神色大变，至于说焦芳更是差点从病床之上一跃而起扑向谷大用，即便是如此，一时激动之下，焦芳仍然是禁不住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的盯着谷大用。
谷大用狠厉无比的看着焦芳道：“老东西，你不是喜欢同咱家作对吗，既然如此，咱家便成全你们一家老少，黄泉路上至少有人作伴不是吗？”
气急的焦芳狠狠的道：“谷大用，陛下是不会饶过你的，绝对不会……”
“咯咯，真是好笑，咱家服侍陛下十几二十年，可以说咱家无论是说什么，做什么，陛下那里都不会有丝毫怀疑，与其在这里猜测陛下会不会治罪于我，焦大人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度此残生吧。”
指着谷大用，焦芳几乎要气的昏过去，焦文博不禁抱着焦芳，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实在是谷大用的威胁太过吓人了。
焦家的顶梁柱就是焦芳，哪怕是焦芳倒下了，有焦芳余泽庇佑，焦家兄弟二人一世富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如果他们焦家被谷大用给盯上的话，别说是什么荣华富贵了，只怕到时候满门上下都未必有人能够活下来。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威胁的话，以焦家的人脉关系以及底蕴，还真的不惧，但是谷大用却是不同，可以说谷大用绝对是大明仅有的那么几位能够带给焦家伤害的存在之一。
似乎是在等焦芳露出绝望的神色，又或者等着焦芳向他摇尾乞怜，然而谷大用所等到的却非是焦芳那绝望的目光，反而是非常怜悯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被焦芳那充满了怜惜之意的目光给盯着，谷大用的一颗心猛然之间一紧，心中暗道，难道说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吗，不然的话，为什么焦芳会这么看着自己。
焦芳府邸门前，那一队禁卫当中，把守门口处，因为拦下谷大用而被谷大用的几名禁卫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面色苍白，其中几名禁卫向着他们的什长看了过去道：“什长，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
谁都知道谷大用的权势以及凶威，他们不过是禁卫之中再普通不过的士卒罢了，真的被谷大用给盯上的话，只要谷大用愿意，摆弄他们的生死就如同摆弄鸡仔一般。
什长朱平额头之上渗出冷汗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冲着几名手下道：“大家不要慌，不要忘了，我们守护的可是当今内阁首辅焦芳焦阁老，到时候我们向焦阁老求助，料想谷大用总管也不好驳了焦阁老的面子。”
“可是……可是坊间传言，谷总管同焦阁老二人根本就不对付，甚至有人言焦阁老遇袭同谷总管脱不了干系。”
“什么，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谷总管与焦阁老二人势同水火，只怕到时候焦阁老替我们求情非但是不能让谷总管放我们一马，更有可能会让谷总管针对我们……”
朱平咬牙道：“我……我们可是天子亲卫，谷大用他再怎么的张狂，总不敢一下子弄死我们所有人吧。”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名禁卫士卒连连点头道：“什长说的对，我们是天子亲卫，谷大用他绝对不敢对付我们所有人的……”
焦芳所歇息的房间当中，谷大用正得意洋洋的看着焦芳父子二人道：“焦大人，咱家这便告辞了！”
说着谷大用转身便走。
焦府门前，神色惶恐的朱平几人正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见远处几队人马泾渭分明正奔着焦府所在而来。
只是看了一眼，朱平几人脸上皆是流露出惊愕之色。
“东厂，锦衣卫、西厂，这……这是发生了何事啊，竟然两厂与锦衣卫都一起出动了！”
东厂、锦衣卫、西厂三队人马泾渭分明，无论是哪一方，如果说出现在长街之上都会引起极大的轰动以及关注，这会让三方齐出，更是让不知多少人为之侧目，心生好奇。
茶肆之中，正在高谈阔论的几名读书人这会儿讨论的正是焦芳遇刺之事。
陡然之间听到下方一阵喧哗声传来，这几名读书人不禁向着下方望了过去，只看一眼，这几名读书人便禁不住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骇之色。
“天啊，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吗？”
反正在大家的印象当中，每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马出动，伴随着的总是一片的血雨腥风。
尤其是近几年，随着楚毅执掌大权，在京城之中大开杀戒，杀了一批高官权贵，东厂、锦衣卫的凶名比之以往更加的凶悍。
几名读书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三队泾渭分明的人马奔着焦芳府邸方向而去，当这三队人马在焦芳府邸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不少人满脸的疑惑之色，似乎是不大明白焦芳遇刺，为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会全部出现在焦府。
不只是这几名读书人，可以说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皆是生出好奇之念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东厂、锦衣卫、西厂齐齐出动了，难不成焦芳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朱平下意识的拦住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道：“几位……”
朱平真的是豁出去了，这三位无论是哪一个如果盯上他的话，只怕后果比被谷大用盯上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已经得罪了谷大用，那么也就不怕得罪曹少钦、钱宁、雨化田他们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曹少钦淡淡的看了朱平一眼道：“我等奉天子之命前来请谷总管回宫，诸位还不快快退下！”
“啊，请谷总管回宫？”
朱平一脸惊愕的看了看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还有他们身后加起来足足上百人的队伍，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请，反倒更像是抓人的架势啊。
不过无论是曹少钦他们还是谷大用，皆不是朱平所能够得罪的，所以在曹少钦开口之后，朱平当即便后退了几步，闪开路来冲着几人躬身道：“谷总管正在府中，几位请便！”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里有些慌了
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焦府之中走去，在他们身后，三队人马分别分出一部分将焦府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紧随三人进入焦府当中。
被这些人给挤到了一旁的朱平等禁卫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愕之色。
虽然说他们看到曹少钦几人的时候隐隐的有所猜测，但是想一想谷大用是什么身份啊，那可是天子近前最受天子所倚重和信任的司礼监总管。
他们方才还在担心着会不会被谷大用所记仇呢。
眼见曹少钦几人，他们想的更多的是曹少钦几人此番前来焦府很有可能是为了调查焦芳遇刺一案而来，至于说其他方面，说实话，朱平等人还真的没敢去想。
但是这会儿看到东厂、西厂、锦衣卫这般架势，不知道为什么，朱平等人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异样来。
焦府之中
谷大用正洋洋得意的向着焦芳父子宣示着自己的淫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谷大用回首望去，刚好看到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大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曹少钦几人的时候，谷大用神色平静，只是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好奇罢了。
曹少钦等人前来焦芳府邸倒也不稀奇，就如朱平他们所想的一样，谷大用以为钱宁等人前来是为了调查焦芳遇刺一案。
谷大用心中不慌不忙，他就不信钱宁他们能够查到他的身上来，就算是东厂、西厂、锦衣卫真的查出什么线索来，难道他们还敢往深了查不成。
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谷大用一甩衣袖，看了焦芳父子一眼道：“焦大人，咱家这便告辞了。”
正在这时，曹少钦几人走了过来，向着谷大用一礼道：“见过大总管。”
钱宁、雨化田目光也都落在了谷大用的身上。
谷大用自问自己身为大总管，身份地位高高在上，哪怕是面对钱宁等人的时候，那也是端着架子，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瞥了几人一眼，微微颔首道：“想来陛下派你们前来调查焦大人遇刺一案吧，咱家对于此案深为重视，还望几位能够好生查案，务必要将那胆敢刺杀朝廷重臣的恶贼捉拿归案。”
身后的焦文博听到谷大用这么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上前一步指着谷大用道：“谷大用，是你……”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在焦文博的耳边炸响，焦文博不过是一文弱书生罢了，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谷大用那一记暗劲啊。
焦文博瞬间就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好似脑袋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想要说什么话都忘记了。
谷大用一只手搭在焦文博的肩膀之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焦公子唤咱家不知有何事啊！”
焦芳一把拉住焦文博，盯着谷大用道：“谷大用，你敢！”
爱子心切，焦芳这会儿死死的盯着谷大用，要是谷大用再敢对自己儿子不利的话，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谷大用难受。
不屑的看了焦芳一眼，谷大用转身就要离去，同时不忘冲着曹少奇几人道：“你们几人便在这里查案吧，咱家先行一步。”
然而就当谷大用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得曹少钦当先开口道：“谷总管，且留步！”
这会儿曹少钦正站在焦芳身旁，一只手搭在焦文博的肩膀之上，帮焦文博将那一缕由谷大用所渡入体内的暗劲祛除，神色平静的看着谷大用。
谷大用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来，面色阴沉的看着曹少钦，冷冷的道：“曹少钦，你好生大胆。”
曹少钦乃是楚毅的心腹，如今身为东厂督主，可以说是楚毅所挑选的接班人，面对谷大用的拉拢，曹少钦给谷大用的答复很是干脆，但凡是被谷大用派去劝说曹少钦的人，第二天脑袋都会出现在谷大用的府上，可以说是摆明了同谷大用拉开距离。
对于曹少钦，谷大用可以说是非常之痛恨，恨不得将曹少钦给撕碎了，他身为司礼监总管，按照常理来说，身为司礼监总管，往往会督管东厂，但是到了他这里，却是出现了意外。
因为楚毅的缘故，曹少钦却是在东厂督主的位子上坐的稳如泰山一般，结果使得他这位司礼监总管无法执掌东厂，丧失了一大臂助。
如果说有东厂相助的话，谷大用可以保证，他的权势绝对可以再上一层楼，朝堂之上敢与他做对的官员至少能够少那么三两成还多。
本身不想同曹少钦打什么交到，但是这会儿曹少钦竟然如此无礼的喝止他，这便让谷大用长久以来憋在心中的怒火直接向着曹少钦发泄了出来。
冷冷的盯着曹少钦，谷大用以自己的身份来压曹少钦，要是曹少钦没有天子旨意的话，面对司礼监总管谷大用的时候，当真需要见礼的。
不过曹少钦这会儿看着谷大用却是向着钱宁、雨化田看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其意思很是明显，如果说钱宁、雨化田二人再不开口的话，那么这功劳，他们东厂便要独占了。
无论是钱宁还是雨化田皆不是傻子，看到曹少钦的目光，两人齐齐开口向着谷大用道：“谷总管……”
正憋着火气的谷大用根本就不管钱宁、雨化田他们要说什么，反正三者一起前来，这会儿便被谷大用视作一体。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钱宁还是雨化田在谷大用的心目当中比起曹少钦来也强不了多少。
钱宁、雨化田竟然统统拒绝他的拉拢，无非就是不比曹少钦做的非常之绝罢了。但是两者也是摆明了不肯接受谷大用的拉拢。
眯着眼睛，阴沉着一张脸，谷大用目光扫过钱宁、雨化田二人，冷冷的道：“怎么，你们竟然要同曹少钦站在一起吗？”
钱宁冲着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同时冲着谷大用喝道：“陛下口谕，着钱宁、曹少钦、雨化田‘请’大总管回宫！”
谷大用却是没有听出钱宁那言语当中，一个请字发音却是有些不大对劲。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谷大用看着钱宁几人道：“陛下请咱家回宫，陛下可有交代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他前脚奉了天子旨意前来探看焦芳，结果还没有多久便让钱宁几人前来招他的回宫，这如何不让谷大用心生疑惑。
当然谷大用就算是心中生出疑惑，也断然想不到朱厚照会派人查他，更不会想到曹少钦、钱宁他们齐齐前来却是天子对他有些不大放心。
微微摇了摇头，雨化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阴柔道：“陛下请大总管回宫，若是大总管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这便回宫吧，如此一来，我等也好向陛下复命。”
谷大用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处，反倒是坐在病床之上靠在床头的焦芳目光在曹少钦、钱宁几人的身上扫了一遍，眼中带着几分沉吟，若有所思一般，突然眼睛一亮。
焦芳不禁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谷大用，焦芳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曹少钦、钱宁、雨化田三人一起前来请谷大用回宫有些不大对劲。
下意识的向着身旁的曹少钦看了过去，不过这会儿曹少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谷大用的身上，却是没有注意到焦芳。
谷大用轻笑道：“陛下也真是的，咱家不过是刚刚出宫没有多久，这便招咱家回宫，回宫，本总管这便回宫！”
说话之间，谷大用走出了房间，当他看到院子当中那几队人马的时候，谷大用却是微微一愣，眉头皱在一起。
足足三队的人马出现在庭院当中，当他走出来的时候，这些锦衣卫、东厂番子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眼神让谷大用生出几分恼火，这是什么目光，恐怕就是看案犯也就是这样的目光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曹少钦、钱宁两人走了过来，隐隐的将谷大用给夹在正中，封堵住了他的去路。
谷大用察觉到曹少钦、钱宁两人的异常举动便已经反应了过来，心中咯噔一声，有些发慌，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皱着眉头，谷大用猛地转过头来盯着曹少钦、钱宁二人缓缓道：“曹少钦、钱宁，给我滚开！”
说着谷大用一挥手，指着院子当中那三队人马冲着曹少钦几人道：“滚，让你们的人统统给咱家滚的远远的！”
然而谷大用这般咆哮对于钱宁、曹少钦来说却是没有什么用，反而是让曹少钦一挥手，顿时就见几名东厂番子上前来，愣是将谷大用给夹在正中。
虽然说没有被直接抓住，可是却是将谷大用给团团围了起来。
“大胆，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你们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咱家不会放过你们的，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
焦芳虽然说身上有伤，可是这会儿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焦芳只看曹少钦、钱宁几人对谷大用的态度，焦芳心中便隐隐的有了猜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天子亦多情
谷大用只怕是要倒霉了，他们先前在楚毅面前所列的那些罪状，只怕是已经起到了作用，否则的话，天子绝对不可能派出东厂、西厂、锦衣卫联袂前来。
如果细想的话，天子之所以派出东厂、西厂、锦衣卫一起前来未尝没有让三方相互牵制的意思。
说到底天子对于谷大用还是存着那几分念旧之心的，否则的话，他只需要派东厂的人前来，难道还能走了谷大用不成。
一个谷大用还不至于一下子出动东厂、西厂、锦衣卫，但是天子就是这么做了。
“哈哈哈，咳咳……”
一旁的焦芳注意到谷大用眼中所闪过的那慌乱的神色不禁大笑了起来。
一边大笑，焦芳一边指着谷大用道：“谷大用，陛下招你回宫，你还不速速回宫面圣！”
谷大用咬了咬牙，凶狠的看了焦芳一眼，冷笑一声道：“焦芳，咱家还会再回来的！希望那时你还能笑的如此开心！”
曹少钦作为楚毅的心腹，同焦芳关系自然不差，这会儿眼见谷大用威胁焦芳不禁上前一步，冲着谷大用道：“古大总管，该上路了，莫要让陛下久等了！”
谷大用一甩衣袖，冲着隐隐有将他围在正中之架势的那些东厂番子、锦衣卫力士乃至西厂番子喝道：“都闪开，本总管自己会走路！”
紫禁城
御书房之中静悄悄的，一道身影坐在那里，只有翻动奏章的声响传来，几名内侍低着头站在那里，却是不敢有什么动静。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大步走进了御书房当中。
“臣等拜见陛下！”
正在批阅奏章的朱厚照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然是低着头批阅奏章，但是如果有人站在朱厚照身旁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朱厚照不是没有听到，甚至在几人施礼的时候，他握紧了手中朱笔的手都微微一颤在那奏章之上留下了一滴红点。
朱厚照没有什么反应，跪在地上的钱宁、曹少钦、雨化田三人自然是不敢起身，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见一直在那里批阅奏章的朱厚照将手中的朱笔放下，这才看向曹少钦、雨化田、钱宁三人。
察觉到天子的动静，三人精神为之一振，这会儿耳边响起了天子的声音道：“谷大用何在？”
曹少钦当先开口道：“回禀陛下，谷总管这会儿正在偏殿之中等候陛下召见！”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示意三人起身道：“你们且起身，一旁候着吧。”
谢过天子，三人起身，与此同时天子传旨召见谷大用。
被曹少钦三人半押送，半看管的带回宫中，这要是以往的话，谷大用随时可以去见天子，但是这一次却是被安置在了偏殿当中。
这等待遇至少有好多年没有经历过了，要知道以往时候，谷大用可是作为天子的贴身内侍而存在的，虽然不敢说想什么时候见天子便什么时候见天子，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在偏殿当中坐等天子召见。
坐在偏殿当中，谷大用的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谷大用心中很清楚，天子对他的态度突然之间发生这般的变化，必然有他所不知道的缘由。
至于说是什么，谷大用却是不敢往深处去想，因为谷大用心中怕啊。
如果说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天子所知晓了的话，那么他该如何面对天子。
一时之间，谷大用心中隐隐的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不过很快谷大用心中便为自己辩解开脱。
正当谷大用坐在偏殿当中心神不定的时候，就见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向着谷大用道：“谷总管，陛下召见！”
谷大用豁然起身，大步向前，很快脸上便堆满了笑容，走进御书房当中，谷大用一溜小跑，冲到朱厚照那桌案之前，在朱厚照的脚边拜了下去道：“老奴见过陛下！”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朱厚照定然笑骂着让他起身，可是这次却是不同。
当谷大用拜下去之后，朱厚照脸上却是神色复杂的居高临下看着谷大用，并没有立刻让谷大用起身。
朱厚照的反应虽然说谷大用看不到，但是趴在那里，他却像是感受到了朱厚照心中的犹豫一般，不禁心中有些慌了起来，甚至趴在那里的身体都隐隐的有些发抖。
足足十几个呼吸过去，谷大用的一颗心几乎都要沉到底了，这会儿才听得朱厚照开口道：“大伴起身吧！”
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谷大用爬起来的时候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可见这会让谷大用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慌乱。
淡淡的看着谷大用，这会儿谷大用再看朱厚照却是没有看到往日里的那种和善，反而是充斥着一股子帝王威仪，那一股子帝王威仪看在谷大用眼中却是令谷大用心中咯噔一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朱厚照突然之间发火，猛然之间将桌案之上那些奏章狠狠的向着谷大用砸了过来，口中怒道：“谷大用，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真是气煞朕也！”
一堆的奏章砸在了谷大用的身上，谷大用身子一晃，心中一颤，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就在他的面前，散落着一份奏章，那一份奏章之上写着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
这一份奏章乃是一位知府上奏，淮河一段河堤因为洪水缘故而导致决堤，致使数十万亩良田为洪水淹没，数十万百姓遭受洪水灾害，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只是扫了一眼，谷大用心中便生出几分寒意，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治理淮河的款项是他所贪污的第一笔款项，足足有上百万两之多，如今那些银子还藏在他府上的地窖当中。
本以为不过是一部分修缮河道的款项罢了，历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洪水灾害之类的，所以他心安理得的贪墨了这一笔款项，却是没想到偏偏就爆发了洪水灾害。
当然如果只是洪水灾害的话那倒也是罢了，关键洪水导致堤坝被冲毁，直接导致洪水泛滥成灾，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那知府一道奏章直达天听，竟然是向天子弹劾他谷大用，所以谷大用看了差点昏过去。
地上散落了至少十几封的奏章，谷大用不敢去看其他，如果说这些奏章全都是弹劾他，并且揭发他罪状的话，那么今天天子态度大变也就说得清楚了。
他到底做了多少违法乱纪之事，别人不清楚，谷大用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也是如此，谷大用心中才会那么的惶恐。
低着头的谷大用抬头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刚好看到朱厚照正一脸失望与痛心的看着他。
“呜呜呜，陛下啊，老奴错了，老奴知错了，还请陛下看在老奴侍奉在陛下身边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给老奴一次机会吧……”
趴在地上的谷大用不禁抱紧了朱厚照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水的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着他同朱厚照的往昔。
显然谷大用也知道朱厚照是一个重情之人，他所做的那么多事情，真的说起来的话，就算是砍上一百次脑袋都不够，若是想要活命的话，那么只能以昔日旧情来打动天子。
不得不说谷大用对于朱厚照却是再了解不过了，当谷大用趴在地上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的时候，朱厚照原本一脸的怒容这会儿果然是变得犹豫起来。
真要说的话，朱厚照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帝王，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朱厚照宽宏、重情的性子便注定他会为人所欺瞒，身为帝王，若是没有几分杀伐果断的话，自然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帝王。
若是要收拾谷大用的话，楚毅根本就不用怎么多费手脚便足够将谷大用给除去，但是楚毅却是对谷大用的一再挑衅视若未见一般，便是要将谷大用留给朱厚照来处置。
也只有朱厚照可以公正无私的秉公处理了谷大用，那么他才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一直站在一旁的曹少钦、钱宁、雨化田几人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谷大用，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只怕是没有几个人敢相信这般卑微，这般狼狈的竟然就是不久之前权倾朝野，几乎无人敢得罪的大总管谷大用。
眼看天子颇有为谷大用以旧情所打动的时候，就听得御书房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内侍的声音响起：“八百里加急军报，八百里加急军报……”
朱厚照猛然之间抬头向着那内侍看了过去。
一步上前，谷大用讨好似得将急报结果，然后公共恭敬的呈给天子谄媚道：“陛下，您请看……”
朱厚照接过军报，检查过封口之后然后将火漆打开，看着那加急军报，朱厚照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突然之间就见朱厚照猛然之间抬腿狠狠的向着站在他面前的谷大用踹了过去，与此同时口中怒道：“谷大用，你干的好事！”

第五百五十八章 是楚毅在害老奴啊！
原本谷大用抱着朱厚照的腿痛哭认错不已，却是让朱厚照有些犹豫起来，到底是十几年的感情。
朱厚照并非是那种暴戾的君主，在这皇宫大内之中，都说皇家无情，朱厚照的童年倒是没有缺失什么温情，可是真正陪伴在他身边的却是如谷大用，楚毅这般的贴身近侍。
十几年的相处下来，就算是小猫小狗也该有些感情了，更何况还是朱厚照这样重情之人。
谷大用所犯下的那些罪行，朱厚照自然是看的清楚，如果说按罪论处的话，就算是将谷大用拖出去砍了脑袋也不过分。
只是朱厚照看着谷大用那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忍不住的便软了，内心之中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将谷大用提到司礼监总管，使得谷大用掌握了极大的权势的话，想来谷大用也不至于会做下这么多的错事吧。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只要谷大用老老实实的哀求天子，那么朱厚照还真的未必会狠下心去将谷大用给斩了。
但是这会儿突然到来的这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却是看的朱厚照火冒三丈，原本因为谷大用的苦苦哀求而生出的几分顾惜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所剩下的只有那满腔的怒火。
甚至朱厚照因为那八百里加急上面的情报给气的一脚踹在了谷大用的身上，身为天子，朱厚照虽然说行事跳脱了一些，可是平日里却是不会轻易发火的。
谷大用直接被朱厚照给踹的懵了，虽然说那一脚将谷大用给踹倒，但是对于谷大用而言，这一脚下去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
但是谷大用宁愿朱厚照一脚将他给踢的口吐鲜血，身受重伤，他能够感受的出朱厚照那踹在他身上的一脚所蕴含的怒气。
心中咯噔一声，谷大用彻底的慌了，要说先前他还有几分期望的话，这会儿却是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不过谷大用一个翻身，向着朱厚照爬了过来，试图再度抱住朱厚照的腿，可是这一次朱厚照却是后退了一步，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谷大用。
从来没有见过朱厚照发这么大的怒火的谷大用被朱厚照给盯着，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趴在那里，愣是不敢上前一步，只是口中哀求道：“陛下，老奴错了，老奴错了啊……”
狠狠的将那八百里加急军报丢在谷大用的身上，只听得朱厚照冷冷的道：“你干的好事！”
谷大用看着在自己面前散开的加急军报，军报来自于关外建州三卫。
虽然说没有细看，但是只看军报来自于建州三卫，谷大用脸色便为之一变，别人不清楚，可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谷大用自从被朱厚照封为司礼监总管之后，一心想的便是同楚毅相比，甚至超越楚毅。
但是楚毅不只是威震朝堂，更为重要的是楚毅在大明军中有着一大批的忠实拥护者。
其他不说，单单看朝堂之上那些新晋的勋贵的履历就能够看得出，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出自楚毅一系。
可以说楚毅在军中的影响力之强，甚至超过了天子。
谷大用自然想要掌握一定的军权，毕竟身为司礼监总管，不只是要在朝堂之上有一批人为其摇旗呐喊，地方上，尤其是军队当中，更是要有支持者。
京营重地，几乎是被楚毅打造的铁板一块，尤其是京营的指挥使、都督差不多全都是楚毅的忠实拥泵，谷大用想要从京营下手虽然说不是不可能，但是却要面临极大的困难。
甚至就算是天子那一关都不好过，所以说谷大用自然就将目光转移到了京城之外。
恰好朝廷施行移民实边之策，数十万百姓分批出关前往关外之地，这么多的百姓想要在关外定居，自然是需要军队坐镇。
谷大用一时半会儿之间动不了京营兵马，但是他却可以将自己的心腹派出去啊。
京城高官权贵林立，有焦芳、王守仁、杨一清等大佬坐镇还有天子高高在上，谷大用可以施展的余地不多。
可是到了地方上，谷大用的话那可是比圣旨要好管用，几名依附于谷大用，郁郁不得志的军中将领一个个的被谷大用提拔为一地千户官。
关外之地，足足十几个新立的卫所皆为谷大用的人所占据。
这些人如果说真的有本事的话，也不可能会在军中郁郁不得志了，但是这些军中将领昔日却是积攒了大量的家财，靠着贿赂谷大用，愣是通过谷大用将自己调离京营。
一地千户官那可是真正的土霸王一样的存在，尤其是眼下朝廷移民实边之举，军政并行，再加上朝廷给这些千户官放开了极大的权限，可以说有必要的话，这些千户官甚至可以一言而决，比之那些负责政务的文臣权势都要大上几分。
可想而知，这些本身就没有什么能力的军中败类到了地方上那还不疯狂的喝兵血乃至敲诈地方，压榨百姓啊。
毕竟那么多的金银送给谷大用，他们总是要想方设法的将这些金银给找回来不是吗？
上任不过是短短的一两个月的功夫而已，这十几名千户官愣是将一个个的千户所的官兵给弄的怨声载道，乃至于那些实边的百姓都受不了其盘剥而怨气冲天。
终于在不久之前，实边的百姓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千户官的压迫高举义旗行造反之事。
说实话，这些百姓造反皆是乌合之众，如果说这些千户官手下的士卒稍稍用心的话，完全可以轻松将民乱给平复下去。
只可惜，这些千户官一个个的恨不得将手下的士卒给压榨干净，敲骨吸髓也不过是如此了。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十几个千户所，足足上万之多的士卒面对数万百姓的民乱竟然无法镇压。
乱子越来愈大，终于负责建州三卫的督抚官员压制不住，消息通过八百里加急，出现在了天子案前。
谷大用插手建州三卫的事，朱厚照是知道的，毕竟谷大用插手军队这一点朱厚照要是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么他这位天子也做的太不合适了。
毕竟不涉及京营，朱厚照也就默许了谷大用的举动，好歹也是司礼监总管，再加上谷大用对他忠心耿耿，他也没有想过谷大用掌握了一部分地方军队就会对他不利。
但是朱厚照怎么都没有想到谷大用派去的人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原本数万人的民乱，如今已经是波及到十几万人，甚至刚刚被镇压下去的建州三卫的女真人也趁乱跳出来祸乱建州三卫之地。
贪污河道款项，致使大河决堤，数十万百姓伤亡惨重，如今又导致关外民乱，沸反盈天，朱厚照就算是再重情分，也是对谷大用彻底的失望了。
看着谷大用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朱厚照禁不住道：“谷大用，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会儿心神已经崩溃了的谷大用听了朱厚照的话，不由的满怀期望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啊，老奴对您忠心耿耿，都是楚毅……对，一切都是楚毅，是他在害我啊……”
不提楚毅也就罢了，这会儿谷大用竟然还敢说是楚毅害他，朱厚照不禁怒道：“你还敢提楚大伴，楚大伴不贪钱财，不恋美色，不擅专权……如此种种，你有哪一点可以同楚大伴相比，哪怕是你有楚大伴一成的能力，朕也不会这般失望。”
说话之间，朱厚照一挥手向着站在那里的钱宁道：“钱宁，将谷大用下入诏狱，严加看管，等候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钱宁上前一步，恭敬道：“臣领旨！”
目光扫过曹少钦、雨化田二人，最后朱厚照向着雨化田道：“雨化田，朕命你将搜集的关于谷大用的罪证转交刑部，以做佐证！”
这会儿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谷大用突然之间听到天子让雨化田将其罪证交由刑部，顿时神色为之一变，两眼通红，恶狠狠的看向雨化田。
如果说是其他人搜集自己的罪证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会儿谷大用听到竟然是雨化田搜集自己的罪证，在谷大用看来，如果说不是雨化田的话，自己的事未必就会爆发。
最重要的是，雨化田能够有今日，一切皆是拜其所赐，没有他的提拔的话，雨化田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罢了，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高高在上的西厂督主。
自己对于雨化田那真的是恩重如山了，结果这雨化田竟然调查自己的罪证，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啊。
感觉自己被雨化田给背叛了的谷大用不禁指着雨化田尖声道：“雨化田，竟然是你，咱家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
说话之间，谷大用不禁一个跃身向着雨化田飞扑了过来，一副疯狂的模样，口中尖叫道：“咱家要杀了你，杀了你！”
“护驾，护驾！”
谷大用突然之间的举动却是将曹少钦、钱宁几人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挡在天子身前。

第五百五十九章 都是朕的错！
面对突然发狂的谷大用，雨化田神色不变，只是看着扑来的谷大用，身形一晃，探手向着谷大用抓了过去，同时雨化田神色郑重道：“咱家的一切皆是陛下所赐，谷总管实在是太令陛下失望了！”
“你这叛徒，咱家要你死！”
谷大用修行葵花宝典，一身修为放眼江湖之上的话，差不多可以媲美二流顶尖好手了，这般的修为也不能说差了，可是谷大用身为天子近侍，修炼葵花宝典根本就不怎么用心，加之在武学上面的资质平平，所以修行数十年，也不过这般修为。
当然谷大用身为大内总管，高高在上，却也用不到他出手应敌，一身修为甚至还荒废了不少。
相比谷大用荣华富贵加身，无心于习武，雨化田却是不然。
身为西厂督主，雨化田想要坐稳督主之位，自然要能够压制得住下面的手下，同时还要防备来自于江湖之上的那些刺客的刺杀，但凡是实力稍微差一点，说不得什么时候脑袋便被人给摘了去。
雨化田一身修为哪怕是放眼江湖之上，那也是顶尖的存在，一流好手当中，能够胜的过雨化田者，只怕是不超过一手之数。
可想而知，谷大用飞扑而来，试图将雨化田斩杀当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谷大用便被雨化田三下两下击倒在地。
最重要的是雨化田下手可是没有容情，直接废了谷大用的丹田之气，甚至还以葵花真气震断了谷大用的双腿脚筋。
双腿脚筋被震断，谷大用的双腿便彻底的被废，此刻趴在地上，只能靠着双臂支撑身体，一头花白的头发蓬乱，嘴角流淌着鲜血，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站在御阶之上，被钱宁、曹少钦护在身后的朱厚照看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谷大用，眼中不禁闪过几分不忍之色。
轻叹一声，朱厚照缓缓的向着谷大用走了过来。
曹少钦见状不禁神色一变低声道：“陛下，当心谷大用他……”
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看了曹少钦一眼道：“谷大伴对朕忠心耿耿，他是不会伤害朕的。”
好歹也是十几年的情分，就如同谷大用了解朱厚照的性情一般，朱厚照也一样了解谷大用。
谷大用能力平平，可是却能够为朱厚照所倚重，还不是因为谷大用对天子忠心耿耿吗。
可以说谷大用的忠心，朱厚照绝对不会怀疑，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楚毅辞官之后，朱厚照才会将司礼监总管之位交给谷大用。
谷大用贪财、谷大用志大才疏，乃至于谷大用同楚毅有嫌隙，这些朱厚照都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朝堂之上人才济济，内阁之中诸位阁老皆有辅国治世之才，治国理政之事根本就不用谷大用费心。
将谷大用提拔为司礼监总管，那是朱厚照对谷大用的一众赏赐，同样也是希望忠心的谷大用能够对内阁形成一定的制衡。
按说这一切都是朱厚照所规划好，并且所期望的，但是朱厚照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谷大用竟然是这般的烂泥扶不上墙。
在朱厚照看来，哪怕是谷大用有楚毅十分之一的能力的话，那么在司礼监总管的位子上便足可以圆满的完成他的期望了。
然而朱厚照还是高看了谷大用了，谷大用莫说是有楚毅十分之一的能力，他要是有楚毅百分之一的能力，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的下场了。
行至谷大用近前，朱厚照看着谷大用道：“谷大伴，是朕害了你啊！”
朱厚照之所以这么说，却是因为在朱厚照看来，若非是他将谷大用提拔为司礼监总管，赋予了谷大用偌大的权势的话，谷大用也不可能会一步一步的滑向深渊。
谷大用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抬起头来看着天子，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怨恨之色，只是满脸的惭愧道：“陛下，奴婢……奴婢让您失望了！”
说完这些，谷大用冲着钱宁道：“钱宁，带咱家走！”
朱厚照看谷大用这般模样不禁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冲着钱宁微微点了点头。
钱宁上前，一把将谷大用给提了起来，然后冲着天子一礼，转身离去。
长出一口气，朱厚照神色一正，冲着曹少钦道：“曹少钦，朕命你联合雨化田，东西两厂联合查抄谷大用府邸！”
御书房之中静悄悄的，那些侍奉在外的内侍虽然说没有看到御书房当中的情形，但是也将御书房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听的清清楚楚。
当看到钱宁提着狼狈无比的谷大用走出的时候，这些内侍禁不住心中震撼不已。
高高在上，可以说得上是大内第一人的谷大用竟然就这么的倒下了，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话，只怕是没有人敢相信。
侍奉在一旁的内侍偷偷的向着御书房当中看去，只见天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朱厚照的心情肯定不好。
谷大用同朱厚照之间的情分，大内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天子处置了谷大用，要说天子心中好受的话，至少他们这些侍奉天子的内侍是不信的。
可是这会儿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御书房当中去。
一道身影静静的走在大内之中，按说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人之外，任何人在大内行走都会受到阻拦的。
然而这一道身影所过之处，但凡是看到的，无论是宫中巡视的禁卫，又或者是内侍、宫女皆是肃然立于一旁，面露尊崇之色看着对方的身影。
御书房之前，一道身影缓缓而来，天子所在，可以说方位甚密，就算是先天级别的存在都别想接近天子。
可是这一道身影却是行到了御书房之前，而那几名侍奉在御书房门口处的内侍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带着惊喜之色看着对方颤声道：“大……大总管，殿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毅。
楚毅冲着那几名近侍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向着御书房当中走了过去。
眼看着楚毅进入御书房，那几名内侍皆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对视一眼，一颗心落了下去。
楚毅来了，那么他们便不用担心天子了。
走进御书房当中，楚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朱厚照。
朱厚照坐在那里，看得出这会儿朱厚照的心情很是不好，如这般的情形，当初刘瑾身死之时，朱厚照也曾这般。
“陛下！”
行至近前，楚毅向着朱厚照一礼。
听到楚毅的声音，朱厚照陡然之间惊醒过来，回首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当看到楚毅的时候，朱厚照眼中闪过几分既惊喜之色。
楚毅闭关不出，几乎是不问世事，哪怕是天子也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楚毅了。
如今刚刚亲自下旨拿下了谷大用这么一个心腹，朱厚照心情正失落，陡然见到楚毅，朱厚照几乎本能的起身看着楚毅道：“大伴，你怎么来了！”
楚毅上前拉着朱厚照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朱厚照道：“臣知道陛下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所以特来陪陛下坐一坐！”
听楚毅这么说，接过茶水的朱厚照心中一暖，微微一叹，看着楚毅，脸上带着几分自责道：“怪朕，都怪朕啊，若非是朕提拔谷大伴为司礼监总管，他也不至于走到这般的地步。”
朱厚照这般反应楚毅丝毫不觉得惊讶，如果说朱厚照在拿下了谷大用之后没有丝毫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
“陛下何须自责，正所谓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陛下对谷大用厚爱有加，然则谷大用却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厚望，看其行事，实为可气、可恼又可恨！家国天下，公则公，私则私、陛下身系万民之福祉，一言一行当三思而后行，万不可意气用事，因私废公，还望陛下能够谨记谷大用的教训……”
这般的话怕是也只有楚毅敢这么同朱厚照说，就算是焦芳、王守仁这些内阁阁老，也断然不敢这么直白的同天子说话。
甚至可以说，如果换做其他心怀稍微狭隘一些的天子，敢这么教训于他，只怕当场就要被拖出去砍了脑袋了。
朱厚照非但是没有着恼，反而是一脸惭愧之色的向着楚毅道：“朕错了，却是让大伴你见笑了。”
说着朱厚照神色一正道：“朕向大伴保证，谷大用之事绝对不会重演。”
楚毅微微一笑道：“陛下能够这么想，臣便可以安心了，陛下乃是有为之君，他日定可超宗越祖，名传千古，为一代之明君。”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朕才发现大伴离朝不过几个月时间，朝堂之上便是一片乌烟瘴气，不若大伴再回朝堂，他日你我君臣，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朱厚照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

第五百六十章 天子的直觉
楚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在朱厚照失望的目光当中道：“陛下，臣曾说过，臣即已辞官，朝中之事，臣便不会过问，况且有王阳明、杨一清等贤臣辅助，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不少”
看着楚毅，不知道为什么，朱厚照突然之间感觉楚毅虽然说坐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整个人却像是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一般。
心中一慌，朱厚照下意识的一把抓住楚毅的手臂道：“大伴，你……你是不是要弃朕而去……”
楚毅心中一叹，看朱厚照那一副慌乱，无依无靠的模样，心中一软道：“陛下说哪里话，臣虽不在朝堂，可是却也是陛下亲封的武王、太子太傅，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又能去往何处？”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心中稍安，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天下之大，楚毅又能去什么地方呢。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最近入宫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皇儿都时常想念大伴，大伴若是有闲暇的话，还请常入宫教导基儿这孩子！”
朱载基对楚毅那可是相当的畏惧的，楚毅不入宫的话，朱载基会想念楚毅才怪，显然这根本就是朱厚照在拿朱载基作为借口，希望楚毅能够经常入宫罢了。
微微一笑，朱厚照的用意，楚毅自然是看的分明，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提醒的是，臣最近忙着闭关，却是有些忽视皇子了。”
见到楚毅答应下来，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因为谷大用的事情而变得非常阴霾的心情这会儿因为楚毅的缘故而变得开朗了许多。
守候在御书房之外的几名内侍清楚的听到御书房当中传出朱厚照那爽朗的笑声，一个个的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朱厚照很少会因为心情不好而迁怒于身边的人，但是这些内侍也怕啊，毕竟朱厚照心情不好，板着一张脸，万一运气不好，成了朱厚照的出气筒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如今楚毅不过是进入御书房当中没有多久而已，本来心情不好的朱厚照便为之开花大笑。
御书房当中，几名被朱厚照唤来的内侍蹲在地上忙着收拾被朱厚照给撒了一地的奏章。
当这些奏章被汇总起来之后，朱厚照看着这些奏章，眉头微微一皱，轻叹一声道：“朕实在是糊涂啊，竟然让谷大用在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些祸国殃民的事情来，朕实在是愧对万民啊。”
楚毅安慰朱厚照道：“陛下，人无完人，怪只怪谷大用愧对了陛下对他的期望，陛下只需要以后能够明察秋毫便是。”
先前楚毅便已经提醒过朱厚照，不过先前更多的是以一种教导的口气，这会儿却是安慰朱厚照。
朱厚照向着楚毅点了点头，伸手将其中一份奏章还有那八百里加急军报抽了出来递给楚毅道：“大伴且看看。”
楚毅接过那奏章还有八百里加急军报，目光扫过，神色一凝，谷大用上位之后，楚毅虽然说是将谷大用留给朱厚照，用来锻炼朱厚照，但是并不意味着楚毅就真的对谷大用没有关注。
但是关注归关注，注意力却是没有放在谷大用的身上，所以说对于谷大用具体都做了些什么，楚毅还真的没有去了解过。
如今看到那奏章之上的内容，即便是楚毅都不得不为之感叹，谷大用还真的是仗着天子的宠信肆意妄为啊，河道决堤，致使数十万百姓遭受水灾，这样的事情他也敢做。
至于说那八百里加急军报，楚毅更是感叹谷大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却是一点识人之明都没有。
将两份奏章放下，朱厚照见状不禁看着楚毅道：“大伴，依你之见，朕该如何是好？”
楚毅却是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反而是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心中却是如何想呢？”
感觉楚毅似乎是在考校自己，朱厚照沉吟一番道：“水患之事，朕会亲自抽调御史为钦差大臣，并且自国库之中调拨白银一百万两，前往灾区赈灾。嗯，同时加派锦衣卫、东厂人员随行监督。”
楚毅坐在那里，神色不动，朱厚照也看不出楚毅到底是什么心思，接着又指着那一份军报，脸上流露出几分杀机道：“军队哗变，百姓造反，其源头皆在那些千户官，朕会亲自下旨，只要那些百姓愿意放下武器，朕会过往不咎，只诛首恶！”
稍稍沉吟一番，就听得朱厚照杀气凛然道：“建州三卫女真人，蛮夷之人，不通教化，不畏王权，几度袭扰我中原百姓，实为关外一大祸患，前番平定，朝中百官力主迁中原百姓出关实边，教化蛮夷，朕不愿多造杀戮，所以准许此事，不曾想这些蛮夷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才被镇压下去不足一年，竟然再度起兵，这次朕绝对不饶了他们！”
一股肃然的杀气自朱厚照身上弥漫开来，楚毅不禁为之侧目，说实话，朱厚照像这般杀气腾腾的时候还真的是不多见，如今提及建州三卫的百姓乃至那些一部分哗变的士卒，朱厚照宽宏大量，可是提及建州三卫的那些女真野人的时候，真的是动了真怒。
自朱厚照登基至今，关外之地，建州三卫的女真人三番五次降了又反，反了又降，可谓是反复无常，朝廷官员甚至都习惯了，甚至一些官员更是提出放弃关外之地的建议。
建州三卫的女真人比起关外的鞑靼人来威胁实在是不足为道，却是如同狗皮癣一般，让人不胜其扰。
一些大臣不建议对建州三卫动刀兵，要么主张放弃建州三卫，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这些关外女真人的一些小动作存在。
然而自朱厚照还有楚毅执掌大权以来，但凡是建州三卫有什么异动，朝廷皆是派兵镇压之。
几次之后，建州三卫的女真人损失却是相当不小，但是这些蛮夷却是记吃不记打，一次次被镇压，但是只要有机会，他们却是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狠狠的咬大明一口。
就如同这次一般，建州三卫分明已经是经过朝廷镇压，元气大伤，可是看到关外大乱，这些女真人竟然毫不犹豫的起兵劫掠关外、关内之地，极其张狂。
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朱厚照眼中寒光闪过，就听得朱厚照向着楚毅道：“朕这次将派大军前往建州三卫，不灭此朝食，绝不收兵！”
“哈哈哈，看到陛下如此，臣就好像是看到了太祖、文宗皇帝复生一般，陛下能够如此，实为大明百姓之福啊。”
别人不清楚，可是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大明这般庞大的帝国，没有覆灭于大明之劲敌关外鞑靼人之手，反而是覆灭于天灾人祸，最终被关外的女真蛮夷捡了天大的漏子，入主中原，自此神州沉沦。
楚毅先前就曾派兵出关镇压建州三卫叛乱，只不过当时楚毅前往东瀛之地，没有跟踪后续罢了，结果朝廷却是如同以往一般，轻拿轻放。
朝廷的态度让这些女真人以为朝廷要依仗他们通知建州三卫之地，所以面对朝廷，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按照楚毅的意思，最好是彻底的绝了关外女真之人崛起的希望，将建州三卫纳入朝廷的统治。
如今朱厚照生出彻底解决建州三卫的问题的念头来，自然是让楚毅深感欣慰。
听得楚毅之言，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看着楚毅道：“大伴也认为必须要彻底解决建州三卫的问题吗？”
楚毅微微一笑，颔首道：“北方之地，异族丛生，上千年来那些异族便是中原之大敌，无论是鞑靼还是女真，但凡是中原王朝有余力，天子稍有远见便会竭尽全力的镇压关外异族。”
朱厚照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大伴所言甚是，以史为鉴，可以明兴衰，知更替，北方异族强盛则我中原沉沦，朕绝对不会让关外异族成为我大明未来之心腹大患。”
君臣二人于御书房之中谈了许久，天色渐晚，就见楚毅自御书房当中走出，朱厚照行至门口处，看着楚毅，眼中满是不舍之色，张了张口，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楚毅在谷大用被抓之后悄然入宫安抚了朱厚照。
权势滔天，威慑天下的谷大用就如同昔日之刘瑾，楚毅一般，不知道多少人将其视为又一位刘瑾、楚毅之流的权阉，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谷大用竟然会在其鼎盛之时，一下子自云端跌落谷底，被下了诏狱。
诏狱乃是关押朝廷重犯之地，不是朝廷重犯都不够资格关押在诏狱之中，而这会儿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诏狱之前。

第五百六十一章 嫉妒令人发狂
诏狱乃是关押朝廷重犯之地，不是朝廷重犯都不够资格关押在诏狱之中，而这会儿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诏狱之前。
几名守在诏狱四周的卫士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反应过来之后，就见一名守卫第一时间冲进诏狱之中。
诏狱之中，从宫中出来的钱宁刚将谷大用安排好没有多久。
谷大用身份可是不一般，哪怕是被天子下令拿下，但是在天子没有下旨处置谷大用之前，即便是钱宁也不敢小瞧了谷大用。
谁都知道天子重情，万一天子突然之间一冲动下令将谷大用给释放的话，那他岂不是多了一个死对头吗。
以钱宁的为人，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将谷大用在诏狱当中安排好，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为了以防什么意外出现，钱宁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愣是亲自在诏狱当中坐镇。若是谷大用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可不知道该如何向天子交代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钱宁抬头看去，面色一正道：“何事？”
就见那名卫士向着钱宁一礼道：“指挥使大人，大……大总管来了！”
钱宁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向着诏狱深处看了一眼，什么大总管，大总管谷大用这会儿不是被关押在诏狱当中吗，这会儿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大总管啊！
下意识的瞪了那卫士一眼，钱宁冷哼一声道：“什么大总管，谷大用难道还逃了出去不成？”
那卫士不禁急道：“指挥使大人，是……是楚大总管啊！”
“什么？”
钱宁豁然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对于楚毅，钱宁实在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敬畏，他好歹也是天子宠臣，执掌锦衣卫这等要害部门，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天子信重的话，又如何能够执掌锦衣卫呢。
钱宁素日里就连内阁阁老都不怎么放在眼中，可以说余子碌碌，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他生出畏惧之心。
但是提及楚毅，钱宁却是只有敬畏，不敢有其他的丝毫想法。
越是了解楚毅，钱宁也就越是对楚毅心生敬畏，钱宁执掌锦衣卫，所以能够知晓许多外人所不知晓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知晓许多楚毅所做的事情。
可想而知，楚毅给钱宁造成了什么样的心理影响。
豁然起身的钱宁猛地向着外面冲去，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就那么姿态洒脱的站在那里，天边的夕阳照耀在楚毅身上，看在钱宁眼中，就像是楚毅身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一般。
噗通一声，钱宁向着楚毅恭敬一礼道：“下官锦衣卫指挥使钱宁，拜见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拜倒在自己身前的钱宁。
对于钱宁这个么一个人，楚毅是知晓的，毕竟对方能够走进天子的视线，并且为天子所信重，如果说楚毅在这个过程当中稍稍的施加一些手脚的话，便足以将钱宁打落尘埃。
钱宁生性狡黠，若是没有楚毅出现的话，钱宁靠着自身的能力进入天子视线，为天子所喜，甚至被朱厚照收为义子，执掌锦衣卫，权倾一时。
如今虽然也是一样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可是在楚毅的阴影之下，钱宁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显露，更不要说干出勾结宁王的事情来。
当今天子有后，朱厚照自然不会玩出什么收义子的把戏来，所以说钱宁也就不可能成为天子的义子，更是被钱宁搞出什么皇庶子的称呼来。
钱宁非常低调，在楚毅、谷大用乃至东厂曹少钦、西厂雨化田这些人的对比之下，钱宁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张狂，尤其是面对楚毅的时候，钱宁那叫一个谦恭。
只听得楚毅道：“本王前来见一见老友！”
钱宁何等精明的人物，只听楚毅这么说便立刻明白过来楚毅这是要见一见谷大用。
按照天子吩咐，任何人想要见谷大用都必须要得到天子的同意，可是楚毅开口要见谷大用，钱宁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的向着楚毅点头道：“殿下既然要见谷大用，且随下官前去。”
说着钱宁在前引路，楚毅随后进入诏狱深处。
诏狱修建于地下，可以说昏暗而又潮湿，气息流通不畅，空气显得污浊不堪，一间间的牢房之中关押着的皆是朝廷之重犯。
这样一处所在，即便是身体健康，身强体壮之人，要是被关押上个一年半载的话，怕是都要在这里一命呜呼了。
所以说诏狱对于很多官员来说就如同地府一般，一旦进了诏狱就算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以谷大用的身份，自然是关押在诏狱深处。
一间明显同其他的牢房隔离开来的房间当中，一道身影显得无比萎顿的坐在茅草之上，靠在墙角处。
一身的华服却是没有被换下，蓬头乱发，气息不振，不是谷大用又是何人。
当钱宁陪着楚毅来到那牢室之前，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牢房当中的谷大用的身影。
谷大用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就像是没有听到楚毅同钱宁的脚步声一般。
谷大用这般的反应倒也正常，哪怕是正常的人如果说进入到这诏狱当中的话，时间久了都有可能会疯掉。
钱宁看了楚毅一眼，上前一步向着谷大用道：“谷大用，你看谁人来看你了！”
谷大用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是靠在墙角处，一点反应都没有。
钱宁脸色有些不好看，正想继续开口的时候，楚毅向着钱宁摆了摆手。
钱宁登时闭上的嘴巴，懂了楚毅的意思，向着楚毅一礼，缓缓的退了出去道：“殿下，下官就在外间，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唤下官前来便是。”
楚毅背着双手，站在那牢室之前，淡淡的扫了谷大用一眼，伸手向着那锁链一弹，顿时就见锁着的锁链哗啦一下散落开来。
吱呀一声，楚毅走进牢室之中，就那么的站在谷大用的近前，只听得楚毅开口道：“谷大用，故友前来，避而不见可不是你谷大用的作风。”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坐在那里低着头的谷大用猛然之间抬起头来，双目通红的看着楚毅，脸上带着几分自嘲之色道：“哦，莫非你是来看谷某的笑话不成？谷某落得这般田地，你心理是不是非常开心，所以迫不及待的前来看我的笑话？”
谷大用像是要发泄自己内心的惶恐、怒火一般，恶狠狠的盯着楚毅，那一副狰狞的模样，要是孩童看到的话，只怕是非要当场吓哭不可。
谷大用这般的反应只是让楚毅缓缓的摇了摇头，就见楚毅丝毫没有嫌弃地上的肮脏，就那么的盘膝坐在了谷大用的身前，同谷大用对视道：“楚某今日前来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前来。”
谷大用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愕，显然楚毅的答复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在谷大用看来，自己眼下落魄至此，楚毅前来肯定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可是看楚毅那神色，谷大用知道楚毅这并非是在说谎欺骗自己，再说了，眼下自己同楚毅相比，简直就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楚毅也不屑于欺骗自己。
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谷大用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不过仍然是带着几分自嘲冲着楚毅道：“你来做什么？”
楚毅道：“楚某只是来看一看昔日故友，问一问你，心中可曾后悔？”
谷大用不禁哈哈大笑道：“后悔？谷某虽然说能力不如你楚毅，但是敢作敢当，我谷大用既然敢做，那就不会后悔。”
楚毅轻叹一声道：“你可知陛下在下旨将你拿下之后，一人独坐于御书房之中何其伤怀。”
谷大用对天子还有有感情的，毕竟是十几年的情分，这会儿听到楚毅这么说，谷大用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伤感。
不过很快，谷大用却是指着楚毅道：“都是你，谷某之所以会落得今天这般天地，一切皆是拜你楚毅所赐。”
楚毅当初辞官的确是有挖坑算计人的意思，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楚毅算计了谷大用。
但是说实话，当时楚毅辞官，天子究竟会推出谁人上位司礼监总管之位，楚毅也不敢确定。
看着谷大用，楚毅缓缓道：“真要说起来，楚某辞官，不喜爱敕封你为司礼监总管，这么说的话，楚某当初的确是算计了你，但是你谷大用之所以会有今天，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如此种种，难道说是楚某逼你去做的不成？”
谷大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猛然之间冲着楚毅吼道：“就是你逼我的？”
楚毅定定的看着谷大用，只听得谷大用大笑道：“在陛下的眼中，最忠心，最能干的皆是你楚毅，陛下开口提的是你，闭口提的还是你，哪怕是睡梦之中，喊的名字还是你楚毅，我谷大用不比你差，为什么我再如何的尽心尽力，再如何的勤勉，也比不过你在陛下心目之中万一？”

第五百六十二章 咆哮朝堂
状若疯狂的谷大用披头散发，一副无比不甘的模样尖声道：“我要向陛下证明自己比你强，你能为陛下做的，我谷大用一样能够做到……”
楚毅怜悯的看着谷大用，轻叹一声道：“是啊，你的确是比楚某强，楚某绝对贪墨不了数以百万两的金银，坑害不了数十万的百姓，如果说你要向陛下证明你在这些方面比楚某强的话，楚某的确是无话可说。”
原本向着楚毅叫嚣不已的谷大用闻言顿时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指着楚毅，脸色惨白一片，最后一屁股坐在茅草堆上面。
楚毅此番前来的确是看一看故人，真要是来嘲讽谷大用的话，楚毅还真的没有那份心思。
这会儿看着谷大用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楚毅道：“人贵自知，楚某承认当初曾有心算计于你，但是却是没有直接针对于你，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你贪心作祟，咎由自取罢了！”
谷大用惨然大笑，抬起头来看着楚毅道：“陛下会如何处置于我？”
楚毅微微摇头道：“陛下只会将你交给三司会审，至于说最后陛下会如何处置于你，即便是楚某也不清楚。”
听得楚毅这么说，谷大用一副早就有所预料的点了点头道：“陛下重情，真要让他下旨的话，陛下肯定做不到，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谷大用口中呢喃着，微微低下头去，不再理会楚毅。
楚毅看了谷大用一眼，转身离去，同时向着钱宁道：“照顾好谷大用！”
朝堂之上，原本因为谷大用的缘故而心情低落的朱厚照这会儿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一众文武官员。
先是内阁首辅焦芳遇刺，紧接着谷大用又被其下旨拿下，可以说文武百官的两大头脑就这么的瘫痪了。
无论是内阁首辅还是司礼监总管，两者在朝堂之上那绝对是一内一外，两大首脑人物。
谷大用被下于诏狱之中的消息已经传开，可以说这会儿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朝堂之上显得有些沉寂，无论是先前依附于楚毅的那些官员，还是说随着谷大用上位，依附于谷大用的官员乃至那些态度暧昧，在几派之间游走的墙头草，这会儿都不敢主动开口。
朱厚照绷着一张脸，在大家弄不清楚朱厚照的态度之前，却是没有几个人敢主动开口去刺激天子。
内阁首辅、司礼监总管接连出意外，天子要是心情好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朱厚照向着身旁一名内侍看了一眼，就听得那内侍尖声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显然这是朱厚照准备议事了。
下方的一众官员则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谁主动站出来。
文武官员的行列当中，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不是兵部尚书杨一清又是何人。
只听得杨一清一脸的正色向着天子一礼道：“陛下，关外八百里急报，实边百姓接连造反，十三处新建卫所，十处士卒哗变，建州三卫女真部族复叛，劫掠地方，巡抚郑大观恳请朝廷派兵剿灭乱匪，平定关外动乱！”
杨一清身为兵部尚书，这八百里加急自然是要经过兵部，虽然说加急信函送入宫中到了天子案前，但是一样在兵部留下了文书，所以说杨一清知晓关外加急军报并不意外。
甚至不久之前，朱厚照还急召杨一清入宫，君臣共议此事。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可是这会儿满朝文武百官，除了寥寥几人知晓这一消息之外，其他的官员可是一点都不知情。
杨一清话音落下，就见几名白发苍苍的官员脸上带着几分红光，其中一名官员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弹劾内阁阁老焦芳、王华、王守仁、杨一清等人……”
这位御史还真的是大胆，竟然直接弹劾几位内阁阁老，不过不少官员这会儿也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注意到这些的朱厚照心中不禁为之一叹，好歹也坐稳朝堂好几年了，文武百官之中的派系，朱厚照可谓是心知肚明。
这些跳出来的官员差不多都是一些思想顽固之人，这些人在朝堂之上虽然说不占主流，但是却也极有影响力。这些人守旧、拒绝任何的变化，动不动便拿祖制来阻挠朝廷许多政策的实施。
就好比楚毅先前所力主推行的商税、矿税等，这一部分官员便是朝廷反对的主力，同样楚毅开海，大造战舰，编练水师也遭到了这些官员的疯狂反对与弹劾。
只可惜天子大力支持，再加上楚毅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官员，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集团，所以才能够在没有清洗朝堂的情况下，将这些新政推行下来。
迁移百姓实边，于关外增设卫所，将关外之地彻底的掌控在朝廷的管理之下，这些政策于国于民皆是有利。
但是在这一部分官员看来，这就是违反祖制，穷兵黩武，祸国殃民之举，可以说自内阁施行这一政策以来，几乎每天都有官员上书弹劾。
只可惜此乃天子亲自拍板定下来的，由内阁还有司礼监的全力支持，在朝堂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的这一部分官员只能不停的上书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如果说迁移民众实边推行顺利的话，这些官员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但是这会儿关外却是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这些官员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处理此事，反而是一个个的兴奋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这可是扳倒内阁几位阁老的大好时机啊，如果说能够将王守仁、杨一清、王华这些内阁阁老给扳倒的话，这绝对是他们的一大胜利。
随着其中一名御史开口，顿时就见十几名官员不顾天子脸色阴沉难看，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跳了出来，疯狂的弹劾杨一清、王守仁等人。
顿时十几名官员齐齐开口搞得朝堂之上好似闹事一般混乱一片。
“够了……”
只听得一声断喝，朱厚照猛然之间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看着下方被其镇住的一众官员。
尤其是那十几名自持老资格，又身为御史的白发苍苍的老臣，这会儿则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朱厚照，似乎是没想到素日里对他们礼遇有加的天子竟然会突然呵斥他们。
“陛下，你怎可如此失礼……”
“身为天子，当时刻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又岂可这般……”
朱厚照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向着下首方看了过去，对于这些老顽固，哪怕是身为天子都很难招架，毕竟他不可能下旨将这些老臣一个个拖出去打死吧。
以往时候有楚毅镇着，这些老顽固对楚毅心怀畏惧，朝堂之上自然是极少跳出来给他天乱子。后来便是谷大用，谷大用虽然说镇不住这些老顽固，但是谷大用却是脸皮够厚啊，甚至能够在朝堂之上同这些官员互相对骂。
所以说朱厚照并不用直面这些老顽固，因为每当这些老顽固跳出来的时候，不用他开口，要么是焦芳，要么是楚毅，又或者是谷大用便将这些人给摆平了。
只是这会儿，焦芳受伤，楚毅辞官，谷大用又被下了诏狱，顿时使得没有人来压制这些老顽固了。
眼看着这些老顽固一个个兴致上来，大有指着朱厚照教训孙子一般教训的架势，站在那里的王华、杨一清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勋贵行列当中，一员武勋咆哮一声，凶神恶煞一般冲着一名老御史破口大骂道：“大胆王岩，你莫不是要造反，可曾问过本候爷！”
身为腾襄四卫指挥使的韩坤在新晋的勋贵当中绝对是身处前列，这会儿一副怒目狮子一般的模样站在老御史王岩的面前，只将老御史王岩给吓得蹬蹬后退两步，身子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第五百六十三章 天子的改变
见状不禁带着几分不屑冷笑道：“真是个废物！竟然也敢咆哮朝堂，无礼于君上！”
坐在地上的王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气喘吁吁，差点被气的昏过去，在同伴的帮忙之下，挣扎起身，唾沫星子乱飞，一扯衣袖便冲着韩坤怒骂道：“匹夫，无礼匹夫啊，老夫乃是三朝老臣，你安敢如此欺我！”
与此同时，其他的十几名老臣也齐齐围了上来，一个个的扯着韩坤的衣袖，全都冲着韩坤破口大骂。
韩坤被这些老臣给围了起来，那是打也不是，推也不是，这要是将这些老家伙当场弄死那么几个的话，韩坤绝对不废吹灰之力，但是他却是不敢啊。
这些老家伙还能够留在这朝堂之上没有被清理出去，便是因为这些老家伙本身没有什么大错，再加上一个个都是老资格，能不招惹，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
毕竟朝堂之上也缺少不了这样的官员，只可惜这些老顽固明显将自己的权利用错了地方。
如果说这些人将精力用在弹劾官员失职，为朝廷查漏补缺方面的话，于国于民皆有大利。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朱厚照看着下方乱糟糟的模样不禁气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传旨将这些老家伙给拖出去砍了脑袋。
可是理智却是告诉朱厚照，他不能这么做，否则的话，没有什么理由，一次性将十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臣给砍了脑袋，后世史书之上，不知道会怎么记录这一事呢。
不得不说这十几名老臣的战斗力真的非常之强，不能还手的韩坤这会儿虽然说没有受什么伤，可是正个人却是狼狈无比，就连身上的朝服都被扯成了布条。
平日里被焦芳又或者是楚毅、谷大用给压制的惨了的王岩等人，这会儿却是忽然发现，没有焦芳、楚毅、谷大用他们这些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天子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一时之间，王安等人越发的兴奋起来。
眼看着朝堂之上一片混乱，要么是天子狠下心来将王安等人给拖下去，恢复秩序，要么就是直接退朝。
看着这一幕，朱厚照下意识的想念起楚毅来，如果说楚毅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允许这些官员如此咆哮朝堂，无礼于天子。
“大伴若在的话，不知会如何处置！”
想到楚毅，朱厚照看向王岩等人的目光渐渐的露出几分冷色，突然之间，就见朱厚照猛地将手中一份奏章狠狠的丢了下去，一拍扶手喝道：“羽林卫士何在！”
话音落下，就见朝堂之外一队盔甲锃亮的卫士气势汹汹冲进大殿之中，轰然拜倒。
所有的官员都被镇住了，就算是王岩等正围着韩坤的十几名老臣也都愕然的看向那些拜倒于地的羽林卫士，最后看向天子。
朱厚照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帝王威仪流露出来，竟然让王岩等人生出几分不敢直视的感觉。
一名老臣颤声道：“陛下……”
不等这名老臣开口，只听得朱厚照冷冷的道：“王岩等人咆哮朝堂，无礼于天子，围攻朝廷勋贵，不分尊卑，有失朝廷颜面，特除去官身，贬为庶民，永不复用……”
“啊，陛下你……”
“陛下你糊涂啊！”
朱厚照话音落下，顿时王岩等人急了，天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罢了他们的官身吗？
他们奋斗了一辈子，这么一大把年纪苦熬至今，可不是什么读书以报天下，安社稷之类的，他们背后可都是好大一家子，不知族人靠着他们的名头过活。
只要他们还在如今这个位子上坐着，哪怕他们的官职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却是清贵之职，足够庇护其身后的家族繁荣昌盛了。
官场之上最是讲究人走茶凉，如果说他们身上没有了官职，可以想象，平日里对其家族礼遇有加的那些人绝对会变成另外一幅面孔。
所以说哪怕是一把年纪，仍然是没有一点告老还乡，安享晚年之意。
这会儿天子一开口便直接以失礼之罪将他们的官位给罢免了，这如何不让他们为之哗然。
心痛、不服，种种的思绪在心间闪过。
朱厚照丝毫不管这些官员又哭又闹，向着那些羽林卫士看了过去。
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就见那些羽林卫士一个个的如同猛虎一般扑向了那些胡搅蛮缠的官员，两个架住一个，就如同驾着小鸡仔一般，眨眼之间便将王岩等官员给拖了出去。
大殿之中尚且还回荡着那些官员不甘的大叫之声，其余一众官员皆是一副震撼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会有如此果决的时候。
朱厚照心性宽宏，摊上这么一位天子，至少文武百官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被天子给拖出去砍了脑袋，也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因为失礼而受到天子惩治。
平日里倒也不显，大家只觉得天子的性子很好，自然而然对于天子也就少了几分敬畏之心。
这一点从今日朝堂之上失去了焦芳、谷大用的压制便立刻敢咆哮朝堂，无礼于天子的王岩等人的态度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可是朱厚照却是最终天子一怒，一下子让王岩等十几名官员丢了官位。
虽然说这些官员手中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这些人可都算得上是清贵之官员，差不多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了，这要是放在地方上，有这么一位族人在朝中为官，即便是地方的知府都要对之高看几眼。
所有人都被天子给镇住了，那可是十几名老臣啊，天子说罢官便罢官了，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浑身衣衫凌乱，显得无比狼狈的韩坤这会儿不禁眉开眼笑向着天子道：“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看了韩坤一眼，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甩衣袖，转身坐下，目光扫过一众官员。
几乎没有官员敢同天子对视，朱厚照心中生出几分激荡，这种凭借自身，威慑一众文武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吐出一口浊气，朱厚照稳住心绪，沉声道：“王守仁！”
“臣在！”
王守仁闻得天子喊自己的名字，当即上前一步。
朱厚照看着王守仁缓缓道：“朕命你率领五万大军出关，给朕彻底扫平建州三卫之地，朕要此后再无女真祸乱我大明。”
不少官员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一股煞气迎面而来，朱厚照这一道圣旨下去，朝堂之上不知多少官员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要不了许久，建州三卫之地只怕是要人头滚滚滚，血流成河了。
历来建州三卫动辄叛乱，朝廷虽屡屡镇压，但是却没有将之放在心上，毕竟朝廷的精力都放在北方鞑靼的身上。
如今鞑靼一战而没落，怕是没有个数十上百年再也无力掀起什么风浪，连鞑靼都被碾压了，区区建州三卫，朝廷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这一次朱厚照旨意这么一下，便注定了建州三卫的那些女真大难临头。
王守仁沉声道：“臣领旨！”
对于王守仁的能力，朱厚照那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能够逼迫的宁王跳脚大骂，直接平定南方之地，王守仁可谓是出将入相之才。
这满朝文武，可谓是人才济济，单单是可以统兵出征平定动乱的人选便不下一手之数，然而朱厚照却是选中了王守仁，可见朱厚照对王守仁的倚重。
处理了建州三卫之事，朱厚照接下来雷厉风行的将一件件积压的事情做出决断，交给六部前去处理，不过是小半天而已，积压了好几天的政务全都处理一空。
时间就如同流水一般，几个月一晃便过去了。
自从朱厚照一怒罢免十几名老臣，展现出自己果决的一面，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在看朱厚照的时候，眼中自然而然的就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这一日，楚毅刚从皇子朱载基处出来，一名内侍便迎了上来冲着楚毅一礼道：“武王殿下，陛下有请！”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见到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却是罕见的坐在那里，在其面前摆着几样下酒菜，正闷闷不乐的喝着酒水。
见到楚毅的时候，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陪朕喝酒！”
楚毅上前，先是给朱厚照斟酒，什么都没有说，一杯接着一杯，就那么的静静的陪着朱厚照喝酒。
差不多几杯酒下肚，朱厚照脸上禁不住泛起晕红之色，有了几分酒意，这才停下，只听得朱厚照看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伤感道：“就在不久前，经由三司会审，谷大用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想来还没有用印吧！”
一旦天子用印，便意味着谷大用的案子走过了所有的程序，到时候即便是天子也不好改变主意。
正当朱厚照开口准备说话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匆匆而来，动静不小，一下就引起了楚毅还有朱厚照的注意，二人齐齐望去，就见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匆匆而来，看到楚毅的时候眼睛一缩，噗通一声便跪倒在朱厚照还有楚毅的面前，不停的叩首道：“臣有罪，臣有罪啊……”

第五百六十四章 以死报君恩
钱宁上来便是一副请罪的模样不禁让朱厚照为之眉头一皱，看着钱宁，只听得朱厚照道：“钱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宁哭丧着一张脸趴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去看朱厚照，颤声道：“陛下，臣失职，竟然有负陛下所望，没有能够照顾好谷总管……”
朱厚照眼睛一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谷大用他怎么了？”
楚毅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的看着钱宁，这会儿钱宁颤声道：“谷总管……谷总管他在诏狱之中，趁人不备，自杀了……”
身子微微一颤，朱厚照眼中闪过几分伤感之色，同时微微一叹，冲着钱宁道：“谷大伴真的是自杀，而非是他杀吗？”
说来，朱厚照却是有些怀疑，谷大用是不是自杀，毕竟谷大用之案牵连甚广，如果说以谷大用为突破口的话，到时候怕是能够牵扯出一大批的官员。
所以说谷大用之事爆发，未必没有人想着将谷大用给杀了，以此来斩断许多的线索，谷大用不死，有些人只安排事吃不好，睡不好啊。
钱宁闻言不禁面露惶恐之色道：“陛下，臣拿项上人头担保，谷总管绝对不是死于他杀，而是真的自己自杀于牢狱之中，而且谷总管在自杀之前在牢狱的石壁之上留下了血书，这些都可以证明谷总管乃是自杀，而非是他杀。”
谷大用自杀，虽然说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有失职的嫌疑，可是比起谷大用被人杀死在诏狱当中的失职来，两者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朱厚照闻得谷大用竟然留下了血书来不禁道：“什么血书，谷大用他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说话之间，朱厚照豁然起身，向着楚毅道：“大伴，且随朕前往诏狱一行，谷大伴身死，朕与他君臣一场，当去见他最后一面才是。”
谷大用死于诏狱之中，可以说诏狱上上下下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当钱宁、楚毅、朱厚照三者出现在诏狱的时候便敏锐的感受到这一股浓重的氛围。
走进诏狱当中，一股污浊、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以楚毅的修为完全可以屏蔽呼吸，可是朱厚照却是第一次进入诏狱，一进入其中便是首当其冲被那一股子刺鼻的气味给冲了个正着。
楚毅将一面手帕递给楚毅道：“陛下，且遮掩一下。”
接过手帕，朱厚照堵住了鼻子和嘴巴，如果说不是看重谷大用，只怕这会儿朱厚照早就转身离去了。
没有多久，谷大用所在的那一处牢狱之前。
一路之上，朱厚照却是见了不止一处的牢狱，这么多的牢狱当中，只有眼前这一座牢狱位于诏狱最深处，也是防守最为严密的一处，这一点只看四周巡视的狱卒的数量就能够看得出不同之处来。
指着前方那一座牢狱，钱宁先是偷偷的看了朱厚照的神色一眼，然后道：“陛下，谷总管的尸身就在牢狱当中，发现谷总管身死之后，臣便下令封锁此处。”
这会儿楚毅的目光则是落在了牢狱当中谷大用的身上。
谷大用的身子静静的盘坐在那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面石壁，在其面前的石壁之上，模糊不清的血书呈现在视线当中。
朱厚照走进牢狱当中，楚毅便站在朱厚照的身旁，两人看清楚了那石壁之上所书写出的内容，楚毅只是平静如水一般，但是朱厚照却是颇为失态，连连道：“谷大伴，你这又是何必呢，朕何曾说过要杀你……”
原来墙壁之上的血书只有几个字——陛下，臣有负皇恩，今以死谢罪！
虽然说那自己看上去模糊不清，但是却也能够辨认得出，对于谷大用的字迹，朱厚照自然不陌生，可以确定那血书的的确确是源自于谷大用之手。
谷大用就那么的面相石壁，背对着朱厚照、楚毅几人。
上前几步，转过身来，从侧面可以看到谷大用面色平静，乍一看整个人倒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身上却是已经没了气息。
楚毅上前来，伸手搭在了谷大用的手臂之上，查看了一番。
朱厚照立于一旁看着楚毅道：“大伴，怎么样？”
楚毅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可以肯定，谷大用的确是自杀，而非是他杀！”
朱厚照不禁伤感万分感叹道：“谷大用他这是知道朕对于如何处置于他很是为难，他这是不愿意见到朕为难，所以选择了自杀啊！”
不得不说朱厚照就是太过重情，谷大用自杀更大的可能是谷大用对于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心中都非常有数。
这么多的恶事，即便是天子肯饶他一命，关键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那一关只怕是过不了啊。
谷大用之案牵连极广，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除非是天子愿意搭上自己的名声，否则的想要保下谷大用根本就不可能。
以天子对朝堂的掌控力，如果说执意要保全谷大用的话，还真的有几分可能保下其性命。
与楚毅一番叙话，谷大用却是幡然醒悟，所以便有了谷大用以死谢罪的事情。
谷大用以死谢罪，却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谷大用如果活着的话，他们这些同谷大用颇有牵连的人，搞不好就有可能会被谷大用给招出来啊。
谷大用必须死，朝堂之上，面对谷大用那一项一项的罪证，百官绝对不可能允许谷大用逃脱国法惩处。
如果说朱厚照用印治罪于谷大用的话那倒也罢了，如果说真的网开一面，法外施恩的话，对于朱厚照的名声影响肯定是极大的。
谷大用如今自杀，却是让左右为难的朱厚照松了一口气，同时朱厚照感受到自己的心绪变化却是禁不住有些自责。
因为朱厚照在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是希望谷大用死的。一时之间，朱厚照不禁愣在了那里。
楚毅察觉到朱厚照的神色变化，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这是……”
朱厚照回神过来，将自己的内心变化一五一十的说于楚毅听，然后看着楚毅道：“大伴，你说朕是不是变了？我竟然希望谷大伴他自己去死，好让我不必左右为难！”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没有变，哪怕是换做他人，或许也如陛下一般。不管如何，至少此一案，谷大用身死，陛下也不用再为谷大用而纠结的夜不能寐了。”
看着谷大用的尸身，朱厚照轻叹一声向着一旁的钱宁道：“钱宁，传朕旨意，好生将谷大用的尸体收敛起来好生安葬。”
出了锦衣卫诏狱，楚毅别过天子，自行回武王府，而朱厚照则是摆驾回宫。
没有多久，内阁便接到了天子派人转回去的关于谷大用的案宗，看到案宗之上所加盖的印玺，几位阁老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怕朱厚照会想着放谷大用一条生路，他们甚至都做好了直谏天子的准备，一旦朱厚照拒绝用印的话，他们便会联名直谏，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朱厚照的声名毁在谷大用的身上。
现在谷大用自己识趣，自己自杀于诏狱之中，这在杨一清、王华等人看来，谷大用虽然说有诸多不是，但是单看其能够为了不让朱厚照左右为难二选择自杀便能够看出谷大用对于朱厚照的忠心。
只可惜谷大用再忠心，却是贪心作祟，以至于做下了一桩桩，一件件的祸国殃民的事情。
谷大用不死不足以平息民愤，不足以震慑后来者，朝堂之上，但凡是明眼之人都清楚谷大用只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死，一死百了。
天津卫
作为京畿之门户所在，随着开海之策的施行，天津卫这几年发展的越发的繁荣昌盛，港口也是几度扩张。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触即发的乱局
港口外的海面之上，一艘艘的商船颇有秩序的进进出出，一派繁忙之景象，远处的海面之上，一道道模糊的船影浮现。
港口繁华，船只来往却是再正常不过了，甚至有时候一些商队，成群结队，几乎可达十几艘之多。
港口瞭望台之上，负责观察来往船只，统计船只进出的几名书吏突然之间发现千里镜之中出现了一队的舰船。
当看到那么一队舰船的时候，几名书吏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些舰船不只是数量众多，最为关键的是这些舰船的建造风格根本就不同于大明。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见到这些舰船，或许这些书吏会感觉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楚这些舰船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一两年之间，见了太多船只，甚至一些来自于海外的商船都见过不下数十艘。
所以说当这些书吏看到了千里镜当中的那些风格迥异的舰船的时候立刻便意识到这些舰船绝对是来自于海外异国的船队。
“一艘，两艘……十艘……”
“天啊，怎么这么多的舰船，难道说这是一支大型的异国商队不成？”
几名书吏惊愕的发现这一支船队数量极其多，当他们数到了五十艘的时候，在后面仍然有舰船的身影。
这绝对是一支数量不下于百余艘的舰队。
“不好，这绝对不是什么商队，快发警报！”
眨眼之间，就听得破空声响起，一朵朵的焰火在空中炸开，港口顿时被打破了平静。
虽然是青天白日，可是那一朵朵的烟火在空中炸开的时候，仍然是惊动了无数人。
一众人纷纷抬头向着空中望去，不少人见状露出了茫然之色，显然这些人并不明白这焰火意味着什么。
可是港口之中，负责坐镇的则是一名游击将军，程严。
程严豁然起身，身着一身常服便冲出了房间，迎面便冲着几名手下的亲卫喝道：“何人突然发射焰火警讯，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名亲卫这会儿也是摸不着头脑，毕竟事发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所有人都是茫然的。
当程严快马急奔冲进港口，那几名书吏这会儿已经分出人来下了瞭望台将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告知了港口之中的千户官。
这会儿千户官正向着程严汇报结果，程严作为从尸山血海当中爬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军中勋贵，虽然只是一名伯爵之下的子爵爵位，但是这也昭示着程严绝非是无能之辈。
能够被分派来驻守天津卫港口这么一处重要的所在，除非是兵部主官脑袋进水了，否则的话，但凡是稍微正常一点的都不会忽视天津卫这一处京畿门户重地。
杨一清显然是知兵之人，能够挑选程严驻守天津卫，那就说明程严的能力得到了杨一清的认可。
程严一把推开那名千户官，直接冲上瞭望台，借着千里镜，程严这会儿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片连绵舰船正在飞速的奔着港口而来。
从发现到发出警报，再到程严赶到，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这么一会儿功夫，原本海面之上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的舰船这会儿却是已经临近港口，最多盏茶功夫便会抵达港口。
千里镜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艘艘的舰船暴露在外的炮管，这些舰船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而是地地道道的战舰。
程严可不是无能之辈，这些战舰的出现让程严意识到了危机，几乎是确定这些战舰的瞬间，程严便神色肃然冲着瞭望台下的亲兵以及那名千户官吼道：“传我将令，立刻调集所有人马进入港口，所有港口之中的战舰起航，随时迎战！”
不管这些战舰究竟是何目的，他既然负责驻守港口，那么就必然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如果说对方没有什么恶意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抱着恶意而来，那么他也不是被动挨打之人。
很快程严的军令便被传达了下去，一队队的士卒井然有序的进入港口当中，一部分各自进入防御位置，一部分则是开始疏散港口当中的那些商人。
直到这个时候，被空中突然之间炸开的焰火给搞的一头雾水的一众商人仍然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说不少人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任是谁也想不到，这会儿程严竟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所以说当这些商人被强行下令离开港口的时候，不少人几乎本能的表示反对。
他们的商船乃至货物这会儿还在港口当中呢，以至于不少商人以各种方式撒泼、耍赖，就是不肯离开港口。
“我们是定军侯家的商队，我家侯爷当初可是你们将军的上司……”
“我家王爷可是天子的叔叔，你们可要想清楚后果……”
但凡是能够涉及海外贸易，几乎可以说没有几家是没有背景的，如果说没有强大的背景的话，单单是那经营海贸起步的投资便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够承受的。
尤其是天津卫作为京畿门户重地，想要在京城周遭将生意做大，做强，必然要有强大的背景关系。
这会儿这些人一个个的扯出了他们背后的靠山，可以说一个比一个吓人。
这些奉命行事的士卒听着这些不是侯爷就是王爷的，不少士卒皆是一脸的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程严看着面前的一名千户官低着头向自己汇报疏散港口当中人员情况，闻听不少人仗着背后的势力不肯离去不禁神色为之一变怒道：“废物，真是废物，军令如山，莫说他们只是一群奴仆罢了，就算是真的定军侯、秦王在此，军法面前，却是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
说着程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必须离开港口，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一身煞气的程严命令已下，几名千户官、百户官心头为之凛然。
面对一队士卒，一名面白无须的管事领着身后十几名仆从，极其嚣张的道：“让你们家将军来见我，咱家倒是要问一问，他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皇家的商队也敢无礼吗……”
这位管事很明显是来自宫中，否则的话绝对不敢说出这般的话来。
管事谷明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大运了，同当今司礼监总管谷大用扯上了关系，在宫中便扶摇直上，更是被谷大用派来负责皇家商队的一部分事务。
谷明不久之前方才自海外带队归来，此番却是赚取了大量的金银，正想着带着那些财物回京去向谷大用邀功呢。
现在可倒好，这一群丘八竟然要他们舍弃一切，立刻离开港口。
谷明不发飙才怪，让他丢下那些财物，这绝对不可能。
谷明尖声大叫道：“让你们家将军来见我！”
没有多久，程严一身戎装大步而来。
换上了一身戎装的程严大步而来，一身的煞气，行至近前，谷明看到程严的时候被程严那一副威严的模样给镇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等到谷明反应过来的时候，谷明脸上露出几分羞恼，当即便指着程严喝道：“程严，你可认得咱家，咱家告诉你，立刻派出你手下的人马，给咱家将船上的东西运往京师……”
程严只是冷冷的看着谷明，就是这种漠然的眼神看的谷明心中发毛，恼羞成怒之下，谷明几乎要跳起来，指着程严劈头盖脸的便骂道：“你没有听到咱家的话吗，还是说你程严大胆包天，就不怕谷大总管治罪于你吗？”
不少人听了皆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谷明。
就在不久之前，谷大用于诏狱之中自尽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开来。
谷大用死于诏狱当中，不知道多少曾经受到谷大用所迫害之人为之欢呼。可是仍然有不少人并不清楚这一点。
毕竟谷大用的死讯传开没有多久，最重要的是天津卫港口当中，不少人都是自海外归来，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获知谷大用的死讯。
很明显，谷明便是这其中之一。
因为谷明不知道他最大的靠山谷大用已经自尽于诏狱之中，所以在谷明看来，只要有谷大用这么一个靠山在，眼前这么一位区区的游击将军又算的了什么呢。到时候只要他在谷大用面前稍稍的吹一吹风的话，便可以让程严丢官。
程严看了四周一众人一眼，冷哼一声道：“所有士卒听令，即刻疏散港口之中所有人，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谷明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程严，不由的指着程严尖声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给咱家停下……”
眼见一队士卒向着他们围了上来，谷明不禁大叫一声道：“给咱家打，打死了自有大总管为我们负责！咱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程严厉害，还是谷大总管厉害！”
说着谷明指着自己的脖子，冲着程严张狂大笑道：“有本事的话，你就朝这里砍啊，哈哈，你有这胆量吗，懦夫……”

第五百六十六章 勿谓言之不预
不得不说谷明非常之张狂，这些士卒一个个的向着程严看了过去，程严轻叹一声，就听得咣当一声，长刀出鞘，紧接着就是一抹血光闪过，就见一股血箭激射而出，一具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噗通一声跌倒在地，而在那地上，则是一颗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神色的脑袋，不是谷明又是何人。
跟在谷明身后的那些奴仆这会儿可是一下子被镇住了，他们可是皇家商队的一员，素日里都是他们横行霸道，在他们想来，谷明背后有谷大用这么一位大总管在，莫说是区区一名游击将军，就算是兵部侍郎来了，那也要对谷明礼遇有加才是。
结果他们所看到的却是程严毫不犹豫的一刀砍掉了谷明的脑袋，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些人之中不少人是不知道谷大用倒台的消息的，所以在他们的潜意识当中，有谷大用在，谷明扛着谷大用的大旗，真的没有几个人敢对其无礼。
程严手中长刀归鞘，看着地上谷明的脑袋一眼，伸手从身旁一名士卒手中将长矛接过，猛地一挑便将谷明的脑袋高高挑了起来。
“莫说是谷大用已经伏诛，即便是谷大用尚在，本将军杀你也如杀鸡一般！”
说话之间，程严将谷明的脑袋高高挑了起来，长啸一声道：“所有人即刻撤离港口，但凡有违背军令者，犹如此獠，杀无赦！”
欺软怕硬乃是人之本性，更何况这会儿他们见识到了程严的辣手无情，知道谷大用垮台的人也是暗暗的心惊不已。
毕竟就算是谷大用垮台，但是谷明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家商队的一名主事，即便是没有谷大用撑腰，谷明在一定程度上那也是代表着皇家颜面的。
结果程严愣是一刀将谷明给砍了脑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只听得程严喝道：“所有人，速速离港！”
这一次有了程严的震慑，不管这些人心中到底怎么想，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除非是他们想要去试一试程严的刀够不够快，又或者是他们的脑袋够不够硬，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配合着，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港口。
程严这会儿披挂整齐，一身戎装的出现在一座炮台之前。
作为京畿之门户，大明已经有上百年没有敌人自海上而来，防备自然是懈怠了许多，甚至那些炮台都已经老旧不堪，一些火炮能不能够发射都是问题。
当然这是以往，当楚毅执掌大权之后，大肆发展海上力量，可想而知，天津港作为京畿门户重地，自然是被楚毅所关注。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楚毅重视水师的发展，所以说天津港的海上防御工事自然是在这些官员的努力下焕然一新。
工部所打造出来的新式火炮虽然不多，但是就在这港口之中便足足安放了有三十二门之多。
不要小瞧了这三十二门火炮，经过楚毅指点，改良之后的新式火炮无论是射程还是速度都较之先前提升了数成还多。
港口之中，这些火炮被分别安放在四处，程严所在的这一处正是最为临近大海的一处，数百米之外便是那碧波汪洋。
此时单凭肉眼便已经可以看到海上那一片连绵的舰船，程严深吸一口气道：“传令，向对方打出旗语，让对方即刻停船，若是再前进一步的话，那就视为挑衅之举。”
很快就见传令兵将程严的命令通过旗语向着对方传达。
天津港外的海面之上，上百艘舰船连绵一片，看上去声势极为浩大。
在程严看来，这些舰船风格几乎都一模一样，自然是将其视作一家。
但是如果说真的有了解这些舰船之上所悬挂的种种旗帜的话就会立刻明白这一支舰队根本就是一支联军队伍罢了。
这个时代，西方大航海开启，诸多国家加入到海上强国的行列，疯狂的扩张自身于海上的力量以及影响力。
荷兰、葡萄牙、西班牙、乃至英格兰，这些国度皆是举国发展海上力量，而这一支舰队不必说，正是由荷兰、葡萄牙两国联合起来的舰队。
荷兰作为海上强国，哪怕是已经被后起之秀所超越，但是作为昔日的海上马车夫，荷兰的底蕴可不是却是一点都不差。
尤其是在这东方之地，荷兰的实力之强即便是葡萄牙、西班牙联合起来都未必能够与之抗衡。
前番达利其思那一支舰队进入大明海域之后便是随之失踪，再也没有消息，这自然是让葡萄牙亚洲舰队的总督为之忧心忡忡。
没有多久，楚毅故意放走的几名葡萄牙舰队的水兵终于将达利其思战败的消息传了回去。
哈瑞伯爵作为葡萄牙古老的贵族，不只是身份尊贵，其在葡萄牙军方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因为海军的影响非常之大，所以哈瑞伯爵在葡萄牙军方那也是足可以排进前列了。
如果不是哈瑞伯爵对于四下扩张有着一种迷恋的话，以哈瑞伯爵的身份绝对不会千里迢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到了东方。
哈瑞伯爵得知达利其思所率领的大军竟然会一败涂地，落入了大明帝国之手，这让哈瑞伯爵很是惊讶。
对于那几名逃回来的海军士卒的话，哈瑞伯爵首先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不管信还是不信，达利其思等人却是一定要救的。
当然哈瑞伯爵为人很是谨慎，哪怕是他手下还能够调集数十艘战舰，但是哈瑞伯爵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联合荷兰。
荷兰比之葡萄牙一方更早来到对方之地，对于大明帝国的了解更强国葡萄牙许多。
在荷兰人的印象当中，大明帝国的君主施行禁海之策，堪称目光短时，愚蠢至极，但是大明却是无比之庞大，犹如庞然大物一般，很是慑人。
荷兰人占据了马六甲海峡之地，势力尚未进入大明沿海，所以还没有同大明产生什么冲突。
但是可以肯定，不久的将来，荷兰人的脚步肯定不会停下来，绝对会同大明对上。
所以当哈瑞伯爵找到了荷兰人的时候，作为东方舰队的总督，乔治同哈瑞伯爵几乎是一拍即合，两方联合起来，几乎将两国在东方海域的海上力量抽调了差不多八九成之多，愣是筹集了近百艘舰船，其中单单是战舰就占了差不多一半，足足有近五十艘之多。
差不多五十艘的战舰，一旦齐射的话，那就是上百门的火炮齐射，其威力绝对是惊人而又可怖的。
带着试探一下大明的反应的目的，荷兰同葡萄牙人联军出现在了天津港外海，这会儿站在甲板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的乔治向着哈瑞伯爵微微点了点头道：“哈瑞伯爵，看到了吗？对方让我们即刻停船，你说我们要如何做才好。”
哈瑞伯爵微微一笑将红酒一饮而尽，就见哈瑞伯爵舔了舔嘴角，眼中流露出几分狰狞之色道：“想要我们停下，那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份实力。”
常年在海上开拓殖民地，哈瑞伯爵还有乔治总督那都不是一般人，什么礼仪道德对于他们来说全都是狗屁，只有强权，强权才是真理，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保障，所谓的礼仪全都是空谈。
说着韩瑞伯爵向着身旁的一名传令兵道：“告诉对面的人，就说我们要入港停靠，希望能够大开方便之门。”
当程严接到传令兵传来的消息的时候，程严不由得皱眉道：“是敌是友尚未分明，如何能够让其入港。”
说着程严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火炮那锃亮的炮身之上，口中喝道：“给我开炮示警，同时继续打出旗语，告诉对方，再敢靠前，即刻炮击之，若有什么损失，勿谓言之不预也！”
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二人对视一眼，只听得乔治总督向着传令官道：“命令第一小队给本总督即刻加速，务必以最短的时间内冲入港口之中。”
哈瑞伯爵眯着眼睛，既然要试探一下大明的实力和态度，那么就必须要冒险，至于说好好的商量，若是有这般的想法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的舰船，兴师动众而来了。
说到底，无论是乔治总督还是哈瑞伯爵，两者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将大明水师视作什么对手，在他们眼中，真正的对手只有对方罢了。
不过两人这会儿却是手中拿着千里镜盯着那一队十几艘大小舰船，就见这些舰船立刻脱离了船队如同离弦之箭直奔着港口而来。
港口之中，立于一座炮台之前的程严自然是清楚的看到了那突然冲出来的十几艘大小舰船，猛地一挥手口中喝道：“点燃烽火，火炮齐射，给本将军将这些舰船统统轰沉了。”
炮台之上，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都可以发射炮弹的火炮顿时发出轰鸣之声。
轰隆隆的响声犹如惊雷一般轰然炸响，随之就见海面之上，一道道的水柱溅起一丈多高。
四处炮台之上，加起来足足三十多门的火炮前后不过相差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数十枚的炮弹齐射之下，瞎猫都能碰到死耗子，更何况这些炮手可是拿一枚枚的炮弹，白花花的银子练出来的，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命中，至少有着半成到一成的命中几率。
这几率看着的确很小，毕竟汪洋大海之上，相互炮击，命中率本身便不高，莫说是一成了，就算是半成，那也是相当惊人了。
咔嚓一声，就见一艘小船运气不好，当场便被一枚炮弹砸中，伴随着轰响声，炮弹轰然炸开，愣是将那一艘小船给炸成了碎片。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是在质疑朕吗
透过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艘小船自正中轰然炸开，随之四分五裂，至于说船上的十几名海军士卒几乎当场便伤的伤，死的死。
看到这一幕的哈瑞伯爵、乔治总督两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只听得哈瑞伯爵带着几分轻松道：“这不过是这些东方人运气好罢了，换作是我们的海军炮击的话，或许战果会更大。”
说话之间，乔治总督大声道：“快看，我们的人反击了！”
就在乔治总督说话的同时，海面之上，十几艘冲向港口的舰船之上突然迸射出火光，十几门大炮齐齐开火。
一枚枚的炮弹激射而出，直奔着港口之上那几处炮台而来。
轰隆，轰隆，一枚枚的实心弹砸在了那由巨石砌成的炮台之上，虽然说溅起了一块块的碎石，但是炮台足足有近两米多厚，即便是那炮弹冲击力惊人，可是撞击在炮台之上却是无法撼动炮台。
双方你来我往，火炮不停的炮击者，作为防守的一方，大明一方炮台吃亏在无法移动，但是胜在炮台厚实无比，哪怕是运气不好被炮弹直接命中，也不过是飞溅起一些碎石罢了。
看炮台那坚固的程度，恐怕只有连续被击中十几次才有摧毁炮台的可能。
而荷兰、葡萄牙两国联军在海面之上虽然说没有什么防护，可是却胜在能够灵敏的移动，以此避开一次次的炮击。
脸上被一块碎石划破，鲜血沾染了一片，程严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这会儿程严正神色肃穆的盯着那距离港口越来越近的几艘舰船。
原本十几艘舰船，经过这么盏茶功夫的对射，对方已经被击伤、击沉了差不多四五艘舰船，这会儿剩下的舰船差不多还有七八艘。
可是这会儿这些舰船已经冲击到了港口附近，随时可以登录。
旗舰之上，乔治总督、哈瑞伯爵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就听得哈瑞伯爵大笑道：“大明空有火炮利器，却是没有发挥出这些火炮的威力啊。”
大明火炮的威力较之他们船上的火炮明显强出一筹，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不是什么草包自然清楚这些火炮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他们的船上能够装上这等威力的火炮的话，那么他们的海军战力至少可以飙升数成之多。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些火炮。”
就如同当初达利其思在发现同他们交手的大明火炮的威力之后所生出的念头一样，乔治总督、哈瑞伯爵都盯上了这些火炮。
“所有舰船，齐齐出击，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港口！”
自认为已经试探出了大明海军的战力，再加上大明所展露出来的新式火炮的威力的诱惑，乔治总督、哈瑞伯爵终于忍不住的下定决心，全军压上。
顿时上百艘舰船齐齐奔着港口而来，其中数十艘战舰更是齐齐开炮。
一时之间港口之中，程严麾下数百名士卒被联军大炮给压制的几乎抬不起头来，只能躲在藏身之处等待对方炮击过去。
在对方数十艘舰船的齐齐覆盖之下，哪怕是四处炮台也遭了殃，虽然说炮台厚实无比，挨上几炮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炮台之上所安放的火炮这会儿却是被毁了好几门。
程严冒着联军炮击向着港口之外看去，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上百艘舰船一起冲了过来。
四周几处炮台这会儿同样也是被压制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心中暗叹了一声，程严将信号弹放出。
顿时空中炸开焰火，随着焰火炸开，就见港口之中传来了炮击之声。
顿时几艘联军的战舰当场被火炮所击中，要么战船起火，要么船体碎裂。
数艘新式战船自港口之中所停靠的诸多商船当中冲了出来，向着不远处的联军战船冲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联军微微一愣，不过看到冲出来的战舰只有区区几艘而已，乔治总督、哈瑞伯爵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般火力凶猛的战舰多了不说，如果说有个二三十艘的话，他们怕是就要考虑撤退了。
但是只有这么三五艘战舰而已，乔治总督、哈瑞伯爵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双方战舰缠斗在一起。
程严是一员合格的将领，但是他并非是一员合格的海军将领，以大明所建造的新式战舰的优劣，最佳的战斗方式便是保持一定距离与之缠斗，而非是像现在这般双方缠斗在一起。
随着距离拉近，更多的便是接弦战，火炮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等于是放弃自身所长与人交手。
凭借着人多势众，数艘战舰围着一艘战舰，哪怕是大明士卒再如何的英勇，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没有多久，几艘战舰的抵抗便越来越弱。
程严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拳砸在了炮台之上，只将拳头砸的鲜血淋漓仍是一副未知的模样红着眼睛道：“人员撤离的如何了？”
这会儿一名传令兵向着程严道：“将军，港口之中九成的人都撤走了……”
红着眼睛的程严猛地转过身来看着那名士卒道：“为什么还有人没有撤离！”
那名士卒被程严的神色给吓了一跳，颤声道：“那……那些人死都不肯撤离，而且一个个的躲在船上，我们人手不足，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强行让所有人撤离啊！”
这会儿程严注意到几艘出击的战舰在击沉了几艘联军的战舰之后渐渐的陷入到了对方的围攻当中，心中已然知晓这些战舰的结局，这会儿再听传令兵这么说，程严咬牙道：“既然如此，是生是死，随他们去。”
说着程严肃声道：“所有人撤出港口，于青田镇建立防御，务必要将来犯之敌阻于青田镇之外。”
京师
自司礼监总管谷大用自尽，司礼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新的司礼监总管了，虽然说一众内侍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会儿天子的心情不好，自然是没有谁会冒头。
司礼监总管的位子空置，百官自然是乐于见成，司礼监少了总管，自然也就对文武百官少了几分压制，虽然说司礼监除了总管之外，还有其他大小太监数十名之多，但是这些人除了负责辅助天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司礼监总管批阅奏章，用印之权。
司礼监总管的位子可以空置，百官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内阁首辅的位子却是空不得。
焦芳长街遇刺，身子骨受创，显然是不太适合继续做内阁首辅了，毕竟身为内阁首辅，自当率领文武百官，辅佐天子，焦芳天天躺在病榻之上，却是大大不妥。
最近一段时日，京师之中便流传着焦芳尸位素餐，占着位置不办事的传言，显然文武百官已经在谋划着替换内阁首辅之事。
内阁首辅可谓是位高权重，一旦成为内阁首辅，那便达到了官员一生所能够达到的巅峰。
朝中有资格竞争内阁首辅的官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论及能力的话，王守仁、杨一清自然是不比任何人弱，甚至更强，但是两者却是差了几分，更何况王守仁率领大军平定关外之乱，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优势。
王华、陈鼎几人资历却是足够了，奈何两者皆是年事已高，有焦芳的例子在前，天子未必会再启用老臣作为新的内阁首辅。
大早朝之上，文武百官齐聚。
一眼望去，大殿之中密密麻麻的一片，比之平日里多了差不多一半的官员还多。
朝堂之上，就见几名官员正出列立于大殿当中弹劾焦芳尸位素餐，恳请天子罢免焦芳内阁首辅之位，另选贤能。
哪怕焦芳是楚毅的心腹，算得上是阉党的核心人物之一，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阉党内部同样也有派系之分。
焦芳代表的是最早一批依附楚毅的文臣武将，那么王守仁、杨一清他们便代表着后来依附楚毅的官员。
虽然说双方之间平日里也有竞争，但是都被焦芳、王守仁、杨一清他们约束在良性竞争的范畴当中。
如今焦芳摆明了是不可能再在内阁首辅的位子上坐下去，自然是引得朝堂之上，一个个派系为之蠢蠢欲动。
朱厚照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看着下方一众官员相互攻讦，你说我的不是，我便揭你的短，只看的朱厚照兴致勃勃。
足足大半天过去，不少官员争的脸红脖子粗，好像他们如果在这里胜了的话，天子便会选他们所推举的人作为内阁首辅。
一声轻咳，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话，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下方众臣发挥的天子朱厚照突然开口。
就听得朱厚照声音浑厚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目光如炬一般扫过一众文武，好像是能够看透人心一般，不少官员愣是不敢同朱厚照对视，一个个的低头回避。
“晋国公杨一清，文韬武略，朝中文武，无出其右者，朕特拙拔其为内阁首辅……”
“陛下，不……”
一名刚才与人争执的官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朱厚照的凝视，就听朱厚照面无表情，幽幽道：“你是在质疑朕的决断吗？”
朱厚照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无限的威严在朝堂之上回荡。
所有人皆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天子，实在是天子威仪太盛，尤其是开口之间的那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就是刷新了他们对朱厚照的认知。
噗通一声，那名官员身子一软便跪倒在地，额头之上满是冷汗，浑身颤抖的向着天子叩首道：“臣……臣不敢，还请陛下恕罪！”

第五百六十八章 睁眼看世界
满朝文武，有资格去竞争内阁首辅的人其实并不多，但是也超过了一手之数。
朝中派系分明，实力最强的便是以楚毅为核心的阉党，焦芳、王阳明、杨一清这些人在满朝文武眼中，皆是阉党骨干。
陈鼎为内阁之中的老资格，真的要论及资历的话，比之王阳明、杨一清那绝对是资格老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陈鼎并非是楚毅一系的人，而是朝中不参与派系之争的一部分中立官员的代表性人物。
焦芳内阁首辅之位注定是要被人所取代，不少人心中猜测天子极有可能会任命陈鼎为新一任的内阁首辅。
除此之外，内阁之中尚且还有两位阁老有资格竞争，否则的话，那些官员也不会跳出来。
如今天子一言而决，直接选择了杨一清为内阁首辅，不少官员心中自然是颇为失望。
好不容易熬到了楚毅辞官，谷大用上位，本以为谷大用上位之后能够打压楚毅一系的官员。
显然谷大用也是那么做的，所以在谷大用身边聚集了相当一批守旧的顽固不化的官员。
众人所想不到的是谷大用竟然连一年都没有撑住，自己便丢了性命。
谷大用这一身死却是让聚集在谷大用身边的那一部分官员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虽然说聚集在谷大用身边的官员大多都是一些顽固不化对楚毅一系官员颇为敌视的官员，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墙头草一般的官员。
内阁首辅关系到朝中局势的平稳，如果说那一系的官员能够争的内阁首辅之位的话，可想而知，这一系的官员在朝堂之上必然话语权大增。
朱厚照眼中流露出几分凛然的帝王威仪，目光扫视下方一众官员，沉声道：“众卿可有什么意见吗？”
方才天子的反应一众人可是看在眼中，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朱厚照心意已定，虽然说内阁首辅需要在朝堂之上经由百官公推，然后选出人选来，再由天子选择。
随着文臣权势越来越强，天子虽然说仍然可以选定内阁首辅，但是当满朝文武所共推出来的人选皆非天子所钟意的人选的时候，天子却也不得不迫于百官之压力，在这些人当中来进行选择。
如今的朱厚照却是权势在握，圣心独断，无人敢反对。
这会儿面对朱厚照，所有的官员皆感受到了朱厚照身上的那股威势，虽然说有官员对于天子选择杨一清作为内阁首辅并不赞同，可是真要他们跳出来反对的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没有这份胆子。
这要是以往的话，保管会有官员跳出来，但是朱厚照早已经非是昔日那位可以任由他们欺凌，拿捏的天子了，在朝堂大事之上表现的越来越为强势的朱厚照渐渐的让一众文武官员生出太祖、成祖复生的感觉来。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陛下圣旨！”
天子选择杨一清作为新的内阁首辅，其他派系的官员不高兴那是正常的，但是阉党一派的官员却是大为振奋。
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是依附于楚毅的阉党，名声非常不好，但是在他们看来，他们却是属于武王党。
焦芳遇刺，尤其是传出焦芳需要静养的消息之后，这些依附于楚毅的武王党官员自然是心中颇为惶恐。
他们在朝堂之上虽然说掌控了大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敌人，没有对手，那些守旧的顽固官员可是对他们所推行的许多政策非常之敌视的，一旦是有机会便会对他们发起弹劾。
谷大用当政的大半年时间当中，这些守旧官员便是抓住机会疯狂弹劾，愣是在谷大用的支持下，搞掉了几名武王党掌握一定实权的官员。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几名武王党官员自身有问题的缘故。
正所谓人无完人，一些小问题如果说被对手无限放大的话，有时候那就会成为大问题。
毕竟谁也不愿意天天被人给盯着啊。
如果说内阁首辅的位子落入到对手的手中的话，可以想象，武王党的日子绝对不会那么好过。
朝中权势大部分都集中在武王党的官员手中，可以说但凡不是武王党的官员成为内阁首辅，其他任何人，哪怕是一直保持中立的陈鼎成为内阁首辅，也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武王党进行约束，限制，乃至分化武王党的职权。
朱厚照没有理会这些文武官员的反应，他很清楚，自己的决定不可能所有人都赞同，要是真的没有人反对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杨一清的身上，杨一清这会儿有些恍惚，在杨一清看来，他的功绩虽然足够了，但是差就差在资格不够上面，虽然说对于内阁首辅之位有所期冀，倒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杨一清看来，陈鼎、王华这二人昔日同天子都有一段师生之情分，再加上两者在朝堂之上宦海沉浮数十年，历经数代帝王，那是绝对的几朝老臣，资历却是杠杠的。
结果出乎杨一清的预料，天子没有选择陈鼎，也没有选择王华，反倒是选择了他。
深吸一口气，杨一清向着天子拜下道：“臣杨一清，领旨，谢陛下恩典，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皇恩浩荡！”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杨一清的能力，朱厚照心中有数，不久之前他曾向楚毅询问关于内阁首辅的人选。
按照楚毅所说，内阁首辅选谁，如何安排，关键要看天子对于大明未来数十年有这何等的规划和期待。
如果说天子想要继续推行新策的话，那么这内阁首辅的人选必须要从武王党之中挑选，楚毅推荐第一任内阁首辅为杨一清，而接任杨一清之人则为王守仁。
二人年岁相差不小，王守仁年不过三旬，虽然说文武双全，乃是出将入相之大才，但是论及沉稳以及施政能力的话，尚且要差杨一清一筹。
因此楚毅首先推荐的便是杨一清，而等到王阳明在朝堂之上经过数年磨砺，将来接替杨一清自然是顺理成章。
当然天子如果想要稳住眼下的局面，不再进行新的开拓，只要保持大明平稳发展，那么内阁首辅的人选就要选择陈鼎这位中立派的代表。
陈鼎是朝中一部分不偏不倚，在朝堂争斗当中保持着中立姿态的官员的代表，同样陈鼎的性格也是为人耿直，为官清廉，虽然说没有什么开拓性，却也是萧规曹随的极好人选。
朱厚照在楚毅所推荐的人选当中，最终选择了杨一清，显然朱厚照并不满足于眼下大明的局面，他想要做的更好，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超宗越祖，史书之上，光耀千古，不逊于秦皇汉武。
“报，天津卫加急军报！”
一如往常，平静的京师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喝之声传来，长街之上不少百姓纷纷闪避开来，满是惊愕的看着那纵马驰奔的传令兵。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足足三波传令兵纵马入城。
大早朝之上，当内阁首辅的人选定下来之后，可以说此番大朝会最大的问题便已经解决了。
正当一众文武讨论着一些政务的时候，突然大殿之外，一名内侍尖声道：“天津卫加急军报！”
所有的官员皆是一愣，下意识的向着大殿入口处望去，只见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拜倒在大殿之外努力高声道：“陛下，有敌自海上来，天津卫港口危矣！”
“什么！”
满朝文武为之震惊，哪怕是坐在那里的天子闻言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作为内阁首辅，直领兵部的杨一清如今绝对算得上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会儿杨一清看着那名传令兵，上前一步盯着对方沉声道：“究竟发生何事，细细道来。”
这名传令兵是程严所派出的第一波入京示警的人员，对于来犯之敌其实并不算太了解，但是一番陈述下来，大概也能够让所有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竟然有敌人驾驭着大船自海上而来？”
“这怎么可能，海上哪里来的强敌？”
一些守旧官员无法想象海上怎么可能会有强敌出现，最关键的是，这些字海上冒出来的强敌竟然敢袭击天津卫。
天津卫的地位但凡是有一点常识的官员都清楚，那是京师的一处重要门户，在以往或许比不得屏蔽京师的九边重镇，但是随着开海，海上越来越多的船只停靠，天津卫的地位却是越来越重要起来，如今已然成为了屏蔽京师的又一重要门户。
杨一清看了看那些一脸茫然的官员不禁冷笑一声，心中满是不屑，可以说除了武王党的官员因为眼界开阔的缘故，大概能够猜到这些胆敢攻击天津卫港口，自海上而来的敌人来自何方，其他的官员只看其反应就知道了。
杨一清等武王党知道海外有海上强国，楚毅更是不止一次给朱厚照灌输海军强国的概念，所以说朱厚照对于这些海上来犯之敌的来历也有所猜测。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切如大伴所料
朱厚照一声轻咳，紧接着立于朱厚照身旁的内侍尖声道：“肃静！”
顿时朝堂之上，那些议论纷纷的官员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只听得朱厚照开口道：“杨卿家，此事该当如何？”
杨一清乃是新任的内阁首辅，既然是在其任上，那么这件事情自然要由杨一清来处理。
朱厚照倒也可以越过杨一清直接下令，但是朱厚照也清楚，杨一清乃是知兵之人，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这一概念楚毅不知道给朱厚照提及过多少次，更是拿汉高祖刘邦作为例子。
论及调兵遣将，朱厚照比起杨一清自然是差了太多，再加上朱厚照也要帮杨一清树立起内阁首辅的威势，所以才将此事交给杨一清来办理。
如果说杨一清能够妥善而又完美的解决了这一次的问题，可以想象，杨一清单凭这一点便足可以坐稳内阁首辅之位了。
杨一清上前一步，先是一礼，随即神色一正道：“陛下，天津卫乃是京师之门户，天津卫守备以及游击将军皆是军中悍将，臣敢保证，天津卫绝对不会有失！”
一旦天津卫失陷，自天津到京师不过是一日的路程罢了，虽然说自土木堡之变到鞑靼围城，京师几度遭受异族冲击，但是这等京师被围的事情，所有的官员都不想看到。
如果说有朝一日，连京师都被敌人给包围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们这些官员在史书上必然要被大书特书一番。
别人是名留青史，他们却是要在青史之上遗臭万年了。
朱厚照看了一众文武官员一眼，沉声道：“内阁诸位卿家、几位国公、将军且留下，其余人等且退去吧！”
被朱厚照点了性命的官员留了下来，至于说其他的官员也都各自离去。
十几二十人在御书房当中显得稍稍的有些拥挤，这十几二十人差不多代表了大明满朝文武。
要说大明许多事情的决定权便掌握在这十几二十人的手中倒也不夸张，文臣、武将、勋贵，三方的代表性人物皆在。
朱厚照示意几波传令兵将最新的消息一一道来。
最后一波传令兵是在不久前抵达的，按照其所言，港口已然被敌人所攻破，身为游击将军的程严在疏散了港口当中的那些商人之后主动的退出了港口，于青田镇建立起了防御。
陈鼎皱着眉头道：“陛下，臣以为程严当斩！”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愣，陈鼎耿直，这一开口便要斩人脑袋。
杨一清不禁苦笑一声，向着陈鼎一礼道：“不知陈大人何故要斩程严将军！”
陈鼎冷声一声道：“身为大明之将领，当战死沙场，誓死不退后一步，他程严既然身为我大明之将领，身负守土安民之责，面对来犯之敌，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可后退一步，程严当斩，不斩不足以震慑人心，不足以正我大明军法之森严。”
在场几位老牌勋贵对于那些新晋的勋贵自然是有一种天然的敌视心理，所以这会儿听得陈鼎针对程严，这几位老牌勋贵非但是没有开口替程严辩解，反而是露出赞同之色。
身为侯爷的程向武、韩坤闻言不由的脸色变得无比之难看，可是他们却是不好直接冲着陈鼎发火。
陈鼎为人在场一众人皆是心中明白，陈鼎这些话并非是针对程严，就算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处在程严的位子上，陈鼎也会毫不犹豫的弹劾，所以说陈鼎对事不对人。
说来程严却是程向武手下走出去的将领，既然昔日是自己带出来的人，程向武自然是要为程严开口辩解。
就听得程向武向着天子道：“陛下，末将有话要说！”
作为军中大佬之一，程向武执掌十几万水师，可以说是大明军中数得着的权势人物。
朱厚照看了程向武一眼微微颔首道：“定武侯，有话直言便是！”
程向武昔日被敕封为定武伯，后来因功升为定武侯，同韩坤的安远侯一般，皆是新晋的公侯。
除了安国公王阳明、晋国公杨一清这两位国公之外，军中便属定武侯程向武、安远侯韩坤为尊了。
只听得程向武一脸肃容道：“陛下，臣很清楚程严此人绝非是贪生怕死之辈，武王殿下曾言，兵法之道，在乎一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是勇武，而是愚蠢也！”
陈鼎冷哼道：“陛下，臣再弹劾一人，武王楚毅，竟然鼓励军中士卒临阵脱逃……”
朱厚照不禁一声轻咳，满是无奈的看向陈鼎，要说陈鼎无理吧，人家的弹劾有理有据，但是陈鼎明显是太过死板，不知变通。
这会儿杨一清向着陈鼎一礼道：“陈大人有所不知，军中鼓舞士卒冲锋杀敌，誓死不退，这却是不假，但是身为一军之将领却是要有审时度势之能，本官且问陈大人，若然程严率军死守港口，最终全军覆没的话，敌人长驱直入会是什么后果？”
一旦敌人长驱直入，京师必将为之震动，这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
陈鼎缓缓道：“臣只知道，程严有临阵脱逃之嫌疑。”
朱厚照颇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程严之事过后再论其功过，朕只问诸位卿家，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众人皆是看向了杨一清，只听得杨一清道：“陛下，臣说过，有程严以及天津守备董科在，来犯之敌绝对过不了天津卫。”
一名勋贵不禁冷笑一声，看了杨一清一眼道：“杨阁老说的倒是轻巧，要知道兵者，国之大事也，你保证？若是敌人真的抵达了京师的话，你置陛下于何地？”
朱厚照看着杨一清道：“杨卿家，你可有话说？”
杨一清道：“陛下即便是信不过微臣，难道还信不过武王吗？”
朱厚照微微一愣，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杨一清道：“此时关大伴什么事啊？”
显然朱厚照很是不解，为什么杨一清好好的突然之间便提起楚毅来。这似乎同楚毅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杨一清摇头道：“陛下莫非是忘记了大半年之前，武王殿下自东瀛率军归来所带回来的那些葡萄牙海军将领吗？”
当时楚毅回归，带回来的葡萄牙海军将领却是让不少人记忆深刻，但是如今不少人甚至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经由杨一清提及，众人一下子回想起当初他们迎接楚毅凯旋而归所见到的那些海外异族来。
见到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杨一清神色肃然道：“武王殿下曾与臣言，让臣做好防备，大明早晚要面临来自于海上的强敌。为此臣当初在请教了武王殿下之后，特意调派了颇有将帅之才的程严前往，就连程严将军首战不利，主动舍弃港口，于港口之外数里处的青田镇阻击来犯之敌也是武王殿下的建议。”
“什么，你说大伴早就有所安排？”
朱厚照没想到杨一清竟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同时一颗心也暗暗的放了下去，他可以不信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不相信楚毅。
既然楚毅曾插手京城是防御，以他对楚毅的了解，楚毅肯定走一步看三步，早就针对各种可能做了安排。所以说杨一清才会说要朱厚照相信楚毅。
就见朱厚照颔首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原来如此，不曾想大伴他竟然还做了这等安排。”
那名勋贵听得杨一清这么说，甚至还涉及到了楚毅不禁神色微微一变，哪怕是楚毅早已辞官，可是提及楚毅之名，仍然是让人为之忌惮，要是早知道这其中同楚毅还有所关联的话，他绝对不会开口嘲讽。
不过众人倒也没有理会这名勋贵，就听得王华捋着胡须缓缓道：“陛下，论及调兵遣将，在场怕是没有谁敢说强过首辅大人，区区蛮夷而已，不若便交由首辅来应对便是。”
朱厚照看着一众人道：“众卿以为如何？”
虽然说性子耿直，但是陈鼎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干净利落的点头道：“臣无异议，户部会全力配合首辅大人。”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天子道：“臣等无异议！”
武王府
楚毅看着一身袍服都没有换下的天子不禁笑道：“陛下这般匆匆而来，莫非是朝中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早在大半年之前便让杨一清安排得力将领诸侯天津卫，莫非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敌人自海上而来？”
楚毅正泡茶的手微微一顿，看着朱厚照，嘴角微微一翘道：“哦，这么说来，葡萄牙人果然来了啊！”
朱厚照点头向着楚毅道：“看来一切都在大伴的预料之中，朕却是虚惊一场了。”
说着朱厚照解释道：“就在不久之前，天津卫加急军报，上百艘大船自海上而来，一出现便强攻天津卫港口，守卫天津卫的游击将军程严不敌，在疏散了港口之中的商人以及民众之后主动带领手下撤退到青田镇狙击敌人，如今尚未有最新的消息传来。”

第五百七十章 无人重视
楚毅笑道：“陛下既然已经知晓海外有诸多如同我们大明一般的国度，那么便应该清楚，总有一日，这些人会从海上而来，无非早晚罢了。即便不是我们这一代，将来也一定会颤声碰撞。”
看着楚毅将茶水给自己倒好，朱厚照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点头道：“大伴说的不错，朕如今算是明白为什么大伴会一力坚持大力编练水师了。”
其实对于楚毅坚持编练水师这一点，莫说是朝中文武大多数都持反对的态度，就连武王党之中不少官员也都很是不解。
毕竟自古以来，华夏历朝历代的敌人皆是来自于北方草原之上的民族，至于说海上，还真的没有什么敌人。
哪怕是有东瀛存在，可是在所有人的心里，东瀛不过是一蛮邦异族罢了，根本就不可能威胁到大明的安危。
当年三宝太监下南洋，大明水师几乎是举世无双，可是不过百年时间，昔日无双的舰队早已经消失无踪，徒留叹息。
没有人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有敌人自海上而来，所以说水师在大明军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存在感。
如楚毅这般，兴建水师，就算是天子都有些迟疑。
不过朱厚照对楚毅无比信重，所以哪怕是他心中有所迟疑，但是对于楚毅的建议却是从来不会反对，所以才有了如今大明可看一战之水师队伍。
大明所编练出来的水师如今差不多大半都在东瀛之地征战，国内的水师队伍大多还在训练当中，就算是战舰也大多还在造船厂当中。
如今有敌自海上而来，不由的便让人想到了楚毅当初的安排，若非是楚毅的话，只怕大明现在连一支完整的水师队伍都拉不起来。
端起一杯茶水，楚毅看着朱厚照道：“不知此番陛下作何安排？”
虽然说朝中之事楚毅已然是撒手不管，但是对于此事，楚毅却是想听一听看，朱厚照到底是如何应对的。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自得向着楚毅道：“大伴说过，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朕对于调兵遣将之事根本就不擅长，所以说朕便将此事交给了杨一清来督办。”
楚毅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朱厚照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禁心中一慌道：“大伴，怎么，朕这般安排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必慌乱，军中之事满朝文武真的说起来的话，杨一清之才能几乎无人可出其左右，所以陛下将之交给杨一清来办理，却是无差。”
稍稍松了一口气，朱厚照带着几分不解道：“方才大伴你似乎……”
毕竟朱厚照看到楚毅皱眉，心中有些疑惑，只听得楚毅正色道：“臣只是担心晋国公他小觑了这一伙敌人啊！”
如果说是北方草原之上的那一群鞑靼出现在京畿周遭的话，说实话，大明满朝文武绝对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但是如今却是一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异族自海上而来出现在天津港外罢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强敌自海上而来，满朝文武不将其放在心上也在情理当中，这一点其实单看朱厚照的反应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就连身为天子的朱厚照都没有放在心上，更不要说素来自诩为天朝上国的那些官员了，要让他们谨慎应对葡萄牙、荷兰海上联军还真的有些不大现实。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你是不是太过高看了这一伙敌人了吧！不过是一群蛮邦异族而已，他们即便是能够仗着人多势众攻破港口，那也不过是因为守军没有防备之心，否则的话，如何会让这些异族登陆。”
这边朱厚照同楚毅叙话的时候，刚刚成为内阁首辅便遇到了这么一遭事情的杨一清这会儿心情却是有些亢奋。
天子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理，其中用意之所在，杨一清自然是清楚。
一方面朝中没有比他更为适合的人选了，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他借助这次的事情来树立自身的威严。
杨一清第一时间于内阁召集几位阁老商量如何应对来犯之敌。
捋着胡须，陈鼎向着杨一清道：“本官可以保证，钱粮足够，绝对不会拖了军队的后勤。”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虽然说不少人对于陈鼎的迂腐很是不喜，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陈鼎为人古板、食古不化，但是却是为官清廉，乃是最适合的户部尚书的人选。
如果说换做其他人来执掌户部的话，单单是想一想户部如今的库银存粮便让人一阵心跳加速。
无论是天子还是内阁之中几位阁老，无论是谁都不放心将户部交给其他人，也只有古板而又清廉的陈鼎坐镇户部，大家才能够放心。
现在陈鼎既然开口保证粮草问题，大家自然是不担心其他，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调兵遣将了。
韩坤、程向武等军中将领这会儿也都被请来同杨一清几位阁老一同商议此事。
这要是以往的话，权利皆在文官集团的手中，任何战事皆同这些武勋没有什么关系。
身为武人，在朝堂之上已然是丧失了话语权，沦为了文官集团的提线木偶，一切都有这些文人来谋划。
但是随着武勋集团崛起，朝堂之上，文武双方相互制衡，武勋的力量已然同文官集团达成了一个平衡，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说少了武勋集团的代表的话，恐怕到时候兵部的调令到了五军都督府却未必能够下道军中。
五军都督府本身便是大明天子特意用来制衡兵部，文武相互制衡的一种手段，无论是韩坤还是程向武这些军中巨头，皆在五军都督府当中挂职。
杨一清看向程向武、韩坤几人，缓缓道：“几位将军不知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韩坤同程向武几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得韩坤笑道：“我等相信首辅大人，首辅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下令便是。”
在韩坤看来，杨一清也算得上是武勋集团的代表，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表示对杨一清的支持态度。
杨一清看向其他几人，如程向武几位武勋，皆是如同韩坤一般，对杨一清颇为信服。
这要是换做是陈鼎又或者是没有什么军功在身的王华等其他的阁老的话，只怕韩坤他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杨一清稍稍沉吟一番，很快就将自己的决断吩咐下去，韩坤、程向武等人皆没有异议。
区区一异族而已，而且还是横跨大洋而来，就如同无根之浮萍一般，根本就没有谁将之当做什么心腹大患看待。
想一想大明只是征伐近在咫尺的东瀛都接连出动了十几万大军，就算是如此，仍然没有彻底的平定了东瀛之地。
对比一下，大明所出动的力量那可是远远的强过这些异族的力量，不管是杨一清还是韩坤他们都不相信这一伙敌人能够出现在京师附近。
青田镇。
自港口之中退了出来的程严收拢了一众人马，满打满算，本来满员千人，如今差不多聚集起来有八百多人。
这数目可是相当惊人了，毕竟撤退当中一片混乱，这要是放在其他军队身上的话，说不得这一撤退便直接演变成了溃败了，莫说是撤退之后还能够聚集八九成的人马来，就算是能够聚集一半以上的人马都非常之罕见。
程严借着千里镜看着远处那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异族联军伴随着鼓点踏着整齐的步子缓缓而来。
像这般的情形，当初在东瀛之地，如俞大猷、戚景通这些将领曾见识过，也曾同葡萄牙、荷兰的火枪兵方队交手过，但是程严等人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阵势啊。
一名百户官看着远处那缓缓推进的步兵方队不禁露出疑惑之色道：“这些人不会是傻了吧，竟然排列的如此之整齐，他们就不怕被骑兵冲阵，为箭雨所覆盖吗？”
不只是这一名百户官生出这般的疑惑来，就算是程严也是颇为不解的看着那排列整齐的队伍。
不管心中如何的迷惑不解，但是敌人渐渐压上来，程严却是不慌不忙的做出反应，大声喝道：“所有人准备！”
随着程严话音落下，顿时就见一支支的箭矢以及一杆杆的火铳遥遥锁定了前方那一支排列整齐，步伐稳健的方阵。

第五百七十一章 将军难免阵前亡
就在这一支方阵进入到射程范围的瞬间，程严眼中闪过一道欣喜之色，断喝一声道：“射！”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波箭雨以及火铳声响起，一片硝烟弥漫，而就在对面，那一支方阵之中也陡然声乐之声为之一变，就见一张张大盾竖起。
霹雳啪啪的响声，大多数的箭矢皆是无功而返，就连那火铳所发射出来的铅弹打在盾牌之上也很难伤及盾牌之后的士卒。
在方阵之后，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二人竟然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戎装借着千里镜观看着双方交战的情形。
只听得乔治总督神色凝重道：“哈瑞伯爵，这大明的士卒很是勇武啊，比之我们以往所见过的那些土著来要强出太多。”
哈瑞伯爵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那是自然，不要忘了，就是几百年前，马可波罗便在其游记当中记载了这一东方国度，若是这一国度真的如我们所见过的那些土著一般愚昧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诞生绚烂的文明，制造出那么华美的丝绸，烧制出那么精致的瓷器。”
说着哈瑞伯爵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道：“就算是这大明再如何的强大，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无论是荷兰还是葡萄牙，两国海军纵横海上，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一次次的胜利早已经让这些人在心理上铸就了必胜的信念。
所以说在得知达利其思在海上交锋当中落败的消息之后，哈瑞伯爵首先想到的便是联合乔治总督兴师动众而来。
葡萄牙在这一时期已然是超越了荷兰，隐隐有成为海上第一强国的架势，尤其是其无敌舰队更是威名传遍诸国。
一支分舰队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于大明落败，至少哈瑞伯爵是不能够接受这一失败的。
如果说不是达利其思落败使得葡萄牙舰队在对方的军事实力大跌的话，哈瑞伯爵甚至都不打算联合荷兰，借助荷兰人的力量。
如今两国联军，单单是陆军便足足出动了五千之多，几乎是掏空了两国这些年在东方所积攒的八九成的力量了。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顿时就见那一面面大盾分开，就见一队长弓手出现。
这一对长弓手大约有千余人，一直都处在方阵的正中位置，这些人一个个脸耳用布包紧，肩披锁链，手腕用皮绳和皮革块保护，手指关节处有保护皮套，腰带上挂有短剑和皮囊。他们穿著各式护甲，有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夹层紧身衣。
最为醒目的却是这些人身上那一支支的长弓，相较于普通的长弓而言，这些长弓却是非常之醒目，足足有近两米长。
这样一支远超一人高的长弓在东方却是极为罕见，但是在西方之地这般的长弓却是威名赫赫，正是那苏格兰长弓。
苏格兰长弓的杀伤力以及射速极其惊人，随着当年英法一战，苏格兰长弓表现无比之惊艳，随之苏格兰长弓便名动整个西方世界。
葡萄牙虽然说陆军战力一般，但是以葡萄牙的实力，花费重金打造一支苏格兰长弓队伍出来却并非是什么难事。
而这差不多千余人的苏格兰长弓队伍便是葡萄牙王国数千苏格兰长弓当中的一支。
哈瑞伯爵此番征伐大明却是将这一支队伍给带上，将其视作了压箱底决定战争胜负的大杀器。
这会儿见识到了大明士卒的勇武之处，哈瑞伯爵、乔治总督心中很清楚，他们最大的劣势便是远跨重洋而战，若然手下士卒死伤太多的话，即便是能够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那也只能是败了。
如果说大明士卒一触即溃的话，那么哈瑞伯爵也不可能会动用英格兰长弓，但是只看那火力以及双方之间距离拉近，大明士卒却是没有丝毫混乱的迹象，这让哈瑞伯爵意识到了对手的难缠程度。
程严没想到这些对手竟然这般的难缠，无论是火铳还是箭矢虽然说带给这些士卒一些伤害，可是相对来说，这些伤害并不足以伤筋动骨，也阻止不了联军方阵继续前进的脚步。
在港口之中，程严还可以选择后退，可是在这青田镇，程严却是有守土之责，要么战死，要么临阵脱逃。
程严并非是那贪生怕死之辈，自然是不会选择临阵脱逃，如今只是一交手，程严便意识到这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非常之棘手。
深吸一口气，程严突然之间拔刀在手，长啸一声冲着周遭的士卒喝道：“众将士，可敢随本将军杀敌！”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喝，就见一名名的士卒眼中闪过亢奋之色犹如猛虎出匣一般紧跟在程严身后向着前方联军方阵而来。
这会儿就见方阵当中，那上千的苏格兰长弓手已经游走到了方阵的前方，伴随着鼓点声猛然变得急促起来，原本装备齐整的士卒瞬间取出背后的箭矢。
一支支长长的箭矢破空而来，顿时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一片的箭雨竟然向着冲阵而来的大明士卒覆盖了过来。
纵马驰骋的程严心中陡然一惊，猛然之间就见到一蓬箭雨自方阵当中覆盖了过来。
“不好！”
程严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大吼道：“所有人散开，快散开！”
与此同时程严在马上一个翻身，整个人竟然从马背之上一下子翻到了马腹之下，噗嗤，噗嗤，箭矢入体的声音传来。
身形颠簸不已的程严只感觉四周紧随自己的身影一下子变得稀疏起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嚎之声传来，就算是不用去看，单凭想象，程严便能够想象得出这一波箭雨给他手下的人马带来了何等的伤害。
几乎近千之多的士卒尽皆冲阵而来，可是一波箭雨过后，至少上百名的士卒被箭矢给钉在了大地之上。
那箭矢就算是比之一般的箭矢都要长出许多，被这样的箭矢给钉在地上，可以说除非是命大，否则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长嘶，就见程严的坐骑身上插了不下十支箭矢，这些箭矢入体，原本奔驰的战马当即便是倒地不起。
程严肩膀之上被一支箭矢直接洞穿，战马坠地的一瞬间，藏在马腹之下的程严就地一滚，带着肩膀之上的箭矢直接滚出了数米远，距离葡萄牙、荷兰联军方阵不过数丈远。
抓着插在肩膀之上的箭矢，程严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猛地断喝一声，竟然生生的将箭矢给拔了出来，愣是带出一块血肉。
程严肩膀之上血肉模糊一片，鲜血染红了大半身子，再加上非常之狼狈，所以这会儿看上去，程严的情况非常之不妙。
瞬间封住了肩膀之上的穴位，程严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向着前方看去的时候，赫然是一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伍。
跟上程严，侥幸逃过了一波箭雨的士卒如今竟然不过数十人，至于说其他的士卒却是一个个的愣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他们面前的同伴。
一名名的同伴被一支支长的竟然的箭矢洞穿了躯体钉在地上，尤其是箭矢贯穿了躯体被钉在地上却没有当场身死，只能惨叫来发泄痛苦，这等景象对于士卒的意志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冲击以及考验。
显然这些士卒一时之间被镇住了，准确的说他们就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箭矢。
如果说是床弩、八牛弩之类的箭矢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那等可怕的箭矢发射起来非常困难，在战场之上更多的只是一种威慑。
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么长的箭矢，威力如此之强，射击的速度竟然还如此之快，身为普通的士卒，或许意识不到这一种长弓的优劣，但是其杀伤力却是最为直观。
上百名同伴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死伤惨重，这些士卒被镇住倒也在情理当中，毕竟这些士卒是活生生的生命，而非是不惧生死的傀儡。
眼下的情形便是数十名士卒跟在程严身后冲到了联军方阵前方，同时在其身后却是出现了断层，至少十几丈的距离之内，除了上百名倒地哀嚎不已的士卒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士卒。
程严等数十名士卒出现在联军阵前，作为联军的指挥官自然是注意到了程严等人，毕竟这会儿程严等人距离方阵这么近距离，真的冲锋起来的话，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能够刀剑相加。
一支支的火铳对准了程严等人，当被火铳给锁定了的同时，程严也反应了过来，眼睛一眯，几乎是凭借本能一般身形一跃，手中长刀猛地挥动。
“杀！”
想要活命只有埋头向前冲杀，冲进方阵之中贴身肉搏才能够避免火铳与长弓的威胁。否则的话即便是想要逃跑也断然逃不过火铳同长弓的射杀。
程严反应极快，哪怕是肩膀受了伤，可是一个纵身之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刀光一闪，就见几颗头颅飞起，鲜血飞洒之间，目睹这一幕的十几名联军士卒为之震撼，惊惧的看着如同血人一般的程严。

第五百七十二章 究竟孰强孰弱！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至少数名士卒便被程严一道斩杀。
数十名跟上程严的速度的士卒其实反映速度比之程严来也不过是稍稍的慢了那么一线罢了，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那残酷的轰鸣之声。
一具具的向前冲的躯体如同被重物狠狠地撞在了身上一般，身子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原本数十人之多，伴随着这一声声的轰鸣，当场便被轰飞了八九成之多。
只有那么两三人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火铳哑火的士卒，在这些士卒惊愕的目光当中，手中的兵器狠狠的刺入对方体内。
本身火铳便有着极高的哑火几率，不曾想这几名士卒竟然靠着火铳的意外而活命。
看到这些的程严双目通红，口中就如同受伤了的野兽一般发出长啸声：“大明万岁！”
伴随着程严一声长啸，便见程严身形没入了那方阵当中，顿时就见方阵一角出现了一片混乱。
毕竟当这些士卒受到贴身的攻击的时候，许多士卒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反应过来，想要接着手中的武器来自保乃至反抗都有些困难。
手持长弓的弓箭手近距离内根本就无法借助长弓，至于说火铳手，面对那一片飞溅的鲜血，想要静下心去瞄准然后点燃火绳却是需要时间，还没有等到锁定身影便被程严给杀到了近前了。
噗嗤一声，就听得一声轰响，紧接着在人群当中肆意杀戮的那一道身影猛地一僵，紧接着一声声的轰响传来，一朵朵的血花在程严身上绽放开来。
就见一名做军官模样打扮的西洋人握着一把短柄的火枪，一片硝烟弥漫，很明显程严是死在对方的手中。
随同程严一同冲阵而侥幸活下来的那两三名士卒这会儿也一个个的被轰杀当场，方阵之前除了一片尸体之外根本就看不到有站着的身影。
军阵就如同一个严密的仪器一般，方阵严密，踏着鼓点而前行，不管是受到冲击还是遭受程严冲阵，虽然说局部造成了一些伤害以及混乱，可是相对于整体来说却是没有打乱，一样是如正常一般继续前行。
远处数百名士卒这会儿早已经乱了心神，一个个的面带惧色的看着对面如同怪物一般压上来的方阵。
咻咻，咻咻
一阵刺耳而又令人心悸不已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的传来，大地之上就好像是陡然之间长出了那么一片箭矢一般。
数百名之多的士卒大半逃散，至于说那些被钉在了地上的士卒则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方阵缓缓的压了过来。
“逃啊！”
正所谓军心崩溃也便是如此了，接连两波箭雨，上百名的士卒就那么的被钉在大地之上。同样是死，被人在战场之上一刀砍死或者长矛捅死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活生生的被钉在地上那么的刺目，眼看着同伴就那么的被钉在自己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刺耳的惨叫声，哀求声，对于心理所带来的压力可是比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还要来的大的多。
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方阵后方的乔治总督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道：“大明军队也不过如此罢了。”
“苏格兰长弓手出马，若是都无法击溃对手的话，那么我们最好是趁早撤离才是。”
伴随着一阵异样的鼓点声响起，就见那方阵为之一变，顿时就见一队士卒手中持着长枪冲了出来，大叫着向着那些溃散的士卒冲了上去。
这些溃散的士卒四下逃窜，手中甚至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兵器可用，唯一的好处便是靠着两条腿疯狂逃跑，一时之间那些追兵还真的追不上。
天津卫守备，作为天津城的守备，肩负天津城的安危，统领天津城的所有军事力量。
就在不久之前，一波波的传令兵便将港口遇袭的消息传给了守备将军董科。
董科作为一名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资格，对敌的经验却是非常的丰富。在接到了程严的警讯之后，董科便在第一时间集结了全城的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开拔。
天津城作为京畿门户，同时大量的军事物资源源不断的经由天津城出海，供应功法海外东瀛的十几万大军消耗，可想而知，天津城绝对是大明朝堂之上最受重视的城池之一。
足足五千精锐兵马便驻扎在天津城，刨除了程严所率领的一千兵马坐镇港口，其余的四千精锐一千在城中驻扎，剩下的三千驻扎在城外兵营之中。
一身戎装的董科骑在马上，在其身后则是四千披挂整齐的四千人马，伴随着漫天烟尘，直奔青田镇而来。
青田镇差不多位于天津港同天津城之间，董科调集兵马的速度不慢，但是赶到青天镇的时候却是远远的看到一片溃逃的士卒。
数十名溃逃的士卒惊慌失措的逃窜而来，在其身后则是十几名人高马大的异族正面目狰狞的追逐这些逃窜的士卒。
董科看到这一幕一颗心不由的沉了下去，程严治军可谓严谨，如果说不是局势已经糜烂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的话，程严断然不会允许这些士卒这般溃散。
既然士卒溃散，那就意味着退守到了青田镇的程严部兵马已经起不到抵挡异族大军的作用。
那些溃逃的士卒看到了来援的大军的时候一个个的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希望一般全都奔着大军而来。
看到这些人奔着大军而来，董科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幸好这些溃逃的士卒不过是区区数十名罢了，追逐在身后的敌人也就只有十几名，不会给大军造成任何的影响。
如果说这些溃逃的士卒达到数百上千之多，而追击的敌人也有数百上千的话，那么这些溃逃的士卒若是胆敢冲击军阵的话，董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下令将这些胆敢冲击军阵的溃逃士卒轰杀在军阵之前。
即便是如此，董科仍然派士卒冲着那数十名凭借本能冲上来的士卒喊话，命令这些士卒向着军阵两侧逃去。
数十名士卒而已，对面的喊话一下子让这些人惊醒过来，最关键的是原本追在他们身后的敌人停下了脚步。
心中一松，平日里所学到的军中常识一下子浮上了心头，再看对面的军阵当中那一杆杆的火铳正对着他们。
不少士卒额头之上禁不住有冷汗渗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脚步停下来，愣了那么一下，然后撒腿就向着两侧跑去。
任何胆敢正面冲击军阵的人，不管是敌人还是对手，董科作为一军之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烈烈的旗帜迎风招展，这会儿几名溃逃的士卒被亲兵带到了董科的面前，董科皱眉看着这几名狼狈不堪的士卒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尔等这般狼狈。”
身为士卒，被敌人给吓破了胆子，这会儿冷静了下来，想一想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惭愧之色，面对董科的时候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董科。
听得董科询问，一名士卒道：“大人，那些……那些异族手中有一种弓箭极其犀利，程严大人率领我等与敌人交手便是被那些异族以弓箭手所破，程严将军战死于敌军阵中，近千弟兄要么战死，要么败逃……”
董科眼睛一眯，看着几人道：“犀利的弓箭？”
几名士卒一想到那一箭之下几乎可以将人钉在地上的箭矢不由的脸色苍白一片，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颤声道：“对，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长箭。”
没有亲眼所见，董科自然是不会全部相信这些士卒的话，但是董科却是通过这些士卒的反应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对面的敌人攻击力绝对非常之强，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将这些士卒吓得这般模样。
四千大军比之不到一千人马来气势可是差了许多，当大军抵达青田镇外的时候，已经杀入了青田镇的两国联军也发现了这些赶来的数千援军。
当看到那一队士卒军容整齐的出现在青田镇之外的时候，无论是乔治总督还是哈瑞伯爵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虽然说对于对上大明的大队人马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们对外开拓的时候，上千人马甚至同上万之多的土著大军正面交锋过。
如今他们可是有着数千人马，即便是对上那么一两万的土著人马也都可以一战而胜。
在乔治、哈瑞他们的眼中，大明虽然说比之他们所见过的那些土著要强一些，却也强的有限，尤其是开局的顺利让乔治、哈瑞二人打心眼里看低了大明几分。所以死活哪怕是董科所率领而来的兵马军容森严，一看便是精锐，在先入为主的影响下，乔治、哈瑞皆是忽略了这些，根本就没有将董科等人放在心上。
一方是不将对手放在心上，至于说董科反倒是将对面的这些人马视作了一生之中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之一。
“大军列阵，随本将军迎敌，为程严将军报仇。”
程严作为董科手下第一将领，虽然说治军严谨，但是士卒面前却是丝毫不摆什么架子，所以颇受士卒之爱戴，如今一众士卒得知程严的死讯，不知多少士卒为之一愣，紧接着眼中流露出几分怒火。
踏，踏，踏。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当董科以程严之死来鼓动数千将士对于敌人的痛恨心理，成功的使得大军士气高涨的同时，青田镇之中，一阵鼓点声传来，就见一队士卒排列着整齐的军阵缓缓的压了上来。
当两国联军踏着鼓点出了青田镇的时候，那几名败逃的士卒看到这相似的一幕，似乎是想到了程严冲击军阵而落得身死的下场的情形，几名士卒一个个的浑身颤抖起来，口中颤声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这会儿董科眯着眼睛，神色肃穆的盯着前方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敌人就那么的没有多少防备的压上来，这让董科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这似乎没有什么难的啊，一通炮火下去，区区军阵看似吓人，还不当场崩溃吗？”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戳破纸老虎
董科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其实他也是这么做的。
相较于程严自港口撤退，军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炮火，但是董科率领大军起来，虽然说只有四千人马，可是军中却是携带着数十门的虎蹲炮。
作为军中最为常见的，也是最为普遍的辅助性小炮，虎蹲炮的性能还是相当不错的。
作为改良过后的虎蹲炮较之原先来威力自然是提升了数成，数十门的虎蹲炮虽然说不是很多，但是如果摆在阵前的话，一通炮火下去，却也不是血肉之躯所能够承受的。
随着董科一声令下，顿时就见一队士卒抬着一门门的火炮出来。
这些火炮看上去如同猛虎一般，所以被称之为虎蹲炮，其实虎蹲炮出现于戚继光时期，在戚家军之中最为常见。
楚毅对于虎蹲炮之名却是记忆深刻，所以命令工部匠师在大明诸多火炮的基础之上对其进行改良，亲自将之命名为虎蹲炮。
大量的虎蹲炮被造出，然后配发至大明军中，最为明显的便是征伐东瀛的十几万大军当中，单单是新式的虎蹲炮便配备了不下千余门之多。
按照后来戚继光在军中配备虎蹲炮的比例，差不多是每五百人配备三门火炮，楚毅在这基础上几乎是翻倍的配备，所以说董科所率领的四千兵马，差不多配备了五六十门的虎蹲炮。
数十门的虎蹲炮就那么一列的摆在大军之前，自然是颇为壮观。
通过千里镜，大明军队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看在了乔治总督、哈瑞伯爵的眼中，那一门门的火炮被推出来的时候，两人不禁呆了一下。
对于火炮，乔治总督他们自然是不陌生，这一时期，火炮在西方早已经配备到了军中，炮战可谓是最为常见的一种交战方式。
但是他们印象当中，火炮那是越大越好，可是当看到那一门门看上去也就是数十斤重的火炮的时候，乔治、哈瑞不禁心生疑惑，这难道也算得上是火炮吗？
反正在乔治总督他们的印象当中，按照火炮的规格来划分的话，这些看上去颇为小巧的火器根本就不足以划入到大炮的范畴当中。
两人对于虎蹲炮的火力自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的火炮，说是火炮不够大，说不是火炮吧，却也比之火铳大了太多啊。
至于说命令军阵停下来，乔治还有哈瑞两人心中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念头，迎着炮火前进这是西方两国交锋最为常见的作战方式。
毕竟这一时期的火炮因为炮弹几乎都是实心弹的缘故，所以炮弹的杀伤力根本就没有那么的大，大炮最大的作用是对大军形成一种心理上的威慑，毕竟任是谁看着一颗大铁球滚过之后，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是那么的刺目。
真的要说火炮的杀伤力的话，比之箭矢还有火铳来却是差了太多。
“上护盾！”
虽然说那几名溃逃的士卒的话让董科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作为一军之将领，哪怕是心中不信，却也不得不做出防备来，正所谓有备无患。
当看到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差不多有二百米左右的时候，董科一声令下，就见一面面的大盾被竖了起来。
集结了军中所有的盾牌，就见一面面的盾牌挡在了大军之前。
上千的苏格兰长弓手齐齐的挽弓搭箭，咻咻，咻咻，一波箭雨洗地，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士卒被射中的惨叫声传来。
不得不说这苏格兰长弓的杀伤力的确是非常之惊人，哪怕是董科已经做了一定的防备，但是那些箭矢的穿透率极其惊人，差不多几成的盾牌愣是被那些箭矢直接洞穿。
不少士卒哪怕是躲在盾牌之后仍然是为那一波箭雨所伤，所幸正是有了事先的防备，所以即便是这一波箭雨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却也是将损失降低到了最低。
董科挥动手中的长矛将一支箭矢拨开，感受着自长矛之上所传来的力量，董科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箭矢能够破开不少盾牌的防御了。
实在是这些箭矢因为自身足够长，所以自空中抛射而下的时候，势能极大，转化为动能所造成的杀伤力自然也就大。
董科或许不明白势能转化动能的道理，但是身为一员将领，却是再清楚如何射箭才能够将箭矢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弓箭手，还击！”
虎蹲炮的最佳杀伤距离却是在百米左右，相较于差不多二百米之外便可以造成一定的杀伤力的苏格兰长弓，这个时候如果动用虎蹲炮的话，只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虎蹲炮不能用，军中的弓箭手却是可以出手了。
同为弓箭手，哪怕是苏格兰长弓射程不近，可是大明军中的弓箭手也不差太多，即便是因为双方手中弓箭不同导致射程有一定的差别，当葡萄牙荷兰两国联军渐渐接近的时候，就见一波箭雨飞出，向着对面的联军方阵覆盖而下。
这一波箭雨要是落下的话，至少能够射杀上百人。
不过就子在这个时候，一面面的盾牌竖了起来，遮蔽了那一波箭雨，也不过是给联军造成一点骚乱罢了。
区区十几人死伤根本就影响不了大局，甚至连方阵的阵型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所有的联军士卒依然是按照鼓点声一步一步的前行。
箭矢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董科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程严所率领的近千士卒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崩溃了，实在是这箭雨杀伤力太大了。
短短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百米的距离，至少数千只箭矢落下，愣是给大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差不多有上百名士卒被射杀当场，还有上百的士卒受伤。
终于当联军进入到了虎蹲炮的射击范围当中，就听得董科一声断喝道：“开炮。”
那些被盾牌手拼死护在身后的火炮手听到一声军令，几乎是本能的架起了虎蹲炮，然后点燃了引线。
轰隆，轰隆，轰隆。
硝烟弥漫之间，双方大军阵前顿时弥漫着一片的硝烟，数十门大炮的硝烟遮蔽了一片，但是透过那迷雾一般的硝烟可以看到对面排列整齐的联军军阵就像是一下子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之上一般，顿时倒下了一片身影。
至少前排三五排数百名士卒一个个的如遭雷击一般，身上溅起了血花，有人更是身子直接被横飞的碎石，碎铁打出一个个的狰狞的血窟窿来。
原本看着大军稳步前进，甚至给对面的明军带来不小的伤害的乔治总督还有哈瑞伯爵两人脸上满是笑意。
对于他们的军队，双方都是信心十足，自认为他们的兵马比之大明的兵马来要强出一筹。
然而伴随着那一阵阵的轰鸣，乔治总督还有哈瑞伯爵直接呆住了，原本脸上的笑容凝固，二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那惊人的一幕。
数十门火炮就像是怪兽一般喷出火焰，漫天的碎石激射而出，直接将前方一片空间给彻底覆盖。
在数十门火炮的覆盖之下，可以说但凡是前排的士卒，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那炮火的覆盖。
所以说在乔治总督他们的注视下，至少三五排的士卒直接便如同割麦子一般的倒下。
前两排的联军士卒看上去最为惨烈，几乎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几处的血洞，差不多是当场便战死，至于说在他们身后的两三排的士卒虽然说有前排的人替他们挡下了一大波的火炮，可是他们身上也被打出了几处血洞来，这些血洞不足以致命却是非常之痛苦。
浑身鲜血流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让这些联军士卒倒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已。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在对外的征战当中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的联军士卒看到这一幕直接便傻眼了。
这些士卒的心理素质可是不怎么样，毕竟联军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对外征战的对象都是一些手持长矛、短剑之类的土著罢了，那些土著就算是人数再多，也不可能是手持火铳、苏格兰长弓乃至大船火炮的联军。
一帆风顺自然是能够培养出一颗敢战之心，只要一直顺风顺水下去的话，的确是能够锻炼出一支常胜之军，但是这样的军队却未必能够承受的了一次失败。
眼下的联军便是如此，一众士卒眼看着数百名同伴死伤惨重，尤其是一些士卒被轰的血肉模糊差点成了烂肉一团，不少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这般惨烈的场面，准确的说是没有见到过自己人如此之惨烈过，所以一些士卒竟然当场呕吐起来。
这样的场景换做是任何的军队来说都是非常之触目惊心的，但是如果放在那些百战余生的大明士卒的身上，或许一样会带来极大的冲击，但是那些士卒或许一样会心生恐惧，但是绝对不会一脸迷茫的呆在那里，要么转身就逃，要么反埋头狂攻。

第五百七十四章 独自逃命了
虽然说只有数百人的死伤，相对于数千大军的方阵而言，这点死伤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那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了一些，倒是让这些士卒一个个的呆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波的虎蹲炮的炮击声再次响起，顿时就见一片硝烟弥漫，碎石横飞之间，一片哀嚎声再度响起。
虎蹲炮近距离的杀伤力坚持堪称无解，哪怕是手持盾牌或许能够抵挡一部分的碎石但是绝对挡不住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数十上百之多的碎铁、碎石。
每一门虎蹲炮喷涌而出的碎石、碎铁横扫一片，足可以生生的将盾牌给洞穿乃至于击碎。
董科作为一军之主，这会儿看到虎蹲炮建功这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方才大军承受着对方长弓的射击，眼看着一名名的士卒倒下，可以说大军没有直接崩溃，那已经是他平日里治军有方的缘故了。
要不是经过楚毅的一番整顿，大明军中这些士卒较之以往多了几分悍勇以及军纪，绝对不可能在箭雨覆盖之下还能够保持住阵型。
董科亲自坐镇军中督军，再加上军法严明，即便是一些士卒心神为之动摇，却也不敢生出逃跑的念头来。
当然这也是死伤尚未达到大军所承受的底线的缘故，虽然说那箭雨看上去吓人，死伤也有，可是死伤的人数毕竟不算太多，尚且还在大军的承受范围当中，不然的话，怕是这会儿董科也只能带着人马狼狈而逃了。
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些异族被虎蹲炮给直接打的懵了，董科心知眼下绝对是出击的大好时机。
就见董科挥动手中的长矛猛地断喝一声，一马当先道：“众将士，随我杀敌！”
董科身先士卒，纵马而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手中长矛舞动开来，当场就将几名对手的脑袋给生生的砸爆开来。
紧随董科身后的一众士卒这会儿也冲到了近前，就如同一道洪流一般瞬间撞入了军阵当中。
就在远处观战的乔治总督以及哈瑞伯爵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二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单单是他们所看到的损失，死伤的人数便不下于数百之多，他们两国可以说倾尽了两国于东方所能够调集的兵马，也不过是凑齐了这数千人马而已。
可是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数千大军竟然战死了差不多一成还多，要知道他们在对外开拓的过程当中，哪怕是遇到过一些难缠的土著也不过是这算那么一二十人罢了。
像这般只是刚刚开始一战便一下子折损数百之多，绝对是他们第一次遇到。
哈瑞伯爵并不相信达利其思等人是在正面交锋当中被大明给打败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得到消息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联合荷兰人前来寻大明的麻烦。
可是现在，哈瑞伯爵心中却是生出一个念头来，哈瑞伯爵感觉自己或许是小觑了大明的实力。
自从不久之前见识到他们进攻港口之时大明的那些炮火的犀利程度以及最后冲出来同他们拼命的那几艘战船的火力，乔治总督还有哈瑞伯爵两人心中其实已经意识到大明并非是如他们所想象的土著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的确是没有见到大明成规模的海军舰队，但是单单看那几艘战舰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大明极有可能拥有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
不需要多，如果说是那样的新式舰船的话，哪怕是有四五十艘，便足以将他们给留下来了。
要说大明连数十艘战舰都没有的话，反正乔治总督以及哈瑞伯爵是不信的。
偌大的大明指缝之间稍微流出来那么一点便足够打造一支实力不差的舰队了。
幸好乔治总督他们并不清楚楚毅先前所坚持的造船计划，在楚毅的造船计划当中，朝廷会拨出上千万两之多的金银，用之打造一支庞大的舰队，这一舰队涉及的新式战舰足足达到了上千艘之多。
就算是葡萄牙巅峰之时，号称无敌舰队的海军满打满算，真正的战舰也不过所数百艘罢了。
而且那数百艘的战舰也并非全都是新式战舰，不少都是服役好几年的老旧战舰，而大明朝廷如今真的可以说是财大器组，愣是在楚毅的坚持下定下了上千艘之多的造船计划，训练的海军数量更是达到了十几万之多。
这要是让乔治总督他们知道了大明朝廷所编练的海军的规模的话，只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葡萄牙纵横海上，的确是劫掠了大量的财富，甚至还在一次次的对外征战当中练就了一支军事素养极高的海军舰队出来。号称海上的无敌舰队，这么一支海上的无敌舰队几乎可以在西方横行无忌，无有敌手了。
但是真的放在东方的话，大明财大气粗，随随便便所打造出来的舰队那也有上千艘之多。
最重要的是葡萄牙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才不过是积攒了那么一支无敌舰队出来，可是在楚毅的手上，大明朝廷只需要那么三五年时间便能够拉出一支战舰千余搜的庞大的舰队出来。
先前那自港口当中冲出来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的那几艘战舰便让乔治总督还有哈瑞伯爵心头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来，不过一直以来无有败绩的过往经历让两人下意识的压下了内心的不安感觉。
如今这一交手，尤其是陆军之间的碰撞，董科所率领的手下人马所展露出来的那种悍勇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乔治总督他们。
无论是从海军还是陆军，虽然说看上去大明一方并没有占什么优势但是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一开始便这么的顺利，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突然袭击，打了大明一个措手不及。
这要是让大明从容集结兵马，调集舰队，然后双方在海上大战一场的话，结果如何却是不好说啊。
就算是在遭受了突袭的情况下，大明守军仍然是展露出了远超那些土著异族的悍不畏死以及强大的战斗力。
乔治总督看向哈瑞伯爵，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忧色，尤其是这会儿看到董科竟然率领大军冲进了军阵当中。
原本整齐的军阵这会儿却是隐隐有溃散之征兆，乔治总督急道：“哈瑞伯爵，快想办法，若是大军溃败的话，我们怕是插翅也难飞啊！”
哈瑞伯爵比起乔治总督来气势也好不了多少，乔治总督心中慌乱，气势哈瑞伯爵也是心神为之动摇。
“拼了！”
眼中闪过一道凶戾之色，哈瑞伯爵看着乔治总督咬牙道：“乔治，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若是抗不过这一战的话，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话之间，哈瑞伯爵猛地一抽身下的马儿，竟然主动的向着前方双方交战的战场冲了过去。
乔治总督看着哈瑞伯爵纵马直冲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见乔治总督冲着身边几名军官喝道：“我们走！”
乔治总督竟然没有紧跟着哈瑞伯爵冲上去，反倒是在哈瑞伯爵冲出之后带着自己手下转身就逃。
刚刚冲进战场，手中长剑将一名大明士劈飞出去的哈瑞伯爵下意识的向着远处望去，一看之下，哈瑞伯爵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乔治总督跟上来，反而是看到乔治总督趁机逃走的那一幕。
刺向一名士卒的长剑微微一顿，哈瑞伯爵不由得怒吼一声道：“同胞们，随我杀啊。”
就如哈瑞伯爵所说的那般，如果说不能够胜了这一场，他们将会有什么下场也就可想而知，更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
哈瑞伯爵亲自上阵的确是对士气颇有鼓舞，原本这些士卒已经有溃败的迹象，可是在哈瑞伯爵亲自上阵之后，大部分心神慌乱的士卒却是定下了心神，开始迎战。
董科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率领手下冲阵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尤其是四周的那些异族士兵的反抗猛然增加了不少。
“杀！”
就听得叮的一声，就见董科身形自马上跃起，手中长矛自空中向着哈瑞伯爵刺了过来。
当哈瑞伯爵纵马而来的时候，其实董科便已经确定了哈瑞伯爵的身份乃是敌军之中数一数二的重要人物。
董科眼中带着几分喜色，身形自空中落下，长矛狠狠的向着哈瑞伯爵砸了下来。
哈瑞伯爵手中长剑猛地一抖竟然向着董科的手腕刺了过去，那长剑所刺出的角度可谓是刁钻的狠，愣是逼得董科不得不收手，否则的话，那一矛下去，有极大的可能将董科给重创，但是他那握着长矛的手腕怕是就要被直接削掉了。
如果说不是身处绝境的话，董科绝对不会去选择以命搏命。
二人瞬间交手，董科手中长矛灵动无比，就如同一条银蛇一般，出神入化，愣是将哈瑞伯爵给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力。
董科这会儿更是哈哈大笑，言语之间不停的刺激哈瑞伯爵道：“看来你那同伴是准备丢下你独自逃命了啊！”

第五百七十五章 港口大捷
哈瑞伯爵虽然说懂得几句汉话，可是董科不停的刺激哈瑞伯爵的话语几乎九成九，哈瑞伯爵是听不大懂的，但是听不懂并不代表哈瑞伯爵看不出董科的意思啊。
手中长剑不停的格挡，哈瑞伯爵乃是贵族出身，一身剑术相当之精湛，可是他那剑术太过绚丽，实用性却是不高，能够挡下董科的攻击无非就是凭借本能的反应罢了。
但是看这情形，就算是哈瑞伯爵自己心中也清楚，若是没有什么转机的话，他只怕不是眼前这名将领的对手。
一根长矛在董科手中施展开来如同一条随时都可能夺人性命的蛟龙一般，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哈瑞伯爵不停的后退，陡然之间，一抹寒光闪过，就见董科震飞了哈瑞伯爵手中的长剑，同时长矛直指哈瑞伯爵的心口要害。
这要是一下刺中的话，只怕哈瑞伯爵当场就要身死，好一个哈瑞伯爵，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就地一滚，浑身的沾满了尘土，可谓是狼狈无比，却是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哈瑞伯爵一个翻身而起，随手抓过身旁一柄手下然后猛地向着董科砸了过来。
董科一抖手中长矛直接将那名士卒敲碎了脑袋，同时向前一步，再次向着哈瑞伯爵刺了过来。
哈瑞伯爵这会儿手中抓着一件盾牌，猛地一甩向着董科飞了过来，董科见状一个闪身，同时向着那飞来的盾牌砸了下去，当即将盾牌砸落在地。
趁着这个功夫，哈瑞伯爵却是躲进了人群当中。
虽然说双方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联军士卒经过起初的混乱之后，因为哈瑞伯爵的出现稳住了军心，所以说这会儿虽然看上去情形有些不大妙，但是至少军心还算稳定。
一旦军心溃散的话，就算是有再多的人马都只有溃败一途。
躲进了人群当中的哈瑞伯爵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杆长枪，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向着董科看了过来。
董科挑飞了几名扑向自己的士卒，遥遥看着哈瑞伯爵，两人目光相对，均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那一股杀机。
董科想要杀了哈瑞伯爵，同样哈瑞伯爵也想杀了董科，两人皆是一军之主，无论两人之中任何一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眼前这僵持的局面就会发生变化。
猛地一顿手中长矛，董科向着哈瑞伯爵喝道：“可敢与吾一战！”
听懂了董科的意思，哈瑞伯爵却是丝毫不动，身在大军当中，至少自身安危有所保障，他已经切身的感受过董科的实力，自己不是董科的对手，脑袋有问题了才会跑过去同其单挑呢。
哈瑞伯爵渐渐的调动联军人马，竟然稳住了局面，愣是挡住了明军士卒，虽然说相对于贴身近战，联军士卒不是大明士卒的对手，可是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的分不出胜负来。
董科看到这般情形却是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异族之人竟然能够挡得住他手下兵马的冲击。
深吸一口气，董科喝道：“来人，给本将军将虎蹲炮推上前去，给我狠狠的轰，我就不信他们不崩溃。”
顿时一队士卒冲上去推着那一门门的虎蹲炮接近前方的联军。
当虎蹲炮接近的时候，董科下令所有正同对面的异族联军缠斗的士卒后退。
大明军法森严，这些士卒听得撤退的号角声当即丢下对手后撤，一时之间那些正在艰难抵挡的连狙谨慎回族不由的愣住了。
即便是他们自己都能够看得出，如果说再这么的僵持下去的话，最终落败的还是他们，无非就是看他们还能够坚持多久罢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原本压制着他们的对手突然之间后撤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方便已经拉开了距离。
“怎么回事？”
哈瑞伯爵也注意到了这般的异变，下意识的向着明军阵营当中望去，一看之下，哈瑞伯爵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好似本能一般的大叫道：“防御！”
等到哈瑞伯爵喊出的时候，那些明军士卒已经拉开了同那些异族士卒之间的距离，同时一排的虎蹲炮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先前有撤退的士卒阻挡，在虎蹲炮身上吃了大亏的联军士卒却是没有注意到虎蹲炮正在向他们接近，然而等到他们看到虎蹲炮到了近前的时候一个个的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哈瑞伯爵一声大喊传来，一众联军士卒下意识的做出防御的姿态了，可是伴随着哈瑞伯爵的大喊声，这边董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沉声喝道：“开炮！”
顿时轰鸣之声传来，就见一门一门的虎蹲炮喷射而出大片大片的碎铁，碎石出来，每一块碎铁，碎石都是那么的恐怖，但凡是击中人体的话，便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若是运气不好，被击中了要害，却是要当场身死。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片片的士卒倒下，联军之中，众多的士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前的同伴身上溅起血花，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一轮炮击过后，一片的寂静，那些联军士卒睁大了眼睛，努力的呼吸，似乎这样便可以让他们忘记了恐惧一般。
“撤！”
哈瑞伯爵一声大喊，随之转身就走。
“放！”
轰隆隆的响声当中，又是一波炮击，那些刚刚转过身躯，准备逃跑的联军士卒当即又被轰倒了一片。
随着哈瑞伯爵下令，再加上哈瑞伯爵带头逃跑，联军士卒顿时战意全消，一个个的紧跟着哈瑞伯爵的步伐向着港口方向跑了回去。
董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联军逃跑的方向，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给我追。”
董科大步追赶，身后则是一群的士卒嗷嗷叫的追了上来。
大明军中首重军功，如果说军功足够的话，哪怕没有什么背景，不是什么将门世家出身，又或者不是勋贵子弟，一样可以靠着功勋晋升，即便是因功成为伯爵、子爵这些都不是没有可能。
军中一改以往的腐朽，自然是给了一众普通人出身的士卒靠着军功上升的希望。
功名但在马上取，一大批的军中新贵出现使得大明无数士卒开始变得好武、敢战起来。
联军溃败，逃命起来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身后追赶的明军则是不停的抓捕俘虏，因为言语不通的缘故，许多逃跑的联军士卒根本就听不懂大明士卒招降的话语，结果就那么的稀里糊涂的被斩杀。
一些联军士卒却是聪明，眼看自己实在是逃不掉，直接便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样做的人并不多，不过但凡是选择投降的士卒均是逃过了一劫。
不到一个时辰，董科便看到了远处那一片片的商船，港口之中隐约可见有狼烟滚滚，之所以港口当中有烟火存在却是因为不久之前的交战波及到了一些无辜的商船，使得商船起火。
港口失陷，虽然说这是程严所为，但是董科作为程严的直系上司，程严的罪责他这位上司也是有几分责任的。
所以说董科满心想的便是打败这些来犯之敌，然后重新夺回港口，如此他也好向朝廷有一个交代。
“将士们，随我冲啊！”
追逐着溃逃的士卒而来的一众士卒一个个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任何一名士卒，那都代表着功勋以及奖励的金银。
在这些士卒的眼中，前方奔逃的异族士卒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勋以及金银啊。
港口之中，早一步逃回的乔治总督这会儿正气喘吁吁的爬上旗舰，借着千里镜可以看到港口之上黑压压一片的大军。
只看大明士卒冲进了港口当中，乔治总督就知道陆上一战，他们大败亏输了。
眼看着大名士卒冲进港口，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夺回港口，就见乔治总督下令道：“传我军令，所有战舰之上火炮，给我对准了港口，狠狠的轰击！”
随着乔治总督一声令下，就见数十艘的战舰之上，一门门的火炮炮口渐渐的锁定了港口。
港口之中堆积了不少的物资，商品，其价值只怕不下上百万两之多，除此之外便是许多的建筑群落，短短的几年时间，天津卫港口比之数年前足足扩大了几倍还多。
港口之中的商品如茶叶、丝绸乃至精美的瓷器，这些哪怕是乔治总督、哈瑞伯爵那也都是非常的看重，不少的瓷器、丝绸、茶叶已经被转移到了那一艘艘的大船之上，当做战利品一般带走。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阵如同惊雷一般的轰鸣之上传来，一下子让董科为之一惊，追杀联军士卒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本能的向着轰鸣之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前方一枚枚的炮弹轰碎了一处处的建筑物，董科更是看到一颗实心弹咣当一下将一只装满了瓷器的箱子当场砸碎，顿时完好而又精致的瓷器一下子便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锦衣卫来人
惨叫声传来，就见一名联军士卒被一枚落下来的炮弹狠狠的在了身上，直接便令上本身炸开碎成了肉泥一般，跳动的炮弹滚动开来，闯入人群当中便是一片惨叫，骨断筋折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炮击之声不绝于耳的传来，根本就不管港口之中除了闯入的大明士卒之外，还有众多的联军士卒。
很明显乔治总督这是不管不顾，只管炮击，至于说炮击之下会不会给自己人造成什么损失，这却非是乔治总督所要考虑的。
一颗颗的炮弹砸下，不只是那些逃跑的联军士卒懵了，同样那一群的大明士卒也都一下子变得慌乱无比。
实心弹的杀伤力极其有限，除非是运气不好被炮弹给直接砸中，否则的话小心一些，人员分散开来一些，实心弹的杀伤力不足的特性便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看着无数的炮弹落在港口之中，董科一个闪身避开一枚砸向他所在的炮弹，脸色颇为难看的看了看四周。
虽然说实心弹杀伤力不足，可是也架不住对方不要本钱一般的疯狂炮击啊。
港口就这么大，如果说对方上百门之多的大炮接连不断的轰击个上千的炮弹的话，到时候难免会死伤惨重。
“撤！”
咬着牙，带着几分不甘，董科果断的下令退出港口。
港口所在实在是距离对方战舰太近了，刚好在战舰之上的大炮的射程之内，如果说硬闯的话，讨不到什么好处是肯定的，搞不好还会蒙受极大的损失。
原本冲进了港口当中的大明士卒这会儿就如同退潮一般退出了港口。
退出了火炮的射程范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港口方向传来的炮击之声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大船之上，一直借着千里镜关注着港口之中的情形的乔治总督眼看着董科带领人马退出了港口这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没有多久，炮击之声彻底的停了下来，港口之中不时的传出惨叫之声，一道身影从一片废墟之间爬了出来，浑身的灰尘，狼狈无比，不正是哈瑞伯爵吗。
哈瑞伯爵口中吐出一口满是泥浆的唾液，夹杂着几丝鲜血，要不是身上的衣衫的话，只看那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这般狼狈的人竟然就是哈瑞伯爵。
等到哈瑞伯爵洗漱干净，上了旗舰的时候，乔治总督正准备了美食等着哈瑞伯爵。
哈瑞伯爵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尤其是当时竟然被乔治总督给丢下，他心中可是憋着一股子火气，坐下来之后，看都没有看乔治总督一眼，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乔治总督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一副同他赌气模样的哈瑞伯爵，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同样是拿着刀叉，怡然自得的用餐。
咣当一声，哈瑞伯爵最先忍不住，一下将手中刀叉砸在盘子上面，盯着乔治总督道：“老乔治，你什么意思！你想坑死我不成？”
慢条斯理的将餐巾取下，然后取过一旁的手绢擦了擦手，端起一杯茶水，品了一口这才看向哈瑞伯爵道：“哈瑞，不要管过程，你只要看结果便足够了。”
乔治总督的意思很明显，虽然说中间他坑了哈瑞伯爵一把，但是总体而言，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至少他们都平安无恙，甚至就连大部分的士卒也都撤退了回来。
就那么盯着乔治总督，哈瑞伯爵胸膛起伏不定，看着乔治总督那一张脸，哈瑞伯爵努力的忍住内心一拳砸下去的冲动，最后恶狠狠的道：“若是再有下次，你我两家便分道扬镳。”
港口之外，数千大明士卒将港口给堵住，却是不敢轻易闯入其中。
一座简易的帐篷当中，一身戎装的董科这会儿正看着手下几名将领。
只听得一员将领向着董科道：“大人，末将愿率领一部人马杀入港口之中，定然将那些人赶出港口。”
董科淡淡的扫了那将领一眼道：“即便是你能够将对方赶出港口，那又如何，你能够击沉了那上百艘大船吗？”
那名将领闻言不禁张了张嘴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
敲了敲桌案，董科扫了一众人，缓缓道：“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本将军已经起草了奏章向朝廷求援，在援军到来之前，务必要堵住港口，不许一人走出港口。”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港口渐渐的陷入到了一片昏暗之中。
白日里那一场混战，双方其实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但是相对来说，葡萄牙、赫连两国联军却是损失不小。
原本倾尽两国之能，也不过是凑出了四千余人马，结果一场大战下来，战死、失踪、受伤的便足足达到了一千多人。
四千余人登陆，最终回到了港口的士卒人数却是只有两千五百人左右，这般的损失统计出来之后，哪怕是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两人也为之惊骇。
他们只知道这一战损失不小，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损失会是如此之大，毕竟他们自从对外扩张以来，就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所以两人接到统计出来的死伤结果的时候，你看我，我看你，显然是呆住了。
旗舰之上，乔治总督盯着哈瑞伯爵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若是本总督早知道会是这般的结果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这般轻易随你一同前来。”
冷哼一声，哈瑞伯爵道：“大明同我们之间早晚会有一战，如今大明海军明显尚弱，你我两国联手的话，还可一战，若是等到他日大明海军强盛，只怕这大洋之上，就再无你我两国容身之地。”
乔治总督瞥了哈瑞伯爵一眼道：“本总督会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回国内，并且肯定国内调派更多的战舰以及人马前来，希望能够在大明海上力量崛起之前一举将其海军覆灭。”
哈瑞伯爵哈哈大笑道：“老乔治，本伯爵一向认为你目光短浅，不知大局，不曾想，在这件事情上面，你竟然有这般长远的眼光。”
港口之中静悄悄的一片，一队队的士卒正在巡逻，数十上百艘大船停靠在港口之中，不过为了防止被人夜袭，这些大船却非是直接靠岸，而是停靠在港口之中的水面之上，如此以来，即便是被人夜袭，有水面阻隔，至少不用担心被人趁乱登上舰船。
黑暗之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行走在港口当中，这些人伸手矫健，哪怕是一些障碍物也不过是轻轻一个跃身便越过，却是没有丝毫动静，很明显这几人皆是武学修为不浅的武道中人。
其中为首一人则是一身的华服，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定然会为之心惊，因为那服饰分明就是天子御赐的斗牛服，能够身着这般的华服，不是朝廷重臣便是锦衣卫的高层。
前方一处转角，几道身影陡然之间停了下来，很快就见一队士卒举着火把走了过来。
看着那走过来的一队异族士卒，为首一人当先纵身一跃，如同鬼魅一般，眨眼之间便将几名士卒生生扭断了脖子。
至于说其他几名巡逻的士卒，这会儿也一个个的被抹了脖子。
其中一人将这些士卒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送到那名身着斗牛服的锦衣卫官员面前道：“岳大人，属下服侍您更衣！”
要是有名门大派的武林中人看到这名官员的话，只怕会一眼便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岳不群抱上了楚毅大腿，在官场之上却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平步青云，从一介锦衣卫百户，一步步的成为了锦衣卫指挥同知。哪怕是在锦衣卫内部，那也是数得着的权势人物了。
锦衣卫指挥使乃是钱宁，虽然说不是楚毅的人，可是如岳不群摆明了就是武王党一系的官员，也算得上是楚毅在锦衣卫的眼睛与触手。
岳不群换上一身衣服，稍作收拾了一番，与此同时，他手下的几名锦衣卫好手也都换好了衣服，如果说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同那些巡逻的士卒有什么区别。
向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了他们如今所处的大致方位，岳不群向着身旁几名手下点了点头，随之一行人自角落里走了出来。
打着火把，岳不群一行人直奔着港口深处而去。
闯过了一重重的关卡，能够瞒天过海的便瞒天过海，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一些认真检查的联军守卫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区区普通士卒如何是岳不群等锦衣卫好手的对手，甚至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便被扭断了脖子。
这会儿一名锦衣卫官员正压低了声音，盯着被其卡住了脖子，憋红了一张脸的联军士卒道“告诉我，你们家首领在什么地方？”
稍稍松开一些，那名几乎要憋死过去的士卒不由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当看到近在咫尺的那一张狰狞面孔的时候，这位联军士卒心中便是一沉，下意识的张口便要大叫，然而就听得咔嚓一声，脖子一痛，脑袋耷拉了下去，显然是被扭断了脖子。

第五百七十七章 给自己准备后路
一队士卒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彻底的没了声息，为首的岳不群目光则是落在了前方水面之上的诸多大船之上。
天津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朝堂之上虽然说做出了决断，将天津港的事情交给了杨一清这位首辅来处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天子就对天津港不再关注了。
毕竟天津港作为京畿的门户重地，要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可是这都涉及到外敌入侵了，朱厚照就算是对杨一清再怎么的信任，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作为天子的耳目以及爪牙，锦衣卫只听从天子的吩咐，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岳不群在锦衣卫当中可谓是位高权重，再加上岳不群身上有着浓重的楚毅的烙印，所以说在所有人的眼中，岳不群就是楚毅在锦衣卫当中的棋子。
哪怕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钱宁对于岳不群那也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虽然说钱宁没有投靠楚毅，但是钱宁也不想去招惹楚毅，哪怕他深得天子信重，可他心中更加清楚，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朱厚照真正信任的人其实也只有楚毅。
如果说让朱厚照在他和楚毅二人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钱宁敢保证，朱厚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而选择楚毅。
钱宁执掌锦衣卫，位高权重，哪怕是朝中阁老也是不放在眼中，但是对于楚毅，钱宁绝对是敬而远之，连带着对岳不群也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
锦衣卫内部同样是派系不少，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楚毅在锦衣卫当中的代表性人物，岳不群手下自然是聚集了一批锦衣卫当中的官员以及好手，这些人皆是仰慕楚毅之名，可以说得上是锦衣卫当中的武王党。
天子下令锦衣卫派人潜入天津港，随时关注天津港的变化，钱宁便将这件差事交给了岳不群来办理。
如果说这件事情做好的话，自然是大功一件，可是如果没有做好的话，也必然会触怒了天子。显然这是钱宁对岳不群的一种敲打和压制，毕竟钱宁才是锦衣卫指挥使，如今锦衣卫内部，岳不群的影响力竟然渐渐的可以同其相提并论，这如何不让钱宁生出危机感，打压岳不群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对于钱宁的用意，岳不群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对于钱宁的算计，岳不群并没有太过在意。
既然钱宁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理，那么岳不群便打定了主意，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尽可能的为天子所看重。
如果说他能够抓住这次的机会，解决了异族来犯之敌的话，想来他岳不群之名必然会名动朝野上下吧。
于是岳不群没有老老实实的呆在天津城之中作为一名旁观者来关注着天津港当中的变化。反而是自己亲自带领手下的心腹潜入了港口当中。
锦衣卫百户杨坤看着前方那一艘艘的大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大人，这些人太过警觉了，大船竟然没有靠岸，距离水面足足有数十丈远，我们想要上船的话，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啊。”
数十丈的距离，四周水面之上空旷一片，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船只，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接近那停靠在水面之上的舰船，必须要跨越那数十丈的水面，更重要的是还不能够惊动了船上的士卒。
岳不群眯着眼睛，前方水面之上的情形岳不群当然是看的分明，这会儿岳不群则是皱着眉头。
他从京师赶来天津港也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这小半天时间当中，虽然说通过天津港的锦衣卫暗探知晓了不少关于港口的消息，但是岳不群没想到的是这些来犯之敌竟然这么谨慎小心，占据了港口之中都没有选择大船靠岸。
数十丈的水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跨越的，当然如果说水性足够好的话，潜水过去倒也不是问题，关键岳不群还有他手下的几名官员真的能够下水的都不超过三分之一多。
岳不群看着微微晃动的水面却是眉头微皱，他岳不群一身修为也不能算差，放眼江湖一流好手当中，能够与他一战之人还真的没几个。
可是岳不群水性实在是太差了，真的要让岳不群潜水的话，岳不群可能会溺水而亡。
作为岳不群的心腹，岳不群不通水性的事情，除了寥寥几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所以说杨坤这会儿便是不清楚岳不群不通水性，所以开口向着岳不群献计道：“大人，属下以为，我们可以潜水上船，到时候完全可以寻到这些异族的头领……”
千户官雷鸣同样是岳不群的心腹，别人不清楚，但是雷鸣对于岳不群会不会水，水性如何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雷鸣轻咳一声道：“不可！”
几名官员下意识的向着雷鸣看了过去，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雷鸣会突然之间开口阻止。
只听得雷鸣先是向着岳不群看了一眼，这才向着四周一众人道：“大人何等身份，有事自然有我们这些作为属下的来办，大人只需要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便是。”
杨坤几人张了张嘴，脸上还带着几分恍然之色，向着雷鸣看去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惊愕以及羡慕之色。
就在这会儿岳不群看向杨坤道：“杨坤你且带领精通水性之人下水。”
一名锦衣卫官员下意识的道：“大人，您……”
岳不群笑着道：“本官自有办法登船。”
杨坤冲着岳不群点了点头，然后几名精通水性的锦衣卫紧随着杨坤悄然下水，然后在夜色遮掩之下，缓缓的向着数十丈之外的那些大船游了过去。
旗舰所在，一队巡逻的士卒在旗舰的甲板之上走过，这些士卒看上去精神非常之萎靡，甚至有人还不停的打着哈欠，显然是非常之困倦。
几盏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将周围甲板照亮了一片，至于说大船之外，光芒难以抵达的水面之上则是一片的昏暗，根本就看不清楚水面之上的情形。
这一艘旗舰作为荷兰一方的舰船，自然是乔治总督的休息之所在，而哈瑞伯爵明显不可能同乔治总督一同住在这一艘船上。所以说在这一艘旗舰之上，只有乔治总督，而没有哈瑞伯爵。
此时乔治总督正在船舱当中，船舱之内，一间算不得太过宽敞的船舱之内，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在其面前站着一人，正是乔治总督以及军中一名将领。
吉尔作为乔治总督的心腹手下，这会儿正一脸肃穆的看着乔治总督，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总督大人，深夜招我前来，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乔治总督和颜悦色的向着吉尔道：“吉尔，本总督平日里待你如何？”
吉尔闻言连忙向着乔治总督道：“总督大人对吉尔提携有加，若是没有总督大人的话，定然不会有吉尔的今天，总督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提便是。”
听得吉尔这么说，乔治总督脸上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吉尔能够有今日之成就，身为这么一艘旗舰的舰长，全赖他所提携，可以说是他心腹当中的心腹。
看着吉尔，乔治总督缓缓道：“吉尔，本督有话要同你说，你且牢牢记下。”
吉尔神色一正，就听得乔治总督道：“吉尔，你且记好了，一旦有什么大的变故，你首先要做的便是驾驶着旗舰离开港口，距离战场远远的……”
吉尔先是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之间带着几分犹豫道：“总督大人，您这是……”
吉尔又不是傻子，稍稍一愣之下便反应了过来，乔治总督的意思很明显，摆明了是给自己准备后路呢！
将吉尔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乔治总督丝毫不觉得惊讶，要是吉尔连这都听不出的话，那么吉尔也不可能得他所看重走到今天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登船堵门
乔治总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吉尔，吉尔在乔治总督的注视之下，缓缓点了点头向着乔治总督道：“总督大人尽管放心，吉尔明白了！不管发生什么变化，一切以总督大人的安危为重。”
听到吉尔这么说，乔治总督颇为满意的冲着吉尔点了点头道：“本总督一直以来都认为吉尔你能力出众，区区一艘舰船的船长根本就是委屈了你之一身才华，此番若是能够顺利回去的话，本总督定然会提拔你为一支分舰队的总督。”
吉尔没想到乔治总督竟然会向他许下这般的诱惑，一时之间情难自已向着乔治总督感激万分道：“吉尔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一定保护总督大人安然离去。”
作为荷兰海军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吉尔的能力那是不容置疑的，否则的话，乔治总督也不可能会对吉尔这么看重，甚至还不惜封官许愿，就是希望吉尔能够在危险出现的时候能够保证他的安危。
港口之中颇为安静，除了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一艘艘的大船在水面之上轻微的摇曳着。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立于岸边，岳不群向着一名手下点了点头，就见其中一名手下手中一块甲板脱手而飞，在水面打着水漂。
陡然之间，岳不群身形猛地化作一道魅影，向着前方那茫茫水面飞掠而去。
以岳不群的修为，一口气能够月初近十丈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距离稍微远了一些，体内气息自然是泄去，身形下坠。
如果说下方是平静的水面的话，岳不群那越来越沉重的身形必然会坠入水中，但是恰好在这个时候，那一块被手下掷出的那一块甲板却是被岳不群那么轻点一下，甲板当即没入水中，但是反震之力却是托起了岳不群的身形，使得岳不群在甲板之上稍稍的借口气，换了气息，身形再次飞掠而起。
这一次岳不群却是拉开了距离，哪怕是他身后的属下也难以将木板掷出这么远给他借力。
这会儿岳不群身形在水面之上，差不多距离最近的船只有十几丈远身形已经开始下坠。
岳不群身形向着水面坠了下去，可是这一次水面之上却是没有什么甲板来供岳不群来借力。
眼看着岳不群即将坠入水中的瞬间，一道身影自水面之下冲出，双手做托天状，恰好拖住了岳不群的双脚。
岳不群被这一股大力震的身形冲天而起，换了一口气的岳不群身形再次向着前方那一艘大船飘落了过去。
就见岳不群伸手在身前的大船船身之上拍了一下，三下两下便轻而易举的翻身落地，轻松上了大船。
船舷边上，一名守夜的士卒正靠着船身在那里不停的栽头，显然是非常之困倦，哪怕是岳不群上了船出现在其身旁不远处都没有一丝的警觉。
岳不群看着身旁的那名荷兰士卒，一步踏出，大手死死的卡住了对方的脖子，下一刻就听得咔嚓一声，这名刚刚被惊醒了的士卒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岳不群的模样便被扭断了脖子。
三下两下之间，这一边船身的几名守夜的荷兰士兵便被岳不群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站在船舷边上，岳不群向着下方看了过去，很快就见到杨坤等几名精通水性的锦衣卫出现在视线当中。
不过是转眼功夫，浑身湿淋淋的几名锦衣卫登上了大船向着岳不群一礼。
方才岳不群几个起落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的情形看在了几人眼中，几人对岳不群那是再敬仰不过了。
“大人！”
岳不群点了点头，向着杨坤几人低声道：“给我去找，务必要找出这些人的头领何在？”
数十上百艘的大船，虽然说岳不群避开了明显不可能属于目标的一些船只，可是其中可以的船只也不下十几艘之多。
不得不说岳不群的运气真的是非常之好，那么多的船只当中，岳不群竟然直接选中了荷兰人的旗舰。
作为旗舰，自然是同一般的舰船有一些不同之处，但是夜幕当中，却是难以分辨，所以说岳不群能够第一波便登上了荷兰人的旗舰，这只能说是岳不群运道惊人。
随着杨坤等人动手，一名名的船上的荷兰人士卒被杀，实在是这些荷兰人根本不懂汉语，所以杨坤他们只能痛下杀手。
“敌袭……”
突兀之间，一声短促而又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顿时惊动了船上一部分人。
这会儿距离杨坤、岳不群他们登上旗舰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可以说死在杨坤他们手中的荷兰人士卒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差不多将这一艘船上所载的士卒给杀了给七七八八了。
船舱之中，得到了吉尔表态的乔治总督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陡然之间听得外间传来异响，心中一愣，下意识的向着吉尔看了过去。
不同于乔治总督，吉尔那一身的实力可是不差，若非如此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军中第一人，被乔治总督那么的信任有加。
乔治总督听不清楚外面的动静，但是吉尔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身形拦住了那船舱的入口处将乔治总督护在身后，神色肃穆的盯着船舱入口处。
察觉到吉尔的举动，乔治总督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什么，尤其是在那船舱入口处，一阵脚步声正在缓缓接近。
脚步声沉稳有力，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船舱的存在，这会儿却是丝毫没有遮掩自身行踪的意思，就那么的摆明了踪迹的奔着船舱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管是吉尔还是乔治总督都是一脸的肃穆之色。
脚步声突然之间就在船舱入口处停了下来，这会儿就听到外间传来声音道：“大人，船舱入口处就在这里。”
乔治总督脸上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别人听不懂外面的话语，哪怕是乔治总督其实也听不懂，但是乔治总督却是通过外间的话语判断出来者正是大明之人。
其实不用想，在这里，要么就是葡萄牙人，要么就是他们自己人，再么便是大明之人了。
岳不群看着那船舱入口处，却是没有急着下去，凭借着岳不群的修为，可以听得出船舱之下有两道呼吸。
既然是两道呼吸，那就说明对方有两人，再没有弄清楚二人的身份之前，岳不群并没有急着进入船舱。
一名锦衣卫百户上前来，先是向着岳不群一礼，然后开口以蹩脚的葡萄牙语向着船舱当中喊道：“下面的人听着，若是不出来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一把大火烧了你们这舰船了。”
说话之间，那名锦衣卫百户将手中的火把冲着船舱入口处晃了晃。
船舱之中，脸上带着几分慌乱之色的乔治总督看向了吉尔，吉尔神色不变，不过吉尔却是向着乔治总督道：“总督大人，我们要不要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乔治总督自然是不愿意出去，因为他这会儿却是有一种一切失去了掌控的感觉。
一直以来，乔治总督做事都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但是这次岳不群突然之间带人出现在期间之上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
乔治总督稍稍沉吟一番，猛地点起身向着吉尔道：“吉尔，我们出去。”
说话之间，吉尔当先一步，呛的一声，就见一柄骑士长剑出现在吉尔的手中，一身盔甲的吉尔看上去颇有几分勇武。
当乔治总督同吉尔一前一后走出了船舱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船舱入口处的岳不群几人。
岳不群几人的穿着打扮看在乔治总督的眼中却是令乔治总督心头微微一震。
乔治总督打量岳不群几人的时候，岳不群同样也在打量着乔治总督二人，从乔治总督以及吉尔两人的态度，岳不群看得出，真正的主事人应该是稍稍落后了一步的乔治总督。
乔治总督看着岳不群，以蹩脚的汉语缓缓道：“你们……好……大胆……不怕死吗？”
虽然说听着非常的别扭，但是至少不至于无法沟通，好歹也让岳不群明白了乔治总督的意思。
岳不群向着身后摆了摆手，就见一名锦衣卫百户自怀中取出鼓囊囊的油布，然后将之打开，几枚烟花冲天而去。
烟花绽放于夜空当中，可谓绚丽多姿，方圆数里之内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杀！”
不过是在那烟花绽放的一瞬间，岳不群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意，与此同时岸上陡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就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一般，喊杀之声隐约传来。
本来看到岳不群一行人只有寥寥数人的时候，乔治总督自认为可以应对，然而随着那烟花绽放开来，港口之外亮起的无数火把，就如同一条火龙一般直奔着港口而来。
看到这一幕，乔治总督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几分绝望之色，如果说只是岳不群几人的话，他自问可以应对，可是如果再加上岸上摆明了已经开始发起了攻势的队伍，乔治总督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一战乾坤定
距离港口之外，一队队的士卒此刻正手持武器，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的港口，陡然之间，空中炸响，焰火炸开，醒目无比。
一身戎装的俞大猷看到空中那炸开的焰火顿时眼睛一亮，当即便是一声断喝，拔出长刀，大吼一声道：“儿郎们，随我杀！”
虽然说经过一日的奔波，马不停蹄的赶来，就算是再精锐的士卒也非常之疲倦，俞大猷身后数千人马从京城赶到天津港，那速度绝对是非常之快。
从杨一清开始调度人马到俞大猷率领人马赶到天津港都不到一天的时间，虽然说抵达天津港没有多久，但是俞大猷还有其带来的一众士卒却是没有歇息的意思，即便是浑身的疲惫感，可是这会儿看到那空中炸开的焰火，原本疲惫的士卒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似得，竟然生龙活虎一般冲向了港口。
数千人马好似洪流一般涌进了港口当中，无数的火把将夜空照亮了一片，人群当中，董科同样是一马当先，丝毫不落后于俞大猷，看那架势颇有几分同俞大猷较量一番的意思。
作为天津守备，董科的官位比之俞大猷来还要高出那么一筹，但是俞大猷自京中而来，尤其还是作为先锋官，这就让人不容小觑了。
再加上俞大猷之名在军中广为流传，已然是军中新生代的代表之一，可以说未来之前途不会比董科差，甚至还要比董科走的更远。
这边大明足足汇聚了五六千之多的人马，趁着夜幕，打着火把冲进了港口当中。
港口之中，白日里好不容易打退了大明的进攻的联军虽然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但是自乔治总督到哈瑞伯爵乃至于中下层的军官都没有想到大明一方竟然连一夜的时间都不愿意等，甚至都不顾援军疲惫，直接在夜间发起攻势。
数千士卒呼喊着杀进港口当中，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港口当中，几乎是所有的联军在第一时间被惊动，不知多少联军士卒一脸惊骇的看向岸边，眼中却是无数的火把，乍一看好似一条火龙向着他们蔓延了过来。
衣衫凌乱的哈瑞伯爵刚刚进入梦乡没有多久，毕竟白日里一场厮杀，哈瑞伯爵实在是太过疲惫了，结果还没有睡沉便被一阵的喊杀声给惊醒了过来。
从船舱当中跑了出来，哈瑞伯爵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远处那飞速接近的一片火把不由的眼睛一缩。
以哈瑞伯爵的经验来判断，只看视线当中那连绵不绝，铺天盖地的无数火把，只怕此番大明进攻的人数不下数千之多。
如果说是那么三两千的士卒的话，凭借着战舰之上的炮火倒是能够压制一番，使得大明士卒不得寸进。
然而如今至少是五六千之多的士卒一拥而上，纵然是哈瑞伯爵也有些慌乱起来。
“开炮，快开炮啊，给我轰死他们！”
惊慌失措的哈瑞伯爵几乎是下意识的冲着那些被镇住了的士卒高声大喊。
随着第一声炮响，四周的战舰之上，那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的士卒也回神过来，在各自的舰长的带领之下，自觉的向着港口当中那铺天盖地的火把炮轰了过去。
一声声的炮响如同惊雷一般在夜空之中回荡。
实心弹的杀伤力有限，更多的是对于心理上的震慑，然而这却是黑夜，实心弹即便是能够一砸一串，可是所有埋头冲锋的士卒四周的景象都看不太清楚，又如何能够看到那一枚枚炮弹砸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景象。
既然看不到实心弹落地之后的凄惨景象，却也使得一众士卒军心并没有受到实心弹的影响。
即便是身边偶尔能够听到有同伴的惨叫声，但是夜幕当中，哪怕是有火把的存在，视线同样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所以对于军心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更何况葡萄牙、荷兰两国联军这会儿也是被这突袭给搞得手忙脚乱，许多火炮根本就来不及动用，尤其是乔治总督所处的那一艘旗舰这会儿却是静悄悄的，这便使得荷兰一方的一众士卒不知所措，虽然说一部分人自发的开炮，但是这边乔治总督的旗舰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自然是让荷兰一方的人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身在旗舰之上，四周那些战舰的反应看在岳不群的眼中，岳不群向着乔治总督看了过来，越发的肯定乔治总督的身份不凡。
岳不群一步跨出，伸手向着乔治总督抓了过来。
吉尔见状手中骑士剑猛地劈了过来，破空声袭来，岳不群不由的惊讶的看了吉尔一眼，身形一晃避开了吉尔那一击。
吉尔一出手便展露出风格迥异，然而威力却相当不俗的剑术，岳不群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剑术，自然是见猎心喜，一手华山剑法向着吉尔袭来。
面对岳不群那飘逸绝伦的剑法，吉尔的剑法看上去却是没有丝毫的美感，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杀伐果决，同岳不群那剑法相比，简直是不堪入目。
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吉尔的剑法极为凌厉，哪怕是强如岳不群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有能够将之拿下。
当然其中一部分缘由是岳不群见猎心喜，欲同吉尔交手，窥视其剑法的精髓，所以才使得吉尔能够在岳不群的手下坚持这么一会儿。
岳不群看着吉尔那剑法已经没有什么变化不禁手下发力，顿时就听得咣当一声，吉尔手中的骑士剑竟然被岳不群给震落于地，下一刻岳不群探手在吉尔的身上点了几下，封死了其穴位。
乔治总督显然是没有想到吉尔竟然会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吉尔的一身实力可是非常之强的，放眼联军之中，根本就寻不出第二人来。
然而吉尔在岳不群的手下也没有能够坚持多久，等到乔治总督看到吉尔落败的时候，他非常干净利索的向着岳不群道：“本总督愿降！”
对于西方人来说，军人交战，若是摆明了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的话，完全可以自行决断，选择投降。
在大明，若是一名将领选择投降敌人的话，那么这绝对是一名将领一生最大的耻辱。
但是与西方人而言，投降并非是什么耻辱，而是一种正常的选择罢了。
岳不群显然是被乔治总督的投降举动给搞得一愣，愕然的看着乔治总督。
回神过来，岳不群不禁神色古怪的看了乔治总督一眼，虽然说不清楚乔治总督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投降了，可是岳不群也能够看得出乔治总督这是真的要投降，而非是什么诈降。
看了乔治总督一眼，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这会儿站在岳不群身旁不远处，会几句蹩脚的葡萄牙语的锦衣卫连说带比划的转达岳不群的意思。
乔治总督虽然说看的迷糊，但是从那名锦衣卫的一些词汇当中，却也能够脑补出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
岳不群这是让他命令手下放弃抵抗，然而乔治总督却是没有那么做，反而是一脸不解的模样，好像是根本就听不明白那名锦衣卫的意思一般。
岳不群见状，深深的看了乔治总督一般，摆了摆手，顿时就见两名锦衣卫上前将乔治总督给绑了起来。
既然乔治总督不愿意配合，那么楚毅也就不去强迫对方，反正眼下这局势，就算是岳不群对于军事不怎么了解，也是能够看出，要不了多久，葡萄牙、荷兰联军就要败了。
尽管说隔着水面，可是当一众大明士卒冲进了港口当中的时候，港口当中别的没有，最多的则是那一艘艘的商船。
诸多商船大多已经遭受了联军的肆虐洗劫，如今却是迎来了一队队的士卒。
商船开动向着水面之上的那些战舰接近，等到那些战舰察觉到这点的时候，商船距离那些联军战舰已经是不足数十丈了。
区区数十丈的距离，哪怕是这些船上的联军士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也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想要炮击的话，自然是需要调整方向以及炮口的高度，只可惜想要调整炮口的方向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只怕等到那些炮兵将炮口调整到位了，这些士卒早就已经顺利的登船了。
轰的一声，就见一艘商船撞在了一艘战舰之上，无论是商船之上，还是战舰之上，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双方士卒几乎顾不得身形震动，第一时间做出了攻击。
这些联军士卒手中火铳非常之厉害，只是这些火铳如果说集中起来使用的话，效果肯定非常之好，但是如今却是只有那么十几杆，再加上一部分士卒慌乱之间甚至都无法平稳的端着枪口，这些火铳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就可想而知了。
“杀啊！”
俞大猷一个跃身，脚下猛地一踏，顿时身形冲天而起，空中一个翻身，然后一刀劈飞了一名联军士卒。
刀光一闪，几名下意识的想要以火铳来对付俞大猷的士卒只感觉腰身之间传来一阵的剧痛，下一刻鲜血激射而出，几名士卒愣是被俞大猷给一刀腰斩了。
火光照耀之下，甲板之上，几名被拦腰斩断的士卒正惨嚎连连，努力的在甲板之上爬动，留下一片的血迹，看上去相当的慑人。
一艘艘的战舰被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商船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当大明士卒登上了那些商船的时候，却是堵住了这些战舰的去路。
慌乱之间，哪怕是有几名舰长下意识的想要逃出港口，可是港口之中一片混乱，即便是想要掉头出去，也根本做不到，一个不小心的话，甚至都可能会在港口当中倾覆。

第五百八十章 委屈巴巴的小皇子
喊杀之声，炮火声以及哀嚎求饶之声交杂在一起，显得非常之混乱。
伴随着一声轰响，一艘战舰竟然发生了大爆炸，顿时火光冲天。
一场乱战足足持续了大半夜的时间，等到天边渐渐的出现了光辉的时候，港口当中才算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天边隐约可见亮光，却是天色渐亮，厮杀了大半夜，一众大明士卒却是没有一点的疲倦之意，虽然说眼睛有些通红，但是精神却是极为高涨，不用说自然是因为这些士卒立下了战功，天子定然会不吝封赏，大家自然是精神为之振奋。
与之相对的则是葡萄牙、荷兰两国的联军士卒，这些士卒在混乱与惊慌当中度过了大半夜的时间，如今成了俘虏却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哈瑞伯爵无比狼狈的被五花大绑，丝毫没有一名堂堂伯爵的风范，要多么狼狈便有多么的狼狈。
亏得董科知晓哈瑞伯爵乃是联军当中的头领，所以哈瑞伯爵虽然说狼狈了一些，但是至少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第二日
港口已然重新回到了大明手中，董科、俞大猷这会儿则是陪着岳不群审讯哈瑞伯爵、乔治总督以及联军当中的一些高层军官。
单单是将锦衣卫用来对付那些犯人的刑具一件件的摆在乔治总督、哈瑞伯爵等人的面前的时候，都不用上刑，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些残酷的刑罚演示了一遍之后，无论是哈瑞伯爵还是乔治总督一个个的非常识相的选择配合，可以说岳不群问什么，几人便回答什么。
哈瑞伯爵等人的配合使得岳不群他们轻松的便获得了很多的信息，其中包括哈瑞伯爵等人的来历以及诸多南洋诸国的信息。
大明自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之后，至今已有上百年，除了民间商船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官方势力涉及海外。
这也就使得大明对于海外的了解还停留在昔日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时代，哪怕是楚毅开海，大量的商人行走于海上，带回了大量的海外的消息，但是对于一些隐秘的消息，单单是那些商人还是接触不到的。
南洋许多国度已然落入到了葡萄牙、荷兰、西班牙等海上强国的掌控当中，哪怕是一些国度没有覆灭，却也沦为了葡萄牙、荷兰几国的殖民地。
这些消息显然不是一些商人所能够知晓的，但是乔治总督、哈瑞伯爵绝对是葡萄牙、荷兰在南洋的最高统治者，所以说他们对于南洋的形式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足足审讯了一天时间，这才差不多将乔治总督、哈瑞伯爵所知晓的信息给榨干，这才是放过了乔治总督等人。
看着那厚厚的供词，纵然是以岳不群的眼光来看，这些供词也有着极大的价值。
看了俞大猷、董科几名将领一眼，岳不群拍了拍那些供词神色一正道：“几位，这些消息关系重大，必须要第一时间送回京师，岳某却是要向几位告辞了。”
俞大猷笑道：“岳大人且先行便是，俞某随后也要押送这些俘虏入京。”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依旧，丝毫没有受到天津港被侵袭的影响。
区区数千异族，即便是占据了天津港，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位会认为对方能够杀到京师城下，即便是真的杀到了京师，难道还能够攻破有近十万之众的精锐大军驻守的京城吗？
鞑靼十几万大军都在京师碰了壁，更何况只是数千异族。
内阁几位阁老在杨一清派出了援军之后，也就不再将之放在心上，而是转移注意力去处理其他的政务去了。
差不多是援军派出去的第三天，岳不群自天津港快马赶回了京师。
进入京师第一时间，岳不群没有回锦衣卫，反而是将那些审讯来的消息分作三份，一份送往内阁，一份送往皇宫大内，一份则是送往武王府。
武王府之中，楚毅坐在那里，悠然的品着茶水，而在他的面前，一名秀气的娃娃正瞪着眼，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盯着楚毅。
小家伙摆明了就是一副生气的模样，然而站在那里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看的出来这小家伙对于楚毅是非常的畏惧。
这要是让人看到的话必然会非常的惊讶，这小家伙可是天家龙子，当今天子唯一的嫡长子，朱载基。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小家伙便是未来的大明天子，看样子，这会儿似乎是在被楚毅罚站。
小家伙盯着楚毅磨牙，小拳头握紧，只可惜他也就敢这么做而已，真的要让他上前找楚毅的麻烦的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份胆量。
楚毅抬头看了小家伙一眼，顿时小家伙就像是受了惊一般，连忙将脑袋低了下去，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
楚毅不禁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还真是可爱啊，倒不愧是天家血脉，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在自己面前，怕是早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这小家伙被自己教训了几番之后，却是还有这份倔强，却是相当不容易。
单单是从这点就能够看出，这位小皇子性子足够坚韧，更重要的是不是懦弱之人，若是培养得当的话，将来必然又是一位手腕强硬之君。
一柄戒尺出现在楚毅手中，就听得楚毅向着朱载基道：“基儿，给太傅背一下千字文”
朱载基见状，尤其是看到楚毅手中那一柄戒尺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小手藏在身后，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呀眨，声音洪亮的背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楚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的看着背诵千字文的朱载基，待到朱载基背诵完毕，楚毅就那么看着朱载基，小家伙站在那里，眼泪汪汪的看着楚毅，小手努力的藏在身后，可怜兮兮的道：“太傅，基儿……基儿忘记了……”
原来朱载基在背诵千字文的时候有几段话没有背出，这会儿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向着楚毅讨饶。
楚毅将戒尺拿起，朱载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撇嘴下意识的向着远处哇哇大哭道：“母后救我，母后救我，太傅要打死基儿了……”
看着朱载基一副我要被打死的小模样，楚毅额头之上禁不住冒出黑线来，他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面啊。
不远处一道身影一身的华服，身旁几名宫女侍奉着，远远的看着朱载基这么一个小人，怯生生的站在楚毅的面前，一名宫女不禁向着那一道身影道：“娘娘，楚毅他怎么可以这样，小皇子他……”
原来这人正是当今皇后，皇后同样是颇为心疼的看着远处的朱载基，可是当她听到身边那名宫女的话的时候，皇后顿时神色为之一肃，盯着那名宫女道：“武王又岂是你一介奴婢所能够置喙的，武王乃是皇子之太傅，自然有教导之权，莫说是本宫，即便是陛下在此，武王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
说着皇后冲着那宫女道：“自己掌嘴二十，若是日后再犯的话，本宫定斩不饶。”
那名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啪啪啪的掌嘴起来。
凉亭这边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功参造化的楚毅，只不过楚毅根本就没有兴趣去关注皇后这边的动静。
啪啪啪
楚毅在朱载基的掌心之上敲打了两下，只将小家伙给敲的眼泪汪汪的。
胖嘟嘟的小手微微有些发红，朱载基想跑开，却是不敢。
楚毅素来严厉，比之杨一清教导来，楚毅自然是该打便打，该骂就骂，丝毫没有将朱载基当做皇子来看。
所以说小皇子在皇宫大内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独就怕楚毅。
取过面前的典籍，楚毅再度翻阅起来，而站在那里的朱载基则是耷拉着小脸默默的背诵千字文的内容。
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翻过一页书页，这才缓缓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楚毅看到来人的时候眉头一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
送往内阁还有皇宫大内的供词自然不用他亲自去送，不过送往武王府的供词，岳不群却是亲自送到了府上来。
岳不群拜倒在楚毅的面前道：“属下岳不群，拜见大人。”
楚毅将典籍放下，一只手轻轻一拂，顿时一股无形之力将岳不群给托住，目光一扫淡淡道：“岳不群，你不好生办差，莫非是闯了什么祸端不成？”
岳不群连连摇头，第一时间将乔治总督他们的供词呈上道：“殿下请看，这些是天津港当中那些来犯之敌的详细资料。”
楚毅翻看着那一叠的关于葡萄牙、荷兰、西班牙这些海上强国在南洋之上的势力划分，心中不禁感叹万分。
南洋许多老的国家覆灭，新的国家诞生，大明海军的脚步已经有上百年没有踏出大明，却是不知南洋之变化，如今有了这些情报，至少大明对于南洋如今的具体形式多少能有一些了解。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太傅从不骗人！
差不多盏茶功夫，楚毅将手中那一册记载着从乔治总督、哈瑞伯爵等人口中所获知的南洋眼下的具体情况的书册轻轻放下，一只手慢慢的叩击着桌案，整个人似乎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楚毅坐在那里，神思不属，岳不群则是肃然立在那里，丝毫不敢去打扰楚毅。
至于说边上的朱载基显然是对楚毅有了心理阴影了，这会儿正捧着手中的书册，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小嘴之中轻声嘟囔着，也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么。
偷偷的瞥了楚毅一眼，见到楚毅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朱载基不禁眼睛一亮，小小的身子悄悄的躬着，然后抬起那小短腿，悄悄的迈出了一步。
虽然说朱载基小动作不断，可是却没有忘记盯着楚毅的举动，然后见楚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朱载基忍着心中的欢喜，再次迈出去，一步一步的向着远处的亭阁靠近。
站在一旁的岳不群在进来的时候，自然是一眼便注意到了楚毅这院子当中的所有人，包括朱载基以及不远处的亭阁当中的皇后几人。
不过岳不群却是不敢多看，这会儿朱载基的小动作自然是引得岳不群的注意。
岳不群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对于皇家的情况自然是非常清楚，甚至不止见过朱载基这位皇子一次。
所以说岳不群对于朱载基并不陌生，同样楚毅作为太子太傅教导朱载基，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眼看着朱载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趁着楚毅思考问题离去的模样，岳不群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笑之感。
朱载基这会儿已经走出差不多有一丈多远，似乎是因为楚毅没有什么反应的缘故，朱载基小脸之上满是喜悦之色，眼中流淌出无限的欢喜，顿时迈开了脚步直奔着远处阁楼跑了过去。
阁楼当中，在几名宫女的侍奉下，皇后正坐在那里看书，有明一朝的皇后虽不敢说皆是贤良淑德，但是也没有出什么祸乱朝纲之人，夏皇后出身于官宦之家，琴棋书画自然是精通。
这会儿坐在那里看书，显得极为娴静。
站在夏皇后身边的一名侍女显然是注意到了远处院子当中小皇子朱载基的小动作不禁向着夏皇后道：“皇后娘娘，您看小皇子……”
夏皇后抬头向着远处望去，刚好看到朱载基微微的躬着身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从楚毅身旁走开的模样。
只看朱载基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夏皇后便忍不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皇儿真是胡闹！”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言语之间却是无限的宠溺，夏皇后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朱载基便是未来的天子，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对于朱载基，夏皇后的宠溺自然是可想而知，好在夏皇后也清楚，朱载基想要登上帝位，却是要依靠楚毅等朝中重臣，哪怕只是为了朱载基自己考虑，朱载基也必须要好生学习。
因此哪怕是夏皇后再怎么的宠溺朱载基，夏皇后在楚毅教导朱载基的时候，不管楚毅如何惩罚朱载基，夏皇后都不会出面。
当然夏皇后能够出宫陪着朱载基一同前来武王府，却也是求了天子恩准的，并且夏皇后向天子保证，绝对不会干扰楚毅教导朱载基。
若非是如此的话，夏皇后又怎么可能离开皇宫，出现在武王府当中。
“母后……”
朱载基一溜小跑的冲着夏皇后跑了过来，小脸之上满是欢喜之色。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朱载基跑进了房间当中，上前扑到夏皇后的怀中，抱着夏皇后抬起小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道：“母后，基儿想回宫了！”
听得朱载基这么说，夏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葱白玉指在朱载基的额头之上点了一下道：“你这小家伙，母后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朱载基的几位老师当中，也就只有楚毅会动不动便严格管教，浑然没有将其看做皇子的意思，哪怕是王守仁、杨一清教导朱载基的时候偶尔也会严加教导，但是如楚毅那般动不动便以戒尺打手心，却是除了楚毅之外，其他人皆是没有过的。
可想而知，朱载基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在一众人的宠溺当中，突然有这么一个敢揍他的存在，要是心里没有点畏惧那才是怪谁呢。
其实就在朱载基小心翼翼的走开的时候，楚毅便已经察觉到了朱载基的举动，哪怕是楚毅心思都在那些消息上面，可是以楚毅的修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楚毅。
朱载基都从他身边跑开而来，若是这种情况下楚毅都没有察觉的话，那只能说楚毅的反应太迟钝了。
淡淡的瞥了朱载基一眼，就算是朱载基都没有察觉到楚毅向他投来的模样，还以为楚毅根本没有注意到似得。
轻轻叩击着桌案，楚毅看向岳不群道：“岳指挥使，本王有一事交由你去办！”
岳不群一听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向着楚毅道：“王爷尽管吩咐便是，下官定当竭尽所能。”
楚毅微微颔首，低语了几句，然后看着岳不群道：“你可记下了？”
岳不群向着楚毅点头道：“属下记下了，这便去办！”
眼看着岳不群匆匆离去，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缓缓起身，然后目光向着远处的阁楼望了过去。
刚好楚毅目光正与朱载基对上，朱载基看到楚毅看向他顿时吓得趴在夏皇后的怀中道：“太傅发现了，基儿惨了，母后，我们快回宫吧……”
就在朱载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向着夏皇后求助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道：“基儿，千字文你可是会背了吗？”
夏皇后看到朱载基那副模样，心中有些好笑，拍了拍朱载基的肩膀道：“基儿，快去太傅那里！”
朱载基抬起头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夏皇后摇头，只可惜夏皇后平日里宠溺朱载基，这会儿却是不敢。
楚毅当初可以同他还有天子言明，想要他管教朱载基的话，那么在他教导朱载基的过程当中，无论是天子还是皇后都不得有什么意见。
朱厚照对于楚毅自然是无比信任，当时便答应了楚毅，皇后就算是有什么意见，却也不敢提出来啊，傻子都知道那样一来必然会恶了楚毅。
夏皇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算是让楚毅成为了太子太傅，让朱载基同楚毅拉上了关系，有了这一层关系，除非是楚毅摆明了车马的表明自己不支持朱载基，否则的话，在所有人的眼中，楚毅便是朱载基的支持者。
将朱载基从自己怀中推离，夏皇后起身向着门外的楚毅微微一礼道：“基儿顽劣，却是劳烦王爷费神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娘娘却是客气了，教导基儿乃是楚某之职责，楚某自当尽力教导基儿，不负陛下与娘娘的信重。”
拍了拍朱载基的小脑袋，夏皇后推了推朱载基道：“基儿，快去！”
朱载基一副不情愿的小模样，但是却也不敢耍什么小性子，要知道他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就因为耍小性子，可是被楚毅好生的一通教训。
朱载基的小手当时都被楚毅以戒尺给打的有些肿胀了，自那之后，朱载基在楚毅的面前却是显得乖觉了许多，至少对于楚毅颇为畏惧。
伸手拉着朱载基，楚毅笑着道：“基儿若是能够背下千字文的话，太傅等下便带你出去玩耍，如何？”
“出去玩耍？”
朱载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向往与期待之色，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楚毅道：“太傅没有骗基儿？”
楚毅看到朱载基那一副模样不禁哈哈大笑道：“太傅从不骗人！”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太傅，基儿要……
站在一旁的夏皇后听到楚毅同小皇子之间的对话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露出几分担忧之色，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显然夏皇后想到了自己同天子之间的约定。
朱载基兴奋的冲着楚毅点头道：“太傅不要骗基儿！”
对于外面的世界，朱载基还是非常之好奇与向往的，尤其是不久之前，楚毅便曾带朱载基在京师的繁华街段上玩耍过，正是因为见识过外面的繁华世界，所以朱载基对于逛街还是非常之期待的。
毕竟朱载基从小就生在宫中，宫中看似什么都有，但是却没有人气，没有外界的繁华。
尤其是对于朱载基这么一个小孩子而言，没有见识过外界的繁华与热闹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也没有什么对比性。
但是朱载基那可是出过宫，见过外界的繁华的，虽然说只是出去了一次，但是在朱载基的心中却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时朱载基可是几次恳求夏皇后还有天子允许他出宫玩耍，只可惜天子还有夏皇后根本就不可能同意让朱载基出去玩。
看着朱载基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背诵千字文，楚毅不禁笑了笑。
却说这会儿，皇宫之中，岳不群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在锦衣卫当中那也是少数的高层了，尤其是岳不群以锦衣卫的渠道将消息送进宫中，没有多久，那奏章便到了天子案前。
朱厚照理政虽然说算不得勤勉，但是也不能说懈怠，御书房当中，朱厚照将内阁送呈上来需要他来决断的奏章一一的审阅做出批示之后，伸展了一下身躯，目光落在那一份奏章上面。
对于锦衣卫、东厂、西厂，朱厚照自然是极为重视，毕竟锦衣卫、东厂、西厂就是天子的眼睛以及爪牙，如果说没有这些的话，天子只怕就是对天下大势一无所知，到时候即便是被群臣联合起来蒙在鼓里怕是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所以说朱厚照对于东厂、锦衣卫很是看重，但凡是东厂、锦衣卫呈上来的奏章，朱厚照都会第一时间查看。
对于岳不群，朱厚照还是颇有印象的，其中一部分是岳不群的身份的缘故，另外一部分就是楚毅对岳不群颇为看中的缘故。
就如同杨一清、王守仁、韩坤等人，似乎楚毅生就了一双能够发掘人才的双眼一般，但凡是被楚毅所看重的人，皆是能力不俗之人，至少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
翻看着岳不群所送来的消息，朱厚照神色变幻不定，在那奏章当中，详细的讲述了南洋的局势，同时也提到了葡萄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在海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势力，统治着何等广袤的土地。
虽然说从楚毅那里已经对于大明之外的世界了解了许多，甚至通过那些商人，这几年之间，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借着海商，脚步踏出了大明，收集到了许许多多的消息。
可是这些消息相比乔治总督、哈瑞伯爵他们所透露出来的关于西方世界的消息来却是明显有所区别的。
大明的商队极少越过南洋抵达西方世界的，所以说大明关于西方世界的消息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
按照楚毅所言，未来大明必然要同西方各国有所接触，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不知什么时候，朱厚照受到楚毅的影响，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叩击桌案，就见朱厚照出神的坐在那里，一只手却是轻轻叩击桌案。
“传内阁首辅杨一清，王华、陈鼎等人入宫觐见！”
天子的之一传至内阁的时候，内阁几位阁老也正捧着那一份关于南洋以及西方诸国的消息议论纷纷。
接到天子的旨意，几位阁老第一时间入宫。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看着几位阁老，示意众人落座，这才神色一正道：“诸位卿家，朕今日召诸位前来，却是因为锦衣卫呈上的消息。”
杨一清等人神色微微一动，朱厚照一说，便让杨一清等人想到了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为之争论的那一封来自于锦衣卫的情报。
不用说，除了这一份情报之外，天子所说的不大可能是第二份情报了。
朱厚照注意到一众人的神色变化，心知肚明道：“想来那一份情报，诸位卿家也都看过了才是。”
说着朱厚照一挥手，顿时边上一名内侍将那一份情报取过向着几位阁老走了过来，就听得朱厚照道：“若是哪位阁老没有看过的话，不妨看上一看。”
杨一清接过那一份情报，翻阅了一下，冲着几位阁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天子道：“陛下，就在不久前，臣等正在讨论这一份情报。”
眼睛一亮，朱厚照微微一笑看了几位内阁阁老一眼道：“哦，不知几位阁老对这一份情报有什么见解，且说来与朕听听。”
对视了一眼，就见杨一清当先开口道：“陛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定这一份情报是否属实，情报属实与否，直接关系到朝廷的应对之策！”
朱厚照先是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卿家之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的确，这情报关系重大，必须要好生确定其真假才是。”
说着朱厚照道：“这消息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岳不群呈上，想来锦衣卫不会在这一份情报上做什么手脚，他们也不敢，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这一份情报当中的那些消息究竟有几分可信性。”
这些消息不用说都是锦衣卫从那些俘虏的口中所获知的，且不说言语不通，交流困难，即便是有通译在，但是有时候也有极大的可能因为翻译的缘故而词不达意。
这样一来情报之中极有可能就会出现一些差别。
以讹传讹的道理谁都懂，所以说关于这一份情报的准确性以及真伪，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陈鼎捋着胡须道：“陛下，既然那些异族已经被生擒活捉，不妨将他们押赴京师，然后派出得力人手，撬开他们的嘴巴，从这些人口中再行挖掘我们所需要的情报以及消息。”
王华点头道：“不错，据说有数千俘虏之多，到时候将这些俘虏分开来审讯，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这些人会拿假消息来糊弄人了。”
一旁的陈鼎不停的点头道：“王大人言之有理，老夫先前观那情报当中，根据那乔治总督还有哈瑞伯爵交代，他们两国海军极其强大，拥有舰船数千艘之多，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我等必须要小心谨慎应对。”
一位阁老却是一脸的不屑之色道：“区区数千艘舰船而已，我大明别的不提，单单是漕运便拥有船只数万艘之多，除此之外，还有武王殿下于前年便已经开始建造的新式战舰，加起来的话，单单是战舰就不下上千艘之多。”
轻咳一声，王华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妨派人将武王殿下请来，大家也好听一听武王的意思。”
在一众人的印象当中，楚毅可以说算无遗策，从来就没有算错过什么，平日里楚毅说什么，大家皆不会怀疑。
如今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楚毅，几位阁老不禁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传朕旨意，速速请武王入宫。”
武王府
一脸欢喜之色的朱载基这会儿站在楚毅的面前，昂着脑袋，小脸之上满是期待。
只看朱载基那一副模样，楚毅不禁拍了拍朱载基的脑袋轻笑道：“基儿真乖，太傅这便带你上街玩耍！”
说话之间，楚毅扯着朱载基，向着武王府之外走去。
远处的皇后还有几名宫女看着楚毅带着朱载基处而来王府，一个个的不禁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真的就这么带着朱载基上街了。
“娘娘，小皇子他……”
夏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有太傅陪着基儿，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再说了，长时间闷在宫中，对于基儿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太傅肯带基儿出去见识一下市井生活，见识一下皇宫大内之外的世界，对于基儿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不提皇后对于楚毅带朱载基上街有什么看法，楚毅却是带着朱载基行走在川流不息的长街之上。
京师自古繁华，可以说一个国家是否繁荣昌盛，国力如何，从京师的繁华程度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托楚毅开海之策的影响，原本被舍弃的海运再次变得兴盛起来，天南海北的商品借助这些商人之手，以最快的时间出现在京师当中。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可谓是川流不息，叫卖声、呼喝声，讨价还价之声交杂在一起，虽然说颇为嘈杂，可是在楚毅听来，却是极为悦耳动听。
朱载基这么一个小娃娃在人群当中却是没有一点的畏惧，反而是睁大了眼睛，看什么都非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当目光停在一处的时候，朱载基忍不住咕噜一声，将口水咽了下去，然后冲着楚毅道：“太傅，太傅，基儿要……”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京城之下的黑暗
楚毅顺着朱载基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的街道边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那里摆弄着糖人，而在其面前，几个孩子正眼巴巴的站在那里，一个个的口中含着手指，盯着老者手中栩栩如生的糖人。
见到这般情形，楚毅不禁微微一笑，拍了拍朱载基的小脑袋，二人走到那老者面前。
朱载基小脸之上满是兴奋之色的看着那糖人，然后冲着楚毅道：“老师，老师，基儿要……”
没有外人的时候，朱载基称呼楚毅为太傅，不过在有外人的时候，朱载基便按照楚毅的吩咐，称呼他为老师。
毕竟太傅这个称呼就算是傻子一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是楚毅还是朱载基，两人虽然说换了一身衣衫，但是那种长期以来所处环境所养成的那一种气质，对于老者这般常年在这街边，见惯了形形色色之人而言，可以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楚毅还有朱载基绝对是富贵人家。
“两位，不知可看中了哪一个糖人？”
楚毅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朱载基，这会儿朱载基眨了眨眼睛，向着那老者道：“老爷爷，基儿想要一个和老师一样的糖人，嗯，对了还要一个和基儿一样的糖人！”
老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楚毅没想到朱载基竟然会提出这般的要求，不过楚毅只是笑了笑向着老者点头道：“如此便有劳老丈了。”
说话之间，楚毅自袖口之中取出几枚铜钱，然后递给老者。
老者见状带着几分欣喜道：“贵人且稍候片刻，老朽这便为贵人捏。”
孰能生巧，对于老者来说，捏糖人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一般，有楚毅还有朱载基两人作为参考，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两个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做了出来，乍一看真的是同楚毅还有朱载基没有什么差别。
就在这时，一声怒骂传来：“老东西，今天的保护费交了没！”
楚毅眉头一挑，伸手轻轻一扯，当即将朱载基扯到身旁，就听得一声惊呼，只见几名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糖人的朱载基不禁好奇的向着那几名大汉看了过去，小脸之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之色。
那几名大汉目光落在楚毅还有朱载基两人身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为首的一名大汉不着痕迹的在楚毅还有朱载基两人身上扫过，一改先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冲着那老者道：“老东西，今天虎爷心情好，就免了你今日的保护费吧。”
老者闻言连忙感激涕零的向着李虎几人道谢不已。
楚毅淡淡的看了李虎几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拍了拍朱载基的脑袋道：“基儿，我们走。”
朱载基毕竟是一个小孩子，闻言欣喜的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两个糖人，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
楚毅迈着步子跟在朱载基身后，而在楚毅他们身后不远处，方才那凶神恶煞一般的虎爷一行人则是悄悄的跟在楚毅二人的身后，并且渐渐的靠近楚毅二人。
“咦！”
朱载基脚步一顿，小脸之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顺着朱载基的目光看去，楚毅只看到前方一条小胡同口，两个身材瘦弱的小乞丐正缩在墙角处，看上去也就六七岁大小。
跟在朱载基身旁，楚毅没有阻止朱载基，反而是任由朱载基跑到这两名小乞丐边上。
那两名小乞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色，可是看到朱载基手中的糖人还有几样吃食的时候，禁不住咽了口水，死死的盯着朱载基手中的吃食。
朱载基将手中的吃食递给两名小乞丐道：“小哥哥，基儿给你们吃！”
站在一旁的楚毅看着朱载基的举动微微颔首，他之所以带朱载基出来，不只是让朱载基离开那憋闷的皇宫大内，出来透一透气，更重要的是想要让朱载基从小便见识民间疾苦。
朱载基未来想要做一位明君的话，就那么的呆在紫禁城当中不出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知民间疾苦，不深入到民间，又如何能够做一位有为之君主。
朱载基小小年纪，正是无有善恶的阶段，后天的成长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非常之大。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常年让朱载基呆在皇宫当中，长于妇人以及那些阉人之手，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如今朱载基只是个孩子，他的举动似乎说明不了什么，但是至少能够看得出，朱载基天性纯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要是让那些儒家中人见到了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吹捧朱载基呢。
“嗯！”
就在这个时候，楚毅陡然之间回身，目光一凝，就见李虎几人正拎着大麻袋一脸狰狞的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啧啧，细皮嫩肉，贵气十足，一看便是出身不凡，那些大老爷们一定非常的喜欢！”
李虎口中嘀咕着，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看着楚毅还有朱载基二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堆的金银一般。
楚毅只听李虎的嘀咕声，微微一愣，顿时心头生出几分怒意来，光天化日之下，京城首善之地，竟然会有这般的人贩子出没。
不用说，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为人所不耻的人贩子，如果说是一般的人贩子也就罢了，但是从李虎这些人盯上楚毅还有朱载基的举动来看，李虎这些人绝非是一般的人贩子。
就如李虎自己所说的那般，无论是楚毅还是朱载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两人气质不俗，明显出身不凡。
可是这种情况下，李虎等人非但是没有对楚毅、朱载基两人敬而远之，反而是胆大包天的生出将两人给拿下贩卖的念头来。
这世上从来不缺的就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之人，以楚毅的见识，只看李虎这些人就能够想象得出在这些人背后，必然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否则的话，这些人断然不敢在京师当中劫掠他们这般的身份不俗的贵人。
几人拎着麻袋，一脸狰狞的向着楚毅还有朱载基扑了过来。
朱载基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些人然后向着楚毅道：“老师，他们这是要同基儿做游戏吗？”
楚毅微微一笑，向着朱载基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些人是在同基儿做游戏！”
李虎几人看到楚毅还有朱载基那副模样，冷笑不已，这些豪门公子哥就是没有见识，不过也好，相貌这般端正，气质不俗，只要抓回去，经由教中的长老们好生调教一番，相信那些贵人们一定愿意为之出高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道身影突然之间出现，咣当一声，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向着李虎几人架了过来。
李虎几人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镇住了，就在前一刻，他们还想着将楚毅、朱载基直接装在麻袋当中，然后丢在马车之上将人带走呢，偏偏一转眼的功夫而已，竟然冒出来十几名的锦衣卫来。
这些锦衣卫虽然说没有一身的华服，可是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能够从这些人身上的肃杀之气以及那手中的绣春刀来判断出这些人的身份。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虎等人被团团包围了起来，面对着十几柄绣春刀，李虎几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敢生出，转眼之间便被一个个的被拿下。
一名锦衣卫百户战战兢兢的向着楚毅一礼道：“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李虎睁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楚毅，尤其是那名锦衣卫百户称呼楚毅为殿下，这让李虎感觉很是不解，难道说自己运气这么背，竟然在这长街之上遇到了皇家中人吗？
在李虎几人看来，能够让锦衣卫这般尊敬，并且称之为殿下的人，除了是皇族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吧。
“王爷，误会，误会啊！”
李虎眼珠子一转，立刻向着楚毅求饶道。
楚毅只是瞥了李虎几人一眼，目光一凝，一股可怕的气息自楚毅身上弥漫看来，李虎几人当即身子一僵，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绝世杀神给盯上了一般。
楚毅拍了拍朱载基的脑袋，自李虎几人身旁经过的时候，李虎等人一个个的还保持着那种呆滞的模样。
等到楚毅走过，身上的气势收敛，李虎几人这才回神过来，再看楚毅牵着朱载基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眼中却是充斥着无限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如此之可怖！就算是教中护法都没这么可怕啊！”
李虎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就在这时，那名锦衣卫百户上前冲着李虎便是一拳，正砸在了李虎的丹田之处，刺骨的剧痛传来，李虎脑袋之上一痛，紧接着看到一张满是杀机的面容。
原来那锦衣卫百户狠狠的给了李虎一拳，然后抓着李虎的头发，将其提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连武王殿下还有小皇子的主意都敢打……”

第五百八十四章 楚毅的锅
轰隆一下，就好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李虎还有他的那几名同伴哪怕是被锦衣卫给拿住之后都没有那么的绝望，但是当锦衣卫百户道出了楚毅的身份还有朱载基的身份的时候，李虎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然生生的被吓的昏了过去。
说实话，楚毅不用去想都能够猜到在李虎这些人背后绝对有一条庞大的利益链，光明之下必有黑暗，只是楚毅没有想到在这京师首善之地，竟然也有这般的罪恶上演。
如果说今时今日被盯上的不是他和朱载基二人的话，而是其他的贵人子嗣的话，单凭李虎他们行事那般的肆无忌惮便可以看出，他们并非是第一次这般行事了，说不得这会儿已经让李虎他们得逞了。
对于这些人，以楚毅的身份，根本就不用亲自出手对付，这些人既然倒霉的遇到了他和朱载基，只能说他们踢到了这世上最硬的石头。
相信锦衣卫一定会顺藤摸瓜，将这些人乃至他们背后的那些人一个个的给挖出来的。
跟在楚毅的身旁，朱载基的目光明显向着街道之上的一些角落里看去。
在那些角落里，一些乞丐老的老，小的小，看上去非常的凄惨。
说实话，楚毅在京师也有这么多年了，却是真的没有怎么注意到一派繁华景象之下的京师，竟然也有这么多藏污纳垢之地。
且不说李虎那般的人贩子在京师如此之张狂，单单是京师之中这些随处可见的乞丐，便让楚毅意识到，大明君臣仍然有许多地方没有做好。
朱载基目光从一名小乞丐身上收回，向着楚毅道：“太傅，这些人是不是犯了错，所以被罚饿肚子啊，基儿先前犯错，母后就罚基儿饿肚子……”
楚毅轻叹一声，关于这些乞丐，楚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朱载基解释，稍作沉吟，就听得楚毅道：“基儿你要记得这些人，至于说他们为什么没有饭吃，等到基儿长大了，自会明白！”
“哦！”
朱载基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楚毅送朱载基回宫，一座大殿当中，朱厚照正同楚毅对弈，就听得朱厚照道：“朕听闻今日大伴带着基儿在城中玩耍？”
楚毅将一枚棋子落下点头道：“看来陛下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知陛下对于那些人要如何处置？”
竟然有人想要捉了楚毅还有朱载基卖出去，这事情就算是锦衣卫有一百个胆子那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啊。
这会儿距离李虎等人被锦衣卫给拿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了，有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如果说锦衣卫都无法从李虎几人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的话，那么锦衣卫也不可能会成为大明最为庞大的情报机构了。
朱厚照将一册散发着墨香，明显是刚刚呈上来没多久的册子递给楚毅道：“这是不久前锦衣卫刚刚呈上来的口供。”
楚毅接过，缓缓翻阅，李虎等人的口供有些出乎楚毅的意料，虽然说楚毅猜到李虎等人背后肯定有一股势力，但是李虎等人所交代出来的信息仍然是让楚毅颇为惊讶。
“白莲教！”
楚毅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白莲教这一赫赫有名的教派。
提及白莲教，只怕所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造反、起义。
白莲教起于宋，及至大明已然流传、发展了数百年，近千年之久，尤其是元末天下大乱，白莲教于元末乱世之中几度起义，给蒙元以重创，元末众多的起义首领皆是出身于白莲教，譬如韩山童、刘福通、徐寿辉这些人都同白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哪怕是大明开国太祖朱元璋也与白莲教有所联系，正是见识到了白莲教的可怕之处，所以大明开国之后历代帝王都对白莲教持高度警惕的态度。
永乐年间唐赛儿起义，虽然说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可是也让大明君主严禁白莲教，一旦查明为白莲教教徒，尽皆以造反之罪论处。
在这种高压态势下，可想而知白莲教的环境是何等的恶劣，也这是这种态度，白莲教在有明一朝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朱厚照一边落下棋子，一边点头道：“不错，正是白莲邪教，历代严禁白莲邪教，然则此教信众极多，想要彻底禁绝却是千难万难，只是朕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白莲邪教之徒，竟然敢在京师首善之地，如此之猖狂。”
哪怕是在京师之地，天子脚下，白莲教都敢当街抓人，可以想象，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的话，白莲教那还不更加的无法无天啊。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震怒的模样，楚毅轻笑道：“陛下准备怎么处置？”
朱厚照沉吟一番道：“朕想听一听大伴你的意见！”
楚毅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一边落子一边道：“如陛下所言，白莲教根本就难以彻底禁绝，但是却不能够放任不管，为了大明之长治久安，对于这些蛊惑人心，行害人之事的邪魔，必要严禁之，当施以雷霆手段，震慑这些邪徒。”
朱厚照闻言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大伴所言语朕之所想一般无二，不知大伴觉得真派锦衣卫前去好呢，还是东厂好呢？”
楚毅笑着道：“臣举荐锦衣卫。”
朱厚照讶异道：“哦，为何大伴不举荐东厂嗯？”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须知，这天下间能够针对白莲教的只有朝廷，而朝廷要想在一定程度上找出那些白莲教徒的话，也只有锦衣卫能够做到这点，除了锦衣卫之外，无论是东厂、还是西厂，皆没有这般的能力。”
白莲教结社天下，堂口遍布各地，可以说天南海北，无所不在，如白莲教这般遍地开花的势力，也只有锦衣卫这一大明开国便存在的情报机构可以与之相媲美了。
相较于锦衣卫，东厂的势力差不多大半都集中在京师，虽然说地方上也有东厂的据点，可是比之无孔不入，遍布天下的锦衣卫来，东厂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至于说西厂，连东厂都及不上，更不要说同锦衣卫相比了。
朱厚照大笑道：“既然如此，朕便即刻传旨于钱宁，命锦衣卫严查地方白莲教之动向。”
“陛下圣明！”
楚毅小小的奉承了朱厚照一把，倒是让朱厚照一脸的笑意。
非但是锦衣卫，第二日早朝之上，朱厚照爆发雷霆震怒，直指白莲教，虽然说极少数的重臣消息灵通，提前得知白莲教竟然差点将小皇子给掳走卖掉的事情。
所以说天子朱厚照在朝堂之上爆发雷霆之怒，这些重臣倒也不觉得奇怪。
朱厚照辛勤耕耘之下，后宫几位嫔妃之中，两位嫔妃先后诞下了龙嗣，只可惜竟然是两名小公主。
所以说眼下而言，朱厚照膝下也只有朱载基这么一位皇子，作为嫡长子，若然出什么意外的话，朱载基必然是未来的天子，再加上楚毅，朝中文武百官得知白莲教竟然将手伸到了楚毅还有朱载基二人的身上的时候，一众文武却是禁不住心中生出几分感叹。
白莲教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啊，劫什么人不好啊，竟然劫到了楚毅还有朱载基的身上来，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朱厚照一统脾气之后，直接下旨锦衣卫严查白莲教之事，同时严令地方官员协助查办。
一时之间，随着天子旨意下达，地方上的那些白莲教教主、祖师们一个个气的跳脚大骂，要知道白莲教经过朝廷的这么多年打压，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一方面是朝廷的高度警惕，另外一方面也是白莲教内部的分化极其严重，谁能想象，白莲教内部竟然分成数十个派系教派啊。
就好比这一次在京师当中狂妄无比，当街绑架小皇子的便是白莲教，闻香道一脉。
白莲教闻香道在白莲教诸多派系当中也算得上是实力极强的一系，闻香道以贩卖人口为主，许多童男、童女被闻香道卖到江南之地，尤其是那些劫自豪门之家的公子、小姐更是由闻香道内部人员严加调教之后，然后转手卖给了江南的那些大商人、权贵们。
李虎乃是闻香道于京师的一处堂口的一个小头目而已，几乎是李虎被抓的当天，闻香道于京师的那一处堂口便直接被锦衣卫大批人马杀上门去。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天下间白莲教数十个派系皆感受到了来自于朝廷的莫大压力。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地方官员，对于此次的事情皆是无比的重视，甚至由军队为之保驾护航，一时之间白莲教被查出诸多堂口，许多派系更是直接被灭。
天下之间，诸多白莲教分支的教主、祖师、掌教元帅、老掌柜提及楚毅之名皆是一个个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楚毅碎尸万段了。
不得不说，楚毅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这黑锅，他不背都不行！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夜袭武王府
云来客栈
作为京师老字号的客栈，云来客栈在京师存在了差不多有数十年之久，可以说是京师之中，广为人知的一处客栈。
这一日云来客栈的几处院落皆是住满了来自于各地的客人。
云来客栈掌柜被人称为马掌柜，至于说其真名为何，已经极少有人知晓，素日里大家皆是以马掌柜称呼对方。
马掌柜生的一副和善的模样，身着员外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行善积德的大善人。
然而这会儿马掌柜却是在一处院子当中，在其面前，十几名男女低着头，敬畏无比的看着马掌柜。
马掌柜坐在那里，在其面前，一名汉子被打断了浑身的骨头，如同一条烂鱼一般瘫在地上。
一脸阴冷之色的马掌柜看着地上那一名男子，冷冷的道：“我说过，我们的人，无论是谁，一旦落入到官府手中，那就不许其活过第二天，我且问你，李虎几人，为什么还没有死？”
倒在血泊之中的那名男子这会儿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眼看着便要支撑不住，就见马掌柜上前，渡入其体内一口元气，很快那人便回光返照一般脸上露出几分晕红之色。
“大掌柜，实在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到楚毅还有小皇子，锦衣卫戒备极其森严，即便是在锦衣卫之中有我们的人手，却也寻不到机会啊。”
马掌柜冷哼一声道：“全都是废物，这都半个月之久了，我白莲教其他分支的教主、掌教元帅云集而来兴师问罪，你们说本掌柜要如何答复他们？”
一名闻香道的头目道：“他们敢，真当我们闻香道好欺负不成？”
淡淡的看了一众人一眼，马掌柜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道：“此次之事，给我们白莲教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尤其是我们闻香道，更是被朝廷重点盘查，被查出的据点至少有数十处之多，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白莲教沉寂这么多年所积攒的那点力量只怕就要被灭个七七八八了。”
方才那名头目带着几分冲动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反了吧！”
“嘭！混账……”
就见马掌柜当场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虎着一张脸沉声道：“造反？也不看看宁王之乱是怎么被平定的，鞑靼又是怎么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这个时候造反，除了送死，还会有第二种可能吗？”
几名叫嚣着造反的闻香道头目当即脸上一红，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辩解，然而他们一想到大明那一支平宁王，灭鞑靼的百战精兵，哪怕是十几万精兵远渡重洋征伐东瀛，但是留守京师的精锐也有十几二十万之多。
闻香道在京师的触角极多，隐藏的极深，甚至在官府当中都有他们的人存在，所以说作为闻香道的大掌柜，马掌柜知晓许多的隐秘，更加的清楚大明的军方的实力如何。
正是清楚大明的军事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强大，所以一直以造反为己任的白莲教才会在官府大肆盘查搜捕白莲教众的时候没有选择起来造反，更多的则是选择隐藏的更深一些以希望能够逃过搜捕。
至于说造反，至少马掌柜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越是清楚大明的实力，马掌柜他们就越发的没有造反的念头。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非常之艳丽的女子一甩衣袖，娇笑连连道：“大掌柜的，此番其他各家的当家人前来，明面上是冲着我们闻香道而来兴师问罪，可是妾身所以所料不差的话，他们这分明就是奔着楚毅这位武王殿下而来啊。”
马掌柜能够作为白莲教一支，闻香道的首领，自然不是一般人物，这会儿听了那艳丽女子的话，马掌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艳丽女子一眼道：“苏当家所言无差，这些人根本就是奔着楚毅而来……”
“嘶，他们不会是想要刺杀楚毅吧！”
一名闻香道头目听了马掌柜的话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谁不知道楚毅的一身修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双，这些年楚毅所遭受的刺杀可不止一次两次，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这种情况下，楚毅都毫发无损，可见楚毅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现在白莲教那些分支齐聚京师，一方面是来兴师问罪，另外一方面根本就是奔着楚毅而来啊。
白莲教诸多分支的教主、掌教元帅一个个的能够成为统领一方的存在，一身修为自然不会太差，甚至极个别的都是江湖一流好手的境界。
但是单凭这些人，想要刺杀楚毅，说实话，包括马掌柜在内，根本就没有谁会看好。
其他几名头目也都看向了马掌柜，就听得其中一人向着马掌柜道：“大掌柜的，刺杀楚毅这等有去无回的事情，谁愿意去谁便去，反正我们闻香道绝对不能参与进去。”
马掌柜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几人见状为之色变，颤声道：“掌柜的，您这是……”
马掌柜苦笑道：“我们闻香道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此番刺杀楚毅，其他人可以不参加，但是我们闻香道却是必须要参加。”
“这……”
几名头目一个个的露出惊骇之色，只听得马掌柜解释道：“不要忘了，那些人兴师动众而来，可不光光是为了楚毅，还有向我们兴师问罪的意思，本来我们闻香道实力庞大便已经令这些人为之忌惮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抓住我们的把柄，这些人没有联合起来吞并了我们闻香道，那已经是看在圣女的份上了。”
“圣女？”
几位头目愣了一下，白莲圣女在白莲教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可惜白莲教分化严重，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白莲圣女空有其高高在上的地位，却是没有多少实权。
但是再怎么说，白莲圣女那也是白莲教正统的象征以及代表，如果说哪一支能够得到白莲圣女的认可与支持，在一定程度上便能够调动大部分的白莲教教众，哪怕是其他的分支也要考虑一下如果违背白莲圣女的意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名头目狠狠的将拳头砸在身旁的一棵树上，顿时就见那一棵树哗哗作响，一片片的树叶飘落下来。
“该死，我们若是去寻楚毅的麻烦的话，那真的是自寻死路啊，难道圣女他们就不明白吗”
马掌柜捋着胡须，缓缓摇了摇头道：“诸位，明知楚毅修为高深莫测，圣女他们仍然敢联合起来对付楚毅，也不是没有依仗，圣女一身修为已然进阶先天之境，纵然是放眼天下，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了，到时候联合那么多位掌教、教主，就算是拿人去堆，也足可以给圣女赢得一击必杀的机会了。”
武王府。
楚毅除了偶尔入宫或者带着小皇子在京城之中见识民间风情之外，平日里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武王府当中。
哪怕是诸如杨一清、王华这些内阁重臣若是没有什么要事的话想要见楚毅都未必会得到楚毅的允许。
夜幕低沉，整个京师笼罩在一片的黑暗之中。
随着打更的更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当中回荡，黑暗之中，一道道的身影恍如鬼魅一般飘忽而过。
那打更的更夫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锣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可是除了一片黑暗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存在。
更夫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只当自己见鬼了似得。
一道曼妙的身影藏在夜行衣之下，那紧身的夜行衣包裹之下，将这么一具完美的娇躯凸显无余，当真是凸凹有致，诱惑十足。
在其身后，十几道身影尽皆身着夜行衣，只看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人背着长剑，有着拎着拂尘，甚至还有人提着长枪、大刀。
这些人身形飘忽之间没有多久便出现在了武王府之前。
武王府大门之前，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府门两侧，两名守门的仆从直接就是靠在那里呼呼大睡。
楚毅闭关，概不见外客，纵然是朝中重臣前来，楚毅也极少会与之相见，这也就直接使得楚毅府门前不见人影的一幕。
守门的仆从直接呼呼大睡，丝毫不用担心会有人这个时候前来。
几道身影飘然落下，好似鬼魅一般，就见一道瘦高的身影上前一步，一把将其中一名仆从抓住了脖子，至于说另外一人，同样也落入到一名黑衣人的手中。
“我且问你，楚毅可在府中……”
咔嚓一声，就见边上那人直接扭断了另外一名仆从的脖子，只将剩下的那人吓得生生的昏了过去。
“真是无胆鼠辈啊！”
就听得扭断了另外一名仆从脖子的那人瓮声瓮气的道：“问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进去便是，不管楚毅在或者不在，今天必要血屠了这武王府，让他知道我们白莲教的厉害。”
不用说这些人便是白日里在云来客栈云集，然后约定联手刺杀楚毅的白莲教各个分支的高层。

第五百八十六章 龙潭虎穴武王府
咣当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顿时惊动了武王府之中巡视的守卫。
作为楚毅的住所，守备必然森严，哪怕楚毅修为高深莫测，可是以天子对楚毅的倚重以及厚爱，朱厚照才不管楚毅修为如何呢，直接自大内调拨了一队的禁卫日夜巡视，守护武王府。
一队禁卫足足有数十人之多，这些禁卫可都是自军中拔擢出来的悍勇之辈，绝非是以往那些勋贵之家的子弟可比。
这些士卒双手都沾染过鲜血，可以说这些人皆是从尸山血海当中爬出来的，哪一个拉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悍卒。
当大门被人踹开的第一时间，一队巡视的士卒便发现了自大门而入的十几道身影。
“有刺客！”
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得一声呼喝，那一对巡视的士卒当即便挺起了手中的兵刃向着进入了武王府之中的白莲教众人迎了上来。
“好浓郁的煞气！”
马掌柜脸上蒙着面巾，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满是赞叹的看着面前这一对的悍卒。
“诸位千万当心，这些人可是大明皇帝自数十万大军当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悍卒，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当心阴沟里翻了船！”
真的单打独斗的话，此番前来的十几人皆是白莲教诸多分支的代表性人物，那些禁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就如马掌柜所说的那般，如果说这些人不够小心谨慎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栽跟头的。
“来者何人，竟然胆敢擅闯武王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楚毅这阉贼何在，还不让他滚出来受死！”
一名什长闻言不禁大怒道：“好大胆，受死吧！”
说话之间就见一支长枪猛然之间刺出，干净利落，果决无比，枪出无悔，虽然说没有什么飘忽变化，却是杀伤力十足。
叮当一声，长枪被挑开，与此同时，十几名白莲教的头目也齐齐出手向着那几名巡视的士卒迎了上去。
一个小队数十名的禁卫，方才不过是几人罢了，如今随着示警声响起，就见一队的禁卫提着兵刃便冲了出来。
眨眼之间，双方之间相互提防对峙，数十名的禁卫站在那里当真是足够震撼。
不过震撼归震撼，白莲教摆明了是针对楚毅而来，这会儿却是只见巡夜的士卒，却是不见楚毅的踪影。
“楚毅，你这阉贼还不快快给爷爷们滚出来啊！”
就在一名白莲教分支头目叫骂的正兴奋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剧痛传来，就见这人一只手捂着双眼，口中惨叫连连。
其他的白莲教头目不禁神色为之一变，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惊呼一声道：“楚毅！”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哪怕是这些白莲教高层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认为此番必然可以将楚毅顺利斩杀。
然而事实显然是有些变化，好在这变化还在掌控当中，不至于会令人手足无措。
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背着双手站在那里，一身月白中衣，站在那大树之下，双眼平静的望着正在同那些禁卫对峙着的白莲教众人。
当楚毅现身的时候，白莲教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这些人除了马掌柜之外，可以说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楚毅，所以看到楚毅的时候皆是一愣。
在他们看来，作为天下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太监，楚毅应该是那种面白无须，阴柔无比的大太监模样才对。
可是这会儿看上去，楚毅一身月白中衣，站在大树之下，背着双手，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儒雅之气，乍一看好像是一位谦谦君子。
“这……这就是楚毅？不会是搞错了吧。”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看楚毅，向着马掌柜看了过去。
马掌柜闻言苦笑，向着众人点了点头，表明楚毅就是楚毅，并没有搞错。
楚毅打量着这些白莲教来人，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缓缓地的摇了摇头，一副失望的模样。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一众人不禁愣了一下，作为白莲教明面上的首领，白莲教圣女一声冷哼道：“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教圣女，唐蕊见过武王殿下！”
楚毅看着白莲圣女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诸位是白莲教高人，不知夜入楚某府邸，有何见教？”
一名掌教元帅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为万千信重所尊崇，何曾被人这般无视过。
楚毅那是真的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啊，这如何不让这些人感觉有些憋屈。
就听得这位掌教元帅冲着楚毅道：“阉贼，你害的我白莲教众死伤无数，罪莫大焉，今日我等前来便是要为无数因你而死的教众讨一个公道。”
楚毅闻言不由的看了这位掌教元帅一眼，向前迈出一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不屑道：“尔等想要对付楚某，直说了便是，何故找什么借口。”
一位少掌柜喝道：“大家并肩子，一起动手，先斩了楚毅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唐蕊脚下一踏，顿时就见那青石铺就的对面当即炸裂开来，一块块的碎石纷飞，素手如同鬼爪一般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眼见唐蕊出手，十几名的白莲教高层齐齐出手。
“杀！”
数十名禁卫自然不可能坐视，同样是结阵迎了上来。
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这些士卒绝对不是白莲教的高层的对手，但是当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悍卒结成了军阵的时候，却是让几名白莲教高层一阵的手忙脚乱。
虽然说不至于被结阵围杀，至少想要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士卒给斩杀却是不现实了。
数十名禁卫结成军阵愣是拖出了数名白莲教好手。
这边以唐蕊为首，数名白莲教的一流强者联手围杀楚毅。
马掌柜同样是围杀楚毅的一员，加上唐蕊，一名先天，四名一流好手，可以说白莲教几乎七八成的顶尖好手尽皆在此了。
白莲教不同于江湖上的那些高门大派，极少参与到江湖上的是非当中，所以白莲教的实力如何一向不为人知。
如今为了对付楚毅，白莲教真的是下了本钱，愣是聚集了这么多的好手，要知道就算是强如嵩山派，当年也不过如此了。
身在数名顶尖好手的围攻之下，楚毅却是显得游刃有余，尽管说早就知道楚毅的修为高深莫测。
可是在白莲教众人看来，就算是楚毅再强，那也强的有限才是，有白莲圣女这么一位先天强者拖住楚毅，他们数名一流好手从旁协助，斩杀楚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然而真正的同楚毅交手之后才惊恐的发现楚毅的一身修为之强远远的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白莲圣女如果说不是仗着精妙的幻术的话，只怕已经被楚毅所伤了，至于说围攻楚毅的其他几名白莲教好手这会儿除了马掌柜在围攻楚毅的时候没有倾尽全力尚且还有几分自保之力外，其他人却是一个个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避开楚毅一掌，马掌柜连连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之上这才稳住身形，惊惧的看着一掌震退唐蕊的楚毅。
唐蕊何曾吃过这般的大亏，尤其是束起的长发这会儿散乱一片，蓬头乱发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只怕那些白莲教众若是见了的话，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白莲圣女。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马掌柜心中一惊，向着不远处看去，就见一位少掌柜身上被几杆长枪所洞穿，鲜血狂飙。
地上十几名禁卫的尸身以及几名白莲教好手的尸体昭示着双方之间的厮杀是何等的惨烈。
白莲教一行十几人，闯入武王府之中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这会儿还活着的却是只剩下了四人。
四人聚集在一起，马掌柜几人满脸的苍白之色看着白莲圣女道：“圣女，楚贼修为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此时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啊！”
白莲圣女看了楚毅一眼，就见楚毅刚刚斩杀了与其纠缠的一位白莲教掌教元帅，正缓缓的向着他们走来，心中不由得一紧尖声道：“我们走！”
马掌柜几人纵身而起，然而就在这时楚毅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问过楚某了吗？”
咻咻咻！
几乎在楚毅话音落下的瞬间，强弩激射的声音传来。
刚刚腾空而起的几人听到那破空声不禁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几乎是本能一般连忙施展千斤坠的功夫，腾空而起的身形猛地坠落。
一支支箭矢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顶激射而过，只将几人给吓得浑身冒出白毛汗来。
“嘶！”
马掌柜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强忍着没有哀嚎出声，看着楚毅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那脚步声就如同死神的脚步一般，马掌柜几人连连后退，心中禁不住泛起无边的悔意，早知楚毅这般可怖的话，就算是被朝廷再怎么的打压，他们也不敢来寻楚毅的麻烦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被朝廷抓走的九成九都是普通的信徒罢了，再怎么着也抓不到他们这些教主、掌教元帅、老掌柜的各系头脑啊。

第五百八十七章 怜香惜玉为何物！
这会儿已经腾出手来的禁卫们手中一个个的吃着劲弩，数十支劲弩将马掌柜、白莲圣女几人给锁定，只需一声令下便可以激射而出。
数十支劲弩激射之下，怕是除了先天之境的白莲圣女之外，其他任何人都难逃一死。
“圣女！”
马掌柜缩着身子，试图避开四周的劲弩，只可惜无论他如何闪避，数十支箭矢就那么的锁定了他们，避无可避，逃吾可逃。
白莲圣女额头之上满是冷汗，披散的长发遮住大半面容，四周火把亮起，倒是能够看出这白莲圣女看上去大概三十余岁。
不过以白莲圣女的修为来看的话，其实际年龄只怕在四十许左右。
白莲圣女看了看马掌柜几人，心中清楚指望不上马掌柜几人，在看四周，全是手持劲弩的禁卫士卒，但是最让白莲圣女所忌惮的却是不远处的楚毅。
在场这么多人，白莲圣女无惧任何人，唯独楚毅。
先前交手，白莲圣女才算是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以她先天之境的修为面对楚毅的时候竟然被压制的死死的。
甚至白莲圣女感觉如果不是楚毅没有下死手的话，只怕这会儿她已经被楚毅给斩杀了。
就在白莲圣女打量四周，心思转动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楚毅缓缓开口道：“生或者死，几位请选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尤其是四周的禁卫一个个的齐齐上前一步，看着那寒光闪闪的箭矢，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
“圣女，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掌教元帅这会儿满脸的惊惧之色看向白莲圣女道。
白莲圣女不禁一挥衣袖气急败坏道“我又如何知晓？”
面对这般的局面，即便是白莲圣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楚毅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要想活命的话，不用说，最好是束手就擒，可是胆敢顽抗到底的话，相信楚毅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激射而出，保管没有谁能够扛得住。
想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白莲教的高层，让他们就那么的束手就擒，自然是颇为困难。
楚毅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察觉到楚毅的举动，四周的禁卫精神为之一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强弩，一个个盯着马掌柜几人的同时也注意着楚毅的手。
“不好！”
眼见楚毅一只手抬起，傻子都明白，一旦楚毅那一只手落下，四周的禁卫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手中的强弩激射而出。
看着那一支支寒光闪闪的箭矢，一名老掌柜不禁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叫道：“降了，我降了啊！”
其他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有样学样的跪倒在地。
眨眼之间，包括受伤了的马掌柜也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唯独白莲圣女站在那里显得极为醒目。
几名禁卫上前将马掌柜几人给捆住拖到一旁，而白莲圣女对于这些手下的举动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看着楚毅道：“楚毅，本圣女今日若是在此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白莲教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楚毅看着白莲圣女一声轻叹，下一刻就听得楚毅道：“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楚某辣手无情了！”
白莲圣女心头生出警兆，几乎是本能一般脚下一踏，身形如同飘絮一般向着后方激射，然而那一股危机感却是越来越强。
一道身影出现在白莲圣女的面前，白莲圣女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楚毅一只大手向着自己脖颈伸了过来。
咔嚓！
剧痛传来，白莲圣女只感觉呼吸陡然之间变得迟滞无比，紧接着就是剧痛，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马掌柜等几人这会儿却是被锁链牢牢锁住跪在一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白莲圣女在楚毅的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有走过便被扭断了脖子。
哪怕楚毅的修为强出白莲圣女不少，但是说到底白莲圣女被楚毅给夺了心神，面对楚毅的时候已然丧失了出手的勇气，所以在楚毅出手的时候，白莲圣女本能的闪避正落入到了楚毅的算计当中。
所以说白莲圣女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楚毅给扭断了脖子，不然的话纵然楚毅先天之境无敌，却也不可能在一招之间便将白莲圣女给斩杀。
挥了挥手，立刻就有禁卫上前将白莲圣女的尸身给抬了下去，就听得楚毅带着几分不屑道：“区区白莲教而已，不冒头的话那倒也罢了，若是敢有什么异动，真当大明数十万精锐是摆设不成？”
楚毅从来就不受人威胁，白莲圣女竟然想要拿白莲教造反来威胁楚毅，只可惜他也不想一想，白莲教再如何的起义，难道其波及范围，破坏性之大还能够及得上宁王起兵吗？
就连宁王都被镇压了下去，还帮着朝廷锻炼出了一批精兵强将，十几万鞑靼一战而没，可以说如今大明军事力量几乎是达到了开国以来的巅峰。
莫说是白莲教造反了，就算是数十万鞑靼寇边，也断然不可能成功。
王府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队巡城士卒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出现在王府之外。
就见那名将领快步上前，在楚毅面前拜倒下去，一脸惶恐之色的向着楚毅道：“末将护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巡城司有巡视京师之职责，如今竟然有人夜闯武王府刺杀楚毅，而他们竟然没有察觉，无论是楚毅还是天子，若是想要治他们的罪的话，只怕他们自上而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呢。
楚毅微微一拂手道：“不必拘礼，此番变故却也怪不得尔等，本王自会向陛下陈述。”
听得楚毅这般说，那名将领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此事乃是他们失职，可是如果楚毅不追究他们的话，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天子的责罚了，谁不知道天子对楚毅那是言听计从，宠信有加。
楚毅遇刺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毕竟亲眼目睹的人就有数十人之多，这些禁卫当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其他官员的眼线呢。纵然是楚毅下禁令只怕也阻止不了消息外传。
果不其然，天子得知消息，当场便为之震怒，尤其得知闯入楚毅王府之中欲对楚毅不利的就是白莲教的时候，天子更是怒气冲冲的命令内阁传令地方严查白莲教，务必要将白莲教彻底的根除，不留什么后患。
白莲教一下子搭进去了白莲圣女以及十几名之多的各派系的头领，一下子就让白莲教内部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要知道此番前来，叫嚣着给楚毅一个教训的这些白莲教头领皆是白莲教内部影响力极大的派系。
差不多这些人身后的白莲教分支加起来几乎占了整个白莲教八九分的力量，所以说这些人一朝团灭，对于白莲教而言不亚于是一场灭顶之灾。
不少白莲教高层忙着争权夺位，许多的派系更是直接便陷入到了内乱当中，还没有等到他们将权势抢到手中，结果便迎来了官府的官兵捉拿。
就在大明朝内部进行着一场清剿白莲教的行动的同时，海峡的对面，东瀛却是进行着一场大战。
自楚毅回朝之后，十几万大军在东瀛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攻城略地，不断的向着四周扩张。
短短的半年时间而已，十几万大军在翟鸾的统领之下愣是将东瀛数十个大小国度灭了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国度眼看大明声势如此之可怕，一部分心生畏惧，直接选择投降，同样也有一部分选择顽抗到底。
几个国家单打独斗绝对不是大明的对手，在大明的压力之下，这些平日里相互个攻伐的小国选择了联合在一起。
大明刨除镇守重镇要地的士卒之外，尚且有十万精锐，而东瀛诸国联军则是疯狂的堆积兵马，愣是准备了二十万之多的兵马。
二十万的兵马听着的确是吓人，只是这二十万的兵马怎么看都像是一群被临时武装起来的百姓罢了。
双方于一座无名小城发生了大战，大明也没有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便选择大军正面硬碰硬。
双方加起来足足三十多万大军只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漂橹，而战局则是在混战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之后发生了改变。
大明乃是精兵强将，又岂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军所能够相比的，尤其是这些联军真的要说的话甚至连正规军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群还没有丢下锄头的农夫罢了。
可想而知，一方乃是精锐的士卒，另外一方则是一群农夫，随着时间拖的越久，这些联军出现了大量的伤亡的时候，原本就是被抓来的壮丁们竟然一个个的丢掉了手中的锄头、木棍等物转身就逃。
如果说这些人稳住局面同大明士卒厮杀的话，未必不能够抗的过去，只可惜这些壮丁心理素质太差，一旦出现了死伤，崩溃的最快的便是这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见过血的农夫们。

第五百八十八章 朕不答应！
一场大战下来，十几万的联军崩溃，死伤无数，在翟鸾的带领之下，只是追剿残敌都花费了足足三天时间，才算是彻底的将东瀛最后的抵抗力量歼灭。
捷报传至京师的时候，大明朝堂之上一众文武得知消息自然是大为欢喜，朱厚照更是请了楚毅，率领百官前往太庙祭祀历代先皇。
不提这一战到底能够获得多少的战利品，单单是彻底的占据东瀛一地，这都是开疆扩土之功勋啊。
对于一位帝王来说，守土乃是职责所在，然而想要流芳百世的话，最直接的途径便是开疆拓土。
正是因为开疆拓土的困难性，所以对于评价一位帝王的功业，才会显得那么的重要。
按说如此捷报传来，身为一国之君的朱厚照应该是非常之高兴才对，事实也是如此，然而朱厚照不过是高兴了几天功夫而已。
这一日的大早朝之上，朱厚照看着出现在朝臣行列当中的一道身影的时候，脸上禁不住露出惊愕之色。
非但是朱厚照，就算是满朝文武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也都是一脸的呆滞，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竟然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楚毅。
楚毅自辞官之后，可以说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百官的视线当中，甚至一些官员都下意识的忘记了楚毅的存在。
要不是时不时的爆出楚毅被刺的消息的话，恐怕真的有官员将楚毅给忘到了脑后了。
陡然之间在朝堂之上再次看到楚毅，自然是让不少官员精神为之一震。
傻子都能够意识到，楚毅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必然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否则的话，毕竟单单是离开朝堂的楚毅回归朝堂，那都是百官为之瞩目的事情。
就算是这会儿有什么事情要启奏的官员也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念头，在重要的事情也比不得楚毅复出来的更让人关注啊。
只看天子的神色反应就能够看出，楚毅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就连天子事先都不清楚，否则的话天子也不会是那么一副惊愕的表情了。
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他可是几次三番的恳请楚毅能够上朝助他打理朝政，只是楚毅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如今楚毅竟然自己出现在朝堂之上，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欣喜呢。
“大伴，你这是准备回朝了吗？”
楚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看到朱厚照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失望的神色，楚毅只能心中一叹。
上前一步，楚毅冲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此来却是肯定陛下允准臣率领舰队下西洋！”
“什么……”
一声惊呼，朱厚照豁然坐直了身躯，惊愕的看着楚毅。
“下西洋？”
不少官员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显然是被楚毅的恳请给搞懵了。
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的事迹虽然说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可是这会儿听得楚毅提及下西洋，但凡是知晓郑和下西洋的官员心头首先想到的便是郑和。
想那郑和昔日乃是成祖之心腹大太监，地位虽然说不及楚毅如今，但是那也是深得天子倚重和信任的内侍。
楚毅恳请天子允准却下西洋，说实话的确是超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大家都知道楚毅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要学郑和一般下西洋啊。
几乎是第一时间，朱厚照心中便生出拒绝的念头来。
楚毅好不容易在京师才呆了大半年的时间，结果楚毅一开口便要率领舰队下西洋，要知道随便一次都至少要一两年的时间。
一想到要一两年时间见不到楚毅，朱厚照便心中有些发慌。
“大伴，不要……”
几乎本能一般，朱厚照看着楚毅摇头道。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盯着楚毅，而楚毅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棵青松一般，身形笔挺无比，就那么的同朱厚照对视，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单看楚毅的神色，朱厚照心中便有些发慌，就如楚毅了解朱厚照一般，朱厚照对于楚毅那也是非常之了解的。
所以说朱厚照一看楚毅的神色就知道楚毅这是已经拿定了楚毅，想要楚毅改变主意的话，那可是千难万难啊。至少朱厚照感觉自己都未必能够劝的住楚毅。
不过就算是没有把握，朱厚照也不愿意楚毅一离开就是一两年时间去下西洋。他可不管楚毅下西洋到底要做什么，反正任何人都能够下西洋，唯独楚毅不可。
看了楚毅一眼，朱厚照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文武大臣道：“众卿家，可有本奏！”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更何况眼下爆出这么劲爆的消息来，一些小事情，就算是延后几天再奏于天子或者通过内阁转呈天子都不是什么问题。
眼看所有的文武都没有什么事情奏上，朱厚照起身道：“退朝！”
一众文武缓缓散去，大家离去之前皆是向着站在那里的楚毅看去。
朱厚照的神色反应几乎将其内心的想法完全展露了出来，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朱厚照对于楚毅出海之举根本就不赞同。
说不得朱厚照同楚毅之间必然要有一场细谈。
当所有的官员尽皆退去，大殿之中也就剩下了楚毅还有朱厚照以及几名内侍。
朱厚照挥了挥手，那几名随侍的内侍也都悄悄行礼退了下去。
就见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你留在京师教导基儿不好吗？”
楚毅微微一笑道：“陛下，臣一直以来便想出海走上一走，昔日郑和扬我大明声威于海外，流芳百世，臣不让先贤专美于前，愿如郑公一般下西洋，扬我国威，还请陛下成全！”
朱厚照摇头道：“朕……朕不答应！”
说着朱厚照道：“下西洋之事，朕可以交给其他人，大伴完全没有必要亲自率领船队远离京师，朕……朕舍不得大伴啊！”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不舍的模样，楚毅心中苦涩，他此番恳请天子允准他下西洋，何尝不是在为其离去做准备。
思来想去，诈死的话，只怕是天子不大可能相信，至于说不告而别，搞不好朱厚照敢掘地三尺的寻他，所以说楚毅便想着借着下西洋之机离去。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朱厚照道：“还请陛下成全！”
眼见楚毅如此，朱厚照不由的一愣，要是以往的话，楚毅肯定会给他解释，然后劝说于他，然而这一次，楚毅竟然没有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朱厚照心中却是生出几分慌乱来。
看着楚毅，朱厚照声音有些颤抖道：“大伴，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吧！”
楚毅叹道：“陛下说哪里话，臣又怎么可能会有事情瞒着陛下呢？”
朱厚照眼中带着几分不信就那么的看着楚毅，好一会儿，朱厚照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一个内侍道：“陛下，娘娘有请！”
心中正犹豫不定的朱厚照顿时眼睛一亮然后向着楚毅道：“大伴，此事非同小可，且容朕好生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说着朱厚照转身就走，那一副模样，好像留下来就会被楚毅给抓着答应他一般。
看着朱厚照急匆匆的背影，楚毅心中轻叹，冲着朱厚照微微一礼道：“臣等陛下的答复！”
听到楚毅的声音，朱厚照的脚步也就更快了。
随着百官下朝，楚毅在朝堂之上向天子恳请率领舰队下西洋的消息很快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作为勋贵之首的英国公张家，自从年前便卧病在床的英国公张懋比之以往看上去却是苍老了许多，整个人躺在那里，气息奄奄，显然是时日无多矣。
站在床边，张仑向着张懋道：“爷爷，事情就是这样，楚毅突然之间向陛下提及下西洋之事，也不知道楚毅他到底搞什么鬼！”
已然重病缠身的张懋躺在那里，听着张仑为其讲述朝中所发生的事情，当其听到楚毅欲下西洋的时候，张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显然楚毅的举动就算是张懋这老狐狸都颇感惊讶，就是他也猜不透楚毅到底在想些什么。
谁都知道率领船队下西洋，那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甚至还有承担极大的海上风险，有郑和的先例在前，即便是楚毅能够做好此事，将来在青史之上，那也越不过郑和这一关。
所以说在所有人看来，楚毅此举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就听得张仑轻声嘀咕道：“真不知道楚毅到底在想些什么，分明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在握的堂堂大总管，先是莫名其妙的辞官不理朝政，如今又生出下西洋的念头来，这一去可就是一两年时间啊，难道他就不怕离京日久，失了天子的宠信吗？”
“嗯？”
张懋眉头一挑，下意识的道：“难不成楚毅这是故意如此，他这是怕自己将来不得善终吗？”

第五百八十九章 烦躁的天子
不过很快张懋便自己摇头道：“不对，不说天子重情，以楚毅所掌握的权势，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尽皆是其心腹，他不架空天子，那已经是天下臣子的楷模了，只要他不放手，哪怕将来太子继位，也万万不敢行那狡兔死，走狗烹之事啊……”
张仑同样是一脸的不解之色，因为楚毅的一些举动很是让人看不明白，尤其是眼下向天子恳请下西洋，这摆明了就是连京师都不想待下去的架势啊。
不提这两代英国公在这里猜测楚毅的用意，却说楚毅朝堂之上的一番话在百官之中泛起了偌大的波澜。
内阁之中。
以杨一清为首的一任内阁可以说得上是武王党占据了主流，而作为武王党的代表之一，杨一清身为内阁首辅，这会儿却是坐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在为楚毅不久前的一番话而发愁。
对于楚毅的性情，杨一清还是非常之清楚的，既然楚毅在朝堂之上向天子提出下西洋的恳求，那么就说明楚毅心中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绝非是一般人能够令其改变主意的。
眼下杨一清只能寄希望于天子了，希望天子能够劝得住楚毅，否则的话杨一清真的担心楚毅一旦离开的时日久了，朝中会出现什么变故。
虽然说楚毅退出了朝堂，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只要楚毅不死，还在京城之中，那么他便是武王党的核心，人虽然不在朝堂，但是其影响力丝毫不减。
杨一清作为武王党的核心之一，更明白他能够为武王党所认同，说到底还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若然有朝一日，楚毅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势利庞大，遍布朝野上下的武王党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崩塌。
至少杨一清还没有狂妄到认为单凭自己就能够镇得住偌大的武王党。
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心平气和的批阅奏章的阁老王华一眼，杨一清不禁端着茶杯，上前几步，坐在王华的边上道：“王大人！”
抬起头来，王华看了杨一清一眼道：“杨大人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一清苦笑看了王华一眼道：“王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武王他为何突然生出下以西洋的念头吗？”
王华微微一愣，轻笑道：“老夫自然好奇，可是好奇又如何，大总管的想法又岂是吾等可以揣度的。怎么？难道杨大人知道大总管的心思？”
摇了摇头，杨一清叹道：“若是真的知道大总管的心思的话，杨某也不至于在这里发愁了。”
王华作为一个宦海沉浮多年的重臣，自然是能够明白为什么杨一清会这般，只是笑道：“杨大人何必杞人忧天，此事只看陛下与大总管两人谁能够说服得了对方了，我等作为臣子的，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了！”
皇宫之中，朱厚照借机离去，暂时避免了楚毅的逼迫。
实在是朱厚照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楚毅，楚毅的态度朱厚照看的分明，可是他心中同样是不愿意楚毅离京，否则的话，他也不用借机离开大殿了。
皇后所居之所，夏皇后这会儿刚刚安置好小皇子，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走进房间当中，就见天子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一看就知道这会儿天子心情很是不好。
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夏皇后下一刻便恢复了正常，缓步行至朱厚照的近前将茶水之宫女手中接过然后放在桌案上，缓缓一礼道：“妾身见过陛下！”
回神过来的朱厚照抬头看了夏皇后一眼，微微摆了摆手道：“皇后不必拘礼！”
谢过天子，夏皇后坐在朱厚照的边上道：“妾身看陛下一副愁容不展的模样，莫非是朝堂之上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夏皇后只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毕竟夏皇后也清楚后宫不得干政的禁忌，所以他就是提了那么一句，根本就没有希望得到天子的回复。
然而朱厚照却是心中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没地方倾诉呢，虽然说他同夏皇后之间没有那种生死不渝的感情，但是好歹夏皇后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情分的。
轻叹一声，朱厚照看着夏皇后道：“皇后，你说大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今日早朝之上，竟然突然向朕提出他要亲率舰队下西洋！”
“啊！太傅……太傅他竟然想要下西洋？”
很明显即便是夏皇后听到这消息也是为之震惊，毕竟一般人根本就不敢相信楚毅会生出下西洋的念头来。
看着夏皇后的神色反应，朱厚照道：“看来皇后你也觉得大伴他的举动有些不大正常吧。”
夏皇后犹豫了一下道：“臣妾本不该议论朝中之事的，不过既然关系到楚太傅，妾身却是逾越了。”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此事又非是朝中政事，皇后不必在意这些禁忌。”
说着朱厚照向皇后道：“皇后你说，大伴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自小皇子拜在楚毅门下，并且得楚毅教导，夏皇后可是将楚毅当做了小皇子未来最大的靠山。
所以说夏皇后无比关心楚毅，可以说只要楚毅在京师之中一日，那么将来作为其弟子的朱载基的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一般。
要说朝中除了那些依附于楚毅的武王党之外，身在后宫的一众妃嫔之中，夏皇后绝对是最关注楚毅的。
“陛下，您难道答应楚太傅的请求了吗？”
朱厚照摇头道：“朕怎么可能会答应，大伴的要求是太过荒唐了，他身系天下，下西洋实在是风险极大，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船毁人亡。”
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夏皇后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若然亲自开口的话，想来楚太傅已经会听从陛下的旨意的。”
朱厚照一听不禁摇头道：“大伴的性子朕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朕真的下旨不许他下西洋的话，那么大伴他绝对不会违背朕的旨意，但是那样一来，必然会伤了朕同大伴之间的情分。”
夏皇后一听道：“难道说就没有一点的回转的余地吗？陛下不如派人前去劝说一下楚太傅，说不定楚太傅就改变了主意了呢。”
看夏皇后也给不出什么太好的建议，朱厚照倒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夏皇后再怎么的贤惠，说到底也只是后宫之主，根本就无法影响朝堂，他同夏皇后倾吐，无非就是想要将自己憋在了心中的话找一个诉说的对象。
不过夏皇后最后的建议却是让朱厚照心中微微一动。
正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哪怕是心中知道想要令楚毅改变主意那是千难万难，可是万一成了呢。
再说了，即便是不成，好歹也能够旁敲侧击，搞清楚楚毅执意要下西洋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天子的旨意便到了内阁之中。
内阁几位阁老看着天子的旨意，一个个的面面相觑，等到那传旨太监轻咳一声看向几人的时候。
身为内阁首辅的杨一清上前一步，恭敬的将圣旨接过，然后向着那传旨太监道：“这位公公，陛下他这是……”
那位传旨太监连连摇头道：“几位大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还请不要为难奴婢。”
说着那传旨太监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一脸苦笑的杨一清还有几位阁老。
几位阁老都向着杨一清看了过来，尤其是目光扫过杨一清手中的圣旨的时候，一位阁老不禁轻声嘀咕道：“陛下竟然要我们去劝说大总管，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捋着胡须，王华看了杨一清一眼道：“看来陛下并没有能够劝住大总管啊，否则的话，陛下的旨意也不会下到了内阁了。”
方才的那位阁老听了王华的话不禁道：“王大人，就连陛下都劝不住大总管，我们去了，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啊。”
看了这位阁老一眼，一旁的陈鼎一甩衣袖道：“即便是劝不住大总管，我们也必须要前去，即便是陛下不下旨，本官也要去见他楚毅。”
敢这般直呼楚毅姓名之人，朝堂之上还真的找不出几个人来，恰恰就有着陈鼎。
陈鼎一脸的耿直道：“本官倒是要问问大总管，下西洋之举，不知要花费多少的金银，他可曾考虑过？”
楚毅下了朝直接便回到了武王府，楚毅知道，最多一天时间，天子必然会给他一个消息，这是他对朱厚照的了解。
结果没有多久，天子的旨意没有等来，却是等来了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阁老。
院子当中，楚毅看着杨一清、王华、陈鼎几人，微微一笑道：“几位大人不在朝中处理政务，怎么有闲暇来本王这府邸呢？”
杨一清将天子的那一份旨意自袖口当中取出然后递给了楚毅道：“陛下有令，我等作为臣子的，却是不的不来啊。”
目光一扫，楚毅看到了圣旨之上的内容，不由的一边笑一边摇头道：“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杨一清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大总管，您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下西洋了吗？”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点头道：“本王主意已定，你们若是真的想要劝说的话，那便不必了。”

第五百九十章 离去前的安排
王华几名内阁阁老其实在接到圣旨之后，对于起来武王府劝说楚毅并不抱什么期望，楚毅的性情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就连天子都拿楚毅没有办法，如果说他们跑过来真的能够劝的楚毅改变了楚毅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此番前来更多的是因为天子的旨意的缘故。
这会儿眼见楚毅一口拒绝了杨一清，王华几人也就息了再开口的念头，既然楚毅主意已定，那么就说明谁也改变不了楚毅的想法。
与其劝说楚毅改变主意，几位阁老觉得还不如他们去劝说天子呢。
最好是天子做出退步，答应楚毅下西洋的请求，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夹在楚毅同天子之间左右为难了。
杨一清几人相当识趣，在确定了楚毅的态度之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当前朝中一些政事上面，刚好一些重大的决策，杨一清几人向楚毅请教。
楚毅虽然说不上朝，但是并不是说他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一无所知，对于一些天下大事，楚毅还事针对性的给予一些建议，至于说这些建议是否会被杨一清他们所接受，那就看杨一清他们的考虑了。
毕竟楚毅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所提的所有的建议都符合大明眼下的情形，他的建议究竟是否能够施行，那就要由杨一清等人衡量了。
毕竟杨一清、王华、陈鼎这些人皆是朝中之栋梁之才，一身的才学比起楚毅来，所差的其实就是那领先了数百年的眼界与见识。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几位阁老起身告辞离去。
目送几位阁老离去，楚毅站在那里，很快就见一顶小轿子又返回了武王府，一道身影自轿子上走了下来，不是内阁首辅杨一清又是何人。
楚毅向着杨一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当中，就在先前几人落座的地方坐了下来。
杨一清看着楚毅，带着几分好奇道：“大总管将我留下来，莫非是有什么吩咐吗？”
在杨一清看来，天子肯定是熬不过楚毅的，既然楚毅决心已定，那么下西洋肯定是必然的结果。
一次下西洋，时间上可就不好说了，如果说楚毅到时候所率领的船队走的够远一些的话，说不得从出发到归来，至少要一两年时间。
楚毅离去一两年时间，到时候朝堂之上肯定会有一些变化，杨一清认为楚毅留下他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叮嘱他。
作为武王党的核心人物之一，不管杨一清怎么想，在世人眼中，他就是武王党的一员，这一点并不以杨一清的意志为转移。
杨一清其实对于他身上武王党的标签也没有什么介意，杨一清并不像那些老顽固一般将楚毅视作洪水猛兽一般。
最重要的是在楚毅的手下，他能够得到重用，一身的才学能够得到发挥。
杨一清自问自身才华盖世，朝堂之上能够及得上他的寥寥无几，哪怕是许多朝堂之上的重臣，杨一清其实都不怎么服气的，但是对于楚毅的能力以及手段，杨一清却是心服口服。
楚毅看杨一清的神色变化就知道杨一清这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神色一正，看着杨一清缓缓道：“杨大人，你说若然本王有朝一日不再出现的话，大明会不会按照本王的期待继续下去？”
楚毅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好不容易才将大明一点点的从深渊当中拉出来，况且他同朱厚照这么些年君臣一心，感情自然不浅，真的要说的话，这一方世界楚毅虽然有些不舍，可是真正让他放不下的其实不多，其中就有天子朱厚照。
朱厚照的性子注定他不是那种心狠手黑，翻脸无情的帝王，楚毅真的担心他一旦离开这一方世界，要不了多少年，他给朱厚照所打下的一番基础便被某些人反扑，生生的给毁掉。
不是楚毅小瞧了朱厚照，而是他对某些读书人根本就不报什么希望。
他尚且在的时候，那些人的一些小动作都不断，更何况他一旦离去，没有了他坐镇，难保那些人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对于自己离去之后，大明会走向何处，就算是楚毅心中也没有什么把握，即便是眼下他给朱厚照留下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局面，文有杨一清，王守仁等人，武有韩坤、俞大猷等人，可是人是会变的，如今忠心耿耿的臣子，一旦走上了高位，都是会发生变化的。
可能有的臣子会忠心耿耿，可是一样会有忠心的臣子渐渐的生出异心了，有时候，身处什么位置，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人心易变，恐怕就是仙神都无法掌控人心。
杨一清被楚毅的问题给搞得一愣，心中咯噔一声，惊愕的看着楚毅，颤声道：“大总管，您……”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杨大人不必多想，你只需要告诉本王，如果说有朝一日本王不在的话，大明能够如眼下一般继续走下去吗？”
杨一清心头泛起惊涛骇浪，努力的平复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楚毅只看杨一清的神色变化就知道杨一清这会儿的心情肯定不平静，所以任由杨一清来平复并没有催着杨一清回答他。
好一会儿，杨一清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并且理清了思绪，沉吟一番这才看向楚毅，缓缓道：“大总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十年，二十年或许不会改变，可是时间久了的话，一切都会变的，可能那个时候，就连陛下的想法都会发生改变……”
楚毅微微颔首，轻叹道：“是啊，人心易变……”
其实这些楚毅自己也都能够想到，之所以留下杨一清来，无非就是他的一种自欺欺人罢了。
摆了摆手，楚毅端起茶水向着杨一清道：“多谢杨大人为本王解惑了。”
杨一清连道不敢，起身向楚毅告辞。
目送杨一清离去，楚毅目光不由的投向了皇宫方向，渐渐的楚毅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只听得楚毅轻声嘀咕道：“陛下啊，有我为你打下的基础，只要陛下你能够坚持己见，将这些政策贯彻下去，大明再传承几百年未必不可能。”
可是楚毅所担心的就是朱厚照有没有那一份毅力，身处天子之位所受到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最关键的是朱厚照还太过年轻，年不过三旬，虽然说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成年，可是朱厚照修行道家养生之术，不出意外的话，就算是再活个几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些年楚毅在朱厚照的身边，一直都在提点，约束、劝谏，鼓励着朱厚照，所以朱厚照才渐渐有明君之像。
若然有一天，没了他的劝谏、提点的话，就是楚毅都不敢保证朱厚照会不会一改明君之相啊。
前半生明君，后半生变成昏君的例子不是没有，其他不说，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李隆基，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来必须要给朱厚照留点念想和动力啊！”
对于自己如何离去，楚毅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定计，说到底就是要借着下西洋之机离去。
本来楚毅是打算悄悄的离去的，可是谁让楚毅对朱厚照太过不放心呢，所以对于自己原本的计划，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心思来。
不提这边楚毅心思生出变化，却说朱厚照在下旨给内阁几位阁老之后，自己便在一间大殿当中生闷气。
这一处大殿是朱厚照闲暇之事常来的地方，正是昔日他作为太子之时，楚毅、刘瑾、谷大用几人陪他读书、练字的所在。
遥想当年刘瑾、楚毅、谷大用等人陪着他在这里读书，如今想一想，刘瑾、谷大用皆以离世，也就剩下了楚毅。
偏偏楚毅又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楚毅不想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朝堂之上，所以选择了辞官，他应允了。
如今楚毅又提出下西洋的请求来，这在朱厚照看来，楚毅这摆明了就是想要离开京师，这是不想呆在他身边啊。
“大伴，你这是要留朕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京城之中吗？”
摩挲着挂在墙壁之上的一柄木剑，朱厚照口中轻声低喃。
傍晚时分，一道身影匆匆入宫，不是别人，正是从武王府离开的杨一清。
习文殿在诸多殿宇当中并不起眼，甚至本身并非是一处大殿，却是被朱厚照题名，成了宫中诸多大殿当中最为特殊的一处大殿。
大殿之外，两名内侍将杨一清给拦在外面道：“首辅大人，陛下进去之间曾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杨一清知道这会儿朱厚照的心情可能不会太好，所以在那两名内侍拦下他的时候并没有生气，而是冲着两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烦请两位通秉陛下，就说臣杨一清有要事求见陛下。”
两位内侍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朱厚照大半天脸上阴云密布，侍奉在朱厚照身边那么久，像现在这般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听了杨一清的话，心中有些犹豫，生怕进入殿中会被天子所迁怒。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伴不见了！
看着那两名内侍的模样，杨一清道：“你们尽管前去通秉，陛下若是有什么责罚的话，自有本公为你们承担。”
两名内侍相比杨一清这内阁首辅，堂堂晋国公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听到杨一清这么说，两名内侍连忙点头。
吱呀一声，殿门缓缓开启，就听到其中一名内侍尖声道：“陛下，内阁首辅，杨一清大人求见！”
习文殿之中静悄悄的，这会儿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传出道：“晋国公且进来吧！”
杨一清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踏步走进习文殿当中。
对于这习文殿，说实话，杨一清还真的是第一次前来。
谁都知道在大内之中有习文殿这么一处所在，除了天子、楚毅、谷大用几人之外，外人没有天子召见的话，根本就不允许进入其中的。
走进习文殿当中弄，杨一清首先看到的便是房间当中那密密麻麻的书籍，最重要的是那墙壁之上所悬挂着的一张偌大的世界堪舆图，对于那一张堪舆图上所画的关于整个世界的地图，杨一清并不是很陌生，在内阁当中便有这么一张。
扫过大殿之中的布局，杨一清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一道路线佝偻的身影之上，不是当今天子朱厚照又是何人。
当然并非是朱厚照真的佝偻了，而是看上去明显精气神颇为萎靡不振，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下子变得佝偻了一般。
“臣杨一清，拜见陛下！”
缓缓转过身来，朱厚照看了杨一清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卿家不必多礼，起身答话吧！”
杨一清起身，微微躬着身子道：“陛下，臣等奉命前往武王府劝说武王，今特来复命。”
精神微微一震，朱厚照带着几分期冀道：“大伴他……他如何说？”
看朱厚照这般的反应，杨一清心中轻叹，缓缓摇了摇头。就听得朱厚照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他一旦做出决断，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能令其改变的，哪怕是朕也不行！”
朱厚照的声音稍微有些高，杨一清在一旁听了却是不敢接话。
朱厚照同楚毅之间君臣情深，他可比不得楚毅在朱厚照心中的地位，尤其是这会儿朱厚照明显情绪有些失控，他要是一句话说不好的话，搞不好就会成为天子的出气筒，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京城那么大，难道就容不下他吗？还是说要朕开口求他啊……”
听着朱厚照的呢喃，杨一清感觉自己今天前来见朱厚照就是一个错误，听了朱候着这么多的心里话，会不会被朱厚照给杀了灭口啊。
当然这般的念头也不过是杨一清心神起伏之间的一丝杂念罢了。不过杨一清却是努力的让自己没有存在感，生怕被朱厚照给当做了出气筒。
好一会儿，朱厚照稍稍平复了心绪，目光落在杨一清的身上。
杨一清心中一紧，吸了一口气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有关于武王殿下之事禀明。”
眉头一挑，朱厚照看着杨一清道：“关于大伴的？晋国公尽管直言便是。”
杨一清缓缓道：“陛下，臣等几人今日奉陛下之命前去见武王，武王之意甚为坚决，我等无法劝说……”
朱厚照只是看着杨一清，就听杨一清接着道：“但是在臣等离去的时候，武王却是暗中传讯臣留下，所以臣便在几位阁老离去之后，独自一人回返了武王府，见了武王。”
“哦？大伴他单独留下晋国公你，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一清道：“臣甚为不解，武王竟然问了臣一个问题！”
朱厚照惊讶道：“哦，什么问题？”
杨一清犹豫了一番道：“武王问臣，如果有朝一日，他不在了的话，大明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什么！”
如果说是其他的问题的话，朱厚照绝对不会觉得惊讶，可是楚毅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这就不得不让朱厚照为之震动了。
最重要的是，楚毅这个问题似乎流露出了什么，尤其是那有朝一日，其不在的假设，不知道为什么让朱厚照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盯着杨一清，朱厚照略带紧张道：“大伴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杨一清苦笑，缓缓摇头道：“臣也不知道武王他为何会做出假设，臣甚为不解，特来禀明陛下。”
朱厚照口中低喃：“有朝一日，大伴不在……”
猛然之间，朱厚照转身盯着杨一清道：“不行，朕必须要去见大伴，朕要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要丢下朕撒手不管了吗？”
被朱厚照给吓了一跳，杨一清没有开口。
很快天子的銮驾便出了皇宫，武王府距离紫禁城非常之近，在大内好手以及禁卫的护送下，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天子銮驾便到了武王府之前。
守在府门处的那几名守卫见状连忙见礼。
朱厚照下了銮驾，没有理会这些守卫，一甩衣袖，直接进入了王府之中。
几名武王府的侍从见到朱厚照闯进王府来不由的一愣，连忙向着朱厚照见礼道：“陛下……”
朱厚照直接便道：“大伴何在，让大伴来见朕！”
“啊！”
几名侍从呆了一下，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殿下他……他去了何处，臣等不知啊！”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盯着那几名内侍道：“什么，你们说不知道大伴何在？难道说大伴不在府上不成？”
这会儿随同朱厚照一同前来的杨一清上前一步，冲着几名侍从道：“本官不久之前才同武王殿下在此叙话，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武王殿下难道就不在府中了吗？”
几名侍从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道：“臣等不知，臣等实在是不知啊，殿下他平日里大多都在闭关或者在书房之中看书，往往几天时间都未必能见一面……”
“书房？对了，我们这就去书房，大伴他最喜欢收集典籍孤本，想来这会儿一定在书房看书！”
对于武王府的布局，朱厚照那是再清楚不过，来了也不止一次两次，所以朱厚照都不用人带路，直接便奔着书房所在方向而去。
吱呀一声，书房的大门被推开，朱厚照大步走进书房当中向着书房当中喊道：“大伴，大伴，朕在此，还不出来见朕！”
朱厚照那略带急切与慌乱的声音在书房当中回荡着，可是书房当中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动静。
如果说楚毅身在书房当中的话，肯定早已经现身了。
以朱厚照对楚毅的了解，断然不会再这里同他藏头露尾的，所以书房当中没有一点动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楚毅并不在书房。
“密室，大伴既然不在书房，一定是在闭关了！”
说着朱厚照出了书房便奔着楚毅闭关之地而去。
武王府当中，一处由厚实无比的硕大的青石堆砌而成的一处密室，这一处密室正是楚毅平日里闭关西行的所在。
在密室四周，随时随地都有十几名禁卫守护，甚至就连床弩都有几架被安放在各处，可以说即便是先天级别的强者一旦行踪暴露的话都有可能会被射杀在此间。
朱厚照匆匆而来，目光落在那密室的大门之上，石室的大门并没有合拢，两名童子正抬着水桶自密室当中走了出来。
那两名童子一出来便看到了一身龙袍的朱厚照，咣当一声，木桶落地，只吓得两名童子趴在地上不停的叩首。
朱厚照看着两名童子道：“朕且问你们，楚大伴可在密室当中？”
两名童子连连摇头，其中一名年龄稍微大一些的童子向着朱厚照道：“回陛下，我们二人方才就在密室当中打扫，并未在密室当中见到武王殿下！”
朱厚照其实在看到那两名童子从密室当中出来的时候，心中便已经隐隐的有所猜测，这会儿听到那两名童子的话，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失望的同时，朱厚照心中却是有些紧张起来。
楚毅不在书房又不在密室闭关，他们一行人进入王府这么大的动静，楚毅如果说身在王府的话，绝对已经有所察觉，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楚毅的踪影，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楚毅并不在王府当中。
可是楚毅自辞官之后，几乎九成九的时间都是呆在王府当中并没有离府的习惯，所以说如今不在王府，自然很是奇怪。
这要是换做其他时候的话，朱厚照倒是不会胡思乱想，关键不久前杨一清才告诉他楚毅询问他有朝一日楚毅若是不在，这才是朱厚照有些慌了的根本缘由。
“大伴，大伴不见了！”
朱厚照有些慌乱，口中低喃。
一直紧随朱厚照的杨一清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心中搞不明白楚毅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第五百九十二章 楚毅何在！
楚毅突然之间的神秘失踪，这让杨一清很是不解，虽然说不久之前楚毅言语之间隐隐的流露出几分那般的意思，但是杨一清却不认为楚毅会这么突然的便消失无踪。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杨一清看了看四周，所幸那些仆从还有随同朱厚照的内侍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去看朱厚照。否则的话要是让其他的人看到朱厚照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的话，真的是有损天子威仪。
轻咳一声，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
回神过来的朱厚照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看着杨一清道：“杨卿，大伴不见了，大伴他不见了啊！”
杨一清被朱厚照给抓着肩膀，心中轻叹一声道：“陛下，您冷静一下，大总管他可能只是有事出去了而已，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会不见了呢。”
听到杨一清这么说，原本因为楚毅失踪而有些乱了阵脚的朱厚照这才稍稍的冷静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冀道：“对，卿家说的有道理，大伴他一定是有事情出去了。”
说着朱厚照向着几名内侍道：“传朕旨意，命锦衣卫、东厂、西厂给朕寻找楚大伴的下落。”
正所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在朱厚照想来，楚毅就算是离开了京师，那么也不可能消失，肯定在某一个地方。
身为大明天子，他就不信找不出一个人来。
可想而知，随着朱厚照一声令下，东厂、锦衣卫、西厂立刻就高速运转起来。
三大情报机构一起动手，想要找一个人的下落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即便这个人是楚毅。
就在三大情报集购物倾尽全力的寻找楚毅的下落的时候，楚毅却是在一间静室之中与人相对而坐。
青羊宫，作为京师之中一座颇有名气的道观所在，青羊宫却是在一位道人入驻之后名声更胜从前。
京师之中，邵元节同楚毅相对而坐，檀香渺渺。
好似神仙中人一般的邵元节看着楚毅，脸上带着几分惊愕之色。
说实话邵元节对于楚毅前来寻他很是惊讶，最关键的是楚毅方才的一番话让邵元节有一种如同做梦一般。
什么功德圆满，飞升天界，这些话难道不该是他们这些修道之人用来忽悠那些达官贵人吗？
结果楚毅竟然同他说这些，倒也难怪邵元节这般的惊愕。
邵元节乃是正统的修道之人，虽然说心中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得道飞升，可是正因为他是道家中人，所以更清楚，所谓的得道飞升根本就是虚妄之说，这世间从没有什么仙神，更不存在所谓的长生不老，至于说什么得到飞升，那不过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罢了。
楚毅此番前来寻邵元节，倒也不是一时冲动，其实按照楚毅的想法，他是准备借着下西洋之机，悄然离去的，可是在离去之前，一些该做的安排，却也必须要做。
一方面是朱厚照的人身安危，另外一方面是大明的未来走向，所以他先前留下了杨一清，同杨一清说了那么一番话。
如今楚毅又来见邵元节，却是为了天子的安危而来。
作为天下之间数一数二的道门强者，邵元节经由他的引荐进入宫中教导天子修行道门养生之术已经有数年之久。
邵元节在此期间却是尽心尽力，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对权势的野心，可以说是一位真正的修道之人。
皇宫之中有秦安等一批修行葵花宝典的老太监坐镇，本身就是龙潭虎穴之地，再加上邵元节，可以说天下之间，除了楚毅之外，真的没有谁能够闯入皇宫之中威胁到朱厚照的安危。
看着楚毅，邵元节眼中满是讶异之色道：“大总管，您不会是在说什么胡话吧！”
敢这么同楚毅说话的人不说，邵元节却是其中之一，显然邵元节觉得楚毅一定是在说什么胡话。
谁让楚毅的一番话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了呢，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一个人突然跑到你的面前告诉你，他要飞升成仙了，你会怎么想，只怕会认为对方得了失心疯吧。
现在邵元节就是这般的心思，认为楚毅一定是修炼入魔，将自己给修炼的疯了。
毕竟先前楚毅向天子辞官的借口便是希望能够全心全意的闭关修行，这一点邵元节是知晓的。
邵元节对于楚毅将所有的心思扑在修行上面很是钦佩，可是如今却是认为楚毅这是修行入魔。
楚毅只看邵元节的神色反应就知道邵元节心中在想些什么，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真人莫不是以为楚某得了失心疯吧。”
邵元节一脸正色的看着楚毅道：“大总管博学多才，纵观古今，可有什么人得道飞升，那些所谓的成仙得道的传说，终究只是谣传罢了……”
邵元节一副劝解楚毅的模样，毕竟他能有今日之地位，全赖当初楚毅向天子引荐，所以对于楚毅，邵元节还是相当的钦佩与感激的。
所以邵元节不忍楚毅在这一条魔道上一路狂飙下去，真的白日做梦一般认为自己修炼有成，即将飞升，真的这么下去的话，一朝走火入魔，楚毅整个人也就废了。
邵元节的反应在楚毅的预料当中，若然他说什么，邵元节就信什么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会那么多人不去见，偏偏来见邵元节。
其他不说，京城之中，当代天师尚未离去，也没见楚毅去见张彦頨，说到底，楚毅对于邵元节更为信任罢了。
楚毅没有解释太多，而是神色郑重的将一枚令牌取出递给邵元节。
邵元节看着那令牌颇为疑惑，楚毅只是笑道：“真人只管将此令牌收好便是，若是他日陛下满天下的寻找楚某的下落的话，真人便将此令牌交给陛下便是。”
邵元节虽然说不大明白楚毅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在稍稍沉吟一番之后，郑重的将令牌接过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贫道定然不负大总管所望。”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起身，一边向着外面走去一边道：“想来这会儿，寻楚某的人也该来了。”
似乎是印证楚毅的话一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青羊宫之外，随之就见一道身影大步走进青羊宫当中，不是曹少钦又是何人。
作为如今的东厂督主，曹少钦从天子那里得知楚毅失踪的消息可是吓了一跳，他能够有今日全赖楚毅，甚至如今能够坐稳东厂督主的位子，也是楚毅的庇佑，如果说楚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说不得他这东厂督主的位子都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说得了天子的旨意，东厂绝对是寻找楚毅最下力气的，相比较东厂来，无论是锦衣卫钱宁还是西厂雨化田其实都不怎么上心。
甚至钱宁、雨化田还有一些人心中都恨不得楚毅就此失踪再也不出现才好，实在是楚毅这么一尊无冕之王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宝剑一般悬在头顶之上。
东厂在京城之中绝对不比锦衣卫差，甚至情报灵通的程度比之锦衣卫还要强出一筹，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东厂便查到了楚毅的踪迹。
青羊宫外，一队东厂番子守在大门之外，而曹少钦则是快步走进青羊宫之中，远远地便看到被邵元节恭敬送出的楚毅。
看到楚毅，曹少钦眼睛一亮接着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立刻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属下曹少钦见过大总管。大总管却是让陛下好生挂牵啊！”
杨一清入宫，楚毅并不觉得奇怪，甚至他都能够猜到杨一清同天子说了他那一番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听着曹少钦所讲，楚毅大概能够猜到朱厚照在他离开王府前来见邵元节的短短时间内搞出了什么动静来。
朱厚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却是有些出乎楚毅的所料。
听得朱厚照如此反应，楚毅向着身后的邵元节一礼道：“还请真人记得楚某今日所言！”
邵元节微微点了点头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尽管放心。”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曹少钦点了点头道：“随我去见陛下。”
武王府之中，朱厚照正坐在楚毅平日里看书的书房当中，虽然说手中拿着一本书，可是朱厚照却是心神不定，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既然已经派了东厂、锦衣卫、西厂去寻找楚毅的下落，只要楚毅还在京城之中，相信要不了多久，东厂、锦衣卫、西厂肯定会给他带来楚毅的消息。
就在朱厚照心中懊恼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同意楚毅的恳求结果导致楚毅失踪的时候，就听得书房之外传来声音：“见过武王殿下！”
朱厚照不禁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整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书房当中，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抬头看到朱厚照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惊喜之色，心中大为感动，上前一礼道：“劳动陛下如此兴师动众，乃是臣之过也，还请陛下责罚！”

第五百九十三章 留下一片血色
看着楚毅，朱厚照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楚毅的手，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道：“大伴，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抓着楚毅，朱厚照不禁自言自语道：“朕真怕大伴你与朕赌气离京而去……”
楚毅道：“臣还没有下西洋，还没有看着陛下成为一代明君，又怎么会舍陛下而去呢！”
扶着情绪激动的朱厚照坐下，楚毅坐在朱厚照身旁，好一会儿朱厚照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朱厚照一脸恳切的向着楚毅道：“大伴，朕答应你便是，你要下西洋，朕便许你率领舰队前往，只愿大伴不要吓朕！”
楚毅心中为之动容，刹那之间，楚毅有一种就此留下来的冲动，可是识海之中气运祭坛的存在却是提醒着他，他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眼下内心的冲动，楚毅下意识的避开朱厚照直视他满是诚恳与期冀的目光，不过很快便迎着朱厚照的目光道：“陛下，臣子不会舍陛下而去，然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臣不在的日子，陛下却是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朱厚照只当楚毅所说的是楚毅下西洋期间，虽然说很是不舍楚毅，但是朱厚照仍然向着楚毅保证道：“大伴尽管放心便是，朕曾与大伴说过，朕要超宗越祖，做一代之圣君，他日史书之上，朕与大伴之名当并列青史。”
一脸憧憬之色的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就在不久前，翟鸾曾呈上奏章，东瀛之地百余国已然彻底平定，除一部分大军驻守之外，即将班师回朝，大伴即便是要下西洋，却也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不若待翟鸾大军回转，同朕一起献俘于太庙，祭祀了历代先皇，大伴再行下西洋如何？”
楚毅只是稍稍沉吟一番便点了点头。
满打满算距离翟鸾班师回朝也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他这一去便是永远，能够多陪朱厚照一段时间，自然是再好不过。
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楚毅也准备帮朱厚照一把。
已经差不多有一年多时间没有掀起过杀戮，这一次，他都要离开这一方世界了，自然是不用再有太多的顾虑，对于一些隐患，本来是准备留给朱厚照慢慢来，一点点的处理的，可是如今楚毅却是觉得这些事情还有由他来做更好，该杀的杀，该灭的灭，纵然有千般恶名，他一肩担下便是。
天子离宫，东厂、锦衣卫、西厂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朝中文武百官，自然而然消息便流传了出去。
关于这件事情，众说纷纭，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楚毅却是丝毫没有将这些谣传放在心上。
第二日早朝之上，前一日还坚决反对楚毅下西洋的朱厚照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命令朝廷配合楚毅做好下西洋的准备，一切所需，朝廷各部门当全力配合。
不少心怀异心，想要看天子同楚毅离心的官员本以为这一次楚毅和朱厚照至少要闹得非常之不快的，结果只是一听的时间而已，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便向楚毅低头了。
当朱厚照的旨意下达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官员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显然是预想不到身为天子的朱厚照竟然会这么轻易的便低头。本以为楚毅离开朝堂那么久，楚毅对朱厚照的影响力已经大大的不如以往，可是朱厚照却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狠狠的打了这些人的脸，让他们意识到朱厚照对楚毅的信任与依赖究竟达到了何等的程度。
三元书院
素日里读书声阵阵的书院内却是传出一通的咒骂之声。
“可恶啊，楚毅这阉贼竟然也想如昔日三保太监一般下西洋，岂不知此等劳民伤财之举，将会使他遗臭万年……”
“且由他张狂，待他日，吾等屹立于朝堂之上，定要其为万民所唾骂……”
一次次的杀戮并非是没有什么效果，至少原本那些狂妄无比的读书人变得收敛了许多，却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非议楚毅。
三元书院却是京城之中儒家理学一脉诸多学子的集中地之一，随着王阳明心学大成于儒家内部自立一派，称宗道祖自然是深深的刺激到了这些掌握了儒家话语权的读书人。
有朝廷的扶持，王阳明心学自然是发展迅速，再加上王阳明身上被打上了楚毅的烙印，直接被天下读书人归为阉党党羽。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儒家理学一脉的读书人要是不将楚毅、王阳明恨之入骨才怪。
也就是被楚毅给杀怕了，所以才躲在书院当中抨击、诅咒楚毅，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这些人还不堵着武王府的大门将楚毅骂上一个狗血淋头才怪。
一位理学一脉的大名士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我等只需要坚持下去，定然可以等到云开雾散那一日，到那时，什么楚毅、什么心学，吾等定将其挫骨扬灰……”
“李杨大家说的是，阉贼一手遮天，权势涛涛，我等当保全有用之身，以待他日，所以大家尽量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针对阉贼的言辞……”
嘭的一声，书院的大门被直接撞开，紧接着就见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番子冲进了书院当中。
为首一人正是东厂的一位档头，一脸的煞气，手中拎着一柄染血的长刀大步而来。
李杨等人见状不由的心中一惊，甚至不少人吓得后退了几步，满是惊惧之色的看着大步而来的一众东厂番子，显然他们对于东厂番子并不陌生，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作为一名大名士，李杨虽然说双腿发软，浑身冷汗直冒，可是在四周一众读书人期待的目光下，李杨努力的咬牙上前一步冲着严猛道：“大明朗朗乾坤，就算你们是东厂之人，难道也敢大开杀戒，滥杀我辈读书人不成？”
三挡头严猛眼中杀机毕露的盯着李杨等人冷笑一声道：“李杨，尔等事发了……”
“什么？”
严猛的话听在李杨的耳中却是让李杨为之一愣，脸上满是不解与震惊的神色下意识的道：“什么事发，我们做了什么？”
李杨甚至下意识的向着身旁其他人看了过去，难道说他们之中有人做了什么针对楚毅的事情被东厂给发现了不成。
他方才还说要大家隐忍不要以卵击石，以待他日呢，结果东厂的人便杀上门来，这如何不让李杨为之懵圈。
就听得严猛冷笑一声道：“尔等聚众谋反，实乃十恶不赦之罪，今奉武王殿下之命，将尔等反贼尽数捉拿归案，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嘶，诬蔑，这是诬蔑啊，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
“阉贼，好一个狠毒的楚毅，他这是要我们去死啊！”
严猛一挥手，眼中杀机毕露，森然道：“小的们，给我杀！”
话音落下，严猛一刀挥出，就见一颗脑袋飞起，鲜血飞溅，所有的读书人都呆住了。
“逃啊！”
不知道谁惊恐无比的喊了一声，顿时数十名读书人大半吓得跌落在地，大小便失禁，腥臊一片，只有十几个人努力的逃跑。
然而迎接这些人的却是一统箭雨，大名士李杨看着自己身上几根箭矢，眼中满是不甘的神色，身子被钉在墙壁之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数十名读书人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如这般的情形却是不止一处，但凡是理学一脉，私下聚集之人，尽皆被杀，可以说一日之间，足足有数百人被杀。
不只是如此，京城之中，一座座的府邸被一队队的凶神恶煞一般的锦衣卫力士撞开，然后一名名官员狼狈无比的被抓走。
没有了所谓的后顾之忧，楚毅一出手便震惊了朝野上下，偌大的京师一时之间长街之上全都是奔走的缇骑。
楚毅并非是什么人都杀，他所针对的全都是一些昔日所遗留下来的隐患，就如同理学一脉的读书人，被杀的皆是热衷于集社之人，至于说那些极少参与集社的人，哪怕是理学一脉，此番也没有被盯上。
至于说那些被抓的官员、权贵乃至豪绅，全都是被锦衣卫、东厂、西厂掌握了其贪污受贿等一桩桩罪状的官员。
短短的两天时间，文武百官十去其二，却也是非常之惊人，不知道多少官员战战兢兢的上下朝，唯恐什么时候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锦衣卫便破门而入了。
此番楚毅可以说下手狠辣，对于那些该杀之人，丝毫没有手下容情之意，非但是京师，地方上同样是锦衣卫出动，抓的抓，杀的杀，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天下间被杀，被抓的读书人、官员、豪绅、权贵足足有数千人之众，可以说天下为之震动。
原本因为楚毅辞官而渐渐为人所遗忘的杀神楚毅再度唤醒了某些人对楚毅的恐惧。
就在天下间谈楚为之色变的时候，远征东瀛的大军在翟鸾的率领之下，班师回朝。
这一日，朱厚照、楚毅，率领百官于城门外迎接大军得胜回朝，一身蟒服的楚毅立于朱厚照身旁，方圆一丈之内，竟无人敢靠近。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下西洋
楚毅只是站在那里，愣是让文武百官都不敢接近，可见楚毅之威势。
实在是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当中，太多的身边之人落马，任是谁都想不到楚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大开杀戒。
说来这一次楚毅真的是大开杀戒了，在众人的印象当中，近一年以来，楚毅辞官几乎处于一种半归隐的状态，除了极少数能够见到楚毅之外，楚毅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当中。
甚至可以说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楚毅的存在，可是这一个月的腥风血雨却是让所有人提及楚毅便心生惊惧。
这些时日，朝堂之上可以说无比之压抑，除了一部分武王党的官员之外，不少的官员却是一个个的心头惴惴，哪怕是到了现在，仍然是不断的有官员被锦衣卫给拿走。
如果说锦衣卫拿人无凭无据的话，百官自然会群起而反抗，哪怕再怎么的畏惧楚毅，然而这些被拿下的官员皆是自身底子不干净，哪怕是满朝文武想要帮他们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的同僚被带走。
朱厚照一身龙袍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微微侧身同楚毅低声叙话道：“大伴，翟鸾他们还有多久赶到！”
楚毅看了远处那黄土铺道的官道，缓缓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至多盏茶功夫，凯旋之大军便可抵达。”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四周一众官员一眼，轻叹一声道：“朕却是没想到，此番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官员落马，看来是朕平日里太过疏忽了。”
楚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开始的时候将朱厚照都给吓了一跳，不过对于楚毅的决断，朱厚照素来都是大力支持，再说了，楚毅的所作所为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朱厚照自然是不会阻拦。
甚至看着锦衣卫日日呈上来的案宗，其中涉及到的那些官员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朱厚照都恨不得将这些官员给拖出去砍了。
楚毅道：“陛下宽宏仁慈乃是万民之福祉，然则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对于那些食君之禄却犹如囊虫一般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无耻之徒，陛下当以雷霆之手段处置，以震慑天下才是。”
朱厚照颔首道：“大伴说的是，朕记下了！”
四周的一众官员只看到楚毅同朱厚照在那里君臣相的低声言语，虽然说楚毅和朱厚照二人的说话声音不高，但是大家相距也不算太远，至少数十名官员都可以清楚的听到二人的叙话内容。
楚毅大开杀戒也就罢了，不曾想竟然还在这里鼓动天子，不少官员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可是他们心中再怎么的对楚毅心生不满，却也不敢去招惹楚毅这杀神啊，这个时候楚毅不找他们的麻烦便是自求多福了，谁敢没事去招惹楚毅啊。这要是被楚毅给盯上了，那是抄家呢，还是抄家呢。
大地微微震动，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烟尘，哪怕是官道之上已经洒水铺上了黄土，可是架不住归来的人马众多啊。
大军凯旋归来，声势自然不会小，远远地便能够感受到大军行军所造成的偌大的动静。
一面面的旗帜出现在视线当中，旗帜之下则是一队队的士卒，大军虽未至，然而那一股磅礴的杀伐之气却是扑面而来。
一支大军是不是精兵，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够分辨出来，朱厚照看到这一支兵马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为首的一众将领之中，身为大帅的翟鸾自然是走在最前面，在其身后则是一众将领。
很快就见大军行至近前，作为一军之主的大帅翟鸾翻身下马，然后向着天子施以大礼，长声道：“臣翟鸾，拜见陛下，大明千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千秋，陛下万岁！”
“大明千秋，陛下万岁！”
三军将士齐齐拜倒，吼声如雷，响彻天地，一眼望去，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尽皆是拜倒下去的凯旋之大军将士，那一股澎湃之气扑面而来，愣是看的不少朝臣当中的武勋们眼中放光，与有荣焉。
而那些文臣看着三军将士却是一个个的心有戚戚，神色复杂万分。
满朝文臣当中可是有不少是孝宗皇帝时期的臣子，那个时候孝宗皇帝对于他们这些文臣是何等的倚重、何等的信任啊，武勋在他们文臣面前，何曾这么的猖狂过，随便一名五品乃至七品的文官便能够对一名三品的武将呼来喝去。
可是随着楚毅出现，随着朱厚照渐渐执掌大权，一次次的动乱之中，原本几乎废了的大明武将竟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楚毅还有朱厚照的扶持之下，迅速崛起，如今在朝堂之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够与他们文官一系相抗衡了。
朱厚照心情激动无比的看着朝着自己拜倒的三军将士，强忍着激动上前一步，伸手将翟鸾扶了起来，同时冲着一众将士高声道：“众将士免礼，我大明有汝等这般虎贲，朕心甚慰！”
一众将士虽然说九成九的都听不到朱厚照说了些什么，但是前方的一部分将领还是士卒却是可以听到，这些将士听得朱厚照之言，一个个的激动万分，顿时山呼万岁。
三军再次齐呼万岁，那种声势真的是无比之骇人。
大军凯旋，自然是不可能所有的将士全都入城，可以说除了一部分有功之将领还有极少数一部分的将士之外，其他的士卒皆由将领率领之下前往早已经准备好的军营安营扎寨。
太庙
肃穆无比的太庙之前，身为一国之君的朱厚照神色肃穆，面带无限威严的焚表祷告，并且将所擒之俘虏献上。
一名名被囚禁于囚车当中的大小国主被士卒押解于太庙之前，这些昔日在东瀛之地占据了一城之地便敢称王称霸的东瀛野心家们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面色惨白，心有戚戚。
虽然说他们知道大明乃是天朝上国，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大明天朝上国只是一个虚幻的概念罢了，在他们心中，东瀛比之大明来丝毫不差，若是有朝一日，他们成了东瀛之主的话，未必不可以同大明天子并驾齐驱。
这些东瀛人的心态其实在后来东瀛战国之乱结束之后，丰臣秀吉集合了东瀛之力量入侵大明之属国朝鲜，正是这种心态的直接体现。
如今这些野心家们沦为了阶下囚，这一路之上虽然说沦为阶下囚，却也见识到而来大明之广袤。
这一路之上所见到的一座座的大城，带给这些人无限的震撼。
对于他们来说，占据一城之地，统治数十万百姓便敢称王称霸，自立为王，一场战事出动数千人便敢自称是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可见其坐井观天。
然而自从这一路之上见识到那一座座动辄数十万百姓的城池，却是深深的震撼了这些人。
北京城之巍峨却是让这些人大开眼界，甚至深感震撼，这会儿除了极个别之外，差不多大半的国主皆是满脸祈求之色的看向那高贵犹如天照大神一般的大明天子。
他们怕啊，作为东瀛的贵族，他们之中不少都是东瀛传承了数十上百年之久的贵族，对于大明还是颇为了解的，这一幕不正是中原典籍之中所记载的大军还朝，献俘于太庙吗。
只可惜他们却是成了俘虏，最关键的是他们对于自己的未来命运如何根本就不知道。
身为俘虏，自然要有俘虏的自觉，生死皆由他人决断。
“大明天子，吾愿为奴为婢，一生忠诚于陛下……”
一名名的国主一脸期冀的看向朱厚照，似乎是希望朱厚照能够饶他们一遭，万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如中原皇朝的许多皇帝一般，给他们这些异邦之俘虏以荣华富贵呢。
朱厚照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向着边上的金吾卫道：“先将这些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接下来自然是为一众归来之将领庆功，天子亲自于皇宫大内设宴，文武百官为之作陪，翟鸾、戚景通等一众将领却是成了宴席之上最受瞩目之人。
对于一众将领的封赏自然是要等到大朝会之上才会公布，一众将领渐渐放开，开怀畅饮之下，却是醉意十足。
待到宴席散去，满朝之文武散去，换下了一身盛装的朱厚照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同楚毅相对而坐。
朱厚照看着楚毅，脸上带着几分不舍之色道：“大伴，能否再缓上半年时间出海？”
原来就在方才，楚毅向天子再次提及下西洋之事，朱厚照却是不得不留下朱厚照，希望能够劝说楚毅将时间再做延迟。
楚毅看着朱厚照，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微微一笑道：“陛下，您曾答应臣的，一切皆已经准备妥当！”
朱厚照轻咳一声，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楚毅，沉吟一番道：“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命钦天监选一良辰吉日为大伴践行！”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天子的小伎俩
看得出朱厚照心中其实是非常的不情愿的，奈何他根本就拗不过楚毅，心中带着点小情绪，自然而然的也就流露了出来。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楚毅转移话题向着朱厚照道：“不知陛下对于东瀛如何处置？”
如今东瀛虽然说被大明将士给占了下来，如今在东瀛尚且还有近十万大军坐镇，因为远隔重洋，孤悬海外之缘故，所以对于东瀛如何安排，从一个月之前捷报传来一直到现在，朝堂之上仍然是没有拿出一个决断来。
朱厚照轻叹道：“朝中文武大臣意见不一，朕心中也颇为为难，大伴你对此却又不肯发表意见……”
说着朱厚照抬头看着楚毅道：“大伴，你定然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楚毅叹道：“臣可以帮陛下一次，两次，乃至许多次，可是却也不可能一直都陪在陛下身边，如此之国之大事，陛下还是要有自己的主意才是。”
见楚毅这么说，朱厚照便知道楚毅这是不打算发表意见，不禁摆了摆手道：“罢了，大伴既然不愿提，朕也不逼大伴，今日大军凯旋而归，朕心中甚为高兴，基儿前几日还提及大伴你，说是甚为想念大伴你呢。”
楚毅不禁笑道：“陛下却是说笑了，基儿躲着臣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想我！”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想到自己那宝贝儿子一提到楚毅便耷拉着一张小脸，一副老鼠见猫的模样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听得朱厚照一边大笑一边道：“朕忽然觉得所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为基儿找了大伴你来做太傅。”
提及朱载基，楚毅一边笑一边摇头道：“基儿性子却是古灵精怪，天性纯善，只要有良师教导，他日必为一代明君。”
朱厚照冲着不远处的一名内侍道：“去皇后那里，将皇儿带来。”
没有多久，就见在几名内侍还有宫女的簇拥之下，一个小胖子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远远的便道：“父皇，父皇，基儿好想你……啊……”
正一溜小跑过来的朱载基小脸之上满是欢喜之色，可是突然之间发现同自己父皇相对而坐，正背对着他的那一道身影似乎是那么的熟悉，脚步不由一顿，那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然后一转身迈起小短腿便想跑道：“哎呀，父皇，杨师傅让基儿抄的一篇文章似乎还没抄完……”
朱厚照看着朱载基那小脸变幻的速度先是一愣，接着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楚毅，再看准备跑路的朱载基，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毅自然是将朱载基的反应看在眼中，这会儿眼见朱厚照大笑，如何不明白朱厚照为何大笑，可是朱载基方才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笑了，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来。
只听得楚毅轻咳一声道：“基儿！”
楚毅话音落下，原本迈起小短腿准备跑路的朱载基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小脸一耷拉，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惊喜之色，睁大了眼睛，好像是刚刚发现楚毅一般。
“咦，太傅，竟然是您啊，基儿真是想死你了啊，您都好几日没有来看基儿了！”
在一众内侍还有宫女神色古怪的目光之下，朱载基向着楚毅扑了过来，大有抱着楚毅大腿以表示自己的思念之情的架势。
楚毅不禁咧嘴，伸出一只手按着朱载基的胸膛，让张开双臂试图抱住他大腿的小胖子睁大了眼睛，眨呀眨。
努力的挥动自己的小胳膊，朱载基道：“太傅，您不想基儿吗？”
楚毅冲着朱载基一笑，一只手当即抓着朱载基的胳膊道：“太傅想基儿了，快和你父皇告别，太傅带你去习文殿检查功课……”
“啊！”
朱载基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呆滞，下意识的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他不想去习文殿啊，本来以为能随楚毅出宫呢，结果没想到楚毅竟然要检查他的功课。
一想到楚毅动不动就打他手心，朱载基不禁看了看自己那白生生，肉呼呼的小手，一副哀求的模样向着朱厚照道：“父皇，基儿……基儿……”
朱厚照忍不住笑道：“基儿，既然太傅要考校你的功课，那还不快去！”
顿时朱载基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跟在楚毅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向着朱厚照看来，可惜的是朱厚照这会儿却是端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帮他开口讲情的意思。
目送楚毅还有朱载基离去，朱厚照神色一正道：“来人，传朕旨意，召钦天监监正林若师觐见！”
钦天监负责制定天文历法，监察天象，在朝堂之上却也没有什么权势。
钦天监监正林若师刚刚回府没有多久便有内侍前来传旨。
紧随着内侍入宫，进入大内，林若师不敢东张西望，没有多久便见到了朱厚照。
“臣钦天监监正，林若师拜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爱卿不必拘礼，且起身叙话吧。”
林若师谢过天子这才起身，稍显不解的看着朱厚照，显然是不大明白朱厚照突然之间召他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陛下，恕臣斗胆，不知陛下召臣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朱厚照定定的看着林若师，缓缓道：“朕且问你，最近的良辰吉日是何日？嗯，要适合远行的那种。”
林若师心中颇为疑惑，不过天子垂询，他却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心中稍稍掐算一番便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若说最近的良辰吉日的话，当属后日了！”
“嗯？”
朱厚照不禁眉头一皱，看着林若师道：“不好，再算！”
林若师呆了呆，心中再次掐算，可是按照天文历法来讲，后日的确是上佳的良辰吉日啊，却是不知天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说不好呢？
林若师咬牙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一时大意却是算差了，最近的良辰吉日当在下月十六日。”
朱厚照神色稍稍松了几分，却是再次皱眉道：“不好，卿家再算！”
林若师一直都在悄悄的注意朱厚照的神色变化，当看到朱厚照神色稍稍松了几分的时候，林若师心中一动，感觉自己隐约的似乎猜到了天子的用意。
心中一定，林若师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又算了一番，确定三月之后的今日乃是上佳的良辰吉日。”
“好，那便三个月之后。”
说着朱厚照神色一正看着林若师道：“卿家须知，明日朝会之上，若然楚大伴开口询问的话，卿家当知晓该如何回答了吧。”
林若师整个人不禁呆了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朱厚照，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卷入到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事情当中来。
林若师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如果说有的选择的话，他觉得不会来啊。
坊间一直流传楚毅准备下西洋，而天子朱厚照却是不大乐意，所以一直相反设法的拖延时间，林若师这会儿要是还不明白朱厚照的用意的话，那他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可是正是因为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林若师心中才暗暗叫苦呢。
他怕啊，明明后日便是上佳的良辰吉日了，结果天子不满意，愣是要他将时间改到几个月之后。
天子的旨意他自然是不敢违抗，可是楚毅这位杀神，他这小胳膊小腿的，那也是招惹不起啊。
这要是万一让楚毅知道的话，谁知道楚毅会怎么收拾他呢。
然而这会儿面对天子，尤其是天子正盯着他等他的表态呢，林若师不禁咬了咬牙向着朱厚照道：“臣已明白，无论是何人，臣都会坚持，最近的良辰吉日乃是三月之后。”
朱厚照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卿家不愧是朕之贤臣也！”
翌日大早朝。
大早朝可以说满京城的官员但凡级别够的，全都会前来上朝。
不用说这一次的大早朝乃是为了凯旋之将士的封赏而特意召开，否则的话常态之下，大早朝往往是十天半个月举行一次。
满朝文武齐聚，可是放眼望去，明显能够发现四周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不用说这些官员定然是被锦衣卫给抓了去。
也就是昨日为了迎接凯旋归来之翟鸾等三军将士，锦衣卫才停歇了一天，结果今天大家在宫门外眼睁睁的看着两名同伴被锦衣卫宣读了罪行毫不犹豫的带走，使得一众官员看了心有戚戚。
不少官员下意识的向着站在御阶之下的楚毅看了过去，楚毅最近这一年时间极少上朝，如今看到楚毅出现在朝堂之上，不少人却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楚毅。
人群之中，钦天监监正林若师这会儿神色复杂的偷偷看向楚毅，心头惴惴，一想到昨日天子的叮嘱，林若师便有一种一头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直接昏过去的冲动。

第五百九十六章 朝堂上的奇葩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而已，何德何能竟然夹杂在天子还有楚毅之间啊。
如果说可以选择的话，林若师绝对第一时间辞官。
一身龙袍的朱厚照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心中自然是颇为振奋。
目光一凝，朱厚照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傻子都知道，昨日大军得胜还朝，今日大朝会自然是以犒赏三军将士为重头戏，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一众官员便没打算在这大朝会之上奏于天子。
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朱厚照沉声道：“众卿，自一年多前，楚毅率领大军远渡重洋讨伐东瀛至今，十几万将士浴血奋战，终于彻底的平定了东瀛之地，使得东瀛之地归入我大明之版图，众将士可谓功莫大焉。”
不少文武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毕竟覆灭东瀛，收东瀛之地，东瀛那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国度，如今却是一朝覆灭，直接归入大明版图，可以想象，单凭这一件事情，他们便有可能会名留青史。
所以说这会儿但凡是心中清楚这些的官员一个个的满含钦佩的看着楚毅。
楚毅虽然然是内侍之身，然而楚毅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他日必然是名留青史。至于说名声好坏，那就看大明天子是否能够一如既往的英明，将那些堪称腐儒的读书人给压制住。
否则的话一旦这些腐儒掌握了话语权，那么不用想，青史之上，楚毅只怕所留下的不是什么美名，而是臭不可闻之骂名。
似乎是受到天子一番话的鼓舞，就见一名武王党的官员站出来向着天子一礼道：“启禀陛下，臣恳请陛下化东瀛为郡县之地，由朝廷直接安排官员前往，以教化当地之民众，使其归化，成为我大明之子民，永沐皇恩。”
对于东瀛之地的安排，在朝堂之上一直都有争论，果不其然，那一名武王党的官员刚刚一开口，就见一名官员跳了出来指着那名武王党的官员吼道：“李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蛊惑天子违背太祖之遗训，你可知罪！”
这位正是礼部左侍郎，陈轩，陈轩年近六旬，不贪不占，平日里邀三五好友谈天论地，自诩为两袖清风，在朝堂之上哪怕是连锦衣卫都不惧。
陈轩一开口便冲着那名官员咆哮不已，然则陈轩看似冲着那名官员咆哮，但其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楚毅还有天子的身上。
楚毅淡淡的看了陈轩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陈轩大声向着天子喝道：“陛下，东瀛乃是太祖皇帝所立之不征之国啊，东瀛国主不识大体，冒犯我大明天威，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派人教训其一番便是了，亡其国，岂不是有违太祖之祖训吗！”
楚毅只是立于一旁，看着陈轩，倒也没有急着开口说什么，而这会儿被陈轩所呵斥的那名武王党官员不禁向着陈轩道：“陈大人，若是依你之见的话，我大明将如何处置东瀛才是呢？”
陈轩滔滔不绝，脸上带着几分自得，仿佛闪烁着圣洁的光辉道：“臣恳请陛下为东瀛在立一位新君，传承其国祚，如此方不失我天朝上国之风范……”
“啊呸，去你娘的，你脑袋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若然孔圣人在世的话，只怕要一剑劈了你这腐儒！”
楚毅突然之间指着陈轩怒骂不已，在众人的印象当中，楚毅极少发火，就算是发火，那也是相当的克制，这会儿竟然指着陈轩破口大骂，可想而知楚毅却是气得不轻。
陈轩直接被楚毅给骂的懵了，莫说是陈轩，就算是在场的一众文武乃至天子，在楚毅突然爆了粗口的时候，皆是一脸的呆滞之色，仿佛是被楚毅给吓到了。
陈轩在文武官员当中还是颇有人缘的，尤其是同陈轩抱着一样的想法的官员可不止陈轩这么一位。
这会儿陈轩被楚毅这么痛骂一顿，却是让好几位陈轩的好友为之恼火。
陈轩不贪不占，私德方面却是没有什么问题，同其一般的官员却是不在少数，这会儿眼看着陈轩被楚毅痛骂，几位官员竟然站了出来冲着楚毅道：“楚毅，你如此蛊惑天子，使得天子穷兵黩武，你就不怕天子步了昔日汉武之后尘吗？”
在这些腐儒的眼中，汉武可不是什么英明之君主，而是一位穷兵黩武之君。
楚毅不禁大笑，不屑的看了陈轩等人一眼，冷笑一声道：“若然陛下果真如汉武一般名留青史的话，楚某即便是死亦瞑目矣！”
陈轩大声道：“楚毅，你如此蛊惑天子，就不怕他日遗臭万年吗？”
楚毅摇了摇头，看着陈轩道：“陈大人，据锦衣卫、东厂调查，陈大人为官多年，却是从来不贪，不占，朝中文武百官，可以同陈大人相媲美者，却是微乎其微……”
陈轩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硬怼楚毅，所仗着的还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在楚毅的手中啊。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底子的话，陈轩也断然不可能这么的嚣张。
看陈轩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楚毅却是冷笑一声道：“正德二年，陈大人于莱阳任一地知府，乃是数以百万计百姓之父母官，恰逢当年莱阳爆发旱灾，数万百姓穷困潦倒，死伤无数，陈轩，你可知罪吗？”
陈轩昂着头道：“老夫无罪，老夫于莱阳任职期间，一不贪，二不占，更没有纵容奴仆为祸乡里，楚毅你又奈我何？”
楚毅哈哈大笑，冷冷的道：“好一个不贪不占啊，你的确是没有如那些贪官污吏一般祸害地方，可是你于任上只好经论，对于一府之政事从来都没有处理过，你的确是没有给百姓带去任何的麻烦，然而你身为一方之父母官，却是不问民生疾苦，对于灾情更是不管不问，你这般举动，比之那些贪官污吏来，更可恨十倍、百倍。”
面对楚毅的指责，陈轩面色有些苍白，颤声道：“你……你这是欲加之罪，老夫从未祸害百姓，你这般污蔑于老夫，老夫不服！”
“贪官污吏的确可恨，然而如你这般不作为之官员，一样可恨，甚至尔等不作为，比之那些贪官污吏来更为可恶。”
被楚毅这么一通职责，陈轩脸上满是汗珠，咬牙坚持道：“老夫没错！”
楚毅断喝一声道：“你有没有错，莱阳因你之不作为而死的数百上千之多的百姓自有公断。”
这会儿朱厚照沉声道：“来人，摘去陈轩之朝服，将其下入大狱，命锦衣卫、东厂严查陈轩不作为之事究竟害了几多百姓。”
陈轩神色为之一变，看着几名禁卫上前来不禁向着天子道：“陛下，老臣不服，老臣不服啊……”
不少人眼看着陈轩被禁卫给拖走，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在大家看来，如陈轩一般不贪不占的官员根本就没有多少，本以为楚毅就算是再怎么的凶残，也拿陈轩等人没有什么办法。至少楚毅还是相当的守规矩的，从来都没有破坏规矩，以其他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可是这会儿陈轩却是被禁卫给带走，不少官员惊愕之余，却是有不少人低头露出了沉思之色，显然楚毅先前的一番话给这些文武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有句话说不做不错，多做多错，所以说一些爱惜自己羽毛的官员根本就不贪不占，也没有纵容家奴祸害一方，可是这些人入了官场，身居高位却是奉行不做不错这句话。
“老夫不服……”
似乎陈轩不甘的声音仍然在大殿之中回荡。
朱厚照环视四周，看着一众文武道：“众卿家若是有什么更好的策略的话，不妨直言。”
四下无声，那些赞同将东瀛纳入大明之版图的官员自然是巴不得没有人反对呢，如今天子摆明了是想要将东瀛纳入大明之版图，他们自然是不急不忙。
至于说先前在朝堂之上屡屡反对将东瀛纳入版图的许多文臣武勋却是被陈轩的下场给镇住了。
他们之中如陈轩一般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底子在身终究只是少数，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问题的。
这些问题虽不大，甚至都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然而连陈轩都被楚毅给以不作为的罪名拿下调查因其不作为导致了多少百姓的死伤。
这会儿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如果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话，只怕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得也要如陈轩一般被禁卫给带走。
大殿之中静悄悄的，一时之间沉寂一片。
差不多十几个呼吸过去，朱厚照帝王威仪十足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若然没有人反对的话，那么关于东瀛的处理便这么定下了。”
说着朱厚照看向内阁首辅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阁老道：“划分郡县，抽调官员之事便交由诸位卿家了”
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阁老连忙应下了天子的要求。
朱厚照微微颔首，关于东瀛的处置方案总算是确定了下来，朱厚照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悄悄的看了楚毅一眼，朱厚照发现楚毅对自己的安排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心中自然是颇为自得。
说话之间，朱厚照向着边上的内侍道：“传翟鸾、戚景通等有功之将士，入殿听封！”
顿时大殿之中，一众文武百官的目光尽皆向着大殿入口处望去，不知多少官员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羡慕之色。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天子的小得意
虽然大明没有非军功不可封侯的规矩，可是想要获得爵位，对于一众文武大臣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太平年间，想要封侯简直是千难万难，然而正德一朝所敕封的公侯却是一波接着一波，无论哪一位封侯者皆是功勋卓著，非封侯不可嘉奖，这一点即便是那些看的眼红不已的文臣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其他不说，就说晋国公杨一清、安国公王阳明，在大明除了开国之初，太祖敕封了那么几位异姓王之外，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封王，大明爵位最高便是公爵。
正所谓公侯万代，富贵荣华，而能够得以封为公爵的其实也是寥寥无几，至少在太祖、成祖之后便鲜有人被封为公爵。
杨一清、王阳明二人之所以被人视作新贵，便是同定国公、英国公、魏国公这些承受先人余荫相对比。
功名只在马上取，相对于文臣治世，武将征战沙场，相对来说更容易取得功勋，此番东瀛覆灭，对于参与其中的将士来说，朝廷自然不会薄待，大封有功之臣也就理所当然。
随着一道道的身影走进巍峨的大殿当中，数十名将领一身戎装，身上残留着几分征战沙场的煞气，昂首挺胸走进了大殿。
为首之人便是接替楚毅成为大军主帅的翟鸾，接下来便是卢大柱、戚景通、俞大猷等一名名将领。
走进大殿之中，一众将士齐齐向着天子拜倒，山呼万岁道：“臣等拜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的心情非常之好，当即自龙椅之上坐起双手虚扶道：“诸位卿家免礼起身！”
待到一众将士起身，朱厚照目光向着百官队伍看了一眼，然后向着身旁的太监总管王政点了点头。
王政作为昔日楚毅在皇史宬手下的几名小太监，这些年可以说随着楚毅而青云直上，如今更是成为朱厚照身边的太监总管。
朱厚照没有再选择新的司礼监总管，所以说王政作为天子身旁的太监总管，隐隐被视作未来的司礼监总管的人选，绝对可以说是大内炙手可热的内监。
这要是一般的小太监骤然之间登临高位的话，只怕早就为之膨胀了，可是王政却是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成为天子身边的太监总管而变得狂妄自大，反而是越发的谨慎小心起来。
这些年跟在楚毅身边，王政几人可以说最清楚楚毅的为人，楚毅最看不得的便是其手下人一朝得势便猖狂。
况且这些年来，在楚毅的言传身教步步提拔之下，王政几人也是一步步走上来的，却非是骤然之间执掌大权而忘乎所以。
王政向着天子一礼，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一时之间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那卷轴之上，傻子都知道，这卷轴之上必然是关于对于出征东瀛而得胜归来的一众文武的封赏。
当初楚毅执意率领大军远渡大洋征伐东瀛，那个时候满朝文武恐怕没有一个会想到有朝一日，传承了上千年的东瀛竟然会被大明所覆灭。
在大家看来，楚毅出兵更多的也就是要给东瀛一个教训罢了，结果不到两年的时间，东瀛覆灭，如今更是被纳入了大明之版图。
结果但凡是当初随同楚毅出征的将士，皆是有功之臣，可以说随同楚毅前往东瀛走上一遭，那便是再厚实不够的资历啊。
看一看殿中这些将领吧，也不知这些将领当中，会有几人封侯。
大殿之中，一众人皆是死死的盯着王政手中的圣旨，仿佛是能够看透那圣旨，看到圣旨之上的内容似得。
楚毅立于一旁，神色一片淡然，关于对一众将领的封赏，楚毅早已经从朱厚照那里得知。
甚至何人封侯、何人封伯，朱厚照完全是听取楚毅的意见，毕竟没有人比楚毅更为清楚此番出征东瀛之将士何人立下何等的功勋。
王政缓缓开口便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蛮邦小国欺我国朝，武王楚毅领兵扬我大明国威，教化番邦，宣我大明之仁义，今赏武王楚毅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楚毅上前一步，冲着天子一礼道：“臣，领旨谢恩！”
对于楚毅的封赏，其实朱厚照是想要重赏的，然而却是被楚毅所推拒，他如今已然贵为一字王，爵位上已经达到了顶峰，可以说进无可进，至于说官职，楚毅好不容易才辞官，又怎么可能会再受领官位，即便是金银田亩，那也是楚毅考虑到随他出征的将士的封赏问题才受领的，否则的话，楚毅对于金银财物根本没有什么兴趣，莫说万两黄金，就算是再多数十上百倍，楚毅也不会在意。
不少官员看向楚毅，天子只赏赐金银田亩，却是没有对楚毅做其他的封赏，文武众臣自然是清楚以楚毅如今的地位，已然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所以倒也不怎么惊讶。
不过接下来，自王政口中所宣读出来的却非是三军统帅翟鸾，反而是卢大柱，卢大柱自己都是一愣，上前听封。
“特加封卢大柱为襄武公，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一众大臣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惊愕的看着一脸呆滞之色的卢大柱。显然天子对卢大柱的敕封不只是满朝文武为之惊诧，就算是卢大柱自己那也是非常的惊讶。
卢大柱的确是功勋卓著，先前便已然被封侯，按说在偌大的功勋加持下，加封为国公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国公之位非同一般，历数大明历代所封之国公，也就那么几家罢了，先前多了杨一清、王阳明二人。
这一次卢大柱却是被封为国公，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实在是几年前，卢大柱还不过是大明军中一员再普通不过的将领，可是短短的几年之间，卢大柱便一路平步青云，从一介将领直接成为了大明屈指可数的一代国公。
如果说单看卢大柱的升迁之路的话，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只能说卢大柱运气足够好，遇到了楚毅、朱厚照这么一对尚武之君臣，也恰好赶上了几次大战，一场场大战几乎从没有落下的卢大柱功勋却是足够。
最为重要的是，升卢大柱为襄武公其实是楚毅的建议，卢大柱本身便忠于天子，如今更是蒙天子皇恩浩荡，敕封为一代国公，可以说如果说真的有忠诚值的存在的话，说不得卢大柱对天子的忠诚绝对会飙升到满值。
卢大柱乃是军中一员猛将，非但是勇冠三军，更是有勇有谋，堪称一代大将之才，一身外家横炼功夫更是达至化境，哪怕是对上先天级别的强者，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韩坤、卢大柱、俞大猷等将领正是楚毅为天子所挑选出来的未来大明数十年的擎天白玉柱。
有这些将领在，除非是朱厚照自己作死，否则的话，就算是出了什么乱子，也保管大明江山永固。
卢大柱之后便是翟鸾，一脸平静之色的翟鸾上前一步，恭敬听封。
“兹加封翟鸾为文义侯……”
翟鸾被封为文义侯却也没有谁有什么异议，翟鸾虽是三军统帅，按说灭国之功，即便是如卢大柱一般封为国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翟鸾在一定程度上说是承继了楚毅的遗泽。
大半个东瀛是在楚毅手中打下的，就算是后来翟鸾调动人马彻底的占据了东瀛，那也是楚毅所打下的基础。
在世人眼中，翟鸾就是萧规曹随，中规中矩，一切皆是依照楚毅的安排行事，在那种局面之下，换做任何一个人处在翟鸾的位子上，只要规规矩矩的，便能够拿下东瀛。
所以说翟鸾的功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也正是因此，朱厚照议定有功之臣的时候，对于翟鸾的封赏便定为封侯。
翟鸾眼中闪过几分喜色，连忙上前冲着朱厚照拜倒：“臣领旨谢恩！”
翟鸾从来没有想过要封什么国公，那实在是太遥远了，所以在卢大柱被封为国公的时候，翟鸾也只是羡慕而已，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嫉妒的情绪来。
一员员的将领不是被封为伯爵便是被封为子爵，其中年不过十六的俞大猷则是被封为伯爵之位。
十六岁的伯爵啊，遍数史书，怕是也找不出几位来，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只可惜满朝文武，一众大臣除了羡慕之外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这么一位少年伯爵的出现。
俞大猷的功勋那可是一桩桩一件件的有着详细的记载，若非是没有足够的底蕴和背景的话，单凭其所立下的那些功勋，就算是被封为侯爵也不稀奇。
足足一个时辰左右，对于有功之将士的封赏才算是彻底的停了下来，大明一下子又诞生了数十名的勋贵，大大的壮大了勋贵的力量。
以眼下朝中的局面来看，颇有几分武将压过文臣的趋势，这对于一个皇朝来说，任何一方太过强势，那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幸的是，大明勋贵自正德而算的话，正德皇帝之前的勋贵，属于旧派，而朱厚照当朝所敕封的勋贵可算是新派。
武勋一系内部同样分为新旧两派，这两大派系天然的不对付。
这也不奇怪，在定国公、英国公、魏国公这些老牌的武勋大佬眼中，像杨一清、王阳明、卢大柱这些新晋国公根本就比不得他们家族底蕴深厚，传承久远，觉得他们是一群一朝得势的幸臣罢了，所以很是瞧不上杨一清、王阳明这些人。
同样如王阳明、杨一清他们也是看不上魏国公、英国公这些躺在先人功劳簿上的老牌勋贵。
若是自己一刀一枪所拼出来的爵位的话，王阳明他们自然是心悦诚服，可是英国公、魏国公他们不过是蒙先人之余荫，自然也就让王阳明他们有些瞧不上眼。
如此一来，新派觉得旧派没有能力，只能吃老本，而旧派觉得新派就是一群幸臣，没有什么底蕴，大家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愣是让武勋一脉分为了两派。
如此一来，看似实力暴涨的武勋一系其实并没有严重威胁到朝堂文武局势的平衡，否则的话，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是不是削减一下武勋一系的势力了。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等待着退朝的时候，鲜少开口的楚毅突然上前一步向着天子一礼道：“陛下，钦天监监正在此，且请监正定下船队出海之吉日！”
朱厚照抱着的打算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本以为楚毅不开口是忘了呢，不曾想他正准备宣布退朝的时候，楚毅却是提起此事。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冲着楚毅点了点头，然后向着钦天监监正林若师道：“卿家，不知最近的吉日当在何时？”
林若师方才一直在心中祈祷着楚毅还有天子能够无视他，结果楚毅一开口，林若师心中便是慌乱不已。
“臣……臣参见陛下，见过武王殿下！”
也就是林若师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个局面，所以上前一步冲着天子还有楚毅一礼之后，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在楚毅那如水一般的目光下，林若师却是有一种被楚毅给看穿了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全都被楚毅给看透了一样。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朱厚照同样也盯着林若师，他先前可是亲自召见了林若师，叮嘱林若师务必要将吉日推演到三个月之后去，因此朱厚照心中隐隐的有些自得的看着楚毅。
楚毅可不知道这会儿朱厚照心中满是自得，在其注视下，林若师转眼的功夫额头之上满是一头的细密汗珠，可见其夹在天子还有楚毅中间，压力究竟有多大。
猛地一咬牙，林若师向着天子朱厚照道：“启禀陛下，臣已推算过，武王殿下若要下西洋，最佳的时日当在一个月之后。”
朱厚照正期待着林若师说出吉日当在三个月之后的话，结果却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耷拉着脑袋，浑身颤抖的林若师心中暗道：“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第五百九十八章 大伴，早些回来！
倒也怪不得朱厚照这般的惊愕，在朱厚照看来，他都私底下召见林若师，特意叮嘱林若师该如何做了。
天子一言既出，那便是金口玉言，林若师若是违背的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一瞬间，朱厚照心头禁不住生出几分火气，虽然说不至于要将林若师给拖出去砍了，却也是气的咬牙不已。
朱厚照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若师，就听得朱厚照沉声道：“林若师，你可确定吗？”
这会儿朱厚照轻咳一声道：“陛下，臣也是精通天文易术之道，依照臣之推算，两日后乃是上佳之日，最适合远行……”
朱厚照闻言心中顿时急道：“大伴虽然说博学多才，但对于吉凶祸福的推演却是不如钦天监啊，朕觉得林若师所言时日便是最佳的日子。”
这会儿朱厚照也顾不得去追究林若师的罪责了，他倒是忘记了楚毅可是博学多才的，想要在这上面糊弄人，只怕是骗不了楚毅啊。
林若师咬牙道：“陛下，武王殿下，林若师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个月之后方才是吉日……”
林若师夹在楚毅还有朱厚照之间，真的是非常的为难，楚毅杀神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一边是杀神楚毅，一边是天子朱厚照，林若师一个都不敢得罪。
在楚毅的目光注视下，林若师鬼迷心窍一般，愣是大着胆子违背了天子的意思，本来天子的意思是多说两个月，可是林若师却是只说了一个月，算得上是在其中取了折中。
这个时候必须要坚持，不然的话他可就真的是同时得罪了天子还有楚毅，这两位真的要收拾他的话，恐怕一念之间便可让他生或者死。
淡淡的瞥了林若师一眼，楚毅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林监正如此说，楚某自是信的”
说着楚毅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还请陛下运转，一个月之后，准臣率领船队，下西洋！”
心中轻叹，朱厚照看着楚毅，心中清楚，以楚毅的聪明，只怕是早就猜到他会在吉日上面做什么手脚，只不过楚毅没有点明罢了，而是暗地里给林若师以压力，这样一来，林若师突然变卦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虽然说能够理解林若师的选择，但是朱厚照却是对林若师生出了几分疏离与不信。
既然今日林若师能够迫于楚毅的压力而违背其意，怕是将来面对同样的威胁的时候，林若师也未必会保持对天家的忠诚。
可以说在林若师迫于楚毅的压力而选择违背天子旨意的时候，林若师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
或许天子不会将其斩杀，但是彻底的丧失了天子的信任的林若师，能够辞官归隐便是最好的下场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朱厚照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朕准了！”
满朝文武散去，同时大朝会之上所发生的一切便以极快的速度传开，偌大的京师不过是短短的半天时间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京中百姓得知卢大柱竟然被封为了国公之位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为之艳羡。
不到一天的时间，坊间便有无数关于卢大柱的戏说流传。
却说那林若师，不过是第二天时间，便有朝中诸多大臣齐齐上奏天子，弹劾林若师贪污受贿。
这些官员同林若师可以说得上是无冤无仇，但是却是不约而同的齐齐弹劾林若师，可想而知这些官员对林若师到底有多么的痛恨。
京城之中，不知多少官员心头惴惴，就连睡觉都不安稳，生怕自己刚刚睡着，接着锦衣卫便上门拿人来了。
大家心中清楚，锦衣卫、东厂、西厂这般疯狂的拿人之举乃是出自于楚毅之手，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至少天子是不可能这般疯狂的到处拿人。
不知道多少的官员恨不得楚毅立刻下西洋，最好是自此便不再归来，要是能够半路上遭遇灾难，直接身死于大海之上的话，那才是不少官员所乐以见成的。
实在是大家对于楚毅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了，楚毅若是离去的话，他们倒是可以去请天子阻止东厂、锦衣卫的举动。
可是楚毅不离去的话，就算是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那么做啊。
都怪林若师，楚毅既然询问什么时候是良辰吉日，为什么就一下子将日子指到了一个月之后呢，怎么就不说是第二天便是良辰吉日，最适合下西洋呢。
天子厌弃，百官提及咬牙切齿，林若师虽然官位不大，却也是钦天监监正，算得上是一部之首脑了，如今却是墙倒众人推，根本就没有一人为其开口求情。
林若师心中也是清楚自己已然是犯了众怒，可是他却无话可说，不管是天子还是楚毅，皆非是他所能够得罪的，至于说那些对其痛恨的官员，说实话，林若师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他当时只想着如何能够让天子还有楚毅都满意而不至于怪罪于他，又何曾想过他帮朱厚照拖了楚毅一个月时间，结果却是得罪了一众官员。
面对群情汹汹的弹劾奏章，朱厚照没有下令将林若师如何，林若师有没有贪污受贿，别人不清楚，可是朱厚照有锦衣卫、东厂的消息，那是知晓的再清楚不过了。
林若师却也可以算得上是两袖清风了，否则的话，绝对等不到百官弹劾，怕是朱厚照早就将林若师下入大狱了。
林若师辞官，一辆驴车，一名老仆，在夕阳之下吱呀吱呀的车轮滚动当中渐渐的离了京师，却是没有一人前来送行，可谓凄凉。
时光犹如流水一般，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是眨眼便过。
在这一个月当中，百官提及楚毅之名便是心中一紧，哪怕是武王党一系的官员也是惴惴不安，实在是锦衣卫、东厂拿人根本就不管你是什么派系，但凡是贪污受贿，一旦被锦衣卫、东厂查证便会被直接拿下。
不知多少官员那简直就是数着日子度日，只求林若师所说的那良辰吉日能够早些到来。
就在这一日，原本缇骑四出的景象消失，锦衣卫、东厂收敛了爪牙，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锦衣卫、东厂、西厂配合之下，单单是丢官丢了爵位的文武官员几不下百余名，至于说地方上为恶一方的权贵、豪绅，被抓的也不下于上百家。
度日如年都不足以形容这些官员的心境，当这些官员察觉到锦衣卫、东厂收起了爪牙的时候，一个个的禁不住喜极而泣，就差没有高声欢呼了。
随着日子接近，文武百官数着日子过，可谓是度日如年，反倒是天子则是闷闷不乐，尤其是随着日子接近，朱厚照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天津港
一队队的兵马将天津港包围的水泄不通，一道銮驾缓缓而来，身后则是一众文武。
就在那銮驾之上，朱厚照竟然离了京师同楚毅一起出现在了天津港。
天子等闲情况下是不可能会离开京师重地的，毕竟天子就是国本之所在，一国之主若然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搞不好就会出现乱象，所以说镇压一国的君王是不容轻动的。
然而朱厚照却是执意的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前来天津港为楚毅送行，却是朱厚照知道楚毅此去怕是至少一两年之久了，所以说朱厚照亲自前来相送楚毅，就是希望能够同楚毅多相处一会儿。
楚毅这会儿却是同朱厚照一同坐在銮驾之上，銮驾非常之大，就算是坐上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四周帷帐垂下，数十名精壮大汉抬着銮驾，就如同身在平地之上一般，根本就感受不到一丝丝的颠簸。
楚毅就坐在朱厚照的对面，二人面前的茶杯之中的茶水竟然只是泛起丝丝涟漪，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该说的朕也都说了，大伴你怕是也不愿意听朕唠叨，朕只希望大伴此去能够平安顺利，扬我大明之国威。”
说到最后，朱厚照叹道：“朕只希望大伴能够早日归来……”
正说话之间，就见銮驾微微一顿停了下来，朱厚照、楚毅二人对视一眼，心知已经到了港口。
就见二人自銮驾之上走下，远远的望去便是一片片的船只，这些船只皆是在天津港停靠，然而在这么多的商船当中，一支船队却是无比的醒目，正是楚毅自各方抽调而来的大船。
日月龙旗飘扬，朱厚照同楚毅并肩而立，数十名文武大臣之中，大多数尚且是首次见到这么多高大而又巍峨的大船之上，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楚毅看着旗舰之上放下的踏板，深吸一口气，向着朱厚照深深一礼，就那么看着朱厚照，好像是要将朱厚照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间一般。
“陛下保重，臣去了！”
咬了咬牙，楚毅猛地转过身去，大步向着放下踏板的旗舰走了过去。
朱厚照望着楚毅的背影，直觉得楚毅的身影好似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心中莫名一痛，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颤声冲着楚毅喊道：“大伴，早些回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离开大明
走上大船的楚毅只听得身后传来朱厚照那满是不舍的呼喊声，脚步微微一顿，心中轻叹，然后大步走上大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努力的控制情绪，他真的怕自己这一回头的话，就再也下不了决心了。
站在那大船之上，四周的士卒一个个的皆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楚毅，不同于那些文人哪怕是面上没有流露，可是内心之中仍然是将楚毅视作阉人异类，这些军中士卒心思却是最为纯粹。
楚毅乃是武道强者，又几度率领他们屡胜强敌，带给他们极高的荣耀，所以说在大明，对楚毅最为认同的反倒是这些没有读过多少圣人文章的军伍汉子。
此番楚毅下西洋所挑选的士卒皆是军中一等一的精兵强将，数千之多的士卒无论哪一个都是对楚毅万分信服。
这会儿看着楚毅，一个个的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
就听得楚毅咬牙沉声道：“开船！”
话音落下，便有传令兵将楚毅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就见一只旗帜缓缓升起，四周一艘艘的大船之上，一名名的架船好手看到那开船的旗号顿时开动大船。
嘹亮的号角声自大船之上传出，楚毅所在的那一只大船率先开动。
却说岸边的朱厚照等文武百官眼睁睁的看着楚毅走上了大船，一众文武官员当中，除了极少数的官员心中有些不舍之外，其他的官员皆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这杀神终于走了，最好是让他永远都不要回来才是……”
朱厚照看着楚毅登上大船，大船启动，朱厚照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向着大船远去的方向抓了抓，只可惜相隔遥远，再怎么的不舍，却也留不下楚毅。
“大伴，朕等你回来！”
大船之上，一直背对着岸边的楚毅在大船行出有数百丈远的时候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会儿朱厚照已经是看不清楚楚毅的身影，但是以楚毅的目力却是能够看清朱厚照的身形。
这会儿朱厚照依然是站在岸边，恋恋不舍的遥望大船远去的方向。
差不多盏茶功夫，一艘艘的大船出了港口，进入了那宽阔的大河之中，要不了一日之间便可直入大海。
天津港港口之上。
一众文武百官陪着朱厚照站在那里，朱厚照身形定定的立在那里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之久，就那么的看着楚毅远去的方向，哪怕是那船队的影子都已经看不到了，可是朱厚照还是站在那里。
侍立在朱厚照身旁的王政看了看朱厚照，心中轻叹，却是不敢开口去打扰朱厚照。
至于说其他的文武官员这会儿心思各异，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会让朱厚照的性情肯定不好，谁又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去招惹天子呢，万一被天子当做出气筒的话，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再说了，这会儿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以及不安感的楚毅终于出海了，多了不说吧，至少楚毅这一去，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够回来吧，他们也就不用在提心吊胆了。
好大一会儿，杨一清几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行至朱厚照近前，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武王殿下已经远行，港口之中风浪极大，陛下万金之躯，当以龙体为重。”
朱厚照看了杨一清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官员的话，被朱厚照看了一眼，恐怕已经是不敢再开口劝谏了，可是杨一清好歹也是内阁首辅，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尽到内阁首辅的职责，该劝谏天子的时候，自让挺身而出才是，否则的话，他这内阁首辅想要百官信服可就没有那么的容易了。
轻咳一声，杨一清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若是武王殿下看到陛下如此的话，恐怕此去也是心中不安啊，陛下就不能够让武王无牵无挂的下西洋吗？”
这会儿朱厚照吐出一口浊气，看了杨一清一眼，然后冲着王政微微点了点头道：“传旨，摆驾回宫！”
王政连忙神色一正恭敬应命，然后尖声道：“陛下回宫，闲人退避！”
很快朱厚照便登上的銮驾，一队精锐禁卫护卫着銮驾掉头直奔着京师而去。
杨一清等人紧随天子銮驾回宫。
却说楚毅率领着船队航行在大海之上，这一支船队却是一点都不小，足足有近百艘船只，其中单单是新式的战舰就有三十余艘，以这些新式战舰的战力，就算是在大海之上遇到了西方舰队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可以说，如果说所遇到的西方舰队规模不够的话，恐怕就要被楚毅所率领的舰队给吊打了。
虽然说楚毅此行是以下西洋为借口，但是楚毅却也不可能丢下这上百艘的舰队不管。
整个舰队自有其主帅，楚毅并非是这一支舰队的主帅，按照楚毅的安排，就算是楚毅突然之间失踪了，也最多是造成一些骚乱罢了，却也不至于会让舰队一下子变得群龙无首而乱了秩序。
林平之一直跟在楚毅身边，差不多相当于楚毅半个弟子，此番作为下西洋数千将士的主帅，此刻正在船舱之中同船队明面上的统帅焦元一同拜见楚毅。
楚毅想要离去，在此之前自然会将身边的一些人安排一下，就好比林平之，此番作为大军主帅，便是楚毅给林平之谋划的功劳。
至于说焦元，此人虽名气不大，可是他却是焦芳的族人，焦芳遇刺，即便是好生休养，也是很难在朝为官了，焦芳忠心耿耿，帮楚毅做了那么多，楚毅自然是要为焦芳考虑一番，这焦元便是焦芳推荐给楚毅的族人。
两人站在楚毅的面前，神色肃然，楚毅坐在那里，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扫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二人不用管本王，本王闭关的时候，任何人不要起来打扰本王。船队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二人商量着处理便是。”
吩咐了二人之后，目送二人离去，楚毅看着大门缓缓合拢，船舱当中在柔和的光辉照耀之下却也不显昏暗。
一晃便是几个月过去，在这几个月时间当中，船队按照大明这几年当中所搜集整理出来的海图一路向西、向南，途径数十个大小国度。
这些大小国度如何能够同大明相比，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面对上百艘之多的大明舰队，几乎所有的国度皆是敬畏万分，在舰队停靠的时候，无论是哪一处港口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船队给自家招惹麻烦。
楚毅在此期间也不过是露面了那么两三次而已，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对于楚毅大撒手，对于船队的事务不管不问赶到很是惊讶，可是时间久了，所有人也都习惯了。
这一日船队在一个小国港口停靠，自然有人忙着去补充淡水以及食物，而楚毅则是难得出关，在同林平之、焦元打了招呼之后，驾着小船泛舟于海上。
林平之、焦元两人却是已经习惯了，楚毅独自驾着小舟于海上修行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在意，只是下意识的派出一只大船远远的缀在楚毅那小舟之后，保护楚毅安全，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临近海岸的大好虽然有波澜起伏，但是却非是那种惊涛骇浪，一叶扁舟漂浮在大海之上，在其身后大概数里之外，一只大船遥遥缀在身后。
盘膝坐在小舟之上，楚毅缓缓起身，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坚定之色，就见楚毅转过身来向着大明京师方向望去，然后冲着京师方向一拜，待到起身之后，楚毅眼中闪过几分不舍之色，缓缓道：“陛下，臣先行一步！”
说话之间，楚毅身形倏然之间消失不见，独留那一条小舟漂浮在大海之上。
京师
紫禁城之中，正在御书房当中批阅奏章，昏昏沉沉趴在那里睡着的朱厚照猛然之间口中喊道：“大伴，大伴，不要……”
一下子自睡梦之中惊醒过来的朱厚照一下子坐起身来，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慌之色。
立于边上的王政还有几名内侍见到天子这般的模样却是吓了一跳，王政连忙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这是做了噩梦了吗？”
朱厚照脸上残留着几分惊悸之色，看到王政的时候，朱厚照道：“朕方才却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大伴突然之间向朕辞行，朕与大伴，君臣竟天人永隔……”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王政安慰道：“陛下，您这是太过思念大总管的缘故，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陛下当知这道理才是。况且大总管率领船队下西洋而去，算一算的，至今已经差不多有几个月之久了，而大总管此去最多不超过两年时间，也就是说再有一年半载的话，大总管便当回来了，所以说陛下却是放宽了心思，等大总管慢慢归来便是。”
第二卷 主世界卷

第六百章 瑛儿要去找哥哥！
在王政的安慰之下，朱厚照总算稍稍安心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道：“也不知大伴如今身在何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却说楚毅心神沉入识海，神魂出现在气运祭坛之上，看着那磅礴的气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喜色。
足足四百五十六万多的气运，这却是出乎楚毅的预料。
依照气运祭坛所反馈的消息，楚毅可以燃烧气运回归，至于说时间流速，同样可以燃烧气运来控制。
以气运祭坛的无上威能，如果说楚毅有海量的气运的话，哪怕是使得时光倒流都不是什么问题。
四百多万的气运看似非常之多，然而相对于楚毅的消耗，四百多万的气运一下子就显得非常之少了。
两方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却是不同，楚毅想要控制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自然是要借助气运祭坛。
楚毅如今的记忆力却是今非昔比，燃烧气运之下，心神清明，甚至楚毅可以清楚的记起婴儿时期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
“回归，时间为离开之后的第三天。”
刹那之间，气运祭坛至上一道炫目的气运化作柴薪熊熊燃烧，楚毅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撕破了虚空一般，流光一闪，楚毅只感觉自己仿佛从一条小溪之中一头扎进了汪洋大海当中一般。
下一刻，楚毅身形一顿，整个人出现在一间房间当中，楚毅稍稍一愣神，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沉寂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家徒四壁的景象以及那记忆当中难以忘记的房间摆设，不正是他同娘亲、小妹相依为命的家吗？
“娘亲，小妹……”
刺啦一声，楚毅身形一动，刹那之间就见一道身影窜出，先天巅峰之境的修为施展出来，却是快如鬼魅一般。
太平镇
往日里平静无比的太平镇这两日却是突然陷入到了一片恐慌当中。
镇子一角，一座明显有了岁月痕迹的破落院子，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遮蔽了大半个院子，哪怕是在大日照耀之下，整个院子却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这是一处已经荒废了有十几年之久的院子，因为处在镇子的角落里，平日里鲜少有人前来。
然而此刻，就在这院子四周，差不多数百米之外，一道道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惊惧，又或者害怕，此刻正盯着这么一座院子。
一道浑身煞气的身影此刻却是躲在一扇门扉之后，双目圆睁盯着远处那一座院子，如果说楚毅看到这一道身影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太平镇镇长，黄千叶。
作为太平镇最强的武者，黄千叶一身修为却是达到了先天之境，纵然是对上山中猛兽，也不会露出一丝惧色。
然而这会儿，黄千叶以及其身旁十几名黄家的仆从却是大气不敢出的躲在门扉之后，同黄千叶一般，透过门扉看向远处的那一座院子。
明显破落的院门半开半掩，差不多半人深的荒草布满了整个院子，渺无人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沉重的咳嗽声却是自院子当中传出。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那感觉就像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者躺在病榻之上，剧烈的咳嗽，好像心脏都要咳出来一般。
这咳嗽声相隔数百米竟然清楚的传遍四周，躲在门扉之后的黄千叶等人这会儿脸上却是露出惊恐之色，尤其是黄千叶这位太平镇第一人，此刻却是一只手青筋暴起将门扉生生捏碎都没有察觉。
“它……它又出现了……”
就在黄千叶身旁，一身管事模样的秋管事睁大了眼睛，颤声道。
“这次不知道是谁……”
一名仆从面色惨白的跌坐于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阴森的院落。
一人低声道：“不要说话，万一被盯上了，哭都来不及……”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听到那脚步声，包括黄千叶在内，众人皆是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
不只是黄千叶等人，盯着这一座院子的差不多包括整个太平镇大半的人，四周的院子、房门、高墙之后藏着的全都是镇子中的村民，而这些村民的表情几乎同黄千叶等人一样，全都是一脸的惊惧。
这会儿众人只看到一道苍老的身影迈着步子，大步向着那院子走了过去，走一步便剧烈的咳嗽一声。
“天啊，这是铁匠铺的老王头啊，他被盯上了……”
老王头乃是太平镇的一名铁匠，祖祖辈辈便是铁匠，在这镇子里，人缘非常之好，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几年前便将铺子传给了自己儿子，甚至不久之前老王头病重，已经是躺在床榻之上，难以下地了。
可是这会儿老王头却是自病床之上走了下来，一步一咳的向着那位大树所遮蔽，阴森无比的破落院子走过去。
“咳咳……咳咳……”
老王头的住处距离这一处荒废的院子差不多隔了整个镇子，一个在镇子东边，一个在镇子西边，相隔足足有数里远。
然而老王头竟然以比年轻人还要快的速度向着那院子走过去，所有看到老王头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在老王头走近那荒废院子百米距离的时候，老王头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伴着大口大口的鲜血。
一步一咳，一咳一吐血，百米距离，老王头差不多咳了近百声，尤其是老王头的咳嗽声仿佛化作了院子当中所传出的咳嗽声一般，在老王头的身后本来老王头所咳出的鲜血洒了一地，然而那鲜血滴落在地，却是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就好像在大地之下，有什么存在将鲜血给吞噬了一般。
哇的一声，一块脏器碎片伴随着老王头的一声咳嗽自口中吐出，这会儿老王头已经行到了那荒废的院子之前，苍老如同鸡爪一般的手这会儿已经扶住了那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跌倒的门扉。
四周至少数百名太平镇的村民躲在暗中，睁大了眼睛就那么的看着老王头一步一步的走近荒废的院落，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出气，也没有谁敢冲出去拉住老王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紧一般。
就在老王头一只脚迈进了那荒废的院落的瞬间，一只耷拉着脑袋，低着头咳嗽不已的老王头突然之间抬起头来，微微侧过头来，向着身后看了一眼，沾满了鲜血的嘴角嫣红一片，此刻却是咧嘴阴森森的一笑。
噗通一声，黄千叶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之上满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一般。
“它变得更强了……”
露出阴森一笑的老王头身子走进了荒废的院子当中，那一直持续不断的咳嗽声却是在老王头走进院子的刹那消失不见。
所有人均是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两天村民们所发现出来的规律，这诡异的院子就像是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只要每次传出咳嗽声，必然会有村民仿佛中邪一般自己一边咳血一边走进院子当中，然后这院子就会沉寂一段时间。
这荒废的院落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诡异而又可怖的没人知晓，从这院子的诡异被发现到现在，大家所知晓的，走进院子当中的村名就不下十几人之多，可是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有谁进入了院子。
要知道大家统计了一番，近千人的村落，刨开一些不确定的，能够确定下来已经失踪的人数几乎有数十人之多。
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失踪的人是进山未归，还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被这诡异而又可怖的院子给吞掉了。
一道残缺的围墙处，几名村民面色惨白的趴在那里，远远的看着老王头走进院子当中。
其中一名妇人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女娃，一只手更是捂着女娃的嘴，似乎是怕女娃喊出声来。
这会儿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妇人也松开了捂住女娃嘴的手。
楚瑛睁大眼睛，哭着挣扎道：“娘亲放开我，哥哥，我要去找哥哥，他们都说哥哥在那院子里，让我去找哥哥……”
妇人闻言不禁眼睛一酸，咬牙道：“瑛儿不哭，哥哥不在那院子里，哥哥只是给你采果子去了……”
几名村民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妇人还有楚瑛，先前大家统计失踪之人的时候，楚家孤儿寡母的，楚毅却是在失踪的行列当中。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先前楚家虽然说孤儿寡母，但是有楚毅这么一个男丁在，好歹在镇子当中也能够立足，毕竟楚毅要不了几年便能够成年，可是如今，楚毅失踪，十之八九便是被那可怖的院子给吞了，一下子失去了楚毅这么一个男丁，剩下这么一老一小，楚家一脉算是彻底断了。
看着那给人以阴森邪异的荒废院子，楚母咬了咬牙，强忍着不去想楚毅可能已经被那邪祟给吞掉的可能，只是死死的扯着楚瑛的手，颤声道：“瑛儿，娘亲带你去寻哥哥！”

第六百零一章 楚家小子回来了？
随着那荒废院子沉寂下去，镇子当中聚集在那院子四周的一众村民一个个的如避蛇蝎一般远离那荒废的院子。
如果说不是因为这荒废的院子太过诡异，甚至已经有十几人甚至更多的人消失在其中的话，镇上的村民根本就不会躲在远处查看。
当然，这些村民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正常情况下来说说的话，任何一处镇子或者村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镇子当中的村民首先的反应绝对是逃离。
其实就在不久之前，镇子当中的村民便已经三三两两的选择了逃离，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所有选择逃离的村民走出了镇子，可是在那荒废的院落当中传出那诡异的咳嗽声的时候，不管是离去的村民走出多远，一样可以清楚的听到那咳嗽声，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回到镇子当中。
几次三番下来，所有的村民都知道，除非是解决了那荒废院落当中的诡异存在，否则的话，镇子当中任何一个人都别想离开。
作为镇子当中第一人的黄千叶可是堂堂的先天强者，纵然是放在那县城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小高手了。
这样的存在，如果说遇到了什么凶险，当然不可能会那么伟大冒着偌大的风险去替他人排忧解难。
实在是黄千叶几次尝试离开镇子，然而就算是以其先天之境的修为，竟然也难以摆脱那神秘咳嗽声的影响。
几次在那神秘咳嗽声的牵引之下不由自主的回到镇子当中后，黄千叶心中明白，不解决而来那诡异存在，谁也别想离开。
无论是恐惧还是担忧，走又走不了，这些村民只能继续在镇子当中呆下去。
楚母带着楚瑛向着自家院子走了过去，母女二人自黄家一众人面前经过的时候，面色苍白的秋管事只是瞥了楚家母女一眼。
秋管事先前的确是盯上了楚瑛，甚至威胁楚毅，让楚毅好生考虑一下，要不要将楚瑛送入黄家，如果说镇子之上没有发生这般的诡异的话，秋管事见到楚家母女，肯定要好好的同母女二人谈一谈。
只是这个时候，面对那诡异的存在，自己的性命还能不能够保全都还是未知，秋管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楚家母女啊。
楚家的破落院子占地不大，虽然说看上去破落，却是收拾的相当整洁，就在一众村民三三两两的回各自家中去的时候，一道身影自楚家的院子当中冲了出来。
楚毅冲出自家院子的时候，首先做的便是查看自己眼下的情形。
修为自不必说，仍然是先天巅峰之境，最关键的是其身形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也没有返老还童，恢复到借助气运祭坛离开这一方世界时的十几岁模样。
也就是说，眼下的他同在大明世界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早早的修为突破了先天之境，容颜衰老的速度大大延缓，虽然说年近三旬，看上去却像是二十岁的模样。
即便是如此，比之离开这一方世界之前，楚毅的相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身上的那一股大权在握所养成的煌煌贵气，这般的气度却是深深的烙印在其骨子里。
他这般的模样，只怕就是见到了楚瑛母女二人，恐怕她们都不敢相认，但是楚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虽然说借助气运祭坛，他回到了离开之后的三天之后，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已经离开了十几年之久，十几年埋藏在心中的担忧与牵挂随着在大明世界日久非但是没有渐渐的淡去，反而是越发的深了起来。
要不是有知晓可以借助气运祭坛操控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的话，楚毅也不可能忍了那么久才离开大明世界。
如今却是一刻也等不下去，冲出了家门，下意识的便去寻找娘亲还有小妹。
楚毅回归的那一刻也正是镇子当中那荒废的院子沉寂下去的时候，所以楚毅冲出家门，刚好看到镇子当中的村民郑从远处一个个的散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看到那两道身影的一瞬间，楚毅的身形禁不住一顿，随即身形化作鬼魅一般，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毅便出现在了那二人面前。
楚母正带着楚瑛回家，一边安抚楚瑛，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前。
楚母不由一愣，看向来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毅儿……”
不过很快楚母便摇了摇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泪光，她的毅儿根本就没有这么大，而且也不可能如这人一般，浑身贵气，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只是对方的模样同楚毅太过相似，几乎有八九分像，哪怕是不停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对方不可能是自己失踪了的儿子，但是仍然是忍不住的盯着对方看。
被楚母扯着的楚瑛则是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疑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毅，歪着头道：“你……你是哥哥吗？不，哥哥才没你这么高大……”
站在母亲还有小妹面前，楚毅即便是在大明世界养成了极强的定力，可是这会儿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双目一酸，强忍着没有落泪，颤声道：“娘亲，小妹，我回来了……”
楚母闻言身子不由的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当她的目光对上楚毅的双眼的时候，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楚母忍不住道：“毅儿，你……你真的是毅儿！”
楚母一把抓住楚毅的双手，泪眼朦胧，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得，将楚毅袖口推了上去，就见楚毅的手臂之上，一个大概黄豆大小的青色胎记浮现在眼中。
“是毅儿，真的是我的毅儿啊！”
楚母不禁抱着楚毅痛哭起来，反倒是一旁的楚瑛，睁大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楚毅，显然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哥哥怎么几天功夫便长大了这么多。
楚毅身形挺拔，一身的气度不凡，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非是一般人，当其出现在楚母还有楚瑛两人身前的时候便引来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咦，这……这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啊！”
“要不是年岁对不上的话，还以为这人就是楚家的毅小子呢！”
“楚家小子回来了？”
“别乱说，楚毅怕是已经被那可怕的存在给吞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说议论纷纷，可是大家都盯着楚家三人，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这会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同楚毅那么相似的年轻人拦在楚瑛二人的面前，要是大家视作不见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母抱着楚毅痛哭一会儿，被四周的议论声惊醒过来，连忙抹干净了泪水，向着众人看了一眼，拉着楚毅还有楚瑛便匆匆的回家并且将院门咣当一声给关上。
眼看着楚家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当中，看到这一幕的村民一个个的露出疑惑之色。
从楚母的反应可以看出，楚毅或许真的可能就是失踪了两三天之久的楚毅，但是他们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楚毅才不过十几岁而已，怎么可能就一下子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天啊，那不会真的是楚毅吧！”
“楚毅竟然还活着，还一下子变成那般模样，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黄千叶几人就站在人群边上，远远的看着楚家的院子。
黄千叶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声音略显嘶哑的道：“失踪几天的人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从一介少年一下子变成了青年，难道说楚毅身上的变化同那邪异的荒废院子有关？”
秋管事眯着眼睛，躬身向着黄千叶道：“老爷，如果说这人真的就是楚家的楚毅的话，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将其抓来，审问一番，一切不就明了了吗？”
黄千叶却是淡淡的看了秋管事一眼，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当即同意秋管事的建议，反而是看了楚家院子一眼，缓缓道：“回府！”
楚家
房间当中，楚母坐在那里，楚毅便恭敬的跪在楚母面前，颤声道：“毅儿不孝，让娘亲挂牵了！”
楚毅失踪差点将这位妇人给击垮，要不是还有楚瑛作为精神寄托的话，可能楚母在楚毅失踪之后便已经崩溃了。
颤抖着手将楚毅扶起来，就那么拉着楚毅的手，生怕一撒手，楚毅便再次消失不见似得。
楚瑛看着楚毅好奇的道：“哥哥，你去哪里了，瑛儿好想你，他们都说哥哥你还有石头他们一样被邪祟给吃掉了。”
楚毅听了不禁伸手摸了摸楚瑛的脑袋，笑着道：“哥哥那么厉害，谁敢吃了哥哥啊。”
楚瑛狠狠的点头道：“对，哥哥变成大人了，一定非常厉害。”
楚毅毕竟不是成年人，还意识不到楚毅身上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楚母却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楚毅道：“毅儿，你身上的变化，不会真的同镇子里那吃人的荒宅有关吧！”

第六百零二章 耳畔的咳嗽声
楚毅闻言却是一脸的不解之色，方才楚瑛说他被什么怪物给吃掉了，他只当是在自己失踪的两三天当中，镇子上的人的一种说法罢了。
可是这会儿自己娘亲竟然提到什么吃人的荒宅，这就让楚毅很是不解了。
他自出生便在太平镇，虽然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出息，可是太平镇方圆数十里，他还是相当的了解的。
虽然说太平镇之外的大山当中有凶兽出没，可是这太平镇却是如其名一般，很是太平。
至少从他记事情开始，太平镇便非常之太平，根本就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楚毅不禁想起方才他出去寻找母亲还有小妹的时候，镇子当中的村民有些不大对劲，只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娘亲还有小妹身上，对于那些村民的一些异常之处，楚毅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会儿细想的话，楚毅却是发现了许多的奇怪之处，再联想自己娘亲还有小妹的话，楚毅不禁抬头看向楚母道：“娘亲，什么吃人的荒宅啊，又不是什么凶兽，一处宅院怎么会吃人呢？孩儿不在的这两日，镇子上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母只看楚毅的反应便猜到楚毅失踪可能同镇子上那邪异的荒宅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给楚毅解释了关于那荒宅是如何吃人的事情。
楚毅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荒宅之中传出诡异的咳嗽声，每当咳嗽声起，不管是处在镇子当中何处，都能够听到那咳嗽声，甚至就是逃离镇子，也会在咳嗽声起的时候自己不由自主的回到镇子当中。
提及那荒宅，楚母脸上便只剩下了担忧之色，她倒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反正对于生死，她早已经看开了，可是她却替楚毅还有楚瑛兄妹二人担心啊。
一想到兄妹二人有可能会被那荒宅给吞掉，楚母便禁不住为之忧心忡忡。
楚毅何等人物，楚母脸上流露出忧色，他便立刻猜到了楚母的心思。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楚母道：“娘亲大可不必担心，孩儿却是得了造化，如今一身修为不比黄千叶差，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足可以保证娘亲和小妹的安全了。”
听到楚毅竟然得了奇遇，实力可比黄千叶，楚母禁不住双手合十口中呢喃道：“楚家列祖列宗保佑啊！”
正在母子二人叙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楚毅小子回来了？让你顾叔叔瞧一瞧！”
楚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道：“顾二叔！”
楚母点头道：“你失踪的这两天，多亏了你顾二叔。”
顾长安也就是楚毅口中的顾二叔，顾家同楚家乃是近邻，而顾长安更是镇子当中除了黄千叶之外，数一数二的好手，平日里楚家也多蒙顾长安照拂，否则的话，楚家孤儿寡母，只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楚毅出了房间，拉开院门，就见一只拳头当胸而来，虎虎生风，楚毅神色不变，不闪不避，结果就见那拳头在楚毅胸前一寸处停了下来，而一名红脸大汉正神色肃穆的打量着他，不是顾长安又是何人。
顾长安打量着楚毅，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嗯，气息没变，的确是楚毅那小子，你小子不会是机缘巧合，吞了什么天地奇珍，才在短短两三日之间便蹭蹭长了这么多年岁。”
作为一名武者，尤其还是镇子当中几乎可以排进前三的好手，顾长安自然比楚毅更为了解这一方世界，在这一方大世界当中，各种天材地宝层出不穷，就算是一名凡俗之人，一朝吞下什么天材地宝，一日之间成就天人，那都有前例。所以看到楚毅，顾长安才会说楚毅可能是吞了什么天地奇珍，所以才会有这般的变化。
这会儿楚毅向着顾长安一礼道：“楚毅还要多谢顾二叔这几日照拂家母还有小妹。”
顾长安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道：“你小子倒是早熟，明明是个半大孩子，可是说话做事却像个大人似得。”
“咳咳……他顾叔，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若不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的话，毅儿也不用早早的撑起这个家了！”
当顾长安大手拍在楚毅肩膀之上的时候，楚毅身形不动，顾长安心中却是生出几分惊讶来。
实在是楚毅站在那里，竟然给他一种面临强敌的感受，顾长安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便试探了一下楚毅的修为，结果他那一巴掌下去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楚毅竟然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那只是试探，可是他好歹也是贯通全身筋脉的好手，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先天之境，那么一巴掌，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来。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的是得了造化啊。”
楚毅笑道：“只是运气好罢了，却是比不得顾叔你呢！”
白了楚毅一眼，顾长安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大家都说你小子被那荒宅给吞了，如今又出现，这会儿怕是黄家已经盯上了你，你且当心。”
楚毅看着顾长安，相比楚母，楚毅清楚顾长安这位太平镇数得着的好手所知晓的事情肯定要比自己娘亲多的多。
将茶水递给顾长安，楚毅道：“这两日我不在镇中，却是不知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娘亲先前提到吃人的荒宅，却是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顾叔能够给小侄说上一说。”
顾长安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将手中茶杯放下，看着楚毅道：“顾叔却是看不透你眼下到底有多强，但是顾叔却是要提醒你，镇子当中那荒宅的邪异绝对不可小觑。”
说到这些，楚毅可以从顾长安的话语当中听出顾长安内心的那种不安与惶恐，要知道顾长安可是面对凶兽都不会露出一丝惧色的人，连死都不怕，竟然会在提到那荒宅的时候流露出惊惧不安的情绪来。
深吸一口气，顾长安接着道：“黄家盘踞太平镇上百年之久，那黄千叶更是太平镇第一人，可是在那荒宅出现的时候，黄千叶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选择离开太平镇的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像他知晓关于荒宅的一些隐秘，只可惜，镇子里所有人，哪怕是黄千叶这样的先天强者也根本无法走出太平镇。”
楚毅听着心中也禁不住的生出几分凝重来，他虽然修为不差，可是比起黄千叶来，也没有什么跨越境界的优势，在那诡异的荒宅面前，黄千叶连逃都做不到，岂不是说，他面对荒宅的时候，一样逃不掉吗！
“顾叔，那荒宅吃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亲眼看到荒宅将人给吃掉了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道：“等到下次荒宅异变，你前去看了便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得出，顾长安有些意兴阑珊，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惋惜之色，看了楚毅一眼，起身道：“可惜啊，若是没有这般的变故，毅小子你有这般的造化，倒也是莫大的机缘，奈何，奈何啊……”
看着顾长安起身离去，楚毅上前相送，目送顾长安身形离去，心中明白，顾长安最后的叹息，却是因为那荒宅的缘故，显然顾长安并不看好镇上的一众人，怕是最终所有人都逃不过这一劫。
目光扫过院子之外不少人探寻的目光，楚毅心中一动，上前几步，行至院门之前，迈步走出院子。
原本在院子之外窥探的一众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自院子当中走了出来，不少人被楚毅给盯着禁不住后退了几步，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毕竟镇子也不大，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于楚毅那是再熟悉不过，如今看到楚毅走出来，虽然说心中惊讶于楚毅的变化，但是楚母同顾长安都认可对方，显然对方就是楚毅。
只听得楚毅开口道：“小子侥幸于大山之中吞了天材地宝，几日之间身形大变，这几日却是多谢大家照拂小妹还有家母。”
一名妇人带着几分期冀看着楚毅道：“我那可怜的石头不见了，毅哥儿，你真的不是从那荒宅当中走出来的吗？”
这位妇人正是石头的母亲，方才楚瑛曾说过，石头被那荒宅给吞了，楚毅自然明白为什么妇人会这么问了。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道：“马家婶子，我也是刚刚回来，就连那荒宅，也是刚听娘亲还有顾二叔提及，却是什么都不知啊。”
“呜呜呜，我那可怜的石头啊！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所有人如遭雷击一般，一个个的惊骇的向着那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咳嗽声响起的瞬间，楚毅身子不由的一僵，眼中露出惊色，实在是那咳嗽声明明是从一两里之外的荒宅当中传出，但是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趴在肩膀之上对着其双耳咳嗽一般。

第六百零三章 荒宅里走出的身影
“来了，又来了……”
一名村民听到那咳嗽声，脸上满是惊惧之色，甚至双手努力的去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不管怎么的努力，那咳嗽声仍然是清楚的传到其耳朵当中。
微微皱了皱眉头，楚毅目光向着远处的荒宅所在方向望去，虽然说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一般，楚毅却知道，这声音的源头其实是来自于那一处荒宅。
“咳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急切，那种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咳嗽声让人心神为之烦躁不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长安出现在楚毅身旁，同楚毅一样看向荒宅方向道：“对比上一次咳嗽声出现，差不多间隔了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明显加快了许多。”
楚毅闻言不禁看着顾长安道：“顾叔的意思是说，这咳嗽声出现所间隔的时间在逐渐缩短？”
顾长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道：“要不要去看一看！”
楚毅沉吟一番，缓缓摇了摇头。
他刚回来，可以说对于眼下的情形根本就不怎么了解，只看顾长安提及那荒宅都是忌惮万分，傻子都知道那荒宅当中的存在绝对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况且那咳嗽声就如同在自己耳边响起一般，这让楚毅摸不着荒宅当中的诡异存在到底是什么路数。
楚毅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三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若是没有几分把握的话，楚毅宁愿不去接近那荒宅，省的因为好奇心而丢了性命。
“不好，快看祝屠夫，他……他被那荒宅给盯上了！”
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祝屠夫原本红润的面颊之上泛起苍白之色，这会儿正忍不住的咳嗽。
咳嗽声低沉而又沁人心神，楚毅只是听了一声便不禁凝重的盯着祝屠夫，自祝屠夫口中所发出的咳嗽声就如方才那咳嗽声一模一样，好像一刹那之间，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占据了祝屠夫的躯体一般。
原本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形这会儿却是变得无比的佝偻，自背后看去，祝屠夫好像被人抽调了脊梁骨一般。
就见祝屠夫一边咳嗽一边向着荒宅方向走去，四周的村民，其中一部分则是远远的缀在祝屠夫身后，一部分则是满脸惊恐之色的跑回家中，砰砰的将门紧闭起来。
如果说楚毅好奇心甚重的话，这会儿一准紧跟着祝屠夫前去一窥荒宅的底细了。然而楚毅这会儿却像是扎根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祝屠夫的身形渐渐远去。
顾长安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显然是被楚毅那可怕的定力给镇住了，缓缓的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祝屠夫被那荒宅给吞了，荒宅当中的存在应该可以沉寂一段时间，而且晚上荒宅会非常的平静，看着天色，祝屠夫之后，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异变了。”
说完这些，顾长安转身离去，而楚毅则是深深的看了顾长安一眼，直到顾长安离去，他才回身走进家中。
耳边的咳嗽声依然不断，甚至越来越急促，但是楚毅定力十足，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楚母带着几分忧色看着楚毅道：“毅儿，你不该回来的，你就不该回来啊，那怪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就连黄千叶他们都没办法，太平镇这次真的是要完了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娘亲放心，有孩儿在，谁也别想伤了娘亲。”
取了栗米，楚毅做了晚饭，一家三口用过晚饭之后，楚毅先是侍奉楚母睡下，然后又哄着楚瑛入睡，差不多便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回到房间当中，楚毅盘膝而坐于床榻之上，心神沉凝，体内内息流转不休，浩浩荡荡的内息在体内疯狂的流转，隐隐有冲破瓶颈，修为突破的感觉。
夜幕降下，就如同一块黑布将日月星辉全部遮蔽了一般，除了被遮住了大半的月亮尚且努力的洒下一抹月色，将整个镇子衬托的影影绰绰。
几声犬吠之声在村子当中响起，折腾了两三天时间，许多村民根本就是夜不能寐，就算是精神再好，撑过了一天两天，总不可能天天硬撑着不歇息吧，所以在夜幕降临之后，不少村民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而进入了梦乡。
月光洒落，太平镇一片沉寂，然而这会儿，白日里被许多人给盯上了的荒宅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这会儿却是传出一阵的脚步声。
荒宅的门扉半开，大门破败不堪，看上去好像微微一用力便能够将那大门给推的散架一样。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荒宅当中走出，动作略显僵硬，一步一顿，微微耷拉着脑袋，在行至荒宅门口处的时候，这一道身影缓缓的抬起头来，顿时就见一张惨白好像是涂抹了厚厚的一层脂粉一般的面孔出现，双目泛白，眉心铁青，这根本就是一张死人脸，最关键的是这一道身影赫然是白日里走进荒宅便再也没有出来的老王头。
老王头双腿僵硬，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一只脚跨出那破烂的门扉，当整个身子走出了荒宅的一瞬间，原本浑身死气，无有一丝生机，完全就是一副死人脸的老王头陡然之间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
“回家，我要回家……”
老王头声音颇为嘶哑的呢喃，原本死鱼眼一般的双眼恢复了几分灵动，竟然迈动步子走进镇子深处。
在老王头身后，一道魁梧的身形缓缓走了出来，在走出门扉之前，同样是如同一具尸体一般，但是当其迈出门扉之后，倒是恢复了几分灵动。
老王头、祝屠夫、陈奶奶，小豆子等，先后足有八道身影，男女老少自荒宅当中走出，然后各自奔着自家而去。
祝屠夫家庭院倒是挺宽阔，作为镇子上的屠夫，祝屠夫还是有几分武力的，再加上那一手屠宰之术，日子倒是过的不差。
祝屠夫白日里被荒宅给吞掉，家中老母、妻儿老小感觉像是天塌了一样，这会儿祝屠夫的老母还有妻儿正在那里痛哭不已。
一道魁梧的身影自夜色当中缓缓走来，不是自荒宅走出的祝屠夫又是何人。
祝屠夫站在自家大门之前，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然后闪过一抹灵光，缓缓的抬起手向着大门拍了下去。
“嘭，嘭，嘭！”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间颇为醒目，就在敲门声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祝屠夫家中所传出的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却是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嘶哑的女子声音传出道：“谁啊！”
站在大门之前的祝屠夫身子一动不动，一只手机械的敲着大门，嘭，嘭，嘭！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祝氏只感觉一股阴风袭来，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看之下，祝氏眼睛一缩，就当其满脸惊惧之色想要大喊出声的时候，就听得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嗽声响起的刹那，祝氏眼神闪过一丝迷糊，再看祝屠夫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惊喜之色道：“夫郎快回家！”
说话之间，祝氏拉住祝屠夫便扯进了院子当中，然后咣当一声将大门关上。
这般的情形不止祝氏一家，如老王头顺利的回家，小豆子、陈奶奶等人同样也轻而易举的便回了各自的家中。
一夜无事。
楚毅伸展了一下身躯，翻身下床，稍稍思索了一番，推门而出，直奔着镇子之外的大山而去。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虽然说苍茫大山深处对于这些百姓而言如同禁地一般，可是这大山外围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楚毅轻而易举的便打了几只山鸡以及野兔，然后返回家中。
一股扑鼻的肉香弥漫开来。
“咦，好香啊，哥哥，你做了什么，瑛儿好想吃！”
就见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衫的楚瑛正睁大了眼睛看着锅中的山鸡，楚毅见状，心中生出几分怜惜，拍了拍楚瑛的脑袋道：“瑛儿先去洗脸，等下鸡汤便可以炖好了。”
楚瑛极为懂事的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门外一口水井边，已经起身的几户村民三三两两的在那里打水，几道身影正在井边叽叽喳喳的打闹着，正是周围几户人家的孩子。
其中一个小男孩，这会儿正追着其他几个孩子，这小男孩动作有些迟滞，眼神明显没有那么灵动，追赶其他几个孩子的时候，伸出来的手隐隐的泛着几分青色。
“小豆子，小豆子，你抓不到我……咯咯……”
一名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她身后的唤作小豆子的小男孩做着鬼脸道。
几个孩子看到楚瑛的时候眼睛一亮向着楚瑛道：“楚瑛，你快来一起玩，小豆子今天太笨了，这次你不用担心会被小豆子给抓到了！”
楚瑛脸上满是笑意，跑向几名孩子，然后冲着那唤作小豆子的小男孩咯咯笑道：“小豆子，你快来抓我啊！”

第六百零四章 楚毅的惊骇
小豆子抬头看了楚瑛一眼，再次低下头去，眼珠子刹那之间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面孔也变得如同死人一般，不过当其迈动脚步的时候，一切皆恢复正常。
几名孩子在井边戏耍，正在打水的大人们一边忙着打水一边指指点点。
“大柱啊，你们家小虎可真像个小老虎，将来一定不比你差！”
一名妇女看着正在努力追赶几个孩子的小豆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无限的慈爱道：“小豆子，快一些，快一些，就要抓到他们了！”
这妇人不必说，自然就是小豆子的母亲。
小豆子追在楚瑛身后，努力的伸手去抓楚瑛，却是被楚瑛灵活的闪避开来，小豆子脚步加快了几分，眼看着那略微有些发青，指甲有些发尖的小手即将触及到楚瑛的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楚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向着楚瑛道：“瑛儿，快回来吃饭了！”
几个小孩子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禁脚步一顿，一个个的好奇的看着楚毅，毕竟他们看到的楚毅和他们记忆当中的楚毅明显有些不同，自然是万分好奇的打量着楚毅。
小豆子停下来，微微低着头。
楚瑛欢快的跑向楚毅同时向着几个孩子道：“哥哥喊我吃饭了，等瑛儿吃完饭，再和你们一起玩！”
说着楚瑛冲着小豆子几人摆了摆手道：“小豆子，你们几个等我！”
楚毅向着不远处偷偷打量自己的村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小豆子几人的时候，却是在小豆子身上停留了一下，眼眸之中隐隐的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走进院子之中，楚毅脚步一顿，回首向着不远处正嬉闹在一起的小豆子等几个孩子，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拍了拍楚瑛的脑袋，楚毅笑着道：“瑛儿，小豆子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楚瑛握着拳头冲着楚毅比划道：“他们敢，瑛儿揍他们！”
楚毅笑道：“小豆子不是失踪了吗？”
楚瑛则是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疑惑道：“小豆子不是好好的吗？瑛儿记得昨天还同小豆子他们一起玩耍呢！”
楚毅眼睛一缩，深吸一口气，不过脸上却是露出几分笑意道：“是吗，哥哥同你开玩笑的，快些去吃饭吧。”
看着楚瑛还有娘亲用了早饭，楚毅叮嘱楚瑛在家中不要外出，自己却是出了家门，直奔着不远处的顾长安家而来。
顾长安家
宽敞的院落当中，一道身影正在腾挪跳跃，虎虎生威，不是顾长安又是何人。
顾长安一个收身而立，额头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这会儿一道身影走上前来，赫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迈妇人。
老妇人手中拿着一只毛巾，脸上洋溢着几分慈爱之色，将毛巾递给顾长安道：“快擦擦汗！”
顾长安冲着老妇人笑了笑，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道：“陈奶奶，等下我进山猎一只野鹿好给您补一补元气。”
就在这会儿，一道身影正立在不远处看着顾长安还有老妇人，楚毅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顾二叔！”
顾长安转过身来看到楚毅的时候，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大步走上前来道：“毅小子，你怎么来了？”
楚毅看了一脸慈爱的笑容向着看过来的陈奶奶一眼，再看顾长安，陡然之间单手掐着剑诀向着顾长安点了过来。
楚毅出招极为凌厉，若是没有防备的话，搞不好就会被楚毅给点中，但是顾长安反应倒也不慢，凭借着几分本能，避开了楚毅一记剑指道：“你小子这是要试一试顾叔的修为吗？”
正说话之间，一阵咳嗽声传来，楚毅、顾长安听到那咳嗽声顿时神色为之一变，顾长安向着荒宅方向望去，而楚毅反倒是看向陈奶奶。
陈奶奶耷拉着脑袋，没有什么动静，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异色，不过这会儿顾长安却是神色凝重道：“又开始了，也不知今天荒宅到底会吞掉多少人！”
楚毅看着顾长安，缓缓道：“顾二叔，你可还记得昨日都有哪些人被荒宅给吞掉了？”
顾长安微微一愣看着楚毅道：“哦，你这是考验顾叔吗，顾叔可还没有老糊涂，昨天被荒宅给吞掉的人有小豆子、王老头、祝屠夫等几人。”
楚毅心中泛起波澜，看看顾长安，再看看那咳嗽声中没有什么动静的陈奶奶，显然顾长安的回答偏偏漏掉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顾长安身旁的陈奶奶。
虽然说顾长安漏掉了陈奶奶，但是楚毅并没有提及，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一向行事谨慎的他不会去触碰禁忌，所以向着顾长安点了点头道：“顾叔，我们且去看一看，这次被荒宅给盯上的会是谁？”
顾长安点了点头，两人出了顾家，楚毅微微回头向着院子当中的陈奶奶看了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陈奶奶缓缓抬起头来，就见一张惨白的面孔，双目翻白，脸上挂着几分诡异的笑容就那么的直勾勾的盯着楚毅。
一股寒意自心底泛起，楚毅在同陈奶奶对上眼的一刹那几乎本能的身子一僵，差点向着陈奶奶做出攻击的举动来。
好在楚毅反应不慢，生生的压下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再看陈奶奶，对方却是冲着他一脸慈爱的笑容点头。
楚毅压下内心的骇然，同顾长安走在街上，这会儿不少村民在那咳嗽声当中死死的关闭大门，却也有不少村民跑了出来，奔着荒宅而来。
荒宅出现在视线当中，差不多有一里之外，楚毅便停了下来，不再接近那诡异的荒宅。
正当楚毅、顾长安等待着那被荒宅给盯上的人出现的时候，一道身影正缓缓的向着他们走来，赫然是祝屠夫。
祝屠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当接近楚毅二人的时候，楚毅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祝屠夫那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楚毅几乎是心中一颤，差点惊呼出声，先是看了祝屠夫一眼，然后看向顾长安。
要知道方才顾长安还同他说过，昨日里被荒宅给吞掉的便有祝屠夫，所以他很好奇，顾长安如果看到祝屠夫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顾长安的反应比起楚毅来也就是稍稍的慢了那么一会儿罢了，顾长安转身看到祝屠夫的时候神色却是非常之平静，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反倒是向着祝屠夫点了点头道：“祝屠夫，你也来了！”
祝屠夫看着楚毅，就那么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楚毅暗中打量祝屠夫的同时，心中同样也在思量着为什么顾长安见到祝屠夫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异样，看顾长安的反应，显然是将祝屠夫当做正常人来看待。
心中一动，楚毅看着顾长安道：“顾二叔，小子倒是没有记住，昨日被荒宅给吞了的人有哪些？”
顾长安直接便道：“小豆子、王老头，陈奶奶等几人！”
楚毅闻言顿时眼睛一缩，先前陈奶奶在一旁的时候，顾长安所回答的人不包括陈奶奶，而是包括祝屠夫。
但是这次，祝屠夫就在一旁，而陈奶奶却是不在，结果顾长安所回答的人当中却是有了陈奶奶，少了祝屠夫。
“咳咳咳……咳咳咳……”
就见一名少女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看到那少女的瞬间，顾长安惊呼一声道：“安如！”
少女不停的咳嗽并且向着荒宅走过去，只要不是傻子看到这情形都能够看出，安如被荒宅给盯上了。
安如也不过二八年华罢了，倒是同镇上的陈发换了生辰八字，至多今年年底便会成亲。
少女的身形渐渐佝偻，咳嗽声越发的急切起来，甚至开始咳血，而这会儿一道身影却是从不远处冲了过来，赫然是一名少年。
“陈发，你快停下，你不要命了吗？”
一名老者看着自己的儿子奔向少女安如不禁气急败坏冲着陈发大喊。
陈发却是置若罔闻，反而是价快速奔向少女同时冲着少女大声喊道：“安如，安如，你快醒醒，我不要你死……”
陈发伸手抓住少女的瞬间，就见陈发剧烈的咳嗽起来，一阵连咳，眨眼功夫口中便有鲜血喷出。
陈发同安如两人就如同牵线木偶一般，一边咳嗽一边走向荒宅。
楚毅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缩，方才他还有些好奇，为什么大家伙不去拦下安如，哪怕是将安如给捆起来，总可以阻止其走进荒宅之中吧。
其他不说，顾长安这般的实力，想要制住一名少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结果顾长安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根本就不符合顾长安的性子。
这会儿楚毅却是明白过来，不是顾长安不肯出手，而是顾长安知道就算是他出手也救不了安如，反而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再看那荒宅，楚毅心中为之骇然，与此同时，陈发，安如两人走进荒宅的瞬间齐齐回头，双双露出死鱼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一众人，诡异而又可怖的一笑。

第六百零五章 谁生，谁死！
对于这一幕，说实话，楚毅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不像其他的村民，似乎是对于这种情形早已经习惯了，虽然说不少人脸上依然是带着惊惧之色，但是至少已经适应了。
反倒是楚毅，楚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当然楚毅当初在大明世界当中的时候，亲手斩杀的对手都不下数十上百人，更是率领数以十万计的大军征战，在杀伐战场之上，何等惨烈的场景没有见过，所以对于那些恐怖的血腥场面，楚毅同样见过太多。
按说以楚毅的见识，即便是看到再恐怖的场景都不会有太大的触动，但是这一次，当陈发、安如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他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楚毅心中却是隐隐有些发寒。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莫非真的是村民所说的邪祟之物吗？”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再看那荒宅的时候，荒宅却是沉寂了下来。
“顾二叔，自从荒宅发生异变之后，难道就没有人进去过吗？”
顾长安看了楚毅一眼，低声向着楚毅解释道：“就在不久之前，黄千叶便命令手下的家丁进入荒宅查看，结果……”
心中一动，楚毅看着顾长安道“结果如何？可有什么发现吗？”
微微摇了摇头，顾长安叹道：“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发下的话，那倒是再好不过了，好歹大家也知道这荒宅当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黄千叶所派去的几名家丁走进荒宅之后便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至今都没有什么消息。”
虽然说有些惊讶，但是想一想的话，如果这荒宅真的充满了邪异的话，那么区区家丁进入荒宅那绝对是有进无出，没有出来不稀奇，真的从荒宅当中走出来的话，那才怪了呢。
就当楚毅，顾长安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家丁向着顾长安一礼道：“顾长安，楚毅，我家老爷有请，还请两位能够随我前来！”
微微一顿，楚毅抬头向着远处望去，就见远处一道身影正冲着他们点头，不是黄家家主黄千叶又是何人。
顾长安看了楚毅一眼，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是黄老爷相请，顾某自当前往。”
说着顾长安又向着楚毅道：“毅小子，你也一起吧！”
对于这荒宅，楚毅根本没有太多的了解，要说对于这荒宅的了解的话，想来整个太平镇，怕是都没有谁能够比得上黄千叶这位太平镇的土霸王了。
脚步迈出，楚毅还有顾长安向着远处的黄千叶走了过去，而这会儿楚毅却是有意无意的悄悄注意着祝屠夫的举动。
可是在楚毅的观察之下，祝屠夫一切如常，就如同一个生人一般，如果说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那么就是祝屠夫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些。
这些却是在楚毅看来，至少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到祝屠夫身上的变化。
从早上的小豆子到陈奶奶以及祝屠夫，这还只是他所知晓的被荒宅给吞了进去的几人，至于说其他的他所不知道的，绝对还有，也就是说，如今太平镇当中，可不止小豆子、祝屠夫这几名进入荒宅生死不知，然后又走出了荒宅。
如果说从一开始的话，楚毅便能够盯着每次进入荒宅当中的人的话，那么现在楚毅肯定可以把握的住到底有多少人走出了荒宅。
虽然说是人，楚毅却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将这些人看做人，因为在楚毅心中，这些人可能一个个的都变成了邪物，而非是什么正常人。
反正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活人，这一点其实从方才陈发、安如两人身上，楚毅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陈发、安如两人从一个活生生的生人到成为一具尸体，其实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
陈发二人一路剧烈的咳嗽走进荒宅当中，当他们迈入荒宅当中回头的瞬间，两人身上的生机便已经彻底断绝，化作了邪祟之物，所以说楚毅才认为这些一个个的自荒宅当中走出来的人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了。
很快顾长安、楚毅两人便行至黄千叶近前，顾长安向着黄千叶点了点头道：“不知黄老爷请我们二人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黄千叶看了楚毅还有顾长安二人一眼道：“老夫派人请两位前来，倒是希望两位能够前往荒宅走上一遭。”
顾长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向黄千叶道：“黄老爷不会以为我们二人是傻子吧，还是说黄老爷认为我们二人就没有一战之力。”
黄千叶神色不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顾长安还有楚毅二人道：“黄某并非是强迫两位前往，只是想要询问一下两位的意见而已。”
楚毅看了顾长安一眼，缓缓摇头道：“黄老爷何不自己带人进去查看一番呢！”
站在黄千叶身旁的秋管事见状不禁上前一步冲着楚毅喝道：“楚毅，你好大胆，竟然敢对老爷无礼！”
一股淡淡的恶臭之味传来，秋管事面色有些惨白，看上去像是被方才的情形吓到了。
楚毅看到秋管事的时候眼睛一眯，神色之间闪过惊讶之色，然后传音给顾长安道：“顾二叔，你可还记得先前黄千叶派人前往荒宅，究竟是何人带队进入其中的？”
顾长安先是一愣，然后说出了几个名字来，这其中却是没有秋管事。
黄千叶皱了皱眉头，打量了楚毅一番，楚毅身上的变化，昨日里黄千叶便已经见过，只不过当时是远远的看了几眼，现在说得上是面对面，所以对于楚毅身上的变化，黄千叶感受很深。
楚毅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真的很好奇，楚毅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奇遇，愣是气质变化这么的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活着离开太平镇，黄千叶很清楚，太平镇所发生的可怖而又诡异的变化根本就不是他这么一个区区的先天强者所能够应付的。
莫说是他了，就算是来一位武道宗师，哪怕是大宗师前来，只怕也难以活着离开太平镇。
可是他不想死啊，所以黄千叶拼了命的想要自救，但凡是有一线希望，黄千叶都不会放弃。
太平镇上千人之多，说实话，能够被黄千叶看在眼中的可谓是屈指可数，其中便有顾长安。
如今又多了一个楚毅，虽然说他也听说楚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走了什么运道，吞了天地灵物的缘故，对于此，黄千叶保持怀疑，不过不管楚毅到底经历了什么，黄千叶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他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活着离开太平镇。
如果他无意之间所得到的消息没有出错的话，至多七天，当荒宅的力量越来越强，太平镇将会彻底的沦为一处死地，但凡是呆在太平镇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哪怕是明知道希望渺茫，可是黄千叶还是想要搏一搏，不用说，楚毅、顾长安便是黄千叶所选出来的帮手。
秋管事盯着楚毅，而楚毅则是向着黄千叶道：“黄老爷，如果说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楚毅先行告辞了。”
“楚毅，你……”
楚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的留恋，就连顾长安也冲着黄千叶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张了张嘴，黄千叶脸上闪过几分怒色，不过很快黄千叶看着楚毅还有顾长安的背影缓缓道：“还有三天时间，你们想通了就来找我，否则的话，大家便一起死吧。”
无论是楚毅还是顾长安清楚的听到了黄千叶的话，脚步微微一顿，虽然说楚毅心中明白黄千叶一定对于荒宅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楚毅好歹也在大明世界同朝堂之上的那么些老狐狸斗了那么多年，对于人心的了解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楚毅能够感受到黄千叶似乎是在拉拢他们，黄千叶却也不是易于之辈，天知道如果到时候黄千叶会不会算计他们。
所以说楚毅哪怕是心中在如何的好奇黄千叶对于荒宅了解多少，楚毅仍然是转身便走，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行至家门口，楚毅猛然之间回身，一只手向着顾长安狠狠地抓了过来。
顾长安低喝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煞气，本能一般出手，封挡了楚毅的一抓。
“毅小子，这般突袭，你到底想要验证什么？”
顾长安看出楚毅再试探他，这让顾长安很是不解，所幸顾长安也是那种心中藏不住事情的人，因此便直接开口询问楚毅。
楚毅仔细的打量了顾长安一番，确定顾长安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楚毅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向着顾长安道：“顾二叔可还记得秋管事吗，黄府上一次派人进入荒宅的带队之人是不是就是秋管事？”
顾长安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迷惑不解的神色道：“是啊，上一次就是秋管事带队，秋管事不是已经被荒宅给吞了吗？毅小子你怎么突然提及秋管事？”

第六百零六章 父子同命
楚毅心中暗暗的泛起波澜，通过对比，楚毅几乎确定了一点，那便是太平镇的村民，包括秋管事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绝非生人。
甚至楚毅都不知道身边的顾二叔是不是如同祝屠夫、小豆子、陈奶奶以及秋管事这些人一般，好像活死人一样。
所以说楚毅才会屡屡试探，经过一番试探，楚毅差不多可以确定，顾长安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大活人才是，并不像秋管事他们一样，看上去像是活人，其实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看着顾二叔，楚毅缓缓道：“顾叔，你可记得方才秋管事就在黄千叶身边吗？”
顾长安眼中闪过一道清明之色，惊呼一声道：“什么，这不可能，秋管事他分明已经被荒宅给吞掉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镇子上，还在黄千叶身边？”
从顾二叔的反应，楚毅几乎可以断定，为什么镇子上的其他人会对秋管事、小豆子这些人出现没有丝毫的惊讶了。
除了荒宅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太平镇生者与亡者共存。
而那一股力量似乎并不能够影响到他，甚至他还可以点醒顾长安，使得顾长安能够暂时摆脱那一股力量的影响。
顾长安不是傻子，被楚毅点醒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顾长安便意识到了这一切，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道：“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已经被荒宅给吞了，为什么又走出了荒宅。”
说话之间，顾长安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不好，祝屠夫、陈奶奶他们这些从荒宅当中走出的人，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他们会不会伤害镇子上的村民？”
想到这些，顾长安一想到自己家中的父母、妻儿便禁不住一阵的心神慌乱。
顾长安大步奔着自己家而去，显然这会儿顾长安非常之紧张。
却说那咳嗽声沉寂下去的同时，镇子之中，如祝屠夫、小豆子、陈奶奶等身子一颤，眼中翻过死鱼眼，身上阴森的气息一下子重了几分。
老王头躬着身子，略显僵硬，一摇一晃的走了出来，赫然是奔着铁匠铺而去。
铁匠铺是老王头呆了一辈子的地方，上了年纪之后，老王头便将铁匠铺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而他便很少在进入铁匠铺。
叮叮当当的响声自铁匠铺传出，尽管说镇子上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但是经过起初的慌乱之后，虽然说大家心中仍然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可是日子却是该怎么过还要怎么过。
谁也无法离开太平镇，大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了大半辈子，早已经习惯了日日打铁的生活，王铁一早便在铁匠铺里烧火打铁。
叮叮当当
摇摇晃晃的王老头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翻着死鱼眼，直勾勾的奔着王铁而来，原本一双枯瘦的手隐隐带着几分黑青之色，指甲之上缭绕着微不可察的黑气。
正打铁的王铁突然之间抬头向着门口处望去，因为这会儿一道身影遮蔽了亮光，王铁看到来人的时候不由一愣，随之将手中的铁锤放下，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向着王老头走过来道：“父亲，您怎么起床了，您腿脚不便，快坐下歇息！”
说话之间，王铁便上前试图将王老头给扶住，王铁将王老头的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之上，正准备将王老头扶进铁匠铺去。
两道身影正从铁匠铺前经过，正是楚毅还有顾长安。
顾长安心中自是着急万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荒宅的力量竟然那么的诡异，非但是吞噬镇子上的村民，甚至还能够迷惑人心，更是令早已经死去的亡者回到生者之间。
要说那些走荒宅当中走出来的亡者是跑出来探望亲人的话，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吧。
正大步赶路的楚毅突然脚步一顿，目光一凝看向敞开了大门的铁匠铺，正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老王头？”
楚毅一声低呼，原本走在前面的顾长安这会儿也停下了脚步，向着铁匠铺当中看了过去。
背对着楚毅还有顾长安的老王头一只胳膊搭在王铁的肩膀之上，发青的手垂下，随时都能够将王铁给抓住。
王老头垫着教，背对着楚毅还有顾长安，似乎是感应到了二人的目光，就见王老头的身子不动，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惨白的面庞，发白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二人，阴森森的一笑。
顾长安似乎被这阴森诡异的一幕给刺激到了，一声低吼，一步跨出，愣是一拳向着王老头轰了过去。
咔嚓一声，只听得筋骨碎裂的声音传来，一声惨叫自王铁口中传出，就见王老头身子死死的贴着王铁的后背，那一拳生生的砸在其身上，却像是没有带给其一点伤害。
王铁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与此同时趴在王铁身后的王老头缓缓的扭过头来，足足转过了一百八十度，那一张惨白的死人脸之上再次浮现出阴森而又诡异的笑容。
“你们……你们干什么？”
好像是被打懵了一般，王铁口中吐出鲜血，同时看着楚毅还有顾长安二人，却是注意到两人正盯着自己身后。
王铁下意识的向着身后看了过去，只不过刚刚扭过头去，迎面便是王老头那一张铁青的脸以及阴森可怖的诡异笑容浮现在王铁的视线当中。
“啊……”
哪怕那一张面孔是自己父亲，可是王铁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昨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走进那荒宅的一幕，尤其是自己父亲回头的那森森一笑让他做了半夜的噩梦，如今一回头又一次看到了那一张让他噩梦连连的面孔。
如同疯了一般，王铁狠命的甩动身子，想要将趴在自己背后的亡父给甩掉，可是王老头就像是扎根在王铁身上一样，无论王铁怎么挣扎，王老头纹丝不动，反倒是挣扎不已的王铁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每咳一声，身上的生机便流失一分，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挣扎的王铁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眸翻起了死鱼眼，面色同趴在其身后，脑袋几乎并在一起的王老头的面色一模一样，阴啧啧的盯着楚毅还有顾长安。

第六百零七章 楚家门外敲门声
顾长安神色为之一变，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这些怪物混在镇子当中，究竟有多少，谁也不清楚。
如果说不是楚毅唤醒他的话，恐怕他也像王铁一样，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早已经变成了邪异的存在。
这些邪异的怪物如果说不伤人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只看王铁的遭遇就知道，指望这些邪异的存在不去伤人，显然是一种奢望。
一声低喝，顾长安伸手一抓，铁匠铺当中，一柄大刀落入顾长安的手中，纵身一跃，顾长安一刀向着王老头、王铁劈了下去。
凌厉的刀锋划过虚空，可是王老头还有王铁却是不闪不避，就那么的缓缓的抬头向着顾长安看了过来。
两只苍白的面孔，两双泛白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顾长安，这情形相当之可怖，如果说不是顾长安身为武者，心志足够坚定的话，恐怕早已经被吓的崩溃了。
“咳，咳，咳……”
王铁、王老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就见顾长安双目一阵迷茫，原本劈向两者的大刀竟然在两者面前停了下来。
背着王老头的王铁当即向着顾长安抓了过来，这要是被抓到的话，想来顾长安的下场不会比王铁强多少。
一直没有出手但是盯着王老头还有王铁的楚毅猛然之间一声断喝，一声犹如狮吼一般的大喝之声自楚毅口中传出。
这绝对是再正宗不过的狮吼功，楚毅在大明世界当中，以其地位，想要搜集什么功夫的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狮吼功这般的功夫，就如同刀枪剑戟这些一般，楚毅都有所涉猎，如今一声断喝如同惊雷一般。
声波一瞬间压下了那咳嗽声，原本失神的顾长安也一下子回神过来，看到近在咫尺，几乎伸手抓到自己的额王铁、王老头父子二人，顾长安猛地挥动手中大刀。
噗嗤
两颗脑袋咕噜噜的落地，原本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却是猛然之间抬高了几分，楚毅浑身生出一股寒意，一种被人给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好，被那东西给盯上了！”
楚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着荒宅方向看了过去。
隐约之间，楚毅仿佛看到了一张惨白的面孔，奇大无比，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眨了眨眼，一切皆消失不见，好像方才他所看到的景象皆是幻象一般。
顾长安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向着楚毅道：“毅小子，方才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唤醒我的话，今天顾叔怕是就栽在这里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被那诡异的存在给控制了心神，顾长安现在都是一阵的后怕，连自己的心神都被控制，岂不是说自己的性命根本就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吗。
楚毅同样是一脸凝重，荒宅当中的存在究竟为何控制不了自己，对于这一点，楚毅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之间也有所猜测。
如果真的要说他比顾长安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那么便只有他识海当中的那一座气运祭坛了。
有气运祭坛这么一座神秘的无上重宝镇压于识海之中，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怕什么控神之类的手段。
除非是对方有着能够对抗气运祭坛的手段和能力，否则的话，要想控制楚毅的心神，首先过了气运祭坛这一关再说。
顾长安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现在他在被楚毅唤醒的情况下都能够被荒宅当中的存在给再次控制住，而楚毅却不受丝毫的影响，显然楚毅必然有什么抵抗那荒宅当中存在的能力。
“毅小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长安很快便意识到想要活着离开太平镇，他只能依靠楚毅。
楚毅看了地上王铁、王老头父子的尸身一眼，大步向着自家方向而去道：“先回去再说。”
顾长安担心自己的亲人，楚毅当然也担心楚瑛还有母亲的安危。
尤其是在搞不清楚太平阵当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从荒宅当中走出来的情况下，身边的一切人皆有可能如王老头、祝屠夫一般。
楚家的大门紧闭，就见一道身影迈着步子向着那紧闭的大门走了过来，小小的身影，不急不缓，一步一步的好像是度量好的一般，几乎不差分毫。
如果说有人看到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一道身影正是不久之前还在这里同几个孩子玩耍的小豆子。
除了小豆子之外，不大一会儿，又有几个孩子从四周走了过来，这些孩子神情呆滞，微微的低着头，若然仔细观察的话，怕是会让人惊呼出声，因为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垫着脚走路，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息。
加起来足足有五个孩子，包括小豆子便是六个孩子。
六个孩子聚集在楚家门口处，突然之间，小豆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拍在那大门之上。
嘭，嘭，嘭
院子之中，楚瑛正蹲在地上看着竹笼里的一只野兔，这一只野兔却是楚毅不久前给她抓来的。
一只小木棍拿在楚瑛手中，一下下的戳在那野兔的身上，一边戳一边嘀咕道：“坏哥哥，不带瑛儿出去玩……”
那野兔被戳的吱吱叫并且在不大的笼子里来回跑，但是笼子就那么大，楚瑛仍然是每一下准确的戳在那野兔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传来，楚瑛听到那敲门声，猛然之间起身，整个人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木棍，一边跑一边道：“哥哥，是你吗？瑛儿这便给你开门！”
楚家大门前，小豆子站在那里，两眼泛白机械的敲门，嘭，嘭，嘭。
楚瑛跑到大门之前，脚步一顿，歪着脑袋向着门外道：“是哥哥吗？”
嘭，嘭，嘭
敲门声仍然持续，可是却没有什么动静，楚瑛继续道：“外面的是哥哥吗？”
门外的小豆子原本泛白的眼珠子一转，口中咳嗽一声，刹那之间如同生人一般道：“楚瑛，快开门，大家一起玩啊！”
楚瑛听到是小豆子的声音，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道：“是小豆子啊，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说着楚瑛便伸手去开门，这会儿楚母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道：“瑛儿，你在做什么，你哥哥回来了吗？”
楚瑛的一只手搭在门栓之上，回头向着楚母道：“娘亲，哥哥还没回来，是小豆子他们找我玩呢。”
楚母皱眉道：“你忘了你哥哥怎么和你说的吗？”
楚瑛耷拉着脑袋道：“哥哥说他不回来的话，谁来敲门都不许开！”
这会儿门外的小豆子不急不缓的道：“楚瑛，快开门啊！”
楚瑛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纠结之色道：“小豆子，哥哥还没回来，等哥哥回来了，我再和你们一起玩！”
小豆子的手拍在门上，嘭，嘭，嘭，同时继续道：“楚瑛，快开门啊！”
不管楚瑛怎么说，门外的小豆子仍然是做着同样的动作，这会儿就算是楚母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小豆子这些孩子平日里也是经常找楚瑛玩耍的，楚母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孩子就算是敲门也不可能一直这么敲下去，这会儿分明透着几分古怪。
楚母向着楚瑛道：“瑛儿，你过来！”
楚瑛走到楚母身边，母女二人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大门。
小豆子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那大门之上，耷拉着脑袋，眼中却是死鱼眼之色，拍门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其他的几个孩子这会儿也走上前来一起拍门，顿时大门摇摇晃晃起来，眼看着大门就要被这几个孩子给推开了。
吱呀，吱呀
楚母下意识的拉着楚瑛的手，透过那门缝，正好看到了门外的小豆子那一双惨白的死鱼眼以及那一张发青的面孔。
“啊！”
几乎是本能一般的一声惊呼，楚母拉着楚瑛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后怕。
楚家的大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推开，而这会儿两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正是楚毅还有顾长安。
当楚毅看到自家门前那几道身影的时候顿时神色大变，身形刹那之间飘忽起来，如同鬼魅般瞬间便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出现在小豆子几道身影边上。
三下两下，楚毅每一掌拍在这几个邪异身上，当场便将其拍飞了出去。
顾长安长啸一声，手中大刀舞动，刹那之家便将几个被拍飞的邪异给斩断。
楚毅站在大门前，看着小豆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杀机，一步上前，猛然之间抓住小豆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可是小豆子本就是邪异，哪怕是被砸在地上也不会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尤其是这会儿荒宅方向咳嗽声再起。
当那咳嗽声传来的时候，本来被楚毅虐的小豆子竟然突然反扑，生生的挣脱了楚毅的手，反而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一脚踹在其身上，楚毅一声狮吼，于瞬间压过了那咳嗽声，小豆子身形一顿，顾长安见状将手中长刀向着楚毅丢了过来道：“毅小子，接刀！”

第六百零八章 荒宅的来历
伸手一招，楚毅接过刀的瞬间，咳嗽声猛然高昂起来，楚毅一刀劈下，正中小豆子。
小豆子就那么的倒在楚毅的面前，可是一张惨白的双目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楚毅，脸上满是一股阴森森的笑容。
顾长安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小豆子几人，神色凝重的道：“毅小子，这邪祟的越来越不安分了，前两天还只是吞掉一个个的村民，如今竟然开始四处开花了，再这般下去的话，只怕太平镇真的就要沦为绝地了。”
吱呀一声，大门开启，一道身影跑了出来，正是楚瑛。
楚瑛一脸欢喜的扑向楚毅，口中叫道：“哥哥你回来了啊，瑛儿想死你了！”
楚毅一把接住楚瑛，同时向着顾长安使了一个眼色，顾长安趁着楚瑛的注意力放在楚毅的身上，上前提着小豆子几人的尸体离去。
楚母虽然说注意力放在楚毅的身上，但是一样注意到顾长安的举动，当看到小豆子几人的时候，楚母眼睛一缩，联想到方才的事情，楚母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毅儿！”
楚毅注意到楚母的神色，心中一动便明白楚母肯定是看到了小豆子几人的尸体，冲着楚母点了点头道：“娘亲，我们先回家！”
走进院子当中，楚毅将楚瑛放下，楚母看着楚毅，只听得楚毅道：“娘亲，太平镇已经不安全了，孩儿会想办法带娘亲还有瑛儿你们离开太平镇！”
楚母苦笑道：“走不了的，大家都离不开太平镇，黄家的人几次离开，最后全都回到了太平镇，大家伙都说，所有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太平镇，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眼中闪烁着精芒，楚毅缓缓道：“孩儿会联合顾二叔、黄千叶他们一同前往荒宅一探，无论如何都要找出离开的办法！”
楚母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要去荒宅，不行，绝对不行，那么多人进入荒宅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大家躲还来不及呢，你这孩子怎么能自己主动进去呢？”
楚毅拍了拍楚母的手道：“娘亲不是说了吗，谁都离不开太平镇，与其到时候一个个的被荒宅给吞了，还不如趁着大家还有几分力量，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楚母一脸的忧色道：“可是你……你还是个孩子啊！”
就在这会儿，一个声音自门口处传来道：“毅小子可不是个孩子了，他这一身的修为，就算是黄千叶都未必能够及得上，如果说连毅小子都不是那荒宅的对手的话，恐怕太平镇便真的要沦为绝地了。”
看到顾长安，楚母不禁道：“顾兄弟，毅儿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们真的要去荒宅吗？”
顾长安看向楚毅，毕竟前往荒宅，这是楚毅自己说的，所以他要看楚毅的态度。
楚毅向着楚母道：“娘亲，就算是为了你们还有瑛儿，孩儿也必须要去。”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突然自门口处传来，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处，直勾勾的盯着楚毅等人，赫然是陈奶奶。
陈奶奶堵着门口处，眼睛泛白，面色发青，一声声的咳嗽自其口中传出，眼看着顾长安、楚瑛还有楚母双目渐渐的失神，楚毅不禁一声断喝道：“孽障，楚某定不与你罢休！”
说话之间，楚毅探手向着陈奶奶抓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原本动作迟钝的陈奶奶竟然向后飘了过去，愣是避开了楚毅一击。
楚毅脚下一踏，身形冲天而起，螺旋九影施展开来，顿时空中出现了九道身影，等到身影合一的时候，楚毅一拳轰在了陈奶奶的身上。
嘭的一声，楚毅那一击下去足可以震碎一块巨石，然而打在陈奶奶的身上，却只是将其震飞出去罢了。
陈奶奶身形落地，然后就地一滚，无比灵活的向着荒宅方向飞奔而去。
楚毅不禁追了上去，眼看着就要追上陈奶奶的时候，荒宅出现在视线当中。
脚步一顿，楚毅身形停下，就那么的站在荒宅之外，而这会儿逃窜的陈奶奶也停了下来，站在荒宅的门口处，半边身子在内，半边身子在外，阴森无比的看着楚毅。
破空声传来，就听得呼啸声响起，紧接着便听到噗通一声，一道身影坠地，赫然是祝屠夫被一支箭矢给生生的射飞了出去。
祝屠夫手中的屠宰刀落地，就算是祝屠夫自己也被那一箭给带飞了出去，可见方才那一箭所蕴含的力量何等之强。
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正是黄千叶这位太平镇土霸王。
黄千叶手中一支长弓在手，显然方才那一箭正是黄千叶所射出。
最重要的是，那箭矢身在祝屠夫的身上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眨眼之间便将祝屠夫给吞噬掉。
楚毅见状不由的眉头一挑，这情形足可以说明一点，黄千叶手中的箭矢绝非一般的箭矢，否则的话断然不会有这般的效果。
黄千叶上前来，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楚毅，你是决定同黄某一起探一探这荒宅了吗？”
楚毅没有回答，只是定睛看着黄千叶道：“黄家主，关于这荒宅，难道黄家主就没有什么要同楚某说吗？”
黄千叶看了楚毅一眼，目光扫过荒宅，就在黄千叶一箭射飞了祝屠夫的时候，本来站在荒宅门口处的陈奶奶却是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楚毅，黄千叶缓缓的摇了摇头道：“黄某对于这荒宅所知晓的并不比大家多，所以……”
楚毅淡淡的看了黄千叶一眼，转身便走道：“若是如此的话，请恕楚毅不能陪黄家主一起了。”
“你……”
黄千叶显然没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的无礼，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不过很快黄千叶便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他想要离开太平镇，又或者是打荒宅的主意，必须要有帮手，显然被困在太平镇的这么多人当中，除了楚毅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更合适了。
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黄千叶冲着楚毅道：“这东西会越来越强，等到它所吞噬的人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强，到时候莫说是我们这般的先天强者，就算是宗师、大宗师乃至更强的存在，都要沦为其血食。”
显然黄千叶对荒宅当中的存在并非是一无所知，虽然说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但是作为太平镇的土霸王，如果说黄家对荒宅的异常一点都不了解的话，却也说不过去。
楚毅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看着黄千叶道：“黄家主，楚某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可是楚某只想带着母亲、小妹离开太平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黄千叶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若是如此的话，楚毅你便更加应该同黄某合作了，否则的话，谁也走不出太平镇，包括你我。”
黄千叶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他相信楚毅一定不会拒绝，除非是楚毅不想活着离开太平镇。
然而下一刻，黄千叶脸上露出愕然之色，继而面目狰狞而又怒气冲冲，一拳砸在虚空处，破空声响起。
楚毅就那么大步离去，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显然楚毅走的这般干脆完全出乎了黄千叶的预料。
盯着楚毅远去的身影，黄千叶再看前方的荒宅，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最后握紧了拳头，轻声低喃道：“楚毅，我就不信你能够拒绝的了黄某的邀请。”
顾长安、楚母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皆是松了一口气，楚母更是将楚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确定楚毅没有什么事，这才安心下来。
楚毅看着顾长安道：“顾叔，方才我追陈奶奶到荒宅，遇到了黄千叶！”
顾长安一愣，惊讶道：“黄千叶？”
楚毅点了点头道：“黄千叶的神色有些不对……”
顾长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道：“毅小子，你不会是想说黄千叶他也像王老头、小豆子他们一样……”
楚毅哈哈大笑，摇头道：“这倒不至于，我可以确定，黄千叶乃是活生生的生人，绝非是为荒宅所控制的行尸走肉。”
听的楚毅这么说，顾长安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就好，如果说连黄千叶都被荒宅给吞了的话，那么我等活命的希望也就更加的缥缈了。”
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突然之间，楚毅向着顾长安道：“顾叔，你可知那荒宅同黄家有什么关系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道：“你说那荒宅吗？似乎同黄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吧，不过这也不好说，那荒宅荒废日久，具体如何，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道呢，怎么？毅小子你不会是怀疑荒宅同黄家有什么干系吧！”
看楚毅那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顾长安仿佛是受到了楚毅的感染一般，神色一正道：“我这便前去寻镇中长者，一定帮你问出荒宅究竟同黄家有没有什么干系！”
看着顾长安的背影，楚毅向着顾长安道：“顾叔，不管遇到什么人，万万记得看对方是否垫着脚走路……”

第六百零九章 一座大坟
顾长安脚步一顿，身形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边楚毅陪着母亲还有楚瑛回到房间当中，楚瑛这会儿正一脸好奇的向着楚毅道：“哥哥，小豆子他们怎么不见了！”
楚瑛还记得方才小豆子他们还在门外敲门喊她一起出去玩呢，要不是母亲拦着的话，她可能已经跑出去了。
这会儿不见小豆子等人，楚瑛自然是非常的好奇。
楚毅拍了拍楚瑛的脑袋笑着道：“小豆子他们回家了，你以为大家都向你一样就知道玩耍啊。”
楚瑛撇了撇嘴，白了楚毅一眼。
这会儿楚母看着正在斗嘴的楚毅还有楚瑛二人，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不过想到太平镇的危机，楚母心中暗叹。
如果说一切太太平平多好。
没有多久，前去打探消息的顾长安便赶了回来。
顾长安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走进院子当中便向着楚毅道：“毅小子，还真的让你给说中了，我问了几位镇上的长者，总算是从一位长者口中得知，那荒宅还真的是黄家的宅院。”
楚毅露出几分了然之色道：“这么说来，那荒宅真的同黄家有干系了。”
顾长安看着楚毅道：“毅小子，你只怕是猜不到吧，那一处荒宅可不只是同黄家有干系这么简单，要知道在一百多年前，那一处荒宅根本就是黄家的祖宅。”
眼睛一眯，楚毅惊讶道：“黄家祖宅？”
说实话，楚毅对于这个消息真的有些惊讶了，在他想来，那荒宅同黄家有关系倒也罢了，但是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荒宅竟然就是黄家的祖宅。
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的顾长安看着楚毅道：“毅小子，你说这荒宅当中的存在，会不会同黄家有什么干系啊，或者说黄家至少清楚，荒宅当中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来历。”
楚毅看着顾长安道：“既然那荒宅是黄家的祖宅，那么顾叔你可曾问到当初黄家为何便舍弃了那一处祖宅所在呢。”
那可是一个家族的祖宅啊，可以说如果不是情不得已的话，是不会有谁将祖宅给换掉的。
现在顾长安告诉他，黄家的祖宅竟然被舍弃了，这背后必然有什么缘由。
微微摇了摇头，顾长安苦笑道：“虽然我所问的那位长者已经有两甲子的高龄，可是他也就知道一百多年前，黄家的祖宅突然之间被舍弃，沦为了一处荒宅，而黄家也另寻他处修了祖宅。至于说黄家为什么舍弃了那一处祖宅，明显不是外人所能够知晓的。”
楚毅眯着眼睛轻声嘀咕道：“现在看来，黄千叶肯定对荒宅的情形非常之了解。”
顾长安皱眉道：“这么说来，荒宅的异变，黄家应该是知情的，可是黄家却是几次都没有能够走出太平镇，甚是就连黄家的几名仆从都被荒宅给吞掉了……”
正说话之间，一阵咳嗽声传来，楚毅还有顾长安几人的目光齐齐的向着荒宅方向望去。
“又来了！”
顾长安轻声呢喃了一声。
楚毅缓缓起身，向着楚母还有楚瑛二人看了一眼道：“娘亲，你们且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管任何人敲门，除非是孩儿，否则万万不可开门。”
一脸担心的看着楚毅，楚母道：“毅儿，必须要去吗？”
楚毅点了点头道：“想要活着离开太平镇，那就必须要搞清楚荒宅当中到底藏着什么。”
说着楚毅向着顾长安道：“顾叔，可有胆色同我一起前往荒宅走上一遭。”
顾长安哈哈大笑道：“毅小子，你这是小瞧了顾叔了，顾叔何曾怕过什么。”
一阵阵的咳嗽声传来，如同在耳边响起，而且那咳嗽声越来越强烈，楚毅正行走之间，突然顾长安身形一顿，眼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之色来，显然是受到了咳嗽声的影响。
“叱！”
注意到顾长安的神色变化，楚毅无比果决的一声断喝，当场便将顾长安给唤醒了过来。
回神过来的顾长安想到自己再一次受到了荒宅的影响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脚步却是不曾有丝毫的停歇，他倒是要看一看，在那荒宅当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将整个太平镇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说不是楚毅的话，他只怕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二人的脚程非常之快，再加上直奔着荒宅而去，丝毫不管四周镇上的村民看向他们二人的诡异的目光。
“快看，那是楚毅还有顾长安吧！”
“奇怪了，他们两个所去的方向似乎是荒宅方向吧。”
“他们两个不会是想要自己去找死吧，大家伙躲还来不及呢，他们竟然自己跑过去送死！”
四周看到二人的一众村民自然是议论纷纷，但是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直奔荒宅而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荒宅之前，正是黄千叶。
黄千叶看了楚毅还有顾长安一眼，淡淡的道：“楚毅，我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眼下可是决定同黄某一同进入荒宅了？”
楚毅只是看了黄千叶一眼道：“楚某却是有一件事想要求教黄家主，这荒宅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黄家上百年前所舍弃的黄家祖宅吧！”
黄千叶神色一变，盯着楚毅道：“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别人不清楚黄家祖宅的事情，可是作为黄氏家主，黄千叶却是再了解不过了，黄千叶敢保证，偌大的太平镇，知晓荒宅乃是黄家祖宅的隐秘的人满打满算怕是都不超过三个人。
现在楚毅却是一口道出这般隐秘，如何不让黄千叶为之惊愕。
当然黄千叶毕竟是一家之主，心性自是不差，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已经知晓，那么我也不便隐瞒，不错，荒宅的确是我黄家昔日之祖宅。”
楚毅探究的看着黄千叶道：“哦，既然是黄家祖宅，那么为什么黄家会舍弃了祖宅呢？”
冷冷的看了楚毅一眼，黄千叶道：“楚毅，你好奇心太重了，请恕黄某不能回答。”
楚毅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楚毅自便去了！”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顾长安道：“顾叔，我们走！”
就见楚毅大步向着荒宅走了过去，脚步不停，看那情形，似乎是不惧荒宅可能存在的危机一般。
黄千叶再次被楚毅的态度给搞得大怒，盯着楚毅还有顾长安，猛地一甩衣袖，冷冷的道：“既然尔等自己寻死，那就怪不得黄某了。”
行至那半掩的大门之前，楚毅脚步一顿，而顾长安这时也看着楚毅道：“毅小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说实话，对于这荒宅，顾长安还是心怀忌惮的，毕竟任何进入荒宅当中的人都成了邪异的存在，他不怕死，也不想去送死啊。
反正顾长安是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实在是那荒宅太过诡异了，他宁愿去同山中的凶兽硬拼，也不愿意面对这诡异的荒宅。
楚毅没有看顾长安，而是盯着前方的荒宅，心神沉入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之上，楚毅心念一动。
顿时就见一团气运落下，化作柴薪，柴薪熊熊燃烧，若然有修为高深之辈看来的话，绝对可以发现楚毅身上气息为之一变。
“我们走！”
脚步迈出，楚毅一步跨入了大门当中，顿时一股森寒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阳光明媚的人世间走入了阴森鬼蜮一样。
走进荒宅当中，就连天色仿佛都一下子变得昏沉起来，楚毅丝毫不受荒宅当中诡异的气息的影响，目光一凝向着四周看去。
荒宅作为昔日黄家的祖宅，但是这一处宅院其实并不大，也就分为三进，是极为传统的三进宅院。
顾长安脸上满是戒备之色，周身气血鼓胀，整个人好似一个火炉一般，四周的阴森气息消磨着顾长安体内的气血之力，看这情形，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顾长安倒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顾叔，随我来！”
楚毅大步向前，荒宅当中静悄悄的，但是那清晰无比的咳嗽声却听得清清楚楚，可以肯定是从后院传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楚毅、顾长安二人循着那声音直奔着后院而来。
穿过一道小门，二人走进了后院当中。
后院之中，一道道的身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塑一般，但是从其衣着来看，这些人只怕是那些失踪了的太平镇村民。
但是最为醒目的反而是数十名一身黄家仆从衣衫的仆从。
无论是楚毅还是顾长安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当中，根本就没有这数十名家仆的消息，显然荒宅所吞之人要远远的超过楚毅的预料。
太平镇人数不少，就算是少个数十人也没有那么的显眼，更何况还是黄家的仆从，谁也不知道黄家究竟蓄养了多少仆从，所以说黄家数十名仆从陷在这里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偌大的后院之中竟然有一座生满了荒草的大坟，一块斜插在大坟之前的石碑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随着大坟之前的石碑倒地，大坟之上布满了裂纹，就像是要炸裂一样。
“咳咳，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在后院当中回荡，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向着后院当中看了过来，一看之下，楚毅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座突兀的出现在后院当中的大坟。
谁又会在自己家中搞出一个大坟出来啊，难怪黄家会突然之间舍弃了这一处祖宅。
顾长安睁大了眼睛看着后院当中的一切，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数十名身着黄家仆从的服饰，惊呼了一声，最后看到那大坟的时候，顾长安更是惊得一跳道：“疯子，真是疯子啊，宅院之中谁会搞这么一座大坟出来？”

第六百一十章 炸了！
对于顾长安的反应，楚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是盯着那一座大坟，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一座大坟出现在这一处庭院当中很是诡异，说不定荒宅的邪异便同这大坟有关。
可是楚毅也看不出这大坟究竟有什么异常之处。
大坟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站在那里的人影，这些人影站在那里，全都垫着脚，面色惨白，眯着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陡然之间，在顾长安身后，一道身影睁开了双眼，如同死鱼眼一般的双目落在了顾长安身上。
这是一名做黄家仆从打扮的汉子，双目泛白，垫着脚悄无声息的向着顾长安走了过来。
顾长安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仍然是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一座大坟。
猛然之间，楚毅一掌凌空向着顾长安身后拍了过去，就见顾长安身后那一道身影凌空被楚毅所打中，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吼！”
被楚毅一掌击倒在地的仆从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漆黑的双手带着一股劲风直奔楚毅而来，竟然是盯上了楚毅。
楚毅眉头一皱，屈指一弹，顿时就见一枚银针飞出，银针没入仆从的一只眼睛当中，一股腥臭的黑血飞溅而出，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仆从的动作。
脚下一点，楚毅身形飘然后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追着他的仆从的身后，一掌拍了下去，顿时那一颗脑袋生生的被楚毅给震碎。
噗通一声，尸体倒地，顾长安这才回神过来，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一看之下，顾长安神色大变，惊呼一声道：“诈尸了啊！”
楚毅同样神色凝重的看向四周，就见四周数十具黄家仆从站在那里，一个个的睁开了死鱼眼，垫着脚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单单是一具尸身便已经是让楚毅小心应对了，更不要说是数十具了。
“走！”
楚毅冲着顾长安一声断喝，身形飘忽暴退，而顾长安则是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距离，两人迅速脱离了包围圈。
“咳咳……咳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同时荒宅出口处传来了破空声。
楚毅既然敢进这荒宅，自然是有所依仗，若非是如此的话，以他素来谋定而后动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贸贸然便闯进来。
就听得楚毅一声冷笑，避开自身后身来的箭矢，看着那敞开的大门道：“黄千叶，既然敢作，难道你就不敢当吗？”
顾长安一只手抓着一支箭矢，盯着那出口处，身后则是数十名邪祟，而在前方大门处则是黄千叶。
黄千叶手中一张劲弓封住了出口，就听得黄千叶冲着楚毅还有顾长安二人道：“既然进去了，两位就别出来了。喂饱了这东西，本家主才好动手……”
楚毅听了黄千叶的话并不觉得惊讶，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黄家主果然是在算计我们，想来黄家主你对这黄家祖宅里所葬的东西应给是非常的了解才对吧。”
黄千叶只是默默的看着楚毅，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楚毅心中不禁轻叹，这黄千叶果然不简单，按说眼下的情形，一切都在黄千叶的掌控当中，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肯定非常得意，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安排都说出来。
但是黄千叶并没有丝毫的狂妄姿态，单单看这一点，就要强过许多人。
“你也别想套黄某的话，就算是你们死了，也别想从黄某口中得知这荒宅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隔着一道门户，两者仿佛出于两重天地当中一般，门外阳光明媚，院内则是阴森可怖，犹如鬼蜮。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与此同时，大地微微颤动，如果说不是身处荒宅当中的话，恐怕都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动静。
荒宅大院当中，那一座大坟此刻正微微颤动，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努力的从下面爬出来一般。
斜插在地上的那一块石碑却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芒如同流水一般流淌而过，原本微微颤动的大坟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但是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又是一阵咳嗽声传出，伴随着那咳嗽声，平静下去的大坟又一次的颤动起来。
如果说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定然可以发现，斜插在地的石碑极有可能是镇压那大坟之下的存在的东西，正是有那一块石碑的镇压，所以大坟之中的存在一时半会儿之间无法出来。
前院的楚毅同黄千叶就隔着一道门槛，可是黄千叶却是一副笃定楚毅无法自荒宅当中走出的模样。
顾长安看了看楚毅，再看看身后正缓缓而来的数十道身影，脸上露出几分凌厉之色道：“毅小子，就凭黄千叶休想阻止我们出去，先冲出去再说。”
说话之间，顾长安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扑向出口处，从顾长安爆发出来的速度可以看出顾长安这时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和实力。
噗嗤一声，就见三支箭矢齐射而出锁定了顾长安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正好封锁了顾长安的前进路线，要么生受那三箭，要么避开。
可是一旦避开的话，顾长安一鼓作气的冲锋势必要受到影响，到时候即便是冲到近前，恐怕也丧失了锐气，一击之下被黄千叶给拍回来也不稀奇。
“喝！”
顾长安气势暴涨，伸手一抓，生生的将射向其眉心的一支箭矢抓住，同时张口，将射向其咽喉的箭矢咬住，至于说心口那一箭，顾长安则是身形一侧，在刹那之间避开了要害，没入肋骨之间。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但是顾长安却是成功的将一只脚踏出了荒宅，然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顾长安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觉。
但是在楚毅看来，顾长安一只脚踏出了荒宅，但是伴随着那咳嗽声传来，顾长安被荒宅当中的邪祟所控制，猛然之间转身向着他扑了过来。
楚毅一指点出，正中顾长安，顾长安口中一声闷哼，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随手一丢，楚毅将顾长安丢在一旁，淡淡的看了黄千叶一眼转身便向着荒宅深处走了过去。
黄千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愕然之色，与此同时，几道身影出现在荒宅门口处，正是陈奶奶、秋管事几人。
陈奶奶、秋管事几人就那么突兀的出现，死鱼眼死死的盯着黄千叶，生生的让黄千叶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很快，楚毅便到了后院之中，目光落在大坟之上，恰好楚毅清楚的看到大坟微微颤动，那斜插的石碑有微弱的光芒流转。
“嗯！”
上前一步，楚毅打量着那斜插的石碑，再看石碑之后那满是裂纹的大坟，透过那裂纹，甚至能够看到一具猩红的棺椁。
棺椁猩红，就像是由鲜血染红了似得，而那剧烈的咳嗽声便是从棺椁当中传出。
好像棺椁当中的存在察觉到楚毅就在边上，嘭，嘭，嘭，愣是传出撞击棺椁的声音来。
咔嚓一声，密封严实的棺椁竟然炸响一声，钉死的棺椁露出一丝缝隙，就见一只手指一点点的将那缝隙撑开，渐渐的一只光洁如玉的手掌探了出来。
看到那光洁如玉的手掌，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圣洁的存在一样，可是楚毅只看一眼却是心中生出无限的矛盾之感。
无比的圣洁以及邪恶竟然出现在心中，好像那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汇聚了圣洁与邪恶一样。
楚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去阻止，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倒是荒宅之外的黄千叶这会儿却是站立不安，来回的在荒宅之外走动。
如果说不是对于荒宅心有忌惮的话，黄千叶也不可能会畏惧不全，反而是任由楚毅进入荒宅当中。
如果可以的话，黄千叶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一处黄家祖宅当中，黄家祖宅荒废上百年，这可是干系到黄家一件隐秘，如今荒宅却是陡然失控，黄千叶即怕又担心。
怕的是荒宅一旦彻底失控，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哪怕是包括他们黄家满门。
“希望楚毅这么一位先天强者的灵魂以及鲜血能够让那邪祟老实一段时间吧！我黄家谋划了足足上百年，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长生液。”
黄千叶轻声嘀咕，除了荒宅门口处的陈奶奶、秋管事几人之外，再有就是昏迷过去的顾长安，没有谁能够听到黄千叶的话。
一只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自棺椁当中探了出来，自手腕之下正在努力的从棺椁当中挤出来，这情形太过诡异，一般人看到这般情形的话，恐怕是要被吓得昏过去不可。
好一个楚毅，站在一旁，好像是研究什么一般看着那一只探出来的大手，下一刻，楚毅手中一只锋利的匕首出现，凌空一击，唰的一下，好不容易从棺椁当中挤出来的那一只手自手腕处齐根而断。
“咳咳咳……咳咳咳……”
手腕被楚毅所斩断的刹那之间，棺椁当中传出剧烈的咳嗽声，甚至就连大坟都震动的越发的强烈起来。
眼看着这一座大坟就要炸了的时候，楚毅眼睛一眯，伸手一抓，将那一只白玉手掌捏住。
白玉手掌抓在手中温润如意，看上去好像人手一般，可是仔细一看，楚毅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肉，因为那根本就是一层皮，内里却是一团清亮如水一般的液体，大概有鸡蛋大小的那么一团泛着莹光。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楚毅只感觉自己灵魂为之悸动，仿佛灵魂都被手中的白玉手掌给吸引助似得。
“有古怪！”
强忍着内心深处一口将那手掌吞下去的冲动，楚毅咬牙将那白玉手掌塞进了一方水袋当中。
拍了拍水袋，楚毅走上前去，立在那一座石碑之前，这石碑斜插在地上，石碑之后便是震动不已的大墓。
就见楚毅伸手扶住了那石碑，口中一声断喝：“起！”
刹那之间，楚毅将那石碑生生的自地下给拔了出来，就在石碑被拔出来的一刹那，那一座大坟轰然炸开。
咔嚓一声，猩红的棺椁随之爆碎，一道身影自棺椁当中冲出，直扑楚毅而来。
好一个楚毅，哪怕是面对这般的异变仍然是处变不惊，狠狠的将抱在怀中的石碑砸向对方。
一声凄厉的咳嗽声传出，楚毅如影随形狠狠的将石碑镇了下去，一下，两下，楚毅只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自石碑之上传来，每一下都震得他五脏六腑为之震动。
一口一口的鲜血喷出，楚毅却是丝毫不管，反而是不停的燃烧气运，使得自己处在一种近乎先知一般的情形之下。
被石碑狠狠的镇压的邪祟如果说有智慧的话，只怕是要疯了，刚刚脱困便遇到这么一个狠人。
楚毅一边镇压这邪祟，一边打量着邪祟，出乎楚毅的预料，邪祟看上去就是一具森森白骨，白骨如玉一般，就像方才被楚毅所斩下的手掌一般，差不多全身皆是晶莹如玉，但是这白骨邪物头颅却是漆黑如沐，双目猩红，要说这邪祟身体给人以圣洁的感触的话，那么邪祟的脑袋就如同世间最大之恶汇聚而成。
大地为之震动，尤其是楚毅拔起石碑，破去了黄家先祖所立下的生死转轮大阵。一道光芒冲天而起，血色冲天，积蓄了上百年的血煞之气一朝释放，声势之大可想而知。
县城之中，一座偌大的府邸当中，一道身影豁然起身，气势不由自主的弥漫开来，全城几乎所有的修行之人皆感受到了那一道可怕的气息。
“嘶，黄城主这是怎么了！”
一座雅致的庭院当中，一名书生意气的男子手中棋子落下，缓缓抬头向着空中望去，豁然起身道：“这……这莫非是生死转轮大阵，有人在萃取长生液……”

第六百一十一章 长生液大劫
就在这男子对面，却是一名邋遢无比的丑汉，大汉五官奇丑无比，但是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迥异的气质，哪怕是同这位儒雅的男子相对而坐，无论是气势还是其他，皆不落下风。
邋遢大汉正拎着酒葫芦饮酒，猛然之间一口酒水喷出，洒了对面那儒雅男子一身的酒水。
这要是换做平时的话，儒雅男子肯定要同邋遢大汉理论一番，但是这会儿儒雅男子却是不管身上的酒水，眼中满是兴奋之色盯着邋遢大汉道：“老友，长生液啊，此等灵物于我等而言，不亚于一次新生，一滴长生液便可延寿百载光阴，哪怕只能服用一滴，我们也必须要争……”
邋遢男子虽然说看上去非常的冷静，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邋遢男子的一只手在微微的颤动，可见其内心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么平静。
“以生人炼长生液啊，这可是皇朝禁忌，某些人真的是疯了啊，真不怕坐镇皇朝之天人出手吗？”
邋遢男子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惊叹道。
儒雅男子冷笑道：“天人长生久视，可是求道之路何其艰辛，哪怕是数万，数十万修行之人都未必能够有一人达到天人之境。我等虽身为无上大宗师，然则不入天人之境便仍是肉体凡胎，难逃一死。”
说着儒雅男子看着邋遢男子道：“我们没有炼制长生液之禁忌秘法，也扛不住皇朝雷霆之怒，但是如果有人将长生液炼出，我等出手争夺，那便是匡扶正义，斩妖除魔，纵然是皇朝之主也奈何不了我等。”
修行之道艰辛无比，长生的诱惑使得无数人踏上修行之路，然而真正能够修行有成，得以长生者却是寥寥。
先天之上便是宗师，宗师之上乃是大宗师，而大宗师之上便是无上大宗师，可是就算是修为达到无上大宗师之境，寿元也最多达到两个甲子。
两个甲子，极少数的一些普通人都能够活到。不入天人，终为凡俗。
不知多少被困顿于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没有死于强敌之手，反而是倒在了时间这一把无情屠刀之前。
世间有诸多强者为求长生，钻研种种秘术，其中长生液便是一种延长寿元的禁忌秘术。
以生灵之生命祭炼长生液，一旦被发现的话，必然会遭受来自于皇朝的雷霆打击，可是在死亡面前，那些濒临死亡的强者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一个个的就如同疯子一般。
当初阴阳轮转大阵这等禁忌秘术被开发出来的时候，不知多少因寿元即将终结而变得疯狂的无上大宗师纷纷祭炼长生液，一座座的村落化作死地，甚至一座座的大城都沦为鬼蜮。
当年那一场长生大劫甚至惊动了帝朝，帝朝足足派出了百余名天人，数名天师镇压长生液之乱。
足足数千名之多的无上大宗师被斩杀，可是一场混乱下来，数个皇朝元气大伤，哪怕是帝朝派出的百余名天人也足足陨落了十几人之多。
自此之后，阴阳轮转大阵为禁忌之术，一旦有人祭炼长生液，必为天下之公敌，人人可诛之。
虽然说有人绝情绝义，不管帝朝禁令暗中祭炼长生液，但是一旦被发现，便是满门被灭的下场。
说到底能够做到绝情绝义的人并不多，再加上皇朝镇压之下，昔日席卷诸多皇朝，波及不知多少强者的长生液大劫才算是渐渐的平复下去。
即便是如此，一座皇朝之中可能每隔数年，数十年仍然会爆出有人无视皇朝禁忌而偷偷以生人祭炼长生液的事情来。
可想而知，一旦爆出有人祭炼长生液的消息，那些因为寿元即将枯竭的强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就可想而知了。
再说了，长生液延寿的效果可不止是针对修行之人，哪怕是普通人一样可以服用，所以说长生液这等灵物，一旦出现，不管是什么人，纵然是天人强者都要为之侧目。
那冲天的血色便是阴阳轮转大阵最为醒目的标志，一旦大阵被破，被束缚在大阵之中的血煞之气便会瞬间释放而出。
血煞之气越强，大阵所吞噬生灵也就越多，自然所炼长生液也就越多。
血煞之气冲天，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强者，至少大宗师级别以上的强者都能够察觉到那一股强横无比的血煞之气的波动。
城主府
城主府之中，黄无敌一巴掌下去将一名亲信的脑袋生生的拍碎，阴沉着一张脸，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道：“怎么会这样，大阵为什么会破，十年之后，长生液大成，究竟是谁坏了我黄氏上百年之谋划！”
别人不清楚，可是作为太平镇黄家的主家，黄无敌却是再清楚不过，那冲天的血煞之气根本就是他们黄氏在太平镇所布下的阴阳轮转大阵被破了。
黄无敌既是一城之主，同样也是黄氏宗主，关于太平镇黄氏一系的隐秘，黄氏一脉所知晓的人不超过三人。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那血煞之气的来由，所以黄无敌方才如此之惊怒交加。
黄无敌可以想象得出，这会儿怕是已经有强者向着太平镇赶了过去，如果说不能够在那么多的强者赶到之前将他们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长生液拿到手的话，他们黄家可就亏大了。
皇朝只需要稍稍调查便能够查出那阴阳轮转大阵乃是出自他们黄家之手，到时候他们黄氏一族怕是只能前往其他皇朝隐姓埋名，以避灾劫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黄无敌的面前，满脸的震怒之色道：“宗主，到底是怎么回事，距离长生液大成不是还有十年时间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大阵就破了？”
黄无敌冷冷的看了来人一眼道：“太平镇定是出了意外，传令下去，所有黄氏族人，即刻隐形匿迹离开皇朝范围……”
太平镇，黄氏祖宅之中，楚毅却是不知道他将那石碑拔出却是无意之间破了阴阳轮转大阵，恐怕没有谁会想到那石碑竟然会是一座大阵的阵眼所在。
石碑被拔，大阵自然被破，生生的坏了黄氏一族上百年的谋划。
嘭，嘭，嘭
楚毅拎着石碑愣是将那自大坟当中冲出来的白玉尸骸给砸的挣扎不已，但是石碑似乎对那白玉尸骸有着极大的震慑作用，所以楚毅一统暴砸之下，愣是将那白玉尸骸给砸的七零八落的，最后一击生生的将那漆黑而又给人以阴森之感的脑袋给生生的砸爆了。
气喘吁吁的楚毅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之上满是冷汗，这会儿楚毅才算是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
现在想来，方才真的是有些凶险，要不是他反应够快拔出了石碑的话，恐怕他就要被那白玉尸骸给拆了。
当然如果楚毅没有拔出石碑的话，白玉尸骸自然就被石碑所镇压，一时半会儿之间倒也挣脱不了。
荒宅之外，神色惊恐的却是黄千叶，作为黄氏一脉留在太平镇的一支，黄千叶这一支留在太平镇自然是为了就近看护他们黄家祖宅。
黄千叶恰恰就知晓了关于祖宅当中的隐秘，也知晓了长生液的存在，只可惜黄千叶也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服用长生液，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脉负责看护的长生液却没有他们的份。
黄千叶心中要是能够接受才怪，所以黄千叶便于数年之前开始悄悄的将大量仆从送进荒宅当中。
本来每年将百余人投进荒宅之中便足够，可是黄千叶却是将数量足足加了数倍，如此一来，大阵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彻底消化所吞噬的生人气息。
久而久之，那些被吞噬的生人怨气汇聚，这才产生了邪祟。
说到底那邪祟就是被黄千叶送进阴阳轮转大阵而丢了性命的仆从的怨念所生，邪祟初生，本能的便要吞噬太平镇所有生人，所以才会在数日之前发生变故。
黄千叶隐隐猜测可能是大阵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几次尝试之后，黄千叶意识到祖宅已经失控，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黄千叶仍然心中不甘，甚至算计楚毅。
黄千叶看出楚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所以便生出了献祭楚毅的念头来。
要说对祖宅内的变化最清楚的便是黄千叶了，在黄千叶看来，只要荒宅内的邪祟之物吞了楚毅便能够安生一小段时间，而他便可以趁着这一段时间进入荒宅当中收取长生液。
至于说他收取一部分长生液趁机离去，太平镇会怎么样，黄千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黄千叶所算计的一切倒也没有什么偏差，只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楚毅竟然会化险为夷，甚至还误打误撞之间毁了阴阳轮转大阵。
疯了一般的黄千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进了荒宅当中，至于说门口处的陈奶奶、秋管事等受到邪祟所控制的一众人在邪祟所依附的那一具白玉尸骸被楚毅砸碎之后，怨念便斩断了对这些人的控制。
秋管事等人在失去了怨念的掌控之后便成了一具具尸骸，在黄千叶冲进荒宅之后，原本倒在地上的陈奶奶突然之间动了动，然后缓缓爬了起来。

第六百一十二章 玄阴雷丸
发青的死人脸之上满是尸斑，一双死鱼眼翻了翻，脖子卡巴卡巴的转过一百八十度，向着荒宅深处看了一眼，满脸的怨毒以及诡异的笑容。
冲进后院之中，黄千叶首先看到的便是楚毅，楚毅此刻正站在那大墓之前，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只是闻到那香味便令人为之心神摇曳。
就在那大墓之中，炸开的棺椁之内，赫然是一团散发着清香的液体，此液体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晶莹剔透，乍一看好似一颗珍珠一般。
楚毅这会儿正看着那一团液体，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色，哪怕是心神为之摇曳，神魂震动，但是楚毅都没有上前一步。
实在是这一座大墓本身便非常之诡异，那一尊邪祟即便是被他给砸碎了，可是楚毅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说即便是在那棺椁当中发现那一团液体，楚毅同样显得很是小心谨慎。
“哈哈哈，长生液，真的是长生液，不枉老夫算计了那么多，终于让老夫得到了长生液。”
一个张狂而又激动的声音传来，不是黄千叶又是何人，黄千叶眼中除了那炸开的棺椁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存在，甚至都没有去看楚毅一眼，就像是楚毅不存在一样。
双目紧紧的盯着那一团液体，楚毅听着黄千叶的嘀咕声，眉头一挑轻声道：“长生液？”
就算是楚毅没有听说过长生液的名头，但是只听其名头也能够想象得出这长生液定然不一般。
再说了，黄千叶这般人物都一副痴迷的模样看着长生液，楚毅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长生液绝非是一般的宝物。
“长生液是我的了，哈哈哈……”
大笑不已的黄千叶上前一步，猛然之间伸手向着棺椁当中那一团液体抓了过去，如果说没有其他人的话，那么这长生液自然就是黄千叶的，但是楚毅站在一旁，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
就见楚毅上前一步，伸手向着黄千叶肋骨之间要害部位点了过去，这一指点中的话，就算是性命得保，恐怕也要沦为废人。
黄千叶心神差不多都放在那一团长生液之上，突然之间遭受这般的突袭不禁一愣神，几乎是本能的身子一扭。
咔嚓一声，楚毅都能够听到黄千叶强行扭转身形愣是伤及了自身筋骨，不过虽然伤及筋骨，但是对于黄千叶而言，那也比被楚毅重创要强出许多。
黄千叶眼中闪过恼羞成怒之色，冷冷的盯着楚毅道：“你……你怎么没有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恼羞成怒的黄千叶，微微摇了摇头道：“却是让黄家主失望了，楚毅命大……”
“你必须要死，一切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既然敢打黄家主脉上百年之谋划的主意，黄千叶自然不是一般人，这会儿状若疯狂一般向着楚毅扑了过来。
一式精妙绝伦的拳法笼罩楚毅的身影，就算是以楚毅的身法速度，在这拳法笼罩之下都感受到有些迟滞。
好在楚毅修为要强出黄千叶一筹，纵然是那拳法精妙，但是楚毅所修行的葵花宝典却也不差啊。
葵花宝典那鬼魅一般的速度，绝非是一般的功法所能够相提并论的，所以说黄千叶的拳法也就是勉强能够挡得住楚毅的攻势罢了，至于说想要伤及楚毅，显然是不大可能。
一记凌厉的剑指向着黄千叶刺了过来，楚毅手掐剑诀，直取黄千叶要害部位，黄千叶见状本能收拳防卫。
噗嗤一声，一抹血花飞溅，黄千叶腾腾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一脸惊骇之色的看着楚毅。
这会儿黄千叶脸上的张狂之色已经消失，显然是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反应了过来。
“楚毅，你……你究竟是从何处得了这般的际遇。”
好歹也是一方地头蛇了，方圆数十里之内，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几个先天强者，再说了，其他的先天强者也不可能让楚毅在短短的几天当中从一个普通人一下子成为一名先天强者。
况且楚毅也非是一般的先天强者，只是从交手之间，黄千叶便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如果说不是他仗着一手精妙的拳法的话，恐怕他早已经败在了楚毅的手下了。
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上前一步，冷笑一声道：“却是不劳黄家主费心了。”
盯着楚毅，黄千叶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道：“看来你小子身上也有秘密啊，待我先拿了你，然后再掏空你身上的秘密。”
说话之间，黄千叶手中出现一枚丹丸，这一枚丹丸看上去差不多有鸡蛋大小，就在那丹丸出现的瞬间，楚毅心中生出警兆。
“不好！”
心中警兆升起的一瞬间，楚毅身上气势暴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就见楚毅原本立身之所在赫然被炸出一个深坑出来，足足有一丈方圆大小，灰头土脸的黄千叶都是一副摇摇晃晃受到极大波及的模样。
“就凭你一个没有什么底蕴的野小子，竟然也敢同本家主相争。”
吐出一口五脏六腑震荡而吐出的鲜血，黄千叶带着几分解气的神色冲着那大坑道。
嘭的一声，下一刻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黄千叶的身后，一只手就那么的按在了黄千叶的背心之上，绵柔的劲力全然涌入了黄千叶的体内，纵然黄千叶第一时间试图做出反抗，奈何他一时疏忽之下，劲力已经涌入了心脉。
就在内息涌入心脉的一刹那，黄千叶的心脉便彻底的被震碎开来，心脉尽碎，这等情况下，纵然是天人强者前来，也无力回天。
不过黄千叶凭借着一口精纯的先天元气吊着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楚毅，眼中满是不甘的神色。
他为了谋划长生液，不惜背叛了黄氏主脉，为此足足谋划了近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之间，他悄无声息的自太平镇之外买来仆从，然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那些买来的仆从送入荒宅之中。
可以说黄千叶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要不是出了意外，诞生了怨念邪祟的话，说不得还真的让黄千叶算计成功了呢。
就算是如此，黄千叶的算计也成功了大半，唯一一点就是黄千叶没有算到楚毅的修为竟然如此之强，哪怕是在同邪祟一战之后，都还有如此的实力。
正所谓一招错，全盘皆错，黄千叶唯一所依仗的那一颗玄阴雷丸也没有能够重创楚毅，反而是给楚毅偷袭他创造了机会。
要不是玄阴雷丸的影响的话，黄千叶也不可能会那般的疏忽大意让楚毅近身。
淡淡的看了黄千叶一眼，楚毅道：“黄千叶，长生灵液有何用？”
黄千叶看了那棺椁当中的长生灵液，那一团长生灵液不少，至少有十几滴之多，这可是珍贵无比的宝物，任何一位无上大宗师都会为之动容的宝物啊。
只可惜他却是没有机会再得到这宝物了，黄千叶不禁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楚毅，他辛辛苦苦算计了这么久，不曾想竟然为了楚毅这野小子做了嫁衣裳。

第六百一十三章 大气
“哈哈，小子，老夫且先行一步等你！”
一口鲜血喷出，吐出了那一口吊着性命的元气，黄千叶身子一颤，瞬间身上生机流逝，身子一软，跌坐于地，耷拉着脑袋。
看了黄千叶一眼，楚毅上前看着那一团长生液，就算是不知道长生液究竟是什么，可是楚毅也可以确定，这长生液必然不一般。
心念一动，楚毅上前将长生液收了起来。
目光扫过黄千叶的尸体的时候，楚毅嘴角微微一翘，心念一动，提起黄千叶的尸体转身便离开了荒宅。
荒宅之中的异变并没有惊动了太平镇的百姓，太平镇的百姓本身便已经麻木了，几天之中便有十几人进入太平镇消失的无影无踪，除非是好奇心太盛的人，否则的话，没有几个人敢接近荒宅所在。
楚毅提着黄千叶的尸体自荒宅当中走出自然是没有几个人知晓。
不只是黄千叶，除了黄千叶之外，还有就是顾长安，顾长安运气不差，虽然说被楚毅点的昏了过去，但是无论是黄千叶还是荒宅之中的邪祟皆没有盯上顾长安，倒是让顾长安逃过了一劫。
这会儿同样是被楚毅给提在手中，连同黄千叶的尸体一起被楚毅给带出了荒宅。
出了荒宅，楚毅唤醒顾长安。
迷迷糊糊之间，顾长安醒转过来，睁开双眼的一瞬间本能的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当看清楚楚毅的时候，顾长安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之色道：“我们这是离开了荒宅了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而这会儿顾长安也看到了身旁的黄千叶的尸体，就听得顾长安带着几分痛快道：“没想到黄千叶竟然会死在毅小子你手中啊。”
说实话，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顾长安即便是做梦都想不到黄千叶这么一位太平镇的霸王竟然会死在楚毅手中。
“顾二叔可知什么是长生液？”
楚毅看着顾长安缓缓道。
顾长安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然后盯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之色颤声道：“长生液？毅小子，你说的是长生液吗？”
楚毅看顾长安的神色反应，心中越发的肯定那长生液必然不一般，不过楚毅并不后悔将长生液的消息透露给顾长安。
毕竟他想要收集长生液的消息的话，必然要经他人之口，虽然说以他的手段，可以非常之荫蔽而不惊动他人打探到关于长生液的消息，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直接询问顾长安。
楚毅心中无法确定长生液到底珍贵到何等的程度，所以说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说长生液无比之珍贵，甚至有可能会引来强者窥伺的话，那么他要是不清楚这点，很有可能在他懵懂之间就被强者给盯上了，到时候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顾叔只需要告诉我，那长生液到底珍贵不珍贵便是。”
顾长安几乎是跳脚道：“什么，长生液珍贵不珍贵？毅小子，你却是真的不知道那长生液究竟有多么珍贵吗？哪怕是天人强者都要为之窥视的存在，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可为其打破了脑袋，这等宝物，你说珍贵不珍贵？”
无上大宗师，天人大能到底代表了什么，楚毅还是非常之清楚的。
其他不说，单单是无上大宗师，那也是足可以轻松碾死楚毅的存在，别看楚毅如今修为不差，但是相比这一方世界当中诸多的强者而言，便是称楚毅一声蝼蚁也不为过。
说话之间，顾长安看着楚毅，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道：“毅小子，你……你不会是知晓长生液的下落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滴沁人心脾的液体就那么的自楚毅手中飞出，奔着顾长安而来道：“顾叔，见者有份，这一滴长生液，算是我的一份礼物吧。”
顾长安呆了呆，看着自己手掌之间托着的那一滴长生液，晶莹剔透，好似露珠一般，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之吞下。
看了看手中的长生液，再看一脸淡然之色的楚毅，顾长安张大了嘴巴，一脸惊骇之色的看着楚毅颤声道：“你……你真的将长生液给我，要知道这可是长生液，这可是无上大宗师都要为之打破了脑袋争夺的宝物啊……”
楚毅平静无比的道：“那又如何，不过是区区长生液而已，即便是再如何的珍贵，那也是一件死物罢了，顾叔对我们母子多年照顾之情，又岂是一滴长生液可比。”
好爽无比的顾长安看着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上，哈哈大笑道：“好，好，顾某没有看错人，毅小子你且放心，无论任何人，都别想从顾某口中知晓关于长生液的消息。”
说话之间，顾长安一口将长生液吞下，顿时精神为之一震，那种灵魂充实之感让人禁不住生出无限的满足。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顾长安向着楚毅神色凝重道：“毅小子，长生液关系重大，哪怕是至亲之人，能不泄露千万不要泄露，否则的话一旦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就不是被一两尊无上大宗师盯上这么简单了。”
楚毅微微点头，楚毅之所以将长生液给了顾长安一滴，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顾长安以往对他们一家颇有照顾的原因，最关键的是楚毅需要封住顾长安的口，另外一方面也是需要有人帮他试一试那长生液是真是假。
以楚毅的性子，自然早就料到了将长生液交给顾长安的后果，至于说顾长安会不会泄露他手中有长生液的消息，楚毅倒是不担心。
不管顾长安会作何选择，楚毅都有应对之法，若非如此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将长生液交给顾长安。
就在楚毅沉吟的时候，顾长安上前一步向着楚毅开口道：“毅小子，据说长生液出世必然有惊天异象……”
听得顾长安这么说，楚毅首先想到的在棺椁炸开的时候，那冲天的血煞之气，当时楚毅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长生液出世时所伴随的异象吧。
顾长安咬牙道：“既然有异象出现，这会儿可能已经有强者被惊动了，甚至可能正奔着太平镇而来，我们绝对不能够再呆下去了，必须要尽快离开才是，否则的话一旦落入那些强者之手，我们倒是不怕，关键是我们的亲眷……”
太平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完全封锁显然是不可能的，再说了，那长生液出世之时的异象，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就如顾长安所言，再呆下去的话，太平镇怕是连一丝清净都不会存在了。
楚毅轻笑道“依顾叔的意思，我们……”
“走，走的越远越好，立刻便走，否则的话，只怕是来不及了！”
顾长安斩钉截铁的看着楚毅。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好，便如顾叔所言，我们这便走！”
当楚毅回到家中的时候，根本就不待楚母还有楚瑛多说什么，每人一滴长生液入口，楚母一滴长生液服下，原本虚弱的躯体却是变得健朗起来，反倒是楚瑛，舔了舔嘴角，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面颊一下多了几分血色，眨了眨眼睛，看着楚毅道：“哥哥，这是什么，瑛儿还想吃！”
楚毅只是笑了笑，屈指一弹，又是一滴长生液没入楚瑛口中。
长生液的确是珍贵无比的宝物，但是每人只能服用一滴，这便注定了楚毅手中多余的长生液在楚毅心目当中价值大跌。
长生液当做普通糖果一般被楚瑛吃掉，这要是让那些寿元不多的无上大宗师们知晓的话，只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同样，怕是也只有楚毅才会在对待长生液这样的宝物上面表现的这般洒脱，纵然是天人大能，都未必能够如楚毅一样。
很快楚毅带着楚母还有楚瑛便汇合了顾长安，看到顾长安只有一人，楚毅不禁一愣，而顾长安则是向着楚毅解释道：“毅小子，我想了想，只我们几人悄然离开太平镇便是，若是离开的人太多的话，只怕会泄了行踪，否则的话，太平镇失踪那么多人，我们几人离去，也就不会显得那么明显，到时也就不会引得强者关注。”
荒宅内的大坟被毁，封锁了太平镇的神秘力量消失，被困在太平镇的一众人在察觉到竟然能够离开太平镇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慌着离开太平镇。
他们实在是怕荒宅内的可怕存在再度重演先前的一幕，所以说根本没有多少人肯留在太平镇，一个个的拖家带口，投亲靠友，反正说什么都不再呆在太平镇。
当距离最近的几名大宗师，无上大宗师强者赶到的时候，太平镇已经是十室九空，八九成的人尽皆如避蛇蝎一般逃离了太平镇，肯留下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第一个赶到荒宅的自不必说，除了黄无敌之外便没有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祖宅当中的大坟炸开，数十具黄家仆从尸体倒在四周，黄无敌先是一愣，似乎是一下明白了什么，口中一声低吼：“混账东西，黄千叶，本宗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第六百一十四章 延寿邪术
黄家大宅之中，黄无敌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几名黄氏族人，这几名族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黄无敌的可怕气势压迫之下，就差没有直接昏过去了。
尽管说太平镇黄家同县城黄家分开已经有上百年之久，但是太平这黄家的嫡系子弟都清楚，他们属于县城黄家一脉，况且黄无敌一身修为也足够碾压太平镇黄家所有人，所以说就算是有什么心思，在黄无敌那强横的修为镇压之下，也不可能有什么波澜。
只是黄无敌显然是想不到，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他们黄家谋划了上百年之久，竟然会栽在了黄千叶的手上。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平镇黄家嫡系子弟一一道来，黄无敌大致能够推断出黄千叶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黄千叶这些年在私底下自太平镇之外招揽家仆，好歹太平镇黄家那也算得上是一镇之霸主了，从外面招揽一些仆从那是再正常不过。
谁也想不到，黄千叶却是将招揽的这些仆从全都献祭了，以此来加快长生液的形成速度。
本来正常情况下，至少还有十多年，黄氏一族的谋划才算得上功成圆满，结果黄千叶这一插手，非但是使得荒宅诞生邪祟，更是加速了长生液的出世。
正常情况下，上百年之久的谋划，足足数千上万条人命，大概能够炼成二三十人份的长生液出来。
这可是二三十份的长生液，足够黄家兴盛数百年之久，若是在此期间运气够好，有哪位黄家的老祖得以突破天人之境的话，那么黄家将一跃成为足可传承上千年乃是上万年的大族。
“黄千叶，本宗竟然没有能够看出你的狼子野心，竟使得我黄家上百年谋划毁于一旦！”
一掌拍下，随之就见黄无敌身上气势暴涨，下一刻跪在地上的几名太平镇黄家嫡系子弟一个个的五脏六腑尽皆化作齑粉，却是生生的被黄无敌给震杀当场。
一步跨出，黄无敌便已经出现在十几丈之外，以其无上大宗师的修为，虚空踏步，缩地成寸虽然做不到，但是在短时间内踏空而行，一步跨越十几丈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几个起落，黄无敌便出了黄家大宅，只见黄无敌翻手之间向着黄家大宅拍了下去，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一个个巨大的手掌印落下，很快占地足足十几亩大小的黄家便成了一片废墟，至于说大宅当中的黄家子弟还有仆从，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来。
极少数留在太平镇当中的人只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来，一些人遥遥望去刚好看到黄家大宅轰然倒塌化作废墟的那一幕。
就在黄无敌离去不到盏茶功夫，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其中就有那名儒雅书生以及邋遢男子，两人结伴而来，身形飘忽，一般人看过去的，只看到一道虚影一晃而过。
背着双手，儒雅男子就那么看着下方成了一片废墟的黄家大宅，嘴角微微一翘道：“若是赵某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出自咱们那位城主之手。”
邋遢男子似笑非笑扫了儒雅男子一眼道：“赵成宇，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一副翩翩君子模样，别人不知道，难道齐某还不知道你为了维持这般容颜，采补了几多良家女子。”
赵成宇也就是这位儒雅男子，不清楚这位儒雅男子的底细倒也罢了，一见之下只怕会将其当做翩翩君子，可是真正清楚赵成宇的底细的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就是一位大魔头。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够同赵成宇臭味相投，显然这邋遢男子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齐征相比赵成宇来其实也强不了多少，赵成宇靠着魔功采补少女元阴来维持容颜，延续枯竭寿元，至于说齐征则是靠吸食他人精血来延续寿元。
天人之下，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道强者，尽皆受困于寿元大劫，纵然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力可开山，拳可断江，几乎就如同仙神一般。
然而就算强大如此，寿元却只有两个甲子左右，若然没有其他的办法延续寿元的话，纵然再强，也难逃岁月一刀。
这世间多的是各种天材地宝，奇珍异果，其中自有异果可以延续寿元，这一类灵果被称之为寿元灵果，不过灵果极少，显然是满足不了这么多强者的需求。
既然天地灵珍不足，这么多年，无数的武道强者自然是绞尽了脑汁想方设法的来延续自身寿元。
于是各种堪称魔功、邪术一一诞生，譬如采补之术，又或者是吞噬精血，或者化身异类等等。
阴阳轮转大阵炼化长生液显然也是在这种大势之下所出现的一种邪术罢了，只不过这一门邪术相对于采补之术等邪术来，危害过大，涉及生灵众多，所以才被皇朝乃至帝朝所重视，竭力打压剿灭。
反倒是如赵成宇、齐征出身不俗，有着详尽的传承的强者，他们各自都有延续寿元的秘术，相比声势浩大的炼制长生液，皇朝对于赵成宇、齐征这些人的小打小闹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成宇看了齐征一眼道“齐老魔，若是赵某没有记错的话，你血毒入髓已深，不想其他办法延续寿元的话，怕是只有不到十年可活了吧，你们赵家的血灵秘法终究不如我赵氏的阴阳和合秘术。”
齐征冷笑一声道：“你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采补秘术的后遗症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齐某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够撑得过二十年吗？”
对视一眼，无论是齐征还是赵成宇，眼中皆是露出贪婪之色，他们早在数十上百年前便已经活了两个甲子，但是二人皆有延寿之秘术，所以在寿元大劫之下，愣是苟延残喘再次活过了上百年之久。
“黄无敌虽然尚有近三十年之寿元，可是他们黄家底蕴不如我们赵氏、齐氏二族，无有延寿秘术的黄家铤而走险，炼制长生液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赵成宇一副笃定的模样看着下方被黄无敌给轰成了平地一般的黄氏大宅。
齐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看来黄无敌这会儿已经得了长生液，不过看先前那冲天之血煞之气，想来黄氏所炼制长生液不下十几二十滴，我们只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黄无敌，长生液便是我们囊中之物。”
“走，他黄无敌做下这等人神共愤之事，我辈中人当响应皇朝号召，斩杀此等邪魔，以还天下太平。”
赵成宇一脸正气的道。
距离太平镇差不多有十几里之外，楚毅坐在车架之上，顾长安驾驭着马车直奔莽山而来。
本来按照顾长安的建议，他们最好是能够进入县城当中，只可惜却被楚毅给拒绝了。
楚毅也不想入山，但是如果不入山的话，直入县城却是让楚毅心神悸动，一种莫名的直觉让楚毅感觉到一旦进入县城，只怕会危机重重，搞不好就是丢了性命。
一道峡谷之前，顾长安猛地自马车之上跃起，同时一掌拍在马车之上，顿时就见马车翻滚着坠入峡谷。
峡谷边上，楚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滚落峡谷的车架，小脸之上满是惊讶之色，眨了眨眼睛，看着楚毅道：“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只是楚瑛，楚母也带着几分忧色看着楚毅，虽然说楚毅并没有细细解释，可是楚母也从楚毅的反应当中意识到，楚毅可能惹了什么麻烦。
不过楚母并没有开口询问，如今楚瑛开口，楚母心中既是好奇，又是向着楚瑛道：“瑛儿，你哥哥自有安排，你就不要多问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太平镇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到时候必然不太平，为了避免遭了池鱼之殃，咱们且在这山中先躲上一些时日，等到风头过去了，咱们便前往县城。”
顾长安在一旁点头道：“毅小子说的不错，太平镇那么大的动静，不管是楚毅还是顾某，若是还留在太平镇的话，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得顾长安这么说，楚母看了看楚毅，轻叹道：“怪为娘拖累了你们！”
楚毅轻笑摇头道：“娘亲说什么话，我们且入山寻一处偏僻所在落脚，风头过后再出来便是。”
对于这连绵万里的莽山，楚毅其实也就在外围转一转罢了，至于说深入大山十几二十里，楚毅还真的没有进去过，毕竟山中多妖兽出没，像他先前无有修为，在山脚下徘徊倒是没有什么，可是一旦深入，怕是都不够妖兽塞牙缝的。
楚毅对莽山不太熟悉，但是顾长安却是时常进入莽山，当然以顾长安的修为，也就是深入莽山十几里罢了，再深入的话，便是顾长安也不敢轻易涉险。
因为越是深入莽山，越是有可能会遇到强大的妖兽，一般的野兽也就罢了，可是一旦遇上了妖兽，顾长安十之八九是招架不了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 黑暗中的窥视
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顾长安向着楚毅道：“毅小子，山中多猛兽，我们最好是不要太过深入，可是如果不深入的话，怕是躲不过那些被长生液所吸引来的强者……”
楚毅倒是一脸的镇定之色道“顾叔尽管放心便是，我们进山只需要寻一偏僻所在藏身，未必要太过深入其中，顾叔常年在山中打猎，可有什么偏僻之处，可供藏身吗？”
顾长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楚毅道：“毅小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到一处偏僻的所在，我敢说，那一处所在，除了我之外，怕是就没有其他人去过，那里太过偏僻，我敢说就算是被长生液所吸引而来的强者都不大可能会关注那里。”
只看顾长安那一副自信的模样，可想而知，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顾长安还真的有一处不错的地方可供他们藏身。
楚毅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有劳顾叔头前带路。”
哪怕是服用了长生液，楚母一身病症尽皆拔除，可是终究只是一普通人，短程倒也罢了，在这没有什么道路可循的情况下，恐怕楚母、楚瑛二人，能够走出里许便走不动了。
顾长安背着楚瑛，楚毅背着楚母，不管是顾长安还是楚毅，两人修为足可以在山中如履平地一般。
大山之中林木茂密，穿行其中，枝叶不停的划过，远处更是有野兽长嘶之声传来。
看得出顾长安不愧是大半辈子都在山中打猎的好手，对于山中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在顾长安的引领之下，楚毅四人根本就没有遇到一点的麻烦，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楚毅便发现他们已经渐渐的深入了大山，丛林越发的茂密起来，到了这里，林木参天，四周一片昏暗，一般人还真的不大可能会来到这里。
看着楚毅将他们一路所行留下的痕迹抹去，顾长安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道：“就在那里了！”
站在灌木丛之前，楚毅看着顾长安将灌木丛拨开，就见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洞口出现在视线当中。
顾长安当先低头钻进那洞口当中，同时冲着楚毅道：“穿过这一道洞口便是一处山腹溶洞，我敢说，就算是那些无上大宗师追上来，他们也未必能够发现此间的秘密。”
楚毅不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说实话，如果不是顾长安掀开那灌木丛的话，哪怕是站在洞口处，他都没有发现洞口的存在。
如果说真的如同顾长安所说的那般，在这山壁之后真的有一处溶洞的话，那么这里还真的是一处藏身的好地方呢。
顾长安走在最前面，手中托着一块萤石，虽然萤石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黯淡，可是也勉强能够照亮前路。
只听得顾长安道：“这里我只来过那么两次，这山腹到底有多大其实我也没有探查清楚，具体有没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敢保证，不过就算是有什么危险，想来也比被那些无上大宗师给盯上吧。”
楚毅眉头一挑，不曾想顾长安对于这一处山腹溶洞竟然没有太多的了解，他还以为这里是顾长安在山中的一处秘密落脚之地呢。
毕竟像顾长安这种常年在山中的猎人，往往都会在山中有着自己的落脚之地，存放一些干粮、清水、疗伤药之类的。
这些地方一般都是相对安全的所在。
摸摸索索，差不多有半盏茶的功夫，楚毅默算了一下，单单是这山洞甬道就足足有百余丈长。
前方陡然一亮，楚毅只感觉前方猛地一片宽阔，四周石壁之上则是嵌着一颗颗的萤石，正是这些萤石才使得四周迷蒙可见。
正如顾长安所说的那般，这里的确是一处极其广阔的山腹溶洞，向着黑暗深处望去，隐约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但是山腹深处到底有什么，说实话，即便是以楚毅的目力也根本看不透。
目光落在他们所走过的甬道之上，楚毅上前轻轻的抚摸着那岩壁，眉头一挑道：“这里绝非天然形成，若是所料不差，这应该是有人开凿出来的甬道。”
顾长安这会儿已经将楚瑛放下，听了楚毅的话，顾长安点头道：“不错，当初我便发现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那人工开凿的痕迹差不多有数百年之久，再说了，这里并没有其他人，至少我前两次前来，呆了两三天之久都没有什么发现。”
楚毅看了看四周，目光却是落在了萤石光芒所照耀不到的昏暗之地，楚毅几个起落，瞬间跨越了十几丈远，已然进入了黑暗当中，可是除了一片黑暗以及那哗哗的流水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哥哥……”
楚瑛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楚毅心神一定，转身走出了黑暗，不管黑暗之中到底有什么，至少他没有感受到危机，所以对于这一处藏身之地，楚毅还算满意，至少就凭这里的隐秘性，楚毅自信就算是再来几个无上大宗师，都不可能寻到这里。
一路之上急着赶路，楚毅倒是没有什么，可是顾长安、楚母、楚瑛却是又累又饿，所幸他们带了足够几日的干粮，再加上顾长安在这溶洞之中所存放的一些干粮，坚持个半个月时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楚毅盘膝而坐，在其身后楚瑛、楚母已经昏沉睡去，而顾长安也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之上打盹，至于说楚毅则是坐在那黑暗边缘默默的打坐。
体内内息流转不休，浩浩荡荡的内息鼓胀，一次次的冲击着瓶颈。
从先天到宗师之境这一道门槛足足卡了楚毅数年之久，在大明世界，楚毅无论如何都难以突破，楚毅清楚，不是他资质不够，也不是功法不足，而是大明世界不足以支撑他突破。
归来之后，楚毅也没有时间静心修行以求突破，如今才算是可以静心下来梳理一下自身所学，然后一鼓作气，突破之宗师之境。
不知过去多久，山腹之中除了那哗哗的流水声之外显得很是寂静，突然之间，楚毅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黑暗之中，身形绷紧，随时都可能暴起打出自己至强一击。
豁然起身的楚毅悄无声息的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双手一抖，顿时十几枚银针无声无息的射出。
可是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
站在那里，楚毅一脸的疑惑之色轻声嘀咕道：“莫非是我出现了幻觉不成，为什么方才突然之间会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虽然说楚毅收敛的动作，并没有惊动楚瑛还有楚母二人，但是作为一名猎人，顾长安当然是警觉非常，楚毅这边一动，顾长安便察觉到了。
行至楚毅近前，顾长安看着楚毅道：“毅小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楚毅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道：“不知为何，方才我突然生出一种被人所窥视的感觉，可是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长安闻言不禁面色微微一变道：“什么，你说有什么存在于暗中正在窥视我们？”
对于顾长安的反应，楚毅并不觉得奇怪，要是顾长安听了他的话没有一点的反应的话，那么楚毅怕是就要多想了。
楚毅默默点头道：“希望是我太过敏感了吧！”
顾长安咬牙道：“是我疏忽了，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凶险，我都没有搞清楚，却是带你们前来，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危险……”
看顾长安一副自责的模样，楚毅笑着摇了摇头道：“顾叔不必自责，这里可能有凶险，但是也比被几位大宗师给盯上要强吧，至少我们眼下是安全的。”
话是如此说，可是楚毅还有顾长安二人再看山腹之中的黑暗之地，心中却是多了几分不安于忌惮。
顾长安手中持着一根火把冲着楚毅道：“毅小子，你且在这里看着瑛儿还有你母亲，顾叔且去查看一下，不然的话，只怕睡觉都不安稳。”
楚毅道：“顾叔，不若你留下来，我去查看一番便是。”
顾长安摇头道：“还是由我来吧，你在这里坐镇，就算是有什么意外的话，也好来得及做出反应。”
手中持着火把，顾长安向着楚毅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前行。
火把跳动驱散了黑暗，接着火光，楚毅站在那里，可以看到顾长安的背影渐渐的进入黑暗之中。
这山中腹地竟然超乎现象的广阔，按照楚毅估算，顾长安差不多已经走出了有百余丈远，就连那火把的光芒都因为距离的缘故而被黑暗所吞噬。
“顾叔，怎么样，若是没有什么发现，你且回来吧。”
眼看着顾长安手中的火把已经隐约可见，这要是再走下去的话，可能楚毅就真的看不到那火把了，所以楚毅凝声向着黑暗之中传音道。
顾长安看了看四周，借着火把的光芒，四周光秃秃的石壁，却是什么都没有，但是那黑暗却是一如既往，根本看不到山腹的尽头，这让走出了上百丈远的顾长安心中都有些发毛了。
顾长安听到楚毅的声音转身就走，脚步迈动，顾长安渐渐的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起来，如果说他先前身形非常轻快的话，可是这会儿却是越走越慢，身子都有些佝偻，好像背上背负了什么重物一般。
一股森寒自后背传来，顾长安脚步一顿，猛地向身后看去，可是身后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在顾长安转过身继续往回走的时候，脖颈之间隐隐传来森森寒意，好像有人在调皮的冲着自己脖子吹气。

第六百一十六章 乐极生悲的老魔
“什么人？”
顾长安心头发寒，猛地冲着身后低喝一声，黑暗之中寂静一片，除了那哗哗的流水声，在火把的火光照耀之下，顾长安根本就看不到其他。
但是那种身后仿佛跟着什么的感觉却是非常之清晰，尤其是身上的那种负重感越来越清楚，就像是自己背后背了什么人一样。
脚下步伐自然加快，顾长安也顾不得其他，本能的加快了速度，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顾长安便从那一片黑暗当中走出。
当一只脚踏出黑暗地带的瞬间，那种被重物给压在身上的感觉却是一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顾长安身子一松，尤其是那种好似背后有人趴着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卸去了沉重无比的负担一般。
楚毅看着面色苍白的顾长安，方才顾长安在黑暗当中一声低喝楚毅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看到顾长安自黑暗当中走出，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顾叔，你方才……”
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向着身后的那一片黑暗看了一眼道：“毅小子，这里有古怪，这里绝对有古怪，方才我深入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却总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一样，甚至就在方才，那感觉才是消失不见。”
楚毅惊讶道：“顾叔你说有人跟在你身后，可是你却没有能够察觉？”
顾长安点头道：“正是这样，那感觉就像一个人趴在你背上，并且还不时的向着你脖颈之间吹气……”
看着那黑暗，楚毅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对于顾长安的话，楚毅倒是不怀疑。
先前他就有一种被什么给窥视的感觉，现在听顾长安这么说，楚毅差不多可以肯定，在那黑暗之中，十之八九真的有什么存在。
这会儿顾长安看着楚毅道：“毅小子，这里有古怪，不若我们换一处地方落脚怎么样？”
反正顾长安是有些怕了，否则的话，以他的性情，绝对不可能会提出这般的建议来。
楚毅只是看着顾长安道：“顾叔难道还能够找到其他的可以同这里相媲美的隐秘藏身之地吗？”
顾长安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在山中还有几处落脚点，但是真要说隐秘的话，也就是这里了。”
楚毅脚步迈出，向着顾长安道：“顾叔且在这里看着，我且进去看一看。”
张了张嘴，顾长安想要劝说楚毅，但是眼看着楚毅已经走进了黑暗当中，只是冲着楚毅道：“毅小子，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不对的话，记得立刻返回。”
楚毅却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先前他曾感受到黑暗之中有目光窥视，而顾长安更是告诉他，有什么存在似乎紧随其后，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诡异之处。
至于说转身就走，楚毅不是没有想过，且不说外面可能正到处寻找他们的强者，就是这山腹当中的存在，真的会放他们轻轻松松的离去吗？
对方不管是什么样的存在，既然暗中窥视他们，并且还试图接近顾长安，这已经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已经引起了这黑暗之中存在的兴趣。
楚毅不敢肯定这黑暗之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要说是鬼祟之物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行走在黑暗之中，楚毅的精神高度集中，身为为此楚毅催动气运祭坛，一缕缕的气运正化作柴薪燃烧不已。
精神高度集中情况下，楚毅突然之间眉头一皱，回首便冲着前方虚空处一声狮吼。
“吼！”
楚毅那一声狮吼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黑暗当中炸响，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那凄厉的惨叫声自黑暗当中传出，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不用说，对方肯定是被楚毅那一声时候给震的。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因为在其前方黑暗当中，一道身影出现赫然是一名有着数张面孔的诡异老者。
老者身形佝偻，但是脑袋却是面孔变幻不定，只看那一闪就变的面孔，恐怕这诡异老者的面孔就有近十张之多。
近十张面孔变幻不定，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停留在那一张年迈的老者面孔之上。
老者身形却是虚实不定，一股阴森的气息自其身上传来，看上去非常之诡异。
盯着对方，楚毅周身气息鼓胀，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因为从对方身上，楚毅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桀桀，多好的一具肉身啊，若是能够夺舍的话，老夫便可以重现世间了！”
楚毅闻言不禁神色微微一变，看着对方那变幻不定的面孔，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贪婪与疯狂之色，楚毅几乎是本能的道：“你莫非是修行了魔功的邪修！”
为了延续寿元，太多的惊才绝艳的无上大宗师开创出了一门又一门可以用来延续寿元的秘术，这些秘术皆非正道，所以被称之为魔功，邪术。
显然眼前这位同样也是修行了魔功的强者，面对这么一尊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楚毅也是心中骇然。
不过楚毅心性早已经锻炼的泰山崩而不色变，莫说是一尊无上大宗师，就算是一位天人驾临，楚毅也不至于会为之失态。
虽然说被楚毅一言道破了身份，不过陈炎却是没有什么惊讶的，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修行之人都能够看出他的诡异情形。
因为一次次施展夺舍之秘术的缘故，结果使得其神魂一次次的被污染，每一次夺舍，都会受到被其夺舍的人的本身灵魂所侵蚀，一次次下来，陈炎自身的神魂不只是受到一个灵魂的污染，否则的话，陈炎的面孔也不至于会变幻不定，这就是陈炎无法完美的控制自身元神的缘故。
按照陈炎这般情形下去的话，恐怕之多再有那么三两次的话，陈炎元神肯定会因为沾染了太多的灵魂气息而最终崩溃。
这魔功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要么在寿元大劫之前认命，坐等寿元终结的那天，当然也有人在寿元大劫面前却不肯放弃，所以就出现了陈炎这些为了延寿而不择手段的修行之人。
不用说，这里应该就是陈炎的一处藏身之地，每一次他所占据的躯体老迈，陈炎都会回到这里，然后努力的剔除元神之中的杂质，尽可能的保持自身的灵智。
先前在暗中窥视楚毅的人其实就是陈炎，而方才搞得顾长安疑神疑鬼的同样也是陈炎。
陈炎贪婪的盯着楚毅，竟然是看中了楚毅的身子，在他眼中，比起顾长安来，楚毅于他而言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小子，与老祖合二为一吧，老祖为接收你的一切，替你扬名的……”
说话之间，陈炎不禁鼓动元神向着楚毅扑了过来。
陈炎的动作非常快，眨眼之间便如同一道虚影一般没入了楚毅体内。
楚毅同样是站在那里，仿佛是被吓坏了一般，在陈炎扑上来的瞬间，楚毅脸上流露出几分狰狞之色。
楚毅眼中带着几分清明，身上气息却是变幻不定，却是陈炎正试图占据楚毅的肉身。
冲进楚毅识海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夺舍占据他人躯体的陈炎再操作这一流程的时候简直是熟门熟路，眨眼之间便冲进了楚毅的识海。
在陈炎看来，楚毅不过是一介普通的修行之人罢了，最多也就是修为比一般人强上一些。
但是同陈炎的修为相比的话，难怪陈炎会看不上楚毅的修为，毕竟以陈炎那无限接近天人之境的修为，自然是比楚毅强出太多。
元神侵入楚毅识海当中，就像是回到了母体当中一般，陈炎首先的反应便是为之大喜，因为这意味着他夺舍成功，将来至少还可以再活个数百上千年，虽然说将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相比那些不愿意修炼魔功、邪术的昔日老对手陈炎觉得一切都是非常值得的，毕竟与他同时代的昔日强者如今却是非常之少见了。
足足五百多年过去，靠着魔功邪术，陈炎足足夺舍了不下十人，愣是熬过了数百年，久而久，陈炎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停夺舍的生活。
楚毅定定的站在那里，如果说不是大能的话，其他人还真的看不出楚毅这会儿正经历着无比凶险的事情。
识海深处，侵入楚毅识海的陈炎这会儿正张狂无比的寻找着楚毅的元神。
只有将楚毅的元神彻底的同化然后取而代之，如此方才算是彻底的取代了楚毅，否则的话便是夺舍失败。
夺舍失败的概率微乎其微，陈炎夺舍那么多次，却是从从来都没有失败过，不然他也不可能会活到今天。
身处楚毅的识海之中，陈炎的元神一直都在寻找楚毅的元神所在，却没有发现楚毅的元神所在，这倒是让其非常的不解。
陡然之间，一座高耸不可见的存在出现在陈炎的视线当中，那好似一座高大无比的祭坛，看到祭坛的一瞬间，陈炎便是一愣，面容之上，一张张的面孔变幻不定，一种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第六百一十七章 气运之火炼魔头
以陈炎多次的夺舍经验，那些被他夺舍过的人宿体识海可没有这般的异象，像楚毅识海当中莫名的冒出这么一座祭坛出来，倒是陈炎首次遇到。
不过陈炎并没有慌乱，既然已经进入到楚毅的识海当中，那么他便不打算出去了，占据了楚毅的识海，他便可以重现世间，若是运气够好的话，未必不能够借助楚毅的躯体登临天人之境。
当然，似他这般夺人躯体的邪术，想要重修至天人之境却是希望不大，哪怕是昔日开创了这一门邪术的人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夺人躯体这等邪术在世间多有流传，却是极少有人能够借助这般的邪术更进一步，踏破天人门槛的。
所以说，对于那些选择修炼这般邪术的强者来说，无非就是想要借助这种邪功继续活下去罢了。
至于说能否更进一步，那也要能够活下去啊。否则的话，一旦寿元大限到来，纵然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无用。
仰望那一座祭坛，陈炎身形突然之间暴涨起来，眨眼之间就变得如同小山一般，但是体型暴涨的同时，陈炎看上去倒是虚幻了几分。
“小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陈炎那一张面孔停留在一张老朽的面容之上，正是陈炎本身的相貌，这会儿陈炎倒是没有那种狰狞疯狂，看上去相当之冷静。
咆哮声在识海当中回荡，不过陈炎虽然说体型暴涨，可是在那气运祭坛面前仍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偌大的气运祭坛矗立在识海天地当中，占据中央之地，巍然不动，仿佛任何的变化都不足以撼动气运祭坛。
就在陈炎咆哮的时候，楚毅的身形出现在了气运祭坛之上。
说实话，以陈炎的实力，哪怕只剩下元神之体，若然想要对付楚毅的话，那也不是楚毅所能够招架的，说不得楚毅一不小心便会被陈炎所害。
但是陈炎偏偏就选中了楚毅作为夺舍的目标，结果元神侵入楚毅识海之中。
其他方面的话，楚毅自然是拼不过陈炎，可是在这识海当中，楚毅却是无所畏惧，莫说是陈炎这么一位人不人贵不贵的无上大宗师，就算是天人大能进入到楚毅识海当中，楚毅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老魔，你在找我吗？”
楚毅一开口，陈炎便察觉到了楚毅身形之所在，脸上顿时为之变幻，几张面孔一闪而过，最终化作那一张老朽面孔盯着楚毅道：“小子，乖乖的让老夫吞了你吧。”
说话之间，陈炎飞身而起向着祭坛之上的楚毅飞了过来。
楚毅看着陈炎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没有一丝的惊慌之色，而陈炎在飞来的同时也察觉到楚毅的神色不动，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讶异来。
“这小子莫非是有什么依仗不成？”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不过陈炎看着楚毅的身影，那点疑惑也就被压了下去，眼中全都是贪婪之色。
“啧啧，待老夫吞了你的元神，占据了你之躯体，老夫当可再活一世，哈哈哈……”
说话之间，陈炎身形落在了气运祭坛之上，就在那气运祭坛之上，楚毅身前，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赫然是楚毅以气运所化柴薪点燃所化的火焰。
“咦，这……这是什么火？”
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陈炎不由的呆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除了天人大能之外，识海之中皆是混沌一片，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异象。
可是在楚毅识海当中，有怎么一座莫名其妙的祭坛倒也罢了，可是在这祭坛之上还有一团火焰，倒是让陈炎很是不解。
楚毅心有依仗，自然是无所畏惧，淡淡的看了陈炎一眼道：“老魔，楚某在此，有本事的话，尽管来吧！”
眼睛一眯，陈炎忽然之间化作一团黑雾扑向楚毅，伴随着陈炎的动作，一股阴森邪异的气息弥漫开来，大有侵蚀楚毅识海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毅心念一动，顿时头顶之上那一团庞大的气运之中垂下一缕缕的气运，这些气运化作柴薪，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熊熊的气运火焰燃烧之下，一下子将那弥漫开来的邪异阴森的气息灼烧一空，同时楚毅伸手一指，就见那燃烧的柴薪腾空而起。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快给我弄开，快给老祖我弄开啊！”
熊熊的火焰一下子将陈炎给覆盖，熊熊的火焰当中，原本化作了一团黑雾的陈炎凝聚成人形，但是在其身形之上却是覆盖了一层火焰，正是楚毅以气运化作的柴薪所燃烧的火焰。
无论陈炎如何的拍打，如果的折腾，那火焰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丝丝缕缕的黑气自陈炎神魂之上冒出，显然陈炎的元神正在被火焰一点点的炼化。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识海当中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感受到那火焰的可怖之处，已经活了数百年近千年之久的陈炎终于有些慌了，一脸惊慌失措之上的陈炎盯着楚毅咆哮连连。
楚毅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几分冷笑，心念一动，顿时又有几缕气运垂落下来化作柴薪。
有这些柴薪加入，原本陈炎身上所燃烧的火焰一下子暴涨起来，而陈炎元神被炼化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咆哮，没有多久，陈炎身形一下子变得虚幻了许多，看上去要不了多久，陈炎可能就要被炼化了，到了这个时候，陈炎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张狂了，反而是一副哀求的模样。
陈炎冲着楚毅哀求，恳求楚毅能够放他一条生路，他愿意将自己多年积攒的宝库奉上。
只可惜楚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一心催动柴薪添加进入，控制着气运之火的燃烧。
“啊啊啊啊，小子，老祖不甘啊，老祖不甘……”
元神被炼化，陈炎就算是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带着无限的不甘就在楚毅的注视下渐渐的化作了飞灰，烟消云散。
当陈炎的气息被彻底的炼化之后，楚毅就见气运祭坛之上，有那么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就那么的悬浮在空中。
“这是……”
带着几分疑惑，楚毅上前，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触了一下，就见楚毅碰触到那一团液体的刹那，液体就那么的没入了楚毅的体内，就在液体进入楚毅体内的一瞬间，楚毅身上气息陡然暴涨，元神吸收了那一团液体，愣是轻松的凝聚了元神，比之先前的虚幻来，楚毅的元神如今至少凝聚了几分。
心念一动，楚毅心神回归，就在楚毅心神回归的瞬间，四周天地元气疯狂的汇聚而来，就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楚毅体内，楚毅福至心灵，盘膝而坐，运转葵花宝典。
眨眼功夫，楚毅只感觉体内微微震动，一直以来的瓶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突破了。
一股强横的气息以楚毅为中心弥漫开来，宗师之境。
作为先天之上的宗师强者，楚毅终于打破了瓶颈，迈出了一步。
不过是转眼功夫罢了，楚毅身上外溢的气息便收敛了起来，就见楚毅长身而起，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微微的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猛地一拳打出，虚空爆鸣之声传来。
“毅小子，毅小子，你怎么样……”
这会儿远处的顾长安察觉到了楚毅这边的异常，忍不住的向着楚毅呼喊。
楚毅只是笑了笑，回首向着顾长安道：“顾叔，我很好，待我再深入去查看一下！”
听到楚毅的回复，顾长安稍稍安心一些叮嘱楚毅道：“毅小子，千万当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才是。”
楚毅继续前行，炼化了倒霉鬼陈炎，可以说这一处山腹之地也就没有了危险。
毕竟这里可以说是陈炎的地盘，陈炎一个修行邪功之人，若是让人察觉了行踪，必然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作为陈炎的一处藏身之地，自然一切都是以隐秘为重。
这山腹之地却是陈炎一手所打造出来的，对于一位无上大宗师来说，摧毁山岳倒是花费不了太大的心力，更不要说是在山腹之中开辟出一片空间了。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毅每一步跨出都是数丈远，陡然一处拐角出现，楚毅走进拐角，顿时一处带有明显的人工所开造出来的空间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
那是一片石棺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石棺一座一座，至少有数十近百座石棺，看到这些石棺的时候，楚毅心中都忍不住为之一叹。
这里正是陈炎的巢穴所在，藏着陈炎的许多宝物以及收藏。
走上前几步，楚毅站在那石棺之前，伸手就那么的微微一推，轰隆隆的声中，那一座石棺被缓缓推开。
顿时珠光宝气冲天而起，楚毅站在边上，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到一对的珠宝玉器堆满了石棺。
只是看了一眼，楚毅的目光便转移到了边上的棺椁之上，对于所谓的财宝之物，楚毅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一只手按在石棺之上，体内劲力轻吐，顿时棺盖被震飞出去，露出棺椁当中的情形来。
目光一凝，楚毅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石棺当中，在这石棺当中赫然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楚毅只看一眼便认出，这一张面孔正是不久之前他面对陈炎的时候，陈炎面孔之上那诸多面孔当中的一张。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其中一位被陈炎所夺舍之人。
一排一排的石棺一一的被楚毅给打开，其中差不多三分之一装满了各种的宝物，不用说这绝对是陈炎活了数百年的收藏，几乎大半都在这里。
除了这些被陈炎所收藏的宝物之外，还有就是足足十具之多的躯体，十具老迈的躯体躺在石棺当中，看着那一张张的面容，楚毅不禁一声轻叹。
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任你如何天资绝世，可是不登临天人之境便犹如蝼蚁一般。
天人之境寿元可达万载乃至数万载，相比凡人不过短短百年，天人大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长生久视了。
天人大能差不多可以说是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寿元的影响，然而天人却也不是不朽不灭之存在，如果说不能够在万载寿元终结之前修为突破的话，纵然是天人也极有可能会陨落。
伸手一推，楚毅将一具具的石棺再度合拢起来，目光向着四周看去，除了这一片石棺之外，便是一些日常生活的摆设了。
想一想也对，这里作为陈炎的一处藏匿之处，自然什么都准备的非常之齐整，本来陈炎元神才脱离了那衰老的宿体没有多久，还没有疗养好出去寻找宿体，结果楚毅、顾长安便出现在了陈炎的视线之中。
这也是楚毅为什么会觉得黑暗之中有人在窥视他的缘由，相比顾长安来，楚毅很显然更符合陈炎的选择，所以陈炎不顾自身虚弱愣是打起楚毅的主意来。
结果也就可想而知，陈炎踢到了铁板，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楚毅，即便是遇到楚毅，如果说不是自己作死的元神进入楚毅识海当中的话，可能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甚至楚毅都可能会被陈炎给轻松摆弄于手掌之中。
手中持着火把，楚毅很快便穿过了黑暗，正好看到顾长安、楚母、楚瑛他们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楚母看到楚毅的时候明显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道：“毅儿，你没事吧！”
“哥哥，四周好黑啊，瑛儿害怕！”
身处山腹当中，四周静悄悄的一片，而且除了周围之外，更是黑乎乎的一片，莫说是楚瑛一个孩子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怕是都一样会感到害怕。
楚毅微微一笑道：“大家且随我来！”
相比陈炎在山腹深处所开辟的那一片空间来，他们眼下所呆的地方倒是差了太多如今陈炎已经陨落，楚毅当然要带着楚母、楚瑛他们进入山腹深处，至少在长生液的风头过去之前，他们都要呆在山腹当中，选一处舒适的地方也是理所当然。

第六百一十八章 大明世界后续
顾长安、楚母跟在楚毅身旁，楚瑛则是被楚毅背在背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时而向着四周望去，时而低头趴在楚毅身上，一副怯生生而又好奇的模样。
很快楚毅几人便到了陈炎为自己所开辟的那一片居所，当顾长安、楚母几人看到那一片石棺的时候皆是一愣，甚至脸上还露出几分惊惧之色。
楚毅上前将几个装满了珠宝财物的石棺打开，顿时宝光四射笑着道：“大家不用担心，这里应该是一处宝藏，这些石棺当中都是一些财物罢了。”
看到这些珠宝财物，顾长安不禁露出惊讶之色道：“没想到在这山腹当中竟然会是一处宝藏，我当初要是壮着胆子走过来的话，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些财物了。”
楚毅向着顾长安笑道：“这里的财物顾叔若是喜欢的话，尽管拿去便是。”
顾长安闻言顿时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看着楚毅道：“毅小子，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我顾长安还不至于眼红你这些财物。”
楚毅若是对顾长安的性情不了解的话，也不可能会将长生液这样的宝物轻而易举的便给了顾长安一份，以顾长安的性子，即便是再多的宝物放在顾长安的面前，或许顾长安同样也会心动，但是绝对不会为财物寐了良心而生出什么贪念来。
楚毅摇头笑道：“顾叔却是误会了，这些财物本就有顾叔的一份，若非是顾叔带我们来这里的话，也就不可能发现这些宝物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些财物当中都当有顾叔的一份才是。”
看楚毅眼中的神色，顾长安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顾叔便厚颜愧受了！”
一路之上奔波劳累，虽然说方才简单的歇息了一阵，不过却是比不得眼下这环境。
陈炎到底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了，自然是非常的享受，在山腹之中开辟了几处石室，其中的布置虽然说算不得如何奢华，但是也是相当的舒适。
楚母带着楚瑛进入一间石室歇息去了，而楚毅这才将顾长安带到一座石棺之前，伸手推开石棺，顿时一具尸体初心在顾长安的面前。
顾长安眉头一挑道：“这古尸……”
楚毅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一的推开几座石棺露出其中的尸体，而这会儿顾长安则是看着楚毅。
楚毅缓缓道：“还要劳烦顾叔将这几具尸体处理了，否则的话，若是被娘亲还有小妹他们看到了，倒也麻烦。”
顾长安微微一笑道：“放心，交给顾叔便是。”
一间石室当中，楚毅将石室大门合拢，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自从回归之后，楚毅才算是稳定下来，要知道他自从回归之后，几天当中都是身处险境当中，哪里能够安然入定。
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元神浮现于气运祭坛之上。
楚毅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好奇之色，心神引动气运祭坛。
大明世界
却说楚毅当初带着舰队下西洋，舰队途径东南沿海诸国，一路之上，诸多蛮邦小国皆是为之臣服。
然而楚毅突兀之间失踪却是令船队一下子停了下来。
作为一军之统帅，焦元在接到楚毅已经有几日没有归来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不禁有些慌了。
大船之上，焦元一脸焦虑之色的看着林平之，几乎是咆哮道：“林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呢，你们谁能告诉我，殿下到底去了哪里？”
焦元一副文士模样，可是这会儿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冲着林平之咆哮，而林平之却是低着头，承受着焦元的怒火。
发泄了一通，焦元长吸一口气，看着林平之道：“林将军，你且给本帅仔细说清楚了，殿下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至今迟迟未归。”
焦元自然是没有什么权利去管楚毅，但是他可是天子所挑选出来的主帅，虽然说是辅助楚毅，但是在楚毅的放权之下，焦元掌控着船队的大权，但是焦元最重要的是作为天子的亲信，他私底下可是领了天子的密旨的，那便是帮天子看好了楚毅。
楚毅的一些举动却是让朱厚照生出一些担忧来，尤其是楚毅要求下西洋，朱厚照虽然说同意楚毅的要求，但是也派了焦元盯着楚毅。
倒不是说朱厚照要让焦元监视楚毅，而是让焦元看着楚毅。
焦元心中发慌，林平之心中同样也是不平静。
林平之跟在楚毅身边那么久，楚毅的一些举动和安排透露着几分不对劲，但是先前林平之根本就不敢乱想。
然而如今楚毅出海足足有四五天时间却是不见归来，就算是林平之都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按照楚毅以往的规律的话，就算是出海，也最多是一两天的功夫罢了，但是这一次，四五天过去了，都没有什么消息。
尤其是在他们派出人马寻找的情况下还是不见楚毅的踪影，这就有问题了。
深吸尤其，林平之抬头看向焦元道：“焦大人，再给我一段时间，就算是找遍了周遭所有大小岛屿，林平之也一定要找到殿下的踪迹。”
一挥衣袖，焦元看着林平之，缓缓点了点头道：“林将军应该比谁都清楚，武王殿下在陛下心目当中的地位，如果说你我二人此番陪同武王殿下下西洋，结果却是弄丢了武王殿下的话，陛下之雷霆怒火，你我二人谁人能够扛得住！”
林平之冲着焦元一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随之船队果断的停靠在港口当中，并且大船之上数千之多的精锐悍卒直接接管了整个港口，作为蛮邦小国，岛上的土著根本就不敢有丝毫反抗。
一艘艘的小船被搜刮出来，然后十几名士卒驾驭着一艘小船开始在四周海域一艘艘的小岛之上搜寻关于楚毅的下落。
几乎数百艘的小船洒下去，很快就有了结果。
不过是两天时间，几艘小船便搜寻到了楚毅离开之前所呆的那一艘小舟。
本来按照林平之还有焦元的安排，楚毅出海都会安排一艘大船远远缀在身后的，楚毅离开之时，那一艘大船之上的士卒却是没有意识到楚毅已经离去，再加上距离太远，根本就不清楚楚毅离去。
最重要的是当时海上突兀的起了大风，风浪骤然之间刮了起来，足足几丈高的浪头之下，就算是那一艘大船也在海上颠簸起来，甚至不受控制的随着风浪漂泊。
虽然说船上的一众士卒于水手拼尽了全力想要驾驭着大船接近楚毅那小舟，只可惜等到他们再想确定那小舟之所在的时候，小舟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如今终于寻到了那一条小舟，焦元、林平之坐着大船便赶了过来。
小舟这会儿搁浅在一座小岛之上，小岛不大，根本就是一座无人岛屿，而那一艘小舟就那么破烂不堪的搁浅在沙滩之上。
焦元、林平之二人看着那一艘破烂不堪的小舟不由的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苦笑。
就看着小舟破烂的模样，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能够从这小舟之上找出什么线索。
站在那小舟之前，焦元好一会儿才看着林平之道：“林将军，你说武王殿下他会不会……”
林平之猛然之间抬头，一双眸子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焦元，顿时焦元的话在嘴边却是不敢说出来，他怕自己真的说出来的话，林平之会不会动手对付自己。
只听得林平之斩钉截铁的道：“殿下武道通神，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莫说区区海浪，就算是风浪再大，都休想伤及殿下分毫，殿下一定是被什么事所耽搁了……”
焦元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找，给我加派人手，告诉西曼国国主，让他发动所有国民寻找殿下，找到殿下有重赏，否则的话，灭其国度，断其传承！”
看得出焦元这是急了，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做出这般的选择与决断。
林平之看了身边几人一眼，其中就有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这几位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差，尤其是其独立性。
焦元注意到林平之的目光，自然注意到几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身为文臣，他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对象便是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了。
可是这会儿焦元却是不得不让自己努力的堆出笑容向着几人拱手道：“几位，殿下失踪的消息，还请稍缓上几日上秉陛下……”
锦衣卫千户程义却是冷着一张脸道：“怕是要让焦大人失望了，就在昨日，我等便已经派出了小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明将殿下失踪的消息禀明陛下。”
听到程义这么一说，焦元不由轻叹一声，锦衣卫、东厂、西厂如何办事，他却是无从约束，既然几人已经将消息传回大明，这便意味着留给他们寻找楚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天子得知楚毅失踪，焦元甚至都不敢去想天子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六百一十九章 如何向天子交代
天子同楚毅之间的情分之深那是满朝皆知，但凡是楚毅出了一点意外的话，天子绝对会唯他们是问。
这边焦元、林平之等人早已经将下西洋的事情放下，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寻找楚毅的下落上面来。
然而不管他们花费多少的功夫与精力，甚至逼迫着西曼国派出国中渔民驾驭着渔船在汪洋大海之间穿梭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是不见楚毅的踪影。
距离楚毅离京已经差不多有近一年的时间，京师之中局势却是相当之稳定。
就在不久之前，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关外镇压动乱的王守仁依然回京，本身关外之乱就是因为前司礼监总管谷大用用人不明所导致，再加上女真部趁机作乱，所以才会使得关外乱成一片。
当朝廷大军开拔进驻关外之地，王守仁直接打出招降的招牌来，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十几支乱军便齐齐来投。
平定了出关百姓所造成的民乱，王守仁甚至都没有禀明天子，直接动用天子所赋予他的先斩后奏之权，当着那些投降之百姓的面将那些压榨百姓与卫所士卒的官员当场斩杀。
百姓何其淳朴，但凡是还能够活得下去就不会有人会铤而走险的揭竿而起，能够将这些百姓逼迫的造反，可见谷大用所派来的这些官员到底有多么的贪婪。
王守仁上来便将这些官员斩杀，可以说尽收百姓之心。
百姓之乱被轻而易举的平定，王守仁这才整顿兵马将注意力放在了女真部的身上。
女真部分为几部，各自有头领统领，建州三卫便是其中的代表，此番动乱便是建州三卫鼓动一些山林之中的野女真一同攻击大明边镇，造成了极大的动乱。
王守仁在收降了关外乱军之后并没有急着针对建州三卫动手，反而是打出了招降的旗号。
作为建州三卫的头领，对于王守仁做出这般的决断其实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建州三卫从建立以来便是降了又叛，叛了又降，像这般动辄叛乱，然后为朝廷所招降的事情已经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些女真部的头领根本就没有将王守仁放在心上。
哪怕是王守仁在大明的名头非常之响亮，毕竟平定宁王叛乱，一人横扫江南之地，生生的将席卷了半壁江南的宁王之乱给平定，王守仁之名可以说是名动天下，为世人所称颂。
但是女真部可不会认为王守仁有多么的厉害，再加上王守仁率领大军出关之后便没有一点针对他们的举动，这让女真部一众头领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心中暗暗猜测王守仁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守仁派出了使者招降他们，这些女真部的首领按照往常一样，要求朝廷赦免其罪，然后再加封他们各种职位。
王守仁所派出的使者对于这些人的要求虽然说没有全然答应，却也答应了七七八八，让一众头领一个个的眉开眼笑，直道他们幸好跟着起兵了，否则的话大明又怎么可能见识到他们的厉害之处，继而对他们加以封赏。
一晃就是半年过去，朝廷那里因为有天子的支持再加上内阁杨一清乃是知兵之人，对于王守仁的一些谋划完全支持，所以说哪怕是王守仁率领大军出关近半年时间都没有彻底的平定关外之乱，朝廷方面的一些官员的弹劾也被杨一清还有天子给压了下去。
这一日，关外为之轰动。
王守仁派出的使者将朝廷的封赏下来，需要一众头领前来领旨受封的消息传出。
那些在王守仁的刻意拉拢之下，一个个的忙着享用王守仁派人送去的美食乃至财物的一众头领自然是不会多想，在接到了消息的同时便放下手中的一切，第一时间带领着部落之中的勇士前来。
因为诸位首领的部落距离远近不同的缘故，所以足足三天时间，各地的部落头领才算是赶了过来。
王守仁所选的地方乃是一座关外一处卫所，卫所并不大，四周更是没有大军驻扎，只有一卫数千兵马而已。
这些女真部落头领见王守仁将地方选在了这么一处卫所，心中的那点疑虑也就彻底的打消了。
他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所带来的人马加起来的话，差不多也有上千之多，如果说王守仁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话，或许他们上千人马不是对手，可是想要自保倒不是什么问题。
一座大帐之中，十几名部落头领这会儿正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建州三卫指挥使绝对是这十几个部落头领当中实力最强的三人了，三人本身就是朝廷之官员，按说对于朝廷的封赏，他们根本就不是怎么在意。
然而这一次，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当中，据说天子欲封他们为公侯，这如何不让建州三卫指挥使为之激动呢。
所以说建州三卫指挥使带上了亲信人马赶了过来，这会儿坐在大帐当中，自然是成了十几名部落头领的中心。
巫力突作为建州左卫的指挥使，一身大明将领的甲胄打扮，那么一身甲胄穿在身上倒是没有一点的英武之象，反而是给人一种野蛮之感。
坐在那里，巫力突心中想着不久之前所得到的消息，按照他所得到的消息，大明天子准备封他为辽东侯，为建州三卫指挥使之首，这对于巫力突来说，可以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建州三卫指挥使将女真部落分为三部，平日里建州三卫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谁都想成为女真之主，但是在大明的打压于谋划之下，建州三卫之间根本就很难分出一个强弱来，所以所谓的女真之主也就不大可能会出现。
然而这一次，巫力突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借着朝廷封赏，然后携大势统一女真部落，成为关外之主。
几名部落头领围在巫力突的周围一个个的奉承着巫力突，在这些部落之主的奉承之下，巫力突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大帐之外，一身戎装的王守仁在几名亲卫的护卫下大步而来，当王守仁行至大帐之前的时候，传令兵沉声喝道：“大帅驾临。”
帷帐被撩开，就见王守仁大步走进了帅帐当中，这会儿一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王守仁的身上。
王守仁淡淡的扫了一众人一眼，大步走上前来，然后转身落座，而十几名亲卫则是立于一旁。
这其中除了建州三卫指挥使曾见过王守仁之外，其他的部落头领根本就没有见过王守仁。
当看到王守仁竟然是一个书生模样的时候，不少部落头领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显然王守仁一身儒雅之气让这些部落头领下意识的小瞧了。
一众人向着王守仁见礼，巫力突最先忍不住开口向着王守仁道：“王大人，不知道此番大人招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因为早已经打探到朝廷欲对他们进行封赏的事情，哪怕是王守仁不开口，巫力突这会儿也有些等不及了，带着几分期待看着楚毅。
王守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一众人，然后冲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带着几分郑重道：“陛下有旨！”
说话之间，就见一名亲卫双手托着一份旨意走上前来，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那一份圣旨上面。
接过圣旨，王守仁缓缓打开圣旨，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开口道：“今查建州三卫指挥使，不思忠于职守，报效朝廷……今特令，但有叛乱之行者，杀无赦，夷灭三族，传首天下，以儆效尤……”
“什么……这……这不可能……”
“哈哈哈，大明天子疯了吧！”
“假的，这一定死假圣旨，王守仁，你胆敢假传圣旨，你可知罪？”
话音还没有落下，大帐之中一众女真部罗头领一个个的一巴掌拍碎了其面前的桌案，怒目圆睁的盯着王守仁。
巫力突豁然起身，指着王守仁喝道：“王守仁，你不讲信义，胆敢骗我等！”
看得出巫力突很是愤怒，他没想到王守仁竟然会欺骗他们，大明天子根本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要是早知如此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们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心思，日夜兼程才算是赶了过来。
然而他们赶来是为了朝廷的封赏而来的，结果等到的圣旨竟然是一道噩耗。
站在那里，双手展开圣旨，看着下方一众女真头领的反应，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道：“若非是为了将尔等一个个的自深山老林之间请出来的话，本公又何至于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同你们虚与委蛇。”
说着王守仁一手托着圣旨，一脸的肃穆之色盯着一众女真头领道：“陛下旨意已下，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建州三卫另外两名指挥使见状豁然起身，腰间弯刀闪过一道光芒，下一刻便已然出鞘向着王守仁扑了过来。

第六百二十章 朕是否有负于大伴？
巫力突同样握着刀扑向楚毅，眼中满是杀机道：“就算是大明朝廷第一强者楚毅在此，也难逃围杀之命运，王守仁，你真是太小瞧了我们了。”
在巫力突等人看来，王守仁太过托大了，竟然在这帅帐当中宣布朝廷的旨意，这不是将自身置于险地了吗？
哪怕是有着大明第一人之称的楚毅，就算是再强那又如何，难道还能够强的过他们这么多人吗？
刀光笼罩了王守仁，不得不说巫力突几人联手一击还真的不是谁都能够接下的，然而他们所选的对象不是被人，却是王守仁这么一位先天级别的强者。
就见王守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在刀光淹没王守仁身影的一刹那，就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下一刻便将一支长枪刺出，只是那么几下而已，围攻王守仁的几名女真部强者便一个个的被挑飞了手中兵器，然后被王守仁以手中长枪给拍落在地。
巫力突等人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王守仁。
实在是王守仁那一副儒雅的模样太具有迷惑性了，就算是王守仁在军中威名赫赫，但是巫力突等人也最多就是认为王守仁谋略过人罢了，从来没有想过王守仁竟然有这么一身高深的修为。
作为天下间少有的先天强者，王守仁对付巫力突等人简直是不要太轻松，否则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以身犯险将自己处在一种不利的境地当中呢。
也正是如此，巫力突这些女真部落头领才会一个个的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的跳入了王守仁给他们所准备的陷阱当中。
王守仁淡淡的扫了地上破口大骂的几名女真部落头领一眼，一挥手道：“将所有人统统拿下。”
大帐之中动静不小，自然是惊动了大帐之外双反的人马，女真部落的勇士一个个的试图冲进大帐当中，但是却被王守仁手下的精锐士卒给挡在了外面。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大帐之中王守仁走了出来，而在其身后则是一个个的被捆绑了起来的女真部落头领。
只听得王守仁一声断喝道：“巫力突等人已然伏诛，尔等投降不杀！”
当看到王守仁身后被捆绑了起来的巫力突几人，那些女真部落的勇士们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垂头丧气，一脸愧疚之色甚至不敢看先他们的部落头领。
看到这般情形，王守仁上前一步，身上强大的气势弥漫开来，一声断喝道：“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杀啊，杀了这狗官，救出头领……”
只听得一声呼喝，就见四周的女真部罗勇士向着王守仁等人围了上来。
王守仁一声轻叹，缓缓摇了摇头道：“杀！”
伴随着王守仁一声令下，就见四周的那些大明士卒一个个的竟然取出一支支的强弩出来。
箭矢如雨一般落下，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王守仁等人身上了的那些女真部落勇士根本就想不到四周那些大明士卒竟然藏匿了强弩这等大杀器。
每一支箭矢都足够带走一条性命，就算是再如何的勇武，便是可力搏熊虎又如何，一箭下去便伏尸当场。
数百名勇士即便是挥动手中的刀枪，可是面对早有准备的大明士卒，就那么的被上百支强弩给围杀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四周除了惨叫声之外便一片平静，看着手下一名名的部落当中的勇士被射杀当场，就算是巫力突等人也都忍不住露出了惊骇于不忍之色。
这些勇士可以说是他们立足的根基，也是部落的中坚之所在，尤其是一些生活在山林之间的部落，完全是靠着这些勇士在山林当中挣扎求生，一旦这些勇士损失太过惨重的话，甚至可以影响到一个部落的兴衰。
要是一个部落的勇士死光了的话，那么这个部落也就注定了要烟消云散。
“住手，住手啊，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这个时候，巫力突几位部落头领忍不住了，一个个的开口向着王守仁恳求。
只可惜王守仁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王守仁不开口，那些大明士卒手中的强弩自然是对准而来一众女真部落勇士攒射。
渐渐的，四周血腥之气弥漫，一名大明士卒手中的强弩都咔嚓一声断裂看来，足足射出了差不多有数十支箭矢的强弩就这么的坏掉了。
虽然不敢说每一支箭矢都能够射杀一名女真人，但是三五支箭矢的话，绝对能够带走一条性命。
本来不过是上千人，在经历了这么一波箭雨之后，在场还能够站着的竟然不足百余人。
“呕……”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啊……”
剩下的这些人几乎是被吓破了胆，如同魔怔了一般，口中呢喃不已。
莫说是这些人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四周皆是同伴的尸体，再加上被一支支的箭矢肃给锁定，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就算心理再怎么的坚韧，怕是也要被吓疯了。
一日之间，王守仁彻底的解决了祸乱关外之地的建州三卫高层以及那些女真部落的头领。
头领尽去的女真部落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随着王守仁一声令下，朝廷上万大军直接分作几部，如狼似虎一般的向着这些女真部罗扑了过去。
如果说这些女真部落的头领还在的话，或许还能够抵抗那么一番，但是如今被王守仁所算计，所有人的头领人物不是被杀就是被抓，大明天兵杀来的那一刻，那些女真人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战平定了关外之地的王守仁班师回朝，少不了天子的敕封，同样随着王守仁回归，再加上杨一清等人，武王党一系的力量自然是大增，轻而易举的压制了一部分官员所流露出来的不好的苗头。
毕竟楚毅离开京师已经有近年一年之久，人都是善忘的，哪怕是楚毅这样的存在，在时光面前，一样会被人所遗忘，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争权夺利乃是人之本能，尤其是入朝为官的那些官员，要是不争权夺利的话，那才不正常了呢。
王守仁谢大胜之势回归，顿时令武王党声势大涨，稳固了朝堂之上的局面。
朱厚照倒是没有忘记楚毅的叮嘱，虽然说眼下大明朝堂之上有王守仁、杨一清等贤良重臣坐镇，但是朱厚照却是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早朝，可谓尽职尽责，便是满心思的想要挑天子的毛病的那些御史也找不到什么问题来。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正坐在那里，而在其对面则是王守仁、杨一清、陈鼎等几名内阁阁老。
除了正式的场合之外，朱厚照其实并没有什么帝王的架子，在这御书房当中，君臣相对而坐，一副君臣和谐的模样。
这会儿王守仁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关外之地消息传来，入秋之际，迁往关外的百姓已经有了收成，虽然说所产的粮食并不足以恭迎所有人，可是对于朝堂而言，可以大大的减少向关外运送粮食的负担。”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此事由安国公盯着，朕却是再安心不过了。”
一场大杀戮一下，关外女真部落足足被夷灭了大半，就算是还有一部分幸存了下来，可是所剩下的人很大程度上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王守仁之名在关外之地，尤其是在那些残存的异族当中绝对可以止婴孩夜啼，所以说朱厚照直接便将关外之事交由王守仁来处置。
如今显然效果极佳，料想最多再有半年时间，等到迁往关外的百姓开辟出更多的天地来，到了那个时候，关外想来也就不用在依靠关内调拨粮食支持了。
朱厚照坐在那里，虽然说听着几位阁老向他禀明一些朝中大事的具体情况，可是很明显，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作为内阁首辅，杨一清自然是注意到天子走神，一声轻咳，杨一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您不会又在担心武王殿下吧。”
朱厚照看了杨一清一眼，轻叹一声道：“这都差不多近一年时间了，一开始的时候，大伴还有书信寄回，可是这都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大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寄回，朕如何不担心。”
几人对视一眼，杨一清苦笑一声道：“陛下，武王带着那么大的舰队，可以说准备周全无比，当年三宝太监可以几次下西洋而安然归来，那么武王殿下也一样可以顺利归来，无非就是早晚罢了。”
王守仁道：“武王之所以没有消息传回，想来是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吧，毕竟海上风浪巨大，每一封信函都是要跨越大洋，数千里之遥，这种情况下，谁也不可能保证每一封信函都能够顺利送到京师来。”
王守仁这不说到了罢了，朱厚照当即便道：“这么说来，大伴他们的船队极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这么久都没有一封信函。”
正说话之间，御书房之外，一名内侍悄悄的走了进来，立于边上的王政见状连忙上前。
就见那内侍将一封信函递给了王政，然后悄然退下，并没有影响到天子同几位阁老之间的对话。
王政低头看了那一封信函，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不过作为天子近侍，王政连忙行至天子近前，低声在天子耳边一阵低语。
“什么，船队的消息！”
一声低呼，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下意识的向着王政手中看了过去。
那是一封信函，看得出信函被保护的很好，不过朱厚照却是迫不及待的将信函接过。
目光一扫，朱厚照眼睛不由为之一缩，因为从信函之上的印记，朱厚照便可以确定这是随同楚毅一起下西洋的锦衣卫千户官程义以锦衣卫的渠道发回的信函。
这一信函从程义手中发出，一路之上通过了十几个大小国度，经历了一场场的风暴，那负责送信的锦衣卫人员甚至几次都差点船覆人亡于大洋之上。
一般情况下，如果船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锦衣卫是不会主动向他传递消息的。
毕竟朱厚照派了锦衣卫、东厂的人随船行动并非是为了监视楚毅，他也不会去监视楚毅，只是派了这些人，希望楚毅能够用的顺手一些罢了。
现在朱厚照看着手中的这一封从锦衣卫千户程义手中发出的信函，朱厚照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安之感。
“难道是大伴出了什么问题吗……不，不会的，大伴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朱厚照口中轻声呢喃，而这会儿坐在朱厚照对面的杨一清、王阳明等几位阁老也察觉到了王政递给朱厚照的那一封信函。
听到朱厚照情不自禁的嘀咕声，王阳明几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信函竟然是来自于下西洋的船队。
算一算的话，如果说一路之上顺利无比的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船队恐怕早已经驶出了数千里之遥。
就如天子所说的那样，船队的消息已经断了差不多有半年之久了，大家嘴上不说，可是心中要说没有一点的担心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这会儿突然冒出一封来自于船队的信函，尤其这一封信函还是锦衣卫的人所发来的，大家齐齐的盯着天子手中的信函。
杨一清深吸一口气道：“陛下！”
被杨一清给唤醒过来，朱厚照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冲着几名自己信重的大臣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一封信函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道：“这是朕派去辅助大伴的锦衣卫千户程义所发来的消息，只看这上面的日期，足足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方才送到京师，这期间稍有差池，可能这一封信函便到不了朕面前。”
但凡是熟悉天子的人都会注意到，朱厚照虽然说在给一众人解释那信函的来历，可是只看其袍服之下，衣袖之中，双手微微紧握松开，紧握松开如此反复便可以看出，朱厚照其实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平静。
王阳明捋着胡须，看了那桌案之上的信函一眼，目光落在朱厚照那略显紧张的面容之上，心中一声轻叹，这才开口道：“陛下，既然是关于船队的消息，陛下还请开启。”
朱厚照看着那一封信函，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不安，缓缓伸手向着那信函探了过去，当碰触到信函的一刹那，朱厚照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朱厚照好歹也是一代帝王，也就是在遇上了楚毅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这般的异样。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缓缓的将信函打开，目光自然是落在了那一行行的字迹上面。
朱厚照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陡然之间，朱厚照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脸上满是震怒之色地吼道：“废物，全都是废物，这么多人竟然都找不到一个人！”
程义在信函当中老老实实的将楚毅失踪的经过，然后他们花费了一段时间，几乎是掘地三尺的寻找，愣是找不到楚毅的踪迹在信函当中一一道来。
朱厚照最担心的便是楚毅出什么意外，虽然说在那信函当中只说楚毅失踪了，并没有说楚毅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即便是失踪，这对于朱厚照来说都无法接受。
那么多人，为什么谁都没有失踪，偏偏就失踪了楚毅，要说楚毅遇到了什么凶险的话，朱厚照首先就不信。
楚毅是什么修为，如果说以往的话朱厚照不清楚，但是跟随邵元节、张彦頨这么两位道家先天强者修行，朱厚照可不止一次听邵元节还有张彦頨推崇楚毅之修为。
无论是邵元节还是张彦頨皆是对楚毅的修为推崇有加，直言楚毅一身修为若然自称第二的话，那么绝对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有着这般的修为，莫说是没有什么凶险，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凶险，那也绝对危及不到生命才是。
“什么，武王殿下失踪了？”
“大总管不见了？”
本来以为下西洋的船队出了什么问题，结果谁都没有想到的却是楚毅失踪了。
楚毅何等人物，在场的一众人心中比谁都清楚，就如天子所想的那般，楚毅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样一来，楚毅的失踪也就值得玩味了。
大家一时之间皆是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同楚毅之间君臣之情何等之深厚，他们非常之清楚，眼下楚毅失踪，朱厚照要是没反应那就怪了。
也就是在方才，朱厚照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将几人给惊了一下，可是这会儿一众人却是发现朱厚照并没有如他们所想象的那般爆发雷霆震怒，又或者是有着极为疯狂的反应。
朱厚照就那么的坐在那里，身形微微靠在身后的座椅之上，微微的闭着双目，看上去似乎很是平静，可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朱厚照的身躯在微微的缠斗，一只手更是握紧了拳头。
“大伴，这就是你要下西洋的目的吗？”
陡然之间，朱厚照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朱厚照又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识到，楚毅当初之所以坚持要下西洋，只怕就是在为今日做准备啊。
昔日的一桩桩，一件件关于楚毅的一些举动的不合理的地方一下子都得到了解释。
就如杨一清当初曾在见过楚毅周向他言及楚毅有彻底抽身而去之意，当时为此他还亲赴王府。
如今想来，楚毅当初并非是无意而言，反而是有着目的的。
一双深邃的目光平静无比的落在了杨一清几人身上，只听得朱厚照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你们说，朕是否有负大伴之处？”
虽然说言语平静，但是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伤感、质问以及那努力压抑着的怒火，杨一清、王守仁几人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哎，大总管，您这究竟是为何啊！”
王守仁心中轻叹，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好好的，为什么楚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难道他就不怕朱厚照因为他的失踪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吗！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朕要找到你！
天子越是平静，几位阁老心中越是不安，杨一清上前一步冲着朱厚照道：“陛下……”
朱厚照随手将那信函递给了杨一清。
杨一清深吸一口气，目光自信函之上扫过，尽管说方才朱厚照的反应已经是让杨一清几人猜到了一些，可是真正看到信函之上的内容的时候，杨一清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泛起波澜。
扫过信函，杨一清将信函递给了王守仁，几位阁老一一传看之后，最后王政小心翼翼的将信函收起，然后放在桌案之上。
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目光平静的看着几人，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说说看，大伴在下西洋的途中莫名失踪，朕该当如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朱厚照的问话。
眼见几人不说话，朱厚照便点了杨一清的名字道：“卿家，你且来说说看！”
心中苦笑，被天子点了名字，就算是想要避开，他身为内阁首辅也是避不开了。心中稍稍思量了一番，就听得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以为，武王殿下乃是我大明王侯之尊，于海外失踪，必须要彻查经过，不管武王殿下是生是死，必须要调查清楚方可。”
其实以杨一清的聪明，再联想到先前楚毅的一些举动，如果说先前还有些看不太明白的话，那么这会儿杨一清心中却是有些明白了楚毅的用意。
楚毅下西洋失踪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意外，只怕这都是楚毅早就谋划好的，也就是说，楚毅失踪的事情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而是楚毅自己失踪的。
楚毅的安危，说实话，杨一清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他所担心的只是朱厚照的反应罢了。
毕竟朱厚照身为天子，一言一行都会给天下造成极大的影响，谁都只掉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君臣之谊，如今楚毅可以说得上是不告而别，朱厚照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目光落在王守仁的身上，王守仁当即便道：“陛下，臣以为首辅大人所言甚是，无论如何，必须要找出殿下的下落。”
王守仁却是不知晓楚毅在离去之前曾同杨一清的一番交谈，但是站在王守仁的立场之上，楚毅如果失踪的话，对于大明来说，却是无有什么益处。
有楚毅坐镇，大明上下对于一些心怀他念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震慑，可以说只要有楚毅在，一些牛鬼蛇神绝对不敢跳出来，否则的话，真当楚毅手中刀不够锋利吗？
陈鼎轻咳一声，这会儿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以为武王殿下之事，朝廷派出专人调查便是，若是为此而牵扯朝廷太大的精力的话，就算是武王殿下知晓了的话，只怕这也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吧……”
杨一清几人不禁看向陈鼎，一个个的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们当中，恐怕也只有陈鼎有这个胆色了。
陈鼎这是真的不怕天子为之震怒啊。
嘭的一声，就见天子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双目之中闪烁着怒色盯着陈鼎道：“陈鼎，你的意思就是说，朕不能大规模的派人寻找大伴的下落吗？”
昂着头，陈鼎不愧是朝堂之上有名的老顽固，哪怕是你面对天子震怒，也是毫不畏惧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社稷为重啊！”
“滚，给朕滚出去！”
说话之间，朱厚照一脸怒容的冲着陈鼎咆哮，自从看到那信函当中的内容，意识到楚毅这是故意失踪的朱厚照心中可以说憋着一股子火气，可是他身为天子至尊，哪怕是心中真的憋了一股子火气，但是在臣子面前，却也不好发泄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陈鼎自己一头在了朱厚照的气头上，成为朱厚照发泄怒火的对象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陈鼎跪伏于地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啊，臣句句肺腑之言，武王若然有知的话，也必然不愿意看到陛下为其而兴师动众……”
“给朕拖出去……”
王政轻咳一声，几名内侍连忙上前将陈鼎给抬了出去。
哪怕是盛怒之下，朱厚照仍然保持着几分理智，只是将看着有些碍眼的陈鼎命人给抬了出去吧。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天子震怒之下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啊，只怕这会儿早就拖出去一通棍棒伺候了。
心头的怒火发泄了几分出来，朱厚照目光从杨一清、王守仁等人的身上扫过，微微一叹道：“诸位卿家且先回去吧，朕想静一静。”
杨一清、王守仁几人听了如蒙大赦一般，他们在这里面对朱厚照，心中也是压力颇重，这会儿天子让他们离去，自然是让他们一个个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杨一清、王守仁几人对天子倒是忠心耿耿，就听得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务必要保重身体，莫要伤了龙体才是。”
目送杨一清、王守仁几人离去，朱厚照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沉寂。
等到外面变得昏暗起来，侍奉在一旁的王政上前将烛火点亮，烛火跳动，朱厚照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径自出了御书房。
王政还有几名内侍在这个时候也是不敢去打扰了朱厚照，只是默默的跟在朱厚照的身后。
皇后寝宫。
作为皇后，夏皇后正在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的皇儿，朱载基。
朱载基这会儿刚刚将今天的功课做完，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之色向着夏皇后道：“母后，孩儿已经做完了功课，是不是可以去见父皇了啊。”
拍了拍朱载基的脑袋，夏皇后笑着道：“你父皇这会儿可能在处理政务，有闲暇了，自然会来见基儿的。”
朱载基小脸之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基儿知道了。”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陛下驾到！”
夏皇后不由一愣，连忙起身向着大殿门口处走了过去。
夏皇后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妾身恭迎陛下，陛下万安！”
面色阴沉的朱厚照微微摆了摆手，然后径自从皇后身旁走了过去。
夏皇后显然是注意到了朱厚照的神色不大对劲，就连朱载基似乎也感受到了朱厚照的神色，却也没敢跑过来，而是规规矩矩的给朱厚照行礼。
看了坐在那里出神的天子一眼，夏皇后看了王政一眼，低声向着王政道：“王大监，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哪位大臣惹怒了陛下吗？”
后宫不得干政，夏皇后倒是不敢去管朝中的政事，但是关系到天子，夏皇后询问一番倒也正常。
王政苦笑解释了一番，而夏皇后听了之后禁不住一愣，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在下西洋的过程当中失踪。
一时之间，夏皇后都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失望了。
楚毅若在，天子的注意力至少一半都放在楚毅的身上，至于说其他，朱厚照并不是很看重。如今楚毅失踪，夏皇后只觉得心中竟然隐隐的有几分欣喜之感。
压下内心的波澜，夏皇后小心翼翼的给朱厚照倒了茶水，柔声道：“陛下，喝杯茶水吧。”
朱厚照喝了一口茶水，茶水放下，忽然之间看着夏皇后道：“皇后，你说朕要不要亲自去寻找大伴……”
手一抖，夏皇后差点将手中的茶壶给打碎，显然是被朱厚照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吓了一跳。
好在这会儿朱厚照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摇了摇头道：“朕却是走不开，所以朕必须要寻一可信之人，替朕去寻找大伴的下落。”
夏皇后不禁道：“陛下，臣妾也曾听闻，西洋广大，陛下想要寻到大总管这么一个人，只怕是有些困难吧，若是在大明的国土之上倒也罢了，毕竟那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就不信朕找遍了天下就寻不到大伴。”
说着朱厚照似乎是非常笃定，又或者是自己在安慰自己道：“大伴他为什么要借下西洋之机不告而别，说到底是大伴清楚，如果他在大明的国土之上的话，朕早晚有一日一定可以寻到他，所以大伴他才离开大明，然后不告而别。”
王政几人在一旁听着，倒也觉得朱厚照说的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否则的话，为什么楚毅偏偏就在下西洋的过程当中不告而别了呢？
“朕会派人一直找下去，国内找不到那就去国外找，西洋找不到那就去南洋，不管是东南西北，只要大伴不死，哪怕是找遍了天涯海角，朕也要找到大伴。”
楚毅失踪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不过是一日之间，消息便传遍了京师。
当消息传出的时候京师当中，不少人首先的反应就是不信。
不少人想到的并非是楚毅失踪朝堂之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首先想到的反而是楚毅是不是又在挖坑等着他们自己主动跳出来呢。
实在是楚毅留给众人的阴影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相信楚毅真的失踪了。
酒楼之中
几名读书人聚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谈天论地，自然而然的便说到了眼下在京城当中最为火爆的话题。
“几位兄台，大总管楚毅失踪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吗？要我说的话，楚毅这次不知道又想算计什么人呢？”
“一次两次，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话，那才是傻子呢。”
“失踪是假，恐怕是在同天子演双簧吧！”
三日后的一次早朝，朱厚照出现在朝堂之上，一众文武先是商议一些国家大事，商议了这些之后，按照往常的话，自然是百官退朝。
但是这一次，却是没有一个人想着马上离去，而是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果不其然，朱厚照一声轻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然后就听得朱厚照开口道：“工部尚书王安伦，户部尚书陈鼎！”
就见两名老臣走了出来，正是六部尚书之二的王安伦，陈鼎。
“老臣见过陛下！”
朱厚照淡淡道：“朕属意自皇家内库调拨白银千万两，户部调拨白银千万两，共计白银两千万两，开建海船，王安伦，你乃是工部尚书，你且给朕说说看，有此两千万两白银，可以督造多少大船出来？”
满朝文武心头剧震，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厚照一开口便涉及两千万两之多的白银，这对于一众文武的冲击可是一点都不小，最重要的是朱厚照如摆明了是要疯狂造船，其目的不言自明。
除了大肆发展海上力量之外，众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王安伦深吸一口气，上前冲着天子道：“回禀陛下，若是陛下真的调拨两千万两白银，臣可以保证督造大船三千艘！”
朱厚照眼睛一亮，现在在楚毅的坚持之下，大明海军已经先后投入了上千万两之多的金银，单单是早好的大船，如今差不多都有数十艘之多。
最关键的是随着开建的大船以极快的速度建造着，越来愈多的舰船将会装备进入军中，最终壮大大明的军事力量。
若是再加上楚毅先前所坚持建造的大船的话，到时候那可是达到了舰船三四千艘之多。
单单是想一想就让人为之心颤不已，要知道纵然是西方世界正处在大航海时代，荷兰，葡萄牙、西班牙、乃至于英格兰这些国度海上力量暴涨，可是哪怕是将这些国家的海上舰队加起来，恐怕也就能够大明所开建的船只数量相当吧。
不少官员听了之后，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不少人脸上直接露出了苍白之色。
一旦数千艘大船建造出来，大明水师将会膨胀到何等的程度，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想象得出。
这样一来，水师必然力量大增，这显然会影响到陆军将士，好在一众将士并没有与水师产生什么间隙，军方几位大佬对此自是大力支持，可是文臣一方，几位重臣明显神色为之一变。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为大伴可灭国
尤其是户部尚书陈鼎，作为大明财政大管家，当初楚毅要求建造舰船扩充大明水师的力量，陈鼎便竭力反对。
只不过是拗不过楚毅，再加上天子居中调解，这才勉强通过了当初楚毅的提议。
如今朱厚照竟然极其疯狂的要调拨两千万两白银去开建大船，在陈鼎看来，这简直就是胡闹。
所以说在王安伦一番话落下之后，终于忍不住的陈鼎上前一步，吹胡子瞪眼睛的冲着朱厚照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看到陈鼎开口，朱厚照便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对于陈鼎，朱厚照既是喜爱，又是厌恶，喜爱陈鼎的清廉如水，尽忠职守，但是又厌恶陈鼎一板一眼，太过食古不化，根本就不懂通融。
他方才一番话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场的一众文武没有人站出来，可是陈鼎却是旗帜鲜明的站了出来，这不是迂腐又是什么。
不过朱厚照毕竟不是昏君，哪怕是对于陈鼎很是不喜欢，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内心当中的不喜看着陈鼎道：“陈尚书不必多言，朕意已定，卿家退下吧！”
如果说陈鼎那么容易说服的话，那就不是陈鼎了，就见陈鼎丝毫不管道：“陛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不然除非是陛下免去臣户部尚书之职，否则户部绝对不会拿出一两银子供陛下如此挥霍！”
一旁的杨一清闻言不禁向着陈鼎道：“陈大人，你……”
王华扯了扯陈鼎，劝说陈鼎不要同天子对着干，可是陈鼎是什么性情，满朝文武皆知。
天子不禁为之震怒，他已经是给了陈鼎几分颜面，不曾想陈鼎竟然如此之顽固，震怒之下，天子不禁咆哮道：“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传朕旨意，即刻革去陈鼎户部尚书之职……”
“陛下，不可啊……”
杨一清不禁向着天子恳请道。
但是朱厚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尤其是看着陈鼎那一副倔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挥衣袖道：“君无戏言，杨卿家，你莫非也要反对朕不成？”
心中轻叹一声，杨一清微微一礼道：“臣，不敢！”
一声冷哼，朱厚照不管一脸失落之色的陈鼎，目光一凝道：
“俞大猷、岳不群！”
百官之中，俞大猷、岳不群二人连忙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臣在！”
朱厚照看着二人，缓缓道：“俞大猷，武王殿下曾不止一次向朕推荐你，言及你乃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朕特命你抽调水师兵马，架船下西洋，给朕掘地三尺，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楚大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俞大猷沉声道：“末将领命！”
吩咐完了俞大猷，朱厚照又看着岳不群道：“岳不群，你乃是楚大伴一手提拔起来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朕命你自锦衣卫之中抽调精锐之士，随船队下西洋，务必给朕找到楚大伴。”
岳不群缓缓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做完这些，朱厚照眼中闪烁着精芒，一一的从一众文武身上扫过道：“为人臣者，当为君上分忧，朕不奢望卿等赞同，只望众卿家不要反对，若是让朕知道，有什么人胆敢在其中做什么手脚的话，那就不要怪朕不念君臣之谊！”
一股帝王威势勃然而发，一众文武看着那浑身煞气的朱厚照，似乎陡然之间才发现，昔日被楚毅给保护的极好的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长了起来。
满朝文武散去，可是关于朱厚照在朝堂之上的决断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师。
一时之间京师为之哗然，那可是足足两千万两之多的白银啊，竟然被拿来造船。
也就是大明开海之策已经实行了有数年之久，不敢说所有的百姓，至少相当一部分百姓都感受到了开海之策所带给他们的好处，若非是如此的话，如果说让他们知道朝廷拿出这么多的金银去造什么船的话，只怕天下之间都要为之沸腾，若是让有心人在其中稍加挑拨的话，搞不好就是一场大乱。
就算是如此，一下子动用两千万两的白银来造船，仍然是让许多人为之咂舌不已。
短短的不到三日的时间，奉了天子之命的俞大猷便已经接收了从各处造船厂所调集来的新式大船百余艘，再加上配套的大小船只，一支足足有数百艘之多的庞大船队便轻而易举的组成了。
与此同时，奉了天子之命的岳不群也从锦衣卫当中挑选出来一批精干之士。
这一日，天子朱厚照亲自为俞大猷、岳不群等人送行。
俞大猷、岳不群二人恭敬的自天子手中接过水酒，一饮而尽。
只听得朱厚照看着二人道：“俞大猷、岳不群，你们此去，一切只为寻找大伴，朕许你等专擅之权，任何有碍寻找大伴之事，你们可见机行事，朕说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纵然是踏平西洋，也务必找到大伴。”
单单是从朱厚照的话语当中，俞大猷、岳不群便能够感受到那种不找到楚毅誓不罢休的决心。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人或者国家妨碍到了寻找楚毅的下落的话，相信朱厚照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的便下令将那人或者国家给灭掉。
目送俞大猷、岳不群等人的身影远去，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冀。
虽然说理智告诉朱厚照，想要找到楚毅并没有那么的容易，可是感性之下，朱厚照还是抱着那么几分期冀。
大明正德九年，俞大猷、岳不群率领数百艘舰队下西洋，航行几个月，终于同焦元、林平之等人汇合。
双方人马汇合，一支舰船达千余艘的庞大舰队出现，整个西洋为之震动，大大小小的国度在大明这一支可庞大的舰队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虽然说已经意识到楚毅失踪罪不在焦元还有林平之，但是该做的惩罚还是要有的，所以俞大猷、岳不群带来了天子的圣旨，免去了焦元还有林平之二人的官位，但是却命二人辅助俞大猷、岳不群他们继续寻找楚毅的下落。
虽然说被免去了官位，但是无论焦元还是林平之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天子并没有追究他么的责任，说到底之所以免官，显然是天子的一种态度。
如果说能够寻到楚毅的话，不用想，二人官升三级都不是什么问题。
纵然大明舰队足足有上千艘舰船，可是西洋庞大无比，那么点人手撒下去的话，真的是不起眼。
所以说在焦元还有林平之的提议之下，俞大猷、岳不群二人果断的采用了两人的建议。
征调西洋一些国家的船只以及人手，然后按图索骥，寻找楚毅的下落。
一时之间，西洋为之一片混乱，一些小国被吓破了胆，自然是不敢反抗，可是那么多的国度，不可能所有的国家都会乖乖听话，什么时候的都不缺少那种胆大包天之人。
国家同样是如此，几个国家根本就不愿意沦为大明的附庸，竟然暗中联合了起来，试图反抗大明的压迫。
结果可想而知，这几个国家聚集起来的人马又怎么可能会是的大明舰队的对手，轻而易举的就被扫荡一空。
几个国家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来到西洋之地足足大半年时间，愣是没有寻到一丝线索的俞大猷、岳不群等人心中都是憋着一股子邪火，偏偏这几个国家一头撞了上来。
俞大猷果断无比的率领大军踏平了这几个国家，然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这些国家搜刮一空。
不愧是搬空了几个国家国库，单单是缴获的金银就足足有上千万两之多，至于说珠宝玉器、香料等等价值连城的珍宝，俞大猷等人甚至一时半会儿之间都难以彻底的统计出来。
然而看着那些缴获，不管是俞大猷还是林平之几人，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的。
他们很清楚，天子派他们下西洋，为的是寻找楚毅的下落，至于说在这期间到底灭了几个国家，占了几许地盘，说实话，自家的这位陛下还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一声轻叹，焦元看了俞大猷、岳不群几人一眼道：“几位，咱们还是如以往一般，派人将缴获的战利品送往京师，然后向陛下汇报找寻武王殿下的进展情况。”
俞大猷咧嘴道：“真不知道大总管到底去了哪里？为了找寻大总管，被咱们踏平的国度都不下十几个之多了，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咱们这灭国之功勋，足可以公侯万代，名留青史了……”
焦元淡淡的看了俞大猷一眼道：“找不到大总管，就算是灭了再多的国度又如何。”
岳不群一脸阴沉之色道：“定然是那些土著异族不够用心，否则怎么可能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待我再逼那些国主一逼！”
载满了上千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的珠宝玉器、香料的船队抵达京师。
朝堂之上，一众文武百官看着焦元、俞大猷等人派回的官员向天子禀明他们搜寻楚毅的经过，当这些官员闻知俞大猷等人在西洋之地为了寻找楚毅，竟然生生的灭了十几个国度，缴获了数以千万两计算的财富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天子用兵之意
一名老臣当场便忍不住大声道：“荒唐，真是荒唐，我大明天朝上国，怎可入蛮夷土邦一般动辄灭人国度，俞大猷、岳不群等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竟然擅开边衅，眼中可还有陛下，可还有法度……”
李邦贤作为理学一脉的大贤，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士子之中都有着极高的声誉，同时又是几朝老臣，此刻开口，几名如李邦贤一样的老臣同样跳出来开口炮轰俞大猷、岳不群几人的所作所为。
甚至有人直言俞大猷、岳不群几人有不轨之念，并且恳求天子即刻下旨召回下西洋之船队，然后严惩俞大猷、岳不群几人。
不过朝臣之中，却是有不少官员两眼当中闪烁着精芒以及兴奋之色。
那可是上千万两之多的金银财物啊，尤其是十几个国家被灭，这放在任何时代，那都是莫大的功勋。
杨一清作为内阁首辅，上前一步，直接冲着李邦贤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杨某反倒是认为俞大猷、岳不群等人下西洋，扬我大明之国威于万里之外，开疆拓土之功莫过于此，陛下当重赏之才是。”
杨一清、李邦贤等人自然是在朝堂之上争执起来，但是作为天子的朱厚照这会儿却是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俞大猷等人所呈上的奏章。
奏章当中，俞大猷、岳不群等人详细的禀明天子他们寻找楚毅的经过，最后却是言及没有能够寻到楚毅的下落，并且向天子请罪。
被派回的使者并没有提及寻找楚毅的事情，但是天子所关心的关于楚毅的事情却是都在那奏章当中。
所以说哪怕是下面李邦贤同杨一清争执，朱厚照都没有看上一眼。
眼中闪过几分失望之色，轻轻的将手中的奏章合拢起来，放在了桌案之上，目光方才落在了下方的李邦贤同杨一清等人的身上。
“朝堂之上，如此之喧哗，成何体统，尔等眼中可还有朕吗？”
朱厚照脸上闪过几分怒容，盯着下方的一众官员，顿时就见杨一清、李邦贤几人低下头去向着朱厚照请罪道：“臣等失礼，还请陛下恕罪！”
轻哼一声，朱厚照看着李邦贤道：“李大人，你似乎是对俞大猷等人灭国之举有意见？”
昂着头，李邦贤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为万邦所朝拜，昔日太祖皇帝尚且立下不征之国，便是告诫后世子孙，莫要穷兵黩武，俞大猷等人实为胆大包天，竟然动辄灭人国度，此举实为大逆不道之举啊……”
一声冷笑，只听得朱厚照道：“那是朕亲自允许的，朕说过，他们身在异国他乡，一切皆可自行决断，莫说是灭十几国，就算是再多一倍，朕也不会怪罪。”
李邦贤不由的一愣，显然没想到朱厚照竟然如此之力挺俞大猷等人，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陛下，您三思啊……”
一挥衣袖，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道：“内阁几位阁老前往御书房见朕，退朝！”
说完这些，朱厚照转身便走，只留下李邦贤等几名老臣在那里一脸的呆滞看着远处的朱厚照的身影。
杨一清等人看了李邦贤几人一眼，转身向着御书房方向而去。
御书房之中，换了一身常服的朱厚照坐在那里，将俞大猷几人呈上的奏章递给了杨一清道：“几位阁老且看一看。”
朱厚照派出俞大猷等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说到底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楚毅，至于说灭国、开疆拓土只能说是顺带的。
相比灭了十几个国度，朱厚照宁愿俞大猷他们所禀明的好消息是寻到了楚毅的下落。
神色默然的将奏章看过，然后递给了王华等几位阁老。
几位阁老当中，陈鼎头上白发更盛了几分，当初因为反对天子调集上千万两的白银建造大船直接被天子免去了官职，但是没有多久，陈鼎便官复原职，继续执掌户部。
朱厚照可以不喜欢陈鼎，但是却是对陈鼎的能力还有性情无比信任，至少在朱厚照看来，将户部交给陈鼎，比交给其他人更让他放心。
陈鼎扫过奏章之上所提及的关于搜寻楚毅的下落的一些情况，只听得陈鼎开口道“陛下，距离大总管失踪已经有近一年之久，俞大猷他们差不多都将西洋之地给搜遍了，也没有寻到大总管的踪迹，显然大总管并不想现身，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招俞大猷等人归来，同时下令停建大船……”
朱厚照直接冲着陈鼎道：“陈大人不必多说，朕说过，一日不寻到大伴，朕便一日不放弃。俞大猷一支船队寻不得大伴，那么朕便再加派船队，一支不行那就两支，两支不行就三支，就算是找遍了天涯海角，不管大伴躲在何处，朕都一定要将其找到。”
轻咳一声，接替了杨一清执掌兵部的王阳明如今可以说是大明军方大佬，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如果信函之上俞大猷等人所言无差的话，说不得大总管真的不再西洋之地……”
朱厚照眯着眼睛，眼中满是坚定之色道：“那就继续向西，朕就不信找不到大伴。”
王阳明连忙道：“可是再往西的话，那就是西夷人的地盘了！”
朱厚照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道：“西夷人？莫非就是当初被大伴所败并且俘获的那些异族？”
王阳明点头道：“正是，据我们这些年所收集来的情报，西夷人诸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格兰这些国家于海上可谓是国力强盛，如果我大明之舰队继续向西的话，说不得就要同这些国家打交道了！”
朱厚照道：“管他什么海上强国，朕只要找到大伴就行，派人告诉他们，我大明没有恶意，只为寻人。”
杨一清几人不禁苦笑，就听得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若是这般的话，只怕那些国家根本就不答应啊。”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如果说这些国家带着舰队兵马闯入大明的地盘，然后派人告诉他们，他们带领兵马而来，只是为了找人，这种情况下，大明会答应吗？
很明显，大明是不可能答应的，同样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这些国家皆是海上强国，当然也就不可能会任凭其他国家的兵马在自家的地盘当中随便折腾。
朱厚照听了杨一清的话，身子缓缓坐直，眼中闪烁着无限的威严，沉声道：“那就给朕灭了他们的国家，朕说过，谁若是阻止朕寻找大伴的下落，朕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股凛然的杀机油然而生，朱厚照身上的帝王威仪显露无余，哪怕是如杨一清、王阳明等人都禁不住心中为之一悸，显然是受到了朱厚照的影响。
王阳明作为兵部尚书，虽然说心中并不是太过赞同对外大举用兵，但是王阳明却不会反对天子用兵，站在他的立场上，王阳明只会为天子做好各种准备，至于说朱厚照想要做什么，王阳明却是不会劝说。
“陛下，十几处造船厂齐齐开工，之多下月初便可以再次集结出一支以百艘战舰为核心，数百艘大小船只为辅助的大型船队。”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好，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说朱厚照方才态度很是强硬，但是朱厚照也不是傻子，他心中清楚，如果说没有足够的人马的话，俞大猷等人真的进入了西夷人的地盘，莫说是寻找楚毅的下落了，只怕自身的安危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朱厚照很是满意的看着王阳明，对于王阳明，朱厚照那是再满意不过了，自从朱厚照接掌兵部以来，可以说是按照内阁所商议出来的方案开始大刀阔斧的推行军制改革。
大明军制最大的问题便是昔日让太祖朱元璋为之沾沾自喜的卫所制度，如果说建国初期的话，卫所制度的确是一道良策，为大明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精锐士卒，所以成祖朱棣才能够轻松的聚集数十万兵马，几度远征漠北，将蒙元生生杀的彻底的丧了胆魄，上百年都没有能够恢复元气。
可是如今，卫所制度却是成了一个毒瘤，这一个毒瘤生在大明身体之上，非但是疯狂的汲取大明的心血，更是严重的损害了大明军事力量。
哪怕是楚毅没有失踪之前便不止一次的同朱厚照乃至几位内阁阁老提及改革卫所制度的事情。
所以在楚毅失踪之后，朱厚照在同杨一清等人商量之后开始正式对卫所制度动手。
京师之地足足云集了数十万精锐大军，可以说除了边镇之地不过十余万大军之外，大明之兵马大多云集在京师周遭，直接受天子所调遣，统领。
有如此经历了一场场大战的精锐人马在手，地方上那上百万之多的卫所兵马也就不被朱厚照等人放在心上。

第六百二十四章 露出獠牙的大明
地方上的诸多卫所不敢说全部都废了，至少九成九的卫所之中，本该是保家卫国的士卒，这会儿却都已经沦为了千户官、百户官家的奴仆，甚至一些卫所士卒比起那些普通百姓来都差了太多。
卫所改革，可想而知，所触及的必然是一个庞大的集体的利益，也正是中低层的武将集团，如果说没有京师的精锐兵马在手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没有谁敢去动卫所制度。
能够站在朝堂之上治理万民，谁都不是傻子，难道说那些朝中重臣就看不出卫所制度对大明的危害吗？
不是看不出，而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去碰这一庞大的利益集团。
但是在王阳明的亲自坐镇主持之下，大明军制改革如火如荼的上演，就算是那些中低层武将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与不满也都只能压下去。
在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以及江南动乱，不久之前更是彻底的平定了关外之乱，王阳明在军中的名气已然被传之为大明一代军神。
这等情况下，就算是傻子都不会违背大势去挑战朝廷的底线。
朱厚照看着王阳明道：“安国公，朕要你如你所言，准备好第二支舰队，朕说过，天涯海角，朕无论如何都要寻到大伴，一支不够，那就两支，两支不够，那就三支，五支。”
朱厚照言语之中的坚定让杨一清等人压下了劝说的念头，朱厚照的性子如何，身为朱厚照所信重的大臣，他们自然清楚。
可以说寻找楚毅差不多已经成了朱厚照心中的执念，寻不到楚毅的话，朱厚照心中执念便不会消散，这种情况下，任何反对朱厚照寻找楚毅的举动都会刺激到天子。
不到一个月时间，第二支舰队在王阳明的调派之下顺利组建成功，这一次朱厚照派遣得力大将率领百余艘的舰船出海寻找楚毅。
大明正德十三年，这一年正德皇帝已然三十岁，这般的年纪可以说正值壮年，尤其是朱厚照跟随邵元节、张彦頨几位道家高人修行道家养生之法。
再加上朱厚照牢记楚毅的叮咛，对于女色很是自律，并没有沉迷于女色，虽然后宫佳丽如云，可是朱厚照却也不过只有几名妃子罢了。
这几年当中，皇室总算是开枝散叶，其他几位妃子也都各自为天子诞下了龙子、龙女，就算是夏皇后也都为朱厚照诞下了一位公主。
原本孝宗一脉只有朱厚照一人，而传至朱厚照，数年之间朱厚照膝下都没有子嗣，使得民间都有关于朱厚照不利的传言。
如今却是皇家子嗣众多，倒也安了许多大臣之心，绝了一些宗室的念头。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批阅奏章，好一会儿过去，侍奉在一旁的王政将一份奏章呈给朱厚照道：“陛下，西洋传来的消息。”
手微微一顿，朱厚照将朱笔放下，接过奏章，缓缓展开，目光平静的扫过奏章，好一会儿就听得朱厚照一声轻叹将奏章放下道：“差不多三年了，俞大猷、岳不群他们一路西行，灭国数十之多，开拓万里疆域，可是依然没有大伴的一丝踪迹，王政，你说大伴他这是要躲着朕一辈子吗？”
立于一旁的王政脸上露出几分苦笑，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失落的模样不禁安慰道：“陛下，奴婢以为，大总管他可能忙于闭关修行，或许并不知晓陛下在派人寻他，否则的话，大总管绝对不会对陛下不理不睬的。”
朱厚照眼睛一眯道：“照你这么说，是朕搞出的动静还不够大吗？所以大伴他根本就不知道朕在找他！”
王政那话不过是用来安慰朱厚照的，却是不曾想朱厚照竟然这么问他，王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或许真的是大总管他不知道呢！”
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朕就搅动风云，朕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在寻他！”
第二日内阁杨一清、王守仁等内阁阁老傻傻的看着不久之前天子下达的旨意。
天子这一道下给内阁的旨意却是将杨一清、王守仁等人给惊到了，如果说一直以来俞大猷等人在下西洋寻找楚毅的过程当中灭国是顺手为之的话，那么朱厚照这一道旨意却是命令俞大猷等人主动征伐他国。
数年之间，当初楚毅以及后来朱厚照调拨庞大的资金兴建的舰船如今已经建成了七八成之多，可以说大明单单是新建的战舰便足足有两千余艘。
就算是组建而成的水师舰队都已经组建了足足十支水师，除了一支坐镇东瀛，一支坐镇大明之外，其余数支舰队尽皆被天子派往了海外之地寻找楚毅。
一千多艘的战舰，再加上辅助的大小舰船的话，那就是数千艘之多的大明船只。
可以想象得出，如此之多的船只航行于大海之上，大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原本庞大的大海会渐渐的落入到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这些国家的手中，一处处的资源丰富之地沦为这些国家的殖民地。
可是如今随着大明走上岔路，目光转移到海上，凭借着大明那令人惊栗的人力物力以及高效的君主强权制度，短短不到十年的功夫而已，便一跃成了海上霸主势力。
原本渐渐为葡萄牙、西班牙所掌控的南洋如今早已经被大明所占据，至于说葡萄牙、西班牙在南洋的兵马，见机不妙远遁千里，根本就不敢同大明水师交战。
毕竟葡萄牙、西班牙在南洋加起来能够凑出数十艘的战舰便已经不错了，可是大明随便一支水师便有上百艘之多的战舰以及数百艘的辅助舰船，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谁敢招惹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啊。
数年之间，随着数支舰队被天子派往海外之地，不知多少番邦小国被灭，大明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在海外占据了一片庞大的疆域。
这还是在天子没有下旨征伐那些番邦异国的情况下，那些被灭的国度只是因为挑衅大明天威，所以才会被灭。
但是这一次，朱厚照竟然下旨命令俞大猷等海外舰队主动去覆灭那些大小国家，可以想象，这一道圣旨下去的话，绝对会在南洋、西洋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继任内阁首辅数年时间，杨一清显得越发的沉稳老练，倒也少了几分锐意革新的冲劲。
看到天子那圣旨，杨一清首先所想到的便是这一道圣旨究竟会给大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大明会不会就此走上穷兵黩武的道路，正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大明如今国力蒸蒸日上，可以说开创了正德盛世，天下咸平，风调雨顺，万民称颂天子为圣天子。
虽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朱厚照不是突然之间变成了昏庸之辈，否则的话，单凭大明如今之蒸蒸日上的情形，他日他们这些贤臣必然可以名列青史，为世人所传颂。
看到杨一清脸上的迟疑之色，一直以来作为反对朱厚照大兴军力的陈鼎不禁冲着杨一清道：“杨大人，此事关系重大，陛下此举极有可能会使得我大明走上穷兵黩武的路子，昔日汉武不昔民力，数十年用兵塞外之地，愣是将文景二帝数十年积攒下的家底消耗一空，致使大汉国力由盛转衰，此为前例，不可不察，不可不引以为鉴啊！”
白发苍苍的王华不久之前方才向天子递上乞骸骨的奏章，已然是准备告老还乡，可是在这个关头，却也开口向着杨一清道：“杨大人，我等身为臣子，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陛下此举大大不妥，当劝谏陛下三思而行才是。”
杨一清冲着陈鼎、王华几人点了点头，最后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比起杨一清来要年轻不少，如果说杨一清之后，谁最适合接替杨一清成为新的内阁首辅的话，那么非王阳明莫属。
王阳明执掌兵部，可以说在内阁当中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甚至话语权比之杨一清这位首辅来都不差多少，至少朱厚照对王阳明极为信重，隐隐被百官视为同杨一清并列的存在。
王阳明注意到杨一清的目光，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王某却是认为陛下此举，我等当支持才是。”
陈鼎闻言顿时大怒道：“王阳明，你是要害了陛下不成，枉你也是儒家之大贤，开一脉之祖，竟然不知纵容陛下穷兵黩武，最终只会害了陛下吗？”
王阳明就查没有被陈鼎指着痛骂了，但是却丝毫不以为意，而是郑重无比的看着陈鼎道：“陈大人，你且说说看，陛下如何穷兵黩武了，又可曾影响到国内的民生经济？”
作为户部尚书，陈鼎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明的经济情况，这些年随着海贸的大力发展，大明经济无比之繁荣。
如果说当年大明没有改革之时，朝廷所收取的税费也不过只有几百万两罢了，可是如今单单是商税便达到了上千万两之多，更不要说矿税、盐税、茶税等各种税收了
直到今年，朝廷所收取的税费便足足有三千万两之巨，国库充盈，粮库之中更是堆满了粮秣，称一声千古之盛世也不为过。
所以说这会儿王阳明一通反问让陈鼎禁不住一愣，如果说穷兵黩武导致国力疲惫，民生多艰的话，那就真的是朱厚照穷兵黩武了。
关键现在朝廷每年所收之税费节节增加，粮仓之中的粮秣越堆越多，陈鼎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看陈鼎那一副纠结的模样，王阳明不禁笑道：“我大明不同以往，哪怕是对外兴兵也万万算不得什么穷兵黩武，不提如今大明日渐兴盛，单单是这几年当中，那数支舰队每年自海外转运回来的战利品便足足价值数千万两白银之多。”
陈鼎张了张嘴，面对王阳明，陈鼎发现自己竟然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猛地一挥衣袖，陈鼎看了看王阳明，再看看杨一清禁不住道：“你们……你们就由着陛下吧，早晚会害了陛下的。”
杨一清捋着胡须，看了其余几位阁老一眼道：“诸位，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表决吧。”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几位阁老支持天子所下达的旨意，也就只有陈鼎一人表示反对，其余人对于天子的旨意其实还是持赞同的态度的。
这些年大明开海，虽然说将一批老旧的权贵得罪了，同样也造就了一批新的权贵。
以这些内阁阁老以及朝中高官为中心，一批在开海之中获得了庞大利益的既得利益集团出现。
如今天子下旨覆灭海外大小国度，这对于那些商人来说自然是利大于弊，所以说诸位内阁阁老自不会表示反对。甚至不少人正盘算着将消息传出去，然后他们背后的家族是否可以趁机赚上一大笔。
天子的旨意很快便经过了内阁审议，然后加盖了印玺传旨于几支舰队。
数支海外舰队，当以俞大猷、林平之所统领的两支合二为一的舰队为尊，如今俞大猷他们所率领的舰队更是饶过了好望角，真正的进入了西方地界。
足足半年时间，朝廷的旨意方才传到了俞大猷，林平之等人的手中，而这个时候船队已然进入了大西洋，沿着非州大陆的海岸线一路前行。
大明船队进入大西洋就如同一头凶兽闯进了羊群当中一般，一下子便惊动了葡萄牙、西班牙整个欧洲的海军强国。
大西洋沿岸港口可以说尽皆为葡萄牙、西班牙这些海军强国所占据，自从当年一战，葡萄牙、西班牙几国在东方可以说是损兵折将，大明之名更是传入西方之地，可以输欧大明在西方人眼中就如同恶魔一般，即敌视又畏惧。
布埃港作为葡萄牙所占据的一处重要港口，随着大明舰队一步步的进入西方之地，葡萄牙、西班牙等国驻扎在各处港口的舰队人马纷纷撤回，如今尽皆汇聚于布埃港。

第六百二十五章 杀入大西洋
两国海军差不多全部撤回到了布埃港，再加上闻讯而来的荷兰海军，三个国家在非州南部的所有人马都聚集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整个港口旌旗如云，战船挤满了港口，足足上百艘之多。
布埃港汇聚了几国海军，舰船上百艘，海军士卒差不多有上万名之多，纵然是对于大明舰队心有忌惮，可是看着布埃港所聚集的诸多兵马，三国海军之总督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大明进入大西洋不可能不同大西洋海上的霸主争锋，作为当下风头最盛的葡萄牙、西班牙两国，双方几度交手，只可惜双方之间实力差距太大，两国几支小舰队根本就不够大明舰队一波齐射便被轰了个七零八落。
也正是几次交锋下来，被大明舰队给压着狂揍的结果舰队方才意识到大明就如同一头猛虎一般，绝对不是他们平日里所遇到的那些土著一样可以任由他们拿捏屠戮。
一次次的交锋下来，葡萄牙、西班牙几国终于意识到不集中力量的话，他们那一支支散落各处的小舰队根本就不可能是大明舰队的对手。
作为葡萄牙海外总督，多罗斯大公乃是葡萄牙的一位大公爵，家族势力庞大无比，甚至能够左右葡萄牙皇室的意志。
多罗斯大公威望、权势极重，所以说西班牙、荷兰几国海军将领在多罗斯大公面前自然也就没有足够的底气。
联军之主不用说，自然而然的也就是多罗斯大公。
此刻港口之中，借助千里镜，多罗斯等联军将领尽皆神色凝重的看着出现在大海之上的那一片舰船。
足足上百艘之多的舰船出现在大海之上缓缓而来，真的有一种铺天盖地之感。
尤其是一部分将领曾率领手下舰队同这一支舰队交过手，真正领教过舰队的火力如何，这会儿再看的时候，仍然是心生忌惮。
一位葡萄牙海军舰队的舰长向着多罗斯大公道：“大公，务必要小心谨慎才是，这一支舰队火力太过凶猛，同等数量之下，对方的火力至少强过我们一倍。”
多罗斯大公微微点了点头，能够走出葡萄牙，不沉迷于享受之中，可见多罗斯大公并非是一个庸人。
早早地便从多名同大明舰队有过交手经验的舰长口中得知了关于大明舰队的一些基本情况，这会儿听了那名舰长的提醒，多罗斯神色至今自是一片凝重之色。
就在几国联军的高层将领面对大明舰队的出现而紧张以待的时候，出现在海面之上的庞大舰队之中。
立于旗舰之上的俞大猷看上去整个人成熟了许多，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
满脸的风霜之色以及老练，可见这几年当中，漂泊于汪洋大海之上，俞大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次次的凶险磨砺之下，俞大猷真的成长了起来，只怕就是楚毅见了都要为之赞叹不已。
林平之一身甲胄，立于俞大猷身旁，手中握着千里镜，通过千里镜可以看到前方的港口当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舰船。
“我说这些西夷人都躲到哪里去了呢，不曾想都汇聚在这一处港口当中了啊。”
林平之不禁嘀咕了一声。
焦元、岳不群二人相对于林平之来说自然是要沉稳几分，岳不群放下了千里镜向着俞大猷道：“俞将军，看这情形，对方这是想要同我们在这里来一场恶战啊。”
俞大猷嘴角微微一翘，一抹凶戾之色闪过，只听得俞大猷道：“他们既然想要找死，那么本将军便成全了他们。”
林平之道：“不错，早早的料理了他们，我们也好发动人寻找武王殿下的下落。”
一路航行，每遇到一处港口，他们都会派人进入港口，然后将楚毅的画影图形交给那些土著，发动这些人寻找楚毅的下落。
这般的效果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可以说是最笨拙的寻人之法，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所能够想到的办法也就是如此了，为此他们不惜覆灭了一个一个不肯配合的国度。
呜呜呜的苍凉号角声响起，很快旗号被悬挂了起来。
随后的舰队观察到旗舰之上所挂起的旗号，顿时所有的舰船都动了起来。不到盏茶功夫，早已经将驾驭舰船的能力融入到了骨子里当中的一众士卒很快便完成了列阵。
数百艘的舰队齐刷刷的向着港口压了上来，那种声势真的很是惊人，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甚至单凭肉眼都能够看到了舰船的轮廓。
港口之中，多罗斯大公看着几名在那里争执不已的联军将领不禁皱着眉头，将咖啡放在桌案之上，沉声道：“若是你们再争执下去的话，恐怕明人的舰队已经杀入港口了。”
几名联军将领顿时闭上了嘴巴，就听得多罗斯大公道：“什么都不要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迎战明人大军，这一战的意义如何，就算是我不说想来诸位心中也都知晓。”
几国在海外的力量差不多都汇聚在了这里，如果说这一次胜了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落败他们几国在海外的军事力量将会一落千丈，昔日好不容易才占据的一处处的港口，只怕都要丧失。
随着多罗斯拿定了主意，原本争执不已的几名联军将领终于放下了争执，很快军令便通过令旗传了下去。
一艘艘额舰船自港口当中驶出，然后组成阵列向着港口之外的大明舰队迎了上去。
双方相隔数里远，不用借助千里镜都可以看到船体轮廓，甚至船上的人都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道身影。
旗舰之上，一直都在关注着港口之中的动静的俞大猷眼见一艘艘的舰船自港口当中驶出，眼中不禁闪过凌厉之色道：“我当他们要一直缩在港口当中不敢出来迎战呢，这样也好，一战灭了他们，扬我大明国威。”
岳不群捋着胡须微微颔首笑道：“陛下的旨意不久之前才传来，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拿这些人来祭旗吧！”
双方舰队飞速接近，陡然之间一声轰响，就见对面舰队之中，一艘舰队突然炮击，紧接着便是一阵的轰鸣传来。
双方相隔尚且还有数里远，至少眼下的火炮，相隔如此之远的距离炮击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击中的希望。
哪怕是大明新式火炮射程远超葡萄牙、西班牙舰队的火炮射程也没有率先开炮，实在是这个距离开炮除了听一听响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很明显，方才那一声炮响是舰队之中有士卒心中紧张，不由自主的开了炮，至于说其他的舰船开炮，却是受到了率先开炮的那一艘舰船的影响。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果说让多罗斯等联军高层将领听到俞大猷这般评价他们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一个个的气的昏过去。
不过身在港口当中的多罗斯等人这会儿同样是气得要死，显然是被方才那一通炮击给气的。
“废物，真是废物，这么远的距离便开炮，他们还有没有脑袋，王国花费那么多的金银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不成？”
多罗斯大公显然是被气坏了。
终于双方距离缩进到了一定的程度，大明舰队那一艘旗舰之上升起了令旗，就在令旗升起的一刹那，就见四周的一艘艘舰船齐齐的射出一枚枚的炮弹。
就如那些葡萄牙舰船的舰长所说的一样，大明舰队的火炮无论是射程还是射速都要强过他们一筹，尤其是每一艘舰船之上所装配的火炮数量都要超过葡萄牙、西班牙等国。
轰，轰，轰
一道道的水柱冲天而起，炮弹横飞，就如同一片暴雨一样倾盆而下，运气不够好的话，甚至直接便被炮弹击中。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有几艘舰船被击伤，甚至一艘体型稍微小一些的舰船直接吃了两发炮弹，船体被砸穿，汩汩的海水正疯狂的灌入船体当中。
哪怕只是几波炮击的优势，可是那种被人炮击却是不能够还手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憋屈了。
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联军只能冒着炮弹拼命的接近大明舰队，否则的话，以他们船上大炮的射程，想要打中大明舰船，那只能看老天了。
轰的一声巨响，就见一艘舰船一下子炸开，愣是被炮弹直接引爆了火药库，可想而知，一艘舰船火药库炸开，那么一艘舰船当场就被炸的散了架。
看到这一幕的焦元禁不住的赞叹道：“好，非常好。给我轰沉了他们！”
终于在付出了十几艘舰船负伤，两艘舰船沉没的代价之下，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至少联军一方不用在只能看着却是不能进行还击，那种只能挨揍却无法还击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给我狠狠的轰啊！”
联军一方火炮轰鸣，就见一颗颗的炮弹飞出，海面之上顿时溅起了水柱。
可以明显的看出，单艘舰船所装载的火炮数量，联军一方差了大明差不多一倍，再加上射速上的差距的话，联军舰队能够发射出一百枚炮弹的话，那么大明舰队至少可以发射出三四百枚之多。

第六百二十六章 无敌舰队
多罗斯等联军高层通过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港口之外正在交战的双方舰船的情形。
当联军的战舰终于接近了大明舰队的时候，一直都悬着的一颗心不禁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多罗斯等人放心的那一刻，就见一团团的硝烟弥漫开来，大明船队火力竟然一下子暴涨了几分。
如果说方才那种炮火烈度已经是非常惊人的话，那么这会儿大明所展现出来的炮火烈度简直就是超乎了多罗斯等人的预料。
手一抖，手中的千里镜差点被扔了出来，就算是如此，多罗斯仍然是忍不住惊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明人的舰队不可能有如此密集的炮火，他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海军而言，炮火的秘籍程度，舰船坚固程度便意味着海军的战斗力强度，可以说随着海上的利益越来越大，几国之间明争暗斗在海外争夺海外利益，所以海军的发展自然是非常之快。
可是就算是在这种氛围当中，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几大海上强国也没有能够建造出如大明这般炮火秘籍的战舰出来。
在多罗斯看来，大明就算是在海军建造方面比他们强，可是再强也该有一个限度才对啊，结果当大明火力全开的时候，那所展现出来的火力强度真的是将多罗斯给镇住了。
好在多罗斯也不是个废物，震惊过后，颤抖的双手握着千里镜死死的盯着港口之外的海面。
海面之上，一道道的水柱冲天而起，一艘艘的舰船之上硝烟弥漫，同样也有不少舰船在交火当中中弹崩碎开来。
双方之间的战损比例之大让多罗斯都难以置信，他盯着整个战场，结果只发现了几艘大明战舰之上升起了火焰，可是在海面之上，他们几国联军的战舰却是足足有十几艘之多。
“可恶……”
一拳砸下，多罗斯脸上带着几分震怒之色，就算是再没有经验，只看海面之上的情形，多罗斯也能够判断出，这一战，他们败了。
多罗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撤军！”
对于多罗斯的命令，就算是西班牙、荷兰两国的将领也都没有谁站出来反对，谁都能够看得出，再战下去，只怕他们沉没的战舰会越来越多，这会儿若是能够撤回的话，至少能够挽回一些损失。
很快多罗斯的命令便被传达了下去。
联军旗舰之上，撤退的旗号打了出去，虽然说海面之上乱成了一锅粥，但是联军一方的舰船大多数还是能够看到港口以及旗舰之上所悬挂的撤退的旗号的。
本来就被大明船队所展现出来的强横的炮火给镇住了的联军舰队这会儿看到撤退的旗号哪里还有心思战下去啊，一窝蜂的向着港口方向撤退。
这一撤退，却是使得原本焦灼的场面为之大变，本来联军一方仗着船队数量占据优势，尚且还能够勉强抵挡，若非如此的话，大明一方也不可能会有几艘战舰中弹起火了。
俞大猷都做好了付出一定的代价重创几国联军的准备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联军在没有露出败像之前竟然主动的撤退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眼看着联军主动撤退，俞大猷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在俞大猷看来，这些西夷联军要是死撑下去的话，未必会败，可是这一撤退，那就真的败了。
就在联军撤退的同时，俞大猷果决无比的下令追杀联军舰队。
大明一方，一众将士兴奋无比的驾驭着战舰追击联军舰队，炮火如雨一般覆盖下去，虽然说十发炮弹当中都未必会有一发能够击中，但是架不住大明新式战舰火力凶猛啊。
很快追击当中，至少十几艘联军舰船被击中，有的直接燃起了大火，有的则是被炮弹炸出可怕的洞口，海水狂灌。
“开火，快给我开火，将这些明人给我拦在港口之外！”
多罗斯看到港口之外的情形不禁神色为之一变，当即便命令港口上的火炮对准了海面开炮。
布埃港并非是重要港口，虽然说在几国联军撤退到布埃港之后对布埃港港口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但是时间紧迫，改造也相当的有限，在港口当中也不过是只有十几门火炮罢了。
毕竟不是什么火炮都能够架设在港口当中的，就是这十几门火炮，其中大半也是从其他的港口当中拆卸来的，否则的话，一般的港口甚至都不会修建炮台。
炮火隆隆，海面之上溅起了水柱，几艘大明舰船很快便盯上了那港口当中的火炮。
顿时几艘舰船船速降了下来，调整船身，几艘舰船足足数十门火炮齐齐对准了港口当中的火炮。
顿时火炮轰鸣，数十发炮弹当头砸下，纵然是炮弹命中率并不高，可是数十发炮弹砸下来，多多少少是有成果的。
至少两门火炮被当场炸成了废铁，数十名西夷炮兵当场被震死，一片硝烟弥漫在港口炮台之上。
还没有等到港口当中那些西夷人士卒反应过来，根据第一波的射击情况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又是一波弹雨当头砸下。
这一次命中率明显提高，一片惨叫声中，原本的十几门火炮当成化成了一片火海，一阵阵的炮弹殉爆声传来，显然是被炮击引爆了炮台之上所存放的炮弹。
眼看着十几门火炮阵地化作了一片火海，多罗斯等人脸色非常之难看，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祈祷那些疯狂逃回港口的战舰能够顺利入港。
如果说从空中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海面之上，上百艘的舰船疯狂的向着港口当中挤，甚至有船队发生了碰撞，而在其身后则是众多的战舰不停的炮击。
一艘艘的战舰中弹起火、沉没，短短的数里距离不过是盏茶功夫，可是对于这些逃窜的战舰来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距。
一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海战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从爆发到结束也不过是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
收拢了战舰，统计了一番，大明一方差不多沉没了有五艘战舰，死伤士卒百余人，相比几国联军的损失，这点损失真的就是微乎其微了。
港口之中，多罗斯看着狼狈无比的站在他面前的数十名舰长，但凡是逃回了港口的战舰，其舰长皆在这里。
原本上百艘战舰，百余名舰长那是何等的威风，但是现在，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丧气之色，让人一看便提不起丝毫的精神来。
看着至少少了一半还多的舰长，多罗斯觉得心中在滴血，他做梦都想不到，只是简单的一场交锋而已，竟然会令他们折损如此之多的战舰。
足足五六十艘的战舰沉没，哪怕是分摊到三国身上，多着二十多艘，少的也有十几艘，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场大败了。
布埃港一战，彻底的让几国联军丧了胆气，接下来的日子面对大明舰队的挑衅，几国联军愣是做了缩头乌龟，不管大明一方如何的挑衅，联军就是窝在港口之中不出头。
如果不是船队所携带的炮弹数量不够多的话，俞大猷绝对会下令炮击港口，让这些西夷人永远也出不了港口。
不过俞大猷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下令一部分舰船封锁了港口，同时一部分战舰携带着大军于他处登陆。
当大明的士卒于夜色当中如同猛虎一般自港口侧方冲进港口当中的时候，正在港口当中一栋城堡当中歇息的多罗斯大公还有几名联军的高层接到消息下意识的以为是传令兵假传军情。
只是当大明士卒的喊杀声传来的时候，多罗斯大公等人才意识到明人真的登陆了。
一夜的突袭，就算是西夷人联军足足有上万之多的士卒，只可惜在这几日当中，大明一方士气高昂，而只能躲在港口当中做缩头乌龟的西夷联军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士气可言。
上万的联军士卒就那么被缴了兵器，乖乖的跟随大明士卒走进了营房当中，成为了大明的俘虏。
港口当中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停泊在港口内的不少舰船，有机警的舰船察觉到大事不妙，当即便驾驭着战舰冲出港口。
十几艘战舰一起冲出，虽然说港口早已经被封锁，但是面对十几艘的战舰冲击，负责阻击的大明舰队自然是疯狂炮击。
硝烟弥漫当中，十几艘的战舰最终只有那么两艘逃了出去。
至此布埃港彻底的落入到了大明手中，其中包括没有来得及逃脱的差不多二十多艘的战舰以及上万之多的俘虏士卒。
城堡之中，俞大猷看着面前狼狈之中却带着几分贵气的多罗斯大公还有十几名联军的高层。
手中茶杯放下，坐在一旁的焦元看了多罗斯等人一眼缓缓的将一幅画展开道：“诸位，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这一幅画像不是别人，正是楚毅的画像。

第六百二十七章 经略海外第一步
见人就问楚毅的下落，这几乎是成了焦元等人的本能反应了，在他们看来，在大明万里之外开疆拓土的重要性根本就比不得寻到楚毅。
不怪这些人，毕竟这里距离大明实在是太过遥远了，不下万里之遥，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占据了，难道说大明还能够将其并入自家地盘不成，这显然是不大现实的。
本以为沦为了阶下囚，俞大猷见了他们会对他们一通折辱，却是不曾想对方开口便是拿出一幅画像出来，让后问他们是否见过画像之上的人。
一时之间，包括多罗斯大公在内，一双双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一幅画像之上，仿佛是要将画像上的人牢牢的记在心间一样。
深吸一口气，多罗斯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他一众人也都是摇了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楚毅，自然是提供不了什么线索。
看到多罗斯等人的反应，焦元几人也不觉得失望，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失望，甚至心中早已经不报太大的期待，因此多罗斯等人没有见过楚毅也就没有什么可失望的。
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询问了多罗斯等人是否见过楚毅之事，焦元便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士卒将多罗斯等人给押下去。
多罗斯等人好歹也是几国的权贵人物了，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几国之间相互征战，如果说有谁落败被生擒的话，以他们的身份，哪怕是沦为战俘也会受到优待。
本以为这几位见他们是对他们的看重，结果被带来之后，其他的连问都没有问，只是拿出一幅画让他们辨认，然后就命人将他们给带下去。
一脸呆滞的多罗斯等人直到被带出大厅都没有反应过来。
焦元、俞大猷等人不过是几支舰队当中的一支罢了，除了他们之外，尚且还有几支大明舰队在海外攻城拔地搜寻楚毅的下落。
焦元、俞大猷等人一路向西，进入了大西洋，而其他的船队有的向东，有的向北，有的向南，反正数支舰队，各奔一方，所过之处，首先做的便是镇压当地土著，然后搜寻楚毅的下落。
上千艘战舰以大明为中心辐射全球，有楚毅所打下的坚实的基础，再加上天子的推动，哪怕朱厚照疯狂造船只是为了寻找楚毅的下落，就算是那些被派出去的船队仍然是以寻找楚毅为主，但是顺道覆灭一些国度，掠夺一些财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这些被派出去的将领一年一年的，愣是找不到楚毅的下落，要说他们不担心天子责罚的话，却是不大可能。
所以说这些将领只能掠夺地方，然后大船大船的金银财富运回京师，希望天子能够网开一面，不至于因为他们办事不利而惩治他们。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朱厚照本身只是为了寻找楚毅，所以打造出了全世界最强的大明水师舰队。
结果楚毅没有找到，大明舰队的脚步却是走遍了全世界，大明舰队走在前面，在其后面则是一队队的海商。
这些海商不是傻子，有大明的舰队在前面帮他们开道，他们只需要跟在舰队后面便可以获取大量的财富，所以说大明舰队所过之处，大明的商船源源不断的抵达。
大明正德十八年，整个南洋之地已然落入到了大明手中，大大小小的岛屿成千上万之多，南洋之地进入到朝堂诸多重臣的视线之中，然后艘艘的大船运载着成千上万的大明百姓抵达这些大岛。
哪怕是经过几次大乱，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土地兼并，但是大明立国百余年，昔日家家有田的景象早已经不见，不知道多少百姓早已经丧失了立身的根本，沦为那些权贵、豪绅的奴仆、佃户。
风调雨顺之年的话，这些沦为了佃户的百姓之家倒是可以勉强糊口，但是一旦天灾爆发的话，可想而知，这些佃户的日子绝对不好过，甚至严重一些的话，都有可能会引发民间动乱。
只是朝廷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收缴那些落入了豪绅、权贵手中的土地然后再分给这些丧失而来土地的百姓。
但是随着大明数支舰队纵横海外，一个个的海外蛮邦被灭，一处处的庞大地盘被占据。
几乎每个月都有消息传回，一艘艘的大船拉回一船一船的金银，几年之间，几乎每年自海外流入大明的金银就达到了四五千万两之多。
亏得大明海贸爆发，鼓励工商，使得大明经济爆发，否则的话，单单是每年所流入大明的海量金银便有可能会使得大明的小农经济市场一招崩溃。
要知道通货膨胀一旦出现，危害可是非常之大，所幸大明真的是地大物博，加之本身便极度缺乏金银货币，此番大量的金银流入大明，非但是没有给大明造成什么危害，反而是促进了大明经济的繁荣发展。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朝廷终于动了将南洋占据的念头，毕竟那可是一片庞大的地盘，如果说能够将之纳入大明的版图的话，其他不说，至少作为促成了这一盛况的一众重臣绝对会名留青史，他日为后世所敬仰。
迁移南洋之地，一人授良田百亩，安家银五十两，告示一出，可以说天下为之震动。
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足足五十万之多丧失了土地的百姓鼓起了勇气，通过了朝廷的筛选登上了开往南洋的大船。
自此开始，一个又一个的五十万百姓走出了大明，走向了南洋之地，照这般速度下去的话，要不了十年时间，偌大的南洋便会彻底的为大明所掌控。
嘭的一声，就见御书房之中，一只茶杯被丢在了地上，当即便被摔成了碎片，一个气急的声音传出道：“废物，全都是废物，朕要的是大伴的下落，不是一船一船的金银！”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一副气恼的模样，在他的面前，几份奏章散落在地，不用说，这些奏章应该是出自俞大猷等几支海外舰队统帅之手。
地上几名内侍战战兢兢的趴在那里，显然是被朱厚照那越来越重的帝王威仪所震慑。
王政、邵元节分别立在一旁，就见王政冲着那几名内侍摆了摆手，示意几人离去，然后上前将奏章捡了起来，放在桌案之上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息怒！”
朱厚照一拍桌案道：“朕如何息怒，这都多久了，足足数年时间，他们要什么，朕给他们提供什么，可是他们呢，连大伴的一丝线索都没有寻到，朕这次非要治他们的罪不可……”
显然朱厚照这是气话，以他的性子还不至于将怒火迁怒于他人，但是也能够看出，朱厚照的忍耐力正在一点点的消磨。
这要是再找不到楚毅的话，谁也不敢保证朱厚照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皇宫之中，却是有那么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并不大，甚至都比不过宫中任何一处宫殿。
而这么一处古朴的道观正是邵元节这位天子身边最受倚重的真人于宫中的落脚之地。
虽然说在宫外有邵元节的道观，但是在这宫中，天子同样给邵元节修了一处道观以便邵元节于宫中修行。
邵元节回到道观之中，先是拜了神龛之上的道家三清神像，然后上前一步，轻轻的将供奉在那里的三清神像轻轻的挪移开来，顿时一道暗匣出现。
在那暗匣之中，一枚令牌却是再清楚不过，正是当初楚毅留给他的那一块令牌。
说实话，邵元节当初虽然说察觉到了楚毅出世之意，但是邵元节却是没有想过楚毅竟然真的那么的决然，说离开便离开，舍弃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一消失便是数年之久。
邵元节清修之余却是暗暗猜测楚毅到底去了何方，为何天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寻找都没有寻到一丝的线索。
要说楚毅飞升，邵元节心中其实是不信的。
道家飞升之说别人不清楚，至少邵元节心中再清楚不过。道家的确是有先贤飞升，但是却非是这个时代，在他们这个时代，受到大环境的影响，能够站在先天巅峰之境已然是巅峰了，想要再进一步都不大可能。
邵元节承认楚毅的修为的确是很强，但是要说楚毅的修为能够飞升，邵元节首先就不信。
摩挲着那一枚令牌，邵元节倒是有些好奇，楚毅到底去了何处。
当年楚毅将这令牌交给他的时候曾说过，让他寻机将令牌交给天子，不过邵元节并没有急着将令牌交给天子，不过这一次，邵元节能够感受到朱厚照的耐性似乎越来越不足，他便意识到，是时候将令牌交给朱厚照了。
天子寝宫
朱厚照正在盘膝打坐修行道家养生之功法，这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来人站在房间之外，待到朱厚照收功睁开双眼刚好看到眉发须白，一派仙风道骨，犹如得道真人一般的邵元节。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给天子的留信
“邵真人！”
看着邵元节，朱厚照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要知道邵元节做事向来很有规矩，按照惯例的话，这个时间，邵元节应该是在道观当中清修才对，如果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邵元节走进房间当中，向着朱厚照一礼，然后看着朱厚照道：“贫道此来乃是替故人向陛下转送一样东西！”
朱厚照闻言不禁诧异的道：“故人？”
邵元节的话不禁让朱厚照有些疑惑起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邵元节替其转送东西，尤其是对方送的东西还是给自己的。
脑海之中闪过诸般念头，可是朱厚照怎么都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要送自己东西。
就见邵元节自袖口当中取出一枚令牌来，当这一枚令牌出现在天子视线当中的时候，朱厚照豁然起身，脸色之间带着几分惊喜之色，忍不住的道：“武王令，这是朕昔日赐给大伴的武王令令牌，难道说大伴他回京了吗？”
对于这一枚令牌，朱厚照那是再熟悉不过，毕竟这一枚令牌就是当初他赐给楚毅的，如今这么一枚应该为楚毅所携带的令牌突然出现，自然是让朱厚照大为惊喜。
朱厚照为了寻找楚毅，这几年之间真的是花费了极大的心力以及功夫。但是楚毅却是如同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一般，愣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看着面前的武王令牌，朱厚照忍不住将其接过，然后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无比肯定的点头道：“不错，正是朕赐予大伴的那一块令牌。”
说话之间，朱厚照看向邵元节，眼中带着几分期冀之色，显然他以为楚毅已经归来，只不过是避着他没有现身。
“大伴……大伴他现在何处？朕要去见他！”
朱厚照感觉自己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了，直直的看着邵元节，希望邵元节能够告诉他楚毅的下落。
然而邵元节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此武王令牌乃是当初大总管下西洋之前找到贫道拜托贫道将之转交给陛下的，所以说大总管如今身在何处，贫道实在是不知！”
“什么？你……你也不知道大伴的下落！”
听到邵元节这么一说，朱厚照脸上当即露出了失望之色。
摩挲着令牌，朱厚照抬头看着邵元节道：“邵真人，你且将当初大伴寻你的经过给朕一一道来！”
邵元节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说当朱厚照开口询问的时候，邵元节便一五一十的将当初楚毅寻他的经过一一道来。
坐在那里，朱厚照神色平静的听着邵元节娓娓道来，丝毫看不出朱厚照这会儿的心绪到底如何。
讲述完毕，邵元节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大总管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或许真的如大总管所说的那般，他已经修行有成，得道飞升了呢！”
听到邵元节的劝解，朱厚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就那么的看着邵元节道：“得道飞升？邵真人你自己信吗？或者说你认为大伴他能够得道飞升吗？”
要是换做昏庸的帝王的话，闻知可以得道飞升的消息，只怕会万分的兴奋，一心向着得道飞升的事情，可是朱厚照显然不是什么昏庸之主，对于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有着清楚的认知，所以他不会去相信所谓得道飞升的言辞。
邵元节作为道家的代表性人物，自是清楚这世间并不存在什么得道飞升之事，邵元节缓缓摇了摇头道：“贫道不知！”
邵元节不好直接说自己不信，所以只能道一声不知。
摆了摆手，朱厚照坐在那里摩挲着那一块武王令牌，邵元节微微一叹，冲着天子一礼缓缓的退出了房间。
门口处，王政看到邵元节退了出来，偷偷的向着房间当中看了一眼，低声向着邵元节道：“邵真人，陛下他……”
邵元节道：“陛下这会儿可能是在睹物思人吧。”
房间之中，朱厚照摩挲着武王令牌，颇为出神，仿佛看到了当初他将武王令牌赐给楚毅的那一幕一般。
“大伴，你不告而别，说走就走，却是洒脱无比，可知朕为了找你花费了几多的心血。”
朱厚照呢喃之间，握着那令牌的手猛地用力。
好歹朱厚照也是跟着邵元节、张彦頨这么两位道门先天强者修行了这么长时间，纵然修炼的只是养生功法，可是朱厚照却是身强体健，如果说朱厚照修习一些技击之术的话，只怕就算是江湖上的二流好手都未必能够伤到朱厚照。
可想而知朱厚照的手劲绝对不小，无意之间的发力就听得一声细微的响声传来，朱厚照不禁低头向着手掌当中那一块令牌看了过去。
原本通体无暇的武王令牌之上竟然掉落了一些碎屑，这却是让朱厚照看的一愣。
要知道这一块武王令牌可是以玄铁所铸就，其坚硬程度绝对是世间罕见，可是这会儿令牌之上竟然掉落了许多的碎屑，乍一看好似武王令牌的表层碎裂了一般。
但是朱厚照屈指探了弹武王令牌，就见令牌之上一块块的碎屑掉落下来，平整的武王令牌之上好似出现了一个个蝇头小字一般。
“咦，上面有字！”
朱厚照眼睛一亮，可是那蝇头小字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凭借朱厚照的眼力也就是模糊的能够看到那些小字的存在，至于说这些字到底是什么，他还真的无法判断。
皱了皱眉头，朱厚照看着那蝇头小字有些发愁，谁让他根本就分辨不出那微小无比的字体到底是什么。
猛然之间，朱厚照眼睛一亮道：“是了，大伴曾经命工匠打磨出一块可以使得物体放大的琉璃镜出来……”
但凡是楚毅献上的东西，朱厚照都将之珍藏起来，如今想到楚毅曾送给他的那么一块琉璃镜，朱厚照猛然之间冲着门口处的王政道：“王政，摆驾习文殿！”
被朱厚照命名为习文殿的殿宇正是朱厚照同楚毅平日里读书习文之地，只不过在楚毅失踪之后，这里的一切都被朱厚照给封存了起来。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开启，习文殿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件件朱厚照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可以说这习文殿当中每一样东西都与楚毅有关，甚至许多东西都是楚毅献给朱厚照的。
行至一面书架之前，朱厚照伸手将书架之上一方锦盒打开，就见一面镜子正静静的躺在其中，不是当初楚毅命能工巧匠打磨出来的琉璃镜又是何物！
将琉璃镜取出，朱厚照小心翼翼的将武王令牌放在桌案之上，同时借助那琉璃镜向着武王令牌看了过去。
这一次原本看不清楚的蝇头小字却是在琉璃镜之下放大了足足数倍还多，却是足够朱厚照看个清楚。
随着朱厚照将武王令牌上的字一个一个的辨别出来，朱厚照的神色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足足过去了盏茶功夫，按说这么一会儿朱厚照早就该将武王令牌上面的字辨别清楚，却是不知道朱厚照为什么神色那么的古怪。
原来在那令牌之上的确是楚毅的留言，留言内容很简单，叮嘱朱厚照务必以国事为重，做一代明君，同时就是一副特别简单的地图。
虽然说那是地图，但是也不过是几道线条罢了，至于说为什么天子能够分辨出来，却是因为楚毅在武王令牌之上所留下的地图所标注的位置朱厚照不知道有多么的熟悉。
武王府
自从楚毅失踪之后，武王府便被天子给封闭了起来，除了定时派人起来打扫卫生之外，武王府已经有几年时间没有人烟了。
走进武王府之中，一片片的荒草，地上厚厚的落叶，可以说整个武王府显得颇为荒凉。
看到这般情形，朱厚照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他当初曾因为没有楚毅的消息而震怒，急怒之间却是下旨封闭了武王府。
武王府被封闭，这么长时间，朱厚照都将之忘到了脑后了，如今一见这才反应过来。
跟在朱厚照身后的王政等几名内侍看到院子当中荒草众多，地上的树叶更是堆了厚厚的一层。
王政看着朱厚照皱眉，当即变道：“陛下，奴婢这便派人前来打扫卫生。”
朱厚照根本就等不下去了，他急着去看楚毅在那令牌之上所留给他的那一副地图所标记的所在。
之所以朱厚照一眼便认出了那令牌之上的地图所指何处，正是武王府的密室所在。
以往那密室便是楚毅闭关修行的所在，如今却是在没有人烟数年之后又迎来了天子朱厚照。
朱厚照走进密室当中，目光一扫，密室当中简简单单，除了一座香炉之外便是那供人盘膝而坐修行的蒲团。
径自向着那一座香炉走了过去，朱厚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香炉之上，缓缓伸手向着香炉的炉盖抓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九章 大伴真的飞升了！
炉盖飞起，香炉开启，就在香炉开启的一刹那之间，朱厚照目光一凝，盯着那香炉当中的景象。
香炉之中除了一座小巧而又精致的祭坛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存在。
不过朱厚照的目光也是落在了这祭坛之上。
看着这么一座小巧精致的祭坛，朱厚照神色之间满是不解与疑惑之色，按照楚毅留给他的线索，他找到了这里来。
这密室朱厚照也不止一次来过，但是对于这密室当中的任何一样东西，朱厚照都没有动过。
毕竟这里是楚毅曾经修行的闭关所在，朱厚照对于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所以说朱厚照从来没有想过楚毅竟然会在这里留下这么一座神秘的祭坛。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朱厚照虽然说心中不解，但是楚毅既然给他留下了这么一座祭坛，那么必然有其道理。
伸手将那祭坛握在手中，可是就在朱厚照将祭坛握在手中的一刹那之间，朱厚照心神一震。
朱厚照只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当中，一道身影浮现在其面前，当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朱厚照禁不住神色一动，惊呼一声道：“大伴，真的是你吗？朕终于找到你了……”
出现在朱厚照面前的赫然是楚毅的身影，只不过这明显不可能是真的楚毅，毕竟楚毅已经离开了这一方世界，但是这却是楚毅借助那一座小小的祭坛留下的一道幻影罢了。
只听得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当你寻到这里的时候，臣已然离开了这一方世界……”
渐渐的朱厚照的脸上露出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祭坛有神秘之力，陛下善用之，他日你我君臣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楚毅身形渐渐消散，朱厚照忍不住伸手向着楚毅那消散的身影抓了过去，口中惊呼一声道：“大伴……”
然而那毕竟只是一道虚影，所以朱厚照口中一声惊呼，待到醒转过来的时候，朱厚照才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密室当中，手中尚且抓着那一座小巧的祭坛。
看着祭坛，朱厚照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一座祭坛同楚毅那气运祭坛极其相似，但是这明显不可能是那一座气运祭坛，但是这却是楚毅特意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消耗了足足百万气运方才凝聚而出的一座祭坛。
小小的祭坛不可能如楚毅识海当中的那一座祭坛一般有着莫测之力，但是这一座楚毅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方才留下的小小祭坛却也不可小觑。
如果朱厚照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消耗气运，利用祭坛沟通楚毅所在世界，但是不管朱厚照用这祭坛做什么，却是只能动用一次，一旦动用祭坛的力量，那么祭坛就会彻底消失。
终究是君臣情深，楚毅虽然离开了大明世界，却也留下了一道后手，在楚毅看来，朱厚照若是能够拿到这祭坛的话，以朱厚照天子的身份，汇聚海量气运，完全可以借助他留下的气运祭坛穿梭世界寻他。
哪怕只能动用一次，但是一次却也足够了。
朱厚照看着手中的小巧祭坛一眼，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好一会儿，朱厚照将小巧祭坛收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地下密室。
守在密室之外的王政等几人见到天子自密室当中走了出来，脸上皆是松了一口气。
以往朱厚照前来密室的时候，每次从密室当中走出来，他们都能够感受到朱厚照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但是这一次，朱厚照却是没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倒是有些走神。
目光扫过朱厚照手中拖着一方锦盒，王政不禁一愣，他印象当中，朱厚照方才进入密室当中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锦盒啊。
不过朱厚照既然是从密室当中走出，不出意外的话，那锦盒十之八九便是朱厚照自密室当中带出来的，当属大总管楚毅的东西。
只是看了一眼，王政便不再多想，小心翼翼的跟在朱厚照身后。
朱厚照一路回到寝宫之中，打发了王政等人退下，朱厚照这才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祭坛。
祭坛很是精致，但是朱厚照却是心中沉吟，说实话直到现在，朱厚照都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先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在做一场大梦一般。
即便是理智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怎么想都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置信。
“大伴，你这是在安慰朕吗？”
但是朱厚照却是不由的想到了他不久之前的经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话，那么他所看到的楚毅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一道幻影。
把玩着手中的祭坛，朱厚照几次想要试一试那祭坛是否如楚毅所说的那般，有着神奇的功效。
可是楚毅郑重的叮嘱他，祭坛只能使用一次便会烟消云散，也就使得朱厚照不敢乱来，至少在没有想到到底要借助祭坛做什么之前，朱厚照绝对不会去动气运祭坛。
“给朕请邵元节真人入宫。”
邵元节不久之前入宫送了他一枚令牌，让他彻底的明白了楚毅究竟去了何方，只是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不大一会儿功夫，邵元节便赶了过来，见到朱厚照的时候，邵元节冲着天子一礼道：“贫道见过陛下。”
朱厚照看着邵元节一脸郑重之色道：“邵真人，朕再问你，这世间真的没有飞升成仙的先例吗？”
邵元节先是一愣，然后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待贫道极厚，贫道不愿欺瞒陛下，我道家的确是无有飞升得道的确切记载，所谓的飞升得道在贫道看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以为这是有人蛊惑了天子，使得天子沉迷于求仙了道，邵元节感念天子厚待，所以开口便有劝说天子之意。
朱厚照一代君王，邵元节话里话外所流露出来的意思，朱厚照要是还看不出的话，他也不可能坐稳大明皇帝之位了。
微微摇了摇头，朱厚照就那么看着邵元节，幽幽道：“朕可以确定，大伴他飞升了……”

第六百三十章 想要飞升的天子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几乎是本能一般，身为道家真人的邵元节当即便否定了朱厚照的话，如果说让那些对邵元节无比信奉的道家中人看到的话只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本不该相信世间有所谓的飞升之所的天子一脸坚定的认为楚毅飞升了，可是作为道家真人的邵元节却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邵元节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贫道不知谁人在蛊惑陛下，但是贫道敢以老道一生之清誉向陛下保证，世间绝无飞升之人……”
看得出邵元节很是激动，作为道门真人，邵元节品性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可以亲眼看着在楚毅、朱厚照这一对君臣的努力之下，大明国力蒸蒸日上，天下百姓生活安康。
作为一国之君，若然贤名，那自然是天下万民之福，可是如果天子昏庸的话，只会民不聊生，天下大乱，邵元节绝对不愿意看到作为英明之主的朱厚照为人所惑。
看着朱厚照，邵元节道：“敢问陛下，究竟是何人向陛下言及大总管飞升之事，贫道倒是要问一问他，是否亲眼所见……”
看着邵元节那一副激动的模样，神色之间全然是一片平静之色的朱厚照缓缓道：“是大伴，是楚大伴亲自告诉朕的！”
“啊！”
一声惊呼，邵元节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就算是邵元节想破了脑袋，只怕是也不可能想到向天子灌输飞升得道之说的竟然会是楚毅。
看朱厚照那一副平静的模样，邵元节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厚照会那么笃信飞升得道之说了，如果说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哪怕是他亲自告诉天子，恐怕天子都不会相信。
毕竟朱厚照乃是圣明之君主，自有其判断力，也绝非是谁想蛊惑就能够蛊惑的了的。
可是这真要说这世间有什么人所说的话能够令朱厚照全然相信而不会生出什么猜疑的话，那么这人只能是楚毅。
“是大伴亲自告诉朕他已然飞升，真人不会认为大伴会欺骗于朕吧！”
邵元节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贫道还是不能相信，既然陛下说了，大总管已经成功飞升，那么大总管他又如何告知陛下的呢？”
朱厚照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将他在密室当中的经历说出来，除了楚毅之外，朱厚照不可能对其他人全然相信，纵然是邵元节这般守护他一身安危的道家真人，有些事情朱厚照却也不会全然告知。
朱厚照只是看着邵元节道：“真人且当大伴已经飞升，以真人之见，这世间之人，究竟要如何才能够飞升？”
邵元节眼神深处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显然在邵元节看来，朱厚照这一定是魔怔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冒充楚毅蛊惑天子。
心中一动，邵元节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依贫道之见的话，想要得道飞升的话，大总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朱厚照眉头一挑道：“哦，真人的意思是说，如大伴一般勤修武道，然后以武道之力，飞升得道？”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不错，唯有如此，方可得道飞升，大总管乃是千载难逢的武道奇才，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修炼至一界之巅峰，得道飞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陛下您……”
朱厚照神色不变道“真人是想说朕的资质比不得大伴吗？”
邵元节连道：“贫道不敢，只是陛下踏入修炼之途太迟了，若是如大总管一般早早修行，未必没有希望，只是如今，贫道斗胆，陛下想要如大总管一般依靠武道飞升，只怕是有些不现实。”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真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然则朕乃是天下至尊，天下资源为朕所用，难道还弥补不了其中之差距吗？”
邵元节神色郑重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此为先天根骨所限制，后天极难改变，不过据贫道所知，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大总管以武道飞升，陛下未尝不可借助皇道飞升啊！”
朱厚照不禁露出了感兴趣之色看着邵元节诧异道：“皇道飞升？”
邵元节心中狂诵无量天尊，他修行一生，素来以诚待人，像现在这般如一个老神棍一般忽悠人还真的是第一遭，但是邵元节却是真的不想朱厚照这么一位有明君雄主之相的天子就那么的毁于小人之蛊惑。
邵元节真的怕朱厚照沉迷于修仙了道而致使天下动荡，愣是凭借着自己深厚的道门功底，在短短的时间内生生的编造出所谓的皇道飞升之法的说辞来。
一脸好奇之色的朱厚照不禁看着邵元节，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什么皇道飞升之说。
世间多有所谓的寻仙求道之说，要说道家、佛门乃至武者飞升的话，世人皆知这些道路。
可是所谓的皇道飞升，说实话，朱厚照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一脸郑重之色的邵元节向着朱厚照打了一个稽首道：“不错，贫道方才说过，大道三千，条条皆可得道，陛下可知当年黄帝御女三千而得道飞升之传说？”
朱厚照眉头一挑看着邵元节道：“真人莫非是让朕效仿黄帝，御女三千……”
邵元节闻言原本强行装出来的世外高人模样差点崩溃了，他只是想要天子勤于政事，做一有道之君主而已，结果朱厚照竟然给他来一个御女三千。
不过想他拿黄帝飞升来做例子，倒也难怪朱厚照会生出这般的念头来，实在是关于黄帝得道飞升的传说几乎是家喻户晓，天子生出这般的念头来一点都不稀奇。
“咳咳咳……”
一阵咳嗽，邵元节强行维持住自己得道高人的模样，神色肃然道：“陛下此言差矣，黄帝昔年有广成子仙师传下法门，所以可以御女三千而跨黄龙而去，此法黄帝可修得，然则并不适合陛下，否则的话，昔日秦皇、汉武，岂不是一样可以效仿黄帝吗？”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真人所言有理，既如此，却是不知真人方才所言皇道飞升之法为何？”
邵元节正容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主，身系天下万民福祉，金口一开，天下莫敢不从，帝皇聚集一国之气运，一念可兴国，一念可亡国，天子金口可封神，难道还不能够借一国之气运而得道吗？”
朱厚照先是呆了呆，继而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看着邵元节道：“此诚为堂皇之大道也，不愧是皇道飞升之法，只是此法，朕当如何修行才是？”
邵元节口诵无量天尊道：“陛下当勤政爱民，汇聚天下气运于一身，举国之力加身，飞升不远矣！”
邵元节自宫中离去，第一时间便前往首辅杨一清府上。
天子被小人蛊惑，竟然生出求仙之心，这让邵元节想到了昔日之秦皇、汉武，越是雄才大略之主，往往越是对于仙神之事看重。
邵元节不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蛊惑天子，但是他查不到，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查不到，所以说邵元节想到了内阁首辅杨一清。
杨府。
杨一清刚刚处理完朝中之事回到府中没有多久，突然老管家行来向着杨一清道：“老爷，邵元节真人府外求见！”
杨一清闻言不禁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邵元节一向秉持自身，极少与朝臣有所往来，深得天子之信重，与杨某并没有什么交情，怎么突然之间来见杨某……”
不过杨一清虽然心中颇为惊讶，可是杨一清脚步却是不停亲自出府相迎。
再怎么说，邵元节也是天子身边的信臣，加之邵元节品性极得内阁诸位阁老的认可所以对于邵元节，杨一清还真的没有摆出什么架子的意思。
“哈哈哈，杨某今日府上早早便闻得喜鹊枝头叫，不曾想竟然是邵真人大驾光临，顿使杨某府中蓬荜生辉……”
邵元节摇头谦逊道：“首辅大人真是折煞贫道了，贫道此来，却是多有搅扰。”
二人相互见礼，就听得杨一清道：“真人难得来杨某府上，且入内叙话！”
邵元节跟着杨一清走进客厅之中，二人分宾主落座之后，侍女将茶水奉上悄悄退去。
看得出杨一清治家极严，客厅之中除了二人之外，并无其他人，所以不管邵元节此来为何，二人的谈话都不会被其他人所听到。
品了一口茶水，杨一清看着邵元节道：“真人此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有句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邵元节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如今却是亲自登门，除了有什么事情外，杨一清还真的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邵元节闻言，神色一正向着杨一清道：“此事关系重大，贫道觉得须得告知杨大人才是。”
听得邵元节这么说，就算是杨一清也不由的生出几分好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邵元节这般的反应。
邵元节便将天子召见他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就如邵元节初见天子之时一般，杨一清听了邵元节的一番话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什么，你说有人胆敢蛊惑陛下，使得陛下生出求仙之心？”
呆滞的杨一清盯着邵元节，可以看得出杨一清的心情起伏很大，显然这消息对于杨一清来说冲击不小。
邵元节微微颔首道：“贫道无有一句虚言，陛下那里，贫道已经想了办法暂时拖住，但是贫道却是不敢保证陛下什么时候就察觉了，所以还请杨大人早日查出究竟是何人在蛊惑陛下，只有从源头上进行了断，否则的话，他日陛下肯定还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
杨一清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正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有秦皇、汉武的例子在前，哪怕是如今大明国势蒸蒸日上，可是一旦天子昏庸无道的话，偌大的王朝怕是根本就经不住一位昏君的折腾啊。
本来他们是可以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名臣彪榜史册的，但是如果朱厚照突然变成昏君的话，到时候他们这些臣子岂不是一样要青史留名了吗？
“不行，此事关系重大，绝对不容小觑，杨某必须要同其他几位阁老商议，然后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说着杨一清起身，郑重其事的向着邵元节一礼道：“杨某在此多谢邵真人。”
邵元节避开道：“无量天尊，陛下同大总管待贫道甚厚，贫道也是不愿意陛下还有大总管的一番心血为小人所坏。”
这边杨一清送走了邵元节便急忙派人前去相请王守仁、陈鼎等几位阁老。
紫禁城之中
锦衣卫指挥使匆匆走进天子寝宫，此时天子正一身月白中衣，盘膝而坐于床榻之上，神色平静的听着钱宁汇报邵元节入杨一清府邸之事。
钱宁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神采道：“陛下，邵元节真人同杨一清并无交情，此番却是刚出宫便直奔杨一清府邸而去，臣想……”
朱厚照神色淡然的抬头看了钱宁一眼，无尽的帝皇威势弥散开来漠然道：“你什么都不需想，此事朕已知晓，不必再关注。”
“额……”
钱宁偷偷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就见朱厚照那一双湛湛双目正盯着他，好似将他彻底看穿一般。
心中一惊，钱宁连忙低下头去，带着几分惶恐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伴君如伴虎，钱宁纵然贵为锦衣卫指挥使，天下间能够让他畏惧者绝对寥寥无几，但是面对天子朱厚照的时候，钱宁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摆了摆手，朱厚照冲着钱宁道：“退下吧！”
钱宁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离去。
目送钱宁离去，朱厚照收敛心神，看着手中一份绢帛，绢帛之上一行行的毛笔字，隐约可见皇道、气运、得道飞升等等字眼。
显然邵元节情急之下编造出来忽悠朱厚照的一番道理竟然被朱厚照放在了心上。

第六百三十一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摩挲着绢帛，只听得朱厚照低声道：“大伴，朕说过，无论他天涯海角，朕都会寻到大伴，武道走不通，那么朕便走一走邵真人所言之皇道！”
目光落在边上的那一座小巧的祭坛之上，这一座祭坛的神异之处，朱厚照也是不久之前方才发现。
这祭坛竟然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皆不可见。
关于这一点还是朱厚照无意之间发现。
就在不久之前，王政曾帮其收拾东西，朱厚照一时将祭坛忘在了一旁，结果王政在整理桌案的时候，双手几次碰触到祭坛，但是那祭坛却像是虚影一般，王政根本没有察觉到桌案之上祭坛的存在。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朱厚照几乎是睁大了眼睛，后来又几经验证，朱厚照可以肯定那祭坛除了他之外，其余之人根本就是不可见，不可触，就好像祭坛不存在一样。
但是在朱厚照手中，祭坛却又是真实无需的存在，朱厚照能够触摸得到，更是能够感受到祭坛那种厚重。【注，前文王政看到祭坛处已经修改。】
祭坛的神异之处越发的让朱厚照坚信楚毅飞升之事，所以说想要得道飞升的心思也就越发的坚定起来。
至于说钱宁方才所汇报的邵元节入杨一清府的事情，朱厚照并不觉得惊讶。
甚至可以说，邵元节前去见杨一清或者王守仁等人，一切皆在朱厚照的预料当中，如果邵元节不去见杨一清几人的话，朱厚照才要觉得惊讶呢。
身为天子，朱厚照这些年的变化极大，尤其是掌控朝堂，对于人心之把控绝对没有几个人可以及得上。
邵元节对于他绝对算得上忠诚可信，可是越是如此，在他露出求仙之心的时候，邵元节才会那么的紧张，不然的话，以邵元节的为人，绝对不可能会去见杨一清，要知道平日里邵元节可是对朝中之重臣避而远之，丝毫不对朝堂之事多加置喙。
有时候就算是朱厚照主动询问，邵元节也是惜字如金，对于朝堂之事几乎是不加任凭的评论，也正是邵元节这般知进退，才能够赢得天子的信重。
这边得了杨一清的邀请，王守仁、陈鼎等内阁重臣皆是好奇，不过心中虽好奇，却也受邀入府。
杨府之中，书房之内。
杨一清坐在那里，一脸的凝重之色看着王守仁、陈鼎几人，将邵元节不久之前带来的消息告知了几人。
“什么？陛下要修仙？”
“荒唐，真是荒唐，君不见秦皇、汉武，百年之后化作一柸黄土，古今圣贤皆如此，陛下纵为九五之尊，又如何能够例外！”
陈鼎不禁气急道。
捋着胡须，王守仁的关注点显然是同陈鼎有些不同，反而是看着杨一清道：“首辅大人，就如邵元节真人所担心的那般，我们眼下必须要将胆敢蛊惑天子的小人找出来，大明江山不能够因为一介小人而衰落，陛下一代明君，绝不可因此沦为一代昏君！”
杨一清点了点头道：“阳明所言无差，首先找到那蛊惑天子的小人，然后我等联名劝谏陛下，希望陛下能够迷途知返才是！”
陈鼎气呼呼道：“那就查，让锦衣卫、东厂、西厂去查，我们就是要让陛下知晓。若是陛下胆敢包庇这等小人的话，老夫就算是拼却这条老命，也要血溅朝堂，警醒陛下。”
王守仁连忙道：“陈大人言重了，陛下素来仁厚、圣明，若是陈大人果真如此的话，岂不是逼迫陛下吗？非是臣子之所为也！”
一甩衣袖，陈鼎瞪了王守仁一眼道：“荒谬，老夫皆是为了陛下，何来逼迫陛下之说。”
轻咳一声，杨一清止住了王守仁同陈鼎，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阁老道：“几位阁老不知可有什么高见吗？”
一位阁老捋着胡须道：“王尚书方才之言极有道理，先找出了那蛊惑天子的小人，然后我等在联名去劝说陛下。”
东厂、锦衣卫、西厂皆得到了内阁的吩咐，无论是东厂、还是西厂又或者是锦衣卫在接到内阁的意思之后皆是为之愕然。
朱厚照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只看杨一清等人通过东厂、锦衣卫、西厂来查探那所谓的蛊惑了他的小人便可以看出杨一清等人此举未尝没有通过此法劝谏他的意思。
毕竟杨一清等人肯定清楚，他们通过锦衣卫、东厂、西厂所做的任何事都瞒不过朱厚照。
朱厚照对此只是笑了笑便命东厂、锦衣卫、西厂的人按照内阁的吩咐去查。
所谓蛊惑天子的小人本就是邵元节的猜测，显然不管是东厂、锦衣卫还是西厂都不可能找出这不存在的人。
真的要说的话，蛊惑天子的小人当属楚毅了，可是东厂、锦衣卫、西厂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他们难道还能够查到楚毅不成。
几天之后，杨一清几位阁老看着东厂、锦衣卫、西厂的回复，面面相觑。
作为性子最为耿直的陈鼎当即便拍着桌子叫道：“荒谬，老夫先前就说过，要查就我们自己派人去查，锦衣卫、东厂、西厂只怕是故意帮陛下隐瞒，他们要是能够查出什么来那才怪了呢。”
但是王守仁、杨一清却是对视一眼，二人将手中东厂、西厂、锦衣卫送来的消息放下。
注意到杨一清、王守仁的神色反应，陈鼎不由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冲着二人道：“杨大人、王阳明，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东厂、锦衣卫的人给的答复吧。”
杨一清看着陈鼎道：“为什么不能相信呢？”
陈鼎当即便道：“可信与否难道我们还判断不了吗？杨大人且告诉老夫，如果说果真如东厂、锦衣卫所说的那样，查无此人的话，那么究竟是谁人在蛊惑天子，陛下又是为何突然之间生出求仙之心，要知道陛下如今可是正值壮年，远远不到知天命之年岁啊！”
杨一清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的为人如何，我等难道还不清楚吗？如果说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以陛下的性子，绝对不会隐藏，只要陛下不点头，满朝文武，谁还能够伤了陛下要庇护的人？”
陈鼎一愣，不得不说杨一清说的极有道理，别看陈鼎叫嚣的厉害，可是陈鼎心中也清楚，朱厚照一旦拿定了主意的话，就算是满朝文武联合起来，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有大明数十万精锐士卒在手，昔日朝臣联合起来逼迫天子的那一幕绝对不会出现。只要朱厚照愿意，保下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气急的陈鼎不禁看着杨一清道：“既然如此，杨大人以为我们该如何是好？”
杨一清微微一笑道：“既然查无此人，那么我们便直接去见天子便是，想来陛下一定会告诉我们，他为何会生出求仙的心思的。”
很快朱厚照便得到了消息，杨一清、王阳明等人求见。
朱厚照放下手中的书卷，点了点头，很快就见杨一清等人在王政的引领下奔着御书房而来。
半路之上，杨一清向着王政道：“王大监，果真没有人蛊惑陛下求仙吗？”
王政脚步微微一顿，看了杨一清几人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事咱家还真不清楚，不过以咱家之见，还真的没有这么一号人。”
说着王政拱了拱手道：“陛下何等英明神武，谁人敢蛊惑陛下，就不怕被陛下识破吗？”
王守仁向着王政点了点头道：“多谢王大监了！”
王政连道不敢。
王政当初也是楚毅身边的人，被楚毅提拔，如今虽然贵为天子近侍，但是在楚毅的威慑之下，王政这么些年却是被楚毅耳提面命之下给教导了出来。
虽然不敢说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相当有原则的，同王守仁、杨一清等人虽颇为亲近却守着一个度。
说话之间，几人便来到了御书房。
进入御书房当中，杨一清几人就见到朱厚照坐在那里，连忙上前施礼。
朱厚照摆了摆手，一副随意的模样道：“几位卿家不必拘礼，且各自落座叙话吧！”
落座之后，朱厚照将手中书卷放下，微微一笑看着几人道：“几位卿家此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看朱厚照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杨一清几人心中却是苦笑，天子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他们主动道明来意啊。
不过既然来了，他们倒是不怕同天子摊开了说。
没等杨一清开口，陈鼎便开口向着天子道：“陛下，臣闻知陛下为小人所蛊惑，竟生出求仙得道之心思？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看陈鼎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朱厚照倒是丝毫不生气，陈鼎性子就是如此，果真不生气的话，那才不正常了呢。
杨一清、王守仁等人也多看着朱厚照，看朱厚照如何回答。
朱厚照只是看着几人，缓缓道：“你们可知，大伴他，飞升了！”
“噗！”
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差点一口水喷出去，即便是如此，刚刚放下茶杯的杨一清几人也是禁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天子的魄力
他们听到了什么，天子竟然说楚毅飞升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几人一脸愕然的看着朱厚照，似乎是想要从朱厚照的神色当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但是朱厚照只是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以他们的经验来看，朱厚照方才的一番话并非是在欺骗他们，而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正是因为如此，杨一清、王阳明几人心中才那么的震撼，实在是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楚毅飞升这么一个事实。
先前邵元节曾说于杨一清听，杨一清自然是不信的，就连邵元节自身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小人蛊惑了天子。
现在杨一清却是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看天子的神色反应，并不像是被人蛊惑。
轻咳一声，王阳明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您说武王殿下飞升了？”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不错！大伴的确是飞升了！”
王阳明道：“莫非陛下是亲眼所见，还是说有人告知陛下的，而告知陛下的人又是什么人”
不愧是王阳明，很快就想到了重点。
朱厚照看了王阳明一眼，淡然一笑道：“朕说过，没有人能够蛊惑于朕，虽然说大伴飞升并非是朕亲眼所见，但是真的确是可以肯定，大伴他飞升了！”
杨一清几人看朱厚照一副认定了楚毅飞升的模样，心中苦笑不已。
朱厚照既然说没有人蛊惑于他，那么便真的是没有人蛊惑于他，但是他们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的情况让杨一清几人很是无奈，因为没有人去蛊惑天子，他们就算是想要奏请天子斩了那祸乱朝纲的小人也没有目标啊，因为坚信楚毅飞升的人就是天子本人。
除非是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天子的认知与想法，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可言。
陈鼎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贵为天子，身系天下万民之福祉，难道说陛下要学秦皇、汉武一般，痴迷于长生仙道，要置天下万民而不顾吗……”
杨一清几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天子，他们好歹也要弄清楚天子的态度啊，如果说天子真的有这般的想法的话，那么他门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劝谏天子了。
就见朱厚照微微的摇了摇头，看了几人一眼道：“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些什么，你们大可放心，朕很清醒，秦皇、汉武之事绝对不会在朕身上重演，朕也不会因此而荒废朝政。”
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与好奇，杨一清不禁道：“陛下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实乃天下万民之福啊！”
朱厚照微微笑道：“大伴先行一步，朕早晚会去寻大伴的。”
“额！”
朱厚照陡然之间提及楚毅，杨一清几人不禁神色微微一变，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楚毅如今到底身在何方，至于说飞升之说，反正杨一清、王阳明几人内心当中是不信的。
这会儿陈鼎却是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既然武王殿下已经飞升，那么陛下先前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与心血派出去寻找武王殿下的那些舰队是不是就可以召回了？”
“不可……”
几乎是本能一般，杨一清当即便道。
眼见杨一清阻止，陈鼎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是一脸怒色的看着杨一清道：“首辅大人，你贵为首辅，不劝说陛下莫要穷兵黩武也就罢了，竟然还要阻止老夫劝说陛下，究竟是何道理？”
杨一清神色郑重的向着陈鼎道：“陈大人，其中缘由，大人心中应当知晓，杨某不止一次同陈大人说过，奈何陈大人却是不听。”
一挥衣袖，陈鼎不去理会杨一清，内阁之中，对于派出一支支舰队出海之事，陈鼎素来都是持太对的意见的。
执掌户部，陈鼎掌管着大明的财富，清廉如水，一丝不苟，在陈鼎看来，朝廷花费那么多的银钱在造船以及维护方面，他那心中别提多么的肉痛了。
如果说能够将那些远在海外的舰队召回的话，至少朝廷便不用再负担这么一个无底洞了。
要说在治理大河，修葺水道以及赈济灾情上面的话，陈鼎素来大方，该花出去的银钱，陈鼎从来不会短少一分。
奈何陈鼎从始至终便对于朝廷大肆建造大船持反对的态度，就算是如今这些海外的舰队能够带回大量的财富，陈鼎也不会改变最初的认知以及态度。
“陛下……”
陈鼎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喜向着陈鼎道：“陈大人，朕说过，关于建造船只，派出舰队之事，卿家便不要再提，朕自有主张！”
陈鼎不禁急道：“可是陛下……”
“够了！”
一拍桌案，朱厚照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盯着陈鼎。
王阳明见到朱厚照那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连忙上前道：“陛下息怒，陈大人之事就事论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朱厚照摆了摆手，看了王阳明、陈鼎几人一眼，面色和缓了许多。
就听得朱厚照撑着王阳明道：“安国公，传朕旨意，命令俞大猷等人给朕平了海外诸国，朕要一统天下，君临世界！”
哪怕是今天从天子口中所得到的消息一直都让他们处在震撼的状态当中，可是这会儿听了朱厚照的旨意，众人还是不由的呆了呆。
这世界到底有多大，或许民间百姓不知，但是作为辅助天子，掌控偌大的大明的一应百官却是再清楚不过。
世界寰宇图早就已经摆在了一众官员的书房当中，当年郑和下西洋所留下的地图，已经大致拼凑出一张世界地图了。
等到大明开海，一应海商出海，一个个的国度被发现，自然而然，新的世界寰宇图便越发的细致精确起来。
到了现在，差不多可以说那一份世界环宇图已经包含了全世界九成左右的区域，但凡是人迹所能够抵达的地方，都有大明商人的脚步。
正是因为对于世界到底有多大有着清楚地了解，所以杨一清等人才会觉得那么的震惊。
咕噜一声咽了口水，纵然是王阳明也禁不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大明真的要同诸国开战吗？”
朱厚照颔首，看着王阳明道：“怎么？难道我大明兵锋不利，还是说我大明大船火炮不够犀利？”
王阳明轻叹一声道：“可是纵然我们能够灭了海外一个又一个的国度，却也无法将其彻底的纳入我大明的版图之中啊，这世界太大了，即便是真的能够占据，那也是鞭长莫及，朝廷根本无法统治。”
朱厚照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些，就如海外上万里之外的地界，就算是占据了，也根本无法统治，随便一场动乱，从爆发开始，等到朝廷接到消息，恐怕已经是大半年之后了，那个时候只怕大局已定，朝廷就算是派兵也要一年之后了。
对于无法行之有效掌控的地盘，说来意义并不大，就算是暂时占据了，随时也有着丢失的可能。
杨一清、王阳明等人所担忧的也不是大明能不能够攻占那些国家，而是占据了那些国家根本无法统治，这样一来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占据的地盘最终却无法统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哈哈哈，此事易尔！”
朱厚照不禁放声大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倒是让杨一清、王阳明大为好奇，难道说天子有什么办法能够令朝廷有效的统治那些远在万里之外的地盘吗？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无论是杨一清还是王阳明，甚至就算是一直坚持反对朱厚照穷兵黩武对外拥兵的陈鼎都会大力支持天子对外扩张。
毕竟开疆扩土之功业必然会名留青史，他们为官所求无非就是名利，到了他们这般的程度，区区一个利字对他们而言赢没有什么意义，而真正让他们所在意的却是后世之名啊。
杨一清一脸惊喜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莫非有什么良策？”
朱厚照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晋国公不是一直在发愁国家奉养皇室成员的问题吗？”
能够成为内阁一员，大家谁都不是傻子，这会儿听朱厚照这么一提，心中皆生出一个念头来。
只听得一位阁老惊呼一声道：“陛下莫非是要重启分封制不成？”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不错，朕正是欲重启分封制，卿等不是担心那些远隔万里之外的地盘无法统治吗？那么朕便将我大明境内的那些皇室亲贵们统统分封海外。”
一位阁老轻声嘀咕道：“就怕那些皇亲国戚不肯啊……”
朱厚照眼睛一眯，冷笑一声道：“朕许他们执掌国中军政大权，难道他们还不心动吗？”
听得天子这么说，众人不由一阵沉默，傻子都知道，如果天子真的有这般的魄力的话，那些被皇家当做猪一般养着的王爷们要是不疯了一般恳请天子分封海外的话，那才是脑袋有问题呢。

第六百三十三章 诸侯国
一种是被朝廷监视，无法离开封地一步，就如同圈养一般，有着王爷的名头，却是没有多少的自由可言，另外一种则是分封海外，成为一国之主，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野心之人，都知道该作何选择。
当然朱厚照也真的是魄力惊人，大明所能够统治的地域终究有限，远隔万里之外的那些地盘，就算是大明能够占下来，却也无法统治。
既然如此，朱厚照干脆就生出了将趴在大明身上疯狂吸血的皇亲贵族们给分封出去。
如此一来，即变相的将这些吸血鬼给送出去，同时接收这些皇亲贵族手中的土地，当然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占据海外之地。
至于说这种方式会不会有什么隐患，朱厚照还真的不担心。
就算是将来真的有哪一支皇室血脉真的自海外崛起，纵然是杀回中原，皇位更替，坐在皇位之上的依然是他们朱家的血脉不是吗？
偷偷的看了天子一眼，杨一清道：“陛下，此举虽妙，然则后患不小，他日……”
朱厚照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霸气凛然道：“朕在之日，孰敢不服，朕去之日，皆是太祖血脉，能者上，弱者下，朕却是管不到了！”
杨一清等人为之愕然，不过话虽如此说，但是他们也能够想象得到，纵然是那些皇族王侯被分封海外，想要发展壮大到能够与中原大明皇朝争锋的程度，怕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恐怕至少也是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他们这些人怕是早已经化作白骨了，还操那份心做甚。
身心一口气，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臣等谨遵陛下令喻。”
杨一清几人退出了御书房，一路出了紫禁城，站在宫门之外，几人不禁回首向着皇宫望去。
他们今日皇宫一行却是犹如做了一场大梦一般，天子的变化他们如何看不出，同时天子重启分封的魄力也是令他们为之震撼。
就听得陈鼎叹道：“以吾观之，陛下求仙飞升之心不减，此终究是一大隐患……”
杨一清却是摇了摇头道：“陈大人却是杞人忧天了，观今日陛下之言行，显然陛下并非昏聩之主，并没有因为求仙之心而疏于政务。”
王阳明却是一脸的兴奋之色笑道：“诸位，重启分封，天下大同，若然此事果真能够在我等手上实现的话，此等超宗越祖之伟业，必可令我等名留青史，光耀千古。”
听得王阳明这么一说，几位阁老不禁两眼放光，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名传千古，被后人所敬仰，一时之间，几位阁老甚至忍不住身躯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
天子并没有隐瞒消息的意思，再加上几位阁老回去之后，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可以想象得出，天子有意重启分封制度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为之哗然。
分封制的历史纵然是贩夫走卒都能够说到一二，昔日大周分封天下，大封八百诸侯国。
及至始皇一统天下，分封制虽短暂出现，但是却渐渐为统治者所摈弃，纵然是大明封王，那也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
但是现在天子摆明了是要施行真正的分封，也就是说，一旦被分封出去，便可以执掌一地之军政大权，除了要向朝廷按时朝贡之外，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最为激动的便是那些太祖一脉分封的诸位王爷，这些王爷一代传承一代，上溯过去皆是太祖朱元璋的子嗣。
海外之地究竟有多么的广大，但凡是稍微动一动心思都能够查到一二出来。
不说大明能够占据多大的海外之地，哪怕是只占据几分之一，那也相当于数个大明大小了。
到时候分封下来，统治一国，大权在握，又岂是这么一个憋屈的王爷可以相比的。
皇室为之震动，天下为之震动。
但凡是有那么点野心的皇室王侯一个个的翘首以盼，看着朝廷的一举一动，只希望那并非是朱厚照的一时戏言。
大明正德十五年冬，随着朱厚照的旨意终于到了海外几只舰队的手中，大明终于露出了獠牙。
一片片的土地被大明所占据，一座座的国度被覆灭，在大明的坚船利炮之下，可以说全球能够挡得住大明舰队的失礼微乎其微。
也正是在这一年，朱厚照亲自敕封大明秦王于海外之地建国封邦。
秦王接到天子旨意，大喜莫名，无比配合的将秦王府所占据的上百万亩良田交割于官府，在朝廷的帮助之下，带着那些依附于秦王府的奴仆、佃户数十万人，浩浩荡荡的远赴海外。
为此大明朝廷甚至出动了数千艘大船，单单是运费便榨干了秦王府上百年的积蓄，甚至为此还欠下了朝廷数百万两的财物。
按照朱厚照所言，既然是分封出去为王，那么就当自力更生，朝廷可以资助一部分物资，但是更多的却是需要自己想办法。
秦王没办法，耗空了秦王府上百年的积蓄，又不得不同朝廷欠下了数百万两的巨额借款协议，总算是凑够了海外立国所需种种。
虽然朝廷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在其中，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被掏空了家底，但是秦王却是无比的兴奋。
数十万追随他远赴海外的子民，再加上由兵部出面扩充的王府亲卫队足足数千人，已然足够其在海外立足。
秦王顺利列土而封邦，朝廷摆明了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朱厚照是真的要行分封之事。
随着秦王府分封海外，成为有名有实的一方王侯，其他支系的皇室王侯一个个的急了。
海外虽然广大，但是再大地盘也是有限的，这要是天子突然有朝一日又息了分封之念头，又或者是海外之地分封完毕，他们这些没有能够走出大明的王侯岂不是要哭死吗？
一时之间，各王府的使者汇聚于京师，诸位内阁阁老的府邸几乎要被这些人给踏平了。
也就是朱厚照在位，大权在握，丝毫不用担心天下间的王侯生出什么不臣之心来。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天子在位的话，那些地方上的王侯若是敢派人入京联系朝中重臣的话，搞不好就会被朝中御史抓住把柄疯狂弹劾，说不得就会被天子所忌惮，落得一个除爵的下场。
但是这次，朱厚照有意纵容乃至推动，几位阁老甚至事先得了天子的旨意，所以对于这些地方王侯的使者那是来者不拒，替天子筛选出分封的人选来。
毕竟大明皇室传承上百年，及至今日，单单是亲王就不下数十，至于说郡王之类更是上百之多，这其中有安于现状之辈，也有颇具野心之辈，那么朱厚照也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人都分封出去，所以只能先从这些王侯当中挑选一部分出来。
海外捷报频传，可以说除了欧洲之地有葡萄牙、西班牙、英格兰这些海上强国势力存在，大明舰队没有重点攻略，至于说其他地方，全都成了大明攻略的重点。
一处处的地方被打下来，紧接着就会迎来自大明国内迁移而来的王侯。
数万平方里乃至数十万平方公里大小的地域被封为一国，数万或者十几万的大明百姓拖家带口的走出了大明于海外扎根，开枝散叶。
大明中叶，土地兼并的情况已经非常之严重，不知多少百姓早已经失去了土地，沦为那些豪门大户的佃户、奴仆。
这些丧失了土地的百姓在太平年间倒也罢了，一旦到了灾荒年间，是最容易成为大明隐患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朱厚照重启分封制度，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绝对算得上一举多得。
太祖皇帝所立下的皇室分封制度对于大明来说绝对是危害极大，按照大明宗室的膨胀速度的话，就算是大明不被天灾人祸所覆灭，恐怕也会被越来越庞大的大明宗室体系生生拖垮。
甚至到最后，大明财政恐怕都不够用来奉养大明宗室的，可想而知大明皇室藩王制度的弊端到底有多大。
朱厚照重启分封制度，不单单是占据了海外庞大的土地，即解决了大明皇室藩王分封制度带给大明的危害，又顺利的从这些王侯手中收回了大量的土地，同时也将相当一大批百姓迁往海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口危机。
大明正德十八年，足足数年之间，大明朝廷就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这数年当中，除了正常的事务之外，大明的精力都放在了海外分封上面。
数十位亲王全然被分封了出去，甚至就连郡王也都迁移了七七八八，海外之地更是被朝廷分割了上百个诸侯国。
御书房当中，一身常服的朱厚照坐在那里，看着鬓角斑白，面容苍老的陈鼎，只听陈鼎道：“陛下，经户部统计，数年间，我大明共计分封大小诸侯国一百二十八个之多，自这些皇室宗亲手中收回土地八百九十万亩，金银四千八百万两，迁出百姓五百三十余万，另外各诸侯国共计欠朝廷一万万三千万两金银……”

第六百三十四章 野心勃勃的天子
除了陈鼎之外，在场的几位内阁阁老脸上皆是红光满面，他们对于这一个数据可以说早已经知晓。
不得不说，就算是他们得知这个数据的时候，仍然是有些难以置信。短短的数年时间，在朝廷全部的力量投入之下，竟然做到了这般惊天地动鬼神之事。
其他不说，单单是外迁的数百万之多的百姓，其中所动用的人力物力就是想一想便让人为之震撼。
为了迁移这数百万之多的百姓，大明朝廷为此足足征调了大船上万艘之多，来回出动了大船数万次。
也就是大明已经施行开海之策已经有近十年之久，在这十年开海之间，大明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走出了过门，出没于海外之地。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大明不知道造出了几多大船，要知道即便是在大明禁海的情况下，为了维持漕运的存在，掌握在漕运总督手中运转粮秣，贯通南北大动脉所需的船只便足足有上万艘之多。
当然这些由漕运总督所掌控的上万艘之多的船只几乎大部分都只是一些小船罢了，真正能够算得上是大船的其实并不多。
但是单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大明的底蕴到底有多么的浑厚，当大明开海之后，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国家的话，绝对没有这般的底蕴，这般的动员能力，也只有大明凭借着地大物博，人口资源充沛无比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当然这也是朱厚照大权在握，否则的话，朱厚照的命令推行不下去，就算是有再好的想法，怕是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作为大明之主，朱厚照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沉凝，无限的威仪衬托的朱厚照皇道气息浓厚无比，等闲之人怕是在朱厚照的气势威压之下都不敢抬头去看朱厚照。
听着陈鼎所道来的数据，朱厚照看着面前的一张世界堪舆图，这一张世界堪舆图之上清楚的标注着那些分封出去的大明宗室所占据的广阔地域。
由南到北，由东到西，可以说一片足足有数倍于大明的广袤土地被这些诸侯国所分割。
放眼望去，世界堪舆图之上，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多的地域完全落入到了大明的掌控当中。
这要是换做是其他的帝王做到这点的话，恐怕就会志得意满，泰山祭天以彰显自己的无上功业了。
但是朱厚照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之色，甚至眼眸之中隐隐的有几分失望之色闪过。
他看到的是整张的世界堪舆图，在那世界堪舆图之上，为大明所占据的地盘并不算大，尤其是西方之地，大小国度林立，大明四方扩张的脚步竟然在西方之地受到了阻碍。
作为西方文明的核心之地，这一片区域汇聚了众多的大小国度，譬如葡萄牙、西班牙、英格兰、德意志等大小邦国。
俞大猷、岳不群等人的确是一代人杰，凭借着大明舰队的强横战力，于海上几度同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的舰队屡屡交锋，虽然说每次都能够获得胜利，损失也不能小觑。
毕竟远隔大洋，距离大明本土几乎相隔万里之遥，但凡是受到一点的损伤也会因为远离大明的缘故而无法得到有效的补充。
这一点对于西方各国却是有所不同，因为濒临他们的国度的缘故，所以就算是有些损失，却也可以得到有效的补充。
正是因为如此，俞大猷等人的脚步明显被阻拦了下来，虽然说掌握了主动进攻的权利，但是被拦下来却是不争的事实。
尽管说俞大猷他们可以不计损失继续前进，可是这样一来，就算是能够打下再多的土地又如何，到时候他们拼光了，占据的土地还不是会再度失去吗？
杨一清、王阳明等人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变化，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的消失不见。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朱厚照并没有因为他们所取得的成绩而感到自满，反倒是他们，一个个的兴奋的不得了，现在看来，他们的心性定力同天子比起来却是差了太多。
尤其是开创了一大学派的王阳明自认为自己早已经达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但是也没有想到在面对名传千古的机会的时候，他那定力还是差了点。
“不够！”
就在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心中泛起波澜的时候，朱厚照突然之间叹了口气道。
心中一颤，王阳明几人看向了朱厚照，纵然是隐隐的察觉到朱厚照的心思，这会儿听到朱厚照的感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了惊涛骇浪。
陈鼎愕然的看着朱厚照颤声道：“陛下，臣已经几度核实，绝无一丝虚假，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监察……”
以为朱厚照所说的不够是怀疑他所统计出来的数据不对，所以陈鼎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悲愤道。
朱厚照微微一愣，看着陈鼎那一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模样，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话让陈鼎产生了其他的联想。
轻咳一声，朱厚照看着陈鼎道：“陈爱卿却是想差了，朕从来没有怀疑过卿家的清廉，若是朕连卿家都信不过的话，朕却是不知道谁人能够替我大明执掌户部，管好大明的钱袋子。”
说着朱厚照向着几人解释道“朕所说的不够并非是诸位卿家这几年之间所作所为以及所取得的成果不够，而是朕认为大明所占据的地盘还不够大”
说话之间，朱厚照眉头一挑道：“朕不久前曾翻看大明宗人府当中有着明确记载的皇室宗亲，截止今日，大明国内尚且还有一半左右的皇室宗亲没有被分封出大明。朕要整个天下皆在我大明光辉照耀之下。”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只手按在了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国度之上口中道：“就是这里。”
杨一清、王阳明几人目光看过，一眼便看到朱厚照那一只手所压着的正是西方的精华所在。
好歹大明开海也有这么些年，所以大明对于海外之地有着极深的了解，其中最受重视的便是朱厚照那一只手所按着的那一片区域，在那一片区域当中，至少有十几个的大小国家。最重要的是，这些国家自身的实力并不差。
“陛下，真的要同这些国家开战吗？”
王阳明作为兵部尚书，对于海外几只舰队的位置有着清楚的了解，西方之地，濒临这一片西方精华之地的那一支大明舰队正是由俞大猷、岳不群等人统领坐镇。
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以朕观之，若然对于这些异族不加理会的话，难保将来不会成为心腹之患。”
这会儿看着朱厚照，王阳明已然明白了朱厚照所流露出来的净吞天下的野心。
偌大的世界堪舆图之上，有着明确的标记的正是朱厚照方才那一巴掌所拍到的地方。
对视了一眼，王阳明苦笑向着天子道：“陛下，若然真的要攻陷并且占据西方之地的话，只怕没有十几万大军西征的话，单凭俞大猷他们百余艘舰船，根本就不可能占据并且消灭那么多的国家，尤其是这些国家的国力并不差。”
朱厚照神色不变，淡然的道：“那就加派兵马前去，朕就不信以我大明如今的实力，难道还胜不过区区一群蛮夷之辈吗？”
说着朱厚照指着南洋之地道：“既然南洋之地已经尽数落入我大明之手，那么坐镇南洋的董一川部便调往西方协助俞大猷、岳不群等人攻取西方诸国。”
王阳明肃然点头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臣会以最快的速度筹集好一切，就等陛下一声令下，大军出征。”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卿家的能力，朕素来信任，此事便由卿家亲自督管，若是有什么差池，朕准你先斩后奏之权。”
明白了朱厚照所流露出来的勃勃野心，杨一清等人可谓是即感到惭愧，又一个个的斗志昂扬。
就连天子都有鲸吞天下之心，而他们竟然都没有动过什么鲸吞天下的念头，心中别提多么的惭愧了。
杨一清正色向着朱厚照一礼道：“臣等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精神振奋的杨一清、王阳明等人离了紫禁城，御书房当中就剩下了朱厚照一人，就连一直侍奉在他身边的王政都被楚毅打发前去送杨一清、王阳明等人了。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坐在那里，在其手中捧着那一座祭坛，一股信息流转，祭坛竟然汇聚了足足三四百万之多的气运。
掌握着那祭坛，常人眼中根本就看不到的气运这会儿在朱厚照的眼中却是看的分明，浩瀚的气运犹如一方汪洋一般，波澜起伏。
“不够，不够啊，朕需要更多，更庞大的气运，皇道飞升，就算是没有前路，朕也要开辟出一条道路。”
邵元节所编造出来的皇道飞升之说虽然说触动了朱厚照的心弦，可是朱厚照显然不可能全信，就连前路都需要朱厚照自己来开辟。

第六百三十五章 直入西方腹心之地
身为一代帝王，尤其是这些年掌控偌大的皇朝，早已经不是昔日被一众文武所逼迫的不知所措的懵懂天子。
邵元节当时所编造出来的说法，朱厚照或许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破绽之处，可是等到朱厚照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朱厚照不可能意识不到邵元节所谓的皇道飞升之说只怕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也就直接放弃了，甚至有可能会迁怒于邵元节，但是朱厚照在意识到这些之后并没有迁怒于任何人，反而是想办法来实现邵元节的说法。
甚至可以说，朱厚照的想法已经超脱于邵元节先前的说法。
在朱厚照想来，他一人飞升自然是及不上举国飞升，当然其中的困难朱厚照自然再清楚不过。
但是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座祭坛，朱厚照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希冀。
这一座祭坛乃是楚毅留给他的东西，这么一座祭坛只能够动用一次，也就是说他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说朱厚照这几年当中，不只是在努力的谋划启动祭坛所需的气运，同时也在完善心中的想法。
昔日同楚毅相伴之时，楚毅也曾有意无意之间戏言一些荒诞无比的故事，在楚毅所讲述的一些故事当中，就有携裹一方世界飞升的说法。
若非是如此的话，当初邵元节所言皇道飞升绝对不可能会让朱厚照为之意动。
皇道飞升同携裹世界飞升都涉及到了一点，那便是海量之气运。
恰恰楚毅留给他的这么一座祭坛便能够利用气运之力来改天换地。
朱厚照很是明显的发现，自从他所派出的那几只舰队在海外扩张的时候，他自身的气运涨升的速度非常之快，尤其是那一个个的诸侯国建立，更是令其气运飙升了一波。
显然朱厚照意识到了收集气运的一种捷径，行灭国之举，夺一国之气运。
区区数百万气运，朱厚照显然不满足，否则的话，朱厚照怕是也不会督促王阳明派遣大军占据西方之地。
毕竟万里之外，就算是分封，朱厚照都不是太过在意，可是为了收集气运，莫说是万里之遥，就算是再远，只要大明的士卒能够抵达，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随着天子意志贯彻下去，原本沉寂的大明水师再度聚集起来，庞大的海外封国出现，自然而然的便诞生了无数的商机，惹得众多的海商频繁的出海交易。
这种情况之下，大量的船只建造，自然使得大明造船业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繁荣，大量的匠人参与到其中，一艘艘的功能各异的船只被建造了出来。
当初楚毅所督管建造出来的新式战舰如今已然更新换代了足足三代，可以说一代比一代先进。
庞大的战舰无论是从船体还是从炮火威力上来看，比之最初的新式战舰都进步了太多。
以大明朝廷的富裕程度，兵部一次便建造十几艘之多的最新的战舰，如今第三代的新式战舰已然下水。
十几艘战舰为核心，上百艘战舰再加上众多的辅助船只浩浩荡荡的就像是一支庞大的海上怪物一般。
为了贯彻天子的意志，大明直接抽调了数百艘大船辅助运输物资，愣是运载着足足上万之多的精锐士卒，随同这一支大明最新式的战舰所组成的舰队直奔西方而来。
直布罗陀海峡作为勾连地中海的一座重要港口，可以说地中海沿岸诸国如果想要出海的话，必然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峡，这种情形之下，直布罗陀海峡的重要想可想而知。
可以说不管是任何势力，但凡是能够占据直布罗陀海峡，哪怕是设下关卡收税都可以富的流油。
作为海上霸主，葡萄牙、西班牙两国先天上便距离直布罗陀海峡非常之近，所以说两国为了争夺直布罗陀海峡，爆发了一次次的战争。
不过终究西班牙压了葡萄牙一头将这么一座重要无比堪称西方各国之咽喉的重要海峡掌握在手中。
占据而来直布罗陀海峡便可以将地中海各国封锁在地中海当中，这不止是一处重要的海贸港口，更是有着极其重要的军事意义。
数百年的时光当中，单单是为了争夺这么一处海峡便不止爆发了一次两次的大战。
上百年之后，作为后起之秀的日不落帝国同西班牙大战，终于强行将直布罗陀海峡占为己有，甚至逼迫西班牙将直布罗陀海峡永久割让于日不落帝国。
哪怕是后世，无论西班牙如何的抗议，如何的努力，日不落帝国都没有将直布罗陀海峡让于西班牙。
可想而知在这么一处重要的海峡港口当中，西班牙再此必然屯以重兵，甚至可以说直布罗陀海峡当中驻扎了西班牙几乎三四成以上的海军，为的便是以防万一。
这一日，作为直布罗陀海峡的总督，蔷薇公爵于总督府当中召开会议，目光凝重的看着在场的一众军政。
一众军政要员神色同样是无比之凝重，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收到了一个消息，一直如同一道幽灵一般游荡于大西洋之上的大明舰队竟然出现在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外。
西班牙作为西方最强的海军强国之一，在同大明舰队的交锋当中，双方交手不止一次，所以深知俞大猷、岳不群他们所率领的那一只舰队的强大之处。
海外众多的殖民地丢失，西班牙王国自上而下自然是叫嚣着要集结力量给大明一个教训。
毕竟西班牙如今正值国力巅峰之时，打败了荷兰、葡萄牙，登顶为海上第一强国。
虽然说将来海上第一强国的称号会被日不落帝国给夺走，可是如今相比起来，西班牙的的确确是西方海上强国，有着强大的自信。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绅士们提及大明那一只舰队的时候也都一个个的露出凝重与忌惮乃至于痛恨之色。
蔷薇公爵话音落下，就听得一名海军将领豁然起身道：“公爵，明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于海外夺我西班牙的众多地盘那倒也罢了，损失了也就损失了，我们西班牙不是损失不起，可是如今他们竟然出现在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外，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莱维将军说的对，直布罗陀海峡乃是我西班牙的命脉之所在，绝对不容有失，明人船队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之外，绝对是心怀叵测，我等绝对不能小觑。”
一名名的军人纷纷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就算是那些执政官也都沉默了下来，他们这些官员自然是不想看到战争爆发，毕竟一旦战争爆发，势必会影响到直布罗陀海峡的航运。
要知道单单是这一座海峡，一天所征收的税银就足足有上万两之多，可想而知，一旦大战爆发的话必然会影响到直布罗陀海峡的商贸。
这种损失就是想一想，这些执政官都要为之心痛不已。
蔷薇公爵看了那些闭口不开的执政官员一眼，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诸位若是没有其他的意见的话，那么本公便下命令了！”
顿时一众人齐刷刷的向着蔷薇公爵看了过去，虽然说心中隐隐的有些猜测，但是当蔷薇公爵开口之后，众人皆是精神为之一震。
“整顿人马，务必要一战覆灭明人船队以捍卫我西班牙的利益！”
为了准备大战，蔷薇公爵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王国，葡萄牙国王还有一众政府官员虽然说大为震惊，但是对于蔷薇公爵的所有要求皆是全员答应下来。
大量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了直布罗陀海峡，足足一万之众的士卒进驻了直布罗陀海峡，再加上原本海峡当中的三千士卒，如今直布罗陀海峡这么一处海峡之中足足驻扎了有一万三千士卒之多，如果说再算上海军士卒的话，差不多有三万兵马。
西班牙国民数百万，养兵也不过十几万，能够抽调出这么些人马来，已经是西班牙短时间内所能够抽调的兵马的极限了。
西班牙人的举动自然是看在海上俞大猷、岳不群等人的眼中，在那旗舰之上，除了俞大猷、岳不群、焦元等人之外，还有几名白皮肤，金发的西方人。
这些人自不必说便是为大明强大的战力所慑服的西方人，这会儿几名西夷正指着直布罗陀海峡向着俞大猷道：“将军，这里便是直布罗陀海峡，可以说是地中海各国的咽喉，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直接便是掐住了地中海各国出海的出口。”
这几名西夷口齿非常的模糊，显然发音并不标准，不过能够说出一口大明官话来，那也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但是俞大猷、岳不群等人在海外漂泊了几年，却是生生的学会了好几种的蛮夷言语，就算是直接同西方之人交谈都不是什么问题。
轻咳一声，俞大猷看着远方的那一座港口，再听这几名西夷人介绍这一座海峡的重要性，俞大猷、岳不群几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要知道这个时候，俞大猷等人闯入了直布罗陀海峡外海，还真的生出过将这么一座港口给占据的念头来。
毕竟这一路之上，从西夷人的手中夺取的港口也不是一处两处了，否则的话，单单是他们的补给都是一个问题，所以每当船队的补给不足一半的时候，他们都会选择一处西夷人的港口占据，将补给补足。
一开始的时候，俞大猷几人还真的是将直布罗陀海峡当做了一般的港口看待，现在从这几名投靠了他们的西夷人口中意识到了这一座港口的重要性的时候，无论是俞大猷还是岳不群、焦元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出现在这里，西班牙人会不会发狂！
西班牙人自然是发狂了，哪里都可以丢，唯独这直布罗陀海峡不可以丢，丢了直布罗陀海峡的话，那就不是丢了面子这么简单了，更重要的是丢了一座流淌的金河，国王不答应，国民同样也不会答应。
一艘艘的战舰自港口当中驶出，足足数百艘的战舰黑压压的一片出现在海面之上，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一股声势都令人为之侧目不已。
纵然是不止一次同西夷人有过交战的俞大猷、焦元等人看到这般的声势的时候也都心中隐隐的为之震动不已。
只能说这一次西班牙人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以往他们在攻打那些港口的时候，很多时候，守卫那些港口的西夷人甚至都没有一丝抵抗便直接舍弃了港口逃之夭夭。
至于说像这次一下子集结了如此之多的兵马，甚至主动出击的情形还真的是非常之罕见。
“撤！”
俞大猷果断无比的一声令下，就见一艘艘的舰船调转方向就走，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等到西班牙海军赶到了大明舰队所在的海面的时候，大明的舰队早已经逃出了十几里远。
眼看着追不上，苍凉的号角声以及撤退的旗号被挂在了旗舰之上，原本气势冲冲而来的西班牙大军缓缓的退回了港口当中。
与此同时，俞大猷、岳不群等人正在借助千里镜观看着西班牙海军的一举一动。
“好家伙，这些西夷人反应也太敏感了吧，竟然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的兵马在这里……”
看着俞大猷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旁的焦元轻咳一声看着俞大猷道：“俞将军，万万不可与之开战啊，几次大战下来，船上所库存的炮弹已经不多了，最多还能够支撑那么两三次海战，甚至像这般规模的大战，恐怕一次海战都不足以支撑……”
听得焦元这么说，俞大猷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身为大军统帅，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统帅大军上面，至于说后勤方面，俞大猷却是没有太大的想去，反倒是交给了焦元来处理。
没有人比焦元更清楚整支舰队的情况，所以说焦元开口提及炮弹问题，俞大猷便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个人登时便蔫了许多。
作为一名军人，俞大猷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征战杀伐，至于说后勤，一想起来便头痛不已。
盯着焦元，俞大猷道：“我们携带了那么多的炮弹，陛下更是派船队运送了大量的炮弹前来，怎么炮弹突然之间就不够了呢？”
焦元不由的苦笑摇头道：“俞将军莫要忘了，就算是补充再多的物资炮火，也禁不住一次次的大战所消耗啊。”
岳不群在一旁轻咳一声向着俞大猷道：“俞将军，焦大人所言无差，我们的物资炮火已经不多了，只怕是经受不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海战的消耗！”
深吸了一口气，俞大猷不禁看着焦元道：“焦大人，朝廷的补给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焦元摇了摇头道：“焦某不知，实在是远隔万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朝廷的补给船队什么时候能够赶来，尤其是我们如今已经深入了西方腹心之所在，哪怕是我们一路灭了不少西夷人在沿海地带的据点，但是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隐患都消除，这种情况下，朝廷的补给船队未必能够顺利赶来。”
看了那港口一眼，俞大猷颇为不甘的道：“可恶，若是给本将军足够的物资炮弹的话，俞某非要拿下了这港口不可！”
港口之中
一座石砌的大厅之中，以蔷薇公爵为首，数十名海军将领汇聚一堂，相比先前的神色凝重，气氛压抑，这一次大厅之中却是显得非常的轻松。
诸位海军将领的脸上都流淌着兴奋与欢喜之色。
莱维将军品着酒杯之中的葡萄酒，带着几分不屑道：“本以为明人如何凶残难缠呢，不成想竟然也是欺软怕硬之辈，见了我等大军，不战而逃，此等之军，我们又有何惧啊！”
“哈哈哈，诸位，共饮一杯，为我等之胜利，西班牙王国万岁！”
“为了吾等之胜利，西班牙王国万岁！”
一名名的将领将酒杯举起，齐声高呼。
坐在首位的蔷薇公爵脸上流淌着几分自傲道：“本公爵说过，区区明人而已，又岂是我西班牙王国的对手！”
“公爵声名远播，明人望风而逃！”
莱维将军豁然起身，端起酒杯向着蔷薇公爵道：“公爵大人，末将请求追击明人船队，务必要将这一支明人船队留下。”
蔷薇公爵不由得一愣，眉头微微一皱，看了莱维将军一眼，然后又扫过一众将领，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莱维将军，此事且容本公爵考虑一二。”
莱维将军上前一步坚持道：“还请公爵早做决断，单从明人逃避就可以看出明人外强中干的事实，若是公爵大人能够一战而将这一支在我西方之地掀起了偌大波澜的明人舰队彻底覆灭的话，公爵之名必将传遍整个欧洲之地，为无数人所传颂。”
蔷薇公爵听到莱维将军这么说，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动之色，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大明舰队的凶名在外，他并不敢轻易下定决心去赌一把。

第六百三十六章 何惧一战！
一方面是名传西方大地的诱惑，一方面是一旦出击便有可能会失败的风险，处在蔷薇公爵的位置上，一念之间便决定了一支舰队的命运，难怪蔷薇公爵会这般的犹豫。
有好战之人，必然也有畏战之人，军中历来分为两派，这一点在各国之中从来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莱维将军显然是好战派的代表，就在其向蔷薇公爵请命，而蔷薇公爵明显露出了意动的神色犹豫之间的时候，一名老将站起身来向着蔷薇公爵道：“公爵大人，东方人有句话说，穷寇勿追，明人的战斗力极其凶悍，这一点毋庸置疑，一旦追击失败的话，这后果如何，公爵大人可曾想过吗……”
莱维将军闻言当即向着老将道：“哈里将军，你也太高看了明人了吧，难道你没有看到明人舰队见了我方舰队便望风而逃吗？任何战争都会有失败的风险，难道就因为有失败的风险就不战了吗？我西班牙王国什么时候连与人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莱维将军的话掷地有声，尤其是说到西班牙王国连与人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四周几乎八九成的将领神色一变，有些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有些人则是露出羞惭之色。
下一刻，莱维将军冲着蔷薇公爵肃声道：“还请公爵大人早作决断！”
蔷薇公爵能够放着荣华富贵不去享受，反而是请命前来督战，可见蔷薇公爵也不是那种废物，心中自有几分血性。
这会儿被莱维将军的一番话刺激之下，当即脑袋一热，豁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眼中闪烁着精芒沉声道：“就让明人领教一下我西班牙王国的海军的厉害吧。”
做出了决断，蔷薇公爵看向一众将领道：“诸位，西班牙王国的荣耀就拜托大家了！”
“为了西班牙，为了王国荣耀……”
“为了西班牙，为了王国荣耀……”
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原本撤回了港口当中的西班牙舰队再次浩浩荡荡的自港口当中驶出。
足足数百艘的战舰驶出港口，那情形当真是非常的惊人，此时的西班牙已经有了几分后来无敌舰队的气势。
西班牙海军势力巅峰之时，海军舰队号称无敌舰队，纵横大洋无敌，结果一战而败于日不落帝国之手，自此日不落帝国踩着西班牙王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海军强国。
所以说如今的西班牙海军实力之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西方第一海军强国，葡萄牙败于西班牙之手，日不落帝国尚在努力追赶之中，唯有西班牙的战舰纵横海上，难逢敌手。
浩浩荡荡的大船散落在汪洋大海之上朝着大明舰队远去的方向追赶了上去。
十几里外的海面之上，俞大猷、岳不群等人正在旗舰之上，不久之前众人才商议出了结果，那便是暂避西班牙海军的锋芒，不是怕了，而是受限于自身后勤物资不足，如果说与其一战的话，确实风险太大。
俞大猷压下好战的之心，传令道：“传我将令，大军撤回布莱尔港口，等候国内后勤物资补给！”
命令传达下去，然而很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传来，原本松懈下来的一众人不由的精神为之一震，豁然抬头向着急奔而来的传令兵望去。
就见传令兵一脸惊慌之色的快步跑过来，行至近前，肃然一礼向着俞大猷，岳不群等人道：“大人，大事不好，发现敌人舰队正奔着我方舰队而来！”
俞大猷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不禁哈哈大笑道：“好，好，本来本将军还不愿意同他们一战呢，没想到他们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话之间，俞大猷向着焦元、岳不群、林平之几人看了过去道：“诸位以为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只看俞大猷那满来的昂扬战意就知道这会儿俞大猷心中的想法了，不管是岳不群还是焦元，其实心中都有着一股子傲气。
大明天朝上国，除大明之外，四方皆为蛮夷，身为大明人，自有一分傲气。
先前他们主动退避，并不是怕了西班牙王国海军，只是不愿意在后勤不足的情况下与之硬拼罢了。
但是不撤退并不是害怕，现在西班牙舰队竟然主动前来挑衅，这在俞大猷、焦元等人看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我大明，何惧一战！”
焦元脸上一派肃穆之色，斩钉截铁的道。
先前反对与之开战的是焦元，那是因为焦元站在大局方面考虑，但是现在最先响应俞大猷的也是焦元，却是因为焦元清楚，这一战关系到大明的荣耀。
就如同西班牙一方，莱维将军劝说蔷薇公爵便是打着西班牙王国荣耀的旗号，如今大明同样是为了自身荣耀一战。
岳不群、林平之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几人对视一眼，统一了意见，只听得俞大猷带着几分兴奋沉声道：“传令下去，挂出战旗，迎战西班牙舰队。”
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就见一只鲜艳分明的战旗被缓缓升起，顿时四周的各个战舰之上的舰长看到了那升起的战旗，一艘艘的战舰开始升起了风帆，一名名的士卒归位，随时准备开战。
双方之间相隔差不多有四五里之远的时候，已然可以通过千里镜清楚的看到船上的士卒以及将领的身形。
大明旗舰自然是颇为醒目，随着大明国内船舶建造业的兴盛，大明舰船更新换代极快，数年之前，出海之时，俞大猷他们的旗舰尚且是第一代的新式战舰，可是如今他们座下的旗舰却是第二代新式战舰。
尽管说大明国内的后勤补给因为远隔万里的缘故，也不过是只补给了那么两三次而已，但是就在上一次，几艘新式的第二代战舰替换了俞大猷他们的旗舰。
所以说如今俞大猷他们的旗舰比之先前更加的庞大，火力更加的凶猛。
对面的西班牙战舰之上，几名西班牙将领通过千里镜正在打量着他们对面的大明舰队。
对于大明舰队，说实话，在西班牙将领的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的心理阴影的，毕竟不少西班牙分舰队有过同大明交手的经历，几乎可以说每战必败。
一次两次那也就罢了，关键的是竟然就从来没有胜利过一次，可想而知，这等情况下，面对大明舰队，这些西班牙将领心中会有着什么样的压力与阴影。
莱维将军之所以鼓动蔷薇公爵出战，何尝不是看到大明退避，认为大明怕了，想要通过这一战，打出一场胜仗，以此来挽回西班牙舰队的军心。
作为一代海军名将，莱维将军极得蔷薇公爵信任，此番更是被蔷薇公爵任命为大明的指挥官。
莱维将军看着对面很是显眼的大明舰队期间不禁惊叹道：“上帝啊，明人竟然能够造出这般庞大的战舰，我们的工匠是干什么吃的，明人能够造的出，难道我们就造不出吗？”
看得出大明新式战舰的出现对于莱维将军这些军人的冲击还是相当之大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各国海军尚且处在风帆时代，当然这一时期，哪怕是大明舰队已经升级了三代，就是最新的三代战舰那也处在风帆时代。
但是大明国内已经开始了对蒸汽战船的研究，楚毅又不是傻子，升级科技树是需要基础的，直接跳跃式进入蒸汽时代显然有些困难，但是并不妨碍楚毅留下关于蒸汽战舰的设计与畅想。
有的时候新事物的出现就是一个概念，隔着那么一张纸，只需要将这一张纸捅破，新事物便顺理成章的诞生。
按照大明如今疯狂发展的势头，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只怕三五年之内，第一代的蒸汽战舰就有可能会下水，到那个时候，大明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相比如今西方占据主流的风帆战舰，俞大猷他们的旗舰至少超出西方主流战舰数十年，倒也怪不得莱维将军等人见了那旗舰一副惊愕的模样。
站在莱维将军身后，一名将领带着几分贪婪之色道：“抢回来，然后让国内的匠师们去造，我们西班牙王国的海军是最强的。”
数十上百年的海外扩张使得西班牙的海军将领大多都充满了贪婪之念，看到任何的好的东西都想要抢回去。
既然他们没有这样先进的战舰，那么就抢回去，然后仿造便是。
通过千里镜，莱维将军看到了数里之外的大明舰队的诸多舰船，其中如同旗舰一般的庞大战舰并不多，只有那么三艘而已，这让莱维将军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没有亲眼见到这新式战舰的战斗力如何，可是只看那庞大的船身就能够想象得出这样的战舰火力必然凶猛。
如果说大明舰队当中有着众多的这样的战舰的话，那么莱维将军就要考虑着是不是撤回港口中去了。
毕竟莱维将军虽然属于好战一派，但是却有着名将之资，什么情况下可以一战，什么情况下不能开战，他心中自有判断。
就听得莱维将军一声令下道：“传令下去，给我全军压上去。”
在莱维将军看来，先前大明主动撤退，明显是有着缘由，虽然说猜不到，但是莱维将军也清楚，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哪怕是有一线的可能，莱维将军都愿意赌上一把，若然一战得胜的话，他么西班牙依然是西方第一强国，若败，自然是一切休提。
俞大猷注意到西班牙舰队全军压了上来，嘴角微微一翘，向着身侧的传令兵道：“传令，随时准备开战。”
随着双方渐渐接近，西班牙舰队上所载的火炮射程明显要差于大明一筹，就在西班牙舰队进入到大明火炮射程之内的时候，一直盯着旗舰的各个舰长却是发现旗舰并没有挂出开炮的旗号。
焦元作为一名文臣，这几年当中经历了不止一场海战，从一个对海战一窍不通的文人愣是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将领。
只看俞大猷没有下令开炮心中便清楚不是俞大猷不想凭借着火炮射程的优势来吊着西班牙舰队来打，而是距离太远的话，火炮的命中率会明显下降。
如果说炮火充足的话，这种吊打的方式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了，然而他们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不够，炮火不足，如果说放远了打的话，虽然说可以先发制人，却也会浪费极多的炮弹。
心中一叹，焦元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清楚俞大猷的选择没有错，哪怕是放进了打可能会使得舰队蒙受不小的损失，可是凭借着炮火优势，在有限的后勤物资的情况下，却是能够取得极大的战果。
多次交锋下来，西班牙舰队对于大明的火炮射程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在进入了大明火炮的射程之后，一众西班牙舰队便做好而来准备，并且在形式的过程当中做出种种防御。
然而他们所想象当中的炮火打击并没有到来。
莱维将军看着对面的大明舰队就那么的缓缓压上来，没有一颗炮弹打出，但是一股莫大的压力却是扑面而来，因为他猜不透大明舰队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明明有着火力优势，却是不利用这般的优势率先取得战果，占据一定的优势，换做是他的话，肯定不会放进了打，傻子都知道拉开距离，凭借火炮射程的优势来吊打才是正确的选择。
恐怕莱维将军就算是做梦都想不到大明舰队之所以没有在他们进入到射程之内的时候开火并非是不愿意，而是因为后勤不足。
同样的炮弹，显然是命中率越高所取得的战果越久越大，既然后勤不足，那么也就只能冒一些风险了。
“开火！”
莱维将军一声低吼，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两方交战，这第一发炮弹竟然是由他们来射出。
伴随着莱维将军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舰齐齐轰鸣，硝烟弥漫之间，海面之上顿时溅起了一道道的水柱。
几艘大明战舰明显被击中，但是旗舰之上，注意到这些的俞大猷丝毫没有惊讶之色，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眼中闪烁着精芒，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兴奋，就那么盯着对面的西班牙舰队，口中低喃道：“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陡然之间，俞大猷猛地一挥手道：“开炮。”
伴随着旗舰之上十几门火炮一起开火，四周的一众战舰早就憋着一股子劲，几乎是同时开火，顿时一发发的炮弹激射而出，直奔着对面的西班牙舰队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相比西班牙战舰的实心弹，大明一方已经完全扑街了开花弹，这种情况下，双方只是一交手，战果也就可想而知。
纵然是莱维将军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一枚枚的炮弹在船上炸开的时候，莱维将军不禁咬牙吼道：“该死的，给我动用开花弹，快！”
战争是推动科技升级的最佳方式，毕竟同大明几番交手，西班牙一方不可能不去升级炮弹，只是所造出的开花弹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差了那么一筹，所以这些有限的开花弹被莱维将军当做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不肯动用，只是这会儿看到大明一方凶猛的火力，莱维将军心知若是再不动用的话，搞不好就没有机会了。
随着莱维将军的命令传达下去，西班牙一方终于将压箱底的开花弹给用上，当一枚开花弹在一艘大明战舰之上炸开的时候，虽然说威力并不比大明的炮弹，但是这却昭示着西班牙一方在火炮方面正在飞速升级。
看到这一幕的俞大猷不禁握紧了拳头，盯着对面的西班牙舰队，幽幽道：“就算是拼着重创，也要灭了这一支舰队，绝对不能够给其成长的时间！”

第六百三十七章 毅力的比拼
说实话，几番交手下来，俞大猷等人对于西方几国的海军作战能力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说来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几国能够成为海上强国绝非随随便便就能够成就的，没有一定的实力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压下其他诸国，成为诸国之中的强者呢。
所以说西班牙能够独领风骚，几乎独霸大洋却也不是没有道理，西班牙海军的战斗力以及军事素养就算是俞大猷都甚为钦佩。
如果说在同等条件之下，俞大猷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胜过对方，而几次交战下来，大明海军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一方面是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另外一方面也是占了军备先机你的优势。
开花弹同实心弹对于一艘战舰所能够造成的伤害就算是傻子都能够分辨的出来。
同样是一颗炮弹落下，实心弹最多就是砸碎一些甲板之类的，只要舰船的质量不差，不大可能会被一发炮弹直接给砸的散架。
但是开花弹相比实心弹来说，杀伤力也就大了许多，不光光是对于船体的伤害极大，更重要的是对于船上的士卒人员的杀伤力也相当之大。
大明所装备的几乎全部都是开花弹，因此在同西班牙交锋的时候，西班牙往往是一战而败。
有一点却是无法否认，那就是西班牙的海军士卒的军事素养绝对不差，也就是吃了自身装备不足的亏。
吃了那么多的亏，就算是傻子也会有所进步，更何况是一方正在巅峰状态下的王国。
当大明舰队的消息传回西班牙国内的时候，关于大明战舰的一些描述以及关于火炮的描述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了西班牙王国的实权人物的案台之上，对于能够提升战舰的战斗力的任何消息都会引人注目，更何况他们西班牙还在大明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
凭借着西班牙的工匠的能力，既然知晓了开花弹，想要将之制造出来并不是什么难题，无非就是开花弹的威力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仓促之间，西班牙国内所造出来的开花弹已经被送来装备到了海军当中，一方面是提升海军的战斗力，另外一方面也是要通过一些实战来收集关于开花弹的数据以便于国内的人员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进。
这种情况下，西班牙想要追赶上大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大明是占据了军备的优势所以才能够压着西班牙狂揍，一旦西班牙完成了对于海军战舰的升级，到了那个时候，大明再想进入地中海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轰隆隆的炮火声传来，一枚枚的炮弹炸开，不时的就能够看到一道道的硝烟火光冲天而起，却是一艘艘的战舰燃起了大火漂浮于海面之上。
大明一众士卒快速的将炮弹轰出去，一片炮火之中，对面的西班牙舰队却是蒙受了极大的损失。
西班牙舰队在大明的火炮饱和打击之下真的是有些懵了，不少海军将领这才相信那些败逃归来的将领并非是自身能力不足，而是属于装备上的差距太大。
莱维将军所在的旗舰自然而然的是受到了大明几艘战舰的关注，几艘战舰的炮火更是直接锁定了西班牙旗舰所在。
一发发的炮弹落下，可以想象，当数十枚炮弹覆盖之下的时候，就算是操船的士卒闪避炮弹的技术极高，那也不可能躲开数十枚炮弹啊。
轰隆隆，几枚炮弹正砸在了旗舰之上，顿时炸开的炮弹将整艘旗舰炸的七零八落，差点就散了架。
在几名士卒的保护之下，莱维将军从木块之下爬了出来，整个人显得非常的狼狈。
看着自己周遭燃起的火焰，莱维将军竟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是向着对面的明人舰队看了过去。
海面之上，飘扬着大明旗帜的一众舰队稳稳的向着他们压了过来，而他们一方的战舰却是乱了阵势，竟然在大明舰船的炮击之下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也就是西班牙海军士卒足够坚韧，所以说才能够坚持到现在，若然换做一般的士卒的话，恐怕早就驾着船只四下逃散了。
四周海面之上，西班牙士卒正在努力的还击，一个个的鼓着一股口，大有死战不退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的轰响传来，他们一直所关注着的旗舰竟然被一片的硝烟所淹没，只看旗舰那一副凄惨的模样就能够猜到，旗舰只怕是在炮火的打击之下遭受了重创。
“不好，莱维将军！”
附近几艘西班牙战舰眼见旗舰遭受重创连忙调转了方向奔着旗舰赶了过来。
旗舰不同于其他战舰，一旦旗舰遭受了重创的话，必然会给大局造成极大的影响。
在那几艘西班牙战舰向着旗舰赶去的时候，俞大猷所在的旗舰自然而然的也遭受了西班牙的重点照顾，一发发的炮弹砸下来，一样让这一艘旗舰饱受摧残蹂躏。
一巴掌拍飞了一片向着其激射而来的甲板碎片，就见旗舰之上几个黑乎乎的窟窿正是被西班牙一方的炮弹给生生的砸出来的。
甚至一处洞口之下传来的呼喝之声，却是一队大明士卒正在忙着堵住漏水点。
相比狼狈不已的莱维将军，俞大猷虽然说有那么点狼狈，但是相比而下，还是莱维将军更狼狈一些。
眼看着西班牙舰队的旗舰被直接打掉，俞大猷禁不住大笑道：“好，好，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西班牙旗舰沉没的话，那么西班牙舰队或许就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
然而下一刻，俞大猷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就在不远处一名士卒快步向着俞大猷而来向着俞大猷道：“大人，发现西班牙新旗舰！”
“嗯？新旗舰？”
带着几分惊讶之色，不过俞大猷也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眼睛一眯道：“看来西班牙一方也有能人啊，竟然有这般的准备。”
其实想一想也正常，在战场之上，作为旗舰自然要承受着相比其他舰船更多几倍的火力攻击，相对来说，旗舰的危险也就大的多。
就算是旗舰很少会冲锋陷阵，四周也有自家战舰的保护，但是如果说真的被接近了的话，旗舰还是有相当大的程度会出现被击沉的可能的。
所以说只要主帅不是傻子的话，面对这种状况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在旗舰失去了指挥大军的能力或者沉没的情况下，必然要有另外一艘战舰主动的接过指挥大军的权利，这就是后备的旗舰。
就好比在开战的前一刻，林平之同焦元已经离开了俞大猷所在的旗舰，甚至就连岳不群也都去了另外一艘战舰。
这便是俞大猷为防意外所做好的准备，一旦他所乘坐的这一艘旗舰失去了指挥能力，那么林平之、焦元就会挂起帅旗，然后接过对整只战舰的指挥权。
心思闪过，俞大猷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传我命令，给我盯着打，不管是哪一艘战舰敢挂出帅旗的话，那就给我群殴，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重创乃至击沉。”
随着俞大猷一声令下，就见那一只刚刚接替莱维将军所在的旗舰而成为了新的西班牙舰队的旗舰的战舰便陷入到了数艘大明战舰的围攻当中。
这样一艘新的旗舰刚刚挂出帅旗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在几艘大明战舰的围攻之下，就那么的被轰沉了。
刚刚从小船爬上了自家一艘战舰的莱维将军还没有缓一口气呢，结果就接到了新的旗舰沉没的消息。
莱维将军当即便向着舰长道：“坤东将军，请立刻悬挂帅旗，接替安东尼号成为新的旗舰！”
坤东将军作为一艘战舰的舰长，这会儿听了莱维将军的话不禁眼睛一眯，坤东将军可不像其他将领一样，他很清楚，一旦挂出帅旗的话，必然会成为大明重点攻击的对象。
一旦陷入到大明舰队的围攻当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就看前后两任旗舰就知道了。
两艘战舰全都沉没于汪洋之中，那么一旦其战舰成为新的旗舰，十之八九会被明人舰队围攻而沉没。
深吸一口气，坤东将军冲着莱维将军摇头道：“莱维很抱歉，黑玫瑰号只不过是一艘小战舰而已，根本就不适合成为舰队的旗舰，所以很抱歉，请恕我不能听你的命令！”
呆了呆，莱维将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坤东将军道：“坤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你就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坤东一脸肃然之色的看着莱维将军道：“我是为舰船之上所有的船员包括士卒的生命安全负责，我不能听从你的命令葬送了船上所有人的性命！”
莱维将军不禁怒了，指着坤东将军道：“你……你这是谋杀，你可知道，一旦没有舰船站出来成为旗舰接过指挥权的话，大军将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而因此丧命……”
坤东将军眼睛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一想到船上所有人包括自己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被炸成碎片的时候，所有的犹豫全部消失不见，只听得坤东将军毫不犹豫的冲着四周几名手下士卒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莱维将军进船舱养伤！”
方才莱维将军同坤东将军之间的对话，几名士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些士卒虽然不全是坤东将军的亲信，但是他们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持坤东将军。
毕竟没有谁想要去死，他们也清楚，一旦黑玫瑰号成为了旗舰的话，他们可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战场上浑水摸鱼了。到时候安然回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反倒是同黑玫瑰号沉没深海的可能性最大。
莱维将军盯着坤东将军，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只怕这会儿坤东将军早已经被其杀死了。
不过莱维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在被几名士卒压下去之前，莱维将军带着几分哀求向着坤东将军道：“坤东，既然你不愿意黑玫瑰号接替成为旗舰，那么还请你看在西班牙王国的荣耀的份上传令舰队撤退，否则的话，一旦一败涂地，港口将会有失守的可能，这绝对是王国所无法接受的，我想你也不想到时候走上断头台吧！”
说完这些，莱维将军转身便同那几名士卒走进了船舱当中，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他没想到坤东将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坤东站在那里，脑海当中回荡着莱维将军的话，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就听得坤东向着身旁的一名士卒道：“传令下去，挂出撤退的旗号！”
尽管说不是什么帅旗，但是这撤退的旗号一旦挂出来的话，必然会引动四方战舰有样学样。
毕竟随着两艘旗舰先后被击沉，西班牙战舰的士气便非常之低迷，尤其是这个时候竟然连一艘战舰站出来挂出帅旗，成为旗舰的意思都没有，可想而知西班牙一众士卒对于接下来的大战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其实在这个时候，大明舰队的火力已经降低了许多，至少比之先前的炮火覆盖来，至少少了一半还多。
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直直的站在加班之上看着整个儿战场，俞大猷听着传令兵所传来的消息不禁皱了皱眉头。
“什么，你说炮弹已经不足，最多还能够支撑一个时辰！”
心中一惊，虽然说早就知道所剩下来的炮弹很难维持一场高烈度的大战，但是大战兴起，俞大猷便忘了这一件事了，这会儿得知炮弹所剩不多，俞大猷不得不悄然命令所有的战舰将火力降低下来。
大明的火力这一降低下来，几乎要崩溃了的西班牙舰队只感觉自死神的手中逃过了一劫。
“撤，快撤！”
几位先前便不怎么支持追击大明舰队的舰长这会儿眼看情形不妙，再加上黑玫瑰号率先挂出了撤退的旗号，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当即便有样学样的挂上了撤退的旗号。
就算是一些有着几分血性的舰长想要同大明舰队继续血战下去，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四周的同伴竟然一个个的调转了船头奔着港口方向而去。
一名舰长一巴掌拍在了栏杆之上，看着从其四周经过的船只，恨不得将这些带头逃跑的舰长给杀了，但是这会儿撤退已经成了主流，差不多有六七成的舰船都调转了方向撤退。
就算是这些舰长想要在战下去，他们也清楚没有了附近的同伴帮其吸引火力，分担火力的话，一旦四周的同伴离去，那么他们将承受四周大明舰队的全部火力。
有同伴帮忙分担的情况下都是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会中弹遭受重创，更何况是这会儿就剩下不到半的战舰啊。
这边俞大猷得知炮弹已经不多的时候，心中却是犹豫着是不是选择撤退。
毕竟一旦船上的炮弹不足的话，到时候可就真的要束手就擒了。
俞大猷心中万分犹豫，到底是撤退还是再坚持一下，毕竟西班牙海军方面还是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就算是被击沉了不少船只，可是剩下的战舰只要坚持下来的话，总能够耗尽他们船上的炮弹。
吐出一口浊气，俞大猷心中做出了选择，正当其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忽然那名传令兵高呼一声道：“大人快看，撤了，西班牙人撤了啊！”
猛然一惊，俞大猷不禁抬头盯着前方，很快俞大猷便看到了那一艘艘正忙着调转方向的西班牙舰队，当即便意识到西班牙人这是坚持不住了啊。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大明啊，命令所有舰船给我压上去！”
甚至都不用俞大猷吩咐，一众舰长要是连这点战机都把握不住的话，恐怕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当最后一艘西班牙战舰进入到港口当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西班牙舰队败了。
这一战西班牙舰队足足沉没了三十三艘的战舰，而大明一方则是沉没了七艘，尽管说众多的船员士卒被救了起来，但是也战死了足足数百名士卒、船员。
虽然说这一战大明取得了胜利，但是也是一场惨胜，毕竟经此一战，对于舰队而言，最为至关重要的炮火已经不足了。
所剩下来的炮弹甚至都不够支撑一场再普通的大战了，搞不好一场遭遇战下来，大明舰队所拥有的炮弹就会耗尽了。
看着那港口，俞大猷等人带着几分不甘，哪怕是明知道趁着西班牙新败，军心涣散完全可以尝试着攻打港口，可是俞大猷还是咬牙下令撤退。
港口当中，颇为狼狈的莱维将军这会儿正一脸沮丧的站在大厅当中，四周则是一副丧气模样的一众舰长，还有就是铁青着一张脸的蔷薇公爵。
只听得蔷薇公爵一拍桌案盯着莱维将军道：“莱维，这就是你说的大明舰队外强中干吗？他们就差直接打进港口里来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气运破千万
显然此番大败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负责的，作为身份尊贵的蔷薇公爵当然是不可能为此而负责的，不用说作为先前劝说蔷薇公爵的莱维将军就是最佳的人选了。
如果说此番西班牙海军大战而胜的话，那么莱维将军就是西班牙的英雄，将会同蔷薇公爵一同受万民所传颂。
但是谁让莱维将军败了呢，所以说这一败也就使得莱维将军沦落为替罪羊。
在场的一众舰长皆是心思通透之辈，不少人看向莱维将军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莱维将军必然的结果。
从莱维将军劝说蔷薇公爵出击的时候，莱维将军便已经脱不了干系，可以说一旦失败，必然由他来负责，这一点不只是蔷薇公爵清楚，就是莱维将军自己也非常清楚。
站在那里，莱维将军脸上满是颓然之色，缓缓一叹向着蔷薇公爵道：“公爵大人，莱维有负公爵，愿受责罚！”
神色复杂的看着莱维将军，蔷薇公爵其实心中并不愿意处置莱维将军，毕竟莱维将军真的是一员大将之才，这一点军中无人可否认。
只是这次的大败影响实在是太大，那么多的舰队一起出击，竟然被明人舰队给打败，虽然说损失还算能够接受，可是西班牙王国已经有数十年都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战败了。
无论是向国王还是向王国的公民，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蔷薇公爵也没有办法。
心中轻叹，蔷薇公爵看着莱维将军道：“莱维，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莱维将军抬起头来，看着蔷薇公爵道：“大公，我虽然说不清楚那些明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们所没有想到的，明人舰队必然有我们所没有发现的弱点，否则的话，这会儿他们只怕是已经在攻打我们的港口了！”
不少人听到莱维将军这么说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亮色，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莱维将军说的不差。
要知道先前他们仓皇逃回了港口当中的时候，可是下意识的以为明人的舰队肯定会随之攻击港口的。
那个时候若然明人舰队真的选择攻击港口的话，以当时人心浮动的情形，或许他们能够守住港口，但是肯定要蒙受极大的损失。
偏偏在最该对港口发起攻击的时候，明人舰队却是止步于港口之外，并没有对港口动手。
当时大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尤其是听到莱维将军这么一说，不少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蔷薇大公眯着眼睛看着莱维将军，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却又摇头道：“虽然莱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也说了，就连你也想不出明人舰队的弱点到底是什么，既然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原本眼中闪烁着期冀之色的一众舰长们听到蔷薇大公这么一说，脸上也都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摆了摆手，示意士兵将莱维将军带下去，大厅之中，一众将领皆是士气低迷，蔷薇大公缓缓起身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此战罪在莱维，诸位皆是我西班牙王国的勇士，本大公希望大家能够打起精神，为王国尽忠职守，守护好王国的国土。”
不少人精神为之一震，收拾心情，向着蔷薇大公连连保证。
莱维将军被带回西班牙国内受审，这一点漂浮在海上的俞大猷等人并不是很清楚。
这会儿俞大猷等人的舰队正停靠在一座港口当中，这一处港口距离直布罗陀海峡只有数百海里，以大明舰队的速度的话，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再次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
无论是食物还是淡水都可以在这一处小港口当中获得补充，但是唯独舰船所需的炮弹根本无法补充。
港口之中的一座教堂之中，俞大猷、焦元等几名将领正聚集在一起。
只听得焦元看着一众人道：“诸位，舰队所储备的炮弹已经严重不足，甚至可以说都无法支撑一场常规的海战，我建议我们必须即刻返航！”
一旦没有了炮弹，单凭他们船上的强弩、火铳之类的武器的话，说实话对上一般的海盗之类的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同西方几国的海军交锋的话，必然不是对手。
焦元坚持舰队返航自然是站在大局考虑，毕竟眼下他们所处的环境很是微妙，一战下来，镇住了西班牙海军，所以他们的处境还算安全。
只是有苦自己知道，为了那一战的胜利，他们几乎将船上所准备的所有的炮弹都打了出去，也亏得西班牙海军一方根本没有谁能够想到这一点，否则的话，他们恐怕想撤退都退不了。
俞大猷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俞大猷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撤退了，好不容易进入到了地中海附近，再进一步的话，便可以进入地中海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船上的炮弹却是不够了，这如何不让俞大猷为难。
轻咳一声，岳不群看了看俞大猷那一副犹豫的模样，缓缓开口道：“俞将军，岳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了岳不群一眼，对于岳不群的身份，俞大猷自然是心中清楚，更是不敢小觑。
岳不群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谁不知道锦衣卫那就是天子的眼线，而岳不群作为锦衣卫内部几乎可以同钱宁抗衡的存在，可想而知其必然是天子面前的红人。
俞大猷看着岳不群道：“岳大人不妨直言便是。”
一直以来，岳不群对他都是非常的只是，如果说不是有岳不群的大力支持的话，说实话，俞大猷还真的很难压下那么多的舰长，毕竟如今大明军中可是很难讲什么资历的，一切都要看实力说话。
俞大猷年岁尚小，自然是很难服众，所以说一开始的时候，岳不群站在俞大猷一边，替俞大猷压下了一众舰长，到了今日，俞大猷虽然不用岳不群帮他站台，毕竟他已经靠着自身杰出的统帅只能而赢得了一众将领的信服与尊重。
所以说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考虑，俞大猷对于岳不群的建议都是不敢大意或者忽视。
只听得岳不群开口道：“俞将军，岳某认为焦大人言之有理，一切为了大局考虑，还请俞将军撤军返航！”
虽然说心中隐隐的有所预料，但是听到岳不群开口那么说的时候，俞大猷还是忍不住的心中为之一叹。
岳不群这次没有站在他的一边，俞大猷并不觉得奇怪，其实就是他自己，心中也是万分的犹豫。
作为一军之主帅，焦元、岳不群等人也只能说劝说俞大猷，至于说俞大猷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那么一切都要看俞大猷自己的。
就算是俞大猷最终选择留下来，那么他们也只会服从命令，意见可以提，但是一旦命令下达，必然以服从命令为主。
一天天过去，大明舰队没有撤退也没有前往直布罗陀海峡去刺激西班牙人。
在大明舰队撤退的第二天，西班牙人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上百海里的距离说实话对于直布罗陀海峡来说并不算太远，最多就是一天的路程而已，对于直布罗陀海峡而言，这一支大明舰队的存在明显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谁也不敢保证大明舰队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了港口之外了，因此整个直布罗陀海峡港口，数万之多的西班牙士卒一直都不敢松懈，甚至蔷薇大公还从其他地方抽调来了数千兵马。
在蔷薇大公的征调之下，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直布罗陀海峡当中，海军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陆军却是足足增加了数千之多。
加上本来就有的上万之多的兵马，加起来不下于两万之众，差不多占了西班牙所能够动用的人马的一大半还多。
一个月，两个月，时间过的飞快，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西班牙人整日都是紧张兮兮的，派出了不知多少人盯着海面上的动静。
可是几个月过后，也不见大明舰队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之外，自然而然的也就令直布罗陀海峡的防守明显松懈了不少。
人都是善忘的，甚至这个时候蔷薇大公要不是每天都在看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提到大明舰队已然停泊在上百海里之外的那一处港口当中的话，蔷薇大公都将大明舰队的存在给抛之脑后了。
蔷薇大公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看着面前的一名将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莱维将军。
莱维将军向着蔷薇大公感激无比的道：“莱维感谢大公出手相救，否则的话，只怕此番莱维就要以死谢罪了。”
谁都没想到蔷薇大公竟然会通过关系将莱维将军给保了下来，甚至还将莱维再次运作到了自己麾下来听用。
蔷薇大公只是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不想莱维你一身才学就这么憋屈的死去，若是如此，那也太可惜了。”
示意莱维将军落座，蔷薇大公看着莱维将军，将一叠的情报交给莱维将军道：“你且看看，然后说一下你的想法。”
这一叠情报正是这几个月之间，大明舰队的一些活动规律的记录，很明显蔷薇大公一直都在派人盯着大明舰队的一举一动。
看着那一叠的情报，莱维将军的目光仿佛透过了那一行行的描述看到了大明舰队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
莱维将军几乎是在抓耳挠腮一般，心中有一个想法，却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总觉得还差那么一丝。
蔷薇大公看着莱维的神色反应，缓缓开口道：“你可猜到明人舰队为何停靠在港口当中？”
莱维将军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犹豫，陡然之间就见莱维将军一声高呼道：“我想到了，哈哈哈，我真的想到了，上帝保佑啊，我西班牙绝对可以一雪前耻，大明舰队必败无疑……”
说实话，看到莱维那一副激动的模样，蔷薇公爵听着莱维的话语，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期待，但是有过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蔷薇大公最多就是心动一下而已。
“莱维，你想到了什么？可是发现了大明舰队的弱点了吗？”
一脸兴奋之色的莱维将军就那么的盯着蔷薇大公道：“大公，我想到了，我真的想到了啊，大明舰队的弱点就是炮火不足！”
噗的一声，正在喝茶的蔷薇大公一口茶水差点就那么的喷了出去，一阵剧烈的咳嗽，被呛了一口口水的蔷薇大公差点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好不容易稳住，蔷薇大公带着几分怀疑看着莱维将军道：“莱维，你不会是在说笑吧，一支舰队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怎么不配备足够的炮弹呢？”
不过说话之间，蔷薇大公渐渐的眼中露出精芒，一拍桌案道：“不对，还真的有这种可能。大明舰队不比我们背靠王国，随时都可以得到充沛的物资补充，但是大明舰队不同，根本就无法及时获得后勤补给，难怪他们两次都没有攻击港口，感情是船上的炮弹不足了。”
莱维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正是如此，除了大明舰队缺少炮弹支持之外，根本就无法解释大明舰队不符合常理的诸多举动。”
蔷薇大公兴奋的在大厅之中走了走去，并且不时的搓着手，看得出蔷薇大公心中非常之犹豫。
莱维将军张了张嘴，但是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舰长，只是蔷薇大公手下的一名护卫罢了。
蔷薇大公猛然之间抬起头来向着莱维将军道：“莱维，我准备让你率领一支小型舰队去试一试大明舰队的深浅、底细，不知你可有这份胆量吗？”
莱维虽然说在军事法庭走了一遭，但是整个人却是被蔷薇大公给保了下来，虽经历磨难，但是性子却是一样没变。
就听得莱维激动的道：“大公尽管放心，我莱维愿意性命担保，此去不管损失如何，定然为大公摸清楚大明舰队的底细究竟如何！”
蔷薇大公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了莱维的肩膀之上，大声笑道：“好，好，莱维你果然没有令本大公失望。”
一支不过是三艘的舰队在莱维的引领之下直奔着百里之外的港口而去。
几个月之间，俞大猷等人一边派出船只去寻找大明派出的补给船，一边在港口之中筹备各种物资。
可以说如今大明舰队经过一番修养调整，早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只可惜大明舰队没有足够的炮弹，就像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一般。
教堂之中，俞大猷看着焦元道：“焦大人，炮弹的事情如何了？单凭船上的工匠，是不是可以制造出开花弹出来，哪怕是质量稍微差一些也好啊！”
焦元闻言不禁心中苦笑，说实话，如果说不是对俞大猷有着了解的话，焦元都要怀疑俞大猷是不是有了什么不臣之心了。
数月之前，俞大猷行驶主帅之权柄，决意留下来，甚至聚集船上的工匠，竟然在港口当中想方设法的制造炮弹。
焦元摇了摇头看着俞大猷道：“大人只怕是要失望了，开花弹所需的火药的配方只有朝廷兵部才有，我们没有配方，很难配出爆炸力惊人的火药，所以开花弹没有足够威力的火药的话，同实心弹差不多，甚至都不如实心弹。”
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的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而焦元则是道：“虽然说没有能够研制出开花弹来，但是实心弹却是弄出了一批。”
俞大猷缓缓点头道：“虽然说没有开花弹，但是有实心弹也好，至少遇到了敌人的话，我们不至于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就听得一名传令兵高声道：“大人，大人，发现西班牙人舰队！”
俞大猷微微一愣，冷笑一声道：“我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那倒也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来挑衅！”
不用说在俞大猷看来，西班牙舰队敢出现在港口之外，那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当然俞大猷想的也没又错，莱维率领几只战舰而来，正是对大明的一众挑衅。
当俞大猷赶到港口之前的时候便发现在海面之上，只有区区三艘的战舰正同大明舰队遥遥相对。
双方相互打量的时候，莱维突然之间下令三艘战舰高速前进直接逼近港口。
战舰刚刚接近港口，就见一发发的炮弹呼啸而来，愣是数显开火，挑衅的意味不言自明。
港口当中，得到了消息已经赶了过来的岳不群、林平之、焦元等人看到这般情形皆是一愣。
只听得林平之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了，西班牙人难道忘了先前那一场大败了吗，竟然敢主动前来挑衅我们了？”
岳不群皱着眉头，一脸的沉吟之色，显然是在考虑西班牙人这般举动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
正当这个时候，焦元神色微微一变，一脸笃定的道：“我知道了，西拔牙人这是要试探我们的虚实啊，快快告诉俞大猷，务必要他不要泄露了我们火炮不足的情况。”
“给我开炮！”
没有等到焦元的消息传给俞大猷，这边俞大猷已经是忍不住当即下令开炮了。
这次飞出的并非是开花弹而是一枚枚的实心弹。
这些实心弹皆是舰队上所携带的工匠在港口当中所制造出来的，毕竟实心弹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实心弹根本就是一个个的大铁球罢了，任是谁看了都能够搞出一堆来。
咔嚓，咔嚓
双方炮击盏茶功夫，突然一枚炮弹砸在了莱维所在的那一艘战舰之上。
当炮弹砸在战舰甲板之上的时候，顿时木屑乱飞，不远处的莱维差点被乱飞的木屑所伤，不过莱维却是死死的盯着那炮弹砸出来的窟窿。
当确定那炮弹没有炸开的时候，莱维禁不住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实心弹，哈哈哈，真的是实心弹，我没有料错，我没有料错啊！”
难怪莱维会这么的兴奋，毕竟先前几次交手的过程当中，大明舰队几乎全部都是开花弹，但是这一次，面对他们的挑衅，大明舰队所使用的竟然只是实心弹！
又是几波炮弹砸下来，其中一艘战舰被一枚枚的实心弹给砸的碎裂开来，就连莱维所乘坐的战舰都开始进水，不过莱维却是毫不犹豫的弃船坐着小船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看着莱维所乘坐的小船凭借着灵活以及速度很快便远去，刚刚接到焦元传话的俞大猷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只是反应过来的速度的确是慢了一些，就算是这会儿派出舰船去追赶也是来不及了。
“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就算是全军使用实心弹，我俞大猷也无所畏惧！”
北美
当大明舰队踏上了北美的土地的时候，这些出身于朴实农家的大明士卒看着脚下肥沃的土地不禁为之欢呼起来。
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支分舰队愣是发现了几处银矿、金矿以及铁矿。
徐天佐看着手下汇总而来的种种消息，脸上满是惊喜以及兴奋之色道：“难怪西夷人从来不缺金银啊，这里果真如陛下所言，乃是一方宝地啊，早知如此的话，我大明就该早早的派遣大军将之拿下！此等宝地，若然不拿下的话，日后我等必将为后人所咒骂！”
几名将领显然是同徐天佐一样的想法，尤其是看着面前那天然的狗头金，金灿灿的，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其他不说，单单是看着那一座座的金银矿山，几乎露天便可开采的场景，这些将领没有失态那已经是竭力克制了。
“大明万岁，陛下千秋！”
“大明万岁，陛下千秋！”
京师
武王府，密室
朱厚照一身常服坐在那密室当中的蒲团之上，在其面前摆放着的赫然是那一座祭坛。
看着面前的祭坛，朱厚照目光深邃，口中轻声呢喃：“气运七百八十多万，快了，快了，只需一千万，我大明将进入另一番天地！”

第六百三十九章 通天大祭坛
伸手一抓，小巧精致的祭坛落入朱厚照手中，轻轻的摩挲着祭坛，朱厚照缓缓开口道：“王政，请邵真人前来见朕！”
守在密室之外的王政听到天子的声音当即冲着密室一礼道：“奴婢这便派人前去请邵真人前来！”
正当王政吩咐手下的内侍的时候，朱厚照微微一顿道：“别忘了请张天师同来！”
青阳观
邵元节正在招待一人，若然让人见了的话只怕会非常惊讶。
杨一清作为当朝首辅大臣可是鲜少私下与人见面的，可是今日却出现在邵元节落脚的道观当中。
二人相对而坐，就听得杨一清向着邵元节道：“邵真人，陛下近日上朝的次数明显减少，更多的时间却是同邵真人、张天师一起，本官还请真人能够念在天下万民之福祉多多劝说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对于杨一清登门拜访，邵元节还真的不觉得奇怪，真的要是内阁诸位阁老对于天子的变化没有一点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邵元节苦笑摇了摇头看着杨一清道：“杨大人只怕是认为贫道蛊惑陛下不理朝政吧……”
杨一清摇头道：“真人说哪里话，本官绝非此意！”
邵元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一正看着杨一清道：“贫道如果说不止一次劝说陛下以天下为重，首辅大人信吗？”
默默的看着邵元节，杨一清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衫，后退一步然后缓缓向着邵元节一礼拜下道：“还请真人引导陛下走出歧途，万事以社稷为重！”
一个闪身避开杨一清一记大礼，邵元节长宣一声无量天尊，正容道：“贫道以一生之清誉向大人保证，定不许任何人蛊惑陛下。”
一名道童匆匆而来，远远的便脆生生的道：“真人，真人，陛下传召！”
杨一清闻言目光看向道童，眼中闪过一抹犀利之色，只将那小道童给吓了一跳，脚步一顿在二人一丈外停了下来。
邵元节上前一步，拍了拍道童的脑袋微微一笑道：“童儿莫怕，去做功课吧！”
目送那道童离去，杨一清看着邵元节道：“邵真人先行一步，本官随后便前去拜见天子！”
看杨一清那一副不信任的神色，邵元节心中有万千无奈却是无法向杨一清解释，因为在满朝文武以及京中百姓看来，近几年来身为天子的朱厚照渐渐的荒于政务，更多的时候却是同邵元节、张彦頨几位道家真人呆在一起。
虽然说精力充沛的朱厚照并没有因此而耽搁了朝中政事，甚至是将朝中政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但是满心期待着朱厚照超宗越祖成为一代圣君的满朝文武却是恨不得朱厚照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政务上面而非是去迷恋什么佛道。
毕竟秦始皇、汉武帝这些帝王都是最好的例子，他们真的担心天子会重蹈了这几位帝王的覆辙。
天子的变化最为担心的不用说便是满朝文武了，此番杨一清甚至亲自登门拜访邵元节。
邵元节颔首一礼道：“贫道且先行一步，恭迎杨大人！”
看着邵元节离去的身影，杨一清目光复杂，脚下微微一顿，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武王府
王政看着邵元节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连忙迎了上来道：“真人来了，陛下正在密室当中等候真人！”
邵元节冲着王政点了点头道：“有劳公公久侯了！”
同时邵元节看了那密室一眼，低声道：“敢问公公，不知陛下可还召了其他人？”
王政向着密室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回真人话，陛下还召见了张天师！”
邵元节微微点了点头，大步向着密室方向走了过去。
走进密室当中，邵元节就见朱厚照正坐在那里，在其面前却是一张明黄色的绢帛，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份圣旨。
不过邵元节对这一份绢帛并不陌生，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对于天子常常对着这么一份绢帛发呆有些搞不大明白。
毕竟这只是一份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的绢帛罢了，也不知道天子一次次的盯着这一份绢帛发呆到底在看些什么。
要说这一份绢帛是楚毅留下来的东西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谁都知道天子同楚毅之间的情分，那么天子对楚毅所留下来的东西无比看重也就在情理之中。
关键这一份绢帛根本就不是楚毅所留下来的东西啊。
邵元节缓缓的走进密室当中，脚步声惊动了入神当中的朱厚照，就见朱厚照缓缓抬头看了邵元节一眼。
见到邵元节走进密室当中，朱厚照只是冲着邵元节点了点头，随意一指道：“真人来了，且坐下叙话！”
邵元节恭敬一礼，然后在朱厚照对面做了下来，除非是朝堂之上，一般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朱厚照其实还是相当的平易近人的，邵元节跟在朱厚照身边也有近十年之久了，对于朱厚照的性子那是再了解不过，因此也没有什么拘谨，非常自然的坐在朱厚照的对面，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朱厚照面前那一份绢帛上面。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邵元节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匆匆召贫道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朱厚照轻笑道：“不急，且等张天师来了再说！”
邵元节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向着朱厚照道：“就在不久前，首辅杨大人前去见了贫道！”
朱厚照丝毫不觉得惊讶，微微一笑道：“哦，看来朕的这位首辅大人真的是有些急了啊，以他的性子，如果说不是真的急了的话，绝对不会跑去打扰真人清修的。”
好歹也是做了十多年帝王，朱厚照早已不是当初那一位懵懂天子，虽然不敢说对于满朝文武的性情了如指掌，但是朝中诸多文武重臣是什么性情，擅长什么，弱点又是什么，朱厚照却是再清楚不过。
杨一清为官多年，更是在边镇总督兵马十多年，性情却是再沉稳不过，一般来说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到了杨一清这来，杨一清也是不慌不忙的处理，颇有大将风度。
能够让杨一清这么沉稳的人去寻邵元节，可见以杨一清为首的朝中文武对他这几年当中的一些举动颇有意见了。
邵元节苦笑道：“陛下不要嫌贫道多嘴，陛下乃是一代圣君，超宗越祖只是等闲，却是不该将精力放在其他上面才是。”
朱厚照并不着恼，他不是那种听不进去意见的天子，而且这也不是邵元节第一次劝说于他，只是他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
除了他之外，他还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任何人，所以不管是杨一清还是邵元节这些他所倚重的亲信之人都不清楚他的具体谋划打算。
看天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邵元节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摇头苦笑。
作为臣子，他可以直谏天子，至于说天子是不是接受，那就是天子的事情了。
邵元节不是那种直臣，对于分寸还是有所把握的，不可能不给天子颜面，所以谏言该说的说，其中的分寸却是把握的非常之好，绝对不去惹得天子不快。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邵元节听到那脚步声便立刻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除了张天师之外，整个京师怕事就没有几个先天了，张天师一身黑色的常服大步行来。
看到邵元节的时候，张天师并没有觉得惊讶，冲着邵元节微微点了点头，上前向着天子行礼之后落座。
三人相对而坐，邵元节还是有张天师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朱厚照的身上来。
只听得朱厚照向着邵元节还有张天师二人道：“朕欲修建一座祭天天坛，不知两位可有什么建议！”
天子突然之间想要修建什么祭天天坛，这让二人很是惊讶，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得邵元节一声轻咳，捋着胡须道：“不知陛下修建祭天天坛以做何用？如此贫道同张道友才好定下祭坛的规格如何！”
朱厚照缓缓道：“朕欲祷告上苍，以祭祀天地！”
张彦頨同邵元节对视了一眼，心中颇为惊讶，不过邵元节稍稍沉吟一番道：“不知陛下对祭坛的规模可有什么要求？”
朱厚照长袖一挥道：“极尽庄重，朕要修葺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祭天祭坛！”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听得一个声音自密室之外传来道：“陛下，臣等求见！”
不用说，来人便是杨一清，但是非止是杨一清一人，看那动静，只怕是内阁诸位阁老一同前来了。
当年朱厚照初登大宝之时，面对内阁重臣的时候却是显得底气不足，甚至为满朝文武所牵制，但是如今朱厚照却是执掌皇权，一言九鼎，满朝文武，无人可以违逆你旨意。
朱厚照听到杨一清的声音，淡淡的道：“几位卿家且进来叙话吧！”
就见杨一清、王阳明、陈鼎几人走进了密室当中。
几位阁老之中，少了王华几位已然上了年纪的老臣，多了几张新面孔。
毕竟这些年当中，大明发展迅速，一名名的能臣干吏脱颖而出，同样朝中的老臣如王华、焦芳等也都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渐渐的淡出了朝堂，一代新人换旧人。
“臣等拜见陛下！”
微微抬手示意几人起身，朱厚照面色平和的看着杨一清几人道：“几位卿家不去处理朝中政事，此番前来见朕，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杨一清作为首辅，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臣等此番前来只是恳请陛下能够以天下万民为重，莫要流连于邪道，陛下一代圣明君主，当知长生不可期啊……”
这要是换做其他沉迷长生的天子的话，被臣子这么直谏，只怕是当场就要为之龙颜大怒了，但是朱厚照却是神色坦然，脸上没有一丝着恼之色，反而是看了杨一清一眼微微颔首道：“卿家言之有理，长生太过缥缈，朕也没有想过真的要长生不死，朕只是想要跟得上大伴的脚步啊！”
呆了呆，杨一清看了看邵元节，再看看张彦頨，二人注意到杨一清的模样皆是冲着杨一清露出一丝苦笑，表示这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坐在那里的朱厚照将杨一清几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杨卿家不必怀疑邵真人以及张天师，他们二人从来都没有蛊惑于朕，或者说卿家以为朕会是那种被人随意糊弄的昏庸之主吗？”
“臣不敢……”
摆了摆手，朱厚照自一旁的桌案之上取过一张图纸，然后放在桌案之上，冲着杨一清几人道：“几位卿家来的正好，就算是你们不来，朕也要招你们前来，你们且来看看，朕所设计的这一座祭坛如何？”
朱厚照口中口口声声说着不迷恋于长生，但是这会儿却有让他们去看他所设计的祭坛，杨一清几人觉得是那么的古怪。
深吸一口气，几人上前，目光落在了那一张由天子所画出来的祭坛上面来。
一看之下，尤其是看到那一张图案之上所标注的数据的时候，对于数据最为敏感的陈鼎几乎是惊呼一声道：“不可，不可啊，此等规模的祭坛，不知道要耗费几多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还请陛下能够收回成命，烧毁图纸，息了建造此等祭坛的念头才是……”
倒也怪不得陈鼎的反应会这么的大，实在是朱厚照所画出来的这一座祭坛规模太大了。
一座祭坛方圆九百九十九丈，高九十九丈，差不多就是一座小山了，根本不是一个小的工程。
虽然说大明这些年所开工的工程较之这一座祭坛要大上许多倍的不是没有，但是那些工程皆是干系民生，作为户部尚书，陈鼎对于这些关系民生的工程素来是鼎力支持。
然而这一座祭坛在陈鼎看来，却是劳民伤财之举，以其性子，要是不表示反对的话，那他就不是陈鼎了。
白发苍苍的陈鼎已经年逾七旬高龄，在满朝文武当中那都算得上是高寿的老臣了。
按说以陈鼎这般的年岁，早该颐养天年才是，但是满朝文武之中，能够让让朱厚照放心的将户部交给其打理的臣子，朱厚照却是遍寻满朝文武，无有一人能够及得上陈鼎。
陈鼎的敢对在朱厚照的预料当中，所以朱厚照目光落在了杨一清、王阳明的身上道：“两位卿家以为如何？”
不比陈鼎直来直去，杨一清打量了那图纸一眼，向着朱厚照道：“却是不知陛下修葺此等规模的祭坛，可是有什么用处吗？若是关系国家大事，关系天下百姓之福祉的话，臣定当竭尽所能，排除万难，助陛下修筑祭坛。”
话是如此说，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杨一清这话语当中所阴寒的深意。
如果说不是关系民生，关系万民的话，那么身为内阁首辅的杨一清就不会赞同天子的决断。
王阳明显然是同样的态度，不可能放任天子恣意妄为，哪怕是可能会因此而恶了天子。
朱厚照缓缓道：“此祭坛，关系我大明之未来，朕主意已定，几位卿家即刻调派人手修筑祭坛便是。”
“陛下不可啊，此乃祸国殃民之举，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的话，老臣甘愿乞骸骨！”
陈鼎老脾气又犯了，当即气喘吁吁，气的浑身发抖向着天子大声道。
看着陈鼎那一副白发苍苍，身形摇曳，一副随时都可能会气倒的模样，朱厚照轻叹一声，起身上前将陈鼎扶住，然后将其按在了座位之上，缓缓道：“卿家这一生为我大明鞠躬尽瘁，半生都没有好好的歇息过，朕实在是有愧于卿家啊。”
陈鼎倔强道：“此乃臣之本份，为人臣者，当忠君之事，为君分忧，陈鼎当不起陛下这般称赞。”
朱厚照拍了拍陈鼎的肩膀道：“卿家若是当不起的话，满朝文武，又有何人当得起。”
说着朱厚照看着陈鼎道：“卿家年岁已高，不若将户部之事交给他人暂代，卿家也可好生歇息一番。”
愣了一下，陈鼎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只是一声轻叹，神色复杂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知道不管臣怎么说，怎么做都改变不了陛下的主意，陛下允准臣归老，臣感念皇恩，还请陛下能够容臣缓上一缓，既然陛下执意要修筑祭坛，那么就让臣再为陛下最后尽一份心吧！”
眼见陈鼎如此，朱厚照心中泛起一丝暖流，缓缓点了点头道：“朕答应了！”
说话之间，朱厚照将那一份图纸交给了邵元节、张彦頨二人道：“两位真人，祭坛之事就交由两位来督办，朝中六部一切人员，尽皆听从你等调派，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祭坛给朕修筑起来。”
直布罗陀海峡，港口之中。
浩浩荡荡的舰队再一次出了港口，却是试探出了大明舰队的底细，判断大明舰队缺少炮弹的真实情况之后，蔷薇大公再一次做出了征伐大明舰队的决断。
不得不说蔷薇大公也非是一般人物，在经历了一次大败之后，尚且还有勇气再次出战，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不过是百里左右的距离而已，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海面之上便浮现出了一艘艘的战舰，直奔着大明舰队所停靠的港口而来。
当西班牙舰队出现在海面之上的时候，大明舰队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先前莱维将军乘坐小船离去，俞大猷几人便意识到他们船上缺少开花弹的事情必然隐瞒不住，而西班牙人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趁此机会来攻。
看着那一艘艘的战舰，俞大猷同岳不群等人对视一眼，就见几人冲着俞大猷点了点头，然后互相道了一声保重然后各自下了旗舰，乘坐小船上了其他的舰船。
很快双方舰队便交火了，一发发的炮弹呼啸而来，大明舰队的确是炮弹耗尽，几轮开花弹过后，再发射出来的便是这几个月当中由工匠们所赶早出来的实心弹了。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就算是大明一方炮火凶猛，但是西班牙一方却是占据了地利的优势，战舰的数量足足是大明舰队数量的一倍还多，可想而知在失去了炮火的优势之后，大明对上西班牙舰队，压力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明舰队一路前来经历了一场场的战争，一众士卒早已经磨砺了出来。
而西班牙舰队同样也因为这些年西班牙疯狂对外扩张的缘故而经历了一场场的征战。
可以说西班牙舰队绝对是处在自身巅峰状态，可谓是敢打敢拼，实力强劲十足。若非是如此的话，也不可能在连连大败的情况下还敢一次次的迎战大明，这便是强国的底蕴之所在。
一场大海战从上午一直延续到傍晚时分，附近的海面之上漂浮着不知几艘的沉船上散落的甲板以及杂物。
原本双方密密麻麻加起来足足有数百艘之多的战舰这会儿却是少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左右，由此可见这一战的惨烈程度。
一艘没有什么特点的大船之上，俞大猷一条臂膀包扎着绷带，这会儿正龇牙咧嘴的指挥着战舰上的将领追击一艘西班牙战舰。
就连俞大猷所乘坐的那一艘旗舰都被西班牙舰队群殴之下沉没，幸而俞大猷在旗舰沉没之前下了船，否则的话，恐怕就连俞大猷都要随着旗舰沉没大海了。
同样是狼狈无比的莱维将军在一艘大船之上，浑身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从海中爬上船来没有多久，这会儿正一脸的开怀大笑看着四周的战场道：“哈哈哈，胜利终归属于西班牙，西班牙万岁……”
轰隆一声
突兀的一声轰响传来，紧接着就见一艘战舰之上暴起火光，本来就被砸的七零八落的那一艘战舰一下子在一片火光当中彻底的散了架。
“开花弹，哪里来的炮击！”

第六百四十章 扬大明国威于海外
渐渐的落在了下风的大明将士看到这般情形不禁精神为之一震向着四下张望起来，一看之下，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喜万分之色。
“哈哈哈，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来了啊！”
就见远方的海面之上，赫然出现一片片的舰船，这些舰船之上高高悬挂着大明日月旗，在落日的余晖当中，那一面面旗帜看在一众人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绚烂。
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俞大猷站在那一艘几乎半沉的舰船之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及时赶来的大明舰船之上，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继而脸上露出振奋之色，大笑道：“苍天庇佑，大明必胜！”
“苍天庇佑，大明必胜！”
船上其余的士卒看着赶来的援军心中自然是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此刻眼见俞大猷仰天大笑，受到其情绪的感染，一个个的跟着高声大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眼看着付出了那么大的损失，总算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眼看着在日落之前就能够将大明这一支舰队给彻底消灭，可是谁又能告诉他，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悬挂着同样的日月旗的大明舰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莱维看着那赶来的大明舰队，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气的昏了过去。
要知道此番他可是向蔷薇大公保证一定能够将大明舰队给消灭的，有过前车之鉴，莱维将军虽然无法统帅大军，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此番出征，莱维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也正是蔷薇大公对莱维的信任，所以才会在一次失败之后，再次派出了兵马。
足足数百艘之多的舰船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一艘艘的舰船就那么的出现在视线当中。
一艘，两艘……一些西班牙将领通过千里镜查看，却是发现海面之上竟然黑压压的一片，竟然不下数百艘之多。
这么多的舰船出现，真的是将所有人给镇住了，说实话，当发现赶来的大明舰船竟然如此之多的时候，就算是俞大猷、岳不群等人也都呆住了。
要知道他们也曾得到过几次补给，但是补给船队加上随行的商船，加起来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有数十艘而已。
可是这一次，单单是他们所看到的舰船就不下于数百艘之多，更重要的是其中完全就是战舰的舰船竟然有近百艘，这么多的战舰，数量上甚至都要超过俞大猷他们这一支舰队所拥有的战舰了。
不管俞大猷等人心中到底怎么想，反正这个时候，大明舰队正一点点的接近，尤其是将速度飚了起来的战舰更是一边炮击一边接近战场。
司德文作为西班牙舰队的统帅，乃是一名沉稳的老将，在西班牙海军当中颇有威望。
司德文远远的看着海面之上赶来的那黑压压的一片的大明舰队，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便下令挂起了撤退的令旗。
司德文又不是傻子，战场之上的情形如何他心中自然是有数，如果说没有这些新加入，而且明显战力强劲的大明与援军的话，那么先前他们的战略目标倒是有极大的可能达成。
但是随着这些大明舰队赶来，司德文明白，如果说马上撤离战场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真的等到大明援军杀到的话，那么他们怕是就只能留下来了
“撤！”
看到旗舰之上高高悬挂起来的令旗，西班牙舰队所有的舰长几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就见原本疯狂攻击大明舰队的西班牙舰队船只开始疯狂的鼓起风帆，然后调转船头，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
“西班牙人要逃了！”
俞大猷被接到一艘完好的战船之上，俞大猷看了那渐渐沉默的舰船，目光转移到了远处海面之上逃走的西班牙舰队，轻声道。
岳不群看了俞大猷一眼道：“要不要直接追上去？”
以俞大猷的性子的话，直接追上的可能性却是极大，但是这一次，俞大猷却是摇了摇头。
只听得俞大猷摇头道：“对付西班牙人是早晚的事，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等候陛下的圣旨吧。如果说我所料不差的话，此番陛下一下子派来了如此之多的人马、船只，恐怕陛下这是有什么吩咐给我们啊！”
早已经脱离了当初的稚嫩的俞大猷，这几年当中在一次次的大战当中得到了极大的磨砺，可以说如果俞大猷回到了大明，绝对会让文武百官为之惊叹，实在是俞大猷成长的速度太快了，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岳不群丝毫不惊讶，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等候陛下的旨意吧。”
海面之上，不少大明舰船在西班牙人的炮击之下遭受了重创，此刻海面之上，正有几艘大明舰船沉没入大海，好在西班牙人已经远去，所以那些沉没的舰船之上的船员、士卒可以安然的借助小舟转移到其他的大船之上去。
尤其是这会儿率先赶来的援军已经抵达了战场，并且参与到了搭救那些落水的船员、士卒当中。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海面之上硝烟早已经散去，只有一些七零八落的破碎的甲板漂浮在海面之上。
不大不小的港口当中，却是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船只，其中一部分战舰满是硝烟、伤痕累累，正是不久之前刚同西班牙舰队交战过的俞大猷麾下的舰队。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完好无损的舰船，正是及时赶来，拉了俞大猷他们一把的大明援军。
港口之中的一座教堂之中，这一座教堂内的布局已经改变，就见俞大猷、岳不群、焦元几人正同几名文臣、将领相对而坐。
为首的将领却是俞大猷的熟人，戚景通。
戚景通在远征东瀛一战当中得到楚毅的青睐，从一众将领当中脱颖而出，有征讨东瀛的战功，再加上楚毅的青睐，可以想象戚景通自然是官运亨通。
毕竟戚景通自身能力不差，再加上得了楚毅青睐，平步青云也是等闲。
如今却是被天子任命为远征军的统帅，可见天子对戚景通的看重以及信任。
戚景通与俞大猷自然是不陌生，相见之下，自是大为欢喜，不过两人并咩有忙着一叙别情。
就见一名内侍恭敬的取过一道圣旨，看着俞大猷、岳不群几人尖声道：“俞大猷、岳不群等接旨！”
顿时一脸正容的俞大猷等人缓缓拜倒于地，恭敬的道：“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西夷，罔顾天朝恩义，犯我皇明……特封虎威将军俞大猷为虎威伯，锦衣卫指挥同知岳不群为定襄伯……灭此朝食，扬我大明国威于西夷……”
跪伏于地的俞大猷等人听着天子的封赏，自是心中悸动万分，待到传旨内侍将圣旨宣读完毕，就听得其尖声道：“虎威伯、定襄伯，还不快快起身领旨谢恩！”
反应过来的几人连忙叩拜皇恩浩荡，领下了圣旨。
待到俞大猷等人领了圣旨，同样跪在一旁的戚景通等人这才跟着起身，就听得戚景通向着俞大猷几人抱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恭喜虎威伯、定襄伯！”
不只是俞大猷、岳不群，其中林平之、焦元几人也都被封为伯爵，显然天子还是记着他们这几年当中为大明开疆拓土所立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战功的。
俞大猷可谓是少年得志，但是在一场场的大战当中磨砺出来的坚毅的性子却是让俞大猷显得非常之沉稳，虽然说得了天子的敕封，但是俞大猷丝毫没有露出张扬的神色，显得非常的低调，沉稳。
“戚大人却是说笑了，此番陛下派遣戚大人率领援军而来，正是你我二人联手，为陛下开疆拓土，扬威于海外的机会。”
圣旨的意思很明显，一方面是对对他们这几年所立下的战功的褒奖，另外一方面就是天子命令他们狠狠的给西夷人一个教训，如果说能够灭国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本身俞大猷就想着在西夷好好的闹腾一场，只是先前受到了后勤不足的限制，愣是被西班牙舰队给阻拦在直布罗陀海峡之外，甚至如果说不是戚景通率领大军来的及时的话，恐怕这次他们就要覆灭于大洋之上了。
俞大猷虽非是睚眦必报之人，但是却也相当记仇，西班牙舰队这次差点将他手下舰队给覆灭，俞大猷自然是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现在有了朱厚照所派来的大军，尤其是随同舰队而来的足足两万之多的精锐步卒，真的是让俞大猷有了十足的底气。
戚景通看着俞大猷，笑着道：“按照陛下的意思，你我二人合兵一处，你为主帅，我为副帅，所以从现在开始，戚某便将大军统帅之权交给俞将军了。”
论及统帅大军，指挥能力，戚景通自然是不如俞大猷，所以对于天子以俞大猷为主，以他为辅，戚景通心中并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反而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事关数万大军的生死存亡，尤其是此番他所带来的一众兵马，加起来至少有三万人之多。
这可是数万人的性命啊，这一路之上，戚景通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多少个日夜都不敢安眠，就是怕这路上出现那么一点点的意外而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大海之上的风浪有时候对于海上行船的舰队来说就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般，要是有一点点的大意疏忽的话，一场风暴袭来，可能一支舰队就轻松的覆灭了。
如果不是天子下旨的话，戚景通绝对不会主动出头率领大军远隔万里赶赴西洋，毕竟他老来得子，好不容易夫人为其诞下了麟儿，本身就没有太大的野心的戚景通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的追求，更多的是想着如何守着自己的妻儿。
俞大猷微微点了点头，大军合兵一处，谁是主帅，谁是副帅，这点圣旨上说的很明确。
大军在外，最忌将帅不和，如今听得戚景通一番话，俞大猷自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说戚景通不愿意交权的话，说实话，俞大猷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俞大猷向着戚景通道：“诸位，俞某已经命人摆下了宴席，我们席间叙话。”
宴席之上，一众人气氛非常之融洽，就听得俞大猷举杯向着戚景通道：“这么说来戚将军家有麒麟儿啊，真是可喜可贺啊，戚将军这一身衣钵却是有了传人啊。”
提及自己儿子，戚景通自是大为骄傲，哈哈大笑道：“我儿名继光，戚某不求其能够光大我戚家门楣，只要其能够稳住家业，不使得家业中道败落便好。”
坐在一旁的焦元轻笑道：“戚将军却是太过自谦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有戚将军在，令郎他日必是我大明一员虎将也！”
宴席散去，喝了醒酒汤，戚景通、俞大猷等将领聚集一堂，在其面前，一张地图铺展开来。
就见俞大猷指着地图之上的一处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诸位，此地正是直布罗陀海峡，经此海峡可直入地中海，进入了地中海，便算是进入了西夷腹心之地，到时候我等大军一出，必定可以横扫四方，扬我大明国威于蛮夷之地。”
看着地图之上直布罗陀海峡所处的位置，戚景通等几名将领露出了惊讶之色，毕竟他们自京师赶来，并不像俞大猷一众人一样早已经属下了直布罗陀海峡的情况。
戚景通惊讶的道：“好一个直布罗陀海峡，这么一处海峡简直就是一处咽喉重地，沟通大洋与地中海，可以说地中海周边各国要想出海的话，必然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峡，此等战略要地，若然占之，至少可兴国百年啊。”
作为一员合格的将领，这点战略眼光还是要有的，戚景通能够看出这些，自然在情理当中。
俞大猷一只手按在直布罗陀海峡之上，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只要拿下直布罗陀海峡，我等便可通过直布罗陀海峡海峡，大军直入地中海。”
进入地中海的好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其他不提，单单是地重要周边那么多的国家，不知道有多少国家正等着他们杀上门去呢。
一员将领两眼放光的道：“俞将军，那还等什么，点起大军，杀入直布罗陀海峡便是，谁能抵挡的了我大明舰队！”
戚景通微微颔首，带着几分期待向着俞大猷道：“俞都督，还请下令吧！”
被天子封为大军总督的俞大猷目光一凝，扫过一众将领，缓缓将自己的谋划一一道来，只听得一众人点头不已。
却说狼狈逃回了港口之中的西班牙舰队。
港口当中，蔷薇大公心中自然是抱着几分期冀，毕竟如果莱维将军所得到的消息不假的话，那么此番他们大军倾巢而出，不出什么意外，必然可以将大明舰队给打个七零八落，不敢说全灭大明舰队，却也能够给大明舰队以致命的重创。
身在港口当中，一直等着捷报传来的蔷薇大公甚至都没有心情去勾搭贵妇人，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蔷薇大公猛然抬头看去，就见其一名侍从官快步走了过来，向着蔷薇大公一礼道：“大公，莱维将军他们……他们回来而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明无敌矣
蔷薇大公豁然起身，带着几分期待看着侍从官道：“人呢，他们人呢？”
一直都在等着大战的消息的蔷薇大公站起身来，就差没有抓着那侍从官的衣领询问了。
侍从官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颤声道：“他们……他们这会儿正在大厅之中等候大公。”
蔷薇大公迈出步子，大步向着前院的客厅而去。
很快蔷薇大公的脚步声传来，客厅之中，一众灰头土脸的西班牙将领脸上露出几分赧然之色，低下头去不敢向着赶来的蔷薇大公看去。
还没有进入大厅当中，就听得蔷薇大公高声道：“快说说看，此战战况如何，那些后勤不足的大明舰队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被击沉……”
走进大厅当中，蔷薇大公的目光落在了莱维将军等人的身上，很快蔷薇大公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的消失不见，再怎么说蔷薇大公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在场一众将领一个个的脸色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这根本就不是大胜而归该有的神色啊。
“难道说又败了吗？”
蔷薇大公目光从莱维将军身上扫过，最后看向他所任命的海军统帅司德文。
“司德文，你来告诉本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德文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在蔷薇大公的注视下缓缓道：“本来一切顺利，虽然说付出了一点代价，可是我们终究是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压制住了大明舰队，就在我们准备一鼓作气将那大明舰队给全部击沉的时候，不曾想大明竟然派出了一波援军及时杀到，非但是救出了被包围的大明舰队，更是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你说什么？援军？大明舰队竟然还有援军，相隔万里之遥，你告诉我有援军赶来？”
蔷薇大公差点跳起来指着司德文大骂，倒也怪不得蔷薇大公反应如此之激烈，实在是司德文无法想象，相隔万里之遥的情况下，堪称孤军在外的大明舰队竟然也有援军杀到。
除了感叹老天不开眼之外，蔷薇大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说西方没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说法，但是这个时候，蔷薇大公也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
好一会儿，缓了过来的蔷薇大公坐在那里看着下方一众垂头丧气的将领，轻咳一声道：“罢了，此番乃是一场意外，谁也料想不到对方竟然有援军杀到，现在且说一说这援军吧。”
说着蔷薇大公看向司德文还有莱维将军二人。
这会儿莱维将军主动开口道：“司德文将军坐镇后方，统帅全军，可能并不如我一般在前更清楚大明援军的情况，所以不如就由我来给大公分说吧。”
蔷薇大公看了司德文一眼，见到司德文并没有反驳，所以向着莱维将军道：“你且说吧，明人援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莱维将军向着蔷薇大公道：“我希望大公能够即刻向国内发信，请求国内调拨兵马前来，否则的话，直布罗陀海峡极有可能会从我们手中丢失……”
“这不可能，实在是太荒谬了！”
听到莱维将军说直布罗陀海峡可能会被明人攻破，蔷薇大公的本能反应就是不信。
他们西班牙在直布罗陀海峡可是有着极多的防御工事的，而且还在这里聚集了足足两万多的兵马。
可以说就算是大明强攻直布罗陀海峡，也要看大明能不能够攻破西班牙大军的防御。
可是莱维将军却是看着蔷薇大公道：“大公若是知晓此番大明来了多少援军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微微一愣，蔷薇大公深吸一口气看着莱维将军道：“远隔万里，大明又能够派来多少的援军呢？”
莱维将军没有直接回复蔷薇大公，反而是向着司德文道：“司德文将军，依将军判断，大明此番又来了多少援军呢？”
司德文坐镇后方，虽然说不如莱维将军清楚，但是大致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稍稍沉吟了一下，只听得司德文缓缓道：“依我判断的话，大明此番单单是战舰就不下百余艘，再加上数百艘的运输船，说实话，具体来了多少的援军，我还真的不好说。”
蔷薇大公神色为之一滞，而这会儿莱维将军点了点头道：“司德文将军说的不差，大明援军单单是战舰就有上百艘之多，其中新式的战舰更是占了几乎一半，除此之外便是数百艘的运输船，我虽然不是很清楚那些运输船到底有多少是运输步卒，哪怕是只有上百艘，那便是数万之多的步卒啊。”
嘭的一声，就见蔷薇大公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豁然起身看着一众将领，沉声道：“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二人所言是否属实？”
一众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屁股坐下的蔷薇大公阴沉着一张脸，口中咒骂不已，不用说蔷薇大公这是在咒骂大明援军呢。
莱维将军也不管这会儿蔷薇大公的心情如何了，带着几分迫切道：“还请大公速速派人前往都城，恳请国王陛下以及内阁调派兵马，否则直布罗陀海峡危矣！”
翌日，一轮红日缓缓浮出海面，新的一天开始。
直布罗陀海峡，港口之中，瞭望塔之上，几名士卒正在监视着海面之上的动静，突然之间，一名士卒高呼一声道：“快看，有情况。”
很快几名士卒手中的千里镜便对准了远方的黑点，在千里镜当中，一个个的黑点出现在海面之上，以他们的经验，几乎瞬间便可以断定，那在千里镜当中一个个的黑点根本就是一艘艘的舰船在接近。
顿时警铃声响起，很快那警铃声便响彻了港口，负责港口平日里的防卫的正是司德文将军。
不久前狼狈撤军而归，也亏得先前那一张大败同司德文没有太大的关系，否则的话，司德文肯定要为那一场失败负责。
因为有过莱维将军的预警，再加上司德文自己也判断大明舰队在汇合了援军之后，有着极大的可能会在最近对港口发起攻势。
毕竟先前大明舰队没有攻击港口，那是因为舰队后勤不足的缘故，现在后勤已经不是什么问题，难道说大明舰队还会放着港口不来攻打吗？
反正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换做是他，一定会携大胜之势对港口发起疯狂的攻势。
既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司德文在得知警讯之后并没有如何的慌乱，反而是有条不紊的做出安排。
一边派人前去通秉蔷薇大公，另外便是按照平日里的预警做出安排。
一座座的修筑在海峡两侧的炮台进驻士卒，一个个的炮口对准了港口之外的海面。
同时驻扎在港口之外数里远处的步卒大军也会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港口当中，然后守护港口，以防大明舰船接近港口进行登陆战。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登上了瞭望塔的司德文通过千里镜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艘艘的舰船在海面之上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奔着他们而来。
正是看清楚了奔着港口而来的舰队，司德文脸上的神色才显得无比的凝重。
就算是早还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那么多的舰船铺天盖地一般奔着港口而来，司德文一时之间也是无比的震撼。
足足一百多艘的舰船啊，铺展在海面之上，随着越来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自然而然的扑面而来。
已经是在交战当中见识过大明舰队的强悍之处，尤其是在大明舰队火力饱和打击之下的那种可怕声势，司德文现在看到那一艘艘的大明舰船便是心中七上八下的。
这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几名将领快步上了瞭望塔。
瞭望塔并不大，容纳几人却是足够了，莱维将军握紧了手中的千里镜看着越来越近的舰船，神色显得无比凝重道：“看来这一次大明是来者不善啊。”
不用莱维将军说，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大明舰队来者不善。
呜呜呜的号角声传来，就见一队队葡萄牙士卒正有序的进入港口各处的阵地当中。
同时一艘艘的舰船也升起了风帆驶出了港口向着大明舰队迎了上去。
西班牙海军舰队的骄傲让他们无法忍受被人堵在港口当中狂攻的结果，他们宁愿沉没在港口之外，也不愿意呆在这港口当中被人轰成了碎片。
当然这也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窝囊的死在港口当中呢。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为首的一艘舰船率先开炮，在水面之上溅起了一道水柱。
只看到这一幕，莱维将军便禁不住感叹道：“果然，得到了后勤支持的大明舰队根本就不会抛弃自身的优势而选择同我们近身搏杀，毕竟先前大明舰队后勤不足，所以才给了我们近身炮轰的机会。”
大明舰队就如同一头下山之猛虎，为首的数十艘新式战舰更是火力凶猛的吓人。
单单是数十艘新式战舰其火力就几乎可以媲美先前一整个舰队，上百艘舰船所能够输出的火力了。
炮弹就如同暴雨一般落下，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匆匆驶出了港口迎战而来的西班牙舰队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有几艘战舰被击中要么直接被击沉，要么就是燃起了大火。
看到这般情形，司德文、莱维不禁一拳砸在那瞭望塔的栏杆之上，气急道：“可恶，有本事放近了来打！”
当然这也只是气话，身为一个合格的将领，自然清楚在战场之上，只要能够取得胜利，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傻子才会放弃了自身优势不用呢。
随着一艘艘的西班牙战舰驶出了港口，可是刚刚出了港口，等着他们的便是早已经张开了獠牙的大明舰队。
一发发的炮弹就像是死神一般落下，距离越近，命中率也就越高，哪怕是西班牙舰队疯狂的反击，但是相对来说，大明的炮火自然是更为犀利，尤其是开花弹的破坏力要远远的超过实心弹。
大明舰队沉没一艘战舰，西班牙至少要沉没四艘，倒不是说西班牙海军的素养不够，怪只怪双方之间的装备差距有些大。
如果说西班牙人换了大明的装备的话，只怕战斗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每当有西班牙舰队冲出了港口就会被一片炮火所覆盖，除非是运气够好，否则的话，在一轮炮击过后，战舰早已经化作了火海，没有当场沉没那已经是运道了。
通过千里镜将这些情形看在眼中，莱维将军同司德文等人对视一眼，大家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想要凭借舰队挡住大明的来袭只怕是不现实了，照这么下去的话，最多半天时间，整个西班牙舰队上百艘的舰船恐怕不会有几艘幸存下来。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这便前去恳请大公下令将所有的兵马全部调来，誓死守卫海峡与港口。”
说着莱维将军快步下了瞭望塔，直奔着蔷薇大公的住处而去。
港口之外正进行着惨烈的海战，虽然说距离港口还有数里的距离，但是那炮声隆隆在港口当中隐约可以听到，所以这会儿蔷薇大公正听着手下侍从的汇报。
当莱维将军赶来的时候，蔷薇大公一把起身抓住莱维将军道：“莱维，是不是大明舰队前来攻打港口了？”
莱维微微点了点头道：“大公，大明来势汹汹，我等担心单凭舰队根本就阻拦不了他们太久，肯定大公调动兵马入驻港口，以防万一！”
蔷薇大公当即便道：“我这便调派人马进驻港口。”
说话之间，蔷薇大公看着莱维将军，神色肃穆道：“莱维，你且告诉我，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能够打退明军，守住港口，守住直布罗陀海峡？”
莱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在蔷薇大公难看的面色当中冲着蔷薇大公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说莱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其态度却是彰显了一切，如果说莱维有把握的话，恐怕也不会摇头不语了。
明白了莱维的意思，蔷薇大公不禁气的狠狠的冲着虚空砸了一拳咬牙切齿的道：“守不住也要守，直布罗陀海峡对我西班牙的而言有着何等的意义，就算是我不说，你们也该知晓吧，一旦丢了直布罗陀海峡，到时候我等都要上军事法庭的。”
丢了直布罗陀海峡这么一处堪称地中海咽喉的海峡，不管是对于西班牙的海军强国地位而言还是对于经济而言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西班牙可是号称海军强国，难逢敌手的，一朝失败，连直布罗陀海峡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被人占了去，西班牙还有何颜面与声誉可言。
盯着莱维将军，蔷薇大公突然道：“我会将大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莱维，你可有把握，为我西班牙王国守住港口，守住直布罗陀海峡？”
莱维将军肃然而立，猛地道：“西班牙万岁！”
拿着蔷薇大公的手令，莱维将军大步离去。
在莱维将军离去之后，蔷薇大公沉吟一番喝道：“来人！速速准备马车，本公要前去向国王陛下搬取援军！”
有蔷薇大公的手令，再加上莱维将军在西班牙军中的名声以及威望，大家对于莱维将军的命令自然是尽皆服从，很快莱维将军便将港口之外驻扎的步卒大军大半都调来，然后驻扎在港口当中，足足摆出了三道防线，做好了同大明就来一场港口争夺战的准备。
港口方向炮火声惊天，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一队骑兵的簇拥之下径自出了港口，离港而去。
港口当中，西班牙舰队的舰船一艘艘的驶出港口，却是很快便沉没于港口之外，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而已，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之上便沉没了足足数十艘战舰之多。
如此之多的战舰沉没，甚至不少舰船的船体堆积在一起，甚至露在了海面之上。
当最后一艘战舰缓缓沉没下去的时候，原本轰隆隆的炮击声终于停了下来，而港口当中，看到整个西班牙舰队全员覆没的时候，不少人甚至禁不住留下了泪水。
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等不少将军看着那一艘艘的战舰被大明所击沉，就像是自己心头肉一块块的被人给挖走一般，那种有心无力的无力感几乎让他们昏过去。
一名将军半辈子都在海军当中服役，可以说他的根就在海军，如今眼看着西班牙舰队覆灭，虽然说这只是西班牙王国所拥有的舰队的一部分，但是有一点却是事实，那就是驻守直布罗陀海峡的这一支舰队乃是真正的西班牙舰队的根本。
这一支舰队的覆灭使得西班牙舰队元气大伤，就算是还有其他的舰队，但是那些舰队却无法代表西班牙舰队。
就在这些将领沉浸在舰队沉默的悲伤气氛当中的时候，一名士卒快步而来，压低了声音向着几位将领道：“几位将军，大公，大公他……”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公搬取救兵去了！
司德文，莱维几位将领不禁向着那名士卒看了过去，再怎么说蔷薇大公那也是大军统帅，地位尊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这些将领怕是不好向国王那里交代的。
司德文作为西班牙军中的老将，皱了皱眉头道：“大公怎么了？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听得那一名士卒犹犹豫豫的看了几人一眼，这才低声道：“大公他方才带人出了港口，直奔北方而去了！”
“额？”
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司德文几名将领只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场的一众人能够走到今天这般的地位，自然不可能是傻子，蔷薇大公这个时候离开港口北上，根本就是逃跑之举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司德文下意识的道：“大公他怎么能够如此，难道他就不怕大军知道他临阵脱逃的举动使得军心涣散吗？”
莱维将军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冲着司德文道：“司德文将军，大公此去应当是回国搬取救兵去了，大公将港口托付给我们，那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要守住港口，坚持到大公带着救兵前来。”
司德文等几名将领听到莱维将军这么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谁都知道莱维将军这么说不过是在给蔷薇大公打掩护罢了。
其实就是司德文这会儿心中也有些后悔，他怎么就一时冲动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呢。
难怪莱维将军会那么得蔷薇大公所看重，感情自己比之莱维将军为人处世差了这么多。
好在莱维将军帮他将局面给圆了回来，否则的话一旦自己的话传出去的话，不单单会得罪了蔷薇大公，到时候更有可能会使得军心涣散，恐怕都等不到大明攻击港口，那些军心涣散的士卒便已经溃败了。
司德文连忙点头道：“不错，莱维将军说的有道理，倒是本将军想差了，只希望大公此去能够说动国王陛下派来援军。”
轰隆一声巨响，正说话之间，巨响声传来，顿时吸引了莱维将军、司德文等人的注意力。
顺着巨响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数里之外的港口处，一座炮台陷入到一片硝烟当中。
当硝烟散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处炮台已经炸的七零八落，成了一片废墟之地。
这一处炮台足足安放了四门大炮，结果却是被港口之外的大明舰队命中了炮台继而引爆了炮台当中所储存的炮弹。
四门大炮包括上百名士卒就这么的在爆炸当中烟消云散，只看的司德文等将领一阵心疼。
随着大明舰队开始向着港口发起进攻，港口当中所修建的炮台也开始还击。
炮台的好处就是能够安置大威力的火炮，越是大威力的火炮，射程也就越远，同时威力也就越大，但是劣势也相当的明显，那就是不便于移动，在一定程度上，只能安置在陆地之上。
为了将直布罗陀海峡彻底的掌控在自家的手中，西班牙可是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修葺了十几处的炮台，单单是安置的大威力的火炮就不下数十门之多。
可以说每一门炮台当中的火炮威力都要远远的超过那些战舰之上所撞在的火炮。
如果说被这样一门大威力的火炮给击中的话，等闲的战舰怕是当场便要被直接击穿，再多来那么几下，直接被轰的散架都不稀奇。
当炮台之上的大炮开始反击的时候，很明显大明舰队前进的脚步受到了限制。
毕竟就算是实心弹，可是如果这实心弹无论是大小还是射程都非常的惊人的话，那么这些炮台给舰队所造成的威胁便足够引得俞大猷、戚景通等将领为之忌惮了。
一艘艘的战舰速度一下子便将了下来，站在一艘旗舰之上，俞大猷也不管旗舰四周溅起的水柱，借助千里镜将港口当中那一处处的炮台看的清清楚楚。
“传我将领，大军各自为战，先给我将那些炮台给轰平了！”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一艘艘的战舰炮口齐齐的对准了岸边的炮台。
数十上百艘的战舰就那么的锁定了十几处炮台，几乎可以说十几艘的战舰锁定一处炮台。
随着一声声的轰鸣，海面之上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一发发的炮台向着炮台狠狠地砸了下去。
顿时一处处的炮台就这么的陷入到了一片硝烟当中，即便是有着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一片炮弹如同暴雨一般倾盆而下的时候，炮台当中所驻守的西班牙士卒几乎被吓的疯了。
不到盏茶功夫，炮台当中的士卒不是被炸死便是被震死，要么就是跑跳被炸塌而被埋在了废墟当中。
十几处的炮台疯狂的反击，结果就是大明舰队当中有三艘之多的战舰被击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战局对于大明非常有利，就算是有战舰受创也能够从容撤退，就算是战舰受损太过严重无法撤离的话，那么船上的士卒还是可以通过乘坐小船转移到其他的船只上的，不至于人船皆失。
港口当中，看着自家的炮台疯狂的反击，司德文、莱维将军等人就在远处看着，脸上丝毫没有欢喜之色。
傻子都知道，港口当中的那些炮台根本就无法移动，可以说是固定的靶子，如果说进攻港口的战舰只有几艘的话，自然不可能挡得住这些炮台的阻拦，可是大明一下子就是上百艘的战舰，就算是炮台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的战舰的围攻啊。
两个时辰，十几处的炮台愣是坚持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之久才彻底的被推平，而这个时候，司德文、莱维等将领也在港口当中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舰队覆灭，港口附近的炮台也彻底的化为了一片片的废墟，可以说下一步大明就该登陆作战了。
对于自家的步卒的战斗力，莱维将军、司德文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想他们的士卒在海外开拓殖民地的时候，动辄便是上百人追着数千上万的土著追赶。
大明再强，难道说还能够在登陆之后，打破数万之多的西班牙士卒的防御线吗？
就听得莱维将军眼睛一眯，口中带着几分紧张道：“来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就见一艘艘的小船自后方的大船之上放下来，随之就是一船一船数十名士卒向着港口而来。
第一批登陆的士卒足足有千余名之多，为此大明舰队动用了数十艘辅助船只载运这些士卒登陆。
“炮火掩护！”
就在大明兵马登陆的时候，港口之中，岸边突然冒出来一群西班牙士卒来，这些西班牙士卒手中端着火铳，正对准了不远处的一艘艘的小船之上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射击。
即将登陆的小舟之上的士卒都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了，但是面对这些西班牙士卒早有准备的反击，一时之间攻势受到一定的影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阵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枚一枚的炮弹狠狠的砸了下去。
原本这些西班牙士卒都做好了防御战的准备，但是一统的炮击过后，防御在港口前的那些士卒一个个的被炸的七零八落，甚至有不少士卒直接在炮火当中被吓破了胆子尖叫着向着后方逃去。
率领着一队士卒在后方坐镇的莱维将军看到那一道道的逃跑回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冷色，冲着身边的士卒一挥手道：“临阵脱逃者，杀无赦，给我射！”
顿时就见一名名逃兵在莱维将军的命令之下没有倒在大明士卒的手中，反而是倒在了自家将领的手中。
有炮火掩护，可以说莱维将军他们先前所准备的防御的手段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道防线彻底的崩溃，可以说这些西班牙士卒也真的不是那种酒囊饭袋之辈，堪称精锐，否则的话即便是有莱维在后方督战，恐怕也不可能在炮火当中坚守。
至少在俞大猷、戚景通他们看来，在炮火的掩护之下，能够在半个时辰当中拿下港口第一道防线，没想到竟然多花费了近一倍的时间。
随着莱维将军艰难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第一道防线当中几乎牺牲了七七八八的西班牙士卒在听到撤退的号角的时候几乎是激动的流泪，一个个的如蒙大赦一般爬了起来然后向着后方逃去。
终于一艘艘的运输船登陆，一队队的士卒井然有序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登上陆地。
在海上漂了差不多有大半年之久，这些可以称得上大明精锐的士卒终于感受到而来脚踏实地的感觉。
数千士卒登陆在解决了一部分没有撤退的西班牙士卒之后，大军并没有趁机一鼓作气发起冲锋，反而是在港口之前筑起了一道防线，然后迎接大军登陆。
毕竟大明此番所出动的大军单单是步卒就足有两万之多，两万精锐士卒放在大明的话自然算不得什么。
关键在西方之地，就算是强如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国家，真的要动员的话也未必能够随随便便的拿出数万士卒远征万里之遥的国家。
毕竟数万士卒在大明的话，甚至都占不了国家所有军队的十几分之一，但是在西方却是不同，两万士卒在任何国家来说，那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一些小国倾尽全力都未必能够武装出一支两万人的大军出来。
随着天色昏沉，从大军开拔攻打港口到覆灭了西班牙舰队，再到清除了港口当中的炮台以及眼下占据港口前沿，到了现在天色已经昏沉，夕阳西下，要不了多久，便将入夜。
等到灯火通明之时，船上的士卒尽皆转移到了港口之中。
数里之外，司德文、莱维将军等西班牙将领这会儿心情自然好不了，他们所守护的港口到现在差不多丢了大半了，这对于他们这些军人来说，自己所守护的国土在自己手中丢掉，那就是一种莫大的污点啊。
“可恶啊，这些明人难道都不是人吗？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环顾地中海周围的各国，恐怕找不出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与之相比。”
这是一众西班牙士卒在目睹了大明步卒的军阵以及严格的军纪之后所生出的感慨。
司德文看了莱维将军一眼道：“莱维将军，你说我们能够坚守多久，能够坚持到国内派遣援军过来？”
其他的将领也都向着莱维将军看了过去，他们对于莱维将军的判断非常之信服，所以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之下，一众将领却是想要听一听莱维将军到底怎么看。
莱维将军看了司德文一眼，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鼓励之色道：“诸位不必泄气，大明虽然很强，可是我西班牙王国也不弱啊。海军战舰不是明人海军对手非战之罪，而是大明的战舰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说换做同样的舰船的话，明人舰队只怕早就被覆灭了。”
给一众将领鼓气，莱维将军总不能告诉众人，在他看来，单凭他们这些手下的士卒，恐怕是阻拦不了太久的。
这么一说的话，只怕这些将领就根本没有一点的信心了，搞不好连带着大军都可能会一瞬间崩溃。
夜幕降临，这个时代野战的例子很少，即便是精锐大军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进行夜战，因为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会使得一场原本大胜的战争转胜为败。
第二日的清晨，伴随着一轮红日出海，光芒照耀大地，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大明士卒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完成了养精蓄锐的准备，一个个的士卒精神抖擞，满是期待的看向俞大猷、戚景通等人。
就听得俞大猷一声令下，就见一名名的将领带领着手下的士卒直奔着港口深处而去。
“呜呜呜呜……”
苍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在港口当中响起，早早的便做着准备的西班牙士卒听到动静顿时精神为之一震。
在莱维将军的建议之下自四方调集而来的西班牙士卒这会儿差不多都聚集在了港口当中。
足足上万之多的西班牙士卒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却失败在了自身炮火装备不足上面。
“拖住，无论如何都要拖住，港口丢不得，直布罗陀海峡丢不得，否则的话我等绝对逃不过军事法庭审判。”
莱维将军只是淡淡的看了口中嘀咕不已的司德文一眼便道：“就算是想要在军事法庭上走上一遭，那也要先守住港口，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说话之间，莱维将军看着一众将领道：“诸位，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港口若然丢失，直布罗陀海峡必然落入明人之手，那时国内必然为之哗然，国王陛下绝对不会轻饶了我等，或者说我们纵然是逃回首都也难逃军事法庭之审判。”
莱维将军的一番话令不少将领面色苍白，本来想着投降呢，可是直布罗陀海峡太过重要了，真的丢了的话，即便是投降了，将来恐怕也会被赎回去，然后成为平息国内民怨的替罪羊。
大地微微震动，伴随着一阵喧哗声传来，就见一队队的大明士卒如同一道洪流一般涌入了港口深处，顿时两支队伍相遇。

第六百四十三章 那一抹亮色
“开火！”
眼看着对面如同一道洪流涌来的大明士卒，反应过来的西班牙将领几乎是尖声大叫。
顿时就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片硝烟弥漫当中，顶着厚实无比的盾牌的大明士卒当场便倒下了十几道身影。
就算是有盾牌阻挡，但是近距离的情况下面对火铳的轰击，盾牌的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好在这个时候，大明一方同样是还以颜色。
对于使用火铳，这差不多是大明的老传统了，当年太祖皇帝正是靠着军中大比例的火器同蒙元大军争锋，在大明军中，火器的配备比例相当之高。
在楚毅的引导之下，大明工部自然是改进了大明军中那五花八门的火器，如今大明军中几乎统一使用的火铳便是由楚毅指点，工部的大匠所研发出来的火铳。
虽然说受限于种种的条件，楚毅也没有能够将更为先进的火器给搞出来，但是如今大明的火器放眼全球，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砰砰砰的轰鸣声中，对面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西班牙士卒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相比大明军中配备一定数量的盾牌手作为防御，西班牙军中可没有什么盾牌手。
这种情况之下，面对着那一杆杆要命的火铳，单凭血肉之躯硬抗，可是没有谁能够扛得住的。
双方相互对射，几乎就是一种毅力上的比拼，但是相对而言，大明一方火器更为犀利一些，再加上有盾牌作为防护，即便是盾牌的作用不大，至少在心理上比起西班牙士卒没有一点的阻挡更强一些。
更重要的是大明属于进攻的一方，在心理上先天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哪怕是损伤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但是在心理上也能够接受。
而西班牙一方则是遭受攻击的一方，不久之前自家的舰队才覆灭在港口之外，这对于西班牙士卒来说绝对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可想而知这些士卒绝对是士气低迷，没有哗变逃跑便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大地微微震动，就见后方又是一队大明士卒涌了上来。
本来凭借着一定的人数优势勉强将大明士卒给挡了下来，可是看到又杀来一队大名士卒的时候，这些西班牙士卒心中顿时慌了。
最可怕的是当前方的那一列大明士卒缓缓的分开来的时候，就见一门门的虎蹲炮被推了上来。
这些虎蹲炮经过一定程度的改良，威力比之先前来绝对是飙升了许多，炮管加粗加长，加上新安装的轮子，可以说这些虎蹲炮已经不算是虎蹲炮了，但是军中士卒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大炮依然是以虎蹲炮称之。
十几门虎蹲炮被推了上来，伴随着一门门火炮喷涌而出的火焰，碎铁、碎石子横飞。
几乎是一瞬间，前方数丈之外的西班牙队列顿时被清空了一大片。
惨叫声、哀嚎声一下子比之先前提高了十几倍还多。
如果说双方火铳对射的话，虽然惨烈，至少心理上还能够承受，但是虎蹲炮轰击之下，那种惨烈的景象，可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这种可怖而又凄惨的景象一下子让受到攻击的西班牙士卒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当第二波虎蹲炮再次发威的时候，对面剩下来的数百名西班牙士卒一下子转身便逃。
真的是硬抗火铳的话，大家各自凭运气便是，你开枪射我，我一样开枪对付你，但是现在呢。
大明一方竟然连大炮都给推上了前线，这是欺负他们没有大炮吗？
最关键的是那大炮的威力竟然那么的可怖，一炮出去，几乎横扫一大片。
“不许逃，谁也不许逃，给我停下……”
一名将领眼看手下兵马崩溃不禁急的大声的吼叫起来，然而这名将领却是悲哀的发现一个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士卒一个都没有停下来。
从这些士卒惊骇与慌乱之色的面容之上可以看出，这些士卒真的是被吓破了胆，就算是他能够将这些士卒给制止住，恐怕这些士卒也都废了。
大明军中，一名将领捋着胡须，冷眼看着对面崩溃的西班牙士卒，冷笑一声道：“蛮夷就是蛮夷，果然是不堪一击啊。”
说话之间，就听得这位大胡子将领一挥手道：“众将士，随我冲啊，擒的对方将领者，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顿时一众士卒紧随着这位大胡子将领奔着崩溃的西班牙士卒追了上去。
这只是港口当中的一处缩影而已，双方不只是在一处交手，只不过在大多数地方，大明一方占据了上风，正在迅速的推进港口当中。
除了寥寥的有着重兵所把守的几个地方，几乎就是一边倒的景象。
当一处处地方失守的消息传到了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的耳中的时候，几位将军面色变得无比阴沉难看。
在他们看来，凭借着他们手下的众多兵马，海上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他们也就认了，但是大明士卒想要登陆，那要看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可见这些将领对于自家的士卒的战斗力还是非常的自信的，但是事实却是表明大明不只是海军强悍无敌，包括步卒一样强大无比。
几名将领向着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看了过去。
傻子都能够意识到，港口只怕是守不住了，毕竟一处处的重地失守的消息传来，只要是对于排兵布阵有着一定的了解的人都能够看得出，西班牙一方已经是日薄西山，回天乏力了。
哪怕是其他几处还有重兵正在同大明相对峙，可是也无法改变港口失守的结局。
“莱维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莱维将军两眼通红，带着几分狰狞之色道：“诸位若是想要在军事法庭上走上一遭的话，尽管逃走便是，本将军就算是死在直布罗陀海峡也绝对不会做一名逃兵。”
说完这些，莱维将军大步向着前方的西班牙士卒阵地走了过去，留下身后神色复杂看着他的几位将领。
其中一名将领看着莱维将军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禁不住低声唾骂了一声道：“疯子，自己想死，不要拖着大家一起啊！”
“是啊，他自己想要找死，竟然还想将我们拖下水！”
“别说这么多了，趁着现在明人还没有杀过来，我们快些逃了吧。”
“就连大公自己都逃了，为什么不允许我们逃，大公可以逃，我们一样也可以逃。”
眨眼之间，几位将领便背对莱维将军而去，原地只留下了神色复杂的司德文。
司德文作为一员老将，在军中可以说有着极高的威望，如果说莱维将军是西班牙军中的少壮的代表的话，那么司德文便是那些老将的代表。
只听得一声轻叹，司德文大步上前，竟然跟上了莱维将军的脚步，很明显，司德文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没有同那几名将领一般做了逃兵。
当莱维将军看到司德文的时候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其实莱维将军心中也清楚，那些将领留下来赴死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包括司德文将军，莱维将军都没有想过对方能够留下来，所以说当看到司德文的时候，莱维将军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注意到莱维将军的神色，司德文微微一笑道：“莱维，本将军与你同进退。”
冲着司德文将军一礼，莱维将军轻叹一声，缓缓道：“国王万岁，西班牙万岁！”
司德文沉声喝道：“国王万岁，西班牙万岁！”
面对有着虎蹲炮这等大杀器的大明步卒，单靠火铳乃至于弓箭，西班牙一方很难抵挡得住。
就算是凭借着人数优势暂时的挡住了大明士卒的脚步，可是随着那虎蹲炮推上来，只需要几炮，顿时整个队伍便当场崩溃了。在虎蹲炮之前，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着。
血泊之中，莱维将军同司德文将军两人同样都在混沌跑的炮击之下遭受了重创。
靠在士卒的尸体之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无比的莱维将军，努力的向着司德文将军道：“司德文，谢谢！”
司德文胸口凹陷了下去，口中汩汩流血，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芒，盯着莱维将军缓缓道：“本将军只求无愧于心！”
只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已经处在了弥留之际的司德文、莱维将军艰难的扭过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就见几道身影大步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俞大猷。
对于俞大猷，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并不陌生，虽然说没有面对面的有过什么交谈，可是先前他们之间也曾几次交锋过，借助千里镜，相互之间还是能够认得出的。
俞大猷看着血泊当中倒下的两位西班牙将领，轻轻的点了点头，只看二人身上的伤势就知道二人必然是正面遭受了虎蹲炮的冲击，没有当场丢了性命，那已经算得上是万幸了。
站在两人面前，俞大猷看着二人，猛然之间一记军礼以表示自己对二人的钦佩之情。

第六百四十四章 灭国在今朝
毕竟方才的大战当中，大量的西班牙将领率领手下士卒投降，几乎寻不到一位将领死战，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俞大猷等人看来这几乎无法接受。
但是几年当中同西夷多有交战，渐渐的也明白了在西夷之间，将领作战失败投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正是西夷之间交战的这一情形，所以双方交战，很少有将领会选择死战，只要见到情形不妙，便会有将领选择投降。
但是像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这般宁愿战死也不肯投降的将领，说实话还真的是俞大猷第一次遇到。
在大明的传统当中，将领死战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真的是选择投降敌人的话，那才真的是一辈子的耻辱，甚至还可能会连累了家人亲眷，因此对于选择死战的将领，俞大猷素来是钦佩的。
那些投降的将领不管如何的恭维俞大猷，俞大猷也是丝毫不理会，因为在俞大猷看来，这些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根本就不够让他多看一眼的。
“大明，虎威伯俞大猷！”
俞大猷倒是学得一口的西夷语言，所以说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都能够听得明白俞大猷的话。
两人眼睛一亮，如同大明的爵位一般，在西方，能够拥有爵位那都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虽然说他们惊叹于俞大猷的年轻，可是在自己临死之前能够同将自己打败了的对手相见，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莱维！”
“司德文！”
两人努力的吐出自己的名字，只不过二人伤势太重，本身便是处在弥留之际，刚吐出自己的名字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只看那情形，似乎是快要不行了。
哇的一声，莱维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两眼顿时睁得大大的，身子一阵抽搐便没了气息。
司德文比起莱维将军来也不过是稍微晚了那么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当莱维没了气息的时候，司德文的身子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看着两位将领的尸体，俞大猷冲着身旁的亲兵道：“派人将二人的尸体厚葬。”
港口当中的抵抗随着莱维将军、司德文将军的陨落渐渐的崩溃，在一部分将领选择逃跑的情况下，一部分将领坚持抵抗，但是他们的主心骨却是莱维将军还有司德文将军。
尤其是当两位将军的死讯传开之后，本来还在抵抗的西班牙军队竟然一个个的选择了投降。
只不过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有着数万大军防御把守的港口竟然便这么轻易的易主了。
说实话，港口这么容易被拿下来都有些出乎了俞大猷他们的预料，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俞大猷同戚景通等人拿出攻打港口的计划的时候可是将之分为几步来做，争取在三天之内能够拿下港口。
结果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港口便落入到了大明的手中。
足足两万多的西班牙士卒，除了战死的数千之外，剩下的大概一万多人全部投降。
从投降的那些将领口中，俞大猷等人知晓了负责港口防御的蔷薇大公已经先一步逃走，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为什么港口会这么轻易的陷落了。
可以说如果蔷薇大公没有逃走，反而是留下来带领这些西班牙士卒阻击他们的话，只怕就算是有虎蹲炮作为大杀器进行开路，想要拿下港口，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蔷薇大公先前所住的那一处堪称奢华的院子当中，俞大猷、戚景通、岳不群等明军高层将领却是济济一堂。
不大不小的大厅当中，数十名将领聚集在一起，而俞大猷、戚景通几人则是坐在那里。
下方的一众将领这会儿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者什么。
其中一名将领带着几分激动道：“以我之见的话，我们就当立刻点起兵马，直接杀奔西班牙首都，灭了此国，为陛下贺！”
只听这名将领将灭国说的这般的轻描淡写，可见灭国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而且被他们所灭的大小国家也不是一个两个，多一个西班牙不多，少一个也不算少。
“大军连连征战，已然处在疲军之态，以我之见的话，最好是能够大进修整一段时间，再考虑是否攻破西班牙首都，灭了此国！”
大厅之中，对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一众将领差不多分为了两派，其中一派不用说自然是坚持不做停留，直接奔着西班牙首都而去。
坐在那里的俞大猷、戚景通几人则是平静的喝茶，并没有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看着一众将领在那里争执。
好一会儿过去，几位将领争执了半天可以说是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只听得一名将领轻咳一声道：“诸位，咱们也争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若看看俞大帅、戚大帅是什么意思吧。”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向着戚景通、俞大猷几人看了过来。
大家心中清楚，不管他们如何争论不休，但是真正能够拿主意的却是俞大猷还有戚景通几人。
一位将军一脸笑意的向着俞大猷几人道：“还请大帅能够为我等解惑，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
俞大猷将手中茶杯放下，先是向着戚景通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缓缓的站起身来，神色一正道：“诸位，本帅已经戚帅商议过，正所谓兵贵神速，我等既然想要灭了此国，自然要一鼓作气，否则的话一旦等到其反应过来，再想灭了对方，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一位将领轻声嘀咕，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蛮夷小国而已，只要我大明愿意的话，什么时候灭了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不过一众将领听出了俞大猷话中的意思，一个个的面露兴奋之色，灭国之功也是分级别的。
他们虽然说一路西来不知灭掉了多少国家，但是这些被灭掉的国家很多连名字都没有，一城一邦都敢自称一国，这样的国家就算是灭了，他们自己都没有什么成就感。
但是西班牙王国却是不同啊，要知道这可是纵横大海，堪称无敌的海军强国。
提及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这些国家来，就算是在大明境内都颇有名气，随着开海，海外的消息传入大明内地，不少百姓都知晓海上强国，西班牙、葡萄牙。
如果说他们这次真的能够将西班牙给灭掉的话，那么到时候传回了国内所能够引发的轰动也就可想而知。
调动兵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真的要落实下去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就算是下面的官员、将领速度非常之快，可是等到大军集结好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俞大猷将戚景通留下来坐镇港口，并且率领差不多三千士卒看守那些俘虏，而他则是率领着一万七千余人直奔着西班牙首都而去。
托莱多正是西班牙的首都之所在，国王查理又被称之为查理一世。
查理整合了卡斯蒂利亚王国以及阿拉贡王国，这才有了现代的西班牙王国。
可以说西班牙王国是在查理一世手中诞生，可谓是开国之君主，查理一世并非是昏庸之主，否则的话，西班牙也不可能会在竞争激烈的西方一跃成为海上强国。
只是如今查理一世年事已高，一个君主一旦上了年级，自然就少了几分对外扩张的野心。
查理一世同样也是如此，如今的查理一世虽然说算不得什么昏君，但是也开始渐渐沉浸在享受之中。
毕竟以西班牙的声势，海上几无敌手，至于说海外那更是占据了无数的地盘，源源不断的金银珠宝被运回了西班牙，此时绝对算得上是西班牙最为辉煌的时期，而作为国王的查理一世自然有着足够的底气去享受。
然而这一日，托莱多的平静被一辆急奔的马车给打破了。
马车之上的家族徽记让所有人的人都认出这是蔷薇大公的马车，蔷薇大公坐镇直布罗陀海峡以保证直布罗陀海峡这一重要的港口始终掌控在西班牙的手中。
所以不少人在看到了蔷薇大公的马车急奔入城的时候都感觉非常的好奇，最重要的是，看蔷薇大公那马车直奔着王宫而去，一些人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异样来。
王宫之中，年迈的查理一世正在宫廷之中召开舞会，众多的王国贵族携带着自家的夫人参加舞会。
正同几名贵妇说笑的查理一世身边出现一道身影，这人低声在查理一世耳边一阵低语，就见端着酒杯的查理一世手微微一抖，红酒洒落在一名贵妇的裙子之上，惹得那贵妇一阵娇嗔不已。
如果说换做平常的话，面对贵妇的娇嗔，查理一世肯定是一阵的好言相哄，但是这会儿被消息给惊到了的查理一世哪里还有心情啊，豁然起身，在不少人的愕然的目光当中，转身离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我们爱好和平！
大殿的侧厅当中，本来便一脸凝重之色的查理一世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起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视看着早已经等在了侧厅当中的蔷薇大公。
哪怕是面对查理一世，蔷薇大公也不过是起身向着查理一世一礼道：“见过陛下。”
一甩衣袖，查理一世坐了下来，就那么的盯着蔷薇大公道：“蔷薇大公，你不是坐镇直布罗陀海峡吗，为何匆匆归还？”
蔷薇大公不慌不忙道：“陛下，明人进犯港口，本大公此番回来是希望陛下能够调派人马增援港口，以保港口不失！”
看蔷薇大公那一副一心为国的模样，明知道蔷薇大公是临阵脱逃的查理一世却是被气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所可以的话，查理一世恨不得将蔷薇大公拖下去砍了脑袋，但是查理一世却是不能那么做。
他不过是统一西班牙，国内的一群贵族所掌握的权势可是不比他这位国王差，尤其是蔷薇大公更是诸多贵族的代表人物，就算是他这位国王都不好针对蔷薇大公，否则的话一旦针对蔷薇大公，不知道会让那些贵族们生出什么样的联想呢。
深吸一口气，查理一世看着蔷薇大公，脸上努力的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道：“难得蔷薇大公一心为国，本王深感欣慰，大公一路归来却是辛苦了，还是早早回去歇息。”
看到蔷薇大公就想要发火生气，但是却又拿蔷薇大公没有什么办法，所以查理一世只能够强忍着内心的怒火，不想看到蔷薇大公。
蔷薇大公也明白查理一世这会儿不想看到自己，所以也没有留下来继续刺激查理一世的意思。
不过在起身离开的时候，蔷薇大公向着查理一世道：“陛下，我离开港口的时候，明人舰队正在攻打舰队，若是没有什么奇迹的话，恐怕港口坚持不了几天时间，所以还请陛下能够尽快发兵，否则直布罗陀海峡危矣！”
拳头握紧，咯咯作响，就听得查理一世咬牙道：“本王知晓了。”
当蔷薇大公走出大厅之后没有多远就听得身后的大厅当中传出了砰砰作响的砸东西的声音，显然这是查理一世在砸东西发泄内心的怒火。
没有多久，王国之中的诸多大臣们被召集了过来，不少人消息灵通已经收到了消息，所以对于查理一世召集他们前来的目的有所了解，但是大多数人却是没有这般的渠道，所以并不明白国王这个时候急匆匆的将他们召集过来所为何事。
当查理一世将明人攻打直布罗陀海峡的消息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直接惊呼一声。
就如同大明君臣皆以为大明为天朝上国，四夷皆是蛮夷之辈一般，这些王国大臣们显然是沉浸在西班牙纵横无敌的过往当中。
在这些人看来，天下虽大，国度虽多，但是却没有几家能够放在眼中，更不要说让他们产生危机感了。
但是现在国王竟然告诉他们，有人在攻打直布罗陀海峡，当即便有人红着一张脸道：“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这是以为我西班牙王国好欺负吗？”
当然这是对大明不怎么了解的，但凡是对大明有所了解的大臣这会儿一个个的立在那里，脸上满是沉思之色，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
查理一世皱了皱眉头，目光一凝道：“大家且说说看，明人进犯我国，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
“战，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只有一场大战，才能够让明人知道什么叫做海上强国。”
一部分人直接保持沉默，一部分则是叫嚣着开战，结果可想而知，站在查理一世的立场上，明人都已经打上门来了，如果手他这位国王都不敢应战的话，只怕他要被人笑死。
浩浩荡荡的大军可以说是紧随着蔷薇大公，不过是一天时间，托莱多城十几里外，旌旗蔽日，烟尘滚滚。
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托莱多城的人，接到了警讯的托莱多城城卫军手忙脚乱的将城门关闭，一群将领聚集在城墙之上遥遥向外看去。
只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在烟尘之下赫然是黑压压的一片大军。
正所谓人一过万，无边无沿，更何况此番俞大猷带了近两万之多的人马杀了过来，上万人摆开来，真的是声势惊人。
几名将领看着远处仿佛是神兵天降一般的大明军阵，一个个的看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同国王查理商量如何调集人马，如何赶去港口阻击明人呢。
结果这才一天时间吧，明人的大军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城下。
有将领眯着眼睛，心中却是在计算时间，按照蔷薇大公的速度，从港口赶回差不多走了有近十天之久，而明人大军只不过是迟了蔷薇大公不到两天时间，这样一算的话，所表明的东西可就多了。
至少单单从这时间上便能够看出不少东西，首先就是港口沦陷的大致时间，以及明人行军的速度等等。
越是细思的话，越是心惊。
与此同时，王宫之中，查理一世正在午休，当侍从官在寝室之外呼喊的时候，查理一世却是气呼呼的一把将怀中的一位贵妇人的身子推开，披着衣衫便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喝道：“没见本王正在休息吗，到底什么事情，惊扰本王歇息。”
那侍从官颤声道：“陛下，明人……明人来了！”
查理一世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不解，迷糊的看着侍从官，好一会儿查理一世才反应过来，声音尖锐的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明人来了，这怎么可能。”
侍从官吓了一跳，显然是被查理一世的反应给惊了一下，不过侍从官却是无比肯定的向着查理道：“陛下，明人大军此刻便在都城之外……”
“随本王出宫，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从港口到都城那么远的距离，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杀到，难道说这些明人一个个的都是神兵不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城下”
没有多久，就见查理一世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城墙之上，那几名将领看到查理一世的时候连忙迎了上来。
查理一世摆了摆手，示意几名将领不必多礼，然后站在城墙处向着外面看了过去。
只看一眼，查理一世便是神色大变，因为在他视线所及范围当中，皆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单看那军阵规模，以查理一世的经验来判断，此刻城下的明军至少上万之多。
要知道这会儿城中的守军满打满算都不过三四千人罢了，毕竟国内的兵马相当一部分都在先前被蔷薇大公征调云集在港口之地。
结果数万大军一战而没，直接的后果便是国内空虚，就连这等重地都只有数千兵马守护。
其实如果不是西班牙王国倒霉的被明军给盯上的话，西班牙声势正盛，兵力的六七成洒在海外，国内只留下极少数的兵马坐镇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也不可能会出现被人兵临城下的事情。
然而西班牙偏偏就招惹了明军，结果便出现了这等局面。
正是因为国内空虚的缘故，所以在看到下方的明人大军那众多的兵马，查理一世才会那么的惊慌失措。
面对上万大军，查理一世好歹也是能够建立西班牙，并且带领其成为海上强国的君主，自然不是傻子，心中很清楚，单凭城中这数千人马，只怕是守不住城的。
既然守城有失守的风险，那么就要想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眼珠里一转，查理一世生出一个念头来，目光扫过身边的一众大臣。
毕竟这们一会儿功夫，接到了消息的一众大臣不少人都赶了过来，一个个的陪着查理一世发愁。
“谁愿意代本王出城去同明人谈一谈，他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这都被人打到了家门口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能够度过眼下的难关，到时候聚集人马，再想办法报复回来便是了。
正所谓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也。
查理一世虽然不知道这么一句话，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如此，身为一国之主，丝毫不管向人求饶会不会有失颜面，在其眼中，颜面哪里有自身安全更重要啊。
传言之中，明人可谓是杀人如麻，这些大臣、将领心中别提多么懊恼了，早知道这般的话，他们迟一些赶来也好啊，总好过这会儿被查理一世给盯着，万一要是被选中成了使者的话，岂不是有去无回啊。
但凡是查理一世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那人便低着脑袋，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裂缝好让其藏进去。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查理一世心中一叹，伸手一指道：“紫荆伯爵，不如就由你代表本王出城一趟吧。”
紫荆伯爵被点了名字，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应了下来。
吱吱呀呀，城门开启，只见几道身影走出了城门，随之城门咣的一声合拢，只留下了走出城来的紫荆伯爵一行人。
几名哨探快马而来，盯着紫荆伯爵几人喝道：“尔等是什么人，为何出城？”
紫荆伯爵努力的用蹩脚无比的大明官话道：“使者，我们是使者！”
几名哨探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算是听清楚紫荆伯爵的话，弄清楚这一行人的来意。
临时的营寨之中，俞大猷看着被哨探所带来的紫荆伯爵一行人，就那么坐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
感觉自身仿佛是被人当做猴一般看的紫荆伯爵心中别提多么的憋火了，但是形势不如人，他此番是代表国王求和而来，要是由着性子的话，别说是和谈失败，搞不好就是他自己都要性命不保。
废了好大的劲，压下了内心的火气，紫荆伯爵向着俞大猷道：“我国同贵国本为和睦之邦国，不知何故竟然至此地步，我家国王体恤两国百姓，不愿与贵国挑起战争，特命在下前来，愿与贵国和谈。”
俞大猷嘴角微微一翘，目光瞥了一旁的焦元一眼，示意焦元同紫荆伯爵开口。
坐在一旁的焦元向着俞大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紫荆伯爵，猛地喝道“你等可知罪吗？”
不管是焦元还是俞大猷，这几年当中却是学了一口流利无比的西班牙语，所以紫荆伯爵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迷茫之色道：“这位大人此言何意？”
焦元一挥手，带着几分霸气道：“尔等小国，竟然敢在海上攻击我天朝上国之船队，这不是罪过又是什么。”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啊，我国一向喜好和平……”
噗的一声，坐在一旁的俞大猷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就见俞大猷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紫荆伯爵，半天才道：“佩服，在下佩服啊。”
说实话，就连焦元都对紫荆伯爵那睁眼说瞎话的厚脸皮深感钦佩，至少他还说不出那样不要脸的话来。
一拍桌案，俞大猷盯着紫荆伯爵道：“废话也不用多说了，你不是代表查理一世而来吗，那么你便替本帅传话给查理一世，让他老老实实的负荆请罪，开城投降，如此本帅定可给其生路，并且保其一生荣华，若是不然，哼……”
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的紫荆伯爵向着俞大猷道：“这位大人，国王陛下诚意十足，我国愿意拿出百万金币向贵国赔礼，还请大人能够收兵……”
端起茶杯，俞大猷没有理会紫荆伯爵，只是静静的品茶，但是焦元却是起身向着紫荆伯爵伸手一引道：“其他没有什么可谈，还请几位回城传话吧。”
紫荆伯爵不禁向着焦元、俞大猷大声道：“两位，两位，我们诚意十足啊，战争是不人道的，若是诸位对于赔偿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谈，可以再谈啊……”
颇为不屑的瞥了紫荆伯爵一眼，只听得俞大猷慢条斯理的道：“啧啧，贵国还真的是诚意十足啊，竟然只愿拿出百万金币，恐怕贵国任何一家大贵族的家产都不会低于百万金币吧。”
说话之间，俞大猷脸上带着几分不虞之色，摆了摆手道：“焦大人，替本帅送客！”
紫荆伯爵一脸慌乱的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再谈啊！”
对于俞大猷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紫荆伯爵很是不适应，在他想来，俞大猷肯定是想要更多的好处，只要俞大猷愿意谈，再多的好处，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给，但是前提是要能谈下去啊。

第六百四十六章 国王家的宝库
这会儿俞大猷摆明了是不想同他们谈了，这如何不让紫荆伯爵心中担心起来。
这会儿国内的情形紫荆伯爵作为王国的高层人物，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真的不能和谈拖住明军的话，单凭城中那数千人马想要守住都城真的是不现实。
一旦都城被攻破，且不说王国是否会就此覆灭，就算是事后能够重建王国，可是他们这些贵族会有什么下场，就算是紫荆伯爵有脚拇指去想也能够想象得到。
所以说紫荆伯爵才会在查理一世点到了他的名字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出城作为使者前来同明人谈判。
可是名人的反应却是出乎了紫荆伯爵的预料，在紫荆伯爵的想象当中，明人应该会同他们和谈才是。
毕竟一切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获得利益，只要他们愿意付出巨大的利益，完全可以避免一场战争的。
可是紫荆伯爵却是想差了，俞大猷等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和谈的意思。
被几名士卒拖着的紫荆伯爵高声向着俞大猷道：“我们愿意和谈，愿意和谈啊，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倒是说啊……”
只可惜俞大猷丝毫不为之所动，坐在那里，缓缓道：“我大明若是想要什么，自己会去取。”
说完这些，俞大猷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送他们回城。”
很快一脸绝望的紫荆伯爵便被一队士卒送到了城下，然后那些士卒将紫荆伯爵等人丢在了城下转身离去。
城墙之上，查理一世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城下的紫荆伯爵高声道：“紫荆伯爵，快快上来。”
很快就见一只吊篮垂了下去，紫荆伯爵带着几分不甘向着身后明军大营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咬牙钻进了吊篮当中。
城墙之上，查理一世看着紫荆伯爵从吊篮当中走了出来，不只是查理一世，一旁的诸位将领，大臣也都看着紫荆伯爵。
“怎么样，明人到底怎么说？”
“他们是不是要金银赔偿，区区金银，我们给的起，只要他们愿意退兵。”
“对，砸几百万金币下去想来他们也该知足了吧。”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调轻松而又带着几分不屑，好像他们随便施舍一些金银，便能够将眼前的明军给退去一般。
可是紫荆伯爵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在一众人疑惑的目光当中，向着查理一世道：“陛下，明人要求国王陛下您亲自出城向他们投降……”
“什么，绝对不可以，他们实在是太狂了，连这样无理的要求也敢提！”
一名忠心于查理一世的将领不禁大声咆哮起来。
不少大臣也是一脸的怒色，正所谓主辱臣死，虽然说西方之地并不讲究这些，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明人要求查理一世出城投降，这意味着到时候都城不攻自破，他们这些人极有可能会沦为俘虏。
一想到这些，这些人便有些急了。
“陛下，您万万不可答应啊，大不了我们同他们拼了！”
“对，拼了！”
有人要求同大明死战，同样也有人劝说查理一世开城投降，最后两派差点就在城墙之上打起来。
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查理一世突然之间一声断喝道：“够了，你们还不嫌乱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
查理一世一声咆哮总算是让两派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去，最后都看向了查理一世。
就听得查理一世咬牙道：“诸位，若是不想沦为俘虏的话，那便团结起来，同明人一战吧。”
主战派闻言自然是为之欢呼，可是投降派却是一个个的露出失望之色。
查理一世道：“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明人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战力未必有多强，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未必不能够打退明军。”
随着查理一世拿定主意，或者是查理一世的威望所致，又或者是这些贵族老爷们不愿意城破之后沦为俘虏，竟然在城外大军的压迫之下，真的团结在了一起。
大地震动，就见黑压压的一群人马抬着不久之前方才打造出来的攻城器械向着都城而来。
攻城战素来是最考验士卒的精锐程度的，而这些士卒能够被选出来远赴万里之外，为大明开疆拓土，自然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相对来说，这些士卒都是有过攻城经验的老手了，所以攻城的时候一个个的井然有序根本就不需要有人来指挥调度。
一座座的云梯被架了起来，随着大量的士卒出现在城墙之下，火枪声响起，一时之间至少数十名大明士卒跌落于城墙之下，许多人当场便被摔死了。
不过远处指挥大军的俞大猷等将领却是神色不变，仿佛那些士卒战死根本就不重要一般。
其实不管是俞大猷还是其他的将领对于任何一名士卒的死亡都倍感痛心。
国内的时候还不明显，可是走出国门之后，俞大猷他们才感受到任何一名士卒都是那么的重要。
“炮火准备，给我狠狠的轰。”
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过后，俞大猷大致弄清楚了城中的防御情况，然后直接祭出了火炮开始炮轰。
真的强攻的话，说实话，俞大猷并不担心攻不下，但是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恐怕到时候不死个一两千精锐士卒，是很难攻破都城的。
可是真的要让他拿上千名精锐士卒的性命去换取攻破都城的话，俞大猷宁愿不去攻城。
这个时候火炮的重要性就展现了出来，攻城的火炮一般来说都是非常的沉重的，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
虎蹲炮毕竟只是虎蹲炮，近距离攻击步卒威力十足，可是如果要用来攻城的话，那么其效果显然就差了太多。
就见十几门大炮在一众士卒的努力之下缓缓的出现在了视线当中，这些大炮每一门都有数百斤之重，需要好几名士卒一起才能够推动。
十几门大炮一字摆开，黑洞洞的炮口就那么的对准了城墙。
城墙之上，查理一世等将领眼看打退了明军第一波攻击，一个个的长出一口气，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们高兴起来呢，就见明军当中一门门的大炮被推了出来，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一时之间，众人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对于大炮的威力，但凡是对于大炮有那么点了解的，心中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几名将领几乎是拖着查理一世离开了城墙，还没有等到他们藏好身形，就听得一阵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的轰响。
碎石横飞，一颗颗的炮弹要么直接轰在了城墙之上，要么就是落入了城中。
大炮轰鸣不止，十几门大炮不停的开火，将一发发的炮弹轰进城中，使得城中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这一波炮击足足持续的小半个时辰，躲在城墙角落里的查理一世等将领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仿佛度日如年一般，终于炮声停了下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地震动，喊杀声再次传来。
“不好，快上城墙守城。”
一名将领反应了过来，高呼一声，不少士卒连滚带爬的向着城墙之上跑了过去。
一名名的大明士卒爬上了城墙，硝烟弥漫当中，当第一名大明士卒出现在城墙之上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大明士卒登上了城墙并且同那些守城的西班牙士卒厮杀在一起。
双方竟然在城墙之上陷入到了混战当中，小小的城墙根本就支撑不起太多的士卒，这对于西班牙一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城墙就那么大，双方根本就无法投入太多的人手。
所以说双方很大程度上所比拼的便是毅力，一旦谁先坚持不住，那么到时候自然也就会分出了胜负来。
但凡是有士卒战死就会有新的士卒投入到其中，小小的一片区域一下子变成了血肉磨坊一般，短短的不过盏茶功夫，双方足足在这里倒下了不下于三百人之多。
相比较西班牙人来说，这倒下的三百余人，其中至少二百人都是西班牙人，大明一方差不多占了有三分之一多。
“怎么样了，有没有将明人给赶下城去！”
城墙下方，查理一世一脸急切的向着一名将领询问道。
那名将领苦笑的摇头道：“陛下，明人实在是太坚韧了，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将其赶下城墙去。”
查理一世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颓然之色，轻声道“难道我们真的败了吗？”
傻子都知道当明人将那攻城大炮推出来的时候，其实结果已经注定了。
在大炮的协助之下，如果说明人上万人都攻不下这么一座只有几千人守着的都城的话，那么明人也不可能攻破港口，并且一路杀到都城之下了。
忽然之间，一阵欢呼声传来，查理一世等人抬头看去，就见一杆日月旗插在了城墙之上，并且一队队的西班牙士卒竟然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完了！”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查理一世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他们败了。
眼前一黑，查理一世就那么的昏了过去，昏迷过去的瞬间，查理一世就听到一阵呼喊声。
吱吱呀呀的声响中，沾满了硝烟的城门被缓缓打开来，紧接着便是一队大明士卒涌入了城中。
那些大臣以及将领在面对明军的时候显得非常的果断，一个个的向明军投降，甚至连昏迷了过去的国王都被他们献给了明人。
骑着高头大马，俞大猷等人走进了都城当中。
上万士卒涌入都城之中，差点将这都城给塞满了。
说实话，这都城在俞大猷看来实在是太小了，甚至连大明的普通县城的大小都没有，可想而知，这样的城池，要是上万精锐大军加上火炮都攻不破的话，还不如撤兵算了呢。
查理一世的王宫之中，俞大猷等人坐在那里，而在其下方则是被唤醒了过来的查理一世。
查理一世这会儿神色却是恢复了平静，坐在那里，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可是这位偏偏就是海上强国之君主。
打量了查理一世一番，不管俞大猷还有焦元如何询问，查理一世便是不开口。
查理一世不开口，俞大猷等人倒也没有勉强，只是懒得在其身上花费功夫，反正如查理一世这般，最后都会被送往京师。
这一路之上被他们所灭的大大小小的国度，那些俘虏的国王这会儿差不多都在京师当中。
所以说如查理一世，虽然说是西班牙之国王，但是在大明眼中，其实同那些小国国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既然攻破了都城，接下来自然是开始收获的时候。
一队队的士卒在锦衣卫、东厂等联合督查之下开始了搜刮财富之旅。
首先国王的宝藏所在被找了出来，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等珍贵之物足足摆满了整个密室。
不得不说，单单是自国王的藏宝库当中所搜刮出来的金银其价值便足足有五千万两之多。
国王的藏宝库之中搜刮出如此之多的财物来真的是出乎了所有人都预料。
足足五千多万两，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此之多的财富看上去的确是相当的惊人以及夸张，可是想一下就不会感觉难以接受了。
查理一世在位这么多年，而且正是西班牙海军对外扩张，占据了一处处的海外宝地的时期，这一时期，但凡是外放的总督，哪一个不是一船一船的将大量的金银珠宝等各种宝物运回西班牙，其中一部分献给查理一世，另外一部分则进入了这些总督各自的腰包当中。
除了查理一世的藏宝库之外，最受人关注的便是国库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国库，尤其还是堪称这一时期海上第一强国的国家的国库，其中到底积攒了多少的家底，一般人还真的不太清楚。
国库重地，哪怕是处在大战当中，查理一世仍然是安排了一队人马驻扎在这里，以保证国库的安全，否则的话，一旦国库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可是会影响到国家的安定的。
即便是一些人趁着城中大乱想要浑水摸鱼，可是却被这些国库的守卫一统胖揍，丢下了一片尸体，让这些想要趁乱谋取好处的人息了心思。

第六百四十七章 超过三万万两的财物
只是这些守卫想不到的是自家国王竟然败的那么快，不过是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都城竟然就那么的被攻破了。
当一队精锐明军士卒出现在国库所在的时候，这些守卫着国库的西班牙士卒却是面面相觑。
面对那些试图冲击国库的暴徒，这些士卒可以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但是面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大明士卒的时候，一众士卒却是面面相觑，一脸的犹豫之色。
能够被挑选出来守卫国库，这些士卒都不是傻子，虽然说他们没有接到消息，但是当看到这些大明士卒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算是反应稍微迟钝一些也能够意识到，都城失守了，否则的话，大明士卒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率领人马奔着国库而来的明军将领只是看了对面的一众士卒一眼，冲着身旁一人点了点头。
就见一名西班牙官员走了出来，向着那些守卫国库的士卒道：“诸位，陛下有旨，命令你们将国库移交给大明将领看管。”
查理一世当然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不用说这名官员便是被逼着过来的，当然如果这官员不怕死的话，就算是明军逼迫，他也不可能会来这里。
作为国库的管理官员之一，这些士卒对于这名官员并不陌生，可以说这名官员便是这些士卒的上级。
看到这名官员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一众士卒自然再清楚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是就算是清楚又能如何，他们难道说还能够改变大局不成？
如今的局面很清楚，明人已然是占据了都城，就连国王都做了俘虏，单凭他们不过百多人的国库守卫想要对抗大明大军，想一想都不现实。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见一名士卒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缓缓道：“我愿尊王命。”
显然这是在给自己的投降举动寻找一个借口，不过这借口倒也不差，至少其他的士卒看到此人的举动，也都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一个个的丢下了兵器选择了投降。
顺利的接掌了国库，为首的将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对接管国库很有信心，但是他也怕这些守护国库的士卒不肯投降，不然的话必然会闹出乱子来。
国库重地，一旦出了什么乱子，岂不是显得他这位将领很是无能吗，如今能够顺利的接掌国库，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俞大猷、岳不群、焦元等人出现在国库所在。
国库落入大明掌握之中，俞大猷等人自然是非常好奇在这国库当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宝物。
好歹也是一个海上强国的国库啊，就像大明的国库一样，在那国库当中可是存放着上亿之多的金银宝物。
所以说对于这西班牙王国的国库到底有什么样的宝物，众人自然是非常的好奇。
厚实而又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单单是这么两扇巨大的铁门恐怕也只有国家的力量才能够铸造出来。
这么两扇铁门，恐怕就是拿大炮来轰，几炮下去都未必能够将其轰穿。走进国库当中，哪怕是事先已经有所预料，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
这国库大半都修筑在地下，毕竟国库当中存放的金银宝物众多，空间若是小了的话，怕是也容纳不下。
就像大明一样，国库大半都修葺在地下，而西班牙王国的这一座国库也是一样，主体大半都在地下。
地下足足挖了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深，顺着台阶而下，两侧则是汹汹燃烧的牛油蜡烛。
一般来说地下空间都会显得非常的气闷，但是俞大猷等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呼吸不畅，空气反而是非常的清新，可见国库的换气系统做的非常好。
在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的引领之下，几人首先进入的便是一座宽敞无比的空间当中。
走进这一处空间当中，顿时几人眼睛不由的一眯，就见他们面前，一堆堆的白花花的银子垒成了小山一般，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座由炫目的黄金所堆成的小山。
看着几人高的金山银山，纵然是俞大猷等人心志无比坚定，在这一瞬间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将之占为己有的念头来。
好在在场的一众人都不是傻子，金山银山虽好，关键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占据的。
不提他们能不能够占据这些金银宝物，单单是他们之中锦衣卫、东厂的人从旁监视就足够让人熄了许多不该生出的念头了。
深吸了一口气，俞大猷稳住了心神，目光看向一名官员，这名官员便是负责统计国库当中所存金银宝物数量的。
注意到俞大猷的目光，那名官员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账簿，恭敬的将账簿送到了俞大猷的面前道：“大帅，此乃我等统计此间金银宝物所做的册子。”
俞大猷接了过来，翻开那册子，目光落在册子上那一行数字上面，顿时眼睛一缩，便是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手微微一抖，差点将手中的册子给扔出去。
“嘶，怎么会如此之多！”
其他几人注意到俞大猷的神色反应脸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他们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数字，竟然能够让俞大猷有这般的反应。
就好比林平之，带着几分笑意道：“林某倒是很好奇，这国库当中到底有多少的金银宝物，能够令俞大人这般失态。”
俞大猷丝毫不在意林平之的取笑，定了定心神的同时顺手将那册子递给了林平之道：“册子在此，林大人不妨自己看一看。”
林平之没有客气，自俞大猷手中接过册子，目光一扫，就如同俞大猷一般，眼睛一缩，手微微一抖，禁不住吐出一口浊气道：“果然不愧是海上强国啊。”
焦元、岳不群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可是当他们看到那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数字的时候，几人皆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白银一亿一千万两，黄金一千二百万两，玉石、珠宝五百余箱……”
倒也怪不得焦元、岳不群等人这么的吃惊了，要知道他们这么一路而来，这路上所灭掉的国家可不是一个两个，搜刮的国库也不下数十个之多了。
可是那些小国的国库当中多者能够搜刮出一两千万两的纹银，少的也只有区区几十万两，然而像西班牙王国这般，国库当中一下子搜出这么都的金银来还真的是够惊人的。
先前他们已经是从国王的宝库当中搜刮出了几千万两的金银宝物，如今国库当中竟然搜出了这么多的金银宝物，加起来的话，其价值已经是超出了两亿两的白银之多。
如此可怕的数量，就算是大明国库当中都没有这么多的金银宝物啊。
捋着胡须，焦元脸上满室激动的神色颤声道：“果然不愧是海上第一强国啊，单单是这国库就将其他的国家甩出几条街去。”
岳不群缓缓点头道：“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国库当中有这么多的金银宝物也不稀奇，不要忘了，西班牙纵横海上无敌数十年之久，脚步几乎遍布全球，在这数十年之间，不知道有多少的财富被其遍布世界各处的舰队运回了西班牙。”
如此积攒下来，国库当中自然是堆满了金山银山以及众多的宝物。
很快焦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的俞大猷几人颇为不解，难道说缴获了如此之多的财富，不该高兴才是吗？为什么焦元却是一脸的为难之色呢？
林平之看着焦元道：“焦元大人，你这是……”
焦元微微一叹，指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金山银山以及那一个个的装满了宝石、玉器的箱子道：“我在发愁如何将这些财物运转会大明去。”
大家看了看那些金银珠宝，再想一想西班牙距离大明远隔万里之遥，皆是一愣。
单凭大船的话，说实话想要运转他们此番所收获的金银宝物，恐怕没有上百艘大船都别想成功的将这些金银宝物运走。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们也不过是刚刚完成了对国王宝库以及王国国库的搜刮，要知道在托莱多城中，那可是聚集了西班牙王国的诸多贵族。
国王或许是西班牙最为富裕的一位，可是也不要小觑了这些依附在西班牙王国身上的贵族们，这些贵族作为西班牙的上层统治着，掌控着西班牙几乎九成的财富。
任何一位贵族，只要不是那种败家子的性子，恐怕都会积攒下一笔庞大的财富。
一旦对这些贵族动手的话，就算是俞大猷、焦元他们都不敢去估算到底能够从这些贵族身上搜刮出多少的金银财物。
毕竟许多的贵族前身都是西班牙诸多舰队的将领或者总督之类，这些人驾驭着战舰纵横四方，劫掠而来的财富一部分进了国王的私库还有国库，但是至少一大半落入到了这些贵族手中。
反正按照俞大猷他们估算，真的要是将这些贵族给抄个底朝天的话，到时候所能够搜刮出来的财富未必会少于国王私库以及国库所搜刮的财富。
占据托莱多城的第十五日，大明完成了对整个都城的劫掠，准确的说应该是掘地三尺的搜刮。
单单是为了将搜刮出来的财物运出托莱多城，足足数千士卒从早上到晚上，愣是运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事后统计，马车足足出动了有上千次之多，为了护送那足足近千辆的马车，俞大猷足足派出了有五千人的队伍护送。
直布罗陀海峡一战，托莱多一战，大明轻松的便覆灭了西班牙王国，消息一经传出，顿时轰动了整个西方世界。
再怎么说西班牙如今也是处在巅峰状态，后来将之取而代之的日不落帝国也正在默默的积蓄实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将西班牙给踩下去。
可是没有等到他们动手呢，大明却是给西方各国带来了极其深刻的震撼以及印象。
明人来了！
如果说以往西方诸多对于大明的认知更多的是停留在传说当中，可是如今大明舰队跨海而来，直接便到了他们眼皮子下面。
不知多少人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为之震撼，惊叹于大明的战力，同时也禁不住生出一种莫大危机感来。
就连西班牙都不是大明的对手，那么又有何人会是明人的对手呢。
不过俞大猷等人却是不管这些，他们这会儿却是率领着大军横扫整个地中海沿岸诸国。
有上百战舰作为后盾，可以想象得出，当大明舰队进入地中海之后，就如同一头凶兽一头扎进了羊群当中一般，地中海沿岸诸国一下子陷入到了慌乱当中。
大明
皇城之外，一片平坦之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在如火如荼的忙碌着，大眼望去，只是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便大致可以看出，这些人数量恐怕不下万余。
足足两万多的精壮劳力正用心的修建祭天天坛，动用如此之多的人力物力，却是为了建造一座祭天天坛，如果说这不是天子的旨意的话，满朝文武恐怕都不答应。
当然更重要的是，修建祭天天坛并非是抓劳役，反而是以募公的形式来。
这些年当中，但凡是朝廷开建大型的项目的话，朝廷便是以给付银钱的方式来招募青壮劳力，虽然说没有彻底的废除劳役制度，可是朝廷屡屡以招募的形式来，也差不多算是变相的废除了劳役。
无偿劳役对比有偿做工，干活的氛围都不同，偌大的工地之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虽然说人数众多，但是却井然有序。
这么一座祭天天坛绝非一日两日之功，从开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有几个月的时间，在投入了数万人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刚刚修建了一半左右。
即便是如此，哪怕是在京师之中登高望远，向着东方瞭望已然可以看到一座庞然大物正在拔地而起，几乎一天一个模样。
百丈高的祭坛如果换算一下的话，差不多就是三百多米高。
如此的高度若是放在现代社会的话也不多见，更何况还是大明时代，这么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一点点的成型，几乎成了一处景点。
京城之中不少百姓甚至跑来远远的观望，指着那差不多有一百多米高的祭坛议论纷纷。
京城之中超过十丈的建筑几乎寻不到，更不要说是数十丈的祭坛了。
为了堆砌出这么一座祭坛，源源不断的黄土从远处运来，为此工部更是在皇城之外取土之地做了一个规划，愣是规划处一处大湖出来。
毕竟想要将祭坛堆砌出来，其他不说，单单是所需的黄土都不是一个小数字，就算是开挖一座湖所取出的泥土都未必足够。
高数十丈的祭坛如今已然有了几分庞然之景象，任何看到这生生由人力所修葺出来的祭坛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无限的惊骇。
此时在几道身影的陪同下，一人正站在远处的凉亭当中，打量着那正在建造当中的祭坛，四周隐约可见一道道的身影将凉亭保护起来。
白发苍苍的陈鼎这会儿正兢兢业业的向着背对他，盯着祭坛看的朱厚照汇报修葺祭坛的进展情况。

第六百四十八章 船队归来的轰动
“陛下，如今我们共计招募青壮三万余人，完成祭坛主体近一半左右……”
就见一身常服的朱厚照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鼎身上，缓缓道：“陈爱卿，朕只想知道，祭坛要多久才能够竣工！”
陈鼎一阵咳嗽，边上一名官员连忙扶住身体摇摇晃晃的陈鼎，看得出陈鼎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从正德初年到如今，如果再考虑孝宗年间的话，陈鼎可是在户部尚书这个位子上差不多坐了有二十多年时间。
能够在一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一二十年，纵观朝野那也是非常之罕见的，以陈鼎的性子，显然在这个位子上尽心尽力，身体上当然也就有受到一定的影响。
看着陈鼎那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朱厚照轻叹一声，向着陈鼎道：“爱卿且坐下歇息一番，朕不是派了太医为你调理身体吗？”
缓过一口气来，坐下来的陈鼎向着朱厚照摇了摇头道：“老臣多谢陛下关爱，老臣的身子怎么样，老臣心中再清楚不过了，太医只是让老臣放下一切去调理身体，可是这么大的工程，若是臣不盯着的话，臣就算是睡觉都不安稳啊！”
以陈鼎的性子，正如他所说的一般，这么大的工程，陈鼎自己不盯着的话，他肯定难以安眠。
朱厚照看着陈鼎道：“爱卿身体更重要，这工程朕会选派他人前来监管……”
虽然说对于陈鼎的性子，朱厚照并不是太喜欢，但是有一点朱厚照却是再清楚不过，那就是遍寻满朝文武，却是没有人比陈鼎更适合坐在户部尚书的位子上。
谁能够如陈鼎一般在户部尚书这么重要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几二十年并且还不贪墨一丝一毫。
要知道如今国库当中，其他不说，单单是能够调动的金银就不下上亿两之多。
如过说身为户部尚书的陈鼎愿意的话，稍微动一点手脚怕是他都能够落的无数的家产，然而谁都知道陈鼎家中除了天子所赏赐的财物之外，也就只有那微薄的俸禄。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又或者是西厂，别的官员恐怕都不用锦衣卫、东厂去捏造什么贪污的证据，随便揪出几个官员来，大半都能够查出问题来，但是陈鼎却是清清白白，两袖清风，真正的可以说得上是清廉如水。
所以说天子对于陈鼎虽然不喜，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毕竟如陈鼎这般的官员，满朝文武当中真的是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了。
然而天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坐在那里的陈鼎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似得站了起来，只将几人给吓了一跳，就听得陈鼎向着天子道：“陛下，您曾答应臣，在臣致仕之前，让臣为陛下监管修葺祭天天坛之事！”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看着陈鼎不禁犹豫道：“可是爱卿你的身体……”
陈鼎不禁伸手拍了拍胸膛，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还扛得住，再说了，臣虽然说不清楚陛下修葺这祭坛到底有什么用处，但是臣却知道这祭坛对于陛下来说必定是非常之重要，若是一旦中途换了他人来监督的话，臣真的怕有人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若是因此坏了陛下的大事的话，老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朱厚照眼睛一眯，看着躬着身子的陈鼎，说实话，如果真的将这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办理的话，就算是由东厂、锦衣卫的人盯着，朱厚照也不是太放心。
毕竟如果说下面的官员想要贪污受贿，从中动什么手脚的话，纵然是有东厂、锦衣卫盯着，怕是也避免不了有心人。
但是陈鼎却是不同，以陈鼎执掌户部数十年的经验，只怕任何人想要在修筑祭坛上面动什么手脚的话，绝对逃不过陈鼎的一双眼睛。
沉吟良久，朱厚照拗不过陈鼎的要求，再加上对祭坛的重视，朱厚照向着陈鼎点了点头道：“朕可以答应爱卿，依然让爱卿负责祭坛诸事，但是爱卿也要答应朕一个要求。”
陈鼎点头道：“陛吓有什么要求，臣自当遵从。”
朱厚照缓缓道：“朕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爱卿必须答应朕，一定要听从太医的建议，尽可能的多歇息”
说着朱厚照向着身旁的王政道：“王大监，你且记下，等下记得传朕的口谕给太医令，让其派遣最好的太医，贴身照看陈爱卿。”
陈鼎一听不禁急道：“陛下，臣……”
朱厚照摆了摆手向着陈鼎道：“爱卿若是还想负责祭坛诸事的话，那么便听朕的安排，否则的话，爱卿便先行卸下担子，好生调理身体吧。”
在朱厚照的威胁之下，陈鼎心中纵有不愿，却也不得不应承下来。
微微颔首，朱厚照看着陈鼎道：“陈爱卿，依你估算的话，如果要修好这祭坛，尚且还需多少时日？”
陈鼎眉头一挑，低头沉吟，看得出陈鼎应该是在心中估算时日，等到陈鼎抬头的时候，几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陈鼎的身上。
“回陛下，依照臣估算的话，如果说想要祭坛彻底的完成，怕是还需要大半年之久。”
如果说算是上已经花费的时日的话，那么这一座祭坛完工的话，差不多就耗费了一年之久。
一年时间，动用数万的青壮劳力来修葺一座祭坛，可以想象得出，这一座祭坛该有多么的雄伟。
单单是眼下看去，数十丈高的祭坛虽然不敢说高耸入云，但是也是极为醒目，每日都有不少人赶来此地远远观望。
也亏得朝廷为了防止出什么乱子，特意调拨了一卫兵马前来坐镇，四周封锁之下，方才勉强拦下了那些试图接近祭坛的一些人，否则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少人会跑到那高耸的祭坛之前围观呢。
朱厚照微微颔首，对于所要花费的时间，说实话，朱厚照并不觉得太漫长，一年时间，他等得起，况且他还需要等那些出征在外的一支支舰队的消息。
借助那一座小巧的气运祭坛，朱厚照随时能够察觉到他所聚拢的气运的变化。
以朱厚照的聪慧，自然是可以推算出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聚集气运的速度最快。
分封诸王于海外，灭国无数，这些举动每一次都给他带来海量的气运，并且那数字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为了聚拢足够达成其目的的海量的气运，就算是祭坛真的修葺成功，但是那气运的数量没有达到的话，朱厚照也不会轻举妄动。
这种情况下，朱厚照对于祭坛的修葺速度其实并不是太着急，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朱厚照最关注的不是祭坛的速度，而是出征在外的俞大猷、徐天佐等人对外扩张的速度。
正当朱厚照同几位重臣在凉亭当中叙话的时候，一阵快马急奔而来，就见一名信使匆匆而来。
“陛下，水师急报！”
王政上前，将急报自那信使手中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目光扫过，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因为这信函乃是由俞大猷、戚景通、岳不群等人联名上奏。
对于俞大猷、戚景通、岳不群等人，朱厚照自然是印象深刻，这些人无论哪一个可以说都是由楚毅所发掘出来的，身上打着深深的楚毅的烙印。
若非如此的话，朱厚照也不可能会对俞大猷、岳不群几人那么的看重了。
随着军制改革，军中所涌现出来的大将之才的将领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就算是统兵之能比戚景通更强的将领，朱厚照也不太在意。
毕竟军中将领太多了，真正能够进入朱厚照的视线的却是不多，显然戚景通、俞大猷等人身上都有着楚毅的烙印，所以朱厚照对这些人另眼相看。
一直以来，俞大猷他们这一支舰队的消息便是时断时续，断断续续的消息让满朝文武都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哪一天，这一支舰队就再也没了消息了。
打开信函，朱厚照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信函之上的内容，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甚至忍不住惊呼一声。
以朱厚照的定力，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很难让其动容，但是现在朱厚照竟然如此之失态，自然是惹得一旁的王阳明等几位重臣为之侧目。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在了那一封信函之上，傻子都知道天子如此失态，肯定是因为信函当中的内容。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内容，竟然令朱厚照如此的失态。
缓缓的将那信函递给了满脸好奇之色的王阳明，王阳明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的一声惊叹道：“好，好，真是太好了啊。”
信函的内容正是俞大猷、戚景通等人报捷的大好消息。
当然如果说只是报捷的消息的话，朱厚照、王阳明等人都不可能这般的反应，毕竟大明好几支舰队在外，不敢说天天都有捷报传来，至少月月都有。
这种情况下，单单只是打了胜仗的捷报根本就不足以引得朝廷的关注，至于说天子还有王阳明，显然是不可能因为这些而为之动容。
真正让他们为之震动的不用说自然是俞大猷他们在攻破了西班牙王国之后所搜刮来的那些海量的财富。
哪怕是天子还有王阳明几人定力再好，可是看到那信函之上所提到的足足超过了三亿两之多的金银财物也禁不住为之动容。
王阳明性子最为谨慎不过，这会儿看着那信函上的内容，忍不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啊，俞大猷他们会不会虚报战功？”
真是出于谨慎，王阳明才会有这般的怀疑。身为兵部尚书，王阳明对俞大猷、戚景通几人那是颇为欣赏的，越是如此，王阳明越是不愿意俞大猷几人出事，所以在看到那吓人的数字的时候，王阳明主动挑明自己的怀疑，看似是在针对几人，其实却是在保护几人。
朱厚照其实也有些怀疑的，不过在听了王阳明的话之后，朱厚照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朕相信俞大猷、戚景通他们！”
说话之间，朱厚照道：“信函之中已经提到他们所缴获的战利品以及西班牙国王已经上船，既然这信函已经抵达京师，就算是押运战利品归来的船队速度慢上一些，想来再有一段时间，也该抵达了。”
看完了信函，王阳明将信函转给了一旁的陈鼎。
陈鼎老迈，但是眼神却是炯炯有神，当其看到那信函的时候，陈鼎手都禁不住一抖，颤声道：“这怎么可能，超过三亿两的金银财物啊，俞大猷他们这是挖到了金矿了吗？”
陈鼎双手颤抖，看着那信函竟然忍不住的落泪起来。
看到陈鼎落泪，朱厚照不禁道：“爱卿何故如此？”
一边掉泪，陈鼎一边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是在激动啊，若是能够得到这数以亿计的金银的话，那么我大明越发严重的银荒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大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商业越是繁华，市面之上越是需要海量的金银货币流通，否则的话一旦市面上所流通的金银不够的话，必然会大大的影响到大明经济的正常稳定的发展。
大明缺少黄金白银，尤其是作为流通货币的白银，那真的是极度稀少，这一点别的官员或许还感受不到，但是作为户部尚书的陈鼎那是感触最深的。
所以说陈鼎看到信函当中提及将有数以亿计的白银、黄金将会被带回大明，这如何不让陈鼎为之欣喜。
微微颔首，朱厚照向着陈鼎点了点头，心中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半个月之后，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天津卫港口之中，不用说这一支舰队正是自西班牙王国归来，在海上足足飘荡了小半年之久，押送战利品的那一支船队。
数百艘的舰船，其中大半竟然都是西夷人的风格，不用说这些舰船便是俞大猷他们占据了西班牙之后所搜刮来的舰船。
别看俞大猷他们手下有数百艘舰船，但是刨除战舰的话，作为辅助的后勤船队船只便有数百艘之多。
可是真要将那么多的战利品给运回大明的话，只怕要将负责后勤补给的数百艘舰船统统派出。
真的要这样做的话，恐怕首先俞大猷那一关便过不去，没了后勤船队的辅助的话，别看大明舰队单单是战舰就有上百艘之多，可是没有后勤的舰队根本就是移动的靶子一般，搞不好什么时候随便遇到一支舰队便全军覆没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俞大猷他们，不要忘了，西班牙王国那可是海上强国啊，俞大猷他们搜刮所搜刮出来的可不只是那些金银玉石珠宝之物，其中便有船只。
不提直布罗陀海峡的港口当中所俘获的大大小小足足有数百艘之多的商船，就是那些贵族手中所刮出来的船只就达到了上千艘之多。
也亏得有这么一批俘获的船只，否则的话，真的要将那么多的金银财物给运回大明，俞大猷他们就真的要动用所有的后勤船队了。
已经事先得到了消息的大明朝廷以及天子对这自海外过来的船队那是再重视不过，为此朱厚照派出了有着大明次辅之称的王阳明亲自前来天津卫迎接船队归来。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大伴的心愿
船队归来的消息提前两日便传至京师，为了迎接这一支自海外归来的船队，内阁几位阁老同天子在御书房当中商议了大半天时间，最后才做出了决定，派出了王阳明。
如果说杨一清的注意力从军中转移到了朝堂之上的话，那么如今军方第一大佬差不多就是王阳明了。
作为几度出征，平定宁王之乱，平定关外之乱的三军统帅，王阳明的军功那都是实打实的，任何人提及王阳明的军功都说不出什么来。
军方第一人说的便是王阳明。
而朱厚照同内阁商议，派遣王阳明前来天津港迎接归来的船队，足可见朝廷对于船队的重视程度。
港口之中，王阳明一身常服，虽然说只是一身常服，但是身上那种长时间身居高位所养出的气势却是遮掩不住。
作为大明一代文宗，军方第一人，王阳明绝对是文武双全的代表，在其身旁，几名文臣、武将则是一脸期待的向着海面之上望去。
此番随同王阳明而来的文臣武将都知道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迎接自海外归来的船队，至于说为什么连王阳明这等级别的大佬都亲自出马，在场一众人，怕是也只有那么三两个人心中有数。
虽然说在一个小范围当中，俞大猷等人于西方灭国，搜刮了数以亿计的财富已经传开，但是这个消息也只是在一个小范围当中流传，身份不够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听说。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在港口当中足足站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一些官员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王阳明却是站在那里，神色不变，但凡是看到王阳明，哪怕是心中再怎么的不耐烦，也得将自己心中那点不耐烦给压下去。
自己再受不了，难道还能够及得上王阳明身份尊贵吗？作为内阁大佬的王阳明都没有不耐烦，他们要是敢有什么不耐烦的举动的话，会给王阳明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呢。
这要是换做其他时候，没有王阳明这样的大佬在场，恐怕早就有官员不耐烦了。
突然之间，就听得一名武将兴奋的道：“来了，大家快看，好多的船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原本等的精神低迷的官员一个个的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向着远处的海面之上看去。
隐隐约约之间，可以看到海面之上一个个的黑点浮现出来，单凭肉眼的话，的确是只能够看到一些黑点。
但是这会儿王阳明几名官员则是借助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逐渐接近的大船。
这些大船黑压压的一片，一艘接着一艘，按照事先所接到的消息，此番自海外归来的船队，其中船只足足有四百多艘之多。
本来是五百艘大船的，只不过这一路归来，万里海路，自然不可能风平浪静。
有大明舰队护航，这一路之上什么海盗之类的根本就不敢接近，但是天灾人祸，人祸没了，天灾却是人力所难以抵挡。
一次风暴下来，如果说应对不当的话，整个船队都有可能会覆灭。好在船队的运气不差，再加上那么多熟练的船员，对于海上的情形那是再了解不过，即便是有风暴也能够提前规避，即便是如此，这一路上单单是触礁而沉没的船只就有不下十几艘之多。
好在船队船只数量众多，即便是有船只沉没，但是也能够及时的将人员、物资转移到其他船只上去。
所以说本来差不多五百艘的船队，进入天津港外海的时候，还剩下有四百多艘。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渐渐变大的黑点。
此番带领一支舰队护送运输船队归来的乃是林平之，舰队之中离不开俞大猷，而戚景通不过是才率领船队汇合，自然是不愿意早早的回来，所以说护送船队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率领着几十艘战舰一路之上护送着整个船队，此刻通过千里镜看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天津港的时候，林平之禁不住眼睛一阵模糊，泪眼朦胧。
差不多三四年之久了，当初他选择带领船队离开大明的时候，只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之久。
都说人离乡贱，当然这话用在林平之他们身上有些不大合适，毕竟林平之他们所过之处可是带起了一路腥风血雨，还真的没有谁敢轻贱了他们。
但是离开的越久，对于故乡的思念也就越深，林平之努力的控制着眼中的泪花不至于滚落下来。
看着那进入到视线当中的船队，王阳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清楚，但是他再清楚不过，如果说林平之、俞大猷他们不是胆大包天到敢欺君的话，那么在这数百艘船只之上所装载的差不多都是自海外所获得的战利品。
足足数以亿计的黄金白银玉石珠宝等财物，这么多的财富说实话，哪怕是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都是一笔堪称惊人的财物。
大明如今税收也不过是达到了五千多万两罢了，虽然说每年这个数字都在跃升，但是数亿之多财富，几乎相当于大明五六年的税收了，这么一说，可见这一支船队的重要性。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微微侧身冲着身旁的一名将领道：“传我令，封锁港口，不许一人进出港口。”
很快王阳明的命令被传达了下去，王阳明自京中带来的五千腾襄四卫营的精锐士卒当即便将整个港口给封锁了。
所幸事先一众官员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说在见到那些士卒封锁港口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若是不然的话，这些官员不乱成一团才怪。
终于，当第一艘大船靠岸的时候，王阳明为首，一众官员迎了上去。
林平之一只脚踏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眼中有泪花滚落，整个人匍匐在地，深深的一拜。
不少将领也如同林平之一般匍匐在地，深深拜下。
王阳明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搅扰林平之等人，待到林平之等人起身的时候，王阳明这才上前看着林平之道：“林将军，欢迎你们回来！”
看到王阳明，林平之自然是不陌生，对于这位以军功得以封为国公的存在，林平之那是钦佩与敬畏皆有。
当初林平之跟在楚毅身旁，可是亲眼看着王阳明是如何一路崛起的，无论是文还是武，王阳明这位国公那真的是无人可及，纵然是楚毅对其都称赞有加。
“末将林平之，拜见大人！”
将林平之扶住，王阳明微微一笑道：“林将军等一路风尘仆仆，实为辛苦，本公已经为你们安排了落脚之处，且歇息一番……”
林平之微微摇了摇头道：“大人，正事要紧，待到处理完了正事，我等再做歇息不迟。”
说话之间，林平之向着身后亲兵摆了摆手，就见两名亲兵抬着一个沉重无比的箱子。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箱子上面，就听得林平之向着王阳明道：“大人，这箱子当中所装的便是此番在海外所缴获的战利品的名册，所有的东西都登记造册，分门别类的规整在一起。”
单单是用来记录东西的册子便足足装了一大箱子，可以想象得出此番林平之他们自海外到底带回了多少的财富。
王阳明看着那箱子，眼睛一缩，说实话，就算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王阳明仍然是感觉非常的震撼。
毕竟单听数字的话，那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看不到实物的话，自然感受不到那种震撼。
冲着林平之点了点头，王阳明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办正事。”
说话之间，王阳明恢复果决，大手一挥，顿时就见一队队的精锐士卒快速登船，然后将船上的一只只的箱子井然有序的抬下。
这些被抬下来的箱子很快就被装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之上。
足足数百辆的马车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便被装满，可是数百辆马车也不过是卸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船。
显然针对这种情况，朝廷早就有所准备，数百辆马车一波，走了一波又一波。
每一波都有千名腾襄四卫士卒，锦衣卫、东厂人员护送前往京师，一波接着一波，足足十波的车队，单单是马车便动用了数千辆之多。
当最后一个箱子从船上卸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不过港口当中却是灯火通明一片。
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一只只箱子登记造册的王阳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有官员想要请王阳明先去歇息，将这里交给他们便可以，但是王阳明却是一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每一个箱子的价值，天子还有内阁既然派他前来处理此事，那么他就一定要保证这一笔财富不至于在他手上经手的时候出什么乱子。
要知道一旦有人想要动手脚的话，随便几个箱子怕是就要价值数万。
不只是王阳明松了一口气，一直陪着王阳明站在这里的林平之同样是一颗心放了下来。
俞大猷、戚景通几人商量一番，结果让他护送船队归来，说实话这一路之上，林平之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实在是林平之怕啊，要知道他可是要率领手下的人马看护整个船队，因为他不知道船队运载了海量的财富的消息有没有传开。
有手下数十艘战舰在手，林平之倒是不怕这一路之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海盗之类的，可是林平之怕的是手下人当中，会不会有人心中生出贪念。
外部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反倒是自己人搞鬼。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就算是有人生出贪念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那也不稀奇。
几个月的时间，林平之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会出什么乱子。
如今总算是回到了大明，并且将这一笔财富转交给了朝廷，林平之只感觉压在身上的沉重无比的担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松，身上气息微微一颤，体内内息流转陡然加快了几分，林平之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欢喜之色。
“咦！”
王阳明感受到林平之身上的气息的变化不禁惊讶的看了林平之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欣赏向着林平之道：“恭喜林将军修为大进。”
原来林平之的修为竟然在前一刻跨越的一流，达到了巅峰之境，在向上那就是先天强者了，也就是说，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位先天之外，林平之如今也算得上是先天之下数得着强者了。
林平之带着几分喜色向着王阳明笑了笑道：“平之这点微末修为，如何比得上安国公一代宗师。”
京师
数百辆的马车缓缓的进入了腾襄四卫营的大营之中。
不错，这些从天津港所运转来的马车经过大半天，却是进入了腾襄四卫营的大营。
就在腾襄四卫营的营地之中，一直以来执掌腾襄四卫营的韩坤这位则是一身的戎装恭敬无比的陪在朱厚照还有杨一清几人身边。
韩坤执掌腾襄四卫营，忠心耿耿，如果说王阳明是军方第一人的话，那么韩坤也可以称得上是军方数得着的巨头之一。
最关键的是腾襄四卫营这一支队伍，即便是兵部想要调遣的话都要先行请示天子，韩坤可以说能够饶过兵部，五军都督府几大部门，直接向天子负责。
随着天子几番恩威并施，腾襄四卫营从上到下对于天子绝对是忠诚无比，只要天子一句话，绝对指哪打哪，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
那么一大笔的财富，放在任何地方，朱厚照都不大安心，可是朱厚照却是将其放在了腾襄四卫营的大营之中。
看着那一只只的箱子被抬了下来，韩坤作为天子最为信任的将领之一，自然是清楚这些箱子当中到底装了些什么。
随同箱子而来的还有那些记录了箱子当中到底装了些什么的册子。
王政将一本册子呈给朱厚照，朱厚照扫了一眼，不禁呼吸有些急促，这一本册子算是一个总账册，其中记录了白银足足两万万八千万两之多，黄金一千八百万两，宝石一百二十三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标注着一个数字编号，对应册子上所记录的箱子内所容纳的东西。
随便一指，朱厚照指着一个箱子，箱子上面的编号是九十八号，对应的便是一本册子上所记载的九十八号箱子内的财物。
自一本册子上寻到九十八号箱子所装的财物的记录，就见上面清楚的写着九十八号箱子，黄金五千两。
眉头一挑，朱厚照冲着王政点了点头，王政一摆手顿时就见两名内侍上前，将封条除去，然后缓缓的开启箱子，顿时一抹金光闪过，就见箱子当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铸就的金元宝。
每一个金元宝便是一百两，这一个箱子内便是放了五十个金元宝，也正是五千两黄金，这一点同册子上所记载的内容一模一样。
看了看这箱子，再看看那堆成了小山一般的箱子，朱厚照目光一凝，缓缓的转过身来向着韩坤道：“韩坤，朕可以相信你吗？”
噗通一声，就见韩坤毫不犹豫的跪在朱厚照的面前道：“臣愿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陛下一声令下，即便是要臣去死，臣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伸手将韩坤扶了起来，朱厚照一脸的郑重之色道：“卿家当知这些金银财物的诱惑到底有多大，朕之所以将这些财物放在军营当中，便是对腾襄四卫营，对韩将军你的信任，朕希望你能够带领手下人完成对这些箱子的查验，然后进行核对，最后分别将之送入国库以及皇家内库。”
韩坤干净利落的道：“臣请陛下调派东厂曹公公、锦衣卫钱宁指挥使、西厂雨化田公公联合末将一同进行查验。”
韩坤能够这么些年稳稳的执掌腾襄四卫营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一个聪明人，韩坤很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天子虽然信任于他，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太大了，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是他也扛不住。
于是韩坤干脆便将锦衣卫、东厂、西厂这几大机构给拉扯进来，到时候几方牵制之下，谁也别想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听得韩坤的话，朱厚照稍加沉吟便点了点头道：“朕会派人将钱宁、曹少钦他们请来。”
说话之间，一亮囚车在一队士卒的押送之下走了过来，一名将领上前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西夷国王查理一世带到。”
眼睛一亮，朱厚照不禁向着远处的囚车望去，囚车距离他所在还有十几丈远，朱厚照也只能看到一道身影耷拉着脑袋被锁在囚车当中。
“将人带来！”
很快查理一世便被带到了朱厚照的面前，几个月的颠簸，国破家亡的打击，查理一世整个人显得非常之萎靡，如果不是林平之专门派了大夫看着查理一世的话，搞不好查理一世都已经死在回来的路上了。
居高临下，看着查理一世，朱厚照思绪有些飘忽，口中呢喃：大伴，看到了吗？你曾说有朝一日，擒的西班牙、荷兰、日不落帝国这几大强国之主，你或许忘了，可是朕却从来没忘。朕会一一将他们擒来，帮大伴你完成这一心愿的。
一直浑浑噩噩的查理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朱厚照的呢喃声，又或者是身为王者的直觉，感受到了朱厚照的气息，缓缓抬起头来，睁开那一双浑浊的目光，向着朱厚照看了过来。

第六百五十章 建立无上神朝
从朱厚照登临帝位至今依然有近二十年之久，这么多年下来，朱厚照早已经养出了一身帝王气势，哪怕是坐在那里，不经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帝王气势便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直视的。
作为执掌偌大的大明帝国的一国之主，朱厚照这些年的成长已然使得朱厚照超宗越祖，即便是比之太祖皇帝、成祖皇帝来都丝毫不差，甚至有所超越。
本来查理一世也不能说差，毕竟此人能够奠定西班牙王国的根基，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王者。
然而相比朱厚照的话，查理一世自然就差了许多，否则的话，这会儿查理一世也不可能会沦为阶下囚了。
查理一世抬头看着朱厚照，当看到朱厚照那一张略显年轻的面孔的时候自然是微微一愣。
道家功法最擅长的便是养生，朱厚照在道家两位先天强者的指点之下，多年如一日的修行道门养生之法，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至少岁月在其身上所留下的痕迹明显减少了许多。
若是换做其他勤勉的君主的话，恐怕都要累的未老先衰了，但是朱厚照虽算不得勤勉，但是也不是那种对朝中大事不闻不问的君主，所以处理朝中大事还是要花费几分精力的。
然而朱厚照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看上去比实际年龄都要显得年轻了几岁。
一名精通西班牙语的礼部官员见状先是冲着朱厚照一礼，然后沉声向着查理一世道：“查理一世，见到陛下，还不快快行礼。”
查理一世皱了皱眉头，整个人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向朱厚照行礼的意思。
虽然说朱厚照没有听明白那礼部官员的话，但是只看那官员的神色，朱厚照却也能够猜到对方的意思。
就在那礼部官员心中生出几分惶恐，准备强迫查理一世向着朱厚照行礼的时候，朱厚照微微摆了摆手道：“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对方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不可轻辱。”
说话之间，朱厚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查理一世这位西夷之主，对于西班牙，说实话，大明并不陌生，毕竟最早进入东方，同大明有所接触的西夷人便是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
哪怕是在朱厚照看来，西班牙王国那也算得上是一方强国了，只是太过倒霉，竟然遇上了大明帝国。
再加上西班牙王国的一部分精力被海外的诸多地盘所牵绊，种种情况下，西班牙王国就这么的被覆灭了，说实话，就算是俞大猷等人都有些发懵。
查理一世自然是不清楚朱厚照方才说了些什么，可是作为一国之主，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明显的察觉原本对他很是不满的大明官员突然之间变了态度，哪里不清楚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但是查理一世一样没有对朱厚照抱有什么好感。
若非是大明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沦为亡国之君，所以说查理一世仇视所有的大明之人。
感受到查理一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敌意，朱厚照突然之间没了兴致，摆了摆手道：“将其带下去，好生安置。”
目送查理一世被带走，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退下，很快御书房当中便剩下了朱厚照、王政。
朱厚照看了王政一眼道：“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政连忙低头退了出去，并且将房门带上。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缓缓的取出那一方祭坛，很快朱厚照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一千五百多万的气运，比之先前足足暴涨了一大截，就算是朱厚照喜怒不形于色，也是禁不住为之动容。
朱厚照心中沉吟，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啊，怎么这气运突然之间暴涨了那么多啊。
很快朱厚照便隐约的想到了其中的缘由，如果说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突然暴涨的气运极有可能同他方才见了查理一世有关。
查理一世作为西班牙王国之主，自然是秉承西班牙王国的气运，就算是俞大猷攻破了西班牙首都，但是只要查理一世不死，那么王国气运大半都在查理一世身上。
如今他见过查理一世，并且将查理一世留下，可以说自此之后，查理一世是生是死皆在其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如果气运不暴涨的话那才奇怪了呢。
足足暴涨了那么多的气运，朱厚照不禁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
如果说俞大猷他们足够给力的话，接下来将荷兰、葡萄牙、日不落帝国这几大海上强国的君王给抓回来的话，他可以获得多少的气运啊。
吐出一口浊气，朱厚照缓缓的将祭坛收起。
朝堂之上本就没有什么隐秘，更何况是数以亿计的财富，当大批大批的金银源源不断的送入国库当中的时候，消息自然而然的传开。
而这个时候，朝廷也放开了对于消息的保密，很快整个京师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定襄伯、虎威伯等人于海外大败西夷海军舰队，攻破西夷都城，生擒对方国主。
这消息已经是无比的劲爆了，可是灭一国而剿灭了足足数以亿计的财富的消息传出的时候，大部分人的反应首先是不信。
实在是那所缴获的战利品的价值太过惊人了，一般人陡然之间听到那么吓人的数字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只怕就是怀疑其真实性。
就好比京师之中，一处茶楼当中，几名书生坐在那里，争执不已。
“荒唐，真是荒唐啊，足足上亿之多的战利品，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我看俞大猷、戚景通他们真的是疯了，竟然敢编造如此大的谎言，陛下竟然也信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一名书生低声道：“别忘了，俞大猷。戚景通他们可都是那位大总管的手下，咱们这位陛下是什么性子，大家还不知道吗……”
“我大明礼仪之邦，素来以礼待人，然而陛下如今却是穷兵黩武，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不用说这几名书生便是那种食骨不化，抱残守缺不肯与时俱进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若是还抱着以往的那种念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朝堂之上立足，可以说短短的不到十年之间，朝堂之上的官员几乎是焕然一新，至少八成左右的官员相比十年前都是新面孔。
相当一部分跟不上时代潮流的文人自然是成为了时代进步的失意之人，这些人平日里聚在一起，针对朝中的一些政事批判不已已然成了常态。
对于这一部分人，说实话朱厚照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正所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更何况还是一群不肯与时俱进的迂腐之辈。
有锦衣卫、东厂的人暗中盯着，这些人根本就翻不了天，所以也便任由这些人动不动便批判朝廷的一些举措。
有人不信，自然是有人相信，尤其是其中一部分天子的拥护者。
朱厚照的一系列的举措自然而然的会促使一个新的既得利益者阶层的出现，而这一个阶层便是朱厚照的最忠心耿耿的拥护者。
其他人可以因为种种缘故而背叛而来朱厚照，但是这一团结在朱厚照周围的新的阶层却是对朱厚照最为忠诚的。
受贿之人不只是那新生的阶层，最重要的是天下百姓受到了极大的惠及。
其他不说，单单是朝廷将一名名如同吸血虫一般的王室宗亲分封海外便惠及了无数人。
那些被分封出去的王室宗亲带走了相当一批的佃户，而朝廷也自这些朝廷宗亲的手中收回了大量的土地。
平日里这些土地都在王室宗亲的手中，如今被朝廷收回，然后将之租赁给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
一个王室分封，一个土地收回，再加上军制改革，可以说一桩桩一件件，放眼大明，任何一位帝王只要能够做好其中一件便足可为大明续命百年。
而朱厚照却是在楚毅的支持下，将这些问题竟然一一的解决，这么多的动作下来，虽然说有一部分人利益受损，可是真正惠及的却是大多数。
当今之世，经过十多年的发展，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天下太平，即便是称一声正德盛世也再正常不过。
一阵哈哈大笑声在茶楼之中响起，就听得一名壮汉一脸兴奋的大笑道：“壮哉，真是壮哉啊，不愧是陛下亲封的虎威伯、定襄伯，若是可以的话，我方不二定要随两位伯爷出征海外，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方不二？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方不二啊，据说方不二以海贸起家，如今身家不下百万之多……”
不管民间如何议论，反正满朝文武是真的被镇住了，尤其是一众官员确切的看到一辆辆的马车将金银转运进入户部的银库之中，先前反对天子对外征战的那些官员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
他们反对对外开战的最大的理由便是朝廷很难支撑那庞大的军费，谁能想到大明每年单单是花费在军队上面的金银便达到了上千万两之多。
这要是放在没有进行税制改革之前的话，真要敢这么玩的话，怕是朝廷早就破产了。
当然就算是眼下，如此之多的军费开支也是让不少人弹劾王阳明等军方将领、勋贵。
但是这一次，三亿左右的战利品却是一下子堵上了所有反对之人的嘴巴，至少那一部分官员直到现在都还一脸的骇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俞大猷他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一年，海外捷报频传，先是俞大猷率领大军于海外灭国，接着又传来喜讯，另外一路，徐天佐率领舰队登陆美洲，并且同先一步占据了美洲的西班牙军队进行了大战。
受限于地理上的距离，西班牙首都被攻破，国家高层乃至财富被席卷一空，甚至连自家首都都被人占领了的消息愣是没有传到这些西班牙人的耳中。
这一部西班牙舰队乃是除了留守本土的舰队之外最强的一支舰队了，凭借着这一支舰队以及数万的大军，牢牢占据了美洲，源源不断的为国内输血。
美洲可谓富饶，金银、宝石等等珍惜的矿产资源简直是让人眼红，每年都有一艘艘的财富横跨大洋流入西班牙。
若非如此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海外掠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便宜了俞大猷等人，愣是在首都搜刮出了海量的财富。
将美洲视为自家的地盘的西班牙人眼见大明将手伸进了自家的后花园当中如何能够答应。
然而几场大战下来的后果便是西班牙舰队节节败退，愣是被徐天佐凭借着更加先进的武器装备给打的大败特败，大量的地盘丢失。
一艘艘的大船满载了美洲所出产的黄金、白银、宝石以及诸多美洲特有的植物，譬如玉米、番薯、花生等等数十种具有食用价值的植物。
当年楚毅曾派出船队前往美洲寻找玉米、番薯，虽然说也带回了玉米、番薯的种子，但是十几年过去，在大明却是没有普及开来，如今又是数十种新的植物被自美洲引入大明。
当初楚毅便没有盲目的去推广玉米、番薯等作物，主要是考虑到玉米、番薯这些作物作为外来物种，并没有完全适应大明的气候、土壤等环境。
这也是历史上，明明番薯、玉米等作物在明末便已经引入了大明却没有大面积推广开来，反而是到了清朝时期才彻底的铺开，成就了所谓的番薯盛世。
说到底，玉米、番薯是需要时间来一代代适应新的环境的，再加上朝廷并没有强制推广，单靠民间自发推广，显然是速度不会太快。
最重要的原因是大明并没有爆发太大的天灾，至少粮食方面还不算短缺，否则的话，不管是楚毅还是朱厚照肯定会大力推广这些作物。
一艘艘自美洲归来的大船载满了金银，再次于朝堂之上掀起了波澜，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喊什么穷兵黩武，那便是同涛涛大势为敌。
朱厚照一脸愕然的看着那小巧的祭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带着几分不解，距离他上一次查看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就是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气运竟然飙升了足足数百万之多，气运总量愣是达到了两千二百万之巨。
“到底是什么缘由，竟然气运暴涨如此之多。”
朱厚照显然是不大明白，为什么气运会暴涨如此之多，甚至可以说如果让楚毅知道朱厚照竟然一次暴涨这么多的气运的话，怕是要郁闷的吐血。
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也不过是攒下了几百万的气运罢了，可是朱厚照呢，什么都没做便是数百万的气运从天而降。
摩挲着那小巧的祭坛，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几分睿智的神光，渐渐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其实只需要思量一下这大半月当中所发生的事情的话，便能够捋出头绪来。
而恰恰气运暴涨是自美洲归来的船队抵达京师之后，朱厚照只需要一一排除，便能够锁定气运暴涨究竟是从何而来。
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朱厚照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沉凝，目光盯着前方悬挂在墙壁之上的那一张世界寰宇图之上，那是一张几乎同现代地图没有太大差距的地图。
在这一张地图之上，明确的标志着一些标记，一幅幅的日月旗所覆盖的区域在地图之上足足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
看着那一张地图，朱厚照心中暗暗的思量，在朱厚照看来，别说他能不能够占据整个世界，就算是真的占了整个世界，恐怕最终所能够获得的气运也有一个上限。
如果朱厚照愿意的话，以他眼下的身体状况，再努力个几十年未必没有希望将全球都占据了，但是朱厚照显然不可能等下去。
他给自己定有一个期限，正德二十年便是他给自己所定下的最后期限，在此之前，他会想方设法的去获得气运，到时候不管能够获得多少的气运，他都会登上祭坛，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正所谓时间不等人，或许他可以再等上几年，但是如果想要达成他心中的谋划的话，时间拖得越久，未必越好，有些事情时机却是最重要。
朱厚照心中有一个野望，那便是借助那神奇的祭坛，行逆天之事。
谁都不知道朱厚照藏在心底当中的天大的野望，举国飞升，建立无上神朝，除了朱厚照之外，就连杨一清、王阳明、邵元节这些朱厚照的臂膀都不清楚朱厚照的想法，当然，就算是朱厚照将这些告诉几人，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认为朱厚照疯了。
摩挲着手中的祭坛，朱厚照的目光缓缓在那一张地图之上移动，几支醒目的箭头以大明为中心，辐射四面八方，赫然是大明派出去的一支支舰队以及一支支的军队对外扩张的方向，可以说每一天都有地方被征服，然后纳入大明统治，为朱厚照奉上源源不断的气运。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两场举足轻重的大战
正德十九年春
数支大明舰队征伐海外之地，每下一地，朝廷便会在第一时间将早已经等着封赏的皇室宗亲送出去。
自太祖朱元璋起至今，皇室宗亲可以说众多，但是真正够资格分封海外的其实算一算的话并不是太多，但是即便是如此，大小封国如今便不下百十个之多。
当然那些亲王的封地自然是要大上一些，至于说降级之后的郡王之类的皇室宗亲虽然说也有封地，但是封地的大小显然是差了不少。
本来对于这些郡王，朱厚照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之分封出去的，不过在同杨一清、王阳明等内阁重臣商议之后，朱厚照却是拿定了主意，全部分封出去。
一方面是朱厚照需要这些人出去将那些抢占下来的土地彻底的占据，另外一方面也是将这些已经沦为了大明毒瘤的皇室宗亲以一种温和的手段彻底的自大明身上除去。
朱厚照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如果说皇室宗亲的问题不能够解决的话，就算是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单单是大明的皇室宗亲都足够将大明生生的拖死。
既然海外有大量的土地，而这些皇室宗亲又无比的配合，干嘛不趁机将这些人送往海外去。
反正大明的基本盘已经打下来，广袤的国土可不是越大越好，如果说只占据广大的土地却不去好好的治理的话，只会成为朝廷的负担。
最重要的是，通过分封这一举措，朱厚照收获了极其庞大的气运，源源不断的气运汇聚过来，这才是朱厚照坚持分封下去的根本缘由。
只是很明显，随着大量的土地被占据，如今新增的气运已经明显减缓了许多，这对于一心想要获得足够多的气运的朱厚照来说，自然是气运越多越好。
气运增加的速度减缓缘由很简单，无非就是能够被占据的地盘已经占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出征在外的几支舰队，无论是从将领还是从士卒，在几年的对外扩张过程当中，从起初的热血沸腾到眼下的平淡甚至厌倦，差不多可以说，几支舰队对外扩张的速度比之一开始足足差了好几倍。
其实这也是一种正常情况，俞大猷等人能够保持着足够的激情数年时间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一方面是士卒的心态渐渐发生变化，一方面是随着对外扩张，一支支舰队能够得到的后勤补给也就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长，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几支舰队的战斗力。
其他不说，单单说俞大猷这一支舰队，这一支舰队可以说是几支舰队当中最早出海，也是实力最强的一支舰队。
在俞大猷的带领之下，这一支舰队可是不止一次同诸如西班牙、荷兰这些海上强国交手。
在西方，提及大明舰队，那些国家可以说是即畏惧又害怕，西班牙王国的覆灭真的是吓坏了不少国家。
地中海沿岸的几个国家又被大明所覆灭，彻底的镇住了西方各国。
原本西班牙、葡萄牙、日不落帝国这些国家因为海上的利益相互之间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但是随着西班牙被大明轻轻推平，以葡萄牙、日不落帝国为首的西方诸国却是一下子提高了警惕，虽然说对大明又惊又怕，但是想要这些国家乖乖的投降显然是不现实的。
俞大猷等人在地中海沿岸横推，每灭掉一个国家，那都是对所剩下来的国家的刺激。
不到半年时间，一支为对抗大明舰队而生的联盟彻底的成型了。
以日不落帝国、葡萄牙、荷兰等海上强国为主导，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联合在了一起，旨在为了对抗大明的暴行。
每灭一国，朱厚照这边便能够获得大量的气运，为此朱厚照甚至亲自传旨给俞大猷、徐天佐这些舰队主帅。
有了天子的密旨，俞大猷、徐天佐等人灭国起来简直是毫不犹豫，灭国、劫掠，拍拍屁股走人，选定目标，继续。
这一套程序下来，就算是那些被盯上的国家试图对抗，但是哪里是大明的对手，轻松被推平，落得国破家亡。
联盟的出现在意料当中，甚至比俞大猷、戚景通他们所预料的还要晚上那么一些。
其实在俞大猷他们看来，只要他们继续在西方折腾下去，早晚会让剩下的这些国家联合起来，这是一种本能，除非是他们能够罢手，不再继续下去，关键他们愿意，天子也不愿意啊。
一艘艘的大船行驶在海面之上，那醒目的日月旗昭示着船队的身份，正是在西方之地掀起了惊涛骇浪的大明舰队。
以戚景通、俞大猷等人为首，再看那一艘艘的战舰，几乎大明舰队所有的战舰全部出动，就看着架势，便能够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
旗舰之上，戚景通、俞大猷等十几名文武官员站在甲板之上，目光遥望前方那一片海域。
就听得戚景通向着俞大猷道：“大帅，此番西方联军倾巢而出，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俞大猷眯着眼睛，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森冷道：“就算是不好对付，那也要上，哪怕是战败，我们也拼的起，我们失败了不怕，陛下会源源不断的派来大军，但是西方联军却是败不得，他们已经是赌上了全部的身家，一旦赌失败的话，西方联军将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到那时，不管是荷兰、葡萄牙还有日不落帝国，这些国家就如同我们的后花园一般，任凭我们进入，搜刮。”
不用俞大猷解释，戚景通、岳不群等人心中都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一战关系重大。
西方有能力同大明相对抗的国家没有，但是分散开来的话，一个个的平推过去，那也是要花费极大的时间和精力的。
毕竟单单是一个避而不战，就不是俞大猷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舰队所需的大部分的物资虽然说可以在他们所占据的那些国家当中获得补给，但是诸如需要替换的炮管、火铳乃至炮弹，这些都需要从大明横渡汪洋，远隔万里的运来，所以说俞大猷他们根本就耗不起，不怕硬对硬，只怕这些国家避而不战。
联军的出现未尝没有俞大猷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缘由，至少西班牙被攻破，按说趁机直接攻破葡萄牙一点的问题都没有。
但是俞大猷、焦元等人在商议之后，却是没有掉头来对付葡萄牙，反倒是对地中海沿岸的大小国家发起了疯狂的攻势，短短的大半年的时间，愣是覆灭了好几个国家，真正的将日不落等国给镇住了。
在大明的威胁之下，这些国家自然是放弃了相互之间的敌视与不和，联合在了一起。
西方各国的实力强弱不一，但是再怎么样，联军的实力也占据了整个西方诸国大半的实力了。
汇聚诸国的实力，联军舰队的实力几乎是吹气球一般的疯狂膨胀，愣是堆出了上千艘之多的战舰，士卒足足二十多万。
这么多的战舰、人马，可以说除了大明之外，其他的国家任何一个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但是对于联盟的十几个国家来说，大家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以及声势来还真的没那么难。
就在不久之前，联盟甚至敢主动的向大明舰队下战书，这简直就是第一遭，足可见联盟力量之强，甚至令这些人压下了内心当中对大明舰队的畏惧之心。
苏格兰海域
随着西班牙覆灭，本来海上实力最强的便是葡萄牙王国了，相比巅峰时期几乎可以同西班牙平分天下的葡萄牙，最先崛起的海上马车夫，荷兰已经落后了许多。
但是日不落帝国却是后来者居上，竟然在联盟当中展现出了强大的海上实力，同葡萄牙几乎不相上下。
为了争夺联盟的主导权，日不落帝国同葡萄牙帝国明里暗里不知道进行了多少的斗争。
若非是如此的话，只怕联合舰队早就已经完成了集结，早就对大明舰队动手了，也不至于拖到今天。
即便是如此，联盟仍然是没有选出一个真正的头领出来，反而是奇葩的形成了以葡萄牙、日不落帝国两大王国为主的局面。
有句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既然有第一的位置在，谁又愿意老老实实的区居第二，如果说真的是实力不足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第二的实力并不比第一差，为什么就不能去争呢。
联盟大军此番大军出动的确是声势浩大，上千艘的战舰黑压压的一片，简直是人类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幕。
只不过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一点，那就是这上千艘的战舰几乎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部分。
不用说这便是两国之间相争的结果，联盟大军也在无形之间分裂成了两部分。
不管是日不落帝国还是葡萄牙两国其实在聚集了西方十几个国家的力量之后已经不再将俞大猷这一支明人舰队放在心上了。
明人舰队虽然说很强，但是再强难道还能够强的过联军的实力吗？在大部分人的心中，只要联军一出，大明舰队必然覆灭。
双方选择的交战海域正是这一片苏格兰海域，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联盟大军的手中，虽然说从心中不怎么将俞大猷手下的舰队放在心上，可是为了防止意外，联军仍然是将交战地点选在了苏格兰海域。
海面之上，联盟大军摆出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来，遥遥相对。
海面之上风平浪静，绝对是最佳的交战的天气。
当天边渐渐的出现黑点的时候，不管是葡萄牙还是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将领皆是精神为之一震。
以葡萄牙、日不落帝国两国为首，下面各自拉拢聚集了一些国家，这些将领眼看着大明舰队缓缓而来，一颗心自然而然的就紧张了起来。
毕竟大明舰队凶名在外，又岂是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
联军看到大明舰队的时候，大明舰队何尝没有注意到对面那泾渭分明的两支海军队伍。
看到那泾渭分明的两支海军的时候，旗舰之上，俞大猷等人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反倒是露出了几分果然如此的笑意来。
好歹也在西方之地站稳了脚跟，虽然说敌视大明的夷人多的是，但是选择投降的西方人更多，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俞大猷他们要是连联军内部的龌龊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只能说太小瞧了锦衣卫的能力。
要知道锦衣卫在岳不群的带领之下，那可是将锦衣卫都发展到了西方，吸纳了相当一批西夷人进入锦衣卫，一下子就彻底的掌握了联盟大军的情况。
岳不群站在一旁，捋着胡须，嘴角露出几分讥讽的冷笑道：“这些夷人还真的是死到临头不自知啊，这种情况下都不忘内斗，啧啧，这是多么大的自信才让他们不将我们放在心上啊。”
焦元闻言笑着道：“岳大人不看看他们这可是上千艘舰船啊，其中战舰差不多有数百艘之多，几乎是我们的好几倍了，换做是你的话，你难道会认为这么强的力量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岳不群不屑的看着远处泾渭分明的联军舰队，冷笑一声道：“若是联军内部没有争权夺势的狗屁事情的话，或许我们还要谨慎应对，但是葡萄牙、日不落帝国这两国就差没有直接翻脸干架了，接下来的大战当中，他们要是能够齐心协力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一旁的俞大猷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联军，不管岳不群、焦元他们言辞之间如何对联军嘲讽、轻视，但是作为主帅，俞大猷却是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冷静。
当大明舰队渐渐的停下来的时候，对面的联军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扬帆主动的向着大明舰队而来。
要知道联军的主事之人可是非常担心大明一方不会接受他们的邀战的，所以在战书当中言辞极尽挑衅之能。
显然联军白白担心了，俞大猷等人还不至于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联军算计大明舰队的时候，俞大猷等人何尝不是在借机算计西方联军呢。
至于说最终胜负，那就看双方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就在大西洋海域即将爆发一场人类史上堪称最大的一场海战的同时，在茫茫的大明北方之地。
越过北方草原，一支数万精锐大军在年前奉了天子之命出征草原，一路之上可以说是所过之处，无有敌手。
早些年鞑靼、瓦剌几乎成为了大明的心腹大患，甚至土木堡之变，连大明皇帝都落入其手，可见草原之上，瓦剌、鞑靼的势力壮大到了何等的程度。
然而几乎处在巅峰时期的鞑靼一战被楚毅打断了脊梁，斩断了伸向中原的爪子。
这些年更是被大明以经济掠夺的方式逐步的瓦解草原之上一个个的部落之间的联盟，到了如今草原之上的部落一个个的都忙着养羊养牛，忙着为中原的商人提供羊毛、牛羊肉，哪里还有功夫冒着性命之忧入侵中原啊。
数万大军要是放在鞑靼、瓦剌鼎盛之时，只怕大明的数万大军连深入草原都做不到，可是如今却是直接横推草原，大军直入数千里之外的欧洲腹心之地。
然而一路横推，覆灭了大大小小的部落、公国不下数十的大明军队却是在越过了乌拉尔山脉之后一头撞上了正处在高速对外扩张当中的莫斯科大公国。
从一个小小的公国一步一步的扩张，甚至壮大成为世界上国土最为广袤的国度，莫斯科大公国如今绝对处在最具扩张性的时期。
可以想象，当双方大军一场大战下来，不只是莫斯科大公国一方的统帅为之震惊，便是率领大军远征的大将军卢大柱也是吃了一惊。

第六百五十二章 王阳明的魄力
这一场爆发在乌拉尔河畔的遭遇战直接让双方将领提高了警惕，收起了轻视之心。
不管是卢大柱率领精锐大军一路北上不知道灭了几多部落，几多的小国，但是他们所遇到的对手战斗力其实都非常的有限，至少很少有敌人能够让他麾下的精锐大军付出太大的代价的。
同样的道理，正处在对外扩张的高峰期的莫斯科大公国在这一时期绝对是战斗力爆表，后世那偌大的版图差不多便是在这一时期慢慢奠定基础的，可以想象得出，这个时候，莫斯科大公国对外出征的将士战斗力如何。
论及陆上战力的话，放眼西方世界，能够同莫斯科大公国相抗衡的几乎没有，同样东方世界，大明绝对是无有敌手。
两方大军在乌拉尔河畔的一次偶然遭遇爆发了一场大战，在这一场大战当中，双方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历，反正在除我之外，皆为敌人这一宗旨之下，但凡是遇到敌人，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直接杀过去便是。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当两支精锐大军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场惨烈的大战就这么的上演了。
莫斯科大公国所派出的队伍乃是一个军团，也就是两万人，这么一支队伍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而卢大柱所率领的大军出征之时足有五万之众，但是这一路之上除了一次次的交战，战死，受伤的将士差不多有上千人之多，再加上一部分将士无法适应异国他乡的环境而不得不脱离队伍，如今所剩下的大概还有四万七千人左右。
所以说论及人数的话，其实是大明一方占据了人数的优势，两万对四万七，这差不多可以说是碾压性的优势了。
刚一开始的时候，双方只是遭遇战，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于是双方先锋大军便碰撞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下，只是一交手，双方皆感觉到对手的扎手与难缠程度，可是越是如此，双方便越是高度重视，直接的反应便是投入更多的人马，最好是一波将对方给灭了。
只是双方将大军投了进来，最终的结果便是惨烈的大战上演，不只是卢大柱看着那战损飙升的速度心疼的要死，作为莫斯科大公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安德烈差点心痛的昏过去。
任何一名士卒的死亡对于安德烈、卢大柱他们而言那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眼看着再拼下去的话，真的要伤筋动骨的安德烈竟然没有收兵，反而是爆发出了其民族当中的好战本性，愣是率领手下仅有的兵马带头杀了过来。
不愧是有着战斗民族之称的民族，其所爆发出来的战力愣是在一时之间生生的压住了大明一方，将摇摇欲坠的局面给稳定住。
一座坐镇后方，纵观全局的卢大柱显然是注意到了敌人士气的变化，很快卢大柱便发现了战场之上，所到之处愣是带动那些异族大军士气高涨的安德烈来。
眼睛一眯，卢大柱直接拍马而上，直奔着安德烈杀奔而来。
安德烈手中持着一柄阔剑，阔剑在手舞动开来却是极其顺手，每一剑下去都有大明士卒遭受重创。
正当安德烈将一名明军什长拍飞的时候，心头忽然生出几分危机感，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对面一名将领身着盔甲正奔着他而来。
卢大柱作为明军当中少有的大将，一身武力自然是非常之惊人，这会儿纵马而来，一击出手，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长枪横空，直击安德烈，这么一枪要是捅在了身上的话，只怕当场不死也要残了。
好一个安德烈，面对气势森然的卢大柱竟然不闪不避，猛地纵身而起，借着马身的优势，一跃而起自空中当头向着卢大柱斩了下来。
不得不说安德烈这一击可谓精妙，不只是避开了卢大柱那一击，反而是转被动为主动，一下子将主动权抓在了手中。
然而安德烈不一般，卢大柱也不是弱者，眼见安德烈避开自己一击反而是向着自己反击，卢大柱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就见卢大柱猛地挥拳向着安德烈劈下来的阔剑狠狠的砸了过去。
嗡的一声，就见卢大柱手掌一击砸在了阔剑的剑身之上，生生的将安德烈这一击给压下。
只是一交手，卢大柱便把握到了安德烈的一身实力，其实安德烈的实力比起卢大柱来要差了一筹，只不过双方并非是一个体系，对于武力如何，倒是无法进行有效的对比。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显然是方才一交手便感受到了卢大柱的实力强悍程度。
“哈哈哈，好，好，难得遇到一个对手，卢某倒是要领教一下。”
大笑不已的卢大柱精神为之一震，反而是兴奋的看着一脸凝重的安德烈。
卢大柱盯上了安德烈，两支大军的统帅愣是拼杀在了一起，这种情况可是相当之少见的，毕竟作为一军之统帅，如果非是必要的话，身为一军之主更多的是掌控大局，而非是逞匹夫之勇而轻易涉险于乱军当中厮杀。
没有两位统帅的掌控，本来便厮杀在一起的双方将士更是埋头拼杀，两支军队皆是精锐，毅力非凡，等闲情况下，一般的军队能够承受个一两成的战损的话就有极大的可能会形成溃逃。
但是这两支队伍却不能够以一般的队伍进行类比，堪称天下间战力最强，最为精锐的两支队伍这会儿却是正在进行着一场搏杀，丝毫没有因为战损而受到什么影响。
一声闷哼，就见安德烈身形倒飞出去，落地的瞬间蹬蹬后退了几步，在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脚印，撞飞了几名士卒。
相比安德烈将侵入自己体内的劲力全然卸去，被安德烈给撞飞出去的士卒才是真的冤枉呢。
面色泛起几分眼红之色，安德烈强行将涌上喉头的鲜血给咽了下去，身形微微晃动，死死的盯着手持长枪站在前方的卢大柱。
相比狼狈的安德烈，卢大柱的情况明显要好上几分，毕竟卢大柱的一身实力强出安德雷不少，要不是安德烈肯拼命的话，可能这会儿安德烈已经被卢大柱寻机一枪捅死了。
“撤！”
安德烈不愧是一个军团之主，对于战局的把控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这会儿一声断喝，很快就见传令兵吹响了号角。
低沉而又浑厚的号角声响起，沉浸在拼杀当中的双方士卒呆了呆，而莫斯科大公国一方的士卒自然是听得出，那号角声竟然是命令他们撤军的。
撤军的号角对于他们来说究竟有多久没有听过了，至少他们在对外扩张的进程当中，撤军的号角几乎没有响起过，却是不曾想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一时之间，不少士卒皆露出疑惑之色，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仔细一分辨，那的确是撤退的号角声。
顿时大军一阵混乱，不过却是难得的没有崩溃，一边抵抗一边撤退，在丢下了一片狼藉的尸体之后，总算是壮士断腕的舍弃一部分士卒，成功的摆脱了同明军的纠缠。
卢大柱并没有急着追赶安德烈等人，不是卢大柱不想追赶，而是这一战对于大明士卒来说，颇为震撼，加之一战死伤众多，哪怕是卢大柱都没敢轻易的追上去。
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左右的大战，死伤人数竟然达到了两千人之多，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大小战事足足经历了数十场之多也不过是死伤上千人，但是这一战却是倒下了差不多两千人左右。
几名将领看着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统计出来的伤亡数字，神色凝重的看着卢大柱道：“大帅，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之凶悍，比起鞑靼人还要凶狠几分，可以说是我们一路行来所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军队了。”
卢大柱扫了四周一众将领一眼，冷哼一声道：“让你们派出哨探，打探消息，你们可倒好，一个个的阳奉阴违，怎么样，这次遇到了对手了吧，竟然连在什么人手里吃了亏都不知道。”
卢大柱的性子如何，其麾下的这些将领都非常清楚，只听卢大柱这么说，大家就知道卢大柱并没有生气。
一位将领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向着卢大柱道：“大帅，这么说的话，您一定是知晓这些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其实刚一交手的时候，卢大柱还真的是有些懵，因为他也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卢大柱作为一军之主，所掌握的情报明显要比那些将领多上许多，毕竟那些撒出去的哨探所打探来的消息首先由锦衣卫、东厂的人进行汇总，然后便挑选重要的消息呈给卢大柱一观。
关于莫斯科大公国的消息，卢大柱便是通过这种方式知晓的，只是刚刚厮杀的时候，卢大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厮杀上面，倒是没有想过对手是什么来头。
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卢大柱心中稍加衡量便已经明白了不久之前所遭遇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卢大柱等人议论着安德烈一行人的时候，一路急奔同明军拉开了十几里距离的时候，安德烈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作为一军统帅，安德烈突然之间坠马，自然是将大军给吓了一跳。几名将领当即稳住大军，将安德烈扶了起来。
面色惨白的安德烈缓缓醒转过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凝重看向身边的几名军中将领，最后落在了浑身鲜血的安东尼身上。
“安东尼！”
安东尼连忙向着安德烈道：“将军，你怎么样，那人竟然将你伤的如此之重！”
安德烈长吸一口气，精神一振，盯着安东尼道：“安东尼，我命令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莫斯科，禀明陛下，就说我们在乌拉尔山脉同明军遭遇，希望陛下能够调派大军前来，否则明军将长驱直入，兵临莫斯科城下！”
安东尼还有边上的几名将领闻言不由的一个个的神色为之一变，就听得安东尼惊呼一声道：“什么，这些人竟然是明人，他们……他们不是在同葡萄牙人、荷兰人进行战争吗？”
好歹莫斯科大公国如今四处扩张，可谓是西方一大强国，对于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国同大明大战的消息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
但是因为身份的缘故，真正知晓的也只有莫斯科大公国上层极少数的一部分人而已。
安德烈作为军团之主，当然有资格知晓这些，甚至他还在消息当中看到过大明日月旗的旗帜图案。
若非是如此的话，安德烈也不可能认出同他们交手的军队的身份来。
正是察觉到了卢大柱他们的身份，所以安德烈才会这般的郑重，因为在大明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国度，如果说莫斯科大公国不拿出最强的姿态来，只怕是挡不住大明的兵锋的。
安德烈强忍着伤势选择了一处山口安营扎寨，竟然要留下来阻拦卢大柱一行人，为莫斯科方面派出援军争取时间。
卢大柱的行动速度并不慢，不过是一天时间，数万大军再次出现在了安德烈等人的视线当中。
这一次卢大柱显然是做好了准备，不只是派人在方圆数十里捉拿当地之人，从这些人口中彻底的对安德烈还有莫斯科大公国有了极其详尽的了解。
越是了解，卢大柱越是对这么一个从一个小小的王国一步步对外扩张，占据了广阔的国土的国度产生了兴趣。
凭借着军人的直觉，卢大柱意识到了这么一个战斗力强悍，军队战力不弱于大明的国家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恐怕要不了多少年便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就在卢大柱下令强攻第三军团的防御阵地的时候，一队信使正在快马加鞭的向着京师赶去。
大明正德十九年夏
紫禁城之中，御书房内，朱厚照端坐，几名内阁阁老则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一封快马加急呈上的急报。
气色红润的朱厚照看着几位内阁阁老，嘴角微微一翘向着杨一清道：“杨爱卿，不知你对于卢爱卿派人呈上的军报有何看法？”
捋着胡须，杨一清先是同王阳明等几位阁老对视了一眼，就见杨一清上前一步，冲着天子一礼道：“陛下，臣以为此战当能避则避，相隔万里之遥，投放十万大军于万里之外的异国，胜则无益，一旦败了，必有损陛下圣明之君的威仪……”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一凝向着王阳明道：“王爱卿，不知你可有什么见解？”
一时之间，几位阁老皆是看向王阳明，面对几位阁老的目光，王阳明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是神色凝重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相信卢将军的判断，此一战必须打下去，十万大军若然不够，那么我们便调派二十万，否则养虎为患，他日必遗祸无穷……”
杨一清不禁皱眉道：“王大人，那可是十万大军啊，最重要的是相隔万里，你考虑过投放十万大军到万里之外，到底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吗？”

第六百五十三章 诸侯国的用处
不同于王阳明只需要考虑军事方面的问题，作为内阁首辅，可谓是大明的大管家的杨一清却是不得不考虑更多的问题。
十万大军远征于万里之外的异域，这可不单单是十万大军出征的事情这么简单，其中所涉及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十万大军出征一路之上所要消耗的粮草那便是一个大问题。
对于大军出征而言，最重要的显然就是后勤的问题，如果说是数百人的话，粮草的问题还可以就地解决，甚至夸张一些，就是随便打猎，猎杀一些猎物也至少可以保证吃食了。
但是十万大军可不是几十个人那么简单，如果说十万大军断了粮草的话，那可不是靠打猎什么的可以解决问题的。
历来因为粮草问题而导致大军崩溃的例子可不是一件两件，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十万大军出征异域，在大明地界内，至少还能想办法保证后勤补给，但是一旦出了大明，那可就真的要考验后勤补给了。
只是想一想，十万大军每天的消耗，那就是一个令人头痛的数字，更何况还要将其转运到万里之外。
作为内阁首辅，并且先前几任边镇总督，要说杨一清不清楚王阳明的想法的话，杨一清也不可能坐镇边镇那么多年了。
但是王阳明有王阳明的想法，杨一清同样也有自己的顾虑，作为内阁首辅，他所要考虑的问题必然极多，所以才会反对加派兵马远征于万里之外。
海上对外扩张因为速度的缘故，那倒也罢了，一艘艘的大船运转各种物资不管是速度还是消耗都远远的要低于陆上，所以说内阁才会对一支支的舰队远征海外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陆上转运后勤粮秣所要消耗的物资绝对是海运的数倍乃至十几倍还要多。
这种情况下，杨一清要是能够同意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只听得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郑重道：“陛下，单单是为了供应卢将军那五万大军，朝廷上下已经是投入了太大的精力，尤其是粮秣调转，可以说十石的粮食运到大军手中，剩下的甚至不足半成，要不是卢将军他们一路之上自己能够解决一部分粮秣的问题，只怕卢将军他们早就出现粮草紧张的问题了。”
朱厚照闻言不禁露出沉吟之色，作为一国之主，朱厚照显然是极为称职的，以朱厚照尚武的性子，对于军事方面自然是极为了解，所以他知道杨一清所说的也是一个事实。
那就是后勤压力极大，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朱厚照也非常清楚远征大军所面临的后勤问题。
甚至可以说，数万大军远征异域，如果说无法解决后勤的问题的话，一旦被对手抓住机会，断绝了粮秣供应的话，不需要多久，最多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再生龙活虎的精锐大军，怕是也要被饿的软趴趴的。
后勤的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一旦处理不好的话，还真的别提什么大军远征的事情了。
朱厚照向着王阳明看了过去。
王阳明注意到朱厚照的目光，就见王阳明胸有成竹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首辅大人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关于后勤的问题，却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王阳明此话一出，顿时一众人皆是向着王阳明看了过来，谁都知道这个问题，关键大家一直都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啊。
现在王阳明竟然说他有办法解决问题，这如何不让一众人为之惊愕，如果说王阳明真的能够解决后勤运转的问题的话，他们又何至于在这里做这个恶人，明知道天子对于派出远征军的支持态度，却要劝谏天子。
杨一清更是两眼一眯，盯着王阳明。
朱厚照这会儿身子微微前倾，只看朱厚照双手按在桌案之上的小动作就知道朱厚照心中的激动与期待。
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王阳明缓缓开口道“陛下难道忘了那些诸侯国了吗？”
微微一愣，朱厚照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恍然之色，就见朱厚照带着几分兴奋哈哈大笑道：“王爱卿真的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朕的确是忘了这些人啊！”
这会儿一旁的几位阁老也都反应了过来，以他们的见识以及智慧，这会儿全都明白了过来，正是反应了过来，所以一众人才会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王阳明。
说实话，包括杨一清在内，他们真的是下意识的忘记了这几年之间一个个的分封出去的诸侯国了。
这些诸侯国如果说是最早的话，被分封出去已经有几年之久，可以说在其封国当中已经彻底的安顿了下来。
大明的百姓是最为质朴勤劳的，在其勤劳的双手之下，原本荒凉的土地化作了沃土，短短几年之间，那些诸侯国便大变样。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诸侯国所需要的粮食一定程度上还依赖于国内的支持，但是等到第二年，这些诸侯国便彻底的摆脱了对大明的依赖，反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反哺于大明。
王阳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打这些诸侯国的主意。
这些诸侯国都在大明之外，北方之地大大小小的诸侯国不下数十个之多，或许一个两个诸侯国根本支撑不了十万大军的后勤消耗，但是数十个大小封国的力量联合起来的话，恭迎十万大军的后勤消耗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从那些诸侯国国内征调粮秣的话，完全可以省去这一路之上的消耗。
就算是从诸侯国向着更北方运转粮草，那也比从大明国内调集粮秣要省去太多太多啊。
虽然说可能后勤的消耗依然非常之大，但是相比从国内运转后勤物资来，至少其消耗能够让朝堂之上的诸公接受。
既然有了解决的办法，很快杨一清、王阳明等人便拿出一个方案来，朱厚照只是看了一遍便当即决定了下来。
对于杨一清、王阳明的能力，朱厚照那是再信赖不过，如果说杨一清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话，那么他亲自出马也一样解决不了。
朱厚照拍板定下了大军后勤的供应问题，直接大手一挥向着王阳明道：“安国公，朕命你即刻征调十万精锐大军，择选良将统领，前往北方支援卢大柱。”
王阳明上前一步，神色肃然，恭敬道：“臣遵旨！”
解决了国内一系列的问题的大明如今国力之昌盛已然是超越了大明任何一个时期。
国力昌盛不单单是体现在户部银库当中金银数以亿计，还体现在军力方面。
太祖朱元璋所创的卫所制度使得大明在立国之初轻松的拥有常备军队上百万之多。
但是如今朝廷在解决了卫所制度之后，裁撤了大量的卫所士卒，如今大明所拥有的士卒满打满算的话，也只有四十万左右。
其中京师之地差不多有十几万，而边镇之地十几万，至于说其他则是分布在各处重镇之地。
海军方面则是后来者居上，发展壮大的极其惊人，不说那多达上千艘之多的战舰，单单是海军士卒便有近十万之多。
有这么一支堪称精锐的大军，作为兵部尚书，王阳明征调人马自然是要轻松的多。
十万大军一旦征调出征，不管是地方还是京师必然会兵力大为空虚，这一点却是必然的。
毕竟大明哪怕是加上兴起的海军也不过是五十余万的士卒，刨除十万海军，剩下的也就只有四十余万的大军。
要是算上卢大柱所率领的那五万大军，再加上十万大军，那就是足足十五万之多，差不多占了大明所有陆军的四成之多。
杨一清几位阁老在确定根本就无法改变天子的决议的时候自然而言的便开始想办法帮朱厚照解决各种后续的问题。
杨一清作为内阁首辅，在王阳明退下之后，捋着胡须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请陛下准许朝廷再行征召十万大军以充实地方。”
朱厚照显然很清楚自国内调出十万大军会使得国内的形式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所以朱厚照根本就没有多想便直接点头同意了杨一清的提议。
即便是杨一清不提，朱厚照也会在接下来下旨再行征召新兵以补充兵卒。
这边大明兴师动众，短短的时间内，十万大军便轻装出发，这一路之上，所过之处，每一个州府都会提前准备好大军所需要的粮草，而出了大明之后便是一个个的诸侯国。
天子的旨意已经提前一步被使者传达给了这些诸侯国的国主。
对于朱厚照的旨意，这些诸侯国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义，不管是心中有什么想法，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那就是朱厚照的旨意，他们根本就不敢违逆。
莫斯科大公国
多年的对外扩张，大公国自然是今非昔比，作为伊凡三世的继任者，瓦西里三世同样不是一位昏庸之主，尤其是其对外扩张的兴致更强烈。
卢大柱率领大军所遇到的莫斯科第三军团便是瓦西里三世所派出的对外扩张的大军之一。
安东尼奉了安德烈的命令已最快的速度将同明军遭遇的事情禀明了坐镇于莫斯科的瓦西里三世。
瓦西里正值人生巅峰，对外扩张的道路上可以说没有遇到几个对手，陡然之间闻知大明竟然跨越来的乌拉尔山，进入了他的地盘，瓦西里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个时候，瓦西里三世刚刚完成征伐喀山汗国，麾下的大军尚未卸甲，于是瓦西里大手一挥，尚未来得及修整的第二、第六军团加起来五万大军便被瓦西里派了出来。
乌拉尔山脚下，一片连绵营帐驻扎在那里，一眼望去，营帐连绵一片，数万大军驻扎，占据一片广袤的地域。
帅帐之中，卢大柱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则是军中文武将领。
一名将领这会儿正一脸黯然的向着卢大柱请罪。
“大帅，末将无能，走脱了安德烈这一敌酋！还请大帅责罚！”
卢大柱摆手摇头道：“安德烈不管是智谋还是武略皆非凡俗，若是你们这么容易就能够将他给抓住的话，那么我们也不至于会被其拖在这里数月之久了。”
一名将领闻言带着几分不忿道：“大帅却是太高看了安德烈了，如果说不是大帅想要以安德烈为诱饵钓鱼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安德烈那点残兵苟延残喘如此之久。”
卢大柱微微一笑道：“不管本帅有什么算计，虽没有倾尽全力，但是也没有怎么放水，安德烈能够坚持到现在，却也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营帐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哨探大步走进营帐之中，向着卢大柱拜下，肃声道：“启禀大帅，我们的人打探到一支大军正缓缓而来，不久之前同安德烈残部汇集，几乎可以肯定，来者必然是莫斯科大公国之援军。”
众人闻言不禁眼睛一亮，一个个的身上流露出昂扬之战意，跃跃欲试的模样要是让人看到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卢大柱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轻声嘀咕道：“终于来了，也不枉本帅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说话之间，卢大柱看向那哨探道：“可曾打探清楚，对方援军大概有多少人？”
那哨探当即便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来援之援军数量当在五万左右。”
不得不说这些哨探的观察力，判断力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比，毕竟这些哨探最擅长的便是这些，要是连所遭遇的敌人有多少人都无法确定的话，那么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哨探。
微微点了点头，卢大柱看向一众将领道：“诸位，对方派出了五万大军前来，大家怕不怕，可敢随本帅同其一战？”
“哈哈哈，我等又有何惧，不就是区区几万蛮夷吗？莫说是五万，即便是十万，我等一样战而胜之。”
这是何等的自信，也只有在一次次的胜利当中，才能够使得军中将领拥有这般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上带着几分儒雅之气的将领神色平静，缓缓道：“诸位，五万援军并非是一个小数目，不要忘了，为了剿灭安德烈的第三军团，我们自身可是伤亡近五千之多，如今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之人，也不过是四万余……”
一众将领虽然自信，却也亲身感受过他们眼中的那些蛮夷的狂暴战斗力，一个个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就在这时，卢大柱轻笑道：“谁说我们只有四万余人，我们明明是十四万人！”
“什么？”
“援军来了吗？”
“哈哈哈，十四万对五万，这要是还灭不了对方，大家干脆自己抹脖子谢罪算了！”
卢大柱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一众将领精神为之振奋不已，他们虽然不惧一战，但是却也不想手下的士卒死伤惨重，如今听卢大柱的意思，朝廷的援军怕是即将赶到，到时候人多欺负人少，灭了对方几万援军，那还不是轻轻松的事情吗？
卢大柱拍了拍手，就见一道身影走进了帅帐当中，赫然是来援的十万大军中的先锋大将，程宇。
作为大将军程向武之子，程宇算得上是将门虎子了，在场的一众将领大多都认识程宇，所以看到程宇的瞬间皆是一愣，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难道说程大将军来了不成？”
程向武之大明比起卢大柱来丝毫不差，同样是军中一方巨擘，只不过程向武主要是负责大明水师方面，而程宇作为程向武之子，一直以来便在程向武麾下，作为先锋大将，可以说有程宇的地方，必然有程向武。
几乎同程向武一个模子当中刻出来的一般，程宇上前冲着卢大柱一礼道：“末将程宇，奉大将军之命，拜见卢帅！”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大明之劲敌
看着程宇立于帐中，虎背熊腰，一看便是得了程向武之真传，卢大柱满是欣赏的哈哈大笑道：“贤侄不必客气，快快同大家说一说看，你家父帅如今兵临何处？”
看到程宇，大家就知道朝廷派来的援军已经到了，但是他们却是没有收到消息，自然好奇程向武所率领的援军如今究竟到了何处。
毕竟莫斯科大公国一方的援军已经汇合了安德烈的残军，根据探马所打探来的消息，看对方的架势，最多三天之内，对方就会兴兵来犯，若是程向武距离太远的话，极有可能会错过这一战啊。
程宇正了正神色，先是抱拳冲着一众将领一礼，显得有礼有节，这才缓缓开口道：“家父所帅大军距离此地尚且还有百里左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至多三天便可以抵达。”
这个时代，大军出行，日行百里几乎不可能，除非是轻装上阵，正常情况下，大军开拔，一般一日之间也就数十里罢了。
可以说程向武率领一众大军能够日行数十里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要知道这个时代，在这蛮荒之地可没有什么道路可行，一路所过，都需要先锋大军开路，遇到河流还需要架桥。
当然这也是这个时代的行军特色之一，最重要的就是大军所需要的粮秣，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粮草问题。
卢大柱所部的粮草一部分靠着大明一批一批的艰难运输，相当大的一部分靠的是从敌人的手中抢夺。
只不过在这茫茫的蛮荒地带，数十里都不见人影，就算是想要就食于敌都是一种奢望。
如果说不是不久之前大军大败安德烈所率领的第三军团，截获了一批粮草的话，说不得大军已经出现粮草危机了。
此番程向武所带领的自然是大明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经过军制改革之后，不是精锐的话，士卒一般很难留在军中的。
相比一般的军队行军，精锐部队自然要快上许多，只可惜因为粮草的问题，哪怕是程向武坐镇，大军的速度也很难提上来。
不管是卢大柱还是在场的一众将领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对于大军在这蛮荒之地的行军速度自然是非常之了解，所以得知程向武据此尚且还有百余里，倒也没有觉得程宇所言三日有些久。
卢大柱显然是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些，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让程宇同一众将领相见便是为了振奋士气。
毕竟有援军的情况下，大家自然是底气十足，就算是莫斯科大公国的兵马提前杀到，大家也有足够的底气与之一战。
只要士气不泄，无非就是伤亡惨重一些，虽然说卢大柱等将领爱兵如子，但是身为将领，慈不掌兵，只要是必须要牺牲的，卢大柱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含糊。
数十里之外的一座大湖旁，黑压压的一片，赫然是一座营地。
这一座营地自不必说，正是自莫斯科而来的援军，瓦西里作为莫斯科大公国的国王，野心可是一点都不小。
不提第三军团在其心目当中的地位，就说大明的兵马出现在西伯利亚之地，便足够引起瓦西里三世的警惕了。
对于大明，伴随着大明商贸的高度发达，就算是莫斯科大公国也通过商贸渠道对大明有着了解。
在西方世界，大明被传之为黄金国度，无比的强大，无比的富裕，无论是那华美的丝绸还是精致的瓷器又或者是茶叶，任何一样都是令西方世界的贵族老爷们痴迷的存在。
两国可谓相隔万里之遥，在瓦西里的意识当中，莫斯科大公国同大明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冲突，所以一直以来对于大明所来的那些商人都非常之重视。
如果可以的话，瓦西里自然是非常希望能够将那些商人给抢劫一空，但是那样做的话，搞不好从此之后就不会再有大明的商人敢来同他们做生意了。
已经习惯了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的一众贵族老爷、夫人们那还不疯了啊。
如今大明的兵马竟然出现在了西伯利亚之地，虽然说距离莫斯科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可是这却让瓦西里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威胁。
从更西方传来的消息，葡萄牙、英格兰甚至普鲁士等国都卷入到了同大明的大战当中。
因为瓦西里所统治的莫斯科大公国尚未扩张至地中海沿岸，所以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于大明的威胁。
然而海上没有感受到来自于大明的威胁，却是不曾想大明竟然自陆路而来，甚至深入了西伯利亚之地，翻过了乌拉尔山，进入了欧洲腹心。
在瓦西里的眼中，乌拉尔山两侧的广袤之地那都是属于莫斯科大公国的地盘，现在自家地盘当中竟然闯入了其他的一伙军队，尤其是双方更是爆发了大战，瓦西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
从他所掌握的消息，瓦西里感受到了大明满世界扩张的疯狂野心，自然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刚刚结束了同喀山汗国的大战的瓦西里毫不犹豫的派出了国内的精锐第二，第六军团奔袭而来。
第二、第六军团乃是瓦西里手下八大军团之中战力最为突出的两大军团之一。
如果说第一军团长期镇守莫斯科的话，那么第二、第六军团便是常年随着大公国的扩张而四处征伐，士卒悍勇无比，皆是敢战之士。
这一点从第三军团能够同大明精锐部队战个旗鼓相当便能够看出一二，相比第三军团，第二、第六军团战斗力丝毫不差，甚至第二军团的战力比之第三军团还要强出一筹。
第二军团长，阿廖沙乃是瓦西里的心腹爱将，用兵果决而又狡诈，如同狐狸一般，不知道多少被莫斯科大公国所吞并的小国的将领败在其手下。
这会儿军营之中，阿廖沙一身华服，赫然是来自于大明的丝绸，手中端着精致的茶杯，品着来自于大明的茶叶，长长的大胡子遮住了下巴，一双阴戾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嘲讽向着一身贵气的安德烈道：“安德烈，你可真的是丢尽了我莫斯科大公国的颜面啊，两万余精锐大军，竟然不足四千人……”
安德烈同阿廖沙的关系很是不睦，这一点涉及到第二、第三军团之间的排位之争，所以眼看阿廖沙针对安德烈，坐在一旁的第六军团长谢特尔眯着眼睛坐在那里，不插一言。
安德烈淡淡的瞥了阿廖沙一眼道：“阿廖沙，待你同明帝国大军一战，你再来说这些吧。”
一挥衣袖，阿廖沙眼中精芒闪烁，冷笑一声道：“本军团长既然来了，那么那些明人就别想走了。”
看得出阿廖沙信心十足，言辞之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这是百战之将的信念。
不再理会安德烈，阿廖沙目光落在一旁的谢特尔身上道：“谢特尔，可敢同我去会一会那明人大军。”
谢特尔沉稳如山，在几大军团当中，如果说阿廖沙所率领的第二军团受其影响狡猾如狐狸，侵略如风的话，那么第六军团自然是受谢特尔影响，大军沉稳如山岳一般，防守能力令人惊艳。
第二军团攻击力强大，第六军团防御能力强大，只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瓦西里三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派出援军的。
谢特尔微微的点了点头，不争不抢，一副愿意配合阿廖沙的模样。
别看谢特尔不急不躁，可是不管是阿廖沙还是安德烈，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了谢特尔。
数万大军开拔，动静自然是不小，第二、第六军团对于这种蛮荒的环境以及气候显然是非常之适应，毕竟多年的对外扩张当中，这般的环境他们早已经见过了太多。
相比之下，第二、第六军团行军速度甚至比之程向武所率领的大军要快了许多。
四五十里的距离对于第二、第六军团而言不过是一日行军便可达到，而大明至少要一日半，足足差了一半。
这也不奇怪，谁让大明境内修筑的官道众多，就算是战争当中也有道路可循，何曾向莫斯科大公国第二、第六军团一般在对外扩张当中，所行走之地皆是蛮荒之地，无有道路可寻。
两种不同的环境自然是造就了不同的军队，显然在这种环境当中，单单就行军而言，自然是莫斯科大公国的军队更胜一筹。
程宇抵达卢大柱所部大营的第二天，一阵快马急奔而来，正是卢大柱撒出去的哨探。
哨探直奔帅帐而去，惊动了不少的将领。
大帐之中，卢大柱看着那哨探，脸上带着几分惊愕之色，无比惊讶的道：“什么，你说敌人已经出现在十里之外？”
怪不得卢大柱这般的惊讶，虽然说他已经将哨探撒出去有数十里，甚至在阿廖沙他们那大营四周便有明军哨探的踪影。
但是阿廖沙不愧是莫斯科大公国之名将，大军开拔之前首先做的便是屏蔽消息，斩杀敌人哨探。
所以卢大柱派出去的哨探全部遭了毒手，甚至都没有能够将消息传出。
等到大军接近明军营地的时候，哨探的数量自然是越来越多，就算是阿廖沙派出了大量的哨探，但是也无法再屏蔽消息。
因此大军行踪暴露，卢大柱自然是惊诧不已。
纵然是在同第三军团的交手当中隐约察觉到这些蛮夷大军在行军速度上隐隐强过他们一筹，但是卢大柱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对方逃跑所爆发出来的潜力。
但是现在敌人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潜近答应，甚至距离大营就剩下了不足十里距离。
这要是一马平川之地，骑兵高速冲锋之下，怕是小半个时辰就要马踏联营了。
呜呜呜的号角声在宽阔的大营当中响起，很快就见一支支的队伍快速的组成军阵并且在各自的将领率领之下汇聚在一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万大军排列着整齐的方阵浩浩荡荡的出了大营，摆下了阵势。
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就见前方地平线处漫天的烟尘滚滚，大地隐隐震动不已，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就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浩荡的烟尘遮天蔽日，一眼望去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声势惊人的骑兵队伍。
广袤的西伯利亚之地，虽然说没有什么道路可言，但是相对来说，还是相当适合骑兵冲锋的。
第二军团足足有四分之一的人马便是骑兵，作为第二军团的刀锋，骑兵营绝对是第二军团的定海神针，不出则已，一出必杀。
眯着眼睛，卢大柱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之上，借助千里镜可以清楚的看道那滚滚而来的大军。
一支军队的军容如何，单单是看其行军就能够看出一二来，卢大柱作为一员合格的将领，别的不说，至少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一支军队乃是一支精锐。
精锐自不必说，毕竟几大军团正处在莫斯科大公国对外扩张的时期，根本不是那些上百年都没有经历过战事的军队可比。
两者相比就好像是野狼比之家狗，两者哪一个攻击力更强，一眼可见。
两军相距不过百余丈，在卢大柱等人眼中，对面的这一支蛮夷大军真的是他们所见之精锐，也只有鞑靼鼎盛时期，其大汗亲卫队可与之相比。
本以为第三军团已经是莫斯科大公国最强的军团了，没想到这才没有多久，又来了这么两支强横的军团。
作为军人，对手越强越是战意高昂，卢大柱有着自己的骄傲，他背后站着的是大明帝国，代表的是大明的颜面。
深吸一口气，卢大柱走下瞭望塔，骑着身下的良驹，在亲卫队的簇拥之下向着对面的大军缓缓而来。
阿廖沙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大明军阵严密，绝非是他以往所见过的那些军队可比，加之有第三军团的先例在前，倒是让阿廖沙生出了几分郑重与谨慎。
但是在阿廖沙的眼中却是分明有兴奋的光芒闪烁，看得出阿廖沙很是激动，拍了一下身下的战马，直奔卢大柱而来。
两军之主帅就这么的在两军阵前相隔十几丈处停了下来，二人目光交错，似有火光闪烁。
“大明，远征军总督卢大柱！”
“莫斯科大公国，第二军团长，阿廖沙”
二人气势交汇，不管是谁，皆是不落下风，对视了一眼，卢大柱同阿廖沙齐齐转身纵马而去。
双方将领看到这一幕皆是露出愕然与不解之色，然而就在他们心中惊异的时候，就听得卢大柱与阿廖沙齐齐调转身形喝道：“大军冲锋，随我杀！”

第六百五十五章 让我来！
因为拉开了一些距离的缘故，当二人齐齐转身纵马奔驰起来，首先盯上的便是对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东西方皆通，不管是阿廖沙还是卢大柱在意识到对方乃是一位难得的对手的时候便生出了同样的念头来。
那就是斩杀敌酋以乱其军心。
卢大柱作为大军之主帅，一旦被杀或者被擒，傻子都知道，必然会给大军带来无比的震动，士气暴跌那是必然的。
同样的道理，阿廖沙在军中同样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尤其是对于第二军团来说就是第二军团的核心，一旦阿廖沙出了问题，第二军团的战斗力至少要削减一大半。
阿廖沙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以及左手臂弯上那一面圆盾，眼中闪烁着狠辣之色盯着越来越近的卢大柱。
卢大柱手中同样是一杆长矛，不过这一杆长矛却是不同于阿廖沙手中的长矛，隐隐的要稍微短了那么几寸。
但是卢大柱手中这一杆长矛可是由天外玄铁打造而成，重达百斤，一般人别说舞动了，能够扛起来那已经是不错了。
这么一杆沉重的长矛在卢大柱手中却是轻来轻去，舞动之间烈烈最响。
“吼！”
二人齐齐呼喝，两根长矛就那么的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作为军中以武力而闻名的大将，卢大柱一身武力不敢说军中无敌，但是也足可以排进前三之列，纵然是遇上了先天级别的强者，凭借着那一身横炼堪称无敌的外家功夫，卢大柱也敢与之一战。
阿廖沙虽然说实力不差，但是他更多的是靠着自身智慧扬名，单单论及修为的话，阿廖沙绝对差了卢大柱一个级别。
所以说这一交手，阿廖沙手中长矛当场就被震飞了出去，握着长矛的那一只手差点被震得骨折开来。
亏得阿廖沙见机不妙，几乎是本能的撒手，否则的话，卢大柱那一击所蕴含的暗劲必然将阿廖沙手骨震碎。
只是一击之下，阿廖沙便丢了手中的武器，不过阿廖沙心中虽然吃惊，却是没有慌乱，一夹身下战马，纵身一跃同卢大柱错身而过。
噗嗤，噗嗤，就见阿廖沙手中短剑划过一道道亮光带起一抹抹的血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腰间拔出了随身短剑的阿廖沙已经冲进了卢大柱随身亲卫队当中。
这些亲卫自是不差，可是论及武力自然差了阿廖沙不少，眨眼之间便有数名亲卫被阿廖沙所斩杀。
但是等到这些亲卫反应过来之后，阿廖沙的处境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妙起来。
这些亲卫可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尤其是追随自家主帅冲锋陷阵，经历最多的就是这种场面，同样是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眨眼之间，数十名亲卫便一重重的将阿廖沙给包围其中，数名亲卫配合的井然有序，有攻有守，有上有下，四面八方皆是攻击，阿廖沙纵然是生有八只手怕是都招架不过来。
卢大柱看到这一幕，带着几分不屑之色，不带亲兵的情况下竟然也敢冲阵，真当自己是传说真的万人敌啊。
尤其是卢大柱这会儿已经看出阿廖沙不比安德烈乃是一员猛将，更多的是一员智将，一名智将竟然也学人冲阵，能够活到今天，那也是命大了。
但是这也不怪阿廖沙啊，阿廖沙自身实力并不算弱，行事素来谨慎，再加上对外扩张所遇到的对手皆是不堪一击之辈，自然也就没有遇到过这种的局面。
本来其亲卫应该是随着他一同杀进军阵当中的，但是卢大柱何等修为，手中一杆长矛舞动开来，区区数十名亲卫竟然也想冲开其阻拦，简直就是妄想。
这么一耽搁，阿廖沙就被阻断了同亲卫之间的联系，生生的孤身陷入到了险地之中。
不过阿廖沙手下亲卫眼见阿廖沙陷入到包围当中，自然是一个个的悍不畏死的扑向卢大柱。
纵然是卢大柱每一击都将两三名亲卫给拍飞出去，但是源源不断的亲卫不惧生死的扑上来，愣是将卢大柱给生生的缠住，使得卢大柱无法调转头来对付阿廖沙。
相对来说，阿廖沙面对一众亲卫的时候其实比对上卢大柱要安全的多。
就算是此刻阿廖沙的处境一样不是很乐观，但是总比对上卢大柱要强的多。
真的同卢大柱对上了，卢大柱必然是铁了心的取其性命，到时候阿廖沙能够在卢大柱的攻击之下坚持那么几招就不错了。
卢大柱同阿廖沙双方最先对上，然后就是亲卫，接着便是双方大军了。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就见最先发话的便是大明军中所推出的那一门门的虎蹲炮。
别看路程遥远，可是作为大明军中强大的火力支援，虎蹲炮就算是再沉重，军中士卒也详尽一切办法带上这些火炮。
上百门火炮齐齐开火，顿时两军阵前一片硝烟弥漫。
原本冲锋上来的第二军团士卒哪怕是一个个的手持盾牌，可是面对虎蹲炮那可怕的杀伤力，几乎是一瞬间，冲锋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士卒一个个的惨叫着跌倒在地，大部分人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至于说剩下的则是惨叫连连。
然而身后就是疾驰的战马，哪怕是明知道冲锋下去那些受伤的同伴就有可能会被踏死，却也没有谁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的话，他们自身都要被身后的同伴给撞飞出去。
不过虎蹲炮发射频率明显受到一定的影响，在敌军临阵之前，也就只有两发到三发的机会。
两发到三发过后，虎蹲炮自然退下，接着便是一队骑兵冲出，向着那一队被虎蹲炮给轰的懵圈了的第二军团骑兵队冲了上去。
西方骑兵大多数时候乃是重骑兵，短距离内冲锋，冲击力士卒，可以说极难应对。
只可惜在虎蹲炮的炮击之下，数千骑兵被轰的慌了神，原本整齐的军阵都变得混乱起来，本来的声势也一下子跌了六七分。
这种情况下，同样是一队重骑兵，但是其带来的威胁连一半都没有。
轰的一下，双方骑兵碰撞在一起，顿时就见大量的士卒自马背上跌落下来。
大明骑兵更多的都是轻骑兵，轻骑兵同重骑兵碰撞，结果自然是不是很妙，好在一阵炮击过后，重骑兵的冲击力被抵消掉，双方之间的碰撞更多的是士卒自身意志力以及作战技巧的较量。
这一点双方都不差，所以说骑兵这边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分不出胜负来。
至于说步卒方面，双方加起来差不多十万大军，在这一片广袤的地域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一片，喊杀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大军碰撞极其惨烈，血肉横飞只若等闲，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卢大柱大喝一声道：“程宇、给本帅带人拦下这些亲卫。”
手中两把铁锤加起来怕是不下百余斤，但是在虎背熊腰的程宇手中却是如同玩具一般，每一下砸下去愣是将对方给生生的砸成一堆的烂肉。
几十个敌人被砸死之后，程宇周围几乎没人敢靠近，杀的兴起的程宇就如同疯魔一般，浑身浴血，看上去单单是那一副模样就将人给吓破了胆了，更不要说手中两个吓人的锤子了。
听了卢大柱的喊话，程宇微微一愣，回神过来，目光一眯，尤其是看到被困在那里的阿廖沙的时候，眼珠子一转，程宇哈哈大笑，非但是没有向着卢大柱方向而去，反而是一边冲向阿廖沙所在，一边向着卢大柱道：“卢叔叔，区区敌酋，就由小侄代劳吧！”
卢大柱闻言不禁苦笑一声，一击扫飞了几名亲卫，傻子都能看出程宇这有抢功劳的嫌疑，但是凭借程宇同卢大柱之间的关系，卢大柱还真的不会在意这些。
卢大柱身为一军主帅，只要大军能够获胜，那么最大的功劳便是他的，至于说这期间究竟是谁斩杀了敌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再说了，卢大柱同程向武那是什么关系，两者可谓是通家之好，单单是程宇喊其一声卢叔叔，卢大柱就得罩着程宇。
“程小子，别丢了你爹的脸面！”
卢大柱冲着程宇喊了一声。
就见程宇舞动手中铁锤，哈哈大笑将拦在其身前的敌人给砸飞出去，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程宇便杀到了卢大柱的亲卫队之前。
“统统给我闪开，程某来也！”
身为卢大柱亲军，对于程宇自然不陌生，眼见程宇那一副可怖的模样，不用程宇开口，他们自己便主动闪开一条通道了。
阿廖沙眉头一皱，趁机冲向那一条通道，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冲出来，就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一只大铁锤就那么当头砸了下来，阿廖沙几乎是本能的举起圆盾挡了过去。
嘭的一声，阿廖沙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公牛撞在了身上一般，左臂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程宇一击之下，愣是将被困的筋疲力尽的阿廖沙给砸了个半死，盾牌当场崩碎，那一条手臂也被生生的砸断，看着那手臂处森森白骨自血肉之中窜出的惨烈景象，程宇却是神色不变，一步跨出，一只铁锤再次砸下去。
顿时阿廖沙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然后生生的痛的昏了过去，就见阿廖沙的双腿自膝盖处被砸的血肉模糊一片。
顺手扯过一面大旗，然后一抖，旗面裹住了阿廖沙，然后将其高高举起，随之高声呼喝道：“敌酋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第六百五十六章 力挽狂澜
程宇一声咆哮，在战场之上犹如惊雷一般，方圆百丈之内，交手的双方皆是为其吼声所惊，下意识的向着程宇所在之处看了过来。
尽管说程宇的言语对于那些莫斯科大公国的士卒来说根本就听不明白，但是那些士卒却也不是瞎子，自然是能够看到被那旗杆高高挑起的阿廖沙。
作为第二军团战神一般的存在，阿廖沙绝对是一众士卒的精神偶像，所以说这些正同大明士卒奋力拼杀的士卒一眼就认出了阿廖沙了。
正是因为这些士卒对于阿廖沙印象太深了，所以他们可以肯定被程宇高高挑起的阿廖沙并非是冒牌货，而是真正的阿廖沙。
自家主帅竟然被敌人给生擒活捉了，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的时候，一众士卒皆是一愣。
阿廖沙被生擒活捉，至少给第二军团上上下下的将士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尤其是士气方面。
如果说方才第二军团的士卒一个个的无比悍勇，哪怕是面对虎蹲炮的炮击，这些士卒也是前赴后继的冲上来，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只是这会儿阿廖沙被生擒，一众士卒就像是被打碎了脊梁骨一般，士气明显暴跌。
大军之中，一直稳打稳扎，身处亲卫保护之中的第六军团长，谢特尔正将一名明军士卒给劈飞出去，带着几分疑惑向着远处看去。
谢特尔这会儿所处的位置根本就无法看到远处被的阿廖沙，毕竟四周一片乱象，旌旗招展，相隔数百米距离，已经是无法看到具体的情形了。
尽管说看不到阿廖沙被高高举起的情形，但是谢特尔却是明显的察觉到了四周第二军团的士卒的士气变化。
察觉到第二军团士卒的士气变化，谢特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忧虑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的议论声。
“阿廖沙被生擒活捉了！”
几乎是惊呼出声，谢特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看着一名第二军团的士卒，那名士卒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是受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的刺激。
上前一步，谢特尔几乎是抓着那名士卒低吼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廖沙究竟怎么了！”
几名士卒目光低垂，不敢同谢特尔对视，但是其中一名士卒却是昂起头来，带着几分悲愤之色颤声道：“谢特尔军团长，我们……我们阿廖沙军团长被明军将领给生擒活捉了。”
“不可能！”
本能一般低吼了一声，谢特尔本能的反应就是不信，毕竟阿廖沙纵横沙场十几年之久，其经验丰富无比，就算是他与之交战，也就勉强能够自保而已。
至于说阿廖沙被人生擒活捉，说实话，谢特尔还真的没有想过，但是现在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深吸一口气，谢特尔不愧是莫斯科大公国几只军团当中最为沉稳的那一位。
哪怕是陡然之间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谢特尔也不过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恢复了平静，不管其心中如何波澜起伏，但是其神色却是一片平静。
一脸平静之色的谢特尔冷静无比的做出了决断冲着身旁的传令兵道：“即刻传令下去，命令大军强攻，给我不计任何代价，无论如何都要将阿廖沙军团长给抢回来！”
按说这般疯狂的命令不大可能是谢特尔这样素来平稳的将领所能够做出的决定，但是谢特尔却是凭借着其一直以来的丰富的对敌惊人，准确的把握到了胜机之所在。
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撤军，可是谢特尔心中却是清楚一点，那就是一旦撤军的话，极有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大溃败，而眼下阿廖沙被抓，第二军团上上下下士气受到极其严重的打击，谢特尔不过是转眼功夫便想到了最佳的应对之法。
果不其然，随着谢特尔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士气低落的第二军团的一众士卒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竟然变得无比的精神起来。
为了救回阿廖沙，第二军团的士卒几乎疯了一般，源源不断的冲击大明军阵。
本身第二军团的士卒便非常的精锐强悍，一对一的情况下，双方几乎是不相上下。
可是这会儿第二军团惊人一改先前的颓势，愣是压制住了对面的大明军队，甚至隐隐的向着大明一方推进过来。
“嗯！”
注意到这些的卢大柱一挥手中的长矛将最后几名阿廖沙的亲卫挑飞出去，近百名之多的亲卫全部战死在卢大柱周围。
以卢大柱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倒了上百具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部都是阿廖沙的亲卫。
浑身煞气的卢大柱察觉到了敌人的士气变化不禁嘴角微微一翘，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缓缓道：“真是没想到啊，除了阿廖沙之外，竟然还有一位这般沉着冷静的对手。”
不用说，得到卢大柱这般称赞的正是谢特尔，因为谢特尔所作出的选择明显是最佳的选择，换做稍微平庸一些的将领的话，这会儿大明士卒恐怕正在追剿败逃的敌人了。
一声长啸，卢大柱手中长矛高高举起，断喝一声道：“众将士，随我杀敌。”
正所谓将为兵之胆，卢大柱这般勇武，自然是引得一众大明士卒士气为之高昂。
双方大军竟然僵持不下，不过总体来说，随着第二军团士气飙升起来，凭借着一定的人数优势，其实大明一方是隐隐落在下风的。
只不过双方的察觉相当之微弱，尤其是看这架势，恐怕一时半会儿之间都分不出结果来。
好久没有遇到过这般残酷的大战了，等闲情况下，一只军队能够死伤两三成的话，那么这一只军队可能便已经溃散了，可是这会儿不管是大明一方还是莫斯科大公国的几大军团却是没有一方因为死伤惨重而有丝毫的动摇的。
短短的不到半天时间而已，双方单单是死伤人数就不下数千人之多，加起来的话，差不多奔着破万去了。
日落西山之时，战场之上的形势越发的凝重起来，双方仍然拼杀在一起，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不分出胜负来绝不罢手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鸣金之声响起，正在交锋当中的大明士卒听到那鸣金之声皆是精神为之一阵，愣是突然爆发，生生的将对面一脸愕然之色的对手给逼退。
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明士卒已经退出了数丈之外，就在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准备追击的时候，就听得一阵轰鸣声响起。
先前退了下去的虎蹲炮在数百名士卒的操控之下，朝着对面的第二、第六军团便是一通的炮火轰鸣。
眨眼之间便是二三百之多的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倒地不起，不少士卒更是抱着伤口满地打滚，口中哀嚎不已。
平静无比的谢特尔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已经退出了十几丈之外的大明士卒，按说这会儿他应该下令趁机收兵，也好让筋疲力尽的士卒歇一歇。
可是谢特尔却是亲自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愣了一下的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哪怕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仍然向着对面的大明士卒追了上来。
卢大柱注意到这点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看向人群当中谢特尔所在之地，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有趣，真是有趣啊，这么有趣的将领却是不多见啊！”
话是如此说，但是卢大柱却是打起了精神纵马而来，一声马嘶之声响起，就见卢大柱一身血色的披风，手中提着一根长矛立于大军阵前，一声高呼：“谢特尔，可敢与卢某一战！”
煞气十足的卢大柱一声断喝，愣是镇住了冲上来的大军，不管是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其实是听不懂卢大柱的话的，但是卢大柱目光盯着谢特尔所在方向，这些士卒自然是下意识的向着自家的主帅看了过去。
谢特尔身边，一名通译低声将卢大柱的话翻译给他听，就见谢特尔带着几分不屑的看了卢大柱一眼，在谢特尔看来，卢大柱就是一个莽夫，根本就没有什么统军之能。
说实话，真的论及统军之能的话，卢大柱的确算不得什么名将，他更适合作为一名冲锋陷阵的开路先锋，至于说作为一军主帅，虽然说勉强合格，但是那也要看同什么人相比。
卢大柱的统军之能在王阳明、杨一清这些人面前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纵然是比之程向武来，那也差了几分。若非如此的话，卢大柱绝对不可能会在见到双方大军露出疲态的时候，做出撤军的选择。
那种情况下所要比拼的便是双方的意志了，就看哪一方能够坚持到最后，大明一方的士卒筋疲力尽，其实对方也是一样，皆是筋疲力尽的模样。
只不过卢大柱所做的选择有些失误罢了。
这也不怪卢大柱，卢大柱统军能力就这么强，但是其勇武却是能够弥补许多决策上的失误，就像现在卢大柱纵马而立于敌军之前，当场便震慑敌军。

第六百五十七章 百丈祭坛平地起
最为重要的是卢大柱之勇武极受士卒所崇拜，眼见卢大柱立于敌人之前，原本井然有序缓缓撤退的大军唰的一下停了下来，然后齐齐调转了方向，竟然再度返回，气势森然，丝毫看不出前一刻正在撤退的模样。
谢特尔见状不禁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有料想到大明一方竟然能够做到这般的令行禁止。
本来大军正在撤退当中，但凡有那么一点混乱，大军再想停下来都没有那么容易，更不要说像现在这般，说走便走，说留便留。
皱着眉头，谢特尔举起手来，示意大军停下，注意到谢特尔的手势，传令兵吹出的号角声为之一变，正缓缓前行的第二、第六军团士卒皆是停了下来。
卢大柱嘴角挂着几分淡然的笑意，相隔数十丈看着谢特尔，只听得卢大柱冲着谢特尔笑道：“谢特尔，卢某谋略不如你，可是卢某麾下的士卒却不会令卢某失望。”
或许卢大柱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断，就像方才一般，可是这些精锐的大明士卒却是能够以自身的应变反应能力让卢大柱的一些错误决定随时可以得到弥补。
这一点谢特尔显然从大明士卒的反应当中能够看出一二来，所以说他才会下令大军止步不再追赶。
淡淡的瞥了谢特尔一眼，卢大柱一挥手缓缓道：“我们走！”
就见一名将领自第二军团当中冲出，高呼一声道：“将阿廖沙军团长留下来！”
“留下军团长！”
顿时第二军团的一众士卒高呼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冲阵的架势。
这会儿只看第二军团上上下下的那种狂热，即便是谢特尔出面恐怕都安抚不下去。
卢大柱大笑，长矛一抖，刹那之间将那名冲上来的第二军团将领给挑飞了出去。
身上要害部位，一个拳头大的洞口汩汩鲜血流淌，显然这名将领一击之下便丢了性命。
然而这一次却是两名将领冲了出来，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悍不畏死，不管怎么样都要将阿廖沙给救回来。
卢大柱见状却是冲着身旁的程宇道：“贤侄，且将阿廖沙还于他们便是。”
程宇猛地一抖旗杆，就见被包裹在其中的阿廖沙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两名将领当中的一位竟然在接住了阿廖沙的同时整个人跟着飞了出去。
“军团长，军团长……”
口中呼喊着阿廖沙的名字，只可惜他们就算是再如何努力的晃动阿廖沙的身体，但是阿廖沙就是没有一丝的反应。
其中一名口吐鲜血的将领缓缓的伸出手去探阿廖沙的鼻息，却是发现阿廖沙竟然没有了呼吸。
“啊……”
两名将领显然是没有想到阿廖沙竟然已经死了，失魂落魄之下，反应过来的两名将领竟然大吼着向着背对着他们已经走出了数丈远的卢大柱冲了上去。
谢特尔本能地喊道：“回来！”
只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谢特尔话音落下，冲上前来的两名将领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重重的摔落在地，就落在阿廖沙的尸身旁边，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第二军团的一众将领这会儿已经围在了阿廖沙的尸体边上，一个个的眼睛通红，眼看着就要冲上前去，可是这会儿谢特尔一声断喝道：“都给我停下来。”
这会儿也就只有谢特尔这位军团长才能够压下这些将领，否则的话，受到阿廖沙死讯的冲击，这些将领非发狂不可。
“谢特尔军团长，阿廖沙军团长他……他被害了啊！”
“你要为阿廖沙军团长报仇啊！”
谢特尔努力的安抚一众将领的情绪，神色复杂的看向远去的卢大柱以及军阵齐整的大明军队。
如果可以的话，谢特尔绝对会率领大军追上去，但是先前大明军队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这一次他们遇到了对手了。
不管是从军纪还是从士卒的强悍程度来讲，大明丝毫不比他们差，这让谢特尔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本以为这一场大战可以轻松获胜的，不曾想不但是没有能够大胜，反倒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士卒超过了五六千人，甚至还搭上了阿廖沙这位军团长。
双方大军各自后撤数里，两军相隔十几里，各自舔舐着伤口。
这一战不只是第二、第六军团损失惨重，而大明一方同样也是损失惨重，毕竟双方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能够拼个一比二的死伤，那已经是占了虎蹲炮的便宜了。
足足近三千余名的士卒长眠于此地，这绝对是卢大柱自出征以来，最大的一次损伤了。
就在大明同莫斯科大公国于乌拉尔山一侧大战的同时，英格兰海域那一场堪称史无前例的海上大战也终于爆发了。
俞大猷、岳不群、戚景通等人皆是严阵以待。
虽然说自身装备先进，但是葡萄牙、英格兰等国海军所组成的联军规模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西班牙覆灭的教训在前，直接惊醒了地中海沿岸的大小国家，这些国家联合起来愣是组建了一支庞大无比的海上舰队。
上千艘之多的战舰几乎是倾尽了各国的海军力量，这么的多的船只就算是停在海面上不动，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炸沉的。
哪怕是汇合了援军，俞大猷手下的战舰也不过只有二百多艘罢了，其余船只也只有几百艘，但是这些船只更多的都是辅助舰船罢了，其实没有多少战斗力的。
海上大战就那么爆发了，尽管说双方船只数量上差了许多，可是以俞大猷为首的一众将领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兴奋无比，跃跃欲试。
整片海域陷入到了一片硝烟之中，一颗颗的炮弹破空而来，要么砸在船上，要么砸在海中溅起水柱。
开花弹已经被联军研究了出来，毕竟有了实物，对照着实物进行研制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相比研究了开花弹有十几年之久的大明来说，刚刚涉及开花弹的联军一方非但是没有制造出多少开花弹，就连开花弹的威力都不及大明一半。
就算是如此，联军一方也将之视为压箱底的宝物，鲜少动用，大多时候都是上实心弹。
京师
位于北方的京师此时正洋洋洒洒的下着鹅毛大雪，偌大的紫禁城更是为大雪所覆盖，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之色。
身披裘皮大衣的朱厚照此刻正站在紫禁城之中最高的楼台之上，在其身侧则是邵元节真人以及大监王政。
大雪纷飞，朱厚照盯着那飘飞的大雪，思绪飘飞，突然之间回首看了邵元节真人一眼，缓缓道：“邵真人，你说朕可能如大伴一般得道飞升吗？”
邵元节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一代圣君，他日人世间功德圆满，必可得道飞升！”
朱厚照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冲着邵元节道：“却是难为真人了啊。”
邵元节一脸正色道：“贫道不过是如实回答陛下的问话罢了。”
微微一笑，朱厚照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口中轻声呢喃道：“快了，再有几日祭坛就该完工了……”
立于一旁的王政垂首而立，显得非常的安分，可是王政心中却是不平静。
在王政看来，自家这位陛下行事越发的神秘，令人看不透了。
就像现在，朱厚照的低喃不管是他还是邵元节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们却是想不明白，朱厚照这话当中究竟有什么深意。
都说伴君如伴虎，朱厚照虽然不是喜怒无常的暴君，也不是什么嗜杀之辈，可是王政却是揣摩不透朱厚照的心思。
下意识的向着远处望去，就见紫禁城之外，一座庞然大物屹立于天地之间，赫然是一座庞大无比的祭坛。
这么一座庞大的祭坛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尤其是这一座祭坛高达百丈，足足数百米高，这如何不令人为之惊骇。
自从这一座祭坛高出十丈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一座醒目的标志，甚至在当时引得京师中无数人为之侧目。
非但是京师之中，就算是京师之外的那些百姓、商人也都对那一座祭坛极为惊讶。
一天天的过去，祭坛一天天的拔高，从一开始十丈高便引发轰动到现在几乎百丈高，反倒是前去观看的人少了不少。
大雪纷飞之中，天地之间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然而这会儿在那高耸入云的祭坛顶端却是有一群人正在忙碌著修筑祭坛。
如果说有江湖中人见到这么一群人的话，只怕会露出愕然之色，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的皆是江湖之上恶名在外的凶徒。
一段时间当中，江湖之上传出谣传，说是锦衣卫、东厂大肆清洗江湖，抓了相当一批的江湖中人。
只怕谁都想不到这些被抓了的江湖中人并没有被斩杀，反倒是一个个的沦为了修筑祭坛的劳役。

第六百五十八章 天子封神
若非是有这么一批身强力壮的江湖中人作为劳役的话，在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天气当中，祭坛的修筑工作只怕是早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朱厚照作为一位帝王，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帝王，数万青壮劳役皆是以丰厚的工钱招募而来，对于此民间非但是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是对朱厚照更为尊崇。
但是朱厚照对百姓仁厚无双，但是对于这些江湖之上作恶多端的匪类却是不会有什么同情之念。
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虽然说罪不致死，但是也都属于那种大罪没有，小罪一身的恶人。
这样的恶人如果说朝廷律法严酷一些的话，其中大半人都要在法场之上走上一遭。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数年之前，朝廷修改了一部分律法，废除了相当一部分的死罪的罪行的话，或许这些江湖中人一半人都足够砍头的了。
朝廷修改了律法，废除了相当一部分的死罪，并不意味着其中一部分犯下大错的罪人下场会有多好。
这几年当中，朝廷将许多的皇室宗亲分封海外之地，那些皇室宗亲为了自己的封地未来考虑，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希望能够带走一部分中原百姓迁往封地繁衍生息。
一开始的那些皇室宗亲自然是很轻松的就能够招募相当一批的穷苦百姓，可是渐渐的，随着穷苦百姓被招募一空，后来的那些皇室宗亲再想要招募百姓可就是非常的困难了。
本来封地足可以养活上百万的百姓，但是他们花费了好大的功夫，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愣是招募不到多少百姓愿意同他们远赴海外封地。
毕竟越是靠后的封地距离中原也就越远，这些皇室宗亲的封地是随着大明海陆大军对外扩张的路线一路分封下去的，可想而知，后来分封的这些皇室宗亲的封地其实距离中原已经有相当一段的距离了。
如果说是穷困潦倒甚至连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的情况下，那些百姓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选择的话，但凡是有一线生机都会抓住。
只可惜如今中原百姓的日子比之以往来简直就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来的这些皇室宗亲往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够招募到一批愿意追随他们前往封地的百姓，但是数量上仍然是有着大量的缺口。
就在这种情况下，朝中百官向天子恳请，希望天子能够下旨修改律法，废除一部分酷刑，尽可能的废除一部分死刑，改为流放万里之外的皇室宗亲的封地。
区区一些凶人分散到上百个封地当中，就算是这些凶人再怎么的凶残狂妄，也不可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掀起什么风浪来。
再说了，真正的罪大恶极之人，也不可能有机会前往海外之地，该在法场之上走上一遭必然是要走上一遭的。
大雪纷飞之中，上千名之多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的身着厚实的衣衫，凭借着充沛的血气硬是坚持修筑祭坛。
四周足足有一个营上千腾襄四卫营的士卒坐镇，别看只有上千士卒坐镇，但是就算给这些江湖中人一个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离开祭坛周围。
火铳、强弩攒射之下，就算是江湖一流好手面对这般的阵仗也只有被射程马蜂窝一途。
自从这些江湖中人被抓来之后，试图逃走的江湖中人不是没有，也有不少江湖好手暗暗的付诸行动，毕竟为了方便这些人做工，这些被抓来的江湖中人一身的修为并没有被废去，所以只要愿意的话，他们还是可以凭借一身修为逃走的。
然而一个个桀骜不驯之辈在付诸行动的第二天就会被抓回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强弩手生生的射成了马蜂窝。
不得不说腾襄四卫营将祭坛四周把守的严密无比，就算是这些江湖好手都无法脱身，甚至还被轻易的抓回来。
这种事情不过几次而已便令不少人绝了逃脱的念头，当然总有一部分被新抓来的江湖中人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认为自己可以逃脱而不会被抓回来。
毕竟大部分人都有这种迷之自信，所以几乎三五天之内总会有人上演逃跑的大戏，然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看到逃跑之人被抓回来，然后给他们上演什么叫做人造刺猬是如何形成的。
大雪纷纷之中，一阵马蹄声接近，正在修筑祭坛的众人不禁循声望去，当看到风雪之中那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的时候，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对于这般的情形，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正是坐镇祭坛周围的腾襄四卫营一营人马前去抓捕逃脱之人归来的一幕。
差不多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被抓来，成为他们的同伴，这些人皆是在江湖之上做下了恶事之人。
就在不久之前，在一队被抓来的江湖中人当中，有几个兄弟却是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这几个兄弟因为相互争执，生生的将一头老黄牛给撕成了六片，这几个兄弟便是江湖之上凶名在外的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被抓来不过三日而已，第一天便将做工的老黄牛给生撕了，第二天便选择了逃跑，今天便是第三天，桃谷六仙被抓了回来。
一切都在一众人的预料当中。
伴随着一声嘹亮无比的鞭声传来，就见一名身着锦衣卫华服的锦衣卫百户冲着一众人呼喝道：“来人，带逃犯！”
很快就见一队士卒押着几人走了过来。
大家定睛看去，被押上来的有八人，其中六人便是桃谷六仙了，六兄弟在江湖之上那可是凶名在外，动辄将人给撕成碎片。
说好听一些，桃谷六仙叫做天真无知，说不好听就是不分善恶，杀人如麻。
若非是为了赶工的话，桃谷六仙极有可能便会由刑部审核之后，直接在法场之上砍了脑袋了，但是为了修筑祭坛，桃谷六仙便被派来了这里。
结果桃谷六仙第一天撕了一头黄牛，第二天便逃之夭夭，虽然说不是第一遭，但是至少这大半年来还真的没有见到哪个被抓到这里来的江湖中人会那么的张狂。
六兄弟一个个的带着枷锁被押了上来，就听到桃谷六仙中的老大哇哇大叫道：“快放了我们兄弟，不然将你们撕成八块……”
“呜呜呜，哥哥，好痛啊，他们弄得我好痛啊！”
桃谷六仙所过之处，真的是一片的乌烟瘴气，至于说另外几名逃脱被抓回来的江湖中人则是一个个的沉默不语，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他们接下来的下场。
“喝！”
就见一名将领一声断喝，数十名士卒手中握着强弩缓缓的走了出来，这些士卒手中的强弩之上已经装上了箭矢，箭矢寒光闪闪，令人观之心寒。
“将犯人带上，验明正身，以正典刑！”
很快桃谷六仙还有另外几人被押了上来，这些人一个个的被绑在了几根立杆之上。
这几根立杆每一根之上都满是暗红色的血迹，不止一拨，不单单是一两个人，可以说自这立杆立下之后被绑在立杆之上被生生射成了马蜂窝一般的江湖中人就不下数十人之多。
几名士卒上前去将桃谷六仙等人分别绑在了立杆之上，就算是桃谷六仙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不妙，哇哇大叫的同时更是冲着一众人破口大骂。
“啊啊啊，快放了我们，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啊！”
只可惜面对桃谷六仙的威胁，没有人会放在心上，如果说桃谷六仙真的跑掉的话，那可是相当大的麻烦。
几名士卒上前去一一验明了正身，然后由一名将领开口宣读了对这几人的审判。
逃逸之罪，罪加一等，尤其是为了震慑这些江湖中人，从一开始便立下了规矩，但凡是有人逃脱，一旦被抓回来，不管是什么人，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急促的铃声响起，很快就见众多的江湖中人从四周围了过来，大部分人都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被绑在立杆之上的几人。
“时辰已到，即刻行刑！”
有天子的特旨，对于这些逃犯的处置根本就不用上报刑部，再报给天子，直接便略过了刑部与天子，可以说是特事特办。
数十名手持强弩的士卒走上前来，手中强弩锁定了面前的几人，而被绑在了立柱之上的几人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数十人手持强弩锁定了自己，尤其是那寒光闪闪的箭矢对准自己的一瞬间，竟然有人忍不住吓得昏了过去。
更有人吓得一阵哆嗦，一股腥臊气传出，却是被吓尿了。
苦苦哀求之声不绝，只可惜这些人便是应了那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一个个自信满满，认为他们可以逃脱，却是不知道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再加上腾襄四卫营早已经在祭坛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保管任何一个人进出都逃不过东厂、锦衣卫的目光。
这种情况下，如果说还有人能够逃脱出去的话，那就真的是惊喜了。
“射！”
话音落下，顿时就听得咻咻之声传来，下一刻便是惨叫声。
只可惜这惨叫声非常之短暂，不过是持续了几声而已，惨叫声便彻底的没了声息。
这会儿再看，立杆之上，那几人已经被强弩生生的射杀当场。
负责看管这些江湖中人的一位百户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一众人，冷笑道：“看到了没有，本官说过，你们想逃就逃，本官绝对不会拦你们，只要你们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逃脱，否则的话，这几人便是你们的榜样。”
听得这百户官之言，一众江湖中人不少人低下头去，眼中流露出不甘的神色，但是他们只是想一想历来选择逃跑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心中那点不甘便当即烟消云散了。
紫禁城之中高高的阁楼之上，朱厚照只能看到那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却是看不到这会儿祭坛那里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朱厚照能够看到，想来以朱厚照的性情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
目光自白茫茫一片的虚空收回，朱厚照缓缓的下了阁楼，在王政、邵元节的陪同之下回返。
静室之中，朱厚照坐下，邵元节立于一旁，就见朱厚照面前的桌案之上，一张明黄色绢帛展开，平整无比的摆放在那里。
邵元节目光扫过那一张绢帛的时候，尤其是看到绢帛之上的内容的时候，邵元节心中便泛起一股苦涩，既是无奈，又有些想笑，同时也为天子的执著而感叹。
除了邵元节、王政之外，这一张绢帛也就只有朱厚照知晓，包括内阁首辅杨一清、安国公王阳明都没有见过这绢帛。
如果说有人看到绢帛之上的内容的话，只怕也会如同邵元节一般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这赫然是一份祭天祷文，当然历代天子祭天者众多，祷文自然是有一定的雷同之处，可是这一次，邵元节、王政他们看到朱厚照所拟的祭天祷文却是不同于以往天子祭天的祷文。
最令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是绢帛的左侧正中，几个大字很是分明，令人看的眼晕。
封神榜
这几个大字看的邵元节嘴角直抽抽，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每次看到，邵元节都要受到一次冲击。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朱厚照坐在那里，一副认真无比的模样拟定这么一份封神榜单，邵元节便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朱厚照手持朱砂御笔，缓缓的在那已经书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的明黄色绢帛之上写下几个名字，然后便是一阵的沉吟。
看得出朱厚照对于这一份名单是非常的重视，所以每次拟定几个名字之后都要考虑再三，然后再书写，至少据邵元节所知，这一份榜单，朱厚照已经拟定了有半年之久。
邵元节所处位置虽然不如王政，可是以其目力，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绢帛之上的内容。
多次所见之下，就算邵元节不去细看，也对绢帛之上的内容了如指掌，尤其是书写其上的诸多名字，邵元节印象极深。

第六百五十九章 榜上第一人
不用说，这一张榜单之上，第一个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朱厚照。
作为大明之主，在朱厚照所书的榜单之上，除了他之外，怕是没有谁能够居于第一位。
但是在那第一列当中，除了朱厚照之外，赫然还有一人的名字与其并列第一位。
正常情况来说，一国之主，一国之母，一阴一阳自当并列，同朱厚照并列第一之人，最应该的便是当今皇后才对。
然而邵元节却是清楚的记得，那同天子并列第一位之人并非是皇后，反而是早已经消失了多年的昔日权倾天下，隐隐同天子并驾齐驱的大明第一王，武王楚毅。
昔日朱厚照对楚毅可以说无比的信重与依赖，不知多少人只当天子是忌惮于楚毅所掌握的权势，毕竟以楚毅当时的势力而言，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行那改天换日之举。
这么些年过去了，朝堂之上的官员都换了好几轮了，楚毅那个时代的官员如今朝堂之上已然是所剩不多。
朱厚照已经完成了对朝堂的完全掌控，这个时候，即便是楚毅再现，怕是也影响不到朱厚照的地位。
一些心思阴暗之人自然是暗暗的诋毁楚毅同天子之间的关系，可是真正清楚朱厚照与楚毅之间的感情之人却是对此嗤笑不已。
就像邵元节所看到的，在朱厚照所列的榜单之上，何人在其心目当中有着何等的地位，只看那榜单便能够看出一二来。
哪怕是楚毅消失了已经有许多年，可是在朱厚照的心中，楚毅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的，哪怕是皇后、太子、太后乃至于辅佐其多年的杨一清、王阳明等人都远远无法同楚毅相比。
整个榜单之上，天子所列的名字已然超过百多人，但是能够同朱厚照并驾齐驱者，唯有楚毅一人。
楚毅的名字就那么醒目无比的同朱厚照之名并列，显得那么的不凡。
就在朱厚照、楚毅二人的名字之后的第二列当中，排在前列的便是首辅杨一清、安国公王阳明、皇后、太子朱载基几人。
皇后与太子愣是被天子排在了杨一清、王阳明的后面，显然在朱厚照心中，两位国之栋梁的地位要比皇后还有太子高出那么几分。
其实这也正常，要知道如今朱厚照可以说是正值壮年，常年修行道家养生之法，身体简直不要太好，除非是突遭横祸，否则的话，不敢说长命百岁，但是再活上个几十年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朱厚照都不用考虑皇位传承的问题，自然而然，皇后以及太子的重要性也就不如杨一清、王阳明这样的国之栋梁了。
当然，如果说朱厚照垂垂老朽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不用说，自然是太子的地位要远远超过王阳明、杨一清的。
所处时机不同，对于同一件事情的看法自然也就有所不同。
邵元节在那榜单之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名字，对比之下，邵元节心中大为欣慰，至少在天子心目当中，他的地位并不差，差点都要被排进了前十之列。
好歹也是陪伴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多年以来，邵元节在天子身边真的可以说是尽心尽力，没有丝毫逾越，再加上当年为天子调理身体，督促天子强身健体，朱厚照这般重情之人，自然不可能会忘了邵元节。
如果说不是邵元节乃是世外之人，不愿受他的封赏的话，说不得天子至少要封邵元节一个侯爵之位。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其中涉及到朝中诸多文武官员，而邵元节也发现，在这榜单之上，一些传承了上百年的老牌的王公贵族们却是没有上榜。
显然在朱厚照的心中，这些早已经没了昔日先祖的英雄气概的膏粱子弟根本就不配上他所立的榜单。
沙沙沙，房间当中只有朱厚照不时写字时所发出的轻微的声音，至于说王政、邵元节则是立在一旁，没有发出一丝的动静。
乌拉尔山
茫茫大地之上一片苍茫景象，寒风呼啸之间，一股股血腥之气弥漫而来，其中夹杂着几声战马嘶鸣之声。
就在这广袤的大地之上，一场惨烈的厮杀刚刚落下了帷幕，一眼望去，就见方圆十几里内到处都是伏尸。
一杆杆的战旗或者被丢在地上或者燃烧着火焰又或者是被压在一具具的尸体之下。
只看这般情形便能够看出在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大地震动，就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为首之人赫然是莫斯科大公国第三军团长安德烈。
就见安德烈身后一队人马紧随于安德烈身后，直奔着这一片战场而来。
当接近战场的时候，安德烈不禁猛地勒紧了身下的战马的缰绳，身下战马一声长嘶，顿时止住了身形。
骑在马上，安德烈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翻身下马，就见安德烈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进那堪称惨烈的战场之中。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的尸身，第二、第六军团的士卒安德烈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这些士卒身上的装束做不得假。
就听得安德烈一声嘶吼：“给我找一找看，有没有活口！”
第二，第六军团，这两大军团加起来几乎是近五万之众的士卒，五万士卒放眼这动辄数十里见不到一个人影的西伯利亚大荒原之上，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本该纵横无敌的第二、第六军团竟然在这里伏尸遍野，最让安德烈无法接受的是如果说第二、第六军团皆灭于此地的话，那么能够一战而灭了第二、第六军团的大明大军如今又身在何处。
除了大明之外，安德烈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势力能够在这荒凉的西伯利亚之地给他们莫斯科大公国以重创。
上百名亲卫除了留下十几人护在安德烈周遭，其余之人连忙在一片伏尸之间翻找起来。
整个战场之上足足有伏尸数万之多，即便是这战场已经经过了一番打扫，但是数万人当中未必就真的彻底死绝了。
差不多盏茶功夫，就听得一名亲卫高声大喊道：“将军，找到了，找到了，有人还活着！”
听到那名亲卫的呼喊声，安德烈快步上前，行至近前，就见一名士卒浑身浴血的躺在那名亲卫的怀中。
在其胸膛之上，一个血洞看上去相当的刺目，但是这一处伤口避开了要害部位，倒是让其侥幸的保住了一条性命。
简单的帮其包扎了一下伤口，安德烈禁不住问道：“瓦德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谢特尔军团长、阿廖沙军团长他们人呢？”
这名侥幸被发现的幸存者唤作瓦德金，一阵剧烈的咳嗽，面色惨白的瓦德金听到安德烈的问话禁不住面色一变，好一会儿才停下了咳嗽，极其虚弱的道：“死了，全都死了，阿廖沙军团长死了，谢特尔军团长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身子微微一晃，心中最不愿意接受也是最差的结果出现，安德烈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差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下意识的抓住瓦德金，安德烈低声吼道：“这怎么可能，第二、第六军团足足数万人，甚至比之明军人数来都要多出一些，以两位军团长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全军覆灭的惨败？”
怪不得安德烈难以接受，实在是这般的结果太过让人难以置信了。
瓦德金摇了摇头，一阵咳嗽道：“好多明军，好多的大炮，谢特尔军团长生生的被炮火淹没，大军崩溃，明军四处追杀，太惨了，败的太惨了……”
似乎是情绪太过激动牵动了伤口，瓦德金痛的昏了过去。
安德烈面色变幻不定，虽然说瓦德金没有说几句话，但是从瓦德金的言辞当中，安德烈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明人大军并非是他所想的只有几万人。
“难道说明人又有援军赶来了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安德烈失神的时候，其亲卫长上前来带着几分忧色向着安德烈道“长官，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四周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很快安德烈一行人消失在一片硝烟之中。
就在安德烈回到营地，第一时间便带上了自己所部仅剩下的数千人马直奔莫斯科城而去的时候，距离安德烈一部人马差不多数十里外，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携大胜之声势，如同滚滚洪流一般奔着莫斯科大公国的都城而来。
得了程向武一部近十万大军相助，有心算无心之下，即便是以谢特尔的稳定，仍然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就如瓦德金所说的那般，大明一方炮火实在是太凶悍了，哪怕是谢特尔都被炮火轰杀当场，一举奠定了一场大战的胜局。
汇合了程向武十万大军，大明一方足足十几万之众，虽然说第二、第六军团加起来也有数万之多，但是两大军团长身死，再加上炮火一通覆盖，乱了阵脚的两大军团竟然就那么的被打败了。
这一败便是永坠深渊，在十几万大军的追杀之下，除了寥寥无几的人马逃脱之外，差不多九成的大军一战而没，生生的抹去了第二、第六两大军团。
第二，第三、第六军团差不多占了莫斯科大公国所有兵马的一半左右，不过是几场大战下来，莫斯科大公国大半的兵马就这么的被大明给夷灭，生生的打断了莫斯科大公国对外扩张的势头，更是斩了其未来横跨两大州，建立庞大帝国的恐怖国运。
三个月之后，一路之上再次击溃了匆忙之间前来阻拦的莫斯科大公国第四、第五军团的大明远征军出现在了莫斯科城下。
这一座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城池放眼欧洲腹心之地也是一座极其壮观雄伟的大城。
莫斯科大公国便是以这里为中心一步一步的向外扩张，甚至未来更是成为了国土广袤的庞大帝国。
然而这一切随着大明兵马兵临城下而变得虚幻起来。
瓦西里三世在短短的半年之间，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任凭瓦西里做梦都想不到自家正疯狂的对外扩张呢，眼看着就要建立一个强横的国度，可是突如其来的打击差点让瓦西里疯了。
他莫斯科大公国同大明无冤无仇的，两国更是相隔万里之遥，他想过莫斯科大公国败于克里木汗国之手，想过败于奥斯曼帝国之手，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远隔万里的明帝国兵临城下。
立于城头之上，瓦西里看着城下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明军阵势的时候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不甘。
可是再不甘又能如何，莫斯科大公国能打的军团都被其派了出去，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军团几乎全军覆灭，如今莫斯科城中只剩下了第一军团。
虽然还有第一军团在，可是瓦西里心中却是不报太大的希望，第一军团虽强，但是比之第二、第三军团来也强的有限，大公国几大军团齐齐覆灭，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明人大军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当一门门火炮被推出，对准了城门以及城墙的时候，瓦西里心中最后一点奢望就那么的破灭了。
尽管说早就已经知晓明军当中携带着许多威力可怕的大炮，但是真在的见到的时候，瓦西里三世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手下的几大军团会败了。
大炮的威力如何，作为一位君主，瓦西里三世还是非常清楚的，清楚鬼清楚，但是要让瓦西里耗费大量的银钱在军中配备沉重而又麻烦的火炮，瓦西里倒是宁愿花钱再招纳一批士卒。
莫斯科大公国的兵马纵横无敌，根本就没有必要去配备火炮这种看上去威力惊人，却是行动不便的武器，如今瓦西里三世却是要为其短视付出代价。
轰隆隆
伴随着程向武一声令下，顿时就见上百门的火炮齐齐的开火。
一枚枚的炮弹向着城门口处轰了过去，眨眼之间，城门口便陷入到了一片硝烟弥漫当中。
就在那一片硝烟之中，原本厚实无比的城门却是在一枚枚的炮弹轰击之下渐渐的碎裂开来。
就算是一块纯铁铸就的大门，任凭火炮轰击的话，早晚都能够将之轰碎，更不要说那只是由厚实无比的木材所拼接而成的城门了。
惨叫声传来，就见那厚实的大门轰然倒塌，十几名躲在城门口处的莫斯科大公国士卒没有来得及逃脱，愣是被那大门给压在了身下。
“杀啊”
眼看着大门轰然倒塌，就听得卢大柱一声大吼，愣是一马当先，率领着大军直奔着洞开的城门而来。
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的程向武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区区莫斯科大公国而已，也不过如此啊。”
恐怕程向武、卢大柱他们自己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未来横跨大洲，堪称世界强国的国家就这么的被他们给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第六百六十章 世界寰宇图
城中一片混乱，随着大明大军如同潮涌一般冲进了城中，被大明炮火直接给轰的懵了的第一军团的士卒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可是就算是他们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来试图堵住那被攻破了的城门口，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被推上来的十几门虎蹲炮。
刚刚冲上来的第一军团士卒不愧是莫斯科大公国第一军团，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然而这些士卒冲上前来的时候，远远的只看到了十几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而在两侧则是远远不断的士卒正冲进城中。
一队队的士卒冲进城中，其中一部分则是护着十几门的火炮缓缓前行向着对面的第一军团的士卒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将领拔出骑士剑，高高的举着长剑带着几分决然猛地一声长啸率领着手下士卒冲了上来。
哪怕是明知道冲阵的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身为军人，纵然是前方是刀山火海，该冲也必须要冲。
就在这一队精锐人马冲上前来的一瞬间，十几门虎蹲炮齐齐开火，顿时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卒就像是被人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当场就有数十人倒地不起。
上千人前来支援城门口处，结果还没有抵达城门口愣是被冲进了成中的明军火炮给一通炮火轰击。
十几门火炮的威胁说大也大，说小也笑，但是十几门虎蹲炮真正造成的死伤不足百人，但是带给第一军团一众士卒的威慑却是非常之大。
本来气势汹汹而来的第一军团士卒从上到下是憋着一股子劲想要证明他们才是莫斯科大公国第一强大的军团。
结果还没有等到他们有什么举动愣是被那一通炮火给打懵了。
等到那冲阵而来的第一军团士卒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边一众炮兵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填装。
“开炮。”
就在火炮填充好的一瞬间，一名将领果断无比的下令。
顿时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炮火冲击之下，站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卒一下子倒下了一大片。
素来军中最悍勇的士卒都是冲在最前列的，在第一军团当中也不可能每一个士卒都是悍不畏死之辈，只不过相对来说，那种勇武之士的比例要高一些罢了。
然而这么两通炮下去，这上千人当中，最为悍勇，能够起到鼓舞士气，稳定军心，甚至带领剩下的士卒打出顺风仗的悍勇之士一下子死了个七七八八。
冲在最前面的必然是悍勇之士，结果这一支小部队的主心骨被打断了，可想而知，剩下来的那些士卒能够不崩溃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冲进城中的明军越来越多，尤其是一队骑兵好似一道洪流席卷而来的时候，刹那之间，剩下的数百人一下子崩溃了。
城门彻底失陷，随着大量的士卒涌入城中，城中第一军团的抵抗也就越来越弱。
虽然说这第一军团战斗力的确很强，奈何大明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
双方兵力相比差了数倍之多，纵然第一军团足足有三万之众，居于莫斯科大公国几大军团之首，可是比之大明一方十二三万之多的兵马来说，双方差了三四倍之多。
甚是为了避免在这最后一战当中死伤太多，程向武还有卢大柱二人下令火炮入城的命令。
哪怕是将速度慢下来，也必须要以火炮开路，所幸的是大明所携带的九成都是轻便的虎蹲炮。
几名士卒便能够伺候好一门虎蹲炮，这么一来便是数百门的虎蹲炮缓缓入城。
每当遇到了成群结队的第一军团士卒的时候，明军将领首先便是以虎蹲炮一通轰击，然后趁着对方被轰的懵了头，便是一阵冲锋。
如此炮击，猛冲，虽然说套路简单，可是效果却是非常之好。
实在是经过改良之后的虎蹲炮太便捷了，威力适中，移动方便，所以在大明军中大量配备，短短的不到十年之间，大明足足造出了近万门之多的虎蹲炮。
要知道大明如今满打满算，就算是算上地方守备不对也不过六七十万罢了，可是这虎蹲炮便配备了近万门之多。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远征大军当中，虎蹲炮就配备了差不多有一千五百门左右，这意味着差不多每百人就有一门虎蹲炮。
火炮、火铳等火器大比例的配备于军中，使得大明军队的战斗力高涨，若非如此的话，也不至于一路堪称碾压一般的横推至此地。
毕竟值此之时，莫斯科大公国的兵马战斗力真的很强，虽然不敢说欧洲第一，但是也足可进入前三之列了。
就算是如此，对上大明兵马依然是兵败如山倒，败了一阵又一阵。
差不多三四个时辰左右，原本充斥着喊杀声、炮击声的偌大城池当中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一队队的第一军团士卒这会儿在大明士卒的看押之下缓缓的从城中走出，显然这些人沦为了大明的俘虏。
狼狈无比的瓦西里三世在侍从官的服侍下，尝试了几次，愣是没有勇气扣下短柄火铳的扳机，结果可想而知，瓦西里三世落入了大明之手，成为大明所俘获的诸多大小国王当中的一位。
比起那些被俘获的大小国王来，瓦西里三世却也不怎么突出，毕竟这一时期，莫斯科大公国刚刚崛起，还没有成为后世强国。
华丽的王宫之中，程向武、卢大柱还有一些军中高层正坐在那里一边讨论着此番的收获，一边商议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要从大明源源不断的获取粮秣支持显然是非常之困难，实在是距离大明太过遥远了，程向武他们之所以马不停蹄的奔着莫斯科大公国的老巢而来，说到底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如果说他们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莫斯科大公国攻破的话，一旦瓦西里三世反应过来对程向武、卢大柱他们施行断粮之策的话，十几万大军一旦出现粮草短缺的现象，后果可是非常之严重的。
不过如今粮秣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毕竟攻破了莫斯科城，作为瓦西里三世的老巢所在，这里不禁有莫斯科大公国这上百年之间对外扩张当中所劫掠而来的各种金银财富，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粮草。
因为莫斯科大公国这几年一直忙着对外扩张，所以在城中常年储备着大量的粮秣。
正是得到了这些粮秣，卢大柱、程向武他们才算是彻底的安心下来。
单单是他们所收缴、发现的粮秣便足可供应十几万大军半年的消耗所需了。
解决了粮草的问题，卢大柱、程向武等人才能够安心的聚集在这里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走。
几名将领下意识的看向程向武，就连卢大柱也看着程向武道：“程大将军，不知道陛下有何旨意。”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卢大柱却非是那种主见极强的将领，在一定程度上，卢大柱就是指哪打哪，指望他能够独当一面显然是不太现实。
也是因为如此，朱厚照在同内阁商议之后，将署理海军的程向武派了过来，让程向武接掌大军，所顾虑的便是卢大柱大局观不够。
程向武冲着卢大柱微微一笑，两人当年皆是由楚毅自军中简拔而出，然后凭借着自身的能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两人虽然分属水师、陆军，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同袍情分。
虽然说当年那广为人知的阉党之名随着楚毅离去多年已经渐渐无人提及，可是在一部分人心目当中，昔日的阉党即武王党如今依然存在。
只不过这些昔日的武王党如今已经分列高位，差不多朝堂之上一半以上的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是武王党成员。
有着这般的关系，可想而知程向武顺利接掌大军自是不成问题，如果说卢大柱同程向武没有这么一份关系的话，哪怕是有天子的旨意，真的要让卢大柱将手中大权交出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程向武捋着胡须，微微沉吟一番缓缓道：“其实陛下给大家两个选择，一者回师，一者由本帅率领，一路打过去，同戚景通、俞大猷几位将军所率领的水师会师。”
众人皆是一愣，显然不少将领根本就不太清楚戚景通、俞大猷他们究竟身在何处。
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中高层的话，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的，哪怕是军中将领，其实也没有渠道、资格去知晓这些。
在场一众将领当中，真正知晓戚景通、俞大猷他们如今正在西方肆虐的其实也只有卢大柱、程向武等寥寥数人罢了，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十人。
看着一众将领那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程向武冲着程宇点了点头道：“程宇，将世界寰宇图挂起来。”
顿时就见一副巨大的世界寰宇图被程宇取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极其宝贝的将其挂了起来。
这一张世界寰宇图正是由大明钦天监并六部联合绘制而成，上面记录着大明所探索到的所有国度以及地域，虽然说比之后世精准无比的地图来，这一副世界寰宇图还有一些失真之处，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样一副世界寰宇图真的是再精准不过了，恐怕找遍了世界，除了大明之外就再也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拿出这么一张精准的世界寰宇图来。
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一张最新版本的世界寰宇图，作为军中将领，世界寰宇图自然不陌生，可是当看到这一张最新的世界寰宇图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上面所标注的大明的国土范围的时候，一个个的皆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抄家怎如灭国
大明所处的世界寰宇图自然是一直保持着更新的，毕竟大明的版图一直都在对外扩张当中，哪怕中原之地的版图差不多已经固定化，但是那一个个的诸侯国却是紧随着大明军队的脚步对外扩张。
以华夏儿女那种对于土地的依恋的本性，那些随同皇室宗亲分封于外的诸多百姓但凡是能够获得土地的话，那么他们便会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下去。
不管是什么缘由，很少会有人主动的舍弃属于自己的土地，所以说华夏历来便是属于农耕为主体的国家，那种对于土地的依恋，仿佛烙印在百姓的骨子里当中。
虽然说大明没有直接将大明之外那广袤的土地纳入大明版图，可是通过大明宗室分封诸侯国的方式，一样可以掌控这些地方。
就如朱厚照自己所说的那样，不管将来会怎么样，哪怕是未来有一天，诸侯国造反，将天下打烂了，那也是肉烂在锅里，至少不会让异族掌控天下不是吗。
在那世界寰宇图之上，但凡是属于大明所分封的诸侯国，皆标注有大明日月旗，代表着这些地方皆是大明的势力范围。
一名将领至少有大半年时间没有看过最新的世界寰宇图了，当他看到那一张被挂出来的最新的世界寰宇图的时候，忍不住的惊呼一声道：“咦，好多的诸侯国，什么时候我们大明竟然打下了这么多的土地，分封了如此之多的诸侯国啊？”
这些将士自出了国门之后便一直对外扩张，根本就没有功夫和渠道去知晓在他们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如今看着那世界寰宇图，才发现大明竟然已经打下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
不过程向武让程宇将这么一张世界寰宇图挂出来其目的并非是让在场的一众将领知道大明到底分封了多少的诸侯国，而是要让一众人明白当下的世界形势。
就见程向武上前几步，行至那一张世界寰宇图之前，在程向武的手中，一柄宝剑遥遥在世界寰宇图之上滑过，最后落在了一片海域之间。
有人看到程向武宝剑所落的那一片位置道：“英格兰海域？”
程向武作为军方高层，他所接触的消息自然不是底层的将领所能比的，因此程向武便知晓这个时候，由俞大猷、戚景通等人所率领的大明舰队正在地中海附近同那些海上强国纠缠。
这些年对世界的了解，大明内部将世界上的强国分为两大部分，一者便是海上强国，一者便是陆上强国。
海上强国最明显的便是在大海之上拥有着强横的力量，但是自身陆上的实力其实很是一般。
而陆上强国则是极少涉及海上，这一点在西方世界显得非常之明显。
按照这种划分的话，那么大明本身应该是偏向于陆上强国，但是自身海上实力其实一点都不差。
甚至在永乐年间，成祖皇帝命令郑和下西洋，宣示国威于海外诸国，以当时大明的海上实力，真真的是海上第一强国。
只可惜后来大明实施禁海之策，完全荒废了海事，即便是如此，上百年之后，在楚毅的引导之下，大明凭借着厚实无比的底子，仍然可以轻松直追而上，短短的时间内便再度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随着大明对海军的投入，大明军方内部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众竞争的氛围。
海军同陆军的竞争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是那阵完全的内陆国家，根本就没有建立海军的必要，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海陆竞争。
在场的除了程向武还有几名将领是出身于海军方面，以卢大柱为首，在场几乎八成的将领差不多都是出身于陆军。
当然这种竞争属于良性竞争，所以程向武作为海军一方的大佬，却是能够凭借天子的旨意轻松的自卢大柱手中接掌大军的统帅之权。
这要是海陆两军恶性竞争的话，恐怕卢大柱凭借着大部分将领的支持，完全能够将程向武给架空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那一片海域上面，能够被程向武所提及，显然那一片海域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程向武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一片海域，如今我大明一支舰队正由定襄伯等人率领同西方几大海上强国大战……”
目光一扫，在那世界寰宇图之上，如果说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向着英格兰海域拉上一条直线的话，这一条直线之上所涉及的国家大大小小至少有十几个之多。
尤其是越是向着西方，越是深入这一片大陆的腹心之地，国度自然也就越来愈多。
莫斯科大公国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真的如同程向武所说的那样一路向西下去的话，这一路之上至少有着十几个国家等着他们呢。
一想到十几个国家正等着他们前去征服，不少好战的将领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兴奋之色，就差没有摩拳擦掌向着程向武请战了。
程向武眼中闪烁着精芒，上前一步，一掌按在了英格兰海域所处的位置，缓缓道：“诸位，本将军欲率领大军前去同俞大猷等将军回师，诸君可愿助程某一臂之力吗？”
一众将领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所有人沉声道：“我等愿随大将军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哈哈哈，既如此，本将军便在这里预祝我等顺利同俞大猷等人会师！”
帅帐当中，一众将领心中有了目标，气氛变得热切了几分，不少人也变得沉稳了不少。
毕竟先前不少人因为打败了莫斯科大公国，一时之间心中没了目标，自然而然也就显得情绪不稳定，这种情况如果说久了的话，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军心的稳定与否。
这一点作为一军统帅的程向武明显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召集一众将领，主动的将下一步的目标同一众将领讲明，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稳定军心。
不得不说程向武手段真真不凡，原本有些浮躁的军心很快就被稳定了下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程向武正同卢大柱几位军中高层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军。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正是程向武之子，程宇。
就见程宇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看得出应该是有什么喜事才是。
距离上一次军中将领聚会已经有几天时间，这几天时间当中，大军驻扎在城中休息，同时开始对城中进行一场大搜刮。
无论是粮秣还是金银财物对于大军来说都是必不可缺的，没有粮秣作为补充的话，十几万大军怕是要不了几日便会崩溃，至于说搜刮出历来的金银财富自然是他们的战利品，其中一部分拿来分给军中将士，剩下的自然是运回大明，交归国库或者皇家内库。
程宇作为程向武之子，自然是得了这一份美差，几日之间带领着数千精锐士卒在城中大肆搜刮。
虽然不敢说天高三尺，可是程宇搜刮起来可是丝毫不手软，城中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走脱的权贵在程宇的一番手段面前，没有一个人能够扛过三天便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们的藏宝所在。
抬头起来，看了程宇一眼，卢大柱几名将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程宇的身上。
就听得卢大柱笑着道：“程宇贤侄这般欢喜，料想是这几日抄家所得已经统计出来了结果吧。”
面对卢大柱带着几分戏谑的话，程宇轻咳一声，带着几分赧然之色向着卢大柱抱拳一礼道：“卢帅所言甚是，末将此来，正是要向诸位大人禀明此番抄没所得。”
程向武坐在那里似乎是为了避嫌一样并没有开口，反而是将之交给了卢大柱。
卢大柱同程向武并坐在那里，当然不让的看着程宇道：“程宇你且说来听一听，此番我们共计收获几何？”
程宇深吸一口气，自袖口当中取出一本簿册看着簿册之上所记载的内容缓缓道：“回禀诸位将军，此番我们共计搜刮出粮秣三百二十万石，金三百八十万两，银两千六百万两，金银器共计十五万件之多……”
虽然说金银之物众多，但是以卢大柱、程向武他们如今的地位，说实话金银之物对他们的诱惑却是大减，真正让他们所关心的反倒是程宇所讲他们所搜刮出来的粮秣究竟有多少。
因为计量的多变，哪怕是一石代表多少历朝历代都不统一，譬如大秦、大唐这些朝代，一石所代表的重量便有所不同。
大明一石差不多代表一百多斤的粮秣，一名士卒如果说想要保证足够的体力的话，一天至少需要三四斤的粮秣，也就是说一石粮秣最多够一名士卒一个月所需。
十几万的大军，人吃马嚼至少需要二十多万石，而程宇所言此番搜刮出来的粮秣差不多有三百多万石，如果说算的稍微宽裕一些的话，这些粮秣差不多够他们征战一年多时间的所需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邪恶的大明舰队
在场的几位将领闻知此番程宇竟然搜刮出了三百多万石的粮秣来，自然是一个个的露出欢喜之色。
只要有足够的粮秣，他们便心中不慌，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一点却是一点都不假。
几人不禁对程宇称赞不已，不过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程向武却是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目光落在程宇的身上，缓缓开口道：“真的只有三百多万石吗？偌大的一个莫斯科城，竟然只搜刮出这么点东西，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愣，显然是被程向武的一番话给闹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程向武这是真的在训斥程宇呢，还是说只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呢？
程宇显然是对于自己这位父帅非常的敬畏，听得程向武直言顿时神色微微一变。
深吸一口气，程宇向着程向武道：“回禀大帅，末将不知，还请大帅指点。”
卢大柱这个时候开口向着程向武道：“程兄却是太过苛刻了些，程宇贤侄这般年纪能够做到这些已经是相当的不易了。”
说话之间，卢大柱向着一脸不解之色的程宇解释道：“贤侄你父之意是嫌你太过妇人之仁，城中粮草不下千万石，何故贤侄只得了不过三四成？”
听得卢大柱之言，在场众人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他们人如何听不出卢大柱话里的意思。
众人齐齐的看向程宇，程宇能够被程向武带在身边，自然不可能不堪造就，否则的话，单凭程向武的余荫的话，程宇断然不可能有今日之成就。
所以说程宇当即便明白了卢大柱的意思，脸上闪过几分犹豫与挣扎，不过很快程宇便长出一口气，向着程向武拱手一礼道：“末将多谢大帅指点！”
说完程宇冲着众人一礼，大步离去。
卢大柱看着程宇远去的背影不禁捋着胡须，一杯酒下肚，哈哈大笑道：“痛快，程宇贤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会儿可以看得出程向武眼中流露着几分满意的神色，显然对于程宇的反应很是满意。
这个时代，西方世界可以说的上是等级分明，甚至盛行奴隶制，农奴制度一直持续上千年之久。
可以说作为莫斯科大公国的核心之地，能够居住在这城中之人，论及身份的话，都可以算得上是人上人。
地主、贵族以及他们的奴仆可以居住在城中，至于说那些下贱的农奴是没有什么资格居住在城中的。
先前程宇抄没家产寻的都是那些高门大户，只看其家宅一看便知道身份不俗的。
可是这种大户终究只是少数，程宇能够抄没出三百多万石的粮秣来倒也不差了。
但是在这城中，除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便是一个个的大农场主，这些大农场主受限于身份的缘故，在城中很难高调的起来，也不可能居住那般奢华的大宅，但是这并不是说这些农场主都没有什么家底啊。
或许论及家中所藏金银器物来，作为农场主自然是无法同那些贵族相比，可是这些农场主家中的粮食却是非常之多。
程宇先前显然是忽略了这些，将这些农场主看做普通百姓，岂不知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姓，而是高高在上的农场主。
当一队队的士卒在程宇的带领之下冲进了这些农场主之家的时候，一车车的粮食被拉了出来。
为了运转这些粮食，程宇在请了程向武的军令之后亲自前往军营抽调了足足一万之多的人马。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却是不差，有了这一万多人马在手，程宇收缴城中粮食的速度大大加快，短短的几天时间，愣是让他搜刮了足足六百多万石的粮草。
到了这个时候，程宇才在程向武的军令之下停了下来，如今城中大半的粮草皆在大明手中，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军至少接下来一两年之内的粮草问题已经解决。
偌大的校场之上，程向武、卢大柱等将领一声令下，以程宇为先锋，大军开拔。
却说英格兰海域，海上一战，双方投入了足足一千多艘的战舰于海上足足大战了近一天时间，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双方这才因为天气的缘故而不得不各自收兵。
一处港口之中，一艘艘刚刚从战场之上撤退下来的战船停靠在港口之内，黑压压的一片。
而在港口之内的小镇之上却是灯火通明一片，在镇子上最好的一处大院当中。
联军的几位统帅并数十名的联军将领齐聚在此，篝火熊熊，大家喝着烈酒，吃着烤肉，兴奋的谈论着今天所取得的战果。
只听得一名红胡子将领带着几分兴奋道：“诸位，大明也不过如此吗？若非是天色已晚的话，最多再有半天时间，我们一定可以取得绝对的优势……”
这名将领留着个性无比的红胡子，一只眼睛带着眼罩，头发蓬乱不堪，尤其是脸上一道丑陋无比的伤疤将此人衬托的非常之可怖。
坐在那里，一名身体笔挺，军容齐整的将领用一种非常之厌恶与不屑的目光看了红胡子将领一眼带着几分嘲讽道：“库克大头领，你不会以为单靠你们这些海盗就能够灭了明人舰队吧。”
原来这红胡子竟然是一名海盗，其实今天参战的不少战舰其实都是海盗，不管是英格兰还是葡萄牙又或者是其他海上强国都会或多或少的养着一些海盗。
一些不方便正规舰队去做的事情，自然就会被丢给那些蓄养的海盗去做。
实在是大明带给各国的压力太大了，为了竭尽所能的抽调人马对付俞大猷这么一支大明舰队，各国就连他们平日里所蓄养的海盗都征调了过来。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各国真的是被大明覆灭西班牙的举动给吓到而来，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有这就么大的反应。
红胡子海盗闻言不禁冲着那名将领瞪了一眼，咧嘴一笑道：“哦，若是库克我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西班牙流亡军的一员吧，啧啧，堂堂西班牙竟然被人给灭了，若是我的话，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而来，阁下怎么就有勇气出来抛头露面呢？”
“你……”
那名将领闻言就像是被刺到了痛脚一般，气的豁然起身，指着红胡子海盗，如果不是边上的同伴一把将他给扯住的话，只怕是都要扑上来同红胡子拼命了。
反观红胡子海盗则是一脸不屑与讥讽的看着那名将领。
就在这会儿，一声轻咳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将领开口道：“库克、阿里斯都给本帅闭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真的有力气没地方使的话，本帅便命你们去同明人拼命吧！”
此话一出，顿时红胡子海盗还有那名西班牙流亡军将领一下便闭上了嘴巴，变得无比的老实起来。
不管是红胡子海盗还是阿里斯，其实两人心中对于大明舰队只要敬畏，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尤其是红胡子海盗，别看他口中说的轻巧，其实如果真的让他同大明舰队对上的话，红胡子海盗绝对望风而逃，傻子才会同这般强横的舰队交锋呢。
开口的这位正是英格兰海军统帅威廉，威廉在这里所代表的乃是英格兰海军，要知道联军当中，英格兰、葡萄牙两家可是占据了四成左右的军力。
不要小看只有四成，要知道组成联军的大小国家足足有十几家之多，如此一来，除了英格兰、葡萄牙两家之外，剩下的十几个国家加起来才占了六成而已，这么对比的话，联军当中，实力最强的当属葡萄牙、英格兰、荷兰几家了。
威廉作为王楚，自然是身份尊贵，再加上自家实力雄厚，所以在联军当中几乎是一言九鼎，哪怕是葡萄牙总督都要卖其几分颜面。
这会儿威廉目光扫过一众将领缓缓道：“诸位，今日一战，我们虽然说没有能够将邪恶的大明舰队给覆灭，但是也是重创了对方，就如库克所言，如果不是天色暗淡的话，我们未必不能够彻底的覆灭对方，所以说，大明舰队并非是无敌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邪恶的大明舰队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啪啪啪
葡萄牙总督拍着手一脸笑意的看着威廉王储道：“威廉王子说的不错，此战我们必胜！”
夜幕深沉，港口之中一艘艘的船只停靠在其中，水波荡漾，吱呀吱呀的传出声响。
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片黑影缓缓的自海上接近，不过夜幕之中距离稍微远一些便很难看清楚远处的景象，所以说除非是接近，否则的话，相隔数百米都未必能够看到黑暗之中的事物。
瞭望塔之上，几名联军的士兵困意十足，打着哈欠靠在栏杆之上，就差没有趴在那里睡着了。
突然之间一阵沉闷无比的响声传来，瞭望塔之上几名士卒惊醒过来，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然而四周突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一下子让他们清醒了过来，高声尖叫：“敌袭……”

第六百六十三章 联军的绝望
因为白天的那一场大胜，至少在联军上下的眼中，能够在同大明舰队交锋当中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的站在了上风，那就是一场大胜，这一场大胜让联军上下都生出一种大明舰队不过如此之感，然而这些人却也不想一想，双方舰队之间的差距。
俞大猷手下的战舰也不过是二百余艘罢了，可是联军一方却是聚集了十几个国家，甚至连海盗都给拉上了，足足凑出了上千艘之多的战舰。
正所谓蚂蚁多了咬死象。
尽管说在战舰的性能上面，联军一方同大明战舰相比差了太多，但是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联军一方也的确是在白日里的那一战当中占据了上风。
联军自上而下皆是对大明舰队生出了轻忽之感，在他们想来，明人舰队肯定是躲在港口当中瑟瑟发抖，所以虽然派了士卒值守，却是没有多少警惕之心。
这些人做梦都想不到，俞大猷等人退走之后回到港口当中也不过是稍稍休息一番，完成了战舰的补给，丝毫没有多做停留便再度扬帆起航，凭借着精湛的航海技术，愣是在夜幕当中奔着联军所停靠的港口而来。
对于联军所停靠的港口，俞大猷等人早已经探查清楚，甚至对于港口当中的一些布置那也是了如指掌一般。
白日里的那一战让俞大猷等将领意识到，联军一方虽然说战舰性能比不得他们，但是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还真的有可能将他们给生生的耗死。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俞大猷、戚景通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走，反而是想着如何才能够扭转这一不利局势。
扬帆出海，一场场的海战下来，大大小小的海战加起来就算是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之多。
俞大猷从来没有退避过，就算是再强的对手，他也敢带着舰队冲杀。
夜袭，这是俞大猷、戚景通等将领在一番商议之后所作出的决定，也是联军的弱点之所在。
本身联军便是有十几个国家的海军所组成，虽为联合，却是各有归属，这种情况在白日里交战的情况下还不至于影响大局，但是一旦陷入到了混乱当中的话，十几个国家的海军必然要乱成一锅粥。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俞大猷等人率领着船队于夜幕当中轰开了港口，然后堵着港口疯狂的向着港口当中宣泄炮火的时候，港口当中所停驻的十几个国家的海军舰队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尤其是不久之前，各国海军高层都聚集一堂饮酒畅谈，提前为覆灭大明舰队庆功。
结果可想而知，一众高层等到散了的时候还能够保持着清醒的都不超过一成。
这些海军高层还没有等到睡沉呢，结果一阵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大地震动，犹如惊雷一般的爆炸声一下子将这些人给惊醒了过来，甚至就连酒意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个的将领仓皇之间从房间当中跑了出来，衣衫不整，脸色慌乱，放眼望去就见港口当中一片的混乱。
夜幕深沉，如果说不是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的话，根本就看不清楚港口当中究竟是什么一个情形。
但是这会儿港口当中却是火光冲天，一艘艘的战舰拥挤在港口当中，足足近千艘的战舰聚集在一处港口当中，几乎就是一船挨着一船，这样一来，只要大明舰队的大炮对准了港口方向，一炮下去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命中联军战舰，至少三炮当中可以命中一发。
堵住了港口大门的情况下，俞大猷麾下上百艘的战舰疯狂的向着港口方向倾泻着炮火。
一发发的炮弹就如同暴雨一般落下，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至少数十艘战舰燃起了大火，将整个港口照亮了一片。
这一艘艘的起火的战舰就如同大号的火炬一样为大明舰队照亮了四周那些混乱的战舰，顿时使得那些战舰也成为了炮击的目标。
港口之中，威廉王子的住处，被炮火声惊醒了过来的威廉王子在侍从官的服侍下穿上衣衫，疾步出了卧室，同样是看到了港口方向那一片火光。
心中咯噔一声，威廉王子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作为英格兰下一任的王储，此番各国联军为了对付大明舰队，威廉王子可是自告奋勇而来，为的就是给自己谋划一份厚重无比的军功。
白日里的那一战让威廉王储心中大为兴奋，因为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明舰队覆灭，而自己作为联军的统帅自己，必然要名传诸国，到了那个时候，他这王储之位也就更加的稳如泰山一般。
然而那熊熊的火光以及不绝于耳的炮击之声却是让威廉王储一颗心沉了下去。
威廉王储几乎是带着几分低吼冲着身旁的护卫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人在攻击港口。”
其实不用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在攻击港口，这一点威廉王储心中却是能够猜到几分，只是威廉王储有些不愿意承认罢了。
慌乱之间派人查看的不只是威廉王储一人，其他的各国统帅也都一样的面色阴沉如水。
葡萄牙总督气的暴跳如雷吼道：“该死的明人，传令下去，给我反击，反击啊！”
都不用吩咐，一部分夜宿在战舰之上的联军士卒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始反击。
只不过因为大部分的海军士卒都上岸歇息去了，留在船上的只是一小部分的海军船员罢了，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没有被炮火所击中，甚至集结起来了部分船员，想要反击却也非常的困难。
一艘战舰之上至少有数门乃至十几门的大炮，想要操控这么多的大炮那可不是几名船员就能够做到的，尤其是负责操炮的炮手，那更是要经验丰富的炮兵来掌控。
一般的海军士卒很难掌控火炮的射程以及落点范围，作为炮手在海军当中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阶层，这些炮兵大部分都下船歇息去了，这也就导致了许多战舰在反应过来之后试图反击之时却发现他们根本就米有优秀的炮兵来掌控火炮还击。
稀稀疏疏的炮声自港口当中传来，一些勉强开火的战舰向着大明一方还击。
但是这些还击的舰队第一时间受到了明军战舰的注意，这些战舰射出几发炮弹，大明一方却是立刻换以数十乃至上百发的炮弹，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联军当中还击的战舰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至少有几艘战舰一半船体沉没在港口当中，另外一半的船体则是浮在水面之上熊熊燃烧着大火。
等到以威廉王储为首的联军高层赶到港口之中的时候，虽然不敢说大局已定，但是港口当中联军的情形却是非常之不妙。
因为深夜之间，明军突袭的缘故，联军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再加上本身联军内部便是一片的混乱，各管各家，这种情况下遭受突袭，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完了，大军完了啊！”
一名小国将领一脸的绝望之色看着自家船队数十艘战舰大半已经被炸沉，剩下的一部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港口当中乱冲乱撞，非但是没有能够冲出港口，反而是将港口当中搞得一团糟。
一家乱了起来，其他几家受到影响也都乱了起来，随处可见碰撞在一起的战舰。
港口之外，借助着港口当中的火光，俞大猷等将领一脸平静之色的看着那一片混乱的景象，好一会儿俞大猷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联军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久之前，譬如那海盗库克还曾说过这样的话，结果才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而已，局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明舰队就那么的堵着港口，一边防止有舰队冲出来，另外一方面也是在接近所能的借助港口的地势来消灭更多的联军战舰。
上千艘战舰那真的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实在是双方之间在规模上面差了太多，即便是这么一场大乱，如果说不好好的抓住机会的话，一旦等到联军反应过来，单凭所剩下来的数百艘战舰，也极有可能会威胁到大明舰队的安危。
一夜之间，炮火几乎没有停息过，返回港口所补充的弹药差不多砸进去了七八成之多。
上百艘战舰，加起来就是上千门的大炮，一夜之间，足足几万枚的炮弹便被打了出去，若非是如此饱和的炮火打击的话，港口之中也不会一派凄惨的景象了。
意识到大局已定，即便是上帝出现也不可能改变结果的时候，如威廉王储，葡萄牙总督等一众联军高层在陆军的护卫之下第一时间便撤出的港口。
天边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明媚而又温暖，照耀在一众士卒的身上，使得忙碌了一夜的大明士卒精神为之振奋，几乎是本能的向着远处的港口方向看了过去。

第六百六十四章 祭坛竣工了！
就见港口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沉没的战舰，许多战舰半沉在港口当中，熊熊燃烧着大火。
在这港口当中，不只是有燃烧、沉没的大船还有就是夜间试图跳船逃命的联军士卒，只不过这些联军士卒显然运气不好，不少人直接被淹死在了港口当中，浮尸漂浮在水面之上，显得非常之凄惨。
站在船头之上，俞大猷、戚景通等人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只听得戚景通赞叹道：“西方联军此战一败，大势去矣！”
任是谁都知道此番西方各国联军汇聚在一起，组成声势浩大的联军队伍征伐大明舰队。
从开战之初，各国联军便坚信他们一定可以覆灭大明舰队，这一点联军从来不掩饰，也从来不认为上千艘战舰竟然连二百余艘的战舰都斗不过。
持着相同念头的不单单是联军一方，其实就连大明一方也有不少将领对这一战不看好。
尽管说他们占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双方战舰的数量差距太大了，令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昨夜那一场突变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千艘战舰沉没的沉没，烧毁的烧毁，尚且还保持着几分完好的竟然不足一成。
这些战舰自不必说，当然就成了大明舰队的战利品。
一名海军将领一脸遗憾地叹道：“真是可惜了，竟然没有能够抓到联军的高层将领。”
显然在这名将领的心中，不单单是消灭海军舰队，能够抓住联军高层的话，那也是一种功勋不是吗。
俞大猷轻笑道：“区区一群自大的联军将领而已，放他们一马也好，这些庸人领军的话，总好过换成一些聪明人来领军吧。”
戚景通看着一艘艘的小船划入港口当中开始接收联军所遗留下来的战利品。
最大的战利品自不必说便是这些还算完好的战舰，马马虎虎统计一下的话，差不多有一百多艘的战舰还能够开动起来。
自身不过折损了十几艘的战舰而已，却是收获了上百艘的战舰，同时还覆灭了上千艘的联军战舰，这般的战绩一旦传开，俞大猷、戚景通等人之名必然会名动天下。
其实这个时候，随着威廉王爵、葡萄牙总督等联军高层将领离去将消息传开，各国已经开始流传着俞大猷等人的传说。
大明正德十九年冬，一路横推无敌的十几万大明军队终于杀到了地中海沿岸。
这一路之上，大明横推十几个大小国家，小国覆灭，大国半残，如果说不是程向武、卢大柱他们的目的是同戚景通、俞大猷他们会师的话，十几万大军横扫之下，就算是一些大国怕是也难逃灭国之厄。
雪花飘飞之间，程向武、卢大柱等人终于同俞大猷等人会师，整个西方世界在大明之凶威之下瑟瑟发抖。
英格兰覆灭、普鲁士自持陆军强悍，然则一战覆灭五万大军，败于大明之手，国灭。
一个个的国家被灭，整个西方世界沦为了大明之后花园一般的存在，即便是一些国家尚且苟延残喘，可是却是再也没有胆量组成联军对抗大明，更多的则是选择向大明臣服。
这一年，年终大祭，海外分封诸侯国近二百余国尽皆派出使者前来观礼。
就在不久之前，那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坛终于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之后竣工。
祭坛完工的第一时间朱厚照便得到了消息，朱厚照在第二天便传出旨意，命令海外诸国尽皆入京观礼。
虽然说朱厚照的旨意并非是强制性的，但是以大明如今的声势，朱厚照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点的意思来，海外诸国绝对不敢等闲视之。
临近年底，京城当中一众百姓却是发现几乎每天都有几位海外诸侯国的国主进入京师。
一直以来便是最为清冷之地的礼部却是陡然之间变得无比之热闹起来。
作为礼部，招待安置各国来宾一向都是很那把握其中那个度，若是太过冷淡的话，万一恶了对方，搞不好就会坏了对方同大明的关系，若是太过热情，却又会被那些御史所弹劾。
不过大明如今可以说是世界之最，作为礼部的官员，自然是不用考虑太多，因为大明完全可以无视这些海外诸国的威胁。
纵然是他们再如何的冷淡，这些海外诸国也绝对不敢多说什么，反而是要小心翼翼的奉承他们，生怕他们在天子面前说他们什么坏话。
数百诸侯国尽皆是皇家宗室，短短几年之间，大明境内的皇家宗室几乎郡王级别以上的宗亲都被分封在外，所剩下的宗亲虽然还有不少，但是这些宗室相对于大明来说危害却是远远比不上那些被分封出去的宗室。
这些宗室相当一部分已经同平民百姓没有太大的区别，在朱厚照放开了对于宗室的禁令之后，许多宗室自谋生路，一些宗室当中的人才也都一个个的脱颖而出。
大明宗室这一足可以拖垮大明的危害在朱厚照手中算是彻底的烟消云散。
除了这些由大明分封的诸侯国之外，却是有一批国主显得极为醒目。
说实话，这些人应该加一个称谓，那便是亡国之君。
这些人全都是被大明所覆灭的国家之主，一个个的昔日王国之主却是沦落为当之阶下囚。
但凡是有骨气的早就死在大明阵前，而在场的这些异国之主显然是没有那种坦然赴死的决心和勇气，所以说在大明苟延残喘，只求保全性命的异国之主活的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毕竟这些人除了一个虚名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他们的生活所需，那都是由礼部所供应，只是很明显，朝廷也不会以极好的条件养着这些人，虽然相比大部分的大明百姓来要强上许多，但是相比这些一国之主先前所生活的日子，那简直就是一者天，一者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京城当中修葺了这么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但凡是看到这一座祭坛的人都会深感震撼，但是同时也心中生出几分疑惑来。
大明天子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耗时良久才算是完工，难道只是为了好看吗？
只是谁也不知道朱厚照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朱厚照怎么就生出修筑这么一座醒目的祭坛的念头来。
天子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所以不少人对于那一座祭坛很是好奇。
朱厚照不可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四处去告诉他人，修筑这么一座祭天的根本用意朱厚照就连杨一清、王阳明等人都没有说，甚至几乎与他寸步不离的王政都不知道他修葺祭坛的目的。
年前最后一次大早朝，朱厚照如同以往一般出现在朝堂之上，接受了百官之朝拜。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声唱和，王政手执拂尘立于朱厚照身旁，目光平和的看向下方的一众文武百官。
朱厚照在一定程度上却是收回了司礼监的一部分权势，虽然说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子并没有撤销，可是朱厚照却是迟迟没有选定新的司礼监总管，这也就使得王政这么一位朱厚照的内侍身份显得颇有些古怪起来。
按说以朱厚照对王政的信任程度，王政绝对算得上是深得朱厚照的信重，然而王政也没有能够成为新的司礼监总管，就好像司礼监总管之位被天子有意识的空置了一般。
不过想一想自朱厚照登临帝位以来，曾任司礼监总管的那几位，那么朱厚照将这个位子空置起来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了。
刘瑾因为百官所害，加之自身骤得高位而失了本心，最终被百官抓住了把柄，逼迫天子将之斩首于午门。
继刘瑾之后便是楚毅，楚毅在司礼监总管之位上倒是做的风生水起，甚至借着司礼监总管之位生生的改变了大明的命运，可以说大明历朝历代那么多的司礼监总管，根本无一人可以同楚毅相比。
而楚毅自辞之后，司礼监总管之位便落在了谷大用这位极得天子信重的大太监手中。
然而谷大用却是以此结党营私，若是单单如此也就罢了，毕竟楚毅在司礼监总管之位也团结了一批人，倒也算得上是结党营私。
只可惜谷大用并没有学的楚毅的本事，结党营私的结果便是祸害地方，甚至因为其手下人的缘故而导致地方兵变，谷大用被查，午门外走了一遭。
三位司礼监总管，只有楚毅一人得了善终，不管是刘瑾还是谷大用都给朱厚照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所以在谷大用之后，朱厚照便下意识的将司礼监总管之位空置了起来。
好在王政跟在楚毅身边，常年得楚毅之教导，倒也知进退，并没有奢望太高，也正是因为王政的安守本分，所以他才能够为天子所倚重，虽不是司礼监总管，却胜似司礼监总管。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都知晓此番朱厚照召开大朝会同京师之中那一座高耸如云的百丈祭坛有关，所以一众官员的目光尽皆向着礼部的几位主官看了过去，毕竟他们可是得到消息，礼部官员正在筹备着祭祀大礼，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关于祭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子极有可能会在这一次大朝会之上告知百官。
眼见一众文武没有什么事情上奏，在沉没了一番之后，朱厚照的目光看向了礼部尚书。
感受到朱厚照的目光，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天子一礼，缓缓道：“陛下，臣有本奏！”

第六百六十五章 出乎预料的决定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朱厚照微微颔首道：“胡尚书有本尽管奏来！”
只听得胡广业开口道：“陛下不久之前命礼部筹备祭天事宜，如今诸事皆已齐备，只等陛下选定吉日便可行祭天之事。”
朱厚照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但是却向着人群当中钦天监主事看了过去。
作为钦天监主事，所管的自然是天文历法等方面，若是涉及国家大事的话，一般选定良辰吉日也是由钦天监来负责。
钦天监主事早有准备，眼见朱厚照向着他看了过来，当即便自一众朝臣当中走出，冲着天子施礼道：“陛下，我钦天监已经算出最近的吉日！”
朱厚照微笑道：“哦，吉日为何日？”
钦天监主事缓缓道：“当为明日辰时！”
满朝文武目光一凝，不少人脸上露出恍然神色，显然是明白了过来。
坊间流传今日天子会带领文武百官前去祭天，大家下意识的也就信了，不过现在听钦天监主事所言吉时，众人方才反应过来。
今日大朝会，就算是真的要祭天，天子也不可能会选在今日，毕竟大家事先并没有得到正式的通知，若是果真定在今日的话，必然非常之仓促。
祭天之事乃是国之大事，不能有丝毫的大意疏忽才是，必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在不少大臣走神的功夫，朱厚照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定在明日辰时于城郊大祭坛举行祭天大典，凡京中八品以上官员，尽皆前往观礼！”
说完这些，朱厚照稍稍沉吟一番又冲着礼部尚书胡广业道：“明日个诸侯国使节也须到场，礼部需做好一切安排。”
胡广业恭敬道：“臣领旨。”
先前没有站出来的内阁首辅杨一清眼见明日祭天之事已经定了下来，而且大朝会到这会儿不过是开始才那么一个时辰，时间还很充足，杨一清便上前一步，冲着天子道：“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不禁讶异的看了杨一清一眼，不过大朝会本身便是召集百官商议国之大事的大集会，所以说杨一清有事上奏倒也正常。
“爱卿有何事？”
杨一清神色郑重道：“陛下，内阁日前接到远征西夷的程向武部、俞大猷部军报，两部人马已然于地中海沿岸回师，两位将军恳请陛下明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关系到未来大局，究竟是继续留在西方覆灭一个个的国度还是班师回朝，这等大事自然是需要天子来拿定主意。
此等军报一式三份，一份在兵部备案，一本送入内阁，一份送到天子案前，所以说这消息朱厚照昨日便曾看过。
只不过当时朱厚照的心思更多的在祭天的事情上面，所以就将此时暂且放在一旁。
这会儿杨一清提及，朱厚照自然是想了起来，对于此事，朱厚照自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朱厚照看着杨一清道：“不知内阁对此可有什么建议吗？”
杨一清抬起头来，带着几分坚定向着天子道：“陛下，臣等商议，却是希望陛下能够下旨，召程向武、俞大猷二部人马班师回朝，一者可安定军心，另外也当犒赏有功之将士……”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防止将领在外坐大，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作为上位者，万事当事先考虑才是。
这是天子对程向武、俞大猷等将领信任，再加上朱厚照对于自己还有楚毅的眼力非常的自信，否则的话，换做其他多疑的天子的话，无论是俞大猷还是程向武这样的统兵将领长期统兵在外，不知道会受到多少的监视以及约束。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王阳明身上道：“安国公，你且说说看，朕该如何是好？”
王阳明连道不敢，不过在看了朱厚照之后，王阳明倒是同杨一清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恳请天子能够下旨召回两部兵马。
俞大猷所率领的海军差不多占了大明海军约两成左右的力量，论及战力的话，怕是能够占据四成左右的实力。
而程向武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那可都是大明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相对大明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的大军来说，这么十几万的兵马真得是非常之多了。
两部兵马，尤其是俞大猷、戚景通他们所率领的海军，最早的一批已经出海有数年之久，数年不归家，若非是朝廷一直有消息的话，只怕那些海军将士的家人都要将其当做战死于海外了。
看朱厚照沉吟，杨一清、王阳明等人心中不禁有些感叹，以他们对朱厚照的了解，朱厚照召回大军的可能性其实并不算大，只是他们也就是能够向朱厚照提建议，至于说朱厚照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他们还真的没有办法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朱厚照突然之间开口道：“朕准了，有劳首辅大人拟旨，召程向武部，俞大猷部班师回朝。”
“啊！”
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杨一清陡然之间听了天子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好在杨一清反应也不慢，在回神过来之后连忙向着天子行礼道：“臣领旨”
很明显朱厚照的决定出乎杨一清的预料，否则的话，杨一清绝对不会这般失态。
朱厚照目光从一众文武百官的身上扫过道：“众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奏来吗？”
下方一片寂静，虽然说朝中事务繁多，但是能够拿到这里来商议的必然是国家大事，不是什么繁琐小事都可以在这里商议的，否则的话天子什么都别做，每天都召开大朝会恐怕也是处理不完所要处理的事情。
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立于一旁的王政注意到这点，上前一步，尖锐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响起道：“退朝！”
百官退朝
人群当中，杨一清同王阳明几位阁老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低声言语。
“陛下怎么就同意程向武、俞大猷二部人马班师回朝了呢？”
要知道他们可不止一次向天子上书，希望天子能够召回俞大猷部，毕竟俞大猷部出海足有数年之久，百官之中甚至有关于俞大猷在海外自立为王的消息流传。
也就是天子对俞大猷无比的信任，不管百官之中如何流传，而天子对俞大猷的信任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若非是天子的信任的话，俞大猷所部也不可能在海外这么长时间，更加不可能有充足的后勤补给。
要知道俞大猷所部所需要的许多武器那都是需要国内提供的，无论是那些需要更换的炮管又或者是开花弹等等，没有国内的补给的话，就算是俞大猷统军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海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下一片偌大的地盘。
杨一清缓缓摇了摇头道“诸位，陛下的心思我等也琢磨不透，不过陛下肯下旨召回俞大猷部、程向武部终究是一件好事，大家回去速速准备拟旨吧。”
就在这时，就见一名小太监快步走了过来，行至杨一清身旁低声道：“首辅大人，陛下请大人前往御书房议事。”
杨一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道：“陛下还请了何人？”
小太监这会儿又向着王阳明道：“王大人，陛下请大人一同前往。”
杨一清同王阳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而这会儿小太监这才开口回话道：“回首辅大人话，奴婢奉命请两位大人前去，至于陛下究竟请了哪些人，奴婢真的不知晓。”
说着小太监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道：“不过奴婢无意之间听到陛下吩咐，似乎还有几位老国公也在邀请的行列当中。”
王阳明向着小太监拱手道：“多谢小公公了！”
小太监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道：“安国公真是折煞奴婢了！”
很快王阳明、杨一清便赶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当中除了天子之外也就几名服侍的内侍并无其他人。
抬头看了王阳明、杨一清二人一眼，朱厚照伸手一引道：“两位卿家且先坐下歇息一番，待人到齐了，朕有事情同你们商议。”
虽然说心中好奇天子招他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但是天子既然没有说，他们倒也不太急，毕竟最多一会儿天子就会告诉他们，早晚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了。
二人冲着天子一礼，然后各自落座，一边品着茶，一边等着其他人到来。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进来，不是邵元节又是何人。
邵元节走进御书房当中，先是冲着天子一礼，然后又向着王阳明，杨一清二人见礼。
邵元节同样落座，杨一清、王阳明他们同邵元节关系不远不近，准确的说邵元节同朝中文武大臣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正是如此，邵元节才在这么多年当中，深得天子信任，荣宠不衰。
杨一清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之色，不过邵元节为人素来谨慎，就算是心中对于天子招他前来议事有一定的猜测，但是不管猜测也罢还是其他，邵元节显然是不可能将之告知杨一清、王阳明。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子再议楚大伴
在邵元节之后，没有多久便见几位国公陆续前来，如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至于说几位国公之首的英国公则是换成了张仑。
老国公张懋已经于多年前病故，如今英国公一脉则是张仑继承英国公爵位。
像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如今已然年事已高，各自都开始培养继承人，就连朝中大事都很少参合，如果说不是天子召见的话他们在下了大朝会之后便要回府了。
几位国公到来之后，一直低着头在那里批阅积累的奏章的朱厚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将手中朱笔放下，从王政手中接过一杯茶水，品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开口道：“诸位卿家想来很是好奇，朕召诸位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一众人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只看神色就知道，众人真的是非常之好奇。
将手中茶杯放下，朱厚照冲着王政点了点头，就见王政冲着御书房当中的几名内侍摆了摆手，很快御书房当中的几名内侍便退了出去。
这会儿朱厚照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一众人缓缓道：“关于楚大伴的去向，不知大家可有什么看法吗？”
几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怎么突然之间又提到楚毅了，距离楚毅失踪至今已经有几年。
几年时间虽然说不足以让他们淡忘楚毅的存在，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将楚毅遗忘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朱厚照突然之间又提及楚毅，自然是令人感到非常的疑惑不解。最为重要的是，楚毅的去向的确是一个迷。
大家都知道，楚毅于下西洋的途中突然就那么的消失无踪，为了寻找楚毅，天子自那之后大力发展海军，愣是派出了几支舰队于海外之地寻找楚毅的下落。
这么些年下来，楚毅的踪迹依然是一个迷，而派出去的舰队并没有寻到楚毅的踪迹，反倒是在海外打下了一片广袤的地盘。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将寻找楚毅的事情给忘却了，更多的关注点反而是那几只舰队在海外又攻破了那些国家，获得了何等丰富的战利品。
猛然之间再次提及楚毅，不少人心中一动，难道说天子至今都还没有死心吗？
天下这么大，如果说楚毅真的寻一处所在躲起来的话，就算是贵为天子，想要将之找出来那也是千难万难。
很明显，楚毅一失踪就是这么多年，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楚毅自己躲了起来不愿意再现身的缘故，否则的话，只要楚毅现身，必然会惊动了天子。
坐在那里的王阳明缓缓开口道：“陛下，武王于海外失踪，莫非是陛下有了武王殿下的消息不成？”
毕竟朱厚照突然提及楚毅，由不得王阳明等人怀疑朱厚照是不是又寻到了关于楚毅的消息。
毕竟王阳明、杨一清他们身处高位，对于天子的一些举动他们还是知晓的，其他不说，单单是寻找楚毅这个问题上面，朱厚照直到几年前才算是停了下来。
按说既然停了下来，那便是天子已经放弃了寻找楚毅的下落。
其他人也都看向朱厚照，大家心思各异，对于楚毅，在场的任何一位都不陌生，他们承认，大明能有今日，九成的功劳皆在楚毅一身，就像杨一清、王阳明他们能够有今日，也是拜了楚毅所赐。
所以说如王阳明、杨一清等人对于楚毅自然是心怀感激之情，但是像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柞这些与大明同休的老牌勋贵对于楚毅的感情却是非常之复杂。
钦佩，畏惧，痛恨，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很是复杂。
这些年随着开海，成国公、定国公他们这些老牌勋贵却是抓住了机会，紧跟朝廷的脚步，发了大财。
但是相对来说，成国公、定国公他们作为老牌勋贵的那种尊贵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却是无形之中被削弱了许多。
尤其是天子敕封了如晋国公杨一清、安国公王阳明为首的一批新的勋贵，这一批勋贵靠着军功崛起，哪一个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一身富贵，比之他们这些徒有其名的老牌勋贵来显然是要更有话语权，更有影响力。
有人希望能够寻得楚毅之踪迹，若是楚毅能够回朝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同样也有人恨不得楚毅死在外面，就算不死，那也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
对于一些人，楚毅是他们的贵人，同样对一些人来说，楚毅就是他们的仇人。
朱厚照也不管在场众人心中作何想法，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眼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异样，缓缓道：“朕准备举国飞升，追寻大伴的脚步……”
正在喝茶的杨一清、成国公朱辅几人听了天子的话当即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显得极为狼狈。
就算是王阳明几人没有品茶，可是也禁不住咧了咧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将一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是神色平静的看了一众人一眼。
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杨一清等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目光交流。
“陛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糊涂了吧！”
“到底是什么人在蛊惑陛下！”
朱厚照的一番话让王阳明、杨一清他们想起了几年之前，朱厚照曾和他们说过的一些关于楚毅的话。
当初朱厚照也曾说过楚毅飞升的话，只不过当时他们下意识的以为有人在蛊惑天子，甚至为此暗中调查了一番，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好在后来天子就再也没有提过。
只是没想到的是，过去了好几年时间，朱厚照竟然再次提出楚毅飞升的话来。
相比杨一清、王阳明他们好歹经过过一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至于说成国公、定国公几人却是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
捋着胡须，成国公禁不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听不明白啊，武王殿下只是自己隐世不出，何来飞升之说，陛下前往不要为小心所惑啊！”
一副忠心耿耿模样的朱辅率先开口。
朱厚照只是淡淡的看了成国公朱辅一眼，要不是身为国公，与大明同休的地位的话，朱厚照根本就不可能将朱辅、徐光柞这些老牌国公请来议事。
相比这些由太祖、成祖所敕封的勋贵，朱厚照更喜欢同自己所敕封的勋贵交流。
如今大明勋贵差不多可以分为洪武勋贵，永乐勋贵以及正德勋贵，这是大明三大勋贵集团。
当然因为靖难之役，洪武勋贵传承下来的并不多，在正德之前，勋贵更多的就是指永乐勋贵。
当年永乐勋贵那也是靠着战功崛起，只不过时过百年，后世子孙不争气，愣是沦为了膏粱子弟，反而是被正德勋贵碾压。但是不管怎么样，永乐勋贵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集团。
朱厚照看着众人，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案之上，身子微微前倾，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向着众人扑面而来。
只听得朱厚照一字一句的道“朕并非是在开玩笑，也没有糊涂，朕有确切的把握可以肯定楚大伴是真的飞升天外了。”
杨一清同王阳明乃至几位老国公那是自然不信的，毕竟但凡是理智正常一些的话，都不可能会相信朱厚照的一番话。
然而天子再次这么肯定，尤其是看朱厚照神色，显然不是那种被人迷惑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天子是什么性情，众人再清楚不过，朱厚照的确是对楚毅感情深厚，这么些年一直念念不忘可见一斑。
但是天子重情不假，如果说不是真的有楚毅的确切消息的话，以天子的性情也断然不可能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同他们说起这件事情来。
难道说他们误会了天子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王阳明心中生出这般的念头来，但是很快就被王阳明给压下。
他作为修行之人，一身修为可以说是高深莫测，天下之间先天巅峰已经是最强的存在，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人飞升。
王阳明自问楚毅的修为很强，甚至比他眼下还要强出几分，但是再强也不可能飞升天外啊。
正因为清楚修行武道不可能飞升，所以王阳明才坚信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飞升之人，但凡是这么说，那么一定是骗人的。
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王阳明的认知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世间的确是不存在飞升的可能。
然而楚毅却非是此世中人，自然也就不能够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待，来判断。
别人飞升不了，并不代表楚毅就做不到，哪怕是楚毅借助气运祭坛飞升，但是那也是真正的飞升啊。
站在王阳明的位置，王阳明没有错，而处在朱厚照的位置，得了楚毅以百万气运所凝聚的祭坛，朱厚照自然坚信楚毅飞升了。
轻咳一声，就见英国公张仑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真的有证据可以证明武王飞升了吗？”
听得张仑这么说，一众人齐刷刷的向着朱厚照看了过来。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封神榜上有名姓
众人反应了过来，是啊，既然朱厚照坚持说楚毅飞升了，他们心中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看天子那架势，不管他们说什么，恐怕都无法改变朱厚照心中的想法。
可是这会张仑开口这么一说，却是让众人眼睛一亮，就如张仑所说的那般，既然朱厚照坚持说楚毅飞升了，那么证据又是什么呢，如果说没有什么证据的话，单凭朱厚照的话，也难以服众啊。
杨一清、王阳明他们甚至就等着朱厚照无言以对，他们接下来也好好好的规劝朱厚照以天下社稷为重。
当今大明雄霸世界，可以说开创了远超历代帝王的霸业，总管历史上下数千年，又有谁人可以同朱厚照如今的成就相比呢。
哪怕是说从现在开始，朱厚照变得昏庸无道，成为昏庸之主，历史之上也绝对难逃朱厚照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这些一心向着光耀千古，名留青史的文武大臣们却是看到了希望，自然是不愿意朱厚照突然之间去痴迷什么飞升之道。
秦皇汉武乃是先例，朱厚照虽然说圣明之主，可是也难保不会如秦皇汉武一般啊，毕竟追求长生乃是人之本能，尤其是对于朱厚照这般的存在。
众人看着朱厚照，希望朱厚照能够拿出证据来，他们也好就此进行反驳，好狠狠的唤醒朱厚照，他们君臣是要名流千古的，总不好中途朱厚照突然变成了昏君，谁知道到时候青史之上又会如何记载他们这些臣子呢。
朱厚照微微一笑，能够坐稳帝位数十年，虽然说一开始有楚毅、刘瑾等人辅助的缘故，但是在楚毅离去之后的这些年，朝堂之上能够这般平稳没有出什么乱子，何尝不是朱厚照自身能力的一种体现。
毕竟就算是朝堂之上有杨一清、王阳明、韩坤等文武贤臣辅助，可是如果朱厚照乃是无能昏庸之主的话，大明天下也不可能会有今时今日之盛世景象。
对于张仑、杨一清、王阳明等人的心思，朱厚照自然是看的分明，不过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朱厚照心中也明白，除了他因为楚毅所留下来的那神奇无比的祭坛的缘故知晓楚毅是真的飞升天外了，至于说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祭坛的存在，所以无论他怎么说，别人不信才是正常的。
如果说真的有人相信的话，那么他才要怀疑呢。
但凡是有那么点理智的，都不可能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飞升，王阳明、杨一清他们有这般的反应一切都在朱厚照的预料当中。
只听得朱厚照微微一笑道：“众卿不必着急，待到祭天之时，一切自然会明了，到了那个时候，朕就算是不说，你们也都会明白的。”
眼见朱厚照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众人心中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朱厚照将一份明黄色的绢帛取出，这一份绢帛很是厚实，厚厚的一卷，如果说平铺开来的话，至少超过一丈。
这么一份厚实无比的绢帛放在桌案之上再是醒目不过了，邵元节、王政对于这一份绢帛却是一点都不陌生，这会儿看到朱厚照将这么一份绢帛取出来，二人眼睛微微一亮。
王阳明、杨一清、张仑、朱辅等人看着这一份绢帛却是满脸的疑惑与不解之色。
“陛下，这是……”
杨一清作为内阁首辅，带着几分讶异之色看着面前的这一份绢帛。
朱厚照缓缓将其打开，顿时最先显露出来的是几个大字，封神榜。
“额……”
看到那几个大字，尤其是杨一清念了出来，口中道：“封神榜……”
就算是因为所站位置没有看清楚，可是也能够听到杨一清的念叨。
正因为如此，众人才是一脸的迷茫与呆滞，看着朱厚照缓缓的将那一份所谓的封神榜打开，上面满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只怕不下数百上千人之多。
许多醒目无比的名字映入眼帘，有楚毅、杨一清、王阳明、韩坤等人，众人看着这一份绢帛上的名字反应了过来。
杨一清带着几分激动看着朱厚照颤声道：“陛下，这莫非是陛下明日祭天之时所准备的祝文？”
众人不由得联想到了明日祭天大典，祭天之时需要祷告上苍，所以杨一清才会有此一问。
朱厚照只是神秘一笑，看着杨一清等人道：“诸位爱卿不妨为朕参详一二，这一份名册可有什么遗漏之处？”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虽然说朱厚照没有承认，但是在杨一清等人心中，这一份名册便是明日天子祭天之时所要敕封的名册了。
深吸一口气，几人上前，看着那一份绢帛，就见绢帛之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朝中文武大臣的名字。
其中楚毅同天子朱厚照并列前列，无比之醒目，众人看到此心中皆是感叹天子同朱厚照之间的情分之深重。
如果说楚毅尚在的话，那么众人肯定会规劝天子将楚毅之名下调，毕竟朱厚照贵为天子，楚毅就算是再怎么有功于社稷却也不能够同朱厚照并驾齐驱啊。
尤其是在祭天的祝文当中将之并列，这根本就是二人共享国祚的意思啊。
不过考虑到楚毅这些年销声匿迹，不管天子如何寻找都没有再出现在人前，大家也都意识到楚毅这是真的放弃了荣华富贵，不贪慕红尘，对于这么一个有极大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存在，天子想要给其无上尊崇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然的话如果他们开口劝谏天子的话，谁都知道天子同楚毅之间的情分，搞不好就会惹得天子不高兴。
所以说众人的目光在那并列一起的两个名字上越过，接下来就看到了杨一清、王阳明，太子朱载基、皇后几人的名字。
尤其是王阳明、杨一清看到他们的名字竟然同太子、皇后并列，甚至还在二者之前的时候，两人心中大感震动，震动的同时又生出无尽的感激。
这分明就是天子对他们无比看重的一种体现啊，尤其是名字列在这上面更是在太子还有皇后之前，这说明在天子的心目当中，他们的地位和重要性一点都不比太子还有皇后差。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杨一清已然年近六旬，看着自己的名字位列太子之前，内心那叫一个感动啊，袖口之中垂下的手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好比韩坤、张仑等人看到那名字的时候虽然说略感惊讶，但是众人却也只能够用一种羡慕无比的目光看着二人，二人可以说功勋卓著，功在社稷，被天子这般看重倒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自不必说正是韩坤、程向武、卢大柱、俞大猷等一众武将的名字，一大批的新贵靠着军功横空出世，一跃成为朝中之新贵。
渐渐的张仑、朱辅、徐光柞几人却是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因为在他们看到自己几人的名字的时候已经是在数十名开外了。
想他们堂堂的与国同休的几大国公府，历朝历代，几代先皇哪一位不是对他们无比之倚重啊。
然而在这一份绢帛之上，他们却是赫然发现，原来在天子的心目当中，他们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比不得那些新贵。
比不过杨一清、王阳明这些人倒也罢了，毕竟几人的功勋在那里摆着，那等泼天之大功，就算是他们也不好置喙。
但是为什么他们的排位竟然在徐天佐、俞大猷、卢大柱、孙秋等人的后面呢，甚至还有十几位文臣一样排在他们之前，简单的估算一下，他们这几位国公那可是连前二十的行列都没有进去啊。
顿时朱辅、徐光柞脸上一红，面色变得有些窘迫起来，而张仑不过是年逾三旬而已，城府自然比不得朱辅几人，当即便张口道：“陛下，张家对大明那是忠心耿耿，于国有功，难道连卢大柱、俞大猷他们都比不得吗？”
显然张仑心中很是不服气，他们家可是英国公张家啊，提及他们张家，张玉、张辅、张懋，三代英国公哪一位不是与国有功，为大明尽心尽力，号称大明功勋之首，现在竟然连卢大柱、这些新晋勋贵都比不上，张仑要是能够服气的话，那才怪了呢。
朱厚照只是淡淡的看了张仑一眼，倒也没有生气，甚至张仑的反应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就见朱厚照道：“先国公张玉、张辅辅君王、马革裹尸，朕心甚慰钦佩、敬仰，也从没有小瞧过英国公一脉，然英国公之名是张玉、张辅打下，却非是卿等之功啊，爱卿自问，卢大柱、俞大猷他们灭国无数，何人功劳不如张玉、张辅，又为何不可名列爱卿之前？”
张仑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实在是朱厚照所言皆是有理，他根本就无法反驳。
朱辅、徐光柞在一旁听到天子这么而说，两人皆是老狐狸，哪里不知道今时今日他们虽然贵为国公，可是在天子的心目当中早已经无法同以往相比。
有杨一清、王阳明、韩坤这些人做对比，他们这些躺在先辈功劳簿上吃老本，享受余荫之人，孰强孰弱，一眼自明。
一旁的杨一清、韩坤几人在张仑开口的时候只是做旁观，并没有参合到其中，否则的话一旦他们开口，搞不好就会演变成新老勋贵之间的矛盾。
尽管说随着新贵们崛起，新老勋贵之间的矛盾早已经显现了出来，可是在天子的压制、杨一清等人的手段调和之下，这矛盾虽然显现，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大家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看下来，可以说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皆是令人挑不出什么大的毛病来。
人无完人，或许这些人之中有人论及某一方面的话根本就不够资格名列其上，但是对方的能力却是非常之强，相比而言，用之责利大于害，就算是杨一清、王阳明等人也是颇为赞同。
不过这会儿韩坤捋着胡须，向着天子一礼沉声道：“陛下，臣对于这一份名单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
单单是这么一份名单足足花费了朱厚照大半年的时间才算是勉强列了出来，这期间可以说是增增渐渐，对于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朱厚照那都是思量许久才将之列上的。
至少朱厚照自问这一份名单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这会儿韩坤开口倒是让朱厚照露出几分惊讶道：“哦，爱卿有什么意见尽管道来便是。”
韩坤缓缓道：“陛下，臣以为，祭天之时，陛下却是不该忘记那些为国征战之将士，如程向武部、俞大猷部、徐天佐部、孙秋部……这些在海外征伐，为国开疆拓土的将士却是不该做那无名之辈，陛下当祷告上苍，以示嘉奖……”
“哈哈哈哈……”
朱厚照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阵大笑，只看其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欢喜之色便可看出朱厚照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笑过之后，朱厚照神色一正，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郑重之色，缓缓起身向着韩坤点了点头道：“卿家言之有理，若非是卿家提醒的话，朕险些忘了这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啊。”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大战的胜利，大家总是会下意识的将功劳归功于那些统兵的将帅，可是也不想一想，真正上阵杀敌，拼却性命的却是那默默无闻的诸多将士。
没有这些骁勇善战之将士，就算是兵圣复生，诸葛在世，难道凭其一人也想要取得一场大战的胜利吗？
不只是朱厚照对韩坤的提醒大为赞赏，便是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听了也是眼睛一亮。
作为兵部尚书的王阳明心中轻叹一声，他作为兵部尚书，却也没有想到这些，反倒是韩坤想到了，这让王阳明很是惭愧，感觉自己真的是有些愧为兵部尚书。
就见朱厚照拿起御笔，一旁的王政慢慢的为天子研墨，稍作沉吟，朱厚照执笔缓缓的在那绢帛之上的空白处添加上了几支队伍的名字。
如腾襄四卫营，大明第一舰队，大明远征军等几支军队的名字豁然列于其上。
接下来王阳明、杨一清几人皆是开头帮天子查漏补缺，完善这一份名单。
但凡是建议合理，朱厚照却是虚心采纳，渐渐的整个名单变得丰满起来。
等到这一份名单加无可加的时候，王阳明却是缓缓开口道“陛下却是还有所遗漏啊。”
自认为已经将该添加山去的都加了上去的朱厚照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带着几分不解看着王阳明。
就听得王阳明道：“陛下却是忘了东厂、锦衣卫、西厂啊！”
朱厚照微微一愣，恍然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道：“安国公提醒的是，是朕疏忽了，东厂、锦衣卫、西厂于社稷有功，朕不该忘记的。”
圣天子在位，原本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锦衣卫、西厂行事自然是规规矩矩，从来不敢有什么逾越，更是不敢胡作非为。
毕竟先有楚毅威慑，加之天子圣明，不管是东厂、锦衣卫还是西厂谁敢肆意妄为。
尽管在那些犯官的眼中依然是凶神恶煞一般，但是对于那些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来说，东厂、锦衣卫再如何的凶恶，却也影响不到他们分毫。
在这封神榜单之上却是没有东厂、锦衣卫、西厂的名讳，很明显这是朱厚照下意识的疏忽了，但是眼下王阳明提醒了朱厚照，朱厚照毫不迟疑的将东厂、锦衣卫、西厂写上了名册。
能够上这一份名单，杨一清、王阳明等人皆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如今锦衣卫、东厂、西厂所行之事皆是与国有利，他们也寻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一直等到天色傍晚时分，单单是整理这么一份名册出来便耗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在天子设宴招待了几人之后，王阳明、杨一清几人这才出而来皇宫。
一日之辰时当在早上七点至九点，钦天监选定这一段时间为一日之最佳时段。
早早的，天色尚且没有放亮，整个京师便如同沉睡之中的巨兽缓缓苏醒了过来一般。
长长的街道之上，一队队的排列整齐的兵马列于道路两旁，而在道路两旁则是聚集了不少京城当中的百姓。
大朝会之后，随着百官之口，天子要于辰时出城于那通天大祭坛祭天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师。
京师百姓破百万之多，就算是十人之中有一人赶来看热闹那也是不下十万的百姓，更何况京城百姓其他不说，至少看热闹起来那是非常之积极的。
结果也就可想而知，还没有等到百官随同御驾出城，城中便沸腾了，无数的百姓被士卒隔离在道路两旁，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跑过来看热闹的无数百姓。
天边红日初升，明媚的光芒洒落大地，只听得紫禁城之中钟声响起，悠扬钟声在京城之中回荡不已。

第六百六十八章 圣天子祭天
朱厚照这会儿已然是身着盛装，神色庄严肃穆的在内侍的簇拥之下缓缓的登上了御撵。
沐浴斋戒之后的朱厚照一身的华服，整个人不怒自威，登上御撵，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呼喝，就见一队精锐的大内禁军簇拥着御撵缓缓的向着紫禁城之外而去。
宫门之外的广场之上，早早的便赶了过来的文武百官这会儿也是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的凝重。
谁都知道祭天大典乃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以往天子对于祭天之事那是能推就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所以这一次所有人都非常的重视，可以说是郑重对待。
谁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恶了天子，否则的话，谁知道天子会不会给他们小鞋穿啊。
就在一众文武在宫门外的广场上等待着天子御撵到来的时候，不少官员私底下却是议论纷纷。
一个人知晓的秘密尚且还有天知地知呢，更何况是那么多人，昨天朱厚照召见王阳明、杨一清、韩坤、张仑等人议事，所议事的内容天子可是没有要求保密，所以说一夜之间，但凡是关心祭天之事的官员差不多都通过各自的渠道知晓了朱厚照所拟定的名册。
一些官员虽在朝中官位不显赫，但是却在那名单之上极其靠前，而一些官员虽然身在朝中，但是在那榜单之上却是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像这样被排斥在榜单之上的官员不止一个，却也不少，显然这些官员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问题，否则的话朱厚照根本就不会视而不见。
那些明明身居高位却是连榜上留名都做不到的官员为何会这般，别人不清楚，但是这些人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官员心中最是明白不过他们到底做过一些什么，为什么会被天子所排斥。
可以看得出但凡是没有能够留名于榜单之上的关于神色显得恍惚，看得出一个个的都是心不在焉的。
而平日里同他们非常之亲近的不少官员在这个时候也都下意识的同他们拉开了距离，仿佛是怕对方身上的晦气会传染给自己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众官员抬头向着宫门口处望去。
一眼望去，只见宫门口处，一队队的人马缓缓的走出，为首的赫然是盔甲锃亮的大内禁卫军，在大内禁军的簇拥之下，一辆御撵缓缓的驶出。
文武百官以首辅杨一清为首，在杨一清的带领之下，一众百官齐齐的向着朱厚照所乘坐的御撵拜倒了下去，山呼万岁。
朱厚照自御撵之中走出，高高在上，目光所及，四周除了那些士卒之外，其余人等尽皆拜倒于地。
只听得朱厚照长声道：“众卿平身免礼。”
一众文武官员起身，礼部官员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事先所准备好的流程，文武百官紧随着天子的御撵出发奔着城外的大祭坛而去。
长街之上，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如果说不是有士卒维持秩序的话，恐怕整个长街早就已经被百姓们给堵得严严实实的了。
人群之中，大家一个个的伸着脑袋向着远处张望。
在百姓之中，朱厚照的声名简直是好到了极致，民间称呼朱厚照直接便是称之为圣天子。
不得不说大明盛世之景象远超历代盛世，至少在朱厚照的治理之下，大明几乎杜绝了百姓冻死、饿死的情况。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敢绝对的去讲，要说民间是否还有百姓冻死、饿死，那是必然的，但是相对来说，较之以往，说一声杜绝也不为过。
纵有天灾，朝廷也会在第一时间调派赈灾物资赈济灾民，甚至朝廷还会调拨各种物资帮助百姓恢复家园。
这等事情放在以往的话，那简直是想都不要想，可是在如今，却是成了常例。
可以想象得出，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百姓再如何的愚钝，却也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他们生活上的变化。
在民间，那些受楚毅、天子所打压的一部分读书人食古不化，不停的诋毁、污蔑楚毅还有天子的声名，只不过这些人如今却是惊骇的发现，他们的言论在百姓之间已经失去了市场。
甚至可以说，他们若是有什么诋毁天子的言辞的话，一旦被百姓们所知晓，定然会将其绑起来扭送官府告他一个污蔑圣天子之罪名。
渐渐的，远处传来山呼万岁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海浪一般涌来。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山呼之声呼啸而来，如果说有人自空中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随着天子车架缓缓而来，所过之处，道路两侧的百姓就如同波浪一般向着天子的车架拜倒下去，口呼万岁之声。
无数的百姓冲着天子的车架拜倒，只从那震天的声浪就可以听得出这山呼万岁之声皆是发自于百姓心底，而非是被人聚集而来做个样子而已。
朱厚照虽然说通过锦衣卫、东厂等情报机构能够获知一些民间之事，他也知道自己在民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声望。
但是朱厚照却是下意识的认为东厂、锦衣卫所汇报上来的情况有些夸张了，似乎是在恭维于他，所以朱厚照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这一次朱厚照出宫，正大光明的摆出了御驾，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百姓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拥护以及尊崇。
“陛下，其实百姓所求极少，他们只不过希望能够不受严寒，不受饥饿，谁能够做到这些，他们就会将之视之为天……”
蓦然之间，当年楚毅曾同他所说过的一段话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当时朱厚照有些不太明白楚毅所讲的话，因为在朱厚照看来，按照楚毅所讲，这天下百姓的要求也实在是太低了，太容易做到了吧。
可是如今看来，朱厚照才明白，天下百姓的要求的确是非常的容易，也非常的简单，却也不知为何历朝历代，却鲜有圣明之君做到呢？
居高临下看着道路两侧向着自己无比虔诚的拜下的百姓，朱厚照心中无比之感慨。
“放慢速度！”
朱厚照缓缓开口。
车架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就见朱厚照走出了御撵，身形立于御撵之上，前方那些尚未拜下去的百姓一眼就注意到了御撵之上，一身盛装，浑身散发着无尽的威严的天子。
只看一眼，诸多百姓便连忙低下头去，心怀感激、虔诚无比的拜下，山呼万岁的同时，心中高呼：“我看到陛下真容了，我看到陛下真容了……”
“卿等平身，快快免礼……”
朱厚照高声冲着两侧的百姓道。
朱厚照不枉这些年勤修道家养生之法，可以说身强体壮，中气十足，一开口声音便传遍方圆百余丈。
听到朱厚照的声音，众多百姓禁不住激动的高呼万岁，对于朱厚照越发的虔诚起来。
一路所过，朱厚照就那么站在车撵之上，整个京城之中充斥着山呼万岁的声音，这般的声势就连紧随于车撵之后的文武百官都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们真的是没有想到朱厚照在百姓之间竟然有着如此之高的威望。
高达百丈的祭坛遥遥在望，四周同样是黑压压的一片，这会儿在祭坛周围，先一步抵达此处在礼部安排下正在恭候天子御驾的各诸侯国国主们只听得一阵如同海啸一般的山呼之声传来。
不少人直接的脑袋一懵，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见天子御撵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就在不少人为之失神的时候，礼部一名官员当即唱礼道：“陛下驾到，恭迎圣驾！”
“吾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个诸侯国主恭敬无比的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不管心中作何想法，可是面对无论是威望还是声势早已经达到了巅峰的朱厚照，除了恭敬拜下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朱厚照看了过来，就见不下数百之多的诸侯国之主以及海外许多国家派来的使节向着自己拜下。
待到所有人拜下，朱厚照这才一挥手，神色肃穆道：“平身免礼！”
礼部官员上前来，冲着天子一礼道：“陛下，吉时已到，还请陛下等坛祭天！”
只见朱厚照一身大裘，内着衮服，衮服由江南之地最手巧的绣娘绣着日、月、山川、龙等纹饰，头戴前后垂下十二旒的冕，腰间插着大圭，手中握着镇圭一步一步的向着高高在上的祭坛走去。
祭坛足足高达百丈，一层一层的台阶，单单是这一层层的台阶从底层爬到祭坛之巅便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话，恐怕还没有爬到一半便要坚持不足了。
朱厚照却是中气十足，一步一步无比稳健的跨过一个个台阶，缓缓的登上祭坛。
祭坛之巅足足有百丈之高，四周有白玉石雕琢而成的围栏，差不多有方圆数丈大小的平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天子一步一个台阶的登上了祭坛顶端，而随着天子一同前来的文武百官却也紧随着登上祭坛。
祭坛顶端下的一个台阶之上站着的乃是杨一清、王阳明等内阁阁老，稍微向下一个台阶则是依次按照各自的官位排列下去。
祭坛之上空间足够大，文武百官包括一众国主、各国使节分立于祭坛之上竟然也不显拥挤。
“呼呼……”
百丈高的祭坛，单单是台阶就有数千之多，不少官员一直跟着向上爬，差点被累死在向上爬的路上，然而对于那些武将来说，这般高度也不过如此，一个个气定神闲，稳如泰山。

第六百六十九章 大明神朝立
立于台阶之上，一众文武尽皆向着祭坛之巅望去，而此刻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依然抵达了祭坛巅峰之上。
一身的庄严肃穆的华服在身，此刻神色肃然的朱厚照看上去就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
在朱厚照身侧，身着道家法衣的邵元节、张彦頨二人分别捧着出自朱厚照之手的一卷封神榜单，而在张彦頨的手中同样也捧着一卷东西。
二人紧随在朱厚照身后，同样登上了祭坛之巅。
历代天子祭天，若然有莫大功勋的话，皆是选择泰山祭天，按说以朱厚照的功绩的话，可谓是超越历代帝王都不为过。
然而朱厚照却是没有选择前往泰山祭天，反而是在这京城之外自行建造了这么一座祭坛。
这么一座堪称古往今来最为庞大的祭坛，这工程量之大，如果说不是以大明如今的底蕴的话，说实话还真的造不出来。
但是以大明如今的底蕴，这么一座祭坛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年时间便拔地而起，丝毫没有伤及国本，反而是因为建造这么一座祭坛惠及了众多的百姓之家。
不管是邵元节还是张彦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朱厚照为何如此形兴师动众的建造这么一座祭坛出来。
登上祭坛，朱厚照大步上前，就在这祭坛之巅，一张桌案摆放在那里，在桌案之前赫然是一座由赤铜所铸就的大鼎，大鼎之上满是山川图案，如果说有人仔细辨认的话就可以发现，在这一座大鼎之上所铸就的图案赫然是大明之版图。
大明之外则是一个个的诸侯国，不过在这版图之上却是不包括这些诸侯国，只有真正归属于大明所统治的直属州府。
天风吹动祭坛四周的旗幡烈烈作响，几名礼官肃然而立，就见一名礼官长吸一口气道：“吉时到，陛下祭天！”
那声音激荡，方圆数十丈之内尽皆听闻，一众文武大臣闻言皆是精神为之一震，齐齐的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
以他们所处的位置，倒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祭坛之巅上的景象。
就见一名礼官将一束点燃的檀香递给了朱厚照，朱厚照接过檀香，将其插在桌案之上的香炉当中。
将香烛插上，就当一众文武以为朱厚照要开始祷告上苍的时候，朱厚照却是突然转过身来，冲着王政点了点头。
王政趋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方锦盒。
朱厚照将锦盒自王政手中接过，不少的文武官员看到这般情形皆是为之愕然。
此刻乃是祭天大典的重要时刻，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不去祭天，却是从王政手中接过一方锦盒，这锦盒当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内阁诸位阁老以及军方一众将领勋贵距离不远，凭借他们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朱厚照手中锦盒。
这会儿朱厚照一脸的凝重之色，环视四周众人，隐隐可见眼眸当中所闪烁的激动之色，缓缓的将锦盒打开。
“咦！”
锦盒开启的瞬间，文武大臣当中，几人露出愕然之色。
无论是修为达到了先天之境的王阳明，又或者是修为高深的杨一清、韩坤等人，尽皆一愣，因为锦盒当中根本就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陛下这是搞什么！”
不少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不禁生出了这般的疑惑，朱厚照没事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拿出一个空荡荡的锦盒来莫非是有什么用意不成？
朱厚照可不管四周一众文武大臣心中到底是作何想法，在其注视下，在那锦盒当中，一方祭坛正安放其中，正是当初楚毅所留给他的那一方祭坛。
也正是这一方神异无比的祭坛让朱厚照彻底的相信了楚毅飞升的传言，以他的身份，世间鲜少有能够瞒得过他的事情，所以说朱厚照心中很清楚，如果说没有什么奇迹的话，想要飞升简直就是荒谬。
然而这一方神奇的祭坛却是出乎朱厚照的预料，尤其是手捧祭坛所接收道的一缕信息让朱厚照明白了这祭坛的功用。
只要有足够的气运，这一方神奇的祭坛就算是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所以说在得到了祭坛之后，朱厚照便一直都在谋划，一直到今时今日。
在众人的注视下，朱厚照郑重无比的伸手进入锦盒当中，似乎是将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自锦盒当中托了出来。
大家睁大了眼睛，可是再怎么看，朱厚照手上都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啊。
要说朱厚照在演戏的话，可是只看朱厚照那一副郑重其事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在演戏给他们看啊。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要是换做其他时候的话，怕是杨一清、王阳明等人早就开口询问了。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刹那之间，所有人只感觉眼睛一花，在朱厚照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座小巧精致的祭坛。
那祭坛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就那么的静静的被朱厚照托在手中，仿佛是一开始就存在一样。
不少人下意识的去伸手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去看向楚毅手心那一座祭坛，可是他们盯着直看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一座小巧精致的祭坛。
王阳明不禁同杨一清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朱厚照根本就没有什么功夫去管一众人心中疑惑这祭坛到底是如何出现的，他双手托着那祭坛，心神沟通祭坛，一刹那之间，朱厚照不禁为之惊叹。
足足三千六百多万的气运，相比前一次查看，足足涨了有数百万气运之多，这可以说是气运大涨，倒是使得朱厚照对于未来的谋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要知道他可是野心勃勃，想要建立一方无上大明神朝的，但是朱厚照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哪怕是铸就大明神朝的根基，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甚至朱厚照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数千万的气运看似很多，可是相比朱厚照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朱厚照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的心似乎太大了一些，这一座祭坛未必能够达成自己所愿啊。
当然不管怎么样，气运自然是越多越好，因为越多的气运也就越有可能实现他的谋划。
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激动与期冀，就见朱厚照缓步上前，双手托着那气运祭坛，然后将那气运祭坛缓缓放置在了桌案之上。
这会儿祭坛显化出来，但凡是注视这祭坛之人都能够看到祭坛的存在，不过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一座祭坛却是虚实变幻不定，仿佛虚幻的存在一般。
如果说不是这般的话，一众看到这一幕的人也不至于会那么的震惊。
最为震惊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张彦頨、邵元节、王阳明等人了，因为他们就处在朱厚照身侧不远处，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祭天的神异之处，也正是这般，一众人才心中惊骇万分，满是惊诧的看着朱厚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有这般的异象，他们不会是被人以幻术迷了心智了吧，否则的话，为什么会看到那么神异的东西。
长吸一口气，朱厚照长袖一挥，冲着一脸呆滞之色的张彦頨以及邵元节二人道：“两位真人，请将封神榜单以及大明疆域图取来！”
回神过来的二人闻言，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敬畏之色，双手恭敬的将封神榜单以及大明疆域图奉上。
自二人手中接过两份卷轴，朱厚照豁然转身，大步上前，行至那桌案之前，神色肃穆无比的长声道：“煌煌上苍，照临下土，愿祈皇天铸我大明神朝……气运祭坛，临！”
一篇祷告表文一出只听得四周文武目瞪口呆，所有人皆是愣住了，实在是朱厚照这表文太过出乎意料了。
历代天子祭天表文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无非就是上表上苍自己做下了何等的功业，说到底无非就是夸耀一下自己所开创的功绩罢了。
但是朱厚照这表文却是不同，大家只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表文的内容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什么大明神朝，什么举国飞升，这听着就像是神话故事一般。
不少人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当中都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陛下这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然而百官之中却是有一批人一脸的沉吟之色，就如王阳明、杨一清等人，他们可不会认为朱厚照这是疯了，联想到朱厚照的一些异常的举动，再看那放在桌案之上的小巧祭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放在了桌案之上的小巧祭坛却是突然之间大放光明，无量的光芒一刹那之间自祭坛之上绽放开来，随之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所有人惊骇无比的看着祭坛上空熊熊燃烧的火焰。
就见祭坛洒下的无量光芒竟然化作了众多的柴薪熊熊燃烧，这般的异象只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高天之上突然洒下无边光辉，祥云滚滚，仿佛天地为之贺。
京城为中心，整个大明无数人皆有所感，无论是在做什么，都是抬头向着高天之上望去。
高天之上竟然浮现出朱厚照祭天的画面来，尤其是这个时候，朱厚照将手中捧着的大明疆域图以及封神榜单向着那熊熊燃烧的气运所化柴薪丢了过去。
一刹那之间，大明疆域图以及封神榜单为气运所侵蚀，隐隐可见紫意盎然，那所谓的气运之火非是凡俗火焰，对于大明疆域图以及封神榜单根本没有什么危害，仿佛是在熔炼两件事物。
祭坛之上这一幕出现在高天之上，大明境内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这一幕，无数人心底浮现出一丝明悟，仿佛冥冥之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之间，所有人尽皆盯着高天，眼中满是期冀以及激动之色。
高达百丈的祭坛之上，眼看着这神异无比的一幕，朱厚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没有错，一切都没有错，大伴果然没有欺骗我，这祭坛果然能够助我成功飞升。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朱厚照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深吸一口气，竟然一步跨出，整个人踏入了那熊熊燃烧的气运之火当中。
“陛下……”
“救驾……”
看到这一幕，却是将不少人给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朱厚照为火焰所吞噬，所有人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如王政、王阳明几人本能一般前扑试图救下朱厚照。
然而几人的身影竟然直接穿过了朱厚照还有那火焰出现在另外一边。
“怎么可能……”
王阳明、杨一清、韩坤王政等人皆是呆了呆，看了看在火焰当中的朱厚照，再看看他们自身，心中浮现出惊骇。
朱厚照这会儿反应过来，冲着王阳明几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身处气运火焰之中，朱厚照只感觉自己精神在无限升华，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融入自己体内一般。
蓦然之间，朱厚照福至心灵，伸手一抓那火焰当中的大明疆域图以及封神榜单，口中喝道：“大道如渊，气运绵绵，朕意即天意，大明神朝立！”
咔嚓一声，就见高天之上，顿时黑云滚滚，一道粗大无比的闪电狂劈而下向着周身泛着无量光辉的朱厚照狠狠的劈了下来。
仿佛朱厚照的举动触动了某种禁忌一般，滚滚的雷霆一道接着一道，好像是要将朱厚照给彻底劈死一般。
然而这无边雷霆垂下却是被那熊熊火焰所阻，火光跳跃，雷霆尽数消散，就连朱厚照衣角都难以触及。
咔嚓一声，就见浮现在空中的气运祭坛崩溃开来，磅礴的气运如暴雨一般洒落，注入了封神榜单以及大明疆域图乃至于朱厚照体内。
此刻大明各处，无数人看到了这恍如神话一般的场景，尤其是朱厚照的叱咤之声竟然之九霄传来，在其耳边清晰可闻。
“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
……
一时之间，无尽的百姓回神过来之后齐齐高呼，神色之间无限狂热的看着高天之上那一幕。
虽然说他们并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就在朱厚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的一刹那，莫名的心中却是泛起了无边的大欢喜，好像是自身挣脱了什么枷锁一样。
整个大明疆域之内只有一个声音，数以千万计的百姓齐齐高呼，高天为之震动，雷霆为之消散。
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
朱厚照该一瞬间仿佛有无量神威加持一般，只见其伸手一招，顿时封神榜单以及大明疆域图腾空而起，无量紫韵盎然的大明疆域图猛然之间腾空而起变得奇大无比，一刹那之间覆盖了整个大明疆域，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朱厚照心念一动，就见那封神榜单之上洒出无量光辉，这一道道的光辉没入了在场一众文武百官体内，但凡是名列封神榜单之上皆有一道光辉落入体内，但是同样也有一些官员没有光辉入体，其中就包括那些诸侯国之主以及各国使节。
显然这些人不为朱厚照所接纳，自然是没有气运垂青。
不过这不过是祭坛附近的一众文武罢了，要知道随着封神榜单腾空而起，海量的光辉如同流光一般洒落，偌大的大明境内，无数百姓只感觉一抹流光没入体内。上至七旬老朽，下至呱呱坠地的婴孩，但凡大明百姓，皆得气运垂青。
高高祭坛之上，朱厚照身披熊熊气运之火，整个人好似一尊无上神灵一般，虽然说大明上下乃至百姓皆得了莫大好处，但是最大的好处自然是为朱厚照所得。
此刻朱厚照神色肃穆，环视四周，双手高举，仰望无边苍穹，心神为之一动，眼中满是期冀之色呢喃道：“大伴，朕来了！”
就见朱厚照双手托起祭坛之上赤铜大鼎，眸光之中有神异流转口中长呼：“天下万民助我，大明神朝，起！”

第六百七十章 飞升，飞升
如此一连环的神异景象不只是看呆了大明上上下下，上至内阁阁老，下至田间百姓，皆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呆。
同样前来观礼的一众诸侯王乃至各国使节乃至国王这会儿也都傻眼了，可以想象得出这些人心中到底有多么的震撼。
他们虽然说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只看那异象也能够猜到大明这是有大变啊。
一众被朱厚照所分封出去的诸侯王不久之前还在私底下笑朱厚照太过可笑，竟然将他们分封出去，让其在封地称王称霸。
可以说任何一位得以分封出去的王室宗亲心中对于朱厚照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嘲讽的心态，笑朱厚照竟然不知将那些打下的土地纳入大明之版图，反而是将他们分封出去，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们发展壮大了，联合起来夺了他的帝位吗？
这会儿所有人皆是一脸的迷茫的看着四周大明士卒身上有流光没入，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中却是生出一种异样的失落来，好像他们错过了什么无上的机缘一般。
因为那些流光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四周所有人皆有流光没入唯独他们这些人没有。
一位王室宗亲，被天子分封于海外，封地广大，几乎可媲美大明一省之地，手下拥有百姓数百万，兵马数万之众，可以说在一众诸侯王当中那也是位高权重之人。
此时这位王室宗亲仗着自己的辈分长于朱厚照不禁道：“天子这到底是在搞什么，谁能告诉我，这莫非是戏法不成？”
只可惜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世上如果说真的有这般的戏法的话，那也不是什么戏法，而是仙术了。
其实就是这位王室宗亲心中也清楚这点，只是有些气急败坏罢了，因为那流光竟然避着他们，为什么连那些普通百姓都能够雨露均沾，偏偏他们这些身份尊贵之人就没有呢。
朱厚照双手高举的景象落入万民眼中，尤其是朱厚照那一声大喝，天下万民不禁为之高呼：“愿助陛下！”
天下百姓冲着京城方向一拜，顿时朱厚照缓缓的将那一座大鼎举起，大鼎被举起的瞬间，大地为之轰鸣，剧烈的震动惊动了无数人。
高天之上黑云密布，噼里啪啦的雷霆如同暴雨一般洒落而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龙吟之声自祭坛之上冲天而起。
气运金龙，这一条金龙赫然是大明神朝所有的气运神龙，凝聚了气运神龙，大明神朝才算是有了其根基，否则的话，所谓的神朝根本就是虚妄笑谈。
不得不说朱厚照的运气非常只好，楚毅留下气运祭坛的种子，而其在短短的时间内更是汇聚了一方世界几乎七八成的气运，终于一举铸就气运神朝之根基。
此刻朱厚照超拔大明神朝，欲举国飞升。
可以说朱厚照这般的举动相当于是在这一方世界身上割肉之举，所以刚刚有所异象，天地便为之震动，降下雷霆。
非是说世界有灵，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罢了。
这一方世界没有什么天道，更没有什么天道之主之类的，真要说天道之子的话，就算是朱厚照以往不是，但是如今也算的上是天道之子了。
若非是如此的话，只怕朱厚照刚刚的举动早就被天道给灭了。也不至于会像眼下这般，空有可怕的声势，却是丝毫影响不到朱厚照。
“超脱，超脱，超脱！”
随着大地震动，大明版图生生的自这一方世界脱离，徒留下无边的裂缝，而大明版图正迎着那如同暴雨一般落下的雷霆缓缓的升空。
立于祭坛之上，朱厚照浑身颤抖，他之所行可谓是逆天至极，但是朱厚照却是不后悔，在他的谋划之中，终究是要试一试的。
唯有超脱这一方世界，他才能够凭借着那气运祭坛的冥冥感应进入到楚毅所飞升的那一方世界当中去。
哪怕是明知道其中有莫大的凶险，可是不管是为了自身还是为了大明神朝，又或者是为了楚毅，这一步必须要踏出去，宜早不宜迟，所以朱厚照一鼓作气，借助天下万民之力，行此逆天之举。
就在整个大明拔地而起的同时，一股可怕的重力加持在了观礼之中的诸侯王以及各国使节的身上。
这些诸侯王以及使节一个个的面色为之大变，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一众人竟然被一股莫名的排斥力给排斥出了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升的大明国土。
眼看着下方那无边的黑暗大裂缝，自己竟然向着那黑暗裂缝当中坠去，一时之间这些人只吓得惨叫连连。
“呜呜呜，皇侄救命啊，叔父不该背后诅咒于你……”
“陛下救命！”
“大明天子，我们愿意世世代代臣服……”
然而不管这些人如何的呼喊，高天之上的朱厚照根本就不予理会，这些诸侯王不过是被分封出去几年罢了，便开始对朝廷阳奉阴违，甚至一些诸侯王仗着被分封于海外，更是偷偷的打起了大明对外商贸的主意来。
朱厚照虽然说不在意，但是也是被这些宗室们的龌龊恶心的不轻，所以说此番朱厚照召诸侯王入京观礼，未必没有一波端了这些诸侯王的意思。
至于说大明飞升之后，这一方世界会如何，朱厚照还真的不担心，要知道他分封了那么多的诸侯国，加之世界各大有这强国底蕴的国差不多都被大明给打残了，只要这些诸侯国够争气，重现大明君临世界的盛况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明皇室最不愁的就是继承人了，这些宗室哪一个不是子嗣众多啊，所以这些诸侯王被朱厚照给坑死，根本不用担心封地会出什么乱子，诸侯王没了，世子继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朱厚照谋划长远，随手布局便是坑了这些诸侯王一把，可以想象得出，这些诸侯王乃至各国使节坠入那大明超拔之后所形成的大裂缝当中，除了死之外，只怕也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随着大明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去，无数大明百姓看到这一幕皆是为之骇然。
这些百姓只感觉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经历这般刺激的事情。
整个大明竟然飞升了，这要是以往的话，就算是做梦恐怕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啊。
但是现在呢，大明真的飞升了，而且他们还是身在其中，随着大明一起飞升。
偌大的祭坛之上，一众文武这会儿算是反应了过来，经历了如此之多震撼的场景，就算是再如何的震撼，这会儿也该恢复了一些。
杨一清此刻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无量神光托举着大鼎明显在驱动大明飞升的朱厚照，下意识的向着一旁的邵元节、张彦頨二人道：“两位真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能够出将入相之辈，哪怕是经历了如此之大的变故，杨一清仍然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并且一开口便直击重点。
本以为作为道家的两位真人，多多少少应该是能够知晓一些内幕的，然而不管是邵元节还是张彦頨，二人皆是冲着杨一清苦笑摇了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没看方才他们就如同杨一清等人一样吗？
王阳明轻声感叹道：“陛下真是好大的手笔啊，看来这同武王殿下脱不了干系啊！”
“武王殿下？”
一声低呼，杨一清几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恍然之色来。
说实话，对于朱厚照，他们自认为还是看的非常清楚的，天子有什么样的能力，性情如何，作为臣子，他们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单单是朱厚照的话，说实话，他们绝对不信朱厚照能够搞出这就么大的动静出来，但是如果这其中有楚毅参合的话，那么一切便有可能了。
邵元节心中一动，忽然之间想到当年楚毅曾寻他安排后事的场景，微微一叹道：“楚总管果然不愧是楚总管，当年随手留下的后手，竟然影响至今……”
隐约猜测朱厚照身上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同楚毅有关，一众人本来便对楚毅敬畏有加，如今便越发的敬畏了。
尤其是先前朱厚照曾不止一次两次的说过他要寻到楚毅的下落，当初他们只当那是朱厚照的赌气的话，可是现在看来，朱厚照当初哪里是在赌气啊，更加不是说一说就算的，而是真的打定主意寻到楚毅的。
自家的这位陛下这会儿更是直接带着整个大明随之飞升天外，说实话，一众人心中还是有些慌张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一片广袤的大地就那么的飞升而去，高天之上，黑云滚滚，大有将大明镇压下去的架势，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不管是南半球还是北半球，在大明飞升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那庞大的一片大陆出现在空中并且越来越远。
西方之地，被大明肆虐了一番，各国不是被灭就是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这会儿却是被这难以置信的变故给镇住了。
“丝！这便是天朝上国吗？竟然……竟然能够飞升……”
本身就被大明给打断了骨头，齐齐将大明视为天朝上国的西方世界这会儿眼看着大明天子竟然携带着整个大明飞升，若是不傻眼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离天逾近，压力越大，神色之间带着凝重之色的朱厚照看着高天，突然之间目光一凝，伸手向着祭坛之上一抓，顿时一座虚幻的祭坛浮现，正是先前崩散的那一座祭坛。

第六百七十一章 破界而来
虚幻祭坛浮现于朱厚照手掌之间，这虚幻祭坛正是楚毅留给朱厚照的祭坛的核心，源自于楚毅手中那一座气运祭坛，而朱厚照若然想要飞升，单靠他所积攒的那些气运显然是不够的。
但是让朱厚照行险一搏的正是楚毅所留下的这一座祭坛。
眼中一片凝重之色，就见朱厚照双手托起那祭坛虚影，口中沉声喝道：“给朕开！”
刹那之间，无边气运汇聚，没入了那虚幻的祭坛之中，转眼之间，虚幻的祭坛之上升腾起一道通天光柱。
高天之上雷云滚滚，无边的黑云仿佛要彻底的压下来一般，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当中。
朱厚照带着大明欲飞升天外，这显然是触动了这一方世界的禁忌，哪怕是这一方世界没有什么意识，却也是本能的在针对朱厚照的举动。
不只是被朱厚照带着飞升的大明疆域之上的无数百姓一脸惊骇的看这那无边黑暗，就是整个世界的人都齐齐仰天望去，因为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唯有升腾于高天之上的大明洒下无量光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这一道光柱刺破了黑暗，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撕裂了天穹，穹天之上无边罡风呼啸。
眼见此，朱厚照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脚下的祭坛隆隆作响，气运金龙盘旋咆哮发出龙吟之声，整个大明冲着穹天之上那被撕裂开的裂缝而去。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大明脱离了这一方世界，硬生生的自大明世界当中超脱而出，就在大明超脱而出的同时，所有跟着大明一起超脱的生灵心中尽皆泛起了无量大欢喜。
越是心灵通透之人，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仿佛一下子去掉了一道枷锁一般，那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触让不知多少人忍不住本能的高呼不已。
尤其是像王阳明、张彦頨、邵元节这般心灵修为高深之人，更是能够体会到这一点。
轰隆隆，整个大明脱离了世界庇护，一下子进入了无边虚空之中，可怕的虚空之力席卷而来，大有将大明销蚀为虚无的架势。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洞穿了大明世界的祭坛虚影浮现，奇大无比的祭坛虚影覆盖了整个大明疆域，光芒一闪，下一刻整个大明消失的无影无踪。
苍茫大山之间，几道身影正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着。不过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真正被追杀的不过是最前面的一人罢了，至于说后面的几人明显是在从四面八方围杀此人。
黄无敌一身的狼狈，作为一城之主，黄无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是比起时间九成九的人来说，那已经可谓是尊贵至极了。
执掌一城，一言出，无人敢不从，一念杀人不过是等闲。
可是黄无敌作为无上大宗师，已然是寿元无多了，两个甲子的寿数大限就像是一柄利剑一般悬在其头上，时光如刀一般斩下，纵然是高高在上的无上大宗师又如何，一旦寿数将尽，还不是如同普通人一般。
黄无敌心中自是不甘，心中悄然生出了炼制长生液的念头，几十上百年的布局下来，眼看着即将可以收获长生液，然而突如其来的变故竟然使得炼制长生液之事功败垂成。
哪怕是黄无敌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排，可是也不要小瞧了那些无上大宗师们的手段和能力。
甚至都没有等到黄无敌寻到楚毅、顾长安几人的踪影，黄氏一族炼制长生液的事情便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先后赶到太平镇的几位无上大宗师发现黄家老宅被夷为平地，摆明了是有人在销毁什么痕迹，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几位无上大宗师首先怀疑的便是黄氏家主黄无敌。
黄无敌悲剧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哪怕是他几次向追杀他的几人解释他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液，只可惜的是，没有人会信他的话啊。
你们黄家连长生液这等禁忌灵液都炼制了出来，竟然还敢说不在他的手中，这是以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傻子吗？
不管是为了黄无敌手中可能拥有的长生液又或者是斩杀黄无敌所能够获得的来自于皇朝的奖励，几位无上大宗师根本就不会放弃。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黄无敌了，难道说还要留着黄无敌这么一个大敌不成，黄家连长生液都敢炼，鬼知道留着这般的对手，将来会不会遗祸无穷啊。
一身狼狈的黄无敌陡然之间一个闪身，刹那之间，一道剑光划过，生生的擦着黄无敌的身子而过，前方一座山丘轰然炸开。
一道身影浮现在黄无敌前方，赫然是一名白衣抱剑男子，白衣男子怀中抱着宝剑，一身的肃杀之气，显然方才那一剑便是此人所处。
“无情剑，你也敢拦我！”
黄无敌眼见拦下自己之人不禁勃然大怒，无情剑吴仪却是黄无敌素日里的一位死对头，吴仪此人剑法高深莫测，杀人素来只出一剑，号称剑出无情，不管任何人都杀，杀妻、杀子，杀友，可以说吴仪剑下倒下的不止是其敌人，更有其亲眷。
追逐黄无敌的几人当中，一名青衫男子眼睛一眯盯着拦下了黄无敌的抱剑男子不禁轻呼一声道：“无情魔剑吴仪，不曾想连此人都被惊动了。”
一身邋遢，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男子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老家伙，那可是长生液啊，你我都心动，难道就不许别人前来吗？”
吴仪只是冷冷的盯着黄无敌道：“黄无敌，交出长生液，吴某只需一滴便可！”
说着吴仪目光扫过追逐黄无敌的几人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道：“若是你肯付出代价的话，吴某甚至可以帮你杀了这些人，一人一滴长生液，如何？”
刚刚追上来的几位无上大宗师闻言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同为无上大宗师之境，却也有强弱之分，虽然他们承认吴仪的实力强过他们几分，但是这也不是吴仪如此蔑视他们的理由。
不过几人压下内心的怒火，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黄无敌的身上，显然在他们心中，黄无敌才是最重要的，拿下了黄无敌不止可以向皇朝请赏，更是可以得到长生液，至于说吴仪，谁有功夫在这个时候同他置气啊。
黄无敌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看了吴仪一眼道：“吴仪，此言可当真？”
吴仪冷笑道：“吴某言出必行！”
就听得黄无敌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尊驾替我斩了这几人吧。”
吴仪抱剑，盯着黄无敌道：“一人一滴长生液！”
黄无敌大笑道：“成交！”
话音落下，一抹剑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怒吼：“吴仪，尔敢！”
只见一名劲装男子一脸震怒的身形狂退，一只手捂着胸膛，鲜血流淌，赫然是被吴仪一剑划伤。
劲装男子好歹也是一位无上大宗师，却是没想到面对吴仪的快剑竟然一个照面便被伤到，尽管说这其中有劲装男子没有防备的缘故，但是吴仪一身实力之强也可见一般了。
邋遢男子眼中带着几分凝重冲着吴仪道：“吴仪，你就不怕黄无敌骗你吗？”
吴仪剑法如漫天繁星一般将那劲装男子彻底笼罩其中，对于邋遢男子之言充耳不闻。
那劲装男子明显不敌吴仪，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疯子伤了我，下一个便是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扑向了黄无敌。
黄无敌一声低吼，身形陡然暴涨，竟然是使用了秘术强行提升了修为。
一击之下击退了几人的联手一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刹那之间，黄无敌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不好，血影遁术，前往不要让黄无敌逃了。”
一人看到一抹血光消失无踪不禁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吴仪收剑，转过身去看着黄无敌消失的地方，而在其身后，那名劲装男子身上数十处伤口齐齐迸射出血箭，已然没了气息。
看到这一幕，几人下意识的拉开同吴仪之间的距离，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吴仪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身形腾空几个起落消失无踪。
“追！”
没有人去管那身死的劲装男子，反而是各自施展手段锁定了黄无敌的气息继续追杀黄无敌。
十几里之外，一道身影轰然落地，一身的狼狈，不是黄无敌又是何人。
黄无敌看着前方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冲向前方山壁，一下钻进了一处山洞当中。
陈炎所开凿的秘密洞府可谓是非常之隐秘，等闲情况下根本就不会被任何人所发觉，然而这会儿黄无敌却是明显直奔着这里而来。
踉踉跄跄的黄无敌口中低语：“顾长安，楚毅，你们休想逃出本家主的手掌。”
千里追踪秘术对于寻人可以说是再实用不过了，黄无敌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了楚毅以及顾长安二人，将目标锁定为两人，同时黄无敌干净利落的覆灭了整个太平镇，彻底的斩去了关于楚毅、顾长安二人的一切信息。
所以说长生液极有可能在楚毅、顾长安几人手中的消息其实只有黄无敌一人所知晓，至于其他人在黄无敌这般的老狐狸毁灭了一切线索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这些。
正所谓血脉相连，黄无敌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凭借着顾长安亲人的血脉锁定了顾长安所在一路追踪而来，哪怕是被追杀，黄无敌也没有考虑过要不要暂时避一避风头，等到此次之事平息下去之后再来寻找顾长安、楚毅。

第六百七十二章 气运神龙现
但是黄无敌根本就不敢等，一方面他怕楚毅、顾长安他们毁掉了长生液，一方面也是心知自己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在一众无上大宗师的追杀之下，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够彻底脱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人同样查到了楚毅、顾长安他们的身上的话，那他黄家数十上百年的谋划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正是因为这种种缘由，所以黄无敌宁愿冒着暴露长生液的风险也要直奔楚毅、顾长安二人所在而来。
山洞之中
楚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之中精芒一闪而逝，这已经是他们逃出来在山洞之中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了，这两天当中，楚毅一直都在巩固自身修为。
修为突破之宗师之境，楚毅自然要好生的巩固修为，最重要的是楚毅催动气运祭坛推演葵花宝典宗师境的修行之法。
尽管说在先天之境的时候，楚毅便不止一次尝试推演下一步的修行之法，虽然说也推演出了完善的修行之法，但是相对来说，先天之境与宗师境相比，眼界自然是有所不同。
回首再看的话，楚毅在先天之境所推演出来的宗师之法，却是多多少少有那些些瑕疵，正是因为眼界的问题。
如果说楚毅所修行的乃是一门完整的修行之法的话，那倒也不用去考虑完善功法的问题，谁让楚毅修行的葵花宝典根本就是一门残缺的修行之法呢。
除了靠自身推演之外，楚毅就算是想要借鉴，那也无从借鉴啊。
更何况从一开始，楚毅便是以葵花宝典为基础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时至今日，即便是昔日开辟了葵花宝典的那位葵花老祖复生，怕是也要为之惊叹。
足足花费了楚毅一天一夜的时间，燃烧了数以万计的气运，总算是将自身所学融入了葵花宝典之中，推演出了葵花宝典宗师境修习之法。
以楚毅一身积累之深，如今有了修行之法，可以说一身修为迅速飙升，不过是一夜之间，修为便不下于在宗师境沉淀多年的积年宗师。
“嗯！”
猛然之间，楚毅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刚刚从静修之中回神过来的楚毅第一时间心神沉入识海。
沉入识海的瞬间，楚毅只感觉自身气运滚滚，但是在自身气运当中，不知从何而来，一道气运金龙隐约可见。
“怎么回事！”
楚毅心中大为惊愕，实在是那气运金龙的出现太过诡异，要知道在其识海当中除了气运祭坛之外可是没有任何他物存在的。
可是这会儿自己那磅礴气运之中莫名的多了一条气运神龙出来，这如何不让楚毅为之疑惑不解呢。
仔细观察了一番，楚毅发现这气运神龙只是横卧于自身气运之中，不动如山。
心念一动，楚毅惊愕的发现他竟然可以驱动那气运神龙，源源不断的气运以那气运神龙为通道滚滚而来。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是数万气运滚滚而来。
“停！”
楚毅眼睛一眯，心神一震，果断的断开了对气运神龙的气运掠夺，他虽然说不知道这气运神龙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心中却是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气运神龙对他而言极为重要，若是他疯狂的掠夺气运的话，只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再三确定这气运神龙于其无害之后，楚毅实在是想不通气运神龙从何而来只能暂时将之放下，或许什么时候他就能够弄明白这气运神龙从何而来了呢。
睁开双目，缓缓起身，楚毅走出静室，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不是妹妹楚瑛又是何人。
虽然说处在这山洞之中，堪称暗无天日，一般人可是承受不了这种憋闷，但是楚瑛却是在这山洞当中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听到楚毅的脚步声，楚瑛不禁冲着楚毅道：“哥哥，哥哥快来。”楚毅行至楚瑛身前，伸手摸了摸楚瑛的脑袋四下看了看道“顾大叔呢？”
楚瑛一脸开心的道：“顾大叔出去了，他答应给瑛儿采山里的野果吃的！”
楚毅不禁眉头一皱惊讶道：“什么，顾大叔出去了？”
难怪楚毅会这么的惊讶，本来楚毅同顾长安二人是商量过的，这几日尽量的不出山洞，等到风头过了再说出去的事情。
可是这才没几天呢，顾长安竟然出山洞去了。
噗通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滚落过来，楚毅心神一紧，本能的将楚瑛护在身后，同时戒备的盯着前方。
当看清楚那滚进来的身影的时候，楚毅不由的低呼一声道：“顾大叔！”
这狼狈无比的身形不是顾长安又是何人。
顾长安滚落在地，口中哇的一声吐出大口的鲜血，那鲜血当中夹杂着五脏六腑的碎片，楚毅只看一眼便心中咯噔一声。
对方对顾长安这时痛下杀手了啊，单凭顾长安所受的伤势便可以看出其五脏六腑已然被震坏，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便要一命呜呼。
心中一紧，楚毅禁不住道：“顾大叔，你……”
显然顾长安自己也清楚自身的情况，努力的抬起头来冲着楚毅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道：“毅小子，快逃，城主……城主来了！”
“黄无敌？”
镇蛮城城主黄无敌，楚毅心中闪过黄无敌的名字，心中一惊，几乎是刹那之间便反应了过来。
他只知道太平镇黄家同城中都尉黄千辉乃是同族，却是从来没有想过黄千叶、黄千辉同城主黄无敌也是同族。
“正是黄某！”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浮现在山洞之中，昏暗的山洞当中，黄无敌一脸冷色的盯着楚毅兄妹二人。
深吸一口气，楚毅强自保持冷静道：“城主大人大驾光临，却是何故伤及顾大叔！”
黄无敌眼见楚毅一介山野小子竟然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慌不乱，心中暗赞一声，但是却不妨碍其一步跨出，可怕的威势向着楚毅压迫而来，森然道：“小子，黄某为何而来，尔等心中当非常之清楚，交出长生液，本城主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楚毅心中一叹，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自然是不愿意牵扯到长生液事件中去，但是既然涉足其中，那么楚毅也不是怕事之人。
只不过楚毅没想到黄无敌这般的强者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显然楚毅还是低估了这些强者的手段与能力，否则的话，以楚毅的性子，绝对不会选择停留在这里。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黄无敌已经是杀上了门来，对方摆明了是要杀人灭口，留给楚毅的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战，要么死。
拍了拍楚瑛的脑袋，楚毅笑道：“瑛儿，你且退后，等哥哥打炮了这坏人再陪你玩。”
楚瑛偷偷的看了略显狼狈的黄无敌一眼，怯生生的跑到一边去，回头向着楚毅道：“哥哥，你是最厉害的！”
楚毅哈哈大笑，目光一凝看着黄无敌道：“杀了楚某，一切都是你的！”
“井底之蛙，真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浑然不将楚毅放在心上的黄无敌一步跨出，直接探出大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这一抓下来，看似普通无比，但是在楚毅眼中却是如同一张遮天罗网彻底的封死了他四周的所有闪避的可能，只有硬抗一途。
“喝！”
一声断喝，楚毅身形仿佛化为一道青烟一般，竟然诡异无比的自黄无敌的一抓住下脱身而出，甚至一记九阴神爪滑过黄无敌肩膀。
“咦，小子好诡异的身法！”
显然楚毅竟然逃过了他一击，这让黄无敌很是惊讶，这要是换做以往，黄无敌定然要挖出楚毅身上有可能存在的隐秘，但是这会儿黄无敌心中所想的都是杀了楚毅，搜出长生液。
实在是追杀他的吴仪几人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必然能够追上来，一旦那时他还没有能够拿到长生液，那么他怕是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楚毅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得不说，无上大宗师之境单单是举手投足之间所带来的那一种威势便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尽管说无上大宗师之境尚未脱离凡俗之境，但是也是窥视到了天人之境的存在，单凭威压便足可以将心智不坚之辈震慑的无法动弹。
也就是楚毅心神坚韧，不受黄无敌威势压迫的影响，否则的话哪怕是葵花宝典将身法推倒了极致的快怕是也无法避开黄无敌那一记擒拿手。
“小子，能够躲过我一爪，以你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尚且还是第一遭，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上路的！”
话音落下，黄无敌神色一正，再无方才那种慵懒，而是真正的打起了精神来。
山洞之外
几道身影先后出现，不正是邋遢道人以及青衫书生还有无情魔剑吴仪等人。
几人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一座山洞之上，吴仪抱剑立于洞口不远处沉声道：“黄无敌，滚出来受死！”

第六百七十三章 气运神朝的诱惑
如果说换做是其他人被黄无敌给欺骗了的话，定然是非常的着恼，但是吴仪站在那里，神色无比平静，与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显然吴仪已然能够掌控自身情绪变化，真的是将无情之道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
邋遢老道，青衫文士同吴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鬼知道吴仪会不会突然发神经对他们下手啊。
尽管说黄无敌欺骗了吴仪，但是他们根本不敢保证吴仪心中会怎么想啊，万一吴仪想着杀了他们，依然同黄无敌进行交易呢。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但是如果发生在吴仪身上的话，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吴仪的声音传入山洞之中，正向楚毅动手的黄无敌不禁身形微微一顿，也就是这一分神，楚毅抓住机会，凭借着鬼魅一般的身法再次避开了黄无敌的一击。
神色微变的黄无敌眼睛一眯盯着楚毅，这一次黄无敌身形直接消失无踪，下一刻再出现的时候却是贴着楚毅，一只手搭在楚毅的肩膀之上。
只是一瞬间，楚毅就感觉好像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上，整个人禁不住微微的躬着身子。
“小子，快交出长生液，本家主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苍茫群山绵延十几万里之遥，这一日苍茫群山上空虚空波动，一道裂缝突然出现，紧接着就见一道光华闪过，随即大山之上一片阴影浮现，赫然是一片广袤的陆地。
广袤无比的陆地自空中缓缓向着苍茫大山坠落了下来。
无量海乃是苍茫大山之中一座广阔无比的大湖，方圆足足有数百万平方大小，被一些强者称之为无量海，其实这就是一座大的吓人的大湖。
如无量海这般的大湖在苍茫群山当中却是不止这么一座，甚至无量海在这些大湖当中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无量老人乃是一位天人境大能，因为其隐居于无量海中的一座岛屿之上，所以大家默认无量海乃是无量老人的地盘。
这一日无量老人正在教导门下弟子，陡然之间虚空波动传来，无量老人下意识的向着空中望去。
这一看无量老人整个人不禁一愣，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莫说是见多识广的无量老人了，其门下弟子更是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傻乎乎的看着空中那突然浮现出来的奇大无比的大陆。
“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哪一处秘境洞天破碎了吧！”
有弟子见多识广，看到这般情形下意识的以为是某一处秘境洞天破碎导致这么一座大陆浮现。
就在一众人为之惊骇的同时，突然一名弟子惊呼一声道：“不好，这……这一座大陆好像正朝着我们无量海坠下……”
这一声惊呼却是让一众人回神过来，定睛一看，还真的是如此啊，这么一座大陆当真奔着无量海而来。
“师尊……”
无量老人这会儿眉头一挑，身形陡然之间冲天而起，并且身形暴涨，化作一尊足有百丈的巨人。
展现出天人法体的无量老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威势，然而其天人法体虽然说极其威武，但是在庞大无比的大陆面前却是渺小到了极致。
天人大能焚江毁山却非难事，哪怕这一座大陆想要崩灭有些困难，可是如果将其击碎使其不至于坠入无量海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身形冲天而起的无量老人打定了主意先行阻止这么一座大陆坠入无量海，所以就见无量老人保持着天人法体的模样直奔着大陆而来。
不用说这么一座突然出现的大陆正是被朱厚照推动飞升而来的大明疆域。
整个大明疆域可谓广袤，横亘在空中，真的可以说是遮天蔽日，这要是真的坠下的话，整个无量海都未必能够容纳。
大明疆域之上，那一座高耸的祭坛之巅，朱厚照面色有些苍白，他在强行推动大明飞升之前心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底气，但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无非就是赌上一把，所幸朱厚照赌成功了。
陡然之间仿佛变换了天地一般，祭坛之上的一众文武一个个的惊讶无比的看着那高天。
天高云淡，相比大明来说，这一方世界所蕴含的天地能量简直是大明的无数倍，所以就连呼吸之间都有天地能量进入体内。
“天啊，陛下成功了，我们不会真的飞升天外了吧！”
“难道说这便是仙界不成？”
一些文武官员不禁议论纷纷，但是作为大明高层堪称决策者之一的王阳明、杨一清乃至朱厚照等人却是没有一点的松懈，反而是提高了警惕。
进入到一方新的世界当中，在不清楚会面临什么样的形势之前，提高警惕那是最基本的。
就在这时，无量老人猛然之间挥拳狠狠的向着头顶之上的大明疆域轰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只是一拳，足足厚达数里的大陆愣是被无量老人给轰出一个大洞出来。
与此同时，大明疆域之上，一片田地之间猛然炸开，一座村落就那么烟消云散，只见一个宽大无比的大洞出现在大力之上。
高达百丈的天人法体举手投足之间便蕴含着无边大力，一击之下生谁能够的洞穿了大明疆域，甚至波及一座村落。
一道身影穿过那大洞出现在大明疆域上空，无量老人神念扫过方圆数十里，神色微微一变。
身形一晃，无量老人整个人消失不见，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出现在了一座县城的上方。
不得不说无量老人法体散发着光辉，加之那高达百丈的身形，不管是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的惹人注目的，所以说当无量老人出现在县城上方的时候，下方的百姓哪怕是经历了不久之前的惊天变故，这会儿仍然是震惊的看着空中的无量老人。
“神仙？”
在百姓眼中，如无量老人这般的模样，身形高达百丈，浑身散发着仙光，这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无量老人目光扫过下方的城池，伸手一抓，顿时就见府衙之中，知县程维身形腾空而起，愣是被无量老人给抓了去。
程维尖叫着落入无量老人那巨大的手掌之间，瘫软在无量老人手掌之间，程维惊骇的看着无良老人那犹如灯笼一般大小的双目，颤声道：“神仙饶命啊！”
无量老人双目之中射出一道光芒没入程维脑袋之中，不用说，这是无量老人在施展手段搜索程维的记忆。
想要搞清楚这一座大陆到底是从何而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大陆之上的这些生灵身上着手。
无量老人一缕神念没入程维识海，所打的主意便是搜索程维的记忆，然而就在无量两人那一缕神念投入程维识海的瞬间，还没有的等到无量老人搜索程维的记忆，就听得一声龙吟声传来，紧接着无量老人只感觉一头神龙扑面而来，只是一声龙吟便将其神念震散。
原本瘫软在无量老人手掌之间的程维身子猛地一颤，七窍流血，抽搐了几下便当场没了声息。
无量老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惊呼一声道：“气运神龙，此人竟然有气运神龙护身，莫非……”
在这一方世界，同样也有着气运神龙的存在，只不过这世间王国、皇朝林立，但是真正能够诞生出气运神龙，走上气运神朝之路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凡是凝聚了气运神龙的王朝，其王朝官员皆有气运加身，任何的邪祟手段都很难加诸其身。
就像方才无量老人侵入程维识海，试图搜魂于程维，自然触动了气运神龙的反击，当场便崩灭了无量老人那一缕神念。
不过无量老人神念虽然崩灭，却也不妨碍他从下方诸多百姓的呓语之中收获一些大众化的消息。
“大明，天子朱厚照、武王楚毅，通天大祭坛、飞升……”
渐渐的无量老人脸上露出竟无限惊喜之色，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大欢喜颤声道：“这竟然是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哈哈哈，真是天佑本尊啊，若是本尊能够窃取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之气运，本尊他日何止可以成就天师之境，即便是更高的境界也未尝不可期待啊！”
一个气运神朝最大的好处便是那汇聚的磅礴气运，一个神朝的气运显然比一个人的气运要庞大的多。
这世间虽然也有气运逆天之辈，可是那样一人气运可比一座神朝者遍寻世间无量量恒沙之术的生灵也未必能够寻得出一人。
若然可以窃取一座神朝之气运的话，这相当于人为的制造出了一位气运之子啊。
恐怕就是心志再如何坚定之辈面对这般的天大的诱惑，都要忍不住生出贪婪之念吧。
深吸一口气，无量老人击掌赞叹道：“合该老夫大道有成啊，这新生神朝之气运，本尊要定了！”
说话之间，无量老人身形冲天而去，看去所去的方向，显然是奔着京师方向而去。
气运神朝之官员自有气运护身，等闲大能却是无法在这些官员身上施展什么手段，但是对于那些普通百姓，气运神朝的余泽却也最多能够庇护这些百姓不受低等邪祟之物侵害罢了。
但是稍稍强大一些的邪祟又或者是大能，便可以无视那气运余泽的庇佑。
无量老人随便抓了几名普通百姓，一番搜魂下来便对大明有了几分了解，自然也就知晓当今天子身在何处。
屹立于祭坛之巅，朱厚照并一众文武一颗心自然是高高悬着，普通百姓感受不到，但是作为王朝之主，朱厚照还有一众榜上有名之文武却是能够借助气运神龙之力感受到整个大明疆域正在向着下方坠去。

第六百七十四章 大明现，天地合
下方究竟是何等所在，说实话，一众人心中根本就没有底，这一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有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对于一众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如果这是一方极其凶险的世界的话，他们接下来该如何立足。
朱厚照神色肃然的立于祭坛之上，看上去极其平静，可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无边的波澜。
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显然朱厚照的压力是最大的，他推动大明飞升，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凶险存在的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这位天子自然是要承受最大的压力。
立于天子身旁的王阳明、杨一清几位文武重臣同样是神色凝重。
王阳明身上气息波动不已，感受着天地时间那浓郁无比的天地能量，一直以来卡在先天之境迟迟无从突破的王阳明却是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
其实不只是王阳明，包括邵元节、张彦頨乃至军中的卢大柱、韩坤等武将同样是气息波动不已。
从一方天地能量贫瘠的世界进入到一方天地能量浓郁无比的世界，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真的是从地狱进入了天堂一般。
尤其是刚刚进入的瞬间，周身毛孔仿佛彻底洞开一样，整个人好似一块干涸的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天地能量。
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无非就是王阳明等人强行压制自身修为罢了，毕竟眼下正值大明进入一方世界的重要关头，由不得他们分神他顾，至于说修为突破，完全可以等到大明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
因为气运祭坛的缘故，所以大明飞升而来所降落之地距离楚毅所在之地并不远，说到底是受到了楚毅识海之中的气运祭坛的影响，所以这庞大无边的大世界当中，如这苍茫大山不知凡几，为什么大明偏偏就出现在这里呢。
大明疆域看似广袤，其实放眼这一方世界就像是一粒尘沙融入了汪洋大海一般。
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大明破空而来的波动，但凡是天人之上的大能皆有所察觉。
苍茫群山之地其实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只能算得上是贫瘠之地，所以鲜少有天人乃至天人之上的大能停留。
如无量老人这般的天人却是相当罕见，不过在这一片地域当中，天人之境的存在却也不是没有。
其他不说，距离苍茫群山最近的除了无量老人之外便是赤火王国之主，赤火天人。
赤火天人坐拥一座王国，可谓是天人境之中的强者，王国之中更是有三尊天人坐镇，否则的话，没有天人坐镇，也不可能在这世间立国。
赤火王国的王庭之中，赤火天人正在闭关修行，陡然之间惊醒过来，整个人腾空出现在王城上空，目光灼灼的看向苍茫群山方向。
以赤火天人的目力，自然是看到一片阴影正缓缓向着苍茫群山坠落，虽然不大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赤火天人却是招来赤火国大元帅乌鸦天人，命其前往苍茫群山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赤火王国之外，还有就是苍茫群山之间，与无量老人不对付的一尊天人境大妖，青犀天人。
那么明显的一座大陆向着无量海坠下，青犀天人首先想到的是无量老人是不是在搞什么手段算计他。
所以青犀天人第一时间便直奔着无量海方向而来。
显然这会儿朱厚照君臣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甫一进入这一方世界便已经惊动了几尊天人之境的大能，至于说看到了大明降临的其他强者更是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些大宗师、无上大宗师相比天人大能却是仙凡之别。相比被天人大能给盯上，说实话，所谓的大宗师、无上大宗师已经算不上什么麻烦了。
大地猛然之间一震，这动静却是不小，自然是惊动了朱厚照等人。
这动静自不必说，正是无量天人一击洞穿了大陆所制造出来的动静，只不过朱厚照等人不清楚罢了。
“嗯！”
神色微微一动，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就在方才，一位大明治下的知县竟然死了，这让朱厚照颇为好奇。
别看这是一名知县，但是大明治下知县的数量其实是有数目的，这些可是大明统治地方的根本，朱厚照铸就气运神朝，自然而然这些知县的生死也就会为气运神龙所感应。
如果一名知县身死的话，那么王朝之气运神龙必然会有所感应，而作为王朝之主，朱厚照却是能够接受来自于气运神龙所反馈的消息。
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变化，杨一清躬身道：“陛下何事？”
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道：“就在方才，朕察觉到一位知县似乎故去了！”
杨一清等人却是不知道气运神朝之神异之处，但是现在他们连飞升都做到了，加之先前他们也都看到朱厚照身上的种种异象，现在朱厚照说他能够察觉到官员的生死，杨一清等人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捋着胡须，杨一清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而已，大明治下知县众多，或许这位寿数已尽，寿终正寝了呢！”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忧色轻叹道：“希望如卿家所言吧！”
以无量老人的速度，赶赴京师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而此时大明已经缓缓的坠下，距离无量海的水平面也只有百多丈的距离而已。
下方无量海之中那一座小岛之上，无量老人离去之后，其门下的十几名弟子一个个的等待着无量老人归来。
可是无量老人没有等到，他们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坠下的大陆距离越来越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所有的弟子面色变得惨白一片。
他们的师尊竟然没有能够将这么一座大陆给毁掉，任凭其坠入无量海，一旦坠下，无量海只怕要自此消失在苍茫群山之间了啊。
无量海消失那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该怎么办啊。
那么一座大陆坠落下来，他们根本逃不脱啊。
既然逃不脱，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被坠下的大陆给镇压在无量海之中。其实结果也就是一个死字。
本来他们对于无量老人那是充满了信心的，毕竟在他们的心目当中，无量老人那可是天人级别的大能，这样的强者摧毁一座大陆并非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无量老人发现了大明乃是新生的气运神朝的隐秘，心中生出贪念，满心思的就是如何窃取大明神朝磅礴之气运，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啊，至于说他们这些弟子的生死，可能无量老人已经忘记了。
“师尊救命啊！”
面对这庞大无比的大陆坠下，就算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也难以凭借凡人之力对抗天地之威。
无上大宗师强者尚且属于凡俗之境，看似同天人境只差一个境界，但是这两大境界却是一者天，一者地，两者的差距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十几名弟子当中最强的乃是无上大宗师之境，最差的也是宗师之境，但是面对那坠下的大陆的时候，这些弟子却是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轰的一声，终于大陆坠落下来，整个砸在了无量海之上，可想而知这么一座大陆坠下，无边的湖水冲天而起化作涛涛的洪水向着四周流淌。
滚滚的洪水就席卷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山洞之中，一只手搭在了楚毅肩膀之上的黄无敌突然之间抓着楚毅身形暴退，然而一声怒喝之声自黄无敌口中传出，就见黄无敌搭在楚毅肩膀之上的那一条手臂愣是被人给斩成了两截。
一道身影踏着步子缓缓的走了进来，不是浑身肃杀之气的吴仪又是何人！
吴仪只是盯着黄无敌道：“黄无敌，你敢欺骗于我，我要你死！”
神色微微一变，黄无敌连忙道：“吴仪，你难道不打算要那长生液了吗？”
吴仪只是缓缓道：“待我杀了你，自会自取！”
就在吴仪同黄无敌对峙的同时，楚毅却是趁机恢复了自由，毕竟搭在他肩膀之上的黄无敌的那一条手臂已然被斩断了。
强忍着不适应，毕竟两位无上大宗师之间的对决，单单是那种激荡的威势便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的。
退到楚瑛身旁，楚毅一脸的戒备。
显然吴仪的一番话让楚毅意识到这些强者皆是奔着长生液而来，只看黄无敌那么忌惮吴仪就知道这一位比之黄无敌来更加的不好招惹。
黄无敌果然没有泄露关于长生液的任何消息，甚至都没有再看楚毅一眼，反而是转身就向着山洞深处而去。
黄无敌这般的举动倒也没有出乎所料，在吴仪出现的瞬间，黄无敌便意识到他想顺利的得到长生液已然是一种奢望，既然如此，他愣是选择了保住长生液极有可能在楚毅手中的秘密，以图将来。
黄无敌刚刚冲进山洞通道之中，陡然之间一股水柱激射而来，滚滚的水流愣是使得通道之中的黄无敌前进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第六百七十五章 威胁大明君臣
水势汹涌而来，瞬间便灌入了山洞之中，显然黄无敌根本就没有防备到这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大水所淹没。
也就是黄无敌身为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在这汹涌的水流冲击之下不过是身形稍稍的迟钝了一些罢了，这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无力抵挡水流冲击而随波逐流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剑光生生的刺破了水流向着黄无敌的背心袭来，不用说出手之人除了吴仪之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人。
大水灌入山洞之中，楚毅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将楚瑛护在身旁，将楚瑛抓在手中，几个飞掠便到了一处山洞当中。
这一处山洞乃是楚母的居所，楚母身体本身不太好，但是以楚毅的修为还有医术，楚母身上的那点病痛倒也难不倒楚毅，这两日楚毅除了修行之外便是帮楚母调理身体。
山洞之中，服药过后的楚母正酣然入睡，哪怕是外面动静再大也没有惊动了楚母。
上前将楚母背在了背上，楚瑛这会儿才向着楚毅道：“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说话之间，大水已经汹涌而来，眨眼功夫便淹没到了楚毅的腿脚处，楚毅一只手拍了拍楚瑛道：“瑛儿不怕，哥哥这便带你离开！”
在占据了这一处山洞之后，楚毅同顾长安便将这一处山洞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毕竟这里是陈炎的老巢，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凶险啊，不查看一番的话，就算是住在其中，心中也是没有底啊。
所以说真的要说谁对这山洞了解的话，除了楚毅之外，也就只有已经魂飞魄散的陈炎可比了。
山洞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毕竟陈炎这等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不可能不给自己备下后路。
就见楚毅背起楚母带着楚瑛身形几个飞掠消失在山洞深处。
吴仪虽然说注意到了楚毅，但是楚毅那点修为还真的不放在吴仪的眼中，否则的话，只怕吴仪随便一击便可以重创楚毅。
注意力放在了黄无敌的身上，也就没有理会楚毅，倒也达成了黄无敌的目的。
黄无敌心中其实还是抱着几分奢望的，如果说他此番能够逃出生天的话，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再来寻楚毅，从楚毅手中得到长生液。
就怕楚毅身上的长生液暴露了，到时候他可就真的是鸡飞蛋打，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避开身后凌厉的一击，黄无敌感应到楚毅的气息正在飞快的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同时却有几分欣慰。
“吴仪，你还想要长生液吗？还不给我住手！”
轰的一声，黄无敌冲出了山洞，整个人腾空而起，愣是短暂的悬浮于空中。
不过腾空飞行乃是天人境大能才有的能力，而无上大宗师之境最多也就是可以在虚空之中短暂滞空罢了，至于说想要腾空飞行，却是奢望。
水面之上，几道身影正踏水而行，维持着身形不坠入水中，当看到黄无敌的身影的时候一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一般齐齐向着黄无敌出手。
“哈哈，黄无敌，看你这次还如何逃！”
“交出长生液！”
几位无上大宗师一起出手，黄无敌只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整个人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吴仪，快给我杀了他们，我这就给你长生液！”
然而回应黄无敌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森然的剑光毫不犹豫的划破虚空，没入了黄无敌的体内，就加黄无敌身形一僵，紧接着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的攻击也落在了黄无敌的身上。
谁也没想到黄无敌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吴仪给斩了，结果慢了一步的众人攻击落在了黄无敌的身上，而黄无敌的身体当场就被轰爆化作了漫天的血肉。
长袖一挥，顿时就见几人疯狂的抢夺那爆开的血肉。
“哈哈，长生液，是我的了！”
有人卷走了一团血肉，心中满是欢喜之色，虽然说黄无敌已经被轰杀，可是长生液却不会消失啊，说不定就在这血肉之中。
几人各自卷了一团血肉，相互戒备的同时，神念却是如潮涌一般搜寻，然而几人一个个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寻到长生液的踪迹。
你看我，我看你，就听得青衫文士道：“难道说黄无敌身上根本就没有长生液？”
有人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先前那异象分明就是长生液出世才有的异象，而太平镇被毁的凶手便是黄无敌，那长生液不在黄无敌手中，又会在何人手中呢？”
邋遢道人道：“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寻到长生液啊！”
吴仪眯着眼睛，盯着邋遢道人几人，似乎是在分辨几人到底谁人在说谎，是不是有人得到了长生液却是将之隐瞒了下来呢。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相当之大，毕竟按照推理，长生液十之八九在黄无敌的手中才对，那么他们将黄无敌给分尸了，长生液不出意外也当在某个人所抢去的血肉当中才对。
心中杀机凛然，吴仪一只手紧握宝剑，然而下一刻，天地为之震动，大地轰鸣，所有人皆是下意识的向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眼望去，只见那上千里之外的无量海被一座大陆所覆盖，同时被挤压出来的湖水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拍打过来。
“天啊，天大大碰撞，无量海只怕是完了啊！”
“那不会是自秘境之中跌落的一座大陆吧！不知道这一座大陆上面到底有多少的天材地宝……”
突然之间众人神色一愣，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哪怕是神色默然的吴仪握着宝剑的手也禁不住微微一颤，目光灼灼的看向无量海方向。
一道道的身影直奔着无量海方向而去，显然相比不知道在何人手中的长生液，如果说那一座大陆真的是自秘境当中跌落出来的话，那么这一座大陆可就真的是一处宝地了，若是运气好的话，就算是寻到一些可以增长寿元的灵果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明陡然坠落于无量海之中，激起了高达百丈的大水，四周的生灵自然是遭了秧，不少生灵直接被大水给卷走。
当然最为倒霉的就是无量老人的几位弟子了，这些弟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陆自空中坠下将他们给生生的镇压在了大陆之下。
这十几名弟子当中，除了两名修为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勉强靠着修为在大陆坠下的瞬间在大陆下方轰开一道缺口藏身其中，至于说其他人，虽然说想要有样学样，但是大陆坠下的冲击力何等之大，非是有可怕的实力的话，又如何能够与之对抗，直接就被镇压在了大陆之下，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大陆之上，无数的生灵百姓只感觉大地猛地一震震动，就像是爆发了地震一样，不少的房屋甚至直接被震的倒塌。
好在天地异象频现，所有人都出而来房屋在外观看天地异象，所以说就算是有房屋倒塌，至多就是给人造成一些惊吓，倒也没有造成多少伤亡，倒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感应到大地彻底的平稳了下来，祭坛之上的朱厚照几人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朱厚照正想开口说话之时，突然之间空中一声呵斥之声传来：“大明之主何在，还不速速前来拜见本尊！”
这一声呼喝却是让朱厚照等人为之一愣，下意识的循声望去，一看之下，就见空中一道身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仙人？”
只看无量老人那一副架势，倒也有几分仙人的模样，只是无量老人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贪婪之色却是有些破坏了其气质。
无量老人突然出现，加之其出口颇为无礼，王阳明、韩坤、邵元节等人下意识的护在朱厚照周围。
杨一清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戒备盯着无量老人道：“在下大明首辅杨一清，见过这位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长袖一挥，无量老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朱厚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根本就无视杨一清道：“没有听到本尊说话吗，还不快来拜见本尊，交出气运重宝，本尊或可收你为徒……”
卢大柱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上前道：“大胆妖人，竟然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嗯？区区小辈，竟然敢如此放肆！”
淡淡的瞥了卢大柱一眼，就见无量老人眼眸之中一道神光闪过，顿时卢大柱一声闷哼，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双手捂着脑袋痛呼出声，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只是一道目光而已，竟然让卢大柱这般的几乎可以媲美先天之境的武者差点当场崩溃。
也就是杨一清、朱厚照等人不知道无量老人那一眼的名头，那一眼所蕴含的神光专门针对修行之人神魂，即便是大宗师强者，也生受不了那么一眼。
卢大柱之所以没有当场魂飞魄散，却是因为其名列于朱厚照所列之封神榜之上，自有大明之气运庇佑，无量老人那一眼所蕴含的威能几乎九成九都被庇护卢大柱的气运神龙所挡下，否则的话，卢大柱又岂会只是头痛难受这么简单。
眼见卢大柱摇晃着脑袋渐渐恢复清明之色，杨一清等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无量老人的目光当中却是充满了忌惮与愤怒。

第六百七十六章 天人大能精血
反观无量老人眼见卢大柱竟然完好无损，脸上非但是没有失望反而是露出了了然与确定之色，忍不住捋着胡须大笑道：“真是天佑本尊啊，合该本尊有此福缘！”
怪不得无量老人如此之激动，原来无量老人通过那一眼确定了大明真的是新生的气运神朝，也只有气运神朝的气运神龙庇佑才能够使得卢大柱在他那一眼之下安然无恙。
朱厚照君臣也不是傻子，单单是从无量老人的举动便可以确定无量老人这是来者不善。
虽然说对于无量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并不清楚，但是朱厚照既然敢推动大明飞升，自然不可能对于飞升之后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一点的准备和考虑。
显然眼下的情形就是他所考虑的几种可能之一。
大明被强者给盯上了，这种可能极大，所以见到无量老人出现，朱厚照并不慌张，反而是神色平静的打量着无量老人，似乎是想要通过无量老人的一些举动来推测无量老人的来头如何。
杨一清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怒火道：“阁下莫非觉得我大明好欺负不成？”
无量老人哈哈大笑，带着几分不屑道：“若非是本尊看上你等乃是新生的气运神朝的话，本尊早就一巴掌将你们统统拍死了，区区蝼蚁，竟然也敢无礼……”
“大胆！”
只听得一声断喝，朱厚照神色肃然的盯着无量老人，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杀机。
君臣相得，无量老人先是对卢大柱出手，又这般辱及杨一清，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或者说无量老人的这些举动根本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朱厚照就算是性情醇厚，但是身为帝王，自然也有帝王之威仪。
一声断喝，顿时高天之上黑云滚滚，仿佛天地感应到了朱厚照的怒火一般。
无量老人见到这般情形不禁神色微微一变，略带惊讶的看着朱厚照。
“不对，这根本不是新生的气运神朝！”
无量老人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说是新生的气运神朝的话，哪怕是身为王朝之主，也不可能引动天威。
哪怕是处在神朝疆域之内，身为神朝之主，想要引动天威，也不是区区新生的神朝所能够做到的。
不过无量老人心中却是生出几分惊喜来，气运神朝气运越强，自身也就越强，本来他还有些惋惜，这只是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气运未必会有多少。
然而现在无量老人却是发现这并非是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他能够夺了神朝之气运的话，那么他将来的成就将会更加的不凡。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无量老人恐怕迟则生变，毕竟大明降临的异象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发现，说不定这会儿就有其他的强者赶过来，若是等到那个时候的话，他可就未必能够独占这气运神朝的福缘了。
“真是自找苦吃啊！”
说话之间，无量老人探手向着朱厚照抓了过来。
“大胆！”
“护驾！”
眼见无量老人竟然敢向朱厚照出手，众人顿时又惊又怒，四周禁军齐齐向着无量老人扑了过来，同时邵元节、张彦頨、韩坤等人也齐齐出手。
然而无量老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只是随手一挥，带着几分不屑道：“米粒之光竟然也想放华！”
噗通，噗通，众人冲上去的快，倒飞出去的速度也快，眨眼之间，无量老人便已经到了近前。
距离朱厚照也不过是一丈的距离，而王阳明则是立于朱厚照身前，神色凝重的看着无量老人。
噗的一声，邵元节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的冲着朱厚照喊道：“陛下，气运神龙，快召唤气运神龙！”
邵元节曾编造的气运之道当中曾提到气运神龙，虽然说邵元节不知道朱厚照到底如何做到借助气运推动整个大明飞升的，但是气运神龙的存在他们却是亲眼所见。
生死关头，邵元节也顾不得太多，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来。
除了气运神龙之外，邵元节实在是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可以依仗。
要知道他虽然说还没有突破，但是一身修为比之宗师来也未必差多少，可是他竟然连无量老人随手一击都挡不住。若非是在无量老人那一击临体的一刹那，一声龙吟浮现，隐约可见一道神龙替其挡下了无量老人那一击所蕴含的庞大力量的话，邵元节自认为自己这会儿已经如那些禁卫一般身死当场了。
若非如此的话，邵元节也不可能想到气运神龙，更不会提醒天子召唤气运神龙。
毕竟他只是大明的臣子便以后气运神龙护体，那么作为大明之主的朱厚照，不可能没有气运神龙护体啊。
既然有气运神龙在，那么未必不能够同眼前这一尊神秘强者对抗。
朱厚照眼睛一眯，心念一动，顿时就见一条庞大无比的神龙浮现在虚空当中。
这一条气运神龙看上去无比之庞大，鳞爪分明，散发着煌煌之威势，双目如同大日一般居高临下盯着无量老人。
无量老人见状不禁神色大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惊呼一声道：“怎么可能，竟然是万丈级别的五爪神龙！”
在无量老人的记忆当中，新生的气运神龙一般不过百丈大小，他轻松可以镇压，就算是千丈级别的气运神龙，他若是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镇压，但是面对这么一条万丈神龙，说实话，哪怕是以无量老人心中的贪念之盛也禁不住生出了几分退意。
要知道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若然发威的话，纵然是比之天人更强一个境界的天师境大能也一样可以镇压。
无量老人虽然说狂妄，但是却是一个谨慎之人，否则的话，但凡是有那么点野心的话，他这么一尊天人也不至于会呆在这贫瘠的大山之间。
苍茫群山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资源丰富无比，可是对于天人境大能来说，苍茫群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修行之福地，根本就不会有几个天人会呆在这等贫瘠之地。
心中生出几分退意的无量老人看着朱厚照君臣，心中真的是非常之不甘，这么一条气运神龙，若是不趁着王朝新生，这些人对于气运神龙之功用没有多少了解将之夺取，一旦这些人熟悉了气运神龙的功用，只怕就是天师境强者驾临，也讨不了什么便宜，甚至运气不好的话，被镇压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无量老人纠结无比的时候，朱厚照头顶上空万丈神龙盘旋，龙吟之声不止，一道道光辉洒落于杨一清等人周身。
沐浴在气运神龙之光辉之下，原本无量老人那可怕的气势对于众人来说直如微风拂面一般。
眼中满是挣扎之色的无量老人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贪念，咬了咬牙，口中一口精血喷出，这一口精血于空中结成一道散发着血色的符篆向着朱厚照眉心激射而来。
“尔敢！”
只听得一声尖锐无比的怒斥之声，就见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朱厚照身前，那一道血色符篆刹那之间没入那一道身影体内。
这会儿众人才看清楚，挡在朱厚照身前的那一道身影赫然是一名老太监，这名老太监身形佝偻，一头的银发，老态龙钟，乍一看一副行将就木，一阵风都能够将其吹倒的模样，不是一直以来坐镇大内的老祖秦安又是何人。
其实在无量老人突然出手的瞬间，王阳明几人皆下意识的挡在朱厚照身前，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再快却是快不过秦安。
那一道血色符篆没入秦安体内，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倒是秦安整个人气势暴涨，原本老迈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起来。
一尊天人的一滴精血蕴含着澎湃的生机，对于那些行将就木的修行之人而言无异于是延寿灵丹。
只可惜天人精血何其珍贵，纵然是血脉亲眷，也不会有几个天人肯耗费精血为他人延寿。
本来这一滴精血被无量老人施以手段却是要用来封印天子体内的气运神龙的。
说到底气运神龙与朱厚照乃是一体，只要封印了天子体内的气运神龙，朱厚照也就只能任凭其处置了。
显然无量老人做梦都想不到他那一滴精血却是被秦安给挡了下来，精血所成之符篆只对气运神龙有效，还必须是以天子之躯为囚笼，方才能够将一个王朝的气运神龙封印在天子体内。
显然秦安不是天子，体内虽然也有王朝气运庇佑，但是那天人精血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危害，反而是让他因祸得福，干涸而又老迈的躯体饥渴无比的将那一滴天人精血吸收，生机爆发之下，枯木逢春，至少延寿数十载。
无量老人眼睁睁的看着秦安将他那一滴天人精血吸收，眨眼之间蜕变为一名生机勃勃的青年不禁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气急败坏道：“老祖我杀了你！”

第六百七十七章 可比圣贤王阳明
那可是天人精血啊，身为天人大能，许多人背后可是有着一大家子子嗣的，但是却也没有几个天人大能愿意拿自身精血去给自家的子嗣延寿的。
一方面天人精血实在是太过珍贵，直接关系到天人境强者的底蕴，要知道天人境强者其实也是有着强弱之分的，强者不用说，自然是精血充沛多达数十上百滴，弱者的话，精血怕是也就只有那么十几滴罢了。
可以想象得出，无量老人本来试图以秘术封印朱厚照体内的气运神龙方才动用自身精血，结果这精血却是被一个老太监给吸收了，那可是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子孙一点点的衰老都没有舍得一滴的精血啊。
气的想要杀人的无量老人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安，恨不得马上就将秦安给粉身碎骨了。
不过再怎么的气急败坏，无量老人却是没有忘记挡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控制住朱厚照，然后夺取大明神朝的磅礴气运。
那可是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啊，一旦能够夺得，到时候磅礴气运加身，其他不说，至少突破至天师境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邵元节的提醒让朱厚照稍稍的愣了一下，气运神龙到底是什么，凭借着他与大明神朝之间的联系，朱厚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明白的，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利用气运神龙。
如今眼看着无量老人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算是朱厚照反应迟钝也知道方才那一滴精血肯定有什么古怪之处，否则的话，无良老人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浑然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的朱厚照再看无良老人的时候自然是满是戒备。
王阳明方才在无量老人一击之下被打退，不过因为有气运神龙庇护的缘故，王阳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让王阳明隐约察觉到了关于气运神龙的一些运用之法。
就见王阳明起身，大步向着无量老人走来，同时道：“陛下，臣请陛下将气运神龙之力借于臣杀敌！”
朱厚照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是啊，既然气运神龙有着庇佑之能，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助人杀敌呢。
心念一动，朱厚照立刻驱动气运神龙向着王阳明体内灌注。
就见那万丈之大的气运神龙分出足足上千丈的身形化作一道小一号的气运神龙咆哮着没入了王阳明体内。
就在气运神龙没入王阳明体内的一瞬间，王阳明就感觉到自身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力量一般，同时周身隐隐的却传来一股股微弱的痛意。
“撑到了！”
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王阳明明白过来，之所以他会有一种要炸开的感觉，却是因为他的自身尚且不足以支撑那么庞大的气运神龙入体。
正所谓与戴王冠，必受其重，一个水桶所能够容纳多少水那是一定的，强行灌注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撑爆了水桶。
眼下王阳明就是这般的状态，好在王阳明自身境界高深无比，几乎可比古之圣贤，所以那么磅礴的气运入体，凭借着王阳明自身命格，竟然能够生受的住，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那么一股磅礴的气运入体，当场就直接承受不住而身死了吧。
无量老人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之色，气运神龙之力的确是可以运用，但是却也不是谁都能够借用的，首先要看自身是不是有那种可以承受庞大气运的命格与尊位，否则的话，气运神龙入体，只有死路一条。
其次还要看自身境界是不是足够，能否掌控这么庞大的气运，不然的话，借助气运之力，提升一两个境界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若然跨过几大境界的话，却是不太现实。
大明神朝一众文武皆看在无量老人的眼中，可以说修为最强的如王阳明、邵元节等人不过是先天巅峰之境，就算是命格尊贵，能够承受气运神龙，但是也最多是将实力提升到大宗师或者无上大宗师之境，至于说天人之境，不是无量老人瞧不起在场一众人，他还真的不信有人有这般的命格与心性。
但是这会儿无量老人却是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就那么盯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身上气势却是疯狂飙升，每一步迈出，王阳明身上的气势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宗师、大宗师、无上大宗师，当王阳明面露痛苦之色，却是坚定的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像是跨过了一个屏障一般，瞬间提升到了天人之境。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无量老人盯着王阳明就好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般，惊骇无比的道：“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介凡俗之人，怎么可能有那么逆天的命格承受如此磅礴的气运。”
王阳明强忍着周身欲炸开的痛苦，眼中却是一片平静，已然开宗立派，立下学说的王阳明心境可比圣贤，自然不是无量老人所能够想象的，所以他能够承受那么庞大的气运甚至还可以掌控这一股暴涨的力量。
王阳明那可是能文能武，文能提笔治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宁王之乱前，谁能想象得出王阳明这么一个看上去文弱的书生竟然能够调兵遣将，轻松平定叛乱。
得到气运神龙加持，实力暴涨的王阳明看着无量老人，却是如同看着普通人一般，轻叹一声口中颂念道：“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说话之间，王阳明轻飘飘的一拳向着无量老人递出道：“且接王某一记心拳。”
王阳明将心学一脉发扬光大，随口所言心拳其实不过是随心所欲的一拳罢了，但是在其堪比圣贤的心境加持之下，那一拳却是非同一般。
尤其是如今王阳明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境都达到了天人之境，那么即便是随手打出的一拳，自然也是非同凡响，至少看在无量老人眼中，王阳明那轻飘飘的一拳却仿佛在演绎着天地之间的大道至理一般。
“啊，这不可能……”
一声尖叫，无量老人下意识的一拳轰出，迎向王阳明那一拳，可见王阳明的变化到底有多么的让无量老人感到震惊。
轰的一声，就见无量老人口中一声闷哼竟然蹬蹬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王阳明。
王阳明不过是身形微微一顿，同样是一步跨出，伸手一招，就见立于祭坛正中的那一座赤铜大鼎突然飞向王阳明。
“山河社稷，镇！”
以王阳明此时的实力以及境界，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祭坛之上，这么一座赤铜大鼎的不凡之处。
经由气运洗练，在朱厚照祭天之时，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的大鼎自然是吸收了气运发生了神异的变化。
如今这一座大鼎可以说同大明神朝的气运相连，差不多算得上是一件气运神器了。
这会儿王阳明一只手拎着赤铜大鼎的一只脚就那么向着无量老人砸了过去，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违和，可是无量老人却是气的直咬牙。
这大鼎竟然是一件气运神器，这特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气运神朝，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磅礴的气运，甚至连气运神器都能够出现，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该死的！”
一声怒骂，无量老人手中浮现一面大旗，这一面大旗之上荡漾着蔚蓝色的光芒，微微摇动仿佛能够听到无边湖水晃动的声音。
“无量大旗，洪水灭世！”
只听得无量老人一声断喝，猛地向着王阳明等人狠狠的摇动手中的旗幡，顿时就见无边洪水自那大旗当中流淌而出，仿佛是天河倾泻一般。
无边大水自天而降，看那架势真的有淹没整个大明的架势。
正在观战的朱厚照、杨一清等人虽然说震惊于王阳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的强横之处，但是这会儿也是真的被镇住了。
那无边洪水汹涌而来，实在是太过吓人了。
眉头微微一皱，王阳明一只手托着那赤铜大鼎，瞥了无量老人一眼，伸手将赤铜大鼎一抛，口中叱声道：“山河社稷，收！”
顿时那一座大鼎之上所铸就的大明疆域图猛然之间绽放出无量神光，就见大鼎鼎口激射出光芒，悬空而起的赤铜大鼎就像是化作了一个黑洞一般，空中倾泻而下的洪水全然被吸纳进入了大鼎之中。
“什么！”
惊呼一声的无量老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一座大鼎竟然还有这般的功用。
就在无量老人吃惊的一瞬间，王阳明手掐剑诀向着无量老人一指点了过来，同时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还请借大明疆域图一用！”
朱厚照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伸手将那一卷大明疆域图抛出道：“安国公尽管拿去便是。”
王阳明哈哈大笑，豪气万丈，伸手一抓，就见那大明疆域图落入其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无量老人这会儿却是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实在是这大明神朝太过神异了，他根本就看不透，仿佛不经意之间就有令人吃惊的存在出现。
先是那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接着又是王阳明这般可以承受那么磅礴气运的怪物，再就是赤铜大鼎这么一件气运神器。
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卷疆域图，他却是看不透这大明疆域图，但是看王阳明那么郑重其事，只怕这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吧。
看着王阳明手中的大明疆域图，无量老人手中旗幡一收，却是摆出了一副防护的姿态来，显然王阳明的一系列手段已经镇住了无量老人。

第六百七十八章 气运神器大明疆域图
甚至这会儿无量老人心中都生出了逃脱的冲动来，面对王阳明，无量老人竟然有一种挫败之感，他堂堂天人大能竟然会在面对一介凡俗之时生出这种挫败感。
就在无量老人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的瞬间，就见王阳明脸上露出肃然之色，缓缓的将大明疆域图展开。
那是一卷绣着大明疆域的图卷，图卷缓缓展开，看在无量老人的眼中却像是一方疆域在向着他展现一般。
最为关键的是，无量老人只感觉一方世界正在向着他覆盖而来。
而王阳明手中的大明疆域图这会儿也放射出蒙蒙光辉，那光辉笼罩着无量老人，无量老人竟然在缓缓的向着王阳明手中的大明疆域图走来。
四周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么一卷大明疆域图竟然也是一件异宝，毕竟先前那一座大鼎所展露出来的能力便已经是让人为之惊讶了。
就算是朱厚照也是感到非常的惊讶，虽然说他作为神朝之主，这几件气运之宝的变化，他皆有所察觉，但是从来没有动用过这几样宝物的朱厚照自然是不清楚这些宝物有何功用，到底威能如何。
“快看，那老贼身形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小啊！”
“看这情形，大明疆域图似乎要将老贼给纳入图卷之中呢！”
“我仿佛看到了一方完整的大明在这画卷当中！”
韩坤、邵元节等人看着大明疆域图，心中震撼不已。
催动大明疆域图，试图将无量老人纳入疆域图之中的王阳明此时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想要催动大明疆域图镇压无量老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无量老人同样也在对抗着大明疆域图，否则的话，他不至于走两步，后退一步，可是总体而言，无量老人显然是抵不过大明疆域图的威能，整个人每走出一步，身形就缩小几分，此时距离大明疆域图不过只有几步距离，其身形已经只有孩童大小。
可见如果无量老人真的无法抵挡来自于大明疆域图的力量的话，那么他最终只怕会化作蚂蚁大小一般被收入画卷当中。
此刻无量老人同样是一身的冷汗直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王阳明竟然如此之疯狂，竟然想要将他给镇压在那一件异宝当中。
同样无量老人也绝对想不到一个新生的神朝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气运之宝。
这等气运之宝可是可以作为镇压神朝其余的宝物的，在那些极其罕见的气运王朝当中，往往也就只有那么一件气运之宝用来镇压王朝气运，可是这大明神朝可倒好，到底是什么来头，又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单单是显现出来的就足足有两件气运之宝了。
对抗着大明疆域图的恐怖吸力，无量老人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本以为是从天而降的福缘，可是谁知道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福缘，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啊。
如果说早知道大明这么的棘手，这么的难缠的话，他打死也不会来寻大明的麻烦。
至于说那无量海，没了也就没了，反正以他天人境大能的身份，随随便便就可以在这苍茫群山之中再寻一处地盘。
心中满是后悔，但是无量老人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集中全部的力量去同大明疆域图的力量对抗。
但是让无量老人感到绝望的却是那大明疆域图的可怕吸力竟然越来越强，他整个人一点点的在接近大明疆域图。
“不行，再有三步便要被纳入图中……”
无量老人低声咆哮，眼看着自己要被吸纳进入大明疆域图当中，就算是无量老人也有些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旦落入那大明疆域图当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是就算是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下场肯定不会太好啊。
他可是听说过不少天人大能被人囚禁起来，动不动就会被提炼精血，被当做血牛一般养着。
不少天人大能不堪受如此之屈辱，生生自爆，有些人则是畏惧生死，苟延残喘，直到寿元耗尽而亡，可谓凄惨。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当做血牛一般养着，要生生的老死此间，无量老人就有一种疯了的感觉。
“给我开啊！”
来自于大明疆域图那可怕的束缚力死死的将无量老人束缚住，愣是让无量老人无从挣扎，无法挣脱。
伴随着无量老人一声低吼，就见一口精血燃烧开来，无量炫目的光芒猛然迸射而出，就见那一口精血化作可怕的力量轰击在四周无形的力量之上。
崩的一声，王阳明身形不由一晃，手中的大明疆域图都禁不住微微一颤，无量老人趁机后退了好几步，但是还没有到等到其来得及遁走，下一刻大明疆域图所射出的光辉再次将无量老人锁定。
祭坛之上，正在观战的众人当中，邵元节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看着情形，安国公一时之间怕是难以将此贼子拿下啊！”
朱厚照看着邵元节道：“哦，不知真人何以教我！”
邵元节捋着胡须，看了看王阳明微微一笑道：“既然安国公可以借助气运神龙之力修为飙升，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一样可以呢？”
朱厚照眼睛一亮，抚掌赞叹道：“真人言之有理啊！”
说话之间，朱厚照目光从身前一众人身上扫过，无论是韩坤、卢大柱还是俞大猷、徐天佐等人，皆是一个个的满含期待的看着朱厚照。
只看王阳明举手投足之间所展露出来的可怕的力量，身为武将，一众将领要是没有艳羡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会儿眼见朱厚照大有挑选人的意思，就见韩坤、卢大柱等人齐齐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末将等愿为陛下效死！”
朱厚照目光扫过众人，沉吟一般，冲着一脸殷切之色的卢大柱道：“卢将军，不若就请将军出手相助安国公擒下此獠吧！”
卢大柱闻言顿时为之大喜，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末将谨遵陛下旨意！”
说话之间，卢大柱放开心神，而与此同时随着朱厚照金口一开，就见那磅礴的气运神龙之上再次分出一道气运神龙。
这一次上千丈的气运神龙没入卢大柱体内，但是一刹那之间，卢大柱七窍之中齐齐有鲜血激射而出，而那没入其体内的气运神龙也在瞬间自其体内浮现出来。
整个人仿佛被撑爆了一般的卢大柱身子一软跌坐在地，看上去模样别提有多么的凄惨了。
众人看到这般情形皆是吓了一跳，满是不解的看了看卢大柱，再看看王阳明。
这回儿王阳明一边催动当大明疆域图，一边向着几人解释道：“千丈气运神龙绝非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若是王某所料不差的话，没有足够的心性以及命数，只怕是难以承受太过磅礴的气运神龙入体。”
方才朱厚照选定卢大柱承受气运神龙可真的是将无量老人给吓了一跳，虽然说他知道如王阳明这般堪称妖孽的存在必然极其稀少，一个王朝能够诞生那么一人两人便已经是奇迹了，但是他心中也怕啊。
实在是这大明神朝根本就不足以用常理来揣度，既然能够出现一个王阳明，那么未必就不能再出现另外一个王阳明啊。
尤其是卢大柱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真得是非常的唬人的，结果眼看着卢大柱七窍流血，差点被入体的气运神龙给撑爆的时候，无量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满是嘲讽的道：“真以为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气运神龙入体的吗，你们也太不将气运神龙当一回事了吧。”
听无量老人这么一说，包括朱厚照等人算是大概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卢大柱缓过一口气来，向着朱厚照请罪道：“陛下，末将让陛下失望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卢将军切莫这般说。”
这会儿杨一清开口道：“陛下，臣乃是内阁首辅，又是陛下钦封的晋国公，封神榜单之上有名之人，料想臣之命数必然不差，纵不如安国公，也不至于差太多，或可承受气运神龙入体。”
朱厚照沉吟一番，微微摇头道：“非是朕不许，实在是朕不忍心爱卿冒险啊。”
这边无量老人见了却是有些急了，鬼知道这些人当中会不会隐藏着如王阳明一般的怪物啊，没看杨一清所说的话吗，他听了都有些害怕，这位听着似乎比他面前这位官位还要高一些，莫不是又是一位怪物吗？
在无量老人看来，能够压王阳明这个怪物一头的，必然也是一个怪物啊。
这会儿朱厚照拗不过杨一清的恳求，终究答应了杨一清，就见气运神龙分出一条百丈神龙没入了杨一清体内。
气运神龙入体的一刹那之间，杨一清身上的气息同样在发生着变化，先天、宗师，大宗师，一直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方才稳固了下来。
百丈气运神龙入体，生生的将杨一清的实力拔升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

第六百七十九章 跑路的楚毅
这会儿杨一清感受着周身充斥着的磅礴的力量，伸展了一下身躯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觉得还没有到极限，就让臣尝试一下千丈气运神龙入体吧。”
众人盯着杨一清，眼见杨一清承受住了百丈神龙，气势飙升，脸上皆是露出欣喜之色。
这会儿杨一清开口要求千丈气运神龙，先前见到卢大柱那一副凄惨的模样，众人不禁神色微微一变。
卢大柱承受不住那千丈气运神龙，只怕杨一清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啊。
即便是朱厚照也不禁神色之间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杨一清只看众人的神色就知道大家在想些什么，神色一正道：“陛下，就让臣尝试一下吧。”
朱厚照缓缓点了点头，只见一道气运神龙分出没入了杨一清体内，神龙入体的一刹那，杨一清身形剧烈颤动起来，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变得缥缈起来。
浑身犹如撕裂一般的剧痛让杨一清神志差点迷糊了，虽然说杨一清承受住了千丈级别的气运神龙，一身的气息也提升到了天人之境，可是杨一清却是能够感受到自身已经达到了极限。
冥冥之中，心中生出一个认知，那就是他最多能够支撑盏茶功夫，盏茶功夫之后，必须要退出这种气运神龙入体的状态，不然的话他也将如卢大柱一般凄惨无比。
就算是如此，杨一清脸上也是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口中一声咆哮，脚下一顿，整个人冲天而起，竟然是出现在了无量老人的身后，然后挥手便是向着无量老人一推。
无量老人其实一直都在分神注意着杨一清这边的动静，有卢大柱的先例在，无量老人并不是很担心，毕竟那千丈气运神龙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一个王阳明那已经是奇迹了，想来也不大可能会再出现什么奇迹，只是杨一清真的承受住了千丈气运神龙，哪怕只能够坚持一盏茶的功夫。
可是一盏茶功夫的天人境那也是天人境啊，尤其是见到杨一清直奔着自己而来，无量老人一张老脸变得那叫一个难看啊。
前面是那么一张大明疆域图，大有将其封印其中的架势，本来还能够勉强抵挡来自于大明疆域图的引力，结果杨一清突然之间在其背后来了那么一下。
无量老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喝，气息骤然爆发，只可惜大明疆域图绽放出无边光辉倏然之间卷住了无量老人，待到光芒倏然收敛没入大明疆域图的时候，连同无量老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无踪了。
联合了杨一清、王阳明二人之力，总算是将无量老人这么一个强敌给镇压了起来，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朱厚照看向王阳明还有杨一清，此时两人身上气息骤然衰落了下来，从强横无比的天人境直接跌落至先天之境，至于说杨一清身上气息更差。
如果不是那一张大明疆域图飘落在朱厚照手中，可以清楚的看暗道那一张大明疆域图之上，一道身影犹如蚂蚁一般在大明疆域图上面浮现，恐怕大家都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气运神龙竟然有如此之神效，可以说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就算是先前提醒朱厚照的邵元节也是一脸的惊异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老臣向着朱厚照道：“臣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反应了过来，同样是齐齐向着朱厚照道贺不已。
虽然说不知道这一方世界是不是传说中的仙界，但是这一方世界肯定不简单就是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方才差点将他们给杀了的无量老人所施展出来的手段，任何一样在普通人的眼中，那就是神仙之术。
这一方世界既然有如此可以飞天遁地的强者，那么即便不是仙界想来也不会差多少吧。
再说了，大家可是亲眼看着秦安从一介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模样，一眨眼的功夫便变成了一名青壮年，怎么看都令人难以置信。
而秦安不过是吸收了一滴鲜血而已，那么一滴鲜血竟然遇着返老还童一般的神奇功效，着实让不少官员为之震动。
正所谓岁月催人老，这一点在场的一众人当中，那些上了年级的官员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以往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不服老都不行，因为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允许他们继续留在朝堂之上。
这就好比陈鼎，陈鼎服侍了几代帝王，尤其是孝宗、正德两朝，陈鼎那可是执掌户部这一重要部门，数十年不曾变更。
但是陈鼎因为身体老迈的缘故，却是不得不选择在督促完成了祭坛之后向天子请辞。
陈鼎身子骨老迈，纵然比之秦安，其实也相差不大，这会儿秦安却是变成了一个青年，自然是惹得不少身体逐渐老迈的官员为之眼红不已。
如果说真的能够返老还童的话，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
以大明降落之地，整个无量海被彻底覆盖，无边的洪水向着四周蔓延，此刻山林之间，楚毅正一手提着楚瑛，背着楚母向着一个方向急奔。
心中隐隐的有一种悸动，似乎督促着他向着这一处方向而去。
滚滚的大水汹涌澎湃，如果说有人自高天之上向下望的话就会发现这会儿楚毅所奔着的方向正是奔着大明坐落之地而来。
正因为迎着那洪水，所以楚毅的速度有些慢。
这边黄无敌却是遭受了众人的围杀，当场身死。
只是大家没有能够从黄无敌那炸成了血雾的尸身上寻到长生液，这让众人为之愕然。
邋遢道人皱眉道：“奇怪了，长生液竟然不在黄无敌身上，那么出世的长生液到底被谁给收走了？莫非黄无敌将长生液藏在了其他人身上吗？”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别人不清楚山洞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吴仪却是脑海之中闪过一道流光，一道身影出现在吴仪的脑海之中。
邋遢道人的一番话让吴仪想到了楚毅来，他可是记得在自己进入到山洞当中的时候就看到楚毅落入到黄无敌的手中，似乎黄无敌擒住了楚毅。
这会儿吴仪自然是怀疑那长生液是不是在楚毅的身上，否则的话，长生液不在黄无敌的身上，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那个年轻人！”
一声轻呼，吴仪身形一晃，刹那之间消失无踪，可是其惊呼声却是在空中回荡。
“年轻人，什么年轻人？”
有人惊讶无比的看着吴仪身形消失的所在，而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一愣神的功夫反应了过来。
就听得青衫文士道：“莫非长生液在其他人身上，而吴仪先前在山洞当中曾见过对方一面……”
显然青衫文士一言说中了事实，长生液正是在楚毅的手中，不过并非是黄无敌将长生液交给楚毅保管，而是黄无敌也试图将长生液从楚毅手中夺回。
但是黄无敌却是运气不好，还没有从楚毅身上得到长生液，结果吴仪便杀到了。
黄无敌纵然是死也不会将长生液在楚毅身上的消息告知他人，既然他得不到，那么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只是黄无敌出了山洞便送了性命，这也就意味着长生液在楚毅手中的消息已经成了一个秘密，其他人极难知晓。
黄无敌却是忘了一点，那就是吴仪曾见过楚毅的，既然他身上搜不出什么东西来，楚毅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目标。
楚毅已经出了山洞有盏茶功夫，这会儿吴仪四处寻找楚毅的下落，只是大山茫茫，四周又是滚滚的大水，在这种情形之下，想要找一个人还真的有些困难。
但是吴仪等人连黄无敌都能够寻到，自然各有秘术妙法，这会儿大家却是为了寻找楚毅的下落。
“东南方位！”
就见邋遢道人掐指一算，双目之中闪烁着精芒盯着东南方向。
邋遢道人同青衫文士对视了一眼，两人身形齐齐奔着东南方向而去。
其他几道身影紧随而上，不过在这些人离去之后，四周一下子冒出了许多的人来，一个个的实力却是不差，其中大多数都是宗师、大宗师之境，至于说无上大宗师之境，却是难寻。
这些人自不必说，正是那些被长生液出世的异象所惊动，一个个的赶了过来。
虽然说没有能够第一时间锁定了长生液到底在哪里，可是先一步而来的吴仪、邋遢道人几人也一样没有能够寻到长生液，此时眼见邋遢道人、吴仪等人奔着一个方向而已，就算是反应再慢也醒悟了过来。
除了长生液之外，想来也不会有其他的存在能够让吴仪、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齐齐奔着东南方向而去，显然那长生液极有可能就子啊东南方向，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吴仪几人的举动。
这些字暗处跳出来的一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互相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就听得这些人当中，一些实力强大的修行之人盯着东南方向道：“长生液怕是就在东南方位，大家随我追上去瞧一瞧。”

第六百八十章 我楚毅又穿越了吗？
高天之上，来自于赤火国的大元帅，乌鸦天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极快直奔着无量海所在而来。
远远的，乌鸦天人身形慢了下来，最后停在空中，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大地之上所出现的那么一座大陆。
作为赤火国几位天人强者之一，乌鸦天人对于周边还是相当熟悉的。
更何况无量海有无量老人这么一位天人境强者坐镇，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甚至不止一次来过无量海同无量老人论道。
正因为如此，乌鸦天人看到下方完全消失了的无量海才会觉得无比的惊讶。
先前他只看到一片看上去非常广袤的大陆坠落下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一座大陆竟然会如此之巧，愣是将无量老人的地盘给覆盖了。
“咦，无良老人怎么没有出现？”
打量着下方那一座突兀出现的大陆，乌鸦天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按说这里是无量老人的地盘啊，自己的地盘被一座大陆给覆盖了，无量老人这会儿却是连踪影都看不到，显然是非常的奇怪。
深吸一口气，乌鸦天人一声长啸道：“无量道友，乌鸦来访，还请出来一见！”
作为经常同无量老人论道的好友，乌鸦天人同无量老人之间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否则的话，乌鸦天人也不会在无量海地界前停了下来。
毕竟无量海是无量老人的地盘，他作为无量老人的好友，进入之前还是要同无量老人打个招呼的。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他这般打招呼，必然会有回应，要么就是无量老人亲自出来相迎，要么就是无量老人门下弟子出来相迎。
可是这会儿十几个呼吸过去，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就好像无量老人包括其门下弟子，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神色微微一动，乌鸦天人神色一肃再次沉声道：“无量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但是这一次同先前一样，还是没有回应，这会儿乌鸦天人可以确定，无量老人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的话，断然不会一点回应都没有。
就在乌鸦天人出现在无量海上空的时候，其实乌鸦天人也算得上是进入了大明疆域，加上乌鸦天人根本就没有隐藏自身的意思，所以第一时间便进入到了大明君臣的视线当中。
不久之前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无量老人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给镇压在大明疆域图当中，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尊强者来。
朱厚照、杨一清等人皆是神色为之一变，下意识的向着远处高天之上看去。
因为相距太过遥远的缘故，他们只能听到乌鸦天人的声音传来，却是看不到乌鸦天人的踪影，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来者只怕不是什么弱者啊。
整个人好像散架了一般的王阳明这会儿强行打着精神，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来人实力未知，若是其修为可比方才被我们所镇压的那人的话，那就是一场祸事了啊！”
其实不用王阳明解释，众人也都能够看出，不久之前王阳明接受气运神龙入体，自身所承受的压力肯定是非常之强，不然这会儿也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来者实力极其强悍的话，再想王阳明如先前一般镇压无良老人的话，那就不大可能了。
杨一清这会儿也是切实的感受到了那气运神龙入体会给自身带来什么样的压力，环视四周，只怕除了王阳明之外，余者根本就没有谁能够承受千丈神龙入体。
哪怕是有人如他一般勉强可以硬扛一会儿，但是指望那么点时间就将强敌镇压，这根本就不现实。
深吸一口气，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若我等暂且退避，等到大家修为再进一步，拥有足够的实力之时，再行现身……”
朱厚照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高天叹了口气道：“迟了啊！”
似乎是为了验证朱厚照的话一般，就见一道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天之上，那赫然是一头高大无比的青色犀牛。
这有青色犀牛足足有数十丈高，十几丈长，体型之庞大就像是一座小山丘一般，怎么看都不是凡俗之类。
若是乌鸦天人又或者无量老人看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一头体型庞大的青色犀牛正是这苍茫大山当中，诸多凶兽之中的一头妖兽，青犀天人。
青犀天人的速度较之乌鸦天人来其实速度一点都不慢，甚至还要快上一步，当然更重要的是青犀天人同无量老人乃是死对头，进入无量海地界根本就不用考虑无量老人的态度，直接便闯了进来，不像乌鸦天人一样，这会儿方才准备进入无量海地界。
“妖怪啊！”
大家顺着朱厚照的目光向着空中望去，一看之下正好看到那一头体型庞大的青色犀牛。
青犀天人看着下方占据了无量海原先地界的一方大陆，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青犀天人没想到无良老人的老巢，无量海竟然就这么的消失不见了。
“无量老人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直到这会儿青犀天人仍然怀疑这一切都是无量老人在搞什么把戏，他也懒得去猜无量老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一开口便直接要见无量老人。
君臣众人对视一眼，杨一清上前一步冲着那青犀天人道：“你莫不是通灵妖仙？”
青犀天人一声冷哼，顿时恐怖的声波席卷而来，只是一刹那之间，就见祭坛之上，一众文武官员皆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
气运神龙庇护之下，九成九的官员只是脑袋剧痛无比，倒也没有丢了性命。
但是几名官员却是七窍流血，无力的软倒在祭坛的台阶之上。
这几名官员在满朝文武官员当中，却是官位最低的，勉强入了品阶，自身虽然有气运神龙护体，但是气运神龙分散开来，庇护的力度也是有强有弱的。
显然这些官员所能够分得的气运多少，同他们自身的官位有着直接的联系。
官位高者也就意味着在大明神朝的位阶高，自然而然所能够分享的气运也就越多。
九成九的官员所分得的气运所化之气运神龙挡住了青犀天人一声冷哼所引发的声波冲击，只有那么极少数的官员被击破了气运神龙，震碎了五脏六腑。
眼见同僚七窍流血倒在自己身前，不少官员惊呼不已，消息传到朱厚照、王阳明、杨一清等人那里，众人都不是傻子，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因为实在是太过明显了，那么多的官员都没有死，偏偏就几名官阶低下的官员丢了性命，这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么也太小瞧了王阳明这些人的智慧了。
不管朱厚照等人心中闪过何等的念头，却说青犀天人眼看着下方一个个的在他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扛住了他的声波攻击不禁微微一愣。
要知道下方众人当中，即便是修为最强的如王阳明、邵元节几人，那也不过是只有先天之境的修为罢了。
说实话，先天之境的修者在青犀天人的眼中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的食物罢了。
他随意的冷哼便足可震杀先天之上的存在，更不要说这些连修行气息都没有的普通人了，根本就是蝼蚁之中的蝼蚁，他只需要将气息放开，随随便便都可以震杀成千上万人之多。
可是这会儿他只看到下方那么多人竟然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倒了下去，这就让他感到非常的惊讶和不解了。
青犀天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便要杀人，自然是刺激到了朱厚照君臣，不管是朱厚照还是王阳明又或者是杨一清等人，可都不是那种吃了亏不出声的缩头乌龟。
就见杨一清满脸怒容的向着朱厚照道：“还请陛下助我！”
朱厚照看着杨一清，微微摇了摇头道：“爱卿只怕难以承受气运神龙再次入体的消耗……”
祭坛之上，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道：“父皇，就让孩儿来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就见一道身影立于朱厚照身侧，一身的蟒服，不是当今太子朱载基又是何人。
朱载基自小由楚毅、王阳明、杨一清等名师大家教导，再加上朱厚照对其要求极其严格，所以朱载基小小年纪却是学识不差。
而且朱载基自小更是接受邵元节的教导，因为受到楚毅的影响的缘故，朱载基这位太子却是对武道功法很有兴趣，倒是颇具修为。
尽管说朱载基那点修为放眼江湖之上，也不过是一个三流武者罢了，可是对于朱载基而言，修为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其练武磨砺心性，使得其小小年纪便心性沉稳，就如同小大人一般。
“不可啊，太子万金之躯，又怎么可以轻易涉险，还请必须允许臣等迎战此妖孽！”
虽然大家不觉得短时间内朱载基有希望接替朱厚照成为新的天子，但是太子终究是太子，大明如果说连太子都要亲自上阵迎敌的话，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岂不是要被人笑死吗？
作为太子的老师，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太子，他们看着太子从小到大，情分自然不浅，同时他们也明白。
在场这些人当中，如果说真的有谁能够去尝试一下的话，恐怕也只有皇后还有太子了。
二人一个是一国之母，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在大明的位阶那绝对是只在天子之下了。
就连他们都能够承受百丈、千丈级别的气运神龙，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明上下能够找出承受气运神龙的人的话，除了可比圣贤的王阳明之外也就只有不知去向的武王楚毅，太子朱载基、皇后夏氏了。
但是太子、皇后何等尊贵，他们满朝文武都还没有死绝呢，难道真的要让太子这般年纪便出面迎敌不成？
青犀天人那庞大无比的体型突然之间一晃，随之一道身影出现，赫然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大汉头上生有牛角，不用说这人正是青犀天人所化。
就见青犀天人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神色向着人群之中朱厚照几人抓了过去。
“妖孽住手！”
“妖孽好大胆！”
一众文武见状尽皆大怒，如俞大猷、韩坤等人更是直接扑了上去，试图阻拦青犀天人。
青犀天人随手轻挥，就见俞大猷、韩坤几人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啊，气运神龙护体，这是一个新生的神朝吗？”
青犀天人轻声嘀咕着，眼中满是惊喜与凝重之色。
“无量天人，你还真的是好大的手笔啊，竟然连气运神朝都能够开辟出来，幸好本尊给发现了，不然的话，真的让你消化了这神朝之气运，老牛我岂不是真的要沦为你之坐骑吗？”
显然青犀天人并不是很清楚大明神朝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因为大明神朝出现在无量海，无量老人的地盘，自然也就被青犀天人下意识的以为这神朝同无量老人有关呢。
不管是什么关系吧，反正神朝出现在无量老人的地盘，只要无量老人得了好处，必然修为大进，到时候他还如何抵挡的了无量老人。
“待我毁了这一新生神朝，看你如何，哈哈哈……”
青犀天人竟然只想着毁掉大明神朝，毕竟在青犀天人看来，大明神朝是无量老人的禁脔，他想要谋夺的话根本就不现实，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将之毁灭。
一股可怕的气息自青犀天人的身上弥漫开来，顿时空中黑云滚滚，隐约之间可见有雷霆闪烁。
却说楚毅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的一座大城，城门之上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天津城”
楚毅禁不住眨了眨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呼一声道：“天津城，怎么可能，难道说我又回到了大明世界不成？”

第六百八十一章 可还记得故人否！
哪怕是天津城的变化不小，可是整个天津城的整体轮廓并没有变，加之那城门处一队士卒那熟悉无比的装扮，这一切都让楚毅感到难以置信。
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楚毅盯着那天津城看，最后确定这就是天津城，深吸了一口气，楚毅大步上前。
守护在城门处的一队士卒正尽职尽责的维持着秩序，他们所接到的命令便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护好城门。
先前一系列的天地异象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尤其是大明竟然飞升了的消息，简直是让人感觉难以置信。
这会儿几名守在城门处的士卒正低声议论着。
这个时候城门处可是没有什么人进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大家谁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坐观变化啊，这个时候到处跑，那才是怪事呢。
所以说这些士卒根本就不用去维持什么秩序，也只有城中巡视的那些士卒责任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发生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城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混乱，自然需要一众士卒去维持秩序，镇压有可能会出现的乱子。
“你们说，咱们陛下是不是成仙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带着大明一起飞升？”
一名抱着长矛的士卒低声道。
边上一名士卒笑着道：“那还用说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听说过吗？陛下得道飞升，我们自然是沾了陛下的福泽，随同陛下一同飞升了。”
……
几名士卒低声议论不已，却是不知道他们虽然说压低了声音，但是却被楚毅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楚毅强忍着内心之中的震撼，大步上前。
被楚毅带着的楚瑛这会儿眨呀眨眼睛，好奇的看着前方的城池，带着几分惊叹道：“哥哥，好大的城池啊！”
几名士卒闻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带着楚母、楚瑛的楚毅三人。
“什么人？”
几乎是本能一样，几名士卒下意识的向着楚毅问道。
楚毅微微一笑，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九阴真经当中的迷魂之术施展开来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当今陛下是哪位，朝中又有哪些大贤？”
一名士卒当即便道：“如今正是我大明正德朝，陛下英明神武，朝中大贤众多，晋国公杨一清、安国公王阳明，大将军程向武、卢大柱、韩坤等辅佐陛下，可以说朝政清明，天下太平。”
身形微微一震，楚毅一颗心猛地一跳，虽然说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听到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的时候，楚毅心中仍然是泛起了一道道的波澜。
大明竟然整体飞升了，这个消息差点让楚毅眼珠子都掉下来。哪怕是以他的定力这会儿都禁不住当场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离开大明之后，朱厚照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能够带着大明一起飞升，甚至还飞升到了他这一方世界当中。
下意识的，楚毅猜测这一切十之八九同他识海当中的那一座气运祭坛有关。
当初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分出百万气运，自气运祭坛之上投影出一道虚影，给朱厚照留下了那么一座祭坛。
说实话，留给朱厚照那一座祭坛的时候，楚毅不过是想要给朱厚照留下一个念想罢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太多，至于说朱厚照会利用那几天做些什么，楚毅更是没有想过。
结果就是朱厚照竟然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一个惊吓，陡然之间看到天津城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大明世界。
走进城中，楚毅走进城中，被迷了心神的几名士卒这会儿回神过来，下意识的看了楚毅三人的身影一眼，隐约的感觉有些熟悉，不过却是想不出究竟在哪里见过，一个个的摇了摇头。
走进城中，楚毅直奔着漕运总督府而去。
漕运总督府便位于天津城之中，当年漕运总督吕文阳谋逆，为楚毅所平定，楚毅便向天子推荐了毕亨为漕运总督。
如今虽然说不知道这漕运总督是不是毕亨，但是在其离开大明的时候，毕亨的确还坐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
毕竟大明像毕亨、陈鼎这般不贪不占的官员不多了，漕运总督这般重要的位子，若是所托非人的话，未必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吕文阳。
漕运总督府之前，一队士卒巡视，眼见楚毅三人行来，其中一名百户官上前盯着楚毅道：“府衙重地，闲杂人等退避！”
楚毅看了那总督府的大门一眼道：“你么总督毕亨大人何在？”
百户官微微一愣，看着楚毅的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来，不管楚毅是什么身份，可是却敢直言毕亨的名字，至少这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看着楚毅，百户官神色变得有些谨慎起来，拱手一礼道：“不知这位贵人如何称呼，我家总督大人此刻正在府中……”
楚毅眉头一挑，沉声道：“毕亨，故人前来，还不出来一见？”
府邸之中，毕亨正翻阅漕运账簿，以防止下面的人做什么手脚，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毕亨手不由的一抖，脸上露出几分惊色，颤声道：“大……大总管！”
豁然起身的毕亨差点撞倒了面前的桌案，作为朝中重臣之一，毕亨能够在这么些年当中一直稳坐在漕运总督的位子上，其中有楚毅推荐的缘故，也有毕亨自身足够清廉能干的缘故。
毕亨执掌漕运，手下人手遍及大江南北，当年楚毅失踪之时，朱厚照不只是派人出海寻找楚毅的下落，更是在大明国内寻找楚毅，而毕亨便收到天子的密旨，秘密寻找楚毅的下落。
这么些年过去了，说实话，毕亨早就对找到楚毅不抱什么期望了，如今大明更是在天子的推动下飞升天外，更不要说去找楚毅了。
然而毕亨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够再度听到楚毅的声音。
几乎是一溜小跑的跑出了府邸，毕亨已然年过五旬，可是整个人精神抖擞，身子骨健朗，看上去丝毫不像是年过五旬的人。
毕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楚毅，哪怕是楚毅看上去身形颇为狼狈，但是站在那里，那种气质却是让毕亨印象深刻。
“武王殿下！”
毕亨上前一步，恭敬无比的冲着楚毅一礼。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重臣更加清楚楚毅在大明正德一朝的地位，天子对楚毅究竟有何等的依赖，只要是知晓楚毅的事迹的人，绝对不敢怠慢了这位。
无论是楚毅自身的能力还是天子对楚毅的倚重，谁若是小觑了楚毅的话，只怕要后悔一辈子。
微微一拂手，楚毅看着毕亨笑道：“经年不见，毕大人却是风采依旧啊！”
毕亨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殿下却是说笑了，这些年殿下也不知去了何处，陛下日思夜念，不知派了多少人满天下的寻找殿下，若是陛下知晓殿下归来的话，不知道要如何的欢喜呢？”
正说话之间，突然一声惊雷响起，不管是楚毅还是毕亨皆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京师方向。
楚毅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似乎京师有大事发生。
毕亨皱着眉头道：“奇怪了，京师方向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白日惊雷，若非毕某奉了陛下旨意坐镇漕运的话，定然前往京师……”
正说着，毕亨看向楚毅，眼睛一亮道：“殿下，刚好您可以前往京师啊！”
楚毅其实也想去见一见朱厚照，虽然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几日时间，可是大明世界却是过去了许多年，如今大明整体飞升，昔日许多故人，他还是要见一见的。
沉吟一番，楚毅冲着毕亨微微点了点头道：“毕大人，楚某这便赶往京师，不过还要劳烦毕大人派人护送家母与小妹前往京师。”
楚毅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不安，总感觉危险似乎在一点点的接近自己，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来寻毕亨，一方面的确是要见一见故人，另外一方面却是想要暂时将楚母与小妹安排给毕亨。
毕竟楚毅担心自己身怀长生液的消息会经由黄无敌之口传出去，到时候他肯定要被一众强者给盯上，那个时候他自身都难保，如何保护楚瑛还有楚母的安危。
现在楚毅将楚母还有小妹交给毕亨，想来那些奔着长生液而来的人只会盯着自己，如此一来，不管是楚母还是楚瑛的安危都有了保障。
毕亨听了楚毅的话不由的呆了呆，看了看楚母，再看看楚瑛，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楚毅权倾天下，所以关于楚毅的一切，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打探，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毅的来历，身世背景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楚毅是一个孤儿，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啊。
但是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这一老一少二人尽然是楚毅的娘亲以及小妹，如果不是常年养成的心性的话，恐怕毕亨当场就失态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祭坛之前拦路人
尽管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但是毕亨再怎么说也是为官多年，深知一点，那就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去深究为妙，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楚毅这样的人物。
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之色，毕亨向着楚毅点头道：“殿下尽管放心便是，下官一定会将老夫人还有小姐安全送往京师！”
楚毅向着毕亨点了点头道：“如此楚某也就可以安心了。”
毕亨此人，一向稳重可靠，否则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将自己母亲还有小妹的安全交给毕亨，正是因为对毕亨的信任，楚毅才会放心的将二人托付给毕亨。
楚毅相信毕亨一定会无比小心的将两人送往京师的。
这会儿在一旁听楚毅同毕亨之间的交谈，虽然说二人不大明白楚毅怎么突然之间多了一重身份，不过当着毕亨的面，无论是楚母还是楚瑛都没有多问。
这会儿楚毅叮嘱了毕亨一番，向着楚母还有楚瑛二人道：“娘亲，小妹，我有事情需要先行一步，这位是毕亨毕大人，接下来就由毕亨毕大人派人护送你们前往京师，到时候我们在京师汇合。”
楚瑛下意识的抓紧了楚毅的手臂，小脸之上带着几分紧张与不舍之色道：“哥哥……”
楚毅拍了拍楚瑛的脑袋道：“瑛儿乖，替哥哥照顾好娘亲！”
说着楚毅向着楚母道：“娘亲，你们大可放心，毕亨大人为人很不错，他会安排人照顾好你们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至多两日的时间，我们便可以再见了。”
楚母虽然说同样很是不舍，但是她却是明事理之人，既然楚毅要先行一步，那么一定有着楚毅的道理，所以楚母向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毅儿既然有事，尽管前去便是，为娘会同瑛儿一起前裙寻你的。”
楚毅看向毕亨，一礼道：“毕大人，家母和小妹便拜托了。”
毕亨连忙闪身避开，哪里敢去生受楚毅一礼啊。
目送楚毅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毕亨这才带着几分恭敬之色向着楚母还有楚瑛二人道：“老夫人，小小姐，我们且先回府，稍作歇息，本官便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前往京师寻殿下。”
楚瑛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看着毕亨，对于自己的哥哥，楚瑛还是非常的相信的，既然楚毅说毕亨可信，那么楚瑛便不认生的向着毕亨道：“你们为何称呼哥哥为殿下呢？”
就算是楚母心中其实也是非常的好奇，只不过楚母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这会儿眼见楚瑛询问，楚母也是向着毕亨看了过去。
毕亨人老成精，一眼就能够从楚母还有楚瑛的反应当中看得出两人肯定是不去清楚楚毅的身份。
虽然说毕亨不知道为什么楚毅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么一个娘亲还有妹妹，既然楚毅那么说了，想来二人必然是楚毅的亲近之人，不过楚毅没有告诉两人其身份，或许有他所不知道的用意，他自然不敢随意的泄露了关于楚毅的身份。
微微一笑，毕亨看着楚瑛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想殿下既然没有告诉你们，那么肯定有他的想法，说不定是殿下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还是由殿下告知两位贵人其中的一切吧。”
客气的将话题转移到一旁，楚瑛还有楚母虽然说心中失望，却是不好说什么。
却说楚毅离了天津卫，整个人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京师方向而去。
就在楚毅前往京师方向的时候，几道身影也进入到了大明地界。
这些人不必说自然就是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吴仪等人，这些人一路追踪楚毅所留下的踪迹而来。
尽管说楚毅已经是尽可能的消除自身的痕迹了，可是他这一路而来却是带了楚瑛、楚母二人，自然是不可能将自身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自然也就被人给缀在了身后。
能够赶在被人追上之前进入到天津卫当中将楚瑛、楚母二人安排好，却也是楚毅行动迅速了。
“咦，这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一片繁华地带啊。”
一众人却是看着天津卫城，一脸的惊讶之色。
毕竟这里乃是人烟稀少的苍茫群山，大山之中多的是凶兽之物，嫌少有人烟出没。
现在一座大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自然是很是古怪。
突然之间邋遢道人道：“莫非这里就是先前自高天之上坠下的那一片大陆不成？”
不少人眼睛一亮，他们先前可是看到大明坠下的景象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进入到了大明的地界当中。
但凡是看到大明自高天坠落下来的人绝对想不到大明乃是破界飞升而来，只会认为大明乃是某一处秘境洞天破碎，结果一座大陆坠落下来。
青衫文士看了邋遢道人一眼道：“大家都小心一些，这里如果说真的是自秘境洞天之中坠落下来的话，那么其中搞不好就会有强者出没。”
无论是秘境还是洞天，那都是只有天师境之上的强者才能够开辟的所在，可以想象得出这样的所在必然会有强者存在，其他不说，哪怕是只出现一尊天人境强者，都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够应对。
众人小心翼翼的一番查看，整个天津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却经不住这么一群强者的查看，结果一番查看却是没有发现一名先天之上的强者。
虽然说心中好奇，可是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乱来，就算是如吴仪这般之人，也是收敛了心性，没有肆意妄为。
“我们走，且先追上那小子，找到了长生液再说！”
因为不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强者存在，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之前，以这些人的谨慎，自然不会肆意妄为，却也避免了城中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
楚毅的脚程自然是不慢，自天津卫至京师其实不过是楚毅一个时辰的脚程罢了。
好歹如今楚毅也是宗师之境的强者了，脚程很是不慢，大概一个时辰过后，楚毅远远的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建筑物。
当看到那一座建筑物的时候，就是楚毅都禁不住呆了一下，在确定了这里真的是大明之后，楚毅自然是心中震动万分，这会儿看到那高达百丈的通天大祭坛，楚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只能说他离开之后，朱厚照整个人就像是开挂了一般，所做出的诸多事情就算是楚毅知晓了，恐怕都要目瞪口呆，为之惊叹不已。
楚毅肯定是想不到，有朝一日，大明的舰队尽然能够遍布各大洋，甚至大明在海外分封了数以百计的诸侯国，愣是将西方崛起之势头生生的给打压了下去。
目光落在那通天大祭坛之上，楚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是脚下却是不停，继续奔着通天大祭坛而去。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出现在前方，拦住了楚毅的去路。
“小子，将长生液交出来！”
邋遢道人看着楚毅，语气颇为急切的道。
楚毅眉头一挑，尽管说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些人出现的时候，仍然是有些出乎意料之感。
楚毅脚步一顿，看着几人，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几位，你们在说什么，楚某却是听不大明白，长生液这等奇珍异宝又怎么可能会在我手中？”
吴仪抱剑看着楚毅道：“小子，黄无敌死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正是你，所以说那长生液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你身上。”
众人目光热切的盯着楚毅，然而楚毅却是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吴仪道：“黄城主那是何等人物，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区区楚某，真要说的话，那长生液其实在你的手中的可能性更大。”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吴仪不由的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反口将了他一军，因为这个时候其他人正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目光当中的深意让吴仪很是不痛快，就听得吴仪冷哼一声道：“吴某说过，长生液并不在我手，难道说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楚毅似笑非笑的在一旁道：“那可未必，如果说我是你的话，真的得了长生液肯定会与隐藏消息，然后最好是寻一个倒霉蛋来做替罪羊。”
楚毅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差没有直接指着吴仪的鼻子说长生液就在吴仪的手中了。
“小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巧舌如簧，看我不斩了你！”
叮当一声，就见邋遢道人、青衫文士齐齐出手拦下了吴仪一击，只听得青衫文士向着吴仪道：“吴仪，你莫非是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而恰好在这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的楚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道：“你就算是杀了我，也别想隐藏长生液在你手中的秘密。”
众人本来对吴仪就有些怀疑，毕竟当时黄无敌逃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非常之狼狈，这要说黄无敌不是在毕亨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的话，也不至于一出了那山洞就被大家群起而轰杀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君臣相见
邋遢道人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吴仪，不禁眉头一皱，盯着吴仪道：“吴仪，你说，长生液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中！”
不只是邋遢道人，就是其他人这会儿也都死死的盯着吴仪，众人自认为自己不是傻子。
楚毅不过是区区宗师之境的修为罢了，这般的修为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中，要说黄无敌手中的长生液会落在楚毅的手中的话，说实话，他们内心之中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
只不过当时吴仪说长生液没有寻到，所以大家才会在吴仪的引导之下怀疑到了楚毅的身上。
现在楚毅那么一说，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感情他们这是被吴仪给骗了他，相比楚毅来，吴仪得到长生液的可能性几乎是楚毅的数十倍啊。
虽然说有楚毅在一旁故意引导的缘故，但是众人可不会认为他们这是受了楚毅的影响，而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所推断出来的。
既然是自己推断出来的结论，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啊。
于是一众人下意识的将吴仪给包围了起来，足足数人之多，愣是封住了吴仪的去路。
吴仪没想到一众人竟然变化如此之快，前一刻还与他一同追踪楚毅的消息呢，结果楚毅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愣是让他立刻同一众人对峙起来。
恶狠狠的看了楚毅一眼，吴仪眼中杀机尽显道：“小子，任凭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本宗定不饶你。”
就在这时，青衫文士一指点向了吴仪，口中喝道：“吴仪，交出长生液，否则黄无敌便是你的榜样！”
吴仪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一群无智之辈，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么吴某便成全你等！”
楚毅看着吴仪陷入到了围攻当中，四下看了看，悄悄的远离此地，虽然说一众人都注意到了楚毅的举动，可是吴仪有心杀人，却是无力突围，至于说邋遢道人等人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楚毅，满心思想的是如何斩了吴仪，然后搜尸，找出长生液来。
离开几人交手范围大概有百多丈，楚毅终于长出一口气，身形陡然提速向着远处的通天大祭坛而去。
一步，两步，楚毅大步顺着台阶向着祭坛之上而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祭坛上空，一股恐怖的威势陡然散发开来，祭坛台阶之上，不少人直接被压的趴在地上，更有一些人七窍流血，被震死当场。
哪怕是楚毅，在没有防备之下，也是身子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趴在台阶之上，好在楚毅实力不弱，勉强扛住了那威势，但是楚毅一颗心却是提了起来。
他已经知晓此刻朱厚照、王阳明、杨一清等满朝文武都在祭坛之巅呢，而自祭坛上空传来的莫大的压力让楚毅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而此时青犀天人早已经化出了牛头人身的模样，满含不屑的看着朱厚照君臣。
青犀天人这是吃定了朱厚照等人。
太子朱载基单薄的身子站了出来，只是一众文武看着朱载基小小的身子，心中却是充满了羞愧。
他们身为臣子，竟然需要年不过十岁左右的太子出来替他们迎敌。
朱载基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还请父皇成全！”
谁也不知道朱载基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气运神龙入体，就算是能够承受得住，到时候朱载基能够达到何等的程度，是否是那青犀天人的对手呢？
皇后夏氏不禁急道：“皇儿不可啊！”
哪怕贵为一国之母，可是皇后夏氏根本就是那种身在后宫，不问事实安分无比的性子，自然是同一般的女人没有多少的区别，在她眼中自然是朱载基的安全最重要。
不过皇后也不是傻子，一边拉着朱载基一边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皇儿还小，万万不可让他冒险啊，如果非要有人站出来的话，那就让臣妾来吧。”
一众文武闻言不禁噗通一声跪倒在皇后夏氏还有太子朱载基身前，满是愧疚的道：“皇后娘娘……”
朱厚照没想到皇后夏氏会突然站了出来，脸上不禁神色一沉，喝道：“皇后、太子退下。”
其实就算是二人能够承受气运神龙入体，朱厚照也不会让他们前去对敌的，青犀天人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算是先前的王阳明气运神龙入体应付起来怕是都非常吃力，更不要说是没有什么交手经验的太子以及什么都不懂的皇后了。
俞大猷、徐天佐等将领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齐刷刷的站了出来向着天子道：“陛下，臣等愿为大明，为陛下效死！”
“君辱臣死，臣等纵然是死，也要保护陛下之安危！”
朱厚照满是动容之色的看着面前的一众忠臣良将，哈哈大笑道：“朕有卿等，纵使今日同大家一同赴死，朕也死而无憾矣！”
说着朱厚照带着几分遗憾看了空中戏谑的看着他们的青犀天人一眼道：“朕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够寻到大伴的下落。”
说话之间，朱厚照心念一动，一道道的气运神龙垂落下来，没入了一众文武的体内道：“朕与卿等同生共死！”
青犀天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下方一众人身上飙升起来的气势，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气运神朝，气运神龙入体，得此加持，果然可以提升修为境界啊！”
口中呢喃的同时，青犀天人眼中同样也流露出了贪婪之色，就像无量老人一般，心中贪念升腾。
不过很快青犀天人眼中便闪过清明之色，杀机毕露，咬了咬牙，压下了心中的贪念，翻手向着朱厚照拍了过来。
显然青犀天人这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什么气运神龙了，他绝对不允许无量老人借助此神朝气运修为大进。
直到这会儿，青犀天人还认为大明神朝同无量老人有关。
“休伤我家陛下！”
俞大猷一顿手中长矛，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无上大宗师之境的恐怖气息，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然而在青犀天人的面前，区区无上大宗师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拍飞了出去。
一道道身影前赴后继的拦在朱厚照身前向着青犀天人扑过去，尽管说根本没有人能够拦住青犀天人一步一步走来的脚步，却也没有人后退一步，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便是大明之主，朱厚照，他们若然退了，又有谁来拱卫天子。
楚毅一步一步走上祭坛，就在楚毅走上祭坛之巅的瞬间，一道身影飞了过来，楚毅下意识的伸手一引，卸去了恐怖的力量使之对方落下，哇的一声，戚景通面色潮红的吐出一口鲜血，然而这会儿戚景通看到楚毅的瞬间却是眼珠子陡然之间睁得大大的，空中颤声道：“大……大总管……”
楚毅看着戚景通那一副被伤的不轻的模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几分火气。
一眼望去，就见祭坛之巅，一众文武重臣正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向着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冲上去，可是无一例外，没有人能够冲到对方身前一步便被拍飞了出去。
只是让楚毅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文武重臣，身上的气息最弱的也有大宗师之境，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之强。
心中轻叹一声，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那人绝对是一个强敌，如果说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楚毅或者转身就走了，绝对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一秒钟。
然而看着被群臣护在正中的朱厚照的时候，楚毅却是大步向着前方走了过去。
一个个文武重臣被拍飞出去，所幸体内气运神龙虽然被震散开来，却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只是看上去颇为凄惨罢了。
众人倒在地上，当看到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楚毅的时候，不少人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楚毅的背影。
“嘶，武王殿下……”
“天啊，真的是武王殿下啊，我不会看花眼了吧！”
“大总管出现了，我们有救了！”
身为东厂督主的曹少钦一条臂膀耷拉着，看得出他那一条臂膀却是被青犀天人给重创了，然而此刻看到了楚毅的曹少钦却是精神为之一震，惊喜万分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大总管，真的是你吗？快救一救陛下啊！”
此时尚且还拦在青犀天人身前的也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位重臣，其中就有王阳明、杨一清几人。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大家眼中皆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朱厚照，看到楚毅的一瞬间身子不禁一颤，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楚毅，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楚毅就要从他眼前消失无踪一般。
朱厚照看着楚毅，眼睛有些发红，鼻腔发酸，声音有些嘶哑，轻声呢喃：“大伴，真的是大伴吗，朕不会是在做梦吧！”
众人的异常自然是落入到青犀天人的眼中，作为此刻全场所瞩目的对象，楚毅当然也就引起了青犀天人的注意。

第六百八十四章 大伴不会令我失望的！
“嗯！”
青犀天人只是淡淡的瞥了楚毅一眼，如果说来者是无量老人这样的天人境强者的话，或许他会为之侧目，但是楚毅也不过是区区宗师修为罢了，在他眼中也就是一大号蝼蚁。
楚毅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青犀天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大号的蝼蚁罢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楚毅也不会放在心上。
行至天子近前，楚毅看着朱厚照，相比当初他离开大明的时候，朱厚照明显有了极其大的变化。
其他不说，当初尚且有着几分稚嫩的天子如今却是充斥着天子的威严，尤其是朱厚照开辟大明神朝，汇聚大明气运于一身，自身威势自然是越发的浓重。
修为高深的话倒是可以承受得住来自于朱厚照的帝王威仪，但是换做普通人恐怕看到朱厚照的第一眼就要为其身上的威势所慑服了。
只能说朱厚照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但是朱厚照哪怕是有再大的变化，唯有一点却是没有变。
朱厚照看着楚毅的目光之中，那种浓郁的激动却是再明显不过。
君臣而是对视一眼，楚毅轻叹一声道：“陛下所做的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好！”
这话楚毅的确是发自肺腑，就算是他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能够带着大明飞升到这一方世界来，只能说朱厚照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楚毅的称赞与认可，朱厚照只觉得心中一暖，这些年的坚持总算是没有白费，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甚至不惜带着整个大明飞升天外，为的还不是能够寻到楚毅吗？
心中思绪万千，如今看着楚毅，朱厚照伸手搭在楚毅的肩膀之上，哈哈大笑道：“朕曾说过，无论天涯海角，朕都会寻到大伴的！”
听得朱厚照这么说，楚毅不由露出几分苦笑来。
就在这会儿，青犀天人一声冷哼，翻手向着朱厚照还有楚毅拍了过来，眼中满是凛然的杀机。
“蝼蚁，去死吧！”
“大总管，快带陛下离开这里！”
就见王阳明、杨一清齐齐扑向青犀天人。
楚毅转声向着青犀天人看了过去，眉头紧锁，尤其是看着杨一清、王阳明二人被青犀天人拍飞出去的那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一直以来他总是能够凭借强横的实力以及智谋碾压对手，却是不曾想眼下却是有束手无策的一日。
面对青犀天人这样的强者，纵然是有再多的算计，怕是也经不住对方一巴掌啊。
就在这时，朱厚照将一卷卷轴递给楚毅道：“大伴，我大明国运尽皆于你，愿大伴助朕灭此妖孽。”
朱厚照话音落下，就见虚空之中那万丈神龙一声龙吟倏然之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楚毅的体内。
神龙入体的一瞬间，楚毅眼中禁不住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毕竟楚毅根本不知道大明已经成为了气运神朝，自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懵了。
就在气运神龙入体的一刹那，楚毅身上的气息飞速的飙升起来，大宗师、无上大宗师，天人之境，甚至在气势推升到了天人之境的一刹那，楚毅身上气势再次大爆发，愣是达到了天师之境。
可怕的威势自楚毅身上弥漫看来，在场一众文武官员这会儿伤的伤，昏迷的昏迷，更是有一些官员被青犀天人给击杀当场。
只是这些官员只感觉楚毅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那种飘然欲仙的模样看的众人一愣。
最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竟然没入了楚毅的体内。
他们之中，就算是实力最强的王阳明，也不过是勉强可以承受千丈气运神龙入体罢了，不曾想楚毅竟然可以承受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
那可是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吧，相比千丈气运神龙，又岂止是十倍的差距。
想一想王阳明在千丈气运神龙入体的情况下愣是能够借助山河鼎、大明疆域图镇压无量老人这么一尊天人境大能，那么楚毅容纳了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一身修为将拔升到何等恐怖的境界啊。
青犀天人的手落在了楚毅的身前，虚空都为之荡漾起来，眼看着就要拍在楚毅的身上，可是就在这时，楚毅缓缓抬头起来，伸手就那么轻飘飘的一抓，就像是抓住一只小鸡仔一般当场就将青犀天人的手臂抓在手中。
青犀天人睁大了眼睛，惊骇无比的看着楚毅，楚毅那一只手就像是老虎钳子一般死死的卡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全部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不管他如何的挣扎，却是无法撼动楚毅手臂一丝一毫。
这种无力之感让青犀天人心中生出无限的恐慌来，似这种无力感，他也只有在苍茫群山之主，扶摇天师身上感受到过。
但是扶摇天师那可是天师之境的强者，一身实力之强可以轻易毁灭一座王国，就算是要覆灭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苍茫群山也非是什么难事。
一只手抓着青犀天人，楚毅一只手下意识的接过朱厚照所递来的卷轴，轻轻一抖，顿时卷轴展开，赫然是朱厚照当初所亲笔所书的封神榜单。
楚毅只看一眼便不禁心生感慨，天子真的是对他无比倚重，在那封神榜单之上，他的名字竟然同天子之命同列。
感受到体内那磅礴的气运，楚毅却是明白过来，他那一身暴涨的修为却是因为气运神龙的缘故，只是有一点，如果正常情况下的话，楚毅还真的未必就比王阳明强多少。
王阳明在大明王朝论及官位、爵位的话，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加之王阳明开心学一脉，实为一代之圣贤，因此方才能够承受千丈气运神龙入体。
这么一对比的话，就算是楚毅被天子封为武王，并且名列封神榜大第一人，楚毅正常来说也至多是能够容纳千丈级别的气运神龙。
然而楚毅却是轻轻松松的便容纳了万丈气运神龙，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其根由却是楚毅识海之中那大放光明的气运祭坛。
那一座显化在楚毅无边识海当中横亘亿万万里的庞大祭坛却是替楚毅承载了万丈气运神龙入体所带来的可怕的压力。
楚毅无须去承受气运神龙入体的压力，却是能够安心的享受暴涨的实力。
心思电转，楚毅看向被其抓在手中的青犀天人。
青犀天人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他方才可是打杀了多名大明官员，本以为可以轻易的覆灭这一尚未成长起来的神朝。
但是就像大明带给无量老人的一波波的惊喜一般，如今大明神朝一样带给了他可怕的惊喜。
这哪里是一个新生的神朝啊，什么时候新生的神朝竟然这么可怕了。
那可是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啊，如果说不是万丈气运神龙进入楚毅体内的瞬间显化出来的话，青犀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庇护当的气运神龙达到了何等的程度。
青犀天人之所以判断大明神朝乃是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却也是有缘由的。
如果说算是一个老牌的气运神朝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要王阳明、杨一清这样的神朝重臣亲自出手，单单是融合气运神龙结成均军阵的神朝卫士便不是他所能够轻易招架的。
更不要说神朝之主，金口律令，金口玉言等等的神通手段了。
枉他先前还一直防备着身为神朝之主的朱厚照，不曾想朱厚照这位神朝之主竟然连最基本的金口玉言神通都不会施展，若非如此的话，他绝对不会掉以轻心，那么的小觑大明神朝了。
怪只怪青犀天人自己运气不好，谁让他遇上了楚毅这么一个怪胎呢。
就算是楚毅凭借在大明的尊位，容纳千丈气运神龙入体，到时候两者实力相当，只要他足够警觉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够安然脱身。
然而谁又能想到楚毅竟然能够轻松承受万丈气运神龙投入体呢，结果一下子就将楚毅的实力提升到了天师境。
凭借着气运神龙之力可以力战天师境，这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气运王朝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也只有比之起运王朝更强的气运皇朝才能够靠着气运神龙堆出多位天师境的强者出来。
楚毅就是一个意外，没有气运祭坛的话，楚毅至多也就是容纳千丈气运神龙入体，绝对不会比王阳明强多少。
就在楚毅体味着气运神龙的功用的时候，朱厚照向着楚毅笑道：“朕就知道，大伴出手，必然不会让朕失望的。”
从楚毅出现，朱厚照就显得非常之冷静，显然是对楚毅非常之信任倚重，甚至将自身之安危完全交给了楚毅。
楚毅伸手一点被其抓在手中的青犀天人，顿时就见青犀天人滚落在地，身形一滚，整个人化作一头神骏无比的青牛。
随之楚毅向着朱厚照身上那么虚空一抓，顿时一声龙吟传来，就见一道气运之力化作一个紫色的鼻环在青犀天人的不甘以及怒吼声中穿过了青犀天人的牛鼻子，封住了青犀天人的一身修为。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表错了情！
这会儿杨一清、王阳明等人身形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方才楚毅轻松制住了青犀天人的那一幕真的是看呆了所有人。
然而就如同朱厚照一如既往的信任楚毅一般，像王阳明等人，同样是对楚毅最有信心，似乎只要楚毅肯出手的话，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的住楚毅。
果不其然，差点逼迫的他们君臣死伤殆尽的青犀天人在楚毅出手之后，根本就没有泛起一点的风浪便轻而易举的被吹给擒拿了下来。
尤其是楚毅一指将青犀天人打回原形并且施展手段封住了其一身修为的时候，不少官员看向那一头神骏无比的青牛的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来。
大家亲眼看到青犀天人由一头青牛变成人形，然后又被楚毅打出原形化作青牛来，所以没有谁会小觑了这么一头看上去无害的青牛。
一些官员看向青犀天人的目光当中满是痛恨之色，毕竟先前青犀天人出手可是斩杀了不少大明官员。
大明官员哪怕是经过了楚毅、朱厚照的打压，仍然是改变不了结党的毛病，当然这些人却是不敢明目张胆，更多的是三三两两交情极好罢了。
真正的结党营私却是没有谁敢那么干了，真要被查明结党营私的话，朱厚照不会杀人，但是所作出的惩处却是这些官员最难接受的。
抄没家产，九族之内，亲眷子侄之属，无论是秀才还是举人，尽皆除籍，并且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考。
不得不说，朱厚照此举却是一下子拿捏住了这些官员的命脉，在几名结党营私的官员的骨干被如此惩处之后，朝中结党之风顿时为之一扫而空。
当然想要彻底绝了结党之风显然是不现实的，可是至少能够防止大的派系出现，至于说三五人结成一党却也影响不了大局，天子自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在方才，在场这些官员可是有不少好友被青犀天人所害，大家看向青犀天人的目光要是能够好了才怪。
就见一名官员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臣有一个请求，还请陛下能够成全。”
这官员非常之狼狈，额头之上更是破了好大一块，脸上还残存着血迹，显然方才是被青犀天人给伤到了。
这是一名五品官员，在朝中也算得上是中层骨干了，这会儿站出来，朱厚照自然是看向对方道：“卿家不妨道来便是。”
就听得这名官员面带杀机的看向一旁呆在原地不停的踢踏地面一副躁动不已模样的青牛一眼道：“陛下，臣恳请陛下斩杀此妖牛，为死去的诸位同僚报仇雪恨！”
不少人闻言皆是一愣，看了看那名官员，再看看青犀天人。
原本还躁动不已的青犀天人一下子老实了下来，惊愕无比的看着对着他喊打喊杀的官员。
朱厚照只是稍稍一愣，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此妖孽乃是大伴所擒，该如何处置，便由大伴来做决断吧！”
对于朱厚照将青犀天人交由楚毅来处置，众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要知道以往楚毅执掌大权之时，可以说朝中法令尽皆出自楚毅。
虽然说大家很是为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那一份君臣情分之深厚而感叹，但是但凡是知晓楚毅与朱厚照二人的过往的文武重臣均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有一些新晋官员神色诧异的看向楚毅。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说楚毅当年贵为武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赫赫。
只是在这些人想来，当年天子之所以纵容楚毅执掌朝中大权，完全是因为迫于楚毅的淫威罢了，如今天子执掌大权多年，完全不必顾忌楚毅，真是不知道天子怎么就将处置青犀天人的权利交给了楚毅。
楚毅目光落在了青犀天人的身上，这会儿显出了真身的青犀天人看上去自然是非常的神骏，怎么看都是那么的顺眼，如果说能够有这么一头坐骑的话，绝对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方才楚毅之所以没有直接震杀而来青犀天人，未尝没有收服青犀天人，使之成为天子的坐骑。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青犀天人虽然说一身修为被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成了废物。
满是不屑的看了楚毅一眼，青犀天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其目光之中的那种不屑却是展现无遗。
他可是一方大妖，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一时不差落入而来楚毅手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青犀天人就会认命了。
青犀天人完全可以等待时机，到时候未必不能够脱困而出，甚至反手杀了楚毅还有朱厚照这些人。
更何况要一尊天人境大妖去给人做坐骑，即便是一些天师境的大能都做不到，这世间能够拥有天人境大妖作为坐骑的强者可是不多，正是因为那些天人境大妖许多时候宁愿死都不会为人所奴役的。
青犀天人眼中的不屑再明显不过了，他可以笃定，不管是楚毅还是那位气运神朝之主肯定不会将他们怎么样。
毕竟一个天人境大妖作为坐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没有机会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有机会，青犀天人不信楚毅还有朱厚照等人会不尝试收服于他。
青犀天人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便要将当给他耻辱的楚毅还有诸侯超君臣统统撕碎了，并且还要将这些看到他狼狈姿态的人统统斩杀，一个不留。
不少的官员脸上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他们又不是傻子，只看那神骏无比的青牛，就连他们都禁不住生出将之收为坐骑的心思来，更何况是楚毅还有天子了。
“或许陛下之所以将青犀天人交给楚毅来处置，就是陛下想要收服青犀天人的一种意愿的流露，毕竟站在陛下的立场之上，青犀天人杀了那么多的官员，他必须要将之斩杀以平息百官之怒火。可是如果是楚毅出面保下青犀天人的话，那么陛下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因此而伤了百官之心！”
一些官员露出恍然之色，似乎是看明白了天子的用意。
反倒是王阳明、杨一清、韩坤等朝中重臣看向青犀天人的时候，带着几分怜悯之色。
楚毅是什么性情，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了解，以楚毅那种杀伐果断的性子，青犀天人如果说没有杀伤大明神朝官员倒也罢了，可是死在青犀天人手中的官员不下数十之多，楚毅会如何处置青犀天人几乎可以说不言自明。
青犀天人无比镇定的站在那里，那种浑然不屑的态度不知道让多少官员恨不得扑上来将他给大卸八块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毅缓缓伸手向着青犀天人抓了过来。
青犀天人见状冷哼一声，抬起蹄子便向着楚毅踢了过来，同时口吐人言道：“小子，想要本尊臣服，简直是妄想……”
楚毅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抓住了青犀天人的脖子，眼中无有丝毫波动的道：“你杀我大明官员，其罪当诛！今日我便杀你，为我大明官员报仇。”
“什么，你……你竟然要想要杀我？”
显然青犀天人懵了，不过很快青犀天人便反应了过来，冷笑一声冲着楚毅道：“你不会以为这般恐吓于本尊，本尊就会怕了吧，想要我臣服，休想……”
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痛传来，青犀天人只感觉脑袋一震，整个脑袋内部彻底的成了一团浆糊。
一道元神虚影惊慌失措的自倒在地上的青牛尸身之上飘出，不是青犀天人所凝聚的元神又是什么。
青犀天人的元神就如同常人大小，有形无质，这会儿正惊慌、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言不合便将其生生轰杀的楚毅。
直到这会儿青犀天人都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被人给杀了，要知道他可是少有的适合作为坐骑的大妖啊，就算是落入到天师境乃至更强的天君境的强者，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将其打杀而是会想尽办法的将其收服。
伸手一招，青犀天人的元神不由自主的飘落到楚毅身前，被楚毅身上的杀机所慑的青犀天人这会儿表现的却是非常的惊慌。
“你……你想做什么，你不可以杀我，否则的话，你们整个王朝都要为本尊陪葬……”
楚毅微微一叹，心念一动，只见一道气运神龙浮现出来，就听得一声龙吟，下一刻青犀天人的元神便被那一声龙吟给震散开来。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一尊天人境的大妖就这么的魂飞魄散了，楚毅之果决、狠辣只看的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对楚毅之名虽然说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不少人真的只是听说楚毅之名罢了，对于楚毅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感受，甚至不少官员认为关于楚毅的传闻有许多地方都有夸张的嫌疑。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一字并肩王
楚毅杀神之凶名一直广为流传，但是不少后进官员却是不信，但是这会儿一个个的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轻描淡写之间便将一尊明显有希望收为坐骑的大妖给杀了。
“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当一众人被楚毅的果决狠辣镇住的时候，文武重臣之中，韩坤、程向武等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反应过来之后，其他的官员不管是被楚毅的杀伐果决给镇住还是感激楚毅杀了青犀天人为那些死伤的官员报仇，又或者是大势所趋，众人皆朝着楚毅拜下。
楚毅这会儿身上的气势已然回落，只有宗师之境的实力，不过眼见众人向着自己拜下，长袖一挥道：“诸位快快起身！楚某却是当不得大家这般重礼！”
“哈哈哈，大伴如何当不得，此番若是没有大伴的话，朕只怕是要为这妖魔所害了！”
一旁的朱厚照眼见这般情形，丝毫没有百官朝着楚毅拜下而着恼，反而是一脸大笑看着楚毅。
楚毅带着几分苦笑，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乃是王朝至尊，自有气运神龙庇佑，区区妖魔又如何能够伤及陛下分毫！”
就见朱厚照上前一把拉住楚毅，神色一正，看向一众文武道：“正好今日众卿尽皆在此，大家便为朕同大伴做一个见证。”
眼见朱厚照这般举动，一众人显然是被朱厚照的反应给搞懵了，便是王阳明、杨一清等人也不知道朱厚照这究竟是要作什么。
楚毅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朱厚照，显然楚毅也不清楚朱厚照的用意。
此时朱厚照看上去比楚毅似乎还要年长几分，尤其是多年所养成的帝王气势，真的是煌煌霸气，非一般帝王可比。
一脸正容的朱厚照拉着楚毅向着面前的香案拜了下去，只见朱厚照正色道：“苍天在上，满朝文武鉴之，我朱厚照今日同楚毅结为异性兄弟，共掌大明，若违……”
“陛下不可！”
楚毅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说实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楚毅眼中，他从来都没有将朱厚照视作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一个多年的至交好友乃至兄弟。若非如此的话，就算是楚毅为了谋划气运，也不可能会为朱厚照做那么多的事情。
朱厚照当着天下人的面拉着他结拜，说实话真的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也让楚毅深深的感受到了朱厚照对他的情分之重。
虽然说被楚毅所阻止，但是朱厚照却是面色不变，一脸正色的看着楚毅道：“朕能有今日，一切皆赖楚毅你，这大明就算是全部给了你，你也受得起，更何况只是与朕结为兄弟，共掌江山。”
朱厚照一副执拗的模样，拉着楚毅，一副楚毅若是不答应的话，他就不起身的架势。
下面的满朝文武却是看傻了眼，不知多少人眼中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朱厚照竟然要同楚毅结为兄弟，这倒也罢了，无非就是天子与人结为兄弟，但是朱厚照不单单是要同楚毅姐结为兄弟，更是要将大明分一半于楚毅，二人之间情分竟然至此，真的是羡煞了无数人。
无论楚毅如何劝说朱厚照，但是朱厚照就是不肯起身，除非是楚毅愿意答应他。
楚毅拿朱厚照没有办法不禁向着一旁的王阳明、杨一清诸位重臣道：“王阳明、杨一清，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劝一劝陛下！”
结果还没有的等到王阳明、杨一清有什么反应，就听得朱厚照挥手喝道：“朕主意已定，若是你们还将我当做天子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结果朱厚照这话一出口，王阳明、杨一清等人还没有来得及张开的嘴巴也一个个的闭上了。
朱厚照都将话说到了这般的程度，他们还能怎么样。
倒是卢大柱在一旁嘀咕道：“武王殿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陛下还不够资格同殿下结拜不成？”
虽然说卢大柱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一众人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结果众人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这下楚毅却是不好再同天子僵持下去了，看了看朱厚照眼中的坚定之色，再看看四周文武重臣一眼，咬牙点头道：“罢了，楚毅蒙陛下厚爱，我答应了便是。”
朱厚照闻言大喜，拉着楚毅的手道：“既如此，朕为大明正德皇帝，而楚毅你便为大明武皇帝如何？”
楚毅苦笑摇头道：“正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陛下此举却是不妥，若是陛下果真要封赏的话，那么楚某便为大明一字并肩王吧！”
其实楚毅武王的封号便是一字王，但是一字王虽尊贵，却也比不得天子，但是如果是一字并肩王的话，虽然还是一字王，却是地位可比天子，绝对是封建时代，最为崇高的封赏了。
一字并肩王意味着地位同天子并驾齐驱，甚至如果一字并肩王够强势的话，就算是反过来压制天子都不是什么问题。
一个王朝一字王可以有许多，但是如果说一字并肩王的话，那么绝对只有一个。
楚毅是真的怕朱厚照再任性乱来，思来想去，怕是也只有一字并肩王才能够让朱厚照息了其他的念头。
果不其然，楚毅自请一字并肩王的封号让朱厚照眼睛一亮，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么自此之后，吾为天子，楚毅你便为大明一字并肩王，你我二人并驾齐驱，共掌大明。”
就在朱厚照话音落下，高天之上那磅礴无比的气运为之剧烈涌动，下一刻就见那一条气运神龙倏然之间一分为二，其中一条气运神龙投入朱厚照体内，而另外一条气运神龙没入楚毅体内。
龙吟之声响彻九霄，空中再次浮现出一条气运神龙，盘旋于高天之上，体型比之下先前足足膨胀了数倍之多。
“咦！”
再次浮现在空中的气运神龙不必说自然是大明神朝气运所化，但是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当神朝的气运神龙竟然暴涨如此之多，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朱厚照本来是想要将王朝气运分润于楚毅，如此也好让楚毅得到来自于大明神朝气运的庇佑，却是不曾想因为他同楚毅结拜并且将大明权势分于楚毅反而是使得大明气运一下暴涨了几倍之多。
不用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猜到那突然之间暴涨的气运肯定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至于说王阳明、杨一清等人虽然说看不清楚高天之上的气运神龙，但是众人却是能够感受到一众无比舒适的安全感，好像一个无根浮萍一下子有了依靠一样。
楚毅心中那叫一个惊讶啊，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大明神朝的气运竟然会有这般的变化。
不过楚毅想来，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气运神龙之所以暴涨，只怕是因为他身怀气运祭坛的缘故。
虽不大明白其中的缘由为何，但是大明神朝能够气运暴涨，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朱厚照这会儿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青犀天人的尸体之上道：“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青牛体内是否还有精血残留……”
楚毅眼睛一亮，心念一动，就见一股气运神龙入体，刹那之间将楚毅修为提升至天师境。
青犀天人的尸体腾空而起在熊熊火焰之中渐渐的被炼化，盏茶功夫，就见十几滴的红艳艳的精血浮现在空中，正是楚毅自青犀天人尸身之上所祭炼出来的精血。
天人精血绝对是大补之物，更是无比的珍贵，一般人绝对得不到。
伸手一指，十几滴的天人精血落在一只玉瓶当中，那玉瓶飘落在朱厚照的手中。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朱厚照手中的玉瓶之上，对于天人精血的功用，所有人可都是亲眼所见的。
秦安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青年，这变化之大不知道多少人都为之心动。
这可是返老还童、延寿之无上灵药啊，满朝文武，谁人不心动啊。
可是看着那玉瓶，却是没有谁敢第一个开口向天子讨要。
一个声音突然之间响起，就见一名年轻人上前来，噗通一声拜倒在地，无比恳切的向着天子还有朱厚照拜下道：“臣陈鸣拜见陛下，拜见武王殿下。”
楚毅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带着几分不解，显然他对这么一位年轻官员并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这会儿朱厚照却是开口向着楚毅皆是道：“楚毅，这位可是陈鼎之子，如今在户部历练，他日未必不能够继承其父之风范。”
说话之间，朱厚照向着陈鸣道：“陈鸣你有何事启奏？”
陈鸣深吸一口气，满含期待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恳请陛下能够赐予家父一滴大能精血。”
前不久陈鼎耗尽了心气儿，一直监督通天大祭坛完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如今却是卧榻不起，就连天子祭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陈鼎都无法登上祭坛之巅，只能在祭坛下方拖着残躯观礼。

第六百八十七章 皇恩浩荡
不少人听了陈鸣的话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朱厚照手中的天人精血有着什么样的神奇效果，只看秦安身上的变化就知道。
或许在场文武百官当中的一些年轻官员对于那能够延年益寿甚至返老还童的大能精血没有那么的渴求，可是在场众多官员当中，上了年纪大却是占了大多数。
虽然说陈鼎是诸多官员当中的一个代表，但是这会儿陈鸣开口，一众人却是看向了朱厚照。
虽然说他们不清楚大能精血到底有多么的珍贵，但是单凭这大能精血的功效，傻子也能够想到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宝物。
如果说这些官员知晓这般的大能精血就算是那些大能的嫡系子孙都未必能够享用的到的话，怕是就能够了解大能精血到底有多么的珍贵了。
不过这会儿众人看着朱厚照却是要看朱厚照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陈鼎对于大明而言绝对是功莫大焉，一生兢兢业业，为大明执掌户部足足有数十年之久，为人耿直，但是却清廉如水，就连其子陈鸣的官位都是朱厚照念及陈鼎的功劳下旨赏赐的。
本来以陈鼎在朝中的地位，如果说他要是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轻易的给陈鸣谋求一些官位，也不用等到天子特意下旨敕封了。
所以说陈鼎于国有功，如今陈鼎行将就木，但是朱厚照手中的大能精血却是能够让陈鼎返老还童，重获青春，就看天子是不是愿意将这般珍贵的大能精血赐予陈鼎了。
朱厚照看了陈鸣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向着身旁的王政点了点头道：“王政，你且前去将陈大人请来！”
王政点了点头，身形飘忽之间便向着祭坛下方而去。
四周的文武重臣看到这般情形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来。
看得出天子应该是准备赐予陈鼎大能精血了，否则的话，天子也不可能会派人将陈鼎带来。
既然天子能够将大能精血赐予陈鼎，那么他们是不是一样有机会可以获得天子的赏赐呢。
要知道在场诸多文武当中，其他人不说，如朱辅、徐光柞等几位老国公，那可都是垂垂老朽之态，眼看着都没有几年好活了。
就像上一代的英国公张懋一样，张懋一生活了足足八十余岁，可以说是长寿之人。
然而张懋终究是没有撑下来，老死于病榻之上，如果说张懋能够活到现在的话，一滴大能精血下去的话，是不是一样可以如秦安一般返老还童呢。
张懋已经死了，但是朱辅、徐光柞他们却是活着啊。
这会儿看着天子手中的玉瓶，朱辅、徐光柞等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恳请天子赐予他们大能精血。
不知什么时候，有内侍将龙椅搬了上来，朱厚照祭天，一番变故下来，足足在这祭坛之上站了大半天时间，如今自然是有些疲惫不堪。
坐了下来的朱厚照看着四周的一众文武，再看看身旁的楚毅，心中升起无限的欣喜。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总算是实现了，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一切竟然如此之顺利，飞升之后虽然说危机重重，但是却没有花费多大的功夫便同楚毅重逢，这让朱厚照感觉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到楚毅立于一旁，朱厚照当即便命人为楚毅准备座椅，二人座椅并排而安放，显然朱厚照这是在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众人表明先前他的一番话并非是做一个姿态，而是真的要同楚毅分享整个大明。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当中，楚毅坐在一旁，二人并坐，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却是那么的和谐自然，楚毅一身的气质哪怕是在朱厚照那煌煌帝王之气面前都没有被压下，反而是如同日月齐辉一般。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见王政身后两名身形轻灵的内侍抬着担架走了过来，而担架之上便是身形佝偻，老迈无比的陈鼎。
相比先前的精神矍铄，不过是短短的时间，陈鼎整个人精气神便像是崩溃了一般，看上去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油尽灯枯的模样。
陈鼎躺在担架之上被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这会儿陈鼎挣扎着欲起身向朱厚照行礼，不过却是被朱厚照给制止了。
看着陈鼎，朱厚照向着楚毅点了点头，两人起身行至陈鼎身前。
楚毅看着老迈的陈鼎心中感叹万分，当年陈鼎与他可是相当的不对付的，百官当中，鲜少有官员敢违逆于他，可是陈鼎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陈鼎的能力非常之强，像他这般的官员放眼整个大明官场真的是不多了。
陈鼎就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管家一般，替大明打理着国库内的一分一毫的银钱。
有陈鼎执掌户部，天子乃至百官都非常之放心。
这会儿陈鼎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将他扶起来的楚毅的身上，陈鼎虽然说身子骨不行了，可是脑袋却是没有什么问题啊，看清楚楚毅的时候自然是一愣，枯瘦的大手下意识的抓住楚毅，喘息道：“大……大总管，真的是你吗？”
楚毅拍了拍陈鼎的手，缓缓点头道：“陈大人，不曾想你我竟然会在这等情况下相见。”
陈鼎抓紧了楚毅的胳膊，盯着楚毅，颤声道：“老朽要为当年质疑大总管之举向大总管道歉，若非是昔日大总管一力坚持的话，我大明也绝对不会有如今之盛况。”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陈鼎一生几乎从来不会认错，不是陈鼎知错不改，而是他一生极少会在大是大非上犯错。
当初楚毅坚持施行开海，陈鼎虽然说没有竭力反对，但是也是持反对的意见的。
但是事实证明楚毅的坚持没有错，大明能够有今日之景象，的确是全赖楚毅之功。
本身陈鼎便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如今骤然之间见到楚毅，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道出，却是花费了陈鼎好大的精力，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支撑不住了。
朱厚照连忙将玉瓶交给楚毅道：“快救陈大人！”
楚毅自朱厚照手中将玉瓶接过，目光落在陈鼎身上，伸手一弹，就见一滴嫣红如赤霞一般的精血自玉瓶之中飞出。
楚毅伸手一推，就见那一滴大能精血没入了陈鼎口中。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陈鼎的身上，大家虽然说亲眼看着秦安返老还童，但是这会儿也都满含期待的看着陈鼎。
陈鼎不同于秦安，秦安乃是修行之人，得了大能精血能够返老还童大家还能够接受，只是大家却是担心陈鼎是不是能够如秦安一般返老还童，毕竟陈鼎并非是修行之人啊。
万一那精血只对修行之人有效的话那岂不说他们之中不少人就没了延寿之希望了吗？
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被楚毅将一滴大能精血渡入口中的陈鼎只感觉一股温润的气息弥漫全身，整个人就好像是在瞬间回到了母胎当中一般，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舒适之感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陈鼎身上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而一众人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陈鼎，就加陈鼎那原本如同枯树皮一般的面容乃至露在外面的老手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陈鼎方才就是干瘪如同干尸一般的话，那么这会儿陈鼎就像是注入了水分一般，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年轻起来。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大能精血所蕴含的磅礴的生命精华彻底的融入陈鼎体内，陈鼎已经从油尽灯枯之相变成了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的青年模样。
嗯！
一声低吟自陈鼎口中传出，原本沉浸于吸收大能精血的那种无限安静祥和之中的陈鼎缓缓的回神了过来。
耳边传来熟悉的哭泣之声，陈鼎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喝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陈鸣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变得年轻起来，整个人不禁激动的哭泣出声。
陡然之间听道陈鼎的怒喝之声，陈鸣不禁一脸欣喜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冲着天子还有楚毅砰砰叩首道：“陈鸣拜谢陛下，拜谢武王殿下……”
陈鼎对于他们陈家来说那就是顶梁柱，他们兄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们的能力，能够在朝堂之上混上这官位，说到底还是天子念在陈鼎的功劳的份上。
如果说不是天子念及陈鼎的功劳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他们兄弟今日的荣耀啊。
但是人走茶凉的道理在官场之上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或许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天子还能够念及陈鼎的功劳对他们颇为优待，但是时间久了呢。
一旦时间久了，天子终有一日会不再因为陈鼎而看重他们，到时候他们陈家岂不是要就此走下坡路。
正因为如此，所以陈鸣在见到楚毅将青犀天人莲花为大能精血的时候，那么多人对大能精血有所窥视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一方面陈鸣为人至孝，但凡是有那么一线希望，他都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活的更长久一些。
若非如此的话，当时那情形，还真的没有谁会第一个站出来恳请天子赐下大能精血呢。
一个翻身，陈鼎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轻而易举的爬了起来，要知道先前他可是连动弹一下都非常之吃力的，但是这会儿他却是有一种挥拳出去能够打死一头老虎的感觉。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陈鼎整个惊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双手、双腿都变了模样。
“我……我这是怎么了！”
大家看着陈鼎那一副惊愕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羡慕之色。
方才陈鼎可真的是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的模样啊，但是一滴大能精血下去，陈鼎便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这等神奇的变化，让不知多少人满是期冀的看着楚毅手中的玉瓶。
那玉瓶之中有不下于十几滴的大能精血，若是大能能够求得天子赐下一滴的话！
楚毅拍了拍陈鼎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恭喜陈大人返老还童，重获青春。”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陈鼎这会儿在儿子陈鸣的一番解释之下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返老还童，要知道方才见到楚毅的时候，他亲自向楚毅道歉，已经是坦然面临死亡，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至多一时三刻的功夫罢了。
但是谁又能想到他现在一下子又恢复了青春。
不过陈鼎就算是再怎么的古板，迂腐，却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这是何等的皇恩浩荡。
就见陈鼎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五体投地道：“臣陈鼎拜谢陛下，陛下皇恩浩荡，臣粉身碎骨亦难报答陛下之万一！”
朱厚照伸手一拂将陈鼎给扶了起来，轻笑道：“陈大人却是不必谢朕，真的要谢的话，那就谢楚毅吧。”
陈鼎反应过来，向着楚毅一记大礼道：“陈鼎谢过武王殿下！”
此等皆大欢喜的场面，文武百官自然是非常之欢喜，虽然说不久之前因为无量老人、青犀天人的缘故死了不少人，可是却以为天人精血的缘故，冲散了那种气氛。
虽然说这会儿不少文武重臣没有开口，可是傻子都知道，大家都盯上了朱厚照手中所剩下的那些大能精血。
“摆驾回宫！”
连番的变故虽然说颇为刺激，但是这会儿一众文武却是簇拥着天子还有楚毅回转京师。
车架之上，楚毅同朱厚照并坐。
在天子銮驾之后不用说自然是皇后还有太子的车架，但是两者的车架却是要落后一步。
朱厚照看着楚毅，带着几分欢喜之色道：“大伴，朕真的是找你找的好苦啊！”
大明世界同这一方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却是不同，虽然说楚毅只不过是自大明世界回归不过几日功夫，但是大明世界却是过去了那么多年。

第六百八十八章 神朝与土著的碰撞
说实话，楚毅真的是不知道朱厚照这些年到底是如何过的，尤其是朱厚照到底是如何带着大明飞升的。
这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了楚毅的所料，只不过先前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功夫询问罢了。
如今二人相对而坐，楚毅听了朱厚照的话轻叹道：“当年不告而别，的确是我之过错，本以为自那一别便是天人永隔，却是不曾想陛下竟然……”
朱厚照看楚毅脸上的惊讶与不解，自然是明白楚毅为什么这般的惊讶。
要知道一直以来，楚毅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平淡如水一般，让人看不透其心中的想法，甚是就是情绪都鲜少外露。
像这般将心中的惊讶流露于面容之上，还真的是第一遭，所以说朱厚照心中别提多么的兴奋了。
因为楚毅的惊讶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楚毅都感到那么的难以置信。
大半的时间活在楚毅的阴影之下，虽然说朱厚照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生出其他的想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朱厚照就没有上进之心啊。
只不过楚毅将一切安排的太好了，他这位皇帝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如今他总算是做了一件让楚毅大感惊讶的事情了。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如同做了一件事情而得到认可的极度满足与骄傲，楚毅不禁感叹，哪怕是这么多年，朱厚照成熟了许多，但是本性却是依然宽厚，一如其记忆之中一般。
这会儿的朱厚照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恨不得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统统的告知楚毅。
而朱厚照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楚毅则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朱厚照的讲述。
的确，朱厚照在他离开之后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楚毅感到惊叹万分，谁又能想到朱厚照竟然可以做的那么好，甚至连带着整个大明都在其推动之下飞升了。
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朱厚照才算是简略的将这些年大明所发生的变化同楚毅说了一遍。
“陛下真的是超宗越祖，若然历代大明先皇在天有灵的话，想来也会为陛下感到骄傲！”
朱厚照起身，一把拉住楚毅一脸郑重道：“朕与大伴将共享整个大明。”
无论是无量老人还是青犀天人，两尊强者在通天大祭坛之前出手却是没有影响到四周。
浩浩荡荡的队伍奔着京师而去。
而这时，远处混迹在人群之中的几道身影却是盯着远去的天子銮驾。
不用说这几人正是先前一路追踪楚毅而来的邋遢道人、吴仪等人。
一番打生打死，众人联手之下却是奈何不得吴仪，最重要的是青犀天人在应对楚毅的时候，气息完全绽放开来，一下子惊动了吴仪等人。
那种独属于天人大能的气息让吴仪等人为之震撼，他们先前可是不知道在那通天大祭坛之上竟然会有天人境的存在。
甚至在察觉到有天人大能的气息之后，不管是邋遢道人还是吴仪等人一个个的都收敛了气息，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坑出来将自己给埋起来。
他们虽然也可以说是称霸一方的强者了，但是在面对天人大能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罢了。
不管是气息还是神念尽皆收敛，让自己如同普通人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吴仪等人只感觉到通天大祭坛之上传来剧烈的气息波动，但是却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混迹在人群当中，竭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吴仪等人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些举动而引得天人大能关注，搞不好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还好，还好，看来那位大能并没有发现我们，不曾想这一处从天而降的陆地之上竟然会有天人境的强者坐镇。”
不必说，这些人却是将楚毅当做了大明的天人境大能。
邋遢道人看了吴仪一眼道：“若非是你的话，我等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将那小子给拿下了，何至于被其戏耍！”
吴仪冷哼一声，说他得了长生液的是这些人，这会儿得知其真的没有得到长生液继而埋怨他的也是这些人，如果说不是心有顾忌的话，他恨不得一剑一剑将这些人统统给斩了。
抱着剑，吴仪满是不屑的看了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当中，在青衫文士几人耳边传来吴仪的声音：“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杀无赦！”
青衫文士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魔头，真不愧是绝情绝义的大魔头！”
邋遢道人轻叹一声，看着远去的车架道：“诸位，方才大家都看到了，那极有可能得了长生液的小子这会儿就在车架之上，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得到那长生液吧。”
一位年迈的无上大宗师冷哼一声道：“我不管其他，反正我也没有几年时间好活了，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搏一搏！”
这位无上大宗师已然是寿元不多了，或许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尚且还有时间的人可以继续等下去，也不愿意冒险，但是对于已经没有几年寿元的人来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一步步的临近死亡，那种煎熬有时候真的会将人给逼疯的。
这世间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活下去而将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造下无边的杀戮，那种煎熬却是功不可没。
无论是偷偷以生人祭炼长生液，又或者是以邪术将自己练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说到底还是为了活下去。
尽管说众人猜测这从天而降的大陆之上极有可能有天人境大能坐镇，可是一众人心底深处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天人境大能可不会那么悠闲，所以说只要他们不是做的太过分又或者闹腾出来的动静太大的话，想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境大能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关注。
就在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悄悄地跟着天子车队的时候，一队鲜衣怒马，气势迥然不俗的锦衣卫士纵马而来。
为首之人却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岳不群。
岳不群自海外归来，因功而被天子任命为新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岳不群却是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激动之色。
就在不久之前，楚毅传音于他，命其带人捉拿几人，也不知道楚毅到底施展了何等的手段，竟然将那几人的模样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心中惊叹楚毅之手段的同时，岳不群却是非常的激动，对于楚毅的能力还有性子，岳不群自问是非常之了解，放着东厂、西厂没有派，楚毅却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以及看重啊。
谁不知道楚毅同天子之间何等情分，尤其是如今楚毅更是大明一字并肩王，那可是同天子并驾齐驱的存在，就算是楚毅想要裂土而开国，恐怕朱厚照都不会犹豫。
无论如何都要将楚毅所安排的事情做好，绝对不能够出现任何的纰漏。
于是岳不群调集了锦衣卫的精干好手，不过是花费了盏茶功夫便锁定了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的行踪。
说实话，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因为忌惮天人境大能，已经是非常的低调了，甚至连气息都收敛了起来。
只是谁让楚毅将他们的模样全都传给了岳不群啊，再加上几人都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纵然再怎么的低调，那种长期以来所养成的气质却是很难遮掩的，更何况几人一个个的打扮各异，聚在一起自然是非常的醒目的。
“闪开，统统闪开！”
几名锦衣力士纵马而来，口中呼喝不已，而四周百姓则是连忙闪避开来。
虽然说锦衣卫有天子约束，不敢肆意妄为，可是敢如这般纵马长街者也是不多，尤其是看到锦衣卫力士在前开道，傻子也知道来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锦衣卫呼啸而来，四周百姓则是远远的避开，不愿取招惹锦衣卫的晦气，但是京中百姓知晓锦衣卫的厉害，可是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却是不认识啊。
等到马蹄声接近，几人抬头向着锦衣卫看过去的时候，岳不群也看到了邋遢道人几人。
看到几人的瞬间，岳不群不由的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寻到了啊，楚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他，能否抓到人，那真的就是凭借其自身的能力了。
显然岳不群的运气不差，这才没有多久便直接寻到了邋遢道人几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话之间，岳不群身形冲天而起，一手执剑，空中卷起了漫天的剑光向着青衫文士覆盖了下去。
青衫文士、邋遢道人等人一脸的愕然的看着向他们扑过来的岳不群，一声声的破空声呼啸而来，赫然是纵马而来的一众锦衣卫射出的强弩。
这些弩箭近距离射出，甚至可以洞穿人之躯体，纵然是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如果说一个不小心被强弩攒射的话，运气不好那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第六百八十九章 召唤气运神龙
当然前提是这些强弩能够射中大宗师或者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眼看这些箭矢即将射中邋遢道人等人的时候，邋遢道人几人却是神色不变，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区区蝼蚁，竟然也敢挑衅我等！”
话音落下，就见那一支支的箭矢就像是射中了无形的墙壁一般一个个的跌落在地。
身为无上大宗师，其他不说，至少护身罡气还是非常之强的，区区箭矢真的是破不了无上大宗师级别强者的护身罡气。
与此同时，岳不群一剑刺来，缥缈如仙人一般，只见青衫文士缓缓伸手，两指那么轻轻一夹，一瞬间便将岳不群倾尽全力所刺来的一剑夹在手中。
那么一抖，一弹，一股可怖的大力倏然之间震碎了岳不群手中的长剑，若非是岳不群第一时间撒手舍弃了长剑的话，恐怕就是其一条手臂都要随之被震爆了。
岳不群身形一跃，飘然落地，满是凝重之色的盯着眼前几人，不得不说几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是超乎了岳不群的想象。
只是岳不群先前在祭坛之巅，那可是连青犀天人、无量老人这样的天人境大能都见过的，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的确是实力强的可怕，但是比之天人境大能却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
“奉武王殿下之命，锦衣卫拿人，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明境内根本就没有超越了先天级别的强者，所以只看几人出手所流露出来的强横的修为，岳不群心中便明了这些人必然是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土著生灵。
“好笑，尔等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介先天都不是的蝼蚁，竟然也想捉拿我等！”
虽然说不清楚锦衣卫是什么机构，但是邋遢道人等人好歹也是生活在赤火王朝境内，一眼就看出随同岳不群而来的华服锦衣卫士必然是一个王朝的暴力机构。
如果说是赤火王朝派出的官府人员的话，或许邋遢道人等人要郑重以待，但是眼前这些人的修为甚至连他们的门人弟子都不如，想要他们束手就擒，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名身着血色衣衫的老者，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面颊之上一道长长的刀痕，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盯着岳不群等人，咧嘴冷笑道：“给老夫滚的远远的……”
这一声怒吼显然是夹杂着可怖的音波攻击效果，就见立于岳不群身后的一众锦衣卫力士一个个的面色潮红，脚步踉跄的后退不已。
要知道这还是有大明气运神龙庇佑的情况下，若是不然的话，只怕这会儿在场还能够站着的也就只剩下岳不群一人了。
“嗯？”
血衣老者那一声低喝显然是带着几分杀机，他根本就是要大开杀戒，却是不曾想眼前这些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生生的扛住了他那音波攻击。
岳不群这会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怒色，看了身后一众手下一眼，所幸的是自己带来的人只是受了点冲击，并没有人陨落，否则的话，他这锦衣卫指挥使怕是要做到头了。
就算是如此，岳不群也是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杀机，长吸一口气，恭敬无比的向着京师方向拜下，口中道：“臣锦衣卫指挥使岳不群，祈请武王殿下降下气运神龙！”
话音落下，凡俗之人肉眼不可见的一道足有百丈之长的气运奢龙自高天之上垂落下来，没入了岳不群体内。
气运神龙入体的一刹那之间，岳不群身上的修为便飙升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
而在岳不群身后的数十名锦衣卫力士也都无比恭敬的祈求，一道道的气运神龙垂落而下，转眼功夫而已，生生的堆出了数十名无上大宗师强者出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岳不群等人身上的气息变化自然是瞒不过邋遢道人等人的，正是因为亲眼所见，所以几人才会那么的震惊，一个个的惊骇的看着岳不群等人，似乎是要将几人给看穿一般。
青衫文士脸上而变得无比难看，惊呼道：“气运神朝，这一定是气运神朝啊！”
这世间虽然强者如云，大能之士如过江之鲫，一些大能手段通天，手中所流露出来的一些宝物也的确是能够瞬间提升一个人的修为。
可是如岳不群等人一般，明显就是气运神朝所独有的手段。
一想到他们此刻竟然处在一个气运神朝的国度当中，尤其是他们竟然还同这个气运神朝对上了，无论是青衫文士还是邋遢道人，又或者是血衣老者，皆是恨不得给自己狠狠的一巴掌。
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一个气运神朝，谁不知道气运神朝的难缠之处，可以说但凡是气运神朝自身气运不息的话，那么神朝便是不灭，最为可怕的是强大的气运神朝都有一批不死神将，哪怕是正面交手将之斩杀，要不了多久，对方还可以再生，真真是打不死，斩不灭。
有句话说，神朝不灭，神将不死。
当然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不死不灭的存在，所谓不死不灭，也不过是没有遇到更强大的敌人罢了。
神朝可灭，神将可杀，一切看自身够不够强大。
显然无论是青衫文士还是邋遢道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同一个气运神朝相对抗的实力与底气。
感受着全身充斥着的那种暴涨的力量，岳不群目光落在了邋遢道人等人的身上。
只听得岳不群低喝一声道：“儿郎们，给我上，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顿时就见数十名实力暴涨的锦衣卫力士大笑着扑了过来。
先前这些人最强的也不过是江湖二流好手罢了，可是这会儿的了气运神龙入体，哪怕是最弱的一位也都有着大宗师的实力，大多数更是可比无上大宗师强者了。
“大家拼了！”
血衣老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脸色别提多么的难看了，他先前可是杀机流露，要杀了岳不群等人的，岂不料非但是没有能够将对手给杀死，反倒是坑了自己一把。
眼看着岳不群盯上了自己，血衣老者不禁鼓动青衫文士、邋遢道人等人，希望大家能够联手搏上一搏，不然的话面对这么多的强者，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让血衣老者失望的却是他话音刚落下，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皆是拉开了同血衣老者之家的距离。
“你们？”
血衣老者难以置信的看着衣服同自己撇清关系模样的青衫文士等人，暴跳如雷道：“气煞我也！”
只见一道刀光闪过，一柄散发着浓郁煞气的单刀出现在血衣老者的手中一刀向着岳不群劈了过来。
岳不群看着那惊艳无比的一道不禁为之赞叹，但是岳不群却是一击直拳，险之又险的正轰在了血衣老者手中单刀的刀身之上。
嘭的一声，血衣老者手剧烈的颤动不已，虎口剧痛，如果说不是凭借着足够的毅力坚持的话，说不定这会儿血衣老者手中的长刀便已经跌落在地了。
相比血衣老者，岳不群同样也颇有几分狼狈，一拳轰在那长刀之上却是让岳不群遭受了可怕的冲击，其他不说，单单是岳不群那差不多骨折的指骨就知道方才那一击到底有多可怕。
虽然说一击之下，血衣老者凭借着上百年的积累硬生生的压了岳不群一头，但是双方之间其实实力相差仿佛，岳不群所差的不过那交手的经验。
血衣老者一生与人交手无数，自然是经验老到而又丰富，不然的话，二人修为实力相差仿佛，但是一交手，便能够看出去其中的差别。
“大人，属下等助你一臂之力。”
两名百户官这会儿看到岳不群手背之上有鲜血渗出不禁上前欲帮助岳不群对付血衣老者。
刚刚击退了岳不群的血衣老者身形一跃，化作了一道血色人影，试图趁着岳不群等人反应不及脱身而去。
两名百户官还有岳不群的确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血衣老者逃遁。
但是岳不群感受着自己手骨那可怕的恢复速度，同时看向血衣老者逃走的方向，嘴角露出几分轻笑道：“曹少钦就在四周，这人逃不掉的！”
其实此番前来搜寻邋遢道人几人的可不只是岳不群，其中东厂也由曹少钦带人出动，四下里寻找邋遢道人等人。
只不过岳不群等人的运气不差，轻易的便寻到了邋遢道人几人，而曹少钦显然就没有怎么好的运气了，一直到岳不群等人同邋遢道人等人对上的时候，曹少钦才带领着东厂的人马赶来。
东厂不好插手锦衣卫的事情，既然是岳不群率先寻到的，那么就该由锦衣卫来拿下，不然的话他若是上前，却是有几分抢功的意思。
于是曹少钦便带领着东厂的人马在周围旁观，眼看着岳不群召唤气运神龙入体，实力暴涨，曹少钦等人看的目眩神迷。

第六百九十章 中央神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血衣老者竟然逃了，这可是然过不少人吓了一跳，其他不说，曹少钦更是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尖声笑道：“看来我等运气不差，竟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小的们，给本督主上，务必要将其生擒活捉了。”
先前血衣老者等人是岳不群寻到的，他自然是不好上前去拿人，因为那样有着抢功的嫌疑。
同为楚毅的属下，曹少钦自然是不愿意同岳不群发生什么冲突，所以只是选择在一旁旁观而已。
但是这会儿血衣老者自己逃了出来，那么他东厂再出手的话，就算是岳不群也不好说什么。
“咯咯，逃的好啊！你若不逃，我等岂不是要在这里继续看戏下去吗！”
说话之间，曹少钦无比恭谨的向着京师方向拜了拜道：“武王在上，属下曹少钦恭请降下气运神龙！”
话音落下，自有响应，就见一道气运神龙垂落下来没入曹少钦体内。
曹少钦一步踏出，瞬息之间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血衣老者的身前，五指张开犹如幽冥鬼爪一般贤者血衣老者抓了过来。
“啧啧，老家伙，还不束手就擒！”
逃出锦衣卫的包围圈，血衣老者的确是长出一口气，要知道面对着十几名的无上大宗师强者的包围，就算是血衣老者也是心中惊惧不已。
如今总算是逃了出来，血衣老者甚至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下意识的向着身后望去，他要看看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是不是一样能够逃出。
不过血衣老者并不看好几人，先前几人竟然选择旁观他同岳不群交手，摆明了就是想要坑他啊。
如今他逃了出来，而青衫文士几人却是还留在包围圈当中，血衣老者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啊。
然而就还没有等到他得意完，耳边便出现一个尖锐无比的声音。
“什么人！”
感觉到有人迅速接近自己，血衣老者凭借着本能，下意识的一刀向前辟出，出刀速度极快，甚至都看不到一丝的刀光。
先前血衣老者同岳不群之间的交手经过却是看在曹少钦的眼中，对于老者那一手堪称惊人的刀法，曹少钦早就有所防备，就在血衣老者出刀的瞬间，曹少钦的身影消失在血衣老者的面前。
血衣老者显然是没有想到曹少钦竟然会突然之间消失无踪，神色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曹少钦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血衣老者的身侧，一只手正搭在其肩膀之上。
血衣老者心中一惊，下意识挥刀便砍，然而握着长刀的手还没有来得及举起便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咣当一声，血衣老者只看到一条正握着刀的手臂掉落在地上，不管是那刀还是手臂都是那么的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手臂啊。
直到这会儿，剧烈的痛意才传到了血衣老者的识海当中，口中忍不住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相比岳不群没有防备，结果被血衣老者逃脱，可是曹少钦不比岳不群，有了防备之下，愣是在转眼之间便废了血衣老者的一条臂膀。
本身血衣老者就算是实力不如曹少钦，但是曹少钦想要轻松拿下血衣老者也没那么容易，关键血衣老者刚刚逃脱出包围圈，心神不宁，陡然之间被曹少钦夺了心神，愣是被曹少钦抓住机会轻易擒下。
这边逃了一个血衣老者，岳不群自然是吸取了经验，大手一挥，十几名无上大宗师级别的锦衣卫卫士围了上来，其余的大宗师级别的锦衣卫卫士则是手握强弩，遥遥锁定了邋遢道人等人。
相同的强弩，可是握在不同修为的人的手中所能够造成的危害也是不同的。
先前一众锦衣卫力士所射出的强弩箭矢甚至都突破不了邋遢道人等人的护身罡气。
可是眼下，就算是借给邋遢道人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硬抗四周锦衣卫卫士所射出的强弩。
江湖二流射出的强弩如何能够同大宗师强者灌注了内息所射出的强弩相比。
纵然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也绝对不敢无视被灌注了内息的弩箭。
只听得岳不群冷声道：“生或者死，自己选！”
数十名锦衣卫卫士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可怕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管是邋遢道人还是青衫文士心中充满了后悔。
早知今日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趟这一趟的浑水，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得这般的境地。
如血衣老者一般选择反抗，显然成功的可能并不大，再说了，就算是能够逃过岳不群等人的捉拿，他们却没有把握逃过一个气运神朝的追杀啊。
其他不说，一旦一个气运神朝派出不死神将出马的话，他们恐怕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我等愿降！”
对视了一眼，青衫文士一脸苦笑，向岳不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岳不群一挥手，顿时就见几名锦衣卫卫士上前，三下两下的封住了邋遢道人几人的穴位，锁链枷锁拷上。
这边青衫文士等人被拿下，而朱厚照、楚毅并一众文武大臣已然回返京师。只不过朱厚照等人却是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高天之上，一道身影却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这人气息缥缈，仿佛世外仙人一般，如果说有人识得此人的话，怕是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赤火国军方巨头之一的乌鸦天人。
乌鸦天人的名号乍一听好像是如同青犀天人一般的妖魔，但是乌鸦天人却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只不过因为此人一旦出现，必然代表着杀戮。
乌鸦被视为不祥之物，而乌鸦天人执掌赤火国大军，杀戮无数，不知多少人死在乌鸦天人手中，所以说乌鸦天人的名号倒也实至名归。
此时乌鸦天人则是隐匿了身形，远远的看着朱厚照、楚毅等人进入大明京师。
散去了气运神龙，楚毅也不过是一宗师罢了，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故意隐匿起来的乌鸦天人。
况且就算是楚毅引气运神龙入体，只怕也未必能够感应到乌鸦天人的存在。
乌鸦天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乌鸦天人的身子在微微的颤动着，就像是在强行压制自身情绪一般。
乌鸦天人心中万分之惊喜，他显然是没想到自己此番出来竟然能够遇到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
这可是气运神朝啊，世间极其罕见的存在，传说中距离赤火国亿万万里之外有一中央神朝，此气运神朝，统御者无边大世界，神朝之中强者无数，真真是天师遍地走，天人不如狗。
不过中央神朝对他而言太过遥远，眼下这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气运神朝却是让乌鸦天人几乎为之欢呼出声。
如果说能够将此神朝鹊巢鸠占的话，到时候得神朝无边气运加身，不管是天人寿元枯竭之劫，又或者是修为提升，一切都不是问题。
相比无量老人又或者是青犀天人，乌鸦天人行事却是非常之谨慎，哪怕是一眼看去，下方根本连一个大宗师级别的存在都没有，乌鸦天人也没有贸贸然现身，反而是一直在观察这一新生的神朝。
岳不群、曹少钦等人借助王朝气运提升修为的情形清楚地看在乌鸦天人的眼中，让乌鸦天人意识到大明神朝已经开始掌握了如何借助王朝气运强大自身。
一个可以初步开始运用王朝气运的神朝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一人只怕拿不下这新生神朝。
向着下方看了一眼，乌鸦天人化作一道流光须臾之间消失无踪。
与朱厚照并肩前行的楚毅突然心生感应，下意识的抬头向着高天之上望去，然而高天之上祥云朵朵，晴空万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注意到楚毅的举动，朱厚照疑惑的道：“大伴，你这是……”
楚毅冲着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
走进金銮殿之中，文武百官分别归位，朱厚照同楚毅，二人并坐于朝堂之上。
只听得一声轻咳，朱厚照务必欣喜的看着一众文武道：“众卿，朕同大伴商议过，自今日起，我大明便为一方神朝。”
“大明神朝，大明神朝。”
“陛下圣明。”
进入到一个新的环境当中，首先要做的便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处在一个怎么样的环境当中。
关于这一方大世界，说实话，楚毅其实了解的非常之有限，哪怕是比之朱厚照他们来也多不了多少。
因此想要从楚毅这里获知这一方大世界的消息显然是不可能了，不过楚毅不知道，其他人却是知道啊。
不管是血衣老者还是邋遢道人又或者是青衫文士等人已经被生擒活捉，凭借几人的实力，差不多是天人之下最强的存在了，想必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眼界与见识的，完全可以从几人身上获知关于这一方世界的诸多消息。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天无二日
朱厚照目光一凝，沉声道：“来人，将东厂、锦衣卫所擒拿之人带上殿来！”
立于一旁的王政立刻将朱厚照的旨意传了下去，很快就见大殿入口处，一阵脚步声传来。
就见几名禁卫正押着几道身影缓缓的行来。
邋遢道人、青衫文士、血衣老者几人一个个的被封禁了修为，在禁卫的押送之下走进大殿当中。
相比断了一条手臂，无比凄惨的血衣老者，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非常识趣的在认识到无法突围的情况下，束手就擒，倒是没有落得血衣老者一般凄惨的下场。
在大殿门口处的时候，血衣老者看到了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不禁冲着几人破口大骂。
毕竟先前青衫文士几人可是有坑害他的嫌疑，这会儿眼见青衫文士几人一个个的衣衫整齐，哪里像他一样凄惨啊。
看到这些，血衣老者当即便冲着几人破口大骂，不过下一刻血衣老者便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口中的牙齿都被扇飞了出去。
“大胆狂徒，竟然敢于金銮殿咆哮！”
血衣老者身为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何曾受过这般的屈辱啊，这一巴掌真的是将血衣老者给打懵了。
就算是一旁眼看着血衣老者被打的口吐鲜血，牙齿纷飞的邋遢道人、青衫文士一时之间也感觉到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脚下微微一慢，身后的禁卫便猛地一推，几人当即踉踉跄跄的进入到了大殿当中。
青衫文士几人走进大殿当中，只感觉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他们看了过来。
四周一众文武百官自然是无比好奇的盯着青衫文士等人，他们自天外而来，降临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可以说对这一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而眼前这几人便是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强者，接下来能够从这几人口中获知什么样的消息，那就看着几名强者愿意不愿意配合了。
文武百官打量着青衫文士几人的时候，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其实也在暗暗的打量着朝堂之上的情形。
朝堂之中，最为醒目的存在自然就是稳坐于大殿之中的朱厚照还有楚毅二人了。
两人居于正中，文武分列两旁，只要不是傻子，看到这般情形便能够意识到二人身份最为尊贵。
朱厚照也就罢了，邋遢道人等人第一次见到，只感觉朱厚照身上一股浓郁的帝王之气，显然是王朝之主的存在。
但是坐在朱厚照身侧的楚毅却是让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一愣。
说实话，他们对于楚毅的印象并不是狠深，在他们眼中，楚毅也就是一个稍微特殊一些的宗师境修士罢了，如果说不是牵扯到长生液的话，都不足以让他们记在心上。
如今楚毅这么一个普通的宗师竟然坐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当中，最关键的是楚毅同朱厚照并坐，只看两人所坐的位置，傻子都鞥能够意识到楚毅这是同朱厚照并驾齐驱，地位一样的尊崇啊。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眼前这一幕自然是看的青衫文士、邋遢道人等人一愣，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同样，邋遢道人心中也在盘算着楚毅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这么一个气运神朝当中有着如此之尊崇的地位。
这可是传说中的气运神朝啊，就算是许多天人境乃至天师境的大能都未必有资格立于其朝堂之上朝见神朝之主。
但是楚毅这么一个区区宗师修为的普通人，竟然可以同神朝之主并坐。
就在几人失神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就感觉一股大力踢在了他们的腿部，噗通，噗通，几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还不拜见陛下、武王殿下！”
几名禁卫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回荡。
说实话，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等人真的是没有受过这般的屈辱，不过几人心中虽然说有些屈辱，倒也没有太过愤怒。
如果说让他们向世俗当中的王朝之主跪拜的话，他们自然很是不甘，可是如果是向一位气运神朝之主跪拜的话，真的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呢。
深吸一口气，青衫文士当先开口向着朱厚照、楚毅二人一礼道：“在下赵庆拜见陛下。”
其他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也随同青衫文士一起向着天子还有楚毅拜下。
朱厚照打量了几人一番，转过身来向着楚毅道：“大伴，就是这几人吗？”
楚毅也在打量几人，先前正是这几人一路追踪他们，如果说不是他足够警觉的话，可能他已经落入到几人的手中，搞不好这会儿都已经是性命不保了。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向着朱厚照道：“就是这几人！”
朱厚照看向几人沉声道：“尔等抬起头来，且让朕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我大明武王不利。”
血衣老者豁然抬起头来，看着朱厚照还有楚毅二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得了长生液的消息早晚会传开，到时候就算是有一个神朝作为靠山，你也少不了麻烦缠身。”
楚毅淡淡的看了血衣老者一眼，显然在血衣老者看来，大明神朝不过是新生的神朝，而不是那般气运浑厚的古老神朝，即便是无上大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只是血衣老者明显是失算了，大明神朝的确是无法同一些古老的神朝相比，可是自身底蕴却是不差，也绝非是一些新生的气运神朝可比的。
若非如此的话，大明神朝恐怕这会儿已经落入到青犀天人的手中了，更不会令乌鸦天人知难而退。
“大胆，竟然敢对武王无礼！”
一名官员当即跳了出来，指着血衣老者破口大骂。
不少官员见状不禁反应了过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那首先跳出来呵斥血衣老者的官员。
这是赤裸裸的在拍楚毅的马屁啊，他们竟然慢了一步，也不知道这位武王殿下会不会因此而记恨他们啊。
只是楚毅看了那官员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对于这名官员并不是很满意。
虽然说此人的举动情有可原，但是这般迫不及待的便跑出来拍马屁，却是拍在了马蹄子上，非但是没有赢得楚毅的看重，反而是让楚毅对其生出几分恶感来。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一些心思通透的官员当即便明白过来，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最先跳出来的那名官员。
毕竟这么些年过去，朝堂之上官员早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真正楚毅时代的官员如今已然不多，要么登临高位，要么因为种种缘由离开了朝堂，却是多了许多对楚毅不熟悉的官员来。

第六百九十二章 当下大明的敌人
真正熟悉楚毅的官员对于楚毅的性子那是再了解不过了，楚毅一向看重一个人的能力如何，最为反感的便是那种阿谀奉承之辈。
只不过这会儿楚毅自然是不可能将那官员怎么样，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却是记下了这名正洋洋得意的官员，而其却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天子还有朱厚照这两位大明神朝最尊贵的存在的黑名单。
王阳明一声轻咳，上前一步，淡淡的看了那名官员一眼，在王阳明的注视下，那名官员连忙退了下去。
只见王阳明行至青衫文士、血衣老者几人近前，神色平静的看着几人道：“几位，我等初临此地，却是不知此间地界乃是何方，几位何以教吾！”
青衫文士、邋遢道人对视了一眼，先前他们便判断这一方神朝可能是一方自某一处秘境洞天之中跌落的新生神朝。
如今听王阳明这么一说，青衫文士、邋遢道人越发的肯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一个新生的神朝啊，这是何等的机缘，如果说能够抓住机会的话，他们将来是不是成就无可限量呢。
心中闪过诸般的念头，可是青衫文士、邋遢道人二人却是反应丝毫不慢。
就见青衫文士冲着王阳明一礼，带着几分恭敬道：“此方地界乃是太阴皇朝下属赤火王国所属苍茫群山之地，我等皆为赤火王国之修行之人。”
端坐于大殿之上的楚毅眉头一挑，不管是太阴皇朝，又或者是赤火王国，说实话，楚毅真的是没有听说过。
他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前十几年活动的最大范围也就是太平镇方圆数十里罢了，所能够接触到的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太平镇黄家。
或许黄家之主知晓赤火王朝的存在，但是楚毅却是没有什么途径知晓啊。
朱厚照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身旁的扶手，口中轻声低喃：“太阴皇朝、赤火王朝……”
王阳明当即便盯着青衫文士道：“赤火王朝国土几何？王朝百姓多少？可有什么强者？”
不愧是大明兵部尚书，王阳明最为关注的便是这赤火王朝究竟国力如何。
青衫文士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所知晓的关于赤火王朝的消息统统说了出来。
“赤火王朝囊括苍茫群山并十八州一百零八郡，南北足有十万里，东西不下于数十万里，国中百姓差不多有数亿之多，至于说赤火王国强者，当以赤火王国之主，赤火天人最强，其下便是乌鸦天人、伏博天人”
青衫文士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一众文武官员听着青衫文士的话，不少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大明也不过是南北数千里罢了，可是这所谓的赤火王朝竟然足足南北十万里，东西数十万里，这样一个王朝真的说起来的话，比起大明来简直是大了太多了。
要知道这其中还不包括苍茫群山啊，大明疆域落于苍茫群山之间，竟然只占据了苍茫群山之间的一个大湖泊而已。
要知道这国土面积如此之广袤，大了大明太多的赤火王朝竟然只是太阴皇朝下属的一个王朝而已。
既然只是一个下属的王朝，那就说明还有其他的王朝。
果不其然，这会儿邋遢道人接过了青衫文士的话道：“太阴皇朝之下共有三十六王朝，而赤火王朝在三十六王朝当中，不管是国土面积还是自身实力，连前十行列都入不得。”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他们这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单单是听邋遢道人、青衫文士二人这么一说，一股宏大无比的大世界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虽然说他们对这一方大世界没有什么了解，但是第一个印象便已经成功的树立了起来，那就是一个字，大！
这就是一方奇大无比的大世界，王朝众多，皇朝林立。
就在一众文武消化着这些消息的时候，一旁的血衣老者冷笑一声道：“赵庆，你们怎么不提这苍茫群山何等凶险呢？”
要知道大明如今可是处在苍茫群山之中，虽然说并没有完全深入其中，苍茫群山的一部分甚至属于赤火王朝，但是这也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这会儿血衣老者突然之间提及苍茫群山的凶险，自然是成功的吸引了王阳明等人的注意。
就是楚毅也禁不住坐直了身躯，目光落在血衣老者身上。
苍茫群山凶险不凶险，那自是不必说，楚毅可以说从小到大听着关于苍茫群山的传说长大的。
据说苍茫群山之中盘踞着无数食人的凶兽，而在苍茫群山深处，更是有一座庞大的妖魔国度，其中的妖魔全都是比凶兽还要恐怖许多倍的可怕妖魔。
血衣老者陡然之间开口，青衫文士、邋遢道人不禁冲着血衣老者道：“苍茫群山何等之大，又岂是你所能够知晓的。”
只听二人的口气，完全就是对血衣老者的一种不屑。
血衣老者闻言当即便气的哇哇大叫道：“赵庆，你若是知晓苍茫群山的情报，你倒是说啊！”
看得出血衣老者是真的不清楚苍茫群山的消息。
王阳明目光落在青衫文士的身上，此人一身读书人的模样，先天之上便让人一眼生出几分好感来。
青衫文士神色一正，看着王阳明等人，缓缓道：“世人传说苍茫群山盘踞着可怕的妖魔，甚至有一方妖魔国度存在……”
血衣老者不屑的道：“你说的这些随便去打听一下都能够打听的到……”
然而青衫文士根本就没有理会血衣老者，反而是神色越发的凝重道：“这些都是假的，苍茫群山之中的确是凶兽众多，妖魔也的确存在，但是什么妖魔国度根本就是虚妄之言，有太阴皇朝镇压，苍茫群山虽然占地广袤，却也不可能有妖魔国度存在。”
血衣老者微微一愣，原本嘲讽的神色消失不见，微微低下头去道：“太阴皇朝，若是如此的话，苍茫群山之中还真的是不大可能会有妖魔国度存在。”
就是王阳明、朱厚照等人也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一些凶兽也就罢了，如果说苍茫群山之间真的存在一方妖魔国度的话，那对于大明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楚毅轻咳一声，开口道：“说一下赤火王朝的具体情报吧！”
大明降临于苍茫群山的时候，动静那么大，楚毅不信惊动不了赤火王朝。
那可是一个王朝，王朝境内发生如此之大的事情，身为王朝之主，赤火天人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说不定赤火天人派来查看的人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楚毅想不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大明降临苍茫群山所引发的动静，赤火天人所派来的人其实早已经到了，甚至在察觉到大明乃是一方神朝之后，第一时间便退走了，甚至都没有被他们所发现。
尽管说楚毅没有察觉到乌鸦天人的到来与离去，可是凭借着本能，楚毅意识到，对大明威胁最大的不是山中的凶兽乃至极个别的妖魔，真正会给大明带来危机的恰恰就是这赤火王朝。
青衫文士看向楚毅，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一针见血的把握到了当下最大明威胁最大的正是赤火王朝。
以青衫文士的见识，他自然清楚这一点，只不过方才他并没有直接说罢了。
这会儿被楚毅一口点破，青衫文士心中惊讶的同时，却也收敛了几分，他的确是有归附大明神朝的心思，所以才会那么卖力的给楚毅、朱厚照等人普及大明周遭的环境以及势力。
若非是如此的话，青衫文士、邋遢道人他们肯定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庆冲着楚毅拱了拱手，哪怕是不清楚楚毅到底同朱厚照是什么关系，但是赵庆也看得出楚毅在这新生的神朝当中，的确是有着极其尊崇的地位。
“赤火王朝之主赤火天人乃是一位老牌天人大能，一身修为堪称高深莫测，等闲的天人大能都不是其对手，而在其麾下，更是有乌鸦天人、伏博天人作为爪牙，虽然说在太阴皇朝三十六王朝之中入不得前十之列，却也排在中游。”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扶手，楚毅眯着眼睛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赤火王朝天人境强者应该不止这三位吧。”
赵庆点头道：“阁下所言不差，乌鸦天人、伏博天人二人不过是赤火王国之中投靠赤火天人，为其所用的天人强者罢了，至于说其他的天人境大能自然是更多，只不过这些天人境大能鲜少会插手世俗之事。”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边楚毅、朱厚照等人打探关于赤火王朝的消息的时候，乌鸦天人已经自高天之上落下，大步走进了赤火天人所居之所在。
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赤火天人盘坐于蒲团之上，缓缓抬头向着走进来的乌鸦天人看了过来。
“可曾查清楚，那坠入苍茫群山的大陆究竟从何而来？秘境又或者洞天之地？”

第六百九十三章 神朝不灭
大明疆域自天而降，赤火天人被惊动，虽然说心中很是诧异，却也没有亲身前往，反倒是派出了乌鸦天人前去。
赤火天人身为天人境巅峰的存在，差不多半只脚都踏入了天师境的强者，在赤火王朝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赤火天人素来谨慎，尽管说他很好奇大明疆域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他却能够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好奇，没有亲身前往，而只是派遣乌鸦天人前去。
但是这并不是说赤火天人就不关心大明疆域的来历了，否则的话，以赤火天人的性子，可能这会儿已经闭关不出了，也不会在这里等着乌鸦天人归来。
作为赤火天人的下属，乌鸦天人对于赤火天人的性子自然是再了解不过，所以对于赤火天人的问话，乌鸦天人甚至在归来的路上便已经打好了草稿。
就见乌鸦天人冲着赤火天人一礼，坐在赤火天人的对面，神色一正道：“属下在这里却是要恭贺陛下！”
赤火天人讶异的看了乌鸦天人一眼，自己这位下属可不是什么谄媚之人，如今看乌鸦天人神色郑重的模样也能够看出乌鸦天人那话并非是谄媚自己。
眉头一挑，赤火天人轻笑看着乌鸦天人道：“哦，不知这喜从何来啊？”
乌鸦天人缓缓道：“属下先前奉陛下之命前去查看那一方从天而降的大陆究竟从何而来，陛下却是猜一猜，属下有何发现？”
赤火天人道：“哦，莫非那一方大陆是自什么秘境当中坠落而出吗？”
秘境之中的一方大陆坠落的话，如果说是强大的秘境，那么这一方大陆之上必然会有各种的奇珍异宝，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乌鸦天人会向他道喜了。
一想到这点，赤火天人眼中便流露出几分兴奋与期冀之色，如果说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一座自秘境当中坠落下来的大陆，那就是一座宝库啊。
目光灼灼的盯着乌鸦天人，但是乌鸦天人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道：“那一方大陆之上竟然有一方新生的神朝……”
“什么？”
原本坐在那里的赤火天人陡然之间坐了起来，身形豁然而起愣是将其身前的桌案给掀飞起来，就见赤火天人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乌鸦天人的一番话带给赤火天人的冲击有多么大。
当然真正带给了赤火天人冲击的不用说自然是大明神朝。
一方新生的神朝意味着什么，对于这一方世界的强者来说，那意味着无上的福缘。
若是有人能够夺得这一方神朝，将之取而代之，成为神朝之主，修行之路必然一片坦途。
其他不说，至少有一点，神朝不灭，神朝之主便是不死的。
哪怕是强如天师境强者，一样有着寿元之劫，无非就是天人境的寿数数以万计，而天师境的强者，寿数则是数十倍于天人境，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是天人还是天师境的存在，那都事有着寿数的限制。
而一座气运神朝可以屹立世间无数年，作为神朝之主，除非是被人生生打杀，否则的话，有气运神朝气运庇佑，神朝不灭，神朝之主便不虞寿元枯竭之劫数。
哪怕是一名普通人，一旦成为气运神朝之主的话，除非是被人打死，那也不用担心会因为寿元不够而老死。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若然成为了神朝之主的话，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老死，同时也可以借助神朝气运辅助修行。
所以说一个气运神朝出现，往往会引发极大的轰动，甚至会引发诸多强者的窥视乃至各种阴谋诡计的算计。
想要明抢的话，那是最下乘的手段，成功的几率非常之低，所以谋夺神朝往往会通过神朝内部的更替来实现。
毕竟神朝之主的位子是可以更替的，如果说通过神朝内部皇位更替的话，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这一方庞大的世界王朝林立，皇朝也是非常之多，每一个王朝，每一个皇朝说不定就是某一位大能随手洒下的棋子，寄希望于万一，万一他们所洒下的棋子开花结果，于万万分之一当中成为气运神朝了呢。
这世间有强者便是通过这种手段于巧合之间诞生了那么一个气运神朝，借助神朝之力，成为了世间最顶尖的大能之一。
同样也有强者盯上了一些气运神朝，通过种种的手段谋夺神朝之气运，又或者是想方设法的取而代之。
世界广袤，虽然说气运神朝极其稀少，数千上万的王朝当中都没有一个气运神朝，但是架不住王朝林立啊，所以气运神朝虽罕见，倒也不是绝无仅有。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出现，都会引来太多大能的关注的目光。
大明从天而降，在没有弄清楚大明是不是哪一位大能的试验田之前，大部分注意到大明的大能或许不会直接下手，而是选择旁观一番。
但是同样也会有一些强者根本不敢那么多，就像那青犀天人、无量老人一般，他们信奉的是得到手的好处才是自己的，至于说大明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能坐镇，那也要先抢了再说啊。
深吸一口气，总算是回神过来的赤火天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盯着乌鸦天人，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动以及嘶哑道：“可知晓这一个气运神朝背后站着的是哪一位大能？”
乌鸦天人摇了摇头，缓缓道：“属下不知！”
赤火天人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也对，如果说在这一个气运神朝背后真的有什么大能的话，对方也未必会主动暴露身份，有极大的可能会躲在这个气运神朝背后铲除一些盯上这个气运神朝的人。”
就如赤火天人所猜测一般，乌鸦天人为什么在发现了大明乃是一个气运神朝的时候，为什么会没有如同无量老人、青犀天人他们一般选择直接对大明神朝动手，反而是回来禀明赤火天人。
说到底，乌鸦天人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在这大明神朝背后是不是有一位大能，他虽然是天人境强者，但是在天人境当中却算不得拔尖的存在，一旦被大能盯上，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能够臣服于赤火天人，足以说明乌鸦天人并非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硬骨头之辈，所以要让他主动的去为赤火天人趟雷，他做不到。
赤火天人站在大殿之中，脸上满是犹豫挣扎之色，来回的走动着，而乌鸦天人反倒是一副非常悠闲的模样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着灵茶水。
好一会儿，赤火天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整个人缓缓的坐了下来，只看赤火天人的神色反应就知道赤火天人肯定是有了选择。
果不其然，赤火天人坐下来之后，当即便冲着大殿之外道：“来人，传吾旨意，令伏博天人前来见我。”
伏博天人正是赤火天人手下另外一名天人境的强者，而伏博天人与乌鸦天人一文一武，分别执掌赤火王朝文武，乃是赤火王朝三大巨头之一。
却说伏博天人此刻正在自己府邸之中，先前大明从天而降，伏博天人不可能不被惊动，只不过赤火天人已经派了乌鸦天人前去查看，伏博天人虽然有心派人前去，最后却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而是呆在府中坐等赤火天人的旨意。
在伏博天人看来，不管结果如何，赤火天人都会就从天而降的大明给他一个说法才是。
毕竟那么一块大陆降落在他们赤火王朝边境之处，无论是福还是祸，他这位赤火王朝的大管家，都需要知晓其中内情。
果不其然，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而已，赤火天人便派人请他前去议事。
伏博天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儒雅的先生一般，一身的青衣，面相端正，差不多四十许，身上气质很是不凡，相比先前曾追杀楚毅的青衫文士来，两者虽然同样都是一副文人打扮，但是二人之间的气质却是有着天差地别。
走进了大厅之中，伏博天人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乌鸦天人，看到乌鸦天人那一副平静的模样，伏博天人心思转动，猜测乌鸦天人此去是否有什么收获。
虽然说心思转动，但是伏博天人却是向着赤火天人拱手一礼，然后冲着乌鸦天人点了点头，同乌鸦天人相对而坐。
大厅之中，赤火天人居于正中，乌鸦天人、伏博天人分列左右，整个大厅之中除了三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
甚至赤火天人在伏博天人落座之后，伸手一挥，就见大厅流光闪烁，赫然是一层禁制将大厅隔绝了内外。
察觉到赤火天人的举动，伏博天人心中一动，暗暗猜测那从天而降的大陆只怕是有些不简单啊。
如果说那只是一方再普通不过的大陆的话，赤火天人肯定不会是这么一副谨慎而又郑重的模样。
赤火天人看伏博天人一副平静的模样，却也不奇怪，因为伏博天人素来都是如此，纵然是泰山崩于面前也极难变色，可谓是心智极其坚韧。

第六百九十四章 凶兽入大明
只听得伏博天人开口道：“陛下召吾前来，想来是为了不久之前从天而降的那一方大陆吧！”
赤火天人微微点头道：“本王就知道，此事瞒不过丞相，先前本王派大将军前去查看，如今却是有了结果”
伏博天人略带几分好奇看了乌鸦天人一眼，轻笑道：“哦，不知大将军此去可有什么收获吗？还是说这一方从天而降的大陆有什么不俗之处？”
看着伏博天人那一副万年不变的神情，乌鸦天人素来就看不惯伏博天人这种平静。
所以说两人的关系其实非常的不好，只要见面，肯定少不得一番的冷嘲热讽。
这会儿听伏博天人言辞之间带着其他的意味，乌鸦天人当即便似笑非笑的看着伏博天人道：“伏博，你可听好了，等下别惊的眼珠子掉下来。”
伏博天人轻笑摇头，虽然说没有开口，但是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不屑却是让乌鸦天人忍不住道：“那是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
咔嚓一声，就见伏博天人搭在座椅扶手之上的大手猛然之间发力，一刹那之间就将那俯首给生生的捏碎了。
下一刻，整个扶手彻底的化作了飞灰，而伏博天人则是睁大了眼睛，满脸不信的看着乌鸦天人。
那可是气运神朝啊，以伏博天人的见识，自然清楚一个气运神朝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又或者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反正不管如何，一个气运神朝出现在他们赤火王国边界之处，对于他们赤火王国来说，要么是无上的大机缘，要么就是灭国之灾。
至于说乌鸦天人会不会在骗人，又或者是赤火天人在说谎，伏博天人还不至于去怀疑这些。
很快便接受了这些的伏博天人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向着赤火天人道：“属下恳请陛下发兵，无论如何都要占据这一气运神朝，想方设法夺取此气运神朝。”
听到伏博天人这么说，赤火天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看着伏博天人道：“丞相也认为我们需要冒此风险吗？”
不用说，赤火天人心中其实早有决断，只怕是同伏博天人的想法一致。
伏博天人神色郑重道：“陛下，此乃天赐之无上机缘，天赐机缘，若然不取，恐招灾祸啊！”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乌鸦天人在听了伏博天人的话之后面露几分讥讽的撇了撇嘴。
想要夺取神朝气运就直说吗，扯什么天赐机缘啊，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啊。
虽然说在赤火王朝，拿主意的一向都是伏博天人、赤火天人，而乌鸦天人给人的印象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谋略，乃是冲锋陷阵的最佳人选。
赤火天人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紧又缓缓松开，目光落在了乌鸦天人的身上道：“大将军，不知道你可有什么看法吗？”
乌鸦天人则是道：“陛下自做决定便是，末将没有什么异议！”
反正乌鸦天人已经看出赤火天人和伏博天人两人已经是拿定了主意，他就算是反对的话，也难以改变两人的想法，既然如此，他负责听命便是。
其实乌鸦天人心中对于大明神朝没有窥视呢，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换做任何一位大能都要为之心动吧。
一个新生的神朝往往是最为弱小的时候，一旦等到神朝壮大，其他不说，单单是神朝下属的不死神将，无论哪一个出来，都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所以说世间之气运神朝，也只有在神朝弱小之时才有可能被人所谋夺，真正等到神朝强盛，有了足够的底蕴还有实力，神朝不去找其他人的麻烦便已经不错了，谁还敢打一方强盛的神朝的主意啊，那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就见赤火天人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精芒冲着乌鸦天人道：“大将军，你速速前去调集人马，大军压境，朕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一神朝。”
乌鸦天人豁然起身，冲着赤火天人一礼，大步离去。
而赤火天人这会儿又冲着伏博天人道：“丞相不若同吾前往苍茫群山走上一遭，且去查看一下这一方神朝之虚实如何。”
伏博天人当即便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苍茫群山，大明京师。
对于大明的百姓而言，所谓的飞升其实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影响最大，也可以说是影响最小。
影响大的话是从所处之环境改变来讲，虽然说大明疆域还是那一个大明疆域，国中百姓所居之地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所呼吸的空气却是不同了。
先前大明那可是低武之世，堪称末法之世了，然而在这一方世界，天地元气充沛，呼吸着如此充沛的天地元气，很多普通的百姓之家若然无灾无痛的话，很轻松便能够活过七八十岁，纵然是百岁高龄的百姓都不在少数。
而大明呢，往往年过四旬便已经算得上是步入了老年，至于说能够活过一甲子的便已经是极其罕见了，甚至年岁再大一些，纵然是那些官员见了都要保持足够的尊敬。
当然这些都是细微之处的改变，至少这些百姓还感触不到。
但是处在大明疆域边界之处的百姓乃至士卒却是最先感受到了极大的变化。
大明降临之地乃是无量海，这一方大湖就如同一方大海一般广阔，在大明坠入其中之后，其中湖水泛滥，淹没了四周山川众多。
山中的凶兽自然是遭了无妄之灾，许多凶兽直接就是被淹死在了大洪水之中，但是同样也有相当一批的凶兽不惧大水，在最初的洪水泛滥之势过后，一批凶兽竟然奔着大明而来。
可想而知，山中凶兽就算是这一方世界的原住民对上了都要吃大亏的，除非是原住民当中的修行之人方才可以无视这些凶兽的威胁。
只是修行之人本身便是特殊的阶层，普通百姓如果说没有机缘的话，那是没有什么机会修行的。
如此一大批的凶兽奔着大明而来，若然大明应该对不当的话，可想而知必然会给大明造成极大的混乱。
边境之地，乌兰山卫所乃是新建的一处卫所，虽然说军制改革之后，除去了许多卫所，但是同样也保留，合并，新建了不少的卫所。
当然如今的卫所只是保留了卫所之名，而非是卫所制度。
这乌兰山卫所有兵千人，统领乌兰山卫所的乃是一员千户官，名唤许继业。
只听其名就知道此人之父对其所包含的期望，许继业之父乃是一任卫所千户官，如果说许继业之父是托祖上之福荫方才能够坐上地方卫所千户的话，那么许继业可就是靠着自身真正的能力于千军万马之中搏出来的一番功业。
许继业可是有着大明男爵之位在身的，又身兼大明乌兰山卫千户官之职，也可以说得上是实权人物了。
大明飞升，许继业自然不知其中详情，但是天子祭天那一幕他却是通过先前的天地异象看的清楚。
许继业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此乃千古难得之大变局，当时便下令整个千户所提高警惕，以防备有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变故。
如许继业这般抱着警惕之心的文武官员自然不在少数，毕竟这些年下来，那些真正尸位素餐，占据着高位不作为的官员大多数已经被拿下了官位，换上了真正能够做事的官员。
乌兰山之外赫然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这一片丛林经过了大洪水的肆虐形成了一片水泽之地。
丛林之下的积水愣是将这一片丛林弄得像是沼泽地一般，如果说有人走近其中的话，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许继业此时却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前方的密林，密林之中一道道的身影隐约可见。
此时在许继业身旁，一名百户颤声道：“大人，这……这是什么怪物啊，我等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原来在那密林当中，那一道道的身影却是非常的陌生，那是一头头看上去颇为诡异的野兽，明明是一头豺狼模样，却是生有足足一丈长的粗壮的尾巴。
啪的一声，就见其中一头怪物摇动尾巴，那粗壮的尾巴就如同闪电一般将一颗足有一人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抽断开来。
只看那情形，便让人禁不住心生寒意，那可是一棵不算小的大树了，结果却是被对方随意一抽便抽断了树身，这要是抽在人身的话，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保住全尸的。
莫说是那百户官了，其实就连许继业这会儿看着那出现在视线当中，一头头的怪物心中也忍不住打鼓不已。
其实这些让许继业重视万分的怪物就是山中极其常见的一种凶兽，长尾狼。
长尾狼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一条长长的尾巴，但是在苍茫群山之中，长尾狼除了靠着族群数量优势勉强能够生存，相比其他的凶兽来说，其实力却是差了不少。
许继业等人发现长尾狼的同时，那些在沼泽之地艰难前行，靠着长长的尾巴牵引树干一点点接近大明边境的长尾狼同样也注意到了许继业一伙人。

第六百九十五章 边境之乱
因为大水泛滥的缘故，山林之中生灵要么被大水所冲走，要么就是如长尾狼一般四处离散，这一群长尾狼一路而来，自然是又累又饿，但是因为族群数量众多的缘故，即便是一路之上所遇到的一些生灵也都不过够他们打牙祭而已。
此时突然一群人出现在它们的视线当中，这些长尾狼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加快了速度向着大明边界而来。
许继业等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尾狼，心中不禁提高了警惕，一队人马足足百余人，此刻尽皆将手中的兵器举起。
十几支强弩更是早早的锁定了对面渐渐接近的长尾狼。
突然之间就听得许继业一声断喝道：“射！”
话音落下就听得噗嗤，噗嗤，十几支强弩齐齐射出锋利无比的箭矢，一支支的箭矢没入一头头的长尾狼体内。
虽然说这些长尾狼比之一般的野兽来要强出不少，可是终究不是那些可怕的凶兽可比，再加上许继业等人手中的强弩锋利无比，即便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若是正面被射中的话都要丢了性命，更何况是这么一些长尾狼。
“嗷呜……”
一个狼群之中必然有狼王的存在，显然这一个狼群之中就有狼王在，只听得狼王一声长啸，原本分散在四周的数百只的长尾狼顿时加快了速度，奔着许继业等人而来。
许继业手中挽弓，长弓搭箭，一支支的箭矢射出，每一次都能够带走一头长尾狼。
然而许继业等人手中的弓箭数量有限，加上强弩也不过二十只左右罢了，可是对面却是数百只的长尾狼。
等到长尾狼接近了许继业等人的时候，虽然说被射杀了不下于数十只的长尾狼，但是也到了同这些长尾狼短兵相接的时候了。
一支支的长矛猛地刺出，然而对面这些长尾狼却是非常之难缠，先前身在沼泽之中，行动不便自然是大多被射杀当场。
可是这会儿踏上了大明的土地，脱离了沼泽的影响，那一根根长长的尾巴犹如鞭子一般狠狠的抽打过来，竟然生生的将几名士卒手中的长矛给抽飞了出去。
不过是刚刚交手几名士卒便被几只长尾狼给扑倒在地。
上百名的士卒眼见这些长尾狼竟然如此之凶险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他们虽然说见识过山中野兽，但是像这些长尾狼一般凶残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许继业见状同样是心中大惊，一边劈飞扑向他的长尾狼，一边大喝。
只是冲上来的长尾狼越来越多，渐渐的越来愈多的士卒被扑倒在地，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原本许继业手下的百多名士卒这会儿竟然只剩下了十几人。其中包括许继业再内也是一身的伤痕，四周则是数百头的长尾狼将他们给团团包围在其中。
求救讯号早已经发了出去，但是距离千户所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是千户所得到消息，整顿人马赶来，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很快恢复了平静，一群长尾狼奔着千户所方向而去。
如此处一般的情形却是在大明许多边境之地上演，毕竟大水过后，那些幸存下来的山中凶兽本能的要寻找新的栖息之地，自然而然的就会有相当一批的山中凶兽会进入到大明境内。
人与凶兽之间鲜少能够和平共处的，爆发冲突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边境之地，哪怕是边境之地有不少边军防守，但是除了边境重镇之地驻扎有大军可以从容应对那些凶兽之外，譬如许继业这样的千户所之地却是很难应付那些凶兽。
如长尾狼这样动辄数百头凶兽的族群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最重要的是，那些单个进入大明境内的凶兽要么就是被发现斩杀，要么就是因为实力强横，纵然是一支守军都难以招架。
短短的数日之间，大明陨落在这些凶兽手中的百姓、士卒怕是不下于十几万之多。
京师之地
因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当中，大明朝堂之上自然是告诉运转开来，处理着各种突发的事情。
这一日，突然就见一队信使快马加鞭而来。
“八百里加急！”
御书房之中，朱厚照刚刚陪楚毅看了他给楚毅重新新建了多年的武王府回来。
看着几乎是冲进御书房的当中的王政，朱厚照神色平静，显得非常的沉稳道：“王政，何事如此慌张？”
王政看着冷静无比的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将一封信函呈上道：“陛下，边关八百里急报！”
怪不得王政这么的紧张，边关之地八百里急报必然是发生了大事，如果说大明没有飞升的话，王政肯定不会这么的紧张，因为边关之地根本就没有敌人能够威胁到大明。
但是这里可是一个新的世界，他作为天子所倚重的亲信内侍，先前朝堂之上，邋遢道人、青山书生、血衣老者他们所讲述的关于这一方世界的消息，王政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记在了心间的。
这是一方强大而又凶险无比的世界，大明既然融入到了这一方世界当中，自然也就要承担一定的凶险，就譬如那无量老人、青犀天人来袭一般。
如今边关传来急报，其实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够猜到，只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朱厚照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一正，沉声道：“呈上来。”
自王政手中将信函接过，朱厚照缓缓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站在一旁的王政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那信函的内容，可是王政如今好歹也是一流巅峰的修为，自然是可以感受到朱厚照的气息变化，从朱厚照的气息浮动便可以判断出天子的心情并不平静。
“传朕旨意，速招内阁诸位阁老，五军都督府诸位都督，并请大伴速速前来。”
王政深吸一口气，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若非是边境发生了大事的话，朱厚照断然不会这么急切的请这么多的重臣前来，尤其是连楚毅都要惊动。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楚毅回到那武王府，主要的精力却是忙着派人前去迎接其母还有小妹。
虽然好奇楚毅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怎么会有亲人，不过这是楚毅的隐私，就算是朱厚照都没有细问，反而是特意派了大内禁卫前往。
天子的旨意很快便传到了内阁，诸位阁老心中好奇，不过却是第一时间入宫。
等到楚毅赶来的时候，御书房当中，气氛却是非常之凝重，几位阁老已经从朱厚照的口中知晓了边关之地所发生的凶兽之乱。

第六百九十六章 请封异姓王
尽管说先前众人已经从邋遢道人几人的口中知晓了苍茫群山的情况，也知晓了山中凶兽众多。
大明正好落在苍茫群山当中，与凶兽有所交集那是早晚的事情，可以说大家虽然说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凶兽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这才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在他们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凶兽来了。
从青衫文士赵庆的口中，大明一众文武重臣已经对于那些凶兽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山中的凶兽大半来说其实威胁并不大，就同山间的虎狼一般，只要有所准备，完全可以轻松猎杀。
但是这只是山中大多数的凶兽而已，可是这山中的凶兽许多却是连大宗师乃至无上的大宗师都难以招惹的存在。
那些凶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通灵的妖兽了，虽然说这样的凶兽只有极少数，但是放在偌大的苍茫群山之中的话，似这样近似妖兽的凶兽数量却不在少数。
一个王朝如果说没有大量的武道强者的话，就连凶兽之灾都难以招架得住。
大明最大的问题偏偏就在于此。
谁让大明并非是这一方世界土生土长的王朝呢，大明上下，最强的也不过是楚毅这么一个宗师而已，这要是让人知晓的话，只怕都要笑掉了大牙了。
这世间但凡是王朝，哪怕是最弱的王朝，也至少要有一尊天人大能坐镇，国中宗师、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众多。
大明绝对是一个特例，不过大明虽然说没有那么多的强者，却也不是没有其优势。
大明乃是气运神朝，单单是这一优势便将其他的王朝甩开了十万八千里，成千上万个世俗王朝又如何，在真正的大能眼中，根本就无法同一个气运神朝相提并论。
气运神朝自有其独特之处，其他不说，单单是气运神龙护体便是最为基本的能力了。
气运神朝自有气运神龙庇护，相对于世俗王朝来说，气运神朝境内极少会有阴邪、鬼祟出没。
当然并不是说真正的隔绝阴邪、鬼祟，只不过是那些阴邪鬼祟一般不打愿意进入气运神朝罢了，因为那些阴邪鬼祟一旦进入气运神朝当中，必然会受到气运神龙的压制。
本来可以为祸一方的阴邪鬼祟进入气运神朝实力可能会被压制的十不存一，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被人所灭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身为气运神朝之官员，能够召唤气运神龙附体，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同时还可以借助气运神朝之气运修行，往往要比普通人修行快了许多。
若是运气好，能够名列气运神朝之气运榜单之上的话，那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只不过气运榜单乃是一个神朝之根本，一般的气运神朝根本就凝聚不出气运榜单来。一个神朝许多年或许能够孕养一件气运之宝来，但是大明却是一下子拥有数件之多。
封神榜、山河鼎，大明疆域图乃至于那一座通天大祭坛，这四件宝物皆可以称得上是气运之宝了。
而朱厚照无意之间所凝聚而成的封神榜却是再神异不过，但凡是名列其上之人便可以得大明气运垂青，即便是身死也可以魂归封神榜，如果说天子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催动封神榜，消耗国运催生肉身，使之复生。
所以说有封神榜存在，名列其上之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不死不灭了。
当然世间之事并非是完全绝对化，哪怕是再强大的存在一旦遇到了更强的存在，都有可能会有覆灭之忧。
封神榜只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就算是有着神奇的能力，但是也不是真正的可以保证榜上之人不死不灭。
万一有人遇到了足够强大的存在可以强行破开封神榜的庇护将一个人的神魂抹杀的话，那么这人也就真的是死了。
大明那万丈气运神龙的确是很强，但是满打满算，万丈气运神龙最多也就是能够挡得住天师境的强者。
一旦有超越了天师境的强者出手的话，纵然是名列封神榜单之上，也会被人彻底抹杀。
朱厚照看着一众人，面容沉重道：“诸位，边境凶兽之灾爆发的如此之突然，虽然说其他地方尚没有消息传来，但是朕可以想象得出，只怕边境各地都遭受了凶兽的肆虐，大家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凶兽之灾吗？”
对于一个强大的王朝来说，区区凶兽之灾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需要几只强大的军队在边境清缴一遍便足以震慑凶兽了。
然而大明纵有雄兵百万之众，但是这些士卒却都是普通人，军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可比先天之境的几员将领罢了，至于说其他人，修为却是非常之普通。
对于兵事、武道，在场的一众文武了解的并不多，凶兽之灾必然需要强横的武力才能够解决，所以一众文武重臣尽皆看向了身为兵部尚书的王阳明还有坐在那里的楚毅。
楚毅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并没有急着发言，反而是看向了王阳明。
此时王阳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精芒，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陛下，臣恳请陛下自军中简拔天资出众之士卒，组建我大明不死军团！”
因为青衫文士赵庆曾说过，其他的神朝最强大的军队便是不死军团，得神朝气运庇佑，实力强横，哪怕是战死了，也可以凭借自身功勋通过封神榜单复生，堪称不死的存在。
众人闻言不禁眼睛一亮，一位阁老更是连连点头道：“不错，王尚书所言甚是啊，不死军团，我大明必须要组建不死军团保境安民。”
杨一清等几位阁老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在众人以为王阳明言尽于此的时候，就听得王阳明继续道：“组建不死军团毕竟只是远水，远水结不了近渴，所以我们还需要出动强者，绞杀侵入大明境内的强大凶兽，同时震杀那些凶兽，为我大明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
“足够绞杀乃至震慑凶兽的强者？”
听到王阳明这么说，众人自然而然的目光就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大明最强的存在便是楚毅了，虽然说王阳明也可以承受气运神龙入体，但是王阳明却是难以持久，所以大家将期望放在了楚毅的身上。
楚毅那可是连万丈级别的气运神龙都能够承受的存在，召唤气运神龙入体至少也能够发挥出天人境大能的实力，用以绞杀那些凶兽却是足够了。
朱厚照同样是看向了楚毅道：“大伴，看来此番却是有劳大伴走上一遭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阳明、杨一清、韩坤等人，突然语出惊人道：“陛下，依我之见我大明当恢复异姓王敕封制度！”
“啊！”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语出惊人的楚毅，也就是大明飞升到了这么一方世界，如果说还是以往的话，楚毅这么一番话只怕是已经招来一众文武的齐齐反对了。
搞不好的话，甚至会有人跳出来质问楚毅建议恢复异姓王封赏制度究竟用心何在。
历朝历代，异姓王的存在总是会影响到一个王朝的稳定，所以但凡是圣明之主，都会消除异姓王的存在。
现在楚毅竟然提出要恢复异姓王封赏，自然是让不少重臣闻之大惊。
朱厚照稍稍一愣，神色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明悟之色道：“大伴是想通过异姓王来增强我大明的实力吗？”
楚毅轻叹一声道：“陛下，我大明的顶尖武力实在是太差了，最强的也就只有王阳明尚书一人，即便是如此，王大人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维持天人境实力罢了，如果说陛下敕封王大人为异姓王的话，相信有异姓王之位格加持的话，王大人必然可以轻松承受千丈神龙入体，到时候自然也就可以轻松发挥出天人境的实力。”
听得朱厚照还有楚毅这么一说，就算是没有看头其中关节的重臣也都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至于说如杨一清、王阳明，其实在楚毅一开口的时候，他们便猜到了楚毅的用意。
当然不管是王阳明还是杨一清，又或者是韩坤、程向武等人心中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火焰了。
那可是异姓王啊，不单单是关系到地位、荣耀的问题，更是直接同实力相关联，谁不心动啊。
至于说天子会不会答应，其实大家并不担心，天子并非是昏庸之君主，该怎么做决定才是对大明最有利的，这点身为天子的朱厚照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非是如此的话，朱厚照哪怕是同楚毅情分再厚重，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选择同楚毅共掌大明江山。只因为那样对他和楚毅乃至大明都有利而无害。
当然了，即便是不考虑这些的话，其实以朱厚照的性子，也完全做得出与楚毅共掌大明的决断来。只是不会这么快罢了。
一双双的眼睛落在了楚毅还有朱厚照的身上，现在楚毅提了出来便意味着事情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就看天子的了。
朱厚照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落在其身上，就听得朱厚照笑道：“朕与大伴共掌大明，既然大伴已经做出了决定，朕自然是无条件支持，自今日起，我大明将重新恢复异姓王敕封制度。”
“咕噜！”
纵然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在场的一众文武听了之后仍然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惊骇，而反应最大的便是那些武勋了，有句话说，功名只在马上取，无战功不可封爵，这话同样适合于异姓王的封赏。没有盖世之齐功，没有对大明做出巨大的贡献，恐怕就是天子敕封，对方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异姓王之位格啊。

第六百九十七章 破城之劫数
正所谓一眼激起千层浪，楚毅一个提议几乎是炸翻了整个朝堂，重启异姓王封赏，这绝对可以说是震动天下的大事。
最为重要的是这样的提议竟然得到了天子的认可，不过在场的一众人皆是朝中之重臣，能够站在这里都是大浪淘沙之下的睿智之人，没有一个傻子能够站在这里。
如果说大明还处在以往的世界当中的话，那么异姓王的提议自然不会得到天子的认可。
但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异姓王就是大明神朝的一种位格，是实力的象征。
至于说一旦异姓封王会不会造成尾大不掉的威胁，对于这一点其实完全不用担心。
异姓封王之人，其根基便在大明神朝，一旦脱离了大明神朝自立的话，其他不说，自此不再受大明气运神龙之庇佑便会对其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然万事并非绝对，如果说一个人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甚至能够摆脱气运神龙带来的影响的话，就算是从一个神朝叛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有人能够达到那般的程度的话，其他不说，至少心性修为早已经稳固无比，显然是极难做出叛离神朝的事情的。
不管如何，至少楚毅的提议对于在场的一众人来说都可以说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
重启异姓封王，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好处最多，站在大明朝堂的顶峰，一些人差不多是进无可进了，可是现在却是有了再进一步的机会，自然是再好不过。
其他不说，就说已然被封为公爵的王阳明、杨一清几人，他们已然是公侯万代，荣华富贵终生享之不尽，可谓是进无可进，不过眼下却是有了封王的希望。
其他不说，单单看王阳明、杨一清眼中闪烁的精芒就知道二人必然是心动了。
端坐其上的朱厚照居高临下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脸上满是笑意，他从不怕手下的臣子能力出众，又或者是有什么野心，只要他能够压制得住，这些臣子野心越大，对于大明来说也就越有好处。
楚毅长身而起冲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顿时就见盘踞于九天之上的气运神龙倏然之间投下一道神龙虚影没入了楚毅体内，下一刻楚毅身上气息勃然而发。
气息可以媲美天人境大能的楚毅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御书房之中，待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紫禁城上空了。
东方边境之地本来是一片汪洋，不过如今却是一片大湖，这大湖本身是无量海的一部分，大明疆域自天而降坠入无量海之中，倒是留下了这一片大湖。
无量海之中并非没有生灵，反而是生活着众多的水下生灵，同样也有在水中为恶的凶兽。
黑甲鳄正是无量海之中的一种凶兽，此凶兽身上生有黑色鳞甲，坚硬无比，一条黑甲鳄或许只需要一名二流好手便可将之斩杀，但是黑甲鳄动辄就是成千上万之多，蜂拥而来，即便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遇上了这些黑甲鳄，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丧身黑甲鳄之口。
天津卫作为京师之门户，恰好这会儿便有一群的黑甲鳄上了岸来。
幸亏天津卫作为漕运总督毕亨衙门所在之地，整个天津卫作为海运港口重地，常年驻扎着上万之多的精锐士卒。
这些士卒平日里并不归毕亨所调遣，毕竟前车之鉴，后世之事，有过一次漕运总督动乱，作为后来者，毕亨自然会选择避嫌，因此对于城外所驻扎的大军保持着一种距离。
当然毕亨手下人马却也不少毕竟漕运总督手下所控制的卫所不下数十之多，掌管着属于朝廷的漕运船只多达成千上万条之多，单单是维护整个漕运河道的秩序，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便非常之惊人。
如今天津卫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身为天津卫之中地位最高的存在，毕亨当仁不让，在黑甲鳄冲击港口的时候，毕亨第一个站了出来，带领着手下士卒死死的挡住了黑甲鳄的攻势。
不过黑甲鳄源源不断，黑压压的一片自湖中爬上岸来，如同潮涌一般，只逼迫的毕亨手下的人马连连后退。
整个港口彻底的失陷，所幸的是因为毕亨处理得当，港口失陷也不过是丢了一些船只罢了，人员倒是没有太大的伤亡。
站在城墙之上，毕亨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不断地对城墙发起冲击的黑甲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多亏了这厚实无比的城墙，毕亨方才勉强挡住了这黑压压一片如海一般的黑甲鳄。
眼看着一锅锅的滚油泼洒下去，下方黑压压一片的黑甲鳄顿时被浇了一身的滚油，当即便尖叫连连，一阵阵的肉香扑鼻传来。
只是黑甲鳄的数量太过惊人，杀不胜杀，这边杀了一拼，紧接着便又有一批涌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就像是杀之不尽，令人禁不住心生绝望。
一队队的士卒看着下方的情形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整个天津卫但凡是能够调来的人马统统被毕亨给征调了过来。
这会儿毕亨目光远处的那些黑甲鳄的身上收回，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知府罗文远身上道：“罗大人，城中百姓安排的如何了，可曾尽数撤离！”
罗文远刚刚登上城楼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这会儿听了毕亨的问话，深吸一口气，看着毕亨道：“大人，下官已经派出大量的人手安排城中百姓撤离，如今差不多已经撤出了一大半……”
眉头一皱，毕亨看着下方那开始冲击城墙，甚至给城墙造成不小的威胁的情形沉声道：“必须加快速度，我怕就是有城墙在，也拦不了这些凶物啊。”
罗文远看着毕亨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的安慰道：“总督大人不必忧心，求救的信使已经出发，料想这会儿朝堂诸公还有陛下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援军肯定在来援的路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城门口处，原本厚实的城墙却是被黑甲鳄生生的给挖空了好大一片空间。
轰隆一声巨响，一段城墙轰然倒塌，一片烟尘溅起，伴随着惨叫声，不少黑甲鳄直接被城墙所掩埋。
幸好毕亨等人早早的就做好了防备，在那一段被掏空了的城墙之上并没有安排人马驻守，否则的话，说不得这会儿至少数百士卒要丢了性命。
不过这会儿不管是毕亨还是罗文远都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那倒塌的城墙。
他们之所以能够挡下那黑甲鳄大半天时间，所依仗的正是城墙的阻拦，如今城墙的阻拦差不多可以说是荡然无存，大量的黑甲鳄正如同潮涌一般冲击着缺口处那披坚执锐，手持利器死战不退的大明士卒。
“大明万岁，杀！”
“大明万岁，杀！”
一声声的呼喝响起，就见一队队的士卒死死的将无数的黑甲鳄给挡在缺口之外。
只是每一刻都有士卒倒下沦为黑甲鳄口中的美食，就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眼看着大量的士卒倒下，就算是冷静如毕亨这会儿也禁不住面露忧色，城中百姓不过是撤走了六七成，尚且还有数万之多的百姓没有来得及撤退，一旦那些士卒溃散的话，无数的黑甲鳄将会蜂拥而入，到时候城中数万百姓能够有百分之一的人活下来那都可以说是一种奇迹。
罗文远此时额头之上满是冷汗，颤声道：“大人，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毕亨咬牙道：“我们必须要坚持下去，否则的话一旦撤退，大军将彻底崩溃……”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看着一名名士卒倒下，毕亨心中犹如针扎一般。
忽然之间，就见一头长达数丈的黑甲鳄就如同发狂的牤牛一般冲了过来，不过普通牛马大小的黑甲鳄便已经是非常难以应对了，更不要说这么一头如同变异了一般的黑甲鳄了。
这一头凶兽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一头妖兽了，所过之处，数十上百的士卒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便被屠杀殆尽。
黑甲鳄大口一张，血盆大口一下将那些士卒给生吞了下去，并且发出兴奋无比的吼声。
如此凶残的场景之看的毕亨、罗文远还有一众士卒心生寒意，这黑甲鳄竟然如此之凶残，他们这么数千人，恐怕都不够这凶兽吞吃的。
不少士卒更是被吓懵了，原本便摇摇欲坠的军阵这会儿却是有崩溃的征兆。
高天之上，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黑甲鳄狂吃大明士卒的那一幕不禁神色一变，怒喝一声道：“孽畜，敢尔！”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安国公王阳明，王阳明原本身上散发着无上大宗师之境的气息，但是这会儿却是冲着京师方向一拜，顿时身上气息暴涨，生生的提升到了天人境。
下一刻就见王阳明抬手向着下方黑甲鳄密集之地一掌按下，天地元气为之沸腾，就见一道巨大无比的掌印从天而降，犹如遮天巨手一般。

第六百九十八章 楚毅擒王朝之主
轰隆隆的巨响声传遍四野，就见密密麻麻的黑甲鳄所在之地，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成千上万只的黑甲鳄被震杀当场。
大地震动，眼看着城池就要沦陷，无数的黑甲鳄即将涌入城中，毕亨心中都生出了绝望来。
至少此时毕亨心中生出了死战的决心，他虽为漕运总督，不同于那知府有守城之职责，但是毕亨却是没有想过逃命的事情。
忽然之间一声断喝自空中传来，毕亨猛然之间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只见空中一道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
“阳明先生！”
朝堂之上，王阳明乃是安国公、兵部尚书，但是在士林之中，堪称开山立宗，一代圣贤的王阳明却是被读书人尊称为阳明先生。
毕亨同样也是一位读书人，看到王阳明的身影的时候，自然是大为吃惊，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王阳明允文允武，乃是朝中少有的文武双全的大贤，但是毕亨印象当中，王阳明绝对没有这般如同神魔一般的实力啊。
一击之下，王阳明身形自空中落下，身上的气息自然而然的降了下来，从天人境跌落至无上大宗师之境。
目光落在狼狈不已的毕亨的身上，王阳明冲着毕亨点了点头道：“毕大人要不要紧？”
回神过来，毕亨冲着王阳明摇了摇头道：“多亏了安国公出手，否则的话，城中百姓只怕要尽入这些凶兽之口。”
说着毕亨想到死在那些凶兽口中的百姓，脸上禁不住流露出痛心之色，看向四周，只见哀鸿遍野，不知多少百姓伤在了那些凶兽的手中。
尽管说王阳明一击之下差不多灭了九成九的凶兽，可是仍然有一部分漏网之鱼在四周肆虐。
不过相比先前如同潮涌一般的凶兽，如今这些散落各处的凶兽却是失去了数量上的优势，本来被凶兽冲击的差点崩溃的大明士卒振奋精神，联合起来开始绞杀一众黑甲鳄。
王阳明脸上却是一派凝重之色，向着毕亨道：“毕大人，此地便交由毕大人坐镇了，王某却是要巡视四方，镇压动乱之凶兽。”
毕亨不禁呆了呆，苦笑道：“毕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定然为陛下守护好京师之门户！”
毕亨不过是一文人罢了，虽然说能够提起刀剑来与人厮杀，可是却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真要让他杀敌的话，说实话，随便一只凶兽可能就可以杀了毕亨。
王阳明伸手一指点在了毕亨眉心之间，毕亨被王阳明的举动搞的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点了个正着，正当毕亨心中生出疑惑呢，一股信息浮现在毕亨脑海之中。
毕亨接收了这一股讯息，整个人不禁惊呆了。
毕竟毕亨坐镇京师之门户重地，等闲之下难以轻离，自然也就没有参加祭天大典更加不知道祭天大典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毕亨知道大明飞升的事实，却是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
而王阳明所传给他的那一股讯息便是关于大明眼下的情形，其中有大明所处之环境，也有身为大明官员，如何祈请气运神龙降下，暂时提升修为之法。
强自压下内心之中的震撼，毕亨倒是没有怎么怀疑，王阳明这般的人物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欺骗于他，再说了，王阳明一指之间便将那么多的讯息传给他，此等手段玄之又玄，闻所未闻，恰恰可以证明王阳明给他的消息是真实可信的。
这边王阳明解了凶兽之灾，身形冲天而起。
却说楚毅出了京师，气运神龙入体，整个人好似天人一般腾空飞行，神念如同潮涌一般弥漫开来。
下方方圆百里之内的动静尽入楚毅心底，虽然说变换了天地，不过对于那些百姓而言，大明飞升对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毕竟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根本。
整个大明的确是被朱厚照治理的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堪称盛世之景象。
然而此刻边境之地却是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一封封的求救信则是如同雪片一般经由八百里加急直奔京师而来。
当楚毅赶到西方边境之地的时候，整个边境之地已经为凶兽所攻破，一座座的村镇失陷，只有一些为了军事需求所修筑的堡垒尚且还在大明边军的手中。
边军正是靠着这些堡垒勉强同那些凶兽对抗，但是躲在堡垒之中的边军士卒其实日子也不好过，没有遇到近乎妖兽的凶兽之王也就罢了，一旦遇到了，那堡垒根本就阻止不了凶兽之王的脚步。
边境之地，已然有几处堡垒为凶兽之王所覆灭，可以说放眼望去，大明百姓死伤惨重。
楚毅连连出手，震杀了一批批的凶兽，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落入到了二人眼中。
乌鸦天人、赤火天人两人身形隐匿于虚空，远远的看着楚毅如同救火队长一般四处震杀作乱的凶兽。
看着楚毅来回奔波，似乎除了楚毅之外，这一方神朝竟然就没有其他的强者了。
赤火天人看着这般的情形不禁轻声嘀咕：
“不对，情况有些不对啊！”
乌鸦天人同样是皱着眉头，向着赤火天人道：“陛下，待属下前去查看一番！”
赤火天人微微点了点头，乌鸦天人身形一晃消失无踪，等到乌鸦天人出现的时候却是在数十里之外了，乌鸦天人速度极快，短短的时间内便在边境之地方圆数百里内简单的查看了一遍。
再度回到了赤火天人身旁的时候，乌鸦天人脸上还带着几分惊讶之色，显然他所查看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将乌鸦天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赤火天人看着乌鸦天人道：“大将军，怎么样？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乌鸦天人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属下已经查看过了，方圆数百里之内，凶兽横行，百姓死伤惨重，但是除了一些士卒拼死抵挡之外，根本就不见有强者踪影杀戮凶兽，这很不对劲！”
赤火天人道：“那是自然，就算是天人级别的存在稀少，但是宗师、大宗师这些等级的修行之人应该不至于稀少吧，你莫非连一个都没有见到？”
说着这些的时候，赤火天人还向着下方一座正陷入到凶兽围攻的小镇看去，在他赤火王朝，如果是这样的一座数千人的小镇的话，多了不说，至少也该有几名先天强者、乃至宗师级别的存在才是。
然而这么一座小镇，竟然只有那么三两名不入流的修行之人，简直是挑战赤火天人的认知。
乌鸦天人先前只是察觉到大明乃是一个气运神朝，所以为了谨慎起见，乌鸦天人并没有深入的调查，所以对于大明明显有着一个错误的认知。
大明的情况根本就是一个意外，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恐怕换做是谁都想不到，一个气运神朝，竟然连几尊宗师都没有。
如果说赤火天人、乌鸦天人他们知道大明的虚实的话，恐怕也不会那么小心谨慎的前来查探了，只怕会第一时间率领大军而来。
二人眼中满是不解之色，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远处正在镇压凶兽的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深吸一口气，收手而立，就见下方一片凶兽陨落，就在这个时候，敏锐的直觉让楚毅忽然抬头向着空中望去。
“嗯？”
明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可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让楚毅感觉很是不舒服。
心中一动，就见楚毅身上的气息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隐秘无比的变化，下一刻，以楚毅为中心，恐怖的波动如同潮涌一般荡漾开来。
一力破万法，楚毅虽然说没有掌握什么厉害的神通手段，但是凭借着强横的实力，举手投足之间便拥有可怕的破坏力。
相比先前，楚毅一身的实力愣是提升到了天师境，若非如此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那么敏锐的发现了隐匿起来的赤火天人、乌鸦天人二人。
当二人被楚毅以强横的力量破去了隐身之法的时候，两人也是心中大惊失色。
先前他们还在猜测这一新生的气运神朝到底有多少强者，那么多的宗师、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都去了何方？
下一刻两人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冲天而起，生生的冲开了他们的隐匿手段，二人整个暴露在楚毅的眼中。
“什么人？”
当二人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的时候，楚毅不禁一声冷哼，一步跨出，身形悄无声息的就那么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不管是乌鸦天人还是赤火天人在楚毅突然接近他们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选择的后退，因为从楚毅的身上，二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嘶，竟然是天师境的存在。”
以赤火天人的目光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楚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天师境的气息以及力量。
两人隐匿身形躲在高天之上，被楚毅视作不怀好意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就见楚毅伸手向着两人抓了过来，可怕的力量爆发开来，愣是让赤火天人、乌鸦天人两位天人境强者瞬间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打出自身最强的一击。
身形微微一晃，就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气运神龙一声龙吟，盘旋在楚毅周身，化作一条巨龙随着楚毅一拳而出，当场就将两人给轰飞了出去。
楚毅脚步一顿，迈出一步，伸手轻飘飘的那么一抓，赤火天人尖叫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眨眼消失不见，可是慢了一步的乌鸦天人却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
狼狈无比的乌鸦天人嘴角挂着鲜血，头发凌乱无比，面色惨白的被楚毅给提在手中。
远处数里之外，一道身影浮现出来，不是施展秘法侥幸自楚毅手中逃脱的赤火天人又是何人。
赤火天人看着被楚毅提在手中的乌鸦天人，拳头下意识的握紧，如果不是他警觉的话，说不得这会儿被提在手中的还有他一个。
“陛下，速走啊！”
乌鸦天人对赤火天人还是有几分忠诚可言的，但是真正让乌鸦天人劝说赤火天人离去的却非是因为其忠诚，而是他们两人如果说全部都落入到楚毅手中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如果说赤火天人能够逃脱的话，那么到时候赤火天人还可以前去搬取救兵前来搭救于他，他也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两人真做了同伴，齐齐成了阶下囚的话，那才是祸不单行呢。
一只手提着乌鸦天人，楚毅一边看着赤火天人，冷着一张脸道：“阁下暗中窥视楚某，难道不该给楚某一个解释吗？”
这会儿赤火天人却是提高了警惕，保持着同楚毅足够的距离，闻言连忙道：“这位前辈，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我们二人并没有冒犯前辈的意思。”
形式没人强，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赤火天人虽为一国之主，但是他首先顾忌的不是自己的颜面，反而是自己的性命，若是真的到了生死危机关头的话，就算是让他下跪求饶的话，赤火天人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楚毅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看着赤火天人道：“误会？真是好笑啊，两位暗中窥视良久，不知意欲何为，这会儿竟然告诉我是误会，是你们觉得我好骗呢，还是觉得你们的借口没有一丝的瑕疵呢？”
说着楚毅将乌鸦天人冲着赤火天人晃了晃道：“若是阁下将自身来历说来的话，那么楚某或许会考虑饶了你这同伴！”
赤火天人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多多少少还是要那么点颜面的，这会儿被楚毅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几分囧色。
昂起头来，赤火天人冲着楚毅道：“吾乃赤火国之国主，今日此来，乃是为了拜见此地神朝之主而来。”
心思一转，赤火天人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借口来，并且心中默默的为自己的机智而欣喜。
楚毅对于赤火天人的话那是不信的，不过赤火天人却是透露出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赤火天人乃是赤火国之主。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才从邋遢道人、青衫文士的口中知晓了如今大明四周的局势。
太平镇便属于赤火国，差不多属于赤火国之边境小镇了，再加上青衫文士的介绍，使得大明朝中诸多重臣对于赤火国有了非常大的了解。
赤火天人可是一位野心勃勃之辈，手下的乌鸦天人、伏博天人那也是声名在外的强者，这么一位王朝之主亲身前来，尤其是行踪这般的诡异，楚毅要是还猜不到对方此来的目的的话，那么楚毅怕是早就被人给算计的骨头都化成了灰了。
心中一紧，尽管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大明疆域坠入苍茫群山之中那么大的动静，被惊动的强者绝对不在少数，如今距离最忌你的赤火王朝便已经出现了，这让楚毅心中生出几分急迫感来。
如果说消息传开的话，一个新生的气运神朝出现，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窥视的目光，而大明又该如何应对接踵而来的诸多强者呢？

第六百九十九章 气运，国运
赤火天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楚毅心中便闪过了如此之多的念头。
看着赤火天人，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道：“原来尊驾竟然是前来拜见我家陛下的啊。”
赤火天人在看到楚毅的时候便猜测楚毅十之八九便是这一新生神朝的强者，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赤火天人心中不由的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贸然率领大军前来，否则的话，绝对是一头撞在铁板之上的下场。
这么一个神朝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这么一尊强者便已经是赤火王朝所无法应对的了。
在这个人武力称雄的世界当中，一人灭一国的事情绝对不罕见，如果说赤火王朝真的被一尊强大的存在给盯上的话，一日之间覆灭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而恰恰楚毅先前轻松的擒下了乌鸦天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便将赤火天人给镇住了。
赤火天人在天人境强者当中已经算得上是强者了，而楚毅却是带给他极大的压力甚至让他心生危机感，显然楚毅的实力至少有九成在天师境。
一尊天师境的强者覆灭他赤火王朝绝对没有什么难度。
现在赤火天人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后悔来，怪只怪他心生贪念，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撞上楚毅这么一尊强者吧。
最重要的是，楚毅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让赤火天人心中不停的打鼓，因为赤火天人根本就搞不明白，楚毅到底是什么心思和态度。
气息收敛，楚毅一只手提着被禁锢了修为的乌鸦天人冲着胡思乱想的赤火天人道：“既然如此，尊驾不妨同楚某走上一遭吧。”
赤火天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几分戒备，看着楚毅，摇头道：“在下突然之间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待我处理了事情，再来拜见贵国之主。”
显然赤火天人有些怕了，却是不愿意同楚毅一起前去觐见，眼下只是楚毅一人他便心中没有底了，这要是再进入了大明神朝的话，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强者。
多而来不敢说，只要有那么几尊天人境的强者，他和乌鸦天人一旦进入大明神朝，那可就真的是生死不由己做主了啊。
乌鸦天人被楚毅提在手中，虽然说口不能言，但是他却是能够听到楚毅同赤火天人之间的对话，这会儿听赤火天人一说，乌鸦天人不禁心中生出几分绝望之感。
赤火天人这是要舍弃他的节奏啊。
说话之间，赤火天人向着乌鸦天人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转身就走，眨眼功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楚毅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倒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倒不是楚毅不肯动手留下赤火天人，只是想要留下赤火天人的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赤火天人又不是傻子，绝对不会束手就擒，所以说要留下赤火天人的话，那么必须要大打出手。
关键的是一旦动手的话，楚毅必须要召唤大明神朝气运神龙入体。
虽然说大明国运昌隆，气运神龙足有万丈之长，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从邋遢道人几人的口中，楚毅等人也算是知晓了一些气运神朝的隐秘。
气运神朝有利自然也有弊，气运神龙乃是一个神朝的根本，气运神龙强大，那么神朝自然也就稳定而又兴盛，人人如龙。
但是一旦气运神龙衰落的话，那么这个神朝肯定会天灾人祸不断，国运强大则神朝鼎盛，神朝衰落则国运低迷。
一个神朝的国运自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受到种种因素的影响而起起伏伏。
国中若有强者诞生，则神朝气运暴涨，同样若有强者陨落，神朝气运也会流逝。最为重要的一点则色一旦召唤气运神龙以气运提升修为的话，那么肯定会对气运造成极大的损耗。
就如楚毅，召唤千丈神龙入体的损耗必然要小于万丈神龙的损耗，如果说楚毅召唤万丈神龙入体，强行维持天师境修为，只怕要不了许久，大明气运就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天灾人祸必然降临于大明疆域之内。
总而言之，楚毅之所以不出手便是因为在楚毅看来，区区赤火天人根本不足以让他去消耗太多的大明国运。
只看赤火天人被其给生生的吓走，楚毅便知晓，赤火天人这一去，来自于赤火王朝的危机必然就此瓦解。
除非是有一天赤火天人真正的摸清楚了大明的底细才有可能会对大明动手，但是真正的等到那一天的话，大明绝对强国如今太多，赤火天人只怕是更加的没有胆量了。
眼睁睁的看着赤火天人离去，乌鸦天人除了心中生出几分失落来，倒是没有什么恨意。
他同赤火天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紧密，在不危机赤火天人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赤火天人自然不会舍弃他这名属下，但是一旦危及到了赤火天人的生死，赤火天人选择舍弃乌鸦天人，纵然是乌鸦天人自己都没有什么恼火的意思。
注意到乌鸦天人的神色变化，楚毅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随手将乌鸦天人放开道：“生或者死！”
乌鸦天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干净利落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在下乌鸦，拜见前辈，还请前辈代为引荐，在下愿归顺神朝，效犬马之劳！”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乌鸦天人，一直看的乌鸦天人心中打鼓不已的时候，楚毅这才开口道：“陛下是否愿意接纳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话之间，楚毅伸手向着乌鸦天人一拂道：“四方凶兽入侵，你且退了这些凶兽吧，或许念在这点，陛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乌鸦天人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相比只不过是一普通王朝的赤火王朝，大明神朝那绝对是前途无量，他可是知晓一个强大的神朝，不知道多少的强者打破了头颅的想要加入其中而不可得。
如今这一方世界虽然说只是一个新生的神朝，但是只要扛住了来自于那些强者的压力，那么大明神朝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而他若是能够在大明神朝早期加入其中的话，将来必然是受益无穷，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
乌鸦天人脑海之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整个人面色有些潮红，看上去似乎非常之激动。
“在下愿意，在下愿意！”
回神过来的乌鸦天人当即便向着楚毅拜了下去，口中连道愿意。
散去了入体的气运神龙，楚毅气息回落，只是维持在宗师之境的修为，虽然说楚毅气息一瞬间回落，但是一旁的乌鸦天人却是丝毫不敢小觑了楚毅。
毕竟先前他在一招之间被楚毅生擒活捉，切实的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不管楚毅眼下流露在外的修为如何，但是在他心目当中，楚毅便是天师境的大能，绝对不敢生出丝毫的异样心思来。
淡淡的看了乌鸦天人一眼，乌鸦天人立刻反应过来，心念一动，身下生出一团祥云，这一团祥云托起而来楚毅还有乌鸦天人。
两人四处游走，所过之处，但凡是造成了混乱，侵入大明的凶兽尽数被覆灭。
楚毅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旁观乌鸦天人出后，而乌鸦天人反而是尽心尽职，显得非常的用心，只为在楚毅面前好好表现，以希望能够借此而加入大明神朝，获得神朝气运加持。
大明神朝元年二月，给大明造成了极大的动乱，几乎动摇了大明根基的凶兽之乱被彻底平定，但凡是进入大明的凶兽，在乌鸦天人、楚毅、王阳明、程向武等人的努力之下，尽数斩杀。
大量的凶兽血肉蕴含着充沛的天地元气，虽然说这些凶兽的血肉对于宗室之上的强者便用处不大了，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却是大补之物。
任何一块血肉都可以令资质不差的普通人成功的凝聚出一缕真元，踏入修行的行列。
随着大明布武天下，甚至官府直接将一门门的修行秘籍制成石碑立于县城之中，任凭百姓拓印、抄录。
当然天下百姓，真正能够将那些秘籍理解并且自行修炼的只有极少数的天才，许多百姓甚至连字都认不全，更不要说去修炼了。
哪怕是这些年大明境内的百姓日子越发的好过，许多家庭开始主动的将自家的子女送入私塾之中读书识字，识字的人数暴涨，一时之间也不可能令大量的百姓踏上修行之路。
但是伴随着大量的秘籍在官方的推动之下走入了民间，不敢说人手一本秘籍吧，至少先前那些根本接触不到修行秘籍的人，完全可以轻易的接触到修行秘籍。
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许多年轻人要么是靠着天纵之资，又或者是仗着不俗的出身踏上了修行之路。
原本凶兽肆虐，大明国运受到了极大的波及，原本威风凛凛的万丈气运神龙甚至因此而变得黯淡乃至淡薄了几分，显然是国运大量流失所致。
但是随着凶兽之乱被镇压下去，再加上大明朝廷开始将各种修行之法布道天下，原本陷入到混乱之中的大明一下子恢复了稳定，最直接的表现便是原本黯淡的气运神龙再次变得浑厚无比。
御书房之中，楚毅坐在一旁，而在桌案之前，一人恭敬的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口中道：“在下乌鸦天人，拜见大明神朝之主，陛下万寿无疆，大明神朝气运绵长！”
朱厚照微微颔首，打量着乌鸦天人，关于乌鸦天人的事情，楚毅早已经派人告知了朱厚照。
再加上这些时日，乌鸦天人四处奔走，的的确确是为大明镇压了不少的凶兽。
如程向武、王阳明等人，除了王阳明之外，其他人即便是召唤气运神龙也不过是能够将修为提升至无上大宗师之境。可想而知，他们镇压起凶兽来，效果自然是无法同天人境的乌鸦天人相比。
刨除寥寥无几的几次楚毅亲自出手镇压几尊可以媲美天人境的妖兽之外，乌鸦天人绝对是镇压凶兽之乱最大的功臣。
只听得朱厚照道：“乌鸦天人，朕且问你，你可愿入我大明，享我大明之国运！”
乌鸦天人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双手下意识的握紧，颤声向着朱厚照一礼道：“在下愿意，愿意！”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向着一旁的楚毅道：“大伴，接下来如何安排乌鸦天人，还是由大伴你来安排吧。”
这些时日，乌鸦天人对大明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只不过他对大明的了解并不是太深，心中非常的疑惑，为什么放眼整个大明，竟然连一个宗师之上的强者都没有，这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但是乌鸦天人却是不敢小觑了大明神朝，单单是楚毅一人便足够镇压大明神朝了。
楚毅看着乌鸦天人道：“乌鸦天人，你可有什么要求吗？”
听得楚毅这么说，乌鸦天人顿时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颤声道：“属下愿意听凭吩咐。”
能够加入大明神朝，这对于乌鸦天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甚至乌鸦天人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他非常期待，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究竟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气运神朝的官位可是有着神奇的效果的，非但是可以享受国运庇护，更是能够辅助修行，相比普通人来说，有着大明神朝官位加持，单单是修行速度便至少可以提升数成乃至数倍之多。
神朝的官位绝对是再重要不过的，因为其中涉及到国运的消耗，不管是庇护官员不受侵害还是辅助修行，那都是要造成国运的损耗的，所以一个神朝所敕封的任何一个官位乃至封号，那都是极其珍贵的。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个月之间，朱厚照同楚毅二人商量之下，收回的爵位乃至官位便不下数百之多，一大批尸位素餐的权贵要么直接被免去了身上的爵位，要么就是爵位降级。
沉吟了一番，楚毅看着一脸期待之色的乌鸦天人，就听得楚毅开口道：“不如就封乌鸦天人为正六品荡魔将军吧！”
大明管制，从九品到正一品，乌鸦天人堂堂以天人只不过是被封了一个正六品的荡寇将军，明显属于杂号的将军，但是乌鸦天人却是一来的欣喜之色。
哪怕是杂号将军，但是那也是有名有号的将军称号啊，在那强大无比的神朝之中，就算是一尊天师，恐怕都没有资格获得一个杂号将军的称号。

第七百章 天子加恩楚家人
这么一想的话，乌鸦天人对于自己所得的封赏还是相当之满意的，尽管说大明神朝如今不过是刚刚起步，无法同那些强大的神朝相提并论，但是他一个新加入大明神朝的人，一上来便能够获得有名有号的官位，也就是占了早一步加入大明神朝的便宜。
真要是等个数百上千年，一旦大明神朝一朝冲天而起，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乌鸦天人就算是再强上十倍都未必能够得到同样的官位。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大伴决定了，朕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在楚毅说出乌鸦天人的封号的时候，一股气运便降临在了乌鸦天人的身上。这一股气运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在这一股气运的加持之下，乌鸦天人仍然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行速度差不多提升了有半成之多。
不要小瞧了这半成的提升，看似不多，但是时间久了的话，那可就拉开了差距了。
更何况这还是大明神朝气运并没有那么多磅礴的情况下，一旦大明神朝气运变得更加的强大的时候，那么气运加持之下，修行速度必然会再度提升。
就在乌鸦天人得了封赏，一脸欢喜的向着楚毅、朱厚照拜谢的同时，一阵喧哗声自御书房之外传来。
皇宫大内乃是何等重地，等闲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在这里喧哗，偏偏这会儿就有一阵喧哗声自远而近传来。
这要是有人在大内喧哗，那可是真正的大不敬之罪。
但是不管是楚毅还是朱厚照听到外间所传来的动静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却是露出几分苦笑。
乌鸦天人同样也听到了外间的动静，以他的修为，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甚至于朱厚照、楚毅二人脸上的苦笑他也看的分明。
乌鸦天人老老实实的起身，立于御书房当中，不言不语。
御书房之外的院子当中，一道身影跑在前面，而在其身后则是另外一道身影，就见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咯咯直笑的你追我赶。
“瑛儿姐姐，等等我，瑛儿姐姐，常宁追不上你了……”
两道身影不大，却是速度极快，你追我赶的跑进了院子当中，而在她们身后则是几名宫女。
御书房的门口处，几名内侍立在那里，其中王政便守在门口处。
两个小姑娘跑进了院子当中，自然是引来了王政几人的目光。
如果说是闲杂人的话，只怕是还没有进入到院子当中便被抓了起来，而两人能够跑到这里来，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王政一眼就认出，来人不是其他人，其中之一正是天子朱厚照的公主，常宁公主。至于说另外一人，王政也是记忆深刻，正是楚毅之妹，楚瑛儿。
这两位一个是天子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楚毅的嫡妹，绝对是身份尊贵至极，皇宫大内还真的是没有几个人敢阻拦她们的。
跑进了院子当中，两位小姑娘看到王政几人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其中楚瑛一只手扯着自己的麻花辫，抬头冲着王政道：“王公公，毅哥哥可在吗？”
一旁的常宁公主也是眨了眨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王政道：“对，我们是来寻父皇还有毅哥哥的！”
一声轻咳，只听得吱呀一声，就见御书房的大门打开，两道身影走了出来，不是楚毅还有朱厚照又是何人。
几名宫女见状连忙向着二人拜了下去，一脸的诚惶诚恐，毕竟她们负责看护二女，这会儿却是让两女闯入到御书房来，若是天子震怒的话，她们这些人可是逃不过罪责的。
楚毅看了看四周，就见四周无论是宫女还是内侍，这会儿皆是垂首而立，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楚毅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微微摆了摆手道：“你们且退下吧！”
很快这些宫女、内侍一个个的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向着楚毅、朱厚照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院子。
眨眼之间，院子当中便只剩下了王政、乌鸦天人几人。
这会儿楚瑛跑到了楚毅的面前道：“哥哥，有人欺负我们，你一定要帮我们教训他！”
没有等到楚毅开口，立于一旁的朱厚照当即便道：“哦，到底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欺负我们瑛儿。”
这会儿，一旁的常宁公主娇声道：“父皇，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欺负我们！”
楚毅不禁笑了笑，两个小姑娘可谓是一见如故，两人这些时日在皇宫当中可以说是到处乱跑，宫中不知道多少人都被二人所戏弄，好在两人也不过是一些恶作剧罢了，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两个小魔王显然是跑到了太子东宫前去作怪，结果被天子给戏弄了一番，两个小魔王这便跑过来向他们告状了。
朱厚照摸了摸常宁公主的小脑袋，微微一笑道：“常宁，以后记得喊武王为叔父，还有，瑛儿是你姑姑，莫要喊姐姐，否则岂不是乱了纲常了吗？”
常宁公主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模样的楚瑛不禁道“父皇，不要啊，瑛儿姐姐才不是姑姑呢！”
楚毅在一旁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陛下，一切随她们去吧！”
朱厚照却是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大伴，朕先前所提过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听得天子这么一说，楚毅不禁眉头一皱，差不多一个月之前，楚母还有楚瑛二人便在毕亨所派的得力手下的护送之下来到了京师。
不用说，第一时间楚毅便将二人接到了府邸当中。
可以想象得出，楚瑛倒也罢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但是楚母却是不同。
楚母虽然说一生贫苦，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却也不是个傻子啊。
天子为楚毅所建造的武王府虽然说是在原来的武王府的基础上翻修过的，但是比之先前更为威严大气，纵然是比之皇家建筑来也丝毫不差。
只看那雕龙画凤就可见这一座王府的规格到底如何，要知道非皇家是没有资格使用五爪金龙这样的图纹的。
楚母哪怕是再没有见识也能够意识到她们所居之地非是一般人所能够居住的，尤其是王府之中那么多的下人侍奉着，楚母自然是心中疑惑。
结果楚母却是被搞懵了，自己的儿子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就成了这大明神朝的王爷，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得亏王府之中的下人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去告诉楚母楚毅昔日曾为大内内侍的事情，否则的话，若是让楚母知晓楚毅的过往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当然这些下人也没有将这些太过在意，那些只不过是楚毅的过往罢了，这可是一方强大无比的大世界，滴血重生，断肢重生不过是一种强者的能力罢了。
楚毅那点问题放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真的不是什么问题，这一点大家都没有说，但是心中却也清楚，楚毅早晚有一日会恢复男儿身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将这种事情告诉楚母呢，所以在大家有意识的隐瞒之下，楚母只知晓楚毅如何的尊贵，如何的权势赫赫之外，其他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楚瑛本性活泼，结果没有多久便同常宁公主成了好朋友，而天子更是以晚辈的身份前来拜见过楚母，对于楚瑛更是喜爱非常，视做亲妹一般。
当初朱厚照便曾有意封楚母为王太后，封楚瑛为郡主，只不过楚毅言及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也需要自己的母亲，小妹适应一下。
如今朱厚照旧事重提，楚毅自然是颇为犹豫，不过朱厚照大手一挥道“就这么定了，朕会传令内阁拟旨，封大伴之母为王太后，瑛儿为郡主。”
说话之间，朱厚照一脸笑意的向着楚瑛道：“瑛儿，朕封你为郡主好不好？”
楚瑛一脸的疑惑，看了看楚毅，再看看身边的常宁公主道：“皇帝哥哥，郡主是不是和常宁一样大？”
朱厚照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一样大，一样大！”
这会儿立于边上的乌鸦天人听了朱厚照的话，却是一脸的艳羡的看着一脸懵懂的楚瑛。
乌鸦天人那叫一个羡慕啊，那可不只是一个郡主的封号，而是意味着得了郡主之封号便会受到大明国运的庇佑。
郡主的封号级别可是比他那杂号将军的封号强了太多了，止咳写这样的事情，他却也只能羡慕一番，连嫉妒的心思都不敢生出。
楚毅看着楚瑛一副欢喜的模样，心中一叹，他之所以没有再拒绝，却是因为身处气运神朝，若是有了封号，得了国运庇佑，无论是对于楚母还是对于楚瑛来说，都是莫大的福缘。
其他不说，单单是气运神龙庇佑这一点便可以避免二人遭小人以邪祟的手段算计，若然二人愿意修行的话，得国运加持，两人修行速度也非是一般人可比。
天子的旨意到了内阁，内阁诸位阁老早先便已经知晓天子有敕封楚母还有楚瑛的意思，所以如今对于这一道旨意并不觉得惊讶。
甚至内阁之中早早的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对于如何拟旨，选定什么样的封号，都有了准备，所以说天子旨意到了内阁，这边内阁便将圣旨拟出。
关于楚瑛的郡主封号，内阁更是拟定了几个名号呈于天子。
御花园之中，楚毅同天子坐在凉亭之中，楚瑛还有常宁公主则是在那里追着蝴蝶到处跑。
一名内侍将一份奏章呈上低声道：“陛下，内阁转来的奏章，需陛下御览！”

第七百零一章 永安，永安
接过奏章，朱厚照扫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稍稍沉吟一番，将手中奏章递给了对面的楚毅道：“大伴，你且瞧一瞧，这是内阁所拟定出来的关于瑛儿的郡主封号，可有中意的？”
楚毅自然是心中为之一动，既然瑛儿受封的事情不可改变，他自然是颇为上心，涉及瑛儿的封号问题，楚毅当然不能无视。
内阁诸位阁老都是博学之辈，他们所选取的名号想来也不会太差，目光一扫，几个名号映入楚毅的眼帘。
不得不说，内阁诸位阁老也真的是用了心了，至少在楚毅看来，这些名号那是真的不差，颇具寓意。
楚毅也不想一想，这可是给他妹子敕封郡主的封号，可以说瑛儿这位郡主真的论及受宠程度的话，只怕比起天家的公主来都要受宠几分。
不管是楚毅还是天子，那都是对其另眼相看，所以说内阁诸位阁老自然不敢怠慢，当然是选出几个好的名号来给楚毅还有朱厚照挑选。
眼看楚毅沉吟，朱厚照大概能够猜到楚毅的心思，这些名号无论哪一个都不差，但是要如何挑选却也要考虑很多的问题。
先帝孝宗皇帝只有朱厚照一子，但是却有几位公主，其中便有永淳公主，永福公主。
朱厚照看了远处同常宁公主在那里嬉戏的楚瑛儿，伸手一指其中一个名号道：“大伴且看，这个名号如何？”
楚毅轻声嘀咕：“永安，永安……”
朱厚照点头道：“不错，永安郡主，朕以为这名号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说按照朱厚照这边来算的话，孝宗皇帝的几位公主，有永福、永淳，现在内阁所呈上来的名号当中，便有永宁、永安这些名号，可见内阁是将楚瑛视作同上一代公主同等的尊贵来对待的。
尽管说楚瑛只是加封郡主的封号，可是又有谁敢将其真的看做一个郡主呢，只怕就是比大多数的公主都要来的尊崇。
楚毅笑了笑道：“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便选永安作为瑛儿的封号吧。”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既如此，朕便命人传旨内阁，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封赏下去。”
也就是在第二天，楚毅、楚母几人正在府邸之中用餐，一队来自于大内的内侍便捧着圣旨来到了武王府之中。
尽管说这些时日在武王府当中多多少少的已经适应了这种氛围，可是当一众内侍前来宣读敕封的圣旨的时候，楚母还是有些紧张。
“……特加封楚宁氏为王太后，楚瑛儿为永安郡主……”
楚母整个人晕乎乎的，脑海之中什么都没有，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封赏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楚毅看了楚母一眼，冲着那传旨太监点了点头，传旨太监连忙恭敬的将圣旨呈给楚毅道“殿下，这些是陛下给王太后还有永安郡主的封赏。”
说着传旨太监微微侧身，就见十几名小太监一个个的捧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两身华贵的袍服，一身乃是楚母的王太后的服饰，另外一身不必说，正是楚瑛儿的郡主服饰，至于其他便是各种金银玉器首饰之类的。
微微挥了挥手，一众小太监连忙将这些天子赏赐的东西送入房间当中。
院子之中，楚母回过神来，看向楚毅道：“毅儿，这……这是怎么回事，为娘怎么就成了王太后了呢？”
楚毅笑道：“娘亲怎么就忘了，孩儿乃是大明武王，娘亲作为孩儿的生母，被封为王太后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楚母想了想道：“为娘这王太后，不会对毅儿你有什么影响吧！”
显然楚母是担心自己这王太后的封号，会给楚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楚毅摇头道：“娘亲大可不必担心，这封号乃是陛下所赐下，内阁通过，天下间没有谁会说什么的。”
反倒是楚瑛这会儿眼睛眨呀眨的看着面前托盘之上那一身华丽的衣衫，尽管说她身上的衣衫一样的华丽无比，但是比之这明显是出自皇宫大内的郡主服饰来稍稍差了一筹。
这服饰可谓极尽尊荣，如楚瑛这般的小姑娘，最是看不得的便是这种华美的衣物的诱惑了。
“哥哥，哥哥，这是给瑛儿的吗？”
一只手拉着楚毅，一边无比喜爱的看着那一套衣衫，仰着小脸看着楚毅道。
楚毅拍了拍楚瑛的脑袋，点了点头。
顿时就见楚瑛伸手将那衣衫给抱在怀中，一脸喜色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时间如流水一般，大明降临这一方世界已经有小半年之久，小半年当中，大明百姓渐渐的适应了这一方世界。
许许多多的修行之人出现，尽管说大多都不过是刚刚踏入修行的门槛，甚至连三流武者都算不上，可是再怎么说，这些人的出现，代表着大明的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强者出现。
其中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大明军中的变化。
邋遢道人、青衫文士几人很是乖觉、识趣，老老实实的选择臣服于大明。
这些人论及修为的话，甚至比之楚毅还要高出许多，自然是物尽其用，大明数十万大军便多了几位教头。
想那大宋有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说，大明士卒同样近百万之多，不过军中却没有设立过什么教头之类的，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军中却是多了教头这么一职位。
都说侠以武而犯禁，大明官方推行修炼之法，天下百姓有机会踏入修行行列，他日全民修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一旦武力泛滥，恃强凌弱之人必然会出现，而那个时候，大明官方必然要掌握有强有力的武力，否则的话，天下必然为之大乱。
所以说在民间刚刚开始普及修行的同时，军中却是已经开始了系统的修行。
有青衫文士、邋遢道人等人作为教头在军中教导修行，近百万之多的大军之中，却是藏着许多的适合修行的好苗子。
以青衫文士、邋遢道人的目光愣是发现了不少的资质出众之人，这些人乃是天生的修行之人，一旦踏入修行之路便是一日千里。
这一日，楚毅正在王府当中修行，收功没有多久便见一道身影大步而来。
赵铭作为昔日楚毅在皇史宬之时，皇史宬四名小太监之一，今时今日已经是今非昔比。
想当初，他在皇宫大内不过是一介最不起眼的小太监罢了，但是眼下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纵然是无法同王政相比，但是赵铭也是执掌实权的内侍。
王政虽然说没有受封司礼监总管之职，但是一直以来深得天子信重，辅助天子处理奏章之事，算得上是有实无名司礼监总管。
至于说赵铭不必说，自然是得了天子的信重，代表天子坐镇京营，虽然不是什么镇守太监，但是其地位却是同镇守太监没有太多的区别。
尤其是京营的独特地位便越发的衬托的赵铭的重要性，但是不久之前，天子一道旨意便将赵铭自京营之中简拔了出来，并且命赵铭前往武王府辅助楚毅。
“殿下，殿下，荡寇将军在外求见！”
眉头一挑，楚毅看了赵铭一眼道：“赵铭，乌鸦天人可曾提过他此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赵铭摇头道：“属下却是不知。不过看其颇为急切，想来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求见殿下吧！”
楚毅点头道：“你且将人带来！”
很快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以乌鸦天人的修为，如果说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收敛的气息，却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故意的流露出气息，以便让楚毅事先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行至房间之外，乌鸦天人脚步一顿，微微躬身，冲着房间当中的楚毅道：“见过殿下！”
楚毅看着乌鸦天人道：“荡寇将军，你来寻本王，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乌鸦天人神色一正道：“陛下，末将通过一些关系还有渠道了解到一个消息正是关系到我们大明。”
乌鸦天人口口声声我们大明，完全就是一副将自己视作大明之人的架势。
楚毅手微微一顿，缓缓点头，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能够让荡寇将军这般紧张、重视，莫非是有强者来犯不成？又或者是赤火天人带领人马杀过来了？”
然而对于楚毅的猜测，乌鸦天人却是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沉声道：“有强者盯上了我们大明，想要出手谋夺神朝为其所有。”
楚毅不禁笑道：“一个气运神朝，又岂是谁想夺走便能够夺走的？”
乌鸦天人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此番盯上大明的却非是一般的强者，而是盘踞于苍茫群山当中的一尊天师境强者。”
楚毅闻言顿时脸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什么，你说一尊天师境强者盯上了大明？”
乌鸦天人一副犹豫的模样正好看在楚毅的眼中，当即便听楚毅道：“犹犹豫豫作甚，还有什么消息，尽管道来便是，我大明还真的不怕什么敌人。”
第三卷 大宋卷

第七百零二章 新世界，好熟悉的场景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楚毅神色之间却是多了几分凝重之色，那可是一尊天师境的强者。
如果说是一尊天人境的存在的话，以大明如今的实力和底蕴，说实话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换做是一尊天师境的存在的话，一旦应对不好的话，可是会伤及大明根本的。
偌大的大明上下，哪怕是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已然开始修行金口玉言之术，但是一时半会儿之间，朱厚照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极其有限。
至于说王阳明，拼着受伤，也最多是能够硬拼一名天人境强者罢了，也就是楚毅，完全可以容纳万丈气运神龙，强行将修为提升至天师境。
但是楚毅这天师境明显是无法持久的，毕竟维持天师境的修为对于大明气运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时间久了的话，不说楚毅自身能否承受得住，恐怕就是大明气运也支撑不住。
正因为如此，大明眼下虽然有着天师境的战力，但是并不意味着想要同一尊天师境强者对上。
乌鸦天人看着楚毅缓缓道：“殿下命我关注周遭的消息，就在不久之前，我从一位故友口中得知，苍茫群山当中，映月峡谷的映月天师盯上了我们大明！”
看得出乌鸦天人这应该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一口道出对方的来历来。
楚毅轻轻地叩击桌案，眼睛一眯，看了乌鸦天人一眼道：“你速速前去打探，尽可能的打探对方准备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大概什么时间前来！”
乌鸦天人冲着楚毅点了点头，径自离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院子当中，看着乌鸦天人远去的身影道：“殿下，此人所得到的消息是否可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明东厂督主曹少钦。
曹少钦执掌东厂多年，一身气势自然是不俗，只不过在楚毅的面前，曹少钦却是丝毫不敢摆出东厂督主的架子来。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乌鸦天人只要不是傻子的话，他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动什么心思。”
显然对于乌鸦天人的怀疑不过是曹少钦的一种本能罢了，他作为东厂督主，替天子监察天下，虽然说朱厚照对于锦衣卫还有东厂、西厂的约束非常之严格，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讲的话，天子越是严格约束东厂，那么东厂的权势也就越鼎盛。
作为东厂督主，承袭了楚毅的余荫，曹少钦一直都得天子所倚重信任，这些年下来，整个东厂疯狂的扩张，已然不再局限于京师，人员盘根错节，遍布天下，就算是比起上百年来在大明扎根下来的锦衣卫来也不差多少。
看了曹少钦一眼，楚毅道：“外派的人员选派的如何了？”
大明对于这一方世界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除了从邋遢道人、乌鸦天人等人的口中知晓一些情报之外，至于说其他方面那真的是一无所知。
身为上位者，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乌鸦天人这些人的身上，所以说不管是楚毅还是朱厚照，一直都在督促东厂、锦衣卫选出精锐人手打探大明周遭的情报。
这一方世界的确是广大无边，楚毅还有朱厚照也没有想过一口吃个胖子，短期而言，他们只是希望能够掌握周边的情报，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曹少钦神色一正道：“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已经精挑细选了一批人手分散了出去，只是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有消息传回来，却是不好说了。”
对于这一点，楚毅也没有什么苛求，毕竟这只是一开始，那些人能够成功融入地方便是极大的成功了，至于说是否能够将消息传回来，那就要看天意了。
打发了曹少钦离去，楚毅坐在那里，却是沉思乌鸦天人所透露出来的消息。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明应该是真的被一尊大能给盯上了，这一尊大能不比天人境强者，即便是倾尽大明如今的力量，搞不好就是拼一个两败俱伤。
深吸一口气，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可惜啊，如果说大明气运磅礴的话，区区一尊天师境强者，又怎么敢来打大明的主意呢。”
楚毅不禁想到了乌鸦天人、邋遢道人他们曾经言及的那强盛无匹的中央神朝，那可是一方天人不如狗，天师遍地走的强盛神朝啊。
吐出一口浊气，中央神朝对他而言太过遥远，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考虑该如何应对大明所面临的危机。
纵然是有大明神朝气运加持，楚毅修为速度比之先前至少飙升了数倍之多，可是除非是楚毅召唤气运神龙入体，消耗气运强行将修为暂时提升到更高的层次，正常修行的话，想要达到天师境，绝非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再说了，从宗师境突破到天师境，这期间境界一重接着一重，又岂是那么容易。
个人武力的提升，暂时而言怕是没有什么希望，除非是……
心中一动，楚毅想到了识海之中那沉寂的气运祭坛，正是这一方气运祭坛才使得他有了今日之成就，但是如果说没有必要的话，楚毅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太愿意动用这气运祭坛。
实在是一旦动用气运祭坛的话，必然会消耗其自身气运，而他身为大明武王，一身气运同大明神朝相连，如果说他自身气运消耗太过的话，只怕会直接影响到大明的根本。
只不过如今却是情势所迫，大明被大能给盯上，放眼大明上下，无人可挡，若是他不想办法的话，怕是这满朝文武包括天子都要化作灰灰啊。
大明因为他的缘故而得以飞升此方世界，说到底大明与他结下的因果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哪怕只是因为朱厚照的缘故，楚毅也不可能坐视大明遭劫。
心中有了决断，楚毅当即便着人禀明天子，又叮嘱了楚母照看好楚瑛儿，做好了一切的安排，楚毅走进了密室当中。
密室修葺于地下，由巨石砌成，即宽敞又清净，那一扇沉重的石门一旦落下，除非是自内开启机关，否则的话，想要从外界破门而入，却是要花费一番手脚。
当然对于强者而言，区区一扇石门和纸糊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真的有强者来寻楚毅的麻烦的话，密室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走进密室当中，楚毅放下了石门，将密室关闭，走上前去，盘膝而坐。
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就见一方奇大无比的祭坛横亘在无边无际的识海之中。
识海空间无边无际，然而那一座祭坛却是横亘无边虚空，显得无比的神异。
心念一动，楚毅神魂出现在祭坛之上，就见一片氤氲之气浮现在祭坛之上，足足数百万之多的气运昭示着如今楚毅所能够支配的气运究竟有多么的惊人。
数百万气运在楚毅想来也是非常的惊人了，但是如今楚毅却是想着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借助气运祭坛穿梭世界。
如果说是一方普通的世界的话，就如大明世界一般，武力值不高，世界本身的局限性便会限制楚毅的成长。
楚毅之所以要借助祭坛穿梭世界，说到底就是想要进入一方世界当中尽可能的提升自身修为，若是能够提升至天师境乃至更强的境界的话，那么大明所面临的危机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么考虑的话，那么楚毅必须要进入到一方强大的世界当中，否则的话，进入到另外不够强大的世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用说，想要进入到一方强大的世界当中，必然要消耗足够多的气运，不然的话，只怕是打不开强大世界的门户啊。
看着气运祭坛之上沉浮的磅礴气运，楚毅心念一动，顿时就见一片气运化作无尽的柴薪落下，只余下一团的气运。
足足数百万之多的气运，楚毅只留下了大概十几万的零头而已，数百万气运化作柴薪随着楚毅心念化作熊熊火焰。
顿时平静无比的气运祭坛仿佛是感应到了楚毅的心思一般，轰隆隆的震动的同时，无尽气运所化的柴薪熊熊燃烧化作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无尽虚空之中，一抹流光闪过，倏然之间牵无声息的融入了一方世界当中。
大宋哲宗元祐八年，东京城
自仁宗一朝，宋辽两国鲜少爆发大战，两国各自休养生息，百姓得以安宁，作为大宋京师的东京城可以说是无比之繁华。
大宋之繁华景象，尽在汴京。
就在这大宋繁华景象之下，依然有种种不堪，正所谓生民多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庄严而又肃穆的宫墙之中，甲胄森然的御林军将整个皇城防守的滴水不漏。
就在这皇宫大内，一处幽暗的庭院内，一队人正排列整齐的走进一间房间当中，而房间内不时的传出低沉的闷哼以及惨叫声。
楚毅只感觉时空变幻，整个人却是出现在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当中，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小刀，而在其面前，赫然是一名少年，少年口中塞着布团，一脸的惶恐不安，下身短裤被两名小太监褪到了腿弯处。

第七百零三章 这是什么世界啊！
两名小黄门眼见楚毅手中握着锋利的小刀，似乎心神有些恍惚不禁按住了那名少年，其中一名小黄门向着楚毅低声道：“都知……”
回神过来，楚毅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凭借楚毅的经验，再加上这熟悉无比的场景，几乎是一瞬间便判断出，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皇宫大内的净身房所在。
虽然说两名小黄门身上所穿的服侍明显不同于昔日他所见的内侍，但是凭借他的修为，却是能够感受的出两人体内明显阴阳失衡的气息。
看着躺在那里，眼中带着几分惶恐之色的少年，楚毅再看看自己手中锋利的小刀，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感慨。
当年他无奈之下催动祭坛穿梭，结果却是因为运气太差的缘故竟然直接出现在净身房当中，愣是被人给净了身。
却是不曾想此番他竟然成了执刀人，因为一时之间并不太清楚眼下他究竟所处什么朝代，楚毅顺势而为，手中刀锋滑过，就听得那少年一声闷哼。
不是楚毅心狠，却是他清楚这些甘愿进宫之人十之八九是别无选择，进宫的话或许还有一条活路，若是不然，说不得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有的选择的话，又有几个人愿意挨了这么一刀进宫呢。
两名小黄门将那痛的昏死过去的少年抬了下去，很快又有少年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楚毅目光一扫，冲着身旁一名黄门道：“本公累了，接下来你来继续！”
看得出在场楚毅的身份应该是最高的，所以楚毅一声令下，在场的一众黄门没有谁敢有什么意见。
将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做，楚毅这才有功夫仔细的打量自身，就见其身上穿着一件明显的太监服饰，不过看衣服边角上所绣的花纹，楚毅心中一动，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纹路他曾在一本古书当中看到过。
有宋一朝，皇家内侍当中品级高者，衣衫之上便绣有代表品级的纹路，而他这衣服之上所绣的纹路代表着他在大内诸多太监当中，至少内侍殿头级别的。
内侍殿头，顾名思义，乃是皇宫之中，一处宫殿的管事，手下掌管着大大小小的黄门，差不多相当于大明内侍各宫的总管级别。
楚毅走出院子，几名小黄门向着楚毅连忙见礼，楚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不远处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之上，只看一眼，楚毅便不由的眼睛一眯。
引得他注意的赫然是大内禁军，楚毅好歹也是大明堂堂武王，执掌过数十万兵马的存在，自然再清楚不过，一个王朝，最精锐的兵马往往都在边镇之地，而皇宫大内的禁卫除了少数的精锐之外，许多往往都是面子货，也就是看上去好看，但是论及战斗力的话，几乎是不存在。
但是楚毅目光所及，十几名大内禁卫身上的气息却是惹得楚毅一愣，实在是这十几名大内禁卫竟然有着可以媲美江湖二流好手的修为，其中如伍长、什长之类甚至有着媲美江湖一流好手的修为。
要知道即便是楚毅执掌大明兵马大权的后期，皇宫大内的禁卫尽皆是自军中精挑细选而来，可是也没有这么的夸张啊。
拿二流好手来作为普通士卒，哪怕这士卒属于大内禁军也太强了吧，除非是大宋军中上下尽皆都是这般情形，也就是说就算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兵，那也至少是三流好手级别的存在。
楚毅的目光只是从那些禁卫的身上扫过，倒也没有引来这些禁卫的注意，再说了，楚毅那一身服饰足以昭示楚毅的身份，可以说在皇宫大内，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位内侍之外，楚毅的身份还是相当之高的，至少没有几个人敢对其指手画脚。
尽管说宋庭内侍存在感甚至连那些被文人压制到了极点的武将都不如，可是对于皇宫大内少有的几位实权内侍来说，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的。
正当楚毅立于那里，心中沉思的时候，一阵大笑声传来，笑声宏亮至极。
“哈哈哈，贤弟竟然在此，却是害的我好找啊！”
楚毅几乎是本能的体内气息流转，整个人提高了警惕，一股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让楚毅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实在是此人气势太强了，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对方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如巍峨山岳一般的气势，楚毅也就在邋遢道人、血衣老者他们身上见到过。
“无上大宗师！”
心中陡然一惊，楚毅没有想到来者竟然会是一名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对于遇到强者，说实话楚毅心中其实早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再怎么说，他也是花费了数百万的气运才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
相比大明世界，单单是那数十倍的气运，楚毅便可以肯定，这一方世界绝对是一方武力值强过大明太多的世界。
但是楚毅也没有想到他第一个遇到的强者竟然会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要知道就算是在那大能林立，强者如云的大世界当中，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也是站在凡俗之巅，天人境之下最强大的存在了。
来人同样是一身的太监服饰，看其身上云纹，来者身份不在其之下，再看其在皇宫当中来去自如，显然此人非是凡俗之人。
楚毅惊讶的看着对方，就见此人面色红润，身躯挺拔，臂膀粗壮有力，浓眉，鼻梁高挺，明明是一名内侍，却是给人一种阳刚之气。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童贯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向着楚毅的肩膀拍了过来，面对童贯这一手，楚毅心中惊骇的发现他竟然无从闪避，似乎无论他从什么方向闪避，都决然避不开童贯这一只拍向他肩膀的大手。
不过楚毅仍然是身形一晃，整个人在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却是气喘吁吁，立于童贯面前，而童贯大手垂落而下，显然是没有能够拍在楚毅的身上。
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赞赏之色，只听得童贯击掌赞叹道：“妙，果真妙啊，贤弟不愧是葵花一脉之传人，修为不过宗师境，竟然能够凭借着葵花宝典之神妙避开我随意一抓。童某如贤弟这般年纪之时，随同李宪大人与西北之地征战沙场，也未必能够及得上贤弟的成就啊。”
李宪，童某，太监，陡然之间，楚毅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禁不住脱口而出道：“童贯！”
童贯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楚毅会突然直呼其名，不过童贯只是一愣，继而大笑道：“不错，正是童某，童某自西北随李公归来，以后还请贤弟多多指教啊。”
楚毅长吸一口气，确定了童贯的身份之后，楚毅再看童贯，眼中便带着几分异样的神采。
提及宋朝的宦官，乃至历朝历代的宦官，如那指鹿为马，生生祸祸掉大秦的赵高，又或者是名传后世的三宝太监郑和，但是有一位却是不可或缺，那便是历代太监之中，爵位最高者，童贯。
童贯以太监之身统兵，因军功被封为泾国公到楚国公，一直到被封为广阳郡王，太监之身被封王者，历朝历代，只此一人。
被楚毅那异样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的童贯声音洪亮道：“贤弟，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恰好，不如童某做东，还请贤弟能够给童某薄面。”
虽然说不知道童贯为何对他这般客气，但是楚毅却是不会小觑了此人，这位在将来可是能够执掌大宋战力最强的西军，同蔡京一起，分被称之为媪相、公相的强人。
微微一笑，楚毅抱拳一礼道：“童都知却是客气了，楚某何德何能，竟得都知这般看重，都知相邀，楚毅岂敢不从！”

第七百零四章 葵花老祖
童贯随同李宪自西北归来，得李宪这位天子近前的亲信内侍举荐，被敕封为供奉官，可以说在大内太监的行列当中，已然属于高层的存在了，真的论及级别的话，其实也不比楚毅高多少。
童贯身躯矫健，身子一转，同楚毅并行，脸上洋溢着一种亲和的笑意道：“贤弟，请！”
楚毅对于童贯的示好与热情自然颇为好奇，他毕竟是刚刚来到这一方世界，只怕就是这身份也是气运祭坛强行给他安排的，至于说他同其他人的关系究竟如何，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知道，更不要说童贯为何这般对他示好了。
以两人的身份，如果说没有什么公务的话，其实想要出宫的话，并没有那么困难。
不管是楚毅还是童贯，两人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松出宫。
出了宫门，沿着笔直的大道前行，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一派喧哗之声迎面而来。
楚毅只看到前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极尽繁华之景象。
后世有清明上河图，记载了汴京城的繁华景象，虽然说在历朝历代当中，宋朝的武功是出了名的差，但是论及富裕程度的话，却是足可排进前列。
说实话，对于这般繁华的景象，真的是有些出乎楚毅的所料，不过楚毅只是稍稍一愣神而已，甚至都没有引得童贯注意。
童贯引路，很快两人便在一处稍显雅致幽静的酒楼寻了一处位置坐下。
小二立刻上前来，热情的招待，而童贯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又命那小二取了茶水来，这才抛出几枚铜钱，打发了那小二。
楚毅一边品着茶水，目光却是向着窗外看去，居高临下，放眼望去，可以看到那长长的街道两侧全部都是各种的商铺，甚至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面目迥异于中原之人的异域商人。
童贯不开口，楚毅自然不会开口，反正童贯主动邀请他前来，如果说童贯有什么事情的话，肯定是等不了许久便会主动开口的。
好一个童贯，养气功夫真的不差，定力十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楚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许童贯只是想同自己搞好关系呢。
不过没有多久，童贯终于开口向着楚毅道：“贤弟想来一定非常好奇，某家请贤弟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吧！”
楚毅心中一定，将手中茶杯放下，看着童贯道：“还请童都知指教一二”
童贯正容，看着楚毅道：“童某却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何事？”
就听得童贯道：“某素闻大内有一宝典，唤作葵花宝典，乃是大内之秘传，素来只在极少数的内侍之间流传……”
楚毅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童贯道：“都知不会是想要楚某知错犯错，泄露葵花宝典的内容吧，若是如此的话，请恕楚某无能为力……”
童贯当即摆手道：“贤弟实在是误会了，某自幼随李公修行混元童子功，一身根基早已稳固，却是轻易不能改修他法，纵然是宝典在前，某也是不可能改弦易辙，改修其他法门啊。”
其实楚毅也不认为童贯在打葵花宝典的主意，毕竟童贯一身修为几乎就是无上大宗师之境，再进一步的话，那便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对于这等强者来说，无论是心性还是其他，那都是无比之坚韧，绝对不会因为其他的神功秘法而动摇自身根基。
纵然是无有前路，相信童贯这样的强者也只会自己开辟前路，等闲情况下绝对不会改修他法。
葵花宝典的确是大内秘传，也无比适合他们这些内侍修行，然而葵花宝典再强也最多是能够修行至无上大宗师之境，至于说天人之境的道路，却是要靠自身去感悟。
楚毅脸上露出一副羞愧的模样道：“是楚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知童都知有何事，只要不是让楚某泄露关于葵花宝典的秘密的话，楚某定不负都知！”
童贯颔首笑道：“其实不难，童某一直听闻尊师葵花老祖闭关三十年，参悟天人之道，这些年间，尊师也就只收了贤弟一人作为传人，童某乃是武人，修为至此，却是寻不得前路，那种如盲人行走于黑夜一般的感受，不知贤弟可能了解！”
楚毅闻言不禁心中为之惊叹，童贯如今也不过四十许，然而一身的武道修为却是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放眼天下，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恐怕没有几人能够稳压其一头。
最令人感叹的是童贯那一颗求道之心。
同时楚毅心中却是无比错愕，他竟然成了那位葵花老祖的传人，说实话，楚毅修行的葵花宝典真的说起来的话，也的确是传承自葵花老祖，但是此葵花老祖却未必就是这位葵花老祖啊。
毕竟连世界都不是同一方世界了，那么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葵花老祖便是开辟了葵花宝典的那位大内奇人。
听童贯的意思，这位葵花老祖闭关数十年不出，所为的便是参悟葵花宝典的更高层次，天人之境。
眉头一挑，童贯虽然说距离其飞黄腾达之日尚远，但是童贯上面有李宪这位能文能武，为天子所看重的内侍照拂，加之自身能力不差，已然贵为大内都知，如今却是要向他示好，以求能够见葵花老祖，那就说明想要见葵花老祖一面到底有多么难。
看楚毅沉吟，童贯自袖口之中抽出一卷略显发黄的典籍，四下看了看，带着几分神秘道：“此乃童某随同李公征伐西夏之地时所收获的一门功法，权做见面礼，赠与贤弟！”
区区一门功法而已，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然而目光一扫，楚毅不禁低呼一声：“小无相功！”
怪不得楚毅这般的惊愕，实在是这一门功夫竟然是小无相功，这让楚毅一阵心神飘飞，这到底是一方什么世界，竟然有小无相功这门神功，难道说是那一方世界吗？
童贯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显然楚毅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就听得童贯道：“怎么，贤弟难道听说过这一门功法不成？”
楚毅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楚某只觉得这功法名字颇为有趣，相传世间有一门无相神功，乍闻小无相功，所以才这般失态，却是让都知见笑了。”
也不知道童贯有没有相信楚毅的解释，笑着将那泛黄的密卷推到楚毅的近前道：“此物赠与贤弟！”
如果说是其他的秘籍的话，楚毅或许也就推拒了，但是这一门功法却是换做小无相功，这就让楚毅有些犹豫起来，他倒是想看看这和小无相功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一门功法。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童贯点了点头道：“罢了，楚某近几日便想办法去求见师尊，将都知之意告知师尊，至于说师尊是否肯见都知，楚某却是无法保证！”
童贯击掌赞叹道：“无妨，贤弟肯帮某说于老祖，便是帮了某大忙了。至于说老祖是否见童某，一切便看老祖的意思。”
目送童贯离去，楚毅坐在那里，沉吟良久，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一卷小无相功上面。
目光一凝，楚毅伸手将小无相功取过放入袖口之中，正准备下了酒楼，陡然之间，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道：“方腊，方十三，你小子欠我银钱，何日能还！”
楚毅循声望去，就见酒楼下方，二人正在拉扯，其中一人虎背熊腰，正瓮声瓮去的拉扯着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相貌颇为不俗，身形挺拔，头戴璞巾，这会儿正被那人拉着胳膊。
只听得这年轻人冲着那汉子道：“方七佛，三日，至多三日，我方腊定将那百贯银钱于你……”

第七百零五章 大宋皇城司第一人
楚毅站在酒楼窗口处，眼看着下方二人拉扯之间消失在远处，心中却是泛起波澜，看了看二人消失无踪的方向，再紧了紧袖口之中的小无相功秘籍。
转身下了酒楼，楚毅很快便回了皇宫，只可惜楚毅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住处究竟在何处，所幸的是，他这身份在皇宫之中也算得上内侍当中的高层了，很轻易的便寻了一名小黄门，在那名小黄门的带领之下，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恭敬的立在自己身前的小黄门，楚毅心中一动道：“不知你姓名……”
小黄门闻言心中大喜，楚毅可是几位都知当中的贵人，尤其是楚毅背后站着的可是那位，可以说就算是那几位站在巅峰的内侍也对楚毅极为尊重。
若是能够抱上楚毅的大腿的话，不敢说就此飞黄腾达，至少不用担心在这宫中会被人所欺负。
深吸一口气，小黄门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道：“回都知，小的名唤杨戬……”
楚毅闻言不由的一惊，这一日可真的是见了太多的名人了，先是童贯，接着又是大反贼方腊以及其麾下第一大将方七佛，没想到回到宫中，随便点了个小黄门，竟然是后来同童贯，一文一武，权倾朝堂的大宦官杨戬。
这世间或许有太多重名重姓之人，可是即是宦官，又名唤杨戬，又如此会抓住时机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位了。
杨戬浑然不知道自己报上姓名却是让楚毅对其另眼相看，此刻杨戬正心中忐忑不安，丝毫没有后来权倾天下，深得天子倚重的骄狂模样。
“你便留在我身边吧！”
正当杨戬心神忐忑的时候，楚毅的声音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其耳边响起，一下子让杨戬愣住了。
杨戬回神过来，看着转身走进院子当中的楚毅的背影，脸上登时露出惊喜莫名之色，颤声向着楚毅道：“蒙得都知厚爱，小的定誓死以报！”
楚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打发了兴奋不已的杨戬，楚毅一个人在卧室之中，换了一身衣衫，自袖口之中取出那一卷秘籍。
发慌的秘籍放在桌案之上，楚毅缓缓将秘籍翻开，一行行飘逸无比的字体浮现在眼眸之中。
渐渐的楚毅心中泛起波澜，此一门功法的确就是小无相功，但是相较于楚毅所知的小无相功，这一门功法却是直达无上大宗师之境的神功。
深吸一口气，楚毅将小无相功秘籍的内容一一记下，以楚毅的眼光来看，这一门功法乃是道家功法，可以说将道家的不着形象，无迹可寻演绎到了极点。
平复了心神，房间之中燃着能够令人心神平静的檀香，楚毅缓缓入定。
葵花宝典的行功之法缓缓运转，楚毅欣喜的发现随着功法运转开来，天地之间受到牵引的天地元气竟然丝毫不差，虽然比不得他先前所在的可怕大世界，但是比之大明却是强了数十上百倍。
这一修行，楚毅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为什么童贯会有这么强的实力，按照这一方世界天地元气的浓郁程度，莫说是无上大宗师之境，即便是天人之境的存在恐怕都不是不能诞生。
天地元气浓郁，那么相应的，这一方世界便会有强者诞生，正所谓浅水难养真龙，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大明世界，末法之末，如王阳明那样的盖世大贤也不过是能够修行之先天之境，若是王阳明生在这一方世界的话，就算是成就天人之境的功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夜悄无声息过去，大宋天下丝毫没有因为楚毅的出现而有什么改变。
天色大亮，楚毅并没有急着前去见他那位名义上的师尊，葵花老祖。
楚毅倒不是怕葵花老祖能够看穿他，他只是想要弄清楚这一方世界到底是以什么世界为背景。
要说他所记忆中的天龙世界的话，那么不久前他所见到的方腊、方七佛却又怎么解释。
在杨戬的服侍下，楚毅用过早饭，收拾停当，正准备离开住处，就见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就见一名小黄门远远的便向着楚毅都：“楚都知，陛下口谕！”
楚毅神色一正，肃然而立，而那名小黄门缓缓道：“陛下口谕，着楚毅转任监冰井务官。”
楚毅眉头一挑，心中生出几分惊讶来，说起监冰井务官，只怕没有几个人知晓这到底是什么官职，恰好楚毅还真的就知道。
就好比大秦有黑冰台，大明有锦衣卫，东厂，大清有血滴子，而大宋则有皇城司。
皇城司下有探事司，冰井务司两司，而监冰井务官一向有内侍充任，可以说一跃成为大宋暴力特务机构数一数二的官员。
领了天子的旨意，楚毅神色显得非常之平静，至少在他人的眼中，楚毅真的是无比的平静，就好像骤然高升，掌握了极大的实权的楚毅在强行压制内心当中的欣喜，但是谁又知晓，楚毅根本就没有将天子的封赏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会儿楚毅心神却是沉入到了识海之中，看着那突然暴涨的气运，楚毅则是大为惊叹。
愿来就在他接下了旨意的一瞬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一团气运垂落，却是一下子暴涨了数万气运。
说实话，只是被提拔为皇城司的二把手便骤然暴涨数万气运，这要是能够成为皇城司的当家人的话，那岂不是说暴涨的气运更多！
原本对于皇城司没有什么兴趣的楚毅却是一下子生出了几分兴趣来，不单单是因为气运的缘故，更重要的是皇城司既然是大宋的情报暴力部门，那么必然有着监察天下的职权，要说对于天下了如指掌的话，那么放眼大宋朝堂之上，怕是非皇城司莫属，谁让皇城司就是搞情报的呢。
“恭喜大监，贺喜大监，官家命大监执掌冰井务司，这是对大监莫大的信任啊！”
楚毅没有流露出喜色，但是作为刚刚抱上了楚毅的大腿的小黄门杨戬却是一脸的欣喜之色。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水涨船高，楚毅若然能够得天子所看重，那么他作为楚毅的下属，他日未必不可以因为楚毅的看重而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摆了摆手，楚毅向着杨戬道：“前面带路，且去冰井务司瞧一瞧！”
杨戬连忙在前面带路。
皇城司就如其名一般，毗邻皇城，衙门并不大，但是却掌握着天下之间无数的情报隐秘，加之皇城司如同天子的爪牙，可想而知，皇城司这样的机构，自然是不会受到百官的喜欢，然而百官即便是再不喜欢，却也拿皇城司没有办法。
皇城司衙门前可以说是极其清冷，这等所在，哪怕是普通百姓那也是能不接近便不接近，避而远之。
两名士卒立于衙门之前，当楚毅同杨戬二人行来的时候，其中一名士卒上前一步，拦下二人道：“两位，皇城司重地，闲杂人等退避！”
也就是看楚毅气质不俗，再加上那一身服饰，虽然说不太清楚楚毅的身份，但是也不敢如同对待一般人一般直接将之喝退。
楚毅没有开口，但是一旁的杨戬当即便上前一步冲着那名拦路的士卒喝道：“大监乃是陛下新任命的监冰井务官，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还不闪开！”
作为皇城司的一员，别看只是皇城司衙门的守卫，但是他们的消息却是非常之灵通。
本身皇城司便是情报机构，监冰井务官几乎就是皇城司的二把手、三把手了，天子突然任命，最先收到消息的不是百官，却是皇城司。
关于楚毅的任命本就不是什么隐秘，所以在皇城司内部传开一点都不稀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两门守卫刚刚得到消息，却是不曾想他们二人竟然将刚刚上任的楚毅给拦下了。
“大监恕罪，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大监真容！”
对于权势，楚毅早已经看淡、看透，如果说不是为了气运，再加上皇城司所掌握的天下情报的话，楚毅说不定便直接辞官了。
微微颔首，楚毅喊住了杨戬，从二人身旁走过淡淡道：“职责所在，某并不会因此而责罚尔等！”
说话之间楚毅身形已然走进了皇城司衙门当中，留下两名士卒一脸感激的看着楚毅的背影。
官场之上等级森严，更何况楚毅同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楚毅想要惩治他们，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楚毅不惩治他们，只需要稍稍流露出那么点意思，有的是人上赶着为了巴结楚毅而整治他们，但是有了楚毅方才那句话，那么便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了。
这边楚毅却是不管两名士卒心中如何感激，其目光落在了府衙大院之中几道身影之上。
其中一人立于正中，一身常服，看上去就如同普通人一般，而立于其周围的几人反倒是气质不俗，要么文雅如君子，要么暴烈如军中悍将，要么洒脱如江湖侠客。
“周侗！”
楚毅心中闪过一个名字，这是前来皇城司的路上，杨戬告诉他的，如今皇城司提举正是名满天下，有着天下第一人之称的周侗。
对于周侗，楚毅并不陌生，正史之中或许周侗名声不显，然则各种传记、野史当中，两宋之际，周侗可是有着偌大的名头。
无论是水浒之中的林冲、卢俊义、武松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出自周侗门下，又或者说岳全传之中，岳飞这等名传千古的人物同样是出自周侗门下。

第七百零六章 楚毅求教
对于这么一位存在，楚毅却是一点都不敢小觑，眼见周侗此刻正领了皇城司一应人在此相侯，楚毅心思转动，大步上前，冲着周通一礼道：“某家楚毅，见过周提举！”
楚毅出自大内，乃是天子钦点的监冰井务官，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别看楚毅只是皇城司的二把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了楚毅，毕竟在楚毅身后站着的乃是当今天子。
当今天子自亲政以来，那可真的是雷厉风行，一大批的旧派官员纷纷落马，当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这些年所积攒的怨气。
前一任的监冰井务官就是这么被天子给拿下的，谁让那位前任是昔日高太后的心腹呢。
天子亲政的这几年当中，虽然说那位大监改弦易辙，天子一时之间虽然说没有将其如何，甚至还反过来利用其除去了许多让天子所记恨的官员。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天子本身便对那位心怀不满，在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只是一道旨意便轻轻松松的将其罢免，虽没有将其如何，但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对方这是失了天子的信任。
而楚毅作为接任之人，显然是天子的亲信人物，否则的话断然不会被派来接掌冰井务司，这代表着天子的眼睛与耳朵，可谓是至关重要，不是亲信，又岂能坐的了这般的位置。
周侗在楚毅向其施礼的瞬间，脚步跨出，缩地成寸，一瞬间便跨过了几丈的距离，伸手一拂，轻飘飘的托住了楚毅拜下的双手。
“楚大监使不得，大监乃是天家使者，代表的乃是官家，周侗岂敢生受！”
周侗作为皇城司的主官，是在场身份唯一高过楚毅之人，这会儿其他人则是齐齐向着楚毅拜下，口中道：“吾等见过楚大监！”
楚毅微微颔首，看着众人一眼道：“诸位不必拘礼！”
由周侗在前引路，一众皇城司高层在一旁陪同，楚毅将整个皇城司衙门转了一遍，尤其是周侗的介绍，使得楚毅对整个皇城司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皇城司的权势非常之大，不只是肩负着监察天下之职责，更是负责皇宫宿卫，按照常理来说，皇宫安全问题一般是由禁军负责的，但是在大宋却非如此。
皇帝的安全问题却是由皇城司负责，大宋天子在禁军的基础上，亲选精壮之士充作贴身侍卫，时称亲从官，人数多达数千人，而这些亲从官恰恰隶属于皇城司。
皇城司下属所掌握的人马数量极其惊人，或许比起后世锦衣卫来没有审讯犯人之权，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打发了一应陪同他的皇城司官员，楚毅同周侗二人在一株大树之下坐了下来。
楚毅打量着周侗，在楚毅眼中，周侗全身气息内敛至极，他甚至都无法从周侗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气息波动，乍一看就如同普通人一般。
但是谁若是将名满天下的周侗视作普通人的话，那才是真的疯了呢。
在楚毅那探寻的目光之下，周侗却是显得非常之平静，淡然的坐在那里，丝毫不受楚毅的影响。
不过当周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的时候，抬头看了楚毅一眼道：“某家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大监你所修行的应当是葵花宝典这一门秘法吧。”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周侗道：“不曾想周提举竟然也知晓葵花宝典之名。”
周侗捋着下巴上的美髯，微微一笑道：“大内素有传承，而葵花一脉却是其中佼佼者，几乎可以同皇室一脉相媲美，周某又如何不晓得葵花之名呢？”
楚毅眉头一挑，听周侗的意思，皇宫大内不止有葵花宝典一脉传承，皇家自身竟然也有传承。
皇家传承，说来楚毅还真有些好奇，能够让周侗这样的人物这般的称道，皇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传承。
在周侗看来，楚毅出自大内，对于大内的了解要远远超过他，所以他只是稍稍的点了一下，更细的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却是不知道他以为楚毅知晓，然而楚毅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让楚毅心中如同有一只小手在挠动一般。
微微一笑，楚毅看了周侗一眼道：“相比周提举大名传便天下，为世人所敬仰来，葵花一脉却是几无人知。”
周侗轻笑，一脸正色的看着楚毅道：“周某敢断言，他日葵花宝典之名必然名传天下，那个时候或许葵花宝典之名要远远的超过周某之名啊。”
或许周侗不知道，后世之中，葵花宝典之名的确是要远远大过他许多。当然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却就不好说了。
传闻之中，周侗已然踏足天人之境，说不得此刻已然是天人之境的大能了。
这样的存在，任何一人便可镇压世间一个时代，就好比上一个时代，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便是镇压一个时代的盖世强者。
太祖长拳至今尚且流传于世间，为无数修行之人所修行，推崇。
昔日太祖皇帝那真的是凭借着一身浑厚的修为，一套太祖长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奠定了大宋的根基，方才震慑一众强兵悍将，从柴氏孤儿寡母的手中轻松夺下江山。
然而赵匡胤这么一位踏足天人境的强者，单凭武力却是世间难寻敌手，最终却是黯然陨落于其弟赵光义之手。
周侗就好比昔日太祖皇帝赵匡胤一般，修为强横无比，世间难寻敌手，镇压当世。
这么一位堪称大宗师一样的存在，如果说不是因为怕自己的举动露出什么破绽的话，楚毅只怕是已经忍不住开口向周侗讨教一二了。
但是谁让楚毅名头上是葵花老祖的弟子呢，葵花老祖资格比起周侗来还要老上许多。
周侗不单单是一身修为惊人，更为重要的是，周侗乃是一位良师，只看周侗所教导出来的一个个的弟子便可以看出，周侗在教导弟子方面，少有人能及。
无论一手棍棒天下无双的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又或者是行者武松，乃至于精忠报国的岳飞岳大帅，尽皆是出自周侗门下，可见周侗在调教弟子方面有着什么样的造诣。
任何一位宗师能够教导出可比卢俊义、武松、岳飞任何一位的弟子出来，怕是要为之骄傲了。
面对着这么一位良师，楚毅深吸一口气，看着周侗道：“楚某常听人言，周提举精通天下武功，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达至天人之境，楚某心向往之，不知周提举，可愿指点楚某一二呢？”
在见过了童贯、周侗乃至方才皇城司的几位高层之后，楚毅发现他这点修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也不过是勉强算得上是中游罢了。
随便出来一位大宗师级别的存在，怕是他都无法招架。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性命安危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万一运气不好，碰上哪一位江湖侠客前来行刺于他，那岂不是有陨落之危吗。
所以说楚毅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自身的修为提升起来，哪怕是一时之间达不到天人之境，但是至少也要成就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否则的话，楚毅心中很难踏实，无有什么安全感啊。
单靠自己摸索修行的话，楚毅虽然有信心只要给他时间，他有朝一日一定能够突破大宗师、无上大宗师之境，纵然是天人之境，他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但是有周侗这么一位名师当面，不想办法讨教一二的话，将来只怕是会后悔的。
周侗哈哈大笑，目光扫过楚毅，只是一刹那之间，楚毅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看透了一般，周身没有丝毫的隐秘。
“咦！”
周侗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看着楚毅道：“大监竟然在葵花老祖的基础之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实为修行之奇才啊。”
以周侗的修为和眼界，当然一眼就看出楚毅所修行的葵花宝典居然不同于葵花老祖。在周侗看来，楚毅修行的葵花宝典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楚毅乃是天生的修行之才，自己推陈出新的缘故。却是不知楚毅修行的乃是另外一方世界当中所流传下去的葵花宝典，尤其是那葵花宝典更是残缺不全，他在那残缺的葵花宝典的基础上，生生的补全其中残缺，在修行之路上，渐行渐远，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面对周侗的称赞，楚毅不好解释其中缘由，只能愧受了。
听着周侗针对他所修行的一些问题解答，楚毅竟然还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虽然说修为没有立竿见影的蹭蹭暴涨，但是此番过后，楚毅的修为将会呈现出突飞猛进式的进步。
看得出周侗是真心在指点楚毅，而楚毅也趁机将自己所修行之中遇到的诸多问题与疑惑一一向周侗请教。
哪怕是出于可以借助气运祭坛思索他所修行的葵花宝典，但是气运祭坛也最多是能够让他处在空灵顿悟的状态之中，但是能够悟出什么来，那就要看自身了。

第七百零七章 这个世界不一般
楚毅自身资质不算差，但是也不能算得上是顶尖的妖孽之资，但是楚毅却是有一颗恒心，便阅各种典籍，愣是让他一点一点的开创出属于自身的葵花宝典前几个境界的修行之法。
自己借助气运祭坛尚且还需要消耗气运呢，但是眼下有周侗这么一位强者亲自为其高屋建瓴的讲解，当即便让楚毅心中诸多不懂之处一下子明了起来。
二人这一交谈便足足耗去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黯淡下来，楚毅心中疑惑尽去，而周侗也在同时停下了讲解，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名少年自远处缓缓行来。
远远的，少年便冲着周侗道：“老师，吃晚饭了！”
楚毅循声望去，这少年看上去颇为不俗，脚步矫健无比，只看其气息已然达到了先天巅峰之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之宗师之境。
这么一位少年怎么看都不过十几岁而已，却是有着这么一身不弱的修为。
当然楚毅心中也有些好奇，这名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似乎是注意到了同周侗坐在一起的楚毅，少年不由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显然是不清楚楚毅的身份。
在这皇城司当中，周侗的地位是最尊崇的，加之其一身修为强横无比，自然是没有谁敢同周侗相对而坐。
少年拜师于周侗门下，常年呆在周侗身边，自然是对周侗再了解不过。如今眼见有人能够同自家师尊并坐，如何不让少年心生好奇。
少年行至近前，肃然立在那里，偷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周侗冲着少年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柔和，看得出周侗对于这少年非常之满意。
一边打量着少年，楚毅一边笑着道：“周提举，这位是……”
周侗捋着胡须，向着楚毅道：“有劳大监垂询，这是小徒林冲！”
说话之间，周侗向着少年道：“冲儿，还不快上前来见过楚毅楚大监！”
作为周侗弟子，在皇城司当中虽然说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大家却是不敢小觑了他，林冲的消息虽然不怎么灵通，但是也不迟钝啊。
楚毅到来，林冲不久之前已然知晓新任的监冰井务官已经上任，只是下意识的忘记了，否则的话他肯定能够想到楚毅的身份来。
上前一步，林冲冲着楚毅一礼道：“林冲见过大监，失礼之处，还请大监多多见谅！”
楚毅一拂手，将林冲扶住，微微一笑，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赞叹道：“好一员大将之才，今日得周提举之教导，他日必然大放光彩！”
听得楚毅这般称赞，周侗眼中满是笑意，谁让他对自己这弟子太过满意了呢，自然是乐得听他人称赞自己弟子。
心情大好之下，周侗向着楚毅道：“大监，晚饭时间到了，不若大监便去周某住处……”
楚毅却是摇了摇头道：“周提举好意，某心领了，楚某尚且还有事情要处理，却是不打扰周提举了。”
说话之间，楚毅起身，而周侗见状也是起身相送。
目送楚毅离去，周侗脸上恢复了平静之色，而这会儿立于一旁的林冲却是一脸好奇的道：“老师，这人不会像前一位一样寻老师的麻烦吧。”
周侗微微摇了摇头道：“这是一位聪明人，以后为师的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吧。”
能够坐稳皇城司一把手的位置，周侗所依仗的可不单单是那堪称无敌的修为，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的话，再强的修为也只能沦落为一介打手，想要执掌皇城司，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周侗却是可以执掌皇城司，显然周侗也非是一般人物。
皇城司这么重要的所在，就算是天子再怎么的信任也绝对不会放任一人独自掌控皇城司上上下下，而冰井务司显然就是用来制衡皇城司一把手的。
也只有身为天子亲信内侍的监冰井务官才能够在皇城司当中给身为皇城司一把手的周侗制造麻烦，否则的话，只怕都不够周侗一巴掌拍的。
皇城司之中，一处幽静的小院，这一处院子乃是先前那一位监冰井务官的住处，如今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楚毅的住处。
因为天色已晚的缘故，皇城城门已经关闭，纵然是以楚毅的身份，除非是要觐见天子，否则的话，皇城大门一旦入夜，是极难重开的。
房间之中，楚毅盘膝而坐，四周天地元气滚滚如潮而来涌入楚毅体内，却是楚毅正在消化不久之前周侗对他的一些指点，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将周侗的教导结合自身的简介，然后再借助气运祭坛，一时之间，楚毅只觉得脑海之中灵光无数，无尽的火花碰撞之间，葵花宝典大宗师之境的修行之法渐渐成型。
就在楚毅开创出葵花宝典下一步修行之法的瞬间，体内气息猛然之间暴涨，一股强横的气息弥漫开来，随之在楚毅的掌控之下收敛了起来。
就在楚毅修为突破之大宗师之境的一瞬间，距离楚毅住处差不多有百多丈外的一座大厅当中。
正在用餐的周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楚毅所在方向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除了周侗之外，皇城司之中，几名皇城司的高层不少人也在同时向着楚毅所在住处看了一眼，不少人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
皇城司之中，监冰井务官一般都是由天子亲信内侍所担任，但是这些内侍却是极少有人有着一身高深的修为的。
在那么多任的大监当中，楚毅虽然不敢说是唯一的一位，但是能够同楚毅相媲美者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如今楚毅修为突破之大宗师之境，本来并不怎么将楚毅放在心上的不少皇城司高层却是收起了心中对楚毅的那种不屑。
楚毅却是不知道他修为突破瞬间外泄的气息却是引得皇城司一众强者瞩目，不过就算是知晓了，楚毅也不会在意。
反正他修为突破之事也没有必要隐瞒，就算是这些人没有察觉，来日再见之时，一样会被人所知晓。
房间之中，楚毅周身气息渐渐的平复下来，感受着周身所蕴含的强大无比的力量，楚毅感觉自己至少比之先前强大了十倍还多。
一阵霹雳啪啪的响声传来，周身传来爆鸣之声，下一刻楚毅起身，一步踏出，空中陡然浮现出九道如真人一般的虚影。
九阴真经之中的螺旋九影在楚毅手中施展开来却是玄妙非常，那因为速度快到了极致，所以九道身影看上去同真实没有什么区别。
接着楚毅又一一的将自身所学施展了一遍，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楚毅才算是彻底的适应了暴涨的修为。
皇城司的事务繁忙，但是楚毅作为监冰井务官，却是相当之悠闲，楚毅要做的其实很简单，一方面代表天子制衡周侗，另外一方面则是安排好皇宫宿卫，保护好天子的安危。
不过这些倒也不用楚毅费心，长久以来，皇城司内部早已经形成了一种惯例，楚毅并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只需要萧规曹随便是。
一晃就是一个多月过去，楚毅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渐渐的融入其中，最关键的是，楚毅终于对这一方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有着皇城司内所收集而来的诸多关于这一方世界各大势力的情报，通过这些情报，楚毅自然是能够对这一方世界有相当的了解。
先前他曾见过童贯，也见过尚且没有发迹的方腊，甚至连少年林冲都见到了，楚毅几乎以为自己所在的这一方世界乃是水浒世界呢。
但是皇城司内所收集而来的诸多情报当中，许多熟悉的人命，熟悉的门派却是让楚毅意识到，这一方世界并非是简单的水浒世界这么简单。
此刻楚毅正在房间当中翻阅一册情报，在其面前，至少数十份在皇城司存档的情报摆放在那里，上面写着少林、姑苏慕容、丐帮、西夏一品堂、逍遥派等势力名字。
在童贯送给他那一册小无相功的时候，楚毅便一度以为自己眼下所处的是天龙世界，却是不曾想，这一方世界却是融合了水浒世界。
轻轻将逍遥派那一份情报放下，楚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从周侗一身修为达至天人之境，楚毅便清楚这一方世界武力很是不一般。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北冥重生法……”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听得杨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道：“大监，奴婢杨戬求见！”
楚毅淡淡的应了一声，只听得吱呀一声，杨戬快步走了进来，怀中抱着几个匣子，小心的放在楚毅面前道：“大监，这些都是您所要的情报。”
楚毅伸手取过最上面的一个匣子，这匣子当中所记录的却是关于皇室的一些隐秘，这些秘密能够堂而皇之的被皇城司所记录，显然也算不得什么不可外传的隐秘，只不过是一般人接触不到罢了。
“太祖秘传……”

第七百零八章 葵花老祖的试探
楚毅饶有兴趣的将这一册太祖秘传打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关于太祖赵匡胤的生平记载。
在这一册太祖秘传当中，作为大宋太祖赵匡胤，自然是被描述的极其光伟正。
以楚毅昔日所处的地位，自然是不可能为这秘传当中的粉饰所迷惑，其他不说，单单是赵匡胤自柴氏孤儿寡母的手中夺取江山，便是其一生所难以洗清的污点。
当然赵匡胤自身的人格魅力也是相当之强的，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得到那么多人的拥护，真以为夺人江山是那么好夺的啊，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是坐江山了，搞不好是要被分尸灭族，挫骨扬灰的。
看着秘传当中的记载，楚毅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不过看到赵匡胤所修行的乃是一门唤作《皇极惊世经》的神功秘法的时候，楚毅不禁呆了呆。
皇极经世书他听过，却是不曾想这一字之差，竟然是大宋皇家镇国之法啊。
这一门神功在皇族内部流传，外人只是知晓这一门皇家秘传的神功而已。
《皇极惊世经》、《太祖长拳》、《蟠龙棍法》，赵匡胤素有一条棍棒打天下的说法，也就是说在赵匡胤那个时代，作为大宋开国之主，赵匡胤一身武力之强真的是做到了天下无敌。
轻轻的合上那一册太祖秘传，楚毅不禁心生向往，无论是太祖长拳还是蟠龙棍法，其实在民间广为流传，这就不得不说赵匡胤的心胸了，他将自己两门打天下的功法传遍天下，纵然是田间农夫都能够耍上一套太祖长拳，街头艺人也能够打出一套蟠龙棍法来。
不过赵匡胤虽然将其武学传之天下，但是作为其一身修为的根本，《皇极惊世经》却是秘而不宣，作为皇家的根本一代代的在皇室之中流传。
将太祖秘传放下，楚毅将边上又一个匣子取过，上面贴着逍遥派的名字。
打开匣子，楚毅翻开匣子当中的册子，眼睛一眯，果不其然，按照皇城司所收集的消息，逍遥派祖师正是传说中的逍遥子，按照收集消息之人推断，逍遥子必然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教导出几位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弟子出来。
《北冥重生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门门逍遥派内流传的神功秘法映入眼帘，只可惜在这册子当中只不过是关于这些功法的一些简单的介绍罢了，至于说具体修行之法，说实话，皇城司还真的没有那份能力将之收集到手。
楚毅微微抬头，看了身旁的杨戬一眼，杨戬连忙低下头去，脸上带着几分踌躇。
只是看了杨戬一眼，楚毅便看出杨戬这般模样，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
一边翻看手中的消息，楚毅瞥了杨戬一眼道：“杨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像同我说？”
杨戬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上前躬身道：“小的就知道瞒不过都知……”
没有理会杨戬，楚毅只是淡淡的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杨戬深吸一口气，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道：“小弟奉了都知的命令前去取来这些匣子，回来的路上却是遇到了童贯童都知，他向小的打听都知最近都在忙什么……”
楚毅眉头一挑，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杨戬连忙道：“都知尽管放心，小弟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摆了摆手，楚毅示意杨戬退下，在杨戬离开之后，楚毅一只手轻轻叩击桌案，嘴角挂着几分笑意轻声嘀咕道：“童贯这是故意的啊，他这是想要借杨戬来提醒我，要帮他求见葵花老祖啊。”
童贯是聪明人，就算是他真的要打探楚毅的行踪，那也不可能那么直接的去向杨戬询问啊。
既然童贯这么做了，那就说明童贯这是故意做给楚毅看的，其中自有其用意。
别人不清楚，但事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将手中的册子合了起来，放入匣子之中，缓缓起身，楚毅向着皇宫大内方向看了一眼。
皇城司在皇宫之外，而楚毅被官家任命为监冰井务官，自然是常驻宫外，这些日子倒是鲜少回宫。
这一晃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也就是童贯耐得住性子，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等不及了。
楚毅先前是不大愿意面对葵花老祖的，不过如今，楚毅却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至少他在面对葵花老祖的时候，就算是身份被看破，他也有几分把握可以从容退身离去。
随着楚毅起身，就听得楚毅轻声道：“是时候去见一见葵花老祖了，即便不是为童贯带话……”
葵花老祖作为大宋赵氏的底蕴之一，常年在皇宫大内之中闭关修行，可以说只要不是动摇到赵氏根本的危机，葵花老祖这么一个老古董其实是很少会出手的。
因为一旦葵花老祖这样的强者出手的话，那么大宋怕是已经处在而来风雨飘摇的边缘。
一间幽静而又偏僻的小院四周静悄悄的，方圆数十米之内根本就没有一道人影。
楚毅行至小院之前，伸手轻推，就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开启，而楚毅走进了院子当中，四下打量一番，倒是干净整洁，简单无比。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只看这般简单的模样，恐怕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以葵花老祖在皇宫大内的身份地位而言，他根本就不用去装。
就算是再如何奢华，官家都会满足葵花老祖的要求，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故意装做什么样。
虽然说是第一次进来，但是楚毅却是一点生疏都没有，就像是来过了无数次一样。
一间石室之前，楚毅站在那里，轻轻的叩响了偌大的铜环，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很快石室之中便传来了一个飘忽的声音道：“进！”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极其遥远处响起，又像在耳边呢喃，如果说不是确定葵花老祖就在这密室当中的话，楚毅都要忍不住四下张望，寻找葵花老祖的踪迹了。
心念一动，就见手中劲力一吐，接着便听得轰隆隆的响声响起，原本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
石门开启，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自密室当中传来，而立于门口处的楚毅则是看着石室当中的情形。
在石室之中，昏暗一片，只有一个香炉摆放在那里，香炉之中插着粗大的檀香，一道身影盘坐在香炉之前，就那么背对着门口处。
这一道身影看上去略显清瘦、佝偻，一头的长发披散，大半花白一片，只看其背影便能够确定这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深吸一口气，楚毅上前，然后冲着背对着他的葵花老祖拜了下去，口中道：“弟子楚毅，见过师尊！”
“嗯？”
楚毅只听得一声轻咦自葵花老祖的口中传出，紧接着楚毅甚至都没有感受到葵花老祖如何动作，下一刻自己的手腕便落入到了葵花老祖的手中。
葵花老祖的手指正压在楚毅的手腕血管处，只要葵花老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将楚毅轰杀。
楚毅心中不由的一紧，难道说自己在葵花老祖的面前露出了什么破绽不成？
就在楚毅猜测葵花老祖到底是为何如此的时候，一股阴柔的气息便缓缓的侵入其体内一番查看，可以看得出葵花老祖的脸上渐渐的流露出惊讶与满意之色。
下一刻葵花老祖松开了握着楚毅的手腕，无比满意的看着楚毅道：“不错，你终于开窍了，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出自己的道路，他日你之成就，怕是还要超过为师啊！”
葵花老祖何等人物，而葵花宝典更是其一手开创，哪怕不是同一方世界，但是两者必然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葵花老祖要是发现不了他体内的细微不同之处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这会儿葵花老祖一双浑浊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楚毅连忙道：“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官家信任，被派去执掌冰井务司，恰好得了周侗周提举的指点……”
葵花老祖听得楚毅这么说，目光从楚毅身上转移开来，原本搭在楚毅手腕之上的手也离开，松开了楚毅的手腕，下一刻楚毅就见葵花老祖消失无踪，地上的蒲团之上却是多了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不是葵花老祖又是何人。
葵花老祖盘膝而坐，缓缓点头道：“周侗此人却是天纵之资，于武道之上的天份绝对是为师生平之仅见，为师参悟一生，也不过是一只脚踏入天人之境，可是周侗此人却是以五十岁之龄生生的突破之天人之境。为师自愧不如啊！”
楚毅看着葵花老祖道：“师尊自创葵花宝典，为我等内侍创此绝学，可谓惊才绝艳，他日必名传千古，为后人所传唱。”
楚毅倒不是说笑，似葵花宝典这等绝学，一旦流入江湖，必然会被人争破了脑袋的抢夺，而作为开创者，葵花老祖绝对名动天下。
“功名利如于我如浮云，为师只想踏入天人之境，一窥天人之境究竟有何等精彩、玄妙……”

第七百零九章 延寿法
说话之间，葵花老祖冲着楚毅道：“你且上前来，为师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子，今日便将为师所开创之葵花宝典尽数传于你吧。”
不待楚毅有什么反应，葵花老祖口中便颂念出葵花宝典的经文来，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楚毅的耳中。
这一篇经文虽然说不能够直指天人之境，但是这世间所流传的法门，真正能够直指天人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葵花宝典纵然无法直入天人之境，却也至少可以修的半步天人，就如葵花老祖一般。
更何况，如今葵花宝典尚且还是草创阶段，如果说葵花老祖有朝一日能够顿悟，直入天人之境的话，那么经其补全之后，葵花宝典便是一部可直入天人之境的绝世经文。
看着楚毅，葵花老祖神色郑重的道：“本来为师是不打算这么快将葵花宝典全篇传授给你的，毕竟关于天人之境的部分，为师尚未开创出来，但是今日为师观你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那么为师的道路便不再适合于你，此篇葵花宝典功法，带着为师的痕迹，你直可借鉴，莫要走上为师的道路便是。”
看得出葵花老祖是真的很看重楚毅，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这般为楚毅考虑，并且特意叮嘱其一番。
这一篇葵花宝典对于楚毅而言，绝对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甚至可以说比给楚毅一篇完整的天人之法更有用。
若是能够修行天人之法的话，只要有着足够的资质、毅力和机缘的话，的确是有极大的几率一窥天人之境。
但是有一点，那些前人所开创的天人之法，往往带有浓郁的个人风格，所以便出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后人很难出现超越前人者。
就算是有人能够超越了前贤，那也是因为此人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跳出了前贤的窠臼。
其他不说，最为有名的便是在后世开创了武当一脉的一代大宗，张三丰。
三丰真人以三分九阳功为根基，融合自身所学，愣是开创了内家拳一脉，成就一代宗师，成就之大，可谓是光耀古今。
如果说张三丰不是跳出了九阳神功的藩篱，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的话，或许张三丰一样会成为一代高人，但是绝对做不到成就一代宗师，名动千古。
楚毅的根基便是葵花宝典铸就，哪怕是残缺的葵花宝典，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葵花宝典啊。
在这种情况下，楚毅除非是自毁根基，一切从头再来，否则的话，这世间其他的功法再强，却也比不过葵花老祖所开创的葵花宝典给楚毅的影响大。
将葵花老祖所开创的宝典内容一字不差的记下，楚毅冲着葵花老祖一礼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葵花老祖微微颔首，看着楚毅，这才道：“你素日里是不会来见为师的，今日前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楚毅听了并不觉得惊讶，点了点头道：“弟子就知道瞒不过老师，此番前来却是替童贯此人带话，希望能够向老师讨教一二！”
葵花老祖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看来李宪还是忘不了当年败在我手中之事啊，童贯乃是其弟子，既然童贯敢来，只怕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混元童子功这一门功法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
楚毅只听葵花宝典这么说便能够联想到许多，看来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老师，当年也非是一般人的人物，竟然同大名鼎鼎的李宪有过这么一番过往。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缓缓道：“弟子却是不知这些，既然如此，弟子便替老师婉拒了吧。”
葵花老祖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让童贯前来见我，既然我那位师弟即将不久于人世，作为师兄，却是不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楚毅心中不由的愕然，李宪可是代天子坐镇西北之地，监察西北大军同西夏进行了一场场的恶战，可以说能文能武，乃是内侍之中罕见的异类。
这样一位内侍当中的异类竟然同葵花老祖有着这般亲密的关系，如果说不是亲耳所听的话，楚毅是很难相信的。
摆了摆手，葵花老祖缓缓转身，背对着楚毅道：“去吧，带童贯前来见我！”
离了密室，就听得一者轰隆隆的响声，原本敞开的大门再次合拢。
远远的，杨戬看到楚毅自密室当中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向着楚毅一礼。
楚毅冲着杨戬道：“杨戬，你速速前去将童贯童提举请来，就说我有事情要请他前来。”
童贯的速度相当之快，没有多久，楚毅刚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便听得一阵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贤弟，童某来也！”
楚毅闻声走出，远远的就看到一脸欢喜之色的童贯正大步而来。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上前道：“楚某见过提举，不负提举所托，楚某今日特意前去拜见恩师，蒙的恩师允准，特请提举前去一见。”
童贯虽然说心中早有了准备，可是陡然之间听得楚毅这么说，仍然是禁不住脸上露出喜色颤声道：“果真？”
楚毅笑道：“楚某如何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同童提举开玩笑呢？”
说着，楚毅看着童贯道：“如果说提举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话，那么楚某这便带提举前去见恩师。”
童贯长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走！”
很快，楚毅同童贯来到了葵花老祖所闭关的密室之前，就在两人行至密室之间的时候，还没有等到楚毅上前叩响门扉的死后，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童贯只感觉在这石门之后，隐约有一头绝世凶兽在潜藏一般，而当石门开启，看到那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的时候，童贯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人。
若是行在大街之上遇到这么一个老者的话，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多看上几眼，但是这会儿童贯却是盯着葵花老祖的身影，仿佛是如此一来便能够将葵花老祖给看透一般。
虽然说是在打量着葵花老祖，但是童贯动作却是不慢，上前一步向着葵花老祖拜下，口中道：“师侄童贯特奉师命，前来拜见师伯！”
这会儿葵花老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打量着童贯，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感叹道：“师弟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说着葵花老祖道：“你老师这人太过要强，几次败于我手，便立下誓言，若是没有把握打败我的话，便再也不见我这位师兄，如今看来，他这是将希望寄托在你这位弟子身上啊。”
童贯显然是对于自己老师同眼前这位师伯之间的事情颇为了解，闻言不禁苦笑道：“童某却是无法违背师命，所以还请师伯恕童某失礼了！”
说话之间，童贯身上气息陡然为之一变，一股惨烈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如同在尸山血海当中杀出来的惨烈气息绝对罕见，这等可怕的血腥煞气，也只有在战场之上才能够磨砺的出来。
童贯跟随李宪在西北之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厮杀与磨砺方才有了如今这么一身强横的可怕的修为。
这要是一般人的话，童贯身上气息一露，胆小一些的话当场都要吓得昏过去。
直直的一拳直奔着葵花老祖心口而来，赫然是在天下之间流传极光的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蕴含着深奥的拳法至理，可以说三岁小儿可以使得，大宗师可以使得，哪怕是强如赵匡胤这样的天人强者也都一样可以使得。这样一门拳法，究竟能够发挥出多么大的威力，那就只能看自己对太祖长拳的感悟程度了。
童贯乃是在沙场之上历经一场场的生死搏杀所磨砺出来的强者，一身实力之强，哪怕是在无上大宗师之境都罕逢对手，在西军数十万将士当中，也足可排进前三之列了。
如今这么一拳下去，等闲之人绝对接不下这么一拳，但是葵花老祖何等人物，看着童贯出手，却是不做什么举动，就在童贯拳头临身之前的那一刹那，葵花老祖身形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一拳砸在了虚空处，童贯却是丝毫不慌，葵花老祖能够躲过他一拳也在情理之中，若是连这么一拳都躲不过的话，那么自己老师也不至于一辈子耿耿于怀了。
虽然说童贯自认为自己的一身修为已经超过了其师，但是超越了李宪，并不意味着就能够胜过葵花老祖啊。
葵花老祖可是能够开创一门堪称绝世功法的人，单这一点便让童贯心中钦佩，至少他做不到这点，因为他所修行的混元童子功乃是李宪所传，师徒二人都走在前贤的道路之上，即便是走的再远，但是比之葵花老祖来，终究是要差那么几分。
“不错，太祖长拳之精髓，你已得其中三味！”
葵花老祖不禁冲着童贯称赞道，显然方才童贯所打出的那一拳，很是惊艳。
“师伯且再接我一拳！”
下一刻，童贯身上气息越发的惨烈了几分，那一拳打出，竟然给人一种一往无回，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感。
“咦！”
葵花宝典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这一次竟然没有凭借着速度闪避，反而是伸出手来向着童贯的拳头抓了过去。
轰的一声，就见童贯身形微微一晃，拳头却是落在了葵花老祖的手中，葵花老祖稳稳的抓住了童贯的拳头，孰强孰弱，一眼可知。
尽管说对于这般的结果早就有所预料，但是真的败于葵花老祖之手的时候，童贯心中难免还是有几分失落。
毕竟他自认为自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极致，不入天人的话，他根本不惧任何人。
然而今日同葵花老祖交手却是让他意识到，其实他的实力强归强，但是远远没有达到天人之下无敌手的程度。
既然葵花老祖能够胜他，那么这世间说不得同样还有强过他的存在。
就在童贯心中生出诸般念头的时候，握着童贯拳头的葵花老祖突然之间眉头一挑，看向一处方向，颤声道：“师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楚毅下意识的向着远处看去，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道身影倏然之间消失不见。
只看葵花老祖的反应，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方才在远处观战的那一道身影便是童贯之师，李宪。
“老师？”
童贯一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可惜等到他转身看去的时候，他也就勉强看到一道背影而已，但是那一道背影却是非常之熟悉，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老师，李宪。
脚步向前踏出一步，葵花老祖脚步却是一顿，只是看着李宪离去的方向，良久，葵花老祖长叹一声，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摆了摆手道：“你们且去吧！”
童贯冲着葵花老祖一礼，同楚毅一起离开了葵花老祖闭关的小院。
这会儿童贯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整个人从方才的失败当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向着楚毅道“还要多谢贤弟成全，否则的话，老师他怕是要抱憾终生！”
楚毅摇了摇头道：“即便是没有我，提举只需要报上身份，老师他也会现身见你的。”
童贯调整了心情冲着楚毅道：“老师寿数不多，剩下的这些日子，童某却是要陪在老师身边，若是贤弟有什么事情寻我的话，便派人前去给我传话便是。”
目送童贯离去，楚毅回到了皇城司住处。
远远的，楚毅便看到一道身影立在其住处门口处，就见杨戬快步向着楚毅而来低声道：“都知，宫里来人了，在这里等了都知差不多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只看杨戬那一副紧张的模样，楚毅却是不慌不忙，走上前来，冲着对方一礼道：“再下楚毅，见过天使，不知使者此来，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既然对方是宫里来人，再加上那一身服饰，楚毅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对方是天子身边的近侍。
陈宝作为天子近侍之一，倒也没有一点的张狂之色，性子很是和善，略带同情的向着楚毅道：“楚都知，陛下旨意，命皇城司搜寻延寿之法。”
楚毅不由一愣，抬头向着陈宝看了过去，就见陈宝一脸的苦涩，显然陈宝作为一名内侍也察觉到天子下这般的旨意，并非是什么好事。要么就是天子寿元不多了，要么就是天子沉迷于长生不死的幻梦之中，不管哪一样，再如何英明的昏君，十之八九也要变成一名昏君。

第七百一十章 楚毅上天山
楚毅看着陈宝，低声道：“陈大监，陛下果真下了这般的旨意？”
在楚毅的印象当中，当今官家也不过是刚二十多岁而已，亲政没有多久，按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算是秦皇汉武也曾迷恋长生，但是那也是他们暮年之时对于死亡的一种畏惧的体现罢了。
可是当今官家却是还年轻啊，人生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就如同那初生的朝阳。
陈宝苦笑道：“此等旨意，纵然是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说完这些，陈宝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官家的旨意我已经传到，这便告辞了。”
看着陈宝匆匆离去，楚毅沉吟一番，冲着一旁的杨戬道：“杨戬，你且去请周提举前来！”
杨戬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连忙前去请周侗。
周侗在皇城司当中，其实相当一部分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对于皇城司的大小事务，周侗很少插手，所以周侗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行，又或者是教导弟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侗在皇城司当中所呆的时间其实也不多，很多时候，周侗都会离开皇城司，游走天下。
这段时间刚好周侗就在皇城司当中，没有外出，所以说杨戬很快就将周侗请了过来。
看到楚毅的时候，周侗冲着楚毅道：“楚大监请周某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有旨！”
周侗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肃穆之色看着楚毅，只听得楚毅道：“陛下有旨，命皇城司搜寻延寿之法献上！”
周侗几乎是本能一般惊呼一声道：“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旨意？”
说话之间，周侗看向楚毅的目光流露出几分怀疑之色，但是楚毅却是同周侗对视，丝毫没有心虚之态。
似乎是确定了楚毅并非是在说谎，周通皱着眉头看着楚毅道：“陛下怎么会下这般的旨意？”
楚毅摇头道：“陛下心中如何想，我等自是不知，但是陛下旨意已经传至，周提举还不如想一想，我们该如何才能够完成陛下之旨意。”
周侗看了楚毅一眼，皱着眉头道：“楚大监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楚毅看着周侗道：“周提举料想应该清楚天下间究竟都有哪些延寿之法吧。”
周侗缓缓道：“灵药、功法，只此两者而已。”
说着周侗继续道：“天下之间，但凡是能够延寿之灵药必然是天地奇珍，纵然是数十上百年都未必会有一样灵药现世，即便是有能够延寿的灵药现世，纵然贵为天子也未必能够将之抢夺到手。”
楚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翘道：“提举的意思莫非是准备献上一份能够延寿之功法吗？”
周侗道：“相比完全是碰运气的灵药来，还是功法延寿更为靠谱一些。”
脑海之中浮现过一些功法的名字来，楚毅只听得周侗道：“吾游历天下之时曾闻江湖之上，有一宗门，唤作逍遥派，此派有一门神功，恰恰有返老还童，延年益寿之功效。”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楚毅看着周侗缓缓道。
周侗对于楚毅道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名字来并不觉得奇怪，再怎么说，周侗也是皇城司提举，虽然说不怎么管事，但是并不意味着周侗对于楚毅的举动就没有关注。
谁都知道楚毅是天子派来制衡周侗的，纵然周侗没有什么野心，可是其下属之中有的是人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
楚毅前不久命杨戬取来许多关于各家门派的情报翻看，早早的便还有人报给了周侗。
周侗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一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相传修炼此功法，即便不达至天人之境，一样可以延长寿元，就如天人一般，寿数绵长。”
但凡修行之人都知晓一点，那就是不入天人，哪怕是强大如无上大宗师强者，其实也未必能够比普通人活的长久。
当然世间总有人能够开辟出种种的秘法、邪功来延长寿数，显然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便是一门可以延长寿元的法门。
最重要的是，这一法门中正平和，乃是正宗的延年益寿之法，而非是邪功、魔功之类，虽然说达到了延寿的目的，却是将自己给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样的功法自然而然也就显得非常的珍贵与难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自古如此，逍遥派虽然怀有此一门功法，却是非常之低调，江湖之上知晓者，怕是都不超过一手之数，而皇城司之所以知晓这些，恰恰是因为周侗的缘故。
周侗晋升天人之境，曾与逍遥派祖师逍遥子论道一场，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便是自逍遥子口中所知晓。
皇城司之中，许多江湖之上的秘闻，其实不少都是周侗游历江湖之时所记录下来的，再没有人比周侗更清楚天下间的强者所修行的各种功法的特性了。
正是有着这般的博闻强识，周侗才能够教导出如卢俊义、武松、林冲、岳飞等惊才绝艳的强者。
楚毅只是看着周侗道：“若是楚某没有记错的话，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尚且在世，游戏人间，皇城司若是敢对逍遥派动手的话，只怕逍遥子会闯入皇宫大内，同陛下聊天啊！”
周侗笑着摇了摇头，一副自信的模样道：“他不会的！不过能否将此功法取到手，却是要看大监的了。”
楚毅当即明白了过来，冲着周侗点头道：“提举只要能够拦下逍遥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楚某便是。”
周侗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道：“皇城司上下，尽由大监调遣！”
皇城司下辖人数众多，单单是护卫天子安危的亲从官便达数千人之多。
这些亲从官可以说都是自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身家清白之悍勇之辈。有周侗在，楚毅想要调遣皇城司上下却是多有不便，不过此番周侗却是任由楚毅调遣皇城司下属人马。
楚毅对于争权夺利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对于逍遥派的功法却是很有兴趣。
不管是北冥重生法还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或者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些功法近乎玄幻一般，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既然有机会，若是不见识一番，岂不是遗憾吗？
一行不过数十人的皇城司哨探呼啸而过，纵马长街引得路人为之侧目，为首之人赫然是一身常服的楚毅，在这一队人马当中，童贯却是位列其间。
楚毅只不过是无意之间在童贯面前提了一句，颇具野心的童贯便意识到了其中的好处，都不用楚毅相邀，童贯自己便主动的成了楚毅一行人中的一员。

第七百一十一章 西军鲁达在此
就在这一行人当中，除了童贯之外，尚且还有一辆马车，这一辆马车很是普通，但是包括楚毅、童贯在内都是骑马而行，偏偏多了这么一辆马车。
马车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一身的黄色袍服，那种法子骨子里的贵气让人一眼便能够看出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就算是楚毅，差不多一炷香之前都不知道同行的会有这么一位。
也就是在对方现身的时候，楚毅等人才知道此番前往天山，皇家派了这么一位皇室成员随行。
楚毅也是在这个时候方才意识到，皇室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毕竟楚毅不像童贯这些人本身就是这一方世界的人，对于这一方世界当中的许多常识都非常的了解。
楚毅看似融入了这一方世界，但是毕竟时间太短，有时候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楚毅却是不知道。
就好比这一位突然加入队伍当中的皇室成员，童贯见到那马车的时候也不过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显然是对于对方的身份有所了解。
但是楚毅不知道啊，但是他又不能够表现出来，只好像童贯一般，不露声色。
一行人出了京师，认准了方向，一路奔着天山方向而去。
从京师到天山，迢迢数千里路程，决然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够走得完的。
楚毅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非常的具有条理性，一出了京师，楚毅便将这一路之上的行程简单的做了一个规划。
楚毅到底是这一支队伍的领导者，纵然是马车之中，出身于皇室的贵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同楚毅对着干。
经过楚毅的一番安排，一行数十人虽然说这一路之上风尘仆仆，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顺风顺水的朝着天山而去。
差不多十天左右，已经渡过了黄河的楚毅一行人，此番楚毅等人的目的地便是天山缥缈峰，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天山缥缈峰乃是逍遥派之重地，楚毅一行人所要寻找的目标也就在天山缥缈峰。
不过天山缥缈峰并不位于大宋境内，反而是位于西域之地，迢迢数千里路程，甚至于还要横穿西夏国。
大宋同西夏征伐这么多年，双方之间可以说是仇深似海一般，而跨越了西夏，便是进入了西域之地，西域小国林立，更是混乱无比。
一行人当中，说实话对于西夏、西域有所了解的也就只有童贯一人了，在进入西夏的同时，楚毅对于童贯的一些意见颇为重视。
他们一行人说醒目也是醒目，说不够醒目的话，倒也不怎么醒目，为了遮掩身份，楚毅一行人却是扮作行商的商人。
大宋商业极为发达，尤其是沿海海贸，更是支撑起了大宋的繁荣经济，同样陆上的商业也是极为繁荣昌盛。
不知道有多少的商队在诱人的利益驱使之下，也不管这一路之上数千里撸会不会有什么凶险，反正就是搏上一搏，万一能够成功的走上一个来回的话，身家至少可以翻个数十倍之多。
可想而知在这种诱惑之下，总会有人前赴后继的组建商队，奔赴西域而来。
童贯跟随李宪在西北之地多年，论及对西北之地的了解的话，没有人能够及得上童贯，楚毅从童贯的口中知晓了不少关于西域之地的情报。
童贯同样是没有进入过西域之地，但是既然身在西北，他对于西域之地的一些情报还是非常之了解的。
尤其是对于西夏的了解，童贯表现的比一些西夏人还要了解西夏，有童贯从旁指点，再加上他们自身的伪装，哪怕是在西夏境内，却也是一路无事。
这一日，楚毅一行人在一处客栈落脚歇息，其实西夏境界同大宋境内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西夏前身本就是从大宋自立出去的，就连西夏境内的百姓也都如中原百姓一般。
西夏最早源自于唐末黄巢之乱，李思恭被朝廷封为左武卫将军，权夏绥银节度事，后来黄巢叛乱平定，李思恭被封为夏国公，自此盘踞五州之地，大宋立国，西夏如以往一般臣服于中原朝廷，得到宋庭敕封，然而宋天圣十年，继承夏国公之位的李元昊打出旗号，脱离宋庭，建立王朝，大败宋庭与大辽，呈三国鼎立之态，被宋辽称之为西夏国。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大宋再度兴兵征伐西夏，平夏城之战，西夏大败，大宋完全控制横山地区，西夏处境日益艰难。
也就是说如今西夏处境非常之不好，尤其是在同大宋交战当中，无论是士卒还是金银都损失惨重，加之西夏国内，小梁太后专权，朝堂之上动荡不已。
客栈的房间之中，楚毅翻看着皇城司所搜集的关于西夏国内的消息，皇城司的触角可以说遍布天下。无论是西夏还是大辽，虽然说皇城司的人不多，却也都安插了不少的人手。
这一处客栈恰恰便是由皇城司的人所开，楚毅在这里自然是能够拿到第一手的关于西夏的情报。
“太后专权，小梁太后，啧啧……”
楚毅虽然说不大清楚，这一方明显变化不小的世界当中，作为西夏太后，掌握了西夏朝政大权的小梁太后是不是就是那位逍遥派弟子，李秋水，但是按照皇城司所收集来的消息，这位小梁太后的确是同天山缥缈峰之间有所关联。
从这一点来看的话，小梁太后极有可能便是那位逍遥派弟子，李秋水。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行人早已经习惯了这一路上的安排，大家早早的前去歇息，留下几人轮流照看马匹。
突然大地一阵的震动，就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原本已经熄火的客栈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一支支的烛火点燃。
一些客栈的客人向着外间看去，透过那窗户可以看到在客栈之外，赫然是一行十几名西夏士卒。
这些人一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握着火把堵住了客栈的大门，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客栈的老板正是皇城司的一员察子，名唤罗正，此刻罗正看到客栈门外的那些骑兵士卒不禁神色微微一变，低声道：“不好，这些人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因为有小梁太后作为靠山，在西夏国内可以说横行霸道，无人敢招惹……”
楚毅打量着门外的那十几名西夏一品堂士卒，心中颇为好奇，这些人究竟是因何而来，总不至于西夏一品堂的人没事跑过来抢劫一个客栈吧，若是如此的话，西夏一品堂也太差了吧。
就在这时，只听得客栈之外那一队西夏一品堂的人喝道：“客栈里的人听着，我等乃是西夏一品堂之人，此番前来只为捉拿宋军探子。”
说话之间，就听得此人一甩手中马鞭道：“宋军探子且听着，本将数三个数，若是你肯出来那便罢了，若是不然，客栈之中所有人，尽屠之！”
显然客栈之中住宿的不少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无妄之灾竟然会这般的从天而降，尤其是听到那名西夏一品堂的将领说要将客栈之中的人全部屠了，一众人自然是大为慌乱。
甚至这会儿有人即恐惧又恼怒地喊道：“宋军探子，你这是要害死大家不成，还不快滚出来。”
“滚出来，快滚出来啊，你自己找死，莫要拖累了我们！”
立于楚毅身旁的几名皇城司人员看着客栈之外的动静，尤其是不少人在那里喊着要宋军探子自己出来的时候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客栈之外的那些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踏着沉稳的步子，身上带着几分血性煞气大步走了过来。
好一员大汉，汉子浓眉大眼，身躯矫健挺拔，一身的肃杀之气，一看便是军中杀将。
“鲁达在此，西夏狗休得伤及无辜！”
一身硬气的汉子身躯挺拔，毫无畏惧的从客栈当中走出，并且挡在了西夏一品堂众人之前，无所畏惧的盯着对面一众人喝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你们鲁家爷爷在此，有本事且来拿我啊！”
鲁达也不过只有二十岁左右而已，已然有了几分霸道之气。
惨烈的气息自鲁达身上弥漫开来，作为老种略相公的下属，鲁达自身造化自是不小，如今纵然是直面十几名的西夏一品堂的人，鲁达脸上也米有畏惧之色。
西夏一品堂的人一路追踪鲁达而来，双方甚至有过交手的经历，所以对于鲁达的修为如何，西夏一品堂的人心中自然有数，眼见鲁达走出来，甚至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排解心中的忌惮。
“好一员硬汉啊，这位汉子资质不差，这般年纪竟然有着可比宗师境的实力，若是能够好生培养一番，必然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之才，那却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一身便服的贵气男子走了过来，看了楚毅一眼道。
赵固乃是皇室成员，因为天生资质极佳，便被挑选了出来进入皇家宗人府，自小受到极好的教导，这些人每一代只有那么几人，但是每一个人但凡是能够修行有成，皆不是弱者。

第七百一十二章 皇室的底蕴所在
可以说宗人府的存在绝对是大宋的根本，如果说没有宗人府之中隐匿不出的强者坐镇的话，大宋天子绝对坐不稳江山。
这天下虽然说天人境的强者寥寥无几，但是并不说没有啊，如天人境一般的存在，一人几乎可以镇压一国之气运，如果说一个王朝没有天人境强者坐镇的话，是很难长久的，说不定什么时候王朝之主一觉睡下，在睡梦中便丢了性命了。
周侗作为大宋明面上的天人境强者，虽然说替天子执掌皇城司，可以说是天子的心腹，但是真要说天子对周侗信任有加的话，只怕就是周侗自己都不会相信。
大宋自太祖赵匡胤凭借着无敌的武力夺取天下，杯酒释兵权，便是意识到了强者对于皇权的威胁。
一方面大宋皇帝下意识的压制军方势力，将文人捧起，另外一方面则是加强皇家自身的实力。
自太祖赵匡胤起，皇室便开始自皇室内部挑选皇族子弟修炼武学，或者能够成为天子之人不是皇族之中最优秀的子弟，但是能够成为宗人府之主的绝对是皇族之中最优秀的一员。
就如此番被宗人府派出来的皇室子弟，赵固，其修为绝对远超同龄之人，年不过三旬便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之境，尤其是一只脚更是踏入了无上大宗师的门槛，或许什么时候另外一只脚也随之迈进了无上大宗师的大门，成为天下间顶尖的强者。
别看西夏一品堂的十几名精锐武士在前，可是不管是楚毅还是童贯又或者是赵固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在这里评论鲁达，可见几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西夏一品堂的武士放在心上。
赫连伟明乃是赫连家子弟，作为西夏数得着的军方将门世家，赫连伟明背后是出了十几名将军的赫连家，在西夏军中，赫连家子弟素来是无人敢招惹。
恰好这一队西夏一品堂的武士的头领赫连伟明就是赫连家这一代被寄以厚望的子弟，年纪轻轻便有着宗师境的修为。
梳着小辫的赫连伟明手中把玩着一柄弯刀，目光犀利的盯着鲁达道：“本将念你忠义，给你机会，不若你入我一品堂做事如何？”
不等赫连伟明将话说完，鲁达当即便唾了一口唾液，一脸不屑的道：“啊呸，我鲁达顶天立地，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又岂会为你们这些番邦效力！”
皱了皱眉头，赫连伟明看着鲁达道：“真是不识抬举，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将军了。”
说话之间，赫连伟明目光扫过四周，最后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杀机道：“杀，将在场所有人杀掉，不留活口。”
先前赫连伟明说过，只要鲁达出来，那么他便不会大开杀戒，显然这些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如今鲁达现身，赫连伟明却是下达了将在场之人尽数灭口的命令。
十几名西夏一品堂的武士显然是早就习惯了杀人，对于赫连伟明的命令丝毫没有抗拒之念，就在赫连伟明一声令下的瞬间，十几名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一声呼啸，身形腾空而起各自锁定了目标向着客栈扑了过来。
鲁达不由得面色一变，对于赫连伟明的无耻自然是非常的不忿，不过鲁达也没有如小女儿一般的大骂，只是一抖手中朴刀，划过一片刀光向着赫连伟明扑了过去。
楚毅、童贯、赵固几人面色平静的看着自马上腾空而起扑过来的十几名西夏武士。
不等楚毅几人出手，就听得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十几道身影自客栈当中跃出，当即双方便拼杀在了一起。
不用说，拦下了西夏一品堂的武士的正是大宋皇城司的士卒，这些人能够被楚毅自那么多的人当中挑选出来，不用说自然是身手高绝之人，只是一交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见十几名扑过去的西夏武士一个个的尸身跌落于地。
正同鲁达交手的赫连伟明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一刀劈开鲁达，震怒的盯着四周做奴仆打扮的一众皇城司士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杀一品堂的人，就不怕我西夏一品堂的报复吗？”
看得出赫连伟明心中非常的震撼，这会儿已经舍弃了鲁达，满是戒备的盯着客栈前的楚毅等人。
鲁达本来以为这一次自己是有死无生了，他死倒是不当紧，让他感到心中愧疚不已的是这些在客栈落脚的众人，众人之所以会有此一劫，也是受到了他的牵连的缘故。以鲁达的性子，自然会心中不安。
然而一转眼的功夫，这变故实在是太惊人了，就算是鲁达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赫连伟明舍弃了他做防守姿态的时候，鲁达才算是彻底的回神过来。
看着戒备不已的赫连伟明，再看看四周倒在地上的西夏一品堂的武士，鲁达只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一只大手拍在了鲁达的肩膀之上，就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好汉子，没有给西军丢脸！”
只见童贯站在鲁达身边，一脸赞赏的看着鲁达。
鲁达惊讶的看着童贯，童贯先前随李宪在西军之中历练，对于西军自然不陌生，但是西军数十万将士，就算是童贯也不可能认得出所有的将领，再说了，鲁达也不过是一名底层的将士罢了，童贯要是认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但是不管是鲁达的勇武还是其一身修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鲁达他日必然成就不凡，所以童贯甚至主动上前相交。
楚毅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鲁达，此时的鲁达还不是后来悍勇无比的花和尚鲁智深，但是不管是性情还是风采，却是有了几分。
眼见鲁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楚毅微微颔首道：“楚毅，添为皇城司都知！”
鲁达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大宋之内，皇城司之名虽然不是那么的响亮，但是并不意味着大家不知道皇城司啊。
鲁达身在军中，却也听说过太多关于皇城司的评论，但是评论之中，针对皇城司的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听话，自然而而然的会影响到一些士卒的感官。
只看鲁达的反应，楚毅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先天就让他少了几分亲和力，不过鲁达显然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皇城司的风评虽然不佳，但是同他鲁达也没有什么关系啊，至少在他看来，此番他能够脱难，完全是因为楚毅一行人的缘故，如果他只是因为楚毅一行人乃是皇城司之人就生出厌恶之感的话，那么这样的鲁达，只怕是以后成就也极其有限。
“鲁达谢过诸位，救命之恩，鲁达不敢忘怀，他日若有差遣，刀山火海，鲁达必报今日之恩情！”
楚毅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赫连伟明的身上，此时十几名皇城司的士卒已经隐隐的将赫连伟明的去路给挡住，最关键的是身为大宗师之境的赵固这会儿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赫连伟明。
作为赵氏皇族子弟，在宗人府当中不只是要习武，同样也要习文，更是请得朝中大儒官员为这些皇室子弟讲解各种典籍，讲解天下之大势，也正是因为人此，所以赵固才会盯着赫连伟明看。
大宋与西夏征战多年，其中出身赫连家的大将都不止一位，赵氏皇族子弟许多同样化名进入军中，少不得同赫连家的大将交手。
一身气息遥遥锁定了赫连伟明，看得出照顾对赫连伟明很是感兴趣，他第一次出手，自然是要选一位有身份的对手啊。
现在看来，赫连伟明就非常的合适。
赫连伟明额头之上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之中，竟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强者。
不提楚毅、童贯也就罢了，眼前这名浑身散发着贵气的男子却是让他生出绝望之感。
大宗师之境，那种属于大宗师强者的威势笼罩着赫连伟明，如果说不是赫连伟明靠着强大的定力硬抗的话，说不定这会儿人都已经崩溃了。
一步一步向前，赵固既然已经选定了赫连伟明作为自己的对手，自然也就不会放走了赫连伟明，杀意完全流露出来，丝毫不做掩饰。
“你……你敢杀我？”
感受到赵固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机，赫连伟明终于神色变了，这里可是西夏境内啊，在这西夏境内，竟然有人敢杀西夏一品堂的人，更重要的是，有人明知道他是西夏数一数二的将门赫连家子弟也敢生出杀意来。
难道这些人就不怕他们赫连家还有西夏一品堂的疯狂报复吗？也就是赫连伟明不知道赵固他们的身份，若是知晓的话，只怕他会更加的绝望，也不会生出这些想法了。
强大的求生欲让赫连伟明硬扛着赵固的威势，祭出了烟花讯号，一朵烟花自空中炸开，方圆数里之内绝对是清晰可见。
赫连伟明的小动作莫说是赵固，就算是楚毅都瞒不过，可是不管是楚毅还是赵固，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止赫连伟明的举动，可见其自信。
发出了求救讯号，赫连伟明当即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改先前的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张狂大笑道：“你们完了，你们完了，我家族兄就在数里外，要不了一时三刻便能够杀到，到时候你们愿意磕头求饶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求情……”
“聒噪啊！”

第七百一十三章 征东大将军
就见赵固一声断喝，下一刻脚踏七星，步伐无比玄妙，一拳直直打出，正是太祖长拳里的一式。
赫连伟明突然之间一改先前的张狂姿态，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疯狂之色，身上的气息陡然之间暴涨，口中吼道：“你们逼我的，所有人都要死，我要你们都要死啊！”
看得出赫连伟明这是施展了什么禁忌手段强行提升了修为，就见其七窍之中隐约有血迹缓缓流淌而出，但是那一身可比大宗师之境的修为却是让他同赵固杀了个旗鼓相当。
“赫连家燃血秘术果然名不虚传，赵某以强凌弱却是胜之不武，不过谁让你是赫连家的人呢！”
大宋攻伐西夏，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西夏的顽抗而损失惨重，就算是化名投身军中的皇室子弟战死沙场的都不知有多少，双方之间仇怨积累的的确非常之深。倒也怪不得赵固会不顾身份而选择对赫连伟明出手。
作为赫连家非到万不得已，轻易不得施展的秘术，燃血秘术的效果非常之好，但是后遗症也非常的大。
燃血秘术乃是一门魔功，一直以来都是赫连家子弟绝境逃生的依仗，虽然说施展此秘术的副作用很大，但是相比那副作用来，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吧。
如今赫连伟明明显就是被逼到了绝境，施展燃血秘术还有几分活命的希望，如果说不施展的话，那么他就只有死在赵固手中一条路。
既然求救讯号已经发出，那么赫连伟明心中便抱有希望，只要他能够坚持到自己族兄赶来，他就算是得救了。
大地微微震动，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赫连伟明终于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大地震动之声，这是有不下百余骑的骑兵纵马狂奔才能够带来的声响。
“哈哈哈，我们的人来了，你们谁也逃不了……”
楚毅看向远处，隐约之间可见烟尘滚滚而来，来者是一队骑兵，以楚毅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一队骑兵数量并不算太多，也不过是百余人罢了。
就在这时，童贯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区区百余骑而已！”
修为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的话，等闲情况下即便是身陷大军包围当中，只要不是自己找死，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脱吗？所以说大军很难威胁到一尊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存在。
当然如果有同级别的强者出手的话，纵然是无上大宗师也一样会陨落于大军围杀之下。
以童贯的修为，区区百余骑兵而已，他还真的不放在心上，更何况随行的还有数十名皇城司的好手。
即便是童贯、赵固、楚毅他们不出手，单凭数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皇城司好手也足够应付这些西夏骑兵的了。
“大胆，给我住手！”
当赫连铁树纵马而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赫连伟明被一人掐着脖子提在空中，赫连伟明整个人面色苍白，张着一张大嘴，努力的呼吸，但是却呼吸不到一丝的空气，整个人挣扎的越发激烈起来。
看这情形，要不了十几个呼吸，赫连伟明就要被生生的掐死了。
伴随着赫连铁树一声断喝，破空声传来，就见一支箭矢呼啸而来，直奔着赵固要害。
赵固神色凛然，那一箭尚未近身，赵固便已经感受到了威胁，猛地抡起赫连伟明的身子向着身前狠狠的砸了过去。
赫连伟明只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可是下一刻整个人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只是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就见一只箭矢就那么的没入了赫连伟明的身体，直接洞穿了其胸膛，在心口部位炸开了拳头大的血洞，看上去极其惨烈。
赫连伟明就感觉心头一痛，下意识的低头向着自己胸前看去，却是只看到拳头大的血洞，心头不由自主的生出念头：“我这是要死了吗？”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吞噬了赫连伟明的意识，身子软倒在地，而赵固则是一脸凝重的盯着纵马停在差不多几丈外的赫连铁树。
一身甲胄的赫连铁树手中长弓一甩搭在身下的马上，一只手提着一杆长枪，先是看了地上的赫连伟明的尸体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固的身上。
“赫连铁树，竟然是他……”
楚毅正打量着率领一众骑兵而来的赫连铁树，这会儿耳边传来了童贯的惊呼声。
楚毅虽然说对这位赫连铁树有那么点印象，但是说实话，楚毅并没有记得太多关于这位的介绍。
这会儿童贯的惊叹让楚毅看向童贯道：“童都知，这位是什么人，看都知的反应，莫非这位有什么来头？”
童贯神色凝重的冲着楚毅点头道：“贤弟却是有所不知，这位赫连铁树身份可是不一般，赫连家在西夏一国当中可以说除了国姓之外，便可以说是第一大家族了。赫连铁树更是被封为征东大将军，甚至还是一位王爷，你说这位厉害不厉害？”
楚毅眉头一挑，按照童贯所说的话，这位赫连铁树的确是不一般。
正在楚毅思绪飘飞之间，只听得一声呼喝：“尔等何人，安敢杀我一品堂之人。”
赫连铁树冷着一张脸，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众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楚毅一声冷笑，口中喝道：“杀！”
多说无益，就算是说再多，除了废口舌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最后仍然是免不了一场恶战，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开杀便是。
这一路行来，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听从楚毅的吩咐，哪怕是童贯、赵固也都下意识的出手。
显然赫连铁树根本没有想到楚毅会这么的不按照常理出牌，难道不是该相互理论一番，然后再行开杀吗？
赫连铁树手中长枪一抖，破空声炸响，以其为中心，四周全都是炫目的枪花，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杀”
童贯一声怒喝，混元童子功运转至极致，隐约可见童贯整个人好像是化作了怒目金刚一般，手做剑指向着赫连铁树的破绽处点了过去。
但是修为达到了赫连铁树、童贯他们这等境界，出招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破绽，哪怕是有破绽，只怕也是故意留出来的陷阱。
但是童贯也不差，明知道赫连铁树的破绽是陷阱却是无所畏惧，直奔着破绽处而去。
枪花一收，原本漫天的枪花化作一朵寒梅向着童贯心口要害而来。
只听得叮的一声，童贯一指点在了枪尖之上，愣是凭借着混元童子功的强大特性挡住了赫连铁树一枪。
“咦！莫非是金钟罩、铁布衫传人？”
赫连铁树不禁惊讶的看着童贯，毕竟能够徒手挡住他手中长枪之人不是没有，可是天下间却是寥寥无几，要么就是修行了铁布衫，要么就是金钟罩，而且还有将之修炼之化境，否则的话那就不是徒手接兵器了，而是找死了。
在赫连铁树眼中，童贯就是一个陌生人，一点的印象都没有，所以在童贯出手的时候，赫连铁树并没有认出童贯所修行的功法来。
但是几度交手下来，童贯屡屡以一只手封挡赫连铁树那寒光闪烁的长枪，终于赫连铁树握紧被童贯一指弹开的长枪，神色凝重的盯着童贯道：“李宪是你什么人？”
显然这会儿赫连铁树终于认出了童贯所施展的功法来。
童贯吐出一口浊气，一边恢复消耗的内息一边道：“正是家师！”
“混元童子功果然名不虚传，昔日本将惜败于李宪之手，曾发誓中游一日要凭手中枪斩下李宪那阉人的脑袋，不过今日能够先行斩了其弟子，倒也可解本将心头火气。”
童贯闻言不禁大笑，气息鼓胀道：“既如此，且看你我二人，谁能笑到最后便是。”
说话之间，童贯再次扑向了赫连铁树。
这边楚毅游走于一众西夏士卒之间，作为骑兵，最大的优势便是骑兵冲锋的冲击力，但是这些骑兵根本就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来，楚毅闲庭适步，每一指点出总有一名西夏士卒自马上跌落下来。
眨眼功夫而已，这些西夏士卒连楚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无声无息的倒下了近十人之多。
别看楚毅修为不过大宗师之境，但是出手之间却是毫无迟滞，出招必有人命。
赵固虽然说满心想着斩杀赫连铁树，但是他却不是那种自大无知之辈，至少宗人府之中，被刻意培养的这些皇族子弟性子不算太差，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跑过去给童贯制造麻烦。
既然斩不了赫连铁树，赵固便将心头的火气发泄在这些西夏士卒的身上。
楚毅那般轻描淡写，闲庭适步的游走在西夏士卒之间，所过之处，一道道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倒地，看上去却是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原本并不将楚毅放在心上的赵固却是对楚毅印象大变，心头不禁生出几分钦佩来。
上百名骑兵而已，转眼便所剩无几，丧失了自身优势之后如何是皇城司之中精挑细选的好手的对手，尤其是楚毅、赵固亲自出手，至少一半以上的骑兵倒在了二人手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 恶人登场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当最后一名骑兵倒在地上的时候，只听得一个畅快淋漓的大笑声传来，楚毅循声望去，就见鲁达一身鲜血的站在那里，手中朴刀之上更是染满了鲜血，不用说先前一番混乱当中，鲁达非但是没有避开，反而是加入到了对那些骑兵的砍杀当中。
鲁达身为西军一员，对于西夏人来说自然是天生的对头，更何况先前他可是被西夏人追杀了一路，如果说不是遇上了楚毅他们一行人的话，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脱身呢。
如今眼见楚毅等人同西夏人对上，鲁达自然是挺身而出，冲着那些西夏骑兵大杀特杀了一番。
童贯身上的衣衫这会儿却是碎成了一条一条，整个人看上去破有些狼狈之相，同样作为童贯的对手，赫连铁树也就比童贯看上去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两人修为相差不大，不管是童贯还是赫连铁树都没有拼命的意思，虽然说看上去两人厮杀的非常之凶猛，但是两人并没有拼命，看上去身上衣衫被划破了许多，却是看不到什么伤口。
赫连铁树眉头皱起，他真的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这么一队棘手的人，尤其是手下百余名骑兵被斩杀殆尽的时候，赫连铁树虽然说没有发火，脸上却也非常的难看。
再怎么说，这里可是西夏的地盘，他作为西夏一位堂堂的王爷，贵为征东大将军，执掌西夏一品堂，竟然会在自家的地盘上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赫连铁树岂不是要沦为他人的笑柄了吗？
赵固几人缓缓的向着正同童贯对峙的赫连铁树走了过来，看那情形大有将赫连铁树给留下来的意思。
然而赫连铁树却是不慌不忙，丝毫没有露出紧张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了楚毅一行人一眼，沉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本来赫连铁树还怀疑楚毅等人是大宋的江湖人士，可是在他手下的一众骑兵士卒被斩杀殆尽的时候，赫连铁树却是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不大可能是什么江湖人士。
如果说真的是江湖人士的话，面对他手下的骑兵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甚至可以说没有付出多少的代价便斩杀了百多名身经百战的骑兵。
要知道江湖人士单打独斗的话，的确是不差，但是一旦遇上了能顾结成军阵的军中悍卒的话，人数越多，江湖人士也就越发的不是对手。
上百名的骑兵士卒虽然说没有聚集成军阵，可是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也只要同为军伍出身的人才能够那么干净利落的干掉上百名的精锐士卒。
既然如此，那么楚毅一行人的身份也就非常的明显了，只不过赫连铁树没有直接道明罢了。
楚毅只是看了赫连铁树一眼，看向童贯道：“有把握将其留下来吗？”
童贯自然是明白楚毅的意思，稍作沉吟一番，看了神色大变的赫连铁树一眼，只听得童贯冲着楚毅道：“大不了付出一点代价，有大家帮忙的话，留下此人不成问题。”
楚毅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位将军留下来吧。”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冲着赵固点了点头，再加上兴奋不已的鲁达，齐齐出手向着赫连铁树扑了过去。
“气煞我也，你们真是找死啊！”
赫连铁树一声怒吼，手中长枪一扫暂时将楚毅几人的攻击给逼退，与此同时，赫连铁树冲着不远处喝道：“几位再不出手的话，本将军可就要走了！”
就在赫连铁树话音落下的时候，几道身影自远处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根拐杖，一名风姿绰约的少妇怀中抱着婴孩，一名蓬头大汉扛着看上去相当吓人的鳄鱼剪刀，一名打扮的如同小白脸一般的汉子。
楚毅只看来人一眼，这四人实在是太有个性了，如果说分散开来的话，融入到人群当中或许还不太明显，但是一旦四人聚集在一起，但凡是见过他们四人的，必然不会忘怀。
“四大恶人！”
如童贯常年在西军当中历练，对于江湖之上的事情根本就不太了解，自然也就不知晓四大恶人的事情，同样赵固乃是皇家之人，自小便在宗人府当中长大，很少有时间同外界接触，也就更加的不可能听说过四大恶人的事迹。
楚毅低呼一声，直接道出了几人的身份。
童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缓缓走来的几道身影，当目光扫过段延庆的时候，童贯眼睛一眯，从段延庆的身上，童贯感受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那是无上大宗师强者的直觉。
看着段延庆，童贯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面对这么一尊可以同自己相媲美的强者，就算是童贯再如何的自信，却也不敢与丝毫的大意。
“四大恶人？”
赵固清楚的听到楚毅的惊呼声，脸上不禁带着几分惊讶之色看向了四大恶人。
四大恶人缓缓的走了过来，段延庆为首，只是冲着赫连铁树点了点头，他们四人作为西夏一品堂的供奉，地位还是相当之高的，纵然是赫连铁树这般的人物对于四人那也是非常的恭敬。
不说赫连铁树要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更重要的是段延庆的修为比起他来并不差，就算是他全力出手，哪怕是拼命，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否能够重创段延庆这样的强者。
只看四大恶人现身，楚毅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先前赫连铁树在手下被围杀一空的时候竟然不慌不忙，丝毫不担心他会陷入到为围攻当中。
现在看来，赫连铁树不是不怕，而是胸有成竹，身后自有依靠，当然也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赫连铁树看了段延庆一眼道：“延庆太子，却是有劳太子助本将军将这些人给拿下！”
南海鳄神瓮声瓮气的扛着鳄鱼剪，猛地砸下道：“老大，让我来！”
南海鳄神举起鳄鱼剪冲着楚毅便是一剪刀，也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了楚毅。
南海鳄神的修为可是不差，比之楚毅来也不差多少，可以说两人之间的修为算得上旗鼓相当。
然而就在南海鳄神那一剪刀冲着楚毅剪了过来的时候，楚毅身形微微一晃避开了要害部位，同时屈指一弹，正弹在了那鳄鱼剪之上。
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南海鳄神不由自主的身形一晃，手中的鳄鱼剪之上更是发嗡鸣之声，可见方才那一击蕴含的力量有多么的强横。
“老大，点子扎手啊！”
段延庆注意力并没与放在楚毅同南海鳄神的身上，反而是盯着童贯，突然之间，就听得段延庆道：“还不束手就擒，否则的话，我便大开杀戒了。”
此时加上段延庆的话，西夏一品堂方面便是有了两尊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这么两尊无上大宗师如果说愿意的话，未必就不能够将在场的一种人给铲除一空。
意识到这点，童贯主动的退后了几步，同楚毅并列道：“贤弟，这四人便是江湖上的四大恶人吗？若是如此的话，此番怕是麻烦了！”
尽管说没有见过四大恶人，可是好歹也是听说过四大恶人的名号。

第七百一十五章 祭坛震动
四大恶人之恶名可谓是名动江湖，不过真正让童贯所重视的反倒是四大恶人之手，有着恶贯满盈之称的段延庆，此人乃是大理段氏皇族，身兼大理皇家神功一阳指，一身修为放眼江湖之上，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反倒是四大恶人其余三人，叶二娘、云中鹤、南海鳄神，一身修为放眼江湖之上也最多算得上是一流，强如叶二娘倒也有着大宗师的修为，只是比起段延庆那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来，显然是差了一个层次。
修为最差的云中也就不过是宗师之境的修为罢了，如果说不是仗着一身精妙的轻功的话，怕是早就被人将脑袋摘了去。
但是不管怎么说，段延庆之一身修为即便是童贯都要慎重对待，至少一旦交手的话，童贯却是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压制段延庆。
段延庆一步踏出，手中拐杖虚空一点，顿时一股凌厉无比的真气犹如利箭一般破空而来。
一股森然的杀机临身，楚毅想都没有想，当即身形一晃，螺旋九影施展开来，空中呈现出九道身影，避开了段延庆一击。
段延庆不愧是四大恶人之手，一出手便展现出了强横的修为，甚至以一人之力压制童贯，尚且还有余力对楚毅、赵固几人出手。
手中拎着鳄鱼剪的鳄老三这会儿正咔嚓咔嚓的舞动剪刀同鲁达大战在一起，两人的风格相似，但是鲁达却是鲁莽之中带着精细，比之鳄老三来显然是稍稍强出几分来。
至于说叶二娘、云中鹤，此时两人却是游走在一众皇城司士卒之间，这些士卒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江湖好手，哪怕是面对叶二娘。云中鹤这样的人物，仍然是没有乱了阵脚。
三五一人结成战阵，虽然说面对叶二娘、云中鹤他们的时候显得岌岌可危，至少不至于被一边倒的屠杀。
但是眼前这情形对于楚毅等人来说显然是非常之不妙，因为一旁尚且还有赫连铁树没有出手，一旦赫连铁树出手的话，情势只怕会瞬间恶化。
段延庆一招一式之间皆蕴含着莫大的杀机，童贯比之段延庆稍稍差了一筹，便是这一丝差距却是使得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连楚毅还有赵固二人也被段延庆给牵扯住。
恢复了几分元气的赫连铁树此时苍白的面容之上恢复了几分红润之色，周身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就见其一口浊气喷吐而出，尤其气箭一般。
眼中闪烁着狠厉之色，他赫连铁树一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如果说不是这一次外出他将四大恶人给带上的话，这一次说不定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栽在这些人的手中，赫连铁树心中杀机更盛了几分。
“延庆太子，还请助本王将这些人拿下！”
带着几分愤恨，赫连铁树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同时手中长枪向着楚毅挑了过来。
被段延庆给拖住的三人当中，楚毅的修为算是最差的，至少明面上是最差的，所以说赫连铁树这一出手便直奔着楚毅而来。
正所谓柿子挑软的捏，在赫连铁树眼中，或许只需要一招便可以将楚毅给轻松拿下，这一枪奔着楚毅肩膀而来，他可以笃定，自己这一击必然可以洞穿楚毅之胸膛将其挑起。
然而赫连铁树下一刻却是眼睛一缩，楚毅非但是没有被挑起，甚至整个人气势为之大变，修为蹭蹭暴涨，一瞬间便飙升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
就见楚毅身形化作鬼魅一般，手掐剑诀直奔着赫连铁树的心口要害点了过来，这一记剑指若是点在了赫连铁树的心口的话，纵然是赫连铁树修为高深，怕是也要当场陨落。
倒吸了一口凉气，赫连铁树见鬼了一般倒退，同时手中长枪舞动在其身前布下了一张弥天大网。
由动而静，由静而动，原本漫天都是楚毅的身影，可是在一瞬间所有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归于一道身影，正是楚毅的真身所在。
楚毅此时身上散发着无上大宗师的气息，浑厚如山岳一般，看呆了赫连铁树，哪怕是正同童贯、赵固交手的段延庆也不禁为之一愣。
楚毅是何等的修为自然是瞒不过段延庆这样的强者，所以楚毅身上的气息变化才使得段延庆这么的关注。
从一介宗师一下子飙升到无上大宗师之境，这是境界的跨越，也只有一些禁忌秘术方才能够有这般的效果。
但是让段延庆为之迷惑不解的是，如果说是施展什么秘术拼着元气大伤而强行提升修为的话，那么楚毅所流露出来的无上大宗师之境的气息应该是非常的不稳定才对，但是这会儿楚毅的气息却是如山似岳一般，那种稳固就算是他们都自愧不如。
童贯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异之色，显然是被楚毅突然之间所展现出来的强横修为给镇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为是一行人当中最强的，谁不知道楚毅竟然会有这么强的修为啊。
楚毅心头却是在滴血，他这突然之间暴涨的修为可不是施展什么禁忌手段，而是受到起运皇朝的启发，燃烧气运所提升的修为。
燃烧一万气运的话，差不多可以让他维持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一盏茶的时间，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燃烧百万气运，他可以维持天人之境几个呼吸的功夫。
上百万的气运，说实话，楚毅还真舍不得随随便便的有消耗掉，真以为积攒上百万气运那么容易啊。
就算是上万气运换取无上大宗师的修为，楚毅都是非常的痛惜的。
一想到上万气运被消耗，楚毅心头便忍不住的生出几分火气来，目光一凝，楚毅身形扑向了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走的是军中路线，一身修为直来直去，粗暴无比，极其适合沙场征伐，但是一旦同江湖好手交手的话，一般来说却是要受到极大的限制。
如赵匡胤一般凭借着一杆铁棒打遍天下无敌手，无论是江湖还是天下，均没有人是其对手，可见赵匡胤那蟠龙棍法不只是适合擅长厮杀，同样也适合江湖搏斗。
赫连铁树比之赵匡胤来显然是差了一筹不止，所修炼的功法却是难以兼顾江湖搏杀，因此大开大合之间虽然看上去虎虎生威，霸气无比，但是却失之于精妙，被楚毅寻了破绽，三下两下便在身上留下了几处血洞出来。
也亏得赫连铁树本能的闪避，才没有被楚毅伤及要害部位，可是就算是没有伤及要害，但是也镇住了赫连铁树。
正所谓久守必有失，在楚毅的狂攻之下，赫连铁树根本就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防得住楚毅的攻势，一旦抵挡不住的话，只怕眨眼之间就会被楚毅给点成了马蜂窝。
一声凄厉的嘶吼之声从赫连铁树的口中传出，就见赫连铁树周身的那一件甲胄陡然之间炸开，顿时就见一道道的寒光激射开来，在赫连铁树的操控之下如同暴雨一般向着楚毅覆盖过来。
好一个赫连铁树，他这一件甲胄竟然是其请了能工巧匠特意锻造而出，不止是有着防身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一旦遇上了强敌，赫连铁树可以将这甲胄毁掉，使之化作一件件犹如飞刀一般的利器伤敌。
楚毅眼睛一眯，心头生出了几分危机感，虽然说没有预料到赫连铁树竟然还有这般的后手，但是楚毅却是不慌不忙，就见楚毅周身气息鼓胀开来。
砰砰砰的响声传来，就见那一件件由甲胄碎裂开来的碎片大部分都被楚毅凭借着护身之罡气给挡了下来，只有寥寥几件破开了罡气，但是这几件虽然说破开了罡气，却也没有给楚毅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楚毅这会儿正捏着几件甲胄碎片，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碎片。
自己那算得上是压箱底的防身之法就这么的被楚毅给化解，赫连铁树显然是有些发懵。
赫连铁树可不止仗着这秘密甲胄杀了不止一名同级别的对手，但是这一次却是出师不利。
“走！”
心头生出几分脱身之念，同时赫连铁树向着场中看了过去，就见四周身影稀少了许多。
本来楚毅一样有着数十人的，可是这会儿也就剩下了十几人，如果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的话，说不得云中鹤、叶二娘二人便可以将皇城司的那些精锐士卒给斩杀一空了。
深吸一口气，赫连铁树冲着段延庆道：“延庆太子，还请助我应敌！”
段延庆一指逼退了童贯，拐杖一点地面，整个人跨越十几丈的距离出现在楚毅头顶上空，一指向着楚毅点了过来。
对于一阳指大明，楚毅可是闻名已久，如今终于可以亲自领教一番了。
同样是手掐剑诀，就见楚毅一指点向了段延庆，顿时楚毅那一指正中段延庆手中的拐杖。
拐杖的顶端同楚毅手指碰撞在一起，一股醇厚无比的内息瞬间破开了楚毅的护身罡气，顺着穴位激荡，大有冲垮楚毅周身筋脉的意思。
然而楚毅修行葵花宝典，又岂是易于之辈，澎湃的内息滚滚而来，刹那之间便将那侵入体内的内息镇压磨灭。
不过单从这一点却也能够看出，楚毅没有修行高明的指法，却是在同段延庆的碰撞当中稍稍吃了点亏。
虽然说楚毅稍稍吃了点亏，但是段延庆心中却是泛起了无限波澜，他那一指可是蕴含了他十成的力量，等闲情况下，一指点出，眨眼功夫便可以震断对方的心脉，纵然是仙神下凡也未必能够将之救回。
然而他那一指下去，楚毅也不过是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便恢复了过来，就如同没事的人一般，这却是让段延庆自心中拔高了对楚毅的评价。
“哈哈哈，贤弟，童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就见童贯大步而来，长袖展动，杀机凛然向着段延庆杀了过来，他一人或许不是段延庆之敌手，但是联合了楚毅的话，童贯却是有十足的把握将段延庆给留下来。
段延庆不由皱了皱眉头，同为无上大宗师之境，段延庆也就是稍稍强出童贯那么一丝罢了，单打独斗的话，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无非就是段延庆稍微占了那么点主动罢了。
不管是直面童贯又或者是楚毅，段延庆都无所畏惧，可是二人联手的话，段延庆却是有些担心起来。
叶二娘、鳄老三、云中鹤，这三人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因此段延庆看了一眼没有出手意思的赫连铁树，手中拐杖就那么一点，整个人飘然落下，拉开了同楚毅之间的距离声轻咳道：“老二、老三、老四，罢手吧！”
叶二娘怀中抱着婴孩，身上却是染满了鲜血，此刻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婴孩，口中呢喃：“我的孩儿，我的孩儿……”
手一抖，叶二娘怀中婴孩被其抛废了出去，就看那高度，这要是摔下来的话，只怕当场就能够将那婴孩给摔死。
“孽障！”
就听得楚毅一声断喝，叶二娘的注意力从孩子身上转移到了楚毅身上来，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前。
心口一股剧痛传来，嘴角渐渐地有鲜血渗出，叶二娘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给抽走了一般，整个人无力的萎顿在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其抛飞出去的婴孩已然落入到了楚毅的怀中，一张肉呼呼的小脸正对着楚毅，眼睛灵动无比，似乎是看到楚毅，竟然在楚毅的怀中咯咯笑了起来。
“叶二娘，当诛！”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平静的向着叶二娘一记拂袖，一股澎湃的大力向着叶二娘席卷而来。
“住手！”
便被童贯拖了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叶二娘整个人被楚毅给扇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坠落于地，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喷涌而出，其中夹杂着五脏六腑的碎块。
不用说，方才楚毅那一击已经是将叶二娘给重创，心脉已断的叶二娘即便是不吃楚毅那一拂袖，怕是也坚持不了几个呼吸。
就在叶二娘轰然坠地的一瞬间，楚毅就感觉到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
心头生出几分惊愕之感的楚毅暂且压下内心的以后，目光看向段延庆还有赫连铁树等人。
赫连铁树却是能够审时度势，果断取舍，眼见楚毅突然爆发，心中其实早就做出了选择。
“延庆太子，我们走，待本王点起兵马，定要他们好看！”
四大恶人相互之间其实根本就没有太深的感情，叶二娘身死也不过是让段延庆几人稍稍的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第七百一十六章 戏精
当然如果说有能力的话，段延庆他们倒是不介意出手替叶二娘报仇，但是眼下这情形，楚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就是段延庆也不愿意同其硬拼，自然也就不会提什么替叶二娘报仇的事情。
深深地看了楚毅一眼，段延庆转身就走。
反倒是同鲁达交手的鳄老三眼见叶二娘被楚毅给打死，眼珠子瞪大，红着眼舞动手中的剪刀冲着楚毅吼道：“你杀了二姐，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四大恶人人人皆是罪孽深重之辈，即便是杀上一百遍也不足以赎其罪孽，鳄老三性情耿直，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素日里同叶二娘之间关系不差，竟然是四大恶人当中，最讲义气的一个。
云中鹤眼见叶二娘倒地的瞬间便跑的无影无踪了，段延庆更是抽身而去，却是剩下鳄老三一人为叶二娘报仇。
看了鳄老三一眼，就见楚毅一指点出，鳄老三那硕大的鳄鱼剪倒飞回去重重的砸在了鳄老三的胸口处，当场就见鳄老三的胸膛坍塌下去一大块。
一口鲜血从鳄老三的口中喷出，就见鳄老三那壮硕的身躯摇摇晃晃，双目之中灵光溃散，噗通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尘埃当中。
赫连铁树、段延庆、云中鹤几人这会儿已经脱身而去，在场也就剩下了楚毅、童贯几人，再加上十几名皇城司士卒，人员竟然只剩下了三成不到。
几人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就见楚毅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身子微微晃动，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架势，一张脸苍白无比。
童贯大步上前，一只手扶住了楚毅的肩膀，一只手搭在楚毅的手腕之上一股替楚毅查看伤势的模样道：“贤弟，你这是……”
楚毅笑了笑道：“不妨事，毕竟禁忌之术反噬我早有心理准备！”
听得楚毅这么说，童贯微微点了点头道：“此番多亏了贤弟，否则的话，我们一行人说不定就要落在这些西夏人的手中了。”
赵固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我们接下来却是要低调行事了，否则的话，只怕走不出百里，就会被西夏人给察觉。”
赫连铁树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就不信赫连铁树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只怕要不了多久，西夏国境内便会四处张贴楚毅他们一行人的画影图形。
这会儿一众皇城司的士卒将四周同伴的尸体就地掩埋，不过是盏茶功夫，众人上了马，大地震动，消失在天边。
一行人之中却是多了一道身影，不是别人，却是同楚毅他们共历生死的鲁达。
鲁达本来是打算向楚毅一行人辞行的，不过以鲁达的性子，受了楚毅等人这般的大恩，又怎么可能会一走了之，在得知楚毅一行人的目的地之后，便打算同楚毅等人一起，助楚毅几人一臂之力。
再怎么说，鲁达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好手，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要强。
一路之上，楚毅装出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倒也没有谁有什么怀疑的，毕竟大家亲眼看着楚毅气息飙升，甚至逼退了段延庆、赫连铁树等人，要说楚毅元气未损的话，只怕都没有谁会相信。
赫连铁树不愧是西夏一品堂的一把手，吃了大亏之后，赫连铁树第一时间便下达了命令，整个西夏国到处都是画影图形通缉楚毅一行人。
甚至就是西夏一品堂的探子也被其洒了出来，四处侦查楚毅一行人的下落。
一座城镇之中，楚毅等人进入镇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贴在墙壁之上的画影图形。
客栈的客房之中，一名皇城司的士卒将一名肥胖的掌柜押了进来，然后一脚踹在其腿弯处，就听得噗通一声，那掌柜摔倒在地，一脸惊惧的向着楚毅几人哀嚎道：“饶命，几位好汉饶命啊，小的一时鬼迷心窍……”
原来这掌柜的发现楚毅一行人便是那通缉令上的要犯，为那达上千贯的财富而心动不已，打算着前去告发了楚毅一行人，却是不曾想刚刚出了客栈便被抓了回来。
即便是没有楚毅提醒，单单是这些皇城司的士卒一个个也都是经验丰富之辈，若是在这客栈当中，连那客栈老板的异常都察觉不到的话，恐怕皇城司也早就被人给灭了。
楚毅坐在那里，品着茶，看了那胖乎乎的客栈老板一眼，轻轻的挥了挥手。
对于这种人，楚毅当然不可能心怀怜悯，真要是放了对方的话，只怕这人转身就会去向官府告发他们，却不会有丝毫的感激之心。
那胖乎乎的客栈老板看到楚毅那一副淡漠的模样心中不禁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求饶，一股剧痛传来，客栈老板被敲昏了过去，客栈之中恢复了宁静。
坐在楚毅对面的童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皱着眉头道：“贤弟，赫连铁树实在是太疯狂了，不只是地方官府通缉我们，就连西夏一品堂也倾巢而出，大量的探子到处追查我们的下落，单单是被我们发现并且灭口的西夏一品堂的暗探便不下于十几人之多，就算是如此，此刻我等的行踪说不定便已经暴露了。”
楚毅从来没有小觑过西夏一品堂的那些探子的能力，再怎么说，这也是同大宋皇城司齐名的势力，要是没有点能力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同大宋皇城司对峙了那么多年，还斗的你来我往的。
他们一行十几人，哪怕是再怎么的谨慎小心，或许能够瞒得过一般人，但是绝对瞒不过西夏一品堂的那些探子。
这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单单是被他们所察觉的探子便已经被斩杀了十几名之多，这还只是被发现了的，若是加上那些没有被发现的探子的话，他们的行踪说不定完全掌握在赫连铁树的手中了。
楚毅看了童贯一眼道：“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会儿赫连铁树说不得已经在前方准备好了大场面等着我们自己一头闯进去！”
眼睛一眯，童贯心头生出几分惊骇来，他竟然忘了这一点，如果说不是楚毅提起，而是由他在带人的话，只怕真的要一头扎进赫连铁树所准备好的陷阱当中。
就连一旁的赵固也不禁抬头看着楚毅，只听得童贯道：“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必须要绕道而行，否则的话，赫连铁树吃了一次亏，再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有了对付我们的手段和办法。”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童贯道：“童提举可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真让童贯沙场对阵的话，童贯绝对有办法，但是让他来应付这些更加偏向于江湖的暗斗，童贯还真的不擅长。
看童贯一副为难的模样，赵固轻咳一声，看着楚毅开口道：“楚毅，看你这般平静，想来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童贯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楚毅目光从童贯、赵固二人身上滑过，就见楚毅一只手轻轻叩击桌案，缓缓道：“分兵！”
“什么？分兵？”
赵固不禁惊呼一声，他们就算是合在一起，若是遇上了赫连铁树的话，只怕也不可能是早有准备的赫连铁树的对手，更不要说分兵了，真要是分开来的话，那么他们怕是只能祈祷千万不要遇上赫连铁树了。
童贯却是击掌赞叹道：“妙啊，童某竟然连这点都没有想到！”
相比赵固自小长在宗人府，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自然也就想不到楚毅为何会提出分兵之策。
反倒是童贯却是一眼便看出了分兵背后的用意。
看了照顾一眼，童贯为赵固解释道：“我们一行人目标太大，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休想甩掉那些探子，但是如果我们分散开来的话，化整为零，到时候，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暗探再想盯紧我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毅只是坐在那里一派悠然的神色品着茶水，看着童贯为赵固解释。
相比童贯对于权势的痴迷，楚毅却是看透了红尘，对于权势、富贵荣华并没有什么兴趣。
听了童贯的一方解释，赵固显然明白了这个时候分兵的好处以及必要性。
分的话，还有希望顺利脱身，若是不分的话，怕是只能天天同屁股后面的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探子斗智斗勇了。
赵固看了楚毅一眼，眼中带着几分钦佩之色，点头道：“都知分兵之策实为精妙，那些天天跟在后面的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能够摆脱他们，倒是可以安心赶路了。”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赵固还有童贯二人，缓缓道：“等下有劳童提举亲自走上一遭，将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探子给我斩了。”
童贯兴奋的点头道：“先前留着他们是希望通过他们能够传递一下假消息给赫连铁树，给赫连铁树制造一些麻烦，不过现在却是留他们不得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化名朱厚照
说话之间，一身肃杀之气的童贯豁然起身，以他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除非是同级别的强者，否则的话，任何追踪者一旦接近，只要童贯愿意的话，十之八九都逃不过童贯的侦查。
这几日之间，那些被斩杀的西夏一品堂的探子就是暴露在童贯的眼中才被一一的拔除。
不过其中一部分探子却是为了迷惑西夏一品堂的人而被故意留了下来，这会儿楚毅等人已然决定分兵，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将这些暗探给清理掉。
童贯的速度极快，区区一些暗探而已，如果说不暴露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暴露在童贯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谁能够逃得过一尊无上大宗师的追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童贯一身肃杀之气大步而来，在其座位之上，茶几边上放着的茶水都尚未凉透。
就见童贯坐下，一口清茶饮下，看着楚毅还有赵固道：“但凡是被我们所确定的探子，如今均已被某斩杀当场。”
楚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这便兵分三路，分散开来，目标天山缥缈峰。”
说着楚毅看向赵固，似乎是对赵固有些不大放心道：“如今我们距离天山缥缈峰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路程，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便以两个月为期限，两个月后的今天，我们便在天山缥缈峰下汇合！”
赵固感受到楚毅的目光，自然明白楚毅的意思，楚毅这是对他不放心啊，顿时心中生出几分不服来，沉声向着楚毅道：“两个月之后见！”
说完之后，赵固便径自离开了房间。
房间之中，童贯只是坐在那里，对于赵固离去并没有感到惊讶，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赵固是什么性子，以童贯的手段自然是看的通透无比，此时童贯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道：“贤弟却是不怕得罪了这位皇族子弟吗？”
楚毅闻言不禁笑着摇头道：“提举却是说笑了，楚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皇族子弟吗？”
虽然说没有得罪，但是楚毅先前的举动明显是让赵固心中不怎么痛快，但是这又关楚毅何事。
赵固不过是一皇族子弟而已，像赵固这样的皇家子弟相信在宗人府当中绝对不止一位两位。
如果说是宗人府的那位天人之境的大宗正的话，或许楚毅不会轻易去得罪对方，只是赵固这样的皇族子弟，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将茶杯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童贯起身道：“就此别过，贤弟一路之上却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不过很快童贯笑着摇头道：“不过童某却也是多虑了，如果真的有人不开眼寻贤弟的麻烦的话，那才是自寻死路呢！”
看得出楚毅先前同段延庆、赫连铁树交手的时候暴露出来的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被童贯记在了心上，否则的话，童贯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目送童贯离去，楚毅缓缓伸展了一下身躯，只听得外间传来一阵动静，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动静消失，同时一阵脚步声出现在房间之外。
不过这些脚步声在房门外却是停了下来，当楚毅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见几道身影立在门外，齐刷刷的向着他看了过来。
“见过楚都知！”
楚毅目光一扫，除了随同赵固还有童贯离去的皇城司士卒之外，二人留给楚毅的人手倒也不多，也就只有五人罢了。
不过其中一道身影却是非常的醒目，壮硕无比的鲁达竟然没有随同童贯还有赵固而去，反倒是留下来同他一路。
在场一众人看着楚毅，几人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疑惑之色，显然他们不是很明白，赵固、童贯两人纷纷点了几名同伴匆匆离去究竟是为了何事，平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毕竟他们这几日可是一直在努力的摆脱西夏一品堂的追踪，可谓是小心翼翼，即便是如此，仍然是无法保证可以避开西夏一品堂的追踪。
现在赵固、童贯带人离去，不得不让人向着西夏一品堂身上联想啊，难道说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二人带人离去是迎击西夏一品堂的人去了？
楚毅淡淡的道：“所有人收拾停当，一炷香之后，随我赶路！”
既然楚毅下达了命令，哪怕是在场众人心中再怎么的疑惑不解，也都纷纷离去。
很快几人便赶了回来，莫说是一炷香时间，只怕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用。
黎城
楚毅一行五人顺利入城，至于说城门口处所张贴的那些画影图形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且不说那画影图形同画工的能力有关，就算是画师的能力再强，只怕也不可能将人画的栩栩如生，最多就是一些醒目的特征能够表现出来罢了。
真正靠着那画影图形抓人的话，恐怕牢狱之内都要人满为患了。
更何况这会儿但凡是看到楚毅几人的，绝对不可能会将楚毅一行人同那被西夏一品堂所通缉的重犯联系到一起。
一身青衫，束着发髻的楚毅气质儒雅，怎么看都是一名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大宋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之说，再加上大宋历代皇帝的推动，可以说有宋一朝绝对是读书人地位最高的朝代之一，那真的可以说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大宋文化繁荣昌盛，辐射周边各国，受到大宋的影响，原本就是大宋一部分的西夏之地自然同大宋没有多少区别，在民间，读书人的地位一样是无比的尊贵。
但凡不是傻子，看到楚毅一行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哪家的麒麟儿在家族护卫保护之下游历天下，增长见闻。
至于说鲁达还有几名皇城司的士卒则是扮作了护卫模样，光明正大的携带刀剑等器物，纵马驰骋，丝毫不担心会被联想到西夏一品堂所通缉的重犯上面去。
这些时日以来，鲁达还有境内皇城司的士卒跟着楚毅那真的是大开眼界，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本来沦为通缉要犯的他们竟然还可以这般光明正大的在西夏境内行走，甚至楚毅还偶尔同一些地方上的文人学子打成一片。
鲁达甚至还记得前两日，他们更是被蒙城太守家的公子请了去，楚毅同安危太守公子轻松谈笑，完全就是一副外出游历的大家公子之风范。
可以说当时鲁达一行人走进那太守府的时候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什么时候朝廷通缉的要犯能够轻松初入太守府了啊。但是这等事情发生在楚毅身上却像是再正常不过。
甚至于一路行来，楚毅化名朱厚照结交了许多的文人士子，其朱厚照之名更是渐渐的传扬了出去，看这架势，这一路走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楚毅就要名扬天下，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名士了。
刚刚进城，就见前方一行人远远地便向着他们道：“来者可是朱厚照，朱公子！”
一时之间，城门口处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他们几人看了过来，如果说不是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状况的话，恐怕鲁达等人早就条件反射的拔出身上的兵器了。
能够让鲁达等人视若无睹，可见这样的情形并非是他们第一遇到了。
城门口出，一行十几名神作青衫做文士打扮的文人士子大步行来，鲁达扫了一眼，隐约感觉其中有一道身影颇有些熟悉。
正当鲁达疑惑的时候，那一道让其有些熟悉的身影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冲着楚毅一礼道：“在下李维见过朱兄，冒昧前来，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朱兄多多见谅啊。”
楚毅一脸温和的笑意，微微摇头道：“李兄实在是客气，朱某无才无德，如何当得起诸位在此相侯……”

第七百一十八章 惊闻天人三策
李维闻言当即神色一正，一脸钦佩的看着楚毅道：“朱兄实在是太过谦虚了，前几日朱兄于蒙城太守府之中，一语‘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惊艳众人，我等仰慕朱兄之满腹才华，闻知朱兄途经黎城，特在此恭候，还请朱兄能够赏光，令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说着李维冲着楚毅缓缓拜了下去，此等大礼，足可见李维绝对是真心实意。
不只是李维，边上的一众文人士子也纷纷冲着楚毅一礼。
楚毅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上前伸手虚扶将李维扶住，同时一脸的感动道：“朱某何德何能，竟得诸位这般厚爱，如此厚照便恭敬不如从命！”
在鲁达等人愕然的目光当中，楚毅在这些文人士子的簇拥之下奔着黎城最好的酒楼而去。
几人对视一眼，除了钦佩之外，他们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鲁达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如果说这会儿赫连铁树在这里的话，看到楚毅这般光明正大，甚至还成为众人之中心，受那么多人所推崇，不知道眼珠子会不会掉下来。
丰华楼之上，李维等人簇拥着楚毅落座，楚毅虽为客人，却是居于主座之上，在场之人竟然没有谁站出来反对，反而是一脸的认同。
正所谓文人相轻，如果说不是楚毅所展露出来的才学碾压在场众人的话，大家又怎么可能会任由楚毅居于正中之位。
落座之后，李维当即小心翼翼的从身旁书童手中接过一方锦盒，然后放在桌案之上，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小心打开。
众人只看到那锦盒当中，一卷发黄的绢纸放在那锦盒之内，单看那绢纸之上岁月流逝的痕迹便能够看出这是一绢纸，怕是不下上百年了。
《灵乌赋》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在场的皆是文人士子，当看到绢纸之上的几个大字的时候，不少人眼睛为之一亮。
灵乌赋可是大儒范仲淹的名篇，天下谁人不知范仲淹，范文正公之名，其他不说，单单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便使得范仲淹名动天下。
这一篇灵乌赋一出，自然是让在场一种人为之精神一振，其中一名士子一脸惊叹的看向李维道：“李兄，这……这莫非是昔日范公手书之灵乌赋？”
坊间流传诸多版本的关于范仲淹的文稿，不过那些文稿并非是范仲淹亲笔手书，而是后来者刻印而出。
一者是范仲淹手书，一者是雕版大批量刻印，两者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如果说不是范仲淹亲笔手书的话，那么想要一篇灵乌赋的话，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
李维闻言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之色道：“不错，这正是当年范公亲笔手书之灵乌赋，这一份手稿辗转落入我李家，一直珍藏至今，若非是今日为求朱兄一词，李某绝不会轻易将这一篇范公文稿请出！”
楚毅喜好各种前贤大儒之亲笔手书之文稿已经流传开来，想要请动楚毅赋诗作词的话，若然没有前贤大儒之文稿的话，那是请不动楚毅的。
就算是有前贤大儒的文稿在，是否去做，那也要看楚毅的心情。
各种前贤大儒的文稿楚毅是见了多了，以他当初在大明的身份地位，哪怕是不下什么命令，下面的人知晓他喜好收集前贤大儒的文稿，一个个的都会主动去收集，所以说楚毅真的是见多了这样的文稿。
灵乌赋的确是范仲淹之文稿，但是谁让楚毅的胃口早已经被养叼了呢，单单是一篇文稿还真的不可能打动他。
伸手翻看了那灵乌赋，识海微微震动，楚毅随手将之放下。
李维见状心中轻叹，他就知道，单靠自己这灵乌赋未必能够打动楚毅，所以眼见楚毅之举动，虽然说心中有些失望，倒也是不慌不忙，反而是看向边上的一名文士道：“孟理兄，小弟听闻孟理兄手中有一卷先汉董仲舒手书之《天人三策》，不知……”
众人闻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孟理也猛然抬头向着李维看了过去。
董仲舒何等人也，那可是提出天人感应，大一统学说，建议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一代儒家先贤。
其手书之文稿之珍贵可见一般，尤其是在儒家学子心目当中，董仲舒的地位更是非同一般。
一卷文稿看似没有什么价值，但是要看在什么人手中，如果说董仲舒之手稿在一名乞丐或者百姓老农手中的话，怕是一文不值，弃之如履，但是如果是在一名文士手中的话，绝对是千金不易之至宝。
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孟理的身上，孟理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不喜看了李维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李兄怕是听差了，我孟家不过是小门寡户而已，根本不是李兄这般书香门第，诗书传家之家可比，天人三策这样的文宗至宝，又怎么可能会在我孟家……”
李维看了孟理一眼，心中轻叹，他既然敢当着孟理的面提出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不过孟理的反应倒也不稀奇，如果说孟理点头承认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李维也没有纠缠，毕竟是否愿意拿出来，那是孟理自家的事情，他只是提一下而已。
李维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楚毅却是生出几分好奇来，董仲舒所著天人三策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儒家之经典，大一统、天人感应学说奠定了儒家在历代朝堂之上的地位。
最为重要的是，董仲舒这么一位儒家先贤那绝对是一尊天人境的强者，这样一尊强者所留下来的亲笔手书之典籍，其中有没有什么古怪？
这一方世界当中，文人士子的地位高绝非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说那些文人士卒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话，又如何能够压制得住可开山裂石，摧山断岳的武道强者。
据楚毅所知，天下文人之中，强者极多，尤其是那些大儒，可以说十位大儒之中，至少一半都是大宗师或者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照这般推断的话，当年董仲舒要是没有天人之境的修为的话，胆敢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理念，恐怕他早就被受到皇权打压的百家强者给碎尸万段了。
心念一动，楚毅向着孟理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在场之中，楚毅所看不透的也就只有孟理一人，哪怕是李维有着可比宗师的修为，却也是被楚毅看的分明。
反倒是孟理坐在那里，楚毅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要么就是孟理此人身怀一身高深的功夫，要么就是此人修行之功法极其玄妙，若非如此，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楚毅会看不透对方。
轻咳一声，楚毅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承蒙诸位看重，朱某今日便献丑，赋诗一首。”
李维闻言大喜，当场便拍手叫好道：“好！”
不管什么时代，都有铁粉，显然这位李维绝对是楚毅的铁粉。
就见楚毅起身，一步踏出，口中念道：“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功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在场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虽然说楚毅所道这一首诗没有什么惊艳之处，但是却一言道出了学习的态度，哪怕是他们也受到了极大的启发。
李维更是兴奋的拍手叫好道：“妙，真是妙极啊，不愧是朱兄，随口吟诵便是这般的好诗词。”
虽然说对于楚毅的才学，在场的一众学子都有所耳闻，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者也不过是寥寥，如果说不是李维在黎城地位不俗的话，他们也未必会给李维面子前来给楚毅捧场。
但是现在他们却是真真的感受了一番楚毅那满腹的诗书才华之气，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这么一首诗词出来。
接下来在场一众文人士子便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脑海之中回荡着楚毅方才所做的那一手诗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见众人受到的刺激不小，身为地主的李维果断的结束了饭局，亲自将楚毅送到早已经安排好的城中别院当中。
宴席散去，席间所发生的事情自然而得也就随着诸位文人士子之口传开，没有多久，城中的读书人便知晓了席间所发生的事情。
有人因为楚毅那一首诗开始对楚毅无比的推崇，使得楚毅那化名声名更盛。
但是同样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席间李维所提及的天人三策，李维出身可是不凡，乃是黎城李氏嫡长子，李家诗书传家上百年，可以说得上是底蕴深厚，如果说是其他人那么说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会信，但是既然是李维所言，那就不好说了。
天人三策那可是先贤董仲舒天人感应、大一统学说的雏形，对于后世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力，更是董仲舒一身所学的根本所在。

第七百一十九章 绝世之功法
一座幽静的别院之中，被李维送来的楚毅这会儿正在别院当中歇息。
鲁达几人对于楚毅受到这般的追捧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像这样的经历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会儿夜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原本喧闹的城市也慢慢的归于平静，长街之上除了打更的更夫之外，已经看不到几道身影。
相比大宋繁华之地，几乎可以称得上不夜城，但是在西夏境内，却是明显差了大宋太多，不夜城的景象恐怕是不可能出现在西夏境内。
毕竟相比大宋，西夏差了太多，如果不是自身兵强马壮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大宋的攻伐之下立足。
就算是如此，在大辽、大宋之间，西夏绝对是最弱的那一个，在两者之间来回游走。
如今西夏却是选择亲近大辽，同大宋对抗，可以想象，国力几乎都放在了征战上面的西夏，民间百姓的生活也必然好不了多少。
空空荡荡的街道之上，伴随着更夫的打更声，突然之间几道身影在夜幕当中奔走，看其方向，似乎都是奔着一处所在而去。
这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只看其行动，料想不是同一伙人。
长鸣街孟氏府邸，在这一条街道之上，孟氏府邸绝对是最为醒目的，而此刻这些黑影却是奔着孟氏府邸而来。
孟氏府邸之中，一间书房之内，孟理低着头站在那里，在其身前，一名老者正一脸怒容的看着孟理。
只听得老者怒道：“天人三策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倒是给为父说上一说。”
孟理一脸的自责道：“都怪孩儿酒醉之后，无意之间泄露了消息，为李维所知。”
老者眯着眼睛，狠狠的瞪了孟理一眼，听到孟理提及李维，老者不禁咬牙切齿的道：“李氏的麒麟儿啊，李维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只怕是早就在打天人三策的主意……”
“什么？这怎么可能！”
原本立在那里的孟理听自己父亲这么一说，陡然之间抬头看向老者，显然他被自己父亲的一番话给惊到了。
老者仿佛是没有看到孟理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惊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以为李维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提及天人三策的事情，真的只是为了取悦于那位朱厚照吗？”
孟理颤声道：“他……李氏竟然也想谋划我们孟氏手中的天人三策吗？”
老者冷笑一声道：“只怕从你泄露了消息之后，李氏便在谋划，那朱厚照此番前来黎城，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而李氏抓住了这个机会，在聚会之上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将天人三策在我们孟家手中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想到孟氏这会儿可能已经被人给盯上，孟理心中不禁生出无限的自责，噗通一声跪在老者的面前道：“孩儿闯下这等祸端，还请父亲责罚！”
老者淡淡的看了孟理一眼道：“若是责罚你有用的话，为父早就将你打个半死了，现在消息既然已经泄露了出去，再说什么惩罚又有何用。”
说话之间，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只手握着茶杯的手陡然之间用力，就见那一只茶杯在老者手中瞬间化作了齑粉。
“希望是老夫多虑了，否则的话，今夜我们孟家能否躲过一劫，那就要看天意了。”
孟理也不是傻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之色向着老者道：“还请父亲下令，请大哥率军前来护卫我们孟氏……”
老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孟理，缓缓道：“理由为何？哪怕你大哥乃是城中兵马使，可是没有命令，擅自调动兵马，那可是禁忌大罪，一旦被查实的话，可是要直接抄家灭族的。”
孟理道：“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啊，只需要对上面的人有一个交代就好，况且大哥调遣兵马而来，也不过是守护我们孟氏府邸而已……”
这会儿老者缓缓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只怕是迟了，若是为父所料不差的话，这会儿已经有人将你大哥给拖住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门外一名老者道：“老奴见过老爷，见过公子！”
看着走进来的老者，孟理连忙恭敬的道：“见过福伯！”
老者看着走进来的福伯道：“阿福，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大郎那里如今什么情形，可能调遣兵马前来？”
福伯微微摇了摇头道：“大公子如今被人拖在军中无法离开，更不要说轻易调遣兵马而来了。”
这会儿孟理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福伯是前去请自己大哥去了，结果福伯的一番话让孟理心中为之一惊。
这一切似乎都被自己父亲给料中了，的的确确是有人在打他们手中的天人三策的主意。
正当孟理心神乱糟糟的时候，只听得其父缓缓起身，目光向着院子当中看了过去道：“诸位这般藏头露尾，莫不是怕露了真容，不好相见不成？”
足足四五道身影立在那里，看这些人的架势明显不是一路人，四五道身影愣是分成了四家，相互之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似乎是怕成为其他人所攻击的目标。
只听得其中一人声音嘶哑无比的向着孟家主道：“孟天阳，交出天人三策，今日便饶过你们孟氏。”
孟天阳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一边大笑，一边迈步上前，走出了客厅，就那么立在众人的身前，一头的灰白长发无风自动，磅礴的气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向着四周几人席卷而来。
这几名黑衣蒙面人眼见孟天阳身上气息飙升非但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倒是一个个的兴奋无比。
“天人三策果然在你们孟氏之手，此等宝物，有德者居之，孟氏无德，强占至宝，只会惹来灭门之劫……”
孟天阳冷笑道：“废话少说，只要你等灭的了我孟家，天人三策便是你们的！”
就如许多人所猜测的那般，天人三策之中却是蕴含着董仲舒昔日所开创之修行之法，此功法虽不敢说直指天人之境，然而修行至无上大宗师之境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江湖之上，一门直指大宗师之境的功法便足可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更不要说是天人三策这等堪称绝世之功法。
“动手，先斩了这老东西再说！”
一名黑衣人话音落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孟天阳而来，寒光点点，赫然是一柄短刀，直取孟天阳要害。
其余几人见状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番，齐齐出手，一出手皆是绝杀之招数。
黑暗之中，就在孟家大宅的一座阁楼之上，立于阁楼之巅的楚毅还有鲁达此刻正遥遥看着不远处那院子当中厮杀在一起的几人。
鲁达一脸惊讶的看着下方，带着几分惊叹道：“都知果然是料事如神，孟家真的被人给盯上了啊。”
楚毅淡淡道：“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孟家如果说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只怕今夜便是孟氏绝灭之日了。”
哪怕鲁达不是江湖中人，可是他也清楚一门堪称绝世的功法现实，绝对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突然之间，鲁达心中一动，看向楚毅道：“都知你此来，不会也是想要打那天人三策的主意吧。”
楚毅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道：“不错，天人三策乃是董仲舒思想之体现，其中更是蕴含有无上修行之法，对于任何一名有志于修行的武者来说，那都是必争之宝物。”
正说话之间，突然就见被围攻的孟天阳一声断喝，身上气息暴涨，一只手快如闪电一般，一把将其中一人给生生的抓住，大手掐住了那人的脖颈，下一刻就听的咔嚓一声，孟天阳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将之斩杀。
观战的楚毅不由的眼睛一眯，目光盯着孟天阳，要知道就在方才那一刹那，孟天阳的气息竟然隐隐带着天人之相。
“天人？”
原本围攻孟天阳的几名黑衣人一下子拉开了同孟天阳之间的距离，他们几人最强的也不过是无上大宗师，其他人只是大宗师修为罢了，放眼江湖会上，也是一流的好手了。
本以为孟天阳的修为至多就是无上大宗师之境，可是他们没想到身处绝境之中的孟天阳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实力来。
要知道方才被孟天阳给捏碎而来脖子的那人正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名无上大宗师，这会儿却是身首异处，一下便将几人给镇住了。
盯着喘着粗气的孟天阳，虽然看不出几人的脸色，但是可以想象，这几人心里肯定非常的郁闷，本以为此番前来可以轻松拿到天人三策，却是不曾想孟天阳会隐藏如此之深。
无上大宗师啊，哪怕是在西夏境界，那也算得上是一方巨头了，天人不出的情况下，无上大宗师几乎便是无敌的存在，结果他们之中，那唯一的一位无上大宗师就那么被人给捏碎了脖子，简直是可怕，几名黑衣人甚至后背之上都禁不住的泛起冷汗。

第七百二十章 睁眼说瞎话的大师
对于这一位无上大宗师的身份，说实话，就算是他们这些人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毕竟小小的黎城最强的也不过是大宗师之境罢了。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如果说不是今夜几人联手夜袭孟府，恐怕谁也想不到就在这小小的黎城，竟然藏匿着一尊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只能说孟氏实在是太低调了，江湖之上，一流的大门大派也最多是有那么一尊无上大宗师坐镇，甚至底蕴稍微差一些的话，根本就没有无上大宗师。
毕竟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纵然是放眼江湖之上，那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孟天阳随手将那扭下来的脑袋丢在一旁，咕噜一下，就见那脑袋之上蒙着的面巾滑落下来，一张苍老的面容出现。
众人齐齐的看了过去，就算是孟天阳也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众人脸上皆是流露出几分怪异之色。
孟天阳皱着眉头，因为孟天阳根本就没有认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愣是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存在。
至于说其他几位，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下一刻，几人身子绷紧，几乎是本能的闪避开来。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几人先前所立之地轰然崩塌，一个深坑出现在那里，这要是轰在他们的身上的话，只怕当场便化作了一摊血肉了。
几人之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只可惜孟天阳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太强了，任是他们怎么去想也没有想到孟天阳竟然会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如此高深的修为，要不是先前那位无上大宗师扛着的话，他们怕是早就死伤惨重了。
这会儿孟天阳失去了牵制，当目标放在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时候，众人方才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孟天阳脸上带着几分肃杀之色，一个个的盯着几名蒙面人道：“尔等今日既然来了，那么谁都不要离开了。”
恐怖的气息以孟天阳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几名黑衣人几乎是本能的转身就逃。
就算是他们联手同孟天阳硬拼，只怕也是十死无生的下场，既然如此，那还不趁机逃走啊，真的要留下来等着被打死不成？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们不是想要天人三策吗，今日吾便给你们瞧一瞧天人三策之中所蕴含的功法。”
说话之间，就见孟天阳抬手便是一掌向着逃走的一人背心拍了过去，同时口中喝道：“第一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孟天阳整个人只是上前一步，却是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脸上洋溢着无限热情之色，但是出手之间却是森然无情，行的却是杀伐之事。
噗的一声，那名黑衣人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闪避，但是终究是慢了孟天阳一步，整个人生生的吃了孟天阳一掌，这一掌下去，黑衣人胸口当即炸开，一个茶碗大小的血洞出现。
黑衣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番，一口气吐尽，整个人轰然坠地。
就在这时，孟天阳目光却是一凝，向着远处看去，只看在孟家最高的书楼之上，两道身影就那么立在高楼之巅，远远地看向这里。
哪怕是相隔数十丈远，可是孟天阳却是清楚的看到站在高楼之上的楚毅眼眸深处的平静之色。
孟天阳一脸的凝重，就连追杀那几名黑衣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但是下一刻，孟天阳速度陡然加快，不过是眨眼功夫而已，几名来犯的黑衣人统统被孟天阳所斩杀。
深吸一口气，孟天阳冲着孟理道：“理儿，将这些人的尸体处理一下，记得揭开面巾，看一看今日来犯我们孟家的到底是哪些人！”
孟理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向着那些伏地的尸体而去，要知道先前他真的以为他们孟氏就此要覆灭了，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如今这些人奔着天人三策而已，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是得到了天人三策，必然会将他们孟家斩草除根，覆灭满门。
可是出乎孟理的预料，他那平日里根本就不显山露水的父亲竟然会是一尊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父亲竟然是一尊武道强者，他本以为自己父亲只是粗通武道而已，甚至比起他来都不如，现在想一想，孟理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孟天阳浑然不知道孟理心中竟然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他的注意力却是被楚毅所吸引。
就算是先前那些来犯之敌，说实话都没有让孟天阳放在心上，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来应对，可是这会儿孟天阳看到楚毅的时候却是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这种压力才是让孟天阳心中不安的真正缘由，孟天阳修行天人三策之中的天人感应法，最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如今直觉告诉他楚毅非常之凶险，孟天阳自然是不敢小觑了楚毅。
即便是楚毅展露在外的修为也不过是勉强跨入大宗师之境而已，按照常理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孟天阳却是不信，连他平日里都收敛修为，宛如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一般，那么楚毅收敛修为，隐藏自身真正的修为也就说的通了。
行至距离楚毅、鲁达二人差不多数丈远处，孟天阳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道：“尊驾莫非也是为了寻我们孟氏的晦气而来？”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孟天阳道：“孟家主却是多虑了，某家同那些人并不相同，若非如此的话，先前某便已经联合他们一起出手了，相信那个时候，孟家主未必能够扛得住。”
正在收拢那些尸体的孟理突然之间看到了楚毅还有鲁达二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惊呼一声道：“朱厚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孟天阳反应过来，神色诧异的看着楚毅道：“你便是白日里在酒楼之上被李维热情款待的那位朱厚照？”
楚毅微微一笑道：“若是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朱厚照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在下了！”
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孟天阳干净利落的看着楚毅道：“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尊驾此来所为何事，若是我孟氏能够做到的话，定然不会推辞。”
楚毅哈哈大笑道：“某此来乃是为了贵府所收藏的天人三策……”
孟天阳神色为之一变，当即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盯着楚毅道：“本以为尊驾同那些人是不同的，不曾想，阁下竟然同那些人皆是一路货色，今日某在此，除非是踏着某之尸体，否则的话，谁也休想自我孟氏拿走天人三策。”
说话之间，孟天阳身上弥漫着几分惨烈决绝的气息，大有一副同楚毅拼命的架势。
楚毅虽然说有几分把握可以应对孟天阳，但是那样一来的话，他好不容易才积攒的气运怕是又要消耗了。
楚毅一直要求自己，除非是生死关头，否则的话，绝对不去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否则的话，他之修行，根本就难以攀上巅峰。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看着那一副拼命架势的孟天阳道：“孟家主只怕是误会了，某此来并非是要抢夺孟氏手中的天人三策……”
刚刚生出了几分死志的孟天阳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诧异无比的看着楚毅，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毅解释道：“某此来只是向孟氏借阅天人三策而已，某是上门拜访，而非是先前那些恶客。”
一时之间，孟天阳被楚毅的话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一旁的孟理反应了过来，低声在孟天阳耳边解释道：“父亲，此人的意思是他不会将天人三策自我们家抢走，他只是要借阅一番！”
孟天阳不由皱了皱眉头，看了孟理一眼，然后向着楚毅道：“我不信你！”
在孟天阳看来，楚毅所谓的借阅之说，根本就是在忽悠他，他要是信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楚毅这一定是想要他主动的拿出天人三策来，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低端了，真以为自己会相信不成。
楚毅看着孟天阳，而孟天阳身上腾起了惨烈的气息，大步上前，喝道：“来，来，有本事的话就打死孟某，否则的话，天人三策，绝不外借！”
“南无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莫要争执，不若听小僧一言如何？”
“嗯？”
楚毅陡然之间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楚毅不禁眼睛一眯，打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僧人，心中渐渐的浮现出几分明了之色。
大概的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楚毅也就不再惊讶，如果说自己没有猜错此人身份的话，那么以其身份来说，悄无声息的潜伏至此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楚毅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可是孟天阳却是猜不到啊，所以他一脸惊色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僧人。
看看僧人，再看看楚毅，孟天阳忽然之间感觉他们孟氏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夜之间，他们孟家竟然来了差不多三位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
要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有时候一生都未必能够见到一尊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啊。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孟天阳神色凝重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僧人，双手合十一礼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从何而来，驾临我孟氏，所为何事？”
僧人却是身着僧袍，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气度森然，只是站在那里百年让人禁不住生出几分皈依佛门的冲动来。
“贫僧鸠摩智，今日不请自来，却是失礼了！”
“鸠摩智？鸠摩智！”
猛然之间，孟天阳神色为之大变，差点跳起来，盯着僧人颤声道：“你……你是吐蕃护国法师，大轮明王鸠摩智大师？”
显然孟天阳意识到了鸠摩智的身份，也正是知晓了鸠摩智的来头，所以孟天阳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波澜，孟天阳心中苦涩，可是神色之间却是一片平静之色就那么盯着鸠摩智道：“大师驾临我孟府，实乃我孟府之幸事，却是不知大师所为何来？”
鸠摩智双手合十，一脸正色的道：“实不相瞒，某乃是为了天人三策而来。”
哪怕是已经猜到了几分，可是真正的听到鸠摩智这么说的时候，孟天阳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怒火。
一个个的上门来，张口闭口便是天人三策，这不啻于是在挖掘孟氏的根基啊。
一旦失去了天人三策，说不得他们孟家就算是不被人所灭，也绝对扛不过数十年便有可能会就此烟消云散。
心中怒火冲天，孟天阳说话之间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的客气，冲着鸠摩智道：“阁下乃是一代高僧，不曾想竟然也如同强盗一般，真是枉为一代高僧啊。”
鸠摩智神色平静的解释道：“小僧此来绝非是贪图贵府的天人三策，小僧修行至今，受佛法熏陶，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再想改换修行之法，一个不小心的话，那可是有着走火入魔的危险的。”
楚毅心中一定，看了鸠摩智一眼道：“大师既然不是贪图天人三策，那么又何故要冲着天人三策而来呢？”
鸠摩智摇了摇头，看了楚毅一眼，最后道：“小僧在中原却是有一至交好友，昔日小僧曾向老友承诺，他日若是有机缘的话，定为其寻得天人三策，令老友一品昔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之思想精髓。”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因为这会儿孟天阳看着鸠摩智道：“不知大师之老友是哪位高人？”
鸠摩智笑着道：“小僧那位老友之名若是说起来的话，家主想来应该听说过，北乔峰，南慕容……”
孟天阳不禁眼睛一眯，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诧异的道：“大师之好友不会是北乔峰，南慕容之中的一位吧。”
鸠摩智点头道：“正是昔日慕容家的一代奇才，慕容博是也！”
孟天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盯着鸠摩智道：“大师何故这般戏耍孟某！天下间谁人不知上一代慕容家之主，慕容博早已经逝去多年，一个死人，又如何翻阅那天人三策？”
鸠摩智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僧这位老友的确是福浅之人，早早身死，天人三策也就成了其一生之遗憾，小僧若是没有得知天人三策之原本下落的话那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当为老友取来，然后在老友墓前烧给老友……”
“什么，你这疯和尚，到底在说什么，真以为我们会信了你那满口胡言乱语吗？”
楚毅不由的大笑了起来，他看着鸠摩智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好一个鸠摩智，真的是睁眼说瞎话的佼佼者，像他这般之人，还真的是不常见。
鸠摩智其实并没有怎么将楚毅放在心上，因为面对鸠摩智的时候，楚毅并没有外放气息，所以在鸠摩智眼中，楚毅也不过是稍微有那么点修为罢了，若非是在孟家的话，鸠摩智都未必会看楚毅第二眼。

第七百二十一章 狼狈的国师
只不过这会儿楚毅放声大笑起来，就算是心性如鸠摩智这会儿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佛法精神，在吐蕃更是地位尊崇，高高在上，又有谁敢这般取笑于他。哪怕是鸠摩智自己心中很清楚，他那一番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有人因此而取笑于他的话，鸠摩智自然是心中很是不痛快。
如果说是孟天阳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楚毅这么一个修为不入其眼的人竟然也敢笑他，自然是惹得鸠摩智为之大怒。
杀鸡儆猴，鸠摩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看了孟天阳一眼，下一刻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身前，单手成刀一击向着楚毅劈了下去。
就见鸠摩智手掌之上登时犹如火焰迸发一般，至阳气息弥漫，灼热的气息让人无法承受。
鸠摩智突然之间出手向着楚毅而来倒是有些出乎孟天阳的预料，在孟天阳眼中，他根本看不透楚毅，所以根本就不敢对楚毅下手，这会儿鸠摩智竟然选择了楚毅出手，孟天阳只是一愣，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不管楚毅还有鸠摩智两人究竟是何人胜出，那么他必然要面对胜出之人，方才一番交手，孟天阳自身消耗还是相当之大的，若非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恢复了一些的话，孟天阳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面对二人当中的任何一人。
此时孟天阳一边观战，一边恢复修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孟天阳盯着楚毅还有鸠摩智两人观察，试图窥探两人的武功路数。
然而让孟天阳感到惊愕的却是两人给他的震撼，鸠摩智也就罢了，贵为吐蕃护国法王，自然修为惊天动地，非同一般，楚毅虽然说给他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但是孟天阳也没有想过楚毅的修为能够强过鸠摩智。
如今楚毅面对鸠摩智的攻势竟然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哪怕是鸠摩智的攻势再如何的变幻，楚毅都是稳如泰山一般。
尤其是楚毅身影飘忽，漫天都是楚毅施展螺旋九影所幻化而出的残影，而鸠摩智手中一门门的奇功施展开来，只看的孟天阳目瞪口呆。
孟天阳好歹也能够认出其中几门少林嫡传的神功，如拈花指、大金刚指等功法，那皆是少林秘传的神功，非是少林嫡传，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谁能够习得这些神功的。
然而这会儿这些少林的奇功秘法却是被鸠摩智随手拈来，不敢说少林七十二绝艺尽在其手施展出来，单单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孟天阳所认出的功法就超过了十几门之多。
孟天阳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只是孟天阳可不是江湖之上的那些莽夫，孟家可谓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流长，所以孟天阳知晓哪怕是在少林古刹之中，那些常年参禅打坐的高僧也不过是精通那么三五门少林功法罢了。
甚至可以说历来就没有谁能够精修少林七十二门绝艺，就算是超过十门的都不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功法又是何方神圣所传！”
葵花宝典因葵花老祖而起，但是葵花老祖之名在江湖之上却是鲜为人知，这也就使得葵花宝典在江湖之上没有人知晓。
鸠摩智哪怕是精通许多江湖武学，但是葵花宝典却是只在大内极个别的人之间流传，等闲情况下，外界之人连接触都接触不到，更不要说听过葵花宝典之名了。
楚毅身形恍如鬼魅一般，可以说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哪怕是在鸠摩智的狂攻之下也都是游刃有余，倒也怪不得鸠摩智会这般的震惊了。
一边闪避，楚毅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鸠摩智道：“大师不会是想要捉了在下，然后烧给你那位好友慕容先生吧。”
鸠摩智虽然说贵为吐蕃国师，但是对于江湖之上的各种神功秘籍却是非常之贪婪，天人三策、六脉神剑，可以说但凡是被其所知晓的神功，只要有机会的话，鸠摩智那都不会放过，想尽了办法，也要将之夺取到手。
面对楚毅的嘲讽，鸠摩智却是一脸正色的道：“南无阿弥陀佛，贫僧正有此意，还请施主能够成全贫僧，否则的话，小僧将无颜去见昔日故友！”
一旁的孟天阳听到鸠摩智这么说，顿时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就那么傻傻的看着鸠摩智，心中似乎是在想，人怎么能够这么的无耻呢。
楚毅却是早就知晓鸠摩智的心性，虽然说鸠摩智身为出家人，但是其一颗贪婪好胜之心却是比之江湖之上九成九的江湖中人都要强，在没有失去一身修为之前，鸠摩智只能算是一个修为高强的武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德高僧，也只有其失去了高深的修为，心灵澄净之下，才可以称得上一声大德高僧。
楚毅目光落在了孟天阳的身上道：“孟家主，若是此刻不与某联手打退这鸠摩智的话，只怕你们孟氏就再无宁日了。”
如果说继续燃烧气运的话，楚毅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将鸠摩智给镇压，但是为了镇压鸠摩智而燃烧大量的气运，怎么看都不划算，他可不想将气运祭坛成为自己的依仗。
孟天阳看了看楚毅，再看看鸠摩智，从孟天阳的心中来讲的话，孟天阳对任何人都没有好感，楚毅先前虽然也在打他们家的天人三策，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楚毅并没有像鸠摩智一般无耻，竟然打着自己亡故已久的故友的招牌名号去谋夺他人的神功秘籍，简直就是出乎人之想象。
这样一个没有底线，而且这般无耻的强者，说实话，孟天阳还真的是无比的忌惮。
一个有底线的强者和一个没有底线的强者，任是谁都不愿意同一个没有底线的强者对上。
所以说这会儿孟天阳对鸠摩智的忌惮要远远的在对楚毅的忌惮之上，因此在楚毅开口的时候，孟天阳根本就没有多想，当即便选择了联合楚毅，镇压鸠摩智。
至于说赶走了鸠摩智的话，会不会是赶走了饿狼又来了猛虎，孟天阳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至少眼下来看，楚毅相比鸠摩智，还是要好了不少，至少楚毅行事没有让孟天阳生出太多的反感来。
当孟天阳出手的时候，鸠摩智不禁神色为之一变，流露出几分怒色道：“两位真是枉为强者，竟然联手围攻贫僧，真是无耻……”
孟天阳冷笑一声道：“论及无耻，孟某真的是拍马不急啊！”
鸠摩智的修为的确是非常之强，此刻孟天阳出手，鸠摩智最多也就是稍微的手忙脚乱了一些而已，可是面对楚毅还有孟天阳二人的联手攻势，鸠摩智的处境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太好了起来。
孟天阳修为虽然不如鸠摩智，却也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存在，即便是单对单的同鸠摩智对上，鸠摩智一时之间也无法镇压孟天阳。
此刻孟天阳一出手则是凌厉无比，再加上楚毅从旁偷袭，鸠摩智显得破有些狼狈。
忽然之间，就见楚毅身上气势暴涨，一记太祖长拳轰然打出，迅如闪电一般，哪怕是鸠摩智反应过来，可是面对楚毅这么一拳却是来不及躲闪了。
楚毅这么一拳正中鸠摩智，当场就将鸠摩智给打飞了出去。
口中鲜血狂喷的鸠摩智身形尚未落地，伸手便在地上拍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落于地上，脚下蹬蹬后退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楚毅。
楚毅身上飙升的气息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就是一位初入大宗师之境的武道强者而已。
如果说不是体内的伤势的话，鸠摩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人所伤。
鸠摩智盯着楚毅，联想到楚毅所修行的神秘的功法，心中终于生出了几分忌惮来。
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鸠摩智当即便一甩长袖，转身就走道：“山高水长，他日必有相逢之日。”
“鸠摩智休走！”
眼看着鸠摩智就要离去，就听得孟天阳一声怒喝，整个人犹如一道利箭直奔着鸠摩智袭来。
楚毅不怎么愿意消耗气运去硬悍鸠摩智，可是孟天阳却是不同，亲身感受过鸠摩智那强横的修为，孟天阳心中很是清楚，如果就此走了鸠摩智的话，那么等到鸠摩智再出现，他们孟家只怕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眼下鸠摩智被楚毅所伤，尽管孟天阳不知道楚毅为何不一鼓作气将鸠摩智给留下来，可是楚毅不出手，并不代表孟天阳就不出手啊。
没有人比孟天阳更担心鸠摩智他日卷土重来，所以说但凡是有留下鸠摩智的希望的话，孟天阳必然会想尽办法将鸠摩智给留下。
话音落下，就见孟天阳拦在了鸠摩智的前方。
鸠摩智看着拦在自己前方的孟天阳，顿时神色一变，带着几分不屑，冷笑一声道：“给贫僧闪开，否则的话，他日贫僧定率领大队人马，踏平你孟府。”
在鸠摩智背后站着的乃是吐蕃，吐蕃国力虽然比不得大辽、大宋，可是好歹也是一方强大的国度，有这么一方国度作为依靠，鸠摩智真的要调集大队人马的话，哪怕是在西夏境内，想要踏平孟氏，那也不是什么难题。
孟天阳眼睛一缩，断喝一声道：“妖僧，受死吧！”
眼看孟天阳一副拼命的架势，浑然没有意识到他的一番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孟天阳的鸠摩智气的破口大骂，更是叫嚣着要灭了孟家满门，换来的却是孟天阳更加疯狂的攻势。
噗嗤一声，孟天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是换来的却是鸠摩智中了孟天阳一拳，那一拳砸在了鸠摩智的肩膀之上，差点就将鸠摩智的一条肩膀给废掉，就算是如此，鸠摩智那一条手臂也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是动用不了那一条手臂了。
“鸠摩智，休走！”
就见鸠摩智一个跃身跃上了高墙，身形一跃没入到夜色当中，而孟天阳几乎是本能的追出了孟府，结果刚出了府邸，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稀稀疏疏的箭矢。
虽然说那箭矢稀稀疏疏，可是却劲道十足，那恐怖的劲道所带来的破空之声极其刺耳，可见射出箭矢之人，非但是臂力惊人，箭法也是非同一般。
心头警兆升起，孟天阳只来得及就地一滚便听得伸手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一支支箭矢就那么的没入了围墙之中，只剩下箭羽留在了外面。眨眼之间，墙面之上便插上了十几支箭矢。
这会儿夜幕当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道：“我们走！”
那声音虽然说低沉，可是孟天阳却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受伤自孟府逃出去的鸠摩智。
不用说方才以箭矢封挡了孟天阳的追杀的那些弓箭手便是鸠摩智所带来的侍卫。
正所谓穷寇勿追，差点伤在了那些弓箭手手中的孟天阳向着鸠摩智一行人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了孟府之中。
翻身进入孟府，孟天阳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院子当中那两道身影之上。
鲁达也就罢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健壮无比的侍卫，但是楚毅这会儿却是一身青衫罩体，背着双手站在院落当中，怎么看都是那样的顺眼，可谓是风流倜傥，仪表不俗。
深吸一口气，孟天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楚毅突然多了几分好感，上前一步，孟天阳冲着楚毅一礼道：“某谢过公子襄助之恩。”
楚毅淡淡的道“我帮你不过是不愿意那天人三策落入到鸠摩智之手，况且某的目的说到底也是为了那天人三策罢了，所以当不得孟家主之谢！”
说着楚毅看着孟天阳道：“不知家主可愿将天人三策借于某翻阅一番？”
孟天阳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双目闭上，缓缓睁开之后，就那么的看着楚毅道：“阁下果真只是借阅一会儿吗？”
楚毅哈哈大笑道：“某素来言而有信，孟家主大可不必担心，若是某果真贪图你们孟家的天人三策的话，某也不会同你联手逐走了鸠摩智了。”
“公子且随我来！”
似乎是做出了决断来，孟天阳当先在前，然后冲着楚毅道。
楚毅眉头一挑，显然是没哟想到孟天阳竟然这么快便做出了决断，要知道就算是他，处在孟天阳的处境，也未必会信了他的话，可是看孟天阳的架势，竟然愿意相信他的话。
很快在孟天阳父子二人的引领之下，楚毅、鲁达二人走进了一处略显肃穆的院子当中。
目光一扫，楚毅走进院子的瞬间便确定了这里赫然是孟氏祠堂所在。
作为孟氏的祠堂，不用说这里供奉着的必然是孟家的历代先祖，而天人三策乃是孟氏之根本，若说被藏在祠堂当中的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第七百二十二章 他乡偶遇苏学士
既然确定此物的确是董仲舒手书之天人三策，楚毅便定了定心神，聚精会神的翻看手中的竹简。
竹简的确是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哪怕是楚毅翻看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些竹简给损坏了。
看得出孟家父子的确是没有动什么手脚的意思，实在是楚毅惊走鸠摩智太过令孟天阳忌惮了。
鸠摩智的实力明显要强国孟天阳一头，现在楚毅连鸠摩智都能够惊走，如果说真的交手的话，那么他们孟家怕是没有谁能够挡得住楚毅，既然如此，何不相信楚毅的话呢。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失去天人三策，所幸的是他们孟家已经留下了副本，所以就是失去了天人三策，也最多就是失去了一件传承久远的珍本宝物罢了，还动摇不了孟氏的根基。
可是一旦交手的话，孟天阳必然会被楚毅所震杀，那个时候失去了孟天阳这么一尊强者的镇压，孟氏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孟家可就真的完了。
当最后一个字翻看完，楚毅长出一口气，心底浮现出一篇心法来，这一门心法便是被董仲舒藏在天人三策当中的一门堪称绝世之功法。
而孟天阳显然就是修行了这一门功法，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修为，以楚毅的眼光来看，这一门功法玄妙绝伦，深韵儒家之内核，如果说非是书香门第之家，得儒家文化熏陶的话，一般人怕是难以修行。
就像少林七十二绝技一般，如果说不是精通佛法的佛门高僧的话，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的话，根本就别想将这些功法修炼到高深处。
同样，这天人三策当中所蕴含的功法也有着这样的效果，没有同功法相符的心境的话，能够达到无上大宗师之境那已经是极限了，至于说再进一步，显然是没有什么希望。
而孟天阳乃是一名读书人，孟家更是书香世家，一代一代的传承，也不过是出了孟天阳这么一位无上大宗师而已，可见这些绝世功法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修行的。
心法在心底流淌而过，楚毅自然是不可能去改修这一门功法，但是并不妨碍楚毅借鉴其中的精华啊。
如今楚毅修行的葵花宝典便是在那残缺的葵花宝典的基础之上，结合楚毅自身的学识所推演出来的，已经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如果说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的话，那么前人所留下来的神功秘籍自然是最好的修行之法，可以不用担心会走上歧路一路直达巅峰，但是任何想要突破之天人之境的存在，必须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否则的话，无上大宗师之境便是一个修行之人的天花板了。
这也是世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无上大宗师，而天人之境的强者却是寥寥无几的缘故了。
就在楚毅翻看天人三策的时候，孟理、孟天阳父子二人站在不远处，于祠堂之上就那么看着楚毅。
孟天阳既然做出了选择，心情很是平静，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至于说接下来楚毅会如何做，那就由不得他掌控了。
如果说楚毅如其所言只是借阅一番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如果楚毅想要将天人三策霸占的话，那么他们孟家也认了，失去了天人三策总比整个家族覆灭要好。
正在孟天阳、孟理父子二人心中纠结不已的时候，楚毅将手中的竹简房间了锦盒当中，淡淡的看了父子二人一眼，一挥手便将那竹简向着孟天阳抛了过去道：“孟家主，原物奉还！”
孟天阳显然是有些惊讶，毕竟他心中都已经做好了失去天人三策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楚毅竟然真的将天人三策还给了他们，这如何不让孟天阳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锦盒，孟天阳深吸一口气，回神过来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朱公子果然言而有信，孟某佩服！”
楚毅摆了摆手，一步踏出，身形便在数丈之外，而鲁达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楚毅的身形，楚毅的声音自空空荡荡的夜空当中传来：“深夜前来，多有搅扰，就此告辞。”
眨眼之间，楚毅同鲁达二人便出了孟府。
第二天，孟府一如既往的打开府门，这让许多盯着孟府的人心中生出几分失望来。
最重要的是那几名黑衣蒙面人背后的家族在焦急之中等了一夜，结果等来的却是噩耗。
他们各家所安排的人没有归来便已经让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可是现在孟府的府门正常打开，众人才算是彻底的绝望了。
孟府无恙，那们他们所派出的人结果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孟府如何楚毅却是没有兴趣知晓，如今他已经同鲁达几人离开了蒙城。
一片山野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过往的行人、客商便会选择聚集在一起以应对荒野之中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而楚毅一行几人还真的不怕遇到什么凶险，但是天色渐晚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便赶路。
一座略显破败的山神庙为中心，四周倒是停驻着不少商队以及行人，大概看去，差不多有数十人之多。
楚毅一行人接近山神庙的时候自然是引来了这些人的关注，确定了楚毅一行人不是山贼之类的危险人物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人再去关注。
可是楚毅却是感受到一道目光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等到楚毅试图循着那目光寻找的时候，却是没有什么发现。
眉头一挑，楚毅翻身下马，同鲁达几人寻了一处所在落脚，还没有等到楚毅几人升起篝火，就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行至近前，带着几分恭谨向着楚毅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楚毅抬起头来，看了那人一眼，这明显是一名仆从，只是不知道此人背后的主人是什么来头。
鲁达几人则是下意识的做出戒备，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若是被莫名其妙的人给盯上的话，可是非常之凶险的。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鲁达几人摇了摇头，起身道：“哦，不知道贵主人如何称呼？”
那仆从的口风很紧，楚毅开扣询问，那仆从却是依然保持着一副恭谨的模样道：“我家主人说了，公子见了我家主人，自会知晓。”
楚毅目光在这名仆从身上扫过，似乎是感应到了楚毅的目光，这名仆从心中一震，却是不敢小觑了被自家主人所看重的楚毅。
楚毅同样也是好奇，将一名有着宗师之境修为的武道强者当做仆从来用，也不知道这人背后的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越是如此，楚毅越是好奇，大笑道：“既然贵主人想要，朱某若是不应，岂不是驳了贵主人颜面，此君子不为也！”
说着楚毅向着那仆从点了点头道：“有劳在前引路！”
仆从连忙后退一步道：“还请公子随我来！”
在这名仆从的引领之下，差不多有百余丈，楚毅只看到前方停着一辆车架，在那车架之前，几名相貌出众之女子正忙着在地上摆上地毯并且摆好吃食。
不过这也就罢了，真正吸引了楚毅目光的却是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的那一道挺拔的生硬。
这人背对着楚毅站在那里，一身儒雅之青衫罩体，衣带飘飘，看上去何其飘逸，只是背影便给人一种卓尔不俗之姿态。
楚毅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的时候，原本站在那里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就见一张儒雅的面孔浮现，鬓角苍白，看其面容，大约四十许，但是这么一位修为高深的文士，鬓角斑白，只怕其实际年龄不下五十多岁了，甚至更多。
“蒙先生相邀，朱某甚为荣幸，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文士背着双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楚毅，微微一笑，冲着楚毅招手道：“小相公且来陪苏某小斟两杯！”
这会儿立于一旁的仆从恭敬的道：“这位是我家主人，苏轼苏相公！”
楚毅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说实话，当知晓这文士的身份的时候，楚毅是真的非常惊讶的。
苏轼一生起起伏伏，但是总体而言，一生其实都在大宋官场奔波，而这里可是西夏境内啊，原本应该身在大宋境内的苏轼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上前，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惊讶以及仰慕冲着文士一礼道：“朱厚照见过苏相公，尝闻苏相公之大名，不曾想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相公真是风采果然，令人见之心折啊。”
苏轼只是笑了笑，伸手一引道：“小相公且落座，能够在异域他乡得遇小相公这般人物，乃是苏某之幸啊！”
楚毅听得苏轼之称道，先是一愣，当即便反应过来，苏轼之所以这般称赞于他，只怕是这些时日，他打着朱厚照的名头，几度出手抄袭了几首传于后世的诗词的缘故了。
若非是如此的话，以苏轼的性情，恐怕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这般的客气。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苏轼道：“朱某何德何能，实在当不得相公这般称道。”
苏轼捋着胡须，笑道：“若是小相公当不得的话，怕是年轻一代当中，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当得了。”
若是让人知道当今文坛领袖之一的苏轼竟然会如此称赞一人的话，不知道会是何等的反应。
不过楚毅却是保持着足够的平静，他不知道苏轼究竟有何用意，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轼的名头非常大不假，但是更大名头的历史人物楚毅都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因此苏轼那名人光环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的楚毅只是看着苏轼道：“不知苏相公寻某前来，所为何事？”
苏轼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楚毅这个时候竟然会如此的冷静，不过楚毅越是如此，苏轼越是欣赏。
捋着胡须，苏轼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苏某甚爱小相公之才学，不忍见小相公一身才学埋没于此间，特命高俅将小相公请来，只为问小相公可愿前往大宋……”
楚毅不禁呆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一身仆从模样的仆从，听苏轼的意思，这名仆从竟然是高俅。
如果说真的是那位高俅的话，倒也对的上，高俅曾为苏轼之书吏，允文允武，后来被苏轼推荐给了王洗，这才开始了高俅步步高升的帷幕。
楚毅的目光虽然说看似无意的扫过一旁的高俅，但是却瞒不过边上的苏轼。
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说实话，楚毅真的想不到苏轼这位名动天下的大文士竟然会是一名修为高深莫测的武道强者。
哪怕是以楚毅的眼力，都无法看透苏轼的修为，当然这是苏轼收敛气息，隐藏修为的缘故，在外人眼中，苏轼就是一名不通武道的普通人，然而在楚毅眼中，虽看不透苏轼修为，但是楚毅却是可以肯定，苏轼一身修为绝对不差。
当然楚毅同样为苏轼的一番话而惊讶，苏轼之所以派高清请他前来，竟然是因为不忍其展露出来的才学埋没，欲让他前往大宋。
说实话，当今天下，无论是西夏还是大辽，又或者是吐蕃、大理各国，虽然说大宋相比这些国家并非是最强大的，但是这些国家却都受到大宋的影响。
可以说名动天下的文士、文豪皆是出自大宋，要说大宋乃是天下文人士子的圣地的话，料想不会有什么人反对。
再说了，大宋自开国之初便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这就更使得文人士子在大宋的地位极度高涨，朝中重臣同官家作为论道，共治天下，简直就是文人之天堂。
苏轼冲着高俅道：“高俅，且将我那名帖取来一份交给小相公，他日小相公若是前来大宋，不妨持名帖前来寻苏某。”
等到楚毅回神过来，高俅已经将一份名帖取来，眼中带着几分羡慕之色将之交给楚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轼对他没有什么恶意，甚至一切都是为了他考虑，楚毅虽然说有些发懵，但是也没忘了向苏轼道谢。
眼见楚毅离去，高俅带着几分羡慕道：“相公，这位朱公子似乎并不怎么愿意前往我们大宋啊。”
显然楚毅先前的反应看在高俅的眼中，莫说是高俅，就算是苏轼也是看的分明。
听到高俅这么说，苏轼微微一笑道：“不妨事，他有这般才华，终究一日会前往大宋的，也只有那里，他才能够寻到与其志同道合之辈，蛮夷之地，尽皆粗俗之辈，何人可与其为友呢？”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门四天人
高俅闻言不禁感叹道：“可惜此人不识相公之一番好意，若是相公愿意拉他一把的话，他日进入官场，必然轻松的多。”
尽管说苏轼官途并不怎么顺利，但是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大名士，与苏轼相交者不是天下知名的文士便是朝堂之上的达官贵人，如果说真得了苏轼青睐的话，自身能力再出众的话，一朝风云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了高俅一眼，苏轼淡淡道：“此番随老夫回返，老夫便为你手书你封，高俅你持之可往京师寻王太尉！”
高俅这些年呆在苏轼身边，却是对于苏轼的人际关系网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高俅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得到苏轼的看重，将之推荐给那些达官贵人。
如今听苏轼这么一说，高俅差点兴奋的昏过去，不光光是因为苏轼准备将他推荐进入官场，更重要的是，那位王太尉无论是身份地位都非常之高，有这么一位太尉照拂的话，他高俅之官途绝对再顺利不过。
噗通一声，高俅冲着苏轼拜下，感激无比的道：“高俅拜谢相公，相公大恩，高俅没齿难忘。”
苏轼只是摆了摆手，伸手一拂，高俅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便站了起来，只听得苏轼道：“你也不必谢我，只希望你入了官场，能够坚守本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倒也不枉我推荐你一场。”
高俅恭敬道：“某谨记相公之教诲。”
这边楚毅把玩着苏轼送他的名帖回到了他们落脚之地，鲁达几人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虽然知晓楚毅一身修为不差，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楚毅请了去，心中没底啊。
这会儿看到楚毅，一个个的也就安心下来。
鲁达瞥到楚毅手中那一份名帖的时候愣了一下道：“都知，这……”
眼见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名帖之上，楚毅反应过来，名帖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够用得上的，如果说不是有着足够的身份地位，那都没有资格使用名帖的，否则的话即便是强行用之，也只会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而已。
“一位先生送的名帖！”
虽然说不知道苏轼出现在西夏境内所为何事，但是楚毅也没有暴露苏轼身份的意思。
一夜无话，打坐了一夜，精神抖擞的楚毅一行人继续奔着天山方向而去。
天山，自古以来，天山便有着种种的神话传说，缥缈峰乃是天山诸多山脉当中极为神秘的一座山峰。
因为山峰常年有云雾缭绕，所以便有了缥缈峰的称呼。
而缥缈峰作为逍遥派之重地，天山童姥盘踞之地，可谓是戒备森严，然而此刻，缥缈峰之上却是一片狼藉之景象。
一队穿着花花绿绿，脸上涂抹着各种颜色，身上更是散发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的怪人簇拥着一名白发飘飘的老者奔着缥缈峰而来。
这一队人敲锣打鼓，声势极其浩大，这般的动静，不必说自然是惊动了缥缈峰之守卫。
然而那些守卫试图上前阻拦，结果却是被一片五颜六色的毒气给毒倒。
一路所过，几乎是无人能挡，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便从山脚一直到了缥缈峰。
就在这一队人马后方，同样是十几道身影，为首之人赫然是童贯以及赵固。
二人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天山，并且询问了当地人之后，寻到了缥缈峰所在。
本来二人是准备在缥缈峰下等楚毅赶来的，可是左等右等，好几天功夫过去也不见楚毅几人的踪影。
当然不管是童贯还是赵固都不会担心楚毅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与其担心楚毅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如担心楚毅让谁出了意外呢。
楚毅没有等来，结果让童贯、赵固二人等来了星宿老仙丁春秋。
丁春秋之名在西域之地几乎可以止婴孩夜啼，可谓是凶名在外。
作为逍遥派无崖子门下弃徒，丁春秋才情极佳，然而心性不纯，乃是野心勃勃之辈，为了逍遥派至高绝学，北冥重生法，愣是突下杀手，重创了无崖子。
然而丁春秋即便是重创了无崖子也没有能够得到北冥重生法，传说中作为逍遥派至高绝学之一的北冥重生法有着令人重生的神异功效。
要知道这世间，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境强者也有陨落的那一天，可是北冥重生法却是能够令人重生，亏得这一门至高绝学除了寥寥几人知晓之外，并不为世人所知。
若是不然的话，一旦消息传开，可以想象得出，那些隐世不出的无上大宗师乃至天人境强者绝对会蜂拥而至。
纵然是逍遥派一门之中有天人强者坐镇，只怕也难逃覆灭之劫。
丁春秋为了北冥重生法甚至做了那天下人所唾弃的师门叛徒，没有能够得到北冥重生法又如何甘心。
一直以来丁春秋想尽了办法，试图从无崖子身上得到北冥重生法，只可惜无崖子油盐不进，丁春秋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丁春秋忽然醒悟，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死盯着无崖子一人啊，要知道逍遥子门下可是有四大弟子，大师兄无崖子，以及巫行云、李秋水、李沧海三姐妹。
丁春秋好不容易打探到消息，天山童姥巫行云修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可以说是天山童姥实力最弱的时候，所以丁春秋算准了时间，率领自己门下的一众弟子直闯缥缈峰。
巫行云闭关修行，缥缈峰诸事自然是交给了手下人打理，面对丁春秋那可怕的毒功，偌大的缥缈峰愣是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使得丁春秋一行人势如破竹一般。
童贯、赵固一行人恰恰就是因为丁春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一路跟着，轻轻松松的便入了缥缈峰。
这边缥缈峰之上一片混乱的时候，就在缥缈峰山脚下，几道身影出现，不正是楚毅、鲁达一行人吗？
驻马而立，就见楚毅身后一名皇城司暗探目光落在了山脚处一道并不起眼的印记之上，当即便上前，很快便捧着一份写在绢帛之上的留言。
楚毅只看一眼便禁不住神色为之一动，按照绢帛之上的留言，楚毅猜测童贯他们所言的那一群稀奇古怪之人便是丁春秋手下的那么一群奇葩门人，同时也大概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上山！”
几人皆是身怀武功之人，最差的也是江湖之上二流好手，虽然说山间道路陡峭无比，可是却也难不住几人。
本来这些险峻之地都由缥缈峰的人手把守的，可是在丁春秋的肆虐之下，这些关卡却是荡然无存，楚毅几人直入无人之境，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登临缥缈峰。
轰隆隆的巨响声传来，楚毅眼睛一眯，遥遥望去，就见数里之外，两道身影混战在一起。
运功望去，楚毅清楚的看到空中两道窈窕身影，一大一小正在厮杀，声势极其惊人，一座座的山峰在二人交手之中受到波及，稍微小一些的山峰直接被轰爆，其破坏力完全不是无上大宗师之境可比。
眼睛一眯，原本在楚毅估计，李秋水、天山童姥又或者是无崖子，实力最多也就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罢了。
可是如今看来，巫行云几人根本就不是无上大宗师可比，单单是交手余波便有如此之可怕的破坏力，若是轰在身上的话，纵然是无上大宗师都未必能够支撑的了几招。
但是真要说是巫行云、李秋水她们修为达到了天人之境的话，逍遥派便是一门四大天人，天下间何方实力能及，别人不清楚，但是如周侗这样的天人境强者却是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周侗只言逍遥派唯有逍遥子这么一尊天人强者，那就说明李秋水、巫行云她们并非是天人境强者。
强于无上大宗师，而非天人，这一层次，楚毅便将之命名为半步天人境。
此等境界杀无上大宗师只若等闲，没有彻底洞彻自身道路，但是也是一只脚踏入天人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天地元气，正是这点差距使得无上大宗师在可以利用天地元气的半步天人强者面前愣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几道身影冲着楚毅几人飞掠而来，不是童贯、赵固几人又是谁。
童贯看到楚毅的时候，神色凝重的道：“贤弟，情报不对，天山童姥似乎已经度过了三十年一次的虚弱期，再加上李秋水，这可是两尊半步天人，我们莫说是打逍遥派秘传神功的主意了，一旦两人分出胜负，恐怕今日山上所有人都别想活着下山了。”
在皇城司的记载当中，天山童姥性情极其乖张，杀人无算，而李秋水，皇城司极度怀疑那执掌西夏大权的小梁太后便是李秋水的化身，同样是双手沾满了血腥。
这两者眼中，人命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知晓二人底细的情况下，童贯自然是担心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栽在了缥缈峰之上。
童贯能够想到，楚毅不可能想不到，但是相比只能依靠自身实力的童贯来，一旦自身实力难以解决问题，那么童贯也就慌了，而楚毅显然是底气十足。
哪怕是有再大的凶险，真的有生死危机的时候，大不了付出百万气运，将自身修为暂时提升到天人境罢了，还真不怕解决不了麻烦。
所以说楚毅底气十足，神色之间不慌不忙，目光从交手之中的巫行云、李秋水二人身上收回，同时神色郑重道：“两位，不知丁春秋何在？”

第七百二十四章 北冥重生
丁春秋兴师动众而来可不是跑过来搞笑的，一方面丁春秋乃是为了极有可能在缥缈峰的北冥重生法而来，另外一方面，丁春秋也是在打逍遥派至宝，玉玲珑的主意。
相传玉玲珑之上蕴含着能够令人重生的力量，北冥重生法配合玉玲珑可使人死而复生。
只看巫行云同李秋水二人在那里拼杀就知道丁春秋虽然说上了缥缈峰，但是还没有现身。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丁春秋已经现身，但是无论巫行云还是李秋水都没有将丁春秋视作威胁，两人之间要分出胜负，才会考虑去找丁春秋算账。
别人不清楚丁春秋的厉害，可是楚毅却是知道，虽然丁春秋没有能够从无崖子手中得到北冥重生法，可是却得到了北冥重生法的残篇，靠着残篇，丁春秋修的一身强横的修为。
这样一尊至少也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的阴险老毒物如果说隐藏在暗中的话，哪怕是楚毅都有些不大放心。
童贯、赵固几人早一步上得山来，所以楚毅询问两人是否见过丁春秋。
童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道：“丁春秋进了童姥大殿就再也没有出来，没有多久，李秋水便同巫行云自童老大殿当中杀了出来……”
听得童贯这么说，楚毅的目光不禁看向了远处坐落在山峰之间的那一片殿宇，其中一座大殿最为醒目，正是童姥大殿。
大步上前，楚毅身形飘忽，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抵达了大殿所在，看着面前的大殿，那敞开的殿门之内一片阴暗之色，乍一看，就像是盘卧着一头凶兽一般。
童贯、赵固看到楚毅盯着那敞开的大殿神色自然也浮现出凝重之色，就见童贯向着身后几名皇城司士卒点了点头。
当即就见几名皇城司士卒带着几分决然之色走进大殿当中。
在楚毅几人的注视下，这几名皇城司士卒进入到大殿之内，大殿之中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动静出现，甚至几名皇城司士卒在大殿当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这会儿其中一名皇城司士卒开口道：“童提举，这里没有人……”
然而下一刻，开口的那名皇城司士卒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大殿之中还残存着那名士卒的惊呼之声。
“不好！”
看到这般情形，傻子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楚毅一步踏入大殿当中，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先前进入到大殿当中的那几名皇城司士卒一个个的只留下一声惨叫便消失无踪。
“丁春秋，藏头露尾之辈，莫非以为我等寻不到你吗？”
大殿之中当即便传来一个苍老之中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哈哈哈，一群朝廷鹰犬，今日老仙我便送你们上路。”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楚毅的身前，那红扑扑的双手却是犹如闪电一般向着楚毅的咽喉处抓了过来。
这么一抓下来的话，纵然是金铁浇筑而成，怕是也要被抓的粉碎。
楚毅见状，伸手一指向着丁春秋手掌之间点了过去，噗嗤一声，一抹嫣红浮现，就见丁春秋手掌心之间出现了一个血洞，虽然说伤了丁春秋，可是那点伤甚至都影响不到丁春秋实力的发挥。
看了手掌心那已经停下流血，并且开始缓缓愈合的伤口，一身北冥残篇功法疯狂运转，这北冥残篇倒也不愧是北冥重生法的一部分，虽然说没有达到重生之功效，但是那伤口愈合的速度却是非常之惊人。
“小辈，你敢伤老仙，那就不要怪老仙痛下毒手了。”
下一刻就见丁春秋手微微一抖，一股无形无色无味的剧毒伴随着丁春秋挥手向着楚毅弥漫了过去。
然而楚毅却是立在那里，周身陡然之间气势涌动，虚空为之动荡，原本在丁春秋的掌控之下向着楚毅笼罩而来的毒气一下子便受到虚空波动的影响向着丁春秋倒灌而来。
丁春秋掌控毒气，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毒气倒灌回来，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长袖猛地一拂，倒灌而回的毒气再度向着楚毅笼罩了过来。
这会儿童贯、赵固也反应了过来，首先做的便是屏住呼吸乃至收敛了全身毛孔。
除非是被人浇在身上，否则的话，单凭这空中的毒气还真的难以威胁到楚毅几人。
“吼！”
伴随着楚毅一声低吼，就见笼罩住了几人的毒气一下子炸开，四散开来。
顿时四周的大殿墙壁之上冒起了一股股的刺鼻的黑烟，赫然是那些剧毒飞溅在大殿墙壁之上所造成的。
“小辈，给我过来吧。”
说话之间，就见丁春秋突然一掌向着楚毅抓了过来，同时一股可怕的吸力吸住了楚毅的身影，大有将楚毅吸到丁春秋近前一般。
楚毅双足踏在大地之上，虽然说只是站在那里，可是那长久以来所扎下的根基却是厚实无比，稳如泰山一般的立在那里，任凭丁春秋如何吸，均是无法撼动楚毅一丝一毫。
甚至楚毅一声低吼，身形当即化作一道闪电一般猛地扑向了丁春秋。
丁春秋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狠狠的撞在了身上一般，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之上总算是稳住了滚动不已的身形。
全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但是一股致命的危机陡然自心头升起，而丁春秋却是没有什么慌乱，整个人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刹那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波微步？”
丁春秋竟然掌握着如此之精妙的轻功秘法，纵然是楚毅都吓了一跳，原本打向丁春秋的一掌却是不得不拍在了大殿的地面之上。
顿时一阵地动山摇，大殿之中烟尘滚滚，不知道多少的碎块飞散开来，丁春秋整个人立在一片烟尘之中，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后怕，同时心头更是升腾起无边的怒火。
“统统去死吧！”
丁春秋双手舞动开来，就见一片片的毒雾弥漫开来，很快整个大殿当中便充斥着剧毒之物，这些剧毒皆是丁春秋的压箱底的宝贝，这会儿却是被丁春秋给拿了出来，摆明了就是想要将楚毅几人给一次拿下。
眼见丁春秋祭出毒雾，为楚毅掠阵的童贯伸手一招道：“取强弓来。”
只见童贯张弓搭箭，伴随着一声铉声炸响，一支箭矢呼啸而去，噗嗤一声，就见那一支箭矢生生的洞穿了丁春秋的胸膛，一个血洞出现。
气喘吁吁的丁春秋怦然低头看了自己胸膛那拳头大小的血洞，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就见丁春秋身子摇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当场便没了动静。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不死
童贯一箭射杀了丁春秋，随手将手中的强弓丢给身后的皇城司士卒，脸上带着几分不屑道：“这丁春秋真的是徒有虚名之辈，那么大的名头，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要知道先前童贯等人可是将丁春秋视作头号大敌的，尤其是先前丁春秋一路势如破竹一般闯入了缥缈峰，更是让童贯等人在心中将其威胁程度提高到了最高。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被他们视作了大敌的丁春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童贯一击都没有扛住。
童贯、赵固等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丁春秋的尸身，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缥缈峰之上，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并且被他们所放在心上的其实也就只有寥寥几人而已，除了丁春秋之外便是正在交手当中的巫行云、李秋水了。
现在丁春秋被一箭射杀，而巫行云、李秋水二人则是在山中交手，那么这缥缈峰之上，也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了。
只听得童贯向着楚毅道：“贤弟，丁春秋已经除去，天山童姥此刻又不在，正是我们寻找逍遥派神功秘籍的最佳时机。”
楚毅走上前去，行至丁春秋那尸身之前，抬手向着丁春秋的尸身便是一掌，直接将丁春秋的胸膛给拍的塌陷下去，五脏六腑尽数化作齑粉。
童贯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一脸的愕然，显然是不明白楚毅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拿丁春秋的尸体泄愤不成？
不过不管楚毅做什么，几人也就当做没有看到。
楚毅向着童贯几人道：“大家分头寻找，看一看是否能够寻到密室什么的。”
很快一众人便出了大殿在缥缈峰之间四处寻找。
楚毅走出大殿，目光却是落在了远处山峦之间那隐约可见的两道身影，这两道身影在山峦之间腾空跳跃，甚至横空飞行，交手的余波愣是将一座座的山峦轰塌。
这般可怖的破坏力让楚毅为之惊叹不已，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逍遥三老中的两位，单单是这一份修为，放眼江湖之上，能够与之相比者怕是寥寥无几。
偌大的皇城司，楚毅如果说不借助气运祭坛的话，恐怕也就只有周侗才能够稳压二女一头。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一座山峰轰然炸开，在那一片尘埃之中，两道身影冲天而起，不是巫行云、李秋水又是何人。
二人一招一式之间，浑然天成，虽然说招招充斥着无限的杀机，但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飘逸俊雅，在他人眼中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杀机来，反而是一副仙子横空的模样。
楚毅双目炯炯有神，盯着两人直看，要知道这可是两位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之间的交手，自有其神韵，对于楚毅这般境界的修行之人来说，任何一点感悟都是弥足珍贵，说不得便会有所触动，使得修为大进。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毅沉浸在巫行云同李秋水之间的交手当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将楚毅给惊醒过来。
“楚都知，童提举发现了一处密室，特命小的前来请都知前往！”
目光收回，楚毅微微颔首道；“在前引路！”
缥缈峰一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的宫殿边上，那是一面石壁，但是此刻石壁却是开启，露出一个足可以容纳一人行的石洞出来。
楚毅走进石洞当中，只觉得眼前陡然一暗，可是墙壁之上竟然嵌着一颗颗的明珠，这些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石洞照亮一片。
然而楚毅走进石洞当中却是目光一凝，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看着石洞当中一道身影。
“桀桀，来了就好，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赫然是不久之前在那童姥大殿当中被斩杀的丁春秋。
丁春秋整个人看上去完全就是没有受伤的模样，而且精神抖擞，一身气息比之先前更加的恐怖。
如果说先前丁春秋刚刚踏入无上大宗师之境的话，那么这会儿丁春秋至少处在巅峰，甚至半只脚都踏入了天人之境。
那可怕的气息愣是将石洞当中的童贯、赵固等人给压迫的无力抵挡，像修为弱了许多的赵固这会儿都已经昏了过去，也就只有童贯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勉力抵挡丁春秋所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势。
童贯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先是一亮，接着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他们寻到这一处石洞，进入到石洞当中，发现了被刻印在石壁之上的神功秘籍的内容。
也就在几人兴奋不已，被墙壁之上的秘籍的内容所吸引的时候，丁春秋却是突然出现，一出现便将童贯等人给镇压了起来。
也就是那名被童贯派出去请楚毅前来的皇城司士卒逃过了一劫，却也帮丁春秋将楚毅给引了过来。
“丁春秋，你果然还活着！”
丁春秋修炼北冥重生法，虽然说是残篇，可是北冥重生法乃是逍遥派至高神功之一，有着匪夷所思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先前丁春秋被童贯一箭射杀之后，楚毅仍然不大放心，亲自上前出手将丁春秋的五脏六腑给震碎。
丁春秋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怨毒之色，盯着楚毅道：“小子，若非是你的话，我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才恢复伤口，若是你当时出手再重一些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想到自己装死，差点就真的被打死了，丁春秋心中一阵后怕的同时也是对楚毅恨之入骨。
因为楚毅在他装死之后，仍然上前给了他一掌，也正是那一掌几乎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楚毅可是亲眼看着丁春秋的心脏被一箭射爆，同时他出手拍碎了丁春秋的五脏六腑，这一点楚毅是可以确定的，那个被他拍碎了五脏六腑之人绝对是丁春秋。
北冥重生法的神异之处真的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本来楚毅将北冥重生法看做笑话一般，他是不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北冥重生法这样神异的功法。
结果丁春秋却是死而复生，靠着北冥重生法残篇，竟然在死亡边缘保住了一条性命，甚至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下一刻丁春秋陡然之间伸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口中喝道：“小辈，还不速速受死！让本老仙送你上路吧！”
丁春秋那一只手突然之间由红润变得苍白起来，一股异样的苍白出现在丁春秋那一只手之上。
“不好，有毒！”
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楚毅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长袖一拂，身形暴退，退到了墙边的瞬间，楚毅身形一晃，整个石室当中到处都是楚毅的身影。
丁春秋微微一愣，哈哈大笑，口中喝道：“雕虫小技而已，还不给我散！”
说话之间，丁春秋大手猛地向着虚空当中一道身影拍了过去，就见漫天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而楚毅那一道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脚步微微一个踉跄，看上去似乎在同丁春秋的交手过程当中，楚毅吃了一点亏。
但是楚毅的神色之间却是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是带着几分兴奋之色。
能够同一尊强者交手，生死之间的感悟实在是太动人了，楚毅觉得如果说自己能够在丁春秋的追杀之下坚持下来的话，那么自己的修为将自然而然的有所突破。
只是楚毅同丁春秋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说单凭楚毅自身的话，恐怕是连丁春秋身上那可怖的气势都承受不住。
君不见童贯这样强横的人物，心志可谓坚定无比，还不是在丁春秋单额气势压迫之下难以同丁春秋硬悍。
当然童贯之所以表现的这般不堪，完全是因为丁春秋暗暗的下毒的缘故，如果说不是他下毒的话，至少童贯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丁春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楚毅，啧啧有声道：“小子，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吧。”
楚毅盯着丁春秋，此刻丁春秋身上的气息很是不对劲，完全就是在不停的增长。
突然之间楚毅想到了一种可能，目光不由的向着远处的石壁之上看了过去。
石壁之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看上去至少有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光了。
最关键的是那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行行的大字，这些大字看在楚毅的眼中，不过是瞬间，楚毅便惊呼一声道：“北冥重生法竟然就在这石壁之上？”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楚毅也在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丁春秋的修为会一直都在缓慢提升。
原来丁春秋这是得到了完整版的北冥重生法，这种情况之下，以丁春秋对北冥重生法的造诣以及积累，可以说一旦得到了完整版的北冥重生法，那么丁春秋先前的积累必然会爆发出来。
一身可怖气息比之先前至少提升了数倍还多，等闲之人根本就无法承受其肆无忌惮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丁春秋看着楚毅那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道“不错，说来老仙我得到北冥重生法还要多谢你们带路呢。”
丁春秋在缥缈峰之上搜寻了不止一遍，结果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没想到跟着童贯一行人却是轻而易举的寻到了这密室所在，进入到密室当中，更是轻易的便寻到了北冥重生法。
其实丁春秋就算是不说，楚毅也能够猜到，肯定是童贯等人寻到了这一处密室，结果便宜了丁春秋。
丁春秋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狰狞道：“为了庆祝老仙我神功大成，我这便给你一个痛快……”
轰隆一声巨响，就在这时，一声惊雷一般的巨响轰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地动山摇。
头顶之上的碎石一下子掉落了一片，石室当中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不堪。
丁春秋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只看到那墙壁之上刻着的北冥重生法的巨石这会儿已经充斥着裂纹，眼看着就要崩碎开来。
楚毅目光之中闪烁着精芒，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只听得轰隆一声，整个石室彻底崩塌。
缥缈峰之上，一座小山峦轰然之间崩塌，两道身影立于那山峰之上，竟然罢手了。
李秋水看着巫行云道：“巫行云，师兄将北冥重生法交由你看管，你便是这般看管的吗？”
原来交手当中的两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实在是丁春秋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势太强了，丝毫不在他们之下，甚至还要稍稍强出他们一些，这如何不让二人为之心惊，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在那里拼命啊。
石室崩塌是由两人出手所造成的，在巫行云看来，不管是什么人，闯入石室当中，必然发现了北冥重生法，那么不管是谁得到了北冥重生法，都只有死路一条，除非对方是逍遥派弟子。
但是他们逍遥派已经多年没有第三代弟子出现了，那么此刻在石室当中的人，统统都要死。
李秋水同巫行云不对付，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巫行云将石室轰塌，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而是在一旁竭尽所能的言语讽刺对方。
倒是巫行云这会儿心思并没有放在李秋水身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渐渐崩塌的石室，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石室崩塌，除非是修为惊天，否则的话，谁也休想从那地下石室当中逃出来，最终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都不用选什么埋身之处了。
然而就在巫行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轰响，紧接着漫天碎石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道道的身影自那烟尘当中激射而出。
巫行云几乎是本能的向着其中最先冲出来，也是气势最强的那一人狠狠的一拳砸了过去。
丁春秋只感觉一股心悸之感传来，本能的探手向着身前横扫，噼里啪啦的一阵爆鸣之声，丁春秋只感觉自己在一瞬间的功夫愣是同巫行云交手了数十次之多。
丁春秋感受到一股股的可怕力量涌动冲击其筋脉，这些力量尽皆是来自于方才交手的力量。
“丁春秋，你这逆贼，来我缥缈峰，果然是别有所图！”
丁春秋看着巫行云笑道：“师叔却是错怪了丁某了，这一处密室并非是丁某所发现，根本就怪不得丁某！”
巫行云感受到丁春秋身上所流淌着的气息，脸色难看的道：“丁春秋，你这逆徒，竟然偷学我逍遥派至高神功秘法，今日吾便代表你师傅，斩杀了你这逆徒，以绝后患。”
李秋水这会儿则是盯着丁春秋，带着几分不善道：“丁春秋，待我取了你项上人头，再去祭奠无崖子！”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两位师叔请上路！
丁春秋先前为了上缥缈峰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出来，不管是巫行云还是李秋水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是不管是李秋水还是巫行云，二人眼中只有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给斩杀了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丁春秋。
但是丁春秋竟然偷学了逍遥派至高绝学北冥重生法，这自然是犯了二人的忌讳。
尤其是巫行云，北冥重生法就藏在缥缈峰，她虽然说没有修炼，但是却有看管之职责。
逍遥派几门神功可以说各有特色，但是唯独这一门北冥重生法却是逍遥派至高绝学，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修行的。
上一位修炼了北冥重生法的人便是身为逍遥派掌门的无崖子，所以说北冥重生法在逍遥派当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丁春秋这么一个叛出师门，谋害恩师的败类竟然也敢偷学逍遥派至高神功，巫行云还有李秋水却是无法坐视不管，甚至于两人都暂时罢手言和，将注意力放在了丁春秋的身上。
丁春秋积累了多年，一得到北冥重生法便将多年的积累消化一空，一身修为飙升，此刻看着李秋水还有巫行云，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道：“两位师叔，师侄这便送你们上路去见师父他老人家，还请两位师叔能够带话给师父，就说他老眼昏花，竟然不识丁某良材美玉之资，偏偏去选苏星河那等废物……”
“孽障，受死！”
一声娇斥，就见巫行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刹那之间一记剑掌向着丁春秋劈了过来。
丁春秋见状却是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反倒是一掌向前推出，大有同巫行云硬碰硬的意思。
只听得一声轰响，丁春秋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就见巫行云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显然在方才的交手当中，巫行云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甚至可以说丁春秋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还要稍稍的强过巫行云一筹。
一旁观战的李秋水看到这般情形眼睛不由的一缩，原本不怎么将丁春秋放在心上呢，这会儿却是提高了警惕，开始重视起来。
不过李秋水同巫行云两人似乎是天生的对头一般，眼下有机会能够嘲讽巫行云，李秋水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只听得李秋水带着几分嘲讽向着巫行云道：“巫行云，你这些年不会是忙着在这缥缈峰称王称霸吧，怎么一身修为差了那么多，连这么一个叛徒都惩治不了，你如何对得起师兄托你照看缥缈峰的嘱托。”
说话之间，就见李秋水一步跨出，双手成爪当头向着丁春秋抓了过来道：“孽障，看我幽冥鬼爪！”
丁春秋一掌击退了巫行云，眼见李秋水一爪向他抓了过来，嘴角露出几分冷笑之色道：“给我滚开！”
下一刻就见丁春秋整个人陡然像是膨胀了一圈，狠狠的一拳砸向了李秋水。
咔嚓一声，就见李秋水那一条手臂微微一震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来，而李秋水来的快，去的更快，于空中一个翻转，身形飘然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与杀机的盯着丁春秋。
“丁春秋，你果然修成了北冥重生法！”
虽然说两人没有修行过北冥重生法，但是无崖子却是修炼了啊，他们师兄妹以往可是有过比试的，所以李秋水、巫行云二人对于北冥重生法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会儿从丁春秋的出手，两人可以判断出丁春秋真的是将北冥重生法修炼成功了。
出手两次而已，便将巫行云还有李秋水这么两位逍遥派的宿老给镇住，丁春秋脸上满是猖狂之色哈哈大笑不已，指着巫行云道“巫行云，交出玉玲珑，我丁春秋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巫行云、李秋水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出手，就见空中两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扑向了丁春秋。
两尊半步天人之境的强者联手之下，纵然是一尊天人也不敢大意，丁春秋可没有达到天人之境，这会儿面对李秋水、巫行云二人联手自然是不敢大意。
但是北冥重生法不愧是逍遥派的至高神功之一，竟然隐隐的压制两女一筹，交手之间，哪怕是二人围攻一人，丁春秋却是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虚空之中爆鸣声不绝于耳，甚至三人交手的场地已经缥缈峰转移到了其他的山峰之间，所过之处，山峰崩塌，一道道的流光从天而降，在山峦之间炸出一片片的烟尘滚滚来。
而此刻，一片狼藉的缥缈峰之间，就见楚毅、童贯几人从那一片废墟当中走了出来。
先前丁春秋差点逼迫的楚毅献祭上百万气运将修为提升到天人之境然后一巴掌将丁春秋给拍死。
但是也正是在楚毅准备献祭气运的时候，李秋水、巫行云两人出现了，能够不去燃烧气运的话，楚毅一般情况下是尽可能的不会去燃烧气运的。
此刻眼看着三人大战，童贯、赵固几人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三人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莫说是童贯了，就是赵固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猜疑来，是不是有人想要借着逍遥派之手将他给干掉啊。
童贯只是埋怨皇城司所收集的情报不够详细具体，如果说皇城司当中有着关于逍遥派的切实的情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这般贸贸然便跑过来了。
这不是来替天子寻什么神功秘籍，根本就是来送死啊。
看一看空中那三人吧，任何一人都有着将他们给震杀的实力，再留下来的话，一旦等到三人当中任何一个腾出手来的话，他们这些人只怕一个都走不出缥缈峰。
“贤弟，这些人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若先行离去，再做从长计议！”
童贯看着楚毅道。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看了看童贯、赵固几人道：“童提举所言甚是我，我们且先避一避。”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声，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自空中坠落而下，楚毅放眼望去，不由的一惊，巫行云竟然被丁春秋所伤，正从空中坠落下来。
这么高的距离，就这么砸下去的话，哪怕是一尊强者，只怕也要被震伤。
一步踏出，楚毅伸手一招，果断的将巫行云给接住，然后顺势一放，刚好巫行云双脚落地，就地转了一圈，将那可怕的冲击力卸去。
哇的一声，巫行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颇有些苍白，身形一动自楚毅身旁离开，身形冲天而起道：“丁春秋，看我童姥神功！”
作为巫行云的根本神功，童姥神功绝对强悍无比，虽不如北冥重生法，但是也差不了许多。
先前一时大意竟然被丁春秋所伤，巫行云自然是心头憋火，根本就不管自身还带着伤呢，一上来便施展童姥神功。
可怕的气息自巫行云身上弥漫开来，气势直冲云霄，九天之上受到三人气息的牵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聚集了一团黑云，黑云压城，雷声滚滚而来。
巫行云当即便同丁春秋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想要镇压丁春秋却是没有什么希望。
李秋水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道：“看我小无相功！”
说之间，就见李秋水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向着丁春秋扑了过来，李秋水出手之间所施展的招式竟然同丁春秋一般无二，甚至凌厉之处比之丁春秋来都要强出几分来。
丁春秋面对认真起来的李秋水以及巫行云，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别看他修炼北冥重生法，有着令人复生之神异的功效，有过一次复生经历的丁春秋更加清楚，想要重生的话，必须要耗费极其惊人的力量，他先前为了复生，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元气，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丁春秋还真的担心，自己自身所储存的元气是不是还够他复生一次。
如果说够的话，那倒也罢了，自己可以死而复生，但是一旦元气不足够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死了，也不可能会有复生的机会。
所以说北冥重生法并非是没有弊端，可是这种弊端再正常不过了，不然的话，北冥重生法可以无限重生的话，无崖子也不可能会栽在了丁春秋的手中了。
但是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却是早就想到了解决之法，他留下了一枚唤作玉玲珑的宝物。
玉玲珑可以人融入人体，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配合着北冥重生法，的的确确可以做到死而复生，不死不灭。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丁春秋才想着得到玉玲珑，如果说真的让他得到了玉玲珑，同北冥重生法一起，丁春秋足可以做到不死不灭。
嘭的一声，就见巫行云倒飞了出去，口中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来，哪怕是巫行云童姥神功强横无比，可是仍然是被丁春秋所伤。
不只是巫行云，李秋水也好不了多少，二人联手之下就算是心有灵犀，一样也无法压制丁春秋。
丁春秋那一身毒功实在是难缠的紧，二人不得不将一部分精力放在应对丁春秋那神出鬼没的各种奇毒上面。
这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而已，巫行云、李秋水两人愣是着了丁春秋的道，一身的修为连八成都发挥不出来，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得被丁春秋自高天之上打落下来的下场。
楚毅看着这般情形不禁摇了摇头，不管是巫行云还是李秋水实在是太大意了，他们也不知道防备丁春秋用毒，结果倒好，一个个的竟然栽在了丁春秋的手中。
看着李秋水、巫行云二人萎靡的倒在地上，丁春秋一脸张狂的哈哈大笑，无比张狂得意的行到了二人近前，居高临下看着李秋水、巫行云二人道：“两位师叔，小侄的毒如何？”
巫行云还有李秋水作为武道强者，自然也是医术大家，这一点在逍遥派当中最为明显。
李秋水两人或许比不得世上的神医，可是也比太多的医术大家强出一筹来，可是凭借两人的经验竟然判断不出她们到底是中了什么剧毒。
要知道二人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纵然是真的中了毒，也不会这么快便浑身无力，萎靡不振。
“丁春秋，你这是什么奇毒？”
丁春秋捋着胡须，带着几分猖狂道：“两位师叔百毒不侵，师侄我思来想去，就算是我配制出再毒的毒药，只怕也很难给两位造成什么大的威胁。”
李秋水一边想方设法的试图逼出体内所中之奇毒，然而那毒素却是完美的融入血液之中，流转全身根本就无从下手。
“丁春秋，我李秋水便不信了，这世上还有能够将我们给毒倒的奇毒？”
丁春秋看着李秋水缓缓道：“两位师叔功参造化，百毒不侵，可是如果两位师叔所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呢？”
巫行云冷哼一声道：“不可能，如果不是奇毒的话，为何我们二人浑身无力，一身修为难以提聚！”
丁春秋捋着胡须道：“你们所中之毒乃是丁某特意配置出来的相思引，正所谓情丝绵绵，相思无尽，只要心头有七情六欲，便会受到相思引的影响。”
李秋水不禁赞道：“不曾想你竟然还有这般的才学，只是可惜了，作为我逍遥派叛徒，纵然你今日能够躲过一劫，可是他日师傅他老人家定然会亲手取了你性命，清理门户。”
丁春秋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缩，心头生出几分忌惮来，他作为逍遥派弟子，自然知晓逍遥派不只是无崖子、李秋水他们，还包括上一任掌门逍遥子。
逍遥子那可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啊，他如今可没有迈步天人之境，一旦被一尊天人强者给盯上，就如李秋水所言，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
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丁春秋一把将李秋水给提了起来，满脸狰狞的道：“我死之前，也要先杀了你们！”
“住手！”
巫行云一声怒喝，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就见一道身影猛地扑向丁春秋，而丁春秋不闪不避，反而是抬手翻掌拍了过去。
噗通一声，巫行云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同李秋水倒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限的感慨，早知斗了一生，结果却是要死在一处的话，师姐妹二人可能早就已经重归于好了。
丁春秋大步上前，一脸的狰狞之色，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这便将巫行云、李秋水斩杀当场然后掘地三尺也要将玉玲珑给寻到。
“两位师叔，还请上路吧！”

第七百二十七章 又一尊天人
远处的楚毅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为之感叹，丁春秋得到完整版的北冥重生法，一身修为之强简直是超乎想象。
竟然连巫行云、李秋水二人联手之下都不是丁春秋的对手，如果说真的让丁春秋得到了玉玲珑的话，说不得丁春秋还真的有几分希望进入天人之境。
眼看着巫行云、李秋水即将被丁春秋所斩杀当场的时候，楚毅一步踏出，不过身形却是倏然之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丁春秋的身前。
就见一只纤细的素手缓缓抬起，就那么伸手向着丁春秋一拍，原本一身气息强横无比，镇压李秋水、巫行云二人的丁春秋竟然如同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婴孩一般生生的被拍飞了出去。
丁春秋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不过北冥重生法不愧是能够令人死而复生的逆天功法，如果说是常人，乃至于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如果说受了丁春秋这般沉重的伤势，怕是也身死当场了。
但是丁春秋也不过是吐了一口鲜血，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而已，至于说身死，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丁春秋身形落地，蹬蹬后退了几步，大地之上满是裂纹，一脸凝重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替巫行云、李秋水二人拦下那一击的强者。
这是一名面容看上去同李秋水有着九分相似的女子，一身白色宫裳，精致如画一般的容颜，再加上那一身清冷的气息，乍一看好似九天玄女下了凡尘一般。
睁大了眼睛，丁春秋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实力高深莫测的女子，再看看倒在地上，气息萎靡的李秋水，显然是非常的疑惑。
反倒是倒在地上的李秋水、巫行云二人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挡在了她们身前的女子，二人睁大了眼睛，满是惊喜之色。
巫行云甚至身子一颤，颤声道：“沧海，是你吗？”
李秋水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同她极其相似的女子，这便是她那位妹妹，李沧海。
李沧海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巫行云、李秋水二人身上，朱唇轻启道：“小妹见过两位姐姐！”
“四师叔，李沧海，竟然是你！”
丁春秋不禁惊呼一声，对于李沧海之名，说实话，丁春秋其实是知晓的，但是只闻其名，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真人，如今看到李秋水、巫行云的反应，丁春秋一下子想到了李沧海的身份。
但是丁春秋心中无比的震惊，李沧海竟然实力那么强，要知道他一身修为之强，哪怕是强如巫行云、李沧海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天下之大，除了寥寥几位天人强者之外，丁春秋自问不惧任何人。
甚至丁春秋自信，如果他能够得到玉玲珑的话，到时候就便是对上了天人强者，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蓦然之间，丁春秋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沧海颤声道：“你……你竟然证得天人之境……”
难怪丁春秋这么的震惊，他这会儿反应了过来，李沧海如果说不是天人强者的话，那么也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将他给重创。
李沧海从始至终目光似乎都没有在丁春秋身上停留过，哪怕是这会儿丁春秋在一旁一脸的震惊。
只见李沧海上前一步，伸手将巫行云、李沧海二人给扶了起来，同时伸手在两人身上拍了那么一下，精纯无比的真元在二女体内流传了一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两人所受的伤便好了七七八八。
逍遥派弟子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四人而已，而四人无论哪一个，资质都是极佳的，无论是无崖子，又或者是李秋水、巫行云，那都是天纵之资。
毕竟世间武人那么多，能够一窥天人之境者绝对是寥寥无几，而无崖子师兄妹几人却都踏足了天人之境，这要是让其他的门派知晓的话，不知道要如何的震惊呢。
更重要的是，在无崖子师兄妹四人当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小师妹李沧海资质竟然是最为逆天的那一个。
一个人不声不响之间，愣是达到了天人之境，如果说不是李沧海出手的话，只看其一副柔柔弱弱，清冷的模样，恐怕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有几个人会将其同一尊天人联系到一起。
丁春秋意识到李沧海根本就不是他眼下所能够对付的，心中自然生出几分退意。
偷偷的看了李沧海一眼，发现李沧海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心中一喜，丁春秋转身就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道：“孽障，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吧！”
只见一道白绫自李沧海袖口之中激射而出，那一道白绫就如同一道灵蛇一般，眨眼之间缠绕在丁春秋的腰身之间，随即一抖白绫，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丁春秋全身，不只是封住了丁春秋的一身修为，更是将丁春秋裹成了粽子一般噗通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楚毅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要知道他可是差点就出手了，却是不曾想李沧海会突兀的出现，不是及时收回脚步的话，可能已经同李沧海碰面了。
或许楚毅不惧李沧海，但是他也不愿意同李沧海这么一位天人境的强者交恶不是吗，毕竟他要维持天人境乃至更强的修为，每一个呼吸的功夫都要消耗惊人的气运的。
深深的向着李沧海几人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楚毅转身就走，奔着山下而已，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有李沧海这么一尊天人强者坐镇，除非是他愿意拼着消耗海量的气运提升修为镇压李沧海，否则的话，那玉玲珑根本就没有得手的可能。
但是不管是玉玲珑还是其他，对于楚毅而言，绝对没有气运来的重要，况且那些东西都是大宋天子所要的，他可是没有什么兴趣。
想要他为了大宋天子去消耗自身气运，反正楚毅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就在楚毅转身下山的同时，出手镇压了丁春秋的李沧海则是微微回首向着楚毅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毅的存在根本就瞒不过李沧海，毕竟天人之境的强者几乎如同仙神一般，整个缥缈峰的风吹草动都在李沧海的感应当中。
只不过楚毅一行人在缥缈峰之上并没有太过分，加之李沧海本身性子淡漠，甚至就是丁春秋在缥缈峰之上大开杀戒，李沧海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如果说不是丁春秋要杀李秋水还有巫行云的话，恐怕李沧海都不会现身出手。
现在楚毅离去，李沧海自然不可能会去寻楚毅的麻烦，而是任由楚毅下山而去。
李沧海那一道目光，却是让楚毅心中一颤，脚步更快了几分，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楚毅便下了缥缈峰，感受到李沧海的目光收回，楚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先一步下山的赵固、童贯几人眼见楚毅平安下山，也都松了一口气。
不待童贯、赵固开口，楚毅神色凝重的道：“我们走，消息有误，逍遥派并非只有逍遥子这么一尊天人！”
童贯闻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道：“什么，难道说逍遥派除了逍遥子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天人境强者？”
倒也怪不得童贯这么的震惊，也正是因为修为高深，所以才更加的能够体会到天人境那一道屏障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到底是有多么的难以突破。
这世间修行之人千千万，那么多的修行之人，达到无上大宗师之境的自然不会太过稀少，可是天人境却是屈指可数，可见天人境根本就是一道天堑，分割仙凡之别。
不只是童贯、就是赵固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楚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逍遥派除了逍遥子之外，尚且还有四弟子李沧海，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直如天人一般。”
赵固颇有些难以接受道：“不会是楚都知你弄错了吧，天人又不是大白菜，逍遥派一门出了那么多的强者，已经是足够逆天了，又怎么会一门两大天人之境的大能，这不可能啊……”
就算是坐镇天下皇朝的大宋，皇室之中也不过是只有那么一人达到了天人之境，镇压赵宋皇家运势。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照顾一眼道：“若非天人，何以皆是丁春秋那般高深的修为，何至于会被人一击重创，只是随手一击啊，强如丁春秋都差点被斩杀当场。”
童贯深吸一口气道：“如果说贤弟没有看错的话，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位逍遥派四弟子李沧海真的就是一尊天人。”
说着童贯看了看楚毅，再看看赵固，苦笑道：“看来此番我等却是要空手而归了！”
他们一行人可是奉命而来，如今却是要空手而归，赵固也就罢了，身为宗室，只要不是跑去同天子争夺帝位，就算是犯下再大的错，那也是不予追究的。
可是童贯、楚毅他们却是不同，若是天子得知他们空手而归，一无所获的话，谁也不知道到时候天子会不会为之震怒而迁怒于他们。
楚毅轻笑道：“此事只怪皇城司没有搜集到逍遥派的消息，与我等何干，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啊。到时候只需要将此番收获呈给陛下，想来陛下也不会责罚我们。”
童贯呆了呆，陡然之间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楚毅道：“贤弟你所言，不会是指那密室之中所见到的北冥重生法吧。”

第七百二十八章 赵家小儿，大胆！
说着童贯摇了摇头道：“那密室之中北冥重生法我们不过是惊鸿一瞥便被那丁春秋所毁，根本就无法复原出北冥重生法啊！”
赵固也是一脸的黯然之色，本以为此番出来可以轻轻松松的收获一番功劳，却是不曾想竟然这么的麻烦，逍遥派随便拉出来一个人竟然都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个马蜂窝啊。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北冥重生法没有，但是我们还有其他逍遥派的功法啊！”
童贯不禁疑惑的看着楚毅，只听得楚毅缓缓道：“小无相功！”
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小无相功还是童贯先前无意之中所得，只不过当时对于小无相功的来历不怎么了解罢了，可是现在童贯却是知晓了小无相功乃是逍遥派镇派神功之一。
虽然说相比北冥重生法要差了一筹，但是放眼天下，那也是顶尖的功法了，如果说拿来献给天子的话，倒也可以交差了。
而且小无相功虽然说不如北冥重生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般有着强大的延寿之功效，但是相比其他的法门来，小无相功在驻颜、延寿方面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效用。
就在楚毅、童贯一行人匆匆下了缥缈峰赶回大宋的时候，一处山川之间，两道身影遥遥相对，高天之上有阴云密布，隐隐可见雷霆闪烁。
方圆数里之内，不管是任何的生灵都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悸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笼罩在他们心头一般。
一身道袍的白发道人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怒色盯着对面的男子，颇有些不耐烦的向着白发道人道：“周侗，你当真不怕贫道与你不死不休吗？”
周侗摇了摇头道：“周某不过是想要同道友论道一番，并无他意，却是不知道友何出此言！”
然而周侗的一番话，逍遥子根本就不信，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自从半月之前，你便一直跟在贫道身侧，贫道只是不愿意多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阁下不觉得你这般行径，太过欺人太甚了吗？”
周侗没有说什么，他跟着逍遥子只是为了将逍遥子给缠住，方便楚毅他们行事罢了。
本身内心便有鬼，所以面对逍遥子的一番质问，周侗当然是理不直气不壮，甚至都不好意思同逍遥子对视。
逍遥子将周侗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泛起波澜，如果说先前他没有多想的话，那么这会儿逍遥子却是这般的异常，不由得逍遥子不多想啊。
到底是什么缘由，竟然使得周侗这么一位天人级别的存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么的心虚呢？
猛然之间，逍遥子喝道：“周侗，朝廷莫非是要对我逍遥派下手吗？”
周侗抬起头来，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道：“逍遥掌门却是误会了，朝廷又怎么会打逍遥派的主意呢……”
可是看着周侗，逍遥子却是摇头道：“贫道不信。”
说话之间，逍遥子一步踏出，身形飘逸无比，踏步之间腾空而起，长袖飘飘，看上去就如同神仙中人一般。
眼看逍遥子一言不合便出手杀来，周侗早有心理准备，同时周侗也一直期待能够同逍遥子大战一场，也好印证自己一身所学。
毕竟修为达到了周侗他们这般的境地，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论道或者交手才能够带给他们更大的进步，否则的话，周侗也不可能会亲自出马前来盯着逍遥子，难道周侗就不知道这么做，十之八九会触怒了逍遥子吗？
明知道会触怒了逍遥子，可是周侗还是那么做了，其目的之中相当一部分是为了同逍遥子一战。
逍遥子作为逍遥派掌门，逍遥派门下几大弟子所修行的功法皆是传自于逍遥子，所以逍遥子精通逍遥派各种神功绝学。
无论是天山六阳掌、逍遥折梅手、凌波微步等神功绝学，在逍遥子手中施展开来便显露出其飘逸、精妙之处。
如果说逍遥子出招飘逸，恍若神仙中人的话，那么周侗出招却是朴实无华，一招一式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的美感，但是却凌厉非常，显得干净利落。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两人便交手不下数十招，以两人为中心，一道道惊雷炸响，空中闪电犹如银蛇一般飞舞向着二人劈落下来。
天雷滚滚之中，两人护身罡气硬抗天雷的同时，却是各自出手狂攻对方。
不管是逍遥子又或者周侗，皆是一代宗师的存在，随手出招便是无比之精妙，早已经脱离了招式的束缚，所以两人交手根本就是无迹可寻，一人出手，另外一人当即便行破招，看上去就像是两人在试招一般，但是看在同级别存在的眼中的话，一眼便能够看出其中的凶险之处。
逍遥子还有周侗两人已经是竭力的掌控自身的力量了，不然的话以两人的实力，交手之间余波外泄，只怕方圆数里，乃至数十里都要化为一片废墟。
轰隆一声，就见两人陡然之间自空中暴退，虚空为之动荡，隐约可见空间涟漪浮现。
周侗一脸赞叹的看着逍遥子道：“道友果然不愧是一派至尊，周某却是不如道友多矣！”
然而逍遥子却是冷哼一声道：“你我二人平手，贫道难道连这点都输不起吗？”
话是如此说，可是逍遥子心中却是非常之震撼，他修行数百年之久，积累之深，放眼天下，能够与他相媲美者几乎寻不到第二人来。
而周侗才踏入修行之路多久啊，满打满算都不足一个甲子，可是交手之间，逍遥子愣是无法压制周侗。
对于逍遥子来说，没有能够压制周侗，那便是输了，毕竟他修行的时日比之周侗长了太多。
一甩衣袖，盯着周侗，逍遥子道：“你还要跟着贫道吗？”
周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只见逍遥子转身离去，周侗却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天山方向低声道：“老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此行顺利吧。”
天山缥缈峰
丁春秋因为李沧海的缘故而被生擒活捉，巫行云、李秋水二人恢复了修为之后，第一时间便将丁春秋斩杀，也算是清理了门户。
一番清点、查看下来，缥缈峰却是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巫行云、李秋水他们发现了随同楚毅他们上山的皇城司士卒的尸体。
因为丁春秋，皇城司的那些人不少都死伤在缥缈峰之上，结果一名皇城司士卒当时昏死了过去，等到醒过来时候，楚毅、童贯他们已经下山而去了。
可是落入到巫行云、李秋水她们的手中，这名皇城司士卒就算是受到过皇城司的训练，面对再可怕的酷刑都能够咬牙坚持，实在不行甚至敢于一死以保守秘密。
但是这世间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恰恰巫行云所修炼的生死符便是这么一门功法，就算是意志如钢铁一般的存在，一旦中了生死符，那也无法承受生死符发作之时的痛苦，沦为生死符掌控下的傀儡。
这名皇城司士卒在生死符的折磨之下，愣是坚持了一天的时间，几度昏迷过去，可以说那么多中了生死符的人，能够如这名皇城司士卒一般，可以硬抗生死符一天时间几乎是屈指可数。
然而不过是一天时间过去，这名皇城司士卒便崩溃了，不是他意志不够坚定，实在是那生死符的威力太过惊人，简直就是超乎想象，能够坚持那么久，已经可以说是罕见了。
心神崩溃之后，想要问什么也就是轻而易举了。
于是李秋水、巫行云等人便知晓了童贯、楚毅他们的身份来历，同时也知道了大宋天子派人欲抢夺他们镇派神功的事情。
“赵家小儿，真是欺人太甚，当我逍遥派无人乎！”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而李秋水、巫行云、李沧海三人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之后，三女当即便如同孩子一般，满脸惊喜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道她们再熟悉不过，日夜思念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师父！师父！”
一声低吟，三女快步行至逍遥子近前，三双眸子当中满是晶莹的露珠，足足有三四十年不见逍遥子，他们师徒真的是太久没有见过了，所以一看到逍遥子，哪怕三女修为高深，可是一样无法压制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情感爆发。
逍遥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女，目光一一的从三人身上扫过，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微微颔首，逍遥子伸手在三女的额头之上各自弹了一下，笑着道：“傻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学人哭鼻子，真是不知羞！”
李沧海看着逍遥子颤声道：“师父，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弟子等人寻你那么多年，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继续码字，还有更新。

第七百二十九章 骷髅脸的道人
逍遥子笑着道：“为师逍遥天下，寄情于山水之间，感悟天地自然万物，行踪素来不定，你们寻不到为师却也正常。”
说话之间，逍遥子带着几分缅怀道：“看着你们三人，为师便不禁想起当年，你们师兄妹四人，如今却是少了无崖子！”
听到逍遥子提及无崖子来，李秋水、李沧海、巫行云三人脸上皆是一黯，无崖子被丁春秋所害，她们自是心中悲伤，尤其是这会儿当着逍遥子的面。
带着几分自责，巫行云道：“都怪弟子，如果说弟子能够多注意一些逍遥派的事务的话，师兄他也不至于会将丁春秋这败类收入门下，更不会酿成这么多的事情。”
说话之间，就听得逍遥子看着巫行云道：“云丫头，你方才说宋庭之人曾来过缥缈峰，欲抢夺我逍遥派镇派功法？”
巫行云点头道：“弟子先前曾抓到一人，那人正是宋庭皇城司暗探，据他交代，大宋天子派了皇城司前来谋取我们逍遥派的镇派神功。”
听得巫行云这么说，逍遥子捋着胡须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难怪一直以来坐镇皇城司的周侗竟然会突然将为师给拖住，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谋夺我们逍遥派的神功秘法啊。”
李秋水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周侗？竟然连周侗都出马了，若非是老师的话，只怕周侗亲临缥缈峰，我逍遥派镇派神功这会儿已经落入了宋庭之手了！”
周侗之名，天下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这么一尊天人坐镇皇城司，使得皇城司成为几国情报机构谈之色变的对象。
李秋水化身为西夏小梁太后执掌西夏一国之大权，对于周侗自然是非常之了解，却也料想不到，周侗竟然会亲自出马。
巫行云却是那种吃不得亏的性子，眼中闪过几分怒色道：“宋庭此举实在是不将我们逍遥派放在眼中，若非老师在的话，周侗岂不是要亲临缥缈峰吗？”
逍遥子捋着胡须，目光平静，声音和缓道：“为师会亲自前往宋庭东京城，去问一问那赵家天子，是否以为我逍遥派无人！”
听得逍遥子这么一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李沧海神色微微一变，略带担忧的看着逍遥子道：“师父，大宋京师可谓藏龙卧虎之地，赵宋皇室有宗人府，当代宗正据说是不出世的天人强者，再加上周侗以及宋庭朝堂之上那几位相公，老师独自一人前往，只怕此去凶险重重啊！”
逍遥子哈哈大笑道：“为师若要前去，天下之间，何处不可去得！区区东京，又如何能够困得住为师！”
话虽如此说，但是李秋水、巫行云、李沧海几人心中却是清楚，大宋京师那是真的藏龙卧虎之地，逍遥子若然是前去寻大宋官家的麻烦的话，搞不好真的会身陷东京城，难以脱身。
看了三名弟子脸上的忧色，逍遥子捋着胡须微微摇头笑道：“为师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那大宋京师乃是龙潭虎穴之地，可是为师既然敢前往，自然有所依仗。”
说话之间，逍遥子眼中闪烁着几分神采道：“为师会前往姑苏请出一位昔日名动天下的故交，合我二人之力，纵然是大宋京师，也可横行无忌！”
听得逍遥子这么说，不干事李秋水还是巫行云皆是一脸的愕然。
看逍遥子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显然逍遥子不是在说谎欺骗他们，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位存在，能够让逍遥子这么肯定他们可以横行于大宋京师。
李秋水、巫行云对视一眼，两人一个执掌西夏，一个执掌缥缈峰，下属七十二洞，可以说势力庞大，江湖之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皆瞒不过她们的耳目。
新近江湖之上虽然有强者出世，譬如丐帮前帮主，萧峰，一身修为只怕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再就是大理皇室出了一名皇子，愣是修炼成了早已经失传的六脉神剑。还有就是那沧州府，一名唤作卢俊义的青年，一手棍棒打遍十府六州无有敌手，被江湖之上尊称为玉麒麟。
然而两人却是想不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自家老师这么的推崇。
至于说李沧海，别看李沧海修为是三女之中最高的那一位，但是论及对天下间高手的了解的话，李沧海就真的是一无所知了。
李沧海就相当于一个宅女，愣是让她凭借着逆天的资质，生生的宅出了天人境界。
这会儿李沧海开口看着逍遥子道：“老师，就让沧海同你一起前往吧！”
哪怕李沧海与人交手的经验几乎为零，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啊。
逍遥子看了看李沧海，缓缓摇了摇头道：“为师此去只怕是凶险重重，说不得要一路杀进那大宋皇城之中，沧海你虽然修为不差，却是不知江湖险恶，空有一身修为，却无交手经验，若是仗着修为高深碾压天人之境之下的存在也就罢了，可是一旦遇上了那些天人强者的话，你必然不是对手。”
李沧海的交手经验根本就是零，如她这般也能够迈入天人之境，真的是独此一份了。
巫行云深吸一口气道：“沧海师妹便坐镇缥缈峰吧，缥缈峰之上乃是我逍遥派重地，没有人坐镇的话，却也不像样子，就由我随师傅前往大宋皇城走一遭吧。”
相比毫无交手经验的李沧海，巫行云一身修为放眼天下，那也是除了天人大能之外，寻不到几个对手的强者。有她跟着的话，多少都可以给逍遥子平添几分助力。
不提这边逍遥派师徒几人商量着前往大宋京师，去寻那赵家天子的晦气，这边楚毅、童贯一行人却是快马加鞭，短短的半个月之间便穿过了西夏，进入了大宋边境。
进入大宋，童贯、赵固等人便松了一口气，身在西夏之地，却是要小心西夏一品堂的那些人，如今回到了大宋，那就是到了自家地盘，不管是西夏一品堂还是缥缈峰下属的七十二洞，若是敢寻他们的麻烦的话，那就要看一看，谁的实力更强了。
一路风尘仆仆，进入大宋境内第一时间，童贯、赵固几人便直接亮出身份，寻了一座州城落脚歇息。
几人身份哪怕是在京师之中，那也是少有人不惧的，更何况还是地方上的这些官员。
哪怕是这些官员从心底里厌恶、鄙夷，但是有一点却是无法改变，那就是皇城司代表着天子，乃是天子之耳目，得罪了皇城司，只需要在天子那里添上几句坏言，哪怕是当朝的几位相公，也可能会因此而丢官。
城中官员对于楚毅一行人自然是敬而远之，为众人安排了一处别院便撒手不管。完全就是一副不得罪，不亲近的姿态。
对于这些官员的态度，楚毅、童贯几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如果说这些官员一个个的跑过来巴结他们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须知当今之世，赵宋可是号称赵家与士大夫共天下，又有太祖刑不上大夫之言，所以说有宋一朝绝对是那些文人士子的天堂。
哪怕是有宋一朝党争严重，新旧党争，可是最惨的也不过是被流放千里之外的海南之地罢了，鲜少有官员因为党争而丢了性命。
最有名的诸如苏轼，一生为官，因为党争的缘故，三起三落，这要是换做其他朝代的话，一旦朝堂斗争失败，怕就是人头落地，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是在大宋一朝，要么丢官归于故里，要么就是流放千里之外。
可想而知，这个时代，这些官员可谓是底气十足，哪怕是对于皇城司这样的机构也没有太大的畏惧。
有唐末藩镇之乱的前例，太祖皇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自此对于武将一系，即打压又利用成了大宋的定例。
赵宋皇帝将皇权同文人士大夫共享，却是对武将戒备重重，使得大宋空有繁华景象，却也只能偏安一隅之地，再难一统中原大地。
楚毅换了一身衣衫，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之上，大宋经济素来昌盛，甚至汴梁城更是有着不夜城之称，这里不过是地方上一座小州城罢了，入夜之后却也是一派灯火通明之景象。
楚毅一边慢慢行走，一边欣赏着四周之繁华景象，如这般放松心情，心中空空荡荡，不知有多久没有过了。
前方一处酒肆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听上去似乎带着几分惊恐、骇然。
楚毅眉头一挑，脚步一顿，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那酒肆门口处，而路上行人只觉得人影一闪，仔细去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一个个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而这会儿楚毅立于酒肆门口处，一眼望去，却是见到一名道人坐在那里，一张面孔之上，一半面色红润，一半却是骷髅，酒肆之中，无论是掌柜还是小二，又或者是店中的食客一个个被道人的模样给吓得跌坐于地。

第七百三十章 一人镇压一个时代
哪怕是楚毅陡然之间看到酒肆之中坐着这么一个古怪之人也是吓了一跳，哪怕是面对鬼魅之物都不变色的楚毅看到这么一个怪人的时候，心中却是一惊。
这般夜幕低沉，本该是热闹喧哗的酒肆，却是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人出来，谁也扛不住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楚毅的目光，坐在那里的道人缓缓转过头来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楚毅好歹连真正的邪魅之物都见识过的，先前吓了一跳也不过是没心理准备罢了，这会儿再看这老道，自然是没有什么畏惧心理，反而是盯着老道那一张古怪的面孔直看。
然而以楚毅的目光，却是无法看破这老道脸上一半常人一半骷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一门一门高深玄妙的功法，楚毅不禁同脑海之中的那些功法相对应，除了大理天龙寺枯荣禅师所修炼的枯荣神功与此有着几分相似之外，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功法能够有这般的效果。
就在楚毅盯着道人看的时候，道人脸上那一般骷髅面容却是瞬间消失不见，一张红润的面孔显露在楚毅的面前。
这道人面色红润，五官精致，坐在那里，仙风道骨，却是风姿不俗，哪里还有先前那一副骇人的模样啊。
“小友既然来了，不妨入内一叙！”
只见道人举起酒杯冲着楚毅微微一笑。
楚毅只是稍稍一愣，笑了笑，大步走进酒肆之中，就那么坐在了道人的面前。
道人很是欣赏的看着楚毅，显然楚毅的反应很对道人的胃口，就见道人冲着倒在地上，吓得不轻的酒肆掌柜道：“掌柜的，还不上酒！”
那掌柜的回神过来，心有余悸的看了道人一眼，连滚带爬的跑到后堂去取酒，而酒肆之中的其他食客这会儿也都爬了起来，偷偷的看了道人还有楚毅一眼，一刻都不敢停留的离开了酒肆。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无论是楚毅还是道人都没有去关注。
楚毅只感觉坐在他面前的道人就如同一方深不可测的深潭一般，无论他如何的去感应，对方给他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深沉。
“这至少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几乎是在瞬间，楚毅断定眼前这道人必然是道门之中少见的强者，一身修为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说实话，楚毅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一座不知名的州府当中，这么一座酒肆当中遇到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都说一些性情洒脱的天人大能最喜欢游戏红尘，只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让他遇到这么一位天人。
“楚毅何其有幸，竟然能够得见真人这般神仙人物！”
这样一尊天人强者，楚毅虽然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道人对他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恶意，楚毅当然也不会去故意得罪这么一位强者，哪怕他有足够的底气。
道人微微一笑，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道：“小友就不问一问老道何故请你品酒吗？”
老道突然之间开口不禁让楚毅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这么多，自然而然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了道人。
“还请真人指教！”
楚毅端起酒杯，冲着老道微微一礼，一饮而尽。
道人哈哈大笑，似乎是非常的开心，同样是将一杯酒饮尽，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毅道：“老道囊中羞涩，所以这酒水钱就有劳小友了！”
“咕噜”
楚毅差点一口酒水喷出来，就算是如此也是被道人的话给刺激的呛了一下，要不是道人一脸的正经之色的话，楚毅都要怀疑道人是不是在同他开玩笑了。
这老道可是一尊天人啊，之所以请他进来，竟然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帮他付酒水钱，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能信啊，然而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偏偏就让他给遇到了。
“这可真是一位行事不拘俗礼的得道真人啊！”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看向躲在远处，怯生生的向着这边看过来的那位掌柜的。
楚毅可是从来没有身上带钱的习惯，所以说楚毅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什么银钱，但是这并不代表楚毅就没有办法。
就见楚毅自腰间取下一块温润的玉佩，这玉佩乃是楚毅身上的饰品，虽不敢说价值千金吧，至少值个数十两纹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楚毅将那玉佩随手丢给躲在角落里的掌柜道：“掌柜的，这位真人的酒水钱，楚某结了！这一块玉佩当是足够了吧！”
那掌柜的也是识货之人，下意识的接住楚毅抛过来的玉佩，只是一入手，掌柜的便给这玉佩估算了价值，莫说是一顿酒水钱，就算是十顿的酒水钱也都足够了。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玉佩，一脸欣喜的向着楚毅道：“这位公子，足够了，足够了啊！”
楚毅摆了摆手，不再理会那掌柜，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道人身上道：“不知真人如何称呼？在何方福地修行！”
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林灵素，乃一游方道人而已！”
楚毅眉头一挑，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道人，心中不由的泛起了无限波澜。
林灵素，这一位可是道门之中了不得的存在啊。
北宋末年，道门之中，林灵素绝对是一位绕不过去的人物，徽宗皇帝崇道，对林灵素那叫一个言听计从，论及宠信程度，哪怕是后来的蔡京、童贯等人都无法同林灵素相媲美。
林灵素乃是道教神霄派领袖级人物，上承王文卿，使得神霄派从奠基到发展壮大，甚至林灵素在鼎盛时期，一人之力镇压佛门密宗、禅宗等各家高僧。
最能看出林灵素在当时可怕的威势的便是，林灵素愣是强压佛门，上书天子言：释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
这等言词简直是在往佛门身上捅刀子，大有以道吞佛之架势，然而身为天子的徽宗皇帝竟然真的下旨这么办了。于宣和元年（1119）正月下诏，改佛为大觉金仙，易服饰，称姓氏；左右街道录院改作道德院，僧录司改作德士司，隶属道德院。不久又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
可以说北宋末年，林灵素得宠于天子的那段时期，当真是凭借一人之力镇压天下佛门。
这一方世界当中，楚毅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只看眼前这位道人，楚毅觉得若是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些事情未必就不会发生。
佛门与道门相争上千年之久，两大教派扎根于中原大地，任凭王朝更迭，两大教派却是从来都没有受到影响。
无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那都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而林灵素作为一名道人，哪怕是有天子的支持，却是能够镇压佛门一脉，这可不单单是有天子支持那么简单。
以林灵素对佛门的所作所为，佛门哪怕是号称慈悲为怀，但是佛门同样也有金刚忿怒，有明王行杀伐之事。
但凡是林灵素稍微弱那么一点点的话，搞不好尸骨都化成灰了。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将林灵素的修为估量一再拔高，或许林灵素一身修为之强不是天下独尊，怕是强过他的也找不出人来。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道人抱拳一礼道：“原来是林灵素道长当面，皇城司楚毅，见过真人！”
楚毅倒是没有掩饰身份的意思，而林灵素听了楚毅的话，端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看着楚毅，眼中满是赞叹之色道：“果不其然，你是那窝在深宫大内一心开创神功宝典的老东西的传人。”
楚毅只是一愣心中便明白过来，林灵素口中的老东西，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当是葵花老祖才是。
林灵素这般得道高人，竟然知晓葵花老祖的存在，这不禁让楚毅猜测葵花老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身在深宫大内，林灵素看上去却像是同其非常熟悉似得。
楚毅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惊讶之色看着林灵素道：“莫非真人同家师乃是故交不成？”
正说话之间，只听得林灵素突然之间向着酒肆门口处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叙话吧！”
林灵素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酒肆门口处，此人身材挺拔，眼眶深凹，鼻梁高挺，五官粗狂，一身的皮甲在身，一身的异域气息。
赫连拓背着双手，一派宗师气度尽显无余，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目光扫过楚毅，杀机毕露，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一旁的林灵素的身上。
赫连拓乃是赫连家族的底蕴，有这么一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坐镇，只要赫连家不去招惹那些天人，赫连家还真的是稳如泰山一般。
此番赫连铁树为了楚毅、童贯一行人却是下了血本，愣是请出了自家老祖追踪楚毅一行，甚至一路追进了大宋境内。

第七百三十一章 出门没看黄历啊！
赫连拓走进酒肆之中，一脸淡然的坐了下来，如此一来，酒桌之上便是楚毅、林灵素、赫连拓三人鼎力的局面。
楚毅只是看了赫连拓一眼便大概能够猜到赫连拓的来历，不过赫连拓没有动手，楚毅倒也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看着楚毅，赫连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冲着楚毅道：“你杀我一品堂之人，今日便随某前去一品堂受罚吧。”
楚毅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看着赫连拓道：“尊驾不会是在说笑吧！”
赫连拓一副吃定了楚毅的模样，浑然不将坐在一旁的林灵素放在心上，哪怕是方才林灵素喊破了他的行踪，但是在赫连拓看来，林灵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人罢了。
只是看了林灵素一眼，确定林灵素不是修行之人后，赫连拓便不再去关注林灵素。
楚毅缓缓摇头道：“若是楚某不从呢？”
赫连拓伸手向着楚毅的肩膀抓了过来，神色一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要吃一些苦头，那就不要怪某亲自出手拿你了。”
楚毅就那么坐在那里，不闪不避，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赫连拓突然出手一般，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林灵素。
哪怕是刚刚结识林灵素补天清楚林灵素的性情，但是楚毅却是想要看看林灵素这会儿会如何去做。
就在赫连拓的大手即将落在楚毅肩膀上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道号传来：“无量天尊！”
一只手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赫连拓的面前，随手那么一捏便将赫连拓的手腕给捏住。
赫连拓出手速度极快，但是林灵素出手的速度更快，就那么轻飘飘的便捏住了赫连拓的手腕。
赫连拓整个人不禁傻了，一脸愕然和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灵素，再看看那只捏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赫连拓神色难看的盯着林灵素咬牙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西夏一品堂的事情！”
此时赫连拓心中满是震撼，他可是赫连家的老祖宗，一身修为之强放眼天下那都是数得着的存在了。
除了天人大能出手，赫连拓自问自己在天人之下那也是最顶尖的一批强者了。
这世间的强者虽然说不少，但是分散开来的话，却是少之又少，平日里想要遇到一位那都要靠碰运气。
只是赫连拓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的差，他只是一路追踪楚毅一行人进入了大宋。
虽然说他也知道进入大宋之后，一个不小心的话也有可能会被大宋的强者所发现，但是赫连拓进入大宋之后却是低调行事，他不是跑到大宋前来招惹麻烦的，他只要将楚毅一行人给抓回去，然后杀了以正视听便足够了。
赫连拓却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是这么的低调了，怎么就运气那么差，在这里遇到了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这世上除了天人之外，赫连拓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何等的强者，竟然在一出手之间便将他给拿下了。他在对方的手中愣是连一丝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贫道受了楚小友一饭之恩情，却是不能够坐视阁下伤及小友。”
林灵素伸手在赫连拓身上点了那么一下，封住了赫连拓的一身修为，这才向着楚毅道：“小友，他日若是有缘，我们当有再见之日，贫道就此别过……”
就在老道话音落下的时候，再看的话，原本坐在那里的老道却是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长……真人……”
楚毅心知林灵素已经离去，这会儿楚毅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一脸苦涩的赫连拓的身上。
赫连拓身为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比起楚毅来都要强出几个境界了，可是这会儿他却是被人封住了修为交给楚毅来处理。
伸手提着赫连拓，楚毅大步离去。
别院之中，楚毅提着赫连拓走进了院子。
这边动静响起，童贯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楚毅手中所提着的那人，脚步微微一顿，大步走了过来道：“贤弟出去怎么就没有同某说一声，这位不知是何人？”
楚毅随手将赫连拓丢在地上，被封了修为的赫连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摔成滚地葫芦便已经不错了。
“贤弟，这是……”
虽然被封印了修为，但是赫连拓好歹也是一尊半步天人的强者，再加上又是赫连家的老祖宗，一直以来身份尊崇，地位高高在上，那种融入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够磨灭的。
童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了赫连拓的身份不一般，他只是好奇，赫连拓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呢。
楚毅看了赫连拓一眼道：“这位是西夏一品堂请来的强者，赫连家的老祖宗，赫连拓……”
“赫连拓？”
一声惊呼，童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愕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赫连拓，显然童贯是听说过赫连拓的名字，只是这会儿楚毅告诉他，蹲在地上狼狈无比的赫连拓就是西夏数得着的强者，这如何不让人为之惊愕。
听到动静从房间当中走出来的赵固刚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赫连拓的名字，脚步一顿，身形一晃出现在楚毅的面前，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赫连拓的身上，惊讶无比的道：“他就是当年在战场之上堪称无敌的西夏第一猛将，赫连拓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位赫连家的老祖宗竟然有这么大的名头，否则的话，童贯、赵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毅没有解释为什么赫连拓会落入到他的手中，但是他们却从赫连拓手中得知他只是败在了一名道人手中，而非是被楚毅所擒，败在一位天人之手说出去并不多丢人，可是如果说让人以为他堂堂半步天人结果栽在了一名普通修行之人的手中的话，那么他岂不是要沦为笑柄吗？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大大的功劳
赫连拓面带不屑的扫了童贯、赵固一眼，冷笑道：“别让老夫脱身了，否则的话，我要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一向骄狂惯了的赫连拓哪怕是沦为阶下囚也是不改其暴躁脾气，在西夏国中，赫连拓那也是有名的蛮横，暴躁，但是谁让赫连拓修为高呢，尤其是身为军中悍将，立下了汗马功劳，加之没有太多的心思，所以被西夏国主依为心腹，甚至赫连家被封了王号，可以说荣耀无比。
随着西夏上一代国主崩殂，赫连拓的性子自然是不得小梁太后欢心，在朝堂之上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不过赫连家在朝堂之上势力庞大，赫连拓退出了朝堂，但是作为交换，赫连家却是掌握了西夏一品堂。
当然赫连拓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看上去似乎是同小梁太后不太对付，但是赫连家的其他人却不是傻子啊。
赫连铁树作为赫连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存在，却是对小梁太后无比的忠心，也为赫连家换来了一府之荣耀。
此番赫连铁树请了赫连拓出来追杀楚毅、童贯一行人，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家老祖竟然会被人给生擒活捉了。
赫连拓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在童贯、赵固眼中却是越发的肯定了其身份。
只听得童贯带着几分兴奋向着楚毅道：“贤弟此番将赫连拓擒下，若是我等将之献给陛下的话，保管陛下龙颜大悦，此番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会被陛下所惩罚了。”
楚毅不禁看了赫连拓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赫连拓便由童提举安排便是。”
赫连拓的出现明显是出乎了楚毅他们的预料，同时也让他们明白西夏一品堂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杀，哪怕是他们回到了大宋境内。
此番赫连拓出师不利，甚至连自己都陷身在了楚毅他们的手中，可以预料，西夏一品堂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赫连拓何等身份，就算是西夏国不在意一个过了气的悍将，但是执掌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却是不可能坐视自家的老祖被大宋给抓了去。
当年赫连拓在沙场之上可是斩杀过不少大宋的将领的，要知道大宋素来有将门世家的传承，许多军中将领关系网大着呢，当年被赫连拓所斩杀的将领当中，未必就没有出自将门世家或者是同将门世家有着密切联系的人。
一旦赫连拓被带回汴梁城，赫连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便可以预见了。
到时候就算是当今官家出面保证赫连拓的安全，恐怕那些将门世家都不会答应。
一家两家也就罢了，哪怕是大宋打压武将一系，但是如果大多数的武将呼声一致的话，就算是天子也无法无视。
赫连铁树除非是舍弃赫连拓，否则的话，西夏一品堂在得到了赫连拓被抓的消息之后，绝对不会消停下去，反而会更加的疯狂。
就在楚毅、童贯几人带着赫连拓上路没有多久，西夏一品堂的密探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大宋境内，一处僻静的院子当中，一身常服的赫连铁树看上去并不是很显眼，毕竟身在大宋境内，赫连铁树不怕大宋的官员，但是他却是怕自己如果不低调一些，大宋江湖之上的那些江湖人士会不会突然冒出那么几个人对他不利。
赫连铁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手下，皱着眉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两天了，老祖宗的下落你们竟然都没有找到，你们给我说说看，我一品堂就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吗？”
几名西夏一品堂的暗探被赫连铁树训斥的不敢抬头，一个个的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赫连拓进入大宋境内之后，他们的人一直都在暗中跟在赫连拓身后，然而就在两天前，赫连拓失踪了。
当时跟踪在赫连拓身后的人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赫连拓那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除非是遇到了天人级别的大能，否则的话，赫连拓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谁还能找赫连拓的麻烦啊。
可是一天多时间过去，他们仍然没有发现赫连拓的下落，如此一来，西夏一品堂的人就急了。
那可是自家王爷的老祖宗啊，如果说赫连拓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这些人谁也担待不起。
到现在差不多两天时间都过去了，依然是没有关于赫连拓的下落，可以说方圆数百里之内，但凡是西夏一品堂的探子都出动了，到处的寻找赫连拓的下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坐在那里，面色难看的赫连铁树不禁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名心腹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向着赫连铁树一礼道：“王爷，有老祖宗的消息了！”
赫连铁树闻言豁然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之色，盯着那名手下颤声道：“快说，老祖宗何在？”
那名手下稍稍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回王爷，我们的人发现老祖宗正随同童贯、楚毅一行人向着大宋汴梁城而去。”
赫连铁树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看来老祖宗已经追踪到了童贯他们，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老祖宗便能够将童贯几人抓回来了，到时候……”
赫连铁树正想着如何折磨楚毅、童贯几人呢，可是那名属下却是一副犹豫的模样道：“王爷，您想差了，老祖宗他……他……”
“嗯？”
赫连铁树目光落在了那名心腹的身上，盯着对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祖宗他怎么了？”
“老祖宗他似乎是被童贯他们给生擒活捉了……”
“混账东西，竟然敢诅咒老祖宗，找死……”
就听得赫连铁树一声咆哮，随之一巴掌拍在了那名心腹手下的脸上，当场就将那名手下给拍飞了出去，一口牙齿合着鲜血飞洒出来。
但是拍飞了那名心腹的赫连铁树却是脸色无比难看，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那名手下的面前，看着趴在地上，模样颇为凄惨的手下，赫连铁树道：“老祖宗到底怎么了，快说！”
这人不愧是赫连铁树的心腹，哪怕是差点被一巴掌拍死，但是对于赫连铁树仍然是无比的忠诚道：“王爷，我们的人没有看错，老祖宗真的落入到了童贯、楚毅等人的手中，此事可谓是关系重大，如果说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话，下面的人也断然不敢将这消息禀报上来！”
其实这些就算是那人不说，赫连铁树也能够想到，只是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罢了。
在赫连铁树的心目当中，纵然赫连拓不是那种无敌的存在，但是在天人不出的情况下，赫连拓纵然无法做到无敌天下，但是也不可能有人将其留下来。
现在突然之间告诉他被他们赫连家视作定海神针铁，架海紫金梁的赫连拓这会儿竟然身陷敌手，赫连铁树要是愿意相信那才怪了呢。
不过赫连铁树也不愧是赫连家这一代的佼佼者，执掌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摒弃了自身感情，压下内心的波澜，此时平复心情看着手下。
在赫连铁树的目光下，这名手下将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明，最后看着赫连铁树道：“属下斗胆，按照我们的人呈上来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老祖宗至少有九成是落入了对方手中，至少是受制于对方。”
吐出一口浊气，赫连铁树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老祖眼下真的是落入到了对方手中。”
说话之间，赫连铁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寒光道：“老祖关系到我赫连家之未来，任何人可以出事，但是老祖绝对不能出事，必须要想办法救回老祖。”
闭上双眼的赫连铁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一片冷冽之色，开始下达一道道的命令。
赫连铁树的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
一艘小船顺着河水缓缓前行，船舱之中，赫连拓同前几日相比看上去显得狼狈了许多，毕竟这一路之上，童贯、楚毅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自身都没有功夫打理，更不要说是赫连拓了。
躺在船舱之中，赫连拓倒是比前几日显得安静了许多，毕竟换做是谁，在被饿了好几天之后，终究是会长几分记性的。
至少赫连拓闭上了嘴巴，不再动不动便对着楚毅、童贯他们言语威胁，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赫连拓不记仇了，而是将仇恨放在了心中，真给他机会脱身的话，保管赫连拓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楚毅、童贯他们。
河道并不宽阔，不过并行几艘小船却也足够了，而这会儿楚毅他们便驾驭着小船顺流而下，速度倒也不慢。
盘坐在船头的楚毅缓缓收功，周身气息平复下去，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内息，楚毅睁开双眼，隐隐可以看到一抹精芒自眼眸之中一闪而逝。
突然之间，楚毅抬头看向前方，就见前方河道拐弯处，一艘大船缓缓而来。
大船之上站着几道身影，楚毅只感觉到大船之上似乎有人正盯着他看，也正是那赤裸裸的目光才使得楚毅看向那一艘大船。
大船之上，赫连铁树一身甲胄，手中握着一杆长矛，英武之气十足，至少看到赫连铁树的第一眼就会将其当做一员沙场悍将，实在是那气质太过不俗了。
而在赫连铁树的身旁则是一名浓眉大耳的僧人，僧人身披僧袍，此刻正目光灼灼的向着远处那一艘小船看去。
“国师，等下一切都拜托国师了！”
赫连铁树向着那僧人双手合十一礼，这僧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楚毅给惊走的鸠摩智。

第七百三十三章 这是个坑啊！
鸠摩智冲着赫连铁树微微摇了摇头道：“贫僧说过，贫僧必须要破去楚毅留在贫僧心中的阴影，否则的话，贫僧一生将再难寸进，所以你也不必多言，只要有机会，贫僧绝对会倾尽全力的出手。”
赫连铁树却是道：“此番乃是本王邀请国师前来相助，不管如何，国师肯来助我一臂之力，这一份情，本王铭记于心，他日定将奉还。”
二人说话之间，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前方河道当中正迎面而来的那一艘小船之上。
在赫连铁树将西夏一品堂在大宋境内的一部分暗探调动起来之后，很快便锁定了楚毅、童贯他们一行人的行踪。
就在不久之前，赫连铁树终于等来了吐蕃国师鸠摩智，鸠摩智便是赫连铁树请来的帮手之一。
鸠摩智在几国之间可是名声极其响亮的，一身修为极强，再加上其特殊的身份，可以说任何事情，但凡是鸠摩智亲自出马，极少有办不成的。
此番为了营救自家老祖，赫连铁树却是下了血本。
尽管说知道鸠摩智同楚毅、童贯几人之间也有恩怨，但是赫连铁树却是没有认为鸠摩智前来帮他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着对面那一艘小船，赫连铁树缓缓的从身边侍卫手中接过那一张铁胎弓，一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锁定了对面那一艘小船。
咻的一声，只见一抹寒光呼啸而来。
船头处正盘膝而坐的楚毅猛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几乎是本能一般豁然起身，挥拳向着前方狠狠的轰了过去。
噗的一声，楚毅身形微微一晃，一抹痛意自拳头之上传来，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在船头之上，显然楚毅出手拦下那一支箭矢的时候受了点伤。
一支，两支，就见一支支的箭矢呼啸而来，楚毅在不借助气运祭坛的情况下能够接下一支，两支，可是再多的话，便超过了楚毅的极限。
这会儿一道身影自船舱当中踏出，不是童贯又是何人。
童贯看着那一支支箭矢不禁皱了皱眉头，身上长袍一甩，就见那长袍充斥着内息，鼓胀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一样。
轰的一声，一支支的箭矢射在了那一件长袍之上，却是被长袍给挡了下来。
伸手一招，童贯一甩长袍，顿时被裹在长袍当中的箭矢犹如利箭一般呼啸而出竟然向着快速接近的大船激射而去。
一道火光闪过，就见空中出现一柄一柄火焰刀，火焰刀劈落了那些箭矢。
“吐蕃国师，鸠摩智！”
先前童贯他们却是同鸠摩智有过交手的经历，所以这会儿一交手便认出了鸠摩智的拿手绝技。
被认出了身份来，再加上两人出手被挡了下来，赫连铁树、鸠摩智二人便停了下来，可是却不忘驱动身下的大船向着对面的小船迎了上去。
很快两艘船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只有十几丈，双方站在船头处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神色。
楚毅站在船头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赫连铁树、鸠摩智，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似乎是在猜测这两人怎么就搞在了一块。
要知道吐蕃同西夏之间的关系其实也不怎么好，两国之间也是刀兵不断，这种情况下，一个是西夏一品堂的执掌者，一个是吐蕃国师，两人在国内都是位高权重之辈，按照两国的关系，两人见面的情况下能够保持克制不杀在一起那已经是万幸了。
结果这会儿为了对付楚毅还有童贯他们，两人竟然不管两国之间的仇恨走在了一起。
“王爷，国师，别来无恙乎！”
楚毅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船头处的赫连铁树、鸠摩智。
在赫连铁树想来，楚毅几人见到他们的时候应该非常惊慌才对，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会这么的冷静。
当初楚毅修为飙升，甚至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这在赫连铁树看来，楚毅那必然是施展了什么禁忌秘术，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就爆发出那么强的修为来。
既然是禁忌秘术，那么反噬肯定非常之强，这才过去多久啊，楚毅恐怕是伤的不轻，都未必能够再次施展那样的禁忌秘术。
少了一个楚毅的话，那么童贯一行人便实力大减，他们一方足有两名无上大宗师，而楚毅他们则只有童贯一人。
况且赫连铁树敢来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哪怕是楚毅依然能够施什么禁忌秘术提升修为的话，他一样有办法应对。
所以说这会儿赫连铁树显得信心十足，打定了主意此番不只是要将赫连拓给救出来，更是要将楚毅、童贯他们给斩杀当场。
他们赫连家的老祖宗竟然被人给抓了，这消息若是传开的话，那么他们赫连家岂不是要成为西夏国内，那些贵族口中的笑料了吗。
“楚毅，你们听着，交出赫连拓老祖，本王或许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强大的气息弥漫看来，同时那一艘大船之上，一道道的身影浮现出来，这些人全都是西夏一品堂在大宋境内所安插的精锐哨探。
这些哨探足足有十几人之多，每一个放在江湖之会上都可以媲美江湖二流好手的修为二流。
这会儿这些人手中却是人手一支强弩，任何一支强弩都足可洞穿金石之物，杀伤力极强，纵然是江湖之上的强者，那也是不愿意被强弩手给包围的。
数十支强弩一起射下来的话，就算是有所防备，至少大宗师级别以下的存在是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射杀的，但是对于无上大宗师强者的话，强弩虽强，但是也强的有限，根本就无法突破无上大宗师的防御。
这些强弩手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威慑楚毅还有小船之上的其他人的，否则的话，如果是为了对付童贯，这些强弩手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
楚毅看了看对面大船之上武装到了牙齿的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暗探，微微转过身来向着童贯道：“童提举，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是好呢？”
似乎是听出了楚毅言语之中的平淡，心中一动，童贯哈哈大笑道“此番贤弟乃是正主，我一切皆听贤弟的。”
毕竟楚毅是官家旨意敕封办理此事的主事之人，不管是童贯还是赵固，真的要说起来的话，两人当以楚毅马首是瞻才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的赵固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不管童都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赵某都会以童都知的命令为主。”
楚毅点了点头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杀出去！”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脚下内息吐出，顿时小船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前方激射而去。
眼看那一艘小船突然之间加速，大有越过他们所在大船逃走的架势，大船之上，赫连铁树一挥手，冷声道：“给我拦下他们！”
话音落下，就见船舱之中，几道精壮无比的身影拖着一条条的锁链走了出来。
这一条条的锁链足有十几丈长，每一根都粗大无比，看那重量，只怕不下数百斤之重。
这会儿几名力气惊人的壮汉拖着锁链走出，行至船头处，就见赫连铁树伸手一招，一根锁链落入到赫连铁树的手中。
下一刻就见赫连铁树将锁链狠狠的甩出，那一条锁链就如同一条银龙一般带着破空声向着小船激射而来。
这么一条锁链充斥着恐怖的力量，如果说真的砸在了小船之上的话，只怕那一艘小船当场便会变成水面上的碎屑。
楚毅手中一枚银针出现，下一刻就听得叮的一声，原本如同银龙一般的锁链竟然从中断裂开来。
本来力量集中在锁链之上，结果锁链从中断开，轰的一声，断成了两截的锁链当即便改变了方向轰然轰入了河道当中。
数丈高的水花溅起可见那锁链呼啸而来所积蓄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幸亏没有砸在小船之上。
“咦！”
惊呼一声，这会儿鸠摩智双手合十，长宣一声佛号，随即就见鸠摩智扯过一条锁链，猛地一抖锁链，只见那锁链一寸寸的断裂开来，成了一个个的巴掌大小的铁环。
咻，咻，咻
数十枚铁环就如同一颗颗的炮弹一般向着楚毅、童贯还有他们身下的小船而去。
楚毅眼睛一亮，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手中倏然迸射出一道道的银光，赫然是一枚枚的银针。
银针一出便如同那漫天的花雨，瞬间笼罩住了那激射而来的铁环。
就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河面之上噗通，噗通的一朵朵的水花溅起，但凡被拦下的铁环尽皆落入到了水中。
小船速度极快，尤其是在楚毅的催动之下，真的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就在两艘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赫连铁树猛然之间大笑道：“还请延庆太子出手助某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就见一人拄着拐棍走了出来，赫然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
段延庆当初同楚毅交手，深切的体会到了楚毅的难缠之处，他交手经验可以说丰富无比，本以为楚毅是一个生手，谁又曾想到，楚毅的经验比起他来甚至都要丰富。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向着小船落了下来，身形尚未落下，三人的攻击便锁定了几人当中最强的童贯。
段延庆还有鸠摩智两人联手攻向了童贯，至于说赫连铁树则是选择了楚毅。
童贯一身的劲装，看上去就像是一员沙场悍将一般，如果说不知道其底细的话，只怕是没有谁会知晓其阉人的身份。
“两位，这里可是我大宋境内，你们就不怕身份暴露之后，会不会客死异乡呢？”
鸠摩智双手合十，随之一手火焰刀施展开来，凌厉无比，尤其是那火焰灼烧虚空，真的是声势骇人无比。
“来的好！”
一身混元童子功修炼至极境的童贯其他不说，至少这防御力绝对是惊人无比。
区区至阳火毒，童贯还能够扛得住，一双肉掌当空劈向鸠摩智，竟然同鸠摩智硬碰硬起来。
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息呼啸而来，赫然是段延庆施展的一阳指，大理段氏一阳指名满天下，而在段延庆手中，一阳指却是绽放出去独特的风采。
面对鸠摩智、段延庆这两位世间强者的联手围攻，也亏得童贯经验丰富，否则换做其他人来的话，在两大强者的围攻之下，恐怕都坚持不了几招。
不过即便是如此，如果时间久了的话，童贯也绝对应付不了鸠摩智、段延庆二人。
这边楚毅面对赫连铁树，赫连铁树一副吃定了楚毅的模样，一击之下，楚毅后退了一步，身下的小船荡漾，恐怖的力量完全宣泄在小船下的河水之中，就见小船两侧，水花飞溅。
“楚毅，你不妨再施展禁术，若是你依然可以施展禁术的话，我这便带人离去，绝不多做停留。”
赫连铁树口中这么说，但是手上的攻势却是丝毫不停，手中一杆长矛掀起了点点寒光，随便一招捅在身上，都足可要人性命了。
楚毅身形飘忽，身在小船之上，方寸之间却是轻描淡写的躲避着赫连铁树的攻击。
不得不说葵花宝典这一门功法在速度方面真的是有着其独到之处，单单是仗着那强大的速度，楚毅在没有借助气运祭坛的情况下，愣是在赫连铁树的攻势之下轻松游走闪避。
赫连铁树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不信之色，手中的攻势当即大开大合起来，一矛扫出直接封死了楚毅所有的闪避方位，除非是楚毅选择后退。
可是在楚毅身后便是船舱，楚毅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站在赫连铁树的位置，赫连铁树甚至能够看到被丢在船舱当中的赫连拓。
赫连拓在看到了赫连铁树的时候首先的反应便是惊喜，既然赫连铁树带人来了，那就意味着他脱身有望了。
然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反应了过来的赫连拓脸上则是露出了几分忧色。
赫连拓却是在为赫连铁树一行人担忧，这一路之上，他虽然骄狂，可是并不傻啊。
楚毅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如何感受不到，他堂堂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童贯对他都保持着几分敬畏，然而他从楚毅眼中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敬畏。
这也就罢了，关键的是他无意之间曾听楚毅嘀咕过，说是要拿他当做诱饵，看看是否能够钓一些西夏的好手。
显然楚毅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如果说没有把握的话，料想也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所以说赫连拓在看到赫连铁树带人前来的时候，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担忧，他赫连家可以失去他，但是绝对不能失去了赫连铁树。
一旦赫连铁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赫连家怕是就完了，不管是他还是赫连铁树所得罪的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对赫连家落井下石的机会。
眼看着楚毅一步一步的后退，赫连拓心中祈祷楚毅当时那话是故意说来吓人的，一颗心不由的悬了起来，因为赫连拓也清楚，如果说楚毅真的有什么后招的话，那么等到楚毅退无可退的时候，便是后招出现的时候了。
“给我破啊！”
只听得赫连铁树一声怒吼，手中长矛卷起了漫天虚影向着楚毅当头砸下，这一下不管楚毅躲不躲，赫连铁树完全是奔着将小船彻底毁掉去的。
好一个赫连铁树，这么一击凌厉无比，纵然是楚毅都感觉浑身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眼看着那长矛即将落下，就听得楚毅口中一声轻叹。
听到那轻叹声，赫连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尖叫道：“赫连铁树，走，快走！”
只听得楚毅幽幽叹道：“此时想走，却是迟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命不久矣的官家
赫连铁树却是什么都不管，眼中只有楚毅，手中长矛似有万均之力，哪怕眼前是一座大山，他这一矛下去也要将之削平了！
就在那长矛落在楚毅头顶上方一寸处的时候，就见楚毅一只手缓缓抬起向着长矛抓了过去。
赫连铁树见状嘴角露出几分狞笑，楚毅真是太过狂妄了，纵然是无上大宗师也绝对不敢硬悍他这一击。
正向着一击之下将楚毅当场打爆的时候，赫连铁树脸上就像是见鬼了似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楚毅那一只握住了长矛的手。
楚毅就那么轻飘飘的将他狠狠的砸下的长矛给握住，就像是握住了一根鸿毛一般。
可是他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一座小山都能够打爆了，但是楚毅只是一只手，一只手便将长矛给握住了。
就在赫连铁树被镇住的时候，楚毅一抖手中长矛，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赫连铁树全身，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
原本身躯挺拔的赫连铁树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骼一般，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却是周身骨骼生生的被楚毅给震碎了。
足足十万气运，楚毅献祭了十万气运获得了一击之力，哪怕只有一击之力，也绝对不是赫连铁树所能够扛得住的。
赫连拓只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会儿一样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哪怕是他被封住了全身的修为，但是说到底赫连拓那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性格差了一些，然而眼光还是有的。
赫连拓却是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楚毅，要说楚毅方才修为瞬间爆发是施展了什么禁忌秘术的话，偏偏他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禁忌秘术来，最关键的是楚毅身上气息平稳，一点都不像是那种施展禁忌秘术遭受反噬，气息波动的反应啊。
楚毅不管赫连拓心中如何想，上前提起了萎靡不振的赫连铁树，随手一丢将之丢在了赫连拓身旁，目光却是向着水面之上正在交手的童贯、段延庆、鸠摩智三人看了过去。
此时在两人的围攻之下，童贯虽然说看上去情形非常不妙，但是再坚持一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正在交手当中的三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赫连铁树已经栽在了楚毅的手中。
楚毅神色平静的向着童贯道：“童提举，要不要楚某助你一臂之力！”
陡然之间，段延庆、鸠摩智两人攻势一变，二人几乎是瞬间收敛，甚至停下了攻击，脚下踏着水面，竟然凭借着高深的修为就那么悬在水面之上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赫连铁树的修为如何，他们心中自然是有数，再怎么说，赫连铁树的修为即便拿不下楚毅，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败了吧。
不过鸠摩智想到了先前楚毅给他的那种高深莫测之感，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慌，这会儿看向楚毅的时候，鸠摩智依然是觉得有些看不透楚毅。
段延庆目光一扫，发现赫连铁树的身影根本不在，扫视了一番，最后在不远处的岸边发现了赫连铁树的身影。
这会儿赫连铁树正同一名白发老者呆在一起，只看一眼，段延庆便认出，那白发老者便是此番他们要前来搭救之人，赫连拓。
赫连铁树软瘫在地，赫连拓盘坐在那里，一看就是被人给封住了一身的修为。
对视了一眼，突然就听得段延庆道：“走！”
段延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远处，比起段延庆来，鸠摩智的速度也是不慢，等到童贯反应过来的时候，鸠摩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形一跃，童贯落在了岸边，带着几分惊讶之色看着楚毅。
不过心中虽然好奇楚毅到底是如何拿下赫连铁树并且惊走了段延庆、鸠摩智二人的，但是童贯也知道这必然涉及到楚毅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走到赫连铁树的面前，童贯居高临下看着软瘫在地的赫连铁树，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有了赫连家这二人，我们此番回京，说不得陛下会对我们重赏一番。”
半个月之后，楚毅一行人顺利的抵达了京师汴梁城。
自从半个月之前赫连铁树三人来袭，搭上了自身之后，西夏一品堂的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在楚毅几人周围出现过。
赫连家接连损失了赫连拓、赫连铁树这么两尊镇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整个家族可以说一下子陷入到了风雨飘摇当中，哪里还有功夫寻楚毅他们的麻烦。
东京汴梁城一如既往的繁华，楚毅一行人进入汴梁城，很快就有皇城司的人前来相迎。
回到皇城司，童贯回宫、赵固回宗人府，楚毅则是回到了自己住处，至于说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去处理。
没有多久，也就是楚毅回到京师的第二天，宫中有内侍前来传旨。
当今官家因为他生擒了赫连拓、赫连铁树二人，亲自传旨召见于他。
哲宗皇帝名唤赵煦，他这皇帝可以说当的非常的窝囊，亲政之前，大权皆在太后之手，也就是在太后崩殂之后，才算是将权利掌握在手中。
如今正值英姿勃发之年的赵煦接连流放了朝中几位旧党之中堪称顶梁柱一般的相公，提拔了新党成员，顺利的将朝堂梳理了一番。
身为天子，赵煦绝非那种昏庸之主，赫连拓、赫连铁树二人之名，就算是赵煦都曾听闻过，却是没想到此番这两人竟然会落入到皇城司之手。
皇城司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少，但是像这般惊艳的却是不多，所以说赵煦都忍不住召见主持此事的内侍。
楚毅进入宫中，御花园之内，远远的就看到一道身影。
赵煦年岁不大，看上去面色有几分苍白，倒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反而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赵煦目光看向楚毅，赵煦不愧是一国之主，当其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的时候，楚毅竟然有一种压力，当然这压力对于楚毅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相对来说，大宋的皇帝帝王威仪远远比不得成熟起来的朱厚照，就连面对朱厚照的时候，楚毅都不受丝毫影响，更不要说是赵煦了。
上前一步，楚毅冲着赵煦一礼道：“见过官家！”
赵煦看着楚毅，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见到楚毅失礼，微微一拂手道：“楚都知不必拘礼。”
说话之间，赵煦冲着一旁的内侍道：“来人，给我备座！”
一名小太监连忙将一张椅子搬来，坐下来之后，赵煦又道：“楚都知也落座吧，给朕说一说此番天山之行！”
除非是正式场合，一般情况下，哪怕是身为天子，也都没有那么多的闺女，平日里生活当中，大宋天子皆是以我自称，也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称孤道寡。
楚毅在周围几名内侍的羡慕的目光当中在天子对面坐了下来，要知道能够同天子相对而坐者，除了朝中那些相公之外，其他人可是没有资格的。
尤其是楚毅身为内侍，如果说不是真的得了官家的宠信的话，也绝对没有资格同天子对坐。
将茶水放下，赵煦看着楚毅道：“我观皇城司呈上的奏章，你们此行前往天山，并没有能够为朕寻来能够益寿延年之法？”
听得出赵煦话语平缓，根本就没有什么怒意，微微点了点头，楚毅看着赵煦道：“陛下，此番皇城司消息出错，那逍遥派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一门之中，竟然足足有两尊天人，几尊半步天人，可以说天下间能够强的过逍遥派的宗门几乎寻不出第二家来。”
赵煦闻言不由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一门两天人，不愧是昔日太祖所称赞的门派啊。”
楚毅闻言不由的一愣，似乎是看到楚毅的神色，赵煦心情不差，解释道：“当年太祖皇帝凭借着手中一杆蟠龙棍，一套太祖长拳打遍天下无敌手，而太祖立国建立大宋之后，曾在其所遗留的手书当中提及逍遥派掌门，逍遥子。”
楚毅心中算一算，逍遥子活跃的时代还真的就是大宋建立之初，那个时候天下纷乱，可谓是英雄强者辈出，如逍遥派逍遥子，大燕慕容氏慕容龙城，大理段氏段思平。
在这个时代，高手辈出，然而赵匡胤却是力压群雄，生生的凭借着自身高绝天下的武力而建立了大宋，镇压四方不臣。
对于这一段过往，已然过去了百年之久，许多事情已经消失在了时间长河当中，除非是当年之人亲口道来，否则还真的没多少人清楚当年这些强者之间是否有交集。
至少在世间所流传的种种传说当中，并没有提到赵匡胤同逍遥子有过交集，但是听赵煦的意思，赵匡胤何止是同逍遥子有交集啊，甚至对于逍遥派有着什么样的功法都有着了解，显然赵匡胤对逍遥派了解极深。
若非是赵匡胤留下的手书的话，身为天子的赵煦又怎么可能会知晓逍遥派之中有着可以令人延年益寿的功法呢。
至于说皇城司的消息，皇城司连逍遥派的底细都没有弄清楚，又怎么可能会知晓逍遥派的功法隐秘呢。
这会儿楚毅算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赵煦会直接命他前往天山去寻逍遥派的功法了。
“臣等有负陛下所托……”
赵煦摆了摆手道：“我也只是想要你们去试一试而已，至于说最终能否成功，一切就看运气，显然天不佑人，这么些年过去，逍遥派竟然又出了一尊天人。”
正说话之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不是赵煦又是何人。
赵煦竟然猛然咳嗽了起来，而且听那咳嗽成，楚毅几乎是瞬间便判定赵煦这是受了内伤所致。
身为天子的赵煦竟然身怀内伤，这简直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
开国太祖皇帝赵匡胤于马上得天下，一身功夫简直是惊世骇俗，打遍天下无敌手，作为后人，就算是做不到赵匡胤那般，却也是对于武道有所涉猎。
皇极惊世经作为皇室一脉秘传之功法，虽然说不会有什么非天子不可修炼的规矩，但是也非是谁都可以修炼的。
赵煦体内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横冲直撞，正是皇极惊世经的内息。
一旁的内侍除了一脸的担忧之外，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单单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赵煦这般咳嗽止只怕不是一次两次了，否则的话这些内侍早就慌乱不安了。
差不过十几个呼吸过去，赵煦压下了体内横冲直撞的内息，捂着嘴的手缓缓松开，一支雪白的手绢之上，一抹嫣红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竟然咳血了。
“陛下你……”
楚毅看着赵煦道。
赵煦似乎是知道楚毅要说什么，微微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朕这点伤，并无妨碍！”
“陛下，臣略同岐黄之术，不若让臣为陛下查看一番！”
宫中御医都曾帮赵煦查看过，再说了，自己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没有人比赵煦更加的清楚了，就连宫廷御医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天下间能够帮他解决问题的人并不多。
赵煦派人前往逍遥派去寻逍遥派的功法，何尝不是为了疗伤呢。
怎么看楚毅都是一番好意，赵煦伸出手来放在楚毅面前。
楚毅伸手搭在赵煦的手腕处，默默的查看赵煦的脉搏气息，一缕真气渡入赵煦体内，很快楚毅神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对赵煦体内筋脉内息的查看，赵煦的身体状况楚毅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
赵煦的身体竟然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说不是赵煦以绝大的毅力以及深厚的修为强行压下体内横冲直撞的内息的话，说不得赵煦早已经坚持不住了。
而归根究底，赵煦之所以会这般，问题却是出在了他所修行的皇极惊世经上面。
作为皇家秘传的功法，赵煦在被选做太子之后便被宗人府派人传授修炼皇极惊世经。
然而谁也不曾料想，赵煦因为心急的缘故，竟然在修行功法的过程当中遭受了功法反噬，内息伤及心脉，并且将皇极惊世经一门醇厚无比的功法练的暴躁无比。
松开官家的手腕，楚毅看着官家道：“陛下，您这伤根子却是在您所修行的功法上面，除非是陛下能够自废武功，否则的话体内失控的内息只会越来越强，到时候陛下未必能够压制得住那失控的内息。”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东厂设立
只看赵煦脸上连一丝惊讶的反应都没有，楚毅便知道赵煦的伤具体如何，其实赵煦心中再明了不过。
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赵煦看着楚毅道：“朕若是真的自废武功的话，只怕是顷刻间便会送命……”
楚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之色道：“陛下恕罪，臣一时疏忽，竟然忘了陛下龙体饱受折磨，若非是有强横的内息支撑的话……”
摆了摆手，赵煦摇头道：“你毕竟不是大内御医，能够看出朕的病根所在已然是不差了，想不到这些也实属正常，朕不会怪你！”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是没有想那么多，哪怕是医术精湛，关键楚毅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啊，所以在赵煦的伤势上面有所失误倒也正常。
天人精血有着延年益寿之功效，可谓是大补之物，但是对于赵煦而言，天人精血却是不亚于剧毒之物的存在。
以赵煦这般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承受不住来自于天人精血的醇厚精华，正所谓虚不受补便是如此。
眼见楚毅出神，赵煦叹道：“朕思来想去，这世间怕是也只有逍遥派所秘传的北冥重生法方才能够解决朕眼下的情形。”
北冥重生法就在楚毅手中，历史之中，赵煦英年早逝，而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看赵煦的伤势，如果说真的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赵煦那伤势也是拖不了太久，说不得也是英年早逝的结果。
要不要将北冥重生法献给天子，楚毅心中颇有些犹豫。
先前他们上书天子，言及此番前往天山缥缈峰夺取北冥重生法失败，这一点天子已经知晓，如果说这会儿楚毅再出来将北冥重生法献上的话，只怕天子非但不会感激，搞不好还会第一时间将楚毅给杀了。
楚毅走神的功夫，赵煦道：“楚都知，你此番生擒了赫连拓、赫连铁树，可以说为我大宋立下了莫大的功勋，朕且问你，你想要何等赏赐？”
楚毅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赵煦道：“陛下，臣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求陛下能够允准臣在皇城司之中，建立一司。”
赵煦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提出这般的要求来，这可是建立新的部门，虽然说大宋朝堂之上，各种衙门，官职众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随随便便就能够巧立名目的建立新的衙门啊。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想要建立什么样的衙门，但是在赵煦看来，楚毅的要求却是有些过了。
看得出赵煦心中很是生气，只看其面色阴沉就能够看出一二来，不过赵煦先前说过要赏赐楚毅，这会儿却也不能直接翻脸，所以赵煦盯着楚毅，像是要看穿楚毅一般道：“你想建立什么样的衙门，且与朕说一说，若是有道理的话，朕准了便是。”
楚毅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异色，嘴角微微一翘道：“陛下，臣欲建立这一司可唤作东厂，成员皆出自大内内侍，修行家师所创之葵花宝典，以护卫皇室，监察百官为己任。”
“嗯？”
显然赵煦被楚毅的提议给搞懵了，他还以为楚毅想要搞出什么样的衙门呢，结果楚毅告诉他，他是想要弄一个全都是内侍的小衙门出来。
对于宦官，说实话大宋并不是太在意，大宋皇室有打压武将的传统，但是并没有打压太监的传统啊。
武将所能造成的危害要远远大于宦官，尤其是大宋一朝，虽然说太监并没有多少存在感，但是并不是说大宋对于太监是打压的态度，这一点只看徽宗时期，代替天子执掌大军的童贯最终以军功封为郡王便可以看出皇家并不忌惮宦官。
童贯且不说，单单说最近风头最盛的大太监李宪，李宪可是曾任经略使，直接统帅大军的强人，一介宦官竟然能够直接统帅大军，虽为朝中官员所忌惮而受到官员弹劾，最终被贬。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家对宦官的信任啊。
楚毅只是要建立一个由一群内侍所组成的衙门而已，这在赵煦看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问题。
手中转动着茶杯，赵煦口中呢喃：“东厂？东厂！”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听得赵煦向着楚毅道：“朕记下了，待朕同几位相公商议之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楚毅连忙起身道：“臣拜谢陛下！”
目送楚毅身影离去，赵煦突然道：“李公公，你且说说看，这楚毅是什么样的人物？”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赵煦身旁，赫然是一名身着内侍服侍的老太监，老太监身躯佝偻，看上去似乎非常之苍老，但是下一刻，老太监挺直了脊梁，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发，若是有朝中大臣见了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赫然是曾任熙河经略使，主持一方军政的大太监李宪。
李宪作为童贯的引路人，亦师亦友的存在，自然是对楚毅不陌生，毕竟楚毅可是他那位师兄唯一的关门弟子。
以李宪阅人无数的目光，却是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位师侄了，不过李宪对于楚毅的印象却是非常之好，虽然说他在暗中闻得楚毅竟然向天子开口，恳请在皇城司当中另设一司，专门由太监充任，这在李宪看来，楚毅这极有可能是想要扩大葵花老祖的影响力。
毕竟在皇城司当中，由太监所充任的部门不是没有，冰井务司之中便充斥着大量的内侍，所以在李宪看来，楚毅的请求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只听得李宪道：“回禀管家，老奴以为楚毅此人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对于皇室之忠诚之心却是昭昭可见，无非就是在皇城司当中再立一小衙门而已，陛下大可答应，若然陛下觉得不好向朝中诸位相公交代的话，便将冰井务司改为东厂便是。”
赵煦闻言不禁眼睛一亮，不得不说李宪的建议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他可以想象得出，以朝堂之上那些官员对于宦官的警惕、打压程度，他真的是同那几位相公商量的话，绝对不可能成功。
“这么说来，李公以为楚毅之提议可行？”
赵煦看着李宪道。
李宪扬起头来，同赵煦对视，眼中满是坚定之色道：“陛下，奴婢以为可行，莫非陛下以为小小一个东厂，还能够给大宋带来什么危害不成？”
赵煦不禁摇了摇头，以大宋的制度，区区一群太监，还真的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深吸一口气，赵煦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既如此，朕便准了！改冰井务司为东厂，由楚毅直接提督。”

第七百三十六章 慕容家的老怪物
一旁的李宪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陛下圣明！”
就如李宪所说的那样，如果说赵煦真的要新设一个机构的话，那么在朝堂之上，那些相公们肯定会喋喋不休的争执，甚至最后可能会难以施行。
但是赵煦并非是另设机构，而是将一个本来就存在的机构改了一个名字，又稍稍的调整了一下这个机构的成员以及职权，自然是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再说，就算是大宋一朝，士大夫与赵家共天下，但是皇权终究是皇权，皇城司就是皇家的眼睛，什么地方改争，什么地方不该争，这些如同猴精一般的士大夫心中比谁都有数。
所以说没有谁会将手伸向皇城司，否则的话，这便是挑衅皇室的底线，搞不好就会破坏当下这种融洽的局面。
既然朝臣方面没有什么问题，赵煦的圣旨在第二天便下到了皇城司。
作为皇城司的一把手，周侗此时并不在京城之中，所以楚毅作为皇城司二把手自然是统领整个皇城司。
天子圣旨将冰井务司改为东缉事厂，简称东厂，有护卫皇室，监察天下之职权。
皇城司之中，不少人虽然说对于冰井务司突然被改为这莫名其妙的东厂有些奇怪，但是一直以来冰井务司便是负责这些，职权上面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乍一看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名字，人员有所调整罢了，所以倒也没有谁放在心上。
楚毅领了圣旨，亲自出马，将原本属于冰井务司的一部分人员调走的调走，只留下几名大内内侍打理东厂的日常事务。
在接了圣旨的第二天，楚毅便入了皇宫。
皇宫之中，一座幽静的别院之中，楚毅盘膝而坐，在其面前则是常年闭关不出追求武道的葵花老祖。
这一次再看葵花老祖，楚毅发现葵花老祖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但是在其感应当中，楚毅大致可以判断，哪怕葵花老祖气息深不可测，但是仍然没有突破至天人之境。
以葵花老祖的修为，想要突破至天人之境的话，并非是什么难事，或许一念之念也就突破了，只是葵花老祖一直压制着修为，没有急着突破，全部的心思反倒是放在了完善葵花宝典这一门由他所开创的神功宝典上面。
上一次见了楚毅，葵花老祖明显是受到了楚毅所修行的葵花宝典的影响，有了极大的收获，就来葵花老祖自身都受到了影响，否则的话，气息不会变化如此之大。
葵花老祖看着楚毅神色郑重道：“为师座下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子，葵花宝典已然传于你手，至于说你要如何处置，为师是不会管的，只要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对于一门由他所开创出来的神功秘法来说，葵花老祖其实并不介意葵花宝典外泄。
就算是有人修炼葵花宝典，难道说还能够超脱出他所置顶的窠臼不成，如果说真的有这样的人的话，葵花老祖反倒是无比的高兴，就像楚毅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一般，给葵花老祖带来诸多的灵感。
因此当葵花老祖听到楚毅说要将葵花宝典传给他人修行的时候，葵花老祖并没有阻止，只是提醒楚毅，要楚毅自己拿捏主意。
楚毅也能够猜到葵花老祖的心思，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前来请葵花老祖允准，正是因为楚毅晓得葵花老祖的心思，因此楚毅才会那么有把握的向天子恳请，设立东厂。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葵花老祖道：“弟子定然将葵花宝典发扬光大，不枉师尊一番心思。”
作为大内权势赫赫的内侍，楚毅虽然说在大内排不进前三行列，但是却没有谁敢小觑了楚毅，纵然是在天子面前最受宠信的大太监，也不愿意得罪了楚毅，继而得罪站在楚毅身后的葵花老祖。
很快就有一批小太监被送到了东厂，这些小太监自然是由大内出面，收拢的一批孤儿。
这些孤儿一个个为了能够活下去，自愿入宫，相对来说，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皇宫大内被人渗透的可能。
毕竟每一次皇宫内部招纳内侍的时候，皆是从那些流民当中挑选孤儿，这些孤儿显然没有什么背景，也不大可能是有人安排的人手。
这么一批小太监被送进了东厂，楚毅当时便挑选了一番，发现这些小太监一个个资质还算不差，显然是先行经过了他人的挑选，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么久多资质不差的小太监被送过来。
看着面前那一群小太监，楚毅隐约像是看到了当年他在大明，初入皇宫大内之时的景象，一时之间心中感慨万千。
就像当年大明皇室培养那些小太监一样，楚毅虽然说没有完全照搬，但是也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小太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首先要做的竟然是认字，好在这里是皇城司，楚毅想要做什么的话，就算是一些官员有什么意见，也只会给天子上奏章，至于说阻止楚毅的一些举动，要么天子亲自下旨，要么就是身为皇城司一把手的周侗出面。
但是眼下东厂在一定程度上随着那一道圣旨从皇城司当中独立了出来，虽然说东厂一样属于皇城司，但是却是同皇城司平起平坐，只要楚毅愿意的话，就算是周侗出面，楚毅也大可不予理会。
这边楚毅的注意力放在了东厂上面，开始慢慢调教这些小太监，甚至开始将葵花宝典的入门心法传给了这些小太监，着手培养这些小太监。
京城之中，两道身影随着人流走进了繁华的东京汴梁城，城门口处人来人往，守门的士卒看上去就像是摆设一般，看那架势，恐怕就是江洋大盗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混进京城之中。
京城之中足足有数十万人口之多，平日里人流量也至少数十万，可想而知，城门口的那些士卒早已经习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进入汴梁城。
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进入了汴梁城也别想掀起什么风浪，单单是明面上，朝廷一方就有那么两三位天人级别的存在。
小打小闹倒也罢了，甚至只要不是天人级别的存在在京城之中乱来的话，朝廷一方的几位天人是不会去理会的。
如果说执掌皇城司的周侗能够见到这两人的话，一定能够认出其中一人却是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逍遥派前掌门，逍遥子。
先前周侗与逍遥子大战了一场，两人便各自离去，逍遥子先是回了天山缥缈峰，得知朝廷竟然盯上了他们逍遥派的神功秘法，自然是大为光火，此番为了打消大宋天子的妄念，逍遥子更是寻了帮手直奔着皇城而去。
背着双手，同逍遥子走在一起的那人看上去面目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模样，鬓角出斑白，一身不俗的气质让此人显得卓尔不俗。
逍遥子看了这人一眼，就见对方正打量着四周，不得不说汴梁城实在是太过繁华了，人来人往的，就算是逍遥子还有那人也感觉非常的惊讶。
要知道不管是逍遥子还是那人差不多有数十年都没有来过汴梁城了，陡然之间看到繁华的汴梁城子暗示非常的惊讶。
看了身旁那人一眼，逍遥子不禁轻叹道：“赵匡胤一介武夫，马上得天下，下马可治国，不愧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强人，只可惜此人却是运气不好，竟然会被自己的亲兄弟给害了。”
同逍遥子走在一起的那人听到赵匡胤之名，眼睛不由的一缩，咬牙道：“昔年若非是赵匡胤的话，某可能早已经恢复了先祖之荣光，我慕容氏便是因为赵匡胤的缘故，生生的将复国的谋划拖了上百年。”
逍遥子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时光，闻言不禁轻叹道：“龙城兄可谓是雄才伟略，无论是武力还是韬略，天下之间能够相比者寥寥，只可惜上苍却是降下了赵匡胤这般惊才绝艳之辈，一手棍棒镇压天下，我等与其同声一个时代，既是不幸，又是大幸。”
原来这被逍遥子请来的帮手赫然是昔日慕容氏号称数百年一出的天骄，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之名在上百年之前，名动天下，一身武力之强更是打遍天下几无敌手，开创参合指、斗转星移这些神功秘法，然而就算是这般惊才绝艳之辈，本来是有希望复国的，却是遇到了比起他来更加妖孽的赵匡胤。
赵匡胤出身不俗，而立之年愣是进阶天人之境，一手棍棒镇压四方，携涛涛大势，横扫八荒，赢得了诸多部下拥护，生生的夺了柴氏江山。
或许赵匡胤的行径颇为令人不齿，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赵匡胤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否则的话，也断然不可能那么轻松的便夺了他人江山。
也正是那个时候，慕容龙城同赵匡胤一战，一战之下，结果如何只有两人知晓，但是江湖之上却是有所传言，慕容龙城惜败于赵匡胤之手，最终的结果便是慕容氏沉寂百年，因为慕容龙城意识到，有赵匡胤在，他们慕容氏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复兴故国。

第七百三十七章 谁人于我杀此逆贼
二人每一步跨出都是十几丈距离，哪怕是在人群当中，仍然如同鬼魅一般，许多人只感觉人影一闪，仔细去看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渐渐地前方人流越来越少，一座大气磅礴的建筑群落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是大宋皇朝之皇城所在。
看着那皇城，逍遥子看向慕容龙城道：“龙城兄，此番却是有劳你同我入宫一行。”
慕容龙城笑道：“无妨，我对赵匡胤甚为信服，若是赵匡胤在世，慕容龙城绝不出世，然而赵匡胤尸骨怕是已经化了，那么就不要怪我慕容龙城以大欺小了。我慕容氏上百年的隐忍，一切都是为了恢复故国，今日便让我先乱了这大宋吧。”
当今之世，大宋、大辽，西夏、大理各个国家相互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平衡，如果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各国之间鲜少会发生大战，即便是一样避免不了战争，但是绝对不会爆发那种灭国之战。
但是一旦一个国家出了大问题的话，保管其他国家会蜂拥而起。
作为几国当中最为富饶的国度，大宋一直以来都是西夏、大辽所侵扰的对象，也亏得大宋养了数以百万计的禁军，否则的话，还真的挡不住这些国家的不停侵扰。
宫门之前，逍遥子、慕容龙城二人身形一闪，甚至连守城的禁军都没有惊动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皇城之中。
天人级别的强者一旦完全爆发的话，甚至有着毁灭一城的威能，想要避开区区一些守卫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皇城之中可谓戒备森严，大内禁卫的存在保证了皇城的安全，不管是江湖上的江湖人士，还是其他，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城之中，却是不大可能。
但是大内禁卫防得了其他人，却是防不住两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身为天人，就算是一路打进来，怕是都没有谁能够拦得住。
不过如果天人便能够横扫一国之皇城的话，只怕大辽、大理、西夏这些国家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大宋可谓是强者辈出，而大宋皇室能够坐稳江山，自然有所依仗，诸如周侗这般的强者，一样为皇家所倚重，除此之外，皇室自有底蕴，宗人府宗令更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好歹逍遥子、慕容龙城那也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强闯皇城倒也没有偷偷摸摸，将自身气息大大方方的显露出来，昭示着他们的存在。
两股天人级别的气息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显露出来，这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是在这皇城当中，那可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几乎是在两人进入皇城的瞬间，皇城之中，几位存在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天人大能！”
一声惊呼，几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顿时皇城当中，几道气息浮现。
其中一人一身蟒服，浑身的贵气，赫然是大宋宗人府宗令，赵瑜。
赵瑜面色阴郁，目光落在了逍遥子还有慕容龙城的身上，赵瑜当年也曾在江湖之上磨砺，对于逍遥子却是不陌生，所以看到逍遥子的瞬间，赵瑜便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说，当今官家派人去夺逍遥派的秘籍不成，自然是惹得逍遥子恼羞成怒，强闯皇城倒也不稀奇了。
不过逍遥子也就罢了，让赵瑜感到迷惑的是同逍遥子一同前来的那一道身影，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强，甚至让他都有一种心悸之感，乃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大能。
只是赵瑜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时候这天下间又出了这么一尊天人大能，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
上前一步，遥遥看着逍遥子，赵瑜沉声道：“逍遥子，你强闯皇宫，意欲何为？”
逍遥子瞥了赵瑜一眼冷笑一声道：“赵瑜，我此来为何，难道你心中就没数吗？”
赵瑜气息一滞，带着几分苦涩道：“官家虽然有所不对，但是你们逍遥派一样没有什么损失，赵某在这里代官家向尊驾陪个不是，此事就此了结，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逍遥派实力惊人，若是能够不与之交恶的话，自然是尽量的不与之交恶，否则的话，对于大宋皇室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哪怕是此番他将逍遥子给留下来，可是逍遥派可不止逍遥子一人，尚且还有天山童姥、李秋水、李沧海等人。
这几位如果说真的盯上了大宋一心想要捣乱破坏的话，大宋只怕是就没有什么宁日了。
冷笑一声，逍遥子如果说肯这么算了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请出慕容龙城了。
就在这时，慕容龙城不屑的看了赵瑜一眼道：“赵匡胤的后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慕容龙城直呼赵匡胤之姓名，自然是惹得赵瑜大怒，就听得赵瑜怒声喝道：“大胆狂徒，竟然直呼太祖名讳，你姓甚名谁，还不报上名来。”
慕容龙城哈哈大笑道：“你且听好了，我乃是慕容氏慕容龙城是也！”
“慕容龙城？”
先是一愣，紧接着赵瑜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什么，你竟然是慕容龙城，那位同先祖一战，惜败一招的慕容氏天骄，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淡淡的看了赵瑜一眼带：“正是某家。”
倒吸了一口凉气，赵瑜一颗心当即便悬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慕容龙城尽然还尚在人世，甚至还同逍遥子一同前来寻他们赵家的麻烦。
别人不知道，可是赵瑜作为宗人府宗令，有权翻看皇家秘档，自然也就清楚当年慕容龙城与赵匡胤之间交手的细节。
正因为知晓这些，所以赵瑜才更加了解慕容龙城的可怕之处，当年慕容龙城便可以同赵匡胤大战，只是一招之差落败。
过去了这么多年，慕容龙城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进步，但凡是有那么点进步，那便不是他所能够应对的。
如果说皇城司周侗还在京城的话，那么他还有点指望，可是如今周侗并不在京师当中，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直面逍遥子还有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将赵瑜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缓缓道：“你若是能够接下我一击的话，我便饶你一命。”
赵瑜闻言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怒色道：“慕容龙城，你欺人太甚。”
周身升腾起可怕的气息，赵瑜只感觉慕容龙城就如同一座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而他所外放的气势冲击到慕容龙城身前的时候，就像是撞在了什么屏障之上，丝毫没有影响到慕容龙城。
就见慕容龙城缓缓一指向着赵瑜点了过来，赫然是慕容氏赫赫有名的参合指。
参合指之名在当年那可是丝毫不在大理段氏一阳指之下的一门玄妙指法。
尤其是这会儿由慕容龙城施展开来，一指点出，赵瑜发现他竟然无从闪避，除了硬抗之外，竟别无他法。
“真是欺人太甚，皇极惊世，太祖长拳之当头炮！”
作为太祖长拳当中最为凌厉凶悍的拳势之一，赵瑜毫不犹豫的施展开来，双拳齐出，就如同二龙抢珠一般。
瞬间参合指点在了赵瑜一指拳头上面，同时另外一只拳头则是奔着慕容龙城胸口要害袭来，不过下一刻赵瑜感觉自己的拳头之上的力量被一股绵软的劲道卸去，定睛一看，慕容龙城大手死死的握住了他的拳头，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力量自其掌心倾吐而来。
哇的一声，赵瑜蹬蹬脚踏虚空后退几步，在其身下，几座宫殿当场崩塌，惹得皇城当中一片混乱。
面色惨白的赵瑜竟然在一击之间便被慕容龙城所败，简直是惊呆了四周自皇城当中冲出的几道身影。
慕容龙城神色平静的看着赵瑜道：“让大宋天子出来见我！”
赵瑜抹去嘴角鲜血，咬牙道：“陛下一身关系江山社稷，万民福祉，又岂是你随便呼来喝去。”
慕容龙城不屑道：“昔日你家先祖欺负柴氏孤儿寡母，夺人江山，今日我便斩了你赵家天子，谁强谁才拥有话语权，不是吗？”
“赵煦，你还不出来吗？”
逍遥子的声音在皇城之中回荡。
整个皇城人心惶惶，不知道慕容龙城、逍遥子的来历以及名头也就罢了，但是不清楚二人的身份，可是宫城之中，大家却是识得宗令赵瑜啊。
现在就连赵瑜都败了，傻子都知道逍遥子二人来者不善啊，尤其是这会儿更是直呼天子之名，这简直就是要造反啊。
“不出来是吗，不过也对，你家先祖赵光义弑兄夺位之徒，后人也不过是无胆匪类罢了。”
赵匡义突然暴毙，赵光义继承皇位，这本身就是大宋皇室的禁忌之一，民间更是就此传出了烛光斧影等有鼻子有眼的传言。
如今慕容龙城直接针对赵光义，作为赵光义的后人，赵煦又如何能够无视，就听得一声充斥着威严的怒喝传来。
“大胆狂徒，妄议太祖、太宗皇帝，其罪当诛九族，谁人与朕斩了此二人，朕绝不吝封赏，以郡王之位赏之！”

第七百三十八章 老祖登场
一道身影豁然在一众禁卫的护持下自一座殿宇当中走了出来，不是赵煦又是何人。
赵煦一身常服，一脸的怒色，看得出慕容龙城的一番话真的是触及到了皇家禁忌。
四周禁卫却是一脸的紧张之色，这些禁卫不知道慕容龙城的身份也就罢了，但是眼前之人赫然是当年曾同太祖皇帝争雄的存在，对于慕容龙城之名，许多人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这么一尊天人，单凭他们这些人可护不住天子。
慕容龙城目光落在赵煦身上，平静的道：“你倒是有几分胆色，今日某便给你一个痛快！”
面对一国之君，能够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除了站在世间巅峰的天人强者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禁卫统领曹猛乃是时代将门之家，对于大宋天子可谓是忠心耿耿，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坐稳禁军统领之位。
作为军中一员骁将，曹猛修为并不算差，但是相比天人大能却是差了太多。
尽管如此，身为禁卫统领曹猛却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天子身前，直面身为天人的慕容龙城。
曹家最早可追溯至曹彬，可以说于大宋王朝而言，功勋卓著，深得大宋皇帝之信任，一直传承至今，到了曹猛这一代，曹家依然是朝堂之上，数得着的将门世家，曹猛便是曹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将才，被天子拔擢为禁军统领，护卫自身安危，可见天子对曹家的信宠。
“曹猛在此，慕容龙城，你须得跨过曹某尸身，否则休想伤及陛下分毫。”
淡淡的看了曹猛一眼，区区一介大宗师而已，还真的不被慕容龙城放在眼中，就见慕容龙城伸手一指点向曹猛。
曹猛心头警兆升腾，面对这一指，如果说曹猛闪避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逃过一劫，但是在他身后站着的则是当今天子，他若是退了或者躲开，那么死的可就是天子了。
向前一步踏出，只听得呛的一声响，刀光闪烁，曹猛一记力劈华山向着身前狠狠地劈了下去，然而咣当一声，曹猛随身宝刀竟然于空中爆裂开来，凌厉无比的指劲不只是震碎了曹猛手中宝刀，更是直接洞穿了曹猛的胸膛。
心头传来剧痛，曹猛低头看去，就见心口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噗通一声，曹猛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身上却是没了气息。
只是一击之间，身为大宗师的曹猛便丢了性命，却是镇住了那些禁军将士，哪怕是赵煦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慕容龙城，你敢！”
一声低喝，就见赵瑜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慕容龙城身前，探手向着慕容龙城抓了过去，但是就在这时，逍遥子的声音响起道：“赵瑜，你的对手是我。”
逍遥子就如同一尊仙人一般，身形飘然欲仙，就那么轻飘飘的出现在了赵瑜身前，拦下了赵瑜。
慕容龙城距离赵煦也不过只有一张多远而已，这般的距离，以慕容龙城的修为，除非是同级别的天人大能，否则的话，谁也休想从慕容龙城手中救下赵煦。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一股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尤其是那气息越来越强，从大宗师，无上大宗师直接突破之天人之境，甚至在进入了天人之境后，那气息依然在不停的飙升，简直是骇人无比。
纵然是慕容龙城这会儿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来，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明知道自己在此，竟然也敢前来蹚浑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抬头看去，慕容龙城看到对方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来者却是一身太监服饰，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腐朽老古董一般，就那么一步一摇晃的走了过来。
众人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但是正同逍遥子交手的赵瑜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是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冲着来人道：“葵花老祖，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葵花老祖的名姓早已经无人知晓，哪怕是赵瑜等人也不知道其名讳，而是以葵花老祖称之。
葵花老祖一步一步走来，等到行至天子身旁的时候，周身的气势已经蓄积到了巅峰，先是冲着天子一礼，然后缓缓转身看向慕容龙城道：“慕容龙城，别来无恙乎！”
慕容龙城盯着葵花老祖，仿佛是要将葵花老祖看透了一般，但是他却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将慕容龙城的反应看在眼中，葵花老祖如果不知道慕容龙城这是根本就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不过葵花老祖也不介意。
遥想当年他也不过是服侍太祖赵匡胤的一名普通内侍而已，当初赵匡胤同慕容龙城一场大战，他侥幸一窥二人交手的场面，为之震撼，自那之后，他心中便立下了习武的志向。
至今百多年过去，他从当年一个小小的内侍到今天成为一尊天人，可以说上百年间，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晓他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似你这般强者，我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印象。”
看得出葵花老祖赢得了慕容龙城的重视，相比赵瑜来，葵花老祖的修为甚至更强几分，最重要的是，慕容龙城是亲眼看着葵花老祖突破的。
谁不知道要想突破至天人之境到底有多么的困难，不知道多少人便是被天人瓶颈所阻拦在天人大门之外。
谁又能够如葵花老祖一般，一步步行来，修为突破就像是呼吸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迟滞，这才是让慕容龙城最为惊讶与重视的。
盯着葵花老祖，慕容龙城缓缓道：“你非我对手，至少眼下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再给你几十年时间的话，或许你我二人可以放手一战！”
葵花老祖缓缓摇头道：“慕容龙城，老朽昔日曾向太祖陛下承诺，至死守护皇室，你若就此退去便罢，否则今日，老朽即便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上路。”
慕容龙城不禁冷笑一声道：“真是狂妄至极！”
下一刻慕容龙城悍然出手，而葵花老祖一声轻叹，迎向了慕容龙城。
二人皆是天人之中修为高深之辈，此刻交手却是悄无声息，乍一看就像是普通人过招一般，可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两人交手所蕴含的凶险。
二人拳脚碰撞之处，虚空为之动荡，要不是二人竭力收敛的话，只怕下方的皇城早已经沦为一片废墟之地了。
“可敢与我城外荒郊一战！”
慕容龙城身形一晃，高高在上冲着葵花老祖道。
葵花老祖长啸一声，大笑道：“有何不敢！”
只见葵花老祖身形冲天而起，紧随着慕容龙城的身影而去，不过在离去之前，葵花老祖却是伸手一抛，就见一卷书册飞出落入一人手中道：“楚毅，务必将为师所创之神功传承下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手中。
皇城之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作为皇城司眼下的一把手，楚毅自然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不过等到他赶过来的时候，禁军统领曹猛依然身死当场，而葵花老祖也现身与慕容龙城一战。
这会儿葵花老祖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一种安排后事的意思这让楚毅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至于说其他人看向他手中的神功秘籍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异样的神采，楚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葵花老祖如此干净利落的突破，那就说明葵花老祖已经将葵花宝典彻底推演完成，只要按照葵花宝典修行下去，有极大的希望可以突破至天人之境。
相比自己摸索，遵循先贤所留下的神功秘法，突破天人的难度明显会弱而来许多。
只是依靠前人所遗留下来的神功秘法而突破之人，一身实力却是远远比不得凭借自己摸索而突破之人。
如果说楚毅按照葵花老祖所遗留的功法修行的话，再加上气运祭坛相助，可以保证楚毅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之天人之境。
只是那样一来，楚毅的修为肯定比不得葵花老祖，因为楚毅完全是按照葵花老祖所留功法修行，根本就没有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楚毅得到葵花宝典最多也就是参考一番，然后将其中之精髓融入自身，开创属于自身的武学道路。
但是其他人却是不同，似这般能够直入天人之境的武道神功秘籍一直以来都处在传说当中，甚少有人见过。
然而这一次，一门可以直入天人之境的神功秘法这会儿就摆在他们的面前，如果说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的话，搞不好已经有人动手抢夺了。
被葵花老祖视作衣钵传人的楚毅这才算是进入到了一些人的视线当中。
楚毅大步上前，行至天子近前，冲着天子一礼道：“臣楚毅，见过陛下。”
赵煦看着楚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道：“楚毅，你说你师尊此去，可能胜得那慕容龙城吗？”

第七百三十九章 天波府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家师的确是很强，只可惜他仓促突破，哪怕是积累底蕴无比之浑厚，却也差了慕容龙城上百年的积累一筹，正如慕容龙城所言，若是再等上一些年，家师未必会弱于他慕容龙城。”
原本就担心慕容龙城的赵煦本以为靠着葵花老祖或许能够拦下慕容龙城，却是不曾想楚毅直言葵花老祖不是慕容龙城对手。
神色微微一变，不过赵煦倒也不愧是能够在太后摄政之下隐忍多年的天子，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当机立断道：“楚毅，你且随朕走，其他人留下，助宗令退敌。”
楚毅不禁看了天子一眼，到了这个时候，赵煦还能够保持这般的冷静，要么是赵煦真的不怕死，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要说赵煦不怕死的话，说实话，楚毅是不信的，而且看天子的架势，赵煦这是有所依仗啊。
楚毅紧随天子，很快二人便走进了宫廷之中。
这边逍遥子试图击退赵瑜追杀天子，可是却被赵瑜拼命一般拦下，至于说那些禁卫一个个的反应过来，纷纷以箭矢射向逍遥子。
虽然说这些箭矢就连逍遥子的护身罡气都破不了，但是却不妨碍一众禁卫射出一波波的箭雨，就连赵瑜都在覆盖之下。
也就是逍遥子被赵瑜给缠住，否则的话，但凡逍遥子腾出手来，不废吹灰之力便能够将这些禁卫给屠杀一空。
却说楚毅同赵煦两人进入了宫廷之中，一处僻静的宫殿之中静悄悄的，这一座宫殿在诸多宫殿当中并不起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处冷宫一般，难道说在这里还有什么隐世高人不成？
赵煦行至一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墙壁之前，伸手一推，劲力倾吐，下一刻就听得吱吱呀呀的响声传来，地面之上竟然渐渐的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来。
赵煦只是看了楚毅一眼，当先跳了下去，楚毅嘴角微微一翘，毫不犹豫的紧跟着赵煦跳了下去。
随着楚毅跳下，身后传来一阵轰隆声，唯一的一点光亮消失不见，显然那入口已经合拢。
区区黑暗对于楚毅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堂堂大宗师级别的强者，黑暗之中视物根本就是最基本的能力。
反倒是赵煦很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不过赵煦很快在一处角落里摸索了一番，紧接着一抹昏暗的亮光浮现，在赵煦的手中赫然出现一颗夜明珠。
看得出这应该是一条逃生密道，而且还是给天子所准备的逃生密道，这还真的超出了楚毅的预料。
不过想一想天子也是人，搞出这么一条逃生通道出来，也不是不可以，谁说天子就不能够未雨绸缪，给自己备下一条逃生通道呢，没见眼下赵煦便用上了吗？
走在前面的赵煦似乎是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向楚毅解释：“这一条通道乃是先皇命人秘密开挖，本意是作为先皇悄悄出宫的一条通道，却是不曾想今日却是成为朕逃命的通道。”
楚毅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听得出赵煦也没有让他回应的意思，只是楚毅默默的估算着他们的脚程。
再怎么说赵煦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天子，脚程并不慢，差不多盏茶功夫，即便是在这密道当中，楚毅估算他们这会儿差不多也出了皇城范围了。
果不其然，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赵煦停下了脚步，伸手摸索了一番，紧接着头顶之上，陡然亮堂了起来，沿着台阶走出了地下密道，楚毅这才发现他们赫然是在一间书房当中。
看得出这里应该是一处院子，密室的出口安置在书房当中倒也再正常不过。
赵煦很快便换了一身普通衣衫，然后向着楚毅道：“如今周侗并不在京师，至于说朝中几位相公，朕信不过他们，而且他们也未必是慕容龙城的对手。”
楚毅点了点头，朝中几位相公的确是有几位乃是武道强者，就如苏轼一般，但是慕容龙城纵然是在天人之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强者，那几位还真的不是慕容龙城的对手。
别看这会儿赵煦逃出了皇城，可是一旦那边葵花老走败于慕容龙城之手，慕容龙城想要寻到他们并没那么难，真的不要小瞧了一尊天人的手段。
“陛下，不若臣护送陛下离开京师，前去寻周侗提举，只要汇合了周提举，纵然是慕容龙城亲临，以周提举的实力，未必不可同那慕容龙城一战。”
虽然说此时周侗天下第一的称号还没有传开，但是其一身实力的确是强大无比，在楚毅看来，周侗比之慕容龙城来也不差什么，真的交手的话，胜负当在五五开。
当然，如果楚毅肯出手的话，倒也能够拦下慕容龙城，甚至就是镇压慕容龙城也不是问题，可是真那么做的话，只怕要消耗的气运就是楚毅都要为之肉痛。
听了楚毅的提议，赵煦缓缓摇了摇头道：“慕容龙城、逍遥子二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能够猜到我们会前去寻周侗，若是朕真的去的话，怕是还没有寻到周侗便已经被二人所发现了。”
楚毅不得不承认，赵煦所说不是没有道理，看得出赵煦心中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楚毅便不再多言。
就听得赵煦缓缓道：“我们前往天波府。”
楚毅闻言不由呆了呆，天波府之名或许一些人不知道，可是提及杨家将的话，那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波府杨家，在正史当中风光却是不及种氏、折氏这些将门世家，但是在各种传说传记当中，天波府杨家将那可是名声响亮至极。
青面兽杨志作为天波府杨家之人，却是那般落魄，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杨家如今在大宋朝堂之上的影响力了。
如今赵煦放着京城之中其他几大将门世家不去，反而是要前去已然没落的天波府杨家，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古怪的话，楚毅还真不信。
轻咳一声，楚毅看着赵煦道：“陛下，这天波府杨家只怕也拦不住慕容龙城、逍遥子他们吧。”
赵煦却是笑了笑，带着几分神秘道：“这可未必。”
天波府杨家
杨家的府邸占地广袤，哪怕是在京师之中，那也是相当之气派了，不过相较于昔日，在京城百姓眼中，杨家也就剩下这占地广袤的府邸以及七狼八虎的名头了。
早些年杨家男丁几乎全都战死沙场，至此之后，人丁单薄，渐渐的没有优秀的子弟进入军中，杨家昔日之风光已然不在，比之风光无比的种家军，折家军来，杨家将也只能在传说当中回味了。

第七百四十章 杨家叔侄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这么一座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府邸之前，楚毅抬头看去，就见那府邸匾额之上，几个大字龙飞凤舞，充满了气势。
天波府杨
天波府杨家，府邸大门紧闭，两名看门的仆从这会儿在门洞之中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好歹赵煦也是天子，纵然是从皇宫当中通过密道逃出来，但是总要保持几分天子的威仪不是吗，所以这会儿叫门的事情只能由楚毅来做。
楚毅大步上前，还没有踏上那台阶，原本躲在门洞当中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仆从几乎是瞬间睁开了双眼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这两名仆从抬起头来的时候，楚毅看了二人一眼，这两人看上去面色苍老，只看其年龄的话，至少有六十余岁才是。
对视的一刹那，楚毅却是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肃然的杀伐之气，这种杀伐之气一般人身上绝对不会有，纵然是江湖中人身上也最多就是有杀气，却是不会出现这种只有战场悍卒才有会的杀伐之气
只是通过这一点，楚毅便可以猜到这两名仆从绝对是军中悍卒。
想一想也不奇怪，再怎么说数十年前，天波府杨家一门忠烈，从老令公杨业到杨六郎杨延昭，再到杨宗保以及一众杨门女将，杨家一门上下在沙场之上征战数十年，要说府上没有一些沙场征伐的老卒的话，只怕也说不过去。
其中一名老仆眼眸之中精芒闪过，随即一副老朽的模样，看似摇摇晃晃的身形却是挡在了楚毅身前，打量了楚毅二人一番开口道：“两位这是……”
楚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袖口之中取出一枚身份令牌丢给那老仆道：“将这令牌呈给你家家主。”
那老仆看了令牌一眼顿时眼睛一缩，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连忙向着楚毅道：“尊驾且稍候，我这便前去通秉家主。”
杨家一门，自杨业始，传承有序，杨延昭，杨宗保，杨文广，这一代的家主不是别人，正是杨文广。
杨文广之名在早些年那可是威震军中，名动八方，然而在一次同辽人大战之中，杨文广却是遭受辽人刺客刺杀，虽然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却中了奇毒，为了保命，杨文广一身堪比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最终尽皆化作流水。
失去了一身强悍的武力，加之杨家人丁凋零，蒙天子恩准，杨文广辞去了军中官职，于府中休养。
这一晃便是数十年过去，杨家渐渐的在朝堂之上淡化，随着种家、折家几家将门世家兴盛，杨家之名便渐渐不再被人所提及。
杨府之中，一棵大树之下，一道身影此刻正站在庭院之中，哪怕是满头华发，然而身躯却是无比挺拔，就如同一杆标枪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家当代之主，杨文广。
杨文广目光仰望高空，遥望皇城方向，杨府所在距离皇城大约有数里之遥，这点距离，修为不差者，未必不能看到皇城方向的景象。
而在外界认知当中，杨文广却是一名因为奇毒而失去了一身修为的普通老人而已，可是看杨文广此时的举动，只怕杨文广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一名身无修为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凭借自身目力看到皇城方向的景象。
在杨文广身边，一道挺拔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看其模样也最多只有十几岁而已。
少年两眼放光的看着皇城方向，显然这少年也是一名修行之人，身上气息鼓胀，如果说有江湖好手看到的话定然会非常的震惊，因为这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有着一身大宗师之境的修为，简直就是妖孽啊。
“叔父，那可是传说真的慕容龙城啊，一生之中，只败在太祖手中的强者，不曾想他竟然还活着。”
杨文广看了少年一眼，微微颔首，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不曾想慕容龙城竟然会出世，甚至打上皇城，周侗不在京中坐镇，皇宫大内那两位只怕是拦不下慕容龙城以及逍遥子二人联手，陛下危矣！”
少年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道：“叔父，你曾说过，朝中几位相公，哪一位都不是弱者，若是他们肯出手的话，官家又怎么可能会有凶险？”
杨文广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神采，幽幽道：“那就要看那几位肯不肯出手了！”
少年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显然是不大明白自家叔父话语当中的意思。
看少年的神色，杨文广伸手在其头上拍了拍道：“再兴，杨家枪法你可记下？”
杨再兴小脸一正向着杨文广道：“叔父小瞧人，我早已经将杨家枪修炼得出神入化，阖府上下，没有人能够比我修炼的更好。”
杨文广淡淡的看了杨再兴一眼道：“是吗？”
说话之间，杨文广一指点向杨再兴，顿时杨再兴身子绷紧，就如同面对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几乎本能一般一脚踢在手中长枪之上，顿时成燎原之势，一枪刺出。
轰的一声，杨再兴身子连连后退，足足退后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而杨文广整个人却是立在那里，身形不动，就连那恐怖的气劲都无法掀动其衣角分毫。
杨再兴却是没有一丝的惧怕之色，反而是一脸的跃跃欲试，大有提枪再战的意思，不过这会让杨文广冲着杨再兴微微摇了摇头道：“有贵客来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先前守门的那一名老卒大步走了过来，行至近前，恭敬的向着杨文广一礼将楚毅给他的那一门令牌呈上道：“家主，府门外一贵客呈上。”
杨文广伸手一招，那令牌便落入到其手中，目光扫过，杨文广神色不变，只是轻叹道：“老夫本不欲过问世事，然而事情却是找上门来。”
就见杨文广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在十几丈之外，无论是杨再兴还是那一名老卒看到这一幕皆是神色不动，显然是对于这般情形早已习以为常。
“叔父，等等我！”
就见杨再兴提起手中长枪，大步向着杨文广追了上去。
杨府门前，楚毅同赵煦站在那里，相比赵煦眼中隐隐的忧色，楚毅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赵煦是担心葵花老祖拖不了太久，如果说慕容龙城杀过来的话，指望楚毅保护他的安危，赵煦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在赵煦看来，楚毅那点修为在慕容龙城面前，恐怕连一招都坚持不了。
就在赵煦走神的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原本紧闭的府门，缓缓开启，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第七百四十一章 枪法诱惑
无论是楚毅还是赵煦皆是向着那一道身影看了过去，不是杨文广又是何人。
楚毅看到杨文广的第一眼便是一愣，关于杨文广的事迹，说实话楚毅还真的听说过。
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杨文广就是杨宗保同穆桂英之子，而不像后世，许多人考究，认为杨延昭之子并非杨宗保，而是杨文广，就连穆桂英都是一个虚构的人物。
但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杨延昭之死就是杨宗保，穆桂英同样是杨府的当家人，杨文广自不必说，便是杨宗保之子。
本来楚毅以为杨文广真的因为奇毒而失去了一身修为，可是这会儿看到杨文广，楚毅却是有一种将传出这般流言的人给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杨文广在别人眼中可能就如同普通人一般，但是在真正的明眼人的眼中，却是犹如一方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楚毅虽然说无法判断杨文广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是不是天人之境，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杨文广至少比他强出太多。纵然不是天人，也绝不是一般的无上大宗师可比。
当看到府门外的二人的时候，杨文广不禁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尤其是看到站在那里的赵煦的时候，杨文广几乎是本能一般上前冲着赵煦一礼道：“臣杨文广，拜见陛下，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甚是惶恐，还请陛下恕罪。”
看着不卑不亢的杨文广，赵煦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道：“杨卿家无须多礼，朕悄然而来，卿家又有何失礼之处。”
说话之间，赵煦向着杨文广道：“朕此来目的，想来卿家心中应该有数才是。”
杨文广何等人物，看到赵煦的第一眼就猜到了赵煦此来的目的，心中不由一叹。
他们杨家世代忠良，为了保大宋安宁，一门上下可以说付出了太多，太多，想其先祖，血战金沙滩，七子去六子回，阖府上下，男丁几乎尽皆战死沙场，甚至杨家一门寡妇都披挂上阵，征战沙场。
好不容易杨家才算安生了这些年，却是不曾想天子亲临杨家，想一想那在皇城肆虐的逍遥子、慕容龙城，天子不去别处，却是来到他们杨家，这是对杨家的信任，但是在杨文广看来，却非是什么幸事。
就在杨文广犹豫之间，突然杨文广神色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向着天子一礼道：“还请陛下入府。”
赵煦走进府邸之中，楚毅却是同杨文广并行，打量着这一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老将。
杨文广乃是杨业之曾孙，杨府的主事之人，只是楚毅却不认为单凭杨文广就能够挡得住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可是能够同太祖赵匡胤争锋的人物，哪怕是杨文广一身修为达到天人之境，也非慕容龙城之对手。
楚毅就不信天子不清楚这一点，可是仍然是毫不犹豫的奔着杨府而来，显然这杨府必然有什么隐秘，而正是这隐秘，才使得天子对杨府充满了信心。
“楚某久仰老将军之名，今日一见，老将军果然是风采依旧，雄风犹在啊！”
杨文广虽然是军中将领，但是家学却是不差，自然不是一般的莽夫可比，听了楚毅的话，杨文广微微一笑道：“楚提督却是说笑了，提督之名，老夫同样是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提督，方知老夫已然老矣！”
正说话之间，只听得走在前面的赵煦一声惊呼，楚毅还有杨文广看去，就见一名小将一手提枪而来，差点冲撞了天子。
而天子突然惊呼一声，也是因为那一名小将的缘故。
杨文广神色微微一变，冲着那小将喝道：“再兴，休得放肆，还不快拜见陛下。”
杨再兴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反而是好奇的看了天子一眼，这才嘟囔着上前拜见天子。
赵煦不禁看了杨再兴一眼，微微颔首道：“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几分令祖之风采，他日我大宋必多一员良将。”
这要是一般人，能够得到天子这般称赞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兴奋呢，而杨再兴却丝毫显得荣辱不惊，一抖手中长枪，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我杨再兴他日必于沙场之上，扬我杨家之名，不坠我杨家之风采。”
楚毅颇为惊讶的看着杨再兴，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到会在杨家见到这一位。
哪怕是在杨府遇到青面兽杨志，楚毅也不会这么的惊讶，毕竟杨再兴乃是岳飞麾下第一猛将，按理来说，就算是此时杨再兴早已降世，却也不大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一方世界连天人之境的强者都有，那么杨再兴作为杨家之人，出现在杨府也不是不可能。
楚毅不禁赞叹道：“小将军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本来楚毅称赞之语，杨再兴却是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似乎是对于楚毅没有什么好感一般，显得极为骄傲。
以楚毅的心胸还真的不至于同杨再兴一般见识，在他眼中，杨再兴不过是十几岁而已，放在后世，甚至还是一个孩子，同其一般见识，那才是丢了自身身份呢。
心中一动，楚毅看着杨再兴道：“楚某这里有一门枪法，却是不俗，今日权做见面礼，便赠给小将军吧。”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初次见面，身为长者一般是要赠送后辈见面礼的。
楚毅虽然不是什么长者，可是其身份相比杨再兴却是高了许多，所以楚毅赠送杨再兴见面礼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杨再兴听到楚毅要赠他一门枪法的时候不禁撇嘴道：“我杨家枪纵横沙场难逢敌手，只需练好杨家枪即可无敌于沙场，这世间又有何等枪法能够同我杨家枪相媲美。”
楚毅不禁笑了笑，这会儿杨文广虎着一张脸冲着杨再兴喝道：“再兴，休得无礼，谁告诉你我杨家枪无敌天下的，这世间强过我杨家枪的枪法多的是，你若是认识不到这一点，他日必然会吃大亏。”
说着杨文广向着楚毅歉意的道：“提督勿怪，再兴侄儿不懂事，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楚毅笑了笑，口中轻颂一门枪法口诀，起初的时候不管是杨文广还是杨再兴都没有放心上，然而随着楚毅将那一门枪法口诀颂出，杨文广还有杨再兴二人顿时神色为之大变。
杨家枪本身就是世间少有的枪法，而杨文广、杨再兴二人皆是修行杨家枪，都可以说得上是枪法大家了，然而这会儿听楚毅口中所颂出的枪法口诀，两人却是心中满是震撼。
自楚毅口中所颂出的这一门枪法口诀当真是玄妙无比，纵然是比之他们家嫡传的杨家枪法来也丝毫不差。
楚毅口中所颂之枪法口诀却是来头不小，赫然是楚毅先前于大明世界当中所收集而来的岳家枪。
岳家枪乃是由岳武穆所创，枪法精妙绝伦，比之杨家枪来甚至还要稍稍强出几分来。
所以说杨再兴、杨文广二人才会在听到口诀的时候有那么大的反应。
到了杨文广这般修为，早已经开始踏出自己的道路，甚至杨文广的枪法已经超脱出了杨家枪的范畴，所以说这枪法带来的震撼其实并不如杨再兴强。
当然杨文广心中同样也是无比震惊，这么一门玄妙的枪法，能够开创出来的人至少也是一尊枪道宗师。
“妙，真是妙啊！”
杨再兴尚且还处在学习他人的阶段，所以这一门岳家枪带给杨再兴的震撼非常之大。
口诀戛然而止，正听得入神的杨再兴不禁睁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的看着楚毅道：“后面，后面的口诀呢？快说啊……”
楚毅笑着道：“没了！”
杨再兴闻言几乎是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愕之色吼道：“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够不知道后面的口诀呢？”
死死的盯着楚毅，杨再兴正听到兴头上，结果楚毅告诉他后面的口诀没了，作为一名痴迷于枪法之道的修行之人，尤其是杨再兴这般赤子之心，他没扑上来已经是相当的克制了。
杨再兴的举动就连走在前面的赵煦都惊动了。
赵煦脚步停下，回首看着楚毅还有杨再兴，其实楚毅同杨再兴的对话，赵煦都听在耳中，只不过赵煦并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对于杨家的枪法，赵煦也是听说过的，但是杨家枪再如何精妙，赵煦也没什么兴趣，他赵家身为皇室，收集的秘籍不知有多少，就算是一些知名的枪法，皇家也有所收藏，其中诸如七探盘龙枪、百鸟朝凤枪等等，其威力丝毫不必杨家枪差，乃至更强。
不过赵煦却是颇为惊讶，楚毅竟然知晓一门可比杨家枪的枪法，就连赵煦都有些好奇的看着楚毅道：“如此精妙之枪法竟是残篇，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浑天侯
杨文广轻叹道：“此枪法必然是一位沙场绝代将帅所创，否则不可能会有这般凌厉杀伐之气。”
以杨文广的修为境界，随着楚毅口诵枪决，其实那枪法便已经被杨文广所洞穿，如果说杨文广要施展的话，瞬间便能够施展出来。
赵煦看了杨文广一眼道：“皇宫大内之中收藏有前朝诸多大将修行之功法，卿家若是有意的话，不妨前往大内翻看一二。”
杨再兴在一旁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显然很是心动，不过杨文广却是神色平静，瞪了杨再兴一眼道：“修行之道，重在专一，你若是连根基都没有打好便分心他顾的话，有害而无益！”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进入了杨府正厅之中，身为天子的赵煦自然是坐在正中之位，杨文广、楚毅分别坐下。
这会儿赵煦目光落在了杨文广的身上道：“爱卿，朕此番前来，却是大宋皇室到了危及关头，此番非得浑天侯出发不可！”
坐在一旁的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浑天侯这个侯爵之名楚毅陡然之间听到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迷糊。
不过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之中，楚毅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赵煦此番直奔杨府而来，楚毅一直猜测杨家到底有何等强者坐镇，竟然令赵煦如此之笃信对方可以护得起周全。
方才见了杨文广，虽然说惊讶于杨文广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可是楚毅也不看好杨文广。
这会儿赵煦口中提到浑天侯三个字，却是让楚毅想到了那位名动宋辽两国的巾帼红颜。
作为杨门女将的代表性人物，杨宗保之妻，杨文广之母，穆桂英在杨家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不过随着穆桂英那一代人渐渐凋零，年岁已高的穆桂英已然很少出现在人前，加之杨家淡出了朝堂，就算是在军中也渐渐的没了多少影响力，所以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已经很少人知晓穆桂英尚且在世的消息了。
作为大宋之主，赵煦当然不可能不清楚杨家的事情，在那种危机关头，赵煦没有前往种家，折家，而是奔着杨家而来便是因为种家、折家的擎天之柱都在军中坐镇，京中却是没有什么强者，而杨家却是不同，杨家淡出朝堂与军方，这便使得杨文广、穆桂英两位都在府邸之中。
对于赵煦道出自己母亲之名，杨文广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微微一叹，杨家历来忠良，如今天子亲临，不管心中愿意与否，杨文广都不可能拒绝天子。
深吸一口气，杨文广起身向着天子一礼道：“陛下且稍候片刻，臣这便前去请家母出关。”
听得杨文广这么说，赵煦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颔首道：“卿家且去，朕在这里等浑天侯前来。”
杨府大宅深处，一座醒目的祠堂之中，檀香缭绕，站在祠堂正门口处可以清楚的看到祠堂当中的景象。
在祠堂内，却是供奉着诸多牌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上百之多，其中被摆在最上面的赫然是杨家老令公杨业，在其下便是杨家七子的牌位。
除了杨家七子之外，还有就是杨家七子的后人，一个个的牌位之后都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在这祠堂当中，一道身影背对着正门口处盘膝而坐，在其身前，香炉之中，檀香缭绕，整个祠堂显得静谧无比。
杨文广行至祠堂口，冲着那一道身影一礼道：“孩儿文广见过母亲！”
显然此刻在这祠堂当中的赫然是穆桂英，一般情况下，越是大家族，越是规矩森严，女子是很难进入祖祠之中的，但是穆桂英何等人物，纵然是身入杨家祖祠，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我儿前来见我，所为何事？”
已经有多年不理外界之事的穆桂英缓缓睁开了双目，然后转过身来，看上去穆桂英也就三十许的模样，甚至比杨文广还要显得年轻一些。
虽然穆桂英不是那种风华绝代，容颜绝世之女子，但是那种英姿飒爽，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却是让穆桂英有着别样的风华。
能够让杨文广亲自前来，穆桂英不用猜都知道，必然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否则的话杨文广绝对不会前来打扰自己清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得高天之上一声长啸传来：“赵家小儿，还不给我滚出来受死！”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京城上空炸响，一时之间不知道令多少人为之震惊。
一座府邸之中，一道身影立于书房之内，透过那敞开的窗户遥望高天，目光落在了空中那一道身影之上。
在其身旁，一名老者捋着胡须，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道：“子厚兄，慕容龙城于京师之地冒犯天子，实在是太过目无余子，不将我等放在眼中，难道就任由他这般猖狂下去吗？”
立于窗口处的那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这是一名老者，看上去大概五十许，面颊红润，双目炯炯有神，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师朴，你说此刻陛下在何处？”
被称作师朴之人乃是当朝几位相公之一的韩忠彦韩师朴，此刻闻言不由一愣，不过很快便沉吟道：“以陛下的性格的话，他不大可能会在皇宫当中坐以待毙，肯定会想办法离开皇城，但是陛下此刻并没有前来寻子厚你，那么必然是去了那几家。”
章惇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不错，陛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去了天波府杨家。”
韩忠彦缓缓点头道：“种家、折家，家中没有可堪与慕容龙城一战之人，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杨家可去，以陛下的性子，的确有极大的可能去了杨家。”
章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杨家那位可还在世呢，有她在，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了杨家。”
韩忠彦却是带着几分担忧道：“陛下此番竟然选择去寻将门，而非是我等，莫非陛下要重用武人……”
章惇叹道：“陛下的心思，我等又如何能够猜透，看一看再说！”
慕容龙城此刻略显狼狈，但是并不影响其气焰，此刻磅礴的气势弥漫开来，但凡是看到慕容龙城之人，皆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压力。
很快慕容龙城便寻到了赵煦的气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哈哈大笑道：“赵煦小儿，我看你这次还如何逃。”
说话之间就见慕容龙城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刻却是出现在了杨府上空。
高高在上的慕容龙城看着下方那一座府邸道：“赵煦小儿，还不给我出来，你不会以为这里比之皇宫大内还要安全吧。”
客厅之中，赵煦面色阴沉，不管最后如何，他这位天子可谓是颜面扫地了。
被慕容龙城这么一嚷嚷，京师不知道多少人知晓他这位天子被慕容龙城逼迫的逃出了皇城的事情，这对于皇室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他这位天子，将会颜面扫地。
“可恶，若非我皇室强者被太后派去看守皇陵，又岂能任由这逆贼这般张狂。”
坐在一旁的楚毅听了不禁心中一动，他先前还好奇，赵宋皇室如果只有那么一尊天人，又如何威慑天下，占据这大好河山，称尊天下。

第七百四十三章 惊艳
此刻听得赵煦这么一说，楚毅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赵宋皇室只有宗正赵瑜这么一尊天人了，感情赵宋皇室的底蕴都被已故的老太后给派了出去，并不在皇城之中。
因为赵煦继位之时只有十岁，所以大权尽皆落入高太后之手，高太后执掌大权多年，又怎么可能会让赵家的那些强者留在皇城之中。
虽然说她有诸如司马光、苏轼等旧党支持，可是也担心章惇这些新党会通过小天子同宗室强者联系在一起逼迫她还政于天子，所以说宗室的几位强者尽数被高太后派出去坐镇皇陵，只留下宗正赵瑜一人在京师。
赵煦亲政之后，不只是出于何等想法与顾虑，却也没有将这几位召回，反而是维持了先前高太后的安排。
如今赵煦被慕容龙城给逼迫的逃出惶恐，于天下人面前颜面丢尽，心中别提多么的后悔了。
早知今日的话，他又何必赌气，早早的将那几位请回来，哪里还能够让慕容龙城在京师之中这般张狂撒野啊。
当年高太后当政，赵煦的日子别提多么难过了，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这种情况下，赵煦自然是希望宗室里的那几位能够站出来逼迫高太后还政于他，结果这几位却是恪守太祖、太宗所留下的规矩，宗室强者不得插手朝堂政务，坐视高太后掌控朝堂。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赵煦心中憋着一股子气，所以哪怕是其已经亲政一段时间了，却也没有派人将那几位宗室巨擘请回来的意思。
说话之间，赵煦起身，大步走出了客厅。
反正已经被慕容龙城给发现了，与其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房间当中，还不如出来呢。就算是被慕容龙城给害了，他也要直面慕容龙城。
当赵煦出现在院子当中的时候，慕容龙城的目光落在赵煦的身上，带着几分欣赏道：“赵家小儿，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只可惜今日却要命丧于此。”
赵煦神色坦然的看着慕容龙城，丝毫无损其帝王身份，平静的道：“慕容龙城，朕若是你的话，定然会早早离去，而不是仗着一身修为，在京师肆意妄为，你真的以为，偌大的京师，没有人制得了你吗？”
慕容龙城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除非是赵匡胤复生，否则的话，这天下之大，老夫何惧之有！”
立于一旁的楚毅看着慕容龙城不禁摇了摇头，慕容龙城实在是太小看了天下人了。
当年赵匡胤的确是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真的要说纵横无敌的话，只怕未必。
其他不说，道门那位陈抟老祖绝对强国赵匡胤，否则的话民间便不会有赵匡胤同陈抟老祖下棋，输掉了华山的传说了。
尽管说传说不可信，但是世间传说总有其依据，陈抟老祖与赵匡胤的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
慕容龙城一身修为的确是强横无比，这世间也的确罕有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然而慕容龙城却是忘了这个时代的两大势力，一个是将武将死死压制的难以翻身的文官集团，一个则是将佛门压制的没有一点脾气的道门。
但凡是对北宋末年的天下大势有所了解的人都能够察觉到一点，北宋出名相，而少有名将，文臣死死压制武将，却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除此之外，就是道门的势力在这一时期达到了巅峰，从陈抟到刘海蟾，从张紫阳再到林灵素，可以说这一时期，道家出了太多的大能真人，生生的将佛门压制了上百年之久。
慕容龙城虽强，可是真要说是否能够找出可以镇压他的人来，其他不说，单单是道门之中，找出那么三两位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逍遥子不过是得了道门大能的衣钵传承便开创了逍遥派，教出了逍遥三老这样的人物。
此刻慕容龙城叫嚣着除非是赵匡胤复生，天下谁人也不是其对手，所以楚毅才会禁不住觉得好笑。
楚毅的举动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显得极为突兀，所以慕容龙城一眼便注意到了楚毅。
目光一扫，慕容龙城不由的翻手一掌向着楚毅拍了过来，虽然说只是随意的一掌，却也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的。
就在楚毅考虑着是不是要借助气运祭坛拿下慕容龙城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断喝传来。
“逆贼猖狂，且吃我一击！”
伴随着一声娇斥传来，一道窈窕身影横空出现在楚毅的身前，挡下慕容龙城一击，不是穆桂英又是何人。
杨家之人绝对不可能坐视天子死在他们杨府当中，否则的话，他们杨家上百年的清誉将会毁于一旦。
在这个名声大如天的时代，为了忠义名分可以抛弃性命者不知凡几，无论是杨文广又或者是穆桂英，他们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慕容龙城出手，他们绝不会坐视。
只是一交手，慕容龙城看到穆桂英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惊讶的道：“你……你竟然是浑天侯穆桂英！你还没死！”
穆桂英此刻着一身劲装，英姿飒爽，长枪在手，漫天枪花向着慕容龙城席卷而来，口中喝道：“逆贼，我杨家岂是你能撒野之地。”
认出穆桂英的身份来，慕容龙城神色郑重了几分，穆桂英之名那是天下皆知，虽然说在慕容龙城心中对于其很是不屑，但是面对穆桂英的连绵攻势，整个人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无论是慕容龙城还是穆桂英那都是沙场之上磨砺出来的武道强者，二人交手皆是凌厉无比，招招杀机，一着不慎的话，极有可能便会丢了性命。
历代天人，老死者寥寥，可以说九成之人，乃是死于敌手。虽然说因为世界不同的缘故，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天人强者不可能寿过万载，但是活过千百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穆桂英一杆长枪在手，愣是打了慕容龙城一个措手不及，二人于高天之上你来我往，厮杀不绝，交手余波震荡虚空，却是如同雷霆一般响彻八方。
足足一盏茶时间过去，赵煦、杨文广等人皆是为穆桂英捏了一把冷汗，毕竟慕容龙城非是浪得虚名之辈，穆桂英虽强，他们却也不敢保证穆桂英真的可以胜过慕容龙城。
“刺啦”
只听得一声响，慕容龙城的肩膀之上顿时飚起一股血箭，却是一时不差被穆桂英刺伤了肩膀。
染血的慕容龙城不禁怒喝一声道：“穆桂英，你找死！”
下一刻慕容龙城身形消失不见，而穆桂英却是神色大变道：“慕容龙城，休伤陛下。”
原来慕容龙城竟然舍了穆桂英，直奔着下方的赵煦而去。
一时之间拿不下穆桂英，慕容龙城却是将目标放在了赵煦身上反正他此来的目标就是赵煦，至于说遇上穆桂英，同其一场大战根本就是一场意外。
“文广我儿，拦下慕容老贼！”
杨文广身上气息陡然飙升，楚毅清楚的看到杨文广面色潮红的瞬间，一身气息愣是达到了天人之境，不过看得出杨文广这应该是施展了什么禁忌之法，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反应。
嘭的一声，杨文广直直的一记太祖长拳轰响慕容龙城，二人碰撞瞬间，杨文广身形连连后退，每一步踏出，地下的青石尽皆化作齑粉，而慕容龙城却是身形一晃，本能的一指点向身后挡下紧随而来的穆桂英。
关切的看了杨文广一眼，就见杨文广抹去嘴角鲜血，盘膝坐在赵煦身前，穆桂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再看慕容龙城的时候，凤目之中却是蕴藏着可怕的怒火。
“慕容龙城，你枉为前辈！”
论及年岁的话，慕容龙城显然要大了穆桂英许多，所以相比之下，慕容龙城倒也可以算得上是穆桂英的前辈了。
只是慕容龙城不声不响的突袭天子，使得爱子受伤，穆桂英自然恼火，手下攻势越发的凌厉起来。
只可惜慕容龙城渐渐的摸透了穆桂英的风格，渐渐的开始反击，虽然说局外之人未必能够看得出这点，可是同慕容龙城交手的穆桂英一颗心却是渐渐地急了起来。
照这般下去的话，等到自己所有的招式尽皆暴露在慕容龙城之前的话，以慕容氏斗转星移的神妙，穆桂英怕是危矣。
楚毅眯着眼睛，遥遥观望，考虑着是否出手的时候，突然就听得一个悦耳无比的声音唱着大道歌。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原来在真息，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歌声由远及近，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毅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长空之上。
“咦，此为仙子不成？”
赵煦只看一眼不由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莫说是赵煦了，便是楚毅看到那人的时候也为之惊艳不已，一袭道袍罩体，却是遮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手中一支拂尘，长发披散，踏步虚空，乍一看，真的是恍如仙子临凡。

第七百四十四章 奇女子
这么一女子踏步横空而来哪怕是正在交手当中的慕容龙城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来人踏空而行，显然不是弱者，最关键的是慕容龙城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尽管说慕容龙城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女冠所流露出来的修为纵然是慕容龙城也不敢小觑。
此人如果说是穆桂英的帮手的话，那他可就要小心了。
就在这时，脚踏虚空的女子手中拂尘一甩，长宣一声道号向着穆桂英道：“穆元帅，别来无恙乎！”
穆桂英看到来人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带着欣喜道：“曹仙姑，何以来此？”
陡然之间见到来人，穆桂英心中大为欢喜，她一人之力难以抵挡慕容龙城，若是再拖下去的话，搞不好一个疏忽都有可能会让慕容龙城伤了天子。
如果说天子真的在他们杨家为慕容龙城所伤的话，她们杨家上百年的声誉将会毁于一旦，正当穆桂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曹仙姑出现了。
说起曹仙姑来，穆桂英却也不陌生，当年她还曾同这位出身不凡的仙姑学过一段时间道学。
曹仙姑名唤曹文逸，又名曹希蕴，乃是大宋开国大帅曹彬之孙女，自小聪慧，成人之后因不愿嫁人便入了道门，受篆于阁皂山，一身道学几乎可开一脉，更是著有《灵源大道歌》，绝对是一尊道家的女性大能。
曹文逸踏步行至穆桂英身旁，目光扫过一脸凝重之色的慕容龙城，最后看向庭院之中的赵煦、楚毅几人，幽幽一叹道：“若非是华阳教主相求的话，我也不会沾染红尘，趟这一浑水！”
穆桂英闻言一愣，惊讶的道：“华阳教主！”
提及华阳教主，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但是好歹也是将门世家，穆桂英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位华阳教主的来头。
华阳教主乍一听似乎是一位教主，可是其真实身份却是当今天子的前皇后，孟皇后。
楚毅明显看到赵煦的神色为之一变，显然这位天子也没有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仙姑竟然是那位被他所废黜的孟皇后所请来的帮手。
若说是其他后宫妃嫔的话，楚毅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提及这位华阳教主，也就是孟皇后的话，楚毅还真的有几分印象。
因为这位孟皇后的一生际遇，纵观历朝历代的诸多皇后，还真的没有谁能够同其相比的。
作为哲宗赵煦的第一任皇后，孟氏其实是太后高氏所选，因为高太后同哲宗之间关系不睦，所以孟氏并不得天子所喜，等到高太后病逝，哲宗亲政，没有多久，孟氏便被贬黜，逐出皇宫，入住瑶华宫，做了女道士，人称华阳教主。
后来哲宗逝去，徽宗继位，于是徽宗便将这位皇嫂迎回了皇宫，然后好景不长，孟氏因为刘太后排挤，再次被逐出了皇宫，只得居于民居之中。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众所周知的靖康耻爆发，钦宗、徽宗二帝包括皇室成员尽皆为金人所掳，偏偏孟皇后因为被逐出皇宫，沦落民间的缘故而逃过了一劫。
整个赵宋皇室成员被金人所掳走，却漏了孟皇后以及宋高宗赵构，于是在孟皇后的支持下，赵构名正言顺的登临帝位，被宋高宗所敬重，视之如母一般。
然苗刘兵变，叛将苗傅、刘正彦二人要求高宗让位于其幼子并与孟太后一起听政，孟太后一边垂帘听政，一边秘密联络韩世忠、张浚平定苗刘叛乱，还政于高宗，孟太后于高宗有二度扶正皇位之恩，深得高宗尊崇。
要说孟皇后于哲宗危难之际，请来了曹文逸真人相助穆桂英的话，楚毅还真不怀疑，这位孟皇后于大是大非上面要远比许多人看的清的多。
就在赵煦出神的时候，楚毅看向了高天之上，此时慕容龙城神色一肃，冷冷的盯着曹文逸道：“我只为赵家小儿而来，与尔等无有仇恨，若是速速退去的话，我可既往不咎……”
只是回应慕容龙城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娇斥：“大燕早已覆灭百余年，尔等大燕余孽竟然还做着复国的春秋大梦，真是荒唐至极，枉你也是一代天人，难道连天道轮回，皇朝更替乃天地至理的道理都看不透吗？”
“够了，我大燕虽亡，可是我等后裔自会重建大燕，终有一日，我大燕王朝将重现世间。”
穆桂英手中银枪一抖刺向慕容龙城同时道：“仙姑，何必同一个疯子废话，这不过是一个天天喊着复国的疯子而已。”
有了曹文逸相助，穆桂英再对上慕容龙城却是压力顿减，好歹曹文逸也是道门高士，一身修为放眼天下，可与之相较者还真是不多。
一柄拂尘在曹文逸手中施展开来，漫天银丝犹如一支支利箭一般，纵然是慕容龙城也被曹文逸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愣是在二人联手之下，连连败退。
也就是慕容龙城一身修为冠绝天下，否则的话，换做是其他人在穆桂英、曹文逸的联手之下，怕是早就身死当场了。
这边几道身影出现在杨府门前，不是章惇、韩忠彦几人又是何人。
进入杨府之中，章惇、韩忠彦几人上前冲着赵煦一礼道：“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看着垂首向自己行礼的章惇、韩忠彦几人，赵煦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停留了几个呼吸，只将几人看的心头惴惴，这才目光收回，微微点了点头道：“几位卿家不必拘礼。”
说话之间，赵煦淡淡道：“慕容龙城意图行刺于朕，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几位卿家以为当如何处置才是？”
章惇斩钉截铁的道：“陛下，对于此等大逆不道之辈，当行雷霆手段才是，臣恳请陛下下旨，斩杀慕容龙城，以震慑天下，彰显我大宋之威严。”
看着章惇，赵煦缓缓道：“慕容龙城一身修为冠绝天下，何人可为朕将其拿下？”
立于章惇一旁的韩忠彦深吸一口气，一拂衣袖，神色肃然道：“陛下，臣愿意同章相一同出手，为陛下擒下慕容龙城。”
似乎是就等着韩忠彦这句话一般，赵煦当即便道：“好，朕便等两位卿家的好消息。”
章惇作为新党的核心人物，同司马光、苏轼等旧党斗了大半辈子，相互之间视为仇敌一般，宦海沉浮，几度起落，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其他人且不提，至少章惇、韩忠彦他们，一个个修为强横，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压制将门世家，稳稳的将大宋话语权掌握在文官一系之手。
就见章惇、韩忠彦二人脚下一顿，身形冲天而起，一只毛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章惇手中，就听得章惇口中诵念灵秀文章，手中毛笔犹如画下一张大网一般向着慕容龙城点了过去。
同时韩忠彦手中出现一柄戒尺，戒尺泛着幽光，一尺打向慕容龙城，同时喝道：“浑天侯、曹仙姑，此逆贼便交由韩某来对付吧。”
韩忠彦、章惇二人联手，一时之间慕容龙城陷入到了四大天人的围攻当中，顿时情势急转直下，慕容龙城随时都有可能被重创乃至被生擒活捉。
“啊！气煞我也！”
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陷入到围攻的境地当中，慕容龙城自问武力高绝，却也扛不住被人围攻啊，口中怒吼连连，试图突破包围圈，却是被穆桂英、曹仙姑几人给拦了下来。
穆桂英对于韩忠彦的话充耳不闻，手中长枪非但是没有停下来，甚至还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急促、凌厉起来。
韩忠彦只是示意穆桂英而已，倒也没有强行要求对方退下，毕竟有穆桂英、曹仙姑二人相助的话，他们捉拿慕容龙城却是可以轻松几分，否则的话，一旦慕容龙城想逃的话，他们还真的没有几分把握可以将慕容龙城给留下来。
只是现在穆桂英、曹仙姑二人从旁相助，若是他们再拿不下慕容龙城的话，那么他们怕是也没有颜面见人了。
章惇手中毛笔一抖，顿时一个斗大的大字浮现向着慕容龙城镇压了过去。
却说被赵瑜给拖住了的逍遥子这会儿也注意到了慕容龙城的处境大为不妙，当即便神色大变，几乎是第一时间拼着受了赵瑜一击，脚踏虚空，奔着天波府而来。
哇的一声，终于慕容龙城被韩忠彦一击打在了背心之上，那戒尺看上去不大，可是所蕴含的力量却非常之恐怖，那一下几乎要将慕容龙城的心口要害给生生的震碎了。
噗的一下，漫天银丝狠狠的抽在了慕容龙城的身上，当场便将慕容龙城捆了个正着。
慕容龙城自然是为之大惊，本能的挣扎，试图将那捆在了身上的拂尘给震断，然而慕容龙城却是太过小觑了曹文逸手中的拂尘，要知道那三千尘丝可是由天蚕丝所成，纵然是天人强者，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休想破开那拂尘的束缚。

第七百四十五章 迈出第一步的东厂
身形被拂尘束缚的慕容龙城眼看着韩忠彦、章惇、穆桂英几人齐齐向着他身上的要害部位打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口中一声低吼，原本被束缚的身形猛然之间膨胀起来，下一刻就见曹文逸神色一变几乎是本能一般暴退。
轰鸣一声，就见缠绕在慕容龙城身上的拂尘轰然炸开，三千尘丝断成一截一截自空中飘落而下。
随之慕容家名动天下的斗转星移神通施展开来，穆桂英、韩忠彦、章惇三人的攻击竟然各自调转了方向奔着他们自身而去。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踏空的慕容龙城身形禁不住一阵摇晃，看其反应，很明显方才他强行挣脱曹文逸的束缚，再加上施展斗转星移神功，已然是受了内伤。
“慕容兄，逍遥子助你一臂之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逍遥子终于赶了过来，大声向着慕容龙城道。
慕容龙城看了逍遥子一眼，皱着眉头道：“逍遥子，我们走！”
一人之力虽强，但是方才在众人围攻之下差点丢了性命的教训却是让慕容龙城再也不敢大意。
眼看着韩忠彦、章惇几人再度出手，一旁的曹文逸、穆桂英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再留下去，不但是没有机会对付赵煦，更重要的是一个不小心的话，他可能会连自己都搭上。
逍遥子刚刚赶到就听得慕容龙城要他跑路，整个人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之后，就见慕容龙城转身就走。
几乎是本能一般，逍遥子一个闪身避开了紧随而来的赵瑜一击，身形飘逸，凌波微步踏空而行，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章惇手中那一支毛笔陡然之间脱手而飞，口中喝道：“逆贼，京城重地，又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噗嗤一声，就见那毛笔化作一道流光，下一刻没入了慕容龙城的一条腿之中。
显然慕容龙城并没有料到章惇竟然还有这么一招，愣是没有来得及避开这么一击。
虽然说不过是腿上受了伤，正常来说，以天人大能的恢复力，这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最多一两天的功夫便可以完全痊愈。
然而这会儿陡然之间被洞穿了一条腿，无论是行动还是什么难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就这么一耽搁，韩忠彦、章惇二人便追了上来。
两人可是在天子面前保证过要将慕容龙城生擒活捉的，如果说就这么走了慕容龙城的话，他们二人岂不是无法向天子交差了吗。
咔嚓一声，慕容龙城当场折断了章惇那一支毛笔，伸手在腿上点了两下，顿时止住了鲜血，凌空连点几下。
参合指的威力一点都不弱，破空而来的指劲只听那呼啸声便让人无法忽视。
“不要逼我大开杀戒，否则的话，我便毁了这东京城！”
慕容龙城杀气凛然，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一尊天人如果说真的彻底的放开手来，不再注意对四周的破坏力的话，完全可以轻松毁掉一座城池。
更何况几尊天人交手的余波了，区区汴梁城哪怕是当下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一样难当天人余波的肆虐。
京城之中其他不说，单单是那百余万的百姓，恐怕至少一半以上要死在交手的余波当中。
这也是几人交手的时候将地点选在高天之上的缘故，并非是他们孤傲绝尘，而是在地面上交手的话，单单是交手的余波便能够令山河改道。
正是因为天人强者自身可怕的破坏力，所以自古以来便有一个规矩传下来，那便是，但凡天人级别的强者交手，地点必须要选在高天之上，尽可能的减少对山川大地乃至于生活在大地之上的生灵的危害。
否则的话，一旦有哪位天人大能仗着强大的修为肆意妄为，大肆屠戮生灵，必然会引来诸多天人的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东京城这样的繁华之地，一旦慕容龙城彻底放开顾忌的话，到时候整个东京城就算是不沦为一片废墟也差不了多少。
“你……你就不怕天下间的天人们对你群起而攻之吗？”
谁还能没有亲朋好友啊，就算是天人大能，说到底那也是人，是人都有牵挂，他们倒是不怕，可是如果有朝一日，他们所挂牵的亲朋好友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其他的天人大能交手的余波当中，那么这些天人还不疯了啊。
章惇几人显然是被慕容龙城的威胁给镇住了，他们可不敢去赌，万一慕容龙城真的疯狂的对汴梁城出手的话，这其中的后果，他们两人可是承担不起。
眼见章惇、韩忠彦几人被镇住，慕容龙城不由的哈哈大笑道：“来啊，允许你们群殴于我，难道还不许我制造一场杀戮吗？”
穆桂英、曹文逸几人脸上满是犹豫与无奈之色，实在是他们根本不敢去冒那么大的凶险。
这等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曾经就有被对手逼上了绝路的天人大能大开杀戒的先例。
尽管说后来那些天人都被大家群起而攻之，杀之以警示天下，但是一次一次的杀戮仍然上演，一众天人大能心中也明白，那规矩只不过是对于那种没有什么不可开解的仇恨的天人交手。
一旦是生死仇敌的话，若然交手，任何一人被逼上了绝路的话，哪里会顾忌那么多啊，反正都是死，为什么还要顾虑这，顾虑那呢。
就在这会儿，只听得宗正赵瑜开口道：“让他走！”
听得出赵瑜很是不甘，但是就算是再不甘又如何，难道说还真的允许慕容龙城在这京师之中大开杀戒吗。
大宋根本承受不住都城破灭的灾祸，如果说周侗在京师坐镇的话，大可不必顾忌慕容龙城的威胁。
以周侗的实力，如果说全力出手的话，到时候最多就是一些余波而已，就算这些余波会造成一些损害，却也比慕容龙城这样的强者直接出手要强的太多。
正因为几人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彻底斩杀慕容龙城，所以才使得慕容龙城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真要是两人修为相差悬殊的话，就算是再怎么威胁，也没有什么用。
几人看了赵瑜一眼，然后又看向赵煦。
赵煦身为天子，听了慕容龙城的话，心中自是非常的憋屈，可是他又不能不管京师的安全，只是由他开口的话，又太过丢人，因此放走慕容龙城的话，由赵瑜来开口，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赵瑜也是不负众望，主动的替天子开口。
这会儿天子闭口不言，不管是章惇还是韩忠彦，又或者是穆桂英几人都不是傻子，只看赵煦的反应就猜到了赵煦的心思。
“哈哈哈，我还会再回来的。”
空中一缕余音缭绕，慕容龙城带着几分猖狂与得意，大笑离去。
赵煦气息剧烈波动，终于控制不住体内的内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后仰，生生的昏了过去。
楚毅一把扶住了赵煦。
皇城之中，在杨府之中生生被气的昏了过去的赵煦缓缓的醒转了过来，就见章惇、韩忠彦几人立于床榻边上。
而一旁的御医脸上满是凝重之色，赵煦就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要炸开一般，就连出气都有些沉重。
“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在内侍的搀扶下，赵煦艰难的坐起身来，面色惨白的看着章惇、韩忠彦、楚毅、杨文广几人。
“陛下只是气急攻心……”
靠在床头处的赵煦微微的摆了摆手道：“朕的身子如何，朕比任何人度清楚，本以为还能够坚持上一年半载，不曾想此番受慕容龙城影响，却是命在旦夕！”
说话之间，赵煦看向在场几人道：“谁人可替朕杀了慕容龙城，否则的话，朕即便是死了，也难以瞑目！”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慕容龙城的实力很强，此番他们四人联手都没有能够将其留下来，由此可见一斑。
围攻尚且没有留下慕容龙城，更不要说是单打独斗了，就算是这会儿天子一脸殷切的看着他们，也没有谁会主动的站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道“陛下，臣愿立军令状，必斩慕容龙城此獠。”
“嗯？”
几人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楚毅此刻就站在一旁，在房间当中，几乎没有存在感一般。
然而这会儿，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毅的身上，那种探究的目光像是要将楚毅给彻底的看破一般。
楚毅躬身向着赵煦一礼，神色郑重，显然神志清醒，而非是在说什么胡话。
章惇、韩忠彦几人皆是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楚毅，在他们看来，楚毅也不过是一介大宗师罢了，这点修为还真的算不得什么，更不要说是去杀天下之间足可排进前列的慕容龙城了。
但是楚毅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那种郑重之色，竟然让几人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楚毅并没有疯，真的可以斩杀慕容龙城。
摇了摇头，章惇几人心中生出几分荒谬之感，他们竟然会认为楚毅可以斩杀慕容龙城，疯了，真是烦疯了啊。
楚毅根本就不管章惇几人是什么反应，他只需要关注天子是什么反应便足够了。
靠在床头处，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赵煦陡然之间眼中闪过精芒死死的盯着楚毅，而楚毅却是丝毫不躲避，就那么同天子对视着。
“好，好，好！爱卿果然不负朕之所望，朕这便敕封卿家为长阳郡公，若然取回慕容龙城之首级，便依照朕诺言，加封卿家为长阳郡王。”
说着赵煦目光转向章惇、韩忠彦几人道：“几位卿家便是见证，就算是朕归天了，朕之遗命，依然有效。”
气运祭坛震动，楚毅心念一动，很快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
要知道就在方才，赵煦金口一开，敕封其为郡公的时候，他之一身气运足足暴涨了上百万之多，可以说超乎了楚毅的预料。
看了一众人一眼，赵煦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楚毅，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朕一应准了。”
楚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陛下，臣恳请陛下能够赐予东厂监察天下，先斩后奏之权。”
赵煦微微一愣，就在这时，章惇、韩忠彦神色为之一变，当即上前一步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韩忠彦更是道：“陛下千万不要忘了唐末之时，宦官操控天子生死之前例啊。”
楚毅闻言不禁摇头轻笑道：“两位相公却是说笑了，唐末之时，大内宦官掌控禁军，方才有了祸国殃民之能力，在下不过是向陛下请得监察之权，先斩后奏之权，如何能够同唐末宦官之祸相提并论，诸位是小瞧了自身呢，还是高看了楚某呢。”
一时之间，章惇、韩忠彦二人被楚毅给说了个哑口无言，他们文官集团连武将世家都压制的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更何况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内侍了。
真要说有朝一日，内侍能够为祸一方，连他们都压制不住，章惇、韩忠彦是绝对不信的。
但是他们作为文官集团的代表，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在天子有放开对内侍的限制的迹象之时袖手旁观。
哪怕是最终并不能够阻止天子的决断，但是他们该反对的还是一定要反对的。
赵煦微微沉吟了一番，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道：“好，此事朕准了便是。”
“陛下啊！”
章惇、韩忠彦几人不禁神色为之大变，但是赵煦主意已定，他们再怎么的反对，却也无法改变赵煦的心意。
没有多久，赵煦再一次的昏迷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变晚，寝宫之中，灯火照耀下，这会儿出现在寝宫当中的人比之先前却是多了许多。
譬如被赵煦立为皇后的刘皇后，太后向氏，宗室宗令赵瑜、三衙、三司主官，林林总总不下数十人。
一阵嘤嘤低泣之声在寝宫之中回荡，却是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在床边低声哭泣不已。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御医，快传御医！”
刘皇后一脸激动的大声喊道。
很快就见一名御医快步跑了进来，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为天子诊脉，渐渐的那御医的神色变得惨白起来，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汗珠，然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臣……臣无能……”
刘皇后起身，一脚踹在那御医的身上，恶狠狠的道；“废物，一群废物，枉你们一个个自称医术惊人，依我看，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废物啊，本宫要杀了你们……”
“咳咳咳，够了！”
赵煦坐起身来，冲着刘皇后一声呵斥，刘皇后反应过来，趴在床边，泣声道：“陛下啊，妾身……妾身已经派人去寻神医，陛下的身子一定无碍的。”
“生老病死乃是天数使然，朕倒是想要再活几年，可是老天就给了朕这么点时间，朕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去做，如今看来，却是有心无力了……”
一阵感叹，赵煦目光转向了章惇、韩忠彦等人道：“朕膝下无子，待朕归天之后，何人可承继大统，延续我大宋国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管心中有什么人选，却是没有谁敢当着天子的面说出来。
天子这都还没死了，这要是连下一任的天子都想好了的话，会让天子心中怎么想呢。
如果说赵煦过几日便死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是他们也不敢保证赵煦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如果说真的是几年时间的话，那么天子可是有着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小鞋穿，搞不好就是丢官罢爵的下场啊。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子竟然死了！
眼见众臣无人开口，而刘皇后只是低声哭泣，赵煦心中升起几分厌烦，强撑着挥手冲着众人道：“都退下，朕想静一静！”
“臣等告退！”
楚毅自寝宫之中离开，心中却是沉吟不已，赵煦的情形看上去并不太好，看那架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归天。
如果说赵煦死了的话，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赵煦如果能够好生生的活着的话，在赵煦的支持下，说不得他可以重现东厂之威势。
说到底东厂的权利皆来自于天子，如果说天子舍弃东厂，单凭东厂自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的，尤其是在大宋，那可是号称士大夫与皇家共天下的时代，就连武将一系都被压制的没有一点脾性，区区内侍那就更不要说了。
至于说后来的童贯之所以能够执掌大权，甚至最后靠着军功封王，究其根本，说到底还是因为徽宗这么一个荒唐、昏庸之主的信任。
童贯的一切权利皆来自于徽宗，没有徽宗这么一个昏庸之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童贯封王的事情上演呢。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如果说内侍想要上位、执掌大权的话，相对来说，还是昏君更适合一些。
按说赵煦如果驾崩的话，徽宗登基，以徽宗的性情，楚毅不是没有把握可以得到徽宗的信任，但是期间却是充满了变数，就算是楚毅也不可能掌控一切，尤其是人心。
眼下赵煦明显对他很是信任、倚重，他提出扩大东厂的权限的请求，赵煦都没有拒绝，如果说不是有着足够的信任的话，以赵煦的性情，绝对不可能会给他放权。
再怎么说赵煦也不是什么昏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为之君主了，如果说不是赵煦早早驾崩的话，大宋怕是也不会上演什么靖康之耻了。更不要说宋高宗建立南宋以苟延残喘，延续大宋上百年的事情。
脚步一顿，楚毅心中拿定了主意，赵煦不能死。
傍晚时分，皇宫大内，寝宫之中静悄悄的，赵煦所在的寝宫之中更加的安静。
谁都知道天子身体抱恙，相比平日里，所有人都显得非常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为自己惹来弥天大祸。
一道身影在寝宫当中一闪而逝。
床榻之上，昏昏沉沉之间，赵煦突然之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异象，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赵煦沉声喝道：“什么人！”
等到赵煦睁开双眼，竭力起身的时候，殿外候着的内侍听到房间内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道：“官家，您……”
这会儿赵煦气喘吁吁，目光却是盯着其床头边上的一卷散发着墨香的书册。
《北冥重生法》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顿时让赵煦眼睛一缩，深吸一口气，赵煦冲着两名内侍道：“没事，朕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你们且退下吧。”
两名内侍闻言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天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两人作为值夜之人，搞不好就会受到牵连，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稀奇。
待到两名内侍退了出去，赵煦硬撑着将那书册拿在手中，缓缓打开，然后一页一页的翻过。
北冥重生法的修行之法浮现在赵煦的脑海之中。
赵煦修行皇家一脉秘传的皇极惊世经，这么一门可以直通天人的功法自然是极为高深莫测的。
以赵煦的见识，倒是能够看得出这北冥重生法的确是神妙无比，不愧是逍遥派秘传的盖世神功。
如果说他修行北冥重生法的话，那么他体内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的暗伤倒是有几分痊愈的希望。
至于说这功法究竟是谁人呈上，几个人的身影在赵煦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不过赵煦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他身为一代君主，自然不想就这么早早的死了，但凡是有一点希望，他都会牢牢抓住，否则的话，先前他也不可能会派楚毅等人前去逍遥派夺取北冥重生法这一门神功了。
如今北冥重生法就在眼前，不管那偷偷的送上北冥重生法的人到底有什么算计，赵煦都会毫不犹豫的去修炼那北冥重生法。
缓缓的调整身形，赵煦沉声向着殿外道：“朕要疗伤，传朕旨意，如果没有朕允许的话，任何人不许进入大殿，否则杀无赦。”
“奴婢遵旨！”
殿外的两名内侍闻言连忙恭声领旨。
寝宫之外一处角落当中，一道身影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寝宫方向，轻声道：“北冥重生法已经送到，至于说能否延寿，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寝宫之中，赵煦再次将北冥重生法翻阅了几遍，然后将内容死死的记下，一字不差。
确定记下了修行之法之后，赵煦首先做的便是散去自己体内一身的修为。
不错，想要修行北冥重生法，首先要做的便是散去体内的一身修为，否则的话，一旦修行北冥重生法，必然会导致体内两个真气发生冲突，严重的话，可是会筋脉爆裂而亡的。
赵煦足足花费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将体内的修为散去，体内空荡荡的，那种空虚无力之感让赵煦有一种随时都可能会一命呜呼的感觉。
毕竟赵煦体内的伤势太过严重，先前一直都是靠着浑厚的修为支持，现在连用以吊命的修为都舍去了，只怕一时三刻的功夫，赵煦百年有可能身死当场。
北冥重生法的内容浮现在脑海之中：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知其修也……
心念一动，赵煦只感觉丹田之中升腾起一缕真气，这一缕真气精纯无比，随之牵引这一缕真气运转周天，待到回到丹田之中，原本的一缕真气已经壮大了数倍之多。
眼见北冥重生法竟然有如此之效果，赵煦不禁沉浸其中，不知时日的修炼北冥重生法。
一晃就是三日过去，这期间，几位朝中相公、乃至于刘皇后、向太后等人前来寝宫试图探望天子，毕竟天子的病情很是不妙，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一觉醒来，天子便驾崩了。
然而有赵煦先前的命令在，守在门口处的两名内侍已经在那里守了三天三夜了，就算是这两名内侍可以偷懒，可是也是困的不轻。
这会儿刘皇后身旁站着章惇、韩忠彦等人，包括楚毅、周侗等人在内。
原来天子三天没有消息，加上那两门内侍的阻拦，到了今天，包括皇后、几位相公再也等不下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说赵煦身子无恙的话，这么闭门不出三四天时间，怕是朝中也一片乱糟糟的了，更不要说赵煦身子骨并不好的情况下了。
这会儿刘皇后冲着那两名内侍道：“本宫命令你们打开殿门，一切后果皆有本宫还有几位相公承担……”
两名内侍一脸的为难之色，先前他们已经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方才将这些人给拦在殿外，如今就连皇后都亲自开口了，如果说他们再坚持不开殿门的话，看那几位相公的架势，说不定对方都有可能会当场将自己打死在这里。
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内侍苦涩的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将殿门打开。
吱呀一声，随着殿门打开，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几日没有天子的消息，所有人都有些放心不下，就是楚毅这会儿也颇为期待的看着寝宫之内。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赵煦应该闭关修行北冥重生法，只要赵煦没有搞错的话，想来这会儿赵煦就算是没有彻底痊愈，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众人走进寝宫当中，转过一角，一众人不由的脚步一顿，就在前方，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是一众人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连忙向着那一道身影恭敬的行礼道：“臣等拜见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就算是他们的举动是真的关心天子的安危，可是再怎么说，他们的举动也算得上是违背了天子的旨意，赵煦不计较也就罢了，若然计较，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脱不了干系。
众人冲着赵煦拜了下去，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一众人根本就没有听到赵煦的反应，大家心中不禁一阵紧张，难道说天子这是生气了不成，不然的话，何至于没有一点的回应呢。
章惇深吸一口气再次拜下道：“臣等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然而这一次，仍然是没有什么反应，天子静悄悄的，背对着他们，就算是看也看不出天子是什么表情。
突然之间，一名大臣就像是见鬼了一般，颤声道：“陛下……陛下他怎么没有一丝气息……”
“什么！”
伴随着一声惊呼，一众人纷纷向着背对着他们的赵煦看了过去，如章惇、韩忠彦几人更是第一时间放开心神去感应赵煦的气息。
这一感应，章惇几人顿时神色为之大变，豁然起身，行至天子近前。
章惇缓缓的伸手向着天子的肩膀落下，碰触到天子的肩膀的一瞬间，章惇手都禁不住为之一颤。
碰触到天子的身子的瞬间，章惇便已经确定了天子已经驾崩的事实，身体僵硬，无有暖意，随着章惇将天子的身体转过来，所有人就看到天子苍白的面容之上，七窍之中有干涸的血渍。
只看这般情形，所有人面面相觑，刘皇后则是泣声道：“是谁，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凶残，敢毒杀天子……”
一众大臣更是面面相觑，这可是大宋天子啊，竟然在寝宫当中七窍流血而死，这要是说出去的话，搞不好整个大宋都要为之动荡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站了出来开口道：“不对，陛下似乎并非中毒身亡。”
听得此人开口，一众人的目光尽皆落在其身上，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神色郑重看着七窍流血的赵煦，无比肯定的道。
看到楚毅，众人这才想起楚毅这位侥幸得了天子宠信，被天子封为广阳郡公之人。
韩忠彦冷哼一声，很是不屑的看了楚毅一眼。
可以想象，文官系统之中，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对内侍有什么好感。
只听得楚毅继续道：“若是楚某没有看错的话，陛下这是修炼功法结果走火入魔，气息走岔导致全身筋脉寸断而亡……”
周侗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赵煦的手腕之上，很快周侗神色凝重的冲着一众人点了点头道：“陛下体内筋脉一片凌乱，果真如楚毅所言，陛下并非是死于奇毒，而是死于走火入魔。”
听得周侗这么而说，作为宗令的赵瑜上前来查看天子的情况，相比周侗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可是作为宗令的赵瑜却是一丝一毫的查验，丝毫不敢大意。
足足盏茶功夫，众人眼看赵瑜停下来，大家皆是向着赵瑜看了过去。
作为皇室宗令，赵瑜可以说就是皇家的代表，其身份未必就比刘皇后、向太后差了。
就听得赵瑜心情沉重的道：“诸位，经由老夫查看，陛下的确是死于走火入魔。”
很快，那本手抄本的北冥重生法便被众人所发现，毕竟赵煦修炼北冥重生法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走火入魔而亡，所以那功法也没有收起来，被其随手放在了身边。
“北冥重生法！”
周侗只看了一眼便神色为之一变道：“这……这功法怎么会出现在陛下手中。”
这会儿赵瑜也看到了北冥重生法，疑惑的看了周侗几人一眼，先前天子派人前往天山缥缈峰夺取这一功法，结构却是没有成功。
然而谁来解释一下，这北冥重生法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子的寝宫当中，而且看情形，天子根本就是修炼北冥重生法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筋脉寸断而亡。
章惇几人看了那书册一眼，就听得章惇皱眉道“陛下就算是修行这北冥重生法也不至于会突然走火入魔吧。”
周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赵瑜的身上道：“事关皇极惊世经的特性以及北冥重生法的特性，这两大功法，任何一样，如果说有人修习的话，皆有望登临天人之境，然而如果两者同修，其中却丝毫凶险重重。”
说着周通看着赵瑜道：“这一点我想宗令大人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深吸一口气，赵瑜缓缓点了点头道：“周提举所言无差，陛下修行北冥重生法首先要做的便是散去一身修为，然而陛下却是忘了一点，我皇家传承的皇极惊世经却是一门霸道无比的皇道功法，一旦修行，想要中途转修却是千难万难。这么一门功法，一经修炼便会留下烙印，这便是皇极惊世经这一功法的霸道之处。”
站在那里的楚毅这会儿心中却是泛起了无限的波澜，说实话，赵煦之死他还真的要负一定的责任的，他好不容易做出了决断，将北冥重生法这么珍贵的神功秘籍献给天子，结果天子却是因为两门功法相冲的缘故而导致筋脉寸断而亡。
北冥重生法排斥一切异种真气，而皇极惊世经却是霸道绝伦，哪怕是被人废去一身修为，一样可以源源不断的自生而出，这便是皇极惊世经的强悍之处。

第七百四十七章 掌刑神君楚毅
恐怕赵煦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废去一身皇极惊世经所修炼的内息，转修北冥重生法，结果皇极惊世经太过霸道绝伦了，哪怕是废去了修为，体内仍然本能的产生内息。
结果皇极惊世经的内息一下子便影响到了北冥重生法的修行，再加上赵煦自身身体便非常之虚弱，当时便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
很快御医便赶了过来，几名御医看到天子七窍流血一副惨死的模样差点吓得昏过去。
还是几位相公一统呵斥才算是让这几名御医收敛心神上前为天子查看。
虽然说包括宗令还有周侗在内都说天子是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而导致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只有经过御医的查看之后，才能够真正的确定天子的死因，这一点却是不容改变的。
几名御医一番仔细的查看，最终确定天子并非是中毒而亡，在天子体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毒，也就证明了天子并而非是死于他人下毒，而是死于走火入魔。
安排人将天子的尸身收敛起来，几位相公对视一眼，就听得韩忠彦开口道：“诸位，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天子不幸驾崩，我等必须选立新君，以安天下。”
章惇微微颔首道：“此时须得请向太后前来才是。”
天子在的话，身为太后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可是如今天子无后又突然驾崩，那么太后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因为只有太后才能够名正言顺的选立新君，就算是满朝文武也只有推荐的权利，而没有选立新君的权利。
威严的大殿之中，被众人请来的向太后坐在正中，看着一众文武官员重臣道：“诸位卿家，老身一向不问朝中之事，今日大家请我前来，却是不知诸位心中可有什么人选，谁人可为我大宋新君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是拥立之功啊，谁不想要，一旦新君登基，他们这些拥立之人必然会为新君所倚重。
只听得其中一人站出来向着向太后道：“启禀太后，臣以为吴荣穆王为神宗陛下第九子，素有贤名，可王天下……”
然而就听得一人当即便道：“不可，吴荣穆王残暴不仁，如此德行不休之人，怎可为一国之君，臣以为，端王殿下，文采风流，可王天下……”
身为宰相的章惇这个时候上前一步，正色道：“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自古母以子贵，如果承继大统的话，应立先帝同母弟弟简王。”
向太后乃是神宗正妃皇后，别看神宗有子十几人，然而向太后一生却是无有生育，哪怕是哲宗赵煦也是朱太妃所生。
按照章惇的意思，要立新君的话，那么就要选同哲宗赵煦一母同胞的简王，如果真的如章惇所言的话，这也就意味着朱太妃所生二子皆为大宋皇帝。
原本朱太妃之子赵煦身为天子，在一定程度上便已经威胁到了向太后的地位了，这要是再立朱太妃之子为新君的话，朱太妃二子皆为帝王，可想而知，向太后的地位怕是不保。
坐在那里的向太后面色很是不善的看着章惇道：“章相公此言差矣，何来同胞弟之说，难道几位皇子不都是哀家的儿子吗？”
向太后作为神宗之正妃皇后，纵然神宗十几个皇子皆非其所出，但是按照规矩，那些皇子皆要称向太后一声母后。
章惇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就在章惇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向太后干脆无比的道：“依哀家之见，十一皇子端王性情仁孝，可为新君。”
章惇不禁道：“太后，不可啊，端王轻佻，非人君也……”
向太后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斥声道：“章惇，这天下是赵氏之天下，你阻拦哀家选立新君，究竟是何居心……”
这会儿曾布上前一步，冲着章惇道：“章惇，你莫非要替太后选立新君，或者说你中意哪一位皇子，你这般行径，究竟意欲何为……”
一众重臣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章惇，章惇神色大变，长叹一声。
立于人群之中的楚毅看着章惇被众人所孤立不禁微微摇了摇头，章惇此人可谓睚眦必报，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看人还是相当准的，端王赵佶也就是后来的宋徽宗，的确是轻佻之辈，非是一国君主之才，生生的将北宋拖进了深渊，方有靖康之耻。
这一年大宋送走了哲宗皇帝，迎来了徽宗皇帝，因为徽宗刚刚继位的缘故，向太后暂时同徽宗一同执掌大权，处理朝政。
皇宫之中，已经有半个月之久，可是赵佶仍然是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说实话，哲宗皇帝实在是太年轻了，年不过二十许，正常而言，至少还有数十年皇帝可做，所以说如赵佶这些王爷一个个的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有就会坐上天子之位的。
赵佶喜好书画，爱好收集各种奇石异木，在自己那端王府过着逍遥悠哉的日子，陡然之间成了天子，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书房之中，赵佶坐在书案之前，一脸信重的看着面前仙风道骨的道人道：“佶今日方才召真人入宫，还请真人勿怪！”
道人微微一礼，红光满面的脸上露出几分平和笑容道：“老道还未曾恭贺陛下登临帝位，君临天下！”
赵佶神色之间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道：“真人先前曾为朕相面，直言朕之面相贵不可言，可君临天下，当时朕着实不信，不曾想竟真为真人言中矣！”
道人正容道：“天有九霄，神霄最高，神霄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也，为南极长生大帝，陛下是也。”
赵佶本就宠信道教，闻得道人此言不禁眉开眼笑，带着几分激动道：“如此说来，朕之前身乃是南极长生大帝？”
道人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道：“贫道若非梦回前世，又如何知晓陛下之前身至尊至贵，又如何敢断言陛下今生必为至尊天子！”
对于眼前这道人，赵佶却是印象深刻，就在不久之前，这道人突然出现在端王府，直言其有帝王之命。
说实话这道人的一番话可是将当时身为端王的赵佶给吓得不轻，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搞不好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然而让赵佶所想不到的是，就在这道人进入王府没有多久，皇宫之中便传出消息，天子驾崩，太后选其为新君。
看着道人，赵佶一副好奇的模样道：“真人方才言及曾梦回前世，不知真人前世为何方神圣！”
道人一脸谦恭道：“贫道不过是陛下仙府之府卿，乃是追随陛下降世辅佐陛下诸多仙神之一也。”
眼睛一亮，赵佶盯着道人道：“除了真人，竟然还有仙神临凡辅助于朕乎？”
道人点头道：“其他人贫道不知，但是有一人，贫道可以确定，此人乃是陛下仙府之掌刑神君临凡。”
赵佶当即便道：“此为何人！”
道人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好叫陛下知晓，此人正是先皇所敕封之东厂提督，广阳郡公楚毅是也！”
赵佶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竟是此人，不曾想吾之掌刑神君如此忠心，竟转世为内侍侍奉于朕。”
感叹之间，赵佶当即冲着门外侍奉的小太监道：“来人，传朕旨意，速召东厂提督，广阳郡公楚毅觐见！”
目光落在道人身上，赵佶心中一动道：“来人，为真人赐座！”
道人冲着赵佶一礼，坦然落座，抚掌赞叹道：“前世吾与掌刑神君乃是至交，不曾想今生托陛下之福，方才有缘一见。”

第七百四十八章 大忽悠
有意无意之间，赵佶向着道人道：“真人即可预知未来，不知朕之未来如何！”
道人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陛下无论前世今生，身份皆是至尊至贵，命运如何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够窥见，贫道先前能够窥视陛下之命运，那已经是拼着折损寿元了。”
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道人所言之前世不过是道人口中所讲罢了，他听了虽然很是激动，但是他更关心的是今生啊。
如今他可是登基为帝，但是大权却是大半在向太后之手，甚至朝堂之上还有章惇、韩忠彦、曾布等相公掣肘，他这皇帝可是没有什么威仪。
道人注意到赵佶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色笑着道：“陛下若是真的想要预知自己的未来的话，其实有一人比贫道更为合适。”
赵佶闻言不由的大喜道：“哦，不知何人竟然有如此手段，难道他比之真人还要厉害不成？”
在赵佶想来，道人能够预知未来那已经是超乎想象的事情了，现在这道人竟然有其他人也有这般的手段，这如何不让赵佶感到惊讶。
笑了笑，道人捋着胡须道：“陛下稍后可以向那位楚提督问询一二，或许有所收获呢。”
听得道人这么说，赵佶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看着道人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张了张嘴，微微点了点头。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听得内侍在大殿之外道：“启禀陛下，广阳郡公求见！”
赵佶沉声道：“宣！”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龙行虎步而来，一身的华服在身，行走之间神采飞扬，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公子一般，只是看了楚毅一眼，赵佶便是为之一愣。
毕竟方才道人也说了，楚毅统领东厂，乃是一名内侍。
在赵佶的印象当中，那些内侍一个个的都是阴柔之辈，哪里像来人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内侍。
就在赵佶被楚毅给惊住的时候，楚毅上前一步冲着赵佶一礼道：“臣广阳郡公楚毅，拜见陛下。”
回神过来的赵佶微微颔首道：“卿家不必多礼。”
打量着楚毅，赵佶微微一笑道：“楚毅，你可认识这位真人？”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向着一旁的道人看了过去，道人笑眯眯的看着楚毅。
摇了摇头，楚毅向着赵佶道：“回禀陛下，臣印象之中，并没有这位真人，臣敢肯定，臣同这位真人素昧平生，此番尚是初见。”
道人笑着道：“贫道林灵素，见过广阳郡公！”
楚毅皱眉看着道人，注意到楚毅神色的赵佶这会儿笑着道：“林真人方才曾向朕推荐爱卿，不知爱卿可精通相面之术！”
楚毅脸色微微一变，落入到赵佶的眼中，却是令赵佶眼睛一亮。
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楚毅盯着林灵素道：“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楚某虽然粗通易道，却是少有人知……”
林灵素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
赵佶见状看着楚毅道：“楚爱卿，既然爱卿精通相面之术，不知可愿为朕算一算，朕之未来如何？”
楚毅一脸为难之色，而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赵佶的眼中，自然是被赵佶自动脑补成为楚毅在考虑为其相面会折损自身寿元。
这会让楚毅向着林灵素道：“真人岂不知陛下命格至尊至贵，我等精通相术之辈，最忌讳的便是为陛下这般命格之人算命，真人实在是不厚道！”
看楚毅一脸的埋怨之色，赵佶倒也不生气，毕竟让人折损寿元为其算命，莫说是楚毅了，换做是他的话，他肯定也是不乐意的。最重要的是，楚毅并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意味着楚毅有极大的可能会为其算命。
这要是以往的话，说实话就算是赵佶再如何的崇道，他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松的便相信他人算命之说。
谁让先前林灵素的话皆一一应验了呢，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林灵素便告诉他，他有天子之相。
可以说这会儿赵佶对于林灵素的话完全没有怀疑，既然林灵素说楚毅能够窥人未来，那么他便信了。
埋怨了林灵素之后，楚毅向着赵佶道：“陛下，臣拼着折损寿元，且为陛下一窥未来如何！”
赵佶赞道：“好，朕定然不会亏待了卿家。”
就见楚毅神色郑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陡然之间，楚毅双目睁开，一道炫目的神光自眼眸之中闪过，在那一刹那，赵佶生出一种浑身上下哪怕是心底深处的一切都被楚毅给看透了一样。
见得如此，赵佶心中就越发的相信楚毅的能力，若是一点异象都没有的话，赵佶怕是要怀疑了。
哇的一声，就见楚毅猛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动，面色倏然之间变得苍白起来。
林灵素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楚毅叹道：“广阳郡公，须得量力而为啊！”
就是赵佶也被吓了一跳，看着楚毅那一副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分的模样，心底的那一丝怀疑也消失不见了，一脸关切的看着楚毅道：“卿家要不要紧！”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赵佶道：“陛下恕罪，实在是陛下之命格至尊至贵，臣拼着损耗数十年寿元也不过是窥得陛下近期的命数。”
赵佶眼睛一亮看着楚毅，就听得楚毅缓缓道：“太后怕是撑不过今年，介时陛下当可执掌大权……”
闻得楚毅这般说，赵佶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色，盯着楚毅道：“爱卿不会算错吧，太后，太后她老人家身子骨一向硬朗，又怎么会，怎么会……”
楚毅一脸肯定的模样道：“至多半年，太后必然归天，陛下将龙腾九霄，此为天命，谁也改变不了。”
缓缓坐下，赵佶就那么看着楚毅，神色变幻不定，如果说楚毅不是在骗他的话，这其中的意义可是大大不同。
要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最受不了的便是皇权落于他人之手，虽然说向太后只是分去了一部分权势罢了，但是在一定程度上，这意味着赵佶这皇帝执掌的权势并不完整。
短期内也就罢了，时间长了，无论是哪一位天子都受不了啊。
之兆如今赵佶便已经是受不了了，这才不过是大半月的时间罢了，真要是时间久了的话，赵佶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大权从向太后那里夺回来，到时候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呢。
毕竟前有高太后的先例，如果说向太后有样学样的话，纵然不能够尽夺天子之权，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却是会给赵佶带来极大的麻烦。
赵佶之所以能够登上皇位，说到底还是向太后一力扶持的缘故，再加上向太后在朝野之中有着曾布等人支持，赵佶就算是想要夺权，那也要考虑一下才行。
可是如果向太后真的如楚毅所言的那般，不出半年便会身死，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向太后会彻底的架空他的权势了。
至于说眼下他同向太后共掌朝政，既然半年之后向太后会身死，那么他眼下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同向太后去争，如此还能够落得一个仁孝之名。
一旁的林灵素也是被楚毅的一番话给惊的不轻，事关向太后，林灵素心中大叫一个震惊啊。
林灵素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毅，先前林灵素就在怀疑，楚毅到底是如何知道赵煦活不过今年的，他鬼迷心窍的被楚毅给说动，跑去端王府一统鬼扯。
现在想一想，林灵素不禁怀疑赵煦之死，是不是出自楚毅之手，又或者是同楚毅有什么联系。
现在楚毅竟然盯上了向太后，直言向太后活不过半年时间，这不会是想要对向太后下手吧。
注意到林灵素眼神之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古怪的目光，楚毅心中一动便猜到了林灵素心中所想。
他又不是疯子，还不至于做出谋害一国之君的事情来，赵煦之死的确是同他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他向天子献上北冥重生法，其目的其实是为了赵煦好，至于说赵煦突然走火入魔，这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而向太后会死于大半年之后，这也不是楚毅所窥见的，他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和手段，但是楚毅恰恰记得关于这位向太后的一些事情，其中一点便是涉及到向太后逝去的情况。
向太后素日里身子骨的确是硬朗，然而谁也想不到，向太后竟然逝去的那么突然。
而他当着天子还有林灵素的面说向太后活不过半年，倒也怪不得林灵素会胡思乱想了。
“此事关系重大，卿家确定吗？”
楚毅点了点头道：“臣愿意项上人头担保，若然有误，愿受陛下之一切责罚。”
看着楚毅，赵佶好一会儿才向着楚毅、林灵素二人道：“今日殿内之事，出入我等之口，不可向他人提及。”
离了皇宫，楚毅同林灵素并行，看似二人没有太多交流，可是私下里，林灵素却是向着楚毅传音道：“楚毅，你不会是真的要对向太后下手吧。”

第七百四十九章 六贼之外第七贼
林灵素一副笃定楚毅要对向太后下手的架势，楚毅不禁苦笑起来，他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向太后下手，而是向太后真的只有半年寿数可活。
恐怕就是他这么说了，林灵素也未必会相信。
别看林灵素自身有着强大的神棍天赋，但是林灵素可以去忽悠他人，并不意味着他会被人轻易忽悠啊。
先前他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口舌才算是说动了林灵素前往端王府，就算是如此，林灵素也只会认为赵煦的死同他有关系，而不会认为楚毅真的能够预知未来。
不过楚毅也没有想过要林灵素相信他可以预知未来，因为他还真的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一方世界本身就已经是超乎了楚毅的想象，至于说赵煦、向太后的死，那也是天地大势所驱，再加上他本身没有给这一方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的缘故。
但是随着楚毅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那么这一方世界必然会发生变化，至于说他所知晓的一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在他的影响下发生改变。
楚毅没有花费什么口舌去解释，反正等向太后因病逝去的时候，林灵素便会明白，他真的没想过要对向太后下手。
皇城司，东厂所在的别院之中，楚毅这会儿正在调教手下一众小太监。
随着葵花老祖失踪，楚毅便将葵花宝典拿出来传授给手下的这些小太监，这些小太监乃是千挑万选所挑选出来的，一个个虽然说算不得资质逆天，但是也比许多人强，因此修炼葵花宝典，一个个的上手极快。
这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这些小太监可谓是进步飞速，当真是将葵花宝典的诡异性展现无遗。
十几名小太监竟然一个个的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当中修为飙升到了江湖一流好手的境界，要知道再进一步那可就是先天级别的强者了。
哪怕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先天境界的存在，放在军中也可以荣任一路指挥使了。
看着手下这些小太监一个个的努力修行葵花宝典，楚毅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拿着一卷书籍，一只手轻轻叩击着茶几道：“太慢了，真是太慢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楚毅尚未抬头看去就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道：“贤弟，贤弟，陛下急召！”
只见童贯一脸的急切跑了过来，竟然是为天子传旨而来。
随着天子登临帝位，童贯那可是非常善于钻营，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便进入了赵佶的视线当中，如今更是成为了赵佶的心腹之一。
楚毅抬头看了童贯一眼道：“哦，陛下急召我，可曾说有什么事情吗？”
童贯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防备其他人一样，低声向着楚毅道：“太后此刻在皇宫之中只怕是快要不行了，所以陛下才令我速速前来请贤弟前去。”
楚毅眉头一挑，以楚毅的手段，有葵花老祖先前所留下来的人脉关系，楚毅可以说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接收了葵花宝典所留下来的一切，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葵花老祖数十上百年在皇宫之中所留下的那些人脉关系。
正是有了这些人脉关系，所以楚毅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掌握皇宫之中的变化，动向。
就像现在童贯前来，提及向太后病重的消息，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向太后的病情极其严重，只怕是已经快要不行了。
至少在皇城当中，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晓向太后突然病重的事情。
这大半年时间当中，楚毅倒是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埋头在东厂调教手下的一班小太监。
反倒是徽宗皇帝在起初的惊讶之后，倒是将楚毅当初的那一番所谓的预言抛之脑后，甚至在朝堂之上隐隐的同向太后相争。
实在是向太后的身子骨一向很好，几乎就没有得过什么病，有高太后的先例在，赵佶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权利自向太后手中夺回来倒也不稀奇。
甚至赵佶都做好了同向太后明争暗斗的准备，结果向太后突然之间病倒了，而且那病症来的极其突然，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向太后整个人便病入膏肓，难以下床。
甚至于不久之前，太医院的几位御医更是婉言向太后怕是命不久矣。
这会儿赵佶陡然之间想到了大概半年前，楚毅曾经所说过的那一番预言来。
先是林灵素预言他能够登临帝位，接着楚毅又预言向太后命不久矣，如今这两者皆一一应验。
到了这个时候，赵佶对楚毅、林灵素曾经所说的话，可谓是深信不疑，更是急召楚毅觐见。
皇宫大内，楚毅随同童贯再次进入了大内。
刚刚从向太后所居宫殿回来的赵佶此时正在几道身影的陪同下在御花园当中赏花。
向太后病倒，说实话最高兴的莫过于赵佶了，本身以向太后为首的太后党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赵佶给流放的流放，贬官的贬官。
短短的时间内，原本被向太后所分去的权势便被赵佶收回，许多关键的位置上面自然是被赵佶安插了上了自己的心腹。
此刻作为后来徽宗一朝权势赫赫的宰相蔡京已然出现在徽宗身侧，甚至被徽宗引为心腹，除了蔡京之外，梁师成、王黼二人同样也伴于赵佶身侧。
蔡京生的一副好相貌，乍一看倒像是一温润大儒，此刻一脸笑意的陪着赵佶赏花，有意无意的道：“陛下，臣记得那东厂提督楚毅似乎是先皇之心腹，甚至先皇因其而将井水务司改成了东厂，还给予东厂监察天下，先斩后奏之权……”
赵佶笑着点头道：“蔡卿倒是好记性，皇兄在世之时所做封赏，朝中许多官员怕是已经不记得了，不曾想蔡卿还记得。”
神色一片坦然，蔡京捋着胡须笑道：“陛下谬赞了，臣之所以记得这些，实在是因为当初臣也是弹劾楚提督的一员，毕竟陛下也知道，先皇给予东厂的权利太大，若是不加约束的话，难保不会乱了朝中局势。”
一旁的王黼、梁师成二人对视一眼，就听得梁师成向着赵佶道：“陛下，蔡相所虑不是没有道理，先皇给予东厂的权势太大，若是不加约束，将来必成大患。”
蔡京作为文臣，站在其立场上面，自然是不想看到身为宦官的楚毅崛起，一个童贯、一个梁师成已经是让他忌惮不已了，这要是再多一个楚毅的话，赵佶身边宦官的影响力可就更强了。
因为童贯有着在军中历练的过往，天子大有培养童贯执掌军权的趋势，明显是在分化掌握在文臣手中的军权。
除了童贯之外，梁师成作为宦官，同样也是赵佶安插在朝堂之上的一个眼线，参与到朝堂政务之中，哪怕是身为宦官，却是有着参政议政之权。
就在不久之前，身为天子的赵佶突然之间下旨召见楚毅，这不得不让蔡京担心啊。
天子的信任和恩宠是有限的，多一个人来分享，那么他们每一个人所得的信任、恩宠便会被摊薄。
至于说梁师成身为宦官，非但是没有帮楚毅说话，反而是站在了蔡京一边，却是因为他听闻楚毅同童贯之间关系不一般的缘故。
在天子身边，他同童贯明显就属于竞争的关系，有童贯一个对手便已经足够了，再多一个楚毅，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所以说在蔡京流露出针对楚毅的意思的时候，梁师成果断的入场补枪。
赵佶闻言不禁看了看蔡京，再看看梁师成，嘴角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赵佶可不是傻子，能够自创瘦金体，留下一篇篇的诗文，这可是不是傻子能够做得到的。
蔡京、梁师成二人明显是在他面前给楚毅上眼药，这一点他要是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也干脆别作什么皇帝了。
不过赵佶倒也不在意，蔡京、梁师成两人为什么会针对楚毅，赵佶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说到底无非就是权势之争罢了，毕竟先前无论是蔡京还是梁师成，他们同楚毅甚至都未曾谋面，更不要说是有什么仇怨了。
既然没有什么仇怨，那么二人这般针对楚毅，便只能是权势倾轧了。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梁师成、蔡京几人循声望去就见楚毅、童贯二人正联袂而来。
尤其是看到楚毅、童贯二人一起走来的时候，蔡京、梁师成的脸色微微一变便恢复了正常，甚至二人脸上还露出一副老好人一般的笑意。
楚毅目光一扫，当即便认出了蔡京、梁师成、王黼几人，如果再加上童贯的话，那么这会儿未来的徽宗时期的六贼便凑齐了四人。
就是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被人扣上一个帽子，搞不好徽宗时期的六贼就要变成七贼了。
心中闪过这般古怪的念头，上前一步，楚毅向着天子一礼道：“臣东厂提督、广阳郡公楚毅拜见陛下！”

第七百五十章 正式亮相的东厂
这是自上次被召见之后第一次见到赵佶，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大半年之久。
赵佶打量着楚毅的同时，楚毅也在暗暗的观察赵佶，相比大半年之前，赵佶明显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如果说大半年之前的赵佶身上还没有那么重的帝王之气的话，那么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赵佶已经成功的融入到了自身的身份当中，尤其是向太后病重，赵佶顺利的将属于天子的权柄掌握在手，一时之间，可谓是生杀由心，威仪不弱。
赵佶打量着楚毅，他对于楚毅的印象尚且还停留在大半年之前，其实这大半年当中，楚毅并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更多的时间就是呆在东厂调教手下的小太监，所以说赵佶再见楚毅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大半年前的楚毅一般。
“卿家不必拘礼！”
赵佶招楚毅前来自然不可能是一时冲动，不久之前太医院针对向太后的病情给出了结论，向太后病入膏肓，生死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可以说回天乏术，证实了当初楚毅的一番预言。
理所当然的赵佶想到了楚毅还有林灵素。
赵佶对于楚毅还有林灵素两人的态度有些古怪，要说不重视的话，无论是林灵素还是楚毅，两人如今可以说都有官职在身，但是要说重视的话，赵佶却是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召见过两人，这却是显得有些不大正常。
如童贯、王黼、梁师成等人，他们作为赵佶的宠臣，不敢说日日陪伴赵佶吧，至少三五日总会被招进宫中一次的，哪里像楚毅、林灵素二人一样，就那么的不闻不问的搁置了大半年之久。
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不得不所赵佶气质并不差，第一眼看去，很难让人生出恶感来。
这会儿赵佶看着楚毅道：“楚卿这些时日打理东厂却是辛苦了，不知眼下东厂状况如何？”
一旁的几人眼见赵佶同楚毅这般说话，一个个的眼中禁不住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来。
如果说不是赵佶将对方当做心腹一般看待的话，那是绝对享受不了这般的待遇的，就像他们，也就是偶尔能够让赵佶这般和颜悦色的对待过。
所以说一看赵佶的态度，先前在赵佶面前给楚毅上眼药的蔡京、梁师成不禁神色微微一变。
他们对于赵佶再了解不过了，赵佶此人生性多疑，但是一旦相信某个人的话，在一段时间内，却是很难改变，但是如果久了的话，赵佶却未必会一直信任一个人。
至于说能够让赵佶对一个人宠信多久，那就要看此人的能力了，如果说能够哄得赵佶高兴，就算是一直得到赵佶的宠信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毅微微一礼道：“回禀陛下，如今东厂已经迈入正规，随时可为陛下效力。”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楚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这才是赵佶所看重的，但是相比之下，赵佶更看重的是楚毅对他是不是足够忠诚。
毕竟在大家看来，楚毅是哲宗赵煦所留下来的心腹臣子，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说无法得到楚毅的效忠的话，赵佶就得考虑如何对待楚毅了。
现在看楚毅的态度，赵佶自然是非常的满意，心中对楚毅也就越发的看重起来。
一旁的蔡京看着那叫一个眼气啊，心中一动，脸上满是笑意的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在下蔡京，见过广阳郡公”
楚毅自然认得蔡京，不过真正见面却是第一遭，眼见这位北宋末年第一大奸臣，楚毅连忙笑着道：“原来是蔡相，楚毅失礼了。”
蔡京摇头道：“承蒙陛下厚爱，在下不过是一副相罢了，如何当得起蔡相之称。”
说着蔡京看向赵佶道：“陛下，臣方才想到一事，想来只有广阳郡公去做才好。”
赵佶讶异的看着蔡京，显然是不知道蔡京这又想搞什么，不过先前蔡京可是在他面前给楚毅上眼药的，要说蔡京突然之间转性了的话，就是赵佶也不信啊。
不过赵佶并不介意手下的臣子之间不和，如果说下面的臣子亲如一家的话，那他才真的要担心了呢。
君不见童贯同梁师成不和，梁师成同蔡京不和，可以说六贼之间关系就没有一个和睦的，但是却又得赵佶所信任，这其中不是没有缘由的。
“哦，卿家不妨说说看。”
只要不是蔡京想要坑死楚毅，赵佶并不介意蔡京去算计楚毅，如果说楚毅连蔡京的算计都扛不住的话，那也不值得他去重视了。
蔡京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陛下，朝中有大臣弹劾宰相章惇草菅人命、贪污军饷，结党营私，臣以为此事陛下须得交给一得力之人调查才是。”
说着蔡京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满脸笑意的道：“依蔡某看来，此事却是由广阳郡公出面调查再适合不过了。”
蔡京这话一出口，一旁的梁师成便是眼睛一亮，心中暗赞一声。
那可是大宋第一相章惇啊，别看章惇当初在选择储君的时候站错了队伍，但是章惇本身却是代表着一大批朝中大臣，有着足够的底蕴。
所以说就算是赵佶登基之后，心中再怎么的痛恨章惇，也不能够由着性子去对付章惇。
要知道章惇当初那一句：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已经是传遍了天下。
赵佶可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尤其是章惇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让他出了名，要不是他身为天子，需要顾及朝中大臣的影响的话，他都恨不得将章惇给碎尸万段了。
只要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章惇已经是日薄西山，在这首相的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算是明知道这点，却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得罪这位底蕴深厚的首相。
调查章惇必须要有人去做，但是这却是一个得罪人的活计，包括蔡京在内，没有谁想要去得罪章惇。
现在蔡京却是将这么一个问题丢给了楚毅，而且还是一副为楚毅好的模样。
赵佶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卿家若是不愿意的话，朕便安排其他人来做吧。”
赵佶这么说，意思却是非常的明显，那就是没有逼迫楚毅，只是要楚毅自己选择，如果说楚毅实在是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强迫楚毅。
楚毅淡淡的看了蔡京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道：“能够为陛下效力，乃是为人臣者的荣幸，臣自当为陛下调查清楚章惇草菅人命、贪污之事。”
梁师成几人不禁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神色平静的楚毅，他们就不信楚毅看不出调查章惇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就连天子都让其自己选择，摆明了就是对楚毅的一种宠信，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真的应承了下来，难道他就不知道真那么做的话，不知道会为自己招来多少的敌人。
赵佶神色郑重看着楚毅道：“爱卿可是考虑清楚了？”
楚毅冲着赵佶点头道：“陛下，臣考虑清楚了。愿为陛下效命。”
赵佶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笑着道：“好，很好，如此朕便给你先斩后奏之权，调查章惇的过程当中，任何敢于阻挠之人，卿家可先斩后奏。”
楚毅退后一步，冲着赵佶一礼道：“臣领旨。”
自皇宫之中出来，童贯同楚毅走在一起，神色略显复杂的童贯看着楚毅道：“贤弟，你难道没有看出，调查章惇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块烫手山芋，那根本就是蔡京故意抛出来为难贤弟的，贤弟怎么就接下了呢？”
童贯志不在朝堂之间，更多的是向往着统领大军，与边关征战，所以说童贯才会毫不介意楚毅在朝堂之上获得天子的信重。
反正已经有了蔡京、梁师成等人，再多一个楚毅也不算多，只要楚毅不是跑到军中同他争权，他非但不会敌视楚毅，更是盘算着同楚毅结盟。
楚毅笑了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就是调查章惇吗，有那么为难吗？”
童贯苦笑道：“贤弟难道不知道章惇在朝中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吗，先帝时期，章惇深得先帝信任，可以说手下聚集了一大批的朝臣，如果说先前不是向太后坚持，再加上韩忠彦、曾布几人支持的话，恐怕当今陛下就未必能够登上皇位。”
说着童贯正色看着楚毅道：“现在贤弟竟然要去调查章惇，一旦为章惇所察觉的话，以章惇的性情，搞不好就是陛下都未必能够保得住贤弟啊。”
章惇小心眼、记仇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家都知道苏轼同章惇昔日乃是至交好友，可是因为政见不和，两人在朝堂之上站在了对立面，结果章惇得势之后，对于昔日政敌加好友苏轼那可是非常的狠辣，根本就不管苏轼已经年过六旬的高龄，愣是将苏轼贬官于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要知道这种举动根本就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第七百五十一章 林冲入东厂
就因为是政敌的缘故，哪怕是昔日乃是好友，章惇都能够狠得下心下得了死手。
可以说章惇得志之后，当年那些政敌一个个的在其手下都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运气好的就如苏轼，奔波在贬官的赴任途中，千里之遥，就算是身子骨不差，搞不好也有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一命呜呼。
至于说那些运气差的，直接便被章惇给搞的家破人亡，所以说章惇的小心眼以及记仇，那可是举朝上下，众所周知的。
别看眼下章惇失了帝宠，可是真要对付楚毅的话，楚毅未必能够扛得住。
楚毅眼中流淌出几分笑意道：“区区章惇，何足道哉，童供奉大可不必担心。”
如今童贯被天子任命为供奉官，可以说在内侍当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现在听楚毅这么说，童贯不禁看了看楚毅，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贤弟主意已定，那么童某便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但凡贤弟有什么难处，尽管向童某开口，童某但凡是能够帮到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看得出童贯这是真的想要同楚毅交好，否则的话，在这波诡云翳的官场之上，别人不盼着你倒霉就罢了，还真的没有谁会为你考虑。
因为了解童贯的生平，所以楚毅多少能够猜到一些童贯的心思和想法，说到底童贯之所以从一开始便对他那么的客气，摆出一副亲近的架势，完全是因为童贯想要找一个帮手罢了。
童贯的志向是于边关统军，那么在朝堂之上必然要有一个靠得住的盟友。
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童贯所选择的盟友便是蔡京，虽然说后来童贯同蔡京翻脸，但是童贯也不是善人，愣是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和能力，愣是同当时权倾朝野的蔡京并驾齐驱，不分上下，一称公相，一称韫相。
看着楚毅离去，童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吟一番，同样离去。
不过是第二天而已便有小道消息传开了。
坊间有传言，天子命东厂调查宰相章惇，一时之间惹得朝野为之震动。
谁不知道章惇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啊，就算是章惇得罪了天子，但是天子想要拿下其相位，那也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的话无故罢相，实难服众。
章惇的相位注定是保不住的，但是调查章惇可不是一个好差事，搞不好就会引来章惇疯狂的反击。
这也是许多人明知道调查章惇可以获得天子的好感，却是没有几个人敢跳出来向天子请命的缘故。
那小道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沸沸扬扬，要说背后没有推手的话，怕是傻子都不信。
很快宫中便传出了旨意，天子命东厂调查章惇，并赐予东厂先斩后奏之权。
一时之间，楚毅还有东厂之名传开，偌大的京师，提及楚毅、东厂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皇城司
楚毅坐在周侗对面，在周侗身边，一名年轻人生的豹头虎眼，燕颌虎须，八尺长短身材，煞是威猛。
楚毅看着立于周侗身旁的少年，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此人正是豹子头林冲，不过如今却不过正值青年罢了。
看着如同一杆标枪一般立在那里的林冲，楚毅不禁向着周侗道：“周提举，不知林小兄弟，提举作何安排？”
周侗看了身旁青年一眼，作为自己调教出来的弟子，周侗对于自家弟子自然是再满意不过，此刻听到楚毅提及对弟子的安排，周侗捋着胡须，沉吟一番道：“我已经托人为冲儿谋了一禁军教头的职位。”
楚毅闻言道：“八十万禁军教头啊，听上去的确是威风，可是区区棍棒教头而已，对于林小兄弟的一身本事，却是太过屈才了。”
如今林冲不过是刚刚出师罢了，加之刚刚成年，尚未达到人生之巅峰状态，但是一身修为却也达到了大宗师之境，当真是不愧周侗所调教出来的弟子。
林冲听了楚毅之言不禁眼睛一亮，不过却是没有什么举动，眼睛倒是向着周侗看了过去。
周侗注意到林冲的神色变化不禁微微一叹，他这弟子性子不差，但是却不适合官场，所以说他才会为林冲谋了个教头的职位。
毕竟相比其他的官职来，至少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么一个位置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也少了许多的明刀暗枪。
楚毅同样是将林冲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一翘道：“不知周提举可否割爱，我东厂却是缺少如林小兄弟这般的人才，若是林小兄弟愿意的话，林小兄弟可为我东厂档头。”
楚毅这是直接将大明东厂的组成给照搬了过来，并且盯上了林冲。
以林冲的资质，或许天人境有些虚妄，但是未来未必不可冲击半步天人，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好手了。
林冲跟在周侗身边得周侗教导，自然而然接触最多的便是皇城司了，而东厂虽然说改了名字，甚至从皇城司独立了出去，但是在东厂没有露出自身爪牙之前，外人眼中看来，东厂就是昔日的水井务司改变了一个称呼罢了。
虽然说东厂是由楚毅这么一个宦官统领，但是在大宋，宦官的名声倒也没有那么差，所以听楚毅这么说，林冲心动了。
林冲乃是至情之人，就算是对于楚毅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还有周侗在这里，林冲将一切都交给周侗来为他安排。
楚毅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一脸正色的看着周侗道：“周提举为而来林小兄弟却是煞费苦心，只是周提举有没有想过，那教头之职位是不是埋没了林小兄弟的一身才学，若然有朝一日，林小兄弟与人起了冲突，争执，周提举又不在，那么何人可庇护林小兄弟呢？”
周侗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林冲，再看看一脸笃定的楚毅，周侗衡量良久，长出一口气冲着身旁的林冲道：“或许广阳郡公说的对，为师可以庇护你一时，却是庇护不了你一世，你有你自己的道理，不该由为师安排你的一生，此事你便自己选择吧。”
林冲不禁道：“恩师，林冲能有今日，全赖恩师，不管恩师如何安排，林冲皆无怨言，还请恩师为林冲做主。”
楚毅坐在一旁，只是轻笑不已，目光在周侗与林冲师徒二人之间来回变换。
好一会儿，周侗拍了拍林冲的肩膀向着楚毅正色道：“广阳郡公，周某可以将冲儿托付给你，可是广阳郡公须得保证一视同仁。”
楚毅明白周侗的意思，官场之上，有能力者未必可居高位，居高位者未必有能力，林冲能力不差，但是性子却是不太适合官场，周侗只是希望他能够对林冲多加照拂。
楚毅笑道：“提举尽管放心便是，我视林兄弟为左膀右臂一般，自不会亏待了林兄弟。”
看到自己弟子傻傻的站在那里，周侗不禁推了林冲一把道：“傻小子，站在那里作甚，还不上前拜过提督。”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冲着楚毅拜下道：“林冲拜见提督。”
楚毅上前将林冲扶起道：“楚毅得林兄弟，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就在林冲拜下的时候，楚毅惊讶的发现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带着林冲自皇城司离开，回到了东厂所在，交代了林冲一番，楚毅回到书房当中。
盘膝而坐，楚毅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就见那识海上空，气运如海一般翻滚，心念一动，楚毅便是惊讶的发现，相比先前，气运足足飙升了二十多万。
“单单是收服林冲一人便得了二十多万气运，如此看来，梁山一众好汉，只怕皆是身负气运之辈啊。”
尽管说这并非是单纯的水浒世界，但是楚毅却也看得出，这一方世界，水浒剧情同样占了极大的比重，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林冲会身负那么磅礴的气运。
相信如果是纯粹的水浒世界的话，那么梁山一众好汉便是绝对的主角，必然占据整个世界气运的相当一部分。
睁开双眼，楚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他这不过是将林冲收为下属而已，并未得到林冲的效忠，如果说能够得到其效忠的话，怕是所涨气运更多。
当然楚毅眼下想要做的却是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微微沉吟一番，楚毅便想到了那一众梁山好汉当中，自己眼下能够招来的都有哪些。
要知道梁山众人相当一部分可都是出身于官场，而眼下最容易招来的便有一人。
天祐星徐宁，徐宁本事禁军金枪班教师，可谓是根红苗正，未来于地方就职的话，未必不可谋一军中官职，却是不曾想被自家表弟汤隆坑上了梁山，征讨方腊之时，身中流矢，不治身亡。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个时段，徐宁应该已经在金枪班之中任职了，而他只需要向金枪班头领讨要便可将徐宁调来。

第七百五十二章 睚眦必报的首相
如徐宁这般身在官场之人，楚毅只需要一纸调令便可将其调来，可以说是最容易招来的人选了。
以皇城司的能力，不过是半天时间，林冲便急匆匆的拿着皇城司打探来的情报前来禀明楚毅。
果不其然，徐宁就在金枪班之中任职。
确定徐宁就在金枪班之中任职，楚毅当即便派人前往禁军征调徐宁。
或许眼下楚毅在众人眼中并不如童贯、蔡京等人受宠，可是如今天子明显有重用楚毅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同楚毅作对。
再说了，楚毅不过是从禁军当中调一个人入东厂罢了，真正有可能会给楚毅带来麻烦的就是那些文人，关键在那些文人眼中，宦官和武将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就连接到了消息的章惇都没有将楚毅太过放在心上，其他的那些文臣更加没有兴趣理会楚毅。
禁军金枪班教师放在京师当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京师重地，随便出去逛一逛可能都会遇到一位高官，如徐宁这般小小的一个教师，也就比平常百姓稍微好那么点罢了。
这一日徐宁正如往常一般在金枪班轮值，突然就见自家上司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就算是以徐宁宗师之境的修为，可是在自家上司那诡异的目光注视下仍然是忍不住心中发慌起来。
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波澜，徐宁道：“陈指挥使何故这般盯着属下。”
陈利将一纸调令递给徐宁道：“徐教师，不曾想你竟然还有这般的关系，这是东厂的调令，你收拾一下，即刻前往东厂报到吧。”
徐宁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满脸的愕然之色，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令给搞懵了。
什么东厂，他也就是不久之前才听说东厂的名头，但是他一个小小的教师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同东厂扯上关系呢。
至少据他所知，东厂前身可是皇城司的一部，后来改为东厂，其中成员几乎全部都是出身大内的内侍，他一个教师，怎么就会被调入东厂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徐宁向着陈利道：“指挥使，会不会搞错了，属下同东厂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啊，怎么会……”
陈利将那调令拍在徐宁面前的桌案之上道：“徐教师且看清楚了，这调令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大内禁军金枪班教师徐宁，难道说我们大内禁军金枪班之中还有第二个徐宁不成？”
徐宁家境不差，不像许多禁军一样大字不识一个，所以看到被自家上司拍在面前的调令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他徐宁。
看着徐宁发愣，陈利拍了拍徐宁的肩膀道：“虽然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调令已经下来，所以说徐宁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前往东厂报到吧。”
说完这些，陈利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的徐宁。
待到陈利离去之后，金枪班的其他人一下子围了上来，方才陈利同徐宁之间的对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大家非常好奇，徐宁怎么就被调去东厂了呢。
说实话，他们在这金枪班当中当值，日子简直是平淡如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根本就看不到一点未来。
至于说有朝一日能够入了天子的法眼转到地方统领大军，这怕是只能想一想，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谁能够从金枪班走出去，成为一方将领的。
但凡是有志向的人很少会愿意在金枪班呆上一辈子，东厂的前身可是皇城司，傻子都知道这改了名的东厂是做什么的，虽然说同一群宦官为伍，但是他们禁军比起宦官来也强不了多少，大哥不笑二哥，大家都被那些士大夫们给压制惨了。
“徐兄，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找到了门路外调了，将来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一班老兄弟。”
“是啊，是啊，我就说徐兄非是一般人，总有一日要飞黄腾达的。”
一干人在这边奉承着徐宁，脑袋乱成一团的徐宁应和着，在一众同僚的帮忙下，徐宁很快就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简单的打了个包裹，徐宁出了金枪班，带上那调令，直奔着东厂而去。
别管心中怎么想，既然调令已经下来了，那么他除非是想要违抗军令，否则的话，必须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前去报道。
东厂
一间书房当中，楚毅这会儿正同林冲几人埋头翻看着一堆从皇城司搬来的资料。
这些资料皆是皇城司这些年所收集的关于宰相章惇的一些消息。
章惇自官场之上那也是有起有落，直至成为一国之首相，大权在握。
但是大宋官场就算是首相也很难一手遮天，太祖赵匡胤制定下来的管制可谓冗杂，但是却起到了很好的分化制衡作用。
宋朝中央分为中书、枢密、三司，分掌政、军、财，宰相之权则是被枢密、三司分化，所以宰相、枢密使、三司使权势不分高下。
别看章惇乃是堂堂宰相，但是更多的也就是管理政务，至于说军、财大权则是分由枢密使、三司使所掌。
有宋一朝官职那是有名的名目繁多，一般人看了都觉得眼花缭乱，有些名目听着非常的吓人，其实不过是一介虚衔，根本没有实权。
而宋朝又施行官称和实职分离，这种情况下许多朝廷官员顶着官称却是无所事事，因为他们没有实职，这一状况使得宋朝朝廷构成及其臃肿、庞大，可谓是冗官的典范了。
楚毅翻阅着皇城司历年来所收集而来的关于章惇的消息，说实话，对于章惇的能力，楚毅还是相当的赞赏的。
毕竟章惇作为新党的代表人物，如今更是核心人物，一力贯彻新法的执行，对外保持强硬，几乎挑起宋辽大战，对内推行新法，论及能力，少有人能及。
然而章惇执政的能力不可置疑，但是其为人却是孤高自傲，最关键的是心胸狭窄，无有容人之量。
章惇在哲宗一朝可谓独相，执掌大权，疯狂报复昔日旧党官员，大批的旧党官员直接被章惇迫害而死，甚至于就连过世的司马光、吕公著都不放过，上书天子要掘二人之墓。
华夏之地，死者为大，更何况还是司马光、吕公著这般在前首相的坟墓。
除此之外，章惇更是掀起元祐案、宣仁案、孟后案，设置看详元祐诉理局，一切对于先朝言语不顺从的人，加以钉足、剥皮、斩颈、拔舌之刑。
一旁的林冲将一份卷宗放下，吐出一口浊气，一张脸上满是愤慨之色道：“不曾想章惇竟然是这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之小人，连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更是连昔日友人都不肯放过。”
楚毅听着林冲的感慨，伸手将那一份卷宗拿了过来，翻看一番，上面记载的却是章惇曾向哲宗上书，要求天子派人前往岭南访察，而起真实目的则是将一众流放大臣斩草除根，幸而哲宗言：朕遵循祖宗遗制，不曾杀戮大臣，释放他们不要治罪。这才使得那些流放岭南之地的大臣逃过一劫。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东厂的拿手好戏
楚毅反倒是微微一笑，相比林冲这般尚且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少年，楚毅可是见识过什么叫做人先险恶，什么叫做明刀暗箭。
抛开章惇的心性而言，章惇所为尽皆利国利民之举，如果说换做楚毅处在章惇的位置上的话，怕是手段比之章惇还要狠辣几分。
开疆拓土，治国安邦，一代能相之称，章惇受之无愧。只可惜就算是有再大的才能，章惇却是于拥立之时站在了当今天子的对立面，一句：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更是断了其未来之仕途。
也就是章惇能力出众，虽有恶名，然则贤名更盛，否则的话，当今也不会这般的忌惮，为了对付章惇，要派人暗中收集章惇的罪证。
林冲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反应不禁道：“提督何故发笑，难道提督不觉得章惇此人乃是一代奸相吗？”
楚毅看了林冲一眼，轻笑道：“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说话之间，楚毅淡淡道：“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管章惇如何，陛下不喜，便已经注定其下场堪忧。”
林冲眼睛一亮道：“这等奸相就该流放千里之外，永不征召，陛下能够洞察奸相本来面目，不愧为一代圣君！”
听到楚毅这么说，楚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神色诡异的看着林冲。
林冲竟然称徽宗为一代圣君，这让知晓林冲一生凄苦命运的楚毅差点忍不住为之大笑。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徽宗在继位之前并没有什么恶名在外，而日登基这段时间精力主要都放在如何从向太后手中将权利收回来上面，看上去倒也像是一位勤勉之君主。
如此一来，林冲将徽宗视为一代圣君倒也正常。
但是楚毅却是清楚，一旦等到徽宗大权在握之时，在蔡京、梁师成、童贯、王黼等人的包围之下，徽宗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坠落，成为赫赫有名的昏庸之主。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小太监向着楚毅道：“提督，门外来了一人自称金枪班徐宁，前来报道。”
楚毅眼睛一亮道：“将人带来！”
很快就见徐宁进入到书房当中，徐宁目光一扫，立刻就发现了房间之中居于主位的楚毅。
虽然说没有见过楚毅，但是只从楚毅坐在那里无形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气度，徐宁便是心中一紧，断定楚毅便是此间之主。
被楚毅气势所慑的徐宁深吸一口气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金枪班徐宁，奉命前来，拜见提督！”
楚毅笑着冲徐宁道：“徐教师不必多礼，起身叙话吧！”
朝堂之上，武人的地位并不高，所以面对楚毅，徐宁显得很是谦恭。
站起身来，徐宁这才偷偷的打量楚毅，如果说方才进入到书房当中惊鸿一瞥为楚毅之气度所慑服的话，那么这会儿再看，徐宁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艳之色。
实在是楚毅的气质太过出众，根本就不像是一名宦官内侍所该有的，如果说楚毅是一名世家公子的话，怕是没有人会怀疑。
林冲这会儿不禁向着徐宁看了过来，林冲很是好奇，这徐宁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竟然能够得了楚毅看重，亲自派人将其从金枪班要了过来。
进入到东厂之后，林冲方才察觉到这东厂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内廷宦官，除了他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徐宁作伴，这让林冲先天上对徐宁便多了几分亲近之心。
林冲向着徐宁抱拳一礼道：“在下林冲，见过徐教师。”
徐宁看了林冲一眼，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莫非是周侗周提举的高徒，林冲！”
林冲挺起胸膛道：“正是区区在下。”
徐宁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道：“徐宁久仰周提举之大名，不曾想今日得见提举之高徒。徐宁在此有礼了。”
身为武人，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林冲与徐宁可谓是一见如故。
这边楚毅坐在那里，心神却是沉入识海之中，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上空，气运浩浩荡荡，而楚毅却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随着徐宁拜在其门下，气运祭坛之上的气运再次涨了足足十几万之多。
虽然说相比林冲所带来的气运要少了那么点，但是这却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楚毅所看重的却是梁山一众人身上所肩负的气运。
要知道不管是林冲还是徐宁二人不过是归入其属下而已，两人对其并非是真心效忠，即便是如此便让其涨了数十万的气运，如果说有朝一日能够得到二人之效忠的话，只怕所得气运会更多。
不过很快楚毅却是皱了皱眉头，如林冲、徐宁这些没有什么劣迹的人，楚毅可以安然将其收服，为其所用，但是对于诸如以人心为食的矮脚虎王英、杀人如麻的孙二娘、张青这般的人中败类，楚毅还真的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将这等人收归麾下。
“车到山前必有路，纵然是为了气运，楚某却也不会行那违背内心之事。”
回神过来，恰好徐宁向着楚毅看了过来，或许是同林冲交流了一番的缘故，徐宁对于东厂倒有了几分归属感，看楚毅的神色至少不再向方才那般带着一股戒备还有疏离。
周侗天下第一大宗师的名号还是很有用处的，而林冲作为周侗的弟子，尚且还在东厂听用，徐宁心中本来的那点小情绪却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楚毅何等人物，只看徐宁的神色变化便大概能够摸透徐宁的心思。
只听得楚毅开口道：“徐宁听令！”
徐宁闻声上前冲着楚毅拜下道：“属下在！”
楚毅看着徐宁道：“本督命你为东厂二档头，同大档头林冲一同统领东厂番子。”
东厂初立，虽然说以内侍为主，但是东厂却从皇城司征调了一批得力人手，这一批人便成了东厂的番子。
整个东厂初步构架已经完成，虽然说人员无法同大明东厂相比，可是想来要不了多久，在楚毅的掌控之下，东厂未必不会成为一只庞然大物。
一晃便是几个月过去，楚毅这边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在汴京城中流传许久的传言渐渐不再被人所提及。
如今京师最大的新闻却是蔡京被当今天子拜相，当然如今朝堂之上执政仍然是章惇，只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章惇已然是日薄西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天子给贬官了。
所以说蔡京成为副相却是被人们视为未来的宰执，一时之间蔡京府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这一日，一人前来拜见楚毅，却是许久未见的童贯。
虽然说楚毅同童贯已有多日未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没有柳毅朝堂之上的变幻。
童贯此人果真不一般，不愧是未来的韫相，在蔡京的举荐之下，被天子敕封为西北监军。
童贯见了楚毅，倒也没有摆什么架子，二人互不统属，要说权势的话，楚毅权势不弱，但是童贯也不差。
楚毅看着童贯笑道：“贵客驾临，蓬荜生辉啊！”
童贯摇头笑了笑，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贤弟，某得了官家旨意，即将前往西北监军，主持青唐之事，临行之前，特来向贤弟道别。”
楚毅看着童贯，抱拳一礼道：“蒙童兄厚爱，楚毅惭愧。”
看了看四下，童贯低声道：“贤弟莫非忘了当初在陛下面前所应之事吗？”
楚毅自然知道童贯所提何事，显然自己一个多月没有一点的动静，有人有些急了。
童贯同蔡京二人即有争斗，也有合作，此番童贯能够成为西北监军，蔡京在其中出了大力，而蔡京若是要更进一步的话，最要紧的便是将其头上的宰执章惇给扳倒。
但是蔡京忌惮章惇反扑，却是让童贯前来督促楚毅，欲行那借刀杀人之计。
楚毅笑着道：“楚某又怎敢忘却，否则的话，陛下那里，楚某如何交代？”
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童贯看着楚毅道：“那贤弟何故至今都没有一点的动静，岂不知陛下那里就等着贤弟向章惇发难了。”
楚毅沉吟一番，一只手摩挲着指间玉扳指，向着童贯点了点头道：“童兄当知，章惇此人行事张狂无忌，然则其把柄却是不多，若要一次扳倒此人，却是要收集足够的把柄方可。”
童贯眉头一挑，低声道：“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要的只是结果而已，至于说章惇做过何等之事，重要吗？”
楚毅不禁笑道：“如此楚某心中有数了。”
送走了童贯，立于楚毅身旁的林冲这会开口道：“此奸佞之徒也！”
说着林冲看向楚毅道：“提督不会真的要捏造罪名，栽赃陷害吧！”
楚毅冲着林冲神秘一笑道：“你说呢？”
林冲脸上一片犹豫、纠结之色，在他看来章惇乃是奸佞之辈，满心的希望能够将其扳倒，但是一想到他们却要用栽赃陷害的办法来扳倒章惇，林冲却是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一代宰执的选择
楚毅目光看向一旁的徐宁道：“徐宁，你怎么看？”
徐宁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谨遵提督之命！”
摆了摆手，楚毅起身，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既然陛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么我们东厂也该行动了。”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徐宁、林冲二人道：“徐宁、林冲听令，立刻点起手下人马，随本督前往章府会一会这位首相。”
这可谓是东厂第一次出动，就算是楚毅也没有等闲视之，如果说东厂开局这一战就落得一个灰头土脸的话，只怕东厂以后也就镇不住什么人了。所以说楚毅不放心，必须要亲自出马才是。
很快就见两队番子以徐宁、林冲二人为主簇拥着楚毅直奔着章府所在方向而去。
章府作为首相章惇的府邸之所在，当然这章府并非是章家老宅，章家可是书香传家的世家大族，族中出了不少能人。
章惇也就不提了，章家不只是在文臣当中有这么一位位极人臣的首相，同样在军中也有不小的势力，最有名的便是章楶。
作为北宋时期有名的名将之一，章楶常年于西夏交战，可谓是声名赫赫，威震一方。
尤其是章楶于葫芦河川三战三捷，奇袭天都山，擒获西夏名将嵬名阿埋，西夏国王为之震动。
章惇所居府邸占地并不算太大，但是作为当朝宰执之住地，却是极为醒目，很快楚毅一行人便出现在了章府门前。
如今章惇为天子所不喜，将来必然会被天子所排斥，这一点可以说满朝文武心中皆知，不少人已经开始主动的同章惇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章惇为官多年，却也有不少官员力挺章惇，这也是为什么赵佶不能够随意罢免章惇的缘故。
章惇代表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党派，正所谓君子群而不党，但是在宋朝，党争却是出了名的惨烈，章惇便是新党的核心人物，团结了相当一批的新党官员。
楚毅带领着那么一队人马直奔章惇府邸而来自然是引得不少人为之关注。
楚毅自然是代表了天子，如今只看楚毅出现在章府，不少人心中意识到，这代表着天子的忍耐性已经耗尽，准备对章惇动手了。
门口的仆从看到楚毅一行人心中不由的一阵紧张，但是好歹也是见惯了种种大场面，所以就算是心中紧张，却也没有失礼，而是在楚毅走到门口处的时候上前将楚毅拦下道：“不知贵客可有邀约。”
楚毅并没有同这仆人为难的意思，淡淡道：“你且去通秉，就说东厂楚毅前来拜见章相，还请章相一见。”
那仆从眼睛不由一缩，显然是听说过楚毅的名字，看了楚毅一眼，连忙转身进入府邸之中。
府中章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手中的棋子落下，缓缓叹了口气向着对面的韩忠彦道：“看来陛下已经等不下去了。”
韩忠彦同样是一声长叹道：“章兄这一去只怕是再无归京之日，新政……”
章惇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此去无妨，即便是难以起复，但是关于新政，老夫早已经做了安排，以后朝堂之上，自有蔡京继续主导推动新政的施行。”
韩忠彦微微沉吟一番，看了章惇一眼道：“我观蔡京此人，心思破多，只怕将来会败坏了新政……”
一向孤高自傲的章惇闻言笑着摇头道：“老夫还不至于连这点看人之能都没有吧。”
韩忠彦苦笑，对于自己这位老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不是章惇孤高自傲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么一句话而恶了当今天子，否则的话，以章惇的手段和能力，只要选择效忠新君，那么新君便会毫不犹豫的赐予荣华富贵。
现在章惇对蔡京颇为欣赏，所以章惇便听不进韩忠彦的一番话，认为韩忠彦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说话之间，章惇向着韩忠彦道：“我们且去迎接这位广阳郡公吧！”
门口处，楚毅抬头看去，就见两道身影联袂而来，不是章惇以及韩忠彦又是何人。
韩忠彦性情敦厚，为人不张扬，给人一种平庸之感，但是如果说因此而小觑了这位的话，那么就是大错特错了。
章惇、韩忠彦同楚毅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在天波府之中，几人共退慕容龙城，虽然说没有交谈，但是终归是见过一面的。
距离上次，差不多有年余，双方对视一眼，楚毅上前一步，冲着章惇、韩忠彦二人一礼道：“楚毅见过二位相公！”
章惇就像是不知道楚毅此来的目的一般，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道：“广阳郡公且入内叙话。”
林冲、徐宁二人紧随楚毅进入章府之中，至于说那些带来的番子则是一个个的立于章府门前，就如同塑像一般。
单单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这些番子可谓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否则绝对不会像这般的沉稳干练。
进入府中，章惇如同老友一般道：“昔日一别，不曾想直到今日才能够同广阳郡公一见。”
楚毅笑道：“章相却是说笑了，楚某几度曾欲前来拜访相公，却是担忧入不得相公之法眼。”
章惇捋着胡须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定睛看着楚毅道：“章某这一双眸子，一生识人无数，鲜少有人能够逃过老夫这一双眼睛的观察，能够让老夫感觉深不可测，难以窥测的人寥寥无几，恰恰广阳郡公便是其中之一。”
楚毅同章惇言谈甚欢，若是让外人看到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楚毅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对付章惇的，两者必然爆发激烈的冲突。
很多人根本就不看好楚毅，且不说章惇的势力庞大，单单是他那一身天人境的修为便没有几个人敢将章惇如何。
然而章府从始至终都没有传出一丝的动静，这让不少人抓耳挠腮，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让楚毅同章惇斗将起来。
然而自从楚毅走进章府之中，他们却是惊讶的发现，章府风平浪静，莫说是什么打斗之声了，就连争吵的声音都没有。
“怎么回事，那广阳郡公难道不是代表天子前来寻章惇的麻烦吗？”
“怪哉，怪哉，两人竟然没有爆发冲突。”
这些人可是不知道章惇早已经做出了决定，章惇并没有同天子对抗的意思，尽管说他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但是那样一来，他在世之日不怕，然而一旦等他离世，他们章家怕是就要遭受来自于天子的疯狂打压。
楚毅同章惇相对而坐，两人言谈举止怎么看都像是好友一般，但是立于一旁的林冲、徐宁却是从二人的交谈当中感受到一阵的刀光剑影，明显两人言辞交锋还是相当之激烈的。
这儿会儿章惇突然之间笑了笑看着楚毅道：“老夫便助提督一臂之力吧！”
就听得章惇道：“东厂初立，若是要打出自身的威名，那么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既然如此，老夫便成全提督吧”
楚毅瞬间便明白了章惇的意思，只不过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便向着徐宁、林冲二人道：“你们二人速去府门外，将随同而来的儿郎们带入章府搜查罪证。”
林冲、徐宁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回神过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此番前来竟然会如此之顺利，要直到他们先前可是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
结果章惇竟然同自家提督一统天南海北的交谈，最后看情形，章惇这是做好准备。
下意识的看了章惇一眼，然而章惇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很快府门外的两队番子便蜂拥而入，一下子进入了章府之中。
要知道章惇可是天下间有名的士大夫，更是当朝之宰执，位高权重，就算是军中大将军怕是见了章惇也要恭敬行礼，更不要说有人敢擅闯其居所了。
但是现在两队番子却是蜂拥而入，闯入了府邸之中。
如果说不是真正的罪证确凿，天子下定了主意要惩办的话，还真的没有谁敢带人闯入章府呢。
章府之中，随着那一队队的番子进入府邸之中，冷冷清清的章府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而章府之中，除了章惇的亲眷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人。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林冲、徐宁带着几分异样的心情带领手下番子在章府当中搜查起来。
很难想象府邸的主人亲自要人进入府中搜查的同时，却是同搜查之人相对而坐，言谈甚欢。
就听得章惇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道：“不曾想广阳郡公竟然也深知我新党变法所涉及的诸多地方，如此还请广阳郡公他日能够相助蔡京，继续推行变法之策。”
楚毅眉头一挑，虽然说早就知道蔡京凭借着推行变法的名号将章惇、韩忠彦等人取而代之，但是这会儿听章惇为蔡京铺路，却是觉得颇为诡异。若是让章惇知道他所选择的维护新政的人选他日竟然会成为一代奸佞的话，会不会反手一巴掌将其拍死。

第七百五十五章 光明正大的栽赃
很快就见两名番子抬着一只箱子走了过来，一脸郑重之色的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在章相府上搜出一只箱子，皆是章相同朝中大臣来往之密信。”
坐在楚毅对面的章惇神色平静的看着那箱子，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箱子的确是他章府之中的东西，但是这箱子当中的东西可就未必了。
傻子都能够猜得到，这只怕是栽赃嫁祸之计，但是章惇对此早就有所准备，如果说楚毅不用这般的手段的话，章惇才会对楚毅感到非常的失望呢。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章惇一眼道：“哦，打开来瞧一瞧。”
吱呀一声，箱子打开，楚毅随手将其中一份信函取出然后缓缓拆开其中一封信函，眉头一挑向着章惇道：“看来章相对陛下很是不满啊。”
章惇看了一眼，一目十行，刹那之间便将信函的内容看了个七七八八，不得不说楚毅这伪造出来的书信真的是如同真的一般，便是他看到的第一眼都下意识的以为这是自己所书的书信了。
当然让章惇惊叹的是楚毅的大胆，为了给天子找一个理由搬倒他，竟然伪造书信，书信之中赫然是一些对天子不满、大不敬的言辞。
这些言辞如果说王轻了说也就是对天子的不敬，但是如果说往重了说，那可就严重了，这是怨怼天子，有谋反之心。
“章相，这书信可是章相手书？”
章惇淡然道：“提督大人说是，那便是吧！”
一旁的林冲脸上露出几分讶异神色看着章惇，显然是不大明白为什么章惇会不反驳。
摆了摆手，楚毅冲着一众番子道：“带上这些东西，我们走。”
楚毅起身，向着章惇拱手一礼道：“章相，楚某就此告辞了。”
目送楚毅离去，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韩忠彦眼中不禁流淌着几分忧色，目光从楚毅一行人身上收回向着章惇道：“章兄，此人栽赃陷害于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天子身边有此等奸佞阉宦，只怕是祸非福啊。”
然而捋着胡须的章惇却是摇了摇头道：“是福是祸不在此人，而在于天子，若然天子乃是圣明之君主，那么此人便是天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披荆斩棘，无往不利，若然天子昏庸无道，即便是没有楚毅，一样也会有郑毅、朱毅之类的奸佞之徒出现。”
微微一叹，韩忠彦道：“只可惜陛下对章兄抱有极深的成见，先前因为忙着同太后争权的缘故，所以没有腾出手来针对章兄，如今太后病入膏肓，天子有足够的精力来对付章兄……”
章惇神色坦然道：“老夫当初反对立今上为天子便已经注定会有今日，楚毅栽赃并不重要，天子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贬斥我的借口罢了。”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章惇才会对楚毅的栽赃陷害无动于衷，因为不管他如何辩解，都不会有什么效果。
第二日早朝之上，赵佶如同以往一般上朝听政，就见一名官员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弹劾东厂提督楚毅，擅闯朝廷重臣之府邸，此风不可涨，此例不可开，还请陛下严惩此獠，以安臣心。”
哗啦一下，直接跳出来数名官员，皆是弹劾楚毅擅闯大臣府邸的。
这些官员的反应倒也正常，毕竟大宋一朝，士大夫与皇家共天下，可以说刑不上大夫，真正的尊崇无比。
然而如今楚毅一介阉宦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带人直闯首相府邸，虽然说大家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个头却是开不得，否则的话，以后他们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安稳了。
打压阉宦、武将乃是士大夫们心中的一个统一的目标，只要是涉及这点，哪怕是对立的双方也都会保持一致。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赵佶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那数名弹劾楚毅的官员，心中生出几分不喜。
楚毅的所作所为皆是按照他的意思行事，现在这些官员跳出来反对，这在赵佶看来根本就是在针对他这位天子啊。
眼睛一眯，赵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来，这些官员怕不是同章惇来往密切吧。
这些跳出来弹劾楚毅的官员当中的确是有人同章惇来往密切，但是大多数人其实根本不是为了章惇出头，真的只是针对楚毅而已，只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竟然让赵佶在心中给他们打上了章惇同党的标签。
有这个标签在身上，可以想象得到，但凡是赵佶在位一天，他们这些人的官途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轻咳一声，赵佶沉声道“传朕旨意，召广阳郡公楚毅觐见。”
楚毅早已经入宫，坐等天子召唤，虽然说没有禀明赵佶，但是赵佶如果说连这点意识都没有的话，那他也坐不稳天子之位。
很快楚毅便出现在大殿之外，朝中一众文武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对于突然之间崛起，先是受先皇所看重，接着又称为当今之心腹，众人对于楚毅那是真的非常的好奇。
不少官员甚至都是第一次见到楚毅，如今见到楚毅的时候，一个个的露出惊讶之色。
毕竟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看上去楚毅更像是一位博学鸿儒，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心思阴毒的阉宦。
“东厂提督楚毅拜见拜下。”
赵佶微微摆手道：“卿家免礼平身，朕招你前来却是要问你，昨日你何故擅闯章相之府邸，岂不知朕对章相之倚重、恩宠？”
看着赵佶一副如果楚毅拿不出一个解释来就要发火的架势，方才弹劾楚毅的那些官员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满意色神色来。
楚毅正色道：“陛下，臣收到密报，章相对陛下心怀怨怼，私下勾结一批朝臣，其心不轨……”
“荒谬，真是荒谬至极，你这是栽赃陷害……”
楚毅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一名官员跳出来指着楚毅破口大骂，显然这人是章惇的拥护者。
不只是这名官员，其他几名官员也都一个个的对楚毅怒目以视，就差没有挥拳将楚毅暴揍一顿了。
这会儿朝堂之上一片喧哗，毕竟楚毅一开口所飚的噱头实在是太惊人了。
造反啊，楚毅竟然开口便直指章惇谋反，这罪名一旦是坐实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哪怕是大宋一朝素来有刑不上大夫的惯例，但是这也要看是什么情况。
大宋每年所杀的士大夫也不是没有，一旦罪名当诛的话，该杀还是会杀的。
莫说是这些官员了，事先没有得到消息的赵佶都禁不住呆了一下。他最大的目的也就是将章惇给流放了。
章惇威望甚重，便是他也不好将章惇怎么样，能够将其流放出去，赵佶便是非常满意了，现在可倒好，楚毅上来就给他放了这么一个大炮。
深吸一口气，赵佶看着楚毅道：“楚毅，你可知此事之轻重，若然没有证据的话，如此诬陷朝廷重臣，朕决不轻饶。”
楚毅平静无比的道：“臣在章相府邸之上搜出了诸多书信，书信内容颇为惊人，臣观之，不敢稍有怠慢，特命人将那些搜出的书信带了过来。”
说着楚毅向着大殿方向道：“来人，将证据带上来。”
当然赵佶身为天子，如果说不点头的话，那些禁军可是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在赵佶点头之后，把守大殿的禁军当即将大门让开，就见林冲与徐宁二人抬着一只箱子走进了大殿当中。
林冲尚且是第一次进入朝堂，整个人显得颇有些不适，倒是徐宁，因为在皇宫大内轮值的缘故，所以对于皇宫内的氛围非常的适应，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紧张之色。
二人将那箱子放下，然后冲着天子一礼，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立于天子边上的梁师成在得到天子的示意之后走下御阶行至楚毅身前，神色古怪的看了楚毅一眼。
梁师成这会让可是对楚毅充满了忌惮。
本来他就担心楚毅会同他争宠，现在他可以确定楚毅绝对不是一个安分之人。
要知道那可是章惇啊，傻子都知道楚毅所指章惇谋反，必然是栽赃陷害，大宋一朝，制度完善，如章惇这般的独相所掌握的大权也相当有限，真的要是去造反的话，怕是一兵一卒都未必能够调动。
正是如此，所以要说章惇造反，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然而楚毅偏偏就这么胆大包天的去做了。
就连高高在上的独相楚毅都敢栽赃陷害，梁师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是楚毅不敢做的。
小心翼翼的从箱子当中将那一叠的书信取了出来，然后将之放在赵佶面前的桌案之上。
赵佶同样也清楚章惇造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必然是楚毅的栽赃陷害，然而赵佶所要的正是惩治章惇的借口，还有什么借口能够比得上谋反之罪名呢。
目光扫过几分打开的书信，就见赵佶猛地一拍桌案，神色震怒道：“大胆，章惇，你可知罪！”
立于朝臣行列之中，章惇就那么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切同他没有关系一样。
此刻被赵佶直接点名，章惇上前一步，不做辩解道：“臣有罪，然臣并没有谋反之心，还请陛下明见万里。”
盯着章惇看了一阵，赵佶挥手道：“退朝，章相谋反之事，朕会详查，绝不会冤枉于人。”
带着无边的震撼退朝的一众官员很快便将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汴京城为之震动，首先章惇竟然被指谋反，这是何等轰动的消息啊。
不知道多少人在震惊过后便兴奋的议论着章惇谋反之事。
“不可能，章家乃是名门，代代忠良，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谋反之人呢。”
“章相实在是冤枉啊，以章相对朝廷的忠心，任是谁都去谋反了，章相也不会谋反啊。”
“早知陛下不容章相，不曾想为了将章相逼出朝堂，陛下还有那楚毅竟然会污蔑章相谋反。”
一部分士子，尤其是投于章惇门下的一些士子闻知章惇被他天子下旨投入大狱之中的消息，一个个的群情激愤，竟然准备联名上书天子，为章惇喊冤。
不过这个时候韩忠彦站了出来，安抚了这些士子。
韩忠彦府上，几名章惇门下弟子此刻正一脸疑惑与愤怒的看着韩忠彦，其中一人气冲冲的道：“韩相，恩师与您乃是至交，您怎么能够坐视不管呢？”
韩忠彦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道：“管？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这是陛下的意思吗？陛下对章兄不满已久，早晚都会有此一遭，至于说谋反罪名，那不过是天子为了逼迫章兄所立名目罢了。”
几名士子一愣，看着韩忠彦道：“依韩相之见，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韩忠彦郑重的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却是比你们乱糟糟的乱来要强的多，如果说你们真的联名上书的话，对于章兄而言，你们的举动只会给章兄带来危机，丝毫不能够解决问题。”
看着几名士卒一副迷茫不解的呆滞模样，韩忠彦揉碎了解释道：“虽然说那谋反之名乃是栽赃，但是章兄执掌大权却是事实，如果说你们这些门人弟子一起联名上书，那岂不是会让天子对章兄生出什么想法来。到时候只怕栽赃的罪名也要变成真的了。”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脸上洋溢着喜色的赵佶看着楚毅，无比满意的道：“好，楚毅你做的实在是太好而来，朕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给章惇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说着赵佶摩拳擦掌道：“这次朕倒是要看看，章惇还如何留在这朝堂之上。”
御书房当中不止是楚毅，尚且还有蔡京、梁师成几人。
这会儿蔡京、梁师成几人看着楚毅，眼神深处带着浓浓的忌惮，这位可是一个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连章惇都被其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他们真不敢想象，还有什么事情是楚毅不敢做的。
楚毅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而低调向着赵佶道：“臣不过是奉陛下之命，为陛下分忧罢了。”
赵佶这会儿对于楚毅实在是太满意了，沉吟道：“朕且问你，你此番立下功勋，要朕如何赏赐于你？”
楚毅摇头道：“陛下之赏赐，臣受之有愧，若是陛下坚持，那就允准臣子军中抽调一些人手进入东厂吧。”
赵佶看了楚毅一眼，心中越发的满意，点头道：“卿家欲抽调何人，只需要将名单报于朕便可。”
说着赵佶又道：“东厂编制不多，朕便允你扩编人手，嗯，且暂定为一营吧。”
楚毅眼睛一亮，要知道如今东厂不过是百余人罢了，这还是在井水务司的基础上改过来的，人数已经是被楚毅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安置到了最多。
如今赵佶一开口便给了一营五都的名额，要知道按照宋朝军伍编制，一都百人，五都便是一营，为五百人。
相比皇城司下属数千人马，东厂独立于皇城司之外，却是没有人马编制，这本身就是一个硬伤，也大大限制了东厂的扩张，眼下赵佶开口给了一营的编制，虽然说人马比不得皇城司，可是在楚毅看来，短期内有五百人的名额，却是足够他操纵的了。
想象一下，如果说楚毅能够将卢俊义、鲁达、武松、李俊、花荣、杨志这些人聚集于东厂麾下，纵然只有五百人，亦可抵千军万马。
一旁的梁师成、蔡京闻言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他们想要开口阻止，但是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实在是这会而赵佶正处在兴奋状态，他们这个时候开口阻止，非但达不成目的，搞不好还会惹得天子不喜。

第七百五十六章 扩张，扩张
赵佶背对着梁师成、蔡京二人，自然是注意不到两人的神色变化，但是楚毅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对于二人的心思，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看着两人那一副吃瘪的模样，楚毅冲着二人一笑。
梁师成、蔡京两人看到楚毅冲着他们露出的灿烂的笑容，顿时像是吞了活苍蝇一般，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就见楚毅向着赵佶道：“臣多谢陛下，定不负陛下所望。”
赵佶这会儿转过身来，而脸色阴郁的梁师成、蔡京两人脸上顿时像是变脸一般，一脸的笑容向着赵佶道：“陛下圣明！”
赵佶可是不知道蔡京、梁师成心中郁闷的要死，闻言笑道：“蔡卿、梁卿也认为朕应该重赏楚卿吧，两位爱卿不妨为朕想一想，朕该如何赏赐才是！”
听到赵佶这么说，梁师成、蔡京二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的昏过去。
看着楚毅在他们面前得意也就罢了，他们忍了，这会儿天子竟然要他们帮忙想该如何封赏楚毅，两人几乎要气炸了，但是却是一点情绪都不能够流露出来。
咬着牙，蔡京道：“臣以为，不若赏赐广阳郡公金银玉帛吧。”
梁师成眼睛一亮随之应喝道：“不错，蔡相所言甚是，陛下当知此番广阳郡公栽赃章惇，已然引得群臣忌惮，这会儿当是东厂沉寂、保持低调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陛下大张旗鼓的赏赐广阳郡公，对于楚毅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说到这里，梁师成几乎有一种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自己怎么就一顺嘴说出来的话变成了为楚毅考虑的了。
要是能够有机会反悔的话，梁师成一定会拼了命的为楚毅向赵佶讨要封赏，封赏越重越好。
就如他方才所说的那样，楚毅本就触及到了那些士大夫们的神经，如果说楚毅栽赃陷害了章惇之后，天子大肆封赏，那可是透露出一个极其不好的信号，到时候必然会惹得一众士大夫群起而攻之，真到了那种境地的话，就算是赵佶都未必能够保得住楚毅。
听到梁师成这么说，赵佶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梁师成，你说的不差，的确是朕欠考虑了，差点就害的楚毅在火架上被烤。”
说着赵佶沉吟一番看着楚毅道：“楚毅，你之功劳，朕且记下了，待他日再行封赏。”
在万众瞩目当中，章惇谋反之案被赵佶交给了曾布主持审理，曾布同章惇不睦，二人之间关系可以说相当之差，所以赵佶将章惇的案子交给曾布来审理，至少不用担心曾布会包庇章惇。
这边赵佶如何处置章惇，楚毅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反正章惇是死不了的，堂堂天人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想要谋杀，至少也要出动两尊天人方才有那么点希望。
此刻楚毅却是忙着扩充手下的人马，东厂除了那数十名的小太监之外，也就只有林冲、徐宁以及数十名番子而已，满打满算都过百余人罢了。
如今天子一下子给了他们一个营的名额，楚毅要是不将其利用起来的话，大明世界那么多年岂不是白过了吗。
在林冲、徐宁二人的陪同下，楚毅这会儿却是带了一份薄礼出现在天波府门前。
天波府在汴梁城的确是存在感极弱，如果说不是当初穆桂英同慕容龙城一战让世人记起了昔日杨家一门忠烈的传说的话，怕是杨家要在这沉寂当中，渐渐的为世人所遗忘。
林冲上前冲着守门的仆从道：“我家提督大人前来拜会贵家主，还请通传。”
那守门的仆从自然是认出了楚毅来，只不过当初那一面是楚毅陪同哲宗赵煦前来，如今则是楚毅带着两名手下而来。
“贵客且稍后。”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处，不是杨文广又是何人。
杨文广当日为了对抗慕容龙城，却是暴露了一身修为，不知道令多少人为之惊叹。
毕竟传说之中，杨文广的一身修为早已经不存，却是不曾想杨文广非但是没有沦为废人，一身修为甚至比之当初更强了几分。
杨文广就如同一个中年帅哥一般，一脸的温和的笑意，看着楚毅远远的便道：“一早便听闻院子之中喜鹊喳喳叫，原来是广阳郡公大驾光临，文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看得出杨文广很是客气，好歹二人也算得上是故人，当初面对慕容龙城的时候，更可以说是患难之交了。
若非是如此的话，真的换做是其他人前来天波府拜访，不是身份足够尊贵的话，杨文广还真的不会出面。
走进天波府之中，杨文广快人快语看着楚毅道：“提督此来不会是来寻我杨家的麻烦的吧。”
实在是这几日，楚毅栽赃章惇的消息传遍了，就连杨文广这不怎么过问世事的人都有所耳闻，可想而知楚毅如今在汴梁城中的名声如何的响亮。
当然杨文广这是同楚毅开玩笑，即便如此，楚毅闻言也是露出几分苦笑道：“杨公却是说笑了，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楚某也是听命行事。”
杨文广摆了摆手道：“杨某不过是同你开玩笑罢了，再说了，不是杨某背后议人，章惇性子孤傲，心胸狭隘，虽具才能，却也难掩其性格上的缺陷，早晚都会有这么一遭。”
说话之间，二人行至院子当中一棵大树之下，二人落座之后，杨文广目光在楚毅身后二人身上扫了一眼，满是欣赏之色道：“你这两名手下却是不凡，他日一朝得势，未必不能一飞冲天。”
无论是林冲还是徐宁那可是对杨家一门的事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对于杨文广极其尊崇。
林冲闻言连忙道：“林冲何德何能，当不得杨公这般称赞。”
楚毅笑着道：“林冲乃是周侗之弟子，徐宁乃是金枪班教师，皆有一身造化，不过贵府杨志，却也不差，将来未必不能够光大天波府。”
提及杨志，杨文广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他对于杨志的一身资质乃至于才能都颇为满意，所以才会将杨志留在身边，日日耳提面命的教导。
捋着胡须，杨文广哈哈大笑道：“志儿却是差了许多，终究只是笼中之鸟，不经历一番磨砺，莫说是光大我杨家了，怕是能够支撑柱杨家不倒便不错了。”
远处的广场之上，一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杆银枪在那里习练，不是杨志又是何人。

第七百五十七章 杨府危机
杨府之中，这一代当属杨志资质最佳，不过除了杨志之外，尚且还有一人，便是先前楚毅曾见过的杨再兴。
杨再兴论及身份的话，相比杨志同杨府的关系却是要远了那么一些，杨志可以说是嫡系子弟，而杨再兴则是出身于旁支。
二人的资质放眼同代人，可以说是最佳的了，只是两人很是不对付，真要说两人有什么仇怨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都是杨家之人，莫说是没有什么仇怨，就算是有什么仇怨，杨文广、穆桂英这样的强者也绝对不会允许啊。
两人更多的是一种竞争的关系，毕竟同代人当中，也只有他们两人可以旗鼓相当，一争高下了，这便养成了两人无论做什么都要争上一争的习惯。
杨文广将两人带在身边却是分别教导，今日教导其中一人，明日便教导另外一人，分门别类，各有各的教育方法，并非是千篇一律，反而是因材施教。
杨府一门，出了两名资质出众的少年，消息自然是瞒不过皇城司的耳目，可以说京城之中，各大将门世家，哪一家都有皇城司的探子，有那么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皇城司所察觉。
楚毅从皇城司知晓杨府的底细首先想到的便是杨志，因为同时代当中，杨家也就只有杨志的名气更大一些，至于说杨再兴，楚毅先前已经见过。
这会儿杨文广捋着胡须向着远处练枪的杨志道：“志儿，且过来拜见提督大人。”
正在练枪的杨志闻言，当即收枪而立，目光向着楚毅几人看了过来。
虽然说先前注意到楚毅一行人，但是杨志心思并没有因为楚毅几人的出现而分散，反而是集中精神习武，也就是杨文广开口，否则的话，除非是练枪完毕，否则的话，杨志肯定不会因此而分神。
行至近前，杨志向着楚毅一礼道：“杨志见过提督。”
楚毅打量着杨志，相比杨再兴，杨志明显要显得成熟几分，毕竟杨志的年龄要大杨再兴一些，所以看上去杨志更加的成熟。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志，突然之间开口道：“杨志，你可愿入我东厂，为陛下效力？”
杨志不由得呆了一下，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不过却向着杨文广看了过去。
毕竟事发突然，杨志一时之间心中根本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够向杨文广求助。
杨文广显得非常的平静，方才楚毅便隐隐的流露出这般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楚毅竟然这么的直接，干脆。
稍作沉吟，杨文广向着杨志道“志儿，你已经成年，这件事情便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杨志脸上满是犹豫、挣扎的神色，说实话，能够直接进入官场，这是非常大的诱惑。
杨家眼下的境况非常不好，昔日的人脉关系早已经随着老一辈的逝去而烟消云散了，也就是说，如果杨志将来想要进入军中发展的话，很难得到助力，起步肯定不会太高。
但是如果跟随楚毅的话，却是直接便有官可做，这一点对于杨志的诱惑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只是一时之间让他拿定主意，还真的有些困难。
看着杨志那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杨文广向着楚毅道：“广阳郡公，不如给志儿一天时间考虑，到时候再给广阳郡公一个答复可行？”
楚毅点了点头，向着杨志道：“既然如此，那么楚某便等候你的答复。”
这边楚毅同杨文广叙话的时候，一道身影正缓缓接近天波府。
此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座座的府邸之上飞跃而过，竟然没有谁注意到这人的存在。
陡然之间，这人身形在天波府上空停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凶戾之色，翻手便是一掌向着下方的杨府狠狠的拍了下去。
“穆桂英、杨文广，你们给我去死吧！”
那一巴掌可谓是凌厉无比，直接拍向杨府，如果说这一巴掌拍下来的话，怕是整座府邸都要化作一片废墟。
“不好，敌袭！”
那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第一时间便惊动了杨文广、楚毅。
就听得杨文广一声惊呼，随之本能的翻手便是一掌向着来人那一拳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杨文广因为仓促出手的缘故，整个人竟然被那可怕的力量反震的连连后退。
院子的地面之上一道道的可怕的裂纹出现，可见那一击之下所蕴含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杨文广脸上泛起一抹晕红之色，惊呼一声道：“慕容龙城，怎么是你？”
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杨文广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慕容龙城。
杨文广一声惊呼，足可见其内心的震惊。毕竟慕容龙城当初匆匆逃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却是不曾想这才多久，慕容龙城竟然又出现在了汴梁城当中，他就不怕入了汴梁城就再也走不出了吗？
虽然说当初慕容龙城逃走的时候曾说过他还会回来的，但是那个时候慕容龙城的话，怕是没有谁会相信。
但是慕容龙城真的就来了，而且首先便奔着杨家而来。
当初就是因为杨家穆桂英的缘故，导致他无法对付哲宗赵煦，才有了后来曹文逸、章惇、韩忠彦几人一一出手围攻于他的事情发生。
慕容龙城这一恢复过来，首先便寻杨家的麻烦，以报当初穆桂英带给他的伤害以及耻辱。
“穆桂英，还不滚出来受死。”
一声断喝，犹如惊雷一般，但是在慕容龙城有意识的控制下，那声音只在天波府之中回荡，就是一墙之隔的长街之上人来人往，也是无有一人听到那声响，显然慕容龙城有意识的控制了那声音的传播。
有过前一次的经验，慕容龙城这一次前来自然不会像先前那样闹的全城皆知。
汴梁城藏龙卧虎之地，其他不说，单单是坐镇皇城司的周侗，慕容龙城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应付得来。
慕容龙城的声音惊雷一般炸响，就见一道身影从一座院子当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穆桂英。
手中提着长枪，穆桂英眉宇之间皆是煞气，大步向着慕容龙城走来，丝毫不见紧张之色。
“慕容龙城，你竟然还敢出现！”
穆桂英一双凤目紧盯着慕容龙城斥声喝道。
慕容龙城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道：“穆桂英，这一次我看还有谁人前来助你！”
说着慕容龙城带着几分得意道：“除非是你能够重创老夫，或者是杀了老夫，否则的话，今日谁也休想走出杨府，休想惊动任何人。”
整个天波府都在慕容龙城的领域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慕容龙城才不怕穆桂英等人召唤友人前来相助，毕竟就算是穆桂英能够请出天人之境的强者，但是前提是消息能够传出去。
现在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在慕容龙城看来，天波府之中也就只有穆桂英一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重创乃至斩杀穆桂英。
天波府也就只有穆桂英能够被他放在眼中，就算是半步天人级别的杨文广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可见慕容龙城的骄傲。
漫天寒光化作一朵梅花向着慕容龙城点了过去，显然穆桂英一出手便是最拿手的枪法。
“若是你只有这么点手段的话，那么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说话之间，慕容龙城一指点出，参合指在慕容龙城手中绽放出其恐怖威力。
就听得嘭的一声，就像是虚空炸开了一般，慕容龙城一指点在了枪尖之上。
穆桂英身形微微一晃，如果说不是强自压制的话，怕是这一交手便落在了下风。
慕容龙城连连点出，甚至到了最后，慕容龙城竟然以指做枪，施展一门枪法，这一门枪法同穆桂英所施展的枪法有着九成的相似度，赫然是慕容家闻名已久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慕容龙城的实力，如果说穆桂英真的伤在了慕容龙城手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分辨出来。
下方杨志搀扶着伤在慕容龙城之手的杨文广，眼中却是充满了昂扬战意。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是杨文广拉着的话，怕是杨志已经提枪冲向慕容龙城了。
带着几分忧色的杨文广一脸苦笑的向着楚毅道：“让提督见笑了，不曾想此番却是我杨家拖累提督了。”
以慕容龙城的性子，既然亲自寻上门来了，那么肯定是没打算让天波府一脉还安然存于世上。
显然这会儿在天波府之中的楚毅等人，慕容龙城绝对不会放过。
“贱人，尔敢！”
众人突然之间听得慕容龙城一声怒喝，循声看去，就见一杆长枪插在慕容龙城的肩膀之上，而穆桂英则是踉踉跄跄的后退，一只手握着腹部，嘴角满是鲜血，面色苍白无比，显然是受了重创。
看这情形，就算是方才没有看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结果也能够看得出，穆桂英肯定是拼着受创也要给慕容龙城一击，这才有了慕容龙城震怒的一幕。
穆桂英咧嘴一笑，笑容之中没有一丝的畏惧道：“慕容龙城，你想杀我容易，可是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便杀我，你怕是做不到。”
一点点的将洞穿了肩膀的长枪给拔了出来，慕容龙城握着手中长枪遥指穆桂英咬牙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厉害。”
下一刻一门穆桂英再熟悉不过的枪法自慕容龙城的手中施展开来，不正是先前穆桂英对付慕容龙城只是所施展出来的枪法，这会儿却是在慕容龙城手中重现。
“嘶，这……这真的是杨家枪法，慕容一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是名不虚传！”
楚毅看了也不禁为之赞叹不已，慕容家所传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谓精妙无比，世间罕有神功可以媲美，但是在逍遥派却是有一门功夫，同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无论任何功夫，信手拈来，在那一门功法的催动之下，愣是让人真假难辨。
面对慕容龙城手中满是煞气的长枪，穆桂英连连后退，一双手左右封挡，却是很快便落在了下风。
“浑天侯，接枪！”
就听得楚毅一声断喝，随之伸手一抓便将杨志手中那一杆长枪扯过向着穆桂英丢了过去。
穆桂英伸手一抓，就见那长枪顺利的落入到了穆桂英的手中，银枪一抖枪花就听得砰砰砰的交击之声，却是两柄长枪在空中接连碰撞。
同样的招式在不同人施展开来看上去招式相似，然而驱动招式的内在功法却是不同，没有对比或许看不出，可是有穆桂英在一旁做对比，慕容龙城所施展的杨家枪很明显便是徒具其形而没有把握到杨家枪的那种意境。

第七百五十八章 一巴掌撂倒的慕容龙城
杨家有两门功法传家，一者是刀法，一者便是枪法，世人皆知金刀令公杨业，可以说杨业一身刀法，纵横一时。
不过到了杨延昭那一代，杨家七狼八虎却是个个习练枪法，将杨家枪之名推之巅峰。
作为杨家的媳妇，穆桂英按说是没有资格修行杨家枪法的，毕竟对于许多世家来说，能够传承立家的功法素来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但是到了穆桂英，杨家男丁可谓凋零殆尽，甚至杨家后代的培养都落到了杨家女子的身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作为杨家媳妇，穆桂英便开始修行杨家枪法，及至后来征战沙场，数十年如一日，可以说已经将杨家枪法融入到了骨子里。
随手施展出来便是出神入化，而慕容龙城就算是同样沙场悍将出身，可是毕竟对于杨家枪法不熟，哪怕是仗着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法，也不过是得了杨家枪的形，而没有得到杨家枪的神。
慕容龙城单靠杨家枪想要上演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话，却是不可能了。
就见慕容龙城手中枪法陡然一变，杀伐凌厉不改，但是却明显不是杨家枪的路数。
穆桂英神色凛然，如果说慕容龙城依然施展杨家枪的话，穆桂英还真的不怕，实在是她对杨家枪太过熟悉了，慕容龙城就算是再怎么的变幻施展，也无法改变杨家枪的路数。
但是现在慕容龙城放弃杨家枪不用，反而是用了其他的枪法，这意味着穆桂英失去了那种熟悉感，应付起来自然是多了几分困难。
叮叮当当的枪声传来，二人交锋，穆桂英渐渐的落入到了下方，尤其是这会儿在慕容龙城的领域当中，交手的动静根本就传不出天波府，也就意味着天波府杨家得不到其他的外援，照这般下去的话，一旦穆桂英不敌的话，杨家阖府上下怕是真的要被慕容龙城所灭。
慕容龙城又是一枪打在穆桂英的背上，只将穆桂英打了一个踉跄，口吐鲜血，冷笑道：“可惜过了今日，世间再无杨家枪传人！”
林冲、徐宁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这般的麻烦，尤其是慕容龙城摆明了要灭了杨家阖府上下，他们这是遭了池鱼之殃啊。
这会儿二人听了慕容龙城的话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就见楚毅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不带一丝紧张之色。
“提督，我们……”
楚毅转首看了林冲、徐宁二人一眼，上前一步，伸手拍在受创的杨文广身上，在杨文广疑惑的目光当中轻笑道：“一切交给我吧。”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一步踏出，渐渐的杨文广、杨志、林冲、徐宁几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见楚毅一步踏出，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飙升一分，等到几步踏出，身形踏于空中，身上的气势却是飙升到了惊人心惊的程度。
杨文广更是惊呼一声道：“天人之境？”
显然杨文广被楚毅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给镇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想到楚毅竟然有着天人之境的修为，毕竟一直以来，楚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大宗师而已。
本能的揉了揉眼睛，杨文广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形。
楚毅突然上前大有插手慕容龙城同穆桂英交手的意思，楚毅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慕容龙城还有穆桂英二人。
看到楚毅的时候，慕容龙城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只是认为楚毅不知天高地厚，而穆桂英也只是叹了口气，她这会儿自身尚且难保，也顾不得其他了。
可是当楚毅身上显露出天人之境的修为的时候，慕容龙城为之大惊，就听得楚毅的声音传来道：“慕容龙城，接我一招。”
下一刻楚毅单手成爪，向着慕容龙城抓了过去。
楚毅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慕容龙城只感觉一股心悸油然升起，下意识的想要闪避，可是肩膀传来剧痛，本能的抬脚向着身侧踢了过去，却是踢了一个空。
侧首一看，慕容龙城不由的心中一惊，因为在其肩膀处，血肉模糊一片，鲜血淋漓，一块血肉愣是被人给生生的撕掉了，显然这伤就是楚毅方才出手一击所留下来的。
“葵花宝典，你竟然是葵花老祖的传人！”
楚毅所修行的终究是葵花宝典，哪怕是在一定程度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但是同葵花老祖那葵花宝典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所以楚毅一出手，有过同葵花老祖交手经验的慕容龙城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楚毅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哪怕是在杨文广、杨志、林冲几人的眼中，空中到处都是楚毅的身影，他们根本就无法确定那么多的身影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葵花老祖便是家师，今日楚某便为家师报仇。”
葵花老祖为慕容龙城所伤，慕容龙城自然是印象深刻，但是在慕容龙城看来，就算是难缠如葵花老祖，最后也一样栽在了他的手中，但是这会儿一个葵花老祖的弟子竟然让他有一种束手无策之感。
“螺旋九影、九阴神爪！”
就见九道身影刹那出现，从九个方向直奔着慕容龙城而来，先前已经是生受了楚毅一记九阴神爪的慕容龙城咆哮一声，伸手连点道：“参合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以说从楚毅出手到吸引了慕容龙城几乎全部的注意力也不过是只有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这么一会儿功夫，穆桂英感觉原本如同一张大网一点点收紧，她都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陡然之间压力顿减，或者说压力一下子就不存在了，这让穆桂英惊愕的看着正同慕容龙城交手的楚毅。
楚毅所展露出来的修为真的是超乎了穆桂英的预料，穆桂英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慕容龙城，凤目之中闪过一道厉色，手中银枪脱手而飞，犹如一道利箭一般直奔着慕容龙城而去。
“贱人，尔敢！”
这会儿慕容龙城最怕的就是穆桂英插手，因为他很难分出注意力来应对，实在是楚毅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噗嗤一声，最后关头慕容龙城强行扭了一下身躯，躲过了穆桂英以及，可是他躲过了被银枪贯体而过的危机，却是被楚毅趁机在腰腹之间撕下了一块血肉。
如果不是慕容龙城在最后以真气裹住伤口的话，说不定这会儿慕容龙城的肠子都要流淌出来了。
楚毅那一爪给慕容龙城所造成的伤害实在是不小，要不是慕容龙城自身修为足够高的话，怕是楚毅一爪下去就将慕容龙城五脏六腑给掏空了。
就算是如此，慕容龙城也是瞬间背后升腾起一层冷汗，心有余悸的看着楚毅，死死的盯着楚毅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葵花老祖尚且不是老夫之对手，你绝对不是他之弟子。”
楚毅身上气息不过是大宗师之境，但是面对慕容龙城却是神色不变道：“世人皆知，楚某乃是老祖之关门弟子，你且说说看，楚某又是何人。”
就在这时，穆桂英缓过气来，一拳轰出，口中娇斥一声道：“给我破。”
顿时两股血煞之气冲天，慕容龙城那领域再也无法封锁他们交手的气息，两股天人之境的气息瞬间惊动了整个京师。
但凡是修为如了先天之境的修行之人这会儿皆是向着天波府方向看了过来。
而几道身影也在瞬间冲天而起，一者为皇家宗人府宗令赵瑜，一者为皇城司提举周侗、一者为道人林灵素。
至于说诸如韩忠彦、曾布这般的强者也都抬头向着天波府方向看了过来，虽然说没有现身，但是也都保持着关注。
察觉到这一点的慕容龙城神色为之一变，他悄悄潜入京师，一者是为了灭了杨家，以报当时穆桂英伤其之仇，一者便是暗杀当今天子，以乱大宋天下，为他们慕容氏东山再起做准备。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穆桂英虽强，却也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楚毅突然之间跳出来，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便害的他遭受重创，就连领域都被穆桂英所打破，不知惊动了多少不出世的强者。
“想走？慕容龙城，你还是留下来吧。”
就见楚毅探手向着转身欲走的慕容龙城抓了过去，慕容龙城不由大怒，挥拳向着楚毅轰了过来怒道：“拦我者死！”
轰隆一声，就见慕容龙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啪嗒一声，重重的砸在一座小楼之上，当场就将那一座小楼震塌。
“嘶，提督大人竟然这般勇武吗？”
林冲一脸惊骇的道。
至于说徐宁则是睁大了眼睛道：“提督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如果说不是今日提督出手的话，怕是我等一辈子都想不到，提督竟然有这般可怕的修为。”
反倒是杨志一脸兴奋的模样，看着楚毅，心中的想法几乎是溢于言表。
“给我出来！”
居高临下，楚毅探手一抓，就见一道身影自一片废墟当中飞了出来，不是慕容龙城又是何人。
“天……天师之境，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龙城一脸的震惊之色，他方才被楚毅轻易震落，这绝对不是什么天人大能所能够做到的，如果说不是高出一个境界的话，他之一身修为号称同阶无敌，又何至于会败的如此之惨，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看着头发蓬乱，浑身鲜血倒在地上的慕容龙城，赶了过来的穆桂英眼中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慕容龙城一身修为之高她可是深有体会的，可以说在天人之境的强者当中，少有人能够及得上慕容龙城，至于说能够将慕容龙城镇压的如此之凄惨的，至少穆桂英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做到这点。
看了看慕容龙城，再看看站在那里的楚毅，穆桂英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么凄惨的慕容龙城竟然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感应到几道气息正在飞速的赶来，楚毅向着穆桂英笑了笑道：“还请浑天侯代为保密一二。”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踏出，出现在杨家府邸当中，同杨文广几人站在一处，身上不过是大宗师的气息罢了，任是谁见了怕是都无法同方才轻松镇压慕容龙城的楚毅联系到一起。
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赵瑜、周侗、林灵素几人只看到天波府之中因为受到天人大能交手的波及，大半的建筑物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
当然这天波府没有被夷为平地，那已经是万幸了，真正让他们感到惊愕的却是倒在地上的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这会儿已经昏了过去，却是被楚毅故意震昏过去。
“浑天侯，这……”
赵瑜一脸惊愕的看着穆桂英，再看看地上的慕容龙城，心中泛起了无边波澜，难道说穆桂英一身修为已经强悍到如此的地步了吗？
还是说穆桂英一直都在藏拙，也就是这次被慕容龙城给激怒了，才暴露了一身强悍的可怕的修为。
穆桂英心中苦笑，她若是真的能够将慕容龙城虐成死狗一般，那么也就轮不到慕容龙城在天波府撒野了。
但是楚毅的话却是让穆桂英不得不违心的冲着赵瑜点了点头道：“慕容龙城悄然来犯，已经被拿下。”
听得穆桂英这么一说，赵瑜一脸的钦佩之色向着穆桂英一礼道：“浑天侯拿下慕容龙城，功莫大焉，老夫必然奏于天子，为浑天侯请功。”
穆桂英张了张嘴，本来想要推辞，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慕容龙城并非是她所伤，而是被楚毅所伤，那岂不是有负楚毅所托吗！
林灵素上前看着昏迷过去的慕容龙城，长宣一声道号，不过林灵素眼中却是流露着几分讶异与明了之色，显然是在慕容龙城身上发现了什么问题。
周侗同样是在打量了慕容龙城之后露出几分疑惑，然后周侗四下看了看，最后含笑向着穆桂英道：“浑天侯果然不愧是巾帼红颜，风采不输当年。”
如周侗、林灵素这般的强者，心思自然不一般，他们看出慕容龙城身上的破绽，倒也没有点破，只是暗自猜测，到底是何方神圣出手镇压了慕容龙城又不愿意暴露身份。
深吸一口气，穆桂英略显尴尬的冲着周侗、林灵素一礼道：“妾身多谢两位前来相助。”

第七百五十九章 赵佶的不痛快
两人能够在第一时间赶来，不管是有没有帮上忙，但是这一份情分还是要领的。
捋着胡须，林灵素轻笑道：“无功不受禄，我们来迟，却是没有帮上什么忙，浑天侯客气了。”
周侗目光一扫，当看到林冲、楚毅几人的时候不由的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林冲他们会在这里。
这会儿一阵咳嗽声自穆桂英口中传出，将周通、林灵素几人的目光收回。
就见林灵素自怀中取出一方玉瓶递给穆桂英道：“此乃老道平日里所炼疗伤丹药，浑天侯若是不嫌弃，不妨拿去疗伤。”
道家最擅长的便是治病、炼丹，虽然说许多道人用之坑蒙拐骗，可是但凡是有道之士，哪一个都不比宫廷之中的御医们差。
尽管说对于林灵素并不太熟悉，可是穆桂英却也能够看得出这位同周侗一起出现的道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在穆桂英的感应当中，此人的一身修为只怕不在被镇压的慕容龙城之下。
什么时候这京师之中竟然冒出这么一位道家高人来？不过穆桂英也没有深究，他们杨家这些年一直保持足够的低调以图恢复元气，可是当初杨家一门上下可谓是元气大伤，男丁几乎凋零，哪怕是经过数十年的恢复，到了这一代，也不过是出了杨志这么一个可堪造就之才。
相比折家、种家，满门的将才，杨家真的是伤了元气了。
谢过林灵素，穆桂英将那疗伤灵丹接下。
周侗几人眼见慕容龙城已经被拿下，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便向穆桂英、杨文广道别。
目送林灵素、慕容龙城几人离去，穆桂英这才回过神来，同杨文广一同将楚毅迎进大厅之中。
穆桂英作为杨家的顶梁柱，可谓是一家之主，哪怕是杨文广在场，她也稳稳的坐在主座之上。
论身份穆桂英乃是朝廷钦封的浑天侯，同样也是杨文广之母，所以说杨文广纵为家主，也要居于穆桂英下首。
这会儿穆桂英眼中带着几分感激之色，一脸郑重的向着楚毅道：“妾身在这里多谢提督大人，若非提督大人出手搭救的话，只怕我杨家今日要满门覆灭，九泉之下，妾身有何颜面去见杨家列祖列宗。”
楚毅摇头道：“浑天侯太过客气了，杨家一门忠烈，慕容龙城这等乱臣贼子之辈，竟然也想欺凌杨家，楚某又岂能坐视不管。”
不过穆桂英还有杨文广还是郑重其事的向着楚毅道谢，同时向楚毅承诺，但凡是楚毅有什么事情，只要打一声招呼，他们杨家绝对不会说二话。
杨文广深吸一口气，向着立于身旁的杨志招了招手道：“志儿，你且过来。”
杨志行到杨文广身前，就听得杨文广看着杨志道：“志儿，楚提督有意提携于你，你可愿入东厂，听从提督调遣？”
杨志看向楚毅，上前冲着楚毅便是一礼拜下道：“杨志愿为提督效犬马之劳！”
无论是楚毅所展露出来的一身修为，还是说楚毅对他们杨家的恩德，面对楚毅，杨志皆是心怀敬仰，能够入楚毅麾下，听从楚毅之调遣，杨志自然是求之不得。
楚毅颇为欣赏的冲着杨志点了点头，杨志资质不差，未来成就也是极高，难怪杨文广那么用心的培养杨志，将其视作杨家下一代的扛鼎之人。
“如此你便为我东厂档头吧。”
虽然说不大清楚这档头到底是什么职位的官职，不过能够入楚毅麾下便可，所以杨志闻言当即便向着楚毅大礼拜下，郑重其事道：“属下领命。”
林冲、徐宁一脸欣喜的看着杨志，几人皆是青年，尚未经历未来之种种，对于未来抱有极大的憧憬，如今多了杨志这么一位同伴，林冲、徐宁自然是极为欢喜。
离开杨府的时候，林冲、徐宁几人跟在楚毅身旁，就听得林冲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不欲暴露一身修为，可是那慕容龙城……”
楚毅知道林冲想说的是别人可以保密，但是慕容龙城肯定不会给楚毅保密。
只听得楚毅微微一笑道：“慕容龙城？他也要能够开口才行啊。”
被宗人府宗令赵瑜带走的慕容龙城自然是被押在了宗人府的监牢之中。
本来慕容龙城应该是交由皇城司来处理的，但是赵瑜却是凭借着身份将慕容龙城给带走。
宗人府的大牢之中，赵瑜看着服下灵药幽幽醒转过来的慕容龙城，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你……你是什么人？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想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人将慕容龙城伤成这样的赵瑜见状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下意识的道：“失忆？疯子？”
深吸一口气，赵瑜盯着慕容龙城沉声喝道：“慕容龙城，你莫要装疯卖傻，究竟是什么人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一个能够将慕容龙城这样的绝代强者伤成这般的模样的强者存在于京师之中，这在赵瑜看来，绝对是一个极大的不确定因素，虽然说眼下来看，对方似乎对于大宋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出手镇压了慕容龙城，救下了杨家一门。
但是身为皇室成员，尤其是皇室宗人府宗令，赵瑜所要考虑的极多，皇家的力量需要坐镇的地方太多，所以皇家所培养出来的强者分散各方，这便使得京城出现一定程度的空虚。
前番便是因为高太后的缘故，使得宗人府之中的几位强者被派出去坐镇皇陵，结果使得慕容龙城大闹京师，差点伤了天子。
如今慕容龙城再次潜入京师，幸好慕容龙城先去寻杨家的麻烦，否则的话一旦直奔皇宫大内而来的话，说不得这会儿皇城早已经闹腾的翻天了。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赵瑜盯着慕容龙城，然而慕容龙城却是呵呵傻笑，双目呆滞，以赵瑜的经验判断，慕容龙城并非是在装傻，而是真的被人动了手脚，弄成了傻子。
显然这是那镇压了慕容龙城之人所做的手脚，其目的便是不想暴露了身份。
微微一叹，赵瑜伸手一指点在慕容龙城的眉心之间，当即慕容龙城昏了过去。
皇城之中，正在梁师成陪同之下在御花园当中追着一群宫女玩捉迷藏的徽宗赵佶突然之间抓住一人，一边紧紧抓住，一边哈哈大笑试图将对方搂紧怀中道：“小宝贝儿，你跑不掉的……”
“咳咳……”
一阵咳嗽声陡然之间将赵佶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的松开拉住对方的手，一把将蒙在眼上的纱布扯下，只看到一道身影正带着几分不虞之色盯着他，不是宗人府宗令赵瑜又是何人。
看到赵瑜那一副不喜的模样，赵佶下意识的轻咳一声，脸上略显尴尬的道“朕当是什么人，原来是皇叔啊，皇叔不在宗人府坐镇，怎么有闲暇来见朕啊。”
对于赵瑜，赵佶心中还是有几分敬畏的，毕竟对方乃是其长辈，当然如果只是长辈的话，那倒也罢了，身为天子，还用怕一个王爷吗。
关键赵瑜不止是身份上是其皇叔，更重要的是赵瑜一身修为强横无比，乃是他们大宋江山稳固的依仗。
如赵瑜这般的皇室天人足足有五人之多，可以说历代宗人府当中走出来的强者便是身为天子都要保持足够的尊敬，如果说五位皇室天人意见一致的话，甚至可以行那废立天子之事。
作为五位天人当中的一位，赵瑜因为身为宗人府宗令的缘故，所以才没有被高太后派出去，得以留在京师坐镇，否则的话，皇家连一位天人坐镇都没有，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就算是如此，皇室震慑力量不足，所以被慕容龙城大闹了一场，若非如此的话，皇室五大天人坐镇之下，莫说是慕容龙城了，就算是加上逍遥子，二人也休想在皇城当中掀起什么风浪。
真当掌握着天下最大，最多的资源的皇室是摆设啊，如果说不是历代都有强者诞生的话，恐怕天下早就改朝换代了。
作为皇家的依仗，五大天人自然是高高在上，纵然是天子见了都要保持足够的尊敬。
五大天人就像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很难让天子喜欢，这也是为什么有过慕容龙城大闹京师的先例，无论是赵煦还是赵佶都没有急着将被外派的几位皇室天人调回来的意思。
谁愿意没事给自己找几位太上皇过来啊，尤其是赵佶这样渐渐沉迷于玩乐之中的天子，更是怕一旦将几位天人召回，他这般美好的日子将会一去不复返。
四周的宫女一个个衣衫凌乱，一张张小脸红扑扑的，不过赵瑜看着这般情形，再看看不成体统的赵佶不禁皱眉道：“陛下，你贵为天子，这般嬉戏，实在是有失我皇家体统，还请陛下自重。”
听着赵瑜的话，赵佶心中憋闷，但是也只能努力的保持着笑脸道：“皇叔教训的是，赵佶定然记下，以后不会再犯。”
微微点了点头，对于赵佶的认错态度，赵瑜还是相当满意的，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赵瑜当即神色一正看着赵佶道：“陛下，我此来乃是有一件事情要禀明陛下。”
赵佶道：“皇叔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赵瑜看着赵佶缓缓道：“慕容龙城不久之前潜入天波府试图袭杀天波府满门，结果被神秘强者所镇压，如今我已经将重创疯癫的慕容龙城押在宗人府大牢之中。”
“什么！”
听得赵瑜这话，赵佶先是一愣，接着似乎是想到了慕容龙城究竟是什么人，这才算是反应过来，忍不住一声惊呼，愕然的看着赵瑜。
“皇叔，你……你说那慕容龙城又来了？”
看赵佶那一副紧张的额模样，赵瑜解释道：“陛下，慕容龙城已经被神秘强者给镇压，如今已经被押在大牢之中了。”
松了一口气，赵佶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慕容龙城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去而复返，真当我大宋无人乎。”
赵瑜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这次是天波府杨家运气好，如果说那慕容龙城是奔着皇宫而来的话，只怕这会儿慕容龙城已经杀到了陛下面前了。所以我恳请陛下将其他几位宗老召回，以坐镇京师，庇佑我大宋赵氏江山。”
听到要召回几位宗老，赵佶顿时神色微微一变，看着赵瑜道：“皇叔，几位宗老同样身负重任，若是真将几位宗老召回的话，那么又置我大宋历代先皇的皇陵于何地。”
反正赵佶就是不怎么乐意给自己召回来几位大爷，到时候一个个的如同赵瑜一般训斥于他，那他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赵瑜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着赵佶道：“可是陛下之安危，皇城之安危……”
赵佶笑着道：“不是还有皇叔您坐镇吗，再说了，朕不久之前亲封的一位大德真人，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再加上蔡相、梁师成等人，谁人能够伤的了朕？”
想到先前在天波府所见到的那名给他高深莫测之感的道人林灵素，赵瑜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安来。
大宋一朝崇道，昔日更是有太祖一场棋局将华山输给道门陈抟真人的传说，如今道门高人更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时之间道门之声势堪称一时无两。
赵瑜眼见赵佶竟然没有将几位宗老调回来的意思不由的急了道：“可是陛下这些人根本就是一个个的吸血鬼，平日里也就罢了，一旦到了用人的时候，这些人难道为我赵家江山拼命不成？”
赵佶正色道：“朕相信他们一定会我赵家效命的。”
猛地一甩衣袖，赵瑜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他已经看出，赵佶根本就是不愿意将几人召回。
目送赵瑜离去，赵佶脸上堆满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同时冲着一旁低着头的梁师成道：“梁师成，给朕传令下去，自此之后，不管是任何人，但凡是要来见朕，陛下要经过通秉。”
显然赵佶对于自己在这里嬉戏被赵瑜抓了个现行感到非常的不痛快，直接便以天子的身份下令，不许任何人擅闯皇宫。
就连赵佶对上赵瑜都要保持足够的尊敬，那么梁师成自然是更加的老实，生怕惹怒了赵瑜，然后被赵瑜给一巴掌拍死了。
毕竟以赵瑜的身份，如果说赵瑜真的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满的话，便是一巴掌将其拍死了，怕是也只能白死，就是赵佶也给他讨不了什么公道。

第七百六十章 楚都下江南
“老奴遵命！”
梁师成心中大为兴奋，他如何看不出赵佶对于赵瑜的不喜，但是赵瑜乃是皇室宗老，更加是宗人府宗令，他还真的不敢去招惹，但是如果有赵佶的旨意的话，他却是不惧赵瑜。
就听得梁师成向着赵佶道：“陛下贵为天子，乃是至尊至贵之尊，那赵瑜虽为宗老，但是却也是陛下之臣子，竟然这般无礼，简直是荒谬至极。”
赵佶颇为满意的看了梁师成一眼，轻咳一声，带着几分不虞道：“休得胡言，皇叔乃是我皇室柱石，朕对其保持尊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梁师成连忙道：“陛下仁心仁德，不与其一般见识，陛下真乃千古难见之圣明之君也！”
赵佶笑道：“你可真会哄得朕开心啊。”
梁师成正色道：“老奴之所言，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之言，又岂敢哄骗陛下。”
这会儿蔡京入宫觐见天子，眼见天子同梁师成，尤其是天子脸上的笑容不禁道：“陛下，不知有什么喜事，竟然令陛下喜笑颜开，臣可有荣幸与陛下同乐？”
赵佶看了蔡京一眼道：“蔡卿来的正好，就在方才，皇叔前来告诉朕，那慕容龙城潜入天波府试图袭杀天波府满门，结果被神秘强者镇压，朕知此事心中大为欢喜。”
蔡京微微一愣，先前他的确是感受到几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但是他修为尚且差了一步没有达到天人之境，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到天人之间的交锋，所以说蔡京并不知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听赵佶这么一说，蔡京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理清了思绪，蔡京向着赵佶便是一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慕容龙城落入皇家之手，实在是陛下之功绩也，当趁此机会大肆宣传一下，也好涨一涨皇家之威信。”
难怪蔡京会这么说，慕容龙城那是何许人物，数十上百年前，那可是纵横沙场的无敌人物。
甚至同昔日太祖赵匡胤有过交锋，慕容龙城那个时代，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出世，如大理段氏之祖段思平，大宋开国太祖赵匡胤、大燕无敌统帅慕容龙城等等。
提及慕容龙城，那可以说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物，如今这般人物却是落入到了大宋之手，可以想象，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出去的话，必然会掀起极大的波澜。
哪怕是距离慕容龙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上百年，但是就算是如此，慕容龙城的威名在老一辈人物心中却是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就如蔡京所言，借助慕容龙城的确是可以让赵佶大涨威信，毕竟就连太祖赵匡胤都没有能够镇压的慕容龙城却是栽在了他赵佶的手中，这说出去，岂不是非常的涨颜面吗。
赵佶显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要知道他不过是刚刚登临帝位不久，最重要的便是稳固自身的皇位，显然擒拿慕容龙城这般的人物对他而言便是极大的功勋了。
哪怕是慕容龙城并非是被其所擒拿，但是慕容龙城落入大宋之手不假，他赵佶作为大宋天子，这一份荣耀自然而然的便会落在他的身上，这同慕容龙城是不是被他所擒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好，好，爱卿所言甚是，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说话之间，赵佶不禁兴奋的连连拍手叫好，最后看着蔡京道：“既然是由卿家你提起，那么这件事情便交由卿家你去督办吧，朕只看结果。”
蔡京拱手一礼道：“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望。”
一脸满意之色的赵佶稍稍沉吟了一番道：“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传朕旨意给东厂，朕要慕容家不存于世。”
皇城司虽然说不敢说遍布天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慕容家那可是要造反啊，就算是小动作再怎么的隐秘也不可能瞒得过皇城司的耳目。
之所以皇家对于慕容家的一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还是因为忌惮慕容龙城的存在。
别人不清楚，但是作为朝廷，不可能不知道慕容龙城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朝廷才会纵容慕容家的存在。
如今作为慕容家的庇护者的慕容龙城一朝伏诛，那么失去了庇佑的慕容家自然就成了待宰羔羊。
东厂
楚毅对于此番前往杨府一行，拐来了未来梁山八骠骑之一的杨志，更是为杨家镇压了慕容龙城，可谓是不虚此行。
书房之中，楚毅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先前他为了镇压慕容龙城可是大肆燃烧气运以换取一身可怕的修为。
然而这会儿楚毅却是发现气运祭坛上空的气运非但是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多了不少，哪怕是刨除燃烧的气运，比之先前也足足多了数百万之多。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桌案，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那可不是数万、数十万的气运，而是足足数百万之巨的气运，这突然暴涨的气运却是让楚毅心有疑惑。
“莫非是镇压慕容龙城，解救了天波府一府上下所得气运？”
除了这一点，说实话，就算是得到杨志的效忠，怕是也不可能一下子暴涨如此之多的气运。
毕竟有林冲、徐宁二人的先例在，两人也不过是给他带来数十万的气运罢了，当然作为这一方世界当中气运垂青之人，林冲、徐宁能够给他带来的气运绝对不止数十万，但是眼下也最多就是这么多了。
杨志身负杨家以及梁山好汉之气运，虽然能够带来的气运不少，但是也不会超过林冲、徐宁二人多少。
满打满算，杨志能够带给他的气运也就是几十万，绝对不可能在他消耗了大量气运之后还可以让一身气运暴涨数百万之巨。这绝对不是一个杨志所能够带来的。
楚毅在这边考虑着他那气运暴涨之事的时候，一名内侍自宫中而来。
“提督大人，宫中来人，陛下有旨意传下。”
门外传来林冲的声音。
楚毅推门而出，就见一名内侍站在林冲身后，看到楚毅的时候，那名内侍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赫然是当初被楚毅所看重的杨戬。
不过楚毅并没有将杨戬留在身边，反而是将其送入了皇宫之中。
只能说杨戬果然不愧是未来能够在史书之上留下名姓之人，短短数年时间便成为赵佶的心腹之一。
杨戬看着楚毅，声音尖锐道：“广阳郡公、东厂提督楚毅接旨。特命东厂，剿灭慕容氏余孽……”
楚毅上前一步道：“臣楚毅，领旨。”
杨戬将圣旨交给楚毅道：“提督，陛下准备选一吉日将慕容龙城明正典刑，当众斩首，所以慕容氏余孽必须要斩草除根……”
楚毅笑着点头道：“楚某已然知晓。”
送走了杨戬，林冲、杨志、徐宁几人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
慕容龙城几番作乱，可以说无论是林冲、杨志、还是徐宁都对慕容家没有什么好感。
况且慕容氏一族乃是大燕鲜卑一族，非是中原一族，在这个时代，可是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君不见身为丐帮之主的萧峰，有着何等的威望与名声，然而一朝其异族身份曝光，当即便沦为中原江湖人人喊打的对象，说到底便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慕容龙城更是差点灭了杨家一门，不提林冲、徐宁，便是杨志这会儿便是一脸兴奋之色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下令吧，属下愿随提督前往江南，剿灭慕容氏一族。”
“属下等愿往！”
徐宁、林冲同样是一脸兴奋的请命。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看了三人一眼，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你们且下去准备吧，明日便随本督前往江南一行。”
姑苏慕容在江湖之上名号极其响亮，素有北乔峰，南慕容之称。
慕容一族花费上百年时间经营下来的名声的确是非常之大，大家只当慕容氏一族乃是世居姑苏的武学世家，但是对于慕容一族的来历却是鲜有人知。
这一日，苏州府来了一队人马，这一队人马人数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十人而已。
这一队人马进入苏州府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偌大的苏州府可谓繁华之地，经过几代人的开发，如今江南之地早已不是烟瘴之地，而是成为了一片鱼米之乡，繁华甚至更甚江北。
苏州府衙门，身为知府的陈造随手将杨志递来的令牌奉还道：“本官定全力配合楚提督，不负陛下之所望。”
有天子旨意在，楚毅一行人自然是轻松得到苏州府地方府衙的支持，否则的话，以这些人的性子，能够配合楚毅他们才怪。
毕竟楚毅一行人，要么是内侍，要么便是武人，全都是文人士大夫们所瞧不上的存在，没天子的旨意压着，陈造甚至都敢将楚毅一行人给赶出府衙去，什么时候武人、内侍也敢堂而皇之的闯入府衙大堂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兵临燕子坞
提及姑苏慕容氏一脉，江南之地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当初慕容龙城与逍遥子二人大闹京师之后，虽然说消息被官方可以的封锁了起来，并没有传到民间来。
但是对于一些身份尊贵，消息灵通之辈，大家还是知道了慕容龙城出世的消息。
自然而然，姑苏慕容一脉也就进入到了许多人的视线当中。
正常来说，慕容龙城大闹京师，可以说得上是反贼了，朝廷一时之间拿慕容龙城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并不意味着就对付不了位于姑苏的慕容氏一脉啊。
只是有慕容龙城这么一个天人大能在，说实话，除非是朝廷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慕容龙城给镇压了，否则的话还真的不敢将慕容氏一脉怎么样。
无论是朝廷的力量还是皇室的力量，真要对付慕容龙城的话，还真的不是没有办法。
只可惜哲宗赵煦驾崩，随之便是赵佶登临帝位，这短时间当中，不管是赵佶还是朝中大臣们的注意力都在争权夺利上面，哪里有功夫去对付慕容龙城啊。
若非如此的话，哪怕只是为了皇家颜面、朝廷颜面，朝廷都会同皇家联手将慕容龙城给镇压了，否则的话，这天下间岂不是说谁都可以仗着一身修为大闹京师了吗？
作为苏州府知府的陈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派人关注着慕容家的举动，虽然说朝廷暂时没有对付慕容家的动向，但是作为一府知府，陈造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因为朝廷上面诸位相公都忙着适应新帝，一旦等到朝廷的局面稳定下来，那么朝廷必然会腾出手来对付慕容龙城，到时候慕容家必然会被朝廷所覆灭。
而他作为苏州知府，到时候凭借着事先所收集到的情报，必然可以进入朝廷的视线，未必不能够平步青云，从地方进入京师。
只是陈造没有想到的是朝廷的确是要对付慕容家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朝廷所派来的竟然会是楚毅一行人。
在陈造看来，朝廷上的诸位相公只要不是昏了头的话，肯定不会将对付慕容家这件事情交给一群武人还有内侍来做，必然是一位相公为主，亲自督办此事。
京师距离江南毕竟有一段时日的路程，消息也不可能会那么快便传递到江南，所以陈造根本就不知道慕容龙城已经被拿下的消息。
如果说陈造早就知道慕容龙城被拿下的消息的话，说不得他都敢派人去试探一下慕容家。
这会儿陈造正召集自己手下的捕头以及提辖，在大宋，提辖主官一城之军事，同样也肩负着捕盗的职责，而捕头则是巡视地方，负责地方治安，同样也负责地方捕盗，按照现代的说法，提辖属于军队系统，而捕快属于警察系统。
此时苏州府一位提辖，一位捕快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陈造的面前，两人在陈造面前可以说一点都不敢造次，哪怕是两人单凭实力，一只手都能够将陈造给拍死，可是陈造乃是文人，是士大夫，天然高高在上，两人面对陈造，甚至都不敢生出一丝不敬之念。
看着两名手下，陈造道：“这些时日让你们盯着慕容家，可有什么收获吗？”
郑提辖名唤郑武，闻言连忙道：“回知府大人话，这些时日我们一直派人盯着慕容家，慕容家如同往常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对了，慕容家的慕容复还有几名家将外出归来，已经有几日没有离开燕子坞了。”
作为地位上差了郑提辖一头的毛捕头在一旁点头道：“提辖说的是，慕容家的人的确是呆在燕子坞，并没有外出。”
捋着胡须，陈造点了点头道：“很好，本官有事情交你们去做。”
一阵低语吩咐，郑提辖、毛捕头二人一脸郑重之色的离去。
却说这会儿楚毅一行人在一间别院之中落脚，以陈造对楚毅一行人的敷衍，根本就不可能会给楚毅一行人准备什么好的住处，所以说这一处别院非常的普通。
虽然说杨志等人对于陈造的慢待很是不满，可是他们也知道面对这些文人士大夫，他们这些武人、内侍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当然最关键的是楚毅没有发话，他们就算是心中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忍着，万一同陈造起了冲突，他们倒是不怕，可是给楚毅招惹了麻烦的话，那岂不是他们的罪过了吗？
杨志道：“提督，要我说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经过苏州府，直接带人杀到慕容家，将慕容家的人给统统抓了便是。”
楚毅看着杨志道：“你确定就凭我们这些人可以保证慕容家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吗？”
杨志呆了呆，他们一行只有数十人而已，而慕容家在姑苏扎根上百年，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再加上依附于慕容家的家族，整个慕容家可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和力量。
不要看出场的似乎只有慕容复以及慕容家的几大家将而已，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慕容家绝对不止慕容复一人，无非就是慕容复乃是嫡系一脉，至于说其他慕容家的分支，肯定不在少数。
四大家将更是有着各自的庄园作为地盘，就是这四大家将身后的家族怕是也不是十几二十人那么简单。
想要斩杀慕容复以及慕容氏四大家将很容易，关键想要彻底将慕容氏的势力连根拔起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单凭武力的话，徐宁、林冲等人可能不是慕容家的对手，可是有楚毅坐镇，倒也不怕镇压不了慕容家的强者，但是楚毅也不可能去追杀数以千计的慕容氏族人吧。
像这般涉及地方宗族势力的案子，也只有在地方官府的配合下才能够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听楚毅这么一解释，林冲、徐宁、杨志等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提督考虑周全，属下等万万不及也！”
楚毅微微一笑道：“现在就看那位知府够不够聪明了。”
第二天一早，就见杨志一脸兴奋的冲着书房当中的楚毅道：“提督大人，来了，苏州府的人来了。”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点头道：“看来这位知府还算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杨志道：“将人带来。”
很快就见郑武以及那位毛捕头两人在杨志的引领之下走了过来。
二人冲着楚毅一礼道：“提辖郑武、捕头毛方见过提督大人。”
楚毅看着两人道：“两位所为何来啊？”
郑武抱拳道：“我等奉了知府大人之命，特来听从提督大人之调遣，协助大人捉拿反贼慕容氏及其同党。”
楚毅神色一正道：“不知郑提辖、毛捕头可以调动多少人马协助本督呢？”
对视了一眼，郑武道：“本官手下人马可出动千人协助大人。”
毛方则是沉吟一番，似乎是在估算自己能够抽调多少人手，最后向着楚毅道：“下官可以抽调百名捕快协助提督大人。”
一千兵马，一百捕快，这在江南之地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用来抄家灭族却也足够了。
当然真的对上慕容家的话，单单是靠这些人马绝对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过如果再加上楚毅一行人的话，却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楚毅缓缓起身，看着郑武、毛方二人道：“郑武、毛方听命，本督命你们二人即刻调遣手下人马，我要在半个时辰之后于太湖之畔看到所有人。”
燕子坞便位于太湖之中，作为慕容家的老巢，燕子坞不敢说被慕容家打造成铁桶一块，却也不是谁都能够渗透其中。
尤其是想要走水路进入燕子坞，首先要经过慕容家所安排的几处前哨，譬如阿朱所居的听香水榭，阿碧所居琴韵小筑，单听其名，无论是水榭还是小筑，皆是修葺于水上。
这些居所很明显便是慕容家所打造的分布于燕子坞周围的前哨，任何人想要进入燕子坞，必然要先经过这些前哨，只要在这些地方安排人防守，那么燕子坞便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至于被人杀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苏州府的真正地头蛇，不管是郑武还是毛方，二人的能力还是不差的，尤其是在知府陈造的命令之下，两人对于楚毅的命令执行起来那是非常的迅捷，丝毫没有拖拉。
半个时辰过去，两队人马齐整的出现在码头之上，尤其是郑武更是准备好了数十艘大船。
不用说能够一次调动数十艘的大船，这绝对不是区区一个提辖所能够做到的，必然是知府陈造的安排。
对于陈造的识趣，楚毅非常的满意，只能说天子的旨意还是相当好用的，否则的话，陈造不给他们找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将一切安排的这么妥善。
大船之上，楚毅立于船头，而郑武、毛方二人则是立于一旁，指着那浩渺太湖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且看，太湖广袤，湖中岛屿众多，而慕容家所占据的燕子坞便是修筑在一座岛屿之上，乘船的话，差不多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第七百六十二章 方腊战慕容
楚毅微微颔首，郑武、毛方二人显然不可能说谎，从这点倒是能够看出太湖之广袤。
而且慕容复侍女阿碧也曾说过，从听香水榭到燕子坞需要走四九水路，然后转南半天时间便到。
所以说郑武所言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够赶到燕子坞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太湖这么一座大湖，水面之上自然不可能只有楚毅他们一行船只，可以说从开船到现在，单单是视线之中所及，就有不下于数十艘大小船只驶过，可见太湖之上，船来船往，很是热闹。
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过去，如杨志一般的性子都有些不耐烦了，突然就听得一声长啸自前方水汽缥缈之中传来，顿时让杨志等人精神为之一震。
这长啸之声可是非常不凡，但听那长啸之声便可以判断出，发出长啸之人一身修为当不在大宗师之下。
“咦，这太湖之上竟然还有这般的强者！”
杨志眼中闪烁着亮光，一脸的兴奋之色。
反倒是郑武、毛方二人听到那长啸之声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对这长啸之声不陌生。
注意到二人的神色变化，楚毅略带好奇的道：“看郑提辖神色，莫非是知晓这长啸声是何人所发？”
郑提辖苦笑一声道：“回提督大人话，下官的确是知晓此人，不只是下官知晓，怕是这太湖之上，偌大的江南，很少有人不知晓这位的。”
“哦，江南之地竟然还有这等人物，楚某倒是不曾耳闻！”
毛方眼中流露出几分敬畏之色不由自主的道：“这位乃是摩尼教之主方腊，这几年在江南之地可以说得上是声名鹊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楚毅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是方腊。
对于方腊，楚毅显然不可能陌生，这一方世界当中可是融合了水浒世界的，既然有一众梁山将领，那么肯定少不了四大寇之首的方腊。
作为在江南之地掀起偌大波澜，赫赫有名的打寇，方腊之名比起宋江一伙人来那可是大多了。
真要说起来的话，所谓的四大寇，也就只有方腊名副其实，至于说如宋江、王庆等人，皆有夸大嫌疑。
君不见方腊于江南起兵，占据数府之地，拥兵数十万，甚至称制建国。
当然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梁山一众人明显占据了极大的气运，可是即便如此，方腊以及他那摩尼教也绝对不简单。
只是楚毅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太湖之上听闻方腊的消息罢了，上一次在京师，曾惊鸿一瞥，见过方腊一遭，只不过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楚毅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哦，这方腊难道说有什么不凡之处吗？竟然能够名动江南之地。”
郑提辖深吸一口气道：“方腊此人乃是摩尼教之主，麾下有石宝、厉天闰、庞万春等强者，教众更是多大数十万之众，可以说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为之震动。”
作为将门世家，杨志显然不可能只去习武，在杨文广的教导之下，杨志的眼界自然不差，此刻听郑提辖这么一说不由的睁大了眼睛道：“这……这怎么可能，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方腊还有那摩尼教根本就是一伙反贼啊。”
怪不得杨志这么说，单单是一个摩尼教便聚众数十万之多，就算不是反贼，那也是反贼了，朝廷可不会对随时能够鼓动数十万民众的教派安心。
郑提辖闻言神色一变道：“当心祸从口出，方教主乃是摩尼教圣公，救死扶伤，布施百姓，更是同诸多贵人交往甚密，怎么可能是反贼。”
看郑提辖还有毛方的反应，杨志不由的撇了撇嘴，恐怕就是郑提辖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摩尼教有问题，可是他们却是不愿意去往深处想罢了。
一旦这摩尼教造反的话，首先倒霉的便是他们这些在江南为官之人，朝廷可不会饶过他们这些人。
眼看杨志还想说什么，不过楚毅却是轻咳一声道：“江南承平已久，在诸位相公治理之下，可谓繁华之地，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反贼呢”
郑提辖连连点头道：“提督大人说的是，江南之地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反贼的。”
随着船只渐渐前行，透过那薄薄的水雾隐约可见几艘船正在碰撞，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有喊杀之声传来。
杨志看了前方一眼不禁道：“郑提辖，这是怎么回事，那方腊在江南有如此之大的名头，竟然还有人寻他的麻烦？”
莫说是杨志了，就算是郑提辖、毛方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江南之地对付方腊，那可真的是胆大包天啊。
“咦，快看，那船上所悬挂旗帜……”
“慕容……”
杨志睁大的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道：“这……这不会是慕容家的人在同方腊的人交战吧！”
他们正是奔着慕容家而来，结果却发现他们的目标这会儿只能够在同其他人交战，这如何不让杨志等人一脸的震惊之色。
楚毅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嘴角微微一翘道：“有趣，真是有趣啊，看来慕容家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啊。”
慕容家同方腊之间为什么会爆发这般的冲突，其实只要想一想的话，大致还是能够猜得出来的。
无论是方腊还是慕容家，这两者的根本就是想要造反，而两者又同处江南之地。
而要造反的话，那么必须要有足够的钱粮以及人马，所以不管方腊还是慕容家都将江南之地视作自家的基本盘，将来一旦起兵，那都是自家造反的依仗啊。
一山难容二虎，慕容家同方腊之间起了冲突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真要说两者和平共处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如果说大家地处南北的话，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么相互结盟倒也正常，关键两者同处一地，根本就不可能有和平相处的希望。
皱着眉头的郑提辖遥遥望去道：“慕容家有四大家将，青云庄邓百川，赤霞庄公治乾，金风庄包不同，玄霜庄风波恶，四大庄，每一庄都聚集有数百精锐青壮，一旦四庄一起发难，足可以聚集一两千精锐人马。”
毛方这会儿也道：“虽然说看不清楚那些船只上的标志，但是青云庄距离此地最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同摩尼教交手的只怕是青云庄邓百川的手下人马。”
就听得一声长啸传来，正是先前他们所听到的那长啸声，伴随着长啸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慕容复，就凭你们也想截杀本教主，真当方某没有一点防备吗？”
听方腊之言，双方之所以爆发大战，却是因为慕容复截杀方腊。
杨志一脸兴奋的道：“真是痛快啊，这两伙反贼倒是自相残杀起来了。”
楚毅大手一挥示意船队暂停靠近，此时距离前方双方交战处还有差不多两三里远，得亏湖面之上有水气弥漫，否则的话楚毅他们一行数十艘大小船只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一艘小船载着楚毅几人向着前方继续前行，渐渐的随着小船接近双方交战所在，楚毅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双方交战的情形。

第七百六十三章 南离大将军
湖面之上，可以看到几艘船正被包围在正中，一群打着慕容家旗帜的小船将那几艘船团团包围并且不停的向其中几艘船发起攻击。
看得出被围攻的那几艘船应该便是摩尼教的船队，此刻却是被慕容家的人马围攻。
两道身影在湖面之上交手，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赫然是摩尼教之主方腊以及慕容复。
摩尼教的势力渐渐的渗入苏州一地，这显然是触及到了身为地头蛇的慕容家的利益。
作为以谋反为根本目的的家族，慕容复一开始想的是如何拉拢摩尼教，然而几次接触下来，慕容复却是明显的感受到了方腊那一颗勃勃野心。
方腊的野心和他慕容家相比起来都要强的多，也就是在明了方腊的野心的时候，慕容家便完全放弃了拉拢方腊的打算。
既然无法将方腊变成自己人，那么摩尼教想要在姑苏一地同他们争夺利益，真当他们慕容家这地头蛇是白做的吗？
这一次慕容家可是花费了心思，总算是确定了方腊行踪，在这太湖之上集结了手下精锐人马，准备将方腊等一众摩尼教高层一网打尽。
一个教派一旦最核心的高层被斩杀一空的话，必然会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如果说这个时候有心人在顺势推上一把的话，那么这世上怕是也就没有这个教派了。
慕容家扎根江南之地上百年之久，自然是埋下了太多的棋子，而在摩尼教当中，同样也有慕容家的人，甚至在摩尼教当中地位不差，否则的话，慕容家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便得到了方腊的行踪。
此时方腊一脸冷笑的看着慕容复，手中一杆镔铁银枪遥指慕容复道：“慕容复，就凭你也想留下本教主吗？”
慕容复手中钢骨折扇唰的一下展开，犹如翩翩公子一般道：“难道方教主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吗？明年的今时今日便是方教主的忌日！”
方腊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手中长枪刺向慕容复道：“那就让我看一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传来，两人修为相当，尽皆是大宗师之境的修为，二人拼杀起来却是毫不容情，尽皆是奔着对方身上的要害部位而去。
这边方腊同慕容复厮杀在一起，而另外一边则是慕容家的精锐人马围攻摩尼教的船队。
相对来说，慕容家伏击摩尼教船队乃是有心算无心，本来摩尼教几艘船上所载人马加起来也不过是百余人，这还包括一些没有什么武力的船夫，抛开这些，真正可堪一战之人也不过数十人罢了。
而慕容家为了这一次伏击却是足足出动了数百人，邓百川手下的青云庄足足有四百精锐家丁，此番却是尽皆出动。
这数百精锐家丁乃是邓百川一手调教出来的，可以说就算是比起大宋禁军当中的精锐来也差不了多少。
再怎么说作为慕容家的家臣，其祖上那也是大燕的将门世家出身，家学渊源，对于练兵之道还是颇为精通的，所以邓百川所练出来的数百人马一点都不比大宋精锐差。
数百人围攻几艘船队却是一时之间难有进度，赫然是这船队之中有几尊摩尼教高手坐镇。
邓百川的修为也不过是宗师之境罢了，放眼江湖之上就连一流都进不了，然而就在摩尼教的几艘船上，那可是有着几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的。
诸如这个时期已经加入了摩尼教，为方腊性格、风范所吸引的石宝、厉天闰几人就在船上。
无论是石宝还是厉天闰，两人修为却是非常强悍，愣是达到了大宗师之境，以几人的年纪，若非是天纵之资的话，断然不可能会在这般年纪便有着如此高深的修为，他日若然不中途陨落的话，未必不可以冲击一下天人之境。
正是因为石宝、厉天闰这么两尊大宗师强者坐镇于船头，方才使得邓百川手下的人马攻势受阻。
一尊大宗师坐镇，虽然不敢说横扫千军，但是挡下这些家丁的攻势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至于说邓百川看着眼下的情形却是心中着急不已，然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的修为差了一筹呢，躲在后方指挥的话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露面，落入到石宝或者厉天闰的视线当中，那他可就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够自两位大宗师的追杀之下保全自身。
一杆杆长矛向着石宝、厉天闰二人捅了过来，这些长矛无论哪一根都不过是竹竿加矛尖，甚至都没有近到石宝、厉天闰二人的身边被两人以长刀、画戟斩断。
石宝一刀劈飞几名慕容家的家丁，怒目圆睁冲着人群当中的邓百川喝道：“邓百川，枉你也是一条汉子，竟然躲在人后，真是丢尽了慕容家的脸面。”
说话之间石宝脚下一顿，身形冲天而起，向着邓百川所在方向激射而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的邓百川突然吼道：“弓弩手，给我射！”
下一刻就见不下于五十人的弓弩手队伍一下子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然后以箭矢锁定空中的石宝，随即射出必杀一击。
石宝心中一寒，竟然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受，虽然说先前慕容家也曾有弓箭手，但是弓箭手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罢了，可是这会儿竟然一下子冒出来数十人之多。
只看邓百川那架势，似乎对方故意将弓弩手隐藏起来，只怕就是在等着他主动跳出来。
“真是可恶啊！”
顿时石宝身形在空中一滞，紧接着手中风雷刀施展开来，漫天刀光将石宝整个人给笼罩在刀光之中，隐隐可以听到有风雷之声传出。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传来，方才那射出的数十支箭矢竟然尽数被石宝给拦了下来。
邓百川看到这般情形，神色不败，抬起的手轰然落下口中继续喝道：“再射！”
刚刚落在甲板之上，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听到邓百川的吼声，石宝不禁脸色为之大变，就地一滚，耳边传来夺夺夺的响声，正是箭矢贯穿甲板的声响。
那一支支的箭矢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便将甲板之上方才他所站的位置给布满，密密麻麻，如果说方才他还呆在那里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被射成了刺猬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丢了性命，石宝不由得心头泛起怒火，冲着以画戟将爬上船的慕容家家丁给扫落太湖之中的厉天闰道：“厉天闰，助我一臂之力！”
厉天闰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石宝身边，看着甲板之上那密密麻麻的箭矢，眉头一挑冲着石宝道：“石兄真是好运道啊，这都能够逃得过。”
正所谓有心算无心，慕容家为了伏击摩尼教众人，显然是做好了诸多准备，如今既然强攻不得，那么慕容家所准备好的诸多手段自然是一一的亮相。
石宝冲着厉天闰道：“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去斩了邓百川，否则的话再这么下去，你我二人都有可能会被慕容家的这些精锐给射杀在这里。”
厉天闰神色一正，手中画戟向着前方猛地拍了下去，顿时水面之上溅起了一道水柱，而厉天闰则是翻手一掌推出，漫天水滴犹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
“小心！”
噗嗤，噗嗤，哪怕是邓百川反应的快，可是厉天闰那一击却是将距离厉天闰最近的十几人当场斩杀。
“走！”
石宝在厉天闰那方天画戟之上踏了一下，整个人借着厉天闰之力犹如利箭一般向着人群之中的邓百川激射而来。
邓百川看着激射而来的石宝不由的皱眉道：“自由攒射，给我射死他！”
石宝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当数十名弓弩手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的时候，石宝一刀虚空横劈而下，顿时就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
石宝一个不慎，肩膀之上被一支箭矢洞穿，当即便让石宝握刀的手一颤，几乎将手中的风雷刀给丢掉。
不过生受了这一箭倒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至少这会儿石宝已经落入到了人群当中，整个人大开杀戒之下，没有多少防备心理的慕容家家丁当场就倒下了十几人之多。
“卓先生，还请替我家公子斩了此人。”
就在这时，石宝几乎杀到了邓百川近前的时候，就听得邓百川向着身旁一人开口请求道。
一道身影立于邓百川身旁，怀中抱着一把宝剑，整个人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就连石宝都没有注意到邓百川身旁藏着这么一位剑道好手。
一道凌厉而又炫目的剑光闪过，卓不凡就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一般，浑身散发着凌厉无比的剑气，手中宝剑绽放出一朵绚烂的剑花向着石宝笼罩而来。
石宝大吃一惊，风雷刀本能的劈向前方那绚丽而又充满了死亡危机的剑花。
“剑神卓不凡，你竟然敢插手摩尼教与慕容家的仇怨，石某且记下了，他日定不饶你。”
说话之间，石宝略带不甘的看了远处的邓百川一眼，有剑神卓不凡在这里，石宝自认自己不可能在斩了卓不凡之后还有余力脱身，恐怕他斩了卓不凡的时候，便是他被慕容家射杀之时。
再说了，剑神卓不凡之名他也是听说过的，知晓这是一位剑痴，一身修为不差，便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将卓不凡斩杀。
所以说石宝在见到卓不凡的时候，果断的收刀戒备，不再以斩杀邓百川为第一目标。

第七百六十四章 安敢辱我杨家！
眼看石宝被卓不凡拦下，邓百川不禁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向着远处正同方腊交手的慕容复看了过去。
自家公子这次真的是百密一疏啊，太过小瞧了摩尼教这些人的实力，如果说自家公子这次将其他几名家将也都带来的话，只怕也不会出现这种僵持的局面了。
虽然说心中无惧，但是一旦石宝近身的话，他必然要主动撤退，不是怕死，而是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些手下可就一下子群龙无首，到时候搞不好会被摩尼教的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幸好自家公子请了卓不凡帮忙，否则的话，这会儿情形不知道如何呢。
石宝盯着卓不凡，眼中闪烁着几分寒光道：“卓不凡，看来你是铁了新的要插手我们摩尼教同慕容家的事情了。”
卓不凡抱着怀中长剑道：“故友相托，卓某却是不能坐视不管，得罪了！”
石宝突然之间大笑一声，舞动手中宝刀向着卓不凡劈了过来，口中道：“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不远处的水面之上，楚毅几人所乘坐的小船就停在水面之上，远远看着前方厮杀在一起的双方。
正在交手当中的慕容复、方腊等人虽然说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对周围的动静没有一点的察觉。
当楚毅他们所乘坐的小船缓缓接近的时候便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毕竟他们在这边厮杀，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
这太湖之上来往的船只，但凡是看到这般情形的，远远的便避开了，根本就不敢凑上前来。
至于说像楚毅所乘坐的那一艘小船缓缓接近的，还真的是独一个，所以显得非常的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问题来。
不过楚毅他们在接近之后并没有继续前行，处在一个慕容复、方腊所能够接受的距离当中。
察觉到楚毅几人没有接近的意思，两人稍稍的安心一些，注意力也就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来。
两人修为相当，拼杀起来自然是显得非常的惨烈，说实话，北乔峰、南慕容这一称呼非常之响亮，可是论及修为的话，乔峰却是将慕容复甩出几条街去，两人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
如果说慕容复有着可比乔峰的修为的话，恐怕这会儿方腊已经被重创乃至斩杀了。
小船之上，杨志几人看着交战当中的几人，就听得杨志道：“提督，这慕容复还真的是徒有虚名之辈，在江湖上有着那么大的名头，竟然也不过是这般修为罢了。”
楚毅笑了笑，他能说慕容复的名头很大程度上是慕容家历代所积攒下来的光环所致吗？真的论及修为的话，江湖之上很多名声不如慕容复的人都可以轻松镇压慕容复。
不过林冲、徐宁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中满是昂扬战意。
杨志舔了舔嘴唇向着楚毅道：“大人，我们要什么时候出手啊。”
楚毅看了交手当中的方腊还有慕容复，嘴角微微翘起道：“传我令，让郑提辖率军押上，先行对付慕容家。”
说话之间，杨志自怀中取出信号弹，以火折子点燃，只听得咻的一声，焰火冲天而起。
这焰火冲天，动静却是不小，至少方圆数里之内，很多人都被惊动了，哪怕是正在交手当中的双方也是不少人抬头向着空中望去。
慕容复与方腊二人各自拼了一掌，退后几步拉开距离，神色诧异的看向高天之上。
两人心中凛然，下意识的以为这焰火是对方的人所放。
哪怕是处在自己的主场，慕容复心中也有些担心起来，别人不清楚，慕容复却是非常清楚，摩尼教潜力惊人，也就是这个时期摩尼教在苏州城根基不深，否则的话，给摩尼教几年时间，一旦摩尼教在苏州城发展壮大，站稳了脚跟的话，他们慕容家再想动摩尼教那都非常之困难。
这会儿突然空中爆起焰火来，自然是惊动了一众人。
很快就见一艘艘的船只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作为苏州府的地头蛇，慕容复既然是以造反为目标，那么最为关注的便是大宋官方，尤其是他们慕容家的老巢，苏州府的官兵。
对于苏州府的官兵了解程度，怕是官场众人都未必及得上慕容家，所以当看到湖面之上所出现的那些船只的时候，慕容复一眼就认出，这些船只属于苏州府官军所管辖的船只，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些船只皆是苏州府下属的兵马。
这个时候慕容复还没有想过这些官兵是奔着他们而来的，虽然说慕容龙城所做之事早已经在一些人之间传开，可是事情并没有闹的沸沸扬扬。
慕容家在紧张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是发现无论是朝廷还是苏州府的官员都没有对付他们慕容家的意思，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忘了，所以这会儿看到这些船只的时候，慕容复都没有往这些方面去想，只是好奇这些官家人马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意欲何为。
郑提辖一身的戎装，身着锁子甲，手执长枪，看上去倒是非常的威武，此刻立于船头，统领着十几艘的船只直奔着慕容家的船队而来。
说实话，郑提辖作为苏州府的官府之中一员，慕容复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双方虽然说算不得熟人，可是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待到船只邻近的时候，慕容复一眼便认出了郑提辖来。
慕容复下意识的向着郑提辖拱手道：“郑提辖，不知提辖率领人马而来，所为何事啊？”
眼看慕容复同郑提辖这般亲近，看上去就像是朋友一般，这让方腊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摩尼教刚刚进入苏州府，尚未在苏州府站稳脚跟，所以摩尼教在官场之中渗透不深，对于郑提辖这般人物也只是闻得其名，而没有见过。
所以说方腊下意识的对郑提辖生出几分戒备来，万一这郑提辖是慕容家的帮手呢？
不过慕容复的话音落下，郑提辖必过没有回复慕容复，反而是伸手一挥，沉声喝道：“给我射。”
下一刻就见一支支箭矢汇聚在一起如同箭雨一般向着慕容复所在激射而来。
慕容复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他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而已，结果同他尚且有那么点交情的郑提辖竟然回以他一阵箭雨。
“郑提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慕容复可有对不住郑提辖的地方……”
慕容复一边躲闪那箭雨一边长声向着郑提辖道。
郑提辖闻言神色位为之一变，他素日里的确是同慕容复有过来往，慕容家出手也的确是大方的可以，单单是逢年过节，慕容家给他们这些官员所献上的礼物便可以抵得上他们一年的俸银了。
然而那是以往，如今慕容家可是成了人见人躲的反贼，这个时候要是再同慕容家扯上关系的话，只怕到时候就要陪着慕容家一起完蛋了。
“大胆逆贼，休得放肆，本提辖乃是朝廷命官，尔等反贼，竟然也想同本提辖套近乎。”
“什么！”
慕容复闻言不由的神色一变，整个人脸色变得无比之难看，如果说只是郑提辖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会儿郑提辖带着人马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慕容家乃是反贼，这摆明了就是朝廷那里终于忍不住要下手了。
“老祖难道说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慕容复首先想到的便是慕容龙城，他们慕容家之所以能够传承百年，在这一片土地上扎根发芽，说到底还是因为慕容家尚且还有慕容龙城这么一尊大杀器坐镇，所以纵然是朝廷都不愿意轻易对付慕容家。
原本还担心来者乃是慕容家的帮手的方腊这会儿听了郑提辖的一番话当即反应了过来，等到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方腊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方腊一边大笑一边指着一脸难看之色的慕容龙城道：“反贼，哈哈，慕容家竟然是反贼，好，真是太好了啊！”
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脸上洋溢着喜色的方腊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慕容复，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感。
慕容复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理会方腊啊，满脑子所想的都是官府怎么就敢派人对付他们慕容家了，难道说就不怕他们家老祖将大宋天下闹腾个翻天覆地吗？
要知道慕容龙城一身修为高绝，加之又是天人之境的大能，如果说真的想要在大宋境内搞破坏的话，其他不说，单单是仗着修为天天去刺杀那些知府官员之类的，便足够让朝廷头痛的了。
“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捉拿反贼，事后必有重赏！”
不少士卒还是第一遭经历这种事情，脑子里其他都没有，全都是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埋头冲进船队当中，正在围攻摩尼教的几艘大船的慕容家的船队显然是没有防备到竟然有人还会对他们出手，结果便是郑提辖率领十几艘船狠狠地撞入了船队当中。
眨眼的功夫而已，便有数十名的慕容家家丁被射杀当场。
邓百川不由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稳住，所有人都稳住啊！”
被人横插进来，只让邓百川措手不及，只有先稳住了手下人马，才能够针对这种局面做出安排。
不得不说邓百川还是有几分能力的，真的要是换做一般人，可能会条件反射的选择撤退。
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一旦选择撤退的话，那么接下来便极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追逐战。当然就算是演变成追逐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然而真到了那等程度的话，说不得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数百家丁能够活下来一半便不错了。
一支支箭矢激射而来，相比慕容家手中的弓箭来，郑提辖手下的人马再怎么说那也是官军，其他不提，至少军械方面还是强过慕容家一筹的。
两方人马对射，这种情况下，双方均有人中箭，可是慕容家的人因为自身衣甲不够精良的缘故，一个个的倒在箭矢之下。
反观官府一方，郑提辖手下的人马几乎大半都着了衣甲，就算是没有衣甲，也都穿了粗布麻衣，一层接着一层，至少可以缓解一下箭矢的冲击力，幸运的话，一层粗布麻衣便可以救人性命的。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缓缓驶来，正是楚毅、杨志几人。
郑提辖立于船头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提督。”
郑提辖这一礼，一下子将楚毅凸显了出来，慕容复、方腊几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慕容复更是盯着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虽然说不知道官府怎么就突然对他们慕容家动手了，但是慕容复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中想着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非常后悔，自己太过托大，只是带来了邓百川的手下人马，如果说他将包不同几人的手下庄丁也都带上的话，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说不得这会儿方腊等人已经被斩杀当场，甚至就是对上郑提辖一行官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世上没有什么后悔药，慕容复看到楚毅的瞬间便想到了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就见慕容复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楚毅而来，显然是想要擒住楚毅，然后命令楚毅退兵。
眼见慕容复冲过来，杨志握紧手中的宝刀，兴奋的道：“提督大人，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位慕容家的反贼吧。”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杨志上前一步，手中宝刀挽起一朵刀花，然后凝神喝道：“逆贼，且吃杨某一刀。”
就听得轰的一声，杨志那一刀正劈在了慕容复手中折扇之上，不愧是精钢打造的折扇，竟然能够生受杨志手中宝刀一击。
后退了几步，小腿以下没入了水面，杨志一脸兴奋地吼道：“再来！”
紧接着就见杨志踏水而行，手中宝刀舞动起来，带起漫天的刀芒，向着慕容复笼罩过来。
慕容复神色凝重，方才只是一交手，慕容复便发现杨志一身修为比起他来丝毫不差，甚至比他还多了几分悍勇，这让慕容复如何不为之忌惮。
深吸一口气，慕容复沉声喝道：“阁下何人，我不杀无名之辈……”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波府杨志是也！”
眼睛一缩，慕容复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杨志面对他的时候，眼中会流露出仇恨的目光了，谁让自家老祖当初曾大闹天波府，差点就将天波府的擎天之柱给折断了。
这要是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不会比杨志好多少，不过慕容复看杨志那略显稚嫩的面容，心中一动，冷笑道：“原来是一群寡妇养出来的小子啊，看来杨家真的是没人了……”
杨志神色一变，浑身溢出杀机，死死的盯着慕容复道：“慕容复，安敢辱我杨家先人，杨某不杀你，如何面见杨家列祖列宗！”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慕容复自以为这样可以激怒杨志，打乱杨志的进攻，甚至可以在杨志乱了心神的时候痛下杀手，可是慕容复却是忘了，有时候事情并不会按照他所想象的进行，就比如当下杨志的反应，那是完全超出了慕容复的预料。
杨志的确是被慕容复给刺激到了，但是并没有丧失理智，反而是在慕容复的刺激之下怒火狂升，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理智起来，而那一柄宝刀在其手中施展开来，威力足足飙升了数成之多，一刀接着一刀，差点将慕容复给砍杀当场。
一步一步后退，感觉虎口剧痛，手中的折扇这会儿已经是断了足足几根扇骨，眼看着就要彻底折断，就听得杨志一声断喝：“慕容复，拿命来！”

第七百六十五章 登场即扑街的家主
慕容复神色为之巨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声传来，紧接着破空声响起，原本挥刀向着慕容复当头砍下的杨志本能的挥动手中长刀向着身侧狠狠的劈了下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杨志口中闷哼一声，一股可怕的大力循着手中宝刀传递而来，只让杨志浑身剧颤。身形落下，再也无法维持身形悬空，半条腿没入水中，可见方才那一下让杨志受到了何等的冲击。
杨志一声怒喝道：“何方鼠辈，竟然暗箭伤人！”
“小辈，若是杨文广在此，某还要慎重一二，可是你不过是一介小娃娃而已，竟然也这般张狂，今日就让我好好的替你们杨家先人管教一下你这娃娃吧。”
随着声音传来，就见一道身影缓缓而来，来人一身黑衣，踏波而行，一副宗师气派。
众人显然是被这人给吸引住了，目光齐齐的看向来人。
“咦，这是何人，好生高深的修为啊！”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似乎在针对杨家！”
就算是方腊等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来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人出手自杨志手下将慕容复给救了下来，显然来人同慕容家关系非同一般，否则的话，断然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子。
小船之上，楚毅上手背于身后，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踏波而来之人，带着几分了然之色。
林冲、徐宁二人分别立于出手身侧，就听得林冲惊讶道：“提督大人可知晓这人是什么来历，怎么那么大的口气，竟然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要知道天波府杨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那是满门忠烈，万民称颂的世家，一般人还真的不敢小觑了杨家。
然而来人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对杨家颇为不屑。
楚毅淡淡道：“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位便是慕容家上一代家主，昔日曾名动江湖的慕容博。”
“慕容博？”
林冲、徐宁二人的出身注定两人与江湖牵扯不大，虽然说慕容博的名声也不算小，可是毕竟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林冲、徐宁甚至都没有出生。
等到二人对江湖有所了解的时候，慕容博早已经诈死多年，江湖之上早已经没有关于其传说，所以说二人听到楚毅提及慕容博的姓名不禁一脸的迷茫，显然是没有听说过慕容博之名。
就算是方腊这会儿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来人，向着身侧的几人道：“诸位可有人知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即便是方腊心有反意，但是并不妨碍他对如杨家这般的家族心生敬意，现在慕容博一出来便是抬高自己的身份，知晓慕容博身份来历的倒也罢了，不知道的自然非常之好奇。
方腊身边的几人在江湖之上那也是赫赫有名之辈，可谓是见多识广，可惜慕容博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人物了，在场除了楚毅之外，怕是也只有慕容复、邓百川二人能够认出慕容博来。
这会儿慕容复看着踏波而来的慕容博，眼中禁不住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要不是竭力克制的话，只怕已经失声喊出来了。
邓百川更是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道：“老……老主人……”
正当一众人好奇来人的身份的时候，楚毅冲着踏波而来，夺去了全场人的目光的慕容博朗声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慕容博老先生啊！”
“什么，他……他竟然是慕容博，可是慕容博不是早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吗？”
方腊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看了看楚毅，再看看慕容博，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对于有人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来，说实话，慕容博还真的有些惊讶，如果说是玄慈等昔日故人的话，能够认出他来，倒还说得过去，关键楚毅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许模样，而且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谓是素未谋面。
对于楚毅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慕容博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道：“本以为老夫久不临人世，已然无人知晓，却是不料这刚一露面便被人道破了身份，小辈，你究竟是如何认出老夫的？”
对于楚毅是如何认识自己的，慕容博颇为好奇，同时他也非常好奇楚毅到底是什么来头。
作为苏州府地头蛇，慕容博很清楚就像那位郑提辖，素日里就算是他们慕容家的颜面都未必会给，可以说是苏州府的实权人物之一。
尽管说许多官员能够压郑提辖一头，但是郑提辖手掌兵马，那是真正的握有实权。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苏州府的实权人物，却是直接听命于楚毅，心中一动，慕容博道：“这位小相公不只是出自哪位相公门下？”
楚毅博学强识，可谓是饱读诗书，所读过的各家典籍只怕是比之当代许多大学士来都要多的多，早已经养成了一副鸿儒之气，就算是楚毅说自己不是读书人，怕是都没有谁会相信。
慕容博见过太多人，所以一眼就看出楚毅身上那一股子独属于读书人的气质，再加上能够让郑提辖这等人物老老实实的听令，慕容博自然是猜测楚毅是朝中那位位高权重的相公门下弟子。
朝中几位掌握大权的相公门下之弟子，在地方上那真的是可以令郑提辖这般的人物老老实实的听令。
楚毅看了慕容博一眼道：“慕容先生诈死数十年，今日却是一朝现身，难道就不怕昔日雁门关外的苦主寻上门来吗？”
众人听得迷迷糊糊，纵然是慕容复在渐渐的恢复冷静之后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是不大明白楚毅所言究竟所指为何？
难道说身为慕容家之主玩出诈死的手段，竟然是为而来躲避什么苦主吗？
其他人不清楚慕容博所要隐瞒的事情，可是慕容博作为当事人，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这会儿闻言却是睁大了眼睛，惊骇的看着楚毅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晓这些。”
楚毅看着慕容博道：“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慕容老先生费尽心机，谋算天下英雄，却也是用心良苦啊！”
慕容博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突然之间身形犹如一道鬼魅一般直奔着楚毅而来。
不管楚毅是什么身份，今日他却是要斩了楚毅，怪只怪楚毅知道的太多，让他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慕容博不怕那些对手，因为对于那些对手，他早已经琢磨透了，可是像楚毅这种他所看不透的潜在敌人，慕容博一向都是能杀就杀。
一声轻叹，下一刻楚毅身形同样消失在远处，等到众人看到了楚毅以及慕容博的身影的时候，不少人眼睛禁不住一缩，因为这会儿慕容博已经被楚毅一掌拍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湖面之上顿时溅起了数丈高的水柱，荡漾开来的波澜甚至将不远处的舟船给推动出几丈开外。
慕容复反应过来不禁低呼一声：“父亲！”
尽管说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会诈死，但是他可以确定，黑衣人就是他那位诈死了多年的父亲，尤其是慕容博方才所实战的乃是他们慕容家所嫡传的参合指。
这一门参合指就如同斗转星移一般，都是慕容家的不传之绝学，非是慕容家嫡系血脉的话，绝对不可能习得这些慕容家绝学，更不可能修炼的这般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如果说在见到慕容博的瞬间，慕容复心中有那么一丝怀疑的话，那么再慕容博对楚毅出手的时候，看到慕容博所施展出来的慕容家的参合指，慕容复心中的那点怀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快救老家主！”
在慕容复惊呼一声的同时，邓百川一声呼喝，就见十几名青云庄的家丁跳进了太湖之中。
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就见一道身影在湖面之上浮现了出来，不是慕容博又是何人。
慕容博却是被楚毅一巴掌给拍的生生的昏了过去，这要不是慕容家的人下水的话，只怕慕容博就要被生生的淹死在这太湖当中了。
看着被救上来的慕容博，慕容复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满是戒备的看着楚毅。
楚毅可以一巴掌将自己父亲给拍的昏死过去，这所流露出来的修为便已经是镇住了慕容复。
慕容复盯着楚毅，而这会儿邓百川已经调派人马聚集在慕容复周围，这才算是让慕容复感受到了几分安全感。
实在是方才楚毅一出手便镇压了自己父亲，那一幕太过震撼，尤其是在慕容复的眼中，慕容博就如同无所不能的天神一般，结果慕容博轻易被镇压，自然是大大的震撼了慕容复。
此时郑提辖等人也是惊讶的看着楚毅，身在姑苏，那么对于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氏自然是极为了解。
慕容博作为上一代的慕容家家主，那自然不是一般人物，本以为方才慕容博震撼登场，一副无敌的姿态，可以横扫全场呢，结果慕容博刚一出手就被楚毅给镇压了。
杨志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方才慕容博只是以一枚暗器便差点将其重创，心中自然是憋着一股子火气。
但是杨志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慕容博的对手，当然杨志并不气馁，果不其然，慕容博自不量力的竟然敢对楚毅下手，于是慕容博被楚毅轻松镇压。
“真是无知者无惧，任你修为在高，难道还能够高的过你们家老祖慕容龙城吗？”
幽幽醒转过来的慕容博刚好听到杨志的话不禁急道：“你……你难道见过龙城老祖？”
杨志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看着慕容博道：“何止见过，慕容龙城那反贼这会儿只怕是早已经被天子明正典刑了！”
听得杨志这么说，慕容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狂妄，真是狂妄啊，龙城老祖不敢说无敌于天禧啊，却也不是谁都能够镇压的，你就算是编造故事，也要能够让人相信才是啊。”
显然慕容博根本就不相信慕容龙城被朝廷斩杀的消息，认为是杨志在胡言乱语。
可是杨志神色之间却是一派郑重之色冷笑道：“杨某从不打诳语，慕容龙城竟然敢犯我天波府，于是被我家老祖拿下，交于朝廷处置，官家开口，直接下令将慕容龙城斩杀，以儆效尤。这等消息只怕是要不了许久便会传遍天下，那个时候慕容博你便能够知晓。”
慕容博这会儿才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摇摇晃晃的起身，挥手震开慕容复，不需要慕容复搀扶，努力的稳住身形，咬牙道：“小辈，你以为这般胡言乱语也想乱我心神？”
杨志哈哈大笑，猛然之间挥刀向着慕容博砍了过来，同时口中喝道：“所有人，擒拿反贼，官家重重有赏！”
眼见杨志冲了上去，郑提辖顿时精神一振，率领手下的兵丁直奔着对面慕容家众人而去。
不远处的湖面之上，摩尼教的几艘船之上尚且还残存着几分交战之后的痕迹，但是这会儿却是彻底的摆脱了慕容家船队的围攻。
方腊等人立于船上，遥遥看着郑提辖就如同下山之猛虎一般率领手下人马将慕容博父子等人统统包围了起来。
捋着特意蓄起的胡须，方腊无比赞叹道：“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慕容家想要伏击方某，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朝廷给盯上了。”
厉天闰握着方天画戟，带着几分遗憾道：“真是可惜了，若是不然，今日定然可以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反倒是石宝看了被包围起来的慕容家一众人，然后向着方腊道：“教主，此地非久留之地，未免遭了池鱼之殃，我们这便离开吧。”
虽然说很想亲眼看着慕容家覆灭，但是看着那如狼似虎一般的官军，方腊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方腊很清楚这些战意高昂的士卒绝非那么容易打垮的，如果说将来他要君临苏州府，那么这些战意高昂的士卒必然是其拦路石，就听得方腊轻声嘀咕道：“得想办法灭了这些官兵才是啊！”
方腊却是不想一想，素日里这些官兵都是什么模样，这次如果不是知府施压，郑提辖等人尽心尽力，再加上楚毅以赏银鼓舞士气，这才能算是激起了全军的昂扬之气，乍一看还真的有几分精锐之相，然而这些官军究竟是什么货色，只看其素日里的反应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第七百六十六章 慕容家完了！
眼看着被官军给包围了起来，邓百川作为慕容家的心腹家将，可以说是对慕容家忠心耿耿，当即便冲着慕容复道：“公子，你立刻带老主人离去，这里就交给我来抵挡。”
傻子都知道在这种情势之下，一旦留下来的话，那么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而邓百川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能够主动开口留下来抵挡官府兵马，可见邓百川之忠心。
慕容复闻言不禁看着邓百川颤声道：“邓兄弟，你……”
邓百川执刀在手，上前一步冲着四周手下庄丁大声喝道：“公子平日里待大家不薄，如今公子有难，正是我等报效公子之时，大家随我杀敌！”
这些家丁完全就是慕容家所养着的死士，虽然说其中肯定有人意志动摇，但是至少绝大多数的人对于慕容家那是忠心耿耿，这会儿在邓百川的鼓动之下，一众家丁纷纷嚎叫着给自己鼓气。
慕容复看了看邓百川，就听得邓百川沉声道：“公子速走，莫要让我等的牺牲白费。”
咬了咬牙，慕容复狠狠的跺了跺脚，一手扶着慕容博，一边后退。
官军瞬间杀了过来，不过却是被邓百川率领手下的庄丁给拦了下来，但是慕容复以及慕容博二人的踪影一直都被盯着。
眼见慕容复带着慕容博要遁走，杨志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好个南慕容，竟然这般没有骨气，想走？哪里这么容易！”
说话之间，就见杨志伸手取过弓箭来，对于杨志来说，不管是马上还是马下皆是弓马娴熟，虽然说做不到百发百中，可是也练就了一身不差的箭术。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去。
慕容复刚提起慕容博，正踏波而行，陡然之间听得身后传来破空之声，听到那破空声，慕容复心中咯噔一声，挥手便是一击，手中几乎折断的折扇陡然之间飞出一支精钢打造的扇骨，就见那扇骨飞出，正中激射而来的箭矢。
不过杨志发箭却非是一发，就见杨志连发数箭，可谓是一箭接着一箭，每一箭都是奔着慕容复父子二人而来。
慕容复手中那一把折扇眨眼之间就被拆散开来，一支支的扇骨飞出，将杨志所射出的箭矢打落。
接连数发箭矢被慕容复给挡了下来，杨志却是稍稍停歇了一下，跃身而起，踏过一名名交战双方的脑袋，直奔着慕容复父子追来。
与此同时徐宁却是接过杨志手中的弓箭，挽弓搭箭，一支支的箭矢直奔着对方而去。
慕容复气息杂乱，手中提着慕容博却是不得不寻一处落脚之地，身形一跃便落在了一艘小船之上。
这一艘小船本来是大船所带的逃生船，也就能够容纳那么三两人而已，这会儿慕容复落在小船之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随手将慕容博放在小船之上，而慕容复则是提起一支船桨猛地向着身前拍了下去。
厚实的船桨生生的将徐宁所射出的箭矢给拍落下来，就在这时，杨志一声断喝：“慕容小儿，吃我一刀！”
慕容复神色一变，精通百家之法的慕容复当即便是一个铁山靠，在杨志宝刀落下之前猛地撞进了杨志怀中。
显然杨志没有想到慕容复突然会爆发出这么一招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慕容复给撞进了怀中。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显然杨志追的太过急切，自身有些大意，否则的话，以其修为，如果说没有那么大意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便被慕容复近身。
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杨志下一刻便从水中冲天而起，身上气息一阵，一团水雾散开，身形落下，正落在一艘小船之上，随手将几名慕容家的家丁给拍飞出去，然后劲力轻吐，就见那小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慕容复所在那一条小舟追了上去。
“慕容小儿，休走！”
楚毅一直立于船头，对于杨志追击慕容复父子并没有阻止，楚毅只是远远的看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毅向着身旁的徐宁道：“弓箭于我！”
徐宁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了楚毅。
要知道此刻距离慕容复父子二人已经有近百丈距离，哪怕是他所射出的箭矢，也很难威胁到慕容复了。
杨志一时不慎被慕容复给撞飞出去，但是因为慕容复仓促之间并没有来得及蓄力，所以那一击看上去杨志颇为狼狈，其实所受的伤害伴随着那一口鲜血喷出便已经化解了七七八八。
凭借着杨家嫡传的心法，杨志可谓是越战越勇，手中宝刀卷起刀芒向着慕容复落下。
慕容复一心想着带上慕容博离去，哪怕是暂时逃回燕子坞，召集几名家将，再行同官军对抗。
对于这种局面，慕容家不是没有做过预演，自然是有着应对之法，所以说只要能够脱身回到燕子坞，慕容家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可以顺利脱身而去。
小船之上，原本气息萎靡的慕容博突然之间睁开双目，一道精芒自其眼眸当中爆射而出，就见慕容博豁然起身，翻掌之间向着杨志抓了过去。
以慕容博的修为，哪怕是强提修为，那也不是杨志所能够应对的，几乎是瞬间，慕容博便握住了杨志手中宝刀。
就在慕容博即将发力将宝刀自杨志手中夺下的瞬间，一支箭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慕容博眼中。
“复儿，快走！”
一声尖叫，慕容博身形一晃，整个人出现在慕容复身前，以自己的身躯挡下了那一支箭矢。
几乎是眨眼之间，慕容博胸口便爆开了一个血洞，足足有拳头大小的血洞一眼望去可以看得通透无比，而那一只蕴含着可怕力量的箭矢在洞穿了慕容博的胸膛之后便没入到了慕容复的肩膀，生生的将慕容复给带的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差点便直接跌落于湖水当中。
楚毅随手将弓箭丢给了徐宁道：“将慕容家父子给本督带来！”
正在人群当中冲杀的林冲以及立于楚毅身旁的徐宁当即便身形跃起，直奔着远处的慕容复父子而来。
先前他们之所以不出手，便是因为想要将对付慕容复父子的机会让给杨志。
他们可是知晓杨志对于慕容家的痛恨程度，能够有机会报复的话，杨志绝对不会错过，所以他们两人并没有出手。
如今楚毅开口，二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出手，至少他们可以辅助杨志对付慕容家父子二人。
慕容博遭此重创，心脉俱断，却是凭借着一口精纯无比的先天元气生生的挺着，并没有倒下。
对于先天之上的存在来说，就算是心脉俱断也能够凭借着精纯的元气支撑个一时三刻。
更不要说是慕容博这样的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甚至都触及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这种情况下，心脉俱断虽然说足以致命，却是不会让慕容博瞬间陨落。
慕容复这会儿看着慕容博背心之上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不由的呆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种程度的伤势就算是天人强者也要伤及元气，更不要说是连天人都不是的存在了。
慕容博那伤口注定慕容博难以活命，或许一口气散去的话，慕容博也就一命呜呼了。
“父亲！”
慕容复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一天竟然经历如此之多的事情，先是伏击方腊一行人不顺，接着就是被朝廷官军给盯上，关键时刻自己那死去多年的父亲更是突然出现。
真正让慕容复情绪为之波动的自然是慕容博死而复生之事，本以为自己可以同慕容博团员，却是没有想到的是，父子相逢不到一时三刻的功夫，竟然就要阴阳相隔了。
当年慕容博诈死之时，慕容复尚且还是一个孩子，这些年过去，倒也没有怎么的伤心，可是现在却是不同，慕容博现身让他心中无限的欣喜，结果这欣喜刚刚升起就被生生的掐灭了。
慕容博遥望远方，虽然说相隔百余丈，可是这点距离对于慕容博这般的高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虽然说只看一眼，但是慕容博却是清楚的看到楚毅的神色，射出那一箭之后，楚毅似乎是对于这一箭的结果根本就不在意，神色平静，仿佛是感应到了慕容博的目光一般同慕容博对视了一眼。
慕容博心中一寒，如楚毅这般让他看不透的人并不对，可是能够让他心生寒意的，还真的是第一遭。
“复儿快走，记住为父的话，千万不要为为父报仇……”
说话之间，慕容博伸手在慕容复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顿时慕容复脚下的小船呼啸而去，而慕容博则是凭着浑厚的修为立于太湖波涛之上，整个人随着太湖水荡漾而微微晃动。
杨志翻身落在那一艘小船之上，满是戒备的盯着慕容博，虽然说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但是在杨志看来却是如同天堑一般。
杨志只感觉立于自己身前的慕容博就如同一头垂死挣扎的猛虎一般，如果说他敢踏出一步的话，那么他必然要称收到来自于慕容博的亡命一击。
本来慕容博便只剩下一口气，一旦慕容博以命搏命爆发出最后一击的话，那么这一击必然是惊天动地，等闲之人根本就接不下来。
杨志虽然说对慕容家痛恨万分，恨不得将慕容博、慕容复父子斩杀当场以泄心头之气。可是杨志并不是傻子他，眼看着慕容博就像是一头垂死的猛虎，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够刺激对方。
杨志根本就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慕容博亡命一击之下保全性命，所以杨志只是同慕容博遥遥相对。
杨志没有选择追杀慕容复，慕容博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于杨志，慕容博其实并不是太过担心，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拼着性命不要拖着杨志一起去死。
但是慕容博也是不敢妄动，因为远处楚毅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生怕自己一旦有什么举动，楚毅悍然出手。
在慕容博心中，楚毅太过深不可测，只看楚毅随手一箭便要了他的性命，一旦他刺激的楚毅出手的话，那么慕容复肯定逃不过楚毅的毒手。
强者自有强者的矜持，在慕容博看来，楚毅肯定是自持身份，不会亲自出手去对付慕容复，毕竟从一开始，楚毅也不过是出手那么两次，每次都是针对他，谁让他一声就位盖亚全场呢，若是楚毅不出手的话，这上前官军只怕都要包围慕容博所斩杀。
慕容博却是不知道楚毅每一次越阶出手那都是要燃烧一定的气运的，对于气运无比看重的楚毅自然是本着能够少出手便少出手的原则而来。
慕容博已经被他射爆了心脏，陨落也就是一时三刻的功夫，至于说慕容复，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将慕容复放在心上。
慕容复那所谓的南慕容之称，其中的水分太大了，对慕容复太过重视的话，那也太高看了慕容复了。
两道身影自远处飞掠而过，不是林冲、徐宁二人又是何人。
二人踏浪而行直奔着慕容复追了过去。
慕容博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他也顾不得其他，欲准备出手将徐宁、林冲二人给拦下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博体内一股可怕的气息爆发开来。
再也压制不住藏在其体内的可怕气息的慕容博神色为之大变，低头看向胸口那可怕的伤口。
楚毅那一箭可不是断了慕容博的生机这么简单，更是将灌注在箭矢之中的可怕力量侵入了慕容博的体内。
慕容博凭借着修为压制了那侵入体内的气机，然而这会儿却是一下子爆发了开来。
一朵朵的血花爆开，就见慕容博周身筋脉寸断，刹那之间绷起的身体萎顿起来，噗通一声坠落在水面之上。
就在慕容博即将沉没于湖水当中的瞬间，慕容博就看到两道身影正在飞速的接近慕容复。
“复儿……咕噜……”
一口湖水灌入口中，慕容博眼前一黑，意识溃散，整个人彻底的没了生机。
杨志看着慕容博生死当场，先是一愣，接着向着慕容博沉没的位置虚空一抓，顿时就见慕容博的尸身被杨志给生生的捞了出来，然后提着那尸体大声向着那被包围起来搏命的邓百川手下庄丁喝道：“尔等听着，逆贼首脑已然伏诛，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第七百六十七章 燕子坞上的狼烟
邓百川还有其手下的庄丁只看到杨志高高举起慕容博的尸身，相对而言，这些庄丁对于慕容博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同样也没有什么感情。
毕竟慕容博消失已经有数十年之久，而这些庄丁却是这些年在慕容家的培养下起来的，要说是慕容复死在他们的面前的话，绝对会造成极大的轰动，但是慕容博还真的很难让这些家丁生出太多的杂念。
不过邓百川却是不同，他们邓家时代都是慕容家的家臣，对于慕容博的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
邓百川将慕容博视为老主人，在其心中，慕容博的重要程度并不比慕容复差，他甚至愿意带领一众家丁留下来为慕容复、慕容博父子赢得逃命的时间便可以看出邓百川对慕容家的忠诚。
而邓百川看到慕容博的尸身的时候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整个人像是懵了一般，很快就听得邓百川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整个人竟然一跃而起向着杨志扑了过来。
如同疯了一般的邓百川舞动手中大刀，生生的将拦在其前方的十几名官军给劈飞出去，一路杀到了杨志的近前，但是邓百川自身同样也好不了多少。
他亡命一般的前冲，却是乱了章法，身上被那些官军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那几道伤口将邓百川衬托的犹如亡命恶鬼一般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杨志尚且不是将来经历了诸多磨难，心志坚定之辈，这会儿看到邓百川那一副如同恶鬼一般的模样不由的一愣，失神的瞬间，邓百川便已经自杨志手中将慕容博的尸身给夺了过去。
就在慕容博尸身被邓百川给夺回的瞬间，杨志回神过来，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被邓百川的气势给镇住，杨志心中就禁不住生出几分羞脑来。
杨志眼中闪过一道羞恼之色，当即一声低喝，身形跃起，挥刀向着邓百川狠狠的劈了下去。
邓百川这会儿正抱着慕容博的尸身，忽然之间闻得身后传来破空声，当即一个跃身，愣是拖着慕容博的尸身一头扎进了太湖之中。
显然杨志是没有料到邓百川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招，看着那荡漾的水面，杨志的水性只能算一般，而邓百川那青云庄便建立在太湖之上，可以说精通水性，在这水中绝对是邓百川的主场，就算是杨志的修为强过了邓百川，可是一旦下水的话，只怕杨志都不是邓百川的对手。
杨志死死的盯着湖面，他就不信邓百川不露出水面了，结果足足过去了数十个呼吸，就算是呼吸绵长之辈，这会儿怕是也要浮出水面了，可是水面之上却是无比平静，没有一点的异常。
这会儿楚毅的声音在杨志的耳边响起道：“不用等了，邓百川这会儿已经带走慕容博的尸体自水中逃出百余丈之外了。”
“什么！”
听到楚毅这么说，杨志不由的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邓百川带着一具尸体，竟然在水中速度这般快，已经逃出那么远了。
“且由他去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毅传音于杨志，杨志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甘向着远处看了一眼，心头火起，挥刀向着那些尚且在顽抗的青云庄庄丁杀了过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没有邓百川坐镇，这些庄丁士气暴跌，再加上又是同官军交手，哪怕是这些都是按照死士的规格来训练的，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死士，既然不是死士，那么就不可能做到漠视生死，对于官军有着先天的畏惧。
当最后一名青云庄家丁束手就擒的时候，已然是过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远远的看了不远处的那一只船队一眼，正是拉开了距离，脱离战场的摩尼教的大船。
大船之上，方腊立于船头远远的看着原本害的他们摩尼教灰头土脸的慕容家遭受重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听得方腊击掌赞叹道：“妙，真是太妙了啊，慕容博这次想来是真的死了。”
立于方腊身旁的石宝远远的看着楚毅一行人，眼中流露出几分战意道：“教主，这些人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摩尼教的心腹大患，要不要……”
方腊淡淡的看了石宝一眼道：“石兄弟你说我们教众有哪位兄弟是这位提督的对手，又或者说石兄弟你有办法铲除了此人？”
石宝脸上一红，连连摇头道：“若是要对付慕容博的话，属下还能想办法试一试，可是这位提督，石某却是看不透，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对付此人。”
石宝的性子相当的爽直，心中怎么想，那就怎么说，正是因为清楚石宝的性子，所以方腊才没有多想，真的要是换做其他人鼓动他去对付楚毅的话，那么方腊只怕是要多想了。
不提方腊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大军向着燕子坞方向而去，却说慕容复在慕容博搏命之下逃了出去。
身后追杀慕容复的徐宁、林冲二人终究是棋差一招，让慕容复借着太湖遁逃了。
二人向着楚毅拜了下去，一脸的自责与羞愧的道：“我等无能，走了慕容复，还请提督大人责罚。”
楚毅摆了摆手道：“尔等何错只有，慕容复能逃，不过是本督不想留下他而已，若是不然的话，你们不会以为楚某既然能够射杀慕容博，难道还杀不得他慕容复吗？”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徐宁、林冲等人便反应了过来，那是真的如楚毅所言，楚毅一箭之下甚至能够射杀慕容博这般的强者，若是果真想要射杀慕容复的话，慕容复还真的逃不掉。
楚毅背着手看着那烟波浩渺的太湖，太湖之中一座座的小岛隐约可见，只听得楚毅道：“慕容家在太湖扎根这么多年，必然积聚了一股不弱的力量，只怕青云庄这几个庄子是慕容家故意暴露在外的力量，至于说暗中的力量，恐怕不会比暴露在外的力量弱。”
要知道慕容家几代人都在为造反而努力，可以说所有的心思都在造反上面，要说慕容家几代人下来没有积蓄一股可观的力量的话，慕容家怕是早就死心了。
最为直观的便是慕容家敢在江南之地动摩尼教，尤其是伏杀教主方腊之举，要知道就算是慕容家真的能够伏杀了方腊，到时候也必然会受到来自于摩尼教的报复。
摩尼教在江南之地那可以说是声势浩大，虽然不敢说是根深蒂固，却也有着数十万的教众。
这数十万教众当中必然是藏龙卧虎，到时候摩尼教报复慕容家，多了不说，就算是出动个几千人，恐怕慕容家也吃不消。
而慕容家敢撩拨摩尼教的虎须，那便说明慕容家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摩尼教的反扑。
这会儿毛方二人大步而来，身上弥漫着一股子煞气，郑武冲着楚毅一礼道：“回禀提督，青云庄反贼已尽数拿下。”
楚毅看着郑武、毛方二人道：“出发，我倒是要看看，慕容家还要不要燕子坞了。”
很快兵马集结起来，一艘艘的大船开始奔着燕子坞方向而去。
青云庄等四大庄在燕子坞四个方向，就如同堡垒护卫一般将燕子坞护持在中间。
这会儿逃命的慕容复终于看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燕子坞，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努力的催动脚下的船只，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靠岸，并且一个跃身便落在了地面之上。
刚刚上岸，慕容复当即便一声长啸，长啸声响起，就见两道窈窕身影出现，身形迅捷的向着慕容复走来，正是慕容复手下的侍女，阿朱、阿碧二人。
当两女看到慕容复的时候不由的一声惊呼。
在她们的印象当中，慕容复的形象其实是非常之完美的，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足够的风度，什么时候见过狼狈无比的慕容复。
这会儿慕容复整个人衣衫凌乱，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要不是她们对慕容复非常熟悉的话，恐怕她们都要认不出慕容复来了。
“公子，你这是……”
阿朱小心的向着慕容复道。
慕容复在阿朱、阿碧二人的面前露丑，神色颇为不自然，轻咳一声，看了阿朱、阿碧二人一眼道：“阿朱，你立刻去将烽火台点燃！”
阿朱闻言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公子，你要点燃烽火台？”
在燕子坞之上的确是修葺了一处烽火台，在阿朱、阿碧他们看来，那烽火台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玩笑之作。可是没想到的是，慕容复这会儿竟然一脸郑重的看着她们二人，并且要将烽火台点燃。
当然阿朱也知道，一旦点燃风火的话，那么在燕子坞四周的额公治乾、风波恶、包不同三人都会看到那烽火，并且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燕子坞。
但是就算是要召集包不同他们，也用不着点燃烽火啊，毕竟燕子坞的烽火从来就没有点燃过。
“官军要灭了我慕容家，还愣着做什么，立刻给我点燃烽火，召集公治二哥、风三哥他们，我们慕容家反了……”
阿朱、阿碧不过是两个侍女罢了，虽然说钟灵毓秀，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沦为反贼，所以两人下意识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阿朱飞奔而去道：“公子，阿朱这就去点燃烽火，召集公治二哥他们前来。”
阿碧则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慕容复道：“公子，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伺候你去更衣。”
慕容复这会儿非常的狼狈，显然慕容复也清楚他这般的模样如果说出现在人前的话，必然会大大的影响到手下人的气势，所以由阿碧帮他收拾一般却是非常都有必要。
一道熊熊浓烟升腾而起，方圆数里乃是十几里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邓百川率领一众庄丁协助慕容复伏杀摩尼教的商队，无论是公治乾还是风波恶他们其实一直都在等着消息。
在公治乾他们看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自家公子带人伏击摩尼教的船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结果左等右等，他们没有等到慕容复的捷报，却是看到了那自燕子坞升起的狼烟来。
狼烟滚滚，只看的公治乾几人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可以说看到那狼烟的一瞬间，公治乾、风波恶三人便高呼一声，立刻点起手下家丁，驾驭着一艘艘的小船直奔着燕子坞而去。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公治乾、风波恶、包不同三人带着手下的家丁汇聚在燕子坞之中。
三人所带来的家丁加起来不下千余人，看上去声势倒也不小。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却是几队太湖之上的水贼，这些水贼素日里名声不大不小，虽然说劫掠过往的船只，却也非常之明智，没有去劫掠那些同朝中实权人物关系密切之人的船队，反而是只劫掠一些普通的商队。
这些水贼自不必说，正是慕容家所积蓄的力量，如今慕容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那么花费了慕容家几代人的心血才积攒的这么点力量算是被慕容复全部征调了过来。
慕容家的生死存亡皆在这一次的变故当中，如果说他们能够挡住这一波的朝廷围剿的话，慕容家或许还能够苟延残喘一些时日，可是一旦拦不住官军的话，那么慕容家也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公子，这是怎么了，邓大哥呢！”
包不同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浓重之色，看着慕容复，询问起邓百川的下落来。
毕竟邓百川、公治乾、风波恶、包不同几人同为慕容家的家臣，虽不是兄弟却是胜似兄弟，这会儿只见慕容复脸色难看，却是不见与慕容复一同前去的邓百川。
当然包不同只是没有看到邓百川而开口随口那么一问，结果慕容复一听，双目不由得一红，身上流露出几分可怕的气息，只听得慕容复咬牙切齿的道：“父亲还有邓大哥他被官军给害了！”
“什么？”
风波恶闻言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慕容复，下意识的道：“这不可能，邓大哥怎么可能会遇到官军，况且苏州府的那些人拿着我们慕容家的孝敬，又怎么敢派遣大军对付我们慕容家，他们就不怕我们将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曝光出去吗？”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道仇恨之色道：“这些狗官又怎么可能会怕这些，要知道我们慕容家已经成了反贼，你们说朝廷会相信反贼所说的话吗？”

第七百六十八章 末路忠仆
公冶乾长吸一口气看着慕容复道：“公子，如今之际，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反了他赵家王朝！”
朝廷已经将慕容家定为反贼，如今就连大军都出动了，就算是慕容家想要继续做什么良顺之家也是没什么希望了，反了的话还有那么点希望，如果说不反，难道还要束手就擒不成？
本身公冶乾等人就是慕容家的家臣，一心向着光复大燕王朝，所以说对于大宋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和归属感，反了大宋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然了，如果说能够不反的话，他们还是会选择不去造反的，毕竟眼下造反的条件根本就不够，他们慕容家虽然说为造反做了太多的准备，但是许多方面并没有准备好，仓促之间造反的话，失败的可能性太大，这也是慕容家一直在江南发展的缘故。
慕容复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眼中满是怨毒之色道：“家父被官军生生逼死，邓大哥更是惨死于官军之手，我们慕容家与大宋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公冶乾、包不同等人齐声高呼。
慕容家不愧是在江南之地扎根上百年，百年时间为了造反做出了种种的努力，如今在慕容家狼烟召集之下，太湖之中几支颇有名气的水贼汇聚而来，不用说这些水贼便是慕容家暗中所养的人马，不过是化作水贼罢了。
一支两支水贼并不起眼，可是如果是多支水贼聚集在一起的话，那人数可就多了去了。
慕容家四大庄下面足足有上千之多的人马，而这几支水贼加起来也有近千人之多，再加上慕容家的燕子坞当中所养的人马，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竟然让慕容复凑出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人马来。
这两千人论及纪律什么的，或许比不过正规的官军，但是论及悍勇的话，那就不是大宋地方上的厢军之流可比。
大宋禁军上百万之多，可是驻扎在地方上的禁军却是少之又少，在地方上更多的都是一些战斗力低下的厢军。
作为江南姑苏之地，朝廷还是相当重视的，所以在姑苏有这么一支禁军士卒，相比厢军来，战斗力还算可以，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将邓百川手下的数百精锐家丁给围杀了。
数十艘大小船只之上站立着一名名的精壮的汉子，这些人被慕容家养了那么多年，但是慕容复等人也没有直接告诉这些人他们反了。
至于说接下里官军围剿，慕容复却是毫不担心，一旦交手，身上有了反贼的名头，这些人就算是想要回头也是来不及了。
只要不是大败导致全员崩溃的话，慕容复还是有几分把握能够凭借这些手下将来犯之官军给击溃的。
毕竟在慕容复看来，区区上千官军而已，想要凭借着这上千官军便要拿下有着两千多人防守的燕子坞，这根本就是妄想。
很快湖面之上就见一艘艘的船只靠近，一面面的旗帜迎风招展，为首的一艘大船之上，悬挂着一具尸体，赫然是邓百川的尸体。
邓百川作为慕容家四大家臣之首，在江南之地可是颇有名气的，尤其是在慕容家这些手下当中，这些人对于邓百川的印象太深了，甚至比之对慕容复的印象都要深。
毕竟慕容复作为慕容家之主，不可能真的同那些人打做一团，但是作为慕容家的家臣，尤其是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却是同这些人极为熟悉。
待到大船接近的时候，虽然相隔数十丈，却也能够看得清楚邓百川的尸体来。
不少人看到邓百川的尸体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哪怕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看到邓百川的尸体的时候，公治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人则是齐齐神色为之一变。
哪怕是慕容复先前说过邓百川主动留下来阻击官军，可是在没有见到邓百川的尸体之前，公治乾他们是不愿意相信邓百川已经被官军所击杀的事情的。
如今亲眼看到了邓百川的尸体，公治乾几人虎目一红，忍不住流下泪来。
数十年的兄弟情分又岂是作假，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饮酒，结果再次相见已经是阴阳相隔，这如何不让人为之伤感。
尤其是这会儿邓百川的尸体还被悬挂在官军船头桅杆之上，当即便让公治乾几人眼睛为之通红。
“可恶，还我兄弟命来！”
一声断喝，就见公治乾身形一跃，踏波而行，直奔着那船头之上的邓百川的尸体而来。
船头之上，杨志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眼看着公治乾踏波而来，当进入到弓弩的范围当中的时候，杨志猛地一挥手沉声喝道：“给我射！”
几乎是一瞬间，就见十几支强弩陡然之间激射而出，那强弩可是船上所装的强弩，一箭下去甚至可以将一艘小船给洞穿，绝非是肉身所能够硬抗。
十几支强弩所射出的箭矢锁定了公治乾，公治乾心中生出无限的警兆，眼看着那电射而来的箭矢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不好，公治二哥危矣！”
风波恶不由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想前去搭救公治乾，可是一旁的包不同一把将风波恶给抓住，咬牙道：“不可，万万不可出去啊！”
就在这个时候，躲开了两支箭矢的公治乾却是难以避开其他几只箭矢，顿时三支箭矢没入了公治乾的体内，哪怕是公治乾一身修为在身，仍然是承受不住来自于床弩的强大破坏力，几乎是瞬间，公治乾的身体便被撕碎了。
血腥而又可怖的场面看在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的眼中，却是令众人为之沉没。
前一刻公治乾尚且还活蹦乱跳呢，结果下一刻，一个大活人就被床弩给直接射爆了。
那可是一位大活人啊，就这么的丢了性命，眼看着这一幕上演的慕容复、包不同、风波恶等人显然是被镇住了。
他们之中，也就是慕容复可以压公治乾一头，但是他也不敢去硬悍床弩所射出的箭矢。
反应过来，慕容复一声低吼道：“给我射，射死他们，为邓大哥、公治二哥报仇！”
慕容复没有提慕容博，显然是意识到慕容复诈死多年，除了如公治乾、包不同、风波恶这般的家臣对慕容博还有感情，至于说其他人，比如他们所养的那些家丁死士之类的，他们对于慕容博可是没有什么感情和印象。
慕容复直接喊着为邓百川、公治乾报仇雪恨，的确是能够鼓起这些人的士气来。
顿时就见漫天箭雨向着前方那一艘大船覆盖了下去，慕容家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多的箭矢出来，可见准备造反绝对不是一日两日，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如此之多的箭矢出来。
以大宋官场的腐败程度，慕容家只要可花钱，说实话还真的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得到一大批军械，这些军械的崭新程度甚至比之军中士卒所使用的还要新上几分。
上百只弓箭齐发，声势虽然说无法同上万之多的弓箭齐射来的壮观，可是杀伤力却是丝毫不差。
夺，夺，夺！
一支支的箭矢插在了船上，而立于船头的杨志则是不闪不避，舞动手中宝刀，就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一支支箭矢被其劈落，当真是滴水不漏，无有一支箭矢能够近身。
注意到这点的慕容复不禁冲着身旁一名水贼头目道：“将弓箭给我！”
慕容复弯弓搭箭，直接锁定了杨志，就听得咻咻声响起，足足三支箭矢一前一后射出。
三支箭矢齐出，直奔着杨志而来。
杨志眼睛一眯，他可以说一直都在注意着慕容复的一举一动，慕容复弯弓搭箭的时候杨志便已经注意到慕容复所针对的目标便是他，所以第一时间便做出了防备。
有所防备和没有防备结果是明显不同的，就见杨志飞身而起，避过第一支箭矢，然后随手向着第二支箭矢劈了下去，伸手向着最后一支箭矢一抓然后随手一甩，顿时就见那一支箭矢没入到一名悍勇的独眼水贼的体内。
“慕容复，可敢与我一战！”
两军阵前，杨志高呼一声，自然是引得了一众人的注意。
不少人向着慕容复看了过去，这会儿包不同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带着几分悲愤上前一步道：“阁下莫非是欺我燕子坞无人乎，就让包某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吧！”
说话之间，包不同大步走出，身形一纵，直奔着大船而来。
包不同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官军船上的箭矢上面，如果说官军动用床弩的话，那么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闪避并且躲入湖水之中。
有湖水作为隔绝，无论是床弩还是箭矢，威力都会大大的减弱，甚至就连视线都会发生偏转，虽然说运气不好的一样会被箭矢所伤，但是绝对比直面床弩要强的多。
不过这一次杨志却是没有下令以床弩对付包不同，像包不同、公冶乾这样的江湖好手，第一次欺负对方没有防备也就罢了，但是有了公治乾的先例在，再想借助床弩射杀对方，显然是不大可能。
杨志也没有想着能够接二连三的射杀对方，倒不如放对方过来。
包不同身形落在船上，目光一扫，就见杨志站在最前面，而在其身后则是几道身影。
尤其是其中一道身影竟然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在其身旁，两道魁梧的身影就立在两侧。
似乎是注意到了包不同的目光，楚毅冲着包不同微微点了点头。
或许慕容复的性格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但是包不同、公冶乾、邓百川几人却是性格爽直，为人磊落的汉子，纵然所托非人，却也能够赢得江湖众人的额称赞。
如萧峰那般的性格，都能够对包不同认同，可见包不同、公治乾这些人并非是什么恶人，真要说的话，也就是所托非人罢了。
当然楚毅并没有因为这些就要放过包不同等人的意思，除非是包不同他们立刻投降，否则的话，双方就是生死大敌。
单单是一个公治乾、一个慕容博、再加上一个邓百川便足足让其涨了五十多万的气运，这让楚毅颇为期待，如果说镇压或者打杀了慕容复、包不同几人，能够涨多少的气运。
楚毅倒不是想要通过这种杀戮的手段来获得气运，只是顺手而为罢了，恰巧慕容复、包不同他们与其乃是敌对的双方，那么将之震杀以获得气运自然也就在情理当中。
以楚毅的性情，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楚毅绝对不会去将对方斩杀以获得气运。
杨志毕竟有伤在身，真的对上包不同的话，说实话，杨志未必是其对手。
当包不同落于船头的时候，林冲大步上前，冲着杨志道：“杨兄弟，这人便交给林某吧！”
杨志看了看包不同，微微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让位于林冲道：“如此便交给林兄了！”
包不同眼睛一眯，实在是林冲气宇不凡，尤其是那豹子头的外貌特征，加上手中一杆长枪在手，怎么看都像是一员猛将，包不同不由自主的便提高了警惕，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忌惮。
“东厂档头，林冲！”
包不同微微一愣，拱手道：“好说，好说，慕容家家将，包不同！”
长枪一挑，林冲当即便是一枪直刺包不同。
再怎么说林冲那也是周侗所调教出来的弟子，一身武道造诣比之包不同可是强出了一筹。
但是包不同贵在经验丰富，慕容复那么大的名头，行走江湖自然是招惹出不少的是非，所以说身为四大家将之一的包不同并不缺少与人交手的经验。
只是一交手，包不同便明白自己并非是林冲的对手，但是他也敏锐的察觉到林冲经验不够丰富的弱点，于是便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同林冲缠斗。
林冲也不是傻子，但是他所缺少的正是这种交手经验，因此并没有急着爆发，而是将包不同当做了锻炼自己的对手。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包不同依然是筋疲力尽，招式已经用尽，可是面对林冲的时候，压力却是越来越重。
不得不说林冲的资质当真不凡，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进入到周侗的视线被周侗收为弟子。
哪怕是林冲没有多少交手经验，可是林冲与人交手的时候，进步的速度却是非常之快，这一点同其交手的包不同感受最深，因为面对林冲的时候，包不同的压力越来越大，要不是林冲不想这么快便将包不同斩杀的话，恐怕这会儿包不同已经丧命于林冲枪下了。
“包兄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身影踏波而来，不是风波恶又是何人。
风波恶踏波而来，身形刚刚落在船头，就听得一声长笑道：“阁下的对手是徐某！”
手持长枪踏步而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宁。
徐宁一直都没有出手的机会，眼下林冲有包不同作为对手，杨志有伤在身不宜再战，徐宁忍不住主动请缨，拦下了风波恶。
眼看着包不同在林冲手中只有招架之力，心中担心包不同的风波恶不禁冲着拦路的徐宁喝道：“给我闪开！”

第七百六十九章 搜刮一波
相比林冲，徐宁的修为明显要差了一筹，但是对上风波恶却也足够了，只不过风波恶一副拼命的架势，所以看上去徐宁对上风波恶落在了下风。
大船之上，邓百川的尸身高高挂在桅杆之上，而下方林冲镇压包不同，只将包不同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反倒是风波恶凭借着一股子悍勇，将徐宁逼迫的连连后退。
当然明眼之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徐宁并非不是风波恶的对手，只是没有同风波恶硬拼罢了。
摆出了一副拼命架势的风波恶逼近桅杆之时，突然之间身形一跃，一刀劈在桅杆之上，当场就将那桅杆给劈断，口中叫道：“邓大哥，我带你……”
就在风波恶试图接住随着桅杆倒下的邓百川的尸体的时候，挂在桅杆之上的尸体突然之间动了。
就见那尸体猛然一刀向着风波恶劈了下去。
风波恶只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人不是邓百川，赫然是郑提辖。
郑提辖作为姑苏官面人物，可以说同风波恶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少，两人并不陌生。
风波恶没有想到这被挂在桅杆之上的尸体竟然是由郑提辖所假扮的，尤其是那一刀劈下，风波恶只来得及挪移身子，一条手臂生生的被郑提辖给砍了下来。
闷哼一声，风波恶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道：“邓大哥没死，邓大哥没死……”
徐宁这会儿看着口吐鲜血，一条手臂被砍断的风波恶，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
虽然说风波恶等人乃是反贼，但是反贼之中能有这般讲义气之辈，却也是不多见。
风波恶、包不同二人只是为了抢回邓百川的尸体而已，便以身犯险恶，尤其是风波恶更是被砍掉了臂膀，自身处于险地，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邓百川没有死的事情。
那边正被林冲给死死的压制着的包不同听到风波恶的大笑声心中大喜，不过包不同却也注意到风波恶被砍掉了一条手臂，陷入到郑武以及徐宁的包围当中。
一声低吼，包不同拼着受了林冲一击，身形一晃，踉踉跄跄的出现在风波恶的身旁。
“看来今日你我兄弟要同生共死了！”
背对着背的风波恶看了包不同一眼，眼中满是豪情，丝毫没有惊慌畏惧之色。
包不同也如风波恶一般，哪怕是明知此番只怕是难逃一死却也没有一丝慌乱。
林冲、徐宁、郑武三人看着风波恶、包不同，没有急着动手，只听得林冲上前一步道：“两位若是肯束手就擒的话，林某愿意在提督大人面前为两位求情，保二位不死……”
风波恶哈哈大笑，与包不同对视一眼，目光看向公冶乾先前身死的地方，眼中流露出几分伤色道：“我等兄弟同生共死，今日公冶乾二哥已死，邓大哥不知所踪，要我们背弃公子，你们也太小瞧了我们兄弟了吧。”
包不同捋着胡须道：“要杀就杀，若是有一个怕字，我们兄弟便枉来世上走一遭。”
林冲下意识的向着不远处的楚毅看了看。
楚毅缓步走出，这情形搞得自己像是成了反派一般，不知道的好像以为自己才是那种无恶不作之辈。
慕容家在江南之地可谓是一霸，那几支水贼便是慕容家暗中蓄养，不知道多少人遭了这些水贼的祸害。
就算是包不同、风波恶这些人，手上同样也是沾满了鲜血，却是不能够因为这些人讲义气，便要忽视了他们的身份。
对于包不同、风波恶这些人，楚毅虽然钦佩其义字当头，但是若是因此而放这些人一马，楚毅可从来没有这般的想法。
风波恶、包不同二人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楚毅给人一种春风拂面之感，那种儒雅之气像极了一位博学才子，所以看到楚毅的瞬间，包不同二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能够做主的竟然是楚毅这般人物。
楚毅缓步而来道：“两位若是能够接我一击的话，楚某今日便做主，给二位一条生路！”
“不必！”
包不同、风波恶看了远处的慕容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要他们背弃慕容复，他们显然做不到，所以说就算是真的能够接下楚毅一击，他们也不可能独自逃生。
就听得包不同喝道：“且拿下这小相公！”
说话之间，包不同当先扑向楚毅，显然是打着擒了楚毅，以逼迫官军的意思。
风波恶反应也不慢，二人配合默契，包不同出手的一瞬间，风波恶便紧跟着出手。
两人在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了，联手之下倒也不凡，只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就在两人出手的一瞬间，楚毅的身影消失不见，二人只感觉背心一痛，身子禁不住一僵，嘴角缓缓的流淌出鲜血来。
楚毅背着双手站在二人身后，如果说不是换了方位的话，乍一看就像是没有移动一样。
噗通，噗通，二人身子轰然倒地。
“风三哥、包四哥……”
慕容复远远的看到这般的情形不由的双目一红，纵然是家将，可是几十年的情分却不是假的，一时之间四大家将除了邓百川失踪之外，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人尽死于其眼前，再加上先前亲眼目睹自己父亲身死的一幕，慕容复在短短的时间内遭受这么多的打击，没有疯了便已经不错了。
识海祭坛微微震动，楚毅看向远处的慕容复缓缓道：“将慕容复给我拿下！”
林冲、徐宁二人齐齐跃身，直奔着慕容复而去。
与此同时双方已经厮杀在了一起，不得不说人多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尤其是慕容复手下两千多人，官军一方虽然说士气不差，却也很难冲上燕子坞。
双方在岸边形成了对峙，喊杀之声震天，湖面之上一具具的尸体漂浮，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水域。
慕容复这会儿竟然躲在人群当中，身边数十名手持强弓的家丁，愣是逼迫的林冲、徐宁二人难以接近慕容复。
看到这般情形，作为一军之主，郑武脸上不禁火辣辣的，虽然说这并不怪他，可是身为官军竟然连一群反贼都镇压不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轻则名声受损，重则丢官送命。
就见郑武挥动手中大刀，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在人群当中横冲直撞，受到郑武的影响，官军的士气越发的高涨。
奈何这些水贼还有庄丁全都是慕容家的死士，就算是有一些人心中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此刻已经同官军大战在一起，不是反贼那也是反贼而来，所幸心一横，一条路走到黑。
傻子都知道他们与官军对抗，一旦被抓到，按照大宋的律法，不是流放千里便是斩首示众，不管哪一样都只有死路一条，既然怎么都是死，那还不如拼命搏一搏呢，万一将官军给打退了呢，况且官军看上去也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强啊。
大宋施行强干弱枝之策，精锐兵马除了西北之地的西军之外，其他地方各州府的军事力量可以说是非常之弱。
百万禁军聚集于京师之地，使得地方军事力量薄弱，这也是宋江、方腊、王庆等所谓四大寇能够在起事之后便搅动风云，搞出偌大动静的原因。
姑苏作为江南重地，所以才有禁军驻守，若是此番前来剿灭慕容家的是地方厢军的话，真的对上这些慕容家花费极大心血所养的死士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也不可能会打出眼下的局面来。
杨志浑身煞气弥漫，看着官军愣是被挡在燕子坞之外不禁道：“真是一群废物，连一群反贼都镇压不了，官家真是白养了这些人！”
看着杨志那一副愤慨的模样，楚毅不禁笑了起来，看了杨志一眼道：“你倒是错怪了这些人了，这些禁军好歹还有几分战斗力，真要是京城那些被养了起来的禁军的话，百万之中，不知能有几万人可堪一战。”
杨志闻言脸上露出不信之色，他出身杨家，可以说自小便听着先祖的传说长大，在他印象当中，大宋精兵强将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杨家身为大宋将帅世家一员，杨家不弱，大宋军方自然也不弱才对。
可是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似乎京城之中，号称百万的禁军不堪一击，这如何能够让杨志接受。
毕竟这个时候杨志初出家门，并没有进入军中历练，根本就不清楚眼下大宋军中情形。若是多年之后的话，怕是杨志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场恶战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楚毅向着杨志道：“鸣金收兵！”
杨志闻言下意识的道：“提督大人，何故收兵！”
不过话音落下，杨志脸上便禁不住露出羞红之色，他就算是再没眼力也能够看出此刻官军士气衰竭，再加上双方人数上的差距，再战下去只怕也没有攻破燕子坞的可能，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被反贼反攻一波。
虽然说心中颇有些不甘，杨志还是按照楚毅的吩咐鸣金收兵。
很快官军便退了回来，相比先前上千人，这会儿能够退回来的却是不足一半，远远看去，水面之上伏尸众多，场面极其残酷。
燕子坞之上，慕容复狼狈无比，眼看着官军退去，整个人禁不住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忍不住又哭又笑，乍一看像是疯了一样。
“官军退了，官军退了！”
燕子坞之上一众中禁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身上浴血的郑武一脸羞惭的向着楚毅道：“郑某无能，让提督见笑了。”
楚毅摇了摇头道：“非是提辖无能，实乃慕容家包藏祸心，若非今日，谁又能想到慕容家竟然蓄养如此之多死士，藏纳如此之多的军械。若是他日慕容家做大，一朝起事不知道会掀起何等祸端！”
听得楚毅这么说，郑武不由的心中一惊，顺着楚毅的话那么一想，后背禁不住冒出白毛汗来。
单单是眼下慕容家就有这般的实力，真的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再发展个几年，那力量还不翻翻啊，真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慕容家起兵造反，只怕整个姑苏都要陷落啊。
若然姑苏陷落，可以想象，身为知府的那位朝中有人照拂，未必会有事，但是他一介武人，岂不是最佳的替罪羊吗，不被推出去顶罪那才是怪事，到时候必然难逃一死。
想到这些，郑武看向楚毅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楚毅的话，他的未来几乎可以预料，那是一片黑暗啊。
虽然说不知道郑武心中所想，但是楚毅却也能够猜到一些，微微一笑道：“此番却是提辖的机会，本督奉皇命而来，剿灭慕容家反贼，只要提辖能够助我剿灭慕容氏，他日加官晋爵，岂不易尔！”
郑武当即向着楚毅拜下道：“郑武愿效犬马之劳！”
如果说先前郑武是因为奉了知府的命令才听命于楚毅的话，那么这会儿郑武是真心实意的效命，一个用心，一个不用心，其中区别，楚毅身居高位已久，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郑武向着那燕子坞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就是这慕容家差点害的他家破人亡，若是不将之剿灭，他日他还不人头落地，妻离子散吗？
就听得郑武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下官这就派人前去调集人马，区区慕容氏，竟然也敢对抗我大宋天威，待大军集结，必将之碾做齑粉！”
楚毅微微颔首，目送郑武离去。
夜幕下的燕子坞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白日里一场血战过后，幸存下来的这些人在激动平复之后却是心中担忧起来。
他们这可是对抗朝廷大军，造反之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然说打退了官军的一次进攻，可是看一看燕子坞之外的湖面之上那一艘艘的官船，傻子也知道官军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只怕这会儿苏州府已经开始自地方调集人马，要不了几日，这太湖之上搞不好就要千帆云集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够如今日一般，将官军打退吗？
一道身影出现在岛上，在夜色当中，这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就算是有人无意之间看到也只会当做眼花。
楚毅闲庭适步，无比悠然，偌大的燕子坞除了慕容复之外连一位大宗师都寻不到，自然也就没人能够察觉到楚毅的潜入。
天下间除了少林藏经阁之外，收集武道功法最广博的便是还施水阁以及琅环玉洞，天下武功罕有不在这两处所在，而楚毅此来自不必说乃是为了慕容家还施水阁内所收藏的诸多秘籍。

第七百七十章 江南第一藏书地
还施水阁作为慕容家藏匿所收集的武道秘籍的所在，自然不可能那么明显的放在人前。
所谓还施水阁听着是一处水阁，其实还真的是如同其名一般，本身燕子坞就是一处小岛，而还施水阁就是一处建立在水上的小榭，只不过同燕子坞相连。
将还施水阁建在水上，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隔绝他人进入，至少想要进入还施水阁，只有从水上或者水下才能够进入。
水上的话，自不必说，任何一条小船接近燕子坞都会被慕容家的人所察觉，至于说有人潜水进入燕子坞的话，那也没有那么简单。
以还施水阁为中心，慕容家不可能没有防备，最重要的是还施水阁戒备森严，等闲之人很难接近。
慕容家威名在外，修为不够的接近不了慕容家，修为足够的，却是担心慕容龙城，不敢打还施水阁的主意，所以说这么多年来，还施水阁竟然连一次贼都没有招过。
作为慕容家的藏书阁，还施水阁绝对是江南之地一处相当大的藏书楼。
慕容家自诩皇族后人，还施水阁当中所收藏的藏书可谓众多，而其中武道秘籍不过是诸多藏书当中的一类罢了，在诸多藏书当中，甚至都占不了十分之一多。
到底是皇族后裔，哪怕是只继承了昔日大燕王朝的一部分余荫，那也不是一般的世家大族所能够相媲美的，这一点只看还施水阁当中那么多的藏书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楚毅进入燕子坞，很快便寻到了进入还施水阁的入口，远远望去，还施水阁就那么孤零零的独立在水面之上，同燕子坞有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石板桥。
一根根的石柱被打入湖中，支撑起了这一条窄窄的石板桥。
石板桥绵延数十丈，一座大概有几亩方圆的水榭就那么矗立在湖面之上。
楚毅看到这一座水榭的时候不禁暗赞不已，果然不愧是大燕皇族后裔，这还施水阁竟然能够建造在水面之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手段。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走上石板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的箭矢齐齐的向着楚毅射了过来。
楚毅大摇大摆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身形，再说了，就算是楚毅想要掩饰，也很难做到穿过那石板桥而不被发现。
慕容家安排守护还施水阁的老仆可不是那些水贼可比，一身修为之高几乎可以同邓百川、包不同他们相媲美了，放在江湖之上，那也算得上好手。
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将楚毅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个个的死死盯着楚毅，眼中闪烁着寒光。
“来者何人，竟然敢擅闯慕容家禁地，还不于我束手就擒！”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三人一眼，慕容家到底是有几分底蕴的，这三名老仆的修为都不差，只是那要看同什么人相比，如果说是同楚毅相比的话，三人的修为自然也就不入眼了。
但是相比一般的修行之人的话，两位宗师，一位大宗师，这三人真的不能算弱了。
楚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下一刻就见三名老仆齐齐出手试图将楚毅给拿下。
这三名老仆根本就不认识楚毅，更是不知道燕子坞之外闹出那么大动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三人在还施水阁守了有几十年，可以说他们的活动范围就在还施水阁，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还施水阁，所以就算是燕子坞喊杀之声震天，三位老仆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缘故。
嘭，嘭，嘭！
三人来的快，退的也快，楚毅只是一出手便轻而易举的将三人给拍飞出去。
楚毅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随手打发了三位老仆，只听得吱呀一声，门扉开启，楚毅走进了水榭之中。
看得出水榭素日里打扫的非常之干净，也不知道是那三名老仆还是有其他人。
不过楚毅并不认为负责打扫还施水阁的会是那三名老仆，要知道在这还施水阁当中存放着的可是江湖之上许多赫赫有名的武功秘籍，那三名老仆面对那么多的武功秘籍，怎么可能会不去修行呢。
看三人的修为，显然并非是博采众家之长，一身修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可见三人并没有接触到太多的武道秘籍，如此推断，三人肯定没有进入过还施水阁，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在同楚毅交手的时候，武道招式那么的单一。
正当楚毅脑海之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向前看了过去，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那是一名老者，看上去大概有五十许，显得颇为苍老，看到楚毅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口中呜咽呜咽做声，显然是一个哑巴。
楚毅眉头一挑，在他看到那哑巴老者的时候，楚毅感觉自己猜到了慕容家是如何避免这些看守还施水阁的人监守自盗了。
三名明显精通武功的老仆负责看守还施水阁的入口，无法进入还施水阁，而还施水阁当中的一切自有其他人打理。
但是负责打理还施水阁当中一切的都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楚毅觉得如果自己所料不差的话，负责打理还施水阁的人有九成是大字不识一个。
不认识字，再加上又聋又哑的话，那岂不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吗？
以慕容家的手段和能力，符合条件的人莫说是一个了，就算是十个也能够轻轻松松的找到。
上前一步，楚毅一指点在那老者身上，封住了老者穴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还施水阁当中，负责打理还施水阁的足足五名老者全部被楚毅所封住而来穴位。
楚毅将五名老者丢进了他们休息的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当中，自己却是走进了那藏有各种藏书的房间之内。
就在楚毅走进藏书阁的瞬间，楚毅眉头一挑，冷笑一声道：“阁下是自己现身呢，还是有楚某亲自出手将你找出来呢。”
“南无阿弥陀佛！”
就听得一声佛号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楚毅的面前，楚毅只看一眼便认出对方来，竟然是一位旧识。
吐蕃国师鸠摩智，说实话，楚毅对于在这里能够遇到鸠摩智，并不觉得惊讶。
昔日鸠摩智同慕容博颇有交情，自然清楚慕容家的还施水阁的情报，要说鸠摩智对还施水阁没有窥伺之心的话，怕是说出去都没有谁会相信。
只是迫于慕容博、慕容龙城的名头，所以鸠摩智才会主动的同慕容博打好关系，结果鸠摩智料想不到慕容博竟然会诈死，害的他没有什么理由进入还施水阁。
如今鸠摩智竟然出现在了还施水阁当中，楚毅不禁似笑非笑的看着鸠摩智道：“大师别来无恙乎？”
鸠摩智冷哼一声，看着楚毅道：“楚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潜入还施水阁……”
楚毅面带不屑的看了鸠摩智一眼道：“大师莫非是慕容家邀请来的吗，为何先楚某一步出现在这里，大师不会是来悼念昔日故友的吧。”
鸠摩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一脸郑重之色的道：“贫僧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悼念故友，不由自主的便来到这还施水阁当中，让贫僧想到了昔日在这里同故友论道的场景。”
楚毅轻叹一声，不得不说，鸠摩智还真的是面皮够厚的，竟然可以这般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而且鸠摩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竟然还是一副理所当然，一脸感慨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在回忆当初二人论道的景象。
淡淡的看了鸠摩智一眼，楚毅从鸠摩智身旁擦身而过，目标直奔着书架之上的古籍而去。
楚毅并没有寻鸠摩智麻烦的意思，有那时间功夫，他还不如在这书海之中徜徉一番，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寻到先贤大儒的著作典籍，或许能够收获一波气运。
即便是没有气运可得，但是多读一些书，却是能够开阔眼界，增长见闻。
鸠摩智其实在注意到楚毅闯入还施水阁的时候心中也禁不住一惊。
白日里的动静，鸠摩智那可是看的分明，楚毅率领朝廷兵马围攻燕子坞，结果却是损失惨重，没有能够攻破燕子坞。
鸠摩智当即便潜入了燕子坞，摸进了还施水阁，在还施水阁当中寻到了诸多江湖之上许多失传已久的武道功法。
本以为楚毅会在调集足够不的人马之后，强行攻破燕子坞，到了那个时候才会打进还施水阁来。
但是这明显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哪怕是耽搁一夜的时间，也足够鸠摩智将这还施水阁当中拔尖的武道秘籍席卷一空了。
甚至在楚毅闯进来的时候，鸠摩智正在整理那些能够被他所看得上眼的武道秘籍。
本以为一场恶战避免不了，鸠摩智甚至都做好的准备，结果楚毅竟然没有出手的意思，直到楚毅从鸠摩智身旁经过的时候，鸠摩智终于人不住了，内心之中泛起几分紧张，下意识的一记大力金刚指向着楚毅点了过来。
这大力金刚指若然点在人身上的话，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楚毅既然从鸠摩智身旁经过，自然是不可能不防备鸠摩智的突袭。
就在鸠摩智突然出手的瞬间，楚毅身形一晃，避开了鸠摩智一击，心中轻叹道：“鸠摩智，既然你要战，那么你我便在湖中一战吧。”
说话之间，楚毅主动从窗口窜出，鸠摩智同样是紧跟着出去，二人显然都清楚，一旦他们在这还施水阁当中交手的话，那么还施水阁必然会早他们交手的余波当中荡然无存，甚至打出真火的话，整个还施水阁当中那么多的典籍怕是也难存。
无论是楚毅还是鸠摩智，两人都不可能坐视还施水阁被毁掉，所以楚毅提议在太湖之中交手，鸠摩智便紧随出了还施水阁。此时夜幕已深，放眼望去，除了燕子坞之上灯火通明之外，放眼四周则是黑漆漆的一片。
也就只有还施水阁之上几盏灯笼若隐若现，而此时两道身影则是距离还施水阁大概数百丈远，两人踏在湖面之上，身形随着湖面的摇曳而微微摆动。
这不是楚毅同鸠摩智第一次交手了，前几次交手，鸠摩智都是被楚毅给惊走，可以说在鸠摩智的印象当中，楚毅的修为深不可测，让他有一种摸不透的感觉。
如今再次直面楚毅，鸠摩智仍然是有那种感觉，尽管说楚毅在他面前所流露出来的修为不过是大宗师之境，只是鸠摩智根本就不信。
如果说楚毅真的只是大宗师修为的话，那么当初赫连铁树也不可能栽在楚毅的手中了。
打起了精神来，鸠摩智深吸一口气，当即运转小无相功，最拿手的火焰刀当即施展开来。
就见鸠摩智单手成刀，一股至阳之气弥漫开来，一道刀气直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身形一晃，避开那一击，顿时湖面之上一道长长的裂痕浮现出来，溅起了水花。
这么一击如果说是在大地之上的话，绝对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但是在这偌大的太湖之中，除非是他们二人能够一击毁掉整个太湖，否则的话，破坏力还是要小上许多的。
楚毅看着鸠摩智，微微摇了摇头，鸠摩智本来也算得上是一位精通佛法的得道高僧，但是他身为吐蕃国师，所有的心思却是放在了武道方面，反而是对于佛法没那么上心。
就算是如此，鸠摩智也是吐蕃赫赫有名的高僧，可见鸠摩智在佛法方面的造诣。
本该成为一代大德高僧的鸠摩智却是一心扑在武道方面，当然了，如果说鸠摩智一心修行武道，没有那么多的私心杂念的话，成就也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然而鸠摩智就是心思太杂，太过贪心，有小无相功、火焰刀这等高深的武道秘籍仍然不满足，甚至强行修炼少林绝技，更是窥视其他的高深武学，却是忘了有句话叫做贪多嚼不烂。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天仙化人
当然鸠摩智能够将一身修为修炼至无上大宗师之境，足可见其在武道方面的才情，若非是心思驳杂的话，就算是进阶天人之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论及修为的话，楚毅足足差了鸠摩智一个境界，如果说不借助气运祭坛的话，楚毅甚至都不是鸠摩智的对手。
就见太湖之上，楚毅同鸠摩智二人你来我往，短短的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便已经交手了数十次。
这会儿鸠摩智感觉自己应该是摸透了楚毅的底细，在他看来，楚毅的修为并不比他强，而他完全可以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一点点的碾压楚毅，只要让他寻到楚毅的破绽，绝对可以给楚毅致命一击。
就在鸠摩智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楚毅身上气势陡然暴涨，下一刻就见楚毅探手向着鸠摩智抓了过来。
如果说楚毅的修为真的只是大宗师，或者是无上大宗师的话，以鸠摩智的修为，楚毅这一抓还真的抓不住鸠摩智。
然而楚毅瞬间借助气运祭坛将一身修为提升至天人之境。
天人之下，尽皆蝼蚁，这话虽然说有些夸张，但是却也是事实。
纵然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面对天人强者的时候，也最多是能够勉强挣扎一下，即便是最弱的天人强者也完全可以轻松碾压大宗师强者。
鸠摩智下意识的闪避，其身形也非常之快，甚是施展开一苇渡江的轻功，在湖面之上瞬息挪移出百余丈，可是他的速度虽然快，却也快不过楚毅。
楚毅那一只手就像是没有变幻位置一般，仍然是笼罩着鸠摩智周身，等到鸠摩智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楚毅的手已经落在了鸠摩智的身上。
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鸠摩智全身，当场就见鸠摩智给封住了全身的修为。
噗通一声，鸠摩智整个人坠入湖中，一阵剧烈的咳嗽，愣是灌了一肚子的湖水，如果说不是楚毅随手将鸠摩智从湖中提出来的话，恐怕这会儿鸠摩智已经被生生的淹死在太湖当中了。
随手将狼狈无比的鸠摩智丢在一旁，楚毅没有去理会鸠摩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而是径自走进了还施水阁当中。
相比还施水阁，鸠摩智在楚毅眼中自然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况且鸠摩智已经被他给擒下，待他将还施水阁当中的诸多典籍翻看之后再做理会。
鸠摩智先前在还施水阁当中却是搜刮了不少的武功秘籍，能够被鸠摩智给看重的武功秘籍显然不会太差，纵然是放眼江湖之上，说不得会惹来不少人的争夺。
除了极少数的顶尖的武道功法之外，姑苏慕容一脉倒是收集的非常之齐整，甚至一些门派自身便已经失传了的功夫，在还施水阁当中都能够找得到完整的传承。
当然在这还施水阁当中，楚毅所看重的不多，其中便有慕容家的传承。
斗转星移神功、参合指等寥寥几门由昔日慕容龙城所开创的功法，这几门功法放眼江湖之上那都是最顶尖的传承。
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在还施水阁当中想要找到参合指、斗转星移神功这几门慕容家的核心传承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但是鸠摩智同慕容博交情不差，竟然知晓慕容家的核心传承在这还施水阁当中的存放之地所在。
楚毅根本就不用费心去寻找，以鸠摩智的见识，可以说这还施水阁当中所藏的武道秘籍当中最有价值的已经被鸠摩智给挑选了出来。
果不其然，当楚毅在一面书架之前看到一个包裹的时候，楚毅走上前去，随手将那包裹打开，就见一摞大概十几本书出现在了楚毅的面前。
最上面的一本便是慕容家嫡传的参合指，参合指乃是一门指功，虽然说不如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可是却能够同一阳指相媲美。
江湖之上论及指功的话，一阳指、拈花指、参合指、弹指神通这些皆是赫赫有名的指法，而参合指之名更是因为慕容家之名而响彻天下。
因为楚毅修行葵花宝典，并且在葵花宝典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的缘故，所以就算是有葵花老祖所留下来的葵花宝典作为参考，却也不足以让楚毅开创出下一个境界的修行之法。
当然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便是博采众家之长，将各家各派的长处提炼出来，然后化入到自身所修行之法当中。
其实楚毅如果愿意的话，倒也不是无法推演出下一步的功法，但是楚毅却是不慌不忙，一方面是在夯实自身基础，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将他所修行之法推演至完美。
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一步差，步步差，楚毅比任何人都清楚基础的重要性，所以他宁愿压制自身修为的提升，否则的话，以楚毅的能力和手段，真的想要提升修为的话，可能这会儿楚毅已经拥有了可以同无上大宗师相媲美的修为了。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楚毅便已经将鸠摩智所搜刮的那几本高深的秘籍统统看过。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不过楚毅的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不远处的书架上去。
在那书架之上，一卷卷的武道秘籍正摆放在那里，这些武道秘籍虽然说不比方才楚毅所看的那几本高深，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些秘籍能够传承至今，尽皆是经由前人一代一代改善而来，可以说已经完善到了一定的程度。
楚毅翻看一篇篇的武道秘籍不是为了修行这些秘籍，而是要透过这些秘籍，提炼当初开创这一门功法的先贤的精髓。
每一门功法练到了极致都非常之可怕，其他不说，就说江湖之上流传最广的太祖长拳，很多人看来，太祖长拳就是一门再普通不过的拳法。
但是当初太祖皇帝赵匡胤便是靠着一手太祖长拳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个时候，太祖长拳便是天下最强的拳法，那时谁又敢说太祖长拳弱呢。
还施水阁当中所收集的武道功法不下数百门之多，差不多囊括了江湖之上六七成的武道功法。
翻看过这些功法，楚毅心中不禁为慕容一族的恒心而钦佩，这么多年努力收集江湖之上的功法，历时上百年之久，真的收集了如此之多的功法。
当然这些功法却是便宜了楚毅，如果说先前楚毅之所以压制修为停滞不前的话，是怕自身基础打的不够敦实的话，那么如今楚毅汲取了数百门功夫的精髓所在，只需要将之彻底的融入自身，那么他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之无上大宗师之境，就算是天人之境，也不是不可以一窥。
天边蒙蒙亮，太湖之上静悄悄的，然而这个时候却是有一艘小舟正缓缓的接近还施水阁。
小舟之上，两道身影却是隐约可见。
“王姑娘，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惊动了官府大军，否则的话，我们想要潜入燕子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说话之人赫然是一名翩翩公子，这人看上去柔柔弱弱，却也生的面冠如玉，浑身的贵气。
而小船之上那名女子则是生的眉目如画，乍一看整个人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如果说这会儿楚毅看到二人的话，只听二人对话，怕是第一时间就能够猜到二人的身份来历。
那翩翩公子不是别人，赫然是大理段氏镇南王段正淳之子，段誉。至于说那名女子，自然是姑苏王氏之女，王语嫣。
少女看向燕子坞的时候，一双美目当中隐隐的有担忧之色闪现。
就在白日里，少女听到侍女偷偷的议论，说是有官军在围攻燕子坞，慕容家已经成为反贼。
当时少女听了就差点昏过去，少女很清楚自己表哥这些年一些为了兴复大燕所做的诸多准备，就连其名字都取做复，可见慕容家对于兴复大燕的坚持已经是深入到了灵魂深处。
要说慕容家造反，少女并不觉得慕容家有什么冤枉的，但是官军围剿燕子坞，在少女看来，她那位表哥只怕是危险了。
为此少女偷偷的跑出庄子来，央求段誉带她潜入燕子坞。
段誉一脸痴迷的看着少女，努力的控制着小舟的方向一点点的接近燕子坞所在。
很快小舟便出现在了还施水阁附近。
王语嫣虽然说很少前来燕子坞，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对燕子坞附近的地形不熟悉。
还施水阁作为慕容家的禁地之一，王语嫣虽然说没有进入过，却也是记忆深刻。
当看到还施水阁的时候，王语嫣眼睛一亮向着段誉道：“段公子，我们就在这里下船吧。”
段誉看了还施水阁一眼，对于王语嫣的提议那自然是无有不可，同时小心翼翼的掌控着小船靠近还施水阁。
长长的石板桥之上，被楚毅封印了一身修为，随手丢在那石板桥之上的鸠摩智躺在冰凉的石板桥之上已经过去了有几个时辰之久，甚至可以看到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天边一片红光，看得出要不了多久，太阳便要升起。
这会儿鸠摩智在石板桥之上一紧躺了大半夜，虽然说一身修为被封印，却也没有受到太大的苦楚。
唯一让鸠摩智感到难以忍受的就是他堂堂吐蕃国师，竟然被楚毅随手丢在这石板桥之上。
就算是作为俘虏，那也要得到一定的尊重啊，好歹他也是吐蕃国师不是吗？
可是楚毅就那么将他给丢在外面，仿佛是一点都没有将他给放在心上。
当然鸠摩智心中无比的懊恼，万分感慨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了，明明见识过楚毅对付赫连铁树等人的情形，竟然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鸠摩智想来，只要他足够小心谨慎，不给楚毅机会的话，就算不是楚毅的对手，他至少也能够从楚毅手中逃脱不是吗？
正当鸠摩智心中懊恼不已的时候，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段誉同王语嫣之间的对话。
“有人来了！”
鸠摩智心中一紧，他好歹也是吐蕃国师，若是这般狼狈的模样被人给看到的话，岂不是要颜面尽失吗？
也亏得鸠摩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颜面的问题。
小船靠近还施水阁，等到靠岸的时候，段誉一个跃身从小船之上跳了上来，向着王语嫣伸手道：“王姑娘，小心一些！”
王语嫣看着段誉，脸上一红，缓缓伸手，拉着段誉的手这才小心的上了岸。
“咦，这里怎么会有人？”
段誉目光恰好扫过不远处的鸠摩智，当看到躺在石板桥之上的鸠摩智的额时候，段誉只感觉对方有些熟悉，下意识的惊讶道。
王语嫣同样是向着鸠摩智看了过去，显然是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躺在这石板桥之上。
不过王语嫣只看了一眼便判断出鸠摩智的状况，向着段誉道：“段公子，这人被封了全身穴位。”
段誉的注意力可以说大半都在王语嫣的身上，闻言立刻向着王语嫣道：“王姑娘，这里是你家表哥的地盘，不如我们去寻了你家表哥前来。”
也就是段誉了，换做其他人怕是也能够想到鸠摩智躺在那里不对劲，就算是王语嫣也忍不住白了段誉一眼道：“段公子，你且去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官兵围剿燕子坞的缘故，再加上看到鸠摩智躺在那里，王语嫣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所以让段誉询问鸠摩智一下。
段誉走上前去，看着躺在那里的鸠摩智，突然眼睛一亮，盯着鸠摩智道：“我想起来了，你……你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看着段誉那一副兴奋的模样，鸠摩智却是有一种崩溃的冲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这么一日。
就见段誉冲着鸠摩智一礼道：“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对于鸠摩智，段誉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其秉性纯良，眼看着鸠摩智躺在冰凉的石板之上，不禁上前去，伸手将鸠摩智给扶了起来道：“大师修为高深，难道说还有人能够胜得了大师？”
当初鸠摩智在天龙寺大闹一场，给段誉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说段誉对于鸠摩智被人给制住感到非常的惊讶和奇怪。
这会儿王语嫣冲着段誉道：“段公子，你点这位大师哑穴可以为大师解开穴位。”
“哦！”
段誉应了一声，伸手向着鸠摩智身上一处穴位点了下去，凌厉的劲力透入鸠摩智的体内，就见鸠摩智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就听得鸠摩智冲着段誉道：“段公子，还请帮贫僧解了全身穴位，贫僧定有厚报。”
段誉看着鸠摩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闻言连连摇头道：“大师，不是在下不帮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解穴啊！”
这会儿王语嫣站在一旁开口道：“段公子，这位鸠摩智大师我听表哥提起过，是姑父大人的故交好友，你就帮他解了穴位吧。”
对于段誉来说，只要是王语嫣开口，不管什么事情，段誉都不会拒绝。
这会儿听王语嫣这么一说，段誉略微犹豫了一下道：“王姑娘，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大师解穴啊。”

第七百七十二章 坑儿子
王语嫣显然知道段誉虽然有着一身浑厚的功力但是对于功夫几乎是一窍不通，开口指点段誉道：“段公子只需要解开鸠摩智大师身上巨阙、关元、中极……”
随着王语嫣口中一个个穴位的名字道出，段誉便第一时间点中鸠摩智身上的穴位，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段誉便点中了鸠摩智身上至少十几处的穴位。
突然之间就见鸠摩智身形微微一震，随之一个翻身，整个人跃身而起。
也就是楚毅随手封住鸠摩智的穴位，所以才被王语嫣还有段誉二人轻易的解开。
毕竟在楚毅看来，这还施水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人接近的，况且留算是有人能够接近，也很难解开鸠摩智的穴位。
真当楚毅随手封住鸠摩智的穴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吗，也就是段誉出身不凡，一身功力浑厚无比，最关键的是大理段氏一阳指乃是世间顶尖的指法，再配合段誉那一身功力，能够解开鸠摩智的穴位倒也在情理当中。
刚刚一恢复自由，鸠摩智便向着段誉抓了过来，只将段誉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施展凌波微步的身法，身形一晃避开了鸠摩智一抓。
“嗯！”
正在还施水阁当中沉浸于诸多典籍的楚毅突然之间眉头一挑，手中的典籍放下，径自奔着还施水阁之外而来。
再怎么说鸠摩智那也是一名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若是走了鸠摩智的话，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呢。
一个跨步，楚毅的身影出现在还施水阁入口处，正好看到正追着段誉的鸠摩智。
楚毅先前注意力都在还施水阁内的典籍之上，并没有注意到还施水阁之外有其他人，这会儿看到段誉还有王语嫣二人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看到王语嫣的同时，楚毅便猜到了王语嫣的身份，再看跟在王语嫣身旁的段誉，楚毅不禁笑了笑，果不其然，哪怕是这一方世界融合了水浒世界再加上他这么一只蝴蝶在努力的山洞翅膀，倒也改变了不少，但是也没有改变段誉对王语嫣的那种死缠烂打。
所以说对于段誉出现在王语嫣身边，楚毅并不觉得惊讶，真要是段誉自王语嫣身边消失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出现的一瞬间，原本正追着段誉的鸠摩智口中一声惊呼，几乎是本能的拉开了同鸠摩智之间的距离，满是忌惮的看着楚毅。
还施水阁当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再加上先前鸠摩智被人封了修为丢在那石板桥之上，王语嫣不禁冲着楚毅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还施水阁？”
在王语嫣的印象当中，还施水阁那是慕容家的禁地，即便是她也只有在慕容复亲自带领之下才能够进入其中。
就算是王语嫣再傻，眼看楚毅从还施水阁当中走出来也大概明白过来楚毅并非是什么善客。
楚毅看了王语嫣一眼，再看看一旁紧张无比，下意识的护住王语嫣的段誉，楚毅似笑非笑的冲着段誉道：“若是楚某没有认错的话，阁下便是大理段氏，段誉公子！”
段誉点了点头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为何会在慕容家禁地之中？”
楚毅笑了笑道：“慕容家区区反贼而已，本官又如何不能前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王语嫣闻言大惊，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盯着楚毅道：“你……你是官府的人？”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王语嫣道：“慕容家造反的证据确凿，乃是朝廷钦定的反贼，楚某劝姑娘最好是同慕容家划清界限，否则的话，怕是难逃拖累……”
段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一脸戒备的道：“你……你想做什么，王姑娘是无辜的。”
楚毅看着段誉那一副紧张的模样，轻叹一声道：“段公子倒是一往情深，只是段公子怕是不知道，你同王姑娘是什么关系吧！”
段誉闻言不由的一愣，愕然的看着楚毅，下意识的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毅耸了耸肩膀道：“楚某没什么意思，只是段公子不妨去问一问令尊，到时候段公子应该就明白你同王姑娘之间的关系了……”
已经经历了木婉清、钟灵几人的事情，段誉几乎是谈妹色变，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到楚毅这么一说，段誉不由的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
段誉有一种仰天咆哮的冲动，一想到自己所结识的几位钟灵毓秀的女子，最后竟然都成了自己的妹子，段誉心中几乎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下意识的看着王语嫣，段誉失神颤声道：“王姑娘她难道也是我的妹妹？”
楚毅看着段誉一张脸惨白的模样道：“段公子问一下令尊，一切不就知晓了……”
陡然之间段誉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喊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倒是一旁的王语嫣愕然的看着楚毅，再看看反应如此之过激的段誉，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猜测来。
对于段誉的一些事情，王语嫣倒是知晓一些，但是涉及到私密之事，显然王语嫣并不知晓，所以王语嫣只是觉得段誉的反应不大对劲。
鸠摩智这会儿一脸忌惮的看着楚毅，脸色变幻不定，即想扑上前来寻楚毅报仇，但是又对楚毅的修为无比忌惮，看着鸠摩智那一副纠结的模样，楚毅一步踏出，向着鸠摩智抓了过来。
鸠摩智尖叫一声，转身就逃，只可惜楚毅这一出手本就存着将其镇压的用意，哪怕是鸠摩智将修为提升到了极限，却是刚刚转身就感觉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感受到肩膀之上搭着的那一只手，鸠摩智身子不由得一僵，紧接着只感觉一股力量席卷全身，心中哀叹一声，整个人噗通一声坠落在地。
眼见鸠摩智落入楚毅之手，段誉上前一把拉着王语嫣急道：“王姑娘，我们走！”
看着两人想要离去，楚毅笑着开口道：“两位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说话之间，楚毅故技重施，拿下两人的难度根本就不值一提，随手一抓，段誉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便同王语嫣一起被楚毅封住了穴位。
王语嫣不禁大急冲着楚毅道：“放了我们，快放了我们，否则的话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毅伸手一弹，顿时一股劲气没入王语嫣体内，当场便封住了王语嫣的穴位。
被封住了哑穴，王语嫣有话不能讲，只是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盯着楚毅。

第七百七十三章 只怕是来不及了！
段誉看着王语嫣落入到楚毅手中不由的大急道：“这位公子，千万不要伤害王姑娘，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段誉，心中轻叹，真不该说段誉究竟是痴情之人还是无情之人，从钟灵、木婉清到王语嫣，一个个钟灵毓秀的女子，皆被段誉闯入其人生，甚至改变了她们的一生。
凌空一指，楚毅封住了段誉的穴位，说实话，段誉所修行的功法皆可以算得上是这世间最顶尖的法门了，无论是北冥重生法还是六脉神剑，任何一样都是直指天人的无上功法。
任何一名有志于武道的人如果说有段誉这般的际遇的话，恐怕成就都不会比段誉差，应该说更强。
随手将段誉三人丢进还施水阁当中，楚毅走进还施水阁，继续翻阅其中的藏书去了。
苏州知府衙门
作为一方知府，尽管说对于陈造而言，楚毅、林冲一行人并不被他放在心上，可是楚毅毕竟是带着圣旨而来，哪怕是心中不喜，他也不得不做好配合。
这一日陈造正在自己府中，突然就见一名仆从急匆匆而来向着陈造道：“老爷，郑提辖求见。”
眉头一挑，陈造缓缓道：“带他进来。”
很快就见一身煞气的郑武走了进来，冲着陈造便是一礼道：“末将郑武，拜见陈知府。”
陈造淡淡的瞥了郑武一眼道：“郑武，不是命你配合京中来人前去捉拿慕容氏反贼了吗？”
郑武当即便道：“末将此来便是恳请陈知府调集人马襄助末将……”
说话之间，郑武便将慕容家聚集数千人马据守燕子坞，而官军强攻不下的事情告知陈造。
陈造闻言不由神色为之一变，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一脸的怒容道：“真的反了啊。”
慕容家在姑苏乃是传承上百年的大户了，在地方上影响极大，当然这同陈造没有什么关系，最关键的是慕容家这一造反的话，那么他这位苏州父母官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一旦慕容家的声势闹大的话，到时候势必会传到京城中去，那时京中诸位相公如何看他，当今天子又会如何看他，会不会认为他这位地方知府没有能力呢。
如果说让朝中的几位相公还有天子认为他没有什么能力，只怕他的官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这还是往好的地方去想，可以肯定，一旦慕容家造反的事情闹大的话，到时候他这位知府必然要出来负责。
陈造的反应并不出乎郑提辖的预料，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跑来向陈造求助。
虽然说陈造并不直接管辖地方上的军务，但是作为文官，陈造在姑苏可以说一言九鼎，对于陈造的命令，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于违背如果说由陈造出面的话，那么他征调人马绝对会非常的顺利。
毕竟苏州府下属各县的那些人马并不归他所直接统辖，没有一个能够压得住阵脚的人出面的话，想要在短时间内聚集人马可没有那么容易。
深吸一口气，陈造看了郑武一眼，郑武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陈造，不过慕容家造反却是事实，他作为地方知府，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扑灭，否则的话最先倒霉的就是他这位地方上的父母官。
只听得陈造肃声道：“本官这便下发签文，征调各处人马。”
说着陈造盯着郑武道：“本官且问你，若是本官为你征调来人马，你可有把握给本官踏平燕子坞，将慕容氏反贼一网打尽？”
如果说不是亲眼见识过楚毅一行人的厉害的话，郑武绝对不敢在陈造的面前打包票，至少他连慕容家四大家将都未必能够镇压，更不要说是名动一方的慕容复了。
可是如今慕容家四大家将几乎全军覆没，偌大的慕容氏也就剩下慕容复一人支撑。
就算是慕容复名声再大，可是慕容复也不是楚毅一行人的对手，所以郑武敢保证，只要给他足够的人马，就算是用人命去堆，他也能够将燕子坞给攻破。
至于说慕容复的威胁，不是还有楚毅一行人吗？
不过是短短的一天的时间，距离姑苏最近的几支地方厢军便已经赶了过来。
当然这些厢军的战斗力几乎是不能直视，可是再怎么说，看上去那也是人多势众啊。
虽然说这些厢军的战斗力堪忧，但是也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如果说是顺风仗的话，就算是没有什么战力，怕是也能够爆发出几分战力出来。
当人数多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人数上的优势还是非常的有作用的，就算是起到威慑的作用那也是可以的啊。
随着官府征调船只，太湖之上船来船往，一艘艘的大小船只被集结起来，等到各地方的人马赶来之后，足足五六千之多的人马乘坐着数百艘之多的船只直奔着燕子坞方向而去。
如今距离燕子坞被围已经有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当中，燕子坞之上，慕容复已经振奋了精神，在族人的辅助之下整合了手下的人马。
就在那一场攻守之战后的第二天，失踪了的邓百川带着慕容博的尸身出现在了燕子坞。
慕容复一直以为邓百川已经被害，怎么都没还有想到邓百川竟然还活着，尤其是还带回了自己父亲的尸体。
毕竟在慕容复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去足足数十年，如今慕容博真的死了，倒也没有太过伤心。
慕容复也没有什么时间伤心，一直都在犹豫着究竟是战还是逃的慕容复自然询问邓百川的意见。
慕容家的四大家将可以说是慕容复最为信任的心腹了，就算是比之那些族人都得慕容复的信任。
邓百川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太清楚眼下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从慕容复的口中得知了眼下的局面之后，邓百川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强烈建议慕容复舍弃燕子坞。
本身燕子坞就是一处岛屿，最关键的是这一处岛屿不大，连一点战略纵深都没有，也就是官军人马不足，否则的话，燕子坞只怕是早就被攻破了。
慕容复心中对于燕子坞自然是颇为不舍，毕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如果说慕容复真的想要逃走的话，怕是也用不着邓百川来劝说了。
这一拖便是三天的时间，慕容复一直都在犹豫当中。
这一日，太湖之上，黑压压的一片的船只远远而来，如果说从空中向下看的话能够发现燕子坞大半都处在这一片船只的包围当中。
当这些船只接近燕子坞的时候，瞭望塔楼之上，几名慕容家的家丁一个个的面色惨白。
就见一名慕容家的族人面色苍白的冲进书房当中冲着正同几位族老议事的慕容复道：“公子，不好了，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众人不由的一惊，慕容复更是豁然起身，盯着那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深吸一口气，就听得那人一来慌乱的道：“公子，好多的船，好多的官军，正向着我们燕子坞而来，最多一个时辰，那些官军就要将燕子坞包围了。”
不待这人将话说完，慕容复一个纵身出了大厅。
站在高高的瞭望塔楼之上，慕容复还有几名慕容家的族老以及不停咳嗽的邓百川看着远处湖面之上隐约可见的黑压压的一片的船只，一张脸当即变得无比的难看。
一巴掌拍在横杆之上，就听得慕容复咬牙道：“可恶，什么时候官府的效率这么高了，这才几天时间，竟然集结了如此之多的人马？”
慕容复实在是太清楚官府的效率了，官府捉拿犯人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做出安排，那个时候案犯早已经逃出千里之外了。
可是慕容复也不想一想，捉拿贼犯又怎么能够同平定地方反贼相比。
贼犯是否能够捉拿住，再厉害的贼犯也影响不到他们这些官员头上的乌纱帽，可是一旦地方出现反贼的话，那可是要丢官罢爵的，这些官员能不积极吗？
深吸一口气，慕容复咬牙道：“传我命令，收拾东西，我们撤！”
只是这个时候，一旁的邓百川一声惨笑道：“公子，只怕是来不及了！”
慕容复下意识的道：“如何就来不及了，官府的人马赶来，至少还要大半个时辰，足够我们……”
很快慕容复便自己停了下来，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时候撤退根本就不现实。
一声轻叹，慕容复看了邓百川等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道：“诸位，可敢随本公子迎战宋贼！”
“愿随公子死战！”
“死战！”
慕容复志大才疏，这一点其实从慕容复的行事上面便能够看出一二来。
慕容博在慕容复尚未成人之时便诈死离去，将兴复大燕的重任交到了慕容复的身上。
可以说慕容复从小便被灌输着一个念头，那便是兴复大燕，他的一生只为兴复大燕而活。
如果说慕容复乃是天纵之资的话，那倒也罢了，只可惜慕容复天赋虽然不差，但是显然兴复大燕这么重的担子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扛的起来的。

第七百七十四章 千万气运
慕容复的性格便已经注定了他不可能兴复大燕，本来他如果能够果决一些，在官府大军没有到来之前率领手下人马冲出去的话，行那占山为王之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只可惜他亲手将这一线生机给掐灭了。
当然，就算是慕容复真的在邓百川的劝说之下准备撤离的话，楚毅也不会让慕容复离去。
楚毅潜入燕子坞可不单单是奔着那还施水阁而来，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慕容复而来。
如果说慕容复不逃的话，那么他便在还施水阁看书，可是如果慕容复有逃跑的迹象的话，楚毅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将慕容复给拿下。
蛇无头不行，就算是慕容复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头人，但是只要有慕容复在，那么燕子坞当中的反贼便不会大乱，这也是楚毅没有动手对付慕容复的原因。
一旦慕容复被擒或者被打杀，他可没有功夫和精力去打杀数千反贼，到时候这些反贼一哄而散，没了约束，怕是自此之后，太湖之上便再也没有太平日子了。
不过是大半个时辰，数百艘大小船只出现在燕子坞之外的湖面之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燕子坞之上差不多两千反贼一个个的神色惨白，显然是被镇住了。
毕竟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见识的庄丁、水贼罢了，就算是慕容家将这些人当做死士来培养，可是也改变了不了这些人的出身以及眼界。
在这些人的眼中，本来官军二字就天然带着威慑力，更不要说是兴师动众而来的大部官军人马了。
这些人没有崩溃，已经是平日里约束有方了。
慕容复将祖传下来的一身披挂穿在身上，乍一看还真的像是一员英武的战将。
几名族中族老以及邓百川簇拥着慕容复走了出来，遥遥看着数十丈之外的一艘艘的大船。
大船之上，一身戎装的郑武只冲着慕容复吼道：“慕容复，尔等且听着，朝廷大军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慕容复冲着郑武便是一箭射出冷笑道：“真是聒噪！”
面对慕容复这一箭，郑武根本就来不及闪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箭破空而来，就见箭矢临身的一刹那，就听得叮当一声，一支长枪横在了郑武身前，不是林冲又是何人。
一枪将那箭矢给挑落的林冲一抖手中长枪，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慕容复道：“慕容复，可敢与某一战！”
慕容复眼看林冲一枪挑飞他射出的那一箭心中便是咯噔一声，虽然说先前已经见识过林冲的厉害，但是慕容复并不清楚林冲的底细，如今林冲轻描淡写的挑飞他那一箭，却是让慕容复生出几分忌惮。
区区数十丈的水面对于慕容复、林冲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就见林冲踏波而行，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便是一个跃身出现在慕容复近前，挺枪便冲着慕容复直刺而来。
“大胆！”
一名慕容家的族老口中一声断喝，挺身上前，试图阻拦林冲，只可惜他不过是宗师之境的修为罢了，如何能够挡得住林冲一枪，整个人当场就被林冲给挑飞了出去。
盯着慕容复，林冲眼中只有慕容复一人道：“慕容复，可敢与林某一战！”
深吸一口气，慕容复踏步上前，二人当场便拼杀在一起。
郑武一声令下，数百艘船只齐齐上前，就见那一艘艘的大船之上，一架架的床弩被架起，随之便是一支支的强弩被射出。
慕容家虽然说蓄谋已久，更是积攒了许多的军械物资，但是再怎么样，慕容家所准备的物资也不可能从官府相比。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威力最惊人的床弩便足足有数十架之多，可以说掏空了姑苏府所有的军械储备。
除此之外便是一支支的强弩，强弩激射之下，血肉之躯根本就无法抵挡，纵然是江湖之上的一流好手面对这般情形，怕是也难逃一死。
首当其冲的便是慕容家的那些家丁，相比那些水贼来，这些家丁的纪律性明显要强一些。
尽管说邓百川手下的家丁死伤殆尽，但是邓百川在这些家丁当中的威望还是相当之高的，所以说慕容复将包不同、风波恶、公冶乾他们所训练出来的家丁统统交给而来邓百川来统领。
在邓百川的统领之下，近千之多的家丁列于最前列，显然也是最先承受来自于一艘艘大船之上的强弩、床弩覆盖的人。
几乎是一蓬箭雨下去，足足倒下了上百人之多，同时惨叫声，哀嚎声以及求救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虽然说死伤不算太多，可是也不能说少了，要知道燕子坞之上，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两千余人的人马而已，这一波下来便放倒了上百人之多，差不多占了总人数的二十分之一了。
最关键的是这一波箭雨下去，让这些人真正的见识到了官军手中军械强悍之处。
就算是慕容家手段通天，或许能够弄出那么一架两架的床弩，十几强弩出来，可是要想数十上百乃至更多的大杀器显然是不太现实。
也没有几个人敢一下子将那么多的军中大杀器倒卖出去，这些大杀器数量少的时候倒是看不出多大的杀伤力来，可是一旦数量多了起来，集中使用的情况下，那绝对非常之可怕。
可以想象得出如同长矛一般的箭矢经由床弩射出，直接洞穿数人，将几个人串成一个血葫芦的可怕场面吗？
至少方才那一波下去，被串成了血葫芦的就不下数十人之多。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被射中了要害，否则的话是很难缠当场身死的，如此一来，这些没有能够当场身死的家丁、水贼们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口中却是不停的哀嚎。
只看这场面便让人后背一紧。
只是这么一波箭雨下来，反贼的士气便足足削减了三四成之多，哪怕是不停的鼓气的邓百川看到这般场景也是心中一寒。
站在船头之上，看到这一幕的郑武自己都禁不住呆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难得陈造开口将苏州府能够调来的大杀器都调集了过来统一使用竟然还有这般的效果。
回神过来，郑武一脸的兴奋之色，他要是不知道这是最佳的进攻时机的话，那么真的是白活了。当即便是尖声吼道：“冲，给我狠狠的冲！”
又是一波箭雨下去，这会儿船只已经临近燕子坞，随之就感觉身下的船只微微一颤，一道道的木板被铺开，就见一队队的士卒手持武器自船上冲了下去。
这些人以郑武手下的那些禁军为主，厢军为辅，声势极其惊人。
这些厢军虽然说战斗力不行，可是好歹也都一个个的手持兵器，真的要杀人的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少这些厢军的士气如今也都被鼓动了起来，一个个的嗷嗷叫的跟在禁军后面往前冲。
当数千禁军还有厢军冲进燕子坞的时候，一直看着双方交战的楚毅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再看下去已然没有什么意义，燕子坞覆灭，慕容家覆灭已然成为定居，除非是这个时候有一尊天人突然跳出来，否则的话，谁也无法改变眼下的局面。
本来凭借慕容复的修为同林冲还是能够拼个有来有往的，然而随着燕子坞被攻破，慕容复明显被乱了心神，一个失神便被林冲一枪砸在腰间。
就听得咔嚓一声，慕容复身子一个踉跄噗通倒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是惊愕的发现自己只有上半身能够动弹，下半身竟然失去了知觉。
林冲那一枪下去却是将慕容复的脊椎给生生的砸断，一身的修为顿时丧失了八九成之多。
大步上前，林冲随手封住了慕容复的修为，一把将慕容复提了起来，高声喝道：“所有人听着，慕容复在此，尔等还不弃械投降！”
四大家将死伤殆尽，慕容复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一身伤的邓百川早已经死在了乱战当中，如今慕容复又被生擒活捉。
本来就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被官军猛攻的一众反贼陡然之间看到被林冲提在手掌的慕容复的时候，心中最后那点心气儿一下子消失不见。
随着有人将手中的兵器丢下，渐渐的更多的人跟着丢下了兵器，也就只有寥寥数十人握紧了手中并且不肯投降。
这些人根本就是慕容氏族人，作为慕容氏族人，这些人很清楚他们不管是投降与否，他们的下场随着慕容家被打上反贼的名号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
既然战也是死，投降也是死，为何不在临死之前拉上人陪着自己一起上路呢。
数十名慕容氏族人被团团包围了起来，郑武看着这些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来。
就见郑武一挥手道：“胆敢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狗官，你收受我慕容氏贿赂的时候……”
“狗官，你不得好死啊……”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郑武当即喝道：“给我射！”
咻，咻，咻！
就见一支支箭矢激射而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数十名慕容氏族人除了其中几人仗着一身修为不差勉强在箭雨之下保全了性命，至于说其他人则是被射成了马蜂窝一般。
第二波箭雨下去，那几名勉强坚持着没有倒下的慕容氏族人也都被射杀当场。
眼看着族人被射杀殆尽，慕容复不禁怒火攻心，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当场便昏了过去。
郑武眼中闪过几分喜色道：“给我搜，绝对不可放过一个反贼。”
当大船缓缓离开燕子坞的时候，一片火光自燕子坞之上升腾而起，却是郑武下令将燕子坞烧成了一片平地。
而慕容家上百年的积累则是被搬了一空，不管是还施水阁内的藏书，还是慕容家的财富尽皆被装上了大船。
一艘大船之上看着那被装了满满一船的各种典籍的楚毅目光扫了船舱之中正对其怒目以视的王语嫣、阿朱几女，微微摇了摇头。
慕容家的人该死，可是王语嫣、阿朱几人却是有些无辜，或者说在楚毅看来，几人若是死了，倒是有些可惜了，要知道这几位可都有气运加身的。
慕容家覆灭的瞬间，楚毅便感应到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的震动，直到如今楚毅方才有闲暇查看。
目光收回，心神沉入识海，楚毅便看到了识海之中那一座庞大无比的祭坛，祭坛之上气运滚滚如潮，只是一查看，楚毅便忍不住为之惊叹，不曾想这一波下来，竟然足足暴涨了数百万气运。
尽管说楚毅几番借助气运祭坛提升修为对敌，消耗了许多的气运，但是如今那气运却是越来越多，大有破千万的趋势。

第七百七十五章 名动天下楚抄家
大军回返，可以说此番参与到这一次围剿当中的官军皆有收获。
慕容家可是盘踞在繁华江南之地上百年之久的百年世家，这样的家族到底积累了多少的财富自然是可想而知。
想一想慕容家一个侍女便在太湖之上拥有一处水榭，四大家将更是各自有着自己的庄园，就连家丁死士都蓄养了上千人之多，人吃马嚼这可都是银钱。
没有足够的财富支撑的话，慕容家根本就不可能有这般的排场。
要说慕容家家财数百万贯只怕都是少的，而此番官军抄没慕容家再加上属于四大家将的庄园，收获之大就算是楚毅得知那所抄没出来的财富数额都为之惊叹不已。
慕容家竟然积攒了数百万之多的财富，要知道这还是慕容家将大部分的银钱洒出去为兴复大燕的大业而做筹谋的情况之下。
而且这些只是一些金银珠宝玉器等财物，至于说慕容家的不动产，譬如田地、庄园、商铺、酒肆等，这些价值根本不在那些所抄没出来的金银玉器之下。
虽然说这些财富一部分要交给苏州府，但是楚毅大手一挥，直接宣布但凡是此番前来的官军，每一名士卒皆有数十贯钱的赏钱。
苏州府知府衙门之中，陈造面色阴沉的看着提辖郑武，尤其是看着郑武所呈上来的战报，上面清清楚楚的列着此番剿灭慕容家的损伤以及收获。
看着那价值无数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陈造要说不心动的话那才是怪事呢，可是这些东西却是被装在了大船之上，被楚毅直接带走，运往京师，献给天子。
就算是陈造再怎么的眼红，这些东西被楚毅给带走了，他也无能为力，那些东西可是直接上了奏章的，或许要不了几日，关于这一战的战报就会呈现在天子的案前。
这么多的财富纵然是陈造也不敢去打主意，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那可是属于天子的财富，谁若是敢打这些财富的主意的话，绝对会招来天子的雷霆震怒。
嘭的一声，再也忍不住内心之中的怒火，陈造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狠狠的将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
毛方、郑武二人立在陈造的面前，低着头，不敢去看陈造那一副盛怒的模样。
两人心中倒是没有多少的愤怒，那些金银财富就算是被留下来，能够分到他们手中的只怕也是寥寥无几，反倒是楚毅命人各自给了他们数千贯的金银，二人心中还是相当之满足的。
真要说的话，此番但凡是出兵的禁军以及地方上的厢军都是非常的满足，唯独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的陈造无比的愤怒。
楚毅大撒金钱，却是没有他这位知府什么好处，陈造看得分明，在陈造看来，这绝对是楚毅对他的一种报复。这是在报复他先前对其态度冷淡。
如果说楚毅知道陈造心中的想法的话，只怕会对此呵呵冷笑，怪陈造自己想太多了。
区区一个陈造根本就不放在楚毅的心上。
慕容家这般响彻江湖上百年的家族竟然被朝廷大军一朝覆灭，燕子坞的大火烧了足足一天一夜方才熄灭。
消息很快便传开来，偌大的江湖为之震动。
北乔峰，南慕容之称可是名传天下，谁曾想名动天下的南慕容就这么的烟消云散了。
杭州府，一座庄园之中，几道身影聚集一堂，如果说有认识这几人的人见到的话便会发现在江南之地发展壮大速度惊人的摩尼教的一众高层尽皆在此。
如果说有什么势力出手的话，只怕可以将摩尼教的高层给直接端掉七八成。
为首之人正是摩尼教教主方腊，距离上一次被慕容家在太湖之上伏击到现在也不过是过去几天时间。
方腊从苏州归来，也就是刚刚安定下来，清理了摩尼教之中被慕容家所安插进来的眼线，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摩尼教的情报机构便传来了慕容家被朝廷所剿灭的消息。
陡然之间得到这个消息，包括方腊在内，在场一众人大多数都露出了兴奋与欣喜之色。
对于慕容家，摩尼教的高层可是没有什么好感，慕容家阻拦他们在姑苏发展信徒也就罢了，竟然敢派人伏击他们教主，这根本就是在打脸他们摩尼教啊。
如果说摩尼教就这么咽下这一口气的话，传扬出去还以为他们摩尼教怕了慕容家呢。
本来一众人还想着什么时候集结人马给慕容家狠狠的来那么一下，以报伏击之仇。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盘踞于姑苏之地，势力庞大的慕容家竟然说完蛋就完蛋了，这才几天时间啊。
不过在场之人，却有一人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喜色，反而是皱着眉头。
此人一身员外服，红光满面，看上去非常的富态，像是一个商人一般。
坐在首位的方腊目光一扫，注意到方肥的神色变化不由的神色一正向着方肥道：“方叔，慕容家被覆灭，此为大喜之事，方叔何故眉头紧锁？”
作为方腊手下的智囊，方肥不仅仅是方腊的族叔，更是方腊的左膀右臂，虽然说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其组织能力却是非常之强。
方腊能够有今日，可以说方肥在其中起到极大的作用，加之方肥素来足智多谋，言之有物，深为一众摩尼教高层所信重。
众人也齐齐的向着方肥看了过去，而作为方腊手下头号战将的石宝看了方肥一眼道：“方左使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也好让咱们知道左使有什么顾虑不是？”
方肥捋着胡须，看了一众人一眼，微微一叹道：“大家只看到慕容家一朝覆灭，却是没有想过慕容家为何会败的如此之快吗？”
听到方肥这么一问，一众人皆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人想都没想便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慕容家实力不足，不是官府的对手，所以被轻松剿灭！”
方肥神色平静的看着庞万春道：“真的是慕容家实力不足吗？”
众人皆是沉默不已，慕容家的实力如何，在场的一众人心中自有判断，要知道摩尼教一直无法在姑苏之地传开，其中最主要的缘由便是姑苏乃是慕容家的地盘，过不了慕容家那一关的话，摩尼教根本就无法在姑苏落地生根。
也正是慕容家的阻挠，所以遍布江南之地的摩尼教唯独在姑苏之地势力单薄。
能够让他们束手束脚，甚至还敢伏击他们的慕容家如果说势力差的话，那么他们摩尼教怕是也强不了多少吧。
坐在方腊下首的王寅则是文武双全，也是在场一众人当中少有的文武双全之辈，此刻就听得王寅开口道：“方左使的意思是在提醒我们，江南之地，朝廷的力量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弱。”
见到王寅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方肥微微点了点头，捋着胡须道：“不错，慕容家一战而败，身死族灭，却是给我们提了个醒，那就是官府的力量非常之强，绝非我们所想象之中那么弱。”
方腊能够聚集王寅、石宝、庞万春等一众文武之辈，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方肥都那么说了，他可以说是在场第一个领悟到方肥用意的人，只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观察一众人。
果不其然，作为其手下文武双全的王寅同样也领会到了方肥的用意。
微微点了点头，方腊缓缓开口道：“诸位，方叔说的不错，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过小觑了朝廷的力量，但是此番我们先是险些被慕容家伏击，接着又亲眼见到慕容家被朝廷兵马打的大败亏输，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说话之间，方腊神色肃穆，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一股无形的威势油然而生道：“我们摩尼教旨在为百姓谋取生路，他日未必不会同朝廷对上，所以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
说着方腊向着方肥看去道：“方叔可有什么建议？”
对于方肥，方腊实在是太熟悉了，能够作为摩尼教的智囊的人物又岂是一般人，更何况将来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方肥更是会成为方腊造反之后的丞相，可谓是方腊之下的第一人，足可见此人的能力。
方肥眉头一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教主，此番的种种却是让我们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我们摩尼教武力不足的弱点，慕容家尚且养了上千之多的家丁死士，而我们摩尼教却是连一支拿得出手的力量都没有，他日一旦有变，恐怕摩尼教的下场也不会比慕容家强多少。”
看着众人静心听他讲话，方肥起身向着方腊一礼道：“所以属下恳请教主下令，自教众之中择取可信之精壮，暗中操练一支敢打敢杀的人马，为我摩尼教之护卫。”
听得方肥此言，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是啊，正如方肥所言，他们摩尼教发展至今，可以说信徒数十万之众，他们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发展一支为他们所用的力量出来。
就是方腊也是忍不住露出兴奋之色，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待到一众人议论停下来之后，方腊方才开口道：“看得出大家对于方叔的建议都没有什么意见吧。”
一来兴奋之色的庞万春道：“我等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教主，我愿意为箭术教头，指点大家习练箭术，定然为我摩尼教操练出一支箭术高手队伍出来。”
在摩尼教，庞万春那一手堪称出神入化的箭术，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绝对是最佳的箭术教头。
就见方腊沉吟一番，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最后看向王寅道：“王寅，你作为我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能文能武，可谓是文武双全，此番挑选、训练我教护卫队之事便由你负责。”
众人之事一愣，不过却是没有谁露出什么不服之色，唯独一人，坐在那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是一英武少年，却是方腊之侄方杰。
方杰作为方腊的子侄可以说颇得方腊的宠信，尤其是方杰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一身堪称天才的资质，武道修为甚至不比在场一众人差，可以说他日必然是一员同石宝、王寅等人一较高下的强者。
目光一瞥，方腊心中一动道：“杰儿，你便随同你王寅叔父一起吧，也好跟在你王寅叔父身边学一学你叔父的练兵之能。”
方杰一愣，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王寅，张口就要反对，不过这会儿方肥轻咳一声打断了方杰的话道：“方杰，还不快谢过教主，要知道你王寅叔父统兵之能即便是叔父也颇为羡慕，能够跟在其身边学习，那可是你的机缘。”
方杰看了看方肥，再看看一脸笑意看着他的方腊，即便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这会儿也不得不点了点头道：“侄儿记下了，愿遵叔父之命。”
不提这边受到慕容家覆灭的影响，摩尼教所发生的变化，早早的便开始训练一支队伍。
楚毅当然不知道他覆灭慕容家所带来的影响甚至波及到了摩尼教，就算是知晓了，楚毅也不会太过在意，摩尼教早早的做准备又如何，最多就是将来起事之时，声势更加的浩大。
大船之上，楚毅这会儿正同段誉相对而坐，在二人面前，却是一张棋盘，棋盘之上，棋子纵横交错，段誉抓耳挠腮，口中嘀咕不已。
在其一旁则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王语嫣、阿朱几人。
有王语嫣在手，就算是赶只怕都赶不走段誉，段誉眼见楚毅一人在那里摆弄棋盘，当即便提出要同楚毅下棋。
当然下棋自然要有赌注，楚毅闲来无事，段誉愿意陪他下棋，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按照段誉的说法，如果说他胜了的话，那么就要解开王语嫣几女身上的穴位，而如果是他输了的话，便将其所学得的北冥重生法告诉楚毅。
不过北冥重生法楚毅早已经得到，就连小无相功也在其手，可以说逍遥派的神功秘法大多在楚毅之手。
楚毅自然回绝，段誉得知楚毅竟然早已经知晓北冥重生法心中不禁沉吟半天，看着被封了修为的王语嫣无法动弹一下，救美心切的段誉竟然咬了咬牙，拿出六脉神剑来同楚毅做赌。
说实话，对于六脉神剑，楚毅还是相当的感兴趣的，作为一阳指的升级版，可以说除了开创出六脉神剑的段思平之外，也就只有段誉勉强能够施展。
尽管说六脉神剑对于修行之人的修为要求极为苛刻，但是不得不承认，六脉神剑绝对是一门强大无比的神功。
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楚毅相信六脉神剑绝对不差北冥重生法，毕竟无论是慕容龙城的根本，斗转星移神功还是逍遥子的北冥重生法，那都是一位位天人大能的根本之法。
段思平同慕容龙城、逍遥子、赵匡胤一个时代，却能够于西南边陲之地开创大理一国，若说没有无上的武力的话，在那等乱世，只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楚毅要说对六脉神剑没有什么兴趣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想要得到六脉神剑的话，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作为大理国的国寺，天龙寺之中可是聚集着大理国一众强者。
即便是楚毅能够凭借武力镇压一众僧众，但是那六脉神剑怕是也难以得到手。
君不见鸠摩智为了得到六脉神剑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楚毅敢保证，如果他真的强抢的话，天龙寺的那些老和尚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将六脉神剑给毁掉。
现在段誉却是主动将六脉神剑送上门来，楚毅自然是大感兴趣。
看了段誉一眼，楚毅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此刻段誉每一子落下都要好生思量许久，他没有退路，一旦输了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动楚毅的了。
要知道段誉这一路之上可是见识到了楚毅的漠然态度，哪怕是他身为大理世子殿下，可是楚毅对他却是理都不理，完全就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感觉。
段誉自认为识人有方，在他看来，楚毅绝对是那种冷漠之人，否则的话，如王姑娘这般天仙一样的人儿，竟然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一子落下，楚毅淡淡的看了段誉一眼道：“段公子若是技止于此的话，那么这一局，怕是楚某便要胜了！”
段誉的确是对于棋局之道颇为精通，更是极有心得，天下间能够同段誉相比者绝对不会太多。
只可惜段誉遇到了楚毅这么一个怪胎，楚毅的棋艺放眼天下，怕是没有几人可以同其相比，段誉寻楚毅下棋，没有在楚毅的碾压之下大败亏输那已经是非常之难得了。
额头之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段誉看着棋盘，就像是没有听到楚毅的话一般，口中呢喃道：“我没输，我还没输……”
良久，段誉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一副精力透支了的模样，冲着楚毅苦笑一声道：“段誉棋力不足，甘拜下风。”
良好的教养让段誉在楚毅面前保持着足够的礼数，这也是楚毅对段誉不讨厌的缘由之一。
看了看一旁的王语嫣几女，脸上带着几分羞惭之色的段誉冲着几女道：“段誉技不如人，让王姑娘失望了。”
说着段誉向着楚毅道：“段誉愿赌服输，我这便去将六脉神剑的剑谱写出。”
对于段誉的品性，楚毅还是相当信任的，至于说段誉会不会在六脉神剑当中做什么手脚，说实话，楚毅并不太在意，只要段誉不是将六脉神剑改的面目全非，对他而言，影响便不太大。
只要段誉篡改不了六脉神剑的核心根基，那么以楚毅的眼界以及见识，自然可以一眼便洞察六脉神剑的神髓，将之纳为己用。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段誉便捧着一份卷轴呈给楚毅道：“这便是我大理段氏秘传的六脉神剑。”
将六脉神剑的剑谱放下，段誉似乎是非常之惭愧，直接便回船舱内去了。
大河涛涛，大船沿河而行，楚毅正在琢磨着六脉神剑之精髓，陡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河道之上看去，就见迎面一艘小船载着数人，正呼啸而来，看那架势，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奔着楚毅他们而来。

第七百七十六章 改人命运
河道之中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艘船，楚毅注意到这一艘船的时候，船上的其他人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艘迎面而来的小船。
林冲一手拎着铁枪，立于船头，神色肃穆的盯着那一艘小船。
尽管说林冲、徐宁几人知道楚毅的修为要远远的超过他们的想象，可是他们作为楚毅的下属，保护楚毅的安全却是他们的职责，不可能因为楚毅的修为高墙便疏于职守。
林冲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冲着对面不过十几丈的小船喝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闪开。”
那一艘小船就那么的在河道之中停了下来却是拦住了大船的去路，见到这般情形，林冲断定对方是奔着他们来的。
就见小船之上，几道身影立在那里，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看上去大概三十许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一身的华服，贵气士卒，以林冲来看，对方有极大的可能是那种出身不凡的王公贵族。
就在林冲猜测对方的身份的时候，只听得这中年男子冲着大船抱拳一礼道：“大理段氏，段正淳有礼了。”
“嗯！”
端坐在船头的楚毅目光一凝，相隔十几丈的距离，可以清楚的看到站在那里的段正淳。
段正淳一身的贵气，再加上那不弱的修为，只看一眼，楚毅便可以肯定，来人的确是那位风流无比的镇南王，因为这天下之大，除了这位大理镇南王之外，还真的没有哪一位王侯会带着手下满江湖乱跑的。
不用说对方此番前来应该就是为了被他拿下的段誉而来。
楚毅并没有封锁消息，所以说慕容家被灭门，段誉被抓的消息自然是传开来。
以大理段氏在江湖之中的人缘，有的是人将消息传给大理段氏。
大理段氏皇家这一代，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段正淳了，再加上段誉又是段正淳之子，所以前来见楚毅的也只能是段正淳。
“原来是大理镇南王啊！”
楚毅微微颔首，冲着林冲道：“请镇南王上船叙话！”
就见段正淳身形一纵，跨过了十几丈的空间，整个人落在了大船之上。
楚毅打量段正淳的同时，段正淳同样也在打量着楚毅，要知道随着慕容家的覆灭，东厂之名已经渐渐传开。
江湖之中，慕容家的名头可谓是无比之响亮，结果短短的几天时间，慕容家便被朝廷所覆灭了，出手的赫然是一个新出现的衙门，东厂。
大宋皇城司之名虽然说在江湖之上不是太过响亮，但是但凡是知晓大宋皇城司底细的江湖中人都知道皇城司绝非是一般的江湖门派可以招惹的。
一个皇城司便已经是让江湖之中许多人忌惮不已了，不曾想这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东厂出来。
最为关键的是，大宋朝廷这新出现的东厂大有分管江湖的架势。
要知道皇城司虽然说平日里也监察江湖之动向，却是极少插手江湖中事。
但是作为新出现的东厂，一出场便是直接灭掉了慕容家，这就不得不让许多有心人生出猜测了。
而作为东厂之主的楚毅自然是进入了许多人的视线当中，段正淳作为大理段氏的镇南王，自然是有着大理的消息渠道，无论是大宋朝廷，还是江湖之上，段正淳有的是渠道获得关于楚毅的消息。
可以说不过是短短的时间，段正淳便拿到了关于楚毅的最为详尽的情报。
正是拿到了楚毅的详尽情报，所以段正淳才会亲自前来见楚毅。
“段正淳见过楚提督！”
楚毅笑道：“镇南王不必客气！”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一旁的徐宁道：“徐档头，去将段公子、王姑娘、阿朱姑娘几人请来。”
段正淳眼睛一亮，他此来自然是为了段誉而来，心中已经做好了被楚毅为难的准备，不曾想楚毅竟然这么好说话，什么要求都没有提，直接便将段誉给喊来。
很快段誉、王语嫣几人便被徐宁给带了过来。
下棋输给了楚毅的段誉心情无比的低落，陡然之间看到段正淳的时候，段誉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下意识的道：“父亲……”
就在段誉出来的时候，段正淳便已经将段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可以确定段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此刻见到段誉的反应，段正淳瞪了段誉一眼道：“你这逆子，还不向楚提督道歉。”
段誉呆了一下，不过他已经见识过楚毅的厉害之处，所以对于楚毅还是相当的敬畏的，此刻还真的向着楚毅一礼道：“段誉有眼不识泰山，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提督多多见谅。”
楚毅瞥了段誉一眼微微一笑道：“段公子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见到气氛这般融洽，段正淳微微松了一口气，趁机向着楚毅道：“楚提督，誉儿年少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段某将其带回，定严加管教，还请楚提督高抬贵手，能够放小儿一马。”
楚毅淡淡道：“段王爷太过客气了，楚某只是不想段公子陷入到慕容家的谋反当中，所以才会将世子制住，否则的话，难保不会有人闲言闲语，万一让人以为大理段氏与姑苏慕容氏有什么勾结，图谋不轨的话，对于大理段氏，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啊！”
听得楚毅这么说，段正淳不由得一惊，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
正如楚毅所说的那般，段誉的身份很是敏感，如果说在燕子坞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官军给拿下的话，那么肯定会出现楚毅所说的那种情况。
他们大理段氏国小而民弱，夹在大宋、大辽几国之间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如果说因此而让大宋误会他们大理有什么小心思的话，那可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想到这些，段正淳不禁冲着段誉喝道：“孽障，让你在家中呆着，你却是不听，闯出祸事了吧！”
说着段正淳一巴掌向着段誉拍了过去。
楚毅微微抬手，拦下了段正淳道：“世子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况且也是无心之举，本督相信大理同慕容氏也不会有什么勾结，所以镇南王还是不要太过苛责世子才是。”
脸上满是惭愧之色的段正淳向着楚毅大礼拜了拜道：“段某多谢提督，若非提督的话，我段氏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说话之间，段正淳向着身后小船之上的心腹手下点了点头，就见四大护卫之中，朱丹臣一个纵身，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落在大船之上。
段正淳将那锦盒自朱丹臣手中接过，呈给楚毅道：“此乃我大理段氏的一点小小心意，权当为小儿的无礼赔罪，还请提督不要拒绝。”
楚毅看了那锦盒一眼，稍作沉吟，冲着杨志点了点头，杨志当即上前将那锦盒自朱丹臣手中接过，立于楚毅一旁。
眼见楚毅将锦盒手下，段正淳算是彻底的放心下来，既然楚毅愿意收下他们所准备的赔礼，那么就证明楚毅没有追究段誉的意思，他此来也就可以顺利的将段誉给带回了。
吐出一口浊气的段正淳忽然之间听得楚毅道“段王爷既然来了，不妨将令千金也带回去吧。”
段正淳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傻了似得看着楚毅，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下意识的向着阿朱、王语嫣几女看了过去。
如果说先前段正淳的注意力都在段誉身上的话，那么这会儿盯着阿朱、王语嫣几女一看，尤其是看到王语嫣的时候，段正淳几乎是惊呼一声道：“阿萝……”
王语嫣样貌酷似王夫人，王夫人酷似李秋水，可以说三人乍一看差不多有八九成相似度，段正淳一眼认出王语嫣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有过木婉清的经历，段誉在段正淳盯着王语嫣的时候心中便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尤其是段正淳喊出阿萝的名字来，段誉不由的心中一声哀嚎，失魂落魄的看着段正淳，再看王语嫣，颤声道：“父王，王姑娘她……”
段正淳盯着王语嫣道：“姑娘，你母何人，生辰几何？”
王语嫣不言不语，却是被楚毅封了穴位，就见楚毅伸手一弹，解开了王语嫣的穴位。
王语嫣看了看段正淳，转身就要冲着楚毅挥拳，段正淳见状大惊，几乎是本能一般点住了王语嫣，一把将王语嫣扯到身旁，冲着楚毅道：“小女无礼，还请提督多多见谅。”
看得出段正淳心中已经确定王语嫣就是他的女儿了，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的紧张。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了段誉一眼，最后道：“段王爷风流满天下，王姑娘乃是段王爷之女，而这位阿朱姑娘，段王爷就不觉得颇为眼熟吗？”
“啊！”
一声低呼，段正淳觉得此番能够寻回一个女儿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可是听楚毅的意思，似乎除了王语嫣之外，眼前这名钟灵毓秀的女子也同自己关系非凡。
“难道说这也是我的女儿不成？”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段正淳盯着阿朱看，越看越觉得眼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向着阿朱抓了过去。
阿朱心中慌乱如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果段正淳的手落在了阿朱的肩膀之上，扯动衣襟，顿时露出一抹白皙如玉的脖颈来。
一枚铜锁显露出来，正映入段正淳的眼帘。
“这铜锁……”
阿朱俏脸一红，几乎是本能一般捂住脖颈处外泄的春光，下意识的背过身去。
而段正淳则是盯着阿朱，张了张嘴道：“姑……姑娘，你那铜锁可否让段某一观。”
阿朱心中一突，一副犹豫的模样，而这会儿段正淳则是一脸回忆的道：“昔日段某生性风流，留情于几位钟灵毓秀之女子，其中阮星竹为段某诞下二女，只怪段某风流，累及阮姑娘，所得二女便被其送于他人抚养，而送人之前，便将段某送于其两枚铜锁刻下几句话，其中姐姐身着铜锁刻有，天上星，亮晶晶，长灿烂，永安宁。妹妹身着铜锁刻有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
阿朱背对着段正淳，可是那一双精致的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倾听段正淳的一言一语，在段正淳道出那铜锁之上所刻的几句话的时候，阿朱不由的身子一颤。
可以说知晓她那铜锁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甚至就连买下她作为婢女的慕容家都不知道她那铜锁之上的秘密。
随着岁月流逝，这天下间除了其父母以及当年收养她之人外，没有谁会知晓铜锁之上的秘密。
所以说段正淳的话，阿朱并不怀疑。
缓缓的转过身来，阿朱双目之中含泪，看着段正淳，颤声道：“爹爹……”
段正淳闻言当即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一把将阿朱搂在怀中，激动的道“好，好孩子，为父带你去见你母亲，你可知你母亲为此后悔了一辈子……”
这边段正淳上演认女的大戏，楚毅轻咳一声，这才算是让段正淳回神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段正淳冲着楚毅深深一礼道：“大恩不言谢，他日提督若是有何吩咐，尽管直言，段某定竭尽所能以报提督大恩。”
目送段正淳带着失魂落魄的段誉还有王语嫣、阿朱几女离去，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在段正淳同阿朱相认的瞬间便微微震动。
此刻楚毅凝神查看，果不其然，楚毅促成阿朱同段正淳相认，可以说直接改变了阿朱的命运，甚至影响到萧峰的命运。
正是阿朱之死才让萧峰心中失去了依托，后来才会于宋辽两国阵前选择以极端的方式阻止两国开战。
萧峰同阿朱的感情至深，在阿朱死后曾言，千秋万载，四海列国，就只一个阿朱。
如果说阿朱不死，萧峰绝对不会以那种极端的方式身死，更大的可能则是兑现其承诺，于塞外放马牧羊。
楚毅这一个举动直接，间接所影响到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的命运，甚至影响到萧峰的命运。
只看气运祭坛陡然暴涨的数百万之多的气运，楚毅心中可谓是无比的震撼。
覆灭慕容家也不过是得了数百万气运而已，不曾想只是促使阿朱同段正淳相认所暴涨的气运都要比覆灭慕容家所得气运还多。
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楚毅嘴角荡漾起一丝笑意，轻声呢喃：“有趣，有趣！”
汴梁城。
楚毅一行人乘坐大船而归，而此刻早已经得了消息的东厂人马便守在码头处。
抄没慕容家所得的那么多的战利品，除了极少数一部分被赏赐给了那些禁军、厢军士卒，大部分则是被楚毅带回了汴梁。
一辆辆的马车拉着这些战利品进入了东厂的地盘，同时楚毅则是直入皇宫面见天子。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楚毅进入皇宫之中便明显的察觉到皇宫之中的变化。
相比哲宗皇帝时期皇宫之内的朴素来，赵佶登基不足两年时光而已，这皇宫之中已经是氛围大变。
许多宫苑明显都在翻修之中，不用说这必然是出自赵佶的命令。
以赵佶的性情，一旦坐稳了皇位，若是不沉迷于享受的话，那他就不是赵佶了。
御花园之中，在蔡京的陪同之下，赵佶正聚精会神的画着一位美人，突然一名小黄门跑过来道：“陛下，东厂提督求见。”
手微微一顿，赵佶皱了皱眉头，看了那小黄门一眼，顿时将那小黄门给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蔡京见状一挥手道：“来人，拖下去，杖五十！”
那小黄门闻言当即瘫软在地，莫说是五十了，惹得官家不喜，一杖下去便足够要他性命了，这蔡京开口，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陛下，楚毅特来缴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不卑不亢的冲着赵佶一礼，手中捧着一份奏章。
赵佶将手中画笔放下，看了楚毅一眼，伸手接过那奏章，打开之后，目光一扫，很快眼中闪过亮光，盯着楚毅惊喜无比道：“卿家，这些都是真的？”
楚毅显然是知道赵佶所问何事，点头道：“句句属实！”
赵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无比满意的看着楚毅赞叹道：“朕就知道卿家不会让朕失望。”
蔡京立于一旁，余光瞥到赵佶手中奏章之上的内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在那奏章之中，道明了剿灭慕容家的经过，最重要的是剿灭慕容家的收获，抄没慕容家竟然得了数百万贯的金银财富，难怪赵佶会那么的欣喜。
赵佶是什么性情之人，蔡京早已经看透，梁师成、童贯还有他，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能够得赵佶信任，说到底是因为他们能够帮赵佶搂钱，能够让他为所欲为的享受皇帝的特权。
他们费尽心机每次也不过是能够为赵佶弄来数十万贯的金银财富罢了，结果楚毅出去一遭便带回来数百万贯的财货，以赵佶的性子，要是不高兴的话那才怪了呢。

第七百七十七章 怦然心动的豹子头
将手中的奏章递给一旁的蔡京，赵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蔡卿家不妨也看一看，楚卿此番江南一行，不止是为朕除去了慕容氏这一祸患，更是为朕带回了数百万贯的金银财货！”
哪怕是心中再如何的嫉妒楚毅，蔡京脸上却是布满了笑容，无比的和善看着楚毅并且冲着楚毅点头道：“老夫就知道楚提督此去一定能够马到功成，陛下慧眼识人，果然不假。”
不愧是在官场之上沉浮数十年的人物，蔡京这话不只是捧了楚毅，更是捧了天子。
果不其然，听到蔡京说自己慧眼识人，身为天子的赵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就听得赵佶冲着楚毅道：“傍晚时分了，卿家想来还没有用晚膳吧，朕便传令御膳房，今日楚卿家便陪朕用膳吧。”
在赵佶看来，让楚毅陪他用膳，那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要知道能够陪赵佶用膳的臣子，除了蔡京、梁师成、童贯几人之外，可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凡是能够陪同赵佶用膳，那就证明对方在赵佶心目当中的地位。
蔡京闻言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嫉妒之色，只是蔡京也明白，有这么一遭，楚毅算是彻底的进入了赵佶的眼中，被赵佶视为心腹，可以说只要楚毅自己不自己作死，那么赵佶便会对其非常之信重。
楚毅神色平静的冲着赵佶一礼道：“楚毅多谢陛下厚爱。”
尽管说楚毅的反应有些平淡，不过赵佶这会儿正是对楚毅好感度爆棚的状态，对于楚毅的反应非但是没有责怪，反而是极为欣赏。
楚毅的反应迥异于蔡京几人，却是给了赵佶另外一种感受，赵佶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蔡京、梁师成几人是什么人，但是赵佶偏偏就离不开蔡京等人，至于说蔡京几人是不是奸佞，那也要看几人是不是在维护他这位天子的利益了，只要蔡京几人不损害他的利益，赵佶自然不放在心上。
然而楚毅带给他另外一种感触，只看楚毅的反应，赵佶就知道楚毅是那种不善言辞，性情耿直之辈。
像这样的臣子，朝中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不过能够让他满意的，也就只有楚毅这么一个。
一顿晚膳吃的很是不差，至少赵佶的心情很不错，席间不时的问一下江南之事，楚毅则是有问必答，回答的很是得体。
就在楚毅出了皇宫没有多久，楚毅被天子留下来一起用膳的消息便传扬开来，一时之间，朝堂上下的有心人都知道，又有一人成为了天子的心腹，能够不招惹的话，最好是不要去招惹。
许多人都以为楚毅会利用圣眷正隆的机会大肆扩张东厂的势力，却是不曾想楚毅回来之后竟然显得非常的低调，就连东厂都是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扩张的意思。
就连关注着楚毅的赵佶在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是微微一愣，楚毅的反应当真是有些出乎赵佶的预料。
赵佶甚至都做好了楚毅向他请求，扩充东厂人手，而且赵佶都准备下旨了。
结果楚毅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就像是没事的人一般，老老实实的打理东厂，一点扩张的意思都没有。
莫说是满朝文武乃至于官家都感到奇怪了，其实在东厂之中，杨志、徐宁几人也很是不解。
按说楚毅趁着天子的青睐扩张东厂的权势那是最佳的时机，偏偏楚毅没有那么做。
这一日，忍不住了的杨志看着坐在那里看书的楚毅道：“提督，您为什么不求陛下扩充我们东厂的人手呢，要知道我们东厂人手实在是匮乏，如果说没有陛下旨意的话，又无法自行扩充人手……”
楚毅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杨志几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求来的东西，又怎么比得上别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呢？”
听得楚毅这么说，几人不禁一愣，显然是不大明白楚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皇宫之中，赵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了身旁侍奉着自己的内侍杨戬一眼。
杨戬本是楚毅当初的一名手下小黄门，后来通过楚毅的关系，在宫中的了童贯照拂，短短的时间内便进入到了赵佶的视线。
杨戬也不愧是能够成为同梁师成、蔡京、童贯等人齐名的人物，一朝青云直上，很快便得了天子的欢心，成为天子身边能够同梁师成相抗衡的内侍之一。
如果说蔡京、梁师成几人隐隐抱团取暖的话，那么杨戬、童贯、楚毅应该算得上是一派。
当然这是童贯、杨戬他们的看法，至于说楚毅，还真的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思。
只听得赵佶看了杨戬一眼笑道：“宫里都说杨戬你同楚毅关系莫逆，看来这传言不假啊。”
杨戬当即便道：“奴婢当初正是得了楚提督的照拂，所以才能够有缘得以侍奉陛下，所以奴婢对楚提督甚为感激，事无不可对人言，老奴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情，就算是当着陛下的面，老奴也敢拍着胸膛向陛下保证，奴婢同楚提督之间没有任何勾结。”
看着杨戬那一副坦荡的模样，赵佶笑道：“卿家坦荡，朕深知矣，就像楚卿家，为朕立下莫大的功劳，连开口求取赏赐的意思都没有，此等性情之人，又怎么可能会与人私下勾结呢。”
杨戬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道：“所以奴婢这才斗胆为楚提督向陛下求得赏赐，否则的话，有功不赏，岂不是有损陛下圣明清誉！”
立于一旁的梁师成闻言不禁脸色一变，当即指着杨戬道：“杨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同陛下说话！”
杨戬不屑的看了梁师成一眼，反而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向着赵佶道：“奴婢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陛下责罚！”
看了梁师成还有杨戬二人一眼，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二人皆是朕之心腹，纵然言辞之间有什么失礼之处，朕也不会介意。”
安抚了杨戬，又敲打了一下梁师成，赵佶沉吟了一番道：“杨戬所说不差，朕的确是欠楚毅一份赏赐，既然如此，杨戬你且说说看，朕该如何赏赐楚毅才是？”
杨戬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发懵道：“以奴婢对楚毅的了解，金银财富之类，楚毅怕是没有什么兴趣，思来想去，楚毅执掌东厂，以东厂的职责来看的话，东厂所辖的人员似乎严重不足，陛下若是想要赏赐的话，就不妨给东厂增加一些人手。”
东厂乃是从皇城司分割出来的，相当于是一个新的情报机构，一个新成立的机构，人员上自然是不足。
如果说皇城司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是一个庞然大物的话，那么东厂则是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身上分离出来的小机构罢了。
所以说比起皇城司来，东厂简直是微不足道，就连赵佶都没有将东厂放在心上。
这会儿听杨戬这么一说，赵佶想到东厂如今也不过只有数百人而已，不禁点了点头道：“杨戬你说的倒是不差，东厂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新部门，若是人马太少的话，实在是不成体统，既然如此，朕便准许楚毅卿家自行招募东厂人员，嗯，人数便以五千人为限吧！”
皇城司人员可是众多，单单是有记录在案的便不下数千人之多，更不要说那些没有记录在案的人员了。
不过再怎么说，赵佶一开口便给了东厂五千人的名额，这已经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要知道许多新成立的机构或者部门，往往也只有数百名额罢了。
大宋一朝冗官极其严重，官员可谓众多，但是真正办事的官员却不多，看上去就像是朝廷拿出大量的财富来奉养众多有功名在身的士子。
也就是大宋一朝经济繁荣发达，国家税收充沛，否则的话，只怕是根本就供养不起庞大的官僚体系以及禁军体系。
试想一下，大宋单单是禁军就有近百万之多，更不要说地方上的厢军了，可以说整个大宋所要供养的军队就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
这边赵佶做出了决断，很快圣旨就被传了下去。
东厂
东厂驻地并不是很起眼，位于一片宅院之中，人员也不是很多，这会儿就见几道身影奔着东厂而来。
东厂衙门口处，两名番子看到来人的时候上前一步将来人拦下道：“东厂重地，来者何人？”
两名番子似模似样，杨戬亲自向赵佶求来这一趟宣读圣旨的机会，这会儿看了两名番子一眼，对于对方将自己一行人拦下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向你家提督大人禀明，就说杨戬特来宣读圣旨。”
那两名番子闻言不由的一愣，其中一人连忙走进院子当中，很快就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的身影出现在了杨戬的视线当中。
两人已经有数月未见，这会儿相见，杨戬当即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杨戬见过广阳郡公！”
楚毅笑着看了杨戬一眼道：“几月未见，杨戬你却是变化颇大啊！”
看楚毅一副同自己不见外的模样，杨戬脸上露出笑容道：“多亏了楚兄提携，否则的话，何来杨某今时今日。”
说话之间，楚毅微微一引道：“且入内叙话。”
走进院子当中，杨戬打量着四周，很快杨戬便皱了皱眉头道：“楚兄，东厂这也太简陋了一些吧，为何不将东厂修缮一下，好歹也将衙门向外扩张一下啊，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太过寒酸了吗？”
楚毅笑着道：“我等为陛下效力，有这般地方作为衙门便已经不错了，若然扩张，岂不是要浪费金钱，为陛下添麻烦吗？”
杨戬一脸钦佩的道：“楚兄一心为陛下着想，陛下若是只晓，必然会万分感动！”
很快，杨戬脚步一顿，自一旁的小黄门手中接过圣旨道：“楚兄，陛下旨意。”
楚毅微微躬身，杨戬上前一步道：“陛下口谕，广阳郡公不必行此大礼！”
将圣旨上的内容宣读了一番，四周东厂之人脸上尽皆露出欢喜之色，要知道在那圣旨当中，天子金口一开，愣是将他们东厂的人员扩大到了足足五千人，可以说如果他们真的将所有人员凑齐的话，东厂将会一跃成为可以同皇城司相媲美的庞然大物。
杨志、徐宁、林冲几人的脸上也是一来的喜色，而杨志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却是带着几分异样。
要知道不及之前他们才询问过楚毅为何不去求天子，当时楚毅所说的话仍然在耳边回荡，如今看着天子主动为东厂提升人数，这岂不是正如当初楚毅所说的一般。
想到楚毅竟然这般料事如神，徐宁等人皆是用一种钦佩、敬畏的模样看着楚毅。
有了天子圣旨，东厂一下子就成为汴梁城的热门话题，皇城司存在有上百年之久，乃是一尊庞然大物，而东厂则是新兴衙门，而且看天子的信赖程度，怕是要不了许久便会成为皇城司一般的存在，所以说整个东厂的大小官员便进入到了许多人的视线当中。
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被楚毅提拔起来的林冲、徐宁、杨志三人了。
这三人在东厂之中可以说就是楚毅的心腹，负责统领东厂为数不多的番子，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对他们的看重程度。
林冲有着皇城司提举周侗的背景，而杨志则是有着天波府杨家的背景，也就只有徐宁背后没有什么明显的背景，但是那也算得上是将门世家出身。
可以说三人皆可以说得上是来历不俗，眼看着三人即将随着东厂的扩张而飞黄腾达，不少人便将盯上了林冲三人。
最为明显的便是林冲三人家中这几日多了不少上门拜访的官员，如果手是换做其他人的话，陡然遭此变化，搞不好就会变得飘飘然起来。
但是无论是林冲还是徐宁，又或者是杨志，三人也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稍稍有些飘然，可是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并且主动的选择闭门谢客，尽可能的减少同那些有心人的接触。
这一日，林冲歇息，一个人在热闹的长街之上走着，突然之间，一道身影进入到林冲的视线当中。
那一道身影立于一处胭脂水粉摊之前，一身湖绿色长裙，秀发披肩，虽然看不到正面，只是一道背影却是让林冲看的一愣。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一般，林冲竟然莫名的对这一道背影生出了几分异样之感，甚至于下意识的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登徒子，你要做什么？”
陡然之间，一声娇斥突然响起，并且将林冲给惊醒过来。
林冲这会儿回神过来，这才看清楚面前一主一仆二人，吸引了他注意力的那名女子这会儿正微微低着头，素手捏着手绢微微遮住面颊，在其身前则是一名丫鬟，正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盯着他。
林冲只看那女子一眼便是心神一颤，仿佛是遇上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一般，强压内心的异样，冲着二女微微一礼道：“在下林冲，并非有意冒犯小娘子，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小娘子多多见谅。”

第七百七十八章 楚毅保媒
那女子微微低着头，偷偷看了林冲一眼，连忙将目光收回，扯了扯一副非常气愤模样的丫鬟，低声道：“锦儿，这位林公子没有什么歹意，我们也该回去了。”
那丫鬟闻言瞪了林冲一眼，跟在女子身边，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当中。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冲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突然冲着林冲道：“林大哥，人都已经走远了，再看下去的话，魂都不见了！”
林冲这般的汉子闻言也禁不住脸上一红，瞪了那人一眼道：“徐宁兄弟莫要开玩笑，林某何曾失魂了！”
徐宁哈哈大笑道：“方才那一幕小弟可以看在眼中的，那小娘子模样不差，看上去也不是百姓人家出身，哥哥若是看中的话，不妨派人打探一番，或许是一桩姻缘呢！”
林冲一副生气的模样，挥了挥衣袖道：“休得胡言，林某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徐宁见状也不生气，只是冲着林冲那略显狼狈的背影道：“哥哥，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徐宁难得的文雅了一次。
汴梁城，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之中，一阵破空声响起，就见一道身影此刻正在庭院当中舞动手中棍棒。
此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许，鬓角斑白，可是舞动手中棍棒来却是虎虎生威。
不过很快，这人便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就连舞动的棍棒也停了下来。
院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两道身影匆匆走进院子当中，如果说林冲见了的话，肯定能够一眼认出，这两女便是他所见到的那一对主仆。
张贞娘看到老者在那里剧烈的咳嗽不禁上前几步，扶住老者，然后伸手在老者的背部拍打着道：“爹爹，你前些日子伤了身子，大夫说而来让你好生休养，在此期间不许舞刀弄枪，您怎么就不放在心上啊！”
张教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我儿不必担心，爹爹的身子壮着呢，别听那些庸医之言，你让爹爹不舞刀弄枪，那还不如杀了爹爹呢！”
说着张教头又道：“再说了，爹爹身上的差事还在，不几日便要前去做事，总不能一样的不去舞刀弄枪吧！”
张贞娘扶着张教头坐下休息道：“爹爹好好的在军中做着教头，怎么突然之间就被调到那什么东厂去了呢？”
张教头心中同样也是非常的疑惑，他在军中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教头罢了，似他这般的教头多了去了，可是就在前不久，他竟然被告知要前往东厂叙职。
对于东厂，张教头其实知晓的并不多，哪怕是在军中，张教头也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素日里更是不关心身外之事，哪怕是东厂的名声不小，可是张教头却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
因此对于自己陡然之间被调往东厂，心中很是怀疑，同时也对东厂很是好奇。
张教头自身的人际圈子非常之小，但是就算是圈子再小，也有人知晓东厂的事情。
所以张教头很快便打探到了关于东厂的消息，得知东厂竟然是自皇城司独立出来的一个新的情报部门，并且作为东厂之主的楚毅更是当今官家眼中的大红人，这意味着进入东厂，前途似乎不可限量。
只可惜张教头对于进入东厂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想要过的是平静的生活，将女儿抚养长大，然后为其选一良配，此生足矣。
然而调令既然已经下达，这便不是张教头所能够违背的，所以张教头这几日也一直在收集关于东厂的一些传言或者消息。
这会儿听得张贞娘的话，张教头自张贞娘手中将茶水接过道：“我儿不必担心，此番为父被调往东厂并而非是什么坏事。”
听得自己父亲这么说，张贞娘微微点了点头。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年，如果说当初东厂扩张引得许多人关注的话，那么如今东厂之名却是响亮无比。
随着东厂扩张，人马齐备，东厂便露出了獠牙。
因为楚毅深得赵佶之信任，最重要的是在楚毅的统领之下，东厂动辄抄家，每一次抄家都会为赵佶献上数万乃至十几万贯的财富。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对于东厂缉拿、审讯之权还有所限制的话，等到东厂几次献上抄没来的财富的时候，赵佶几乎是完全放开了对东厂的限制。
倒在东厂手中的官员不多，但是每一个官员被拿下皆是有理有据，可以说没有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这也是赵佶放任东厂的缘由之一，同样也是朝堂之上诸位相公想要针对东厂却是抓不到任何把柄的缘故。
东厂的扩张最先触动的就是这些士大夫的神经，朝堂之上不提蔡京，就是其他的士大夫也都对东厂有着极深的忌惮。
武将一系被士大夫集团给压制了上百年，同样作为宦官也被压制了上百年，可以说自赵匡胤身披黄袍到赵佶执掌大权，上百年之间就没有出过几位名动天下的宦官。
当然，许多人也绝对想不到如今在西北之地作为监军的童贯有朝一日竟然能够青云直上，执掌兵马大权，甚至因军功而被封王。
但是眼下包括童贯、梁师成、杨戬几人的名头全都被楚毅给压了下去，便是因为东厂。
作为东厂之主，楚毅虽然说从来没有亲自出马抓过人，可是作为楚毅手中利刃的林冲、徐宁几人那却是凶名在外。
尤其是那些被拿下的官员，提及林冲几人之名可谓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几人给生吞活剥了。
但是朝堂之上，让几位相公强烈敌视的却是楚毅，就算是没有抓住楚毅的把柄，可是弹劾楚毅的奏章却是如同雪花片一般。
要不是赵佶将那些奏章一律压下的话，只怕楚毅早就被那些官员给弹劾死了。
不过也正是这些官员接连不断的弹劾让所有人意识到了天子对楚毅的信任。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受宠如梁师成几人一般，怕是在这般程度的弹劾之下也吃不消了。然而楚毅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源源不断的将抄没来的财富送入宫中，自身便稳如泰山一般。
不得不说楚毅对于赵佶此人却是看透了，作为将大宋江山给生生葬送的一代帝王，赵佶此人却是个聪明人，可是就因为太过聪明了，所以才会成为赫赫有名的亡国昏君。
楚毅能够帮赵佶弄来数不清的财富，再加上楚毅根本就没有威胁到其皇位，赵佶要是不保下楚毅的话，那么赵佶就不是赵佶了。
这一日，楚毅正在翻看典籍，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林冲一身戎装大步而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砺，林冲已经渐渐的成长起来，手下直接统领着近千人的番子，再加上被东厂所收拢的探子，可以说直接、间接受林冲所管辖之人至少数千人之多。
久居高位者自然会形成一股气势，显然林冲身上已经渐渐了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抬头看了林冲一眼，楚毅淡淡道：“何事？”
楚毅将大权下放给徐宁、杨志、林冲几人，可以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一些小事情，林冲几人便可以自行决断。
而能够让林冲前来禀报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可以算的上是一件大事了。
林冲冲着楚毅一礼道：“提督让我们兄弟所留心的关胜已经有了消息！”
眉头一挑，楚毅抬头看着林冲道：“哦，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林冲缓缓道“不久之前，我们方才派人查探到关胜此人刚刚上任成为蒲东巡检，如今正在任上！”
楚毅闻言轻轻叩击桌案，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直接征召此人进入我们东厂。”
虽然说不清楚楚毅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知晓关胜、花荣这些人的，但是对于楚毅的识人的能力，林冲还是相当的钦佩的。
就如这些时日被征召而来，加入东厂的花荣、呼延灼几人，无论哪一个皆有一身不俗的武力以及统帅能力，放在军中，那至少也是一提辖级别的武将。
关胜又是楚毅着重吩咐要注意寻找的人，能够让楚毅这么看重，想来此人绝非是一般人物。
林冲转身离去，如今东厂虽然不敢说人才济济，但是相比先前只有大小猫三两只的光景来，眼下的东厂那可是大变样。
就算是作为老资历的林冲也在接连不断加入东厂的新人的刺激之下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林冲却是担心，如果说自己少有懈怠的话，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给取而代之了。
虽然说楚毅顾念旧情，但是林冲却是能够看得出，楚毅即有重情的一面，同样也有无情的一面。
如果说有朝一日他真的没有能力掌控局面的话，那么楚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替换掉，不是楚毅无情，而是楚毅用人，素来是唯才是举，不会使得无有才能之人占据高位。
看着林冲的背影，楚毅心中一动，突然冲着林冲道：“林档头，抽个时间，将亲事办了吧！”
也是林冲的姻缘到了，谁也没料到张贞娘之父竟然会归入到林冲的属下，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张教头旧伤复发卧榻不起，作为张教头的上司，林冲自然要前去探视。
结果可想而知，林冲在张家遇到了张贞娘，当时二人相见，却是各自失神。
其实当日惊鸿一瞥，林冲到底是给张贞娘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说再见到林冲的时候，张贞娘几乎惊呼出声，倒是锦儿惊呼一声：“登徒子，你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这一声惊呼倒是将林冲闹了个脸红，躺在那里的张教头看看低着头，脸上羞红的女儿，再看看一脸尴尬之色的林冲，一时之间，心中别提有多么的别扭了。
林冲没想到当日偶遇之女子竟然会是张教头之女，在张教头那古怪的目光当中，林冲硬着头皮将东西留下便行告辞离去。
目送林冲离去，张教头看了张贞娘一眼，沉吟良久，径自一叹道：“我儿莫不是对林档头有意？”
张贞娘家教甚好，闻言顿时大羞，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张贞娘的反应，张教头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这位女儿，即便不是看中了林冲，那也不讨厌。
接下来，林冲时不时的前来探视，虽然说再也没有见到过张贞娘，但是林冲却是能够感受到他同张教头叙话的时候，那躲在暗处偷偷看向自己的目光。
正所谓郎有情，妾有意，二人虽只有两面之缘，却有一缕情丝牵绊，就算是张教头、锦儿乃至徐宁几人都看出端倪来。
也不知徐宁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林冲与张教头之女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去，整个东厂高层，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张教头为了女儿清誉着想，也得认下林冲这么一个女婿，只是这件事情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就差有人将其捅破了。
而东厂之中，楚毅开口的话，那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脚步一顿，林冲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的喜色，缓缓转过身来冲着楚毅一礼道：“林冲斗胆，还请提督大人能够为林冲保媒！”
楚毅微微颔首道：“此事易尔！你且去准备，待到准备好之后，本督会亲自为你前往张家保媒！”
林冲冲着楚毅一记大礼参拜道：“林冲多谢提督大人！”
几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林冲早早的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楚毅亲自前往张家走上一遭。
而楚毅也是言而有信，带上林冲所准备的聘礼，亲自前往张家。
哪怕是张教头事先得到了消息，可是见到楚毅亲自登门为林冲提亲的时候，整个人仍然显得颇为惶恐和紧张。
如果说如今汴梁城之中，谁的凶名最盛的话，不是林冲、也不是杨志，恰恰是自回到汴梁城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东厂的楚毅。
显然作为东厂之主，大家不管楚毅是不是亲自动手，反正东厂之人所做的事情，尽皆被安在了楚毅的身上。
再说了，市井之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默默地引导着舆论，尽可能的将楚毅描绘成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权阉形象。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市井之间，楚毅几乎成了朝堂之上，赫赫有名的大奸臣的代表，甚至有超过蔡京，引领奸臣之风骚的趋势。
也就是张教头身在东厂，尽管说对楚毅了解不多，可是他也清楚市井之间关于楚毅的传言，九成九的不能够相信，否则的话，换做其他人家，楚毅登门，怕是都要吓的闭门拒客了！
楚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教头，张教头一身修为不强也不能算弱，好歹也是先天级别的存在，却是一副衰老的模样，不用说必然是早年受了内伤所致。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张教头，楚某此番前来，想来教头心中也清楚，楚某就问教头一句话，林冲与令爱之事，教头允还是不允？”
随同楚毅前来的徐宁、杨志几人顿时看向张教头，在这么多东厂高层的目光注视下，张教头自然是压力不小，不过还是冲着楚毅一礼道：“林档头同小女一见钟情，某自然乐于见成，却是不曾想劳烦提督亲自前来保媒。”
楚毅笑道：“这么说来，教头是应下这门亲事了！”
张教头点了点头道：“应了！”
楚毅陡然之间向前一步，一掌拍向张教头，看那举动，这一掌下去，只怕张教头就要命丧当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看的一众人一愣，就连首当其冲的张教头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爹爹！”
只听得一声惊呼，就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偏房之中冲了出来，直奔着张教头而来。

第七百七十九章 送上门的儿子
原来张贞娘主仆二人一直都躲在偏房当中偷偷看着外面的动静，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一生未来，张贞娘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二人方才躲在偏房当中，看着楚毅为林冲保媒，一颗芳心不由的噗通直跳。
尤其是在张教头点头答应下来的时候，张贞娘一张俏脸之上布满了晕红之色，如果说让人看到的话，不知道会如何的惊艳呢。
可是楚毅突如其来的举动却是让人深感不解，楚毅那一拳下去虎虎生威，就算是张贞娘不通武学却也能够看得出楚毅那一拳如果说真的砸在了自己父亲身上的话，只怕自己父亲当场都有可能会被砸死。
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可以说各自就是对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这会儿眼看着自己父亲要被人给生生打死当场，张贞娘第一时间便跑了出来。
就算是张贞娘跑了出来，可是楚毅这会儿已经是一掌印在了张教头的胸膛之上，就见张教头身子一颤，当即哇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不要丢下女儿……”
张贞娘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教头，几乎是本能一般以为张教头被楚毅给打死了，扑在张教头的身上便忍不住的放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突然之间在张贞娘的耳边响起：“乖女莫哭，爹爹没事……”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张贞娘身子微微一震，整个人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已经坐起身来的张教头，一张俏脸之上梨花带雨，那模样别提多么的动人了。
看着自己女儿那一副伤心以及惊喜交加的模样，张教头微微一笑道：“方才那一下其实是提督大人在为我疗伤，现在爹爹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全都亏了提督大人。”
说话之间，张教头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多谢提督大人出手相救，此恩此情，没齿难忘，提督若是有什么吩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张教头一眼，淡淡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至于说其他人这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感情楚毅方才出手竟然是为了给张教头疗伤。
本来以张教头的伤势，除非是有修为高深之辈愿意耗损内息为其祛除体内的旧伤，否则的话，张教头怕是会早早逝去。
但是这世间的强者，又有谁会无缘无故的耗费自己最宝贵的本源真气去给人疗伤。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张教头的伤势其实是没有救的，这一点张教头心中也是很清楚。若非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的话，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便答应了楚毅的保媒。
毕竟张教头希望能够在自己陨落之前将女儿张贞娘的未来给安排好，此番楚毅为张教头疗伤，却是免去了张教头早夭的危险，所以说张教头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楚毅对张教头来所不亚于是救命恩人，正所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张教头向楚毅表露忠诚，几乎是赤裸裸的效忠的反应看在一众人的眼中，不知多少人用眼中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向张教头。
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同样也受伤了的话，只怕是不大可能会有张教头这般的运气。
目光扫过一旁的张贞娘一眼，就见张贞娘这会儿正偷偷的向着他看，于是楚毅冲着张贞娘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将其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楚毅。
楚毅看着张教头，神色肃穆道：“本督已经命人查看了良辰吉日，下个月初九日，正是最宜婚嫁的吉日，不知教头你意下如何！”
微微一愣，张教头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将时间赶的这么紧。
但是如今他已经答应了楚毅的保媒，就差过了书帖，合了生辰八字，林冲与张贞娘便可以说得上是合法的未婚夫妻。
对于林冲，张教头还是相当满意的，所以既然楚毅已经选定了日子，张教头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提督大人安排便是。”
初九日
这一日可谓是阳光明媚，风轻云淡，一大早，林冲所居的住处便显得无比的热闹。
谁不知道林冲乃是楚毅面前的红人，作为最早跟在楚毅身边的老人之一，林冲深受楚毅之信任，许多人因为身份缘故根本就接触不到楚毅，自然是将主意打到了林冲的身上来。
一些人得知林冲今日竟然要成亲，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生出几分失望来。
要知道林冲、徐宁、杨志几人可都是孤身一人，尚未成家，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知道想要同林冲几人拉近关系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的女儿或者说族中女子许配给林冲几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最被众人所看好的人选之一的林冲竟然就这么的不声不响的要成亲了。
许多人第一时间开始打探同林冲结亲的这一家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那么快的便同林冲走在了一起。
然而打探出来的结果却是让许多人禁不住睁大了眼睛，张教头的身世来历根本就经不住这些人的查探，一番查看下来，不少人不禁为之垂头丧气，那不过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而已，就算是养在深闺之中，那又怎么比得上他们家所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林冲看着前来道贺的一众宾客，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如果说是放在几年前的话，他如果成亲，莫说是宾客如云了，恐怕起来的宾客能有眼前这些人的十分之一多那就是奇迹了。
当然林冲并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幕给迷了心智，他有着足够的清醒，很是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前来为他道贺，并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而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这些官员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小心翼翼的奉承他。
看了远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眼，林冲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这一生定要为楚毅效犬马之劳，否则的话，他很难报答楚毅恩情之万一。
古人成亲一般都是在早上迎亲，然后于傍晚时分成亲，叫做晨迎昏行，所以婚礼也可做昏礼，即黄昏之时所举行的礼仪。
高头大马之上，林冲身着一身喜庆无比的新郎服，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前往张家迎亲。
长街之上，许多百姓不禁向着迎亲的队伍看了过去，不得不说由楚毅出面主持的这一场婚礼场面并不小。
再怎么说，这婚礼是由楚毅保媒而成的，再加上楚毅又是主婚人，所以说婚礼排场不大，却也不小。
似这般排场的婚礼一年当中却也见不到几次，所以说京城之中的那些百姓看到迎亲的队伍的时候皆是露出惊讶与好奇之色。
很快关于林冲要成亲的消息就在这些百姓之间传开，一些自诩消息灵通之辈闻得林冲之名号，自然是第一时间开始向一众人普及关于林冲的消息。
作为楚毅手下头号打手的林冲，显然是不怎么好，毕竟就连楚毅都被人言语污蔑成大权阉，而林冲显然也不会太好。
只听得人群当中有人嘀咕道：“哦，原来这便是楚毅手下的头号走狗啊。”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楚毅的狗啊！”
这些人躲在人群当中，生意不高也不低，恰好能够让周遭的人听到，而且这些人游走不定，每在一处地方停留的话都会重复相同的话语，显然这些人应该是故意针对楚毅还有林冲的，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在百姓之中散播针对林冲的言辞。
一辆马车缓缓前行，突然之间马车在路旁停了下来，毕竟林冲那迎亲的队伍声势不小，那迎面而来的马车若是不停留下来的话，怕是也无法通过。
马车之中，高强正坐在马车内，手中捧着一个罐子，就见那罐子当中传出蟋蟀的叫声。
“嗯？”
听到外面的动静，高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掀起车帘来向着外面看去，恰好看到了林冲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从马车旁走过，而再起身后则是绵延里许的迎亲队伍。
“咦，京城就是京城啊，就连成亲都这么大的动静！”
说着高强不禁想到自己此番前来京师的目的。
就在不久之前，高家接到了来自于京师之中的一封信函，信函之上却是高家族中走了出去的高俅发出。
信函之中，高俅发信给高家，因为膝下无子的缘故，却是希望能够从高家之中挑选一人入继其名下作为养子，他日好为其养老送终。
高强当时就将那一封信函给截留了下来，可以说信函的内容只有他一人知晓。
深受宠信的高俅这会儿已经蒙赵佶信任，点为殿前都指挥使，可以说位高而权重。
只可惜高俅无有子嗣，一想到自己身居高位却没有子嗣防身，于是高俅便手书一封向高家宗老求助，希望能够自高家过继一人归入自己膝下。
恐怕高俅自己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发出的那一封信函竟然会落入到高强的手中，而高强作为一介浪荡子，竟然将那信函给隐藏了起来，并且第一时间收拾一番直奔着京师而来。
高强论及身份的话，却是高俅叔伯之子，同高俅算得上是堂兄弟的关系，然而此番高强前来，目的却是要成为高俅的养子。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高强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这会儿驾车的那人注意到高强的神色道：“衙内何必羡慕他人，如果说衙内真的能够说动高俅指挥使，到时候以衙内的身份，只有他人羡慕衙内的份，又何须羡慕他人？”
高强深吸一口气，看了面前这人一眼咬牙道：“陆谦，你说堂兄他肯不肯收我为养子，要知道我同他毕竟是平辈堂兄弟关系。”
陆谦微微一笑道：“怎么？衙内难道没有信心吗？”
高强当即便道：“不，我有信心，哪怕是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我也一定要成为高俅的儿子，一定……”
陆谦在一旁道：“既然如此，衙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陆某只希望他日衙内入了高府，莫要忘了陆某便是。”
高强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陆谦你尽管放心便是，只要我能够成为高俅的义子，绝对不会忘记陆谦你的。”
说完这些，高强再看已经远去的迎亲队伍，眼中闪过几分不屑，冲着陆谦道：“陆谦，我们走。”
马车吱吱呀呀的冲着高府所在而去。
高俅本来不过是苏轼手下的一名书童而已，后来机缘巧合竟然经由王铣到了赵佶身边，而在赵佶登基之后，高俅便青云直上，更是官至太尉。
如今高俅虽然只是殿前都指挥使，却也是大权在握，加上其作为赵佶宠臣的身份，高俅虽不敢说一言九鼎，却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不是涉及蔡京寥寥几人的事情，他高俅都有把握摆平。
刚从皇宫之中出来没有多久的高俅正在书房之中歇息，突然就有仆从在门口处道：“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老爷族中之人。”
听到仆从那么一说，高俅不禁想到自己发往宗族的信函料想已经到了那几位族老的手中，也不知道族中准备把哪一房哪一个子嗣过继给自己，以延续他这一代的香火。
高俅缓缓点头，竟然走出了书房，当高俅出现在高府门口处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高强、陆谦二人。
眉头一挑，高俅冲着颇为眼熟的高强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高强一愣，连忙上前来冲着高俅便是一记大礼参拜道：“孩儿高强拜见父亲大人！”
说实话，高俅真的是被高强的举动给搞得一时乱了阵脚。
他只是想要从族中过继一人承继自己这一脉的香火，却是没有想过，竟然跑来这么一个看上去比他也年轻不了多少的人要给他做儿子。
莫说是高俅了，恐怕就是换做其他人，突然被人上门认爹，怕是也要当场傻眼在那里。
好一会儿高俅反应过来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高家哪一房所出，你父亲又是何人，可有族中宗老的信函！”
好歹也是能够抱紧了赵佶大腿的人物，如果说高俅连这点聪明劲都没有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给取而代之了。
位高势重，这话当真不假，高俅身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带着几分官威。
这会儿高俅一身官威愣是压制的高强脑袋里乱糟糟的，对于高俅的问话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高俅显然是想不到高强竟然会是他叔伯的子侄，与他的关系却是堂兄弟的关系。
皱了皱眉头，高俅看着高强道：“高强，你我乃是堂兄弟的关系，我即便是要过继人来承继祖业，也不可能找你作为养子吧”
高强闻言眼睛微微一缩，这会儿立于一旁的陆谦向着高强传音道：“衙内，千万不要放弃，只要你愿意坚持下去的话，高指挥使一定会答应的。”
被陆谦这么一鼓劲，高强当即精神一振，原本受到的影响一扫而光，就听得高强冲着高俅道：“父亲只要认下孩儿，那么孩儿从此以后便是父亲的子嗣，至于过往的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高俅看着高强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莫名的有些意动，只是一想到高强就是自己的堂兄弟，而自己若是将自己的族中兄弟收为养子的话，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这是故意的呢。
一直都在观察着高俅的神色变化的高强看到高俅脸上的犹豫之色当即变相向着高俅道：“还请父亲能够允准！”

第七百八十章 天子心中的地位
深吸一口气，高俅神色肃然的看着高强，说实话，这会儿高俅对于高强有些欣赏了其他不说，单单是高强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性便是令高俅很是满意。
若是高强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的话，说实话，高俅还真的看不上，他膝下无子，之所以生出从族中过继一人作为自己的养子的念头便是不想自己拼搏了一辈子结果后继无人。
但是能够作为自己的继承人的，绝对不能够是窝囊废物，否则的话，就算是有再大的家业，怕是也撑不住一个败家子的。
尽管对于高强不是太过了解，但是只从高强的举动来看，至少高俅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这会儿高俅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将这个同自己同一辈分的高强收为养子，如果说消息传回族中的话，族中的那些族人会怎么看。
不过很快高俅便笑了起来，他却是想通了，自己如今贵为殿前都指挥使，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目光，只要自己满意，就算是将高强收为养子又如何，难道自己还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吗？
想明白了这些，高俅目光落在高强的身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高强道：“高强，你可考虑好了，你果真愿意过继到我这一房名下，从此成为我的养子？”
高强见到高俅终于松了口，心中大为欢喜，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连连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说话之间，高强更是冲高俅砰砰磕头口中大声道：“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高俅站在那里不动，生受了高强的叩拜，也算是正式的定下了二人之间的父子名分。
颇为满意的看着高强，高俅上前一把将高强给扶了起来，打量着高强道：“不错，不错，自此之后，我儿便是这都指挥使府中的主人了。”
很快偌大的都指挥使府邸之中，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得到了一个消息，自家老爷子族中过继一人作为自己的养子，从此之后，高强便是这府邸之中的少主人，他们都要听从高强的吩咐。
高强倒是没有忘记了一路之上所结识的陆谦，高强拜高俅为父的经过看在陆谦的眼中，陆谦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只可惜他姓陆而非是姓高，否则的话，陆谦只怕同样会如同高强一般主动的上门认高俅为父。
高俅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陆谦的身上，注意到高俅的目光，陆谦连忙谦逊无比的低下头去道：“陆谦见过高指挥使！”
这会儿高强见状主动开口向着高俅道：“父亲，这是陆谦，孩儿之所以能够顺利前来京师，这一路之上皆是拜陆谦保护，否则的话，孩儿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来到京师。”
听到高强这么说，高俅审视的目光渐渐收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陆谦道：“好好跟在我儿身旁，本官不介意给你一个前程。”
顿时陆谦激动无比的趴在地上，撅起屁股冲着高俅施以大礼参拜道：“多谢指挥使，多谢指挥使！”
一阵喧哗之声突然之间自外间传来，刚收了养子，心情大好的高俅听到那喧闹之声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高强察言观色，注意到高俅的神色变化当即便道：“父亲，外面这么热闹，似乎是有人在迎亲啊。”
高强前来的时候却是同林冲迎亲的队伍碰上，这会儿一听那动静，稍加思索便能够猜到这迎亲的队伍应该就是他先前所遇到的那一支迎亲队伍。
高俅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院门之外道：“我儿却是不知，今日成亲之人可不是一般人，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今日为父便告诉你哪些人可以招惹，那些人不可以招惹，甚至还要退避三舍。”
高强睁大了眼睛看着高俅，以高俅在京城之中的权势，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是高俅所招惹不起的，现在能够让高俅都生出忌惮之心来，显然在高俅的心中，那几人都是属于不可招惹的存在。
很快几个名字就从高俅的耳中传出，其中便包括蔡京、梁师成、童贯几人，最后高俅神色有些复杂的道：“还有一人，我儿千万不要去招惹，否则的话，就算是为父都未必能够保得住你。”
听到高俅这么说，高强心中不由的一紧，就连高俅都告诫他不可招惹，可见那人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东厂提督楚毅，我儿且记下这个名字，遇见此人的话，最好是退避三舍。”
高强点了点头，将楚毅的名字牢牢的记在心间。
不过高强却是能够听得出高俅在提及楚毅的名字的时候，话语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痛恨之色，这让高强很是讶异，难道说楚毅是高俅的仇人不成？
“不知父亲同此人关系如何？”
高俅淡淡的看了高强一眼道：“为父与此人同为天子宠臣，然而却是势不两立，若是有机会的话，为父绝对不介意将其碾死。”
说着高俅看着高强道：“我儿可明白我同楚毅之间的关系了吗？”
高强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没看高俅都恨不得杀了对方了，这要是再不明白的话，那么高强就是一个傻子了。
高俅哈哈大笑，冲着高强道：“走，随为父前去给新人道贺。”
迎亲的队伍总算是在张家将新娘子给迎了回来，八抬大轿抬着新娘子出了张家，终于到了林家。
此时的林家已经是设好了宴席，做好的一切的准备，就等着新娘子同新郎拜天地。
这边林冲同张贞娘正在行大礼，而林家门口处，作为林冲的同僚以及好兄弟，徐宁正站在门口处作为迎宾迎接前来的客人。
当然都这个时候了，应该前来道贺之人这会儿已经全都来过了，正在院子当中观看新人行大礼。
远处几道身影渐渐的出现，看看架势是奔着林家而来，徐宁定睛一看不由的眼睛一缩，低呼一声道：“高俅，竟然是高俅！”
自家提督同高俅关系不睦，这一点众人可谓是众所周知，所以徐宁看到高俅前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高俅这会儿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是前来破坏林冲的婚礼的吧。
一想到这点，徐宁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第一时间招来一人道：“你速速前去通秉提督大人，就说都指挥使高俅前来，要不要将其拦在门外。”
院子当中，楚毅正在那里端坐，就见一名番子走到楚毅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楚毅神色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一些注意到了那翻字典额举动的人不少人都好奇无比的看向楚毅。
楚毅冲着那番子微微点了点，传音了几句，做了吩咐便挥手让那番子退了下去。
门口处，高俅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紧张之色盯着他的徐宁，对于徐宁，高俅也不陌生。
作为楚毅手下三把最为锋利的利刃之一，徐宁的名字比起林冲、杨志二人来也不差多少。
而徐宁这会儿却是被高俅直直的盯着看，心中禁不住生出几分别扭之感来，但是他又不能够翻脸，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徐宁即不请高俅几人进去，也不阻止几人，只是高俅走到了门前的时候，主动的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徐宁。
盯着徐宁看了一会儿，高俅突然之间开口道：“楚毅就是这么调教手下的吗，没看到本指挥使在这里站着吗？正所谓远来是客，本官前来为新人道贺，难道说徐宁你还想将本官给拦下不成？”
“即便是拦下高指挥使又如何？”
就在徐宁一脸的为难之色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之间自徐宁身后方向响起，而徐宁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禁不住长出一口气。
看着来人的时候，高俅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几分，就见高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毅道：“哦，莫非这就是楚提督的待客之道吗？”
楚毅这会儿行至近前，颇为不屑的看着高俅道：“如果说是善客上门的话，楚毅代表林冲，自然是万分欢迎，可是阁下是抱着什么心思前来的，本提督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的话，岂不是笑话！”
被人视作恶客临门，高俅倒也不恼，说实话楚毅说他乃是恶客倒也没有冤枉了他。
就见高俅冲着身旁的高强道：“我儿，还不将为父准备的贺礼送上。”
说话之间，就见立于高俅身旁的高强上前几步，手中捧着锦盒冲着楚毅道：“贺礼在此！”
楚毅只是淡淡的扫了那贺礼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高强的身上，只看一眼，楚毅便是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道：“哦，这位莫不是就是高指挥使所过继而来的义子不成？”
高俅道：“不错，正是犬子高强，若是小儿日后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提督多多见谅啊。”
楚毅笑道：“好说，好说，若是果真有那一日的话，楚某定然不会为难衙内的。”
高俅面色一沉，好话，歹话高俅还是能够听得明白的，楚毅那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不过想到自己同楚毅之间势同水火的关系，如果说楚毅不趁机怼他的话，那就奇怪了。
一挥衣袖，高俅道：“我们走！”
目送高俅一行人离去，徐宁这会儿才低声向着楚毅道：“提督，高俅几人此来不会真的是为了林大哥送上贺礼的吧。”
说着徐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一眼，似乎是好奇这锦盒当中所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高俅亲自走上一遭。
楚毅淡淡道：“你不会以为高俅此来真的是为了林冲送上贺礼的吗？”
徐宁下意识的摇头道：“若说高俅会前来给林冲送上贺礼的话，怎么想都不大可能，要知道当初赵佶提拔高俅成为殿前指挥使的时候，楚毅可是表示反对的。只不过当时天子点头，这才点了高俅成了殿前都指挥使。”
也就是说，就差了那么一点，高俅便差点成不了殿前都指挥使。
也就是自那之后，高俅才将楚毅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不止一次两次的在天子耳边中伤楚毅，两人势同水火一般的关系就连天子都心知肚明。
只能说高俅同楚毅之家的关系不睦，这其中赵佶至少占了一半的责任，如果说不是赵佶要保持朝堂之上的势力平衡的话，那么高俅同楚毅也不至于会势同水火。
说到底高俅正是把握到了天子的心思，所以才会摆明了车马的不停的找楚毅的麻烦，因为高俅心中很明白，这正是当今官家所需要的。
如果说真的让楚毅团结了大多数的官员的话，赵佶越是会忌惮，也就是楚毅执掌东厂，得罪的权贵、高官可以说不是一家两家，但是那些被抄家灭族的权贵、高官却是对楚毅恨得直咬牙，却也不想一想，如果说没有天子的意思的话，就算是楚毅执掌东厂，也不可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说到底还是天子需要东厂这么做。
徐宁看着楚毅走进院子当中不禁急道：“提督，这锦盒怎么办，还有其中的东西。”
楚毅淡淡道：“扔了吧，省的看了之后恼火。”
听得楚毅这么说，徐宁不禁低头看了看其中的锦盒，心中颇有一种将锦盒打开的冲动，只不过深吸一口气之后，徐宁压下了内心的波澜，顺手将锦盒丢给身旁的一名番子道：“你去将这锦盒给我丢尽河中去。”
有楚毅坐镇，或者是迫于楚毅的威名，又或者是本来就没有谁愿意在林冲成亲的时候前来闹事，所以这一日林冲的婚礼总算是无比顺利，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也就是傍晚时分，正当楚毅准备离去的时候，就见杨戬带着几名小黄门而来，冲着楚毅笑道：“楚提督，林档头，陛下旨意。”
林冲当即上前，恭敬无比的拜了下去，而这会儿杨戬开口宣读天子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冲忠心可嘉，功勋卓著，特敕封为忠训郎，领东厂档头……”
一番文绉绉的言辞之后，杨戬将圣旨一拢递给林冲道：“恭喜忠训郎，还不接旨！”
林冲回神过来，当即向着杨戬一礼，然后恭敬的接过圣旨，同时冲着皇宫方向拜了拜道：“臣林冲，领旨。”
不少宾客得知林冲竟然受了天子封赏，一个个的心中别提多么的羡慕了，林冲何许人也，如果说放眼几年前的话，只怕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林冲之名，可是如今林冲之名却是上达天听。
当然不会真的有人会认为这是林冲自身的缘故，大家皆是看向了楚毅，如果说不是有楚毅在的话，天子又怎么可能会知晓林冲之名，更加不可能会特意在林冲大喜的日子，特意赐下这么一道圣旨。
离开林家没有多远的高俅一行人其实同杨戬走了个碰头，杨戬算得上是楚毅这边的人，可想而知，高俅同杨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二人不过是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搭理谁，只是高俅在同杨戬错身而过之后却是停了下来，然后派人返回打探杨戬自宫中出来并且奔着林家而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毕竟杨戬乃是天子近侍，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宫的，而一旦出宫，往往都是带着天子的旨意，对于这点很是清楚的高俅自然是好奇杨戬此番出宫是不是真的带了天子的旨意。
很快高俅派过去的手下便匆匆跑了过来，绘声绘色的将杨戬宣读旨意的经过给高俅说了一遍，尽管说心中早就有所预料，但是真的得知天子竟然因为楚毅的缘故而对林冲大家赏赐，高俅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痛快的，因为这正表明了楚毅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第七百八十一章 生辰纲被劫
面色阴沉的高俅向着林家方向看了一眼，冲着高强、陆谦几人道：“我们走！”
时光如水，一晃就是两年过去，这一日东厂那一处常年关闭着的院子之中陡然传出一股澎湃的气息，气息一闪而逝，哪怕是这气息只是出现几个呼吸的功夫，却也惊动了东厂之中的诸多好手。
就见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在那一处院子的周围，一双双的目光看向那一座院子。
这里正是东厂之主，楚毅闭关之所在。
这两年之中，楚毅大多数的时间其实都在闭关，东厂之中的事情完全交给了林冲几人打理。
当然如果说有重要的事情的话，林冲等人还是要向楚毅请示的。
就见一名面色赤红，卧蚕眉的大汉蓄着长长的胡须，头上裹着绿巾的大汉捋着胡须，双目微微眯着，看向那院子方向道：“看来这是提督大人修为突破了。”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气息，在场之中，除了这赤脸大汉之外，还有林冲寥寥几人修为高深有所判断，其他人也只是感受到楚毅的气息波动而已，却是不知道这是楚毅修为突破所致。
毕竟在一众人的心中，楚毅的修为高深莫测，要知道在他们没有进入东厂之前，便已经听说过关于楚毅的传说。
传说当中，就连慕容博那等近乎半步天人的强者都不是楚毅的对手。
只是他们也曾见过楚毅，却是惊讶的发现楚毅不过是大宗师之境的修为而已，虽然说很是不解楚毅为何显露出来的修为只有大宗师之境，但是在这些人心中想来，这肯定是楚毅故意的。
不过如林冲、徐宁几人却是很清楚，楚毅的修为其实真的只有大宗师之境，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猜测的天人之境。
当然就算是知道楚毅只有大宗师之境的修为，他们却也不敢小觑了楚毅，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楚毅镇压近乎半步天人的慕容博如同镇压凡人一般。
林冲看了那红脸汉子一眼道：“关胜兄弟，你不会是又想向提督挑战了吧。”
看着关胜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冲便忍不住摇头。
当初关胜被调来东厂，关胜可是相当的不愿意的，在进入东厂之后没有多久，关胜竟然主动的向楚毅提出挑战。
似乎是不想因为自己加入东厂而辱没了先人的荣耀，关胜同楚毅打赌，如果他能够胜过楚毅的话，楚毅便要允准他离开东厂。
楚毅当然不会不答应，当时便应允了关胜的挑战。
林冲尚且还记得当时关胜向楚毅挑战的时候那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只是一交手，关胜竟然被楚毅一招制服。
只有一招，气势冲天，战意昂扬的关胜就被楚毅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当时关胜整个人都懵了，显然是无法接受自己在楚毅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的事实。
不过关胜却是没有违背诺言，既然拜在了楚毅的手下，他便在东厂呆了下来，这一晃就是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当中，关胜可是不止一次的向楚毅挑战，每一次楚毅出关，关胜总是会想方设法的挑战楚毅，尽管说每一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但是关胜却是乐此不彼，仿佛是迷恋上了这种挑战强者的感觉一般。
在场之人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宗师之境之下的存在，林冲同关胜之间的对话自然是瞒不过其他人。
一众人可是不止一次见过关胜向楚毅挑战而败于楚毅之手的情形，这会儿眼见关胜一如既往的又想挑战楚毅，大家皆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关胜。
那目光当中满是怜悯之色，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只怕是在众人这般的目光注视下，心绪就要崩溃了，但是关胜却是丝毫不受众人的影响，稳如泰山一般的立在那里，一身孤傲的气息。
就在这会儿，一道身影自那关闭的院子当中缓缓走出。
一身青衫的楚毅踏步而来，看上去就如同普通人一般，显然是对于自身修为掌控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能够完全将自身的气息收敛起来。
无上大宗师之境，经过两年多时间的沉寂，楚毅以葵花宝典为根基，终于开辟出了属于他的道路。
同为葵花宝典，但是经由楚毅所创的葵花宝典明显迥异于葵花老祖所开创的葵花宝典，若然葵花老祖见了的话，只怕也要为之称赞不已。
楚毅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一众人，其中有林冲、徐宁、花荣、关胜、呼延灼等人。
尽管说楚毅没有刻意的去招揽关胜等人，但是楚毅却是将他所筛选出来的一些名单交给了林冲几人，让他们去尝试招揽。
有人答应加入东厂，自然也就有人拒绝，其他不说，就说那名动江湖的玉麒麟卢俊义，哪怕是接到了东厂招揽的信函，也没有答应。
似这般的还有几人，显然这些人并不愿意同东厂扯上关系，再怎么说，东厂毕竟是属于楚毅所管辖，有些人很是在意楚毅阉人的身份，再加上蔡京、高俅等人不停的派人抹黑楚毅的名声，这使得楚毅的名声很是不好，想要招揽一些人，自然是多了不少的难度。
倒是楚毅看的非常开，对于梁山之中有招揽价值的人，楚毅都会发出招揽，至于说这些人肯不肯加入东厂，楚毅并不强求。
若非如此的话，如今东厂之中也不会只聚集了不到十人了。
“提督大人，关某来也！”
只听得一声断喝，便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破空虚空冲着楚毅当头而下。
“嗯，无上大宗师之境，关胜竟然早已经突破至无上大宗师之境了！”
林冲看到关胜那一刀辟出的声势不由得惊呼一声。
不只是林冲，四周观战的一众人这会儿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关胜藏的竟然如此之深，突破之无上大宗师之境，竟然没有一点的动静。
关胜眼中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不得不说关胜在向楚毅一次次的挑战落败的刺激之下，非但是没有颓废下去，反而是充满了的动力，愣是在不久之前修为再做突破。
这一刀璀璨无比，纵然是同级别的强者也很难硬悍这么一刀，要知道这可是传承自武圣关羽所创的春秋刀法。
按照关家所传承下来的刀法记载，当时处于天人巅峰之境的关羽创下了春秋刀法，凭借那堪称恐怖的刀法，愣是打出了华夏武圣的称号。
虽然说关胜辟出的这一刀比之关羽来要差了许多，但是却也是汇聚了关胜精气神的至强一击。
谁都知道关羽杀敌，素来是当头三刀最强，一刀强国一刀，纵然是同级别的存在也很难撑过前三刀，但是只要能够扛过前三刀，纵然不敌关羽，却也能够在关羽刀下保全性命。
楚毅看着那迎面而来的璀璨一刀，微微点了点头，缓缓探手，竟然不闪不避，似乎是要凭借着一只手将那璀璨的刀光给接下来。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不由得惊呼一声，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同关胜之家的交手。
那璀璨无比，仿佛一座山在前也能够将之劈开的刀光霎时消失不见，就见关胜那一柄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正被楚毅以两只手指夹住。
偌大的刀身被楚毅两个手指夹住，关胜所辟出的凌厉一道竟然就这么的被楚毅给接了下来。
不少人看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却是觉得楚毅能够轻松接下关胜的一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关胜每一次挑战楚毅，皆是被楚毅一招制服，从未改变过，只是大家没想到已经突破至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关胜还是无法让楚毅出第二招。
轻轻一弹，楚毅看着蹬蹬后退了两步的关胜微微点了点头，赞叹道：“不错，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至此，可见你没有荒废了修为。”
关胜恭敬的立于楚毅面前，冲着楚毅一礼道：“若非有提督指点的话，关胜绝不会有今日之造化。”
楚毅笑了笑道：“本督不过是随口提点你两句罢了，若是你没有足够的悟性和努力的话，就算是本督手把手的指点于你，怕是你也不会有所精进。”
一旁的林冲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羞惭之色，本来他一身修为在东厂之中绝对算得上拔尖的存在，就算是进入东厂之后，关胜的修为比起他来丝毫不差，但是林冲也自认为若然同关胜交手的话，他完全不惧关胜。
可是林冲没想到的是，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关胜竟然修为突破了，哪怕是再怎么的自信，林冲也清楚以他如今的修为，如果不做突破的话，真的同关胜交手的话，他断然不是其对手。
楚毅目光扫过林冲的时候，在其身上稍作停留了那么一息，不过林冲这会儿正反思自己是不是近日修行有所懈怠，并没有察觉到楚毅的目光。
大厅之中，楚毅居于首位，一众人分别落座，看着在场的林冲、徐宁、杨志、关胜、花荣、呼延灼几人，楚毅将手中茶杯放下，看向林冲道：“这些时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林冲神色一正，当即便将楚毅闭关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给楚毅一一说了一遍。
突然之间，楚毅眉头一挑道：“你说蔡京的生辰纲被人给劫了去？”
在场一众人加入东厂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清楚自家提督同如今权倾天下的蔡京不对付。
所以林冲在提及蔡京的生辰纲被劫的时候，特意放在了最后才说，显然是想要楚毅听了能够乐呵一番。
毕竟蔡京的名声如今在天下间那是相当之差，一个奸相的名头那是稳稳的戴在了脑袋上，但是公相之称可不是浪得虚名，朝堂之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同蔡京作对。
如今能够看到蔡京吃瘪，一众人自然是颇为乐意。
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道：“可查明生辰纲被劫之始末了吗？”
东厂如今可是号称不弱于皇城司的情报机构，虽然说稍微有些夸张了些，但是也证明短短数年时间，东厂所膨胀的速度之快。
要知道皇城司那可是扎根大宋上百年之久，可以说触角已经触及到了大宋的方方面面，而东厂不过是成立短短的时间，论及底蕴自然是无法同皇城司相比，但是东厂发展的速度却是令人瞠目结舌，否则的话，楚毅也不会询问林冲关于生辰纲被劫的始末了。
林冲清楚楚毅所问的是生成刚被劫的内情，而不是江湖之上的传言。
既然主动提及蔡京生辰纲被劫之事，显然林冲等人已经将其中的经过查明，否则的话，一旦楚毅问及，岂不是显得他们没有准备吗。
只听得林冲道：“回提督话，根据我们的人所查到的消息，那生辰纲乃是梁中书为蔡京所准备的生辰之礼，价值十万贯之巨，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在山东郓城黄泥岗被一伙贼人所劫！”
楚毅没想到没了杨志的参合，梁中书为蔡京所准备的生辰纲一样没有逃过被人所劫的下场。
山东郓城黄泥岗这个名字一出，楚毅嘴角便露出几分笑意，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劫了生辰纲的几人便是晁盖一伙了。
果不其然，就听得林冲道：“江湖之上传言众多，但是根据我们所查探来的消息，劫了那生辰纲的人极有可能便是山东郓城当地一大豪晁盖，其伙同一伙人劫了生辰纲。”
虽然说晁盖一伙人劫了生辰纲之后没有多久便泄了密，弄的几乎是人尽皆知，而晁盖等人也因此名声大涨，至少江湖之上许多人提及晁盖来，皆要赞上一声。
不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目标锁定在晁盖一伙人身上，却也能够看出东厂的扩张速度之快。
杨志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道：“要我说的话，晁盖一伙人干的真是不差，那梁中书搜刮地方，足足搜刮了十万贯的金银，那些金银都是百姓之血汗钱，就算是换作是我的话，怕是也要将其给劫了！绝对不会便宜了蔡京那奸相。”
看着杨志那一副兴奋的模样，坐在那里，略显稳重一些的林冲不禁轻咳一声，冲着杨志道：“杨兄弟，慎言啊！”
杨志知道林冲这是关心自己，毕竟他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蔡京要是不记恨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杨志看了一众人一眼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杨某有什么不敢说的，他蔡京、梁中书做下的事情，难道还不许人说了不成？”
看着杨志毫不掩饰的称赞晁盖一伙人乃是江湖之上少见的英雄的时候，楚毅不禁生出一种古怪之感，若是没有他乱入这一方世界的话，不出意外，押送生辰纲的就是杨志，生辰纲被劫，杨志那可是恨不得将晁盖一伙人给扒皮抽筋了事。
蔡京府邸在京城虽不是最为庞大，却是最热闹的，府门之前可谓车水马龙，来往者皆是京城以及地方的大小官员。
此刻蔡京书房之中，老仆蔡九小心翼翼的将一封密函呈给蔡京道：“老爷，梁中书信函。”
淡淡瞥了一眼，就见蔡京喝了一口茶水道：“你且看看，信中说了些什么。”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天下共杀楚贼
蔡九作为蔡京的心腹，闻言当即将那信函打开，目光扫过信函，很快眉头一皱，显然梁中书信函之中的消息不是什么好事。
将茶杯放下的蔡京注意到了蔡九的神色变化，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怎么，莫非梁中书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梁中书作为蔡京安插在地方上的一个棋子，对于蔡京来说还是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的。
作为大名府知府的梁中书显然是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子，更何况梁中书又是蔡京的女婿，两者一在地方，一在中央，可谓是遥相呼应。
如果说是其他依附于蔡京的官员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能蔡京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如梁中书这般重要的存在，蔡京还是相当看重的。
蔡九当即便将信函呈给蔡京道：“老爷，事情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梁中书为老爷所准备的生辰纲在途径山东郓城的时候，被贼人给劫了去。”
蔡京接过信函目光一瞥，随手将那信函放在了茶几之上道：“梁中书行事一向谨慎，却是不曾想在这件事情上面竟然这么疏忽大意，他手下难道就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手吗？堂堂官府押送的生辰纲尽然都能被人给劫了去。”
言语之间发泄了一番，蔡京已经从信函当中了解到被劫去的生辰纲足足有十万贯之多，这么多的生辰纲对于蔡京而言都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不要以为蔡京会将这些生辰纲统统吞下，他只是借着生辰纲的名头替当今官家敛财而已，否则的话，单单他蔡京，又如何敢搞出什么生辰纲来，真不怕当今官家治罪于他啊。
就像在江南之地闹得沸沸扬扬的花石纲便是由朱勔而起，那么大的动静，当今官家又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无论是东厂还是皇城司有的是关于江南的情报呈上。
然而朱勔一样如同江南王一般在江南之地盘剥百姓，借助花石纲大肆敛财。
江南之地提及朱勔恨不得将朱勔生吞活剥了，可是却不知晓如果不是朱勔将收敛来的大量财富献给赵佶的话，单凭一个朱勔又怎么可能敢那么无法无天的祸害江南之地。
说到底一切皆是因为有天子的允许，所以才有了花石纲、生辰纲等等的名目。
蔡京稍作沉吟一番道：“蔡九，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蔡九看了蔡京一眼，三角眼微微抖动，当即便道：“老爷，东厂、皇城司有监察天下之职责，此番生辰纲被劫，老爷何不问一问东厂、皇城司呢？”
蔡九只是一提及东厂，蔡京当即便明白了蔡九的用意，无非就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东厂去办理。
谁都知道他蔡京同楚毅之间的关系不对付，但是正是因为不对付，所以才要将这件事情交给楚毅去办理。
如果说东厂能够找回生辰纲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找不回生辰纲，他完全可以在天子面前参楚毅一本。
捋着胡须，蔡京微微颔首道：“服侍老爷更衣，我要入宫面见官家！”
皇宫之中
一身风流之气的赵佶这会儿正在挥笔狂书，不得不说赵佶虽然作为天子差了一些，但是那一身的艺术造诣却是少有人及，单单是那一手瘦金体的字，完全可以名留青史。
侍奉在一旁的杨戬见到赵佶收笔，连忙上前自小黄门手中将毛巾接过，一边接过赵佶手中毛笔，一边将毛巾奉上。
而立于旁边的梁师成眼见杨戬将赵佶服侍的妥妥当当，却也不上前争抢，而是小心翼翼的帮赵佶将那绢纸整理好，一脸的赞叹之色道：“陛下笔力越发精进，纵然比之书圣王羲之来也不差分毫。”
尽管说对于自己的书法很是自信，但是听到梁师成这般称赞自己，赵佶还是极为谦虚的道：“朕的书法虽然不差，但是较之王羲之却是要差了一筹……”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笑声传来，几人抬头看去，只见蔡京一身官服大步走了过来。
蔡京上前一步冲着赵佶一礼，而梁师成看到蔡京前来，眼睛一亮上前拉着蔡京道：“蔡相，你且来看看，陛下这书法造诣，难道还比不得王羲之吗？”
蔡京捋着胡须，一副矜持的模样，上前盯着赵佶那书法观看良久，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眼看蔡京这般郑重，就连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赵佶也不禁被蔡京给吸引了注意力，对于蔡京的评价颇为期待起来。
吐出一口气，蔡京转过身来冲着赵佶便是一礼，然后道：“陛下书法独树一帜，自成一家，纵然比之王羲之也是不差，他日必然名留青史，为后人所称颂！”
蔡京这话倒也不夸张，赵佶的确是名留青史，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昏庸无道，葬送北宋大好山河而青史留名。
被蔡京这么一称赞，赵佶心情自然是非常之好，洗漱之后，赵佶一边接过茶水一边向着蔡京道：“蔡卿这会儿入宫见朕，莫非是朝中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别看赵佶居于宫中，将权利放手给蔡京等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赵佶就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了。
知道赵佶愿意的话，朝中事务无论巨细，都会为赵佶所知，所以赵佶从不担心会被下面的官员给架空。
蔡京闻言连忙向着赵佶道：“陛下，臣生辰将近，臣那女婿梁中书便为臣准备了一些生辰贺礼，结果在押送之京师的途中竟然被一伙贼人给劫了去。”
听得蔡京这么说，赵佶不由的惊讶道：“什么，竟然有这般胆大包天的贼人，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梁中书不是为朕督抚大名府吗？从大名府到京师，皆为我大宋腹心之地，这等要地，竟然会有贼寇劫掠地方？”
蔡京正色道：“臣也是这般的想法，臣那生辰贺礼算不得什么，但是大名府这般重地，从大名府到京师更是我大宋的要害之地，这等腹心之地绝对不能够出什么问题，然而却有贼寇出没，臣不敢大意，所以特来恳请陛下调派东厂之人，严查此事。”
赵佶不禁看了蔡京一眼，而蔡京则是一脸正色的看着赵佶，似乎是表明自己没有什么私心杂念。
深吸一口气，赵佶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好，朕这便传旨给楚毅，让他带人前去查一查这一伙贼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蔡京当即便道：“有楚毅带人亲往，臣便可以安心了。”
赵佶指着蔡京，笑着摇头道：“你啊，你啊……”
不过对于蔡京同楚毅之间的明争暗斗，赵佶看在眼中，却是不会去阻止，反而是乐见其成，如果说楚毅同蔡京两人真的不斗了的话，赵佶才会担心呢。
只要两人争斗，那么他便可以高高在上，居中调节，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而不用担心被人给联合起来架空，成为一个傀儡天子。
看到这一幕的杨戬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蔡京在设计楚毅，但是天子心知肚明却是没有阻止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即便是他开口，也无法改变天子的心思。
作为天子身边的宠臣，杨戬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既然事不可为，那么一切便顺应天子便是，最多到时候他将一切告知楚毅，让楚毅小心防备便是。
朝廷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这边天子做出了决断，很快就有传旨太监将旨意传达给了东厂。
东厂之中，楚毅看着被放在一边的圣旨，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
楚毅的确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蔡京竟然会将这件事情推给东厂。
当然蔡京的用意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想要给东厂制造麻烦罢了。
林冲、杨志几人看着楚毅，脸上皆有气愤之色。
这等事情虽然说也归他们东厂管辖，但是真的说起来的话，其实缉拿盗贼应该是属于地方官府的职责，也只有地方官府无力捉拿才会上秉皇城司或者东厂，将案子移交上来。
可是如今地方官府并没有将案子转交上来，蔡京便直接越过程序将这么一个案子通过天子交给他们东厂来侦破。
不管东厂能不能破这个案子，但是蔡京针对东厂的意思却是昭然若揭。
尽管说被蔡京针对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是真的接到了圣旨的时候，一众人还是非常的气氛。
无论是关胜还是徐宁，又或者是林冲、杨志、呼延灼，这些人却是有着忠义之心，对于大宋还是相当之忠诚的，但是正是因为处在东厂，接触的消息太多，这些人却是比很多人更能看透当今官家昏庸的面目。
无论是宠信蔡京这奸相还是纵容朱勔祸害江南之地，可以说自赵佶继位以来，大宋的状况可以说是每况日下。
如果说接触不到这些的话那倒也罢了，偏偏关胜、林冲等人却是能够通过东厂的消息渠道接触到这些，自然是对当今天子颇为失望。
“提督，我们……”
楚毅摆了摆手道：“恰好本督也想出外走一走，既然他蔡京想要看楚某笑话，那么楚某便走上一遭便是。”
说话之间，楚毅看着林冲道：“林冲，你生性稳重，跟在本督身边也是最久，东厂之中大小事务也是由你打理，此番本督带人前往山东之地，这东厂便暂由你督管！”
林冲上前一步，恭敬一礼道：“提督尽管放心，林冲定为督主看好东厂，恭候督主归来。”
徐宁、呼延灼、关胜等人不禁一个个的挺起了胸膛，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随同楚毅前往山东之地，不过在场几人也都不是傻子，楚毅明显要留下其他人辅助林冲，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带走，所以他们几人当中，肯定要有人留下来，谁能被选中，就看楚毅了。
“徐宁、呼延灼你们二人留下辅助林冲。”
被楚毅点名，虽然说心中有些失望，但是两人仍然是恭敬领命。
至于说花荣、关胜、杨志几人则是一脸欣喜的被楚毅点了名字，收拾东西，同楚毅一同前往山东之地。
这边楚毅一行人尚未离开京师，消息便已经在江湖之上传遍。
要知道这些年来，楚毅的名声在蔡京等人的努力之下可以说已经成了大奸贼的代名词，就算是比之蔡京、朱勔等人来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不敢说人人喊打，可是江湖之上多的是一些江湖中人恨不得摘了楚毅脑袋去好扬名天下。
当然不止是楚毅，就连蔡京、朱勔等人那也是许多江湖中人所热衷行刺的目标。
哪怕是身在京师之中，蔡京每日上下朝都有精锐的护卫保护，就算如此，蔡京也不止一次遭受刺杀。
楚毅躲在东厂不出，可是按照林冲、徐宁几人所言，暗中窥伺东厂的江湖中人不下十几波之多。
当今大宋武林多的是热血之士，尤其是那些出身于沦陷区的江湖中人更是将对朝廷无能，不能收复故地的仇恨转移到了蔡京、楚毅这些所谓的奸贼身上，似乎除了蔡京、楚毅等人，朝廷便可以挥军北伐，收回故地。
楚毅当初率领大军围剿慕容氏一族，在江湖之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是那一战让楚毅进入到了无数江湖中人的视线。
对于那些江湖中人来说，北乔峰、南慕容经由他们之口传遍天下，可以说是江湖中人的代表。
可是作为他们的代表的慕容氏竟然被朝廷所覆灭，自然是深深的刺激到了这些江湖中人。
尽管说一些江湖中人清楚慕容氏之所以覆灭完全是咎由自取，慕容龙城大闹京师，再加上慕容家意图兴复大燕，无论哪一条，朝廷剿灭慕容氏都无可厚非。
但是这等隐秘除了极少数江湖中人知晓之外，又有多少人知晓慕容家的图谋呢，这些人只会将慕容氏视作他们的偶像。而慕容氏被灭，可想而知必然会使得许多江湖中人敌视朝廷。
楚毅作为覆灭慕容氏的刽子手，当然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奸贼。
当楚毅离开京师，即将前往山东之地的消息传开之后，一时之间，偌大的江湖为之沸腾，不知多少江湖中人摩拳擦掌，恨不得手刃楚毅首级以扬名天下。
从汴梁城前往大名府，这一路之上却是凶险重重。
此刻一辆马车之上，杨志正一脸肃穆的坐在楚毅的对面，看着手捧书卷的楚毅道：“提督，我们此番离京，若是前往大名府的话，却是要经过赤松林、野云渡、白沙坞、黄泥岗、伞盖山、桃花山、二龙山、紫金山等诸多恶地！”
楚毅听得这些颇为熟悉的地名不由的眉头一挑道：“哦，这些地方又有何凶险之处？”
杨志正色道：“临行之前属下抽调了东厂收集来的关于汴梁城自大名府之间这一路之上的诸多凶险之地的消息，其中以这几处地方为最，可以说每一处都有强人所盘踞。”
看了楚毅一眼，杨志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担忧之色道：“提督大人，我们离京的消息被人故意泄露出去，如此一来，不知多少人恨不得杀了提督大人以扬名天下，属下担心……”

第七百八十三章 乔帮主出马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满是不屑道：“不过是一群贼人罢了，何须放在心上！”
杨志点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就怕这些贼人同那些好名多事，自命侠义的江湖中人勾结在一起，若是如此的话，只怕此行事多矣！”
杨志一向不将这些江湖之上的贼人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提及这些人却是一来的凝重，可见这次楚毅行踪泄露在江湖之上到底掀起了什么样的风浪，引动了多少有心之人。
正如杨志所担心的那般，此刻江湖之上真的是暗潮涌动，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大手正在拨弄风云，将许多江湖中人串联在一起。
慕容家覆灭，慕容龙城身死，如果说谁受到的震动最大的话，那么当属逍遥子才是。
当初逍遥子为了给逍遥派找回颜面，特意寻了慕容龙城这位故交一同前往京师。
按照逍遥子的本意，在京师大闹一场，吓唬一下赵宋天子也就罢了，至于说屠戮当今天子，逍遥子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然而逍遥子却是没想到自己所招来的慕容龙城竟然使得他们汴梁城一行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容龙城不只是大闹京师，更是生出了行刺天子的心思，甚至付出了行动，愣是让慕容氏还有逍遥派成为了大宋朝廷定性的反贼。
逍遥派除了一处天山灵鹫宫之外，其他几支传人可以说得上是居无定所，再加上天山灵鹫宫本身就处在大宋势力范围之外，所以大宋之下的慕容家为朝廷兵马所覆灭，而天山灵鹫宫却是安然无恙。
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逍遥子虽然说不可能为慕容龙城去报仇找大宋朝廷拼命，但是谁都知道当初慕容龙城前往大宋京师大闹一场乃是应其相邀，所以逍遥子不去找朝廷的麻烦，却是可以去寻楚毅的麻烦啊。
毕竟前往天山灵鹫宫的是楚毅，主持剿灭慕容家的同样也是楚毅，冤有头债有主，楚毅身在京师之中，逍遥子自然是不敢跑去京师找楚毅的麻烦，眼下楚毅既然离了京师，要是他们逍遥派再没有点行动的话，不知道要为多少江湖中人所耻笑呢。
江湖之中对于逍遥派了解者不多，逍遥派也没有那个威望，然而逍遥派门下却是出了一位名动江湖的神医，薛慕华。
薛慕华乃是无崖子门下弟子，习得一身医术，在江湖之上有着阎王敌的称号，不知道救下了几多江湖中人，可以说交友遍天下，登高一呼，绝对能够聚揽相当一批的江湖中人。
聚贤庄
薛慕华作为逍遥派弟子，得了逍遥子的命令，一直都在江湖之上奔走，如今有这般的良机，薛慕华几乎第一时间便赶往聚贤庄。
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神医，薛慕华还是有几位至交好友的，而其中聚贤庄游氏兄弟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游氏兄弟在江湖之上颇有侠名，有小孟尝的称号，素来为江湖中人所称赞。
这一日薛慕华来访，游氏兄弟见得故友，自然是大为欢喜，将薛慕华迎进庄中。
分别落座之后，游驹、游骥兄弟二人一脸欣喜的看着薛慕华道：“薛兄驾临我聚贤庄，顿使我聚贤庄蓬荜生辉啊。”
薛慕华作为逍遥派弟子，依照无崖子的选徒原则，非相貌出众者不选，可以想象薛慕华也是一表人才，作为名动江湖的神医，那种神医气派很是不俗，令人一看就是一副高人的模样。
捋着胡须，薛慕华看着游氏兄弟道：“薛某此来却是有事相求！”
听得薛慕华这么说，游氏兄弟不由一愣，他们可是对薛慕华极为了解的，素来只有他人求薛慕华，又何时见过薛慕华求人。
两人不是傻子，心中很清楚能够让薛慕华这般的神医相求，只怕所求之事绝非等闲，但是二人皆是义字当头的汉子，对视一眼便听得游驹道：“神医哪里话，神医对我们兄弟有救命之大恩，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如何当得起神医一个求字，这是瞧不起我们兄弟吗？”
薛慕华微微摇头道：“实在是此事非同一般，须得令昆仲考虑清楚方可，否则的话，一旦将你们拖入旋涡，那岂不是我薛慕华之罪了吗？”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游氏兄弟当即便道：“薛兄尽管说来便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若是皱一皱眉头的话，那么便让人砸了聚贤庄的招牌。”
一声轻叹，薛慕华脸上露出几分激愤之色道：“两位贤兄可知那东厂之主，楚毅吗？”
游氏兄弟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只听得游驹道：“大奸贼楚毅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据说此人乃是天子手下几大奸贼之一，鼓动天子建立东厂，专门迫害我江湖中人，就连名动江湖的慕容世家都被此贼率领朝廷大军剿灭，可以说双手沾满了我江湖中人的鲜血。”
薛慕华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不错，正是此贼，当初更是率领人马前往我师门行那劫掠之事，其手下东厂更是迫害了不知多少江湖中人，此等奸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彰显天道昭昭。”
游氏兄弟看着薛慕华，就听得薛慕华道：“两位贤兄，薛某自问在江湖之上略有薄命，若是登高一呼，或许能够聚集一些人，但是如果要行那刺楚之事，只怕还需借助两位在江湖之上的威望方可。”
薛慕华在江湖之上的名号自然是比游氏兄弟大了许多，但是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游氏兄弟听得薛慕华这般高看他们兄弟，顿时脑袋一热，拍着胸膛向着薛慕华道：“薛神医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这等除暴安良，斩杀朝廷奸贼之义举，此事我们兄弟应下了，这便广发英雄帖，聚集天下英雄，刺楚！”
游氏兄弟说做就做，就在当天便将英雄帖制作了出来，并且以薛慕华还有他们二人的名义广邀天下之英豪。
数十仆从携带着英雄帖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各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最多的人手。
不提这边游氏兄弟、薛慕华聚集江湖中人针对楚毅，却说清风山盘踞着一伙恶贼。
山中有一贼人所聚山寨，寨子之中有三位当家，分别是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这一日三位当家人正在一座满是血腥之气的厅堂之中，矮脚虎靠在一座太师椅之上，更是衬托的五短身材，几乎看不到人一般。
在其面前，赫然是一名看上去相貌普通的男子，这男子面色有些苍白，因为就在前方一丈外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之上绑着一人，几名喽啰正在王英的吩咐下杀人取心。
就听得王英躺在太师椅之上看了那男子一眼，冲着几名喽啰吩咐道：“孩儿们，都给我仔细一些，正好取了这人心肝，好做三份醒酒酸辣汤来。”
在那男子看来，几名小喽啰无比熟练的端来凉水，不停的向着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人胸口泼水。
王英看着那人一副不解的模样便一副得意无比的模样在一旁解释道：“阁下只怕是不知道，但凡人心，那都是热的，若要食用，当以冷水泼之，如此取出，脆了便好……”
听得王英在那里笑谈，纵然是那男子见惯了杀戮也禁不住心底一阵发寒，面色惨白抱拳冲着王英三人道：“三位头领，不知对于在下的提议，可有什么答复？”
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神色一正，对视了一眼，只听得燕顺盯着那人道：“你所言属实，给我等数十军中神臂弓，只要我等杀了那人？”
男子点头道：“不错，三位头领难道怕了不成？”
王英咕噜一下子太师椅之上坐了起来，大笑道：“我等兄弟纵横一方，连官府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区区一阉贼！”
说着王英看向燕顺道：“大哥，那可是神臂弓啊，若是得了神臂弓，我们清风山绝对笑傲群雄，到时下得山去，王英必为哥哥抢得几位小美人来。”
郑天寿笑着白了王英一眼道：“你矮脚虎王英经手的女子，燕大哥却是消受不得！”
王英哈哈大笑道：“我王英虽好色，却也不会贪图兄弟之妻，燕大哥尽管放心便是。”
看了王英三人一眼，那男子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道：“三位当家这是答应了吗？”
燕顺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人，再看看王英、郑天寿，实在是抵挡不住数十神臂弓对于山寨实力提升的诱惑，当即便点头道：“好，此事我等应下了，只要拿了神臂弓，定杀了那贼人。”
与此同时，桃花山、二龙山、伞盖山等几处从汴梁城到大名府的凶地所盘踞的一伙伙贼人俱有神秘人前往游说。
面对兵甲、利器的诱惑，鲜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楚毅尚未离开汴梁城百里，一张弥天大网便已经逐渐形成并且向着楚毅一行人笼罩而来。
丐帮
作为天下数得着的帮派，丐帮自上一代帮主汪剑通传位于乔峰，丐帮在乔峰的带领之下越发的兴旺起来。
只是丐帮兴盛却是从反面衬托出朝廷越发的不堪，若非朝廷腐败的话，也不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流离失所继而加入丐帮。
不过这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却是没有几个人会管这些，更不会有人去想为什么丐帮会越来越强盛，更多的却是将之归于帮主乔峰的领导有方。
此刻丐帮总舵之中，几位长老一脸激动的向着坐在那里的一名昂藏大汉道：“帮主，此乃我丐帮扬名天下的大好时机，素日里我等丐帮自称天下第一大帮却是无法赢得江湖中人的认可，尽管说在帮主的带领之下，我等丐帮以行侠仗义为本，锄强扶弱，铲除奸恶之徒，然而却是缺少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为我丐帮扬名……”
奚长老、宋长老几人义正言辞的看着乔峰。
而居于一旁的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吴章几位长老却是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在丐帮之中，同样也有派系之分，分别为净衣派、污衣派，不过如今这两派之间的分别并不大，但是以奚长老、宋长老、陈长老、吴长老、全冠清几人为首隐隐的在丐帮当中自成一派，对于帮主乔峰的吩咐很多时候都是阳奉阴违。
不过乔峰在帮众之中威望甚隆并且有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吴章等诸位长老支持，稳稳的掌握着丐帮的话语权。
但是就算是以乔峰的威望也不得不考虑奚长老、宋长老、陈长老几人的意见。
乔峰目光扫过宋长老几人，深吸一口气道：“诸位长老不知可有什么见解。”
听得乔峰开口，作为乔峰的铁杆支持者，白世镜当即上前一步道：“帮主，以属下之见，此事须得谨慎，要知道慕容世家覆灭可是前车之鉴，我丐帮虽然遍布天下，纵然大辽、西夏诸国境内都有我丐帮之分舵，但是我等终究是大宋子民，若然公然行刺朝廷命官，只怕会给我丐帮引来滔天大祸！”
白世镜话音刚落，就见厅堂之中白面秀才站了出来道：“白长老此言差矣，丐帮行事皆是以侠义为本，楚贼祸乱江湖，此贼不除，我丐帮又有何面目自称侠义帮派。”
说着白面秀才看向乔峰道：“还是说乔帮主怕了那楚贼，怕步了慕容复的后尘……”
没有等到白面秀才的话说完，就见传功长老一声断喝道：“全冠清，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何等身份，竟然敢这么同帮主说话……”
一声轻咳，宋长老上前一步拦下传功长老道：“传功长老，我丐帮什么时候连话都不许说了，再说了，全冠清乃是我丐帮分舵舵主，既然位列在此，那么便有资格发表言论，帮主尚且没有开口，你急什么？”
“你……”
这会儿乔峰轻咳一声道：“吴长老退下，宋长老说的不差，丐帮是大家的丐帮，不是乔某的一言堂，莫说全冠清是一舵之主，就算是我丐帮一普通弟子，有什么话要说，也可以当着乔某的面直言。”
传功长老不禁急道：“可是帮主，全冠清之言实在是强词夺理啊，楚贼虽然该杀，却会为我丐帮引来大祸啊！”
奚长老带着几分不屑看着传功长老道：“传功长老你真是越活越胆小了，我丐帮所杀之贪官污吏又不止一位两位，怎不见朝廷针对我丐帮？”
说话之间，奚长老、宋长老等人齐齐上前一步冲着乔峰道：“还请乔帮主出马，杀楚贼，扬我丐帮威名。”
看着下方被奚长老等人所鼓动起来的气氛，就算是一向保持中立的一些长老也是一脸的意动，乔峰心中一叹。
哪怕是乔峰，身在丐帮之中有时候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否则的话，丐帮怕是早就四分五裂了。
“好，就依奚长老之言，不过丐帮众兄弟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乔峰便以私人身份出手，只希望莫要为我丐帮引来什么麻烦才是。”
全冠清当即恭敬一礼道：“帮主英明！”
然而却是没有人看到全冠清低下头去的眼中露出几分阴谋得逞的神色。
这一日，一队人马纵马而走，四周一名名精壮汉子身着统一的衣衫，身侧挎着长刀，簇拥着正中几人，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大刀关胜头裹绿巾，一手提刀一手拎着缰绳，身形随着身下马儿奔走而起伏不已。
虽然楚毅没有吩咐，不过杨志仍然是请得关胜带领十几人当先里许探路，以防万一。
楚毅看杨志、花荣几人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不禁摇头道：“我等不过是刚出京几日而已，你等便这般日日如临大敌一般，纵是铁打的身子，日日这般，怕是大敌还没有出现，你等便要精力不济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真是急着送死
杨志道：“提督大人的安危重要，属下等不过是多费心一些罢了。”
天色渐晚，在前探路的关胜就见前方乃是一片丛林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丛林，再看看天色，当即一抬手沉声喝道：“所有人止步！”
有句话叫做逢林莫入，本身就说明树林有着一定的凶险性，更何况还是在天色已晚的情况下，但凡是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穿越那一片丛林。
只听得关胜冲着十几名干练无比的番子道：“四下找一找看，可有什么适合歇脚所在。”
轰隆隆，一阵沉闷无比的闷雷之声自高天之上传来，关胜听得那声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是晴日里的话，纵然是晚上，他们一行人随便都可以寻一处地方过夜，可是眼下这天气，尤其是那响起的闷雷之声意味着晚上极有可能会是雨夜。
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选好落脚之地，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落汤鸡。
没有多久，楚毅、杨志一行人的身影便出现，就听得一阵马蹄声倏然止住，几道身影翻身落马。
杨志看着关胜道“关兄，怎么不继续赶路？”
关胜指了指前方那一片绵延数里的树林道：“天色已晚，此时入林只怕是会有凶险。”
杨志打量着前方那影影绰绰的树林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道：“怕什么，无非就是一片树林而已，况且此地距离京师也不过几日路程罢了，难道说还能盘踞着大股的强人不成？”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关胜道：“赶夜路而已，就算是有什么强人，难道说大家会害怕不成？”
被楚毅这么一说，关胜当即便道：“属下等自是不怕，只是提督大人之安危……”
楚毅背着手轻笑道：“若是果真有人能取我性命的话，那便让他来吧。”
对于楚毅的一身修为如何，说实话关胜等人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就算是他们出手也不可能是楚毅的对手，这区区一片树林，真的说起来的话，真的算不得什么问题。
深吸一口气，关胜同杨志对视一眼，同时楚毅翻身上马做出决断道：“走，入林！”
眼看着楚毅纵马向着那一片丛林而去，关胜、杨志等人连忙上马，匆忙跟上。
差不多两丈宽的道路蜿蜒崎岖，四周高大的树木林立，尤其是那一阵阵的夜枭之声传来，却是让这丛林多了几分森然气氛。
一队人马此刻正在丛林当中穿行，为首的正是关胜，大刀在手，可以说时刻保持着警惕，看其提刀的姿势，一旦有什么变故的话，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手。
楚毅神色平静，好似行走于闹市之间一般，浑然不将四周的丛林环境放在心上。
渐渐的随着楚毅一行人深入丛林之中，夜色也黯淡了下来，此时一行人打起了火把将丛林照亮一片，却也将四周衬托的一片阴森可怖。
哗啦一声，前方陡然传来声响，就听得关胜一声断喝，手中大刀辟出，就见数尺长的刀芒轰然劈向前方一侧，就听得一声惨叫响起，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借着火光上前一看，不过是一头孤狼罢了。
关胜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提督大人，不妨事，乃是一头孤狼。”
众人一颗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隆之声响起，一道道的闪电劈下，大风渐起。
杨志看到这般情形不禁道：“大家继续赶路，务必要出了这丛林寻一处落脚之地避雨。”
本以为这一处丛林乃是凶险之地，如果说真的有人想要对付楚毅他们一行人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处设伏之地。
就连关胜、杨志等人都做好了随时大战的准备，可是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了丛林的边缘地带，竟然也没有遭遇什么意外。
莫说是伏击之人，就算是一道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然而此时雷霆之声渐渐远去，点点滴滴的雨滴洒落，一行人之中楚毅、杨志、关胜、花荣等人皆是修为高深，内息足可以外放，但是就算是修为可以外放屏蔽大雨，也不可能一直消耗内息去阻挡雨滴啊。
再说了，除了他们几人之外，随行的一众手下却是没有这般的能力，尽管说都是身怀修为的精壮之士，但是也一场夹杂着寒意的秋雨当头浇下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舒服的事情。
出了丛林，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哪怕是天气恶劣一些，好歹在丛林当中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前方隐约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顿时让人眼睛一亮，就听得关胜道：“提督大人，前方似乎有落脚之地，属下这便带人前去查看一番。”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关胜几人便看到前方赫然是一处酒肆，这一处酒肆正位于一片荒野之间，四处不靠人家，黑夜之中，两盏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在风雨之中飘摇，看上去竟然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关胜发现这竟然只是一处酒肆，而非是他所想象当中的一片村落不禁犹豫起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间，这么一处酒肆但凡是有那么点行走江湖的经验都不会轻易入住。
不过看着那哗哗落下的大雨，关胜当即命人前去禀明楚毅，同时大步上前。
翻身下马，关胜立于那酒肆门前，伸手在那门扉之上砰砰拍打起来，同时高声道：“店家，开门。”
顿时一阵犬吠、马嘶之声传来，足足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才听得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道：“敲什么敲，这都深更半夜了，也不怕扰人清梦！”
伴随着这满是不耐的嘀咕声，门扉开启，就见一名小二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打着哈欠抬头向着关胜看了过来。
“妈呀，鬼呀……”
陡然之间那小二一声惊呼，像是被关胜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被大雨那么一淋，关胜即便是身上披着蓑衣，可是头发却是湿漉漉的一片粘在脸上，再加上其赤面重枣，在那灯笼的红光照耀下还真的有几分慑人之气。
“喊什么喊，看清楚了，关某是人，不是鬼。”
小二似乎是被关胜给镇住，缩着脑袋向着外面看了看道：“客官，一行几人，需要住店吗？”
关胜当即便道：“我等一行三十余人，可有足够的客房？”
小二闻言不禁连连点头道：“有，有，我们家足够容纳百余人，客官快快入内……”
似乎是觉得大生意上门，小二当即便闪过身子让开路来将关胜几人引入客栈之中，同时高声道：“掌柜的，有客人住店。”
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吩咐人烧好热水，没看诸位客官一身风尘吗？”
就见一名胖乎乎的胖子钻了传来，一脸的媚笑，笑眯眯的模样，乍一看像是一尊弥勒佛一般。
搓着手的掌柜看着关胜道：“客官，要几间客房，可需要我等准备酒水饭菜吗？”
说话之间，客栈之外一阵马蹄声传来，显然是楚毅、杨志等人到了。
看到门外一行人，那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道：“诸位爷，快，快进来歇歇脚，这大晚上的，大雨倾盆，诸位怕是被淋坏了吧！”
走进客栈之中，杨志一副警惕的模样当先四下看了看，然后同关胜对视一眼。
关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杨志这才上前冲着那掌柜道：“掌柜的，速去准备一下客房，还有记得准备热水，若是有什么可口的饭菜也准备一下。”
掌柜的当即便道：“客官尽管放心便是。”
一间客房当中，杨志、楚毅、关胜几人皆在其中，就听得杨志道：“客栈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小二、掌柜的皆是普通人，包括饭菜、热水也都检查过了。”
神念笼罩整个客栈，楚毅仔细查看了一番，整个客栈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加上客栈里的人，也不过是不足二十人，也就是说抛开那些小二、掌柜的，真正的住店之人都不足十人。
而且在楚毅的感应当中，这不到十人之中，大多也都是普通人，就算是有那么几人身怀修为，最强的一位也不过是先天级别罢了。
区区先天强者而已，就算是随行的一众番子当中，也足可以轻松挑出十人八人来。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既然客栈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大家伙就好生歇息一番。”
这一路之上所有人都是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虽然说身体上不累，可是精神上却是非常疲倦。
如今确定客栈没有什么问题，一众人也好趁机放松一下心情，否则的话长时间这么绷着，正常人也承受不了。
楚毅沐浴过后整个人盘膝而坐，心神沉下，运转周身内息渐渐入定。
大雨越来越大，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雨声，放眼望去，一片的雨幕充斥天地之间。
本身一行人可谓是人困马乏，又在雨幕当中奔波那么久，如今总算是安歇下来，除了安排的几名值夜的人之外，其余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哗哗的大雨遮蔽了一切的响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队人却是摸黑冒雨而行，只看其前进方向，赫然是奔着荒野之中那一处客栈而来。
上百道人影尽皆披着蓑衣，为首一人身形矮小，手中提着一杆长枪，口中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天气，要我说的话，这种天气就该呆在寨子里抱着娘们睡觉……”
一头金发，如同狮子头一般的燕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努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前方，听到王英的絮叨声不禁道：“二弟，楚贼一伙人戒备有多么森严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这一路之上咱们愣是寻不到下手的机会，难得此番大雨阻路，令其一行人困在这荒郊野外的酒肆当中，这才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单凭我们这些人，真去寻他们一行人的麻烦，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王英皱眉道：“可是哥哥怎么就不许我带人将那客栈给占了，将客栈上上下下尽皆换做我们的人，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的得心应手吗？”
白面的郑天寿轻咳一声道：“这些官府中人可不是傻子，这荒郊野外的，他们在一处酒肆当中借宿，真的当他们没有一点的戒备之心吗？就咱们兄弟身上那一身掩藏不住的匪气，只怕是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识破了。”
听得郑天寿这么说，王英这才讪讪一笑道：“反正俺王英不管，楚贼的心肝我要尝一尝，咱吃了那么多的心肝，还没有吃过阉人大官儿的心肝呢，刚好也尝一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燕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道：“二弟尽管放心便是，此番大雨遮蔽了一切，咱们潜伏到酒肆怕是都不会被人给发现，到时候百余人一拥而上，再加上数十神臂弓，哪怕是那楚毅有通天的手段，也难逃一死。”
不过是盏茶功夫，上百贼人累的气喘吁吁，总算是出现在了酒肆近处。
正如燕顺所说的那般，有大雨作为遮蔽，哪怕是这些没有掩藏身形踪迹的贼人也在没有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接近了酒肆。
须臾之间，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就见一名贼人捂着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哪怕是有大雨遮蔽，这一声惨叫在深夜当中也是极为刺耳，顿时守夜的几人当即被惊动了。
关胜双目睁开，一手持刀大步上前，整个人气势冲天而起，四周雨幕落下愣是被身上的气息所挡开。
随之几道身影走出，其中一人将一捆倒了菜油的干柴点燃，顿时熊熊大火在雨幕当中燃烧起来，哪怕是大雨一时之间也难以将火光熄灭。
借着火光，关胜几人就看到在前方大约数十丈之外，赫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王英一枪下去将那名抱着短腿惨叫的喽啰给挑飞出去道：“真是废物。”
原来那人太过倒霉，却是踩上了东厂番子在四周故意留下的一些机关。
燕顺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突袭是不可能了，不过所幸已经潜伏到了近处，突袭不突袭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孩儿们，给我冲啊，杀光所有人，回去之后，每人赏五十贯铜钱。”
顿时一众喽啰眼珠子都红了，嗷嗷叫的向前冲，那可是五十贯铜钱啊，若是拿去置地的话，甚至都够买下好几亩的良田传家了。
对于这些将脑袋挂在腰带身上的贼人来说，只要有赏钱便可以拼命，他们干的就是拿命换钱的勾当，难得自家头领喊出这么高的赏钱。
再说了，在这些贼人看来，他们足足有百多人，而且还有数十神步弓，就算是江湖上的好手他们也敢围杀，既然如此，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酒肆的二楼临窗处，楚毅立在窗口，寒风吹动雨滴，然而却无有一丝寒意涌入房间当中，哪怕是深夜之间，楚毅依然将不远处王英一伙人看的清清楚楚，目光只是一扫便判断出了这一伙人的大致来路，微微摇头叹道：“真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啊！”

第七百八十五章 楚毅的底线
而立于楚毅身旁的则是杨志、花荣几人，同楚毅一般看着窗外，居高望远，清楚的将外间来犯之人的底细看的分明。
虽然说来人人数不少，但是正如楚毅没有提起什么兴趣的则是这些人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至于说那些神臂弓，说实话，这些神臂弓就算是一波齐射，也根本无法阻止楚毅一丝一毫。
淡然如果说楚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话，神臂弓还是有些威胁的，但是楚毅又不可能如同塑像一般不肯动弹一下。
跃跃欲试的杨志当即便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属下恳请一战。”
微微点了点头，就见杨志当先自窗口处跳了下去，整个人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立于双方战阵之前。
大地微微震动，杨志当先落地，自然是引来了对面那些贼子的一统箭雨覆盖，只是杨志手中长刀舞动开来密不透风，区区箭雨很难近得其身。
仅仅是杨志一人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除了杨志之外尚且还有关胜，同样极为醒目，二人浴血奋战，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王英三人迎了上去。
王英、燕顺、郑天寿三人并没有掩藏了行迹的打算，只是被关胜、杨志二人的速度搞得有些惊讶罢了。
王英哈哈大笑，握紧了手中长枪冲着杨志便是一枪捅了过去，口中叫道：“吃你家爷爷一枪。”
叮当一声，杨志挥刀劈在长枪之上，当即便将那重达数十斤的长枪给劈的一荡，若非是王英神色大变连忙稳住长枪卸去那可怕的力道的话，恐怕只是一刀便让王英丢了手中兵器了。
只是一交手的功夫罢了，王英便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了对手了。
他们几人兄弟当中，不是王英自夸，他的一身武学修为可以说的上是最强的，本以为刺杀一个朝中贼子，无非就是自己出手，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可倒好，对方竟然会有如此高深修为的强者护持。
叮叮当当，杨志一刀接着一刀，而王英在杨志那刀法之下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
双手持枪的王英只感觉双手被震动的难以握紧了那长枪，大有下一招便被人给卸了手中长枪的架势。
“啊！”
王英口中发愁一声咆哮，紧接着就见王英双手沾满了鲜血，长枪猛地冲着杨志心口刺了过来。
看着王英那一副拼命的模样，杨志只是露出几分冷笑而已，刀法一变，原本凌厉无比的刀法顿时变得绵绵如雨、混元如一，愣是将自身护持的滴水不漏。
不管王英如何爆发攻击，却是连杨志刀法的防御都难以打破，可是王英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换取来一时的爆发却是难以持久，不过是十几个呼吸过后，原本攻势凌厉，大有镇压杨志的王英便是气息跌落。
正同王英交手的杨志当即便感受到了王英气息的变化，随着杨志嘴角露出几分冷笑，下一刻就见杨志一个回身，手中长刀迸射出炫目的光辉，王英只是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可是紧接着脑袋处传来一抹痛意，整个人就感觉一片血光冲天而起，便没了感觉。
只是一刀下去，气势如虹的王英便被杨志削去了脑袋，王英冲的最快，却是最先丢了性命。
反倒是燕顺、郑天寿二人联手共战关胜，就算是关胜修为强横，但是却要在应付燕顺、郑天寿二人的同时针对那些以神臂弓偷袭他的那些贼人。
稳打稳扎的关胜立在那里，成功的将一众贼人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可以说至少八成左右的神臂弓对准了关胜，而剩下的那些神臂弓却是被东厂番子给拦了下来，为杨志斩杀王英创造了良好的外部条件。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说有那些神臂弓在一旁骚扰杨志的话，哪怕是以杨志的修为，也很难在分神他顾的情况下留下王英这般的好手。
“王英……”
王英身死的瞬间，燕顺、郑天寿只见到王英的一颗大好脑袋被杨志给摘了下来，一腔热血冲天而起，矮小的尸身愣是向前冲了几步方才噗通摔倒在地。
“风紧扯呼！”
燕顺、郑天寿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生出一般的念头来，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就见两人猛地爆发出强横的气势，大有拼命的架势，关胜当即心中一紧做出了防备的姿态来。
虽然说不惧二人，可是两人如果是受到王英之死的刺激要为王英报仇雪恨的话，那么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不可常理度之，谨慎的关胜选择了防御。
下一刻就见两人身形暴退，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拉开了同关胜之间的距离。
关胜见状不由的呆了一下，他没想到燕顺、郑天寿二人竟然会这般怕死，连给王英报仇的心思都没有，说逃便逃，一点都不像是义字当头之辈。
嗡的一声，三支箭矢悄然之间穿过了雨幕就那么的奔着两人背心而去。
燕顺、郑天寿二人顿时心中生出无限的危机来，那种危机感让燕顺两人全身的汗毛都一下竖了起来。
哇的一声，口吐鲜血的同时，两人的身形同时横移开差不多一寸空间，随之便听得噗的一下，那两支箭矢齐齐的没入了两人的体内。
本来花荣所射出的箭矢是奔着两人背心要害部位而来，结果两人身形横移，倒是避开了要害，却也被箭矢射中。
口中闷哼一声，二人身形一个凌强，脚下一滑差点就那么倒在地上。
燕顺就如同被激怒了的狂狮一般，手中铁索哗啦一声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着身后抽了过来。
叮的一声，凌空射来的箭矢被燕顺抽落下来。
以花荣的箭术，只要被花荣给盯上，除非是凭借着实力硬抗，否则的话根本不存在射不中的情况。
燕顺冲着郑天寿道：“三弟，你且坚持一下，待大哥我回山寨搬取救兵。”
脸上满是愕然之色的郑天寿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身旁纵身而过的燕顺，显然没想到燕顺这个时候竟然选择丢下他自己逃命去。
郑天寿只是一愣，心思转动，若是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会如同燕顺一般。只是他已经被花荣给盯上，根本就无法向燕顺那样随意抽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关胜的声音响起。
“想走？问过关某手中刀了吗？”
燕顺心中不禁泛起得意之色，一声断喝如同惊雷一般，随之就见一片刀光撕裂了虚空向着他覆盖而来。
“啊，不……”
只是一声惨叫，燕顺手中兵器当场被磕飞了出去，随之全身传来剧痛，就见燕顺被拦腰斩成两截，匍匐在地哀嚎不已。
夜幕之中，燕顺的哀嚎之声却是让那些贼人心中生出无限的寒意。
他们家三位头领一个被人砍了脑袋，一个被斩成两截，另外一个则是身上插着几支箭矢，眼看着便要丧命，这些山贼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而已。
如果说郑天寿、王英、燕顺三人尚在的话那倒也罢了，三人威慑之下，哪怕是他们的对手强的可怕倒也没几个人敢逃走。
毕竟按照王英的规矩，如果说在迎敌的时候有人敢逃跑的话，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扒皮抽筋，剜出心来做一碗汤来。
“不好了，大头领、二头领死了，大家逃啊……”
莫大的压力之下，突然有一名贼子认不住的发出一声大叫，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也不管其他，转身就逃。
有一就有二，两军交锋，最怕的就是一方突然败逃，如果说硬拼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一旦转身就逃的话，那便彻底的丧失了那一线生机。
只是这些贼人根本就不清楚这些，更何况就连正规的大军该崩溃的时候一样崩溃，想要这些贼人做到临战不惧，死战到底却是太过困难了。
随着第一人转身逃跑，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便出现，可以说从第一个人选择逃跑的时候，大局便已经确定了。
关胜一刀将郑天寿劈的倒飞出去，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手中青龙偃月刀卷起一道道的血色，所过之处，一名名贼人根本就来不及逃走便被砍杀当场。
坠落于地的郑天寿只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透过那雨幕就看到关胜砍杀着一众手下并且大步奔着他而来。
“逃！”
此时郑天寿心中只有逃跑的念头，咬着牙，面色之上泛起不正常的晕红之色，下一刻就见郑天寿整个人窜起，几个起落便出现在十几丈之外，愣是拉开了同关胜之间的距离。
“咦！”
显然郑天寿突然之间的爆发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关胜并没有太过着急，这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处，弯弓搭箭，就听得咻的一声，箭矢破空之声刺耳无比。
眨眼之间，箭矢没入了郑天寿的躯体，然而郑天寿只是身子一个踉跄，硬是扛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冲进了密林当中。
关胜见状皱起没有，显然是没有想到郑天寿竟然这么狠，生受那一箭也要跑路。
只是眼下这情形来开的话，郑天寿若是不这么拼命的话，只要稍有犹豫便会被关胜追上所斩杀，所以说想要活命，郑天寿的做法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关胜准备追进树林当中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关胜耳边响起道：“关胜，去取了此人头颅回来。”
在王英被斩杀的时候，楚毅便意识到这一伙人便是盘踞清风山的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
三者在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开都算不得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按照他们的作为，就算是将其千刀万剐了也难赎其罪。
梁山聚义，所谓的一众好汉，其中能够算得上好人的只怕连三成都不到，其余皆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恶人。
其他不说，就说王英、燕顺、郑天寿三人以食人为乐，孙二娘、张青更是将过往客人做成肉包子，这等恶人竟然也能够称之为好汉，简直荒谬。
就在郑天寿逃进了树林的时候，楚毅凌空一指，一股指劲便震碎了郑天寿的心脉，可以说郑天寿身形进入顺林的瞬间便没了气息。
关胜提刀劈杀了几名贼人，大步走进树林当中，就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伏在地上，一支箭矢插在其肋骨处，但是这并非是致命伤，显然无声无息的取了郑天寿性命的除了楚毅之外，怕是没有其他人了。
挥刀斩下，伸手一抓便将郑天寿的脑袋给提在手中。
随着数十名番子一番追杀，除了极个别的贼人趁着夜色逃脱，可以说来犯的百余名山贼，包括王英、燕顺、郑天寿在内，几乎九成都身死当场。
带着一股子血腥之气的番子归来的时候，原本的倾盆大雨此刻却也渐渐停歇下来，而客栈之中的那些人一个个的用一种恐怖的目光看着走进客栈当中的众人，包括掌柜的在内，都是躲在房间当中，根本就不敢出来。
房间当中，楚毅闭目，心神沉入识海之中，清楚的感应到识海当中气运祭坛上空那滚滚的气运明显增加了许多，大概衡量了一下，差不多增加了有百万之多的气运。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增加的百多万气运当是斩杀燕顺、王英、郑天寿这么三位名列梁山天罡地煞行列之人所致。
要知道这三人在梁山众人当中排名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却是气运浓厚之辈，可想而知，如宋江、吴用这些位居前列之人，若是将之斩杀的话，怕是所得气运要远远超过王英、郑天寿等人。
一抹杀机一闪而逝，不过转瞬之间便被楚毅压了下去，如果说为了气运而不顾一切的杀戮，哪怕是如此可以获得海量气运，却是违背了楚毅为人之准则，违背内心之事，哪怕是有再大的利益，楚毅绝对不会去做。
天色放亮，明媚的阳光照耀大地，楚毅一行人此刻已然上路，虽然说道路之上满是泥泞，可是却也难不住一行人。
就在楚毅一行人离去没有多久，原本躲在客栈当中瑟瑟发抖的那些人之中，有那么两人出了客栈，很快便寻到了昨夜大战的痕迹。
一座明显的大坟将昨夜被斩杀的百多名贼人尽数掩埋于此，二人昨夜虽然说没有敢开门观看，但是却将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如今看着这被掘开的大坟，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如果说王英、郑天寿三人还活着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人正是亲自游说他们刺杀楚毅的那名男子。
蔡通作为蔡家旁支一员，因为同蔡京份属同族的缘故，所以得以在蔡京门下做事，此番楚毅离京，蔡京便安排了蔡通外出做好各种针对楚毅的准备。
深吸一口气，蔡通冲着同伴道：“你速速回京，将消息传于相爷，就说通定想尽办法，不取楚毅性命，绝不回京面见相爷！”
清风山覆灭，那几名逃脱出去的贼人则是被吓破了胆子，直接逃的远远的，对于这一战可以说忌讳莫深，连提都不敢提，所以说当清风山周遭的大小贼人察觉到清风山三凶莫名失踪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
就算是清风山覆灭的消息传出去，怕是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因为此时江湖之上，绿林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聚贤庄所派发的英雄帖之上。
神医薛慕华，小孟尝游氏兄弟在江湖之上还是有着极高的号召力的，当然如果说单凭他们三人的话，说实话能够聚集一批江湖之上不入流的江湖中人之外，真正的强者还真的不屑一顾。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出消息，身为丐帮之主的乔峰接下了英雄帖，介时将会亲临除奸大会，代表丐帮响应游氏兄弟铲除奸贼的号召。
游氏兄弟、薛神医比起名动江湖的乔峰来自然是差了太多，这消息一出，顿时江湖为之轰动，一下子便成为了江湖之上所有人都为之瞩目的大事。
聚贤庄
游氏兄弟这几日脸上洋溢着一种欣喜之色，毕竟他们兄弟以往虽然说在江湖之上颇有名气，但是他们兄弟二人心中也清楚，其实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他们那点名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比之北乔峰、南慕容这等真正名动天下的人物来说，他们那所谓的小孟尝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本来薛慕华邀请他们一起派发英雄帖，行那刺杀楚毅之事，本以为是兴险一举，却是不曾想竟然惊动了乔峰这般的大人物。
丐帮以及乔峰接下英雄帖，应邀而来的举动一下子将他们看上去小打小闹的举动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甚至引来了整个江湖的瞩目。
隐隐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一举一动都会引动江湖的目光，对于一些人来说，薛慕华同游氏兄弟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大家心中很是清楚，无非就是逍遥派作为幕后推手在算计楚毅罢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孝义黑三郎
真正了解其中内幕的人势力、帮派根本就不会参合到其中，所以得知丐帮竟然接下英雄帖，自然是令许多人为之不解，难道说乔峰不知道一旦针对楚毅这等天子心腹动手的话，将会给丐帮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众人瞩目之下的聚贤庄迎来了一波波的江湖中人，或许是因为丐帮忽然接下了英雄帖的缘故，许多根本就没有接到英雄帖的江湖中人也都奔着聚贤庄而来。
游驹、游骥兄弟二人那叫一个激动啊，每天都在门口处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人。
在游骥身旁，一名少年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是被游氏兄弟带在身边，不用说游氏兄弟让少年出现在这种场合之上便是想要培养少年。
作为游氏兄弟唯一的男丁，可以说游坦之就是下一代的聚贤庄之主，早早的接触这些江湖中人，同这些江湖中人结下友谊还是很有必要的。
游驹此刻正冲着一名大汉拱手道：“欢迎，欢迎，我等兄弟久仰无影手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无影手陈刚在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之人，尽管说没有接到英雄帖，却是冲着丐帮、冲着乔峰之名前来。
游骥当即向着身旁的游坦之道：“坦之，还不快见过陈大侠！”
游坦之闻言连忙冲着陈刚一礼道：“游坦之见过陈大侠！”
花花轿子人抬人，游氏兄弟好歹也是江湖之上颇有名望之人，对他这么的客气，虽然对于自己没有接到英雄帖颇有不忿，可是面对游氏兄弟这般的客套，陈刚心中那点不忿自然是烟消云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游公子果然不愧是两位庄主调教出来的少侠，他日必然能够成为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游骥连连摆手道：“陈兄真是谬赞了，坦之可当不得这般称道。”
这会儿一名大汉背着一只精钢锻造而成的断矛，大步而来，冲着游氏兄弟道：“两位庄主，江湖传言，丐帮以及乔帮主会亲自前来参加除奸大会，至今也不见丐帮之人，不会是江湖之上的一众朋友乱传的吧！”
事关聚贤庄的声誉，此刻听到有人怀疑江湖之上的传言，游驹当即便道：“这位兄弟却是说笑了，就算是不信我们兄弟二人，那也要相信薛神医啊，再说了，事关丐帮以及乔帮主，我等又怎么敢做此谣传！”
虽然说这样的解释这几天当中几乎都要解释个十几二十遍，但是关系到聚贤庄的声誉问题，所以但凡是有人怀疑游氏兄弟都会细细解释一番。
说着游驹冲着游坦之道：“坦之，且将丐帮宋长老回复的信函给这位大侠瞧一瞧。”
在这些江湖中人眼中，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宋长老的亲笔信函那绝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有着信函在，至少在一众江湖中人的眼中，宋长老的信函便代表着丐帮，代表着乔峰，若非如此的话，也不会有人信誓旦旦的言及乔峰必然会出现在聚贤庄。
时间一晃就是几日过去，聚贤庄已然聚集了差不多近百名左右的江湖中人，这些人大多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江湖中人，真正能够在江湖之上喊出名号的其实也不过那么一二十人罢了。
不过能够聚集这么多人，却也能够看出薛神医、游氏兄弟还是颇有号召力的，不然的话事关楚毅这等天子宠臣，若非发出号召之人有着名望的话，还真的不会有多少人响应。
这一日但凡是身在聚贤庄的一众江湖中人尽皆得到一个消息，丐帮的人即将到来。
身为地主的游氏兄弟并薛神医自然是要亲自出庄数里相迎。
而应邀前来聚贤庄的那些江湖中人之中小有名气者也都跟着游氏兄弟、薛神医一同出迎。
离庄数里，游氏兄弟还有一众江湖中人站在那里远远望着官道尽头。
按照游氏兄弟所收到的消息，丐帮来人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赶到。
很快就见一道快马急奔而来，正是游氏兄弟所派出去的庄丁，就听得那庄丁远远的便冲着游氏兄弟喊道：“庄主，到了，丐帮的诸位马上就要到了。”
听得这庄丁的言语，一众江湖中人不由的精神为之一震，许多人更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官道尽头。
在江湖之上有着北乔峰、南慕容的称呼，但是这些江湖中人却鲜少有人能够见到乔峰以及慕容复。
毕竟以乔峰、慕容复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哪怕是在丐帮之中，乔峰并不摆什么架子，但是丐帮之中真正见过乔峰的弟子其实也不算太多。
一阵烟尘滚滚而来，不少人睁大了眼睛盯着远处，很快就见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当中。
来人不少，为首之人则是一名昂藏大汉，龙行虎步，一身的英雄气概，当真是令人见之不禁心折。
不用说此人便是名动天下的北乔峰。
乔峰身后则是数十名丐帮弟子，其实按照乔峰的意思，这除奸大会他自己前来也就可以了，但是不曾想宋长老、全冠清等人竟然将消息传了出去，如此一来，即便是乔峰身为丐帮之主也不得不自丐帮之中挑选了一部分人一起前来。
奚长老、全冠清几人自然是亲自随同乔峰前来，白世镜作为乔峰的结义兄弟，很是不放心乔峰的安危，说什么都要跟上来。
在白世镜看来，奚长老、全冠清一伙人在丐帮之中素来都是对乔峰的命令阳奉阴违，他总觉得此番奚长老、全冠清等人有什么阴谋，只是他们被奚长老等人拿大义名分压下，纵然是一帮之主的乔峰也不得不前来趟这一趟浑水。
待到双方距离有数丈的时候，游氏兄弟当即携同薛神医一同上前冲着为首的乔峰便是一礼道：“乔帮主并丐帮诸位英雄远道而来，参加除奸大会，游某深感荣幸。”
乔峰爽朗一笑道：“乔某身为江湖中人，铲除奸佞之辈乃是我辈侠义之士之本份，庄主登高一呼，敢为天下先，乔某甚为佩服。”
乔峰一番话顿时令游氏兄弟脸上绽放出笑容来，乔峰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能得其称赞，游氏兄弟只觉得此番纵然是搭上了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薛慕华上前冲着乔峰一礼道：“薛慕华见过乔帮主。”
乔峰连忙还礼道：“薛神医妙手回春，我丐帮几位兄弟皆得神医之援手方才得以保全性命，请受乔峰一礼。”
说着乔峰冲着薛神医一礼拜下，那种爽直，义气的性格展露无余，就算是没有同乔峰打过什么交道的一众江湖中人只是通过乔峰这一番言语举动便感受到而来乔峰身上冲天的豪迈之气。
“北乔峰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方知乔峰之风采。”
“南慕容能够同乔帮主并称，也不知那南慕容是何等惊艳之人物！”
一众江湖中人心中感叹不已。
聚贤庄早早的便准备了宴席，随着乔峰并丐帮之人到来，可以说将除奸大会的气氛推倒了顶点。
宴席之间，游氏兄弟向乔峰等人介绍了已经前来的一众江湖中人，却也让乔峰等丐帮之人了解到这些时日应邀而来的江湖中人到底有哪些人物。
宴席过后，一处院子当中，丐帮众人便被安排在了这一处颇为宁静的院子，此刻乔峰、白世镜、全冠清、奚长老等丐帮的高层皆是聚集在此。
白世镜皱着眉头道：“帮主，以属下来看，这所谓的除奸大会根本就是一个笑话。除了寥寥几人还算有那么点名气之外，其余之人皆是无名之辈。”
奚长老当即便冲着白世镜道：“执法长老，此言差矣，白长老且想一想，就连这些江湖之上的无名之辈都尚且知道行侠仗义，铲除奸佞乃是我等江湖中人之本份，若是丐帮不来，岂不是说我丐帮山下皆是浪得虚名之辈……”
白世镜闻言不禁指着奚长老道：“强词夺理，真是强词夺理……”
论及辩才，白世镜自然是不如奚长老，被奚长老给气的怒目以视，眼看着两人就要斗起来，坐在那里的乔峰心中轻叹一声开口道：“白大哥，都是自家兄弟，坐下好好说话。”
一声轻哼，在乔峰的劝说下，白世镜这才落座。
深吸一口气，乔峰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其他的都不必再说了，我丐帮以侠义为准，楚毅此人闯天山，灭慕容，辖东厂，所行皆在规则之内，只观其行，却也算不得什么恶人……”
一声轻咳，奚长老道：“帮主慎言啊，楚贼恶名遍天下，若是帮主此言传出去，只怕会有损帮主之声誉。”
乔峰摆手一笑道：“乔某行得正，坐的端，即不会以言伤人，也不会昧着良心污人清白，乔某只是道出对楚毅的看法而已，难道乔峰连说话的自由都没了吗？”
虽然说乔峰脸上满是笑容，但是奚长老、全冠清几人却是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势扑面而来，只是对视一眼便禁不住心虚的低下头去。
眼见压下了奚长老、全冠清等人，乔峰一言而决道：“我丐帮虽加入除奸大会，但是是否动手，介时乔某自有判断。”
迫于乔峰的威势，奚长老、全冠清几人对视一眼，张了张嘴，倒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随着丐帮众人的到来，一众江湖中人的气势达到了顶峰，薛慕华、游氏兄弟自然不是傻子，当即便率领一众人离了聚贤庄，奔着楚毅一行人所在而去。
有丐帮的消息渠道在，楚毅一行人的行踪自然是逃不过一众人的掌握。
山东郓城
郓城县作为山东一大县，却是出了几位名动江湖的人物，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有着呼保义、及时雨之称的宋江。
此时宋江正是郓城县押司，这一日宋江正在衙门当中做事，突然闻得一吏员道：“宋押司，你可知今日县尊大人出城所为何事？”
看着那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捋着胡须的宋江微微一笑道：“哦，此事宋某还真的不知道，杜兄莫非知晓县尊此去所为何事吗？”
杜孔四下看了看，低声向着宋江道：“好叫押司知晓，县尊大人此去乃是迎接都查生辰纲一案的天使，楚毅一行人去了。”
宋江脸上露出几分惊色，禁不住道：“什么，天使楚毅难道说是那东厂提督，楚毅？”
杜孔低声笑道：“看来宋押司也是听说过这位的名头的，不错，正是此人，据说啊，此人乃是奉了圣旨前来彻查生辰纲被劫一案，啧啧，以东厂的手段和能力来看，那一伙贼人怕是难逃一劫了。”
说着杜孔意有所指的看了宋江一眼道：“坊间传言，劫了生辰纲的贼人正是东溪村晁盖一伙人，宋兄同晁盖交情匪浅，当与这些贼人撇清了关系才是啊！”
别人或许只是听闻坊间传闻，但是宋江却是再清楚不过，那劫了生辰纲的贼人正是晁盖一伙。
宋江结交江湖中人，同晁盖自然是交情匪浅，如今陡然之间得知朝廷竟然派了楚毅前来彻查生辰纲被劫一案，心中自然是万分震惊。
尽管说楚毅一行人离京的消息被人散播开来，但是对于楚毅一行人的目的，却是鲜少有所提及，因此哪怕是同江湖之上许多人牵连颇深的宋江也根本不知道楚毅一行人竟然是为了彻查生辰纲被劫一案而来。
注意到宋江的神色有些不对，杜孔不禁一副关切的模样道：“宋押司，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宋江道：“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感觉精神不济，倒是让杜兄见笑了。”
杜孔道：“若是如此的话，押司还是以身体为重才是，不若押司向主簿大人请了假，歇息几日。”
拱了拱手，宋江稍作沉吟道：“杜兄言之有理，宋某等主簿大人归来便行向主簿大人请假。”
一个下午，宋江整个人便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所幸衙门里的一众吏员也都从杜孔口中得知宋江身子不大舒服，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多想，只是关心宋江，让宋江好生歇息。
目送宋江自衙门离去，杜孔却是同一人站在一处道：“哼，宋江一向喜欢结交江湖中人，晁盖一伙人若然事发，宋江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文远兄，你说这黑三郎急匆匆离去，这是想要做什么？”
张文远冷笑一声道：“要是我的话，第一时间便去县尊面前告发晁盖一伙人，但是这位及时雨会做出什么选择，那可就不好说了。”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尽数落在他人眼中的宋江匆匆回了住处，稍作收拾当即便离城而去。
东溪村，晁盖、吴用、公孙胜几人正在饮酒，天色逐渐暗淡，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门砰砰直响，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却是将晁盖几人给吓了一跳。
晁盖当即起身，压低了声音道：“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晁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晁盖兄弟，是我，宋江！”
微微一愣，晁盖一把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满头大汗一脸急色的宋江不禁道：“宋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任是谁看到宋江那一副满头大汗，一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的模样都会感到惊讶。
宋江自公孙胜手中接过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咽了下去，一把抹去嘴角的水渍，喘着气看着晁盖几人道：“晁盖兄弟，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你们的事发了！”
听得宋江这么说，晁盖几人不由一愣，疑惑的看着宋江，只听得公孙胜道：“宋江兄弟，此话从何说起啊？”

第七百八十七章 事发了！
显然公孙胜等人并不清楚他们劫了生辰纲的事情已经泄露，但是被宋江这么一惊，如公孙胜、吴用显然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劫了生辰纲这种事情显然是不能够承认的，哪怕是面对宋江。
晁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显然比起公孙胜、吴用来，要晁盖瞒着宋江这般的至交好友，终归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儿宋江稍稍的缓了一口气，看了公孙胜还有晁盖一眼，轻叹一声道：“公孙兄弟，晁盖大哥，小弟虽然说不知道你们劫了生辰纲的事情是如何泄露的，但是如今衙门里已经抓住了线索。”
吴用、公孙胜几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是该承认好，还是不该承认。
就在这个时候，晁盖深深的看了宋江一眼，然后冲着宋江一礼道：“宋江兄弟，哥哥在这里向你赔礼，我承认，生辰纲的确是我们几人劫的……”
“哥哥你……”
晁盖话一出口，公孙胜、吴用便不禁神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晁盖竟然当着宋江的面承认生辰纲是他们所劫，哪怕是宋江同他们私交再好，可是宋江也是官府之人啊。
晁盖摆了摆手道：“我相信宋江兄弟，宋兄弟不顾自身安危前来向我们通秉消息，单凭这一点，晁盖便不能不信宋江兄弟。”
说话之间，晁盖拉着一脸感动之色的宋江落座道：“宋兄弟且给我们说一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江当即便将不久之前在现衙之中所听到的消息给晁盖说了一遍，尤其是提及楚毅一行人自京师而来，特来调查生辰纲被劫一案。
果不其然，晁盖几人闻言自然是大为吃惊，如果说郓城县着手调查乃是济州府派人调查，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朝廷竟然派遣了楚毅下来调查，这自然是出乎意料。
“十万贯的生辰纲而已，皇帝老儿竟然派了楚毅那奸贼亲自出马，他这宠臣也太不值钱了吧！”
一头赤发的刘唐在一旁嘀咕了一声。
宋江捋着胡须道：“刘唐兄弟有所不知，虽然说这生辰纲数目并不算太大，但是不要忘了，这可是大名府梁中书进献给蔡京的生辰纲，而蔡京又是何等人物，上达天听那是再轻易不过了，说动天子派出楚毅也不是不可能。”
吴用眯着眼睛，忽然道：“我只是好奇，我等劫了生辰纲的事情虽然说算不得太隐秘，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被官府查到，这到底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晁盖皱眉道：“参与此事的有阮家兄弟，有我们几人，还有白日鼠白胜……”
公孙胜突然神色一变道：“不好，白胜兄弟……”
想到白胜分的一包金银的事情，如今一众人除了阮氏兄弟之外，其余都在这里。
而阮氏兄弟行事素来谨慎小心，要说消息是从阮氏兄弟身上泄露出去的话，就算是公孙胜自己都不大相信。
可是如果说消息是从白胜口中泄露出去的话，公孙胜倒是不觉得奇怪。
晁盖、吴用、刘唐几人听了同样是露出疑惑之色，晁盖开口道：“公孙兄弟，白胜兄弟虽然说好酒，好赌了一些，但是要说他不够义气泄露我们劫了生辰纲的消息的话，晁盖却是不信。”
公孙胜自然了解晁盖的性格，听得晁盖这么说便行解释道：“晁盖大哥，白胜如果说是酒后失言说出去的呢？毕竟他嗜酒如命，酒后失言也不是不可能。”
宋江这会儿看着晁盖几人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管是消息是如何泄露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官府必然是掌握了线索，否则的话，那杜孔绝不会说的那么笃定。”
晁盖心中一动道：“宋江兄弟，你同我交情甚好，此时县衙之中许多人都知晓，那杜孔不可能不知道你我二人的交情，他竟然将这般的消息泄露于你，只怕是……”
宋江哈哈一笑道：“晁大哥尽管放心便是，那杜孔有什么小心思，却是瞒不过宋江，宋江既然敢来，就不怕被人发现。”
公孙胜几人看着宋江那副洒脱、义气的模样不禁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及时雨宋三郎。
刘唐一脸钦佩的看着宋江道：“宋江兄弟大仁大义，我刘唐佩服，他日宋大哥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言语，刘唐皱一皱眉头便不得好死。”
宋江连忙道：“刘唐兄弟千万别这么说。宋某与诸位乃是义气之交，若是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得了消息，便不能够坐视不管，万不能令诸位兄弟身陷囹圄。”
晁盖看着一众人道：“诸位兄弟，蒙宋江兄弟告知，我们不至于被官府打一个措手不及，大家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办才好？”
刘唐当即便道：“晁盖大哥，既然我们已经泄了行踪，朝廷定然不会放过我等，既然如此，我们不若寻一山头落草算了，到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诸位兄弟岂不是痛快！”
晁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吴用还有公孙胜两人的身上，相比刘唐的性子，晁盖显然更相信吴用还有公孙胜两人，毕竟二人皆算得上是足智多谋之人。
吴用捋着胡须，沉吟了一番向着晁盖一来道：“晁大哥，为今之计，我等也只有选择落草而去，刘唐兄弟的话虽然糙了些，但是却也是实话实说。以我等犯下的案子，一旦落入官府手中，怕是落不得好，与其到时候诸位兄弟白白送了性命，倒不如落草为寇，逍遥快活。”
说完吴用看向公孙胜，两人皆是足智多谋之人，吴用自问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破局，所以在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之后，便向听一听公孙胜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公孙胜低着头，似乎是注意到晁盖几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先是看向宋江道：“宋江兄弟，不知你出城的时候，官府可有什么举动？除了楚毅一行人之外，郓城县或者说济州府又派了什么人负责调查此事？”
宋江想了想道：“宋某出城的时候，官府一切正常，至少雷横、朱仝两位兄弟并没有接到出兵捉拿你们的军令。”
雷横、朱仝两人一个是步兵都头，一个是马兵都头，可以说郓城县的兵马调动绝对绕不过两人，而雷横、朱仝两人又同宋江乃是至交好友，果真有什么人马调动的话，宋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的消息。
突然宋江猛然一拍腿道：“不好，宋某太过疏忽了，前几日宋某在县衙之中公干，无意之间曾看到一份行文，似乎是济州府派了三都缉捕使何涛下来公干，现在想一想，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济州府派出调查生辰纲被劫之事的主事人便是何涛了。”
宋江一副懊恼无比的模样道：“都怪我太过疏忽，若是早知晓这点的话，绝对不至于到现在才通知几位兄弟。”
晁盖沉声道：“何涛此人晁某同他乃是旧识，此人颇有手段，能力也是不俗，若说此人负责调查此事的话，还真的有可能会被他给查到点什么。”
公孙胜看向晁盖道：“晁盖大哥，还请派刘唐兄弟走上一遭，将事情告知阮氏兄弟，千万莫要让官府拿了去，同时晁盖大哥派庄中可信之人前去寻白胜，若是寻得白胜的话便罢，否则的话，白胜只怕是已经出事了。”
看得出公孙胜的安排条理清楚，也是当下最好的应对之法，晁盖一听当即便向着刘唐道：“刘唐，你快些去请了阮氏兄弟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刘唐显然也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当即便抱拳一礼道：“几位哥哥，刘唐这便前去请阮家兄弟前来。”
目送刘唐的身影远去，晁盖又将庄中几名心腹手下招来，吩咐几人前往白胜家中去寻白胜。
安好了这些，吴用开口道：“公孙兄弟安排倒是妥当了，可是我们却是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晁盖看了吴用一眼点头道：“不错，吴用兄弟说的不差，我们的确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官府果真拿了白胜，那就证明我们已经被官府给盯上，必须要在官府有所行动之前离去。”
说着晁盖一副豪爽的模样道：“此去无非就是寻一处地方落草而已，有诸位兄弟陪着，倒也是一快事！”
宋江好歹也是一官府押司，结果晁盖几人当着他的面商量着落草为寇的事情，即便是宋江也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注意到宋江的神色变化，晁盖当即便向着宋江道：“却是让押司见笑了！”
宋江连忙道：“晁盖哥哥说哪里话，诸位俱是英雄人物，即便是落草，那也是为时势所迫罢了，哥哥带人劫了那奸贼的生辰纲，江湖之上却是大大的有名，他日哥哥必然名动天下，提起哥哥之大名来，必然要赞上一声。”
阮氏兄弟所居石碣村距离东溪村并不算太原，以刘唐的脚程，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赶到了石碣村，并且寻到了打渔归来的阮家兄弟。
阮氏兄弟三人从刘唐口中得知他们劫了生辰纲之事泄露先是一惊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作为长兄，阮小二性情稳重，当即便安排好了妻儿老小，这才并阮小五、阮小七一同前来见晁盖几人。
等到赶到东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而此时晁盖正留了宋江在庄中交谈，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得一个爽直的声音传来道：“听说名动山东一路的及时雨宋公明在此，阮小七来也！”
兄弟三人之中，阮小七的性子最是爽直，从来都是有话说话，心中藏不住事情，从刘唐口中得知宋江在此，阮小七自然是大为好奇，还没进门便叫嚷出声。
然而阮小七这般的性格却是一点都不令人讨厌，毕竟似阮小七这般心直口快之人可谓是人人乐意结交，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好友皆是心思深沉之人吧。
只听到阮小七的声音，晁盖当即便向着宋江道：“这是小七，看来阮家兄弟已经到了！”
宋江连忙起身同晁盖一同走出客厅相迎，借着火光，隐隐的可以看到几道身影正大步而来。
对于走在前面的刘唐，宋江并不陌生，但是跟在刘唐身边的三兄弟却是看的宋江眼中一亮，心中不由的暗赞一声。
阮氏兄弟相貌不俗，可以说在梁山一众人当中，属于难得的正派人物，绝非是王英、孙二娘、张青这些以食人为乐之恶人可比。
阮氏兄弟自然也看到了同晁盖一同走出来的宋江，阮小二当即上前先是冲着晁盖一礼，然后向着宋江道：“阮氏兄弟见过公明哥哥！”
晁盖在一旁给宋江介绍道：“这是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俱是响当当的汉子！”
宋江叹道：“宋江何幸竟有缘与诸位兄弟相识，痛快，真是痛快啊！”
走进房间当中，众人各自落座，晁盖这才详细的将事情的经过给阮家兄弟说了一遍。
阮小七闻言消息走漏，当即便心直口快的道：“要我说的话，吴学究说的不错，除了白胜之外，实在是想不出消息是从何人处泄露！”
阮小二当即便喝道：“小七，休得胡言！”
宋江一脸笑意的看着阮氏兄弟，而晁盖开口道：“小七心直口快，大家自是不会在意，再说了，学究也说了，白胜兄弟那里走漏消息的可能性最大。”
阮小五道：“寻了白胜兄弟来一问不就知晓了吗？”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匆匆而来，正是先前晁盖所派去寻找白胜的几名庄丁之一。
这人见得晁盖便是一脸慌张的道：“保正大事不好，白胜……白胜他被官府之人拿去了。”
“什么？”
众人不由一惊，虽然说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真的得知白胜被官府拿去的消息的时候，仍然是让晁盖等人为之震动。
晁盖深吸一口气道：“可曾打探清楚，白胜兄弟到底是因何被捉去，又是何时、何人所为！”
那庄丁道：“据说是一位何姓官员带了人马，大概在两天前将白胜夫妻捉了去，说是在白胜家中搜出了贼赃。”
又细问了一番，晁盖挥手让那名庄丁退去，大厅当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如今结合白胜被抓的消息，再加上宋江带来的消息，众人终于肯定生辰纲被劫的消息已经为官府所知，说不得什么时候捉拿他们的官兵便会出现。
宋江看着晁盖道：“晁盖大哥，还请早做决断，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县令大人定然迎了楚毅一行人，若然汇合了何涛一行人的话，至多明日，官军必然会兵临东溪村啊！”
就在宋江、晁盖一伙人在东溪村商量着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的时候，郓城县最大的一座酒楼当中，身为郓城县县令时文彬正在招待楚毅一行人。
楚毅坐在时文彬对面，打量着这位郓城县父母官，说来时文彬在当下官场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物了。
相比于大多数的贪官污吏来说，时文彬觉得算得上是一员清官了，此人为官清廉，常怀仁慈之心，争钱夺地，辩曲直而后施行。斗殴相争，分轻重方才决断，相比大宋官场的众多官员，称其清明官员倒也不差。
在场之人除了时文彬以及县中几位实权人物之外，尚且还有一人，正是济州府下派而来先行调查生辰纲被劫一案的何涛。
面对楚毅，时文彬显得不卑不亢，很是得体，但是何涛却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架势，在时文彬向楚毅敬酒之后，一脸笑意的举杯向着楚毅道：“下官何涛，敬楚提督！”

第七百八十八章 楚都点将
楚毅举杯，微微点了点头，何涛见状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喜色。
作为一名在地方上没有什么强势靠山的人物，何涛自然是不会错过一切抓住机遇的时机。
而在何涛眼中，楚毅显然就是一个极佳的靠山。
谁不知道天子对楚毅的倚重，甚至在皇城司之外独立出来东厂这么一个机构，而东厂这几年当中的作为也证实了天子对东厂的看重。
如果说错过了这次机会的话，何涛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际遇了，因此哪怕是明知道自己这般的举动很有可能会惹来一些人的鄙视，但是何涛并不在意，只要能够得到楚毅的认可，他人的看法又关他什么事情呢。
何涛的态度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了，楚毅要是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枉自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了。
何涛这样的小人物楚毅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不过楚毅也没有回绝何涛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毅看着时文彬道：“时知县，本督奉天子之命督查生辰纲被劫一案，案发之地就在郓城县地界，不知时知县可有什么线索吗？”
哪怕是通过东厂的消息渠道，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做，而且楚毅也想看看，时文彬是不是徒具虚名之辈。
时文彬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毕竟他已经收到了消息，楚毅从汴梁城前来，所为的正是调查生辰纲被劫一案，如果说楚毅不询问此事的话，时文彬才觉得奇怪呢。
就见时文彬将手中茶杯放下，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提督垂询，时某也恰好掌握了一定的消息，不过此案一直都是由济州府派来的缉捕使臣何涛何使臣负责，时某只是了解其中一二，至于说其中详情，不若请何使臣向提督详述。”
何涛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有想到时文彬竟然会将这么露脸的机会让给他，要知道此案虽然说是由他负责，但是案子的进展时文彬那是掌握的一清二楚，他所知晓的，时文彬也都知晓。
但是时文彬并没有在楚毅面前表现的意思，反而是将机会让给了他，这让何涛看向时文彬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楚毅看了时文彬一眼，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何使臣给楚某说一说看，都有什么线索。”
上前一步，何涛恭敬一礼，然后将官府所掌握的线索一一道来，尤其是提到白胜的时候，何涛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毕竟捉住了白胜，也就意味着案子有了进展，至于说找出其同伙之人，无非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楚毅笑道：“时知县、何使臣，不知道以你们之见，白胜的同伙又是什么人呢？”
对视了一眼，时文彬深吸一口气道：“白胜素日里同东溪村晁盖晁保正相熟，二人关系极佳，本县怀疑那生辰纲被劫一案同这晁盖脱不了干系。”
何涛看着楚毅道：“属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生辰纲是被晁盖伙同一伙人劫去，只需要再给属下几日时间，属下有足够的把握撬开白胜的嘴巴，一定能够拿到白胜的供词。”
立于楚毅身旁的杨志颇为不屑的道：“只怕等到了那个时候，那晁盖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虽然说不清楚杨志的身份，但是只看杨志那一身穿着打扮，再加上立于楚毅身侧，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杨志绝对是楚毅的心腹人物。
能够被楚毅这般倚重，再看杨志那相貌，脑海之中闪过关于楚毅的一些传说，何涛眼睛一亮，显然是猜到了杨志的身份。
只见何涛向着杨志道：“杨提辖言之有理，何某所料不周，让杨提辖见笑了。”
说话之间，何涛当即便向着楚毅大礼拜下道：“提督大人在上，属下愿即刻带人前去东溪村捉拿嫌犯晁盖。”
楚毅看向时文彬道：“时知县意下如何？”
时文彬道：“下官一切听从天使吩咐，全力协助天使督办此案。”
轻轻的叩击桌案，楚毅向着一旁的杨志道：“杨志，你且带人走上一遭，协助何缉捕使办案，务必要将晁盖捉拿归案。”
杨志一听，眼前一亮，当即领命，而何涛也是一脸的喜色，略带谦恭的向着杨志道：“杨提辖，还请多多指教。”
很快一队人马便被集结了起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晁盖之名在郓城县那也是知名人物，谁不知道晁盖手下庄丁上百人之多，加之晁盖之勇武远近闻名，作为晁盖之旧识的何涛对于晁盖那叫一个重视，愣是在自己的权限之内，尽可能的集结了数百兵马。
杨志对于何涛这般郑重其事显然很是不以为然，毕竟杨志身处京师，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晁盖的名头，在杨志看来，区区晁盖也不过是一个贼人头目罢了，根本就算不得一个人物。
说实话，如果说不是楚毅点名的话，杨志都没有什么兴趣前去捉拿晁盖。
似晁盖这等人物，由何涛前去捉拿便足够了，不过楚毅既然点名了，杨志自然是要走上一遭。
打着火把，一队人马在何涛、杨志的带领之下出了城门，直奔着东溪村而去。
何涛好歹也下来调查生辰纲被劫一案有一段时间了，甚至将目标锁定在了晁盖的身上，这种情况下，何涛若是连东溪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队伍之中，朱仝、雷横二人作为县中的步兵都头、马兵都头，自然是随同大队人马一同前往。
人群之中，朱仝、雷横二人低声道：“晁盖同宋江哥哥交情莫逆，却是不曾想竟然是劫了生辰纲的贼人，惊动了朝廷，甚至派来了楚毅这凶神下来，看来这次晁盖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雷横轻叹一声道：“若然宋江哥哥知晓的话，不知道要如何的伤心呢。”
朱仝只是道：“要我说的话，宋江哥哥同那些江湖中人来往甚密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够通过晁盖的事情让宋江哥哥意识到这些江湖中人的真面目的话，倒也不差。”
雷横点了点头道：“兄弟说的不差，此番过后，你我兄弟却是要劝说一下宋江哥哥，以后最好是同那些江湖中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次是晁盖，幸而没有牵连到哥哥，否则的话，岂不是冤枉！”
从东溪村到县城也不过十几里路罢了，不过官道年久失修，大队人马赶路却也快不起来，远远望去就见一条蜿蜒崎岖的长龙在夜色当中显得极为醒目。
一路所过村庄具被惊动，不少人看到那手持火把的官兵大队而过不禁吓得紧闭门户，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东溪村晁盖庄子之中，除了被官府捉去的白胜之外，参与到生辰纲一案的众人尽皆在此。
这会儿众人显然是已经统一了想法，那就是选一处所在落草，但是几人就何处落草起了争执。
按照吴用的想法，那就是就近选一处山寨，然后夺了对方山寨，自立为主。
但是公孙胜却是建议远走他处，因为附近的几座山寨皆入不了公孙胜之眼。
宋江坐在其中，似乎显得有些尴尬，晁盖轻咳一声，止住了公孙胜同吴用之间的争执，看向宋江道：“宋江兄弟，你久在公门，见识肯定不一般，不知道宋江兄弟有何建议？”
宋江一愣，回神过来，连忙道：“宋江才疏学浅，却是比不得吴先生、公孙道长之见识，保正莫要开玩笑了。”
吴用捋着胡须道：“宋江哥哥，此处没有外人，哥哥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看了看一众人，宋江沉吟一番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宋江便妄言了。”
说着宋江指着几人面前一副简陋的地图，在地图之上一处点了点道：“依宋江之见，诸位若要落草，此地却是最佳。”
几人看到宋江所指之处不禁眼睛一亮，晁盖更是道：“八百里水泊梁山！妙啊，真是妙啊，若是能够据此处而立的话，倒是真的不惧官军围剿。”
八百里水泊梁山，可以说但凡是有那么点了解的人都知道此处，真要说起来的话，此地对于胸怀大志之人，绝非是什么上佳的落脚之地，但是对于一群没有远大志向，只求安稳的人来说，八百里水泊便是最佳的屏障，除非是闹腾的太过，否则的话，朝廷都懒得派兵马围剿。
吴用皱了皱眉头道：“这八百里水泊梁山的确是一处不错的地方，可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此地似乎已经被一伙贼人占据。”
宋江点头道：“不错，说来此人宋某倒也识得，此人唤作王伦，乃是一落第秀才，占据了梁山泊，手下倒是有几位头领，但是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若是晁盖大哥此去的话，想来那位王头领一定会倒履相迎的。”
公孙胜闻言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宋江说的简单，他们果真前去梁山泊的话，王伦只怕并不会像宋江所说的那般欢迎。
忽的庄子之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就见几名庄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远远的看到晁盖便道：“保正，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大队官兵正奔着庄子而来。”
宋江陡然之间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色道：“不好，肯定是官府派人前来捉拿诸位兄弟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倒是晁盖脸上只是露出一丝惊色，随即便冷静了下来，向着一脸慌乱之色的宋江道：“宋江贤弟莫慌，不过是一群官兵而已，为兄还不放在眼中。”
说话之间，晁盖冲着阮氏兄弟、公孙胜、刘唐、吴用几人道：“几位可愿随我前去会一会官军。”
看着晁盖那一副义盖云天的豪爽模样，阮小七高声叫道：“怕他个鸟，不过是一群官兵而已，待我将他们统统砍了喂鱼！”
本来晁盖庄中养着上百之多的庄丁的，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哪怕是以晁盖的义气，也抵挡不住官军的威慑。
原本上百人之多的庄丁很快就逃的剩下不够三十余人，可谓是十去七八。
不过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留下来的庄丁显然都是不怕死的敢战之辈，这些人跟在晁盖、阮氏兄弟等人身后出了庄子，顿时就见远处一片火龙接近。
“点起篝火来！”
熊熊火焰燃烧了起来，晁盖在庄子之前点起了篝火，自然是惊动了正奔着庄子而来的何涛等人。
尽管说早已经意识到会惊动了晁盖，却是没想到晁盖的反应这么快，最关键的是晁盖非但是没有逃走，反而是主动的留了下来。
到了近前，何涛借着那火光只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为首之人正是有着托塔天王之称的晁盖。
晁盖身侧几人皆是气宇不凡之辈，看的何涛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反倒是杨志目光在阮氏兄弟还有晁盖身上扫过，尤其是身形挺拔无比的晁盖。
晁盖生的极其威猛，一心修行家传功法，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他顾，连妻子都没有娶，靠着这般的苦练，晁盖一身修为可以说非常之强，只差那一丝便可迈入无上大宗师之境。
正是察觉到晁盖无形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气势，杨志才会盯着晁盖几人看。
何涛上前一步，手中长枪指着晁盖道：“晁盖，你们的事发了，若是识相的话，便行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晁盖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声震如雷，庄子之前的一片大树也为之簌簌作响，官军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晁盖竟然是这般的人物。
“叱！”
眼看官军神志尽为晁盖所夺，若是再任凭晁盖这般下去的话，只怕官军还没有动手便已经败了。
就听得杨志一声断喝，那一声呵斥好似九霄神雷炸响一般令一众失魂落魄的官军回神过来。
当先一步同晁盖四目相对，杨志身上气势冲天而起，同晁盖比拼起来。
晁盖惊讶的看着杨志，并没有想到官军当中竟然还有人物能够同他一较高下，自然而然的多看了杨志一眼，就听得晁盖道：“阁下如何称呼？”
就见杨志一指晁盖道：“晁盖，你且听着，捉你之人乃是天波府杨志是也！”
天波府杨家的威名那可以说四海皆知，陡然之间听得杨志自爆来历，晁盖神色一正道：“不曾想竟然是忠烈杨家之后裔，若然阁下落入晁盖之手，定保全汝之性命！”
杨志闻言顿时大怒道：“好个狂妄贼人，竟然也敢口出此狂言。且吃我一刀。”
就见杨志一刀劈向晁盖，而晁盖也是神色肃然，单凭方才的气势比拼，气势两人修为相差并不算太大，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晁盖稍稍强出那么一筹。
杨志被晁盖刺激的大怒，反倒是晁盖显得从容而淡定，抽出重达数十斤的铁棒便向着杨志击了过去。
嗡的一声，大刀与铁棒交击在一起，只发出一声轰鸣，轰鸣声响彻四周，也一下子将双方的人给惊醒了过来。
何涛眼见杨志已经同晁盖大战在一起，当即便吼道：“所有人给我杀贼，一贼人首级赏钱五十贯！”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涛话音落下就见那些官军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哗啦一下便冲了上去。
数百的官兵一下子冲了上来，而晁盖一方，阮氏兄弟、刘唐乃至公孙胜也都各自取出兵器杀入人群当中。
阮氏兄弟虽然说是水上悍将，可是在陆上的时候一样的勇武非常，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再加上刘唐、公孙胜杀入人群当中，竟然在人数差距那么大的情况下，愣是将官军的声势给压了下去。

第七百八十九章 谁在算计谁！
手中一根熟铁棍的晁盖舞动开来愣是同杨志斗了个旗鼓相当，这边何涛更是被公孙胜一柄宝剑缠住，至于说阮小七等人就如同猛虎冲入了羊群当中。
如果说不是官军一方人多势众的话，只怕在阮小七几人冲阵的时候，官军便已经崩溃了。
何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他看来，晁盖一伙人也不过是一群胆大包天的贼人罢了，却是没有想到晁盖等人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如果说不是他为了谨慎起见带了足够多的人马的话，恐怕这会儿手下的兵马便已经崩溃了。
人群当中，朱仝、雷横二人同刘唐战在一处，两人任何一人都足以同刘唐硬拼了，但是这会儿却是没有出尽全力的意思，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远处身形躲在阴影当中的宋江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江没想到官军竟然来的这么急，本以为时文彬等人前去迎接天使楚毅一行人，就算是要派人捉拿晁盖等人那也要等到明日了。
不曾想何涛竟然趁着夜色杀了过来，一下子就将他给堵在了东溪村。
宋江可没有想过落草为寇，但是如果他被官军堵在了晁盖这庄子里的话，那么到时候他就算是跳进黄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所幸的是官军的实力并不强，晁盖等人看上去并没有吃亏，他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堵在庄子里了。
不过外面乱糟糟的一片，黑灯瞎火的，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搞不好就会遭了池鱼之殃，所以说宋江整个人躲在庄子当中，只是偷偷的向外观望。
“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不愧是天波府杨家的传人，晁盖佩服！”
只听得轰的一声，就见晁盖身形一晃禁不住后退了一步，而杨志同样是身子一颤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凝重的看着晁盖。
“阁下如此修为，竟然自甘堕落，不思报效朝廷，可惜，真是可惜啊！”
晁盖闻言不禁大笑道：“晁盖一向自由惯了，却是受不得约束，况且要晁盖去为那昏君效命，那还不如让晁盖去死呢！”
杨志皱了皱眉头道：“阁下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杨某愿意向提督大人求情，介时必保阁下一条生路……”
晁盖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话之间，晁盖身形跃起，手中铁棍当头向着杨志砸了下来，这一下若是砸中的话，就算是一座假山都可能会被直接打爆。
杨志身形一纵，闪身避开这一击，回身便是一刀直劈下来，两人再度厮杀在一起。
阮氏兄弟在官军当中横杀四方，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以三人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内竟然寻不到一名官军。
这些官军手持长矛一个个满脸惧意的看着被他们围在了正中的阮氏兄弟，如果说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三兄弟处境凶险，被包围了起来呢。
可是事实却是这些官兵被杀怕了，哪怕是人多势众，依然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哈哈哈，一群无胆之辈，杀！”
一声断喝，就见阮氏兄弟冲上前去，三人愣是追着数十名官军砍杀，这般情形只看的何涛怒目圆睁，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些逃跑的官军一个个的砍杀了。
但是公孙胜却是轻描淡写的一抖手中长剑，分神的一瞬间，何涛只感觉手腕一痛，紧接着就听得啪嗒一声，何涛手中的兵器跌落在地。
上前一步，公孙胜剑柄在何涛脑后敲了一下，顿时何涛身子一晃昏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得公孙胜高声道：“何涛已死，何涛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这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原本便被晁盖一伙人的武力给镇住的一众官军闻声看去，就见何涛如同死了一般被公孙胜高高举起。
原本只是一部分官军溃败，然而这会儿随着何涛被公孙胜给制住，所有的官军都禁不住的慌了。
“何缉捕使死了，大家快逃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的官军在回神过来之后转身就逃。
所有的官军都逃了，以至于那些正拼命与官军厮杀的十几名庄丁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留下来的数十名庄丁经过这么一会儿也不过是剩下了十几人而已，毕竟官军人多势众，阮氏兄弟、刘唐几人凭借着自身实力倒是杀的官军闻风丧胆，但是这些庄丁也不过是普通人，同官兵比起来也强不了多少，没有在混战当中被杀光，那已经是运气了。
“呕！”
有人看着地上的伏尸，再加上那刺鼻的血腥之气，顿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这些庄丁在今夜之前都不过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罢了，杀人根本就是第一遭，有这般的反应倒也在情理当中。
几道身影自黑暗之中返回，正是一身血腥煞气的阮氏兄弟、刘唐几人。
杨志注意到几人隐隐的将自己给包围起来，再看官军已经彻底溃败，暗骂了一声，身形一跃，在阮氏兄弟、刘唐几人完成包围之前一刀劈的刘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在阮氏兄弟、晁盖反应过来之前转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刘唐兄弟，你怎么样！”
看着杨志离去，晁盖并没有阻止，同杨志交手这么一会儿，两人各自的底细，二人心中再清楚不过。
无论是谁都很难彻底压过对方将对方给镇压下去，晁盖没有把握留下杨志，同样杨志也没有把握留下晁盖，因此杨志在察觉到阮氏兄弟几人有围拢过来的意思的时候果断的选择抽身而去。
不是杨志怕了晁盖，而是他有自知之明，只看阮氏兄弟先前的表现，一旦同晁盖联手的话，他再想脱身只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何涛失陷了那倒也罢了，若是他堂堂提辖栽在了这东溪村的话，那才是闹了笑话呢。
一处别院之中，楚毅正在书房当中翻阅典籍，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楚毅循声看去，只见杨志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大步走来。
“提督大人，杨志有罪！”
关胜、花荣几人显然也是被杨志给惊动了，这会儿也赶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拜倒在楚毅桌案之前的杨志。
对于杨志，关胜、花荣几人还是相当之了解的，杨志出身不差，可谓是家世不俗，也就养成了一定的傲气，像这般俯首请罪，说实话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目光落在杨志身上道：“杨志，你何罪之有？”
杨志当即便将自己协同何涛前往东溪村捉拿晁盖一行人，结果却是折了何涛，官军惨败的事情详细道来。
楚毅神色不变，可是一旁的关胜、花荣却是听得满脸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区区一伙贼人竟然能够让官军吃这么大的亏，最关键的是他们很清楚杨志的实力，若是一般的贼人的话，单单是杨志一人便可以单挑数十贼人，更何况还有何涛这么一位缉捕使并数百官兵。
这般的阵容，就算是去攻打一座小山寨也足够了啊，现在杨志竟然说他们败了，就连何涛都折了进去。
就见杨志俯首于地向着楚毅道：“杨志无能，恳请提督大人责罚！”
楚毅缓缓起身，走上前来将杨志给扶了起来道：“晁盖此人却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你败在此人手中倒也不出本督预料！”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不只是杨志，就是关胜、花荣几人也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来。
毕竟楚毅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说楚毅其实在派杨志随同何涛前去捉拿晁盖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抱着杨志能够成功的希望。
只是这样一来，楚毅又为什么明知道杨志拿不住晁盖，偏偏又派了杨志前去呢。
楚毅背着手，行至书房门口处，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几人道：“你么是不是非常的疑惑，既然杨志不是那晁盖一伙人的对手，本督又为何不多派人手，甚至只要再加上关胜，拿下晁盖等人的可能就会大上几分。”
杨志看着楚毅深吸一口气道：“提督大人既然这么做，肯定有提督的用意。末将等只管听从提督大人的吩咐便是。”
楚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微微一笑道：“难得出京一次，本督总得给某些人出手的机会吧，若是早早拿了晁盖等人回京，岂不是让太多人感到失望？”
关胜、花荣几人都不是傻子，听楚毅这么说，要是还不明白楚毅的用意的话，那么他们也不可能会被楚毅所看重了。
几人皆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毅，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还有这般的用意。
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楚毅此举却是使得许多潜在的敌人、对手一下子暴露出来，可谓是一劳永逸。
当然有一点楚毅没有说，那就是他并不急着拿了晁盖几人，反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最好是能够借着晁盖、宋江等人之手将那些所谓的梁山好汉统统聚集起来，倒也省了他满天下的去寻那些人。
从王英、燕顺几人身死所暴涨的气运，楚毅可以肯定，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梁山一众人皆是身具气运之辈，其中诸如杨志、关胜等人楚毅只是通过收为手下的方式来分润其气运，而对于王英、燕顺、张青、孙二娘这些人，楚毅却是不介意杀之以得气运。
那么多的人，真的要他一个个的去寻找，恐怕就是借助东厂的实力，他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将所有人都给找出来，可是如果是借助宋江、晁盖这些人之手的话，到时候天罡地煞聚集，不用他去寻找，这些人自己都会送上门来。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处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提督，奴婢奉了提督之名前去查探那宋江的下落，据说有人看到宋江在傍晚时分出了城门，奔着东溪村方向去了。”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轻笑道：“杨志，你且前去向时文彬质问，他手下押司宋江竟然勾结贼人，泄露军机，结果导致何涛身陷敌手，官军惨败，你告诉他，让他给本督一个交代。”
时文彬刚刚睡下没有多久，突然听得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迷迷糊糊之间，时文彬一边起身一边带着几分不耐道：“何事喧哗。”
披着衣衫，时文彬拉开房门，就见手下心腹一脸慌张的道：“老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何缉捕使惨败，官军死伤上百，杨提辖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愣了一下，时文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道：“什么，你……你说何涛竟然败了，他人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道：“知县大人怕是见不到何缉捕使了，若非有人提前告密，何至于连何缉捕使都身陷敌手。”
时文彬只看到一身煞气的杨志正一脸怒色的大步而来，丝毫没有一丝的尊敬之意，反倒是一副问罪的架势。
如果说换做其他一个提辖的话，时文彬绝对不会忍着，真当文贵武贱是假的啊，他堂堂一知县，呵斥一个提辖官，那还不是教训孙子一般。
然而杨志那是什么来历啊，背靠天波府杨家，再加上又是楚毅的心腹手下，就算是时文彬也不敢招惹这么一个人物。
深吸一口气，时文彬脸上挤出笑容道：“杨提辖快快请坐，且先消消气，还请杨提辖告知时某，到底是谁人敢走漏了消息，差点害了杨提辖以及我大宋诸多军士。”
杨志冷哼一声道：“我们的人查到贵衙押司宋江于傍晚时分出城奔着东溪村而去……”
“竟然是宋江？”
时文彬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随即便是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道：“糊涂，真是糊涂啊，本官只当宋江与晁盖私交甚笃，却也能够分得清公与私，不曾想他竟然这般糊涂……”
如果说杨志说是其他人走漏了消息的话，可能时文彬还会有所怀疑，但是要说是宋江的话，说实话，时文彬还真的不怀疑，因为时文彬相信宋江绝对做得出这等事情来。
看到时文彬的反应，杨志心中不禁感到惊讶，看时文彬的意思，似乎这宋江真的有私通晁盖的嫌疑啊。
本以为是那宋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楚毅，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心中杂念一闪而过，杨志冷哼一声道：“我家提督大人说了，他要知县给他一个交代！”
说完这些，杨志转身便离了知县府邸，只留下脸色难看无比的时文彬。
正当时文彬面色阴沉的考虑着究竟该如何应付楚毅的责难的时候，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人还没到，声音便传来道：“大人，朱仝、雷横向您请罪来了！”
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狼狈之色的朱仝、雷横二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心情正不好的时文彬不禁怒道：“堂堂七尺男儿，竟如女儿家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我如实道来，你们究竟为何败的如此之惨！”
故意摆出一副非常凄惨的模样的雷横、朱仝二人很清楚自家这位知县大人的性子，这位就是一个老好人，只要他们模样凄惨一些，然后再哭诉一番，肯定不会有什么麻烦。
不过这会儿时文彬像是已经知晓了他们大败而归的消息，究竟是谁将这消息告知时文彬的？
心思转动，雷横、朱仝暗暗的对视一眼，就听得雷横向着时文彬道：“县尊有所不知，那晁盖等人似乎早有准备，尤其是晁盖有万夫不当之勇，就连京中来的杨提辖都不是其对手，再加上阮氏兄弟等作为帮凶，愣是杀了何缉捕使，我等眼见不敌，只能保住有用之身，前来禀明县尊。”

第七百九十章 当乔峰遇上楚毅
如果说先前时文彬还有些怀疑向晁盖通风报信的到底是不是宋江，毕竟时文彬对于杨志的话并非全然相信。
可是这会儿听到雷横、朱仝的一番话，时文彬却是彻底的相信了杨志的话。
如果说不是宋江前去通风报信的话，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事先将官军出动的消息告知了晁盖的。
如果说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有所准备的话，那么晁盖一伙人又怎么可能会提前做好了准备。
本来官军可以打晁盖一伙人一个措手不及的，结果不曾想却是他们自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宋江，枉本尊平日里那么器重于你，不曾想你竟然这般分不清轻重缓急，勾结贼人这等事情竟然也能做得出。”
跪在那里的雷横、朱仝二人听到时文彬的话不禁呆住了，两人一脸惊愕的看着时文彬，显然是搞不明白时文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晁盖一伙人的反应又关宋江什么事情啊。
毕竟雷横、朱仝他们同宋江那可是至交，现在听到自家县尊的一番话，就算是他们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宋江怕是要有麻烦了。
雷横当即便道：“县尊，这……这同宋押司有什么干系啊？”
淡淡的看了雷横、朱仝二人一眼，时文彬知道二人同宋江乃是至交，所以对于雷横的反应并不觉得奇怪，而是神色郑重的看着两人道：“雷横、朱仝，本尊知道你们与宋江交好，可是私交归私交，却是不能够将私交与公事混为一谈。宋江此番向晁盖一行人通风报信，致使官军大败，宋江实在是目无法纪，荒唐，真是荒唐。”
咽了口水，雷横与朱仝对视一眼，二人知晓向晁盖通风报信这等事情，宋江绝对做的出来，尤其是看着时文彬那一副震怒的模样，雷横壮着胆子道：“县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未必就是宋押司走漏了消息啊……”
嘭的一声，就见时文彬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瞪着二人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本尊冤枉了宋江了不成？”
说话之间，时文彬喝道：“你们二人其去将宋江给本县尊抓来，我倒是要问一问他，到底是与贼人的交情重要，还是朝廷法度重要。”
却说宋江眼见晁盖一众人竟然将官军给打退，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在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宋江同晁盖道别，趁着夜色返回县城。
按说入夜之后，城门是不会开启的，可是宋江何许人也，在郓城县，宋江可以说上至知县，下至走卒，没有宋江所结识不了的。
而作为守城官，宋江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守城官见到宋江的时候，宋江都没有说什么，对方便悄悄的开了城门将宋江给放进城中。
回到城中的宋江从守城官的口中得知先后有几波败军退入了城中，其中就有雷横、朱仝等人，宋江倒也安心了许多。
一路奔着自己的住处而去，远远的只看到在其住处却是被围了一大群衙役。
看到那一群衙役围着自己的住处，宋江神色一变心中咯噔一声，当即便闪身躲进了角落里，远远的向着自己的住处看去。
借着火光，宋江隐约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其中就有雷横、朱仝几人。
只听得雷横大声道：“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县尊大人有令，押司宋江勾结匪人，现命捉拿归案。”
一众捕快精神一振，将宋江住处团团包围了起来，而雷横、朱仝二人在门外喊了良久，这才对视一眼。
就见朱仝上前一步，狠狠的一脚踹在大门之上，当场就将那大门给踢倒，大声喝道：“所有人随我进去搜，务必要抓到宋江。”
莫说宋江不在住处，就算是在住处，按照朱仝、雷横他们的举动，怕是也早被惊动并且逃之夭夭了，哪里会等着被抓啊。
不用说雷横、朱仝二人并不清楚宋江是否在家中，所以特意用那种手段向宋江示警。
一番搜索下来，宋江住处上上下下都被搜了一个遍，看着自宋江书房当中所搜出来的十几封书信，雷横、朱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书信皆是宋江送晁盖、柴进这些江湖之上颇具名气之人的来往书信，如果说晁盖没有劫了生辰纲的话，那么这些书信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如今晁盖已经成了朝廷钦犯，那么这些书信一旦落入官府手中，那可就是宋江勾结匪人的最明显的罪证了。
只听得雷横低声道：“宋江哥哥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这些信函一旦落入县尊手中……”
雷横看了看四周，嘴角一翘道：“信函？什么信函，我怎么没有看到？”
微微一愣，朱仝反应了过来，手一洒，就见那十几封信函当即跌落在火盆当中，瞬间化作了一团团的火光，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足可以让宋江有口难言的信函便化作了灰烬。
只听得雷横大声道：“都给我搜的仔细一些，千万莫要走了宋江。”
躲在外间的宋江隐约之间可以听到雷横的声音，这会儿宋江已经明白过来，只怕自己出城给晁盖通风报信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宋江不是傻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出城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如果说是换做其他时候，那也就罢了，但是偏偏是楚毅一行人抵达运城下的当天傍晚出城，这不摆明了是出城给晁盖通风报信去了。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宋江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可疑了。
如今只看雷横、朱仝他们这般架势，宋江要是还不明白自己给晁盖通风报信的事情暴露的话，宋江也白做了这么多年的押司。
深吸一口气，宋江转身就走，从先前那城门官的反应来看，雷横、朱仝他们奉命捉拿自己应该是县尊刚刚下达的命令，消息还没有传开，否则的话，他进城的瞬间怕是已经被拿下了。
城门处，那城门官看着去而复返的宋江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宋江却是一脸笑意的向着城门官道：“却是劳烦再为宋某开一下城门了。”
城门官一边吩咐人给宋江打开城门一边道“押司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城？”
宋江道：“宋某突然之间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却是麻烦兄弟了。”
城门官笑着道：“押司却是客气了，若非是有押司的话，当初在下这城门官的位子可能已经丢了。”
宋江出了城，却是没有奔着东溪村而去，在宋江看来，若然去了东溪村的话，那么晁盖等人肯定会请自己同他们一起前往水泊梁山落草为寇。
可是落草为寇这种事情，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宋江绝对不愿意走那一步。
别看几大节度使都是贼寇出身，可是宋江却是很清楚，那几位在朝廷当中的处境其实相当之尴尬，但凡是有得选择的话，宋江绝对不愿意身上有从贼的污点。
大半夜的功夫，宋江一路跌跌撞撞，狼狈无比的回到了宋家村。
明面上宋江已经同宋太公脱离了父子关系，但是那只是宋江因为自己结交江湖中人而怕有朝一日牵连到自己父亲而故意用的一种手段罢了。
一名宋家的下人打开门看到一脸狼狈的宋江的时候不禁呆了一下，连忙将宋江迎进庄中。
宋太公得知长子归来，连忙来见。
看着宋江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宋太公不禁惊讶的道：“我儿，何故如此？”
宋江冲着宋太公一礼道：“父亲，请恕孩儿不孝！”
说着宋江便将自己给晁盖通风报信被发现以至于县尊下令捉拿于他的事情给宋太公说了一遍。
宋太公神色大变，尽管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得知自己儿子竟然从堂堂的朝廷吏员变成了通缉犯，宋太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糊涂，我儿糊涂啊！”
宋太公气的直用拐杖顿地。
宋清在一旁安慰宋太公，一脸关切的看着宋江道：“大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按照你所说，不如同晁盖一伙人远走他乡，至少不用担心被官府捉了去。”
宋清的意思是让宋江以安危为上，哪怕是暂时落草也没什么。
宋江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宋太公以及宋清二人道：“父亲、清弟大可不必担心，吾自去柴大官人处避一避，若是能得柴大官人相助的话，未必不能够洗脱罪名。”
宋太公闻言当即便连连点头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我儿务必要好好求那柴大官人，若是柴大官人愿意帮你的话，你洗脱罪名有望啊。”
雷横、朱仝二人将宋江住处搜了遍也没有寻到宋江的踪影，两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时文彬得知没有搜到宋江的下落倒也没有惊讶，毕竟在时文彬看来，如果说宋江真的是决定向晁盖通风报信的话，那么宋江肯定有所准备，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
第二日关于宋江的缉捕文书便被下发了下去，同时时文彬来到了楚毅的住处。
看着坐在那里的楚毅，时文彬这一次却是无法像先前那样平静了。
在他的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便已经是压力极大了，结果宋江这么一个衙门押司竟然勾结贼人，向贼人通风报信，这可是一下子将时文彬给架在了火上去烤啊。
“楚提督，时某却是向提督赔罪了，若非是时某管教不严以至于宋江那混账东西通风报信，或许这会儿晁盖一伙人已经伏诛了！”
楚毅只是平静的看着时文彬。
时文彬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拱手道：“时某已经下发了缉捕宋江的文书，并且自各处抽调人手捉拿晁盖一行人。”
楚毅这才缓缓开口道：“时知县却是言重了，勾结匪人的乃是宋江，又不是时知县，时知县只是被小人所蒙蔽，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若是平时的话，以时文彬的孤傲，若是被一宦官这么说，肯定当场起身挥袖离去，然而理亏的时文彬这会儿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坐在这里。
盏茶功夫，就见雷横披挂整齐前来求见时文彬。
见到时文彬的时候，雷横冲着时文彬道：“县尊，人马已经齐备，只等大人下令。”
时文彬起身，看向楚毅道：“楚提督可愿同时某一同前往东溪村走上一遭，擒了那晁盖一伙人。”
楚毅倒是没有想到时文彬竟然还有这般的胆色，只是微微一笑，起身道：“时知县却是好胆色，既然知县相邀，楚某却是却之不恭了！”
很快就见一队人马开拔，出了郓城县城。
这一支人马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只是这些人马看上去显得颇为混乱，只看这些人所着服饰，甚至包括县衙之中的捕快都有。
时文彬却也是尽力了，将所有能够调集来的人马统统聚集了过来，为的就是将宋江、晁盖一伙人给拿下。
前往郓城县的官道之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如果说有江湖中人看到这些人的话，肯定会非常之惊讶。
这一队人马赫然是从聚贤庄而来的游氏兄弟、薛慕华、丐帮等人。
通过丐帮的消息渠道，薛慕华、游氏兄弟等人得知楚毅奔着郓城县而来，他们自然是快马加鞭，直奔着郓城县城而来。
却是楚毅先一步抵达郓城县，双方差了差不多一日的路程，可谓是一前一后。
随着大部人马的关胜、花荣几人突然之间眉头一皱，因为几人只感觉到大地微微震动，似乎是有快马急奔而来。
花荣同杨志对视一眼，就见花荣一夹身下骏马，当即冲出，很快花荣就看到前方黑压压一片的人马正奔着郓城县而来。
只看了一眼，花荣便察觉到这些人并非是普通人，尤其是其中几人更是让花荣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意识到这些人来路可能不对的时候，花荣转身就走，而为首的游氏兄弟、薛慕华还有乔峰几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形出众的花荣。
花荣远远的观察了他们一阵，然后转身就走，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问题不对。
游氏兄弟想要派人拦下花荣，可是乔峰、薛慕华都没有开口，两人倒是识趣的没有开口。
看着花荣调转马头，薛慕华深吸一口看向乔峰道：“乔帮主，此人似乎有问题，要不要将其拿下……”
乔峰看了花荣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人气度不俗，只怕不是一般人，贸然出手，搞不好就会给我们引来麻烦，况且此人反应也实属正常，这一路之上，见到我们这般阵势远远避开之人又岂止一波。”
就如乔峰所说，他们这一路行来，真的是吓坏了不少人，毕竟这些江湖中人鱼龙混杂可谓是什么人都有，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乍一看真的就像是一伙流窜的山贼、匪寇之类，任是谁见了都要心生畏惧啊。
花荣纵马归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前方来了一伙人，这些人很是不简单，只怕……只怕来者不善啊！”
楚毅眉头一挑看了花荣那一副郑重的模样，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时文彬的身上。
时文彬当即便道：“此乃郓城县境内，本县倒是要看看，来者何人？”
作为郓城县的父母官，时文彬可以说就是郓城县的地头蛇一般，哪怕是来了一头蛟龙，那也要盘着。
正说话之间，双方之间距离渐近，双方隐约可以看到对面。
“嘘！”
随着一声呼喝，双方各自停下来，遥遥相对，而薛慕华、游氏兄弟等人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几乎是吼着道：“大家快看，那就是楚贼。诸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第七百九十一章 遇强则强乔帮主
其实在花荣纵马归来的时候，一众官兵便已经保持着戒备的姿态，毕竟这一众江湖中人赶来的动静却是一点都不小。
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郓城县之外遇到这么多的人，即便是官军也会保持一定的戒备。
此刻薛慕华一声高呼却是让对面的官军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尤其是薛慕华话音落下的时候，以游氏兄弟为首的一众江湖中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就见游氏兄弟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跃，最先向着被官军簇拥起来的楚毅飞扑而来。
时文彬虽然是一介文官，可是面对这般的情形却是没有露出一丝怯意反倒是眼见这些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甚至敢对天使动手。
哪怕是时文彬对楚毅的身份很是不感冒，可是在时文彬心中，楚毅再怎么说那也是天使，代表着天子。
而游氏兄弟等人竟然连楚毅都敢刀剑相向，不是反贼又是什么。
只听得时文彬一声断喝道：“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刺朝廷命官，尔等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不得不说时文彬这一声断喝却是让一些江湖中人脚步为之一顿，实在是造反这个帽子太大了一些，尽管说江湖之中许多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是架不住有人在意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游氏兄弟高呼道：“诸位，这狗官与楚贼一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今日大家便杀了楚贼与这狗官，为民除害！”
原本有些犹豫的江湖中人再次面露凶光，杀官这种事情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本就是平常事，哪怕是有皇城司威慑，可是天下间仍然不时有江湖中人袭杀朝廷官员。
只不过那些被害的官员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官位卑小，自然也就不被朝廷放在心上。
至于说那些真正手握权势的高官，谁没有招揽一些江湖中人作为供奉以保护自身安危啊。所以说真正被所谓的江湖中人所杀的官员大多都是不入流的官员，而真正的高官一般很难被刺杀，即便是被刺杀了，朝廷也会严查。
这也是这些江湖中人敢面对一众官兵大放厥词，放言杀了时文彬同楚毅的底气所在。
时文彬却是被气坏了，当即便冲着朱仝、雷横喝道：“朱仝、雷横，给本尊将这些反贼统统拿下！”
朱仝、雷横二人看着对面一众江湖中人，心中却是苦笑不已，他们一个是步兵都头，一个是马兵都头，可以说同江湖中人打交道最多，虽然说并不认识这些江湖中人，但是二人却也能够看得出对面这些江湖中人当中，实力比他们二人还要强的只怕两只手都不够数。
时文彬的话更是让朱仝、雷横两人心生绝望，双方差距这么大，能不能够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更不要说将这些江湖中人怎么样了。
倒是楚毅没有将冲上来的游氏兄弟放在心上，也没有理会二人，目光反倒是落在了站在那里便无比之醒目的魁梧汉子身上。
这么多的江湖中人，能够入得了楚毅法眼的也就这汉子了，只看几名丐帮长老立于此人身旁隐隐以其为主，再加上对方那一副英雄豪迈的姿态，其身份都不用去猜。
关胜、花荣、杨志以及十几名东厂番子当即便拦住了冲上来的江湖中人。
关胜一人拦下了游氏兄弟，甚至一刀劈下将游氏兄弟二人给劈飞了出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有数名江湖中人倒在了关胜刀下。
岂止是关胜，花荣弓箭不停，只是转瞬之间被花荣所射杀的江湖中人甚至比关胜所杀的还要多。
一众江湖中人当中，真正拿得出手的其实不多，尤其是在丐帮几位长老没有动手的情况下，关胜、花荣、杨志他们对上这些江湖中人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薛慕华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尤其是游氏兄弟被关胜劈飞之后，薛慕华显然是意识到单靠这些被忽悠来的江湖中人根本就对付不了楚毅。
目光落在了乔峰等丐帮长老的身上，就见薛慕华眼睛一亮，冲着乔峰几人一礼道：“还请乔帮主出手，为民除害！”
全冠清手中折扇一抖，上前一步，直指关胜身上要害部位，口中喝道：“狗官，吃全某一击！”
奚长老、宋长老几位长老见到全冠清出手也没有犹豫，紧跟着一起出手。
这几位丐帮长老这一出手，便意味着丐帮脱不了干系，至于说执法长老白世镜则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向着乔峰道：“帮主……”
乔峰摆了摆手，上前一步，冲着楚毅拱手道：“在下乔峰，尊驾可是东厂提督，楚毅！”
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乔峰，闻言微微颔首道：“不错，正是楚某，不知乔帮主有何指教？”
乔峰看着楚毅，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乔峰自认还是有几分识人之能的，楚毅给他的印象非常之不错，在他看来，楚毅并不像传言当中那么的恶事做尽，坏的流脓，乃是大大的奸贼。
深吸一口气，乔峰摇头道：“指教却是不敢当，乔某曾闻慕容氏乃是楚提督所灭，不知此事可当真否？”
楚毅微微颔首道：“不错，此事的确是楚某亲自督办！”
乔峰看着楚毅又道：“这么说来，江湖传言，阁下前往天山灵鹫宫抢夺逍遥派之秘籍，也是真的了！”
楚毅缓缓点头道：“确有此事！”
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只听得乔峰冲着楚毅一拱手道：“既如此，乔某却是想要向阁下讨教一番。”
说着就见乔峰身形一跃，几乎一瞬间便出现在杨志身前。
杨志执刀守着楚毅身前方位，陡然之间见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几乎是本能一般一刀向着乔峰劈了下去。
乔峰身形微微一晃，空手夺白刃，单手劈在杨志的手腕之上，如果说不是杨志修为不差，本能的握紧了手中朴刀的话，怕是这一击，他手中刀便已经落地了。
即便是如此，杨志也是后背泛起了冷汗，整个人蹬蹬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咦！”
能够硬抗自己一击，乔峰自然是多看了杨志一眼，不过脚下却是不停，身形直奔着杨志而来。
以乔峰的性子，自然是直来直往，摆明了要向楚毅下手，却是没有一丝讨巧的意思。
杨志眼见乔峰竟然这么的轻视自己不禁心头泛起几分怒火，哪怕是一交手便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杨志仍然是被乔峰无视他的态度给激怒了。
一声低吼，就见杨志双手执刀，一股惨烈的气息自杨志身上弥漫开来。
本身杨家刀法便是沙场杀伐之刀法，凌厉、简单而又充满了杀伐之气，当杨志施展开来这杨家刀法的时候，乔峰不禁眉头一挑，定睛看着杨志，脸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
只听得一声龙吟之声，一道龙形劲气呼啸而出，宛若一条苍龙一般破入了那漫天惨烈的刀芒当中。
哇的一声，杨志被一掌打中，身形再次后退了几步，面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嫣红，显然乔峰那一掌让杨志受了点轻伤。
就在杨志准备上前拼命的时候，楚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而来杨志的身旁，伸手拍了拍杨志的肩膀道：“你非是其对手，此人便交给本督吧。你且护着时知县，莫让其遭了贼人毒手。”
杨志带着几分不甘看了乔峰一眼，冲着楚毅一礼，退到一旁，持刀守在时文彬的近旁。
看着乔峰，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北乔峰之名，楚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乔帮主不愧是江湖上数得着的强者。”
以楚毅观之，乔峰的修为大概在无上大宗师之境，可是乔峰却是那种越战越强的类型，就算是乔峰在交手过程当中爆发出半步天人的实力出来，楚毅都不会感到惊讶。
乔峰此时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楚毅此时一身气息丝毫不弱，外露出来的正是无上大宗师之境。
以两人为中心，两股气息冲天而起，气息纠缠之下，乔峰一直都在寻找楚毅身上的破绽，然而楚毅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仿佛没有破绽一般。
几个呼吸过去，乔峰当即一掌向前劈出，就见一道龙形气劲呼啸而来，不是乔峰仗之横行无敌手的降龙十八掌又是何等功法。
降龙十八掌在乔峰手中简直就是凭空增添了几分威力，换做是其他人施展开来的话，降龙十八掌绝对不可能有乔峰这般的威力，仿佛这降龙十八掌在乔峰手中有了生命一般。
面对乔峰那降龙十八掌，楚毅不闪不避，反倒是手掐剑诀，凌空剑指点向乔峰掌心处。
两股气劲碰撞在一起，乔峰一击无果，而楚毅则是收手而立，一脸平静的看着乔峰。
虽然说早就猜到楚毅一身修为不差，但是楚毅能够这么轻松的接下他一击还是有些出乎乔峰的预料的。
不过乔峰何等人物，一生大小不下百余场的交锋经验使得乔峰面对楚毅的时候显得很是平静，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惊讶显露出来。
下一刻，就见乔峰再度出手，降龙十八掌一掌接着一掌，而楚毅在那凌厉的掌风之间游走，身形飘忽，就像是一位翩翩君子，乍一看还以为楚毅在跳舞。
不远处全冠清出工不出力，注意力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乔峰身上，在乔峰向楚毅动手的时候，全冠清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乔峰的厉害别人不清楚，可是全冠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乔峰愿意的话，豁出命来甚至能够同天人级别的强者硬拼，他就不信楚毅能够挡得住乔峰。
想到那人于自己的承诺，只要楚毅死于乔峰之手，介时朝廷必然会派人缉拿乔峰，以朝廷的实力，真要对付乔峰，乔峰必然逃不脱，而丐帮也必然会受到乔峰的牵连，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只需要站出来登高一呼便可以顺利的替代乔峰而接掌整个丐帮。
想到美妙处，全冠清差点忍不住冲着乔峰大喊，为乔峰喝彩。
只是全冠清很快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实在是楚毅所展露出来的修为丝毫不比乔峰差，不过全冠清也只是一愣而已，很快脸上便露出了狞笑。
要的就是这般的效果，最好是楚毅同乔峰两人拼个两败俱伤，也省的他再做其他的谋划。
楚毅同乔峰二人交手过程当中，动静却是不小，方圆十几丈内根本就容不下第三人在场。
一边交手，楚毅一边向着乔峰道：“乔帮主莫非是要为慕容氏出头不成，阁下就不怕此举会给丐帮带来覆灭之灾吗？”
听到楚毅这么说，乔峰出掌之时却是猛地一颤，不过乔峰就是乔峰，哪怕是露出这般明显的破绽，却也被其第一时间弥补，哪怕是楚毅在不借助气运祭坛的情况下都无法抓住时机。
“哈哈哈，乔某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乔峰所为，自问问心无愧，阁下虽为天子宠臣，然则当今天子昏聩，只怕提督若然被刺身亡，官家至多会通缉乔某，未必会牵连丐帮。”
实在是丐帮规模这么大，朝廷对于丐帮行事素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说朝廷对丐帮动手的话，除非是丐帮威胁到了朝廷的统治，否则的话，单单是因为某一个人而动丐帮，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乔峰正是心中清楚这些，所以才会在全冠清、奚长老等人的算计之下依然选择妥协。
以乔峰的智慧，全冠清、奚长老等人的算计他心知肚明，但是身为丐帮之主，为了维护丐帮统一，乔峰在一些事情上面也不得不选择以大局为重。
轰的一声，就见二人各自倒飞出去，楚毅对于乔峰所显露出来的强悍修为很是惊叹。
乔峰也不过是三十许罢了，却是有着一身强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修为，要知道青年一代，除了乔峰之外，鲜少有人能够同老一辈的强者相提并论。
抛开段誉、虚竹这么两个开了作弊器的家伙，真正凭借着自身苦修而成为江湖之中顶尖的强者怕是只有乔峰了。
看着乔峰，楚毅道：“乔峰，若然此时罢手，楚某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然，乔帮主就不要怪楚某不客气了。”
乔峰却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闻言顿时豪气冲天，大笑道：“乔某倒是要看一看，提督大人究竟如何不客气的。”
说话之间，乔峰就像是临阵突破了一般，身上气势再度飙升，完全可以同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相媲美了。
楚毅察觉到乔峰身上气息变化不禁为之惊叹，不过下一刻楚毅心神勾连气运祭坛，整个人气势暴涨，下一刻就见楚毅探手向着乔峰抓了过去。
空中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向着乔峰当头抓了过来，赫然是楚毅以天人之境的修为所施展的擒拿手。
乔峰只感觉楚毅那一只大手就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死死的锁定了自己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面对这一击，似乎除了硬抗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闪避。
好一个乔峰，就见乔峰一声低喝，身上气势再度飙升，无上大宗师、半步天人，天人之境。
一刹那之间，乔峰凌空打出一掌，就见十八条苍龙汇聚归一，几乎如有实质一般的苍龙冲天而起，同空中那落下的巨大手掌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方圆十几里之内尽皆听到这一声轰鸣，大地为之震动，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生生的被可怕的冲击波给震的下陷了足足一丈多深。
要知道这还是两人对于劲力掌控极其精妙的缘故，若是不加掌控，粗糙无比的硬碰的话，恐怕方圆数里之内都要化为一片废墟。
即便是如此，百丈之外正在交手的官军以及江湖中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侵袭一般，修为但凡是差那么点直接就被气浪给掀飞了出去。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大地之上卷起烟尘，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官军一方，更是一片哀鸿遍野的模样，不过那些江湖中人也好不了多少，不少人同样被掀飞了出去。
楚毅惊叹的看着下方面色苍白的乔峰，不得不说乔峰在他的压迫之下竟然爆发出可比天人的一击真的是超出了楚毅的预料。
哪怕是楚毅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乔峰，但是也没有想到乔峰竟然会有如此之潜力。
“乔帮主，若是你能够接下楚某这一击，今日之事，楚某便既往不咎！”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抬手，然后向着乔峰压了下来。
凌空而立的楚毅大手就如同山岳一般翻下，看似轻飘飘毫无压力，但是在被锁定了的乔峰眼中，楚毅那手掌简直就如同一座神山倾覆而下。

第七百九十二章 萧远山之死
先前那一击便已经是让乔峰透支了全部的力量，别看乔峰依然站在那里，然而这个时候随便一个人上前都能够将乔峰给推倒。
楚毅自然是能够看得出这一点，不过他还是打出了这一击，在楚毅看来，乔峰这般人物，除非是真的被当场打杀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在其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再怎么说乔峰也是这一方世界气运所钟的人物之一，尽管不能说是气运之子之类的，可是要说乔峰没有身负庞大的气运的话，至少楚毅自己都不信。
这样的气运所钟的人物，楚毅倒是要看看，他这一掌下去，是不是能够将其打杀。
站在那里，看着从空中拍下的那一击，乔峰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压爆了一般，那恐怖的压力即便是其全盛时期都没有把握可以安然接下。更何况是这会儿，恐怕自己这次要栽在这里了。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乔峰心中一声轻叹，缓缓的闭上双眼，显然是一副准备等着楚毅那一掌落下的架势。
楚毅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乔峰此举也不算意外，只是楚毅没想到乔峰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楚毅那一掌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乔峰的身前。
这一道身影速度极快，哪怕是楚毅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在其掌下。
要知道他那一击就算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也不敢硬抗，更何况是有人主动投入到他掌下来，这不是找死吗？
“吼！”
那人口中陡然爆发出一声嘶吼，紧接着一拳轰出，正中楚毅那拍下来的手掌。
此人不只是一掌拦下楚毅一击，同时挥动衣袖，将乔峰给送出数十丈之外。
但是此人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半步天人之境罢了，如果说在楚毅那一击之下能够倾尽全力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希望接下楚毅那一击，可是此人却是分出大半的心神来将乔峰给送走，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楚毅一掌落下，就见此人身形剧震，轰出的那一拳当即爆开，一条手臂生生的被震爆。
黑衣人身子一个踉跄，口中哇的一声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黑衣人面巾滑落下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如果细看的话却是能够发现此人形貌同乔峰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
楚毅只看此人相貌便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人的身份不用说楚毅也能够猜到，除了萧远山之外，还真的没有谁能够在那种紧要关头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搭救乔峰。
也就是萧远山，真的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远山一直都潜伏在乔峰的周围，显然这次萧远山失算了，他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这么强，他只是一个失神的功夫而已，乔峰便处在了生死边缘，得亏他及时出手，不然的话，这会儿可能就要给乔峰收尸了。
不过萧远山虽然说救下了乔峰，但是他自身却是被楚毅的掌力震碎了周身的筋脉，包括心脉在内，也就是靠着一口精纯无比的先天元气支撑着，否则的话一旦泄了那一口元气，只怕立时便会丧命。
乔峰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本以为在楚毅那一击之下，他是死定了，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乔峰的预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来，愣是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击并且还将自己给救了出来。
恢复了几分实力的乔峰看着那人盘膝坐在地上，以乔峰的眼力要是看不出对方处在生死边缘的话，那他也白修行这么多年了。
“前辈……”
乔峰一步跨出，不过是几步的功夫便出现在了萧远山的面前，半跪在地，目光落在萧远山的身上，当看到萧远山面目的一瞬间，乔峰不由得身形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萧远山听到乔峰的声音，缓缓天气头来看着乔峰，萧远山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任凭他怎么想，萧远山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同自己的儿子相见竟然会是这种情形。
“前辈以性命相救，乔某如何当得起……”
萧远山满是欣慰的看着乔峰，缓缓的伸手向着乔峰的脸上摸了过去，张了张嘴缓缓道：“孩子，你很好……”
当萧远山的手落在乔峰脸上的时候，萧远山嘴角的笑容突然凝滞下一刻就见萧远山的手陡然之间顺着乔峰的脸滑落下去。
“前辈……”
乔峰禁不住喊了一声，看着萧远山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乔峰突然之间感觉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离开了一般。
厮杀在一起的双方这会儿也是被楚毅出手的威势给镇住了，一众江湖中人远远的看着乔峰在一具尸体面前痛哭不已，虽然说许多人没有注意到那黑衣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可是众人也知道那若非是黑衣人的话，恐怕这会儿乔峰已经死了。
一道身影落在了乔峰身旁，不是白世镜又是何人。
看着虎目之中含泪的乔峰，白世镜轻叹了一声道：“帮主……”
乔峰抬头看了白世镜一眼，然后冲着萧远山的尸体磕了头，虎目通红却是将眼泪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咬牙道：“前辈救命大恩，乔峰没齿难忘。乔峰立誓，他日乔峰定取楚贼首级，为前辈报仇雪恨。”
如果说是他自己被楚毅给打死的话，乔峰绝对不会有什么怨言，正所谓技不如人，被人给打死也怪不了其他人。
但是萧远山是为了救他而已，以乔峰的为人，如果说是他自己的丑人的话，可能他会放弃报仇，但是萧远山因救他而死，那么他却是不能不给萧远山报仇。
尽管说不知道萧远山的身份，可是乔峰还是立下了誓言。
听到乔峰的话，白世镜不由得神色微微一变，一脸担心的向着不远处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的楚毅看了过去。
要说楚毅听不到乔峰的话，就算是白世镜自己都不信，所以白世镜很是担心楚毅会不会因为乔峰的一番话而恼羞成怒继而一巴掌将乔峰给拍死了。
楚毅目光从萧远山还有乔峰二人的身上扫过，缓缓道：“乔峰，我先前曾说过，只要你能够接下我一击而不死，那么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且去吧。”
乔峰抬起头来，双目之中无比平静的看着楚毅道：“乔某说过，他日必取了阁下之头颅以祭奠这位前辈。”
楚毅轻笑道：“楚某随时欢迎，只是下次楚某便不会手下容情了。”
说话之间，楚毅摆了摆手道：“走吧！”
白世镜上前一把拖着乔峰道：“帮主，我们走！”
白世镜已经意识到随着楚毅腾出手来，如游氏兄弟、薛神医等一众江湖中人根本就伤不到楚毅分毫，更不要说是取了楚毅的性命了。
大局已定，此时不走，只怕是便走不成了。
乔峰被白世镜给拉着，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乔峰伸手一把将萧远山的尸身给抱起，跟着白世镜大步离去。
“我们走！”
游氏兄弟、薛神医等人见到这般情形却是没有几个人敢直面楚毅这般的强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毅的声音突然之间响起道：“诸位既然来了，那就全都留下来吧。”
也正是这个时候，白世镜带着乔峰已经离去了数百丈远，隐约之间听到楚毅的话，白世镜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脚步更急，几乎是扯着乔峰快跑。
楚毅闲庭适步缓缓上前，随着楚毅出手，这些江湖中人根本就没一个人能够挡得住楚毅随手一击。
转眼的功夫而已，包括薛神医、游氏兄弟等人在内尽皆被楚毅给震断了心脉。
全冠清低头看着那全根没入自己心口的箭矢，全身的力气像是在一点点的消失，抬头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官军一方，花荣正弯弓搭箭，每一击射出，总能够带走一条性命。
死死的捂住心口，可是全冠清却是感觉浑身虚弱，口中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乔峰没死，为什么死的会是我……”
原本官军可以说是距离崩溃不远了，毕竟此时还能够站着的官军加起来都不超过一手之数，而对面的江湖中人也不过剩下一二十人没有倒地不起。
关胜挡住了薛慕华、游氏兄弟的去路道：“几位，我家提督大人说了，几位是顽抗呢还是束手就擒呢？”
对视了一眼，游氏兄弟之中，游驹看着关胜道：“想要我们束手就擒简直妄想，盾在人在，盾亡人亡！只有战死的游氏兄弟，没有跪地求饶的游氏兄弟。”
薛慕华皱着眉头看着扑向关胜的游氏兄弟，他一身修为只能算是一般，比起游氏兄弟来还要差了几分，这会儿游氏兄弟处境岌岌可危，而他处境也是不妙，尤其是薛慕华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杀机锁定了自己。
“不好！”
陡然之间薛慕华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一般身子一个铁板桥直接摔倒在地，随即一个翻身而起向着远处看去，就见花荣正沉稳无比的射出一支支的箭矢。
这些箭矢根本就没有什么间隙，简直就是一箭接着一箭，但凡是逃跑的，跑在最前头的总会被射中。
花荣射箭不绝，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真的是吓坏了这些江湖中人，就像是有一条线一般，跨过了那一条线便会迎来花荣的箭矢。
很快花荣生生的凭借着绝妙的箭法将十几名欲脱逃的江湖中人给拦了下来。
杨志一刀劈飞了一名江湖中人，随手抹了一把溅在了脸上的血珠，整个人就如同从地狱当中走出的恶魔一般，浑身煞气，提着宝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薛慕华看着冲着自己走来的杨志，尤其是杨志那一副凶神一般的模样却是将薛慕华给吓了一跳。
下一刻杨志伸手向着薛慕华抓了过来，然而薛慕华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恐之色，随之眼底深处却是有惊喜之色闪过。
杨志大手即将落在薛慕华身上的时候，就见薛慕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弥漫开来，杨志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然而随着那一股清香被其吸收，浑身滚滚的气血却是陡然之间一滞，随之杨志神色一变盯着一脸得意之色的薛慕华道：“你……你竟然用毒。”
薛慕华作为逍遥派弟子，一身医道的造诣绝非一般人可比，而已薛慕华的造诣，用之善则可以治病救人，若然用之恶的话，以薛慕华对于医理的掌握，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出剧毒之物来。
杨志显然就是着了薛慕华的道，就见杨志伸手在自己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封住了全身血气流转将气血运转的速度降低到了最低。
“嗯？”
楚毅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杨志还有薛慕华两人身上。
以楚毅的修为，场中的变化其实都在楚毅的查看当中，就是楚毅也没有想到堂堂的神医薛慕华竟然会以毒来算计杨志。
杨志身中奇毒，整个人气息逐渐萎靡下去，看这架势，要不了一时三刻，可能杨志便要不行了。
花荣、关胜等人显然也注意到而来杨志这边的状况，几人当即便向着杨志汇聚而来。
“小心剧毒。”
杨志看到花荣、关胜几人奔着自己而来，生怕几人也着了薛慕华的道，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杨志冲着花荣、关胜几人示警。
薛慕华看着止步的花荣、关胜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显然杨志的提醒让他那奇毒再难见效，有了防备之下，就算是奇毒，其所带来的威胁也是相当之有限。
凌空一刀，关胜挥刀劈向了薛慕华，薛慕华大惊失色，本能的一个闪闪避开了那一击，拉开了同杨志的距离，而这会儿花荣上前一把扶住杨志，一只手搭在其手腕处，感受到杨志气息之衰弱，花荣不禁神色大变冲着楚毅道：“提督大人，杨志兄弟怕是……”

第七百九十三章 关于楚毅的猜测
看着气息衰弱的杨志，楚毅嘴角微微一翘，伸手在杨志身上连点几处穴位，封住杨志气血之流转，暂时的控制住了杨志体内的毒素扩散。
虽然说不太清楚薛慕华所施展的毒素到底是何种剧毒，但是凭借楚毅的经验，却是能够判断出那毒素的扩散并没有那么的夸张。
至少如果薛慕华如果用的是那种奇毒的话，恐怕这会儿杨志已经一命呜呼了。
屈指一弹，一道指劲没入薛慕华体内，顿时薛慕华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论及武道修为的话，说实话薛慕华也不过是宗师之境的修为，在场这么多人当中，薛慕华的修为连前十都进不了，可是如果薛慕华施展奇毒的话，恐怕能够逃得过奇毒的连一只手都找不出。
如果说不小心的话，强如乔峰、关胜也一样会栽在薛慕华的手中。
薛慕华没有动用那种可怖的奇毒倒是让杨志逃过了一劫，如今薛慕华被楚毅给制住，就算是薛慕华想动用却是没有了机会。
趁着薛慕华毒倒了杨志，拦住了杨志还有花荣的时候，游氏兄弟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二人虽然说义气深重，但是却也不是傻子，这般情形真的再拼下去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拿命往里面填了，此时不走，怕是就再也走不了了。
等到关胜、花荣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游氏兄弟已经脱身而去。
很快四周除了那些受伤的双方人马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一名江湖中人的踪影。
关胜此时正逼问薛慕华解药，只是薛慕华却是闭口不言。
楚毅冲着关胜微微摇了摇头，手中银光一闪，就见几根银针出现在楚毅手中。
薛慕华是神医不假，可是论及医道修为的话，楚毅在医道方面的造诣切实一点都不差，在大致确定了杨志所中之毒后，楚毅便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就见几根银针没入杨志体内，随之一掌拍在杨志的背心处，一股澎湃的内息瞬间没入了杨志体内，只听得哇的一声，杨志口中当即喷出一口黑血。
就见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在地上腐蚀了一块。
体内剧毒被楚毅辅以银针逼出，原本昏沉的杨志感觉脑袋猛然一清，精神为之一震，那种虚弱之感渐渐消散，在花荣的搀扶之下，杨志缓缓起身向着楚毅一礼。
目光落在了薛慕华的身上，此时薛慕华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能够这么轻易的便解去了杨志所中之毒。
他所下的毒，再也没有谁能够比他更了解那毒的特性了，可以说杨志所中之毒虽然不是最毒的，却也是非常之难缠，哪怕是他配有解药，同样也要辅以一套针法方才能够彻底的排除体内毒素。
然而楚毅并没有用解药，而是只靠着几枚银针以及雄厚的内息便将杨志体内的毒素给排除，至少换做是他的话，如果不借助解药，他还真的做不到这一点。
显然薛慕华是没有想到楚毅这么一个奸贼竟然有着这么好的医术。
“提督大人，这人该如何处置？”
楚毅淡淡的扫了薛慕华一眼道：“暂且收押便是，此人不过是逍遥派的一介棋子罢了。杀之无益，不若留之作为诱饵。”
这会儿一脸的惊慌之色的时文彬在雷横、朱仝的护持下走了过来，虽然说时文彬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之中难免有几分慌色，可是这也极为正常，毕竟时文彬不过是一介普通的文官罢了，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啊。
时文彬没有被吓得昏过去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至少时文彬的一番表现还算合格，比起大多数的官员来好了太多。
目光一扫，此时官军加起来所剩下的也不过是百余人而已，相比先前离开县城的时候数百人的规模，剩下的这些人都不足三分之一多了。
时文彬看着楚毅道：“楚提督，依本官之见，我等还是先行回城，重整人马，再行前往东溪村！”
楚毅微微一笑道：“时知县莫不是怕了吗？”
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时文彬当即便冲着楚毅道：“本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既如此，本县便同楚提督走上一遭。”
说着时文彬冲着雷横、朱仝二人道：“雷横、朱仝，整理人马，继续上路。”
就在楚毅一行人奔着东溪村而去的时候，乔峰、白世镜几人也汇合了逃出来的一众江湖中人。
本来数百的江湖中人，如今逃出来的也不过是百余人，一个个的看上去非常之狼狈。
一处山坡处，众人七倒八歪的倒了一地，口中不停的诅咒官军以及楚毅，似乎这样可以给楚毅以及官军造成伤害似得。
游氏兄弟面色很是不好看，他们兄弟作为此番刺楚大会的发起人之一，如果说此举成功了的话，那么兄弟必然因此而名动江湖，可是一旦失败，那么兄弟二人的名声必然会受到影响，这一点眼下便极为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如果说先前这些受邀而来的江湖中人对于游氏兄弟很是客气的话，那么这会儿游氏兄弟却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先前对他们无比客气的江湖中人态度大变，不少人看着他们兄弟的目光甚至带着厌恶之色。
更重要的是，作为发起人之一的薛慕华如今更是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生死不知。
真的说起来的话，薛慕华的号召力还要强过游氏兄弟的，毕竟在场诸多江湖中人，十之八九都是受过薛慕华的恩惠的，如果说有薛慕华在的话，或许还能够压制一众江湖中人的情绪，但是如今薛慕华生死不知，许多江湖中人的情绪自然是爆发了出来。
就听得一些江湖中人阴阳怪气的看着游氏兄弟道：“薛神医为了诸位江湖同道能够及时离去而身陷陷阱，贵昆仲可真是够义气，竟然抛下薛神医，独自逃生……”
游骥心中不忿，很想上前反问对方，他们可以逃走，为什么他们兄弟就不能够逃走，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们兄弟？
同样都是逃跑，为什么到了这些人的口中，就变成他们兄弟不讲义气了呢？
不过游驹却是一把拉住不忿的游骥，冲着游骥摇了摇头。
只听得游驹咬牙道：“诸位，非是我们兄弟贪生怕死……”
“说的好听，不是贪生怕死的话，你们倒是同薛神医一起啊……”
“对啊，薛神医为了大伙脱身留下来拖住楚贼手下，可是你们兄弟呢……”
游骥忍不住咆哮一声道：“够了，我们兄弟就算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不要，也要救回薛神医！”
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白世镜微微摇了摇头，满是不屑的看了那些江湖中人一眼。
目光落在自家帮主乔峰的身上，白世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因为此时乔峰神色有些不大对劲。
萧远山的出现带给乔峰的冲击很大，虽然说不知道萧远山同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无论是萧远山的相貌，还是看着萧远山的时候那种心底莫名的悸动，这一切都昭示着对方同他的关系甚是不简单。
当然乔峰并没有往父子关系上去想，毕竟在乔峰的印象当中，他的父亲就是乔三槐。
白世镜向着乔峰道：“帮主，你……”
默默的将萧远山的尸身掩埋的乔峰缓缓起身看着白世镜，神色冷静无比道：“白大哥，我们丐帮弟子伤亡如何，诸位长老……”
目光一扫，四周丐帮弟子也就剩下了十几人，而几位随同前来的长老却是只剩下了白世镜以及宋长老。
奚长老、全冠清几位根本就不见踪影，这让乔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只听得白世镜道：“帮主，全冠清舵主、奚长老几位不幸身死，只有我们几人仅以身免。”
深吸一口气，乔峰看了看地上那坟头道：“都怪乔某学艺不精，竟然不是那楚贼之对手，若非是这位前辈舍命相救的话，只怕此刻乔某已经死于楚贼之手。”
看着乔峰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白世镜对于乔峰那是再了解不过，开解道：“帮主不必自责，正所谓人各有命，全舵主等人死于贼人之手只怪贼人太强，帮主已经尽力，他们九泉之下也不会责怪帮主的。”
一掌拍飞一块大石，乔峰郑重无比的道：“乔某保证，一定会亲手手刃楚贼之首级，为诸位兄弟报仇雪恨。”
可是白世镜听了却是露出几分忧色，毕竟楚毅的修为如何，白世镜先前是亲眼见过的。
强如乔峰都在楚毅手下很难走过三招，能够逃过一劫，那已经是楚毅托大，手下留情了，如果说乔峰再去寻楚毅报仇的话，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轻咳一声，白世镜看着乔峰道：“帮主，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毕竟楚贼实力太强，帮主若是胜了便罢，若然再次败于其手，我丐帮经此打击，只怕会就此四分五裂，一蹶不振啊。到时候帮主又如何向老帮主交代，又如何对得起丐帮诸多兄弟……”
乔峰皱了皱眉头，看了白世镜一眼道：“那依白大哥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世镜沉吟一番道：“说到底此事因薛慕华而起，逍遥派除了一个薛慕华现身之外，根本就不见其他人，我们丐帮虽以侠义为本，却也不是谁都可以利用的傻子。”
白世镜就差没有明说他们这是被人给利用了，但是不管是白世镜还是乔峰，他们在前来之前心中便明白这一点，可是迫于全冠清、奚长老等人的压力，以大局为重的乔峰明知被人利用了，却也走了这一遭。
但是乔峰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一忍，竟然会给丐帮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要知道那数十名弟子还有几位长老可都是丐帮的骨干，虽然说算不得伤及筋骨，却也让乔峰颇为痛心。
正在乔峰同白世镜叙话的时候，那些江湖中人渐渐的平静下来，看到乔峰的时候，就像是寻到而来主心骨一般。
一众江湖中人顿时便围了上来，看着乔峰，七嘴八舌的向着乔峰打招呼。
“乔帮主，你一定要为大家伙报仇雪恨啊。”
“乔帮主，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大家都听你的……”
……
游氏兄弟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心中满是苦涩之意。
乔峰长声道：“诸位，此番诸位侠义之士遭楚贼之毒手，乔某深感痛心，我丐帮同样折损了全冠清舵主、奚长老等诸位长老，楚贼不除，我丐帮决不罢休……”
看到乔峰表明了态度，一众江湖中人就顿时有了主心骨，有人高呼道：“乔帮主大仁大义，我等愿听乔帮主吩咐……”
东溪村
当官兵气势汹汹而来的时候，整个东溪村静悄悄的，村民一个个的躲在家中根本就不敢露面，不过却也有大胆的村民透过门缝或者是高墙远远的看着被官兵给包围了起来的庄子。
不用说那就是晁盖的庄子，占地广袤，足有十几亩地大小，不愧是周遭赫赫有名的土财主。
雷横看了看，冲着几名手下道：“给我将大门撞开！”
顿时几名士卒上前，结果还没有撞门，只是碰了一下，就见那大门吱呀一声便开启来，却是将那几名士卒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几个呼吸过去，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庄子当中静悄悄的，伸着脑袋向着庄子当中看了看，一个人影都瞧不着。
深吸了一口气，雷横心中一横，大步上前，当先走进院子当中并且大声喝道：“晁盖，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只可惜不管雷横如何呼喝，庄子当中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时文彬见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一挥手道：“给本县搜！”
很快一群士卒便冲进了庄子当中，不过是盏茶功夫，庄子当中那宽敞无比的演武场前，雷横、朱仝向着时文彬、楚毅行礼道：“楚提督，县尊大人，晁盖一伙人只怕是已经逃了，庄子之中上上下下全搜遍了，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会儿杨志走了过来，冲着楚毅拱手道：“提督大人，属下奉命前去村中打探，据村民所讲，差不多天亮时分，晁盖一行人离了庄子远走，不知去往何方？”
楚毅微微颔首，冲着时文彬道：“晁盖等人不是傻子，逃了却也在情理当中，真的被我们给堵在这里的话，那才有问题呢。”
时文彬缓缓点了点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待本县发出海捕文书，我倒是要看看晁盖能逃往何处。”
不过是短短的几日功夫，江湖之上，绿林之中便一下热闹了起来。
无论是薛慕华、游氏兄弟召集江湖中人除奸大败，还是说晁盖一伙人大败官军远走水泊梁山，任何一条消息都足以在江湖之上，绿林之中引发极大的轰动。
薛慕华落入楚毅之手，一众江湖中人死伤惨重这倒也罢了，毕竟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薛慕华等人除了寥寥几人之外，皆是一群乌合之众，连入了先天之境的好手都没有几人，就凭这些人，真要是能够伤了楚毅的话，只怕楚毅早就已经被刺客给杀了。
但是如果说加上丐帮乔峰并诸位长老的话，那么其中意义却是不同了，其他不说，单单是乔峰的修为放眼江湖之上，除了老一辈的寥寥几人之外，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是乔峰的对手。
天下之间，乔峰的修为足可以排进前列了，再加上那几位丐帮长老也都是江湖中的好手，许多人得知乔峰亲自带领丐帮长老参加刺楚大会皆以为此番楚毅在劫难逃，却是不曾想，哪怕是乔峰出手，竟然也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对于楚毅没有一个明显的了解的话，那么随着此番刺楚失败的内幕经由那些江湖中人的口传开来，大家一下子对楚毅的重视提高了许多。
要知道按照那些侥幸逃过了一劫的江湖中人的说法，楚毅的修为奇高，怕是只有天人之境的强者可以相媲美，就连乔峰都没有能够在楚毅手下走过三招。
可以说这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为之哗然，要说朝廷之中，周侗乃是公认的天人大能，只不过如今周侗已经辞去了皇城司提举之职，游戏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明面上也就剩下了坐镇宗人府的赵瑜乃是天人大能。
谁也没想到楚毅竟然也是一位天人境大能，不过很快就有江湖中人站出来信誓旦旦的说楚毅绝非是天人大能，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楚毅，楚毅根本就是无上大宗师而已，距离天人境还差得远。
楚毅素日里虽然说极少外出，可是作为天子宠臣，无论什么时候在汴梁城那都是焦点人物，关注着他的人绝不在少数，别人不清楚，但是那些关注楚毅的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楚毅绝非是什么天人境大能。
汴梁城，一座府邸之中，就听得嘭的一声，只见一件精美无比的瓷器被摔碎在地，两名侍女在咆哮声中吓得花容失色的跑了出来。
只听得客厅之中，极度压抑的怒声道：“废物，真是一群废物，本太尉连神臂弓都送出去数十具，结果他们连楚毅的皮毛都没伤到……”
高强端着一杯茶水道：“父亲何必为了一伙贼人这般大动肝火，区区一伙贼人，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也在意料之中，若是那楚毅这么容易就被杀了，也没资格作为父亲的对手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头铁的高衙内
不用说，此刻正大发雷霆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太尉府太尉的高俅。
高俅接过茶水，看了高强一眼道：“我儿说的不错，为父之所以发火并非只是那一伙贼人太过无能，实在是因为陛下的缘故。”
听到高俅这么说，高强不由的一愣，这又同天子有什么关系啊。
只听得高俅道：“我儿当知为父得天子宠信，得以执掌太尉府，然则身为天子，不可能真的相信任何一个臣子，所以蔡京父子同朝为官，父子反目，杨戬同梁师成势同水火，童贯与蔡京更是相互攻讦，李彦执掌皇城司隐隐与楚毅不对付，为父若是想要坐稳这太尉一职，却是不得不寻一二死对头……”
听得高俅这么说，高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所以父亲选了楚毅作为对手，这一切都是做给官家看的？”
高俅冷笑一声道：“若非如此，为父同那楚毅又没有什么仇怨，何至于此！”
淡淡的看了高强一眼，只听得高俅道：“我儿当知，我等权利皆来自于官家，官家一句话便可令我等从天堂坠入地狱，为父结怨于楚毅，非为其他，只因陛下也！”
看着高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离去，高俅捋着胡须淡淡道：“陆谦，你说强儿他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直装聋作哑的立于一旁的陆谦被高俅点名，一副回神过来的模样当即便恭敬无比的向着高俅道：“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衙内一定能够明白太尉的用心的。”
淡淡的瞥了陆谦一眼，高俅道：“好好跟在强儿身边听用，他日吾自会给你一番造化。”
得高俅这般许诺，陆谦顿时一副激动莫名的模样，当即向着高俅施以大礼道：“陆谦必不负太尉。”
皇宫之中，一身常服的赵佶正一手挽袖，一手执笔在那宣纸之上作画，不得不说赵佶画工极其精湛，纵然是名家都罕有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赵佶这才算是将画笔放下，从一旁侍奉着的梁师成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漱口过后，这才品着温度适中的茶水，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彦身上道：“李卿，可有什么当紧的事吗？”
李彦接替了周侗的位子，如今执掌皇城司，能够执掌皇城司可见李彦深得赵佶之信任。
相比周侗那高深的修为，皇城司上下尽皆信服，可是李彦不过是区区宗师境修为罢了，皇城司之中，比之李彦修为高深者不下一二十人之多，可想而知李彦在皇城司当中其实很难服众。
不过服众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官职乃是天子钦命，皇城司上上下下皆要听从李彦之吩咐。
李彦恭敬一礼道：“回禀陛下，皇城司急报，日前楚毅提督于荒野之间遇袭，一伙贼人甚至动用了神臂弓这般军中禁器……”
赵佶眉头一挑，淡淡的瞥了李彦一眼道：“可曾查明，那些神臂弓是如何流露于贼人之手的吗？”
李彦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道：“据皇城司所查，神臂弓乃是高展暗中卖于贼人……”
赵佶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眉头释然，缓缓点了点头道：“朕知晓了。”
说着赵佶道：“可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显然一件可能会引发官场震动的大案子就这么的被赵佶轻描淡写的放过，要说赵佶猜不到其中内情的话，恐怕这会儿赵佶已经命人一查到底了。
李彦作为赵佶心腹，对于赵佶的心思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在他查出那些神臂弓是出自何人之手，又去往何处之后，他便猜到天子会如何处置，所以说赵佶轻描淡写的反应一点都不出乎李彦的预料。
看了赵佶一眼，李彦又道：“楚提督此番奉旨查案当真是多灾多难，不只是那一伙贼人夜袭，更是在郓城县之外，遭受到一伙江湖中人的攻击，据说其中还有天下第一大帮派，丐帮高层参与其中。”
赵佶闻言道：“哦，楚卿可曾受到什么伤害吗？”
李彦摇头道：“楚提督功参造化，非但是没有受伤，反而是那些贼人死伤惨重。”
赵佶道：“楚卿无事便好，至于说那些贼人，杀了便是。”
说着赵佶又道：“生辰纲一案可有什么结果？”
李彦当即便道：“案子已经查明，生辰纲乃是由东溪村晁盖，伙同一伙人劫掠，不过如今晁盖一伙人却是迫于楚提督之威，逃之夭夭，不知去往何处？”
杨戬这会儿从赵佶手中将茶水接过，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陛下，楚提督此番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啊，既然那一伙贼人已经逃之无踪，不若陛下下旨召楚提督回京，京师之地，有陛下威慑，宵小之辈量也不敢来寻楚提督麻烦……”
谁都知道杨戬出自楚毅门下，所以说杨戬为楚毅说话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是赵佶也不介意这一点。
稍稍沉吟一番，赵佶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传朕旨意，召广阳郡公回京。”
水泊梁山
数日之前，刘唐因不满王伦慢待他们一伙人，同梁山之主王伦刀剑相向，争执之间，刘唐失手杀了王伦，宋万、杜迁当时便傻眼了，眼看着一场大乱就要上演，所幸朱贵当即站了出来，立场鲜明的指责王伦嫉贤妒能，慢待晁盖等一众英雄人物。
在宋万、杜迁愕然的目光下，朱贵却是恭敬的向晁盖拜下，并且恳请晁盖继任梁山之主。
朱贵话一出口，阮氏兄弟、公孙胜、吴用等人尽皆开口劝说，晁盖推拒二三，最后连宋万、杜迁都开口相劝，这才算是答应下来。
厚葬了王伦，晁盖顺利的成为了梁山之主。
却说那宋江，虽然说受到楚毅的影响，命运轨迹稍稍的发生了变化，但是最终仍然是入了梁山。
短短几年时间，聚集了一大批江湖强人的梁山一跃成为山东路赫赫有名的一伙贼人。
汴梁城
昔日声名赫赫的东厂相较以往却是沉寂了许多，却是因为东厂之主，楚毅闭关已然有一年多时间。
一年多时间闭关不出的楚毅据说是在冲击天人之境，整个东厂上上下下在没有楚毅坐镇的情况下自然是变得低调了许多。
无论是杨志还是林冲都很清楚，朝堂之中针对楚毅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但是其中最值得警惕的便是蔡京以及高俅。
蔡京即便是针对楚毅，手段却也缓和的多，可是高俅却是不同，行事可谓是不择手段，所以说东厂上下最为防备的便是高俅。
这一日林冲正在东厂处理大小事情，毕竟楚毅闭关之后，东厂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林冲、杨志、关胜几人的身上，几人可谓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有负楚毅所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人快步而来冲着林冲道：“林校尉，贵娘子受人纠缠……”
林冲闻言豁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怒之色，不过长久以来替楚毅执掌东厂事务早已经磨砺出沉稳的性子，林冲虽然震怒，却是没有丧失理智，一边冲出大厅一边问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纠缠我家娘子……”
长街之上，衙内高强正一脸笑意的冲着面前一位容貌端庄的娘子道：“小娘子，高某与小娘子真是有缘，不知可否赏脸陪本衙内小斟几杯水酒……”
侍女锦儿拦在高强身前指着高强道：“你是什么人，可知晓我家老爷是什么人吗？”
高强冲着身旁的陆谦笑道：“陆谦，听到没有，这小丫头在问本衙内是什么人，你且告诉他，衙内我又是何人？”
陆谦佩刀立于高强身侧，面色阴沉的看着锦儿道：“听好了，我家衙内乃是太尉府高衙内……”
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一众人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一些认得高强的人倒也罢了，那些不知道高强身份的人却是吓了一跳。
谁不知道太尉高俅乃是天子近前最为受宠的宠臣之一，而高强作为高俅之子，在这京城之中，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敢无视高衙内的威胁。
“完了，这位小娘子怕是清白难保……”
“竟然是贪花好色的高衙内，这小娘子就算是出身官宦之家，恐怕也逃不过高衙内的魔掌啊……”
身边有侍女跟着，再加上林娘子又气质不俗，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林娘子怕也是出身于官宦之家，但是即便出身官宦之家，也没有几家能够比得上太尉府啊。
锦儿神色微微一变，不过仍然是咬牙冲着高衙内道：“我家老爷可是东厂校尉林冲林校尉，楚提督更是将我家老爷依为心腹……”
锦儿话一出口，不少人微微一愣，不禁细细打量起林娘子主仆二人来，人群之中有人饶有兴趣的道：“这下有热闹可瞧了，一个是太尉府的高衙内，一个是广阳郡公楚毅的心腹，无论是太尉府背后的高俅还是东厂背后的楚毅，这两位可都是官家的心腹宠臣，就是不知道谁能够压过谁一头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太尉府的阴谋
高强以及陆谦二人听了锦儿的话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高强还颇为不屑的道：“我当你家老爷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林冲那厮啊！”
眼见高强得知自家老爷的身份之后依然是一副不屑的模样，就算是锦儿这会儿也禁不住有些心慌起来。
要知道她素日里陪同自家夫人外出，在这京师之中倒也不是没有那种无良子弟，但是只要报出他们家老爷的名号，那些无良子弟一个个的都吓得不轻，当即便赔礼道歉，然而高强的反应却是出乎锦儿的预料。
将锦儿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高强上前一步，颇为不屑的道：“小丫头，我父亲乃是当朝太尉，而你家老爷不过是一校尉罢了，区区昭武校尉而已，不过是六品官，我父亲动一动手便能够将林冲的官职罢免……”
说着高强似笑非笑的道：“你不会以为楚毅会为了区区一个手下而同家父交恶吧。”
说着高强伸手向着锦儿的下巴摸了过去，锦儿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连忙后退，口中尖叫道：“救命！”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闪过，而护在高强身旁的陆谦神色不由的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出手将手中长剑刺出，就听得叮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就见一道身影提枪立于林夫人身旁。
此人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状若天神一般。
只听此人喝道：“京城首善之地，竟有阁下这般无耻鼠辈……”
陆谦只觉得握剑的手剧震，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满含惊惧之色看着对方，要知道看对方那态度，方才那一枪分明就是其随手一枪，可是他却是连对方随手一枪都接不下，足可见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大。
高强也不是傻子，陆谦的修为如何，高强心里还是非常有数的，一直以来，若非是有陆谦护持左右的话，以他在京中所闯出的祸端，怕是早就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如今陆谦明显不敌对方，高强心中就算是恨不得将对方给当场砍杀了却也咬牙忍着，只是盯着对方道：“阁下高姓大名，既然敢接下这梁子，可敢报出姓名。”
就听得那男子冷笑一声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某家河北卢俊义是也！”
“卢俊义？”
听得对方之名，陆谦当即一愣，随即惊呼道：“你……你莫非便是打遍河北一路无敌手，号称棍棒无敌的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淡淡的扫了陆谦一眼道：“正是卢某！”
见得卢俊义承认，陆谦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卢俊义之名那真的是名震一方，无论是江湖之上还是绿林之中，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要知道明面上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周侗，其门下大弟子便是玉麒麟卢俊义，而卢俊义也不愧是周侗所看重的大弟子，一身修为如今更是直达半步天人之境，被周侗所盛赞，笃定其在十年之内，当可入天人之境。
能够被周侗这般看重，可以想象卢俊义一身修为之强，陆谦虽然修为不差，但是比之卢俊义来，那真的是差了太多。
察觉到陆谦的神色变化，高强虽然说不知道卢俊义之名，但是并不妨碍他清楚卢俊义肯定是一个扎手的角色。
深吸一口气，高强面色阴狠的看了卢俊义一眼放话道：“卢俊义是吧，本衙内记下了……”
就在高强想要放几句狠话的时候，就听得卢俊义一声断喝道：“滚！”
声势如同惊雷一般，高强就感觉自己耳朵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脑袋嗡嗡直响，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强发现自己已经被陆谦给拉着离开了几丈远。
“衙内，此人实力太强，当从长计议才是！”
四周围观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得一愣，他们还等着看高强如何同林冲相碰撞呢，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半路上竟然冒出一个卢俊义来。
京师龙蛇混杂，可以说什么人都有，而人群当中显然有人知晓卢俊义的身份，于是便在人群当中给一众人普及关于卢俊义的消息。
而当一众人知晓卢俊义的消息之后，看向卢俊义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异样起来，实在是卢俊义的人生简直就是如同主角一般的人生。
家财万贯，娇妻美眷，功夫高绝，名动天下，这其中常人能够做到其中一样便是非常之知足了，可是卢俊义却是身兼这么多的优点。
卢俊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夫人主仆二人的身上，眼神清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林夫人的视线当中，看到那人的时候，林夫人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颤声道：“相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得了消息赶来的林冲，林冲一把扶住自家娘子，关切的道：“娘子，何人欺负于你，待为夫为你出气。”
林娘子被林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差点揽在怀中，俏脸泛红，生出几分羞赧之感，深吸一口气向着林冲道：“多亏了这位壮士相助……”
这会儿林冲方才注意到立在一旁正含笑看着他们的卢俊义，当林冲看清楚卢俊义的身形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上前一步，激动无比的冲着卢俊义道：“师兄，竟然是你！”
显然林冲同卢俊义是认识的，毕竟两人皆是周侗之弟子，而作为周侗的得意门生，要说周侗没有在林冲耳边提及卢俊义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甚至周侗曾带着林冲前去河北见过卢俊义，虽然说相隔数年之久，但是卢俊义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林冲一眼便认出了卢俊义来。
卢俊义将林冲打量了一番，相比而言，真要说变化巨大的话，林冲的变化可以说非常之大。
当年卢俊义同林冲相见之时，林冲还只是一个耿直的青年，如今一晃经年，林场已经成家立业，看上去无比的成熟与稳重。
卢俊义伸手拍了拍林冲的肩膀，嘴角挂着笑意道“林师弟却是风采照人，为兄都有些不敢相认了。”
林冲笑道：“师兄谬赞，相比师兄名动天下，小弟却是差了太多，真是羞杀小弟了。”
说着林冲反应过来，拉着林夫人向着卢俊义道：“娘子，我来为你介绍，这位便是师尊所收大弟子，也就是为夫之师兄，有着玉麒麟之称的河北第一人，卢俊义。”
林娘子微微一愣，连忙向着卢俊义一礼道：“妾身见过大伯！”
卢俊义见状连忙虚扶道：“弟妹不必多礼。”
林冲上前拉着卢俊义道：“师兄来京怎么不给师弟提前打个招呼，今日师兄说什么都得随我回家，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
直到林冲、卢俊义等人离去，四周围观之人这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散去，显然卢俊义同林冲乃是师兄弟，再加上同高衙内之间的冲突，一时之间自然成为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高府
高俅皱着眉头看着立于他身前的高强以及陆谦。
高强此刻正向着高俅道：“父亲，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孩儿出一口气，我要让那卢俊义生不如死，林冲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冷哼一声，高俅目光落在陆谦的身上道：“陆谦，你且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陆谦很快就将事情的经过给高俅说了一遍，高俅听过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你说那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入京了？”
陆谦点头道：“此事老爷随便派人打探一番便可知晓，陆谦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太尉啊。”
捋着胡须，高俅缓缓道：“楚毅闭关一年多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坊间传言楚毅突破天人之境失败，已经身死道消，这消息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高强一愣道：“父亲，别人不清楚，难道说官家那里也没有确切的消息吗？”
高俅微微摇了摇头道：“事关楚毅，就算是官家也不知道具体的消息。”
高强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这么说的话，楚毅还真的有可能突破失败以至于身死道消了。”
轻哼一声，高俅道：“所以为父需要确认楚毅到底是生还是死。”
目光落在了高强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高俅的目光，高强心中有些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就听得高俅道：“我儿，你可有什么办法打探楚毅的消息吗？”
高强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就连高俅还有天子都不知道楚毅如今是生是死，他区区一个衙内，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这会儿一旁的陆谦却是神色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瞥到了陆谦的神色反应，高俅开口道：“陆谦，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深吸一口气，陆谦看着高俅咬牙道“太尉，属下有一个办法，却是有几分把握可以试探楚毅是生是死。”
眼睛一亮，高俅看着陆谦道：“哦，快快说来听听。”

第七百九十六章 怼回去便是
就连高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陆谦，京中传言，楚毅几乎可以媲美天人，所以楚毅闭关之地，根本就没有几根人敢擅闯，再加上东厂又是龙潭虎穴之地，更加的没有人敢前去试探楚毅了。
现在陆谦竟然说有办法可以试探楚毅，这如何不让高强惊讶。
就听得陆谦道：“太尉，其实想要试探楚毅是生还是死，未必一定要派人前往东厂打探楚毅的消息，我们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啊。”
看着陆谦那一副卖关子的模样，高俅皱了皱眉头道：“什么办法？”
似乎是看出了高俅的不耐烦，就听得陆谦向着高俅道：“既然不好直接去试探楚毅，但是我们可以用迂回的办法来试探啊，无论是林冲还是徐宁又或者是杨志等人，哪一个都是楚毅的心腹，我们只需要选择其中一两人下手，到时候如果楚毅尚在的话，难道他还能袖手旁观我们对付他手下心腹不成？”
高强不由自主的击掌赞叹道：“妙啊，真是妙啊，此法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就是一向老谋深算的高俅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颇为欣赏的看了陆谦一眼道：“不错，此计甚妙，若是能够试探出楚毅的生死，本太尉定然不会薄待于你。”
说着高俅深深的看了陆谦一眼道：“依你之见，谁人来做这件事最合适呢？”
陆谦心底打了个机灵，看了高强一眼，深吸一口气道：“衙内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高强闻言不禁一愣，下意识的便摇头道：“我？……我怕是不行啊！”
不管是对付林冲又或者是徐宁，他根本就不行啊，这几位任何一个都可以将他给打爆的。
高俅却是微微一笑看着高强道：“我儿却是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去对付林冲便可，其余之事，为父会安排妥当，不至于令我儿受到一丝的伤害。”
既然高俅这么说了，高强也没有还价的余地不管心中乐意与否，他难道还能够违背高俅的意愿不成？
陆谦在一旁向着高强道：“衙内放心便是，有太尉大人在，最多就是有惊无险罢了。”
林家不过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罢了，作为林冲夫妇的住处却也足够了，只是相比那些高门大户来，显然是显得颇为简陋。
林冲引领卢俊义进入院子当中笑道：“小弟这里却是比不得师兄那大宅院，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师兄多多见谅。”
卢俊义笑道：“你我师兄弟，何必这么客气。”
示意林娘子前去准备饭菜，林冲同卢俊义进入客厅之中。
看着卢俊义，林冲神色一正道：“师兄此番进京，莫非是想通了，准备答应提督大人的邀请，加入我东厂？”
卢俊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楚提督的美意，师兄心领了，你也知道，师兄我家大业大，身不由己，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加入东厂的。”
林冲微微一叹，东厂什么性质的机构，再没有人比林冲心中更清楚了，以卢俊义的情况，可以说除非是卢俊义愿意抛弃偌大的家业才有可能加入东厂，否则的话，单单是那家业的拖累，卢俊义便很难做到随心所欲的行事。
虽然说早就知道卢俊义不大可能会加入东厂，但是听到卢俊义拒绝，林冲仍然是颇为失望。
不过林冲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看着卢俊义道：“正如师兄所讲，师兄家大业大，怎么有闲暇前来京师呢？”
河北之地才是卢俊义的地盘，身为卢家的家主，卢俊义按说应该在家中坐镇才是，如今却是来了京师，要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林冲却是不信的。
卢俊义神色一正看着林冲道：“为兄此番前来京师，却是想要向一人讨教一二。”
先是一愣，紧接着林冲反应过来，看着卢俊义惊呼一声道：“师兄你莫非是准备突破了不成？”
卢俊义赞赏的看了林冲一眼，他此番如今说实话还真的是奔着楚毅来的，不过卢俊义并非是为了加入东厂，而是想要向楚毅发起挑战。
天下之间，能够作为卢俊义的对手的不多，抛开那些天人之境的强者之外，可以说天人之下能够带给卢俊义压力，并且有希望能够助其在交手过程当中突破瓶颈之人更是寥寥无几，恰恰在卢俊义看来，声名在外的楚毅就是一个极为适合的人选。
嘴角露出几分苦笑，显然林冲没想到卢俊义此来竟然是奔着楚毅而来，更是想要同楚毅切磋较量一番。
对于卢俊义的用意已然明悟在心的林冲道：“怕是要让师兄失望了，提督大人已经闭关足足有一年多的时间，出关之期不定，谁也不知道提督会在什么时候出关。”
卢俊义希望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感受到压力以迫使自己突破，但是林冲却是不希望楚毅同卢俊义交手，因为这种方式下，一个不慎的话，便有可能会出现伤亡，到时候不管是楚毅还是卢俊义，二人任何一个出了什么意外那都不是林冲所想要看到的。
卢俊义听了倒也不失望，只是笑了笑道：“为兄不急，此番前来京师，为兄有足够的时间等楚提督出关。”
显然林冲没想到卢俊义竟然是有备而来，不过卢俊义已经将话说到了这般地步，林冲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说话之间，一阵喧哗之声自院子之外传来，甚至可以听到侍女锦儿的尖叫声。
“你们是什么人……”
林冲同卢俊义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出了客厅，就见院子当中，锦儿跌坐于地，一脸的惊慌之色。
而此刻院门大开，一队人凶神恶煞一般冲进了院子当中。
为首之人看的林冲不由得一愣，几乎是本能的止住了卢俊义道：“师兄，且慢动手！”
卢俊义看了林冲一眼，虽然说不知道林冲为何让他不要动手，但是还是收手而立，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一众人。
就见林冲上前一步，皱眉看着对方一身官服道：“赵都尉，阁下率领禁军闯入林某府邸，不知意欲何为啊？”
赵都尉冲着林冲拱了拱手道：“林校尉，实在是抱歉啊，应天府衙门刚刚接到消息，有贼人逃避官差捉拿，逃入贵府之中，还请林校尉……”
林冲闻言不禁面露怒色道：“阁下何意，莫非你是想说林某身为东厂校尉，勾结贼人不成？”
赵都尉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林校尉自然不会勾结贼人，但是赵某也是奉命而为，还请林校尉能够体谅一二……”
听得赵都尉这么说，林冲不禁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赵都尉道：“林某体谅赵都尉，可是谁又来体谅林某呢，请恕林某难以从命，阁下请回吧！”
立于一旁的卢俊义见得林冲这般反应，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赵都尉闻言神色一变道：“林校尉，你这是要抗拒官府办案了，若是如此的话，赵某可就无礼了！”
林冲冷冷的盯着赵都尉，这会儿林冲要是还察觉不出赵都尉有问题的话，那他也白在东厂呆了这几年了。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有人要算计自己。
林冲敢保证，不管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对方都有办法算计自己，心思一横，就见林冲伸手一招，顿时就见院子当中，一件兵器架上，一杆长枪飞入其手中，一抖手中长枪，林冲大笑道：“那就让林某看一看，阁下是如何无礼的！”
卢俊义拍手赞道：“说得好，师弟尽管放心便是，今日你我兄弟联手，倒是要看一看，谁人敢在此放肆。”
林冲向着卢俊义道：“师兄，此事与你无关，你且在此旁观，千万莫要出手。”
已经意识道有人在算计自己，既然对方敢算计自己，那么肯定来头不小，自己还有东厂作为依仗，可是如果将卢俊义牵连其中的话，卢俊义可不像自己有所依仗。
只是卢俊义听得林冲之言，当即便眼睛一瞪道：“师弟这是瞧不起卢某吗？还是说师弟以为卢某乃是贪生怕死之辈。”
林冲一脸苦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轻叹一声，林冲向着卢俊义道：“那就劳烦师兄替林冲照看好夫人以及锦儿，若是林冲不敌，再劳烦师兄出手。”
卢俊义没说其他，一抖手中金纂提炉枪，只听得大地微微一震，长枪愣是在地面之上震出一道道的裂纹，颇有一枪在手，万夫莫当之威。
这会儿赵都尉一挥手，手下数十名禁军士卒上前，就听得赵都尉喝道：“所有人听着，林冲勾结贼人，阻挠办案，若有抵挡，视作结交匪徒一并拿下。”
顿时数十人齐齐上前，手中长矛遥指林冲。
看到这般情形，林冲心知此事只怕是不能善了，不过林冲却是不慌不忙，对于这般的情形，说实话楚毅早就有过预料，并且叮嘱过林冲等人，若是有人试图以莫须有的罪名捉拿他们，尽管反抗便是，一切后果，自有他这位东厂之主负责。

第七百九十七章 问过卢某了吗！
若非如此的话，以林冲沉稳的性子，还真的有可能会束手就擒。
赵都尉一脸狞笑的冲着林冲道：“林冲，你难道敢反抗不成？”
说话之间，赵都尉当先大步向着林冲走了过来，不过赵都尉虽然说一副笃定林冲不敢反抗的架势，可是行走之间却是握紧了手中朴刀，显然他也担心林冲会反抗。
毕竟以林冲的修为，一旦反抗的话，他还真的不是林冲的对手。
当然赵都尉对于林冲太熟悉了，自然清楚林冲的性子，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下，林冲敢于反抗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
林冲站在那里，一手握着长枪，神色肃穆，让人看不出林冲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会儿站在门口处的林娘子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禁不住向着林冲道：“相公……”
林冲听到林娘子的声音，微微回首冲着林娘子笑了笑道：“娘子尽管放心便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都尉一只手拎着锁链向着林冲锁了过来，同时道：“林冲，束手就擒吧，否则的话被视作贼人击杀当场，岂不是……”
可是赵都尉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林冲手中长枪一抖，几乎是眨眼之间，赵都尉整个人只觉得胸口传来剧痛，噗通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仰望着天空，天空渐渐的变黑，直到意识消失。
赵都尉同林冲修为相差实在是太大，哪怕是有所防备，可是在林冲出手的瞬间，仍然是一招被林冲所格杀当场。
四周正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数十名禁军士卒看到这般情形显然是呆了一下，他们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胆敢拒捕的情形，所以说在赵都尉被林冲打杀之后，一个个的愣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其中一名什长反应过来，低吼一声道：“所有人一起上，将这胆敢杀官造反的贼人拿下。”
其余的禁军士卒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的持长矛向着林冲刺了过来。
哗啦一声响，就见漫天枪影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倒飞了出去，林冲就如同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当中一般，这些禁军士卒根本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统统被其震飞了手中长矛扫飞了出去。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林家门外的地上已经倒了一地的禁军士卒，这些禁军士卒口中哀嚎、满地打滚，看上去一副伤的极重的模样，但是作为下手之人，林冲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些禁军士卒不过是暂时被他废了行动能力罢了，至于说伤势并不严重，最多疗养几日便可以痊愈了。
林冲并非是嗜杀之人，哪怕是楚毅曾说过，遇到这般的情形，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后果由他来承担，但是林冲仍然是在出手的时候有所顾虑。
杀了赵都尉一人与屠杀数十名禁军来，这两者的严重程度显然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他屠杀了数十名禁军，最后楚毅出面也能够摆平，可是很明显那种情况下，楚毅出面也必然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至于说杀了赵都尉一人，想来楚毅的压力不会那么大吧。
就在林家门外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之上，两道身影正站在窗口处远远的看着林家门口那一幕。
如果说林冲看到这两人的话，恐怕会认出这两人来，正是高强以及陆谦。
陆谦先前在高俅面前出了主意，显然那赵都尉一行人前往林冲家中滋事正是高强以及陆谦在背后主使。
以高俅的权势，高衙内想要说动一些禁军之中的军官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尽管说大宋对于军队的调动一向严格，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加上高俅这么一位太尉府太尉在，只要高俅愿意，区区调动兵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问题。
若非如此的话，那赵都尉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调动那么多的禁军士卒前来寻林冲的麻烦啊。
高强眼看着一名名的禁军士卒被林冲自家中打了出来，却是兴奋的击掌赞叹道：“好，实在是太好了，林冲果然上钩了。”
说着高强向着陆谦道：“陆谦，发信号吧，让人出手将林冲拿下。”
陆谦嘴角露出几分冷笑，点了点头，很快就见一队人马出现，这一队人马却是皇城司的人员，这一队人出现在林家门口处，为首一人一身劲装，目光落在林冲的身上，然后扫过地上的一众禁军士卒以及赵都尉的尸体，冷声道：“林冲，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官造反。”
看到对方的时候，林冲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林冲认识对方，却是没有想到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连皇城司都出动了。
不过一想到皇城司自从周侗离去之后，李彦接掌之后便一直同东厂不对付，时不时的便会寻东厂的麻烦，当然东厂在楚毅的支持下，也是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所以皇城司同东厂的关系很是紧张。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林冲深吸一口气，冲着来人拱了拱手道：“李虞侯，林某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皇城司出面对付林某，阁下就不怕因此造成东厂与皇城司的冲突吗？”
李庆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林冲，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难道你以为东厂会为了你区区一个林冲便同皇城司爆发冲突吗？”
微微一叹，只听李庆这么说，林冲就知道接下来的冲突是不可避免了，想一想也是，对方既然带人来了，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李庆缓缓的将手中长剑拔出，看着林冲道：“林冲，一直以来外间都传言东厂之中，提督楚毅之下，以你之武力为尊，今日李某却是想要讨教一二，看看到底是你林校尉的枪法厉害，还是李某剑术更胜一筹。”
既然一场冲突不可避免，林冲精神一振，手中长枪一抖，豪气顿生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林某手下无情了。”
李庆身形一晃，下一刻就见一道道剑光袭来，只是一出手便昭显出李庆一身修为的高深不俗。
皇城司监察天下，甚至有着镇压江湖的职责，李庆在皇城司当中地位却是不低，一身修为更是相当之强，纵然是放眼江湖之上那也是顶尖的好手了。
想一想也是，如果说皇城司没有顶尖强者坐镇的话，江湖之上那还不天下大乱啊。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林冲即便是修为高深，可是李庆同样不差，二人交手之间，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过了数十招。
身形一掠，李庆立于高墙之上，神色肃然的看着林冲缓缓道“林校尉果然名不虚传，李某佩服。”
林冲同样郑重的看着李庆道：“阁下同样不差，不亏有小剑王之称的剑道好手。”
下一刻，一抹剑光袭来，林冲心中警兆飙升，几乎是本能的身形就地一滚，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剑。
翻身而起的林冲挥枪挡下一击，身形踉跄后退了几步，满脸惊骇的看着身前一道身影。
来人却是一身青衣，一手执剑，姿态飘逸脱俗，乍一看好似一尊谪仙一般。
“谪仙黄灌，堂堂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竟然暗箭伤人！”
强自压下体内激荡的气血，林冲面色难看的看着对面的那人。
别看黄灌一副谪仙模样，可是如果被其外表所欺骗的话，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皇城司当中，黄灌绝对是一个异类，此人修炼的乃是一门阴毒无比的魔功，每年死在黄灌手中的武者不下数十人之多。
皇城司为黄灌提供修炼魔功所需的武者，而黄灌则为皇城司效力，不过在周侗作为皇城司提举的时代，黄灌这般的做法自然是为周侗所厌恶，强令断了黄灌的供应。
所以在周侗坐镇皇城司的那几年，黄灌不得不亲自出马在江湖之上掠杀江湖中人，在江湖之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魔头。
如今周侗辞去皇城司提举之职，而黄灌在皇城司当中自然是地位大增，成为李彦的左膀右臂，但是林冲也没有想到为了对付他连黄灌这魔头都出马了。
看着林冲，黄灌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神色，舔了舔嘴唇道：“本君奈何不了周侗那老匹夫，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小娃娃吗？”
别看黄灌看上去也就三十许，一副翩翩君子，谪仙临尘的模样，但是这是因为其修炼魔功的缘故，其真实年龄至少在五十开外。
显然黄灌是因为周侗的缘故，特意来寻林冲麻烦的。
林冲作为周侗的弟子，当初去周侗可是让黄灌颜面无存，这老魔自然是心怀记恨，只是他奈何不了周侗，如今倒是将火气撒到了林冲的身上来。
深吸一口气，林冲满是戒备的看着黄灌，心中提高了警惕，他虽然强，可是也要看同什么人相比，比起黄灌来，他到底是差了一筹，这一点单单从黄灌出手便让其毫无招架之力差点受伤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阁下辱及家师，问过卢某了吗？”

第七百九十八章 请楚提督出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不动如山的立在了黄灌身前。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黄灌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盯着卢俊义道：“你是何人？”
显然黄灌并不知道卢俊义的身份，摆明了高强、陆谦他们也没有将卢俊义的身份告知黄灌。
就算是皇城司的消息再怎么灵敏，也不可能无所不知不是，毕竟事发突然，黄灌、李庆他们被高俅说动李彦，前来对付林冲的时候，皇城司收到关于卢俊义的情报尚未上秉，这个时间差也就造成了黄灌、李庆他们并不知道卢俊义的存在。
此时卢俊义一出面，单单是那流露出来的强大气息便让黄灌意识到卢俊义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卢俊义颇为不屑的看了黄灌一眼道：“阁下胆敢辱及家师，难道就不打听一下家师有那些弟子吗？”
微微一愣，黄灌陡然之间反应过来，看看林冲，再看看卢俊义，突然道：“你莫非便是周侗那老匹夫的大弟子，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冷哼一声，卢俊义道：“不错，不才正是卢俊义！”
黄灌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击掌赞道：“好，实在是太好了，今日本君便斩了你这玉麒麟，剁了豹子头，我倒是要看看他周侗老匹夫两位爱徒身死，他能奈我何！”
林冲皱眉不已，如果说黄灌真的杀了他的话，说实话，周侗还真的不好直接对黄灌下手。
黄灌即便是再怎么样，那也是皇城司官员，以周侗的秉性，想要其杀官，显然是颇为困难。
林冲担心卢俊义不是黄灌对手，沉声冲着黄灌喝道：“黄灌，你就不怕提督大人出关之后斩了你吗？”
黄灌一愣，眼中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不过很快黄灌便道：“他楚毅的确非常之强，可是谁知道这会儿他是不是早已经走火入魔而亡了呢，况且就算是他破关而出又如何，本君还怕了他不成……”
只可惜黄灌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就算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黄灌对于楚毅的忌惮之意。
卢俊义上前一步道：“师弟，不必同他那么多的废话，此人辱及恩师，今日便由师兄来斩了此人吧。”
“好生狂妄的后生，既然你要找死，本君便成全了你。”
一道剑光奔着卢俊义而来，相比小剑王李庆的剑法，显然黄灌那一手剑法要强出太多。
两者修为更是没有可比性，面对黄灌这般的老魔头，纵然是打遍河北之地没有敌手的卢俊义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毕竟黄灌那怎么说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天人之境，已然具有了一部分天人的能力。
天人强者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甚至能够引发天象，一击之间可摧城裂山，不敢说一人敌国，却也是世间堪称无敌的存在。
身为半步天人，至少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尽管说难以借助天地之力大肆破坏，却也能够保证自身在战斗的时候可以源源不断的出手，纵然是大战个三天三夜也不用担心会耗尽元气。
这一道剑光比之突袭林冲的那一道剑光更显狠辣，更为凌厉，如果说先前对付林冲的是这一剑的话，可能这会儿林冲已经身负重伤了。
说到底黄灌还是太过托大了，即便是突袭也没有倾尽全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林冲的实力，同样也没想到林冲竟然会不顾颜面，在那种情况下愣是以懒驴打滚这种不体面的动作逃过了一劫。
但是这一次对上的可是周侗最为得意的弟子卢俊义，尽管说第一次同卢俊义见面，可黄灌对于卢俊义之名却是早有耳闻，因此一出手便拿出了自己最为得意的剑法！
谪仙剑法乃是黄灌所自创，真的说起来，黄灌倒也算的上是宗师人物，自创谪仙剑法飘逸如仙，如果说不是其修行的功法核心本质乃是魔功的话，说不得这位谪仙的名号还真的是实至名归呢。
只可惜谪仙剑法的本质一样是一门魔剑，飘忽而又诡异，在那堂皇如仙的剑法之下所掩盖的却是邪异的杀机。
提炉枪在手，卢俊义也不愧是周侗所称赞的弟子，号称打遍河北一路无敌手的强者，哪怕是面对黄灌一样显得沉稳无比，提枪相迎，眨眼之间，林家便成了一片废墟之地，如果说不是林冲及时出手护住锦儿以及林娘子的话，可能二人已经被卢俊义同黄灌交手的余波给震杀了。
原本随同黄灌、李庆而来的皇城司的那些探子这会儿早已经退出了百余丈之外，即便是如此，身处百余丈之外的那些探子也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压力。
卢俊义一声低喝道：“老魔，可敢与我高天一战。”
黄灌阴笑道：“小辈，本君难道怕你不成。”
二人身形冲天而起，顿时空中传来一阵阵的轰鸣之声，半个汴梁城都注意到了空中交手之中的二人。
许多人不禁看的目瞪口呆，同样一些大人物见到这般情形也禁不住皱起眉头。
“京师重地，竟然有人这般肆无忌惮，皇城司、东厂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凭此二人扰乱京师……”
一处府邸之中，两位相公正在府中弈棋，空中轰鸣之声传来，二人不禁齐齐抬头向着高天看去，其中一人捋着胡须道：“竟然是黄灌那老魔头，却是不知与之交手的那位是何方人物。”
对面那位青衣相公微微一笑道：“此人老夫倒是晓得，看其招数，不出意外，当是周侗门下大弟子，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先前那位相公闻言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周侗那武夫的弟子，哼，真是什么人教出什么弟子，他周侗好歹也做过皇城司提举，难道就没有教导过自己弟子什么叫做规矩吗？”
赵挺之闻言不禁苦笑摇了摇头，曾布依然还是这般的脾气，哪怕是同蔡京相争失势，却是依然不改其脾气。
曾布看了赵挺之一眼道：“正夫今为左丞，深得天子信宠，却是奈何不得那蔡贼吗？”
赵挺之在朝堂之中同蔡京相争，这一点朝中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一方面是赵佶为了平衡朝堂推出赵挺之，另外一方面也是曾布、章惇这些哲宗时代的老臣离朝使得朝堂高层急需新鲜血液，所以赵挺之才会脱颖而出进入了赵佶的视线。
赵挺之微微摇了摇头，轻叹道：“官家心中犹如明亮着呢，除非是抓住蔡京把柄，否则的话想要弹劾蔡京，何其难也。”
曾布却是指了指空中交手的二人道：“这不正是机会吗？”
愣了一下，赵挺之很是不解的看着曾布，就听得曾布道：“皇城司今归李彦执掌，此人同蔡京沆瀣一气，正夫何不趁机弹劾李彦纵容下属扰乱京师……”
赵挺之眼睛一亮，虽然说暂时奈何不得蔡京，但是如果能够将蔡京的同党拿下也是不错的啊。
不提这边有人算计蔡京、李彦，却说林冲一边护着林娘子一边应付李庆。
李庆一剑刺向林娘子，迫使林冲不得不回身相护，就听得李庆道：“林冲，今日你便是插翅也难飞，何不束手就擒，以免伤及令夫人！”
林冲一枪震退李庆道：“无耻之尤！”
嘭的一声，就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地之后蹬蹬后退了几步，赫然是面色惨白的卢俊义。
卢俊义抹去嘴角的一抹鲜血，昂然而立盯着前方神色有些狼狈的黄灌，黄灌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小辈，你的确是很强，可惜你到底差了本君一丝，可惜了一个天人境的苗子啊，今日却要坏在本君手中……”
林冲闻言不禁担忧的看向卢俊义道：“师兄你……”
卢俊义微微摇头道：“这老魔头的确难缠，可是他想要杀我，那也要看他是不是愿意搭上他那一条性命！”
看得出卢俊义面对黄灌的确是压力不小，但是从卢俊义的话也能看出，真的拼命的话，卢俊义完全有把握拖着黄灌一起上路。
深吸一口气，林冲看了看四周倒塌成一片的废墟，再看看一脸忧色的林娘子，就听得林冲道：“卢师兄，我们走。”
卢俊义不由的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林冲道：“去往何处？”
林冲沉声道：“同仁街东厂驻地，我倒是要看看，黄灌他们敢不敢追到东厂去。真的不行，我会亲自前去请楚提督出关。”
卢俊义看了看黄灌以及四周的皇城司探子，稍作沉吟便点头道：“师弟护着弟妹，师兄我为你断后。”
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林冲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冲着卢俊义道：“如此拜托师兄了。”
卢俊义一枪刺出，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模样，愣是将黄灌给打的手忙脚乱，转眼功夫便杀出一条路来。
“走！”
林冲背起自家娘子，手中长枪舞动开来，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冲出。
此时一众人方才反应过来，就听得李庆高声叫道：“放箭，快放箭，给我留下他！”
叮叮当当的响声，林冲将长枪舞动开来，泼水不进，愣是没有一支箭矢能够进入林冲周身一尺方圆。
由卢俊义开路，纵然是黄灌都难以阻拦，毕竟黄灌不愿意拼命，所以面对拼命的卢俊义，只能节节败退。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林冲、卢俊义便已经出现在了同仁街，远远的便看到一队禁军正在同东厂番子对峙。
为首之人赫然是关胜、徐宁，看到这般情形，林冲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皇城司的人闹出这般的动静来，却是不见东厂的人赶来，感情东厂的人被人事先给堵在了家门口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 耳边响起叹息声
此时关胜，徐宁正同那一队禁军对峙，尽管说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甚至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一队禁军堵住了东厂的门口。
关胜徐宁几人自然是心有犹豫，毕竟一旦同禁军发生冲突的话，到时候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极大的麻烦。
林冲也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选择反击，否则但凡是有一线希望，以林冲的秉性都不可能会同禁军发生冲突。
远远的看到林冲、卢俊义在皇城司之人的追杀之下奔着东厂方向而来，关胜、徐宁不禁神色一变，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决然之色。
就见关胜手中大刀猛然之间向前狠狠的劈了下去，以关胜的修为，突然之间出手可以说真的是镇住了对面的一众禁军。
尤其是统领禁军的一名虞侯，整个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关胜一刀劈成了两截，甚至那长长的刀芒硬是劈杀了十几名禁军士卒之后才消散。
徐宁长枪出击，点点枪花绽放，随之倒下的则是十几名禁军士卒。
跟在徐宁、关胜身后的东厂番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本能的跟着出手。
毕竟东厂的规矩便是服从命令，哪怕是上司命令他们去死，都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倒是这些禁军一向自大惯了，毕竟身在京师之地，禁军还是颇有威慑力的，除了对上那些文臣名士禁军的名头不太管用之外，其他时候却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同禁军对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名虞侯在带领手下人马堵住了东厂的大门的时候，心中一点都没有将关胜等人放在心上。
在其想来，除非是关胜这些人疯了，否则的话在京师之地，就算是关胜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对他们动过手。
只可惜这位虞侯太过高估了禁军的威慑力，对于其他人来说，禁军可能有些威慑力，可是楚毅却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关胜、徐宁就像是出匣猛虎一般，所过之处，这些禁军便倒了一地，而那些番子也一个个的冲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数百名拦在东厂门前的禁军便被斩杀了大半，甚至被直接凿穿开来。
这些禁军首先是自家头领被斩杀，紧接着又被杀的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是凭借着本能四处逃散，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有极个别的人想要站出来反抗，却也难以扭转局面，甚至还被第一时间斩杀。
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堵在东厂门前的那些禁军死的死，逃的逃，竟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一直躲在暗中主导并且看着这一幕的高强、陆谦禁不住睁大了眼睛，就听得高强咬牙道：“废物，真是废物啊，这么多人，竟然连一点用都没有，就算是三五百头猪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杀光吧。”
陆谦皱着眉头道：“衙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在皇城司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是东厂做出反应又如何，除非是楚毅亲自出马，难道说还能够扭转局面不成。”
说话之间，高强只看到一道身影在一队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不是皇城司之主李彦又是何人。
李彦作为天子宠臣，虽然说修为上不了台面，但是皇城司却也可以说得上是高手如云，虽然说如今因为周侗的离去而没有天人之境的大能坐镇，但是如黄灌这般的半步天人级别的统领就足足有四人之多。
这会李彦几名半步天人以及十几名无上大宗师的簇拥之下缓缓走了出来，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作为蔡京的同党，李彦可以说是蔡京的左膀右臂，同蔡京保持着高度一致，很多蔡京不方便做的事情，李彦做来却是得心应手。
当看到被众多皇城司的高手所簇拥而来的李彦的时候，高强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道：“李彦，竟然是李彦亲自来了，父亲先前可没有说过能够请的动李彦啊……”
高俅虽然说深受赵佶所信任，但是李彦也不差，自天子面前的地位丝毫不比高俅差，所以说高俅想要请李彦帮忙，只能看李彦的心情，这次能够说动皇城司对付林冲，已经是搭上了极大的人情，恐怕就是高俅见到李彦亲自出马都要惊的眼珠子掉下来。
陆谦却是神色越发的冷静道：“衙内，看来想要对付东厂的人不止是太尉一人啊。”
高衙内也不是傻子，听得陆谦这么说当即便反应了过来，隐隐的想到一个人，高衙内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兴奋之色道：“如果说是此人要对付东厂，对付楚毅的话，那么此番东厂怕是与难了。”
李彦在皇城司一众强者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长街之上，速度极快，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李彦等人便走到了关胜、徐宁几人的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此时林冲、卢俊义也恰恰赶到了这里，双方隔着李彦一行人被分割成两部分。
李彦声音颇为尖锐，掐着兰花指冲着林冲道：“好个林冲，竟然擅杀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林冲看了李彦一眼，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某既然敢做，那就敢当，赵都尉的确是林某所杀，尔等又奈我何？”
既然已经杀了赵都尉，罪名再大也就那样了，再说了，林冲已经放开来，所以即便是对上了李彦也是心中毫无畏惧，所以反倒是能够坦然的面对李彦一行人。
相比关胜、徐宁他们来，林冲放的更开，不过关胜，徐宁他们手中所沾染的禁军的鲜血也是不少，二人远远地听到林冲的话禁不住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我东厂做事，难道还需要向这些人解释不成。”
说着关胜一挥手中大刀沉声道：“我东厂办案，但凡阻挠者，有先斩后奏之权，尔等莫非要阻挠东厂办案不成？”
李彦等人看着关胜、徐宁以及林冲不禁呆了呆，李彦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楚毅带出的人皆是胆大包天之辈呢还是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疯子呢。
关胜那话完全就是在颠倒黑白啊，什么叫做阻挠东厂办案，什么叫做先斩后奏，此刻李彦等人才算是反应过来。
别人只当那先斩后奏之权不过是一个笑话，尽管说这权利是天子给的，但是却没有几个人会当真，毕竟先斩后奏的权利给了是给了，但是要动用那就是另有说法了。
所谓的先斩后奏那也要看是针对什么人，如果说东厂真的将一群王爷或者说朝中几位相公先斩后奏的话，那天子还不疯了啊。
“狂妄，真是狂妄啊，小小东厂一介校尉而已，竟然敢口出这般狂言，楚毅何在，让楚毅出来见我，我倒是要问一问他，究竟是如何教导手下的，如果说他不会教导手下的话，那么李某不介意代他教导一番。”
李彦身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手中龙头拐杖猛地一顿地，就见地面纹丝不动，可是关胜却是神色大变几乎是本能的一刀挥出猛地在身前大地之上划过，就见轰隆一声，在关胜身前一丈处可怕的劲气宣泄而出，生生的将关胜震退了好几步。
哇的一声关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虽然口吐鲜血，但是神色以及气息却是非常之平稳，显然那一口鲜血吐出将侵入其体内的气劲给排出，否则的话，那一口鲜血关胜完全可以强行压下去，只是那样一来，关胜必然要承受不轻的内伤。
面子与伤势，关胜很是果断的选择了伤势，面子什么的如何能够比得上自身安危来的重要。
那白发老者见到关胜挡下他一击不禁赞赏的看了关胜一眼道“不愧是关公后人，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的话，怕是老夫就再也拿不下你了。”
说话之间，老者上前一步，竟然探手向着关胜抓了过来，那一爪非常之普通，看不出丝毫的玄妙之处。
但是关胜却是一张面孔满是凝重之色，手中大刀缓缓的抡起，速度似慢实快，就那么当头向着白发老者探出的手劈了过去。
“春秋刀法！”
关胜一刀斩出，好似虚空都被切开了一般，这一道下去，关胜的精气神一下子便呈现出透支的状态，精神极其萎靡。可见劈出那一刀的关胜真的是倾尽全力了。
轰隆一声巨响，关胜身子一晃差点直接仰躺过去，而对面的白发老者则是身子一颤，面色惨白的看着关胜，眼中满是忌惮之意道：“小辈，小小年纪便有这么可怕的修为，若然假以时日，那还了得，却是留你不得。”
白发老者手中龙头拐杖抡起，如泰山压顶之势向着关胜打了过去。
关胜此时不过是刚刚恢复了七八分修为而已，面对白发老者这全力一击自然是难以招架，顺势一滚，避开了白发老者致命一击，翻身而起口中喝道：“神臂弓，射！”
下一刻就见数十支神臂弓攒射而出，要知道神臂弓的杀伤力极其惊人，即便是普通人动用神臂弓都能够射杀江湖中人，更何况这些东厂番子一个个的皆是江湖好手，灌注了内息的箭矢自然是威力惊人，甚至能够威胁到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白发老者虽然说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可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天人，若是不小心的话，面对神臂弓的攒射，倒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受伤。
白发老者皱了皱眉头，龙头拐杖脱手而飞，顿时就见龙头拐杖在人群当中飞来飞去，一股灌注在龙头拐杖当中的内息耗尽之时却是落入到了白发老者手中，而地上却是倒了不下十几名东厂番子的尸体。
吐出一口浊气，关胜看了林冲、卢俊义一眼，再看步步逼近的皇城司众人道：“林兄，速速退回衙门内。”
林冲看了看关胜，再看身后的皇城司众人，轻叹一声，身形晃动背着林夫人进入了东厂衙门当中。
卢俊义不过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同样是跟着进入了东厂衙门当中。
关胜、徐宁几人也撤回了东厂衙门，隔着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关胜、林冲等人就那么看着门外将东厂大门给堵上了的皇城司一众人。
双方相隔数丈距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一副对峙的局面。
这种局面之下，林冲等人飞速的恢复着所消耗的元气，而李彦则是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冲击东厂衙门。
如果说楚毅走火入魔，没有楚毅坐镇的东厂自然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很多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掀翻了东厂。
可是如果楚毅安然无恙的话，真的直闯东厂，那就真的是在挑战楚毅的底线了。
李彦心中颇为犹豫，但是很快便下定了决心，一挥手道：“给我冲进东厂衙门，将林冲、关胜这些胆敢擅杀禁军将领的反贼拿下。”
林冲、关胜见状不禁叹了口气，他们想要借助东厂衙门，借助楚毅的威名镇住皇城司的人，却是没想到李彦竟然那么决然，愣是下令皇城司的人马冲击东厂。
这样的事情在朝中的那些相公眼中却是狗咬狗一嘴毛，反正无论是皇城司还是东厂，那都是特务机构，这样的机构根本就是满朝文武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皇城司同东厂斗起来，那些官员没有拍手叫好就不错了。
花荣一箭射出，当场将一名冲在前面的皇城司探子射杀当场沉声喝道：“提督有令，擅闯东厂驻地者，杀无赦。”
一名探子被射了出去，就见十几道身影突然出现，每一道身影都显得那么诡异，速度之快就像是鬼魅一般。
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探子便一个个的脖颈之间飚出鲜血将四周染红了一片。
“什么人？”
显然皇城司的消息再灵通，对于东厂内的隐秘却是知晓不多。
东厂有意隐藏的秘密，纵然是皇城司也很难打探出来，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十几名修行之人如同杀鸡一般的将那些探子斩杀当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十几名身形速度快的诡异的小太监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处。
这十几名小太监手中皆是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之上不染丝毫鲜血，可见这些小太监手中的宝剑并非是一般凡品。
“葵花宝典，竟然是葵花宝典。”
李彦对于葵花宝典并不陌生，毕竟葵花老祖那也是一位传奇人物，虽不是天人，但是即便是天人也很少愿意招惹葵花老祖。
李彦作为内侍，自然清楚葵花宝典的厉害之处，毕竟葵花老祖那是凭借着葵花宝典足可媲美天人大能的强者，对于葵花宝典这等堪称速成的可怕武学秘籍，本身修为很是一般的李彦却是非常之眼馋的。
只是楚毅作为葵花老祖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传人必然不可能将秘籍传给李彦这样的对头。
这些小太监出手狠辣无比，又是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虽然说只有十几人，但是却是比之关胜、卢俊义几人所斩杀的皇城司探子要多了几倍。
李彦皱眉看着这一切，冲着身旁一名文士道：“东湖居士，拜托了。”
就见那文士当即手中折扇一抖，下一刻笑着道：“天使莫慌，某这便为你斩了这些小太监。”
闲庭适步一般的东湖居士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愣是走进了东厂衙门大门。
嘭，嘭。
十几名小太监虽然说速度快的惊人，可是东湖居士竟然也是以敏捷见长，一门身法施展开来，竟然丝毫不必那十几名的小太监速度差甚至还要更强。
十几名小太监一个个的倒飞出去，所幸那东湖居士并没有痛下杀手，否则的话这会儿怕是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够坚持着了。
随着皇城司一尊尊强者出手，东厂比之皇城司终究是差了上百年的积累，底蕴自然是无法可比。
关胜、卢俊义、林冲等人死力的撑着，但是面对源源不断的皇城司探子再加上那几位半步天人强者的出手，关胜、卢俊义他们已经心力憔悴了，防线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息自东厂深处传来。
这叹息声虽然说声音不大，可是却异常的清晰，仿佛是在一众人耳边响起一般。
李彦虽然修为不高，可是警觉性却是非常之强，耳边的叹息声当即让李彦神色一变叫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给我滚出来。”
听得出李彦底气有些不足，尤其是看其神色，显然是已经猜到那叹息声究竟是出自何人之口。
两名半步天人自然是警觉无比的站在李彦身旁为李彦护法，但是下一刻李彦只感觉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胸口一紧，一股可怕的气息涌入体内瞬间封住了他一身的修为。
嘭，嘭，原本挡在李彦身前的那两名半步天人此时方才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东厂的围墙之上，哗啦一声，围墙倒塌，尘埃、碎石弥漫之间，两道身影如同死了一般被埋在那废墟当中。

第八百章 真正的强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将一众人给镇住了，所有人都是一脸惊骇的模样看向那倒在一片废墟当中的两位半步天人。
那可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啊，在天人不出的情况下，完全就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他们看到了什么，两名半步天人几乎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人给轻易的轰飞了出去，尤其是这会儿都没有从废墟当中爬出来，不禁让人怀疑这两位强者是不是被人一击轰杀了。
如果说是先天或者是宗师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先天、宗师级别的存在被人秒杀也不是没有，但是两位半步天人要说被人秒杀的话，那也太过令人震撼了。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者剧烈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得一个尖锐无比的声音嘶哑地叫道：“楚毅，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在一棵大树之下，一道身影立在那里，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就那么轻飘飘的抓着李彦的脖子，而那尖锐的声音就是出自李彦之口。
只看李彦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就知道这会儿被卡住脖子，肯定非常的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给卡着脖子，他李彦颜面何存啊。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李彦的身上，反而是盯着楚毅。
楚毅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并不知道，可是楚毅这一出场便轻易的拿下了李彦，并且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将皇城司两名半步天人给打了个生死不知。
哗啦一声，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一片废墟之间，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紧跟着另外一道身影也爬了起来，两人的模样别提多么的狼狈了，让人见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两名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
口中剧烈的咳嗽着，两人缓过一口气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破口大骂道：“何方鼠辈，竟然敢偷袭你家爷爷，给我滚出来！”
显然这两位素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在皇城司当中，他们根本就是当做大爷一般被供着，以往周侗在的时候，这些人还稍微收敛一些，可是在周侗离开皇城司之后，李彦武力根本无法镇压众人，自然是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短短的一两年时间，这些人的脾气那叫一个见长啊。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便被人给打了个半死肯定是老老实实的做人，哪里还敢大放厥词啊，但是对于这两位来说却非是如此。
两人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一众条件性的反射罢了，真的等到那话出口之中，两人才算是回神过来，心中一阵后怕。
还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叹息之声，两人心头一紧，浑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一般挥拳向着亲前方轰了过去，可是两人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两人终于看清楚出手对付他们的两人，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话，他们一定会提高了警惕。
李彦在楚毅提着就像是提着一样物事一般，本来李彦还气势汹汹的质问楚毅呢，结果这会儿眼看着楚毅一言不发便将两名半步天人给生生的拍成狗一般，心中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虽然说修为并不算太强，但是好歹眼力劲还是有的，如何看不出楚毅出手之下，那两名半步天人已经被楚毅给废了，就算是能够保全性命，怕是以后也是一个废人。
两名沦为了废人的半步天人这可是比直接杀了他们两人还要残忍啊，可以想象这两名半步天人绝对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再说了，这两人不可能没有仇家对头啊，当他们实力尚在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谁敢寻他们的麻烦，可是一旦沦为废人，可以想象这两人的仇人、对头要是不趁机落井下石的话，那只能说两人素日里的为人太好了。
李彦以己度人，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只怕也会如楚毅这般不直接杀人，但是却比直接杀人还要狠辣。
“还一个心狠手辣的楚毅，真是太阴狠了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李彦不禁对楚毅生出了几分恐惧的念头来，楚毅会不会将他也给弄个半死啊。
一想到这点，李彦便不由的心中慌了起来，自己怎么就傻乎乎的跑过来了呢，派遣手下前来不是一样吗，结果自己却是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小命都不由自己掌控了。
楚毅就像是拍死两名苍蝇一般将两名半步天人给拍飞出去，如果说先前因为楚毅出手的速度太快，大家根本就没有看到的话，那么这会儿楚毅出手轻易的便镇压了两名半步天人的情形可是清楚的看在一一众人的眼中。
就算是受创的半步天人，那也是半步天人啊，结果在楚毅的面前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便被镇压了。
关胜、林冲等人看着楚毅，眼中满是惊喜之色，本以为这次可能会落入皇城司之手，却是没有想到自家提督大人竟然如此之强，一出场便镇住了全场。
至于说皇城司一方，那的确是被楚毅给镇住了，楚毅镇压半步天人就像是镇压两名普通人一般，实在是太过令人惊栗了。
修为越高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可怕，拄着拐杖的那位半步天人这会儿一脸警惕以及畏惧的看着楚毅，远远的拉开同楚毅的距离，要不是还顾忌自身的颜面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跑出东厂了。
黄灌这会儿也是被吓得不轻，舍弃了卢俊义同那位白发老者站在一起，两人皆是半步天人，可是却被楚毅给吓得如同普通人一般。
脸上努力的堆起几分笑容来，李彦憋红了脸，一副讨好的模样向着楚毅道：“恭喜广阳郡公，贺喜广阳郡公修为在做突破，成为天人强者。此诚为我大宋天大的喜事啊……”
楚毅淡淡的看了李彦一眼，随手将李彦丢在地上，而被楚毅封住了修为的李彦被摔的那叫一个惨啊，可是李彦却是不敢在楚毅面前表露出内心的痛恨，只是堆起一脸的笑容。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李彦道：“李大总管不在皇城司纳福，没事跑我东厂来，莫非是前来给楚某道贺的不成？”
李彦闻言注意到楚毅眼底那冷漠之色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头那点小心思一下子被吓得烟消云散，下意识的便道：“是的，是的，在下前来正是为广阳郡公道贺而来。”
楚毅大手一挥，指着四周的一众皇城司的人道：“统统给本督拿下！”
对于楚毅突然之间翻脸，李彦却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尖叫道：“楚毅，你……你想做什么，疯了不成，你就不怕闹到官家那里，官家不饶你……”
楚毅则是冲着李彦微微一笑，但是这笑容看在李彦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阎罗的微笑一般，心中寒意升腾，一张脸惨白无比。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早已经憋着一股子火气的关胜、徐宁几人当即带着东厂番子向着那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皇城司人马围了上去。
被人给打进了自家衙门，这简直就是在打脸啊，可想而知这些东厂的人心头都是有着气的，这会儿楚毅强势登场，镇住了皇城司众人，这些东厂的人马自然是与有荣焉，果断无比的奔着那些皇城司的人而来。
黄灌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李彦，再看看楚毅，黄灌开口道：“楚提督，所幸此番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你我东厂与皇城司两家皆为陛下做事，若是闹出事端来，陛下那里却是不好交代，不若此番就此作罢如何……”
黄灌还真的是空口白牙颠倒是非，如果说不是林冲、卢俊义几人实力不差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被黄灌给杀了，就算是如此，东厂的番子也在先前的冲突当中死伤不少。
更何况皇城司那可是一下子被废了两名半步天人，结果在黄灌的口中，直接就被定性为一场小冲突了。
不知道那两名昏死过去的半步天人醒来之后知道黄灌的说辞会不会被气死过去。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了黄灌一眼道：“若是楚某没有认错的话，阁下应当便是皇城司的那位老贼黄灌吧。”
面色一滞，黄灌心头虽然很是不爽，可是脸上却是不敢流露出来，带着笑意道：“区区贱名，不曾想竟为广阳郡公所知，黄某深感荣幸。”
只听得楚毅话音一转道：“阁下若是能够接下楚某一招的话，那么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黄灌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而这个时候瘫软在地的李彦则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着黄灌道：“这样好，这样好，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黄灌，你就接广阳郡公一招吧。”
黄灌恨不得将李彦给掐死，两位同僚的凄惨模样他可是看在眼中，他黄灌就算是自视甚高，可是也不敢说自己比那两位被楚毅打的如同死狗一般的同僚强啊。
那两位面对楚毅一招都接不下，他何德何能，又怎么敢保证自己能够接下楚毅一击呢。
万一一击之下自己也沦落的如同那两位一般成为废人，那还不是死了算了呢。
因此黄灌闻言当即本能的摇头道：“此举不妥，不妥，黄某如何敢与广阳郡公交手。”
众人闻言皆是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黄灌，包括皇城司一方的人马。
毕竟如果黄灌能够站出来接下楚毅一击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些闯入东厂的人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现在黄灌竟然如此之不堪，而且看楚毅那架势，如果黄灌不接他一击的话，东厂的人那是真的要将他们给拿下啊。
看着黄灌，楚毅缓缓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太过可惜了。”
说话之间，楚毅上前一步，伸手向着黄灌抓了过来道：“既然如此，那么黄灌你便留下来吧。”
“逃啊！”
黄灌当即转身就逃，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不得不说黄灌的速度非常之快，然而就算是再快，又如何能够快的过楚毅。
一道人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拦在了黄灌的面前，紧接着黄灌只感觉一只拳头在其面前放大，接着刺鼻的剧痛传来，黄灌愣是被楚毅迎面打在了脸上，当即就将黄灌给打得鼻腔爆裂，一张脸差点塌陷下去，噗通一声如同死狗一般昏倒在李彦的身旁。
看着黄灌那一副凄惨的模样，李彦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快意之色，似乎是非常乐意看到黄灌的倒霉样。
关胜、林冲看到这般情形，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就差没有直接高声欢呼了。
只听得林冲强忍着内心的欣喜颤声道：“动手，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黄灌、李彦等皇城司的高层被楚毅给镇压了大半，剩下的那名白发老者看了看那两位倒在废墟当中的同僚，再看看差点被楚毅给一拳轰了脑袋的黄灌，无比干脆，无比果断的将手中的龙头拐杖丢了出去道：“顾某任凭提督责罚。”
这人倒是干脆，不是不想逃，只是他很清楚，在神出鬼没的楚毅的面前，他根本就逃不脱。
既然逃不脱，那还不如干脆一点呢，以免如同黄灌几人一般，颜面无存。
林冲上前封住老者修为，至于说其他的皇城司的人马也都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弃械投降。
连李彦等人都被镇压了，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胆量去反抗，不然的话楚毅一巴掌下来，那还不将他们统统拍死啊，没见连几位半步天人都被楚毅给打成了死狗一般吗。
很快皇城司的人尽数被东厂的人给拿下，关胜、徐宁、林冲等人这才走到楚毅身前，齐齐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等恭迎提督出关，恭贺提督晋升天人，千秋万载，天寿永享！”
楚毅摆了摆手，一拂手摇头道：“楚某并没有晋升天人之境，否则的话，必有天地异象。”
楚毅说的不差，天人之境是修行之人彻底超脱凡人的开始，自然会有天地异象出现。
而楚毅闭关这么久，其闭关之地也没有什么异象，显然楚毅并没有突破至天人之境。
林冲、卢俊义、关胜几人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要说楚毅晋升天人的话，他们绝对相信。若非是天人之境的话，楚毅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松的镇压几尊半步天人强者。
可是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们，他并没有晋升天人之境，一时之间几人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第八百零一章 官家的反应一定非常有趣吧！
“提督你……”
林冲一脸不解的看着楚毅，而楚毅则是平静的解释道：“我不过是稍稍迈出了一步罢了，真要说的话，那也可以算得上是半步天人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众人虽然不大相信，可是想一想，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异象，所以楚毅或许真的没有突破之天人之境。
不过楚毅明显要比一般的半步天人强了太多了，甚至在众人看来，楚毅已经具有了天人之境的修为，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镇压天人就像是镇压普通人一般。
白发老者陡然之间抬起头来，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以他的修为，哪怕是此时被封，可是敏锐的五官仍然还在，所以楚毅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白发老者包括李彦也都是惊骇的看着楚毅，他们先前可是真的将楚毅当做天人来看待的，偏偏楚毅竟然告诉他们，他根本就没有突破之天人之境。
白发老者哇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那是人比人气死人，生生被气的口吐鲜血。
大家都是半步天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林冲看了口吐鲜血的白发老者一眼，向着楚毅一礼道：“提督大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皇城司的高层，可以说此番李彦前来，差不多将皇城司的七成左右的力量都带了过来，如果说真的要将这些人给拿下的话，那么皇城司也就真的元气大伤了。
先前看着楚毅大杀四方很是觉得痛快，可是兴奋过后，冷静下来，林冲却是禁不住担心起来。
谁不知道皇城司就是天子的耳目啊，楚毅如果说小小的教训一下皇城司的话，那是东厂与皇城司之间的小矛盾，官家非但不会介意，反而会乐意见成，但是如果楚毅一刀下去将皇城司给废了的话，官家肯定不会答应。
楚毅背着双手，神色平静的道：“东厂岂是善地，既然他们想要进来，那就不要再出去了。”
此话一出口，关胜、徐宁、卢俊义等人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林冲更是条件反射一般向着楚毅道：“提督三思啊。”
楚毅轻笑，眼中一片平静之色道：“官家那里本督自会前去解释，尔等大可不必担心。”
林冲几人心中苦笑，他们不担心才怪，楚毅这是要废了皇城司啊，冠官家那里要是能够答应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眼中却是笃定之色道：“陛下他会答应的。”
远处的长街之上，两道身影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敞开了大门的东厂。
这两人正是一路跟过来的高衙内以及陆谦。
两眼亲眼看着林冲、关胜等人被皇城司的人马给杀的躲进东厂衙门之中，而皇城司的人更是在李彦的带领之下紧跟着冲了进去。
起初的时候他们尚且还能听到东厂衙门之内所传出的厮杀之声，可是那厮杀之声突然之间戛然而止，就像是冲突被一下子给镇压了下去一般。
但是不管是高衙内还是陆谦，两人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镇压这么多的强者。
高强看了陆谦一眼道：“陆谦，你说东厂之中怎么突然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不会是东厂的人都被拿下了吧。”
陆谦稍稍沉吟一番道：“以皇城司的实力，除非是东厂突然冒出一尊天人出来，否则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变故能够使得皇城司众人失败。”
高强眼睛一亮道：“这么说的话，此刻东厂之中已然大局已定。”
陆谦点了点头道：“应当是大局已定了才是。”
高强豁然起身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便前去瞧一瞧，只是瞪了这么久，却是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楚毅出现，看来这位真的是身死道消了。”
陆谦闻言却是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而高强则是大步前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陆谦的神色变化。
不过陆谦很快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楚毅肯定已经身死道消了，我一定是想多了。”
紧跟上高强的步伐，陆谦、高强两人直奔着东厂衙门而来。
东厂的大门就那么敞开着，而高强行至大门之前，高声冲着大门内喊道：“李公，小子高强进来了！”
高强一边自报名号，一边走进东厂之中。
李彦好歹也是同他父亲高俅一个级别的人物，在李彦面前，高强却是收敛了其衙内的本性，显得颇为有礼。
东厂之中静悄悄的，原本林冲等人正准备按照楚毅的吩咐将李彦等人带下去，突然之间门口处传来了高墙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衙门口看去，只见到一身华服的高强在陆谦的陪同之下走进了进来。
高强走进东厂的瞬间，颇为好奇的向着院子当中看了过来，毕竟他对于东厂还是相当好奇的，毕竟东厂声名鹊起，尤其是在一些人的疯狂抹黑之下，东厂的名声却是非常之不好。
然而高强只看了一眼，身子便禁不住一僵，原本迈出的脚步再也抬不起来，原本堆满了笑容的面颊之上一下子变得无比之僵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跟在高强身旁的陆谦比之高强反应还快，陆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惊讶的看着院子当中的那一幕。
陆谦可是对李彦以及在场的皇城司一阵强者再熟悉不过了，甚至他还同其中一些人一起饮过酒，然而这会儿陆谦却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李彦、黄灌等人一个个的竟然被捆了起来，再加上那两名被从废墟当中给扒了出来，狼狈无比的半步天人，陆谦只感觉眼前这一幕强烈的挑战者他的接受程度。
就算是做梦，陆谦觉得自己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啊。
那可是几尊半步天人啊，结果一个比一个凄惨，他看了都不敢相信。
“这……这……我走错地方了……”
高强一张脸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般，即便是他没有认出楚毅来，可是他认识李彦一众人啊。
这会儿高强看到李彦等人一个个的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看着他，高强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了冰窟窿当中一般，强自咬牙露出一丝难看无比的笑容，艰难的抬起沉重的腿，试图扭转身子，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高衙内以及高衙内身旁的陆谦，这两位还真的是有趣，自己送上门来了。
向着林冲使了个眼色，顿时看到高强、陆谦二人心中便禁不住火气直冒的林冲蹬蹬上前，拦住了高墙以及陆谦的去路，冷着一张脸道：“两位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我东厂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拱了拱手，高强想哭，努力挤出笑容道：“林校尉，看在家父的面子上……”
林冲深受一抓，就像是抓着小鸡仔一般将高强给抓住，随手一抖，顿时高强口中传出一声惨叫，就见高强的双臂、双腿直接脱臼了。
一旁的陆谦就算是想动手也是不敢动弹一下，因为这会儿关胜、花荣几人皆以气机锁定于他，陆谦敢保证，只要他敢有意思的异常举动的话，那么这几人绝对会第一时间齐齐出手。
其中任何一人陆谦自问都未必能够招架得住，更不要说几人盯着他了，所以陆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强被林冲给卸去了双腿、双脚。
“饶命啊，你们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啊，一切都是皇城司的人做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高强就像是崩溃了一般，高声大叫不已。
林冲不屑的看了高强一眼，目光落在了陆谦的身上，神色颇为复杂，说实话，林冲与陆谦算得上是故交，虽然说不是什么好友，却也不算陌生人。
只是林冲没有想到再见之时，双方却是以这种身份，形势。
一声轻叹，林冲冲着陆谦道：“陆谦，束手就擒吧！”
陆谦突然之间身形暴退道：“林冲，是朋友的话就放我离去……”
林冲微微摇了摇头，下一刻就听得破空声响起，就见箭矢一支接着一支，连珠箭自花荣手中射出，注意力都放在林冲身上的陆谦没想到花荣竟然如此之果断。
拔刀、辟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不得不说陆谦刀法非常之精妙，愣是在仓促之间连劈两支箭矢，生生的将那两支箭矢给劈落在地，但是第三支箭矢却是没入了陆谦的体内。
身形一个踉跄，陆谦捂着胸口，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弓着身子试图走出大门，然而这会儿一道身影拦在了其身前，不是林冲又是何人。
林冲一枪扫出，当场就将陆谦手中朴刀挑飞了出去，然后抬脚踹在了陆谦的身上将其踹倒在地。
如果说不知道陆谦陪着高衙内调戏自己夫人也就罢了，可是就在方才，林娘子看着陆谦的神色落在林冲的眼中，林冲心中火气便不由的上升。
不管是高强还是陆谦在楚毅眼中都不过是一些小角色罢了，不过高强、陆谦的出现却也让楚毅把握到此番针对东厂的人大致有哪些。
扫过一众人，楚毅目光投向皇城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微笑，神色平淡道：“也不知官家知晓楚某废了皇城司会是什么表情，想来一定非常有趣吧！”
楚毅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收敛，更何况以关胜、林冲、徐宁几人的修为，即便是楚毅压低声音他们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几人听到楚毅的呢喃声不禁神色微微一变，垂着头，不敢去看楚毅。

第八百零二章 三大挂逼齐聚
皇城之中，当卢俊义同黄灌二人在高天之上大战的时候，不只是京师其他的人注意到了空中二人的踪迹，同样身处皇宫之中的赵佶一样被惊动了。
汴梁城乃是京师之地，可以说就算是有武道强者争斗也鲜有人敢像卢俊义、黄灌这般肆无忌惮于高天之上厮杀。
前一次还是慕容龙城大闹京师那一遭，那一次的混乱赵佶却是记忆犹新，因为皇室的天人大能被太后派出去的缘故，直接后果就是，慕容龙城与逍遥子二人在皇城当中无人可挡。
虽然说最后二人退去，但是也给赵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自赵佶登临帝位之后，出于自身的考虑，赵佶同样没有将那几位被太后派出去的宗室天人召回，所以说在皇城当中，真正属于皇家天人的依然只是宗人府宗正赵瑜。
不过赵佶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自身安危会不会受到天人大能的威胁，且不说天人大能出手往往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毕竟身为天人大能，如果说肆无忌惮的出手的话，那么后果可就非常之严重了。
因此在天人之间都有着一个潜规则，那就是等闲情况下天人大能是不能够随意出手的。
最重要的是赵佶自问京师之中属于朝廷一方的强者不在少数，其他不说，就说他所倚重的道家便有几位强者身处京师，被其封为通真达灵先生的林灵素更是天人级别的大能，再加上朝中几位相公大半也都是强者，赵佶自然不担心慕容龙城与逍遥子之事在京师重演。
尽管说赵佶看不清楚空中交手的两人身影，可是那动静却是遮掩不住，此刻赵佶皱着眉头看着空中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之大胆，竟然在京师之地这般肆无忌惮？”
说着赵佶看向杨戬以及蔡京道：“皇城司、东厂的人难道都是瞎子吗？”
杨戬看了蔡京一眼，躬身冲着赵佶一礼道：“陛下，若是老奴没有看错的话，此刻正在空中与人争斗的二人当中，其中一人当是皇城司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之一，黄灌。”
赵佶讶异道：“哦，这么说的话，莫非是皇城司的人正在办案？”
赵佶有这般的猜测倒也正常，毕竟一般情况下，皇城司的人出马，不是办案又是在做什么，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赵佶冲着杨戬道：“卿家速速派人前去打探一下，朕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戬心中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听了赵佶的话当即便道：“老奴这便派人前去打探。”
蔡京看着杨戬离去，这才微微一笑道：“陛下日理万机，区区小事又何劳陛下挂牵。无非就是一些江湖匪徒自持武力抗拒朝廷的缉捕罢了，陛下也知道，江湖之中多的是一些目无王法之辈。”
赵佶微微颔首道：“蔡相言之有理，不过楚毅曾请立东厂，监察江湖之事，自从东厂成立之后，江湖之上倒是平静了许多。”
蔡京笑道：“广阳郡公的确是手段狠辣，一出手便灭了慕容氏一族，可谓是敲山震虎，江湖之上一时风平浪静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此举却是如同饮鸩止渴一般，东厂行事手段太过狠辣，难保不会引起江湖中人的反击，或许这便是一个开始……”
蔡京话中若有所指，赵佶也不是傻子，听得蔡京之言，淡淡的看了蔡京一眼，目光投向空中。
蔡京自然是注意到赵佶的反应，不过以他对赵佶的了解，却是大致能够猜到赵佶心中所想，因此嘴角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
黄灌同卢俊义二人交手也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很快便平复了下去，不过偌大的京师，但凡是消息灵通之辈皆派出人手前去打探。
毕竟黄灌与卢俊义二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尤其是一些人认出黄灌的身份来，自然是好奇皇城司到底在做什么。
很快消息便传了开来，皇城司竟然在针对东厂，这几年当中皇城司同东厂大小冲突不断，两者之间的矛盾早已经广为人知，但是以往都是暗地里的小打小闹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两家竟然会闹腾到这般的地步。
尤其是在皇城司的人追着东厂的人杀进了东厂衙门的时候，不少人真的是被惊到了。
只是皇城司的人这一进入东厂衙门却是再也没了动静，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之后，在许多势力的眼线注视下，一道身影走出了东厂。
当那么多势力的眼线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不少人甚至压抑不住的惊呼出声。
“楚毅，他……他不是已经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吗？”
“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哈哈，这下可有热闹瞧了，楚毅没死，皇城司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上了啊！”
“谁能告诉我，皇城司的那么多强者进了东厂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都成了死人不成？”
以楚毅的修为，这些隐藏在暗中的眼线自然是瞒不过楚毅的查看，不过楚毅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人，步履沉稳的一步一步向着皇城方向而去。
“大家快看，楚毅他这似乎是奔着皇城方向而去啊！”
不少眼线其实都是各家的仆从，三三两两的躲在暗中聚在一起，看到楚毅前去的方向，不少人当场就猜出楚毅那是奔着皇城而去。
“那还用说吗，皇城司攻打东厂啊，这么大的事情，身为东厂之主，若是不入宫面见天子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
有出身于文官家的仆从一脸兴奋的低声道：“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皇城司、东厂没有一个好东西……”
以楚毅的脚程，从东厂到皇城其实也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观察楚毅。
酒楼之上，一名面色阴戾的青年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寒意，目光盯着下方长街之上的楚毅的身影，似乎竭力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咬牙看着身旁的一名大汉道：“乔帮主，此人莫非便是那东厂之主楚毅，楚大奸贼？”
酒楼之中这一桌上坐着几道身影，其中一人赫然是丐帮之主乔峰，而除了那神色阴戾的青年之外，尚且还有另外两人，一人一身贵气，书生意气，正是曾与楚毅有过交集的大理段氏段誉，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副相貌敦厚鲁直的小和尚。
乔峰目光从远处的楚毅身上收回，神色复杂的看了那神色阴戾的青年一眼道：“游公子，此人便是楚毅。”
咔嚓一声，就见那神色阴戾青年手中握着的酒杯瞬间布满了寒冰，一股可怕的寒意以青年为中心弥漫开来，就算是乔峰都禁不住运转内息对抗这一股可怕的寒意。
小和尚见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游施主却是修为暴涨的厉害，若是不加收敛的话，只怕会伤人伤己啊。”
青年只是看了小和尚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道：“虚竹小师傅，逍遥派同楚毅乃是生死之敌，你身负逍遥派无崖子近百年神功，却是不知你是否会按照无崖子之遗愿，为逍遥派除去大敌呢？”
说着青年又看着乔峰道：“乔帮主这些年苦修，难道不打算为当初死在楚贼手中的丐帮诸位弟兄报仇雪恨吗？”
这时段誉眼见自己两位结义兄长脸色变化不禁冲着青年道：“游坦之，你也不必激将，大哥、二哥自有自己的决断。”
这神色阴戾青年却是聚贤庄的少主，游坦之，不过眼下游坦之却是聚贤庄的主人了，因为当初游氏兄弟登高一呼，下发英雄帖刺杀楚毅的缘故，聚贤庄自然是逃不过东厂的清算。
游氏兄弟死于东厂之手，只有游坦之逃过一劫，却是得了奇遇，修炼的一身诡异的阴毒功夫。
乔峰看了游坦之一眼，其实对于游坦之的冷嘲热讽乔峰并不介意，对于游坦之的心情，乔峰自然是能够理解。
毕竟当初大家一同行刺楚毅，结果聚贤庄遭受东厂清算，反倒是他们丐帮安然无事，这等区别对待自然是让游坦之心生几分怨念。
微微一叹，乔峰看着游坦之道：“乔峰昔日曾说过，无论如何，纵然是拼却这一条性命，也会为逝去的帮中兄弟报仇雪恨。”
段誉神色微微一变道：“大哥，你……”
乔峰自然知道段誉想要说什么，对于自己这位三弟，乔峰还是相当了解的，拍了拍段誉的肩膀道：“三弟，此事与你无关，你身为大理皇室成员，却是不该参合到其中来，否则便是给你大理招惹是非……”
段誉不禁急道：“大哥，你我三人结义，曾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段氏虽为大理皇室，然则在江湖之上却也是信奉江湖道义，大哥莫非是要陷小弟于不义？”
这边小和尚双手合十，眼中露出几分坚定之色道：“虚竹曾答应无崖子前辈除去楚贼，为民除害，为国除奸，正所谓男儿一诺千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相信佛祖一定会原谅虚竹。”

第八百零三章 入宫
段誉看了看虚竹，再看看乔峰，当即便道：“小弟与两位哥哥同生共死。”
游坦之扫了三人一眼，豁然起身道：“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眼看着游坦之就要起身自窗口跳下，段誉瞬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游坦之身旁一把按住游坦之道：“游公子且慢。”
被段誉给按住，游坦之当即皱眉，冷冷的看着段誉，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段誉也看得出，如果说他不给对方一个交代的话，只怕游坦之不会善罢甘休。
段誉指了指四周道：“游公子可知此地乃是何处？”
游坦之理所当然道：“自然是京师。”
段誉当即便道：“京师重地，皇城之侧，那楚毅却是朝廷命官，位高而权重，素日里行刺也就罢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若然于皇城之侧被刺，你说这皇城之中的强者会不会出手，朝廷中的高人会不会坐视……”
听得段誉这么说，游坦之不由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想那么多，当即便道：“楚毅这等奸贼，难道朝廷中的那些高人还会出面搭救不成？我等出手，正是为民除害，谁人阻拦，岂不是倒行逆施，助纣为虐？”
段誉颇为同情的看着游坦之，只能说游坦之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世事，对于任何事情都太过理想化。
楚毅的名声再怎么不好，哪也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若然被刺，直接关系到的便是朝廷的颜面，今日楚毅楚毅被人于皇城之侧被刺而朝廷中人没有反应，那是不是说明日蔡京、后日高俅，大后日便是天子赵佶被刺大家也没有一点的反应呢。
游坦之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可是乔峰身为一帮之主，显然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
就听得乔峰点头道：“三弟说的不错，我们可以出手对付楚毅，但是却不应该是在此时此地。”
虚竹一脸不解，不过看乔峰还有段誉都这么说，自然是以二人的意见为主点头道：“既然大哥、三弟都这么说了，那么虚竹便听大哥吩咐便是。”
游坦之虽然说自负修的一身高深的邪功，但是心中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是楚毅的对手，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联合乔峰、虚竹几人了。
冷哼一声，游坦之看了三人一眼道：“希望三位不是怕了那楚毅就好。”
对于游坦之的冷嘲热讽，无论是心胸开阔的乔峰还是生性淳朴的虚竹，又或者是出身不俗的段誉皆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说起来，游坦之的身世也太过凄惨了些，从堂堂的聚贤庄少主一下子沦落成为朝廷钦犯。
乔峰、游坦之等人的目光楚毅倒是能够感应得到，但是他一路行来，暗中盯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么多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就算是楚毅也很难做出分辨。
毕竟乔峰、还有游坦之他们不是傻子，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不可能蕴含着杀机，自然也就不可能引得楚毅的警觉，所以楚毅也不知道乔峰、游坦之等人差点就当街对其动手了。
皇城之前，守在宫门处的小黄门看到楚毅的时候，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将楚毅给拦下道：“皇宫重地，闲杂人等退避。”
楚毅淡淡的看了那小黄门一眼，反倒是另外一名小黄门反应慢了一步，看到楚毅的时候似乎是愣了一下，结果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同伴已经上前将楚毅给拦了下来。
这小黄门顿时吓了一跳，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当即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便是一记大礼道：“小的见过广阳郡公，郡公多多见谅。”
说着小黄门扯了扯另外一名拦下了楚毅的小黄门低声道：“发什么愣，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可是广阳郡公，东厂提督楚毅，楚提督，官家允许自有出入皇城的……”
噗通一声，那名小黄门一下子跪倒在楚毅的面前，显然是被吓坏了。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说实话，对于这些小黄门的反应，楚毅并不放在心上，就算是拦下他的那名小黄门，楚毅也没有什么不喜，对方明显是不认识自己，自己动不动闭关不出，甚至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有入宫见过天子，而宫中人员更迭却属正常，守门的小黄门不认识自己倒也正常。
摆了摆手，楚毅径自走进宫门之中。
皇宫大内显然还是认得楚毅的人居多，楚毅走进宫中，当即便有内侍上前向楚毅行礼并且引领着楚毅前去拜见天子。
御花园乃是赵佶呆的最多的所在，吟诗作画，召集名士、有道真人谈经论道，皆是以御花园为场所。
可以说赵佶呆在御花园的时间比呆在皇宫其他地方的时间都要长，如蔡京、李彦等人入宫拜见天子，往往都不用人带领，直接奔着御花园而来便是。
此刻赵佶就在御花园当中，而杨戬已经返回，躬身立于天子身前正向着天子汇报消息。
赵佶盯着杨戬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城司的人竟然当街追杀东厂的人，甚至李彦还带着皇城司的骨干好手杀进了东厂衙门驻地？”
杨戬低着头道：“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啊，此事不知多少人看到，陛下随便派人出去打探都能够打探的清清楚楚。”
赵佶皱了皱眉头，摆手示意道：“杨卿且起身吧。”
说着赵佶道：“李彦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皇城司竟然攻进东厂衙门驻地，眼中可还有朝廷之法度。”
杨戬当即便道：“陛下，不管事因如何，李彦此举却是目无法度，今日他可以带人冲进东厂，那是不是说下次就能够带人冲进皇宫了呢？”
不得不说杨戬这眼药上的非常之正，果不其然，赵佶眼睛一缩，就算是明知道杨戬这么说是故意针对李彦，但是身为天子，最关心的便是自身安危，哪怕是有那么一丝的可能，身为天子都会生出疑心。
蔡京捋着胡须淡淡的看了杨戬一眼道：“杨大监却是说笑了，李彦身为陛下之臣子，皇城司更是以拱卫皇家为己任，又怎么可能有人敢聚众围攻皇宫，这假设也太过令人好笑了吧。”
杨戬却是看着蔡京道：“话虽如此说，可是蔡相能够保证杨某所说的那种可能不会发生吗？”
世间无绝对，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就算是蔡京也不敢保证这一点，所以杨戬这么一说，蔡京不禁为之一滞。
就在这个时候，一者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小黄门一溜小跑而来冲着赵佶便是一礼道：“启禀陛下，广阳郡公楚毅求见。”
杨戬顿时眼睛一亮，而蔡京眼神深处却是流露出一抹失望，不过神色之间却是不见丝毫异样。
赵佶稍作沉吟便道：“传。”
很快楚毅的身影便出现在赵佶的视线当中，目光落在楚毅身上，赵佶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赏。
说实话对于楚毅的风采赵佶还是非常的欣赏的，毕竟他身侧的一众内侍之中，如楚毅这般风采出众，直如翩翩君子一般着，独楚毅一人尔。
所以说一个人气度如何对于他人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至少赵佶对于楚毅的观感就非常之好。
楚毅上前冲着赵佶一礼道：“楚毅见过官家。”
赵佶摆了摆手道：“卿家不必多礼。”
说着赵佶笑道：“朕听闻卿家闭关冲击天人之境，不曾想这一闭关便是一年多之久，卿家可是已经达至天人之境，我大宋又多一擎天白玉柱。”
蔡京不禁眼睛一眯，盯着楚毅直看，天人这般的存在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就算是朝廷也不会小觑，能够为朝廷所用者更是会加官晋爵，高高供奉起来。
蔡京同楚毅不对付，可是如果楚毅真的进阶天人之境的话，那么蔡京未必不会改变对待楚毅的态度，当然前提是楚毅已经是天人级别的存在。
杨戬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如果说楚毅突破之天人之境的话，那么介时楚毅在赵佶心目当中的地位必然会越发的巩固，而他作为楚毅一党，自然可以收获极大的好处。
然而楚毅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楚毅威能突破至天人之境。”
蔡京闻之不禁松了一口气，赵佶只是稍稍露出失望之色便道：“以卿家之资质，想来突破至天人不过是早晚之事，朕相信卿家一定能够成功的。”
哪怕是面对赵佶，楚毅依然显得极为平静道：“如此便承陛下之吉言吧。”
说着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楚毅此番入宫却是有一件事情要禀明陛下。”
看楚毅那一副神色郑重的模样，再加上事先得到的消息，即便是楚毅不开口，赵佶也大概能够猜到楚毅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赵佶也非常之好奇，李彦带领皇城司大半好手，甚至包括几名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闯入东厂，怎么就像是鱼入大海一般没有泛起一点的水花便没了动静呢。

第八百零四章 犹豫不决的天子
就算是身为天子，也是一样有着好奇心，所以就如同那些眼线一般，李彦等人进了东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看到一个人走出。
一旁的蔡京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不用说，蔡京同样也关注这一点，毕竟皇城司至少算得上属于他的势力之一。
如今皇城司出了这么大的意外，蔡京要是不闻不问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看上去相当的平静，就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启禀陛下，皇城司李彦并黄灌等人勾结逍遥派余孽欲行不轨之事，已经被东厂尽数斩杀！”
“噗！”
刚从杨戬手中接过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的赵佶听了楚毅的话当即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甚至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杨戬连忙拍打着赵佶的背部，就算是如此，杨戬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似乎是在分辨楚毅是不是在说笑。
蔡京同样是睁大了眼睛盯着楚毅直看，看那样子像是要将楚毅给看透一般。但是在其目光注视下，楚毅却是神色不变，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
好一会儿总算是停了下来的赵佶看着楚毅道：“你……你说什么？李彦等人勾结逍遥派余孽，已经被东厂斩杀？”
可以想象楚毅的一番话给赵佶造成的冲击有多大，赵佶不是傻子啊，要说其他人勾结逍遥派余孽的话，或许他还会信，可是皇城司的人去勾结逍遥派，这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莫说是他了，只要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话啊，皇城司的人疯了吗，竟然会去勾结逍遥派余孽，就算是要编造一个理由，那也编造一个能够让人接受的理由啊。
楚毅就像是没有看到赵佶那古怪的目光一般，点头道：“不错，李彦等人的确是勾结逍遥派余孽，已被臣斩杀，以正朝廷之法纪。”
一旁的蔡京终于忍不住，指着楚毅道：“楚毅，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佶这会儿已经冷静了许多，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却是多了几分忌惮之色，如果说楚毅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楚毅也太过可怕了，难道他不知道皇城司于皇家而言代表着什么吗？
那是皇家养了上百年的爪牙啊，要说赵佶最为信任的手下衙门的话，那么皇城司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这一点就算是迅速崛起的东厂都比不上。
毕竟东厂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楚毅的一言堂，由楚毅一手所立，而皇城司同皇家纠缠极深，不像东厂一般，赵佶只能通过楚毅去掌控东厂，可是如果是皇城司的话，赵佶却是能够越过李彦直接调动皇城司的官员。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分辨的出到底哪一方更能够信任。
面对蔡京的呵斥，楚毅淡淡的看了蔡京一眼道：“蔡相何出此言，楚某不过是为陛下铲除隐患罢了，难道说蔡相不觉得逍遥派的余孽连皇城司都能够渗透，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事情吗？”
说着楚毅盯着蔡京，似笑非笑道：“皇城司乃是皇家之根本，既然逍遥派能够渗透，那是不是说其他人一样可以渗透呢？”
原本心中生出忌惮与怒意正要考虑着如何对待楚毅的赵佶听了楚毅的话顿时眼睛一缩，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来。
赵佶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蔡京一眼，他不禁想到皇城司自从交给李彦之后，似乎同蔡京走的非常之近，那么蔡京是不是派人渗透皇城司了呢？
这一点赵佶都没有多想，他相信蔡京肯定会派人渗透皇城司，因为这是属于蔡京这样人物的本能。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赵佶就算是知晓这一点，想来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赵佶被楚毅那么一刺激，心神正处在一种高度敏感的阶段，因此看向蔡京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
蔡京何等的老狐狸啊，察觉到赵佶的目光变化，顿时心中咯噔一声，本来他是想要趁机进谗言借助天子之后打压乃至除去楚毅，却是不曾想竟然会被楚毅给拖着下水。
赵佶的性子蔡京非常清楚，别看赵佶那么的信任于他，可是一旦什么事情没有做到的话，一样会让赵佶生出疑心，说到底赵佶看似对他、高俅、童贯又或者是楚毅、杨戬等人那么的信任，正是表明赵佶其实除了他自己之外，一个人都不信。
深吸一口气，蔡京很是聪明的不在这一点上攻讦楚毅，因为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蔡京可以预料，到时候他难免会被拖下去，就算是能够给楚毅制造一些麻烦，却也是得不偿失。
深深地看了楚毅一眼，蔡京脸上堆出几分笑意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此事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着蔡京向着赵佶一礼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佶看了看蔡京，再看看楚毅，突然之间脸上露出笑容，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一副无比开心的模样看着楚毅道“好，好，卿家果然不负朕之所望，又为朕立下一功，却是不知卿家希望朕如何赏赐于你？”
楚毅一副恭敬的模样道：“此本就是楚毅份内之事，陛下不怪臣先斩后奏之罪，臣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赵佶道：“朕赏罚分明，此番爱卿为朕除去隐患，朕若是不赏，岂不是显得朕赏罚不明？”
说着赵佶看向蔡京道：“蔡卿，你来说说看，朕当如何赏赐楚卿才是？”
蔡京捋着胡须微微笑道：“陛下，臣觉得陛下当赏赐广阳郡公一座郡公府邸，以示恩宠！”
赵佶闻言当即眼睛一亮道：“好，蔡相所言甚是，楚卿乃是广阳郡公，在这京师之中却是连一处府邸都没有，今日朕便赏赐你一座府邸。”
一座由天子所赐下的郡公府邸，这显然是莫大的荣耀，但是荣耀归荣耀，却是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一者楚毅的官职没有提升，职权没有扩张，这已经表明了天子对楚毅忌惮的态度。
若非如此的话，以楚毅所做之事，赵佶也不会做出这般的决定来。
目送楚毅离去的背影，赵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方才面对楚毅的时候，赵佶身为天子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莫名的思绪清空，他贵为天子，虽然说是对楚毅有所忌惮，可是忌惮也只是忌惮而已，至少赵佶相信只要自己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将楚毅给抹去，至少楚毅还在其掌握当中。
蔡京看了杨戬一眼，上前一步冲着赵佶道：“陛下，楚毅他实在是太猖狂了，他眼中可还有陛下的存在吗？”
方才楚毅离去的时候，那种神情、态度看在蔡京眼中，蔡京根本就没有看到楚毅眼中有那么一丝对皇权的敬畏。
这会儿杨戬突然开口道：“陛下，老奴怀疑楚提督怕是已经突破之天人之境了。”
“什么？”
心中一直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将楚毅抹去的赵佶被杨戬的话那么一刺激，整个人神色不由的为之大变。
他虽然贵为天子，可是也清楚天人级别的强者地位未必就比他差了，当然明面上还是以其天子为尊，但是私下里，天人级别的强者即便是一个王朝都不愿意去招惹。
蔡京几乎是本能地叫道：“这不可能，若是其真的突破之天人境的话，老夫绝对不可能看不出。”
杨戬冷笑一声道：“那么蔡相可否告知老奴，楚提督又是如何将包括李彦、黄灌等皇城司一众强者给斩了的？”
说着杨戬看向赵佶道：“陛下当知晓皇城司高手如云，自周侗去后，就算是没有天人强者坐镇皇城司，但是皇城司半步天人的强者不下数人，按照楚毅所讲，围攻东厂的就包括黄灌等数位半步天人强者，就算是同一尊天人都有足够的实力一战了，可是仍然被斩杀，那么请问，这世间除了天人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这么轻描淡写的斩杀几尊半步天人，那可是几尊半步天人，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人。”
听到杨戬的解释，赵佶却是信了，吐出一口气来，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朕倒也可以安心了。”
蔡京皱着眉头，他心中却是不信，但是杨戬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说楚毅真的没有突破的话，那么楚毅又是如何斩杀了皇城司那几位半步天人的呢。
却说楚毅自皇宫之中出来，心情大好，赵佶对他心怀忌惮，这一点楚毅却是丝毫不担心。
除非是赵佶有把握一举将他拿下而不引发什么乱子，否则的话，赵佶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的刺激于他。
楚毅想要的便是这般的结果，赵佶这位天子，生生的将北宋给拖进深渊，直接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这样一位天子，楚毅真心没有太多的好感。
东厂
林冲、徐宁、关胜等人正一脸犹豫之色的看着被擒拿的李彦、黄灌等人。
按照楚毅的吩咐，他们需要将李彦、黄灌等人统统斩杀了，可是身为东厂之人，林冲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一旦斩杀了李彦、黄灌等人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徐宁看着一脸犹豫之色的林冲道：“林兄，提督大人入宫前吩咐过，要我们斩了这些人，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李彦、黄灌等人虽然被封了修为，可是耳目却是清明，尤其是林冲等人看着他们的时候那种复杂的神色看在他们眼中，心中万分好奇。
这会儿听了徐宁的话，李彦、黄灌等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就算是落入到楚毅手中，其实李彦、黄灌他们心中并不怎么慌张，因为他们相信天子肯定会救他们的，然而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冲、徐宁几人竟然商量着要不要按照楚毅的吩咐杀了他们，这让李彦差点吓得昏死过去。
黄灌面色惨白的看着徐宁、林冲、关胜几人哈哈大笑道：“我若是你们的话便会选择弃暗投明，楚毅他竟然连我们都敢杀，这根本就是造反，官家那里决然不会饶过他，尔等难道愿意受其牵连以至于抄家灭族吗？”
黄灌的话让李彦一下子回神过来，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盯着林冲几人道：“诸位皆是我大宋之栋梁之才，若是因为楚毅而就此毁灭的话，实在是我大宋莫大的损失，李某在这里可以担保，只要你们能够放了我们，那么李某定然会向天子保举，介时几位平步青云，指日可待矣！”
陡然之间，林冲猛然开口喝道：“杀！”
说话之间，林冲虽然说没有带着长枪，但是一手探出，轻飘飘的一巴掌便拍在了李彦的胸口处，李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了看那塌陷下去的胸口，再看看神色冷漠的林冲，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没了气息。
黄灌惊呼一声指着林冲大叫道：“林冲，你疯了不成？”
说实话就连关胜、徐宁几人也都被林冲突然之间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方才他们还犹豫着要不要按照楚毅的吩咐杀了皇城司的这些人呢，结果一转眼的功夫，林冲便一巴掌拍死了李彦。
就见林冲的目光从关胜、徐宁几人身上缓缓扫过道：“诸位难道还看不明白吗，我们同提督大人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提督大人，同样也跑不了我们，在我们身上早就已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若是提督大人覆灭，那么我们一样难逃一劫。”
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林冲才会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关胜、徐宁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很快密室当中，数十名皇城司的高层，包括几尊半步天人，十几名的无上大宗师就这么被几人给轻描淡写的斩杀。
当林冲走向黄灌的时候，黄灌就如同疯了一般叫道：“你们不得好死，陛下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第八百零五章 登门问罪乎！
自己堂堂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竟然要死在素日里被他视作蝼蚁一般的人手中，黄灌整个人疯了一般的咆哮不已。
只可惜林冲就像是没有听到黄灌的咆哮声一般，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黄灌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般。
黄灌的咆哮声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心神，在他做出决定杀了皇城司的那些人的时候，林冲便已经没了退路，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们同楚毅根本就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只有楚毅安然无恙，他们才能够安然，若然楚毅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属下要是能够有什么好下场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尊驾怎么说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这般大呼小叫岂不是显得太过有失身份吗？”
行至黄灌近前，林冲居高临下看着撒泼一般的黄灌，眼中禁不住带着几分不屑之色。
黄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口中猛然之间吐出一口浴血，身上竟然迸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只见黄灌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身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将林冲几人给震飞了出去。
就见黄灌七窍之中鲜血流淌，双目却是明亮无比，给人的感觉非常古怪，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跌落在地的林冲、关胜几人口中剧烈咳嗽爬起身来惊骇的看着黄灌。
“你……你竟然冲破了禁制。”
显然黄灌必然是施展了什么禁忌手段这才冲破了被施加在身上的禁制。
黄灌哈哈大笑，疯子一般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说话之间，黄灌一步一步的向着林冲几人走了过来，每一步走过，地上都会出现一个血色的脚印，鲜血自黄灌七窍之中流淌而出，照这般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几个呼吸，黄灌就要气绝而亡了。
虽然说明知道黄灌这般的情形根本坚持不了许久，可是在其气息压迫之下，林冲几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毕竟黄灌这属于拼命状态，完全燃烧了自己，林冲几人要是能够应付得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同样被关押在这里的其他几人看到这般的情形不禁冲着黄灌大叫道：“黄灌，快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制……”
这几人正是皇城司的那几名半步天人以及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眼见黄灌恢复了行动能力，自然是希望黄灌能够帮他们将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只要他们几名半步天人有那么一人恢复实力，便足可以横扫东厂了。
然而黄灌就像是没有听到几人的呼喊声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冲几人。
“黄灌，你……”
黄灌猛然之间挥手口中喝道：“真是聒噪。”
嘭的一声，就见那名白发老者一下子被黄灌挥手拍碎了脑袋，同样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如果说二人真的交手的话，只怕就是数百上千招之内都未必能够分出胜负来，更不要说是分出生死了。
结果那白发老者一点防备都没有便被黄灌给拍碎了脑袋，直到死的那一刻，白发老者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是这般的死法。
如此疯狂的一幕顿时让其他几人闭上了嘴巴，满是惊惧的看着状若疯狂的黄灌，甚至下意识的将身子缩在角落里，生怕黄灌将他们给拍死了。
林冲几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呆了一下，不过黄灌杀的是皇城司的强者，本来就是要杀的，死在黄灌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见黄灌嘴角露出几分狞笑道：“大家一起死吧。”
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黄灌翻手就向着林冲几人拍了下去，这一掌可以说是倾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一旦拍在了林冲几人身上的话，几人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我命休矣！”
眼看着黄灌那一掌拍下来，林冲几人不禁生出命不保矣的念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那一道身影并不是那么的挺拔，可是这一刻看在他们的眼中却是如同山岳一般。
楚毅略带惊讶的看着七窍流血的黄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伸手轻轻的向着黄灌眉心点了过去。
黄灌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以及失望，最终化作了无尽的疯狂。
可怕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但是还没有等到黄灌有什么动作，就见黄灌身子一颤，一点嫣红自眉心洇染开来。
噗通一声，黄灌的尸身重重的摔落在地，林冲几人这时也回神过来连忙向着楚毅拜谢。
楚毅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所剩下的那几人身上。
林冲上前一步道：“提督大人，皇城司除了这几人之外，其余之人已然伏诛！”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本督已经见过陛下，尔等以后尽管安心办事便是，一切皆由本督在。”
听的楚毅这么说，林冲几人顿时眼睛一亮，他们最怕的就是楚毅过不了天子那一关，却是没有想到自家提督就算是几乎毁了皇城司，天子都没有将其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林冲几人恭敬无比的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等愿为提督效死。”
看着楚毅离去，林冲几人这才起身，目光落在了那最后几名皇城司的强者身上。
这几名皇城司的强者这会儿一个个失魂落魄，他们可是听到了楚毅的一番话，本来他们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却是没有想到天子竟然没有追究楚毅的意思。
上前一步，林冲、关胜几人果断出手当即便送了几人上路。
一夜过去，东厂衙门的大门如同以往一般照常开启，反倒是皇城司这会儿人心惶惶，内部乱糟糟的一片。
李彦还有黄灌等一并高层进了东厂就再也没有能够出来，甚至都过去了一夜的时间，也不见什么动静。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猜到，李彦等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楚毅当时入宫的情形那可是亲眼所见的，而且楚毅自宫中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见宫中有任何的动静，显然天子默认了楚毅的举动。
天子的态度才是所有人所关注的重点，皇城司之中的某些人一直等到了天亮都没有见到宫中有任何的旨意传出。
“陛下这是舍弃了皇城司吗？”
“怎么可能，就算是陛下再如何的信宠楚毅也不可能纵容楚毅毁了皇城司啊。”
许多人从天子的举动看出天子有舍弃皇城司的架势，一个个的充满了惊讶。
皇城司那可是皇家的眼睛与爪牙，但凡是天子不是昏庸无道之辈绝对不会做出自断臂膀之事。
但是天子的举动确实让许多人看不明白了。
蔡京府上。
从皇宫归来的蔡京此刻正在府中，作为朝中一大派系的核心，蔡京此刻正同几名朝中高官叙话。
其中一名官员看着蔡京道：“蔡相，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纵容那楚毅做大吗？”
这位官员显然是问出了在场一众人的心声，大家皆是看向蔡京。
蔡京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茶水缓缓放下，目光扫过一众人，这才开口道：“诸位，你们谁可以告诉我，楚毅他如今究竟是何修为？”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一脸惊骇的盯着蔡京道：“蔡相，你的意思是说楚毅他已经突破之天人之境了？”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几位官员皆是露出不信的神色，楚毅看上去也就是二十许，就算是因为修行功法的缘故，可是这世间似乎也没有听说过哪位在二三十的年纪便达到天人之境啊。
但是蔡京的话所隐含的意思就是在指楚毅已经突破至天人之境，所以就连天子都不得不有所忌惮。
蔡京淡淡道：“是不是觉得非常难以置信，蔡某也是不信，就是楚毅自己也直言他没有达到天人之境，但是陛下却相信楚毅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
一名官员这会儿点头道：“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楚毅还真的有可能已经突破至天人之境了，倒也难怪陛下会认为楚毅乃是天人大能。”
众人皆沉没下来，天人与非天人，这两者之间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一旦达到了天人之境，只要不是行那造反之事，朝廷一般情况下都会以礼相待，地位之尊崇即便是天子都愿意平等对待。
如果楚毅真的是天人大能的话，莫说此番乃是皇城司主动送上门去的，就算是楚毅带人打进皇城司，天子都不会对楚毅有所责罚。
有人相信楚毅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但是同样也有人不信，就见一名官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痛的直咧嘴道：“老夫不信，他楚毅何德何能，小小年纪又怎么有这般深厚的福缘？”
世间修行之人众多，然而真正能够达到天人之境的存在却是屈指可数，遍数天下，恐怕也就那么一手之数，甚至还会更少。
蔡京看向那官员道：“诸位当知天人大能的地位，纵然是陛下也不愿意恶了一位天人，所以说，想要对付楚毅的话，除非是能够证明他并非是天人大能。”
一众官员当中，一道身影坐在那里沉没不言，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参合到其中，只是坐在那里。
蔡京的目光落在其身上，开口道：“高太尉，何以发愣？”
高俅回神过来，目光扫过众人，轻叹一声道：“不怕诸位笑话，高某那位义子如今却是落入东厂之手，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高强同陆谦两人自己主动送上门去的事情早已经传开来，先前高俅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大家自然不会去寻高俅的晦气，万一哪一句话说差了，岂不是要被高俅给记恨上。
现在高俅主动提及高强的事情，一众人不禁看向高俅，其中一位官员冲着高俅道：“那楚毅连皇城司的人都杀了个精光，只怕太尉的那位义子……”
就算是没有明说，可是什么意思高俅又不是分辨不出。只不过是没有直接说出口罢了。
高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高某的义子不能白死，吾定向楚毅讨一个说法不可。”
几名同高俅交好的官员不禁关切的道：“太尉莫要冲动啊，万一楚毅那鸟厮发狂，若是伤及太尉的话，岂不是大大的不妙吗？”
高俅身上一股气息弥漫开来，冷冷的道：“别人怕他楚毅，本太尉又岂会惧他。”
怕是没有几个人知晓高俅竟然有着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此刻高俅修为显露出来，只看的一众人目瞪口呆。
不少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高俅，显然是没想到高俅竟然有着这般的修为。
其实也不想一想，高俅若是没有点手段和修为的话，又怎么可能坐得稳那太尉之职。
要知道太尉可是位高而权重，执掌京师禁军之兵马大权，要是连一点修为都没有的话，说不得早就被对手给干掉了。
蔡京看着高俅，沉吟一番道：“就让本相陪太尉一起前往东厂走上一遭吧。”
高俅讶异的看着蔡京，似乎是没想到蔡京竟然准备陪他一起前往东厂。
不过高俅很快就反应过来，显然蔡京这是想要前往东厂再次确认楚毅的修为。
东厂一下子成为了京师最为瞩目的存在，不知多少双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东厂。
这一日两顶轿子就那么的停在了东厂门前，两名番子上前拦下道：“东厂禁地，请留步。”
高俅、蔡京两人从轿子当中走了出来，二人联袂而来却是让不少人睁大了眼睛。
谁不知道皇城司可以算得上是蔡京一系，而高俅就更不要说了，高衙内进入东厂同样没有走出来。
如今两人联袂前来东厂，一下子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高俅淡淡的看了两名番子一眼道：“还不快去通秉你家提督，就说高某同蔡相前来拜访。”
那两名番子自然是认得高俅同蔡京，心中震撼的同时，难道这两位是前来登门问罪的吗？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不过两人却是不忘尽职尽责的将之给拦下，而其中一人在高俅开口之后快步奔着衙门内而去。

第八百零六章 那一颗脑袋
楚毅此刻正在书房之中听林冲汇报关于东厂之中的事情，就听得林冲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卢师兄的事情，不知道提督大人意下如何？”
楚毅将手中书卷放下，目光落在了站在林冲身旁的那人身上。
这人相貌极其不俗，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将林冲给比了下去，不是有着玉麒麟之称的卢俊义又是何人。
卢俊义先前同黄灌一战，两者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后来皇城司的强者杀出，可以说如果不是楚毅在紧要关头出面的话，可能卢俊义已经被皇城司的强者给联手围杀了。
按照卢俊义的性格，如果说不是有这么一遭经历的话，可能他早已经离开京师了。
不过在经历了那一遭之后，卢俊义却是有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从林冲口中得知皇城司的那些人竟然全都被楚毅给斩杀了的时候，卢俊义所受到的刺激可是相当之大的。
在卢俊义看来，官府就是官府，同官府作对，那就是造反，而皇城司作为天子的爪牙，就算是他这位名动江湖的玉麒麟如果说被皇城司给盯上的话那么最终的下场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是楚毅当初出手将皇城司的人给拿下，在卢俊义看来，双方最多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从林冲的空中，卢俊义却是得到了一个消息。
皇城司的那些人竟然被楚毅下令杀了，而且还是由林冲等人亲自动手。
卢俊义的第一反应就是楚毅疯了，那可是皇城司的高层骨干啊，就算是他卢俊义再怎么的胆大也不敢想这些。
大半个皇城司直接被东厂给屠了，这要是传到天子那里，天子还不重重的惩治楚毅啊。
结果从林冲口中，卢俊义所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天子竟然没有追究楚毅的责任，甚至就连一点敲打都没有，就好像是皇城司的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一般。
也正是如此，卢俊义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所以说才没有急着离开，甚至在林冲的劝说之下，卢俊义生出了几分加入东厂的念头来。
按照林冲所言，此番卢俊义明显是受到了牵连，皇城司就算是因为这一遭而元气大伤，可是皇城司毕竟是皇城司，就算是元气大伤那也不是他卢俊义所能够招惹的。
惹不起楚毅难道说还招惹不起他卢俊义啊，作为其中的当事人之一，皇城司要对付他的话，卢俊义自问自己肯定不是皇城司的对手。
在林冲的一番劝说之下，卢俊义终于点头愿意加入东厂。
不过想要加入东厂的话，就算是卢俊义那也必须要得到楚毅的同意方可。
此时卢俊义看向楚毅，莫名的心中竟然有些紧张起来，仿佛非常在意自己是否能够加入东厂一样。
眼见楚毅沉吟，林冲忙开口道：“提督大人，卢师兄若是能够加入我们东厂的话必然能够使得东厂实力大增，到时候就算是再有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来犯，也不至于要劳动提督大人亲自出手，再说卢师兄明显已经上了皇城司的黑名单，这天下之大，也只有提督大人才能够庇护卢师兄，还请提督大人能够允准卢师兄加入东厂。”
楚毅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卢俊义的身上缓缓道：“卢员外之名，楚某也早有耳闻，一手棍棒打遍河北之地无敌手，博得玉麒麟之美称。”
卢俊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羞惭之色道：“不过是江湖同道的过誉罢了，若是卢某真的能够做到无敌的话，先前也不至于连那黄灌都拿不下了。”
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卢俊义道：“楚某再问卢员外一句，卢员外可是真心加入我东厂的？”
一旁的林冲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满是期待的看向卢俊义。
深吸一口气，卢俊义看了看林冲，再看向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卢某诚心加入东厂，还请提督允准。”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道：“既然如此，本督准了，自今日起，卢员外便是我东厂一员，嗯，便从一档头坐起吧。”
卢俊义倒是没有嫌弃，毕竟他同林冲也曾详谈过，所以很清楚就算是林冲、杨志几人也都是从东厂一个档头坐起的。
而且东厂档头那也不是小官了，手下多者更是有数十人，放在眼下，若是能力够强的话，就算是统领上百人也极为正常。
楚毅能够自一开始便让他做一个档头，可见对其看重。
卢俊义当即便向着楚毅道谢。
几人目光齐齐的向着书房门口处望去，就见一名番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处冲着楚毅便是一礼道：“启禀提督，蔡京、高俅二人联袂求见，此刻正在衙门外。”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哦，这两位却是稀客啊，既然来了，那便请进来吧。”
楚毅坐在那里，连动弹一下都不动，看了林冲一眼道：“林校尉，你便代本督走上一遭请蔡京与高俅二人前来见我。”
衙门口处，蔡京同高俅二人的轿子停在那里，两人立在衙门口处，没有楚毅的命令，把门的番子自然是不敢放人进去，尤其是蔡京还有高俅二人。
这些番子可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心中很是清楚眼前这两位同自家提督大人很是不对付，尤其是先前皇城司更是冲击东厂，双方就差没有直接撕破了脸面了。
因此这些番子没有一个敢放人进去，甚至一些番子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满是戒备的看着蔡京还有高俅。
相比蔡京的涵养，很明显高俅要稍微差了一筹，毕竟相比出身而言，蔡京那是一步一步的从底层走上来的，而高俅先前不过是苏轼的一介书童罢了，后来侥幸入了赵佶的王府作为赵佶的玩伴之一，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高俅。
一个是进士出身的正统读书人，一个则是书童，两者的涵养也就可想而知了。
高俅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气呼呼的道：“好个楚毅，竟然这般慢待我等，蔡相，他这是不将我们放在心上啊。”
蔡京只是淡淡的看了高俅一眼，丝毫没有着急与生气的模样道：“高太尉何必这般急躁，蔡某相信广阳郡公绝对不会这么失礼的。”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冲着二人一礼道：“在下林冲拜见蔡相，拜见高太尉。”
看了林冲一眼，蔡京微微点了点头，反倒是高俅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林冲道：“你家提督呢？”
林冲缓缓道：“提督大人命我前来相请，两位若是要见我家提督的话，还请随林某前来。”
高俅脸上露出一分怒色，可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能够发现自始至终无论高俅表现的如何震怒，如何的急躁，可是眼眸之中却是始终沉静无比。
蔡京冲着林冲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林校尉在前带路吧。”
林冲退后一步道：“两位请！”
走进衙门当中，蔡京还有高俅二人向着四周打量了起来，东厂衙门驻地内部当中到底是什么模样，除非是先前来过，否则的话还真的想象不到东厂内部竟然这么的简陋。
相比皇城司，东厂衙门那真的是简陋的可以，就连蔡京也都禁不住赶到惊讶。
高俅则是直接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口中朗声道：“广阳郡公，高某协同蔡相特来拜访。”
高俅的声音在院子当中回荡不已，很快就听得一个声音响起道：“两位既然来了，便请进来叙话！”
单从楚毅的声音当中根本就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这让高俅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同蔡京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大步向着那敞开而来门户的书房走了过来。
蔡京捋着胡须，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再和善不过的老人罢了，可是但凡是了解蔡京的人都知道，这一副态度根本就是蔡京的伪装。
若是真的信了蔡京这一副和善的相貌的话，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书房之中，就见楚毅坐在那里，手捧一卷卷轴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一般，楚毅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楚毅打量高俅的同时，高俅同样也在打量着楚毅，距离上一次在宫中相见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一年多时间。
从高俅来看，这一年多时间过去，楚毅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一如往昔。
“广阳郡公风采依旧，真是羡煞旁人啊！”
站在一旁的林冲、卢俊义两人这会儿神色不动，垂着目光，就像是两尊雕塑一般站在那里。
这等场景，足足涉及到蔡京、高俅以及楚毅，这三位无论是哪一位都不是一般人。
所以说林冲同卢俊义两人站在那里看着楚毅同高俅、蔡京言辞之间打着机锋，心中那叫一个波澜起伏啊。
蔡京目光落在楚毅手中那一卷典籍之上捋着胡须笑道：“广阳郡公真是好雅兴啊，老夫差点以为进了那一位大儒的住处了呢。”
说实话楚毅这书房当中别的不多，唯独多的是种种典籍，其中更是有着不少的珍本、善本。
蔡京作为一位读书人，不管是贪官还是奸佞小人，但是对于典籍的那种异样的情绪却是不变的，就如同所有的读书人一般。
微微一笑，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这才冲着林冲道：“林校尉，还不给蔡相、高太尉准备茶水。”
说着楚毅示意二人落座道：“弊处简陋不敢，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两位多多海涵。”
话音一转，楚毅便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楚某这里被传的就如同魔窟一般，今日两位前来，却是让两位见笑了。不知两位此番前来见楚某，可有什么指教？”
各自落座，捋着胡须的蔡京微微笑道：“广阳郡公真是说笑了，我等此番前来可没有什么恶意。”
眉头一挑，楚毅略带不解的看着蔡京还有高俅道：“哦，这么说来，两位此番前来又是为何呢？”
蔡京神色一正道：“蔡某很是希望能够同广阳郡公交一个朋友，正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知广阳郡公可愿认下蔡某这一个朋友呢？”
看蔡京那一副和善的模样，这要是其他人的话，面对蔡京所释放出来的善意，可能心中一高兴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楚毅却只是看了蔡京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高俅的身上道：“高太尉此来又是为何呢？”
高俅缓缓道：“高某此来乃是为高某那小儿求一个情，还请提督能够放我那义子一遭。”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林冲道：“林校尉，你来告诉高太尉，高强如今如何了？”
林冲应了一声，看了高俅一眼，似乎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缓缓的开口冲着高俅道：“怕是要让太尉失望了，高强已经于东厂的大狱当中畏罪自杀了……”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高俅闻言禁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整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阵咳嗽过后，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高俅死死的盯着楚毅，仿佛是不相信楚毅所说的话一般。
就听得高俅道：“广阳郡公真是说笑了，小儿却是无辜的，我那义子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杀，又怎么可能会畏罪自杀呢。再说了，强儿又是犯下了何等过错，竟然劳动提督……”
楚毅没有开口说话，可是林冲却是上前一步看着高俅道：“太尉，令公子勾结江湖匪类，意图刺杀提督，此等罪过若非是提督大人不愿意追究的话，我东厂的人可能已经前往太尉府前去询问太尉了。”
“大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高俅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目光却是越过了林冲，死死的盯着神色平静的楚毅。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着高俅道：“楚某其实是不信太尉勾结江湖匪类意图对官家不利的消息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高俅眯着眼睛盯着楚毅道：“够了，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非真的不肯放过我那义子不成？”
直到现在高俅都不愿意相信高强已经死了的结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冲还有楚毅那一副平静的神色，高俅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了起来。
一道身影托着托盘走了进来，林冲走上前来，将托盘接过，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托盘之上。
林冲伸手一扯，顿时就见那托盘暴露出来，一颗高俅再熟悉不过的头颅出现在高俅的眼前，不是高强又是何人。
“你……你们怎么敢，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草菅人命啊……”
哪怕是对高强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可是好歹也是父子一场，再加上高俅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蔑视与侮辱，整个人想都没有想，条件反射一般上前一步，指着楚毅破口大骂。
就见高俅一身修为不受控制的激荡起来，一股气势自高俅为中心弥漫开来，甚至杀机流露而出，楚毅坐在那里，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就见楚毅一只手探出，一把将高俅指着自己的那只手给抓在了手中。

第八百零七章 告状
其实在高俅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心中便禁不住有些后悔起来，他的修为的确是不差，但是那也要看同什么人相比。
尽管说不知道楚毅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楚毅的修为必然要比他强。
如果说不是有蔡京在一旁的话，高俅可能在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便收回来了，但是高俅那也是要脸的啊，如果说他伸出去的手又一下子缩回去的话，那岂不是显得他怕了楚毅不成。
所以说就算是心中颇为后悔，可是他仍然是指着楚毅，心中默默的祈祷，最好楚毅不要有什么反应才好。
显然高俅的祈祷是没有什么作用，楚毅伸手便将其伸出来的手给抓住，下一刻一股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传来，哪怕是高俅自持身份也禁不住痛呼出声。
楚毅听到高俅的痛呼声，似乎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一脸歉意的松开握着高俅的手道：“哎呀，楚某一时没有注意，没有伤到太尉吧。”
这会儿高俅低头向着自己那一只手看了过去，如果说先前那一只手完好无损的话，那么这会儿原本好好的那一只手却是肿了起来，就像是吹气一般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高俅心中恨不得一拳砸在楚毅那一张脸上，他那一只手几乎筋骨尽碎，表面看上去已经相当的吓人了，内里更加的恐怖，可以说楚毅一出手便相当于废掉了他的一只手啊。
意识到楚毅那笑容之下的阴险，高俅努力的咬牙忍着内心的痛恨，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笑容道：“不妨事，要怪也是高某一时失态。”
一旁的蔡京虽然说坐在那里，但是楚毅同高俅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却是逃不过蔡京的双目。
蔡京看着高俅那一只肿了起来的手掌，再看看高俅，微微一叹道：“太尉却是节哀顺便，高强勾结歹人意图行刺广阳郡公，所幸广阳郡公无恙，否则太尉罪过大矣！”
高俅回神过来，冲着楚毅一礼道：“还请广阳郡公多多见谅，高某这便入宫向陛下请罪。”
楚毅看着蔡京还有高俅，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楚某便不留两位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高俅一颗心不由的落了下来，等到同蔡京离开东厂衙门的时候，高俅才向着蔡京看了过去。
这会儿蔡京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像这般的神情说实话高俅还真的是第一次从蔡京身上看到。
看着蔡京，高俅禁不住好奇道：“蔡相，你方才为何暗示我搬出陛下来？难道说那楚毅还敢对你我二人生出不好的念头不成？”
高俅不傻，相反能够爬到高位皆是心思通透之人，方才蔡京的暗示高俅自然是心中清楚。
以高俅对蔡京的信任，所以没有想太多，当即便按照蔡京的暗示行事，这会儿离开了东厂衙门，高俅这才开口询问蔡京。
两人没有上轿子，就那么走在长街之上，蔡京心中带着几分后怕看了那东厂衙门一眼，低声道：“方才蔡某心中生出一股警兆，如果说不是将陛下给搬出来的话，恐怕你我二人想要走出东厂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高俅惊愕的道：“这怎么可能，他楚毅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你我二人动手不成？”
淡淡的看了高俅一眼，蔡京道：“若我说楚毅他真的敢呢？”
愣了一下，高俅下意识的道：“这……这不可能吧。”
蔡京摇了摇头道：“楚毅连李彦等人都敢杀，甚至反咬一口，有这般的先例在，如果说楚毅将你我二人留下来的话，到时候就说我们二人已经离开了东厂衙门，介时死无对证之下……”
高俅睁大了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的道：“他就不怕陛下那里治他的罪吗？”
蔡京轻叹一声道：“这正是蔡某所想不通的一点，楚毅此人对于陛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当然身为天人强者，要让其忠诚于他人显然是非常的困难，但是楚毅连对于皇家的敬畏都没有一丝，那就有些不大正常了。”
高俅皱眉道：“不管其他，我们这便进宫去见陛下，我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揭穿楚毅这野心勃勃之辈。”
皇宫大内
赵佶此刻正同一位道人在那里弈棋，四周尽皆是做道装打扮的道人以及道童。
赵佶同样也是一身道袍，丰神如玉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仙气，只可惜赵佶纵情于酒色之间，一下子破坏了那种气质。
林灵素一身道袍，却是颇具高人风范，仙风道骨之资尽显无余，此刻正坐在赵佶的对面满含笑意的落下一子道：“陛下，您这大龙可是要被贫道给屠了啊。”
赵佶见状道：“真人棋艺果真精湛，朕差之远矣！”
手中棋子放在一旁的盒子当中，赵佶神色一正看着林灵素道：“朕此番请真人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想要向真人请教。”
林灵素笑道：“陛下若有什么想要知晓的，只要贫道知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佶微微点头道：“朕只想知晓真人同广阳郡公相比的话，孰强孰弱？”
林灵素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与疑惑之色，反应过来之后，林灵素缓缓摇头道：“却是要让陛下失望了，若是果真交手的话，贫道未必是广阳郡公之对手。”
赵佶闻言眸光一闪道：“这般说来，楚毅他果真突破之天人之境了？”
林灵素微微一笑道：“广阳郡公有没有达到天人之境贫道不清楚，但是他有着可比天人的实力却是可以肯定的。”
其实对于楚毅的修为境界，林灵素也是非常的好奇，他同楚毅也算得上有一番渊源，所以对于楚毅也颇为关注。
按照林灵素对楚毅的关注程度，楚毅的修为境界，林灵素却是有些看不大明白了。
如果说楚毅的修为真的如其所展露出来的一般的话，那么楚毅连败慕容博、乔峰这样的强者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如果只是按照其显露出来的修为的话，绝对不可能是慕容博、乔峰这样的强者的对手。
稍作沉吟，赵佶抬头看着林灵素道：“真人，朕有一事相托！”
林灵素连忙道：“陛下客气了，若是陛下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直言便是。”
对于林灵素，赵佶可以说好感十足，毕竟林灵素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为平易近人的天人大能。
就算是那位宗室宗正的赵瑜面对他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距离感，就像是天人大能要比他这位天子来的尊贵一般。
而林灵素作为道门天人之一，在他的面前却是从来没有什么天人大能的架子，这如何不让赵佶对其另眼相看。
只听得林灵素缓缓道：“朕希望真人能够执掌皇城司一段时间。”
林灵素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去，说实话，林灵素就算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赵佶竟然想要让他去负责皇城司。
不过很快林灵素便想的明白了过来，赵佶之所以要他去统领皇城司却是希望借他的力量去同楚毅形成平衡。
所以说赵佶的目的就是想要他去制衡楚毅。
这属于阳谋，除非林灵素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皇城司，说实话，林灵素还是相当有兴趣的。
就见林灵素稍作思量一番便向着赵佶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多谢陛下了。”
赵佶那可谓是阳谋，毕竟面对林灵素这样的天人大能，阴谋诡计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倒不如直来直去直接的开口同林灵素讲明。
这会儿眼见林灵素答应下来，赵佶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惊讶之色道：“真人答应了？”
林灵素点头道：“贫道答应！”
赵佶顿时心情大好起来，哈哈大笑道：“如此朕便可以安心矣！”
有林灵素同楚毅形成新的制衡，赵佶心情自然是非常的愉快，御花园当中都回荡着赵佶的笑声。
一名小黄门跑过来低声道：“陛下，太尉以及蔡相求见陛下。”
心情正好的赵佶闻言道：“传他们二人前来。”
行至近前，高俅噗通一声跪倒在赵佶的面前，砰砰便是磕头道：“陛下啊，您要为臣做主啊……”
这会儿高俅那一只手已经彻底的肿了起来，就像是膨大了数倍一样，看上去相当的凄惨。
再加上高俅这会儿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看上去那是真的相当的凄惨，所以说赵佶看着高俅，一脸的愕然之色道：“高爱卿，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手……”
按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势，高俅应该先去将那一只手包扎处理一番，但是为了能够让赵佶更为直观的看到自己被楚毅所伤的伤势，高俅也是拼了，愣是忍着剧痛没有先去处理那一只手。
高俅哀嚎道：“陛下，臣差点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啊。”
目光落在一旁的蔡京的身上，赵佶道：“蔡京，你且说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高俅同蔡京走的近，这一点赵佶还是知晓的，如今高俅同蔡京一同前来，显然两者应该是一道的，那么蔡京必然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佶这一开口，蔡京顿时老泪纵横，竟然当着赵佶的面痛哭起来。这一下却是将赵佶给搞懵了。
蔡京权倾朝野，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这会儿竟然当着他的面痛哭起来，这让赵佶都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爱卿莫哭，究竟是怎么回事，速速道来，朕定为爱卿做主。”
就像是等着赵佶的这句话一般，听了赵佶的话，蔡京止住泪水，当即便将自己同高俅前去拜访楚毅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听得蔡京一副后怕的模样道：“陛下您是不知道啊，如果说不是臣同太尉聪明，及时的抬出陛下来，否则的话，臣等怕是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啊。”
倒吸一口凉气，赵佶却是一脸的震惊与怒色，显然是被蔡京的话给刺激到了。
“他敢！”
一声怒喝，赵佶豁然起身道：“若然他敢伤害爱卿的话，朕绝不饶他！”
一旁的林灵素却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蔡京以及高俅，却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好一会儿高俅还有蔡京这才起身，同时御医这会儿也赶了过来，忙着给高俅验看伤势。
在得知高俅的那一只手被人以内息震碎了筋骨，彻底的废掉的时候，赵佶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安抚好高俅还有蔡京，目送二人身影离去，赵佶这会儿看向了林灵素道：“真人，你说楚毅他这是何意？难道他想要造反不成？”
林灵素当即笑了起来道：“陛下真是说笑了，莫要忘了广阳郡公可是内侍的身份，这般的身份便注定其至多便是一权臣，至于说造反之事，陛下自己想一想，一介内侍造反，天下之大，又有几人会相随呢？”
听得林灵素这么一说，赵佶便反应了过来，失声笑着摇头道：“是朕想差了。”
林灵素心中却是暗道：楚毅，贫道能做的只有这些，只希望你不是真的要行大逆不道之事才好。
送走了林灵素，赵佶神色一正，先前在林灵素面前显得有些异样的赵佶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不是宗人府宗正赵瑜又是何人。
赵瑜一身并不醒目的衣衫，行至近前，而赵佶这会儿转过身来看着赵瑜道：“皇叔，依你之见，楚毅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为赵佶的长辈，再加上身为天人大能，赵瑜在赵佶的面前自然是没有一点的畏惧，反倒是赵佶对上赵瑜的时候还要保持着几分尊敬。
赵瑜淡淡道：“一尊天人，只要不是造反，朝廷只会拉拢不会与之交恶，更何况楚毅本就是朝廷中人，陛下莫非是想要将一尊天人推到皇家的对立面不成？”
面对赵瑜的质问，赵佶道：“皇叔说哪里话，如果朕真的要对付楚毅的话，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只是朕有些看不透此人，不知晓此人所求，心中却是没底。”
能够做个昏君那也是需要能力的，赵佶自问看人眼光还是有的，但是他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楚毅。
但凡是人活世间，皆有所求，无论是财色又或者是权势等种种红尘诱惑，但是在赵佶看来，楚毅却是给人一种无欲无求，深不可测之感。
也正是看不透楚毅，把握不到楚毅的心思，所以赵佶心底才会对楚毅有着一种深深的忌惮，也亏得楚毅乃是自皇宫之中走出去的内侍，真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哪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能赵佶已经有所行动了。

第八百零八章 等不及了！
淡淡的瞥了赵佶一眼，赵瑜道：“若是陛下果真心中没底的话，不妨下旨将几位宗老召回京师，介时京师有我皇室数尊天人坐镇，陛下何惧之有！”
赵佶闻言却是神色微微一变，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皇叔却是说笑了，我赵佶再怎么不孝也不能够将几位坐镇我皇家皇陵的宗老召回啊，若是皇陵那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朕岂不是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显然赵佶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将那几位被派出去的宗老召回来，要知道那可是数尊天人强者。
而且这几位天人还是倾尽皇室的资源所培养出来的，可以说天然就是站在皇家的立场上面。也正是有这么几尊天人坐镇皇家，所以皇室才能够在这强者如云的世界当中坐稳这江山。
对于赵佶的反应，赵瑜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看了赵佶一眼道：“若是陛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这便回去了。”
赵佶似乎是生怕赵瑜再提及召回那几位宗老的事情，当即便道：“皇叔一路走好。”
目送赵瑜如同一位普通老人一般离去，赵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个赵瑜便已经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了，如果说真的如赵瑜所说的那样将其他几位宗老也给召回的话，那他岂不是要多出几位太上皇出来。
要知道为了将那几位宗老给派出去，那位太皇太后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不知道许下了多少的好处，才算是在朝中几位相公的配合下，将那几位宗老给派了出去。
对于皇室而言，几位宗老的存在是皇室的底蕴，但是对于天子来说，几位宗老的存在可就如同太上皇一般的存在了。
尤其是对于赵佶这种性子的天子来说，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每天受到这些宗老的约束，赵佶便有一种疯了的感觉。
所以说赵佶宁愿用林灵素这样的外人，也不愿意将皇家的那几位宗老给召回。
东厂
林冲快步走进书房当中冲着楚毅一礼道：“提督大人，皇城司……皇城司新任提举上任了。”
楚毅带着几分好奇看了林冲一眼道：“哦，不知道陛下此番提了哪位做这皇城司提举？”
林冲神色有些古怪的道：“好叫提督大人知晓，官家这次所选的人选却是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能够让林冲这么说，想来那位皇城司提举肯定身份不一般。
果不其然，就听得林冲道：“陛下却是任命了林灵素真人作为皇城司提举，暂时负责统管整个皇城司。”
“哦？”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很明显对于赵佶的举动，楚毅还是相当的惊讶的，毕竟赵佶竟然选了林灵素作为皇城司的主官，这一点真的是超乎楚毅的预料。
楚毅想过许多人，但是还真的没有想过赵佶会选择林灵素作为皇城司之主。
一旁的林冲有些担忧的看着楚毅，要知道林灵素在这京师当中那可是大名鼎鼎之辈，其道家真人的身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拜天子的倚重，林灵素在京城之中几乎就是活神仙的代名词，而在林冲这些修行之人的眼中，林灵素根本就是一尊天人大能，就算是称之为活神仙也不为过。
林冲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皇城司同东厂矛盾自东厂成立之初便已经注定的。
甚至前番的冲突直接导致皇城司元气大伤，包括李彦等几尊半步天人都直接死在了东厂的手中。可想而知两者之间的冲突已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如果说皇城司没有强者的话那倒也罢了，东厂也不惧皇城司，然而这一次竟然是林灵素这么一尊强者成为了皇城司之主，万一到时候林灵素仗着一身修为来寻东厂的麻烦的话，他真的担心楚毅能不能够招架的住。
就在林冲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林冲，你且准备几样礼物，然后以本督的身份送去皇城司，就说本督祝贺真人仙福永享。”
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显然是被楚毅的一番话给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按说东厂不去捣乱便已经不错了，然而楚毅竟然然他去给林灵素送上贺礼。
张了张嘴，林冲最终什么话都没有什么，却是按照楚毅的吩咐离去。
皇城司。
这一日皇城司显得非常的热闹，因为上一任李彦莫名其妙的身死于东厂衙门之中，皇城司内部可谓是人心惶惶，许多强者更是被李彦拖着下水一去不复返。
许多皇城司的官员这几日可以说是心神不宁，但是随着皇宫内的旨意传来，皇城司上上下下顿时人心为之一震。
谁不知道林灵素的名声以及厉害啊，天子竟然请了林灵素作为皇城司提举，这一下皇城司跌落的士气登时为之一振。
有了林灵素坐镇皇城司，他们皇城司一定可以再度崛起，至于说暴发户一般的东厂，皇城司有朝一日一定会将其压下去的。
一身道袍的林灵素走进皇城司之中，顿时皇城司仅存的一众强者一个个的向着林灵素拜了下去。
不管是林灵素的官场身份，又或者是其天人之境的修为，足够在场任何一个人拜下去。
“属下等参见提举大人！”
林灵素淡淡的扫过在场一众人一眼，以林灵素的眼力，目光扫过一遍之后，在场一众人的具体修为便被林灵素看了个分明。
不得不说皇城司就是皇城司，底蕴一点都不差，即便是不久之前一下子陨落了好几尊的半步天人，可是这并不意味着皇城司就一下子变成了大小猫三两只。
甚至这会儿在场拜见林灵素的一众人之中，两位半步天人同样带着几分尊敬看着林灵素。
摆了摆手，林灵素示意一众人起身。
很快就有官员前来道贺，虽然说林灵素更多的时候在管理京城之中的道观，其实林灵素同朝中许多官员皆有着深厚的交情。
林灵素的卖相太过惊艳了，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若是不清楚林灵素的底细的话，真的会将其视作仙人。
“左相蔡京贺……”
“太尉高俅贺……”
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被喊出，很快皇城司便变得热闹了起来，不少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似乎是在看此番到底会有多少人前来为林灵素道贺。
来的人越多，越是证明林灵素在朝中的关系，毕竟如果林灵素在朝中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此番能够为林灵素道贺之人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哪里会像现在这般一个官员接着一个官员的出现。
突然之间，一个名字突兀的出现，一下子让显得颇为热闹的场面变得冷静无比。
“广阳郡公楚毅送白玉狮子一对，为真人贺！”
前来的那些官员都知道东厂与皇城司之间的矛盾干系，两者老死不相往来，暗地里斗的要死也就罢了，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派人送来白玉狮子一对。
一时之间，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坐在那里的林灵素看了过去。
作为皇城司新的提举，林灵素的意思便代表了皇城司的意思，这会儿楚毅派人送上贺礼，那就要看林灵素是何反应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灵素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道：“广阳郡公却是有心了，按说本真人是不愿意接下陛下的旨意的，却是在陛下的劝说之下，勉为其难为陛下暂统皇城司。”
说话之间，林灵素目光环视四周，最后开口道：“本真人有一言还请诸君听。”
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就那么看着林灵素。
就听得林灵素缓缓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东厂同皇城司本都是为官家效命，合该齐心协力才是，却是不该明争暗斗，使得陛下左右为难。”
一些人听了之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样也有人神色一暗，带着几分失望之色。大家还等着林灵素同楚毅对上呢，结果没想到的是林灵素竟然要罢手言和了。
目光落在林冲的身上，林灵素冲着林冲道：“林校尉，且将林某话告知广阳郡公。”
林冲拱手道：“林冲记下了。”
就在皇城司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之上，几道身影坐在那里，遥遥看着衙门之前车水马龙的皇城司。
游坦之眼中寒光一闪道：“没想到就连享誉京师的林灵素真人都怕了那楚毅。”
段誉看了游坦之一眼，缓缓摇头道：“游兄此言差矣，林灵素乃是道家罕见的真人，绝对不是那种怕事之人，要说林灵素怕了广阳郡公的话，段誉还真的不信。”
游坦之冷哼一声道：“若非是不怕的话，他何故同楚毅谈和。”
乔峰坐在一旁，目光自皇城司方向收回道：“我辈江湖儿女，即便是要报仇，那也要亲手来做，正所谓快意恩仇，假他人之手，即便是能够报了仇，又有什么用。”
被乔峰这么一说，游坦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他就算是的了奇遇修为大增，可是至多也就是同段誉或者虚竹交手罢了，真正对上乔峰的话，游坦之却非是其对手。
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快，游坦之道：“既然如此，乔帮主且说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
来京已经有大半月的时间了，可是他们却是止步于东厂，根本就无法接近东厂。
甚至有几次他们试图潜入东厂，却是被东厂那戒备森严的场景给镇住，甚至还惊动了东厂的守卫。
关于东厂的防备程度，说实话游坦之、乔峰等人那是真的非常之佩服。
以他们的修为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皇城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对于东厂却是没有这般的把握。
也正是因为如此，游坦之发现这些日子，他距离楚毅最近的时候竟然是楚毅离开东厂入宫的那一次。
楚毅可谓是深入简出，尤其是他们所收集到的情报表明，楚毅动辄闭关数月乃至更长的时间。
一想到下次再见楚毅的话可能是几个月之后，游坦之就有一种不管不顾冲进东厂的冲动。
乔峰神色一滞，深吸一口气道：“乔某相信楚毅他一定会离开东厂的，除非是他一辈子不出衙门。”
游坦之冷笑一声道：“乔帮主能够等的下去，我却是等不下去。”
说话之间，游坦之一个纵身自窗口跳了下去在不少人的惊呼声中，身形晃动之间，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游坦之的身影消失不见，虚竹脸上带着几分担心道：“大哥、三弟，游坦之他不会出事吧！”
段誉张了张嘴，轻叹一声道：“以游坦之的性子，能够克制这么久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那东厂就是龙潭虎穴，皇城司数尊半步天人以及那么多的强者闯进去都没有泛起一点的动静，游坦之若是果真敢擅闯的话，怕是此去无归啊！”
乔峰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前往东厂走上一遭，到时候若是有机会的话，自会救他一救。”
段誉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道：“大哥不可啊！”
摆了摆手，乔峰看着一脸忧色的段誉道：“若是让乔峰坐视游坦之送死，乔某却是做不到，三弟不必再劝，大哥心意已决。”
虚竹双手合十，口诵南无阿弥陀佛道：“小僧陪大哥一起！”
段誉见状不禁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小弟也陪两位哥哥一起！”
长街之上，林冲离开皇城司，正行走之间突然脚步一顿，目光一凝，注视着前方那一道身影。
以林冲的敏锐灵觉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机，循着杀机看去，却是一名看上去也不过二十许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虽然说不认识此人，但是对方身上的杀机林冲却是能够感应的清清楚楚，脚步微微一顿，林冲继续前行。
就在林冲行至距离游坦之不过数丈远的时候，一直盯着林冲的游坦之突然之间动了。

第八百零九章 义薄云天
而林冲也在游坦之出手的一刹那之间手中长枪瞬息向着前方虚空刺出，那一枪可谓是倾尽全力达到了林冲眼下所能够达到的巅峰。
游坦之的身影出现在林冲身前，看着林冲那一枪，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周身寒气逼人，仿佛是要将世间万物都给冰封一般。
就见游坦之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冲那一枪，不过就在游坦之抓住长枪的一瞬间口中禁不住的闷哼一声，原本抓住长枪的那一只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滴滴鲜血尚未落地便化作了血珠。
林冲在游坦之抓住了长枪并且无尽的寒气顺着长枪涌来的瞬间便果断无比的舍弃了手中长枪。
其实在被游坦之给盯上的瞬间，林冲便察觉到自己可能不是游坦之的对手，所以在一出手的时候便倾尽全力，如今更是果断的舍弃长枪以换取自身的安危。
不得不说林冲的决断的确是让他逃过了一出手便被游坦之给擒下的劫数，不过游坦之随手将长枪丢在一旁，一步跨出，再次探手向着林冲抓了过来。
好一个林冲，即便是明知道自己同游坦之修为有所差距却是不显慌乱，在确定自己无法从游坦之手中逃脱的时候，林冲便果决无比的与之硬拼了一击。
一击之下，游坦之不过是身形微微一晃，但是林冲却是倒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塌了一堵墙，倒在一片废墟之间。
下一刻游坦之上前将林冲给抓住，看着手中的林冲，游坦之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之所以选择对林冲下手，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楚毅呆在东厂之中不出，再加上几次想要潜入东厂而不得，游坦之便意识到东厂非常凶险，因此便想到了将楚毅给引出来的办法。
游坦之很清楚自己不是楚毅的对手，但是乔峰、段誉、虚竹三人的存在却是他敢直面楚毅的底气所在。
在游坦之看来，以乔峰三人的实力，如果说能够将楚毅给引出来的话，到时候未必没有机会将楚毅给斩杀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要将楚毅同东厂的那些强者分开来，否则的话，如果说有东厂的一众人相助，游坦之还真的不敢保证他们能够将楚毅怎么样。
东厂的真正实力其实在江湖之上被夸大了许多，尤其是慕容氏的覆灭之劫被算到了东厂的头上。
相比底蕴浑厚的皇城司，其实东厂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楚毅一人罢了。
至于说林冲、关胜、徐宁等人，虽然说几人资质极佳，关键积累不够，哪怕是同辈中人当中少有人能够相比，但是比之皇城司那些修行了数十上百年的老家伙来却是差了时间上的积累。
只是这些显然是东厂的隐秘，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之外，外人根本就不清楚东厂的真正底细。
尤其是不久之前皇城司那么多的强者进入东厂之后便没了消息，后来更是传出黄灌等那么多的皇城司强者统统被东厂所斩杀。
这消息一出可谓是轰动一时，一下子让东厂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本来在世人印象当中便非常之神秘的东厂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神秘起来。
其实东厂真正的强者也就楚毅一人罢了，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卢俊义。
如果说真的让那些以为东厂强者如云的江湖中人知道东厂除了楚毅之外，就连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也就只有卢俊义一人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吧。
游坦之等人显然也是不清楚东厂的真正底细的，所以在几次潜入东厂无果之后，游坦之选择了想办法将楚毅给印出来的下下之策。
只怪林冲倒霉，被游坦之给盯上了，不过就算是没有这次，只要游坦之盯上了东厂的林冲等人，像今日林冲被游坦之突袭的事情肯定会上演。
长街之上，游坦之同林冲交手看似很久，其实也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等到四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游坦之已经在现场留下了留言，带着林冲奔着城外而去。
以游坦之的修为，就算是带着林冲，速度也是相当之快。
就在游坦之离去之后，乔峰、段誉、虚竹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其实在游坦之盯上林冲的时候，乔峰三人便赶了过来，只不过三人并没有出手罢了。
本来乔峰他们以为游坦之是奔着东厂而去，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闯东厂衙门呢。没想到游坦之竟然也学聪明了，将目标打在了林冲身上。
段誉看着游坦之远去的身影道：“没想到游坦之竟然会想到这般的办法。”
眼见游坦之将林冲擒走并且还给楚毅留下言语，段誉三人要是还不明白游坦之的用意的话，那么他们反应也太过迟钝了。
乔峰吐出一口浊气，虎目之中闪过精芒道：“现在想一想，游坦之这方法虽然说有失道义，但是却是眼下引出楚毅最好的办法了。”
段誉苦笑道：“大哥，游坦之此举搞不好就会引得东厂强者尽出，到时候我们恐怕更加没有机会对付楚毅。”
乔峰却是豪气顿生道：“那么乔某便会一会这东厂一众强者，我倒是要看一看，除了楚毅之外，东厂还有何人是乔某的对手。”
修为大进的乔峰可以说对于自身的修为充满了自信，他就不信东厂除了楚毅之外，还有其他人是其对手。
林冲在长街之上被人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东厂，关胜、徐宁、卢俊义几人得知消息之后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以为这是皇城司的报复之举。
可是很快东厂的消息渠道便将消息原原本本的传了回来，关胜等人这才知晓抓走了林冲的竟然是游坦之。
对于游坦之，别人不清楚，但是关胜、徐宁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印象的，毕竟当初游骥兄弟二人发出英雄帖，号召江湖之人刺杀楚毅，而作为聚贤庄少主，当初官府清算聚贤庄的时候，游坦之可是作为通缉对象上了东厂的黑名单的。
关胜皱着眉头道：“不曾想竟然是此人，这人当初不过是一普通习武之人罢了，短短几年之间竟然有了这么强悍的修为，古怪，实在是古怪……”
徐宁听着关胜的话，想到游坦之在现场所留下的留言道：“游坦之以林冲兄弟的安危威胁提督大人出城一会，此事我们必须要禀明提督。”
卢俊义虽然说新进东厂不过是一档头罢了，但是其修为绝对是楚毅之下的第一人，再加上其身份，所以卢俊义才有资格同徐宁、关胜他们共议。
卢俊义冷哼一声道：“区区江湖匪类，竟然也敢威胁提督，林冲师弟之事，便由卢某走一遭吧。”
好歹卢俊义也是林冲的师兄，林冲被人给擒去，甚至还被人拿来威胁楚毅，这在卢俊义看来，这就是在打他还有周侗的脸。
谁不知道周侗修为堪称天下第一人，而林冲更是周侗之弟子，这种情况下还敢丢林冲下手，至少也是对周侗的一种无视。
听到卢俊义开口，关胜不由的看了卢俊义一眼道：“卢兄，事关林冲兄弟之安危，我们还是禀明提督大人为上。”
卢俊义道：“两位且去禀明提督，卢某且先行一步。”
看着卢俊义离去的背影，关胜同徐宁对视了一眼，连忙去见楚毅。
对方既然敢指名道姓的邀楚毅出城相会，只怕实力不会太差，否则的话，单单是以如今楚毅声名在外的情形，对方还敢点名要邀楚毅，必然有所依仗。
卢俊义此去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卢俊义也不是对方的对手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
看着关胜、徐宁几人，楚毅淡淡道：“关胜、徐宁，莫非是皇城司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在楚毅看来，眼下能够让关胜、徐宁这般失态的，怕是也只有皇城司了，所以才会开口猜测是不是皇城司那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关胜却是摇了摇头道：“提督，林冲兄弟被人给掳走了！”
楚毅眉头一挑，略带讶异的看了关胜一眼道：“你说林冲被人给掳走了？”
关胜点头道：“属下不敢有丝毫妄言，林冲校尉自皇城司归来，于长街之上遭受了聚贤庄余孽，游坦之的偷袭，也不知道这游坦之才能够何处修炼来一身高深的修为，竟然将林冲兄弟给重创并且带走。”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楚毅听着关胜讲述的眼下东厂所掌握的情报，重点提到了游坦之的留言。
关胜道：“卢俊义已经先一步出城前去搭救林冲兄弟去了，我们担心这是对方的阴谋陷阱，所以特来恳请提督大人出手相救林冲兄弟。”
城外树林。
这一片树林其实并不大，也就占地方圆里许罢了，可是此处已经偏离了京师有十几里远，这般的距离也就使得这一片树林算得上是偏僻之所在了，即便是有人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来也不至于会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一道身影大步而来，每一处跨出便是数丈距离，不是从东厂而来的卢俊义又是何人。卢俊义的身影出现在那小树林之外，看着那小树林，口中沉声喝道：“卢某在此，游坦之，还不出来一见。”
随着卢俊义话音落下，就见游坦之的身影出现在那树林之中，其中一只手提着林冲，就那么的同卢俊义遥遥相对。
看到被游坦之给提在了手中的林冲，卢俊义只是看了一眼便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林冲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就算是有，那也只是皮外伤罢了，显然游坦之在没有见到楚毅之前，并没有对林冲生出什么歹意。
若非是如此的话，可能林冲便已经被游坦之给杀了。
游坦之看到卢俊义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要等的是楚毅，而非事卢俊义啊。
但是看着正大步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卢俊义的时候，游坦之冲着卢俊义喝道：“卢俊义，你想要做什么，不要逼我震碎了林冲心脏。”
游坦之很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卢俊义的对手，这会儿眼见卢俊义出现，却是拿言语镇住卢俊义。
卢俊义皱了皱眉头，脚步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前行道：“游坦之，你若是杀了林冲的话，那么卢某在这里保证，只要卢某还有一口气在，穷尽天涯海角也会将你斩杀。”
“你……”
一时之间游坦之有些慌了，哪怕是有再大的奇遇，修为提升再多，说到底游坦之只是一个突遭变故的少年人罢了。
游坦之行走江湖的时候没有被黑店给宰了做成包子馅便已经是运气了，这会儿眼见卢俊义不管不顾，整个人竟然懵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付。
注意到游坦之的神色反应，卢俊义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就凭游坦之这般的心性，竟然还敢学人绑架乃至威胁楚毅出来。
这也就是他，如果说是换做楚毅前来的话，恐怕一巴掌下去便将这些人给拍死了。
就在卢俊义走近游坦之的时候，游坦之沉声喝道：“乔峰、段誉、虚竹你们三人还等什么，还不速速出手。”
卢俊义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就见树林当中三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不是乔峰、段誉、虚竹三兄弟又是何人。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自乔峰身上升腾而起，显然是乔峰感应到了卢俊义那身上沸腾的气息。
二人目光相对，卢俊义看着昂藏大汉的乔峰，只是一眼便意识到这人绝对是自己所遇之罕见对手。
同样乔峰看到了卢俊义的时候也是禁不住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名动河北之地的玉麒麟卢俊义。
只见乔峰抱拳一礼道：“在下乔峰，久仰玉麒麟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眼见乔峰有礼有节，卢俊义欣赏的看了乔峰一眼道：“丐帮乔帮主义薄云天，卢某却是多有耳闻。”
脸上流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乔峰素来以侠义之道严格要求自己，从不做有违侠义之事，但是眼下的情形却是让乔峰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尽管说林冲不是他抓的，但是在游坦之动手擒拿林冲的时候他们没有出面阻止便是意味着他们至少也算得上是帮凶了。
眼见乔峰脸上流露出羞愧之色，卢俊义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不禁满是欣赏的看着乔峰道：“乔帮主，放了我家师弟，卢某定会为几位向提督请罪，恳请提督大人放过几位一马……”
“哈哈哈，真是好笑，楚毅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游坦之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楚毅好过……”
游坦之掐着林冲的脖子，状若疯狂一般，只让卢俊义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不过卢俊义并没有出手，反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乔峰。
乔峰深吸一口气看了游坦之一眼道：“游公子，楚毅未至，林冲却是杀不得！”
听得乔峰一声断喝，游坦之神色一震，原本掐着林冲的手也松了下来，看到这般情形，卢俊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害林冲的，要是方才游坦之因为他的缘故而杀了林冲的话，那他可就真的无颜见人了。
卢俊义上前一步，就见游坦之目光落在乔峰三人身上。
乔峰看着卢俊义道：“卢员外在江湖之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却是甘愿为楚贼是鹰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卢俊义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卢某本以为乔帮主乃是义薄云天之盖世英雄，不曾想竟然也是如此短视之人。”
二人目光相对，只听得游坦之大笑道：“乔帮主，同他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先擒了此人，然后坐等楚毅那奸贼前来，到时候再当着他的面斩了林冲与此人。”

第八百一十章 三打一
无论是乔峰还是卢俊义这般人物皆是心志坚定之辈，但凡是他们所认定的事情，外人的言语可以说根本就无法动摇其心志。
所以说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齐齐出手。
乔峰一记降龙十八掌打出，就见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龙形气劲咆哮着冲着卢俊义而来。
而卢俊义面对这强横无比的一击，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手中提炉枪猛然之间刺出。
虚空爆鸣之声响起，提炉枪生生的搅动风云，那一道龙形气劲到了近前的时候愣是被卢俊义当场打散开来。
不过乔峰修行降龙十八掌已然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说就算是开创降龙十八掌之人复生都未必能够及得上乔峰。
要知道乔峰可是在原先的降龙掌法的基础之上生生的推陈出新，开创出了降龙十八掌这一门刚猛无比的掌法。
以乔峰的资质，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进阶天人之境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否则的话，短短几年时间，乔峰也不可能会修为飙升，愣是一只脚都踏入了天人之境。
两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交手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不过在场几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弱者，哪怕是面对两人交手的余波都丝毫不受影响。
段誉、虚竹看着乔峰同卢俊义大战，眼中却是没有一丝担忧之色，对于乔峰的修为，两人却是非常的自信，如果说连乔峰都不是卢俊义的对手的话，就算是他们出手，恐怕也不是卢俊义的对手。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卢俊义身形暴退，而乔峰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卢俊义。
如果说有人看清楚方才两人交手的情形的话就会发现卢俊义面色有些苍白，肩膀处沾染了血迹却是被乔峰以擒龙手所伤，不过卢俊义也不是弱者，乔峰衣袖少了一截，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乔峰的手掌有些肿胀，显然乔峰虽然伤了卢俊义，自身也不是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当然从两人受伤的程度来看，卢俊义还是稍稍的差了乔峰一筹，但是乔峰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管是卢俊义还是乔峰都清楚，如果说两人拼命的话，谁生谁死还是两说。
游坦之眼见卢俊义这么生猛的人物都被乔峰给打败不禁松了一口气，对于自身的实力，游坦之有着清楚的认知，可以说是有自知之明。
也正是如此，游坦之最担心的就是他将楚毅还有东厂的强者给引出城来的话，万一乔峰兄弟三人不是东厂众人的对手的话，那他一切可就白费功夫了。
“卢员外，关某前来助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呼喝传来，就见几道身影正大步而来不是关胜几人又是谁。
其中一道身影神态从容，每一步跨出都是数丈距离，由远及近，速度非常之快，不过是转眼之间的功夫便到了近前。
看到来人，游坦之、段誉几人皆是露出凝重之色。
游坦之更是忍不住内心的痛恨，咬牙切齿的道：“楚贼，你竟然敢来！”
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游坦之一眼，虽然说对于游坦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有如此一身高深的修为感到惊讶，不过也只是让其瞥了一眼罢了，楚毅真正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乔峰身上。
从看到楚毅的第一眼，乔峰便盯着楚毅，像是要将楚毅给看透一般。
楚毅没有掩饰自身的修为，所以说乔峰一眼就看出楚毅同他一般，都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
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外间传言楚毅早已经是天人级别的大能，但是乔峰却是不大相信，毕竟当初乔峰是见过楚毅的，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楚毅的修为具体如何。
如今一看楚毅的修为，乔峰才算是彻底的安心下来，毕竟楚毅真的成了天人的话，他还真的没有把握在楚毅手下讨得了好。
“乔帮主别来无恙啊！”
乔峰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楚提督，明人不做暗事，今日乔某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将提督自城中引出。多有失礼，还请多多见谅。”
说着乔峰伸手向着林冲凌空一抓，顿时就见林冲的身影脱离了游坦之的掌控落入到乔峰的手中。
楚毅赞赏的看了乔峰一眼，乔峰所施展的便是擒龙手，在其手中却是威力绝伦。
微微一愣，游坦之不禁盯着乔峰道：“乔峰，你想做什么！”
乔峰伸手在林冲身上点了一下，当场便解开了林冲身上的穴位道：“林校尉，请回！”
对于林冲，乔峰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他之所以放了林冲便是因为他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胁迫他人。
想他乔峰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汉子，若非是没有办法的话，他也不会默认游坦之抓了林冲来引楚毅出城。
正面交手的话，乔峰完全可以做到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斩杀林冲，但是要让他将林冲留在手中当做人质，他却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段誉在一旁看了先是一愣，紧接着赞道：“大哥当真是义薄云天，小弟佩服。”
包括虚竹在内，几人尽皆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乔峰，哪怕是关胜、徐宁几人看到乔峰竟然放了林冲也都深感惊讶。
楚毅倒是不觉得奇怪，乔峰就是乔峰，如果说乔峰真的沦落到以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的话，那么他就不是那位义薄云天的乔帮主了。
林冲冲着楚毅便是一礼拜下道：“属下无能，还请提督责罚。”
目光从游坦之、乔峰几人身上扫过，楚毅向着林冲微微一笑，伸手一拂将请罪的林冲扶了起来，一只手拍着林冲的肩膀道：“此事不怪你。”
本来想要先斩了林冲祭旗的游坦之看到乔峰竟然将林冲给放走不禁神色一变。
要不是接下来还要依仗乔峰的力量可能游坦之已经冲着乔峰破口大骂了。
不过游坦之却是冲着乔峰道：“乔帮主，楚贼就在眼前，此时杀楚贼，更待何时！”
说话之间，游坦之更是一马当先的冲着楚毅飞扑而来。
就见一道刀光划过，紧接着关胜的声响起道：“先过了关某这一关再说吧。”
游坦之被关胜给拦了下来，不过游坦之的举动却也是让乔峰不得不悍然出手。
“请指教！”
说话之间，乔峰当即出手，降龙十八掌在乔峰手中可谓是出神入化一般，每一击打出都仿佛有一条真龙盘旋，阵阵龙吟之声在虚空之中回荡。
漫天皆是掌影甚至将楚毅给彻底淹没，在那一片掌影当中楚毅的身影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一般在狂风骤雨之中随风摇摆，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架势。
但是具体如何也只有楚毅还有乔峰两人最为清楚。
乔峰神色之间一片凝重之色，尽管说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尽可能的高估楚毅的修为，但是如今这一交手，乔峰才发现楚毅的修为要远远超乎他的预料的强。
好在乔峰本身就是遇强则强，想要他认输，除非是杀了他。
楚毅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在乔峰的攻势之中显得游刃有余，尽管说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凶险，但是楚毅却是一点担心都没有反而是饶有兴趣的观察乔峰所施展的降龙十八掌的精妙之处。
不远处的虚竹、段誉二人眼见乔峰同楚毅交手足足盏茶功夫都没有分出胜负来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哪怕是先前乔峰同卢俊义交手，虚竹还有段誉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的担心。
虚竹眼看乔峰同楚毅硬悍了一记竟然身形一晃，禁不住的惊呼一声道：“大哥，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就见虚竹纵身而来，身形飘忽若仙人一般，只可惜虚竹相貌丑陋了一些，施展这恍若谪仙临尘一般的身法少了那缥缈的仙气。这要是换做一名容貌倾城的佳人的话，只怕会被人视作仙子临凡。
虚竹当即便是一掌向着楚毅推了过来，虚竹这一掌可是非常之惊人的，他那一掌下去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楚毅却是眉头一挑。
天山六阳掌作为逍遥派的一门功法，可以说是汇聚了天下掌法之精髓于一体，只要修炼天山六阳掌，那么天下掌法除了寥寥几门之外，皆可随手拈来。
虚竹虽然说算不得聪慧，但是却于习武上面颇有天份，靠着勤修苦练，愣是将天山六阳掌修炼得出神入化。
翻手便是一掌，楚毅同虚竹对了一掌，顿时便觉得一股又一股的劲力袭来，就如同无量大海的波浪冲击海岸一般，过去了一波又一波。
大地微微震动，就见楚毅脚下的大地浮现出一片裂纹出来，却是楚毅将虚竹那一掌所蕴含的足足十几波劲力尽数倾泻于大地之上。
大地厚德载物，虚竹那一掌下去足可以推平一座小山了，但是宣泄于大地之上也不过是出现几道裂纹罢了。
乔峰看到虚竹出手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同虚竹联手对楚毅发起了攻势。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虚竹，没想到自己改变了那么多的情况下，虚竹仍然是继承了逍遥派无崖子的一身修为。
只不过这一次虚竹却是没有机会得到李秋水、天山童姥她们的一身修为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虚竹靠着无崖子那一身浑厚的内息一举成为天人之下数得着的强者之一。
虚竹同乔峰联手绝非是一加一这么简单，在虚竹出手的同时，楚毅便感受到压力倍增。
只能说乔峰的战斗直觉实在是太强了，如果不是乔峰有着足够的战斗天赋的话，两人绝对不可能配合的如此之好，甚至让楚毅都频频招架，大有落入下风的架势。
虚竹可没有什么交手的经验，也就是换做了乔峰，真的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两人联手所造成的效果还不如两人不联手呢。
轰隆一声，楚毅蹬蹬后退了两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联手将其打退的虚竹还有乔峰。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叹道：“若是你们只有这般的修为的话，那么你们今日怕是难以如愿了。”
说着楚毅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段誉的身上，对于楚毅，段誉心中还是有几分心理阴影的，注意到楚毅的目光，段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连忙低下头去，似乎是不敢同楚毅对视。
不过很快段誉便抬起头来，仿佛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同楚毅对视，察觉到段誉的举动，楚毅更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段誉道：“段公子，你们三人一起来吧，不要说楚某没有给你们机会。”
段誉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段誉见过广阳郡公，既然如此，那段誉便得罪了。”
说话之间就见段誉脚踏玄妙的步伐，身形晃动之间便到了近前，紧接着就见段誉屈指一弹口中喝道：“六脉神剑！”
楚毅只感觉一股凌厉无比的指劲破空而来，这般惊人的指劲如果说是打在人身上的话，怕是当场便能够夺人性命。
面对段誉的六脉神剑，楚毅屈指一弹，登时一股指劲同样破空而去。
轰的一声爆鸣，就见段誉所打出的六脉神剑的指劲于空中崩于无形，显然是被楚毅给化解了。
段誉看到自己那六脉神剑竟然没有建功不由的一愣，尤其是注意到楚毅那指劲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与好奇之色。
似乎是仗着同楚毅相识，段誉忍不住道：“广阳郡公，你那是什么指法？”
“区区指法，何足道哉！”
天下间有名的指法并不在少数，单单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当中便有几门赫赫有名的掌法，除此之外尚且还有慕容家的参合指，甚至还有后世由奇才黄药师所开创的弹指神通。
以楚毅如今的修为境界，再加上博览群书，配合楚毅推演葵花宝典的经验，自己开创一门指法出来其实并非是什么难事。
慕容龙城能够开创参合指、斗转星移神功，段思平能够开创六脉神剑，那他楚毅为什么就不能够开创一门神功出来呢。
这一门指法楚毅也不过是草创，但是却是借鉴了参合指、一阳指、甚至包括弹指神通等十几门指法，所以说楚毅一出手，那指法便令段誉为之好奇。
段誉乃是大理段氏除了段思平之外，唯一将六脉神剑修炼成功之人，可见其在武学方面的天分，只可惜段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习武上面，否则的话，以他的天资再加上大理段氏的资源，恐怕段誉早已经声名鹊起了。
就见楚毅屈指一弹，又是一道指劲破空而来，段誉见状神色微微一变，同样是一指点出。

第八百一十一章 渡劫
乔峰、虚竹、段誉三人各出奇招，可以说将自身拿手的绝学都施展了出来，在三人联手围攻之下，楚毅却是显得非常的平稳，哪怕是三人联手，看上去也最多就是让楚毅认真了几分。
原本卢俊义、关胜几人还担心楚毅不是乔峰三人的对手，毕竟单单是乔峰的修为便已经是非常之强了。
虽然说他们也知道楚毅的实力非常强，但是楚毅毕竟不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再强，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
而乔峰的一身修为纵然是放在半步天人之中那也是相当罕见了，毕竟就连卢俊义都自问弱了乔峰一筹，所以在大家看来，楚毅的实力再强可能也就是比乔峰强那么一些罢了。
单单是一个乔峰的话，他们倒是不担心，然而虚竹还有段誉二人一出手便展露出了极其强悍的实力。
按照卢俊义所言，无论是虚竹还是段誉，一身修为未必就比他差了，也就是说虚竹还有段誉都有着半步天人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虚竹还有段誉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可是加上乔峰的话，便是三尊半步天人强者。
卢俊义几人自然是担心不已，不过很快几人便放心下来，因为楚毅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实在是太过沉稳了，哪怕是三人奇招迭出，仍然是奈何不得楚毅。
远远观战的游坦之本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冀之色，他最大的期望便是乔峰三人能够联手将楚毅给斩杀了，可是没有多久，游坦之便一脸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在三人围攻之下无比悠然的楚毅。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楚贼已经成了天人大能不成？”
游坦之口中低喃，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楚贼成了个天人的话，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消息，一定是乔峰他们在放水……”
幸好乔峰三人这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楚毅的身上，如果说让他们知道游坦之认为他们在对付楚毅的时候放水的话，怕是要被气的昏过去。
受到楚毅气机的牵引，就算是他们真的有心放水，也不可能真的去放水，要知道这会儿他们几人的气机相互纠缠，任何一人如果说搞那么一点小动作的话，那么纠缠在一起的气机引动之下就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轰的一声巨响，就见乔峰一掌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楚毅身形微微一晃，下一刻虚竹一朝天山六阳掌落下，正中楚毅的背部，而段誉则是一朝六脉神剑，剑气没入楚毅的胸腹之间。
按说接连被三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给打中，楚毅就算是一尊天人也肯定扛不住，可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却是凭空出现在一丈开外，探手向着段誉那么一抓。
段誉脚踏凌波微步，险之又险的避开楚毅一爪，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原来方才那一击，除了乔峰真正打中了楚毅之外，无论是虚竹还是段誉其实所打中的不过是楚毅的虚影罢了。
乔峰一身气息鼓荡不已，看得出这会儿乔峰已经战到了癫狂，一身气势真的是越来越强，看着架势，大有直接破入天人之境的趋势。
哪怕是楚毅早就知道乔峰属于那种越战越勇的怪物，可是也没有想到真正交手的过程当中，乔峰竟然会变得这么的可怕啊。
就算是乔峰下一刻真的突破至天人之境，楚毅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意外。
此时单单是乔峰一人便让楚毅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当然这是在楚毅单凭自身实力的情况之下，如果说楚毅愿意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的话，想要镇压乔峰三人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就见楚毅翻手向着虚竹、段誉二人连拍了两掌，那两掌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可怕的掌力当场就将两人给震飞了出去。
哇的一声，虚竹还有段誉二人当场便口吐鲜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虽然没有伤及性命，却也丧失了再战之力。
解决了虚竹、段誉二人，楚毅一脸郑重的看着乔峰道：“乔峰，今日就让楚某看一看，阁下到底有多强。”
如今楚毅修为却是卡在了天人之境，天人之境对于他来说就是一道门槛，虽然说这门槛已经迈进去了一只脚，但是另外一只脚却是迟迟无法迈入其中。
楚毅自问博览群书，甚至就是这世间的顶尖的秘籍功法，楚毅也翻看了不止一门。
无论是逍遥派还是慕容家，又或者是皇家所收藏的诸多功法，楚毅皆有所涉猎。其中之精髓尽数被楚毅融入了那一门葵花宝典之中。
如今的葵花宝典在楚毅的手中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面目全非了，只怕就是葵花老祖复生，也至多能够看出去楚毅所修行的葵花宝典有着他所开创的葵花宝典的影子罢了。
如果说楚毅在来到这一方世界之前所修行的葵花宝典还有六七分同原版的葵花宝典相似的话，那么如今，怕是相似之处都不足十分之一多了。
楚毅真正的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毅才没有前人可以借鉴，否则的话，楚毅但凡是换一门其他的功法，可能便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了。
只是楚毅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要走前人的老路，尤其是葵花宝典本身最高也就是能够进入天人之境罢了。
至于说天人之境后的道路，恐怕就是葵花老祖自己都没有开创出来，但是天人之上尚且还有天师之境，天师依然有天君之境，除非是楚毅想要止步于天人之境停滞不前，否则的话，楚毅必然要打破葵花宝典的藩篱，真正的走出自己的道路。
只是楚毅所开创的功法显然是靠着自己摸索出来的，其中有没有什么瑕疵之处，尚未经过验证。
而在楚毅看来，乔峰显然就是一个极佳的对手，也只有在实战的过程当中，楚毅才能够真正的判断他所开创的功法到底是不是足够完美。
如果说楚毅愿意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的话，可能早已经突破之天人之境了，但是楚毅却是放弃了这一捷径。
虽然说有气运祭坛可以依靠，但是楚毅却没有那么做，如果说只是借助气运祭坛推演功法的话，楚毅倒是不介意，甚至会主动的借助气运祭坛来推演功法。
但是消耗气运来提升修为，楚毅却不打算那么做，或许借助气运祭坛所提升的修为一样没有什么隐患，可是在楚毅看来，缺少了修行的过程的话，纵然是借助气运祭坛一样可以登上巅峰，但是楚毅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随着他对气运祭坛的依赖越来越深，早晚有一天，他会沦为气运祭坛的奴隶。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或许他想的太多了，可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说他无法在起步阶段便控制住自身对于气运祭坛的依赖的话，那么将来再想摆脱对气运祭坛的依赖便是千难万难。
一声长啸陡然之间将楚毅惊醒过来，楚毅猛然抬头看去，就见一道龙形气劲正冲着他呼啸而来。
深吸一口气，楚毅伸手向前一拍，顿时就见一只偌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正拍在那龙形气劲之上。
乔峰身形微微一晃，双目之中闪烁着一股昂扬战意，大战良久，如果说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然而这会儿乔峰却是丝毫疲倦之意都没有。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乔峰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看得出此刻乔峰的心情非常之好，就是乔峰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那瓶颈竟然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渐渐的松动起来。
看到突破希望的乔峰这会儿心中杂念全消，一心只有同楚毅大战的念头。
对于乔峰的状态，楚毅自然是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两人交手，得了好处的可不只是乔峰，同样他自身也是大有收获。
只能说乔峰真的是一个极佳的对手，这天下间，半步天人之境当中，单凭自身实力的话，能够与他一战者，除了乔峰之外，楚毅真的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来。
什么叫做旗鼓相当，战意高昂，将一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的乔峰便是。
纵然是一尊天人出手，都不可能带给楚毅同乔峰交手所获得的感悟。
交手过程当中，楚毅完全洞彻了自身所创之功法，对于前路有了更深的明悟，这种明悟即便是借助气运祭坛都难以获得。
虚空为之震动，就在两人硬悍了一记的瞬间，一股蓬勃的气息以乔峰为中心弥漫开来。
强大的气势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以乔峰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乔峰整个人凭空升腾而起，就像是天然具有的能力一般。
哪怕是半步天人强者可以滞留于空中，但是这种滞空能力却是凭借着自身高深的修为所为，一旦撤去修为的话，却是无法滞留于空中，但是真正的天人强者，滞空飞行根本就是一种本能，就算是不去借助任何的力量，单凭天人本身的能力便可以滞空飞行。
而此刻乔峰却是悬浮于空中，一条条的苍龙虚影以乔峰为中心咆哮不已，声势极其惊人。
如乔峰这般突破天人之境所浮现出来的异象却是罕见，不过考虑到乔峰所修炼的乃是降龙十八掌这一门功法，所以乔峰突破之时所出现的异象明显同其修炼降龙十八掌有关。
“大哥突破了！”
“大哥竟然成天人了！”
稳住了自身伤势的虚竹以及段誉两人心知他们就算是出手也只会给乔峰添乱所以便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没有再度参合进去。
更重要的是段誉还有虚竹看出乔峰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一身的气势一直都在高涨，甚至达到了巅峰。
以两人的见识虽然说不能洞察一切，却也感觉这是乔峰的机缘，一旦错过的话，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果不其然，没有大会儿功夫，乔峰果真是突破了。
那可是天人之境啊，要知道许多惊才绝艳之辈面对天人大关的时候仍然是束手无策，看不到一丝前路。
如果说天下间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还是能够找出一些的话，那么天人级别的存在显然是相当的少见。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突破当中的乔峰，却是没有趁机出手，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高天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浮现出来的那厚实无比的劫云。
想要突破天人之境，必然会有劫数，而这劫云便是乔峰突破天人之境所惹来的劫数。
咔擦一声巨响，一道耀眼而又炫目的雷霆自高天之上凭空落下，然后劈在了乔峰的身上。
无边的雷光闪烁，在这一刻，乔峰像是化作了沐浴在雷光当中的雷神一般。
看上去乔峰别提有多么的英武、夺目了，但是这雷霆劈在身上所带来的痛苦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只是一道雷霆劈下，乔峰便感觉自己像是要被雷霆活活劈死一般，那种源自于骨子里，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这般的汉子都差点失声痛呼出声来。
关胜、卢俊义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虚空当中正在渡劫的乔峰。
楚毅背着手遥遥看着乔峰的身影，神色之间一片淡然之色，仿佛渡劫的不是乔峰一样。
卢俊义手中提着提炉枪，神色凝重的看了乔峰一眼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此刻再不出手的话，一旦等到乔峰度过劫数，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乔峰在半步天人之境当中便属于顶尖的强者了，一旦突破的话，可能在天人之境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强者了。
卢俊义所担心的便是乔峰一旦顺利突破天人之境，那么接下来他们怕是就不是乔峰的对手了。
楚毅只是冲着卢俊义微微一笑道：“不妨事！此情此景甚为难得，卢员外不妨静观，他日渡劫，也好有个准备。”
至于说卢俊义是不是能够如乔峰一般突破之天人之境，对于这一点楚毅还真的没有怀疑过，如果说卢俊义这般资质的人物都无法突破天人之境的话，那么这世间的天人强者至少要减少一大半。
段誉、虚竹二人一脸紧张的看着空中的乔峰，不时的看向楚毅，他们可是为乔峰捏了一把冷汗。
这会儿如果说楚毅真的要捣乱的话，还真的有极大的可能导致乔峰渡劫失败，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在一旁旁观。
“楚毅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说就不怕大哥突破之后对他不利吗？”
段誉一脸不解的看着楚毅，显然是搞不明白楚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可以阻止乔峰突破的，偏偏是一点举动都没有。
空中的雷霆一道道的落下，足足劈了四九之数，漫天的劫云散去，随之一股可怕的气息以乔峰为中心弥漫开来，赫然是天人级别的气息。
双目睁开，一道眸光一闪而逝，乔峰神色颇为复杂的冲着楚毅便是一礼，显然乔峰心中很清楚，若非是楚毅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有这般的机缘，甚至如果楚毅在旁稍加破坏的话，那么他渡劫失败的几率就会一下子高到八九成之多。
楚毅受了乔峰一礼，神色平静的道：“吾受你一礼，你心中便可安然，出手吧，让我看一看，突破至天人之境，乔帮主到底有多强。”
吐出一口浊气，乔峰看着楚毅，像是要将楚毅给看穿一般，就听得乔峰郑重道：“若是楚提督能够接下乔某一击，今日乔某见了楚提督便退避三舍。”
游坦之闻言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话，然而乔峰似乎早就预料到游坦之的反应，身在空中，向着游坦之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当即便让游坦之张着嘴，难以言语。

第八百一十二章 此乔某不为也！
楚毅身上气势升腾，如渊似海一般，即便是相比突破之天人之境的乔峰来也不差多少。
乔峰同样是神色肃然的看着楚毅，缓缓翻手便是一掌向着楚毅拍了过来。
这一掌没有什么异象，更没有龙形气劲，看上去就像是平平淡淡的一掌，然而楚毅首当其冲，却是感受最深。
相比乔峰突破之前的降龙十八掌来，乔峰如今这一掌明显是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平平淡淡之中却是蕴含着可怕的威能。
如果说这一掌真的拍下来的话，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够轻易的夷为平地。
按说这种情况之下，楚毅最好的选择便是避开乔峰这一掌，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跃跃欲试，心念一动，挥拳向着乔峰那一掌迎了上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已经退到了远处的众人只感觉虚空仿佛为之动荡，紧接着就见楚毅身形倒飞了出去，而乔峰同样是在虚空当中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下去都将虚空踏的发出爆鸣之声。
退出十几丈外的楚毅终于将侵入体内的可怕气劲宣泄一空，身形一晃稳住了身形。
不得不说楚毅在没有借助气运祭坛的情况下愣是以半步天人之境的修为硬接乔峰一击，虽然说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其中情形如何，楚毅却是感受最深。
乔峰那一击并没有手下留情，也就是说楚毅虽然没有踏入天人之境，却已经有了可以同天人之境的强者一战的能力。
吐出一口浊气，楚毅看向乔峰的目光当中隐隐的流露出昂扬战意，相比较借助气运祭坛提升起来的实力，空有力量而无有境界，只要舍得磅礴气运，就算是将一身力量提升至天师乃至天君之境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对于楚毅自身境界提升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助益。
气运祭坛的确可以辅助楚毅修行，甚至能够燃烧气运让楚毅进入到顿悟的状态当中。
然而有一点却是根本，那就是任何的感悟都不可能凭空生成，楚毅如果自身没有足够深厚的积累的话，哪怕是能够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进入顿悟的状态，所能够得到的好处也是寥寥无几。
这也是楚毅在很多时候都是书不离手的缘故，通过翻阅前人所书之典籍，汲取其中之精髓化作自身底蕴，如此方才能够夯实己身根基。
乔峰自然不知道楚毅心中的想法，他一击过后便停了下来，没了出手的意思。
此时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游坦之见状不禁冲着乔峰道：“乔峰，你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斩了楚贼。”
淡淡的看了游坦之一眼，乔峰并没有理会游坦之，反倒是段誉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冲着游坦之道：“游坦之，大哥方才也说了，只要广阳郡公能够接下大哥一击，那么大哥便不会再针对广阳郡公，难道你要让大哥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游坦之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乔峰道：“枉我以为你是英雄豪杰，却是不曾想乔峰你也不过是一浪得虚名之辈，你今日放过楚毅，可有脸面去见那些死在楚贼手中的丐帮长老、弟子，可对得起那些为楚贼所害的江湖义士……”
段誉、虚竹闻言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他们对于乔峰再了解不过了，乔峰对于大义看得太重，现在游坦之拿这一点来挤兑乔峰，还真的有可能会让乔峰再度出手对付楚毅。
别人不清楚，可是段誉却是清楚，楚毅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皇城司那么多的强者都栽在了东厂手中，甚至以大理段氏的情报，当年慕容龙城之死，其中未必没有楚毅的影子。
尤其是方才楚毅竟然能够硬接乔峰一击，更是让段誉心中的担忧加重了几分。
果不其然，听了游坦之的一番话，乔峰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啪啪啪，就听得一阵鼓掌声传来，众人顿时神色为之一变，循声望去，就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逼近。
看到来人的时候，关胜、卢俊义等人神色为之一变低呼一声道：“西夏一品堂？”
之所以一副惊讶的模样，却是因为这几人皆是一身西夏一品堂的衣衫，但是所流露出来的修为却是极其高深。
至少卢俊义能够看得出来人之中，其中一人至少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
关键这一尊半步天人竟然落后于其中一人，这其中的意义可就有些不同了。
乔峰身为丐帮之主，却也不是没有同西夏一品堂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说看到来人的时候禁不住眉头一皱。
反倒是游坦之见到来人的时候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喜色，大步上前冲着来人拱手道：“赫连大尊，你们总算是来了！”
“嗯？”
乔峰神色一冷，这会儿傻子都能够看出问题来，显然游坦之同这些西夏一品堂的人并不陌生。
虚竹双手合十低声道：“大哥，看样子，游坦之似乎同这些人早有联系啊。”
段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我明白了，难怪游坦之敢抓了林冲引楚毅出城，我先前还以为游坦之的依仗是大哥呢，现在想来，游坦之真正的依仗是这些西夏人啊。”
不只是乔峰、虚竹几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游坦之，就是楚毅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来者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一般，可是谁要是真的将其当做普通人来看的话，那可就真的是瞎了眼了。
楚毅似乎有些不大确定的看着来人道：“赫连大尊？莫非是赫连家那位传说中早已经坐化的天人？”
其中一尊修为大概在大宗师之境的西夏人闻言当即便冲着楚毅冷哼一声道：“大胆，老祖之名也是你能够叫的。”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目光落在赫连大尊身上，带着几分嘲讽道：“阁下不在西夏之地称王称霸，入我大宋，就不怕客死异乡吗？”
赫连大尊身上气势陡然飙升，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冷冷的盯着楚毅道：“就凭你吗？”
此时游坦之向着乔峰道：“乔帮主，有赫连大尊相助，我们足可以将楚毅等人尽数留下……”
赫连大尊看向了乔峰，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老夫久闻乔帮主之大名，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相见，正所谓相见便是有缘，能够同乔帮主这般英雄人物联手杀贼，老夫深感荣幸。”
显然能够让赫连大尊这么的客气，却是因为乔峰修为突破的缘故，若是不然的话，就看方才赫连大尊对楚毅的不屑态度，若是能够正眼看乔峰才怪。
乔峰冷哼一声，长袖一拂道：“乔峰纵然是再无知也知晓我大宋与西夏乃是敌国，乔某若是与阁下一同对付楚毅的话，怕是要被万人所唾骂。”
游坦之闻言不禁急道：“乔帮主，你……”
乔峰当即打断游坦之的话道：“游坦之，你伯父、父亲皆是江湖之上的英雄人物，若是他们九泉之下知晓你勾结西夏贼人的话，怕是死了都难以瞑目……”
游坦之顿时神色一变，双目当中隐隐的闪烁着疯狂之色冲着乔峰咆哮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仇，我没有错……”
说着游坦之满是仇恨的看着楚毅道：“只要能够报仇，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犹豫。”
只看游坦之的神色就知道游坦之已经被仇恨所蒙蔽双眼，能够做出勾结西夏人的事情来也就不稀奇了。
赫连大尊一行人也就是出现在了京师之外，如果说真的进入京师当中，并且前往东厂去寻楚毅的麻烦的话，只怕身份一暴露迎接他们的便是京师之中一众强者的联手轰杀了。
哪怕是一尊天人强者，如果说进入京师之中的话，也未必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完好无损的走出京师。
京师之地，可谓藏龙卧虎，其他不说，单单是道家至少不下于两位天人藏于京师之地。
不过这些强者之中几乎大部分，素日里根本就是一心潜修，对于红尘俗事根本就不怎么关注，在这些强者眼中，红尘俗世皆是过眼云烟，纵然是皇朝变迁，天子更迭也最多是让他们稍稍关注一番罢了。
就算是抛开这些一心追求天道，不问世事的强者，京师之中那么多的强者，一些异族天人轻易之下也不会擅闯京师之地的。
所以说游坦之将楚毅自京师引出，却是给了赫连大尊一行人机会。
先前乔峰同楚毅交手，尤其是乔峰晋升天人之境所闹出的动静那么大，京师之中不少强者皆关注不已。
不过在楚毅同乔峰罢手之后，这些人大多便不再关注，只有寥寥几位强者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而赫连大尊一行人出现自然是被这些人所察觉，很快京师之中，不少大人物便得到了关于赫连大尊一行人的消息。
皇城司之中，刚刚成为皇城司之主的林灵素正在修行，突然有人来报。
林灵素浏览过刚刚传来的消息，眉头一挑，下意识的就要走出静室，不过很快便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城外方向，微微摇了摇头，轻声低喃道：“区区赫连大尊，广阳郡公足以摆平，贫道便不凑这热闹了！”
蔡京府中
蔡京看着仆从呈上的消息，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道：“不曾想楚毅竟然结下了如此之多的仇家，就连西夏都派了人来对付他。”
说话之间，蔡京心中一动道：“来人，给开封府尹递话，让他暂时想办法封锁城门，不许人进出。”
虽然说蔡京心中也知道，封锁城门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来说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们进出，但是蔡京此举却是要狠狠地恶心楚毅一番。
皇城之中。
赵佶将手中的鱼食丢入身前的池塘之中，看了身旁的杨戬一眼道：“杨戬，城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曾查明？”
一旁侍奉着的梁师成抢先道：“陛下，老奴已经派了人前去打探，想来要不了许久，便会有消息传来。”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见一名小黄门一脸匆忙的小跑而来，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冲着赵佶便是一礼道：“奴婢拜见陛下。”
赵佶看了那小黄门一眼道：“可是有了结果？”
小黄门偷偷的看了梁师成一眼，梁师成轻咳一声道：“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回陛下？”
小黄门连忙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查明，城外动静系广阳郡公楚毅同丐帮帮主乔峰交手所致。”
赵佶眉头一挑，惊讶的道：“哦，丐帮之主？怎么会同广阳郡公交手？难不成那丐帮之主欲行刺朝廷命官吗？”
梁师成轻咳一声道：“陛下却是有所不知，广阳郡公之所以同那丐帮乔峰有过节，却是说来话长，当初江湖之上，有人登高一呼，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欲行刺广阳郡公，其中便有丐帮之人，结果那些人不是楚提督的对手，被楚提督大杀了一通，后来更是由东厂出面，清算了相当一批江湖中人，自此楚毅便同一大批的江湖中人结了仇怨。”
赵佶听得梁师成之言不由一愣道：“竟然还有此事。”
说着赵佶面露不喜道：“这些江湖中人真是无法无天，连朝廷命官都敢刺杀，当真以为朝廷无力对付他们不成？”
梁师成连忙道：“陛下息怒，为了一些江湖中人若是伤了龙体的话，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吗？”
说着梁师成眼珠子一转道：“陛下若是不喜的话，大可以让广阳郡公严查江湖中人，大力打击那些为非作歹的江湖中人，以宣示朝廷之威仪。”
一旁的杨戬不由的脸色为之一变，几乎是本能的道：“陛下，此举不妥，不妥啊！”
被梁师成的一番话给说动了的赵佶正考虑着什么时候命人给楚毅传旨的时候，陡然之间听得杨戬的话不禁看向杨戬道：“卿家以为，此举有何不妥？”
深吸一口气，杨戬心思电转，不过是眨眼功夫便有了说辞，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陛下当知江湖中人一向敌视朝廷，侠以武乱禁，自古如是，我大宋自建国之初虽有皇城司监察江湖，但是最多也是监察而已，素来都是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而江湖之上的那些强者也都守着一定的底线，两者方才相安多年，可是一旦朝廷针对江湖中人，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以那些江湖中人的性情，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梁师成不禁喝道：“杨戬，你这般为那些江湖匪人说话，究竟是何居心？”
杨戬神色不变反而是冷笑一声，盯着梁师成道：“杨某倒是要问一问梁大监，你这般挑起江湖同朝廷的冲突，又是意欲何为？”

第八百一十三章 生撕天人的厂督
赵佶听得杨戬这话不禁向着梁师成看了过去，眼中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梁师成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赵佶的神色变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他只想着给楚毅找麻烦了，却是忘了真的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的话，必然会挑起江湖同朝廷的冲突。
尽管说朝廷素来没有将江湖上的那些人放在心上，可是有一点却是无可否认，那就是江湖之上，能人异士众多，如果说真的铁了心的找朝廷的麻烦的话，只怕到时候朝廷也要为之头痛不已。
本来大宋朝廷的局面便不是太好，外有大辽、西夏等敌国，内有贼寇作乱，这要是再加上江湖上的那些人的话，那还真的不容小觑。
噗通一声，梁师成当即便跪倒在赵佶的面前，向着赵佶道：“陛下，老奴没有其他的心思啊……”
好歹也是自己宠信的内侍，赵佶也不信梁师成会想坑害自己，最多就是因为同楚毅不和，想要给楚毅找一些麻烦罢了。
不过赵佶却是冷着一张脸敲打梁师成道：“梁卿家同广阳郡公不和，朕并不在意，可是梁卿家却是要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应该不用朕来教你吧！”
梁师成连连叩首道：“老奴谨记陛下教诲。”
就在这个时候，高天之上轰隆之声震天，两团炫目的光华犹如大日横空一般，方圆数十里，皆能够看到空中那陡然爆开的两团光辉。
赵佶神色一变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御花园当中，不是宗人府宗正赵瑜又是何人？
赵瑜神色肃然，背着一双手，一身淡蓝色的袍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赵佶身侧，遥遥看着远处的虚空。
杨戬、梁师成注意到赵瑜的时候连忙向着赵瑜行礼道：“见过宗正！”
赵瑜根本就没有理会杨戬同梁师成二人，只是看着远处那渐渐消散的云团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此刻城外正在交手的两尊天人，其中一尊应该是传言之中早已经坐化的西夏赫连大尊！”
赵佶一脸不解之色看着赵瑜道：“皇叔，赫连大尊又是何人？”
赵瑜不禁咧了咧嘴，自己这位侄子当初那可是一点都看不到继承皇位的希望，醉心于书画之间，对于天下大事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
所以说赵瑜不知道赫连大尊这位成名于数十年前的西夏天人强者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莫说是赵佶了，就算是大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当中，除了极个别出身不俗的人之外，怕是九成的官员都不知晓赫连大尊的名号。
听着赵瑜讲述关于赫连大尊的传说，赵佶脸色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赫连大尊当年可是在大宋与西夏战场之上斩杀过许多大宋将士的，甚至曾与种家、折家等将门世家的家主几番交手，在当时可谓是凶名赫赫。
“谁能告诉朕，这赫连大尊不在西夏老老实实的呆着，突然出现在京师之外，意欲何为？”
赵佶猛然之间反应过来，看着赵瑜道：“皇叔，你说方才交手之人，其中一人极有可能是赫连大尊，那么另外一人又是何人？”
眯着眼睛，赵瑜看了赵佶一眼缓缓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同赫连大尊交手的那人应该便是广阳郡公楚毅。”
赵佶闻言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微微点了点头道：“朕方才得知楚毅同丐帮之主与城外交手，如今赫连大尊又现身于城外，想来果真是如皇叔所言，交手之人当是广阳郡公以及那赫连大尊了。”
这边楚毅同赫连大尊正在交手，虽然说没有突破，但是面对赫连大尊，楚毅却是丝毫不惧。
本来赫连大尊也没有想过要同乔峰联手的，只是后来乔峰竟然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突破至天人之境。
哪怕是以赫连大尊的骄傲，面对一尊同级别的天人强者，他也不敢小觑，所以才会向乔峰发出邀请。
只可惜乔峰根本就没有兴趣，以乔峰的为人，如果说他想做什么事情的话，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更何况还是同异族之人联手，这种事情就算是死，乔峰也绝对不会去做。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的话，真的在大宋境内遇上了赫连大尊，说不对乔峰还要同赫连大尊较量一番。
只是眼下乔峰犹豫了半天，选择了袖手旁观。
段誉、虚竹二人眼见乔峰没有上前将赫连大尊给拦下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方才他们二人真的担心自家这位大仁大义的结义大哥一冲动之下便替楚毅将赫连大尊给拦了下来。
别以为乔峰不会那么做，实在是乔峰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太大了，直到楚毅同赫连大尊交手，段誉、虚竹才算是放心下来。
一边旁观楚毅同赫连大尊交手，段誉一边后怕的向着乔峰道：“大哥，方才小弟真的是担心你会替楚毅出头扛下了那赫连大尊。”
乔峰看了段誉一眼，神色平静的道：“楚毅没有凶险也就罢了，若然有什么性命之忧的话，我却是不会袖手旁观！”
一旁两眼放光，似乎期待着楚毅被赫连大尊给打死的游坦之恰好听到了乔峰的话，不由的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冲着乔峰破口大骂道：“乔峰，你是不是有病啊，不要忘了，楚贼可是我们的敌人，杀了他都还来不及呢，你竟然还想着救他……”
看了游坦之一眼，乔峰豪气万千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乔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高天之会上，两道身形当即分开来，其中一道身影自空中坠下。
大地为之震动，就见那坠落之地，一片树林当即被恐怖的冲击波夷为平地。
那几名随同赫连大尊而来的西夏人看到这般情形一个个的放声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更是得意的道：“不入天人之境，终为蝼蚁，区区蝼蚁竟然也想翻天，简直是笑话……”
关胜、徐宁几人眼见一道身影坠落下来不由的神色大变，下意识的便想要冲着那大坑而去，不过这会儿卢俊义却是神色凝重道：“几位稍安勿躁，坠落的并非是提督大人！”
“什么？”
卢俊义的话让关胜、徐宁几人愣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卢俊义，再看看那大坑，然后目光齐刷刷的向着空中看了过去。
这会儿众人已经可以看清楚两人的身影，而空中那一道身影正一步一步的脚踏虚空而来，可是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了一下，满脸的骇然之色。
“这怎么可能，幻觉，肯定是幻觉！大尊又怎么可能会败！”
方才还叫嚣不已的那名西夏人这会儿看着自空中踏步而来的楚毅却是傻眼了，空中呢喃不已，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既然空中走来的是楚毅，那么傻子也能够猜到方才自高天之上坠落下来的那一道身影是谁了。
自不必说，那坠落的除了赫连大尊之外又是何人？
段誉、虚竹看了看楚毅，再看看乔峰，脸上的神色足可以看出二人内心的波澜。
“大哥，这……这不会是假的吧，那赫连大尊难道是冒牌天人不成？否则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
不等段誉将话说完，乔峰却是一脸平静的道：“别忘了，楚毅可是能够接下我一击而安然无恙的，你们敢说他对上为兄之时，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听得乔峰这么说，段誉、虚竹不由得神色大变，惊骇的看着虚空当中正踏步而来的楚毅。
“他……他难道一直都在隐藏自身的真实修为吗？”
其实不只是段誉、虚竹等人看到赫连大尊被楚毅给镇压下来的时候生出这般的想法，至于说那些没有现身，却是于暗中观战的人，心中也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远处一片山丘处，两道身影正立在那里，遥遥看向这边，如果说有认识他们的人看到只怕会非常的惊讶，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波府杨家的杨文广、穆桂英二人。
母子二人立于小丘之上，遥遥观望，只听得穆桂英道：“我儿与其担心广阳郡公，倒不如关心一下那赫连大尊的安危。”
杨文广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真想看看这会儿那赫连大尊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吃定了楚毅，结果却是被人当头一棒，说不定这会儿他还在发懵呢。”
说着杨文广不由的感叹道：“说来这广阳郡公，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便看不透，尤其是他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难道说广阳郡公还有扮猪吃虎的恶趣味不成？”
穆桂英轻叹道：“为娘也看不透他的修为，有时候觉得其实楚毅的修为真的就如他所展露出来的一般，可是有的时候却又感觉是那么的深不可测，总之楚毅的修为就是一个迷，根本就看不透！”
大坑之中，一道身影微微动弹了一下，随之一个翻身而起，正是那赫连大尊。
不过这会儿赫连大尊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狼狈，嘴角挂着几缕鲜血，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破烂烂，显然是在同楚毅的交手过程当中被楚毅所伤。
赫连大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楚毅自空中镇压下来，要知道他可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啊。
纵然是在天人强者当中排不进前列，那也不该连一个天人之下的蝼蚁都镇压不了吧。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的话，自己怎么会被楚毅所伤。
“嗷！”
仰天一声长啸，赫连大尊努力的说服自己，肯定是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太过轻敌所以被楚毅抓住机会伤到。
就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赫连大尊眼中满是羞怒之色盯着楚毅道：“楚贼，这次本尊一定会集中精神，不会再给你偷袭的机会！”
本来心中满是迷茫的几名西夏人这会儿听到了赫连大尊的一番话，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满是不屑和鄙夷的看着楚毅，似乎是在指责楚毅竟然趁着自家老祖大意之时偷袭。
楚毅只是不屑的看了赫连大尊一眼，淡淡道：“不知所谓！”
赫连大尊看到楚毅那一副不屑的模样，忍不住的火冒三丈，冲着楚毅便是一击道：“楚贼，去死吧。”
赫连大尊含怒一击当真是风云变幻，虚空为之动荡，他这一击纵然是乔峰看了都禁不住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至少乔峰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都未必能够硬接这一击。
然而楚毅立于虚空之中面对赫连大尊这一击却是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只见楚毅缓缓探手向着面前虚空那么一抓，顿时就见虚空荡漾起涟漪，好像楚毅那一抓，愣是将空间给抓了起来一般。
赫连大尊本来打像楚毅的那一只手却是自然而然的落入到了楚毅手中，随之就见楚毅猛地一抖，就听得咔嚓一声，一条手臂就那么的被楚毅给生生的扯了下来。
“嘶……”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看被扯掉了一条手臂的赫连大尊，众人都有一种如在梦中一般的感觉。
天人无敌的概念几乎是深入人心，几乎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天人就是高高在上，堪称无敌的存在。
然而这个时候，这种概念却是被生生的打破了，赫连大尊这么一位天人竟然被人给撕掉了一条手臂，这可是天人啊。换做这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赫连大尊显然也是懵了，直到臂膀处的剧痛传来，这才连忙封住了出血的伤口，两眼通红的扑向楚毅。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纵然是一尊天人，在受到了接连的打击之下，赫连大尊几乎要疯了，完全是不敢不顾的扑向了楚毅。
乔峰看到这般情形微微一叹道：“赫连大尊完了！”
段誉咕噜咽了口水，睁大了眼睛道：“那可是天人啊，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杀了吧。”
大理段氏能够于大宋、西夏、大辽之间立国百年之久，自然是有几分底蕴的。
大理天龙寺之中就有一尊天人坐镇，所以说段誉很清楚一尊天人的威慑力以及可怕的实力。
除非是被几尊天人联手围攻，否则的话，一位天人若是想要脱身的话，那还是非常之容易的，所以说想要斩杀天人其实非常的困难，因为没有谁会傻傻的受死。一旦天人生出去意，至少要付出几倍的代价才有可能将之留下来。
现在乔峰说赫连大尊完了，段誉内心是不信的，哪怕是这会儿看上去赫连大尊的情形相当之不妙，但是这对一尊天人来说，并不致命。
下一刻段誉不由的眨了眨眼睛，因为高空之中，传来赫连大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本来已经被楚毅给撕掉了一条手臂的赫连大尊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他那另外一只手臂也落入到了楚毅手中，然后被楚毅施展巧劲又生生的撕了下来。
两条手臂被撕掉，赫连大尊不由的怒吼连连，仰天长啸，抬脚便冲着楚毅狠狠地踏了过来，到了这个时候，赫连大尊也顾不得去想楚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强了，他要报仇，只有斩杀了楚毅，方才能够洗刷楚毅带给他的屈辱。
他堂堂一尊天人竟然被人给撕掉了两条手臂，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昔日的对手啊。
只能说楚毅实在是太生猛了，暗中观战的许多人眼看着一尊天人被楚毅差点给拆了，不禁下意识的咽了口水，见鬼似得看着楚毅。
小丘处，杨文广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抖，愣是将他那胡须给扯下来几根，连疼痛都顾不得，惊愕道：“真是不可思议啊，赫连大尊这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了。”
穆桂英眸中闪过一道精芒道：“现在想一想，慕容龙城死的一点都不冤啊。”
听得穆桂英这么说，杨文广眉头一挑，当初慕容龙城之死便透着许多疑点，只不过当时慕容龙城被几尊天人联手围攻，最终为楚毅所擒，大家只当是慕容龙城不敌几尊天人，可是现在想一想的话，慕容龙城落入楚毅之手的一些疑点却是有了解释，如今看来，怕是没有帮手，慕容龙城也未必是楚毅对手。
捋着胡须，杨文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广阳郡公就是一位深藏不漏的强者，真不知蔡京、高俅、梁师成这些一直以来便针对楚毅的人若是得知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差点被楚毅给拆成人棍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相比较现场亲眼看着楚毅手撕天人的刺激，稳居于京城之中，府邸之内的蔡京、高俅等人明显消息要稍稍滞后一些，毕竟他们所派出的眼线要将消息传回总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此时蔡京府邸之中，从府上赶来的高俅正同蔡京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茶香弥漫，侍女退下，高俅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想来蔡相已经得到消息了，楚毅他这次却是有难了啊。”
捋着胡须，蔡京端起茶杯，示意高俅。
高俅同样举起茶杯，二人饮了一杯茶水，这才听得蔡京微笑道：“老夫却是没有想到西夏一品堂竟然会请出赫连大尊这么一位天人前来对付楚毅。”
高俅眼中闪过阴戾之色道：“一尊天人大能出手，楚毅他这次死定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 太凶残了
在高俅看来，楚毅虽然说修为不差，但是就算是再强，难道说还鞥能够强的过一尊天人大能不成？
不要看大宋境内的天人大能不下一手之数，可是这些天人大能除了极个别之外，根本就是一心修行，对于红尘俗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就像道门之中至少有着不下数位的天人大能，然而真正身履红尘者却是寥寥无几。
因此任何一尊天人大能出手都能够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像此番赫连大尊身入大宋针对楚毅出手，正常来说赫连大尊的举动却是犯了规矩。
本该出手阻止赫连大尊的大宋境内的天人大能在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出手，反倒是坐观赫连大尊出手对付楚毅。
高俅以及蔡京自然是有着自身的消息渠道，他们很清楚一尊天人盯上了楚毅，那么楚毅也就是凶多吉少了。
说话之间，高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忧色向着蔡京道：“蔡相，陛下一行对楚毅极为看重，此番赫连大尊身入我大宋，却是犯了陛下的忌讳，如果说陛下请出宫中那位出手的话……”
蔡京却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讥讽之色道：“咱们这位官家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雄主，楚毅先前几乎将皇城司给废了可是犯了咱们这位官家的忌讳，也就是忌惮楚毅的实力，否则的话，怕是早就已经下旨将楚毅给拿下了，那赫连大尊虽然说犯了官家的底线，但是如果说两者相比的话，官家怕是更愿意看着楚毅为赫连大尊所杀吧。”
高俅所担心的就是赵佶请出赵瑜将楚毅从赫连大尊手下救出，如今听蔡京这么一说总算是彻底的放心下来。
虽然说京中不止赫连大尊这么一位天人大能，可是在高俅想来，楚毅身为东厂之主，却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大家沾亲带故的，说不得楚毅什么时候便已经得罪了那些天人大能了。更重要的是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有天人大能现身，想来大家都选择做壁上观。
捋着胡须，高俅眉开眼笑的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想他楚毅也有今日，等到楚毅伏诛的消息传来，高某定要痛饮一番，以示庆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就见一道身影破空而来，来人身形速度极快，看得出对方必然是一位练家子。
此人乃是蔡京手下的供奉，毕竟以蔡京的身份，以他那奸相的名声，想要针对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如果说没有一些好手保护的话，怕是蔡京早就被人将脑袋给摘了去。
来人乃是一尊宗师境的好手，此刻正一脸惊骇的向着一脸笑意的蔡京道：“见过相爷。”
蔡京将手中茶水放下，微微颔首道：“陈光，你且说来听听，这会儿楚毅是不是已经被那赫连大尊杀了？”
一尊天人如果说出手的话，想来至多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么一会儿过去了，就算是有十个楚毅怕是也被打杀了。
名唤陈光的那人闻言不禁露出几分苦笑，深吸一口气道：“回禀相爷，楚毅……楚毅他……”
似乎是察觉到陈光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蔡京坐直了身子盯着陈光道：“楚毅他怎么了？”
一旁的高俅也是盯着陈光。
陈光在两位朝廷重臣的直视下，心中压力可想而知，咬了咬牙道：“楚毅他重创了赫连大尊，看那情形，怕是赫连大尊这次是栽了啊……”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高俅不禁噗的一声将那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正喷了陈光一身。
陈光半跪在那里，被高俅给喷了一身却是动也不动。
就听得高俅满是不信地叫道：“这不可能，赫连大尊那可是天人大能，他楚毅凭什么！”
倒是蔡京反应要比高俅平静的多，只是盯着陈光道：“陈光，你所说可是属实？”
陈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陈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赫连大尊根本就不是楚毅的对手，属下回来的时候，那赫连大尊的一条手臂都被楚毅给生生的撕了下来……”
吐出一口浊气，蔡京罕见的破口大骂道：“好一个楚毅，果然是阴险之辈，明明已经突破之天人之境，竟然还一副没有突破的模样，论及阴险，怕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了。”
楚毅可是不知道蔡京、高俅两人在背后将他当做阴险小人，其实在楚毅生撕赫连大尊两条手臂的时候，那些躲在暗中旁观的人何尝不是同蔡京，高俅一般生出相同的想法。
在失去了两条手臂之后，赫连大尊并没有清醒过来，反倒是越发的疯狂，显然赫连大尊从心理上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天人竟然会拜在楚毅这么一尊半步天人的手中的事实。
楚毅看着赫连大尊一脚踏出向着自己狠狠的踩了下来，嘴角不禁露出几分冷笑，探手便向着赫连大尊小腿抓了过去。
赫连大尊惊骇的发现自己踏出的那一脚别说是给楚毅带来威胁了，反而是让自己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
当感受到抓在自己小腿之上的那一只手的时候，几乎是本能一般，赫连大尊身子一缩，联想到了自己那被楚毅生生撕掉了的两条手臂。
“他不会真的要将我给活撕了吧！”
莫名的赫连大尊心中泛起这般的想法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想法自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便徘徊不去。
下一刻赫连大尊整个人就感觉下身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赫连大尊整个人差点崩溃了，他那一只落入到了楚毅手中的腿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他那一只腿真的被楚毅给生生的撕掉了。
“啊……啊，啊”
不得不说天人大能的生命力真的是强悍的可怕，哪怕是被楚毅给撕掉了两条手臂和一只腿，差点就成了人棍的赫连大尊痛呼起来仍然是中气十足，若是看不到赫连大尊那一副凄惨的模样的话，大家最多以为赫连大尊是受了点轻伤呢。
不只是赫连大尊崩溃了，就连下方观战的一众人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卢俊义、关胜等人自然是满脸的欢喜之色，自己提督大人尽然这么的生猛，差点将一尊天人给生撕了，看以后谁还敢招惹他们东厂。
而其他人的感受可就一点都不好了，就算是豪气冲天的乔峰这会儿看到赫连大尊那一副凄惨的模样都不禁一阵的后怕。
如果说方才楚毅也是这般生猛的话，那是不是说这会儿被撕成了人棍的就是他乔峰了呢。
乔峰丝毫不怀疑这一点，他虽然说对自身的实力有着强大的自信，可是自信并不意味着自大，他不过是刚刚突破天人之境罢了，比之赫连大尊来终归是差了不少。
现在连赫连大尊都不是楚毅的对手，甚至在楚毅的手中都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楚毅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所以说如果先前楚毅认真的话，可能这会儿他已经被楚毅给打杀了。
乔峰能够意识到这些，段誉、虚竹两人显然反应也不慢，他们更是用一种庆幸的目光看着乔峰，似乎是在为乔峰能够从凶残如此的楚毅手中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不已。
段誉更是一脸感叹的道：“大哥，现在想一想，楚毅他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啊。”
倒是一旁的游坦之这会儿双目通红，一副疯狂的模样，口中喃喃自语：假的，全是假的，楚毅他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的……
而随同赫连大尊前来的那些西夏人这会儿差点陷入到了对于人生的怀疑当中。
实在是赫连大尊在他们心目当中无敌形象的破灭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们一个个的修为不弱都差点崩溃。
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的赫连大尊这会儿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满是畏惧之色。
楚毅冷着一张脸，杀机毕露，这让赫连大尊意识到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真的会被楚毅这杀神给生生的撕碎了不可。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楚毅给撕碎了，赫连大尊便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死了也就死了，能够达到天人之境，赫连大尊不至于连生死都看不开，可是就算是死，那也要有一个体面的死法啊，好歹他也是赫赫有名的天人大能不是吗？
如果说将来传出去说他赫连大尊竟然是被楚毅给一点点的撕成了碎片而死的话，那他赫连大尊还要不要脸面了啊。
“不行，逃……”
心中做出了决断的赫连大尊当即便选择了逃跑，但是赫连大尊也不想一想，这个时候他想要脱身而去现实吗？又或者说，楚毅会不会给他机会。
要知道天人大能的恢复能力可是非常之惊人的，就算是四肢被斩去，只要好生调养，将来未必不能够断肢重生，至多几年时光，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天人大能。
赫连大尊刚刚转身，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其前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告诉他，此路不通。
再度转身，赫连大尊几乎要崩溃一般吼道：“楚贼，你不要逼我，若是放我离去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再不寻你麻烦，若是不然的话，纵然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也绝不让你好过。”
又是示弱，又是威胁，可以说赫连大尊为了活命那真的是不要脸面了。
楚毅只是冷冷的看了赫连大尊一眼，探手便向着赫连大尊抓了过来，赫连大尊几乎是本能的便想要逃跑，然而面对楚毅那一只大手，仿佛四周虚空都被禁锢了一般，赫连大尊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形竟然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那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瞬间赫连大尊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被楚毅封印了一身修为的赫连大尊这会儿就差没有成了人棍一般，就那么被楚毅给提在手中，自空中缓缓落下。
“老祖，快放了老祖……”
先前那名赫连家的子弟这会儿眼看着赫连大尊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他们赫连家可以损失无上大宗师，可以损失半步天人，但是绝对承受不了损失一尊天人的沉重打击。
一尊天人几乎可以保证一个家族数百年的兴盛，赫连家之所以能够兴盛这么多年，在西夏国内有着极高的权势，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若然没有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坐镇的话，他们赫连家所拥有的显赫权势只怕转瞬之间就要被打回原形。
尤其是他们赫连家仗着家族之中有天人大能坐镇在西夏国内行事素来霸道无比，可以说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这种情况下，一旦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陨落的话，哪怕是家族之中还有那么一两位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只怕也难以保证家族的兴盛。
甚至可以说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赫连家都有可能直接在某些人和势力的反扑之下烟消云散。
正因为如此，那位赫连家的强者在看到赫连大尊落入到楚毅手中的时候几乎本能的便想要救回赫连大尊。
至于说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冲动之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冲到楚毅近旁，就见一道刀光劈落下来，生生的将那人给劈成了两截。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兴奋之色，面色越发的通红的关胜。
不只是关胜、还有卢俊义、徐宁等人这会儿皆是一脸兴奋的看着被楚毅给提在了手中的赫连大尊。
自乔峰突破至天人之境，他们的一颗心便是七上八下的，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然而没想到的是，楚毅竟然带给他们这么大的震撼。
那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天人啊，而不是所谓的半步天人，就这么的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楚毅给提在了手中。
随手将赫连大尊丢给了关胜，关胜下意识的接住了赫连大尊，手不由的一抖，差点将赫连大尊给丢在地上。
转过身来，背手而立的楚毅淡淡的看了那几名西夏人一眼道：“几位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楚某亲自出手呢？”
要知道那几名西夏人当中可是还有一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呢，如果说放在以往的话，这么一尊半步天人的存在已经可以横行无忌了，然而这会儿区区一尊半步天人，似乎如同蝼蚁一般。
本以为此番随同赫连大尊前来大宋寻楚毅的麻烦不过是一趟再轻松不过的举动罢了，谁知道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楚毅竟然突然摇身一变，哪里是什么蝼蚁啊，根本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啊。
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都栽了，更不要说是他们了，几名西夏人下意识的向着那一尊半步天人看了过去。
而那一位半步天人恨不得地上能够裂开一道裂缝让他躲进去，早知道如此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跑来寻楚毅的麻烦了。
“嗯！”
楚毅一声轻哼，几名西夏人不由的身形一抖，那位半步天人明显是被赫连大尊那一副凄惨的模样给镇住了，连天人在楚毅手中都差点被撕成了人棍，他不这点小胳膊小腿的，岂不是一巴掌就要被楚毅给拍成了肉泥吗？
“投降，我们投降，广阳郡公饶命啊！”
一声尖叫，以那位半步天人为首，几名西夏人当即便露出一副死了爹娘一般的模样，垂着头，无精打采的看着大步向着他们走来的卢俊义、徐宁几人。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众人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向着那大笑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要知道这会儿所有人皆被楚毅的气势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出，竟然有人敢在这会儿发出大笑声。
“废物，真是废物啊，连楚毅都拿不下，算什么天人，啊呸……”

第八百一十五章 还是朱厚照大气啊！
众人只看到一道身影正在那里癫狂一般大笑，口中更是咒骂不是，不是游坦之又是何人？
看着那一副疯子一般模样的游坦之，就算是乔峰三人也下意识的同游坦之拉开距离。
“大胆狂徒。”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乔峰的身上，等到赫连大尊一行人出场，大家的注意力更是转移到了赫连大尊的身上来，现在才注意到了游坦之。
乔峰三人的反应倒也算得上是侠义之士，所以尽管是处于敌对的双方，卢俊义等人对于乔峰三人的观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对于游坦之那就是另外一个观感了，且不说游坦之掳走林冲引得楚毅离开京师，差点陷入到了险地。
若是如此那倒也罢了，毕竟对于游坦之来说，他有着杀父之仇，做这些倒也可以说得上是为了孝道，但是游坦之竟然勾结西夏赫连大尊一行人针对楚毅，那么此举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会儿游坦之如同疯子一般，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身上来，就见卢俊义大步向着游坦之走了过去。
游坦之别看疯了，可是一身的修为却是不差，至少关胜、徐宁他们出手的话还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将其拿下，但是卢俊义却是半步天人的强者，出手对付游坦之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说游坦之没有勾结西夏人的话，乔峰却是不会坐视不管，可是这会儿纵然事情乔峰看着卢俊义走向游坦之也只是轻叹一声。
从游坦之勾结西夏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是自绝于乔峰几人。
看到卢俊义向着他走了过来，不知道是触动了游坦之什么心绪，就见游坦之大叫一声，竟然浑身冒着寒气向着卢俊义扑了过来。
“杀了你，楚毅狗贼，我要杀了你……”
卢俊义冷哼一声，手中提炉枪点出，空中顿时绽放出点点的枪花，瞬间将游坦之淹没。
漫天的寒气以游坦之为中心弥漫开来，给人一种冰封万物的感觉，那一股寒气侵袭而来，卢俊义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游坦之的修为到底是差了一筹，就听得一声闷哼传来，寒气消散，一道身影立在那里，一杆长枪正没入游坦之的胸膛之中。
此刻游坦之正立在那里，眼中的癫狂之色消失不见，目光之中恢复清明，低头看了看那没入自己心口的长枪，游坦之口中有鲜血涌出，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这会儿楚毅站在那里，似乎是感应到了游坦之的目光，向着游坦之看了过来。
游坦之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哇的一声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呢喃道：“我不甘心啊……”
噗的一声，长枪被卢俊义抽回，顿时游坦之身子一颤，仿佛全身的力量随着卢俊义抽回长枪一下子消散开来。
噗通一声，就见游坦之身子摇摇晃晃轰然倒地。
段誉、虚竹、乔峰三人看着游坦之的尸身，脸上皆是露出几分默然之色。
虽然不耻于游坦之勾结异族的举动，但是游坦之如今死在他们的面前，终究是免不了生出几分悲伤。
楚毅缓缓向着乔峰走了过来。
眼见楚毅向着他们走过来，段誉不由的紧张起来，如果说是先前的话，乔峰突破之天人之境，段誉再怎么样也不会感到紧张，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一尊活生生的天人就那么的被楚毅给生生的撕成了人棍的，那一副刺激的场景现在想一想都如在眼前一般。
连赫连大尊这般的老牌天人都被楚毅给生撕了，段誉、虚竹他们就算是对乔峰再怎么的有信心，也不认为乔峰是楚毅的对手。
这会儿楚毅向着他们走过来，难道说楚毅要和他们算账不成。
若是如此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的举动可以说算得上是行刺官员，可谓大逆不道，如果说楚毅要对付他们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了他们。
好一个乔峰，眼见楚毅向着他走过来，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之色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紧张的意思。
距离乔峰三人差不多有十几丈远的地方，楚毅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乔峰的身上道：“乔峰，江湖之中能够让楚某另眼相看者不多，你却是其中一个。”
乔峰抱拳道：“承蒙广阳郡公看得起，却是乔某的荣幸。”
楚毅微微一笑道：“不知乔帮主可愿入我东厂……”
乔峰听了楚毅的话不由得呆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招揽于他，要知道楚毅向他走来的时候，他想到了太多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的便是楚毅竟然想要招揽于他。
一旁的段誉还有虚竹更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似乎是在惊讶楚毅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生出招揽乔峰的念头来。
别人不知道，可是并不代表楚毅不知道啊，乔峰的能力可不单单是作为一帮之主。
丐帮数十万弟子之多，在上一代丐帮之主汪剑通的手中可是没有如今的声势，而到了乔峰之手，丐帮的声势却是远超当年。
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乔峰的统帅之才，若是没有楚毅的话，如今异族的身份可能已经曝光，而以乔峰的能力更是能够做到大辽南院大王的高位。
要知道南院大王可不是一个摆设，而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执掌兵马大权，非统帅之才不可任之。
纵然乔峰非是那种名帅，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在加上乔峰那豪气干云的性情，楚毅对其另眼相看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江湖中人众多，真正能够让楚毅高看一眼的，除了乔峰之外，还真的找不出几人来。
反应过来之后，乔峰冲着楚毅摇头道：“乔某承蒙广阳郡公厚爱，然则乔某身兼众兄弟之血仇，同广阳郡公势不两立，却是恕难从命！”
楚毅微微一叹道：“也是，若是你答应的话，那你就不是乔峰了。”
说话之间，楚毅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们且走吧，下次若是再落入楚某之后，那就不要怪楚某不客气了。”
本以为此番怕是在劫难逃的段誉一听不由的眼睛一亮，伸手去扯乔峰的衣衫。
乔峰回神过来，冲着楚毅抱拳一礼，转身就走。
楚毅冲着段誉的背影道：“段公子，若是不想给令尊招惹麻烦的话，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大理的好。”
段誉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施展出凌波微步来，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同乔峰、虚竹三人一同消失在远处。
这会儿林冲几人行至近前，林冲看着远去的乔峰几人道：“提督，为何放他们离去，要知道乔峰几人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他日再来寻提督大人的麻烦的话，到时候……”
楚毅轻笑道：“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乔峰此人乃是罕见的英雄人人物，若是就这么打杀的话，却是太过不值得，不过若然其依然执迷不悟的话，下次再想这么轻松离去可就没有没有那么容易了。”
卢俊义几人这才点了点头，只听得关胜带着几分兴奋道：“提督大人，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要知道他们此番那可是擒下了赫连大尊这么一位天人级别的存在，再加上那几名西夏人，可谓是收获太大了。
楚毅瞥了赫连大尊一眼，目光看向京师方向，嘴角微微一翘道：“想来这会儿官家应该等着楚某的消息吧，既然如此，那就将赫连大尊送入宫去，由陛下来处置吧。”
自家提督同当今天子不对付，这一点身为下属的关胜、徐宁、林冲几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看出一二来。
只不过这是楚毅同赵佶之间的事情，他们作为下属却是不好说什么，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了。
尽管说隐隐意识到楚毅将差点被撕成了人棍的赫连大尊送进宫去是为了震慑赵佶，但是林冲、徐宁几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些兴奋之感。
小丘处，穆桂英目光收回道：“好一个楚毅，行事果真不俗，我儿务必叮嘱杨志，让他千万要听从楚毅的吩咐。”
杨文广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色道：“娘亲，孩儿却是担心广阳郡公此番太过锋芒毕露，咱们那位官家可算不得胸怀宽广啊，若是……”
穆桂英微微一笑道：“你都能够想到这点，难道说楚毅他还想不到吗？既然他敢这般高调，肯定是有自己的应对之法，若是不信的话，你且看。”
皇宫之中
同赵佶立在一处的赵瑜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皇城之外那可怕的波动已经渐渐的平息下去，显然这昭示着楚毅同赫连大尊之间的争斗已经分出了结果来。
注意到赵瑜的神色变化，赵佶神色一动道：“皇叔，是不是已经分出了结果了？”
赵佶反应极快，自然是明白城外怕是有了结果出来。
只是赵佶却是无从判断到底是谁胜谁败，因此看向了赵瑜。
赵瑜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了赵佶一眼道：“若是我没有算错的话，那赫连大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赵佶闻言不由得眼睛一缩，带着几分惊叹道：“这……这不可能吧，那赫连大尊好歹也是一位活了近百年的老牌天人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弱……”
赵瑜不禁好笑的看着赵佶道：“赫连大尊可不弱，如果说真的交手的话，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将其拿下，能够拼一个旗鼓相当便是不错了，说到底是楚毅太强了罢了。”
赵佶深吸一口气，神色之间颇为凝重的道：“依皇叔来看的话，那楚毅到底有多强？”
再次看了赵佶一眼，赵瑜神色一正道：“官家若是想要针对楚毅的话，我劝官家尽早息了这般的念头，否则的话，除非官家将我皇家其他几位宗老从皇陵召回。”
赵佶顿时脸色一变，想要他召回几位宗老却是万万不行的，不然的话，到时候究竟是他来做主呢，还是几位宗老做主呢？
他可不想去做一个看人脸色的皇帝，甚至如果不是他怕没有人制衡为朝廷效力的天人的话，他甚至都想将身为宗人府宗正的赵瑜给派出去。
只是想一想自家那几位先人明明身为天子，却是不得不受到几位皇室天人的制衡，那天子做的别提多么的窝囊了，想做的事不能做，比之傀儡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好不容易才勉强摆脱了几位皇室天人的约束，想要他召回几位天人，给自己套上一个笼头，那是万万不行的。
深吸一口气，赵佶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没想到楚卿家竟然这么强，此真是国之大幸啊。”
赵瑜闻言不禁讶异的看了赵佶一眼，赵佶对于楚毅的忌惮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了，这会儿突然说出这般的话来，自然是让赵瑜有些反应不过来。
很快赵瑜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对于赵佶的那点小心思，他可谓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想到赵佶竟然对他们几人这般的忌惮，宁愿改变对待楚毅的态度，也不愿意将皇室天人召回。
盏茶功夫而已，就有小黄门匆匆而来向着赵佶道：“陛下，东厂楚毅求见陛下。”
赵佶正了正衣冠，缓缓道：“传！”
很快就见楚毅一身袍服，大步而来，在其身后则是提着狼狈无比的赫连大尊的徐宁。
至于说卢俊义、林冲、关胜几人则是押着那几名西夏人回返东厂去了。
眼见楚毅同徐宁走来，众人的目光首先是落在了被徐宁提在手中的赫连大尊的身上。
在场的杨戬、梁师成几人就算是没有见过赫连大尊，可是方才赵瑜给赵佶介绍关于赫连大尊的传说，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会儿看到赫连大尊，脸上的神色别提多么的古怪了。
这可是一尊天人啊，这会儿看上去真的是太凄惨了点，两条臂膀，一条腿都不见了，看赫连大尊那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在看楚毅，眼神都有些不一样起来。
当然杨戬看向楚毅的时候满是欣喜之色，而梁师成则是隐隐的多了几分忌惮。
看了赵佶一眼，楚毅一礼道：“臣楚毅，见过陛下。”
赵佶脸上洋溢着笑容，上前一把将楚毅给扶住道：“卿家快快免礼，朕听皇叔言，此番卿家却是胜了那赫连大尊，莫非此人就是西夏天人，赫连大尊不成？”
楚毅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
说着徐宁将手中的赫连大尊丢在了地上，结果这么一尊天人在地上滚了两下，一直滚到了一旁的一块奇石边上才算是停了下来，堂堂一尊天人被这般对待，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
看了看赫连大尊，赵佶眼睛为之一缩，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毅道：“卿家擒获西夏天人，可谓功莫大焉，不知卿家可有什么所求吗？”
楚毅神色平静道：“臣并无所求。”
赵佶沉吟一番道：“卿家之功，若是朕不赏之的话，传出去的话，岂不让天下人言朕乃刻薄寡恩，赏罚不明之君，嗯，朕便敕封卿家为广阳郡王吧。”
虽然说大宋并没有异姓不可封王的规矩，可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封王啊，历朝历代，除了开国之时可能会有封王之举，除此之外，封王者寥寥无几。
这会儿赵佶竟然封楚毅为广阳郡王，虽不比一字王，却也是极高的封赏了。
就算是一旁的赵瑜也禁不住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看了看赵佶，再看看楚毅，赵瑜不禁轻叹了一声。
哪怕是被封为广阳郡王，楚毅仍然是没有露出什么惊喜之色，要知道昔日他在大明那可是一字王，权势赫赫，可谓是一言九鼎，说是与朱厚照共天下也不为过。
与之相比，赵佶这所谓的广阳郡王却是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曾经与天子共享天下的楚毅要是会被赵佶这么点封赏所打动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赵佶封赏楚毅的时候，却是暗暗的注意着楚毅的神色变化，眼见楚毅神情平静无比，丝毫不为其封赏所动，赵佶不禁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等到赵佶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赵佶一脸的喜色道：“杨戬，速速传朕口谕，给朕将广阳郡王之功昭告天下，朕要让天下人都知晓广阳郡王之功绩。”
楚毅看着赵佶道：“陛下，通传天下却是不必了……”
不等楚毅讲话说完，赵佶便道：“这么大的事情，当举国欢庆才是，又怎么能够这么草草的便算了呢，朕主意已定，卿家就不必再劝了。”
立于一旁的赵瑜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颇有几分怒其不争的看着赵佶，恨不得当场将赵佶大骂一顿，你这捧杀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啊，这么点小动作又能够瞒得过谁，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果不其然，立于一旁的梁师成听到赵佶要将楚毅之功绩通传天下的决定的时候，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心中别提多么的激动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气运勃发之际
能够成为赵佶的心腹内侍之一，可见梁师成对于赵佶心思的把握程度，如果说不是对赵佶的心思有着极度的了解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众多内侍当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为赵佶的心腹之一。
可以说赵佶只要露出一点异样的申请，梁师成十之八九便能够猜测到着急的心思。
而这次赵佶的那点小心思就差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了，就连一旁的赵瑜都能够看出赵佶的心思，更不要说梁师成这般专门盯着赵佶的人了。
着急着分明就是想要捧杀楚毅，显然方才赵佶封赏楚毅的时候，楚毅的反应并没有让赵佶满意，所以赵佶转变了心思，从拉拢到戒备，再到生出捧杀的心思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所以说伴君如伴虎，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楚毅依然神色平静如初，就像是没有看出赵佶的那点小心思一般。
微微拱了拱手，楚毅淡淡道：“既如此，楚毅便多谢陛下了。”
赵佶哈哈大笑道：“爱卿以为，朕当如何处置这赫连大尊才是？”
楚毅道：“一切皆由陛下决断！”
听得楚毅这么说，赵佶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显然是对于楚毅的回答很是满意。
目送楚毅离去，赵佶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笑容消失不见，目光落在了地上狼狈无比的赫连大尊的身上。
看着赫连大尊，如果说不知知道赫连大尊的身份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地上这位狼狈无比的存在会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大能。
这会儿赵佶向着一旁的赵瑜道：“还请皇叔解了此人身上的封印，朕想同其说几句话。”
如果说赫连大尊完好无损的话，说实话，赵瑜还真的不敢在这皇宫当中将其身上的封印给解开。
不过如今赫连大尊遭受重创，这种情况下，赵瑜自然是不担心解开封印之后赫连大尊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有他这么一尊天人在一旁，就凭赫连大尊眼下这般的模样，要是出了什么乱子，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呢。
就见赵瑜伸手在赫连大尊身上点了下，顿时气息平淡如同普通人一般的赫连大尊身形微微一震，一股强横而又惨烈的气息自赫连大尊身上弥漫开来。
赵瑜身形立在赵佶身前，那惨烈而又澎湃的气息自然是被赵瑜给挡了下来，但是一旁侍奉着的杨戬、梁师成二人却是在赫连大尊的气息冲击之下当即便跪了下来，显然是承受来自于赫连大尊的气息。
再怎么说，赫连大尊那也是一尊天人大能，纵然是受了重创，其气势也不是杨戬、梁师成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赫连大尊虽然说看上去非常凄惨，但是只要没有被打爆了，他眼下这点伤还真的要不了性命。
这会儿赫连大尊抬头看了赵瑜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赵佶的身上。
可是赵佶只是同赫连大尊对视了一眼竟然吓得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这竟然会是一国之主。
看到赵佶的反应，地上的赫连大尊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不屑于与嘲讽的神色。
同时赵瑜反应了过来，当即一掌按在了赫连大尊的身上，将赫连大尊的修为镇压了下去，皱眉道：“赫连大尊，安敢冲撞陛下！”
这会儿赵佶在杨戬还有梁师成两人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羞怒之色。
赵佶那叫一个恼羞成怒啊，他可是堂堂的天子，竟然会被人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此等懦弱之天子，当真是废物至极，真不知道这等人怎么就坐在了天子至尊之位上。”
赫连大尊那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赵佶留，言语如同刀子一般毫不留情的嘲讽。
其实也怪不得赫连大尊，毕竟天人级别的强者对于皇权并没有太大的畏惧，尤其是出身于西夏、大辽这样强者为尊的国度的天人却是同大宋境内的那些强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大宋最是讲究天地君亲师，礼仪纲常，就算是许多强者对于赵佶并不怎么看得上，却也不会如赫连大尊这般直言不讳，丝毫不给赵佶面子。
赵佶身为天子，何曾受过这般的屈辱与嘲讽，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了刺激的公牛一般咆哮道：“来人，来人，给朕拖出去，乱刀分尸……”
几名禁卫出现，冲着赵瑜一礼，上前将赫连大尊给拖了出去。
赵瑜看着赫连大尊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带走，微微的叹了口气冲着赵佶道：“赫连大尊终究是天人大能，就让我送他一程吧。”
赵佶这会儿仍然是气愤难消，闻言冲着赵瑜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皇叔了，朕只要他死。”
跟在楚毅身旁，徐宁几次都想开口说话，似乎是有所顾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宁的反应自然是逃不过楚毅的目光，离了皇城，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徐宁，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了看身后的皇城，再看看楚毅，徐宁眼神闪烁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提督，陛下他似乎有意拉拢您，可是又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命人通传天下，分明就是想要捧杀您啊。”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陛下的心胸注定差了许多，大宋若亡，必亡于其手！”
徐宁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啊，可是在楚毅说来，却是理所当然，倒是将徐宁给吓得不轻。
徐宁苦笑，他如何看不出，当今天子并非明君，只是如楚毅所说，大宋亡于当今官家之手，徐宁却是感觉有些夸张了。
当日，赫连大尊被东厂楚毅所擒，为大宋天子赵佶下令斩杀于汴京城，暴尸三日，天下为之震动。
任何一尊天人那都是镇压一国气运的存在，可以说等闲情况下，可能数年，数十年都不大可能会有天人陨落的消息传出。
此番赫连大尊陨落，自然是轰动天下，尤其是楚毅之名随着赫连大尊这么一尊天人陨落而传播开来。
如果说以往楚毅之名至多是在大宋境内传播的话，那么这一次楚毅却是一下子进入到诸国强者的视线当中。
吐蕃、大辽、西夏、大理等国境内，楚毅之名更是飞快的传播者，毕竟是关系到一尊天人的生死，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普通百姓，皆有八卦之心。
消息越传也就越夸张，在传言当中，楚毅已经成了生有三头六臂，生撕天人的怪物级别的存在。当东厂将收集来的关于楚毅的传言告知楚毅的时候，就算是以楚毅的心性也禁不住摇头一笑。
一晃就是数年过去，这几年之间，东厂的势力越来越强，哪怕是赵佶对楚毅再怎么忌惮，除非是他同楚毅撕破了脸面，否则的话，对于东厂的扩张，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这几年当中，天下之间却是频频传来有人突破天人的消息。
其他不说，就是东厂，卢俊义也于一年多之前成功突破之天人，而像关胜、林冲也都一只脚踏入了天人之境，成为了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
除此之外，根据东厂所收集来的情报，无论是大辽还是西夏皆有不下于两三尊天人出现，至于说江湖之上更不必说，作为逍遥派弟子的天山童姥以及李秋水皆突破之天人之境，再加上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的虚竹，逍遥派一门愣是出了数尊天人，真的是兴盛一时。
书房之中，楚毅看着东厂传来的最新的情报不禁轻轻的叩击着桌案，若有所思的道：“天下风云激荡，莫非是气运勃发所致。”
怪不得楚毅会生出这般的念头来，因为接下来十几年，天下形式可谓是风云变幻，大宋国内，四大寇齐齐起事，动摇大宋半壁江山根本，而国外，大金踩着大辽崛起，甚至联合大宋，愣是覆灭了大辽，随之北宋自食恶果，为大金所灭，偏安一隅之地的南宋出现。
这些大事在短短的十几年之间尽皆上演，真的是一桩接着一桩，风云际会，在这两宋交接之际，涌现出了相当一批的强者，一大批身负气运之辈崛起。
一道身影走进了书房当中，如同普通人一般的卢俊义站在楚毅的身前显得非常的恭敬。
“见过郡王殿下！”
楚毅抬头看向卢俊义道：“卢校尉此番追踪逍遥派余孽，可有什么收获？”
卢俊义摇了摇头道：“属下办事不利，只是寻得逍遥派天山童姥，与之交手，却是奈何不得对方，被对方脱身而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却也怪不得你，那巫行云百年修行，一朝突破，修为自是突飞猛进，你同鲁提辖一同前往拿不下对方倒也不稀奇。”
正说话之间，一股可怕的气息突然之间升腾而起，无论是楚毅还是卢俊义在察觉到那一股气息的瞬间皆是神色为之一变。
一直坐在那里的楚毅豁然起身，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看来此番鲁提辖收获不是一般的大啊。”
卢俊义更是笑道：“是啊，没想到鲁提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半步天人级别的鲁智深在两年前便被楚毅招入东厂，对于在军中混不下去的鲁提辖而言，楚毅这位昔日故人的招揽却是再好不过，所以面对楚毅的招揽，鲁提辖根本就没有怎么犹豫便入了东厂。
就如楚毅所感叹的一般，似乎这几年之间，这一方世界所聚集的气运猛然勃发，许多受限于瓶颈的修行之人一个个的突破瓶颈，短短的时间内，世间便多了不下十尊之多的天人强者。
如果说以往一个势力有那么一尊半步天人坐镇的话便已经可以说是顶尖的额势力了，可是如今，如果没有天人大能坐镇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顶尖势力。
楚毅同卢俊义一同出了书房，出现在了鲁智深闭关之地，看着空中那因为鲁智深突破天人而出现的异象，两人一出现，许多窥视的目光便收了回去。
京师之地，鲁智深突破，自然会引来京师之中一些强者的窥视的目光。
皇宫之中，面色有些苍白的赵佶身子骨比之当初明显差了不少，毕竟这几年之间，赵佶越发的有昏君之风范，沉迷于酒色之中，更是信奉道家，追求修仙之道，将自己搞的像是一个有道全真似得。
此刻赵佶一身道袍，在其对面坐着一名道人，这道人看上去仙风道骨，好似世外高人一般。
朝中之人众所周知，赵佶信奉道教，对于林灵素极为信任，可是除了林灵素之外，尚且还有其他的道人为赵佶所信奉。
眼前之人便是道门高人刘混康，刘混康发迹比之林灵素更早，于哲宗时期便已经为皇家所供奉，可以说是道门的老字辈的高人了。
此刻刘混康同赵佶目光注视着东厂上方的异象。
赵佶耳濡目染之下，好歹也多了几分见识，见得那异象自然明白这是有人突破至天人之境了。
对方既然在京师突破，那么便是大宋之人，按说大宋多了一尊天人镇压气运，室内天子的赵佶应该非常高兴才是，可是赵佶的脸上却是没有多少欢喜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凝重。
深吸一口气，赵佶看了刘混康一眼道：“妙冲和先生，你可看出，此乃何人突破？”
刘混康捋着胡须，一副高人模样道：“陛下，若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突破之人当是东厂鲁智深是也！”
赵佶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道：“鲁智深？”
显然赵佶并不知晓鲁智深的名字，倒是一旁侍奉的梁师成当即开口道：“陛下，这鲁智深，奴才倒是有所了解。”
看了梁师成一眼，赵佶点了点头道：“说来听听，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就进了东厂？”
东厂有了一个卢俊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尊天人，这让本来就对东厂颇为忌惮的赵佶如何能够安心。
只听得梁师成道：“鲁智深本名鲁达，本是老种相公麾下提辖官，因杀人，出了人命官司为官府所通缉，后来为东厂所招揽，成为广阳郡王手下一员大将。”
闻知鲁智深本来竟然是军中出身，结果却因为杀人而被官府通缉最后入了东厂，如果说没有成为天人的话那倒也罢了，赵佶就算是知晓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对方竟然会成为天人级别的强者，可想而知这会儿赵佶心中会是什么感受了。
一个卢俊义倒也罢了，对方算得上是地方大豪出身，赵佶一直对其加官晋爵，试图分化拉拢，奈何对方一心留在东厂，不过对于赵佶的封赏却是没有拒绝，好歹让赵佶看到了几分希望。
然而这突然冒出来的鲁智深却是让赵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鲁智深的经历让赵佶意识到，想要拉拢鲁智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佶神色变幻不定，可见这会儿赵佶心中的波动，杨戬等内侍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赵佶，倒是道人刘混康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看着赵佶。

第八百一十七章 天下大乱矣
似乎是注意到了刘混康的神色，赵佶心中一动看着刘混康道：“真人，鲁达之事，真人何以教我？”
刘混康微微一笑道“陛下大可不必忧心，那鲁达既然是出自军中，尤其曾为老种相公麾下提辖，贫道虽然说不通兵法，却也知晓老种相公治军一向严谨，想来那鲁达必然受其影响极深……”
不待刘混康将话说完，赵佶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道：“真人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朕明白了，这便传旨给种卿家。”
老种经略相公不是别人，便是种家第四代掌门人，种师道，在西北之地，种家的影响力之大可以说超乎外人之想象，而种师道更是深受赵佶之信任，所以才会在听了刘混康的话之后，赵佶显得那么的激动。
如果说鲁达真的能够受种师道的影响的话，那么以种师道对朝廷的忠心程度，必然会出面劝说鲁达为朝廷效力，到时候他这位天子便可以将鲁达收为己用。
东厂
高天之上的异象消失不见，原本澎湃的气息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可见这会儿鲁达已经稳固了自身暴涨的修为。
吱呀一声，密室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魁梧而又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就见鲁达一副僧人打扮，手中提着疯魔杖大步走出，目光落在楚毅还有卢俊义二人的身上的时候，就听得鲁达哈哈大笑，上前先是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见过提督大人。”
楚毅伸手一拂笑道：“鲁提辖修为突破，一朝迈入天人之境，实乃可喜可贺啊。”
鲁达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抹锃亮的脑袋笑道：“正所谓时来天地齐借力，若非如此的话，鲁达能够修炼至半步天人之境已经是极限了，至于说突破至天人之境根本就不现实。”
正如鲁达自己所说的那般，这一时节仿佛是天地突然之间放开了限制一般，许多困于瓶颈的修行之人修为纷纷突破，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之上，皆有人突破之天人之境。
卢俊义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此番异常，要么是大世降临，要么是乱世即将到来……”
鲁达咧嘴道：“大世却是不可能，要说乱世还有几分可能，鲁某行走江湖，却是发现天下间隐隐有乱象呈现，地方官员腐败，百姓贫苦，东南之地，西北之地，隐隐有一股股乱象。”
别看鲁达一副憨直的模样，可是别忘了，鲁达能够在军中做到提辖的级别，那就说明鲁达不是那种莽直的汉子，眼光和见识还是有的。
至于说鲁达口中所提及的东南之地，西北之地的乱象，其实楚毅、卢俊义他们心中也有数。
以东厂的消息渠道，如果说连这些江湖之上的动静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么东厂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一年开春，山东郓城突然传来急报，盘踞于水泊梁山，以宋江、晁盖为首的一伙反贼突然率领人马出了水泊梁山，袭击地方州府，郓城县幸免于难。
朝堂之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赵佶眼中闪烁着凶光，能够让这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流露出这般的表情来，可见这会儿赵佶的心情有么的差。
啪的一声，就见一份奏章被赵佶狠狠地砸在地上，拍着龙椅怒道：“废物，真是废物，除了求援还是求援，朕倒是要问问，朕每年花费数千万贯银钱，难道养了一群废物不成？”
看着下方一众臣子一个个的低着头，赵佶心头的火气越发的厉害道：“先是淮西王庆，再者河北田虎，如今又冒出水泊梁山，你们告诉朕，这天下，尔等便是这般为朕治理的吗？”
倒也怪不得赵佶的心情这么差，身为君主，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至少想来史书之上也不至于会被记为昏君不是。
可是偏偏在他在位期间，竟然接连爆发乱子，淮西王庆占据淮西之地，数十近百军州，拥兵数十万之中，声势极其浩大，甚至威胁到了京师的安危。
不过朝廷调派人马镇压，倒也将王庆堵在了淮西之地，一时之间虽然难以剿灭，却也使得王庆声势被压了下去。
这边刚刚按下去王庆、田虎的乱子，没想到山东之地又冒出宋江、晁盖一伙人来，在赵佶看来，这简直就是在啪啪打脸于他。
目光一扫，赵佶冷哼一声道：“你们谁来说一说，水泊梁山攻略城府之地，朝廷当派何人前往剿灭？”
一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不是高太尉高俅又是何人。
高俅作为太尉府太尉，执掌禁军，可以说关系到军事的事情，都绕不开高俅这么一位太尉。
此刻赵佶开口，其他人可以装作没有听到，但是高俅却是不能够装聋作哑，否则的话，天子震怒，他这宠臣也吃不消。
“陛下，水泊梁山不过是一伙落草为寇的贼人罢了，相比那声势浩大的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之乱，水泊梁山所造成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赵佶看了高俅一眼道：“既如此，平定水泊梁山之乱，这件事情朕便交给你来办了。”
高俅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犹豫了一番，高俅冲着天子一礼道：“臣领旨。”
京中号称拥兵百万，但是真正的兵马其实也就几十万，这几十万的兵马有着几分战力的，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万人，至于说其他人，也就比普通百姓稍微强那么一些罢了。
退朝之后，高俅、蔡京几位重臣随同赵佶一同前往御书房议政。
就算是赵佶再怎么的昏庸，却也知道平定地方叛乱那是再当紧不过的大事。
看着高俅，赵佶神色郑重道：“高爱卿，朕且问你，你可有镇压水泊梁山的人选？”
虽然说将镇压水泊梁山的事情交给高俅处理，但是赵佶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高俅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回禀陛下，臣会自军中抽调精兵强将，出兵三万，一举踏平水泊梁山。”
赵佶闻言神色这才和缓下来，那水泊梁山兵马不过万余，虽然说风头极大，但是比之淮西王庆、河北田虎这些人所引发的轰动以及可怕影响来，只是打破那么寥寥几座县城却没有行占据之事的水泊梁山一伙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的威胁。
三万朝廷禁军，再加上高俅抽调的将领，这般的阵容，要是灭不掉水泊梁山的话，那就只能说苍天不佑了。
就在朝廷商议着究竟由谁率领兵马前往镇压水泊梁山之乱的时候，作为东厂之主的楚毅也接到了消息。
看着东厂所传来的关于水泊梁山的消息，楚毅心中不禁一叹，有些人，有些事还真的是造化弄人。
原本水泊梁山一些头领的命运在楚毅插手的情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譬如林冲、杨志、徐宁等人。
可是仍然有一大批人的命运一如既往，其中诸如李逵、武松等人，尽皆入了梁山。
当初楚毅派人前去招揽武松，却是不曾想被对方给一口回绝。
正所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有些事情真的是强求不得。
看了杨志一眼，楚毅缓缓道：“朝廷可有决断，此番派何人统领兵马前去镇压水泊梁山之贼人？”
杨志轻笑道：“那高俅却是点了丑郡马宣赞作为统帅，同时调了霹雳火秦明，急先锋索超等猛将，并禁军三万，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此番水泊梁山疑惑贼人怕是难逃一劫了。”
然而楚毅却是眯着眼睛，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只怕未必啊！”
说实话，朝廷的兵马配置并不算太差，虽然说丑郡马宣赞并非是什么将帅之才，但是秦明、索超皆可谓将才，至少相比草寇出身的一伙贼人，任是谁都不会认为那么一伙贼人能够打败朝廷的人马。
要说论及算计人的话，说实话，宋江、吴用那可真的是好搭档，一个用计阴毒无比，一个面厚心黑，只要晁盖不反对的话，宋江、吴用一番操作之下，怕是包括秦明、索超等人在内都要落入梁山之手。
杨志却是对朝廷兵马极为看好，这一点却是杨志的出身便已经注定了的。
不是杨志瞧不起水泊梁山，实在是水泊梁山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看好，就凭一伙贼寇竟然也想同朝廷兵马相争，简直是笑话。
注意到杨志的神色，楚毅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去解释，毕竟不只是杨志那么认为，恐怕京城之中，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此番朝廷派遣兵马镇压水泊梁山贼人会迎来一场大败。
不过三日时间，朝廷竟然难得的快了一次，数万大军开拔，气势森然，乍一看像是精锐之师，但是在明眼人眼中，数万大军真正可看一战者其实并不多，但是凭借着人多势众，如果打顺风仗的话，这一支大军还真的是能够打出几分战绩来。
水泊梁山。
自当初晁盖几人被逼上梁山，夺了那王伦的位子，水泊梁山便越发的兴盛起来。
但是梁山真正开始向外扩张却是自宋江入了梁山开始。
宋江带着自己的弟子，孔明、孔亮，再加上李逵、周通、李忠等人，梁山人数暴涨。
以晁盖的性子，自然比不得宋江的手段，没有多久，宋江便在梁山之上混的如鱼得水，拉拢了一批头领。
相比没有什么野心的晁盖来，宋江却是有着极大的野心的，当然宋江的野心并非是造反夺赵家天下，而是杀官造反等招安。
对于做官有着一种病态的执著的宋江一心想的是如何能够洗刷自己通缉犯的罪名，然后再入官场。
思来想去，朝廷征调几位节度使剿灭淮西王庆的事情给了宋江极大的启发。
要知道十大节度使的出身那可是相当有趣的，因为几位节度使早年都是贼寇出身，因为闹出极大的动静来，所以被朝廷所招安，摇身一变，从贼人一下子变成了朝廷官员。
在宋江那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动之下，水泊梁山上下大半人都被宋江所说动。
而晁盖又是重情重义的性子，对于宋江本就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所以在宋江建议派人劫掠地方的时候，晁盖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有吴用还有宋江二人联手，可想而知梁山人马下山那真的是无往不利，短短的时间便闹出了极大的声势来。
只是朝廷的注意力这会儿都被淮西王庆、河北田虎闹出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谁让王庆、田虎一个个的动不动便夺城而据，甚至淮西王庆更是直接自立为王，打出旗号欲同大宋争夺天下。
相比较而言，只是劫掠地方连城池都没有打破一座的水泊梁山自然是被忽略了。
等到宋江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当即便拉着吴用禀明晁盖之后下了梁山，短短时间内便攻破了几座县城，而郓城县作为宋江的老巢，却是被宋江给放过。
宋江同郓城县知县时文彬交情却是不差，更何况宋江之所以不动郓城县也有着自己的谋算。
毕竟宋江的目的那可是杀官造反受招安，既然如此，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联通他与朝廷，否则的话没有人为他联系朝廷的话，所谓的招安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这边宋江一伙人闹出了偌大的声势，等到坐镇梁山的晁盖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朝廷派出三万兵马前来的消息传来，梁山为之震动不已，哪怕是几次劫掠地方携裹了大量百姓的梁山如今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罢了。
相比朝廷三万兵马，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梁山聚义厅之中，以晁盖为首的数十名头领却是一个个面无惧色。
晁盖坐在首位，而宋江则是居于晁盖之下，虽然说没有明说，可是单单是这排位也隐隐昭示着宋江为山寨的二把手。
如果说梁山一众头领之中，阮氏兄弟、刘唐等人属于晁盖一系的话，那么孔明孔亮、武松、李忠、李逵等人便算得上是宋江一系。

第八百一十八章 来自厂督的叮咛
宋江此时一副万分自责的模样向着晁盖道：“晁盖哥哥，这次的事情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建议攻打县城的话，也不至于会惹来朝廷大军镇压……”
晁盖闻言当即摆了摆手道：“贤弟这是什么话，当初你提议攻打县城的时候，我们众兄弟是商议过的，所以说这件事情同贤弟并没有什么关系，贤弟也莫要自责。”
说话之间，晁盖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我梁山众兄弟难道还怕了那朝廷一群乌合之众不成？”
坐在一众头领之中的孔明、孔亮兄弟作为宋江的弟子，可以说是宋江的绝对心腹以及拥护者，此刻听了晁盖的话，孔明当即便道：“晁盖哥哥说的对，咱们大家伙齐心协力，灭了那一伙朝廷大军，也让朝廷知道我们梁山并非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捋着胡须的公孙胜看了看宋江，目光落在晁盖的身上道：“江湖之中有人言，我们梁山同江南方腊、淮西王庆、河北田虎共称四大寇，其中就属我们水泊梁山浪得虚名……”
“啪”
就听得一声响，只见面黑如锅底的李逵袒露着胸膛，虎着一张脸道：“去他爷爷的，这是哪个鸟厮说的，李逵爷爷手中板斧劈了他脑壳子……”
看到李逵发飙，宋江不禁轻咳一声道：“铁牛，坐下好好说话。”
听到宋江的话，李逵顿时老老实实的坐下，一副委屈的模样道：“俺铁牛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就见宋江瞪了李逵一眼，起身向着晁盖拱手道：“晁盖哥哥，咱们众兄弟今日都在这里，此事却是不得不重视，要知道我们梁山的名声一旦被人给败坏的话，那么直接影响到的便是我们梁山的将来。”
环视一众人一眼，宋江神色郑重道：“大家都知道，江湖中人最看重的便是名声，我们梁山如果想要壮大的话，那么必须要汇聚八方志同道合之士，可是如果名声坏了的话，只怕没有谁会愿意加入我们水泊梁山。”
深吸一口气，宋江冲着一众人躬身拜下道：“这也是宋某当初提议攻打县城的根本缘由所在，因为宋江知道，唯有如此方才能够打破江湖之中的谣传，让江湖中人知晓我们水泊零上并不比江南方腊、淮西王庆他们差。”
不少头领听得宋江这么说，脸上不禁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原来宋江提议攻打州府竟然是有这般的用意啊，他们还真是错怪了宋江啊。
一声轻咳，晁盖豁然起身，魁梧的身形在聚义厅当中是那么的醒目，就见晁盖怒目圆睁，环视一众人道：“诸位兄弟，朝廷实在是欺人太甚，这般小觑我等，区区几万兵马竟然也想剿灭我梁山，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灭了他！”
“灭了他！”
一众人顿时高呼起来，士气之高昂令人难以相信这竟然是一伙贼寇聚集之地。
人群当中，一名行者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外界之事同其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杀了西门庆，几经周折入了梁山，落草为寇的武松。
人生际遇之奇说来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就算是武松自己都料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落草为寇。
要知道数年前他在阳谷县做一武都头，日子可谓痛快无比，然而灾劫突降，同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竟然被西门庆伙同潘金莲杀害，这如何不让武松为之怒火狂烧。
就算是再给武松一次选择的机会，武松也必然会选择杀了西门庆为自己的哥哥报仇。
杀人偿命，这一点武松自是不愿，几番辗转下来，却是成了梁山一员。
其实当年楚毅曾派人招揽武松，可是那个时候武松在阳谷县日子过的悠哉，再加上楚毅内侍的身份很是为武松所不耻，于是便拒绝了楚毅的邀请。
武松当真是一习武之奇才，少时得异人传授修行之法，奠定了一身根基，后来又拜了周侗为师，在周侗的调教之下，可谓是突飞猛进，终于在不久之前，生生的踏破了瓶颈，迈入了天人之境。
水泊梁山聚集了数十名之多的好汉，可是其中真正迈入了天人之境的人根本就没有，实力最强的当属晁盖。
晁盖一身修为在不久之前突破之半步天人之境，可以说实力不差，天人之下能够与之相较者不多。
其实梁山一众头领可谓是鱼龙混杂，强者如武松、晁盖，甚至是得窥天人之境的强者，而弱者诸如孔明孔亮、宋江，甚至修为都不入先天之流，而宋江更不要说了，简直就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这一日，朝廷大军在宣赞、秦明、索超的率领之下兵临水泊梁山。
数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在那一片水泊之间安营扎寨，从水泊向岸边看去，就见军营连绵一片，乍一看声势极其惊人。
秦明、索超、宣赞都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大宋众多将领当中，其统兵的能力至少可以入得中上游的行列了，因此在懂行人的眼中，秦明、索超他们所布下的军营看似混乱不堪，然而内里却是颇有几分门道，若是不懂这安营扎寨的内里的话贸贸然的前来劫营，只怕劫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一日风和日丽，方圆数百里的水泊湖面之上，一艘艘的船只正浩浩荡荡的向着位于水泊之中的梁山而来。
作为地头蛇，在自家的地盘之上，朝廷大军的动向自然是时刻掌握在梁山的手中。
作为水师头领的阮氏兄弟这会儿所肩负的便是于水上狙击朝廷兵马的任务。
阮氏兄弟早年得了奇遇，兄弟三人修的一门奇功，在水中实力完全可以超水平发挥。
以阮氏兄弟大宗师巅峰之境的修为，若是在水中的话，完全可以同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纠缠一二。
如今阮氏兄弟带领着数百的水师人马潜伏于水泊之中，一片片的芦苇将偌大的水泊遮掩了大半，无论是船只还是人员若是藏匿在芦苇之间，除非是近在咫尺，否则的话，纵然是有意留心也是很难察觉。
站在船头之上，索超一身披挂在身，看着前方连绵的芦苇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涉险主动进攻水泊梁山，傻子都知道要想对付这些盘踞于水上的贼人，其实办法非常简单，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以围困之法行那断粮之事。
上万之众的贼人聚集在一座岛屿之上，就算是有所积累，怕是粮草也支撑不了太久吧。
多了不说，随随便便围困一年时间，他们就不信拖不跨岛上的贼寇。
只是他们明知道这般行之有效的办法却是无法去用，因为在他们出发之前，无论是天子还是高俅都要求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梁山叛乱平定下去，以此来震慑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他们。
正所谓杀鸡儆猴便是如此，朝廷所打的算盘就是将梁山这最弱的一支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下去，震慑王庆、田虎，然后行那招安之事。
如果能够招安的话，朝廷绝对不介意以一官位来摆平叛乱，当然前提是要让这些贼人心生惧意，否则的话，朝廷就算是有心招安，那也要王庆、田虎他们有这般的心思啊。
正是因为如此，宣赞、秦明、索超他们明知道围困不攻之法最为有效却是不得不选用最下乘的办法。
立于船头，索超思绪飘飞，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东厂的人，早在几年前，索超便被东厂暗中吸收发展成为东厂的一员。
只不过索超依然在军中发展，并没有进入东厂，索超不禁想起在大军出发之前，东厂提督也就是当今的广阳郡王派人送给他的一封密函。
密函当中的内容让索超心中很是泛起了波澜，因为在楚毅给他的信函当中言及此番大军围剿水泊梁山必然失败。
可想而知在索超看到那信函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惊诧，至少索超自己是不愿意相信的。
要不是信函乃是楚毅派人送来的话，索超都要怀疑那信函的真实性了。
就算是如此，索超也是不愿相信楚毅的预言，在索超看来，他们统帅三万大军，再加上秦明之勇武，宣赞之沉稳，以及他的修为，索超真想不出水泊梁山到底有什么依仗，可以让他们失败，甚至要让楚毅特意叮嘱于他，无论如何都要以保全自身性命为上。
思绪飘飞之间，就见船只陡然之间晃动了一下，随之一股杀机隐现，索超几乎是本能的身形腾空而起。
就在索超腾空而起的刹那，原本坚固的船头轰然炸开一个大洞出来。
索超的座驾自然不是一般的船只，而是长达数丈的大船，然而此刻一个大洞出现在船头部位，一道身影正从那大洞当中冲出，寒光闪闪直奔着他而来。
索超眼睛一眯，手中金蘸斧呼啸而下，那偌大的金蘸斧带着破空声向着来人当头劈落下来。
阮小二于水下直接洞穿了船只，手中分水刺直取索超心口要害，可是阮小二却是没想到索超竟然实力这般强悍，尤其是那一柄虎虎生风的金蘸斧闪烁着寒光当头劈落下来。
本能的一个闪身，阮小二就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一头扎进了水泊之中。
入水之后，阮小二就像是蛟龙如海一般，在水中便是阮小二的地盘了，避开了索超的几道凌空攻击之后，不停地言语刺激索超。
索超方才同阮小二一个交手便大致摸透了阮小二的修为如何，对方一身修为其实并不差，但是正面交手的话索超有把握可以在二十个回合当中重创对方。
只是阮小二却是下了水，这让索超很是头痛，索超的水性只能算是一般，那座驾被阮小二所毁，几次交手没有什么结果的情况下，索超身形便落在了一艘舟船之上。
这一艘舟船不大，至多也就是能够容纳三五人，而索超一人落在小舟之上，手持金蘸斧，双目之中闪烁着精芒盯着水面。
陡然之间，水面之上炸开几朵水花来，就见两道身影从两处地方齐齐激射而出。
“哈哈哈，朝廷狗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又是一人出现，却是阮小五。
阮小二差了索超一筹，可是再加上阮小五的话，索超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阮氏兄弟的围攻，更何况这还是在阮小七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若是三兄弟齐齐出手的话，拿下索超根本就不成问题。
倒不是阮小七在一旁看笑话，实在是阮小七这会儿根本就不在这边，毕竟朝廷大军以索超为先锋，秦明统帅大军押后。
阮小七这会儿其实正在伏击秦明部兵马。
索超眼睛一眯，手中金蘸斧猛地挥动开来，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几件阮小二同阮小五二人齐齐倒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两道身影坠入水中，可是索超同样是身形一晃，脚步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咔嚓，咔嚓！
咔嚓声陡然之间响起，索超两只脚更是没入了小船的木板之中，生生的将小船给踩处两个大洞出来。
显然索超在同阮小二、阮小五交手的时候，下意识的将侵入体内的力量给宣泄到脚下。
然而索超明显是忘了他并非是在大地之上，而是在水面之上，他那一脚下去，那一艘小船明显就已经废了。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沉没在水中，索超一板斧拍在水面之上，就见水面之上轰隆一声炸响，水柱足足窜出数丈高。而索超也借着这一股反震之力冲天而起，身形在空中连踏几步，远远的落在一艘官军大船之上。
此时身为先锋的数千官军已经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由阮小二、阮小五他们所率领的水师全都是梁山之上精通水性之人。
可想而知，这些人在水泊之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就像是在自家一般，而官军的船只在他们眼中全都是可以凿沉的存在。
哪怕是索超都没有能够及时发现这些人，可见这些人的水性之高。
先锋大军数千人，数十艘的船只在水面之上乱糟糟的一团，大半的船只更是直接被凿穿，汩汩的湖水只往船里灌。
上百的士卒不得不弃船而逃，然而这些士卒之中通水性的连一半都不到，落水之后的结果便是生生的被水给淹死。
索超落在一艘大船之上，放眼望去，就见到处都是哀嚎求救的先锋大军，而那些梁山贼寇却是于水中神出鬼没一般。
哪怕是竭力防备，仍然是无法改变对方自水下凿穿船只的举动，直接的后果就是，索超以及其一众手下就算是想要杀敌也寻不到几个对手。
水面之上漂浮着的大多数都是那些不通水性的朝廷士卒的尸体，偶尔可以看到那么几个被射成了刺猬一般的梁山兵马。
嘭的一声，就见索超再次将水中金蘸斧拍落下去，就见一团鲜血很快洇染开来，却是几名水贼被索超一斧头下去生生的震死在水下了。
可是索超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看着四周一艘艘的船只接连沉没，大量的士卒更是直接被淹死，不知道为什么，索超便想起了楚毅的叮嘱来。

第八百一十九章 八百里急报
正走神之间，就见两股水柱激射而来，索超见状手中金蘸斧舞动开来，就见漫天的斧影将那两股可以洞穿人身的水柱给击碎成漫天的水花。
两道身影出现在索超的视线当中，正是先前被索超震退的阮小二、阮小五兄弟二人。
阮小二手握分水刺，冲着索超道：“索超将军，我家晁盖哥哥久闻将军急先锋之大名，当今朝廷黑暗，天子更是昏庸无道，如将军这般人才，效力于这般朝廷，岂不是屈才吗？”
这话还真的不是阮小二所能够说得出来的，自不必说，却是宋江教给阮小二的。
说完这些话，阮小二一脸的别扭之色，那神情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一声冷哼，索超舞动手中金蘸斧道：“无知鼠辈，尔等不过是区区山贼而已，竟然也敢对朝廷，乃至对天子妄加评论，简直是可笑至极！吃我板斧！”
阮小五一脚踏在水面之上，顿时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的水汽，遮蔽了身形，等到水汽消失不见，索超却是发现阮小二、阮小五二人已经消失无踪。
“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然而话音还没有落下，却见阮氏兄弟自其身下冲天而起，二人联手之下，纵然是索超也不敢小觑，手中板斧落下。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阮氏兄弟身子一颤轰然坠入水中，不过索超同样也是一阵气息不稳，身形飘落在一块漂浮在水面之上的甲板之上。
就在这时，坠入水中的阮氏兄弟再次掀起一片水雾，索超当即舞动板斧护住身形。
而阮氏兄弟这会儿却是取出一张大网，就见阮小二手中大网猛地甩出，以他们兄弟常年在水上打渔所练出来的撒网技巧，这一网下去当真是无声无息，悄然落下。
同样阮小五手中特制的渔网也脱手而飞向着索超当头罩下。
两张渔网就那么朝着索超网罗下来，甚至这会儿漫天的水汽都尚未散尽。
“嗯？”
哪怕是两人撒网的技术堪称出神入化，可是索超身为武者，有异物接近不可能察觉不到，当即便舞动板斧向着头顶劈了过去。
可是这一斧下去却是绵软无比，无处着力，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索超禁不住心中一惊，只是这会儿已经是来不及了，先后两张大网罗下，正罩在索超的身上。
看到那两张大网将自己给网络其中的时候，索超当时便是一颗心沉了下去。
身在网中，金蘸斧却是无处施展，索超索性松开斧头，双手扯住那渔网，口中断喝一声，猛然发力，大有将那渔网给撕破的架势。
不过这渔网既然被阮氏兄弟拿来网络索超这般的武道好手，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松便被人给撕破，即便是如此，那渔网也绷紧开来，若是给索超时间的话，未必不能够将渔网给毁掉。
只是这会儿阮氏兄弟已经飞扑而来，齐齐向着被渔网所缠绕的索超攻了过去。
看着阮氏兄弟，索超禁不住咆哮道：“无耻匪类，有本事放你家爷爷出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阮氏兄弟看着索超被困在渔网当中哈哈大笑道：“索超，这渔网可是我家哥哥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从西北之地寻来的天蚕丝编织而成，天人之下，罕有人能够将其撕毁。今日拿下将军，却也是开张了，哈哈哈……”
说话之间，阮氏兄弟二人已经将罗网收紧，索超周身被捆住，除了挣扎之外根本就没有他法，以他的修为，说实话，还真的无法挣脱出来，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等到阮氏兄弟上来擒他了。
随着索超被擒，那数千先锋大军也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如果说索超仍然在的话，即便是遭受了伏击，至少也不至于会败的那么快，可是如今却是兵败如山倒，四处都是跳水逃生的士卒，至于说那些不通水性的士卒眼见大势已去，更是直接选择了投降。
索超先锋大军遭受伏击的同时，由秦明所统帅的上万中军这会儿同样是受到了来自于梁山大军的攻击。
相比较伏击索超的山寨士卒的精锐程度，攻击秦明所帅军队的山寨士卒明显要差了一筹。
就见一艘大船之上，吴用、宋江并几名山寨的统领远远的观望着前方双方兵马交战的情形。
晁盖身为山寨头领却是身先士卒，率领山寨士卒攻打朝廷大军。
捋着胡须，宋江叹道：“只怪我等一直以来不敢放手扩张山寨实力，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般只有万余人马可堪一战。如果说有上万精锐的话，此番定可全歼来犯之敌。”
吴用微微一笑道：“宋江哥哥大可不必担心，吾料定索超所部必然会败于阮家兄弟手中，到时候阮氏兄弟率领山寨精锐突袭，必然可以打秦明一个措手不及。”
说话之间，似乎是印证吴用所言一般，就见远处一艘艘的小船打着梁山旗帜呼啸而来，正冲着秦明部的腹心位置。
本来朝廷大军凭借着人多势众，再加上秦明之骁勇，在同梁山兵马交锋的时候隐隐的占据上风，如果不是秦明被晁盖给拖住的话，搞不好朝廷兵马已经在秦明的指挥下冲垮梁山军阵了。
然而阮氏兄弟率领梁山精锐呼啸而来，顿时改变了场中的局势，原本士气低落的梁山人马眼见自家援军赶到自然是精神为之一震，士气高涨。
相对的秦明所部兵马却是为之大惊，若然此时身为大军统帅的秦明登高一呼稳定军心的话，倒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偏偏这个时候秦明面对晁盖的攻势根本就无从分心。
就在这种情势之下阮氏兄弟率领山寨之中两三千精锐士卒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秦明所部兵马的腹心，横冲直撞，一下子便将大军阵势给搅乱。
梁山一众头领看到这般情形一个个的高呼不已，率领手下人马一通狂攻，登时压下了朝廷兵马的气势。
这边秦明大战晁盖，晁盖一身修为较之秦明隐隐的高出一些，但是也强的有限，毕竟秦明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在大宋军中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被高俅所看重，并且调来对付梁山水泊一众人。
“哈哈哈，秦将军，索超将军已然归附我山寨，秦将军孤掌难鸣，此番出兵必然大败，以那高俅以及赵家天子的心性，秦将军有此败，只怕是难逃罪责啊。”
秦明挡下晁盖一击，冷笑一声道：“晁盖，你休得乱我心神，秦某一生戎马，对朝廷忠心耿耿，纵有此败，官家也会给秦某戴罪立功的机会，况且秦某尚未落败，待秦某取了尔等项上人头，回京面见天子……”
晁盖哈哈大笑，一棍砸下道：“好一个秦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梁山不讲江湖道义了。”
说话之间，就听得晁盖长声喝道：“武松兄弟，有劳了！”
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秦明见状不由得眼睛一缩，脸上带着几分惊骇之色道：“天人大能？”
武松看着秦明，微微拱手道：“梁山武松，见过秦明将军，将军不若束手就擒……”
秦明只感觉一股如山一般的压力自武松身上弥漫开来，好似一座大山向着自己镇压下来。
纵然秦明修为不差，可是面对一尊天人，却是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哪怕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可是终究不是天人，看似修为只差一线，但是真正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秦明有几分把握在未来数年之中踏入天人之境，然而当下却是差了几分，即便是如此，秦明仍然气势勃发，毫不畏惧的冲着武松道：“阁下堂堂天人，竟然屈身事贼，可悲，可叹啊！”
武松一声冷哼，似乎是想起自己大哥被西门庆勾结潘金莲所害，官府却是明知其中猫腻仍然偏护西门庆的事情来。
自杀了西门庆为官府所通缉之后，武松对于官府便没有几分好感，如今听得秦明之言，心中生出几分不忿，探手便向着秦明抓了过来道：“我梁山兄弟聚义，旨在为民除害，匡扶正义，反倒是秦将军助纣为虐，身陷迷途而不自知啊！”
眼看武松大手抓了过来，秦明手中烽火狼牙棒横击而出，然而拼尽全力的一击却是落入到了武松的手中。
“秦将军，还请撒手！”
随着武松开口，秦明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哪怕是倾尽全力，手中兵器仍然是止不住的脱手而飞。
面对一尊天人，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天人之下，哪怕是再强，能够招架几招便已经是不易了。
显然秦明并非是武松之对手，失去了兵刃的秦明看着武松，长叹一声道：“此战虽败，朝廷必遣军中强者前来，那时尔等区区水泊梁山，必化为齑粉！”
话音落下，秦明双手垂下，一副束手就擒的架势。
倒不是秦明不愿再做反抗，实在是秦明心中很清楚，以他的修为，面对武松这般的天人强者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再战下去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伸手一弹，一道劲气没入秦明体内，当即便封住了秦明一身修为，顿时几名梁山士卒上前将秦明给绑了带上一艘小船。
晁盖深吸一口气，长啸一声喝道：“秦明已死，降者不杀，秦明已死，降者不杀！”
本来阮氏兄弟带人杀来便已经令大军军心涣散，如今又眼见秦明帅旗倒下，闻知秦明已死的呼喝声，顿时朝廷大军再也没有反抗的心思。
青平镇作为毗邻水泊梁山的一座镇子并不算太大，可是如今却盘踞着前来剿灭梁山贼寇的朝廷大军。
作为大军统帅，宣赞并没有随同大军一同前往，反而是率领一万人马看护营盘。
无论是宣赞还是秦明又或者是索超，他们从来都不认为区区贼寇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一次出动索超还有秦明那是看得起梁山贼寇了。
宣赞为人尽管沉稳谨慎，可是先天上便瞧不起梁山众人，此刻正于大营之中坐等前方捷报传来。
正当宣赞盘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准备派人前去打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眉头一挑，只听得营帐之外传来士卒的声音道：“将军，紧急军情！”
宣赞沉声道：“进来！”
一名士卒踏入营帐之中，轰然拜倒于地颤声道：“将军，大事不妙，索超、秦明两位将军大败于梁山贼寇之手，此刻梁山贼寇正率大军奔着清平镇而来……”
“什么？”
宣赞一步踏出，直接撞飞了身前的茶几，一把抓住那名传令兵，一张堪称丑陋的面孔几乎贴着那传令兵喝道：“你说什么……”
然而下一刻，一只蒲团一般的大手落在了宣赞的身上，顿时宣赞只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压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竟然难以动弹一下。
原本低着头的传令兵这会儿身形一下子变得无比之挺拔魁梧，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晁盖又是何人。
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宣赞几乎是惊呼道：“你……你到底是何人？此乃军营重地，擅闯军营重地，你就不怕朝廷诛你九族吗？”
晁盖闻言咧嘴一笑道：“怕是要让宣赞将军失望了，晁盖还真不怕！”
宣赞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晁盖，声音有些颤抖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不在梁山坐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宣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宣赞下意识的摇头道：“不可能，无论是秦明还是索超，皆是骁勇善战之辈，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尔等区区贼寇。”
晁盖大手一把将宣赞给提了起来道：“宣赞将军不妨仔细听一听！”
宣赞下意识的道：“你让我听什么？”
不过很快宣赞便睁大了眼睛，因为一阵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正在由远及近传来。
一只手提着宣赞，晁盖大步走出营帐，身形一跃而起，落在那高高的哨塔之上，大手一挥道：“将军请看！”
宣赞四下望去，就见一队人马穿着禁军的服饰，打着秦明、索超的旗号，却是横冲直撞在硬盘当中四处冲杀。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说宣赞还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的话，那他也不可能被高俅选做大军统帅了。
身子一软，宣赞只看一眼便清楚地意识道除非是有什么奇迹发生，否则的话，大军溃败已经成了定局，毕竟守护营盘的朝廷兵马这会儿已经被打懵了。
明明是带着秦明、索超的旗号，并且还穿着货真价实的禁军服饰，怎么就突然刀剑相向了啊。
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上万大军的营盘便崩溃了，除了数千人逃散之外，被俘、被杀的差不多占了六七千人。
不提这边梁山一众人大胜而归，喜气洋洋的摆下酒宴庆祝，却说宣赞、秦明、索超三人大败于梁山之手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传开。
京师皇城。
刚刚自宫外偷偷归来的赵佶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常服，就见一名小黄门捧着奏章急匆匆而来道：“山东郓城八百里急报！”
梁师成上前一步拦下那小黄门，并且将奏章接过，转身看着赵佶道：“陛下，八百里急报，并且还是来自于山东郓城，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当是宣赞、秦明几位将军平定梁山的捷报！”
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更衣的赵佶此时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算一算时间的话，水泊梁山那里也该有消息传来了，卿家且替我看一看，此战战果如何，可曾尽擒那梁山贼寇！”

第八百二十章 请广阳郡王出马！
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的梁师成冲着赵佶应了一声，在赵佶更衣的同时将那急报打开，目光扫过手中的信函，原本脸上的笑容却是一下子凝滞了，就连捏着信函的手都不由的微微颤抖起来。
刚刚在宫女的服侍下披上外衣的赵佶这会儿正张开双臂，任由宫女将衣衫整理好，目光落在了梁师成的身上，就见梁师成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梁卿家，你这是……”
显然看到梁师成的神色不对，赵佶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毕竟他只是贪图享乐而已，却不是傻子，能够在书画方面有那么高的造诣，赵佶自身天份却是一点都不差，只是没有用对了地方罢了。
这会儿梁师成的神色变化显然是因为梁师成手中那一份军报的缘故，如果说是捷报的话，以他对梁师成的了解，这会儿肯定已经向着他报喜了。
梁师成被赵佶一言唤醒过来，身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抬头向着赵佶看了过来，几乎是要哭出来道“陛下……败了……”
赵佶眉头一皱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之间，赵佶上前一步伸手将那信函自梁师成手中接过，展开来一看，赵佶顿时面色变得无比阴沉，看到最后见到三万大军竟然全军覆没，赵佶猛地将那信函撕碎怒道：“废物，全都是废物，高俅他到底是怎么选的统兵之人，堂堂三万大军前去对付万余贼寇，竟然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噗通一声，边上几名小黄门、宫女包括梁师成在内眼见赵佶发火不由的跪倒在地。
抓过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泄了一通的赵佶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好歹有过淮西王庆、河北田虎的先例在，赵佶对于这些不好的消息早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之所以发火却是因为梁山贼寇只有不足万人，而朝廷足足出动了数万大军，就这样还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踱步走了几步的赵佶转过身来沉声道：“传高俅、蔡京等人速速入宫见朕！”
太尉府
高俅这几日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的悠然，前不久他才精心挑选了精兵良将前往山东之地平定水泊梁山叛乱，可以说他就等着山东之地的捷报来稳固自己在当今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呢。
要知道先前淮西王庆、河北田虎这两大贼寇叛乱，他这位太尉可是手忙脚乱，错招百出，非但是没有将这两大贼寇剿灭，反而是让两者做大，甚至盘踞州府，隐隐给朝廷带来极大的威胁，幸而朝廷及时应对，调遣精兵强将，总算是将王庆以及田虎扩张的趋势给打压下去。
可想而知王庆与田虎之乱使得他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明显有了下降，这也是高俅对剿灭梁山贼寇那么上心的缘故。
王庆、田虎盘踞地方，号称拥兵数十万，他没有本事在一时半会儿之间镇压下去，难道说还收拾不了只有区区数千人马的梁山贼寇吗？
看着手下吏员在那里忙碌，高俅盘算时间，冲着一名吏员道：“王璞，有没有关于山东的军情？”
要知道高俅在太尉府之中可是极少关注军事方面的消息的，不过那名吏员对高俅的反应倒也不稀奇，当即便向着高俅道：“回禀太尉，并无山东军情传来！”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吏员匆匆而来，手中捧着公文冲着高俅道：“太尉，山东急报！”
正坐在那里的高俅闻言豁然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将那公文夺了过去，展开便看了过去。
目光一扫，高俅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之阴沉，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自高俅身上弥漫开来。
看着高俅那一副模样，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猜到那公文之中只怕并非是什么好消息，否则的话，高俅绝对不会是这般的反应。
“宣赞、秦明误我啊！”
一声长叹，高俅脸上带着几分怒色，显然这公文正是关于宣赞、秦明他们大败于梁山之手的军情。
看着那公文，高俅不禁向着皇城方向看去，如这般的公文，既然他这位太尉都收到了，那么皇宫里的那位这会儿想来也收到了，高俅不用想就知道，看到了这份公文，官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只怕此番陛下会对我更加的失望吧！”
正嘀咕之间，外间脚步声响起，远远的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道：“太尉，太尉……”
抬头一看，高俅脸色微微一变，继而堆起了笑容上前几步冲着来人道：“孟大监不在陛下身边侍奉着，来我这太尉府，莫非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孟光尖声笑道：“太尉，还请随吾入宫一趟，陛下急召！”
其实在高俅见到孟光的时候心中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所以听得孟光之言便冲着孟光点头道：“既然是陛下急召，高某这便随同大监一同入宫。”
路上，高俅悄悄的将一张银票塞到孟光手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孟大监，不知陛下此番召高某入宫，可有说明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素日里高俅同高俅身边的那些近侍关系还是相当之不错的，就算是用银子去砸，也能够砸出几分交情来不是吗？
孟光在接过银票的时候目光一瞥，看到上面足足五千两纹银的数额，心中别提多么的激动了。要知道平日里想要从高俅手中扣出银子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保密的，孟光便将赵佶看了一份加急军报之后发了怒火的事情告知高俅，同时看了高俅一眼道：“若是没有听错的话，那一份军报应该是来自于山东郓城……”
长吸一口气，高俅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冲着孟光拱手一礼道：“高俅多谢大监提点。”
皇城之中。
高俅入宫之时正同蔡京碰上，见到蔡京，高俅连忙向着蔡京一礼道：“见过蔡相，还请蔡相救我！”
蔡京看了高俅一眼，好歹高俅也是他一系的，如今高俅办事出了差错，天子那里正在气头上面，搞不好真的会处置了高俅。
如果说高俅从太尉的位子上下来的话，那么对于蔡京来说自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通过高俅，蔡京可以遥控太尉府，这要是没了高俅，万一太尉府落入到自己的对头的手中的话，那岂不是大大不妙吗。
看着高俅那一副慌乱的模样，蔡京轻咳一声看着高俅道：“高俅，陛下最是念旧，等下见了陛下，只管认罪便是，不管陛下如何斥责，你就只是痛哭认罪，老夫自会从旁为你美言，若是不出意外，此番当是有惊无险……”
听得蔡京这么说，高俅眼睛一亮，当即便冲着蔡京一礼道：“高俅多谢蔡相，多谢蔡相。”
很快蔡京同高俅便来到了御书房之中。
进入御书房当中，二人就见天子坐在那里，面色阴沉，显然这会儿心情非常之不好。
就在两人行礼之后，赵佶瞥了高俅一眼，突然开口道：“好你个高俅，你可知罪？”
噗通一声，高俅当即跪倒在地冲着赵佶便道：“臣有罪，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本以为高俅会辩解一二，却是不曾想高俅竟然这般的反应，搞得赵佶自己都愣了一下，满脸愕然的看着跪在地上高呼有罪的高俅。
看着高俅，赵佶怒急而笑道：“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何罪？”
高俅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冲着赵佶便道：“臣不知，不过陛下既然说臣有罪，那么臣一定是有罪的……”
一旁的蔡京不禁惊讶的看了高俅一眼，心中不由的高看了高俅一眼，不得不说高俅能够从一介书童一步一步的走上高位，也非是常人可比啊。
被高俅这么一搞，原本心中怒气冲冲的赵佶那怒气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再看高俅，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柔和之意。
高俅虽然说能力不怎么样，可是对于自己却是忠心耿耿，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将太尉府交给高俅来执掌。至于说能力不俗，办事能力出众，赵佶首先想到的便是楚毅，然而楚毅对于他这位天子的态度却是让赵佶很是不舒服。
眼看赵佶的神色变化，蔡京这会儿轻咳一声向着赵佶道：“陛下，不知高太尉究竟犯了什么过错，竟惹得陛下雷霆震怒！”
赵佶指着高俅冷哼一声道：“他这太尉究竟是怎么当的，区区梁山贼寇而已，三万大军前去平叛，竟然全军覆没，也不知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向朕保证，大军一出，梁山贼寇必如土鸡瓦狗一般荡然无存。”
高俅以首叩地道：“还请陛下赐罪，臣有罪，都怪臣没有识人之明，竟然选了宣赞、秦明、索超这般的无能之辈，害的陛下雷霆震怒！”
看着高俅不停的叩首，额头都通红一片，眼看着再磕头下去的话，那额头就要破了，心中怒火已经去了七七八八的赵佶带着几分不耐烦挥了挥手道：“行了，给朕起身回话。”
高俅爬起身来，躬着身子，一副老实无比的模样。
目光扫过高俅以及蔡京，最后看着蔡京，只听得赵佶道：“蔡相，朝廷大败，可谓是颜面扫地，然则梁山贼寇却是不得不灭，不知蔡相可有什么人选？”
蔡京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陛下，我大宋多的是精兵良将，只不过这些良将皆有要职在身，如种家军坐镇西北之地防备西夏，淮西王庆、田虎之乱又牵扯了一大批将领，一时之间想要抽调出一位大将之才还真的是有些捉襟见肘，不过臣保举一人，若是此人出马的话，区区梁山，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赵佶看蔡京那一副自信的模样，脑海之中闪过几名大将的名字，好奇的道：“不知蔡相所指何人？”
蔡京微微一笑道：“广阳郡王，楚毅是也！”
正从身旁的小黄门手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的赵佶闻言当即便是一口茶水喷出，正喷了高俅一脸道：“你说什么？楚毅？”
就是高俅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蔡京，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中隐隐的流露出兴奋之色。
赵佶看了看高俅，再看看蔡京，心思转动，渐渐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道：“蔡相果然是慧眼识人，朕这便传旨，命楚毅为监军，呼延灼为帅，统领禁军三万，前往水泊梁山剿灭梁山贼寇。”
眼见赵佶这般安排，蔡京还有高俅心中不禁感叹赵佶果然是对楚毅心怀忌惮。
这一点单单是从给楚毅所配置的主帅便可见一斑，如果说赵佶对楚毅无比信任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将对朝廷忠心耿耿，出身于将门世家呼延家的呼延灼提为主帅作为楚毅的搭档了。
显然这是赵佶防备楚毅将手伸进军中特意安排了呼延灼，毕竟呼延灼对朝廷忠心耿耿，有呼延灼看着楚毅，至少不用担心楚毅在军中动什么手脚。
赵佶的举动可以看做即用又防，甚至可以如果往险恶方面再想的话，未必不是赵佶想要借助梁山贼寇之手除去楚毅的一种手段。
毕竟赵佶也知道宣赞、秦明、索超几人并非是弱者，就算是这种情况下都栽在了梁山众人手中，那么梁山的实力绝对不弱，此番楚毅果真前往梁山的话，结果如何还真的不好说呢。
如果说楚毅平定了梁山叛乱，那倒是不差，如果说没有平定的话，不管是死于梁山贼寇之手呢，还是兵败逃回京师，到时候他自是可以趁机炮制楚毅。
东厂
以东厂的触角，就连高俅都收到了消息，那么楚毅这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这会儿楚毅正同鲁智深、卢俊义、林冲几人坐在那里。
看着密报，鲁智深不禁道：“不成想这一伙贼人实力竟然这般强，三万朝廷大军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卢俊义道：“真要说的话，不管是秦明还是索超，又或者是宣赞，并非是愚钝无能之辈，可是这种情况下都败于梁山之手，只能说梁山实力并不差啊。”
这会儿林冲撇嘴道：“要我说的话，如果不是那武松出手的话，怕是朝廷大军也不会这么快的便一败涂地。”
说着林冲一脸感叹道：“当初提督派人前往阳谷县招揽尚是以都头的武松，却是被此人拒绝，不曾想数年过去，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便成了天人击毙的大能。”
倒是杨志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冲着林冲道：“林校尉，据我们东厂的情报，说来那武松同你还有卢校尉可是渊源颇深啊。”
听出杨志话中的挪逾之意，林冲不禁苦笑道：“谁曾想武松竟然也是老师之弟子，如今看来，老师的几位弟子之中，卢师兄还有武松师弟皆成就天人之境，唯独林某困于瓶颈，不得寸进，实在是有负老师之期许啊。”
轻轻叩击桌案的楚毅看了一脸苦涩的林冲一眼，微微一笑道：“林校尉大可不必如此，各人有各人的机缘，难道说林校尉认为自己资质不如武松吗？或者说是怀疑周侗大宗师的选择？”

第八百二十一章 楚毅掌军
听得楚毅这么说，林冲当即精神为之一震，他林冲自问不弱于任何人，之所以没有能够如卢俊义、武松一般突破，显然是自身机缘未到罢了。
因为出身于杨家的缘故，杨志本身其实对于朝廷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们杨家为了朝廷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得到的却是太少太少。
再加上受楚毅的影响，杨志此时一脸的笑意道：“朝廷经此一败，接下来不知道会派什么人前往山东之地平叛，要知道梁山可是至少有一尊天人大能坐镇的，如果说朝廷请不出天人强者出马的话，就算是派再多的兵马前往也是无济于事，单单是一个斩首行动就能够让朝廷兵马瘫痪。”
鲁达出自于军中，眼睛一眯道：“要我说的话，如果朝廷从西北之地调兵的话，多了不说，只需要一万种家军便足可以踏平梁山贼寇。”
出身于种家军的鲁达对于种家军显然是非常的了解，要知道种家作为大宋赫赫有名的将门世家，那可真的是军中巨无霸一样的存在，在西北之地绝对没有人敢招惹。
最关键的是种家一门出了太多的将才，甚至就是天人级别的大能每一代都有人能够成就，恰逢当今大世，鲁达相信种家一门就算是什么时候走出那么两三尊天人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听得鲁达对种家的推崇，徐宁微微摇头道：“鲁提辖却是说笑了，种家坐镇于西北之地，一旦抽调种家军的兵力，难保西北之地不会出现什么乱子，就连淮西王庆、河北田虎这样闹出了偌大的动静的大寇都没有让朝廷抽调西北之地的精锐人马，区区梁山就算是胜了朝廷一局，也不可能让朝廷大动干戈的自西北之地调兵。”
众所周知，大宋养兵百万之多，尤其是京师禁军更是号称八十万之巨，就算是刨除一部分水分，可是五十万之巨还是有的。
施行强干弱枝之策的大宋军方的确是将大量的军力聚集于中央，可是如此一来这么多的军队久而久之却是被养成了废物，反倒是地方边境之地，常年同异国交战，战力惊人。
林冲看了众人一眼道：“要我说的话，朝廷最大的可能还是自京师调兵，然后辅以一员大将前去征讨，反正禁军百万之巨，就算是再败还上几场也动不了朝廷筋骨。”
看得出在场一众人没有谁会认为平定梁山动乱会同他们东厂扯上关系，毕竟自从东厂露出獠牙或者说楚毅没有向天子表示忠诚之后，朝廷就像是将东厂给遗忘了一般。
尽管说因为顾忌楚毅的缘故并没有针对东厂做什么，可是天子还有朝廷却是以一种无视的态度来对待东厂。
不管是什么事情，朝廷还有天子像是将东厂给屏蔽了一般，反正就是有什么事情绝对不让东厂插手，就是不给东厂扩张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将东厂同梁山贼寇扯上关系呢！
正说话之间，一阵脚步声响起，就见一名小太监身形飘忽而来，进入到大厅当中冲着楚毅一礼道：“提督大人，杨戬杨大监求见。”
眉头一挑，杨戬身上打下了楚毅的烙印，就算是杨戬不愿意，当时在其他人乃至在天子眼中，他杨戬就是楚毅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受到楚毅的影响，杨戬虽然还被赵佶留在身边，但是其信任程度明显无法同梁师成相比。
但是也是因为楚毅的缘故，就算是赵佶对杨戬不那么信任却也没有将杨戬给贬谪出去。
此番杨戬前来却是让楚毅不禁眉头一挑，杨戬这几年当中可是极少能够出宫的，变相的被赵佶软禁于宫中，然而这一次却是来见自己，不用说这应该是赵佶的用意。
只是赵佶派了杨戬前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楚毅冲着那小太监点了点头道：“请杨戬来见我。”
那小太监出去之后，卢俊义、林冲、杨志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毕竟他们这几年当中对于楚毅同天子还有朝廷的关系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既然还在东厂呆着，显然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天子还有楚毅，两者之间，他们明显选择了楚毅，否则的话，也不会留在东厂了。
而楚毅同杨戬之间的关系，以及杨戬受到楚毅的影响在宫内是何等的处境在场一众人还是知晓的。
大家都如楚毅一般生出好奇来，那位天子派了杨戬起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杨戬的身形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就见杨戬走进大厅当中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提督。”
楚毅微微一笑道：“许久未见，杨戬你却是清瘦了许多。近来可还好吧！”
杨戬闻言露出几分苦笑道：“托提督的福，杨戬在宫中倒是安逸的很。”
招呼杨戬落座，楚毅看着杨戬道：“此番官家派你前来东厂，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对于楚毅这般直白的态度，杨戬是见怪不怪，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提督，此番陛下却是下旨命令提督前往山东之地平定梁山动乱……”
杨戬这话一出，林冲、杨志几人顿时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当初去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之乱，赵佶都没有想过让楚毅前去平定，如今梁山的声势不如王庆还有田虎，反倒是下令楚毅前去平定了，这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似乎是看出一众人的疑惑与惊讶，杨戬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蔡京，请提督出马的建议是蔡京向陛下建议的，若非是蔡京的话，陛下绝对不会想到请提督出马的。”
说着杨戬看着楚毅道：“提督身在京师，安全方面却是不用担心，可是一旦离开了京师，身份泄露的话必然会招来太多的刺杀，就算是提督修为通天，怕是也要疲于招架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那依你之见，本督该如何是好？”
杨戬正色道：“提督大可回绝陛下，我回宫之后直接禀明陛下，就说提督身子抱恙，难以为陛下效力，还请陛下另选高明。”
卢俊义几人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看着楚毅，似乎是在看楚毅做什么选择。
楚毅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道：“去，为什么不去呢，平定梁山动乱而已，既然蔡京他们想要算计于我，那我便如了他们的愿便是。”
听得楚毅这么说，杨戬不禁露出担忧之色道：“提督你……”
杨戬同楚毅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楚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赵佶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拿下，这一点杨戬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完全站在楚毅的立场上面为楚毅考虑。
所以说杨戬建议楚毅回绝天子，拒不接旨便是，然而楚毅却非是如他所想的一般，反而是准备接旨。
卢俊义、鲁达几人闻言哈哈大笑道：“提督说的不错，就凭蔡京他们也想算计提督，真是笑话啊，他蔡京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梁山来算计提督罢了，可是梁山再强，难道说还能够强的过我们东厂吗？”
说话之间，卢俊义、鲁达二人那天人气息毫不保留的弥漫开来，眼中满是昂扬的战意。只让杨戬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杨志一脸笑意的看了杨戬一眼道：“杨大监，你担心提督的安危，可是却忘了，如今东厂就算是不算提督，也有两尊天人坐镇，天下之间，何处去不得，又有何人敢来寻提督的麻烦？”
看了看卢俊义以及鲁达，杨戬恍然，他怎么就忘了东厂还有这么两位天人了呢。
有两尊天人在，就算是真的遇上了麻烦，至少脱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楚毅自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现在想一想，如果楚毅真的去了水泊梁山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不知是谁呢。
楚毅看着杨戬道：“想来陛下定然是派了我做监军，想来陛下所选的大军统帅应该逃不过，种、折、呼延这几家将门世家的子弟吧。”
种家、折家、呼延家等几家对于朝廷那是忠心有加，深得皇家所信任，以赵佶的心性，绝对不会轻松的将兵权交给自己，所以说所选大军统帅必然是让赵佶无比放心的人物。
杨戬当即便道：“陛下选了呼延灼作为大军统帅。”
杨志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道：“竟然是呼延灼，看来陛下是真的对提督防了又防啊。”
众人不禁一阵沉默，官家对楚毅的防备他们是看在眼中的，而呼延灼这位军中大将，就算不是东厂之人，怕是也听说过呼延灼的大名。
作为大宋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的嫡系子孙，呼延灼一手双鞭那是打遍军中罕有敌手，人称双鞭呼延灼。
最为重要的是，东厂得到消息，不久之前，呼延灼于军中突破至天人之境，而呼延灼突破的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就连朝廷都不知晓其实呼延灼已经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了。
呼延灼的一身修为真的是非常之强，若是没有楚毅乱入的话，呼延灼被算计，入了梁山，更是同武松、关胜、秦明、林冲并称为马军五虎将。相比较关胜、林冲身在东厂，少了许多的磨砺不同，呼延灼身在军中，更重要的是呼延灼一直率军同淮西王庆部叛军交战，于军中突破也就不稀奇了。
要知道淮西王庆手下还是有许多能人的，其他不说，就说金剑先生李助那可是凭借一柄宝剑愣是压制了卢俊义的存在，更何况王庆军中还有猛将如杜壆，作为淮西王庆军中将领第一人的杜壆（xue）更是同卢俊义旗鼓相当的猛人，除此之外，诸如袁朗、糜胜、酆泰无论哪一人都是可以同梁山五虎将相较的强者。
呼延灼面对的便是这等强人，可想而知，厮杀之间绝对是凶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的下场，在这等压力之下，修为精进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向着杨戬道：“陛下旨意何在？”
眼见楚毅做出了决断，杨戬轻叹一声，自袖口之中将圣旨取出，也不去走了过场了，直接递给楚毅道：“圣旨就交给提督了。”
目送杨戬离去，在场几人皆是看向楚毅，一个个的眼中流露出昂扬的战意。
天子还有蔡京的用意那是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希望借梁山之手对付楚毅，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于朝廷来说，都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既然楚毅接了圣旨，那么此番前往山东之地平定梁山叛乱，必然要同梁山一众人交锋。
无论是卢俊义还是林冲，又或者是徐宁、花荣等人皆是心动不已，身为男儿，谁不向往沙场征战。
更何况明知道此番前往山东之地凶险无比，以他们对楚毅的忠心，自然是希望能够随同楚毅前往。
“提督，就让属下随行吧。”
“哈哈，此行却是少不了鲁某！”
“算我卢俊义一个！”
“林冲却是想去会一会那位师弟！”
一时之间众人尽皆开口，不过最终谁能够随同楚毅前往，显然是要楚毅来做出决断，没有多大一会儿大家都静了下来，看着楚毅。
楚毅这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既然陛下想要我东厂去同梁山碰上一碰，那么便如了陛下的愿，大家皆随楚某前往，或许大战之中，你等停滞不前的修为会有所进益！”
原本心中忐忑的众人听到楚毅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在楚毅接下圣旨的第二天，一身甲胄在身的呼延灼便在数十名亲兵的护卫之下呼啸而来出现在东厂衙门口处。
呼延灼年岁可是不小，鬓角隐隐有花白之色，不过修为突破的缘故，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一般，身下神骏的马儿之上挎着两柄钢鞭，一身煞气的立于衙门口之前。
身为将门世家的一员，呼延灼可以说年纪轻轻便在军中磨砺，时至今日所经历的大小战事不下百余场，可以说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对于秦明、宣赞、索超大败于梁山之手的事情，呼延灼自然是知晓的，在他看来，宣赞他们太过大意，小觑了梁山贼人，被其各个击破，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必然会一鼓作气，倾尽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碾碎了梁山贼人。
接到圣旨的时候，呼延灼可以说是非常的兴奋的，他在不久之前被从淮西战场抽调回来修整，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会重回淮西战场，不曾想却是被天子委派为大军统帅，前去平定梁山叛乱。
如果说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身为将领，只要能够征战于沙场，呼延灼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让呼延灼所想不到的是天子竟然给他安排了一位监军。
委派监军是什么意思呼延灼自然清楚，那是代表天子对大军统帅的一种监视以及约束，他呼延灼对于朝廷忠心耿耿，呼延家更是皇家的忠实拥护者，不曾想他呼延灼出征，天子竟然也会派监军。
就算是明知道此乃常例，呼延灼心中也是非常之不痛快，这不，一大早便来到了东厂，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凶名在外的楚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果说识趣配合他的话，那也就罢了，否则的话，他呼延灼必然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军中必须是一言堂，否则的话到时候都不用敌人来攻，便是一个内部不和自己便乱了阵脚了。
呼延灼只是听闻楚毅的名声相当不好，对于楚毅的了解更多的是局限于市井之中的传言。
呼延灼怕的就是楚毅真的如传言当中一般，蛮横不讲道理，兼且杀人如麻，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到时候能够配合自己才怪。
一队骑兵紧跟在呼延灼身后，这些都是呼延家的家将，一个个身上弥漫着一股惨烈的气息，尽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单单是站在那里，胆小之人都不敢直视。
这么一队骑兵再加上煞气毕露的呼延灼堵在东厂衙门口处，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瞩目。
东厂衙门口就像是禁地一般，鲜少有人敢在那衙门口处停留，就算是东厂在京城之中并没有欺压百姓的举动，但是谁让东厂还有楚毅的名声已经被人在暗中给弄的坏掉了呢。
市井之人可是没有什么判断力，对于市井传言，越是夸张，反倒是越是相信，久而久之，东厂被传做了魔窟。
如今呼延灼率领那么一队骑兵出现在东厂衙门口处自然是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而呼延灼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目光一凝，看向东厂衙门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凶色。
在呼延灼看来，四周百姓那种目光似乎是在印证他所听到的那些传言，当然呼延灼对于传言并不太相信，以呼延家的能力，呼延灼也大致知晓蔡京、高俅等人在针对楚毅，但是呼延灼出身于将门世家，天然便对内侍出身的楚毅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对于那些市井传言才会信了几分。

第八百二十二章 楚毅来了！
衙门门口处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东厂众人。
就在呼延灼带领着一众亲兵出现在东厂门口处的时候，其实东厂之中的楚毅、卢俊义等人便已经察觉到了这点，只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罢了。
立于门口处，呼延灼盯着东厂衙门的大门，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呼延灼的是显得昂中。
来人呼延灼并不陌生，或者说非常的熟悉，呼延灼作为将门世家的一员，自然是对于他们将门世家体系内的人无比熟悉。
杨志作为天波府杨家的子弟，尤其是天波府杨家这一代极其出色的子弟，不只是呼延灼知晓，可以说整个将门世家体系内的子弟都对杨志有所了解。
当然不少人都在为杨志感到惋惜，谁让杨志入了东厂这一臭名昭著的机构呢。
要知道东厂的名声在外那可是相当之差的，他们这些将门子弟大多数人可都是非常爱惜自身的名声的，就算是不顾自身名声，总不能够连自家名声也不顾吧。
反倒是天波府杨家同东厂有所联系，不过想一想当初天波府杨家在慕容龙城肆虐的时候，作为东厂之主的楚毅曾出手相助杨家，那么杨志出现在东厂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呼延灼一眼便认出了杨志，眼睛一眯道：“杨贤侄，别来无恙乎？楚毅何在，让他亲自来见我！”
杨志看着呼延灼，微微拱手道：“小侄见过呼延叔父，提督大人正在衙门之中，叔父请随小侄来。”
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呼延灼是想要给楚毅一个下马威的，也好确定了一下两人的主次定位。可是现在看楚毅的反应，似乎楚毅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呼延灼倒是没有小觑楚毅的意思，如果说楚毅真的那么好对付的话，怕是也不至于会让蔡京、高俅这些人接连不断的想方设法的算计了。
就算是如此，楚毅仍然是活蹦乱跳的，没见那些被蔡京、高俅盯上的人如今一个比一个凄惨，甚至许多人连性命都不保了，也就只有楚毅非但是没事，还稳居高位。
走进衙门之中，那些亲卫倒是想紧随呼延灼进入东厂，不过却被杨志当场拦了下来。
脚步微微一顿，呼延灼看了杨志一眼冲着身后的亲卫道：“尔等再次等候。”
不愧是将门世家的家将，这些人令行禁止，当即便立在衙门之外，看那架势，呼延灼一声令下，这些人怕是就会第一时间冲进衙门当中。
杨志在前引路，将呼延灼引领至书房之前，伸手一引道：“呼延叔父，提督大人正在书房之中。”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呼延灼的视线当中，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呼延灼不由得一愣，呼延灼常年在外统兵作战，可以说回京的次数非常之有限，就算是偶尔回京叙职，却也不可能同楚毅有什么交集，所以说呼延灼尚且是首次见到楚毅。
如今见到楚毅的时候，呼延灼自然是看的一愣，毕竟楚毅同他所想象之中的那位东厂提督有着极大的差别。
在呼延灼想来，楚毅应该是那种面目阴柔，白面无须的大太监模样，让人一看便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真的看到楚毅的时候，呼延灼才觉得自己想差了，楚毅根本就不是那些大太监可比，如果说不是知道楚毅的身份的话，呼延灼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了。
眼见呼延灼看着自己发愣，楚毅微微颔首道：“呼延将军，楚毅有礼了。”
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让呼延灼下意识的向着楚毅拱手道：“呼延灼见过广阳郡王。”
毕竟论及身份的话，楚毅身上可是挂着广阳郡王的爵位的，单单是这郡王的爵位便高出太多人一头，哪怕是呼延灼见了都要主动向楚毅施礼。
楚毅微微一笑道：“呼延将军乃是贵客，且坐下叙话。”
落座之后，呼延灼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楚毅一眼，先前的诸多杂念一扫而空，就那么看着楚毅道：“本将此来乃是与广阳郡王商议，何日发兵为妙。”
如果说不是得到了赵佶的圣旨的话，呼延灼前来与他商议出兵的日子，楚毅肯定会觉得非常的惊讶。
毕竟发兵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由天子或者太尉府走出决定的，只是不曾想赵佶竟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这位监军。
微微一笑，楚毅冲着呼延灼道：“哦，不知呼延将军觉得何日出兵才好呢？”
呼延灼眼睛一瞪，一股煞气弥漫开来盯着楚毅道：“要我说的话即刻发兵最好，不过数万兵马出征所需的种种哪怕是朝廷全力支持，至少也要数日才能够准备齐备，所以以我之见的话，三日后发兵最好。”
楚毅笑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楚某便上书天子，三日后发兵。”
“什么？”
呼延灼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这么轻易的便接受了他的建议，要知道他已经做好了被楚毅所回绝的准备了，毕竟在呼延灼看来楚毅肯定会在这方面压制于他，好宣示主导权。
一个监军，一个大军统帅，两者谁若是强势的话，那么谁便是大军的主帅，呼延灼之所以带着亲兵前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同楚毅争夺大军的话语权吗？
楚毅这么好说话却是让呼延灼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楚毅，反倒是楚毅冲着呼延灼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呼延将军觉得三日时间太短了？”
回神过来，呼延灼连忙摇头道：“正所谓救人如救火，平定梁山贼寇为重，广阳郡王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这说定了，三日后大军开拔。”
呼延灼很快便在亲兵的簇拥之下离去，楚毅目送呼延灼离去，嘴角微微翘起。
三日时间一晃即过
这一日点将台之上，楚毅、呼延灼等将领站在那高高的点将台之上，而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数万大军。
虽然说大家心知肚明，高俅倒是没有在兵马方面做什么手脚，那些被选派出来的禁军士卒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至少不是那种老弱病残。
呼延灼看到下方的一众士卒的时候心中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楚毅同高俅蔡京不和他可是知晓的，先前呼延灼一直都在担心高俅会不会在派遣的兵马上面做什么手脚。
如今看到这些禁军士卒的时候，呼延灼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全都是白白的担心了，高俅并没有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随着一员员将领被点出，鼓声响起，呼延灼先是看了楚毅一眼，楚毅并没有同他争锋的意思，而是冲着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呼延灼长笑一声道：“大军开拔！”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了京师，直奔着水泊梁山而去。
高高的城楼之上，几道身影立在城楼之巅，远远的看着楚毅、呼延灼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就见那几道身影转过身来，赫然是蔡京、高俅、梁师成几人。
只听得梁师成冲着高俅、蔡京几人道：“楚毅已经出兵，蔡相、高太尉，我也该回宫去禀明陛下了。”
蔡京点了点头，而高俅则是冲着梁师成道：“高某送梁大监一程。”
水泊梁山大胜官军，自然是大宴全军。
数万朝廷大军除了逃散以及死伤，最终被孚的差不多占了有六成之多，除了相当少的一部分不肯投降之外，剩下愿意投降的竟然足足有万余之众。
吸收了这些降卒，水泊梁山的兵马首次突破了一万，甚至差点便达到了两万人之众。
兵马几乎暴涨了一倍，梁山之上，众人的士气可想而知。
几日过去，梁山上上下下都在努力的备战，毕竟傻子都知道朝廷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而那些降卒想要融入梁山，也必然要经过一番编排以及融合，所以大多数的头领都在带领分到自己手下的士卒练兵。
当然这些绿林出身的梁山头领真的能够拿得出手统领大军的还真的没有几个，所以如果有真正精通兵法的将领看到梁山众人训练士卒的那一幕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能够掉出来。
梁山后山一片院落，别看这是一片院落，却是用来关押重要人士的地方，而这会儿在这一片院落之间所关押的却是此番被俘的将领，宣赞、秦明、索超等人。
军中的高级将领足足有数十人之多，这些将领除了战死的，被俘的也于十几人之多，虽然说不是青史留名，能够在军中爬到将军的级别，要么是有背景，要么是有着真材实料。
刨除几名靠着关系上位的将领，剩下的几名将领那真的是可以称得上一声良将。
这些人晁盖等人不放在心上，可是出身于官场的宋江却是记挂在了心上，按照晁盖的想法，这些将领若是不肯投降的话，统统杀了祭旗便是，只是却被宋江给劝住，将这些人的性命给保了下来。
从这一点上来讲的话，包括宣赞、秦明等人在内，这些将领对于宋江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至少如今宋江并非是梁山的大当家，恶人自然是由晁盖来做，由宋江的恶反过来衬托出宋江的好来。
这会儿宋江正在一处院子当中，在这一处院子当中，宋江正在一脸真诚的劝说一名将领道：“陈将军何不顺应时势入我梁山，宋某可以向陈将军保证，他日定然想方设法恳请朝廷招安，那时将军当可重返朝堂。”
陈敬一脸的犹豫之色，如果说不是宋江提及招安的话，他还真的不愿意投降，但是有担心那位大头领晁盖一怒之下真的将他们给杀了。
即想活命，又不愿意投降，这便是大部分被俘的将领的心思，而宋江便是看透了这些人的心思，所以才会将招安的大杀器祭出。
要知道朝廷之中，十大节度使在没有被招安之前那可都是山贼匪寇，可以说大宋朝堂有着招安的优良传统，所以宋江那么说，倒也没有人不信。
看陈敬那一副犹豫的模样，宋江轻咳一声，而就在这个时候，吴用的身影自门外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先是瞥了宋江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陈敬身上道：“宋江哥哥，晁盖哥哥让我来问你，此人可愿降我梁山，若是不降的话，便拖出去斩了祭旗……”
陈敬闻言顿时眼睛一缩，下意识的向着宋江看了过去。
宋江连忙向着吴用道：“吴用贤弟，陈将军方才已经答应归附我梁山，如今也算是自家兄弟了，晁盖哥哥难道连自家兄弟都杀不成？”
吴用闻言看向陈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哦，陈兄弟果真愿意加入我们梁山，若是如此的话，晁盖哥哥知晓肯定是非常欢喜的。”
宋江一把拉住陈敬的手，微微用力道：“陈敬兄弟，你说是不是。”
陈敬咬了咬牙，冲着吴用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某愿入梁山。”
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除了宣赞、索超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被宋江给说动。
最令宋江料想不到的是秦明竟然被他给说动了。
秦明其人性烈如火一般，可是其人心性却是有问题。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的话，宋江、吴用一伙人为了逼迫秦明加入梁山，愣是在俘虏了秦明之后，在答应放秦明离去的情况下将秦明灌醉然后派人冒充秦明在青州放火杀人，继而被官府杀了全家老小，正常情况下，秦明应该寻梁山众人拼命才对，可是秦明却是摇身一变，成了宋江最为忠实的打手，甚至比之和宋江几乎穿一条裤子的李逵都要来的忠实。
就连宋江自己都没有想到看上去性烈如火，刚直无比的秦明竟然会被他给说动，以至于宋江将秦明介绍给梁山众人的时候，包括晁盖在内看着秦明，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咚、咚、咚！
剧烈的响声传来，聚义厅之中很快便聚集了梁山一众头领，宋江坐在晁盖下首部位，而秦明则是立于宋江身旁，一副忠实手下的模样。
晁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朱贵的身上道：“朱贵，你且给大家说一说官军的反应吧。”
朱贵上前一步道：“回哥哥话，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十几日之前，天子亲自点了呼延灼为统帅，东厂提督楚毅为监军，率领数万大军，马不停蹄直奔我们梁山而来。”
“什么？东厂提督楚毅，竟然是他……”
“这天杀的阉贼竟然离京了！”
“哥哥，这么好的机会，这次一定要杀了那楚贼！”
一时之间，阮氏兄弟、刘唐等人一个个的激动无比的站出来。

第八百二十三章 强者尽出猎楚督
对于楚毅，刘唐、阮氏兄弟几人那可是记忆深刻，当初他们劫了生辰纲的事情爆发之后，朝廷便派了楚毅前来调查生辰纲一案，正是因为楚毅的缘故，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选择来到这水泊梁山落草为寇。
尽管说如今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非常的爽快，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午夜梦回，心中终究是有些不大舒服。
不是谁生来都愿意做一个贼寇的，而他们如今却是被天下人视作贼寇，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楚毅。
当然阮氏兄弟、刘唐等人并不认为他们会有今天是因为他们自身的缘故，或者说他们内心深处明白，只是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因此对于楚毅，包括晁盖在内的众人心中都有着异样的感触，如果说朝廷派了其他的官员前来的话，众人倒也不至于会有这般的反应，可是如今派来的却是楚毅，阮氏兄弟等人叫嚣着要对付楚毅也就不稀奇了。
甚至就是一向显得很是平静的宋江这会儿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面色有些潮红，眼中流露出几分恨意。
宋江在县衙之中，好好的押司做着，尤其是深得知县时文彬的信任，照这般下去的话，宋江将来还是有几分前途可图的，结果就一朝行差踏错，他竟然成了朝廷所通缉的要犯之一。
在场的不少头领显然是注意到了晁盖、宋江等人的反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
楚毅的确可以说是凶名在外，但是在场不少头领却是对楚毅不是太过了解。
毕竟有些人对于外界的消息并不是那么的关注，至少在场诸多头领当中，一小半都不太了解楚毅，虽然说提及楚毅的名字来，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大奸臣，据说乃是朝中第一大奸贼，蛊惑天子，祸害百姓。反正除了恶事，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聚义厅之中充斥着各种议论之声，你一言我一语，可谓是乱糟糟的一片，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坐在首位的晁盖一声轻咳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终于众人算是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落在了晁盖的身上。
晁盖看着朱贵道：“朱贵兄弟，你接着说！”
朱贵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朝廷此番派了楚毅还有呼延灼率领大军而来，数万大军在二人的统领之下以极快的速度奔着我们水泊梁山而来，按照其速度来判断的话，至多还有数日便可以抵达。”
不少人闻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他们很是清楚一点，以朝廷的反应速度，按说正常情况下，从做出出兵的决断，到大军抵达，没有个两三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现实。
可是如今从他们战败了秦明、宣赞等人，这才不过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而已，结果朝廷竟然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第二波大军便已经杀到了。
如果说再给他们两三个月的时间的话，多了不敢说，梁山的实力至少可以增长个三五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今显然是明显不可能了。
众人盯着朱贵，而朱贵这会儿却是神色肃穆道：“哥哥，此番朝廷却是派出了呼延灼所统领的最为精锐的一支队伍，我们却是须得小心应对。”
公孙胜先是看了吴用一眼，缓缓开口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呼延灼手下有一支连环马骑兵队伍，可以说强横无比，等闲的步卒根本就经不住其一波冲击便会溃败。”
一众头领之中，对于军事有所了解的几乎没有，就听得黑炭一般的李逵拍着胸膛大叫道：“区区一群骑兵而已，李逵爷爷左一斧头，右一斧头，统统砍了就是……”
众人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而宋江看李逵闹出笑话来，不禁冲着李逵斥声道：“铁牛，慎言！”
李逵顿时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
不过宋江身为衙门里的押司，好歹也是官场中人，尤其是宋江并非是那种没有追求的吏员，所以对于天下大势还是相当的关注的，也正是因为如初，宋江比之许多人都要清楚呼延灼那一支骑兵队伍的厉害之处。
如果说梁山没有应对俺一支骑兵队伍的办法的话，那么一旦交锋的话，到时候只怕是要一败涂地的。
指望在场的一众头领能够拿出什么办法来显然是不现实，就是晁盖心中也知道这点。
所以在将朝廷大军即将杀到的消息告知了一众头领之后，晁盖也没有留下众人，只是吩咐一众头领下去抓紧时间调教手下，争取在朝廷大军杀到之前，能够多提升几分实力。
聚义厅之中倒是有几人留了下来，其中就有宋江、秦明、武松、公孙胜等人。
这几人除了秦明是新近投降之人外，其他人可以说都算得上是梁山的核心了。若是这几人被斩杀的话，那么梁山怕是也要崩溃了。
坐在那里，晁盖看着宋江道：“宋江贤弟，难道说那连环马骑兵真的那么厉害吗？”
宋江苦笑道：“何止是厉害，若是没有破解之法的话，单单是那连环马便足够踏平我梁山了。”
秦明身为降将，此刻站在那里，晁盖听了宋江的话之后便冲着秦明道：“秦将军，你来说说看，那连环马真如宋江贤弟所言吗？”
秦明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晁盖道：“正如宋江哥哥所言，若是没有应对之法，我等必败无疑！”
捋着胡须，吴用看着秦明道：“秦明将军，你可有办法破了那连环马吗？”
秦明微微犹豫了一下，一旁的宋江看了道：“秦明兄弟，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秦明这才缓缓道“要说那连环马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可寻，真的想要破阵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正所谓天生万物，总有生克之道，京中有一人，却是会一门钩镰枪，正是那连环马的克星，若是能够将此人寻来，我梁山士卒习得钩镰枪之法，必然可以大破那连环马。”
听得此言，众人不由的眼睛一亮，晁盖更是猛地一拍桌案道：“好，只要有法可破那连环马就好，不知道精通钩镰枪的是哪位英雄，我梁山当诚心相请，务必请的对方将钩镰枪之法传授给我梁山。”
众人脸上皆是带着几分笑意，就怕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现在既然有而来解决之法，大家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宋江也是一脸喜色的看着秦明道：“秦明，快说来听听，到底是哪一位英雄，宋某当亲自前去相请，以示我梁山之诚意！”
然而秦明却是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想要此人传授钩镰枪之法给我们梁山却是不大可能啊”
晁盖眉头一挑道：“何意，难道说那人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成？”
秦明看了众人一眼道：“此人名唤徐宁，乃是金枪班教头，家传钩镰枪法……”
“等等，徐宁？这名字听着怎么就这么的熟悉呢？”
吴用捋着胡须一脸的疑惑道。
公孙胜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不曾想竟然是此人，难怪秦明将军说我们怕是请不得此人相助啊。”
突然吴用叫道：“是他，徐宁此人如今乃是东厂楚毅手下一员，在江湖之上可谓是凶名极盛，算得上是楚毅手下几大鹰犬之一，对于楚毅那是忠心耿耿……”
“什么？竟然是楚毅的手下！”
这下晁盖几人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秦明会是那一副模样了，徐宁作为楚毅手下几大忠犬之一，而楚毅又是此番前来剿灭他们的大军监军，想要徐宁传授他们钩镰枪法来对抗呼延灼的连环马，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号称足智多谋的吴用也是一时抓瞎了，脑子里一个个的阴谋诡计闪过，却是一一的被其否决，因为他发现想要对付徐宁，他那些阴毒的办法一个都用不上。
晁盖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皱眉道：“我就不信天下间除了徐宁那钩镰枪法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破了那连环马了，传令下去，让一众兄弟给我打听，可有人有办法破了呼延灼那连环马大阵。”
这边梁山得到消息，忙着想方设法的迎战，而楚毅同呼延灼也统率这大军急行军奔着梁山而来。
呼延灼是个急性子脾气，按照他的要求，大军当日夜兼程奔赴水泊梁山才是，不过楚毅作为监军却是没有同意呼延灼的建议反倒是正常行军，但是在呼延灼的督促之下，就算是正常行军，那行军速度也比正常情况下快了许多。
这一日，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青平镇。
青平镇不大，根本就容不下数万大军，在青平镇之外便是一片广袤的水域，不是梁山水泊又是何处。
梁山水泊方圆数百里，只有通过水路才能够登上那梁山，而已梁山水泊为中心，四周则是数十个大小镇子，青平镇便是诸多镇子之一。
大军驻扎在青平镇，以楚毅观之，呼延灼所扎下的硬盘倒也中规中矩，虽然说算不得名将，至少也算不得庸才，用来对付区区梁山却是足够了。
目光扫过那一队差不多数百匹的高头大马，这些高头大马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战马，正是呼延灼手下最强底牌之一的连环马。
连环马以铁链将一匹匹的战马连在一起，数百战马齐齐奔走起来，真的是如铜墙铁壁一般横冲直撞，鲜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
立于楚毅的身旁的杨志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了那连环马之上不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道：“呼延灼不愧是呼延家这一代的顶梁柱之一，单单是这数百匹战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凑齐的。”
楚毅微微点头道：“大宋本身便缺少合适的战马，更何况还是数百匹精锐，呼延家若是没有点底蕴的话，还真的凑不出这么多的战马出来。”
正说话之间，就见帅帐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不是呼延灼又是何人。
呼延灼目光一扫，看到了楚毅几人，大步奔着楚毅几人而来。
行至近前，呼延灼看着楚毅道：“楚监军，可敢随我前去一探水泊梁山的底细！”
楚毅微微一笑道：“既然呼延将军有此雅兴，楚某自当相陪！”
一艘小船在水面之上前行，立于船头的赫然是楚毅、呼延灼几人。
这一路行来，楚毅无论是能力还是气度渐渐赢得了呼延灼的认可，再加上杨志从中游走，呼延灼对待楚毅的态度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说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依然拿着架子，可是这不过是呼延灼放不下面子罢了，其实内心之中对于楚毅的能力还是相当的钦佩的。
行军途中，楚毅对于呼延灼并没有指手画脚，但是这并不妨碍楚毅针对呼延灼的领军之法给杨志、林冲等人进行现场教学以及点评。
起初的时候，呼延灼很是不屑，在呼延灼看来，楚毅一介内侍而已，怎么可能会懂什么领军之法，所以对楚毅很是瞧不上。
但是楚毅果真不懂领军之法吗？真的要说起来的话，真的论及统兵之能的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同楚毅相比的。
尤其是楚毅在针对他统兵、安营扎寨等种种一一的评价并且提出优劣之处以及改进之法后，呼延灼却是无言以对，根本就无法对楚毅的评价进行反驳。
这让呼延灼意识到楚毅并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些监军一样，几乎所有的监军对于军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天下间的监军如童贯、楚毅者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一般。
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呼延灼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对楚毅万分折服，若非如此的话，此番出来查看敌情，以呼延灼的骄傲也不可能会请楚毅与他一同前来。
放眼望去，四周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所幸如今这些芦苇荡绿油油的一片，若是秋季枯萎的时节的话，一把大火下去，只怕这一片水泊就要化作一片炼狱了。
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梁山，呼延灼不禁叹道：“好一处梁山水泊啊，此地地势简直太好了，只要一支精锐水师在手，靠着这方圆数百里水泊，便足可以抵挡十万大军，若是让这梁山贼寇坐大的话，他日必然会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楚毅只是含笑不语，呼延灼见状哪里不知道楚毅这是对他的看法有不同的见解，这一点呼延灼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作为呼延灼的副将，百胜将韩韬自然是察言观色，同呼延灼配合默契无比，就听得韩韬向着楚毅道：“莫非楚监军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楚毅轻笑一声，背手而立，清风徐来，吹动楚毅的衣衫，衬着楚毅那迥异不俗的气度，纵然是韩韬、呼延灼都深感惊艳万分。
就听得楚毅淡淡道：“梁山水泊不过是一绝地罢了，这方圆数百里的水域的确是梁山之屏障，可是何尝不是梁山之囚笼。”
呼延灼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一亮，口中禁不住惊叹道：“囚笼，囚笼，哈哈哈……”
楚毅、呼延灼他们这般没有遮掩的乘船出现在梁山水泊之中自然是逃不过梁山的眼线。
得到消息的晁盖一众人得知楚毅、呼延灼几人正乘船飘荡于水泊之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当即晁盖便点起了数百精锐并十几位实力高强的头领，乘坐十几艘小船以最快的速度奔着楚毅、呼延灼他们而来。
以晁盖为首，诸如阮氏兄弟、公孙胜，还有就是一众头领之中修为出众之人，如扑天雕李应、没面目焦挺、小温侯吕方、除此之外，却是有一员大汉立于晁盖身旁，一股煞气弥漫，气息比之晁盖来也不差多少，一看便是一员猛将，纵然是立于宋江身旁的秦明也禁不住频频看向此人。
一对开天斧在手，再加上那魁梧无比的身材将卞祥衬托的犹如古之恶来再生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奔着晁盖劫生辰纲之名而来的大将卞祥，一身修为之强，放眼梁山，怕是能胜过他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再加上立在宋江身旁不言不语，威武如天神一般的武松，可以说此番为了对付楚毅，晁盖将能够拿得出手的梁山强者统统都带来过来。

第八百二十四章 此一去
吴用立于晁盖身旁，目光向着宋江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开口向着晁盖道：“哥哥，小弟有句话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晁盖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贤弟何出此言，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说着晁盖一脸认真的看着吴用，似乎是要吴用有话尽管说便是。
深吸了一口气，吴用看着晁盖道：“正所谓未虑胜先虑败，或许我的担忧在大家看来有些打击士气，但是有些话却是必须要说……”
阮小七在一旁笑道：“吴学究，你不是是想说我们这次截杀楚毅可能会失败吧！”
不过其他几人听了阮小七的话并没有笑，而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大家谁都不傻，自然知道楚毅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杀死的话，恐怕也不会活了这么久了，要知道这天下间想要楚毅性命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是楚毅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反倒是不少人却死在了东厂手中。
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们也不愿意去面对楚毅，可是此番截杀楚毅却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了。
如果说此番真的能够趁机将楚毅还有大军统帅的呼延灼一同斩杀在这里的话，那么此番朝廷派来的数万大军也就没有了威胁，甚至还有可能会被他们再次大败。
面对何种诱惑，就算是明知道截杀楚毅的风险极大，可是他们仍然是在得到了消息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出手截杀楚毅。
风险虽然大，可是一旦成功，收益同样是无比的惊人。
晁盖看着吴用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吴用抬头看着晁盖道：“哥哥身为梁山之主，却是不该以身犯险，若是哥哥坐镇后方的话，我们此去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可以保证在出现了什么变故的情况下，梁山大寨不乱……”
不等吴用将话说完，晁盖便是一摆手道：“你先前便已经说过了数遍，现在却是不必说了，此番我必杀楚毅，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宋江贤弟回山坐镇，掌控大局。”
宋江一听不由的一愣，连连摇头道：“哥哥说哪里话，哥哥乃是我们梁山之主，坐镇后方，执掌大局的事情自然是由哥哥来做，至于说犯险截杀楚毅的事情，不若就由我来做。”
深深地看了宋江一眼，晁盖摆手道：“贤弟不必再说，就这么定了。”
说着晁盖向着立于宋江身旁的孔明、孔亮还有李逵道：“你们几个护送贤弟回返梁山大寨，务必要保证贤弟的安危。”
孔明、孔亮对视了一眼，向着宋江道：“还请哥哥随我们一同回山寨去。”
宋江一副激愤的模样冲着晁盖道：“哥哥莫非是以为宋江手无缚鸡之力，贪生怕死之辈吗？”
晁盖摇头道：“贤弟却是误会了，学究也说了，山寨重地必须要有人坐镇才是，以防意外发生，而我思来想去，这坐镇梁山大寨的事情也只有贤弟你才最合适。”
说话之间，晁盖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吴用道：“学究，你来说说看，除了我之外，是不是唯有宋贤弟回转山寨坐镇最合适？”
吴用眼睛一缩，微微低头，然后缓缓道：“公明哥哥在寨子中威望极高，的确是替哥哥坐镇山寨的不二人选。”
晁盖当即便道：“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孔明，孔亮，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公明贤弟回转山寨！”
宋江挣扎着，可是他手无缚鸡之力，被自己两个弟子给带到了另外一条船之上。
看着宋江上了另外一条船，晁盖微微一叹，看向吴用道：“学究，你修为不足，即便是前去，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此你便同宋贤弟一同留在山寨吧。”
吴用闻言连忙摇头道：“哥哥，就让我同你一起前去吧，吴用虽不才，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吴用话音刚落下，就见晁盖伸手一把将吴用抓住，然后猛地一丢，吴用整个人便跨越了十几丈的空间落在了宋江那一艘船之上。
只听得晁盖冲着站在船上的吴用还有宋江几人一礼道：“山寨便拜托学究和贤弟了。”
转过身躯，晁盖神色平静道：“加快速度，我们走！”
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上，密密麻麻的芦苇荡使得这一片水泊充满了隐蔽性，在那一片片的芦苇荡当中若是埋伏下成千上万的人马还真的难以察觉。
楚毅同呼延灼此刻已经接近了梁山，不过虽然看到了梁山的轮廓，然而真正的距离梁山还有十几里远。
突然立于船头的呼延灼眉头一皱，脚下发力，小船当即便停在了水面之上，就听得呼延灼冲着前方一片芦苇荡道：“何方鼠辈，如此鬼鬼祟祟，莫非见不得人，还不现身！”
呼延灼话音落下，就听得一阵大笑声传来，就见十几艘小船从那芦苇荡当中开了出来，为首一艘船上，晁盖爽朗的大笑道：“晁盖在此见过呼延将军，楚大监。”
呼延灼得知晁盖身份，顿时大笑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晁盖你身为梁山头领，竟然不在山寨坐镇，反而是以身犯险，今日某家便斩了你。”
晁盖冷笑一声道：“这话应该是我送给几位才是。”
十几条小船之上，上百之多的梁山士卒包括武松、卞祥、公孙胜等人一个个的包围了上来。
尤其是那近百名之多的梁山贼寇竟然齐齐将一张张的弓弩对准了楚毅、呼延灼几人。
呼延灼不过是带了几名亲卫罢了，至于说楚毅，也就只有卢俊义在一旁，双方人数多寡一眼可知。
这要是落在他人眼中的话，怕是会以为呼延灼他们这一条小船上所有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晁盖断喝一声道：“给我射！”
顿时近百支箭矢齐齐射出，这些强弩所射出的箭矢虽然说对于天人级别的强者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却能够威胁到其他人啊。
呼延灼伸手拔出一根钢鞭向前狠狠的一劈，顿时虚空爆鸣，可怕的气息愣是将那近百支箭矢生生的震落于水中。
甚至一条小船被那凌厉无比的气劲给劈了个正着，当场便炸成了碎片，而船上的十几名梁山贼寇则是当场便被震死。
这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已经有了死伤，不过晁盖并不担心，不过是一些手下而已，死伤在所难免，甚至晁盖此来截杀楚毅、呼延灼，内心已经做好而来最坏的打算，哪怕是死，晁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相比截杀楚毅成功的收获来说，所冒的风险却是值得的。
楚毅站在船头，神色平静的看着呼延灼挡下了那些箭矢，目光落在了武松的身上。
武松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普通，但是站在那里却又称为众人的中心，那种感觉非常的诡异。
楚毅看向武松的目光自然是引来了武松的注意，武松目光落在楚毅身上，只看一眼便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传说之中，楚毅可是天人级别的强者，然而武松却是发现，楚毅竟然只是半步天人，而非是真正的天人强者。
卢俊义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提督，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位师弟吧。”
楚毅看了卢俊义一眼，对于卢俊义的用意却是看的分明，显然卢俊义这是在保护武松，怕武松对其动手，最后被他给生生打杀了。
卢俊义心中有些紧张，自己那点小心思肯定是瞒不过楚毅的，他也没有打算隐瞒，想要在楚毅面前耍心机，显然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所以卢俊义显得非常的坦诚。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师兄弟便切磋一番吧。”
武松将楚毅同卢俊义之间的对话听在耳中不禁眼睛一亮，看向卢俊义的时候禁不住开口道：“阁下便是令师尊赞赏不已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卢师兄？”
卢俊义冲着武松笑道：“正是卢某。”
武松向着卢俊义一礼道：“见过师兄。”
这边武松同卢俊义叙旧，跃身而起的阮氏兄弟看到这般情形不禁面面相觑，阮小七更是冲着武松道：“武二哥，速速动手斩杀阉贼啊……”
武松闻言不禁眼睛一眯，冲着卢俊义道：“还请师兄让开，待师弟斩了这奸贼，再陪师兄叙话。”
卢俊义眉头一挑，上前一步道：“师弟若是要对提督不利的话，那么便先过了为兄这一关再说。”
盯着卢俊义，武松看得出卢俊义这不是在同自己开玩笑，当即便道：“如此小弟便得罪了。”
一柄看上去古朴无比的戒刀出现在武松的手中，当即一刀辟出，这一道朴实无华，没有一点的异象，可是卢俊义见了却是赞道：“好一招大巧不工，单凭此一招，师弟在刀法上的造诣便已经臻入化境。”
说话之间，提炉枪果决无比的刺出，就听得金铁交击之声传来，一股可怕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弥漫开来。
武松被卢俊义给拖住，公孙胜、卞祥等人神色微微一变，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传来，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这赫然是一尊天人。

第八百二十五章 收获大笔气运
在场除了武松、卢俊义之外，也就只有呼延灼了，可是此时呼延灼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那些梁山贼寇身上，毕竟上百只强弩攒射之下，他的确是不在乎，可是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却是扛不住啊。
这些亲卫可是他们呼延家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培养出来的，若是就这么的折损在这里的话，呼延灼还是有些不舍的，所以说呼延灼这会儿正忙着斩杀上百名梁山贼人。
然而这一道天人级别强者的气息突然出现却是让呼延灼为之一惊，本来呼延灼屠杀了大半的梁山贼寇，正准备再接再厉，灭了所有的梁山贼人再出手对付卞祥、公孙胜几人。
“晁盖，你……”
当看到那身上弥漫着天人气息的身影的时候，众人不由的一愣，包括阮小七、卞祥等人，可以说双方众人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晁盖。
在众人的印象当中，晁盖修为虽然说极强，但是也最多就是半步天人级别罢了，根本就不是天人强者啊。
但是看此时晁盖身上所弥漫的天人强者的气息，不用说晁盖真的是一尊天人，而且不是那种凭借秘法，强行提升修为的伪天人。
阮氏兄弟看着晁盖不由得一呆，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大笑道：“哥哥却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晁盖舒展了身躯，肆意的释放自身的气息，闻言笑道：“是我的不是，不过为了迷惑朝廷中人，所以突破之后，我才没有告知大家。”
不得不说眼见晁盖竟然是一尊天人大能，那些被呼延灼所斩杀，差点崩溃了的梁山贼寇一下子稳定了下来，甚至一脸狂热的看向晁盖。
呼延灼神色凝重的盯着晁盖道：“好个晁盖，不曾想你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武松乃是天人的事情其实凭借着朝廷的手段，在不久之前便已经收集到，所以遇上武松这么一尊天人，呼延灼并不觉得惊讶。
然而晁盖却是不同，晁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破的修为，竟然主动的隐藏的修为，这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知道一尊天人如果说铁了心的要隐藏修为的话，除非是主动与之交手，否则的话，单凭外表和气息是很难判断出来的。这也是赵佶、赵瑜他们坚持认为楚毅是天人级别的强者的缘故。
晁盖隐藏了修为，原本梁山一方也就只有武松这么一尊天人，现在一下子又多了晁盖，形势自然是发生了变化。
晁盖手持一根铜棍上前踏出一步，身形踏空而来向着呼延灼当头砸下道：“呼延灼，受死吧。”
同为天人级别的强者，呼延灼同晁盖两人大战起来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之间杀的难解难分。
楚毅立于船头，此时船只已经拉开了距离，远远的看着交手之中的几人，尤其是看向晁盖的时候，楚毅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就算是楚毅也没有看出晁盖竟然在隐藏修为，不过晁盖能有这般的修为倒也不是不可能。
武松、关胜几人的修为都能过借助天地大劫运转之机获得突破，更不要说是晁盖了。
再怎么说，晁盖也算得上是梁山之主，自身运道自然不会太差，真要说起来的话，奠定了梁山根基的乃是晁盖，而将梁山发展壮大，最终带向深渊的乃是宋江，两人统领一众梁山头领，皆是运势惊人之辈。
不管是卢俊义还是呼延灼，两人被拖住，却是给了阮氏兄弟、卞祥几人营造了出手的时机。
就见手持长剑的道人公孙胜飞身跃起，手中长剑直刺向楚毅道：“无量天尊，阉贼，受死。”
楚毅背着双手，立于船头，衣衫却是纹丝未动，可见周围虚空已经被楚毅以气势镇住眼见公孙胜飞扑而来，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若是尊师罗真人前来的话，或许楚某要打起精神，小心应对，可是你这修为差了不止一筹。”
说话之间，楚毅一手点出，当即点在了公孙胜手中长剑之上，就见那长剑寸寸碎裂看来，而公孙胜更是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经由剑柄涌入自身体内，自身五脏六腑几乎是一瞬间遭受重创。
哇的一声，公孙胜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出来，那一口鲜血当中却是夹杂着五脏碎片，显然只是一击，公孙胜便已经败亡在楚毅手中。
就在公孙胜被楚毅一指点死的瞬间，识海为之震动，楚毅并没有忙着去查看，反而是探手那么一抓，在阮氏兄弟眼中，楚毅那一只手在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只魔掌一般，遮天蔽日向着他们抓了过来。
“喝！”
以阮氏兄弟的修为见识自然清楚，这是他们心神受到楚毅气势影响所致，可是想要摆脱楚毅的气势影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单凭他们的修为还做不到。
不过阮氏兄弟却也是狠人，一个个的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之下，三人意识一下子清明了过来，摆脱了楚毅气势的影响，眼前那一只遮天大手消失不见，可是这会儿楚毅的攻击却也到了近前。
楚毅只是一只手一抓，三人惊愕的发现哪怕是自身摆脱了楚毅气势的影响，而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向着楚毅而去。
啪，啪，啪！
不过是三下而已，楚毅如同普通人一般在阮氏兄弟三人胸膛之上各自拍了一下，顿时就见三人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识海震动，楚毅目光落在了手持两柄开天斧的卞祥身上来，说实话，看到卞祥的时候，楚毅心中便在猜测此人到底是梁山之上哪一位强者。
只是将梁山众人的资料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楚毅却是发现并没有人能够同眼前之人对的上。
然而卞祥那一身修为之强几乎半只脚都踏入了天人之境，看这情形，若是运道不差的话，将来未必不能够迈入天人之境，成就天人至尊。
“阁下如何称呼？”
楚毅很是好奇，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卞祥那开天斧如同车轮一般转动开来向着楚毅劈砍而来，两柄重达数百斤的斧头在其手中却是轻飘飘的，虚空发出爆鸣之声，看那架势，就算是一斧头下去，便是一座小山怕是都能够劈开了。
楚毅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一般，在卞祥的攻击之下却是显得游刃有余，哪怕是卞祥如何将斧头舞动的密不透风，却是连楚毅的衣角都碰不到。
以楚毅的速度，如果说提升到极致的话，只怕卞祥都未必能够察觉到楚毅的身形所在。
就算是卞祥再怎么的沉稳，但是面对一个连碰都碰不到的对手的时候，心中也不由的焦虑起来，其实这会儿卞祥已经看出他同楚毅的差距之大了。
只是以卞祥的性子，就算是看出楚毅的修为强过他太多，但是要他求饶投降的话，他却是做不到。
只听得卞祥怒吼道：“阉贼，要杀就杀，这般戏耍我卞祥很是有趣吗？”
“卞祥？”
楚毅心思一动，便想起了关于卞祥的一些情报来，心中恍然，他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尊强者呢，感情对方是卞祥啊，此人竟然没在田虎手下，却是跑到了梁山这边来，对此楚毅除了感叹蝴蝶效应之外，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身形飘忽不定，只听得楚毅道：“卞祥，本督念你修行不易，误入歧途，可愿束手就擒，迷途知返否？”
卞祥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阉贼，废话少说，我卞祥若是归附于你，他日岂不是要被江湖同道笑掉了大牙，要杀就杀，爷爷我皱一皱眉头便算不得好汉。”
楚毅只是看了卞祥一眼，探手向着卞祥拍了过来，卞祥手中大斧突然脱手而飞，似乎一直以来都在为这一刻准备着，那斧头凌厉无比，按说这般近的距离，即便是天人强者如果说没有防备的话都有可能会遭受重创。
然而楚毅却是不闪不避，任凭大斧袭来，卞祥看到大斧洞穿楚毅的躯体忍不住大喜，只是下一刻脸上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毅。
楚毅一只手正按在卞祥的头部，鲜血自卞祥七窍之中流淌而出，纵然是天人强者脑袋生受一掌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卞祥同样不例外，只是此时却提着一口气，双目圆睁的看着楚毅道：“你竟然真的不是天人！”
原来就在卞祥濒临死亡的一刹那之间，卡住了其修为的瓶颈轰然破碎竟然迈入了天人之境。
只可惜卞祥突破的晚了一步，在其突破的同时全身生机已然消逝，那种情况下纵然是以天人大能的可怕生命力也难以逆转生死。
但是修为突破的一刹那，却是让卞祥感受到楚毅的气息，别看楚毅气息强大无比，甚至比之天人来还要强，但是卞祥却准确的判断出楚毅并非是天人级别的存在，而是如他一般，被卡在了天人之境。
话音落下，卞祥那挺拔魁梧的身躯便彻底的没了声息，直直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小船之上扎根了一般。

第八百二十六章 葵花天经
公孙胜、阮氏兄弟、卞祥几人任何一位放到绿林之中那都能够盘踞一方称王称霸，可是在楚毅手下却是难以走过一招。
当楚毅心生杀机，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几人便已经尽数为楚毅所杀。
当楚毅震杀了卞祥的时候，被呼延灼给拖住了的晁盖这才算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实在是楚毅下手的速度太快了，晁盖反应过来的时候，包括卞祥在内便已经被楚毅给斩杀了。
要知道晁盖同公孙胜、阮氏兄弟情分可是相当之深的，尤其是几人陪着他一同落草梁山，同甘共苦，在晁盖心中，那是真的拿几人当做兄弟一般。
现在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的尸身就那么的漂浮在水面之上，晁盖整个人顿时气息变得无比的狂暴，双目通红，愣是生受了呼延灼一鞭，直直的撞在呼延灼的怀中，当场将呼延灼给撞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一条臂膀被呼延灼以铜鞭给生生砸断，可是晁盖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就如同受伤的狼王一般，在撞飞了呼延灼之后，直直的奔着楚毅而来。
“阉贼，我要你为几位兄弟陪葬！”
晁盖一声怒喝，身上气息再度狂飙起来，而晁盖的面色变得苍白无比，显然是施展了什么禁忌手段强行提升修为。
对于天人级别强者来说，除非是拼命了，否则的话谁也不会轻易施展禁忌手段燃烧天人精血来提升修为。
显然晁盖被阮氏兄弟、公孙胜几人的死给深深的刺激到了，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满心思想的就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楚毅给斩了。
看着如同疯魔了一般扑向自己的晁盖，楚毅反倒是一步踏出，凌空踏步，屈指连弹，一道道劲气呼啸而来。
晁盖身形在空中微微晃动，却是避开周身要害，生受指劲，在其身上留下一个个的血洞，哪怕是拼着受伤也不愿意退后一步，所以说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晁盖便杀到了楚毅近前，浑身浴血却气势骇人，一双蒲扇一般的大手冲着楚毅当头拍落下来。
以晁盖此时燃烧精血所提升的实力，纵然是楚毅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看着当头拍落的一掌，楚毅手掐剑诀，顿时一股森然的剑意冲霄而起，就那么凌空刺去。
一声闷哼传来，点点鲜血洒落，晁盖手掌心处却是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但是楚毅的两根手指同样碎裂开来。
正所谓十指连心，楚毅只感觉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差点痛的昏过去，但是楚毅却是一边疗伤一边跃身而起翻手拍向晁盖。
如果楚毅借助气运祭坛的话，完全可以将自身修为提升至天师之境，碾压晁盖自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那样一来的话，除了能够干净利落的斩杀晁盖之外，对于楚毅自身而言，显然是没有太大的好处。
楚毅卡在天人之境的门槛之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眼看着关胜、鲁达几人一个个的修为突破，虽然说这同几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命根运数有关，但是自身瓶颈难以突破，却是楚毅心头的一个大问题。
在楚毅看来，他之所以难以突破瓶颈最大的可能是他修行之路太过顺利，纵然是遇到强敌也可以借助气运祭坛来提升修为，一力降十会镇压对方，这便使得他在对敌的时候少了几分压力，心无决死之意。
这种情况下，或许天人之境以下的几个境界内这种弊端还显现不出来，但是如今却是了出来。
如晁盖这般能够带给他极大压力的对手可是不多寻，所以楚毅只是借助气运祭坛将自身修为提升至同晁盖相差仿佛的层次。
二人拼杀在一起，可谓是拳拳刀肉，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已经交手不下数百次之多，无论是楚毅还是晁盖身上皆是伤口，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狼狈。
一股股可怕的气劲掀起一道道的水柱，声势极其惊人。
正在交手当中的武松还有卢俊义二人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停下了交手远远的观望。
好歹二人也是师出一门，哪怕是立场有别，但是真的要让两人以命相搏却是不大可能。
卢俊义神色凝重的看着正在交手当中的楚毅以及晁盖，眼中显然带着几分忧色。
卢俊义的神色反应自然是看在武松的眼中不禁讶异的向着卢俊义道：“卢师兄，楚毅明显占据上风，你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担心？”
卢俊义只是看了武松一眼，没有解释淡淡道：“武师弟你不懂。”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楚毅乃是一尊深藏不露的天人强者，但是卢俊义却是知道楚毅的真实修为，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到底凭借何等手段能够在与人交手的时候提升修为，几乎是没有什么隐患，但是楚毅真的就不是天人级别的存在。
正是因为卢俊义清楚楚毅的真实修为，所以此刻看到楚毅同晁盖二人战至癫狂的一幕才会为楚毅捏一把冷汗。
尤其是这会儿晁盖明显燃烧了精血提升修为，在这种情况下，卢俊义真的担心楚毅会坚持不了许久，毕竟任何借助外力提升修为都不可能持久，无论是楚毅还是晁盖，两人都是施展了手段来提升修为，在卢俊义看来，二人之中，谁先坚持不住的话，那么谁便会落败。
楚毅完全放开手脚来同晁盖大战，至于说维持如今的修为每时每刻要消耗多少的气运楚毅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他只求畅快淋漓的同晁盖大战一场。
放空了心中的杂念，楚毅只感觉自己同天地之间的那一层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隔膜仿佛一下子变淡了许多，似乎轻轻那么一捅便可以捅破。
楚毅心中清楚，那便是卡着自己迟迟无法迈入天人之境的瓶颈，如今却是清晰的浮现在心中。
就见楚毅一拳砸出，口中低喝一声道：“给我破。”
在外人看来，楚毅这一拳是砸向晁盖，其实内里却是楚毅在进行突破。
轰的一声，楚毅只感觉天地仿佛在为之轰鸣，无尽的天地元气如同倒灌一般向着楚毅席卷而来。
偌大的水泊梁山在方圆数百里，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没入楚毅体内，甚至以楚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旋涡。
就在楚毅突破的一刹那之间，楚毅身躯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早在不久之前便已经推演完善的葵花天经天人境的内容自心底流淌而过。
楚毅以葵花宝典为根基，完全走出了属于自身的武道之路，依楚毅看来，自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那么修行的根本之法再唤作葵花宝典却是有些不大适合了，所以便改称为葵花天经。
在他所处的那一方大世界当中，天经乃是世间最高深玄妙经文，据传乃是经文天成，大道造化，因此谓之天经。
楚毅以天经命之，可想而知楚毅对于自己所开创的功法到底抱有什么样的野心。
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汇聚而来，几乎将楚毅的身影淹没，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却是让陷入到疯狂之中的晁盖一下清醒了过来。
晁盖惊愕的看着突破的楚毅，眼中流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虽然说突破没有多久，但是晁盖敢保证，他如今的修为绝对不是一般的天人可比，尤其是在其燃烧精血的情况下，几乎可以横扫九成的天人大能了。
但是就是这种情形下，楚毅都能够同他战个旗鼓相当，晁盖本以为楚毅在天人之境当中也是顶尖的强者，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连天人都不是。
要不是亲眼看着楚毅此刻正在突破的话，晁盖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见楚毅突破，卢俊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提督总算是突破了！”
倒是武松一脸的骇然之色道：“这怎么可能，楚毅他先前难道不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吗？”
卢俊义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武松一眼道：“那么武师弟又是听何人所言，提督乃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呢？”
武松本能的道：“他若不是天人的话，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这话有问题，武松话还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嘴巴，因为事实摆在面前，楚毅的确不是天人，但是那么多的人想他死，却是拿其没有丝毫办法。
“阉贼，你想要突破，哪里有这么简单！”
就见晁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形一纵愣是跃进了那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之中，狠狠的撞向楚毅。
卢俊义见状不由的神色一变道：“晁盖，尔敢！”
显然卢俊义方才只顾着为楚毅突破而欢喜了，却是忘记了防备晁盖，若是让晁盖影响到楚毅突破的话，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眼看卢俊义就要扑过去，武松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只是下一刻便果断出手道：“卢师兄，来你拦不下晁盖哥哥的，已经来不及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英雄不该死于小人之手
武松身形闪现，手中朴刀向着卢俊义挥动，虽然说避开了卢俊义身上的要害部位，可是如果说卢俊义不做抵挡的话，纵然是天人强者也是要受创的。
卢俊义手中提炉枪直奔着晁盖而来，若是让晁盖打断了楚毅的突破的话，虽然说不知道会给楚毅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可是只是想一想也能够想到，若然修为突破之时被打断的话，搞不好连性命都有可能会不保。
“晁盖，尔敢！”
提炉枪刺破虚空，甚至发出爆鸣之声，可见这会儿卢俊义心中是何等的震怒。
如果说楚毅在他面前被晁盖给破坏了突破的话，卢俊义可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毅了。
晁盖自然是听到了卢俊义的怒喝之声，但是晁盖却是哈哈大笑，此时他已经到了楚毅近前，至于说身后的提炉枪，或许能够伤了他，然而在提炉枪临身之前，他便足可以斩杀楚毅了。
“杀！”
目光扫过楚毅，晁盖探手向着楚毅的脑袋拍了下去。
以晁盖的修为，那一巴掌足可以将金石拍碎成齑粉，若是打在楚毅身上的话，楚毅那一颗脑袋怕是当场就会爆掉。
一声轻叹，就在这个时候，楚毅缓缓的抬起头来，那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虚空正点在晁盖的巴掌之上。
顿时就见晁盖手掌之间出现一个血洞，同时楚毅身形撞在了晁盖的身上，晁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在了身上一般，口吐鲜血的同时身形倒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提炉枪没入晁盖的胸口，却是被赶来的卢俊义一枪刺中。
好一个晁盖，纵然是被楚毅给撞伤，甚至被卢俊义以提炉枪重创，身形一纵，伴随着鲜血激射，晁盖生生的将那提炉枪给震了出去。
一道刀光划过虚空正劈在下方的水面之上，顿时水面之上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就连水泊底部的烂泥都被炸了出来，如果说从空中看去的话，武松那偏转方向劈在水面之上的一刀所造成的动静足足绵延数里。
显然卢俊义不闪不避而武松终究是看在同出一门的份上在最后关头偏转的刀锋方向，劈在了水面之上。不然的话纵然是卢俊义修为强过武松，怕是也要在这一刀之下丢掉半条性命。
身形一纵，武松出现在晁盖身旁，手中朴刀正劈在一根铜鞭之上，不是趁机出手的呼延灼又是何人。
可以说楚毅修为突破，而晁盖出手阻拦不过是发生在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就连卢俊义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说是呼延灼了。
不过就算是呼延灼反应过来，恐怕也不会出手，天子同楚毅之间的龌龊，许多人看不清楚，可是呼延灼背后可是偌大的将门世家，总有一些老家伙能够看出楚毅同赵佶之间的不和的。
就算是赵佶没有明眼，但是呼延灼心中也清楚，此番楚毅如果真的为梁山所伤或者被杀的话，不管结果如何，他回京之后，天子都不会追究他的罪责，但是如果此番他和楚毅精诚配合，顺利无比的剿灭了梁山的话，只怕天子都未必会记下他所立的功勋。
按照先前的想法，呼延灼其实是不打算参合到楚毅同赵佶之间的事情当中去的，只是这一路之上，同楚毅相处这些时日，楚毅自身的人格魅力却是让呼延灼看到了一个同他所想象之中大为不同的楚毅。
于是呼延灼在眼见楚毅可能会伤在晁盖手中的时候本能一般选择了出手，哪怕是稍稍慢了那么一点，却也能够看出呼延灼内心的选择。
自呼延灼双鞭之下救下了晁盖的武松震退了呼延灼，身形落在一艘小船之上，而此时晁盖也恢复了几分元气，面色看上去颇有几分苍白，显然是先前强行提升修为所致。
晁盖带着几分不甘看着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楚毅道：“老天无眼，竟然让你这般的奸贼修为突破，晁盖无能，竟然不能阻止你突破……”
楚毅只是看着晁盖，眼中带着几分怜悯之色，那目光只看的晁盖心中忍不住火起，自己堂堂天人强者，楚毅竟然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
突然之间楚毅开口向着晁盖道：“晁盖，你说如果你今日死在了这里的话，那么梁山水泊将来又会如何呢？”
听得楚毅这么说，晁盖不由的一愣，不过很快便冲着楚毅怒目以视道：“阉贼，休得乱我心神，纵然今日晁盖死在这里，山寨自有宋江贤弟统领，以宋江贤弟的为人，必然会带领一众兄弟为晁盖报仇雪恨，推翻朝廷，还天下百姓以太平盛世……”
楚毅听得不禁笑了起来，而晁盖看楚毅大笑便道：“你笑什么，宋江贤弟的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楚毅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论及心机手段的话，宋江的确是一个人物，纵然是晁盖你也不过是被宋江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
楚毅话还没有说完晁盖便是脸色微微一变断喝道：“够了，阉贼竟然敢里间我等兄弟情义。”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晁盖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怕是晁盖你心中自有分辨，你且看看，今日死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可有一人是与宋江无比亲近的。”
晁盖皱了皱眉头，面色很是不善的盯着楚毅，可是心中却是泛起了偌大的波澜。
仔细想一想的话，同宋江亲近的除了武松一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而他带来的公孙胜、阮氏兄弟以及卞祥尽皆死在了楚毅的手中。
察觉到这一点的晁盖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晁盖又不是傻子，山寨之中宋江隐隐与其分庭抗礼这一点其实晁盖早就已经察觉，但是明面上他是梁山之主，宋江没有什么动作的话，他还能够主动寻宋江的麻烦不成，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也不是晁盖了。
阮氏兄弟、公孙胜以及卞祥，这几人绝对是晁盖在山寨之中的绝对拥护者，在梁山一众头领当中，有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等人支持的话，那么晁盖在山寨之中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然而这会儿包括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几人已经被尽数斩杀，一下少了这几人的支持，就算是晁盖都清楚，他在山寨当中的话语权怕是要被宋江给压下去。
深吸一口气，晁盖盯着楚毅冷笑道：“阉贼，纵然你说的再多，今日晁盖便是拼却性命也要除了你。”
“我为官，你为贼，以你的性子，想要你归顺朝廷只怕是比杀了你都难，与其你他日为宋江所害，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在楚某的手上，也不枉你晁盖英雄一世。”
梁山之上隐隐分作两派，其中一派是以晁盖、阮氏兄弟等人为首的主战派，这些人是不可能答应同朝廷言和乃至招安的，但是以宋江为首的一派头领却是想着杀人放火受招安的好事。
只要无法统一了思想的话，那么两派之间早晚要发生冲突，不是宋江死便是晁盖死，可是如果论及玩手段的话，晁盖真的不是宋江的对手，纵然是晁盖已经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只怕将来也难逃一劫。
纵为敌手，楚毅对于晁盖那性情还是相当的钦佩的，自然是不愿意他日晁盖死在宋江的算计之下。
心念一动，楚毅一步踏出，空中顿时出现了无数楚毅的身影，每一道身影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真实，赫然是楚毅根据螺旋九影所开创的身法。
虚空之中岂止是九道身影，怕是九十、九百道身影都有，一时之间仿佛有成百上千个楚毅向着晁盖走了过来。
不管是晁盖还是武松，直面楚毅皆是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实在是视线之中皆是楚毅的身影，密密麻麻，尤其是那可怕的气势袭来，就是胆气惊人的武松都不由的神色凝重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朴刀。
晁盖死死的盯着前方，好像是要从这漫天身影当中看出究竟哪一道身影才是楚毅的真身，可是很快晁盖便放弃了，实在是楚毅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道身影都可以说是楚毅的真身，至少晁盖看着眼前众多的楚毅身影分辨不出孰真孰假。
“天王托塔”
伴随着晁盖一声低喝，就见晁盖双手做托天状，一座虚幻的宝塔虚影浮现出来，赫然是一座九层宝塔，完全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下一刻晁盖将那一座宝塔狠狠的向前镇压下去。
“咦！”
看到这般异象，楚毅不禁为之惊叹，这晁盖武道天份当真是不俗，竟然能够在天人之境便初步触摸到了法相的皮毛。
要知道天人之境便可以借助天地元气打出远超自身许多的攻击，已然可以借助天地之力，而再进一步的话便是凝聚出自身天地法相，法相成则为天师之境的大能。
显然晁盖虽然为天人之境，但是却天赋异禀，初入天人之境没有多久便已经触摸到了法相的皮毛，看这情形，真要给晁盖几十年的话，未必不能够彻底完善法相，进阶天师之境。

第八百二十八章 揭穿宋江真面目
一座似真似幻的宝塔足足有十几丈之高，仿佛有万均之力镇压而下，在这一座宝塔镇压之下，似乎万物都要碾碎一般。
倏然之间漫天的虚影消失不见，就见一只仿佛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大手探出生生的托住了那镇压而下的宝塔。
楚毅单手托着宝塔，身形微微下坠，顿时下方数丈处的水面向下凹陷，形成的水浪向着四周拍打而去。
眼看着楚毅托住了他镇压而下的宝塔法相，晁盖七窍之中隐隐可见鲜血流淌而出，只听得晁盖怒喝一声道：“给我镇！”
顿时楚毅托着的宝塔一下子像是重量翻倍一般，生生的将楚毅自空中镇压到了水面之上。
脚踏水面，顿时水面炸开，恐怖的气劲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就见一条条的大鱼翻着肚皮自水底浮现在水面之上。
就算是楚毅同晁盖交手的时候下意识的控制着气劲，可是此时晁盖甚至做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其他啊，所以气劲外泄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两尊天人强者交手，哪怕只是余波所造成的破坏那也是非常之恐怖的，甚至可以说如果两人真的放开手来不管不顾的话，就算是夷平这梁山水泊也不是什么奇事。
正是因为天人大能有着这般可怖的破坏力，所以天下之间天人大能之间皆是鲜少会发生冲突，就连朝廷也是能不激怒天人大能便不去激怒，否则的话，一旦一尊天人不管不顾的搞破坏的话，其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
看似楚毅被晁盖以法相所镇压，但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在晁盖法相镇压之下，楚毅其实还是显得游刃有余的，这种情况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晁盖根本就镇压不了楚毅。
“若是阁下只有这般的手段的话，想要杀楚某，那么晁盖你怕是要失望了。”
晁盖双目之中闪过几分不甘之色，他几乎是透支了自身的潜力，强行凝聚法相，本以为可以重创乃至震杀楚毅，却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楚毅竟然都能够扛得住。
要知道他那法相镇压，几乎可以震杀天人之中九成的天人强者，而楚毅不过是刚刚突破天人之境罢了，竟然也能够扛得住他的法相镇压，晁盖此时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淡淡的看了晁盖一眼，就见楚毅身上一股深沉的气息闪过，下一刻被其托住的宝塔轰然消散，与此同时晁盖口吐鲜血，整个人竟然自空中坠落下来。
晁盖那可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啊，但凡是还有几分余力也不至于会从空中坠落下来。
武松看到晁盖坠落下来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将晁盖给接住，然而呼延灼一声咆哮，双鞭舞动开来，当场便将武松给卷入其中，登时武松再无余力去关注晁盖。
嘭的一声，晁盖身形砸在水面之中，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其口中喷出，面若金纸一般，看得出晁盖所受的伤究竟有多么重。
一道指劲没入晁盖体内，凌空一抓，晁盖的身影落入到楚毅手中然后丢给卢俊义道：“看好此人。”
卢俊义看着昏迷过去的晁盖不禁为之惊叹，这可是一尊天人啊，尤其是一尊初步凝聚了法相的天人强者，就算是他与之交手的话，不拼命的情况下他还真没有把握能够胜之，不曾想楚毅竟然这么轻松便将晁盖给打了个半死。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武松同呼延灼两人身形暴退，二人却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一道身影出现在武松身前，看到对方，武松眼睛为之一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能够让武松这般的人物心生忌惮，在场之人怕是除了楚毅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毕竟楚毅镇压晁盖的那一幕留给了武松极其深刻的印象。
晁盖不是楚毅的对手，武松同样也不是楚毅的对手，本以为此番前来截杀楚毅，他会是对付楚毅的主力，不曾想晁盖竟然还藏着那么一手，修为突破了都没有泄露，一直到今日遇上了楚毅，晁盖这才暴露了修为出来。
当然以武松的心性，即便是明知道不是楚毅的对手，他也不会怕了楚毅，对他而言，大不了便是一死罢了。
眼见楚毅出现在自己面前，武松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便挥刀劈向楚毅，面对武松，楚毅只是闪避，一边闪避一边向着武松道：“武松，可还记得当初楚某派人前去请你入京入我东厂之事吗？”
武松脚步一顿，手上动作不停道：“昔日武松不过是一县之都头罢了，却是不曾想竟得尊驾看重，武松自是不敢忘。”
武松还真的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没有忘记这一点，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当初他不过是一个都头而已，而楚毅却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权势人物，两者相比，根本就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结果对方竟然派人招他入京。
武松当时之所以拒绝，一者是对于楚毅的身份天生的反感，另外就是对楚毅的用意有所怀疑。
这会儿楚毅提及往事，武松自然是没有忘怀。
将武松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道：“楚某曾听周侗言及其门下几位弟子，卢俊义略显迂腐，林冲性子偏于懦弱，而你武松则是一身胆气，今日一见，果真如周侗所言。”
听到楚毅言及恩师对自己的评价，林冲先是一愣，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异样之色，如果说是其他人对他的评价的话，武松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但是周侗的评价对他来说自然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只听得武松带着几分回忆道：“武松侥幸得恩师厚爱，得恩师传下一身武艺，苦修数十年本以为可以报效国家，不曾想……”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哥哥之事，武松脸上顿时一阵的黯然。
如果说不是因为武大郎被害，武松怒杀西门庆而惹下人命官司的话，按照武松的人生际遇，凭借他那一身武力，谋一个出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以武松的性子，真的进入官场，只怕也讨不得什么好处，未必能够容于官场。
就见楚毅探手在武松手中朴刀之上点了一下，顿时武松的手如遭雷击一般，手中朴刀飞了出去，在武松愣神的功夫，楚毅看着武松道：“武都头可愿重归正途，即便不愿归我东厂，楚某也可保举都头前往军中，做一提辖官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武松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深吸一口气道：“武松蒙宋江哥哥知遇之恩，楚提督一番好意，却是不能受领了……”
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好一个愚蠢的武二郎啊。”
武松顿时大怒，虎目圆睁盯着楚毅，一副楚毅若是不给他一个解释，他纵然是拼命也要楚毅知晓他武松不可轻辱！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武松道：“怎么，楚某说你愚蠢，你还不服？”
武松冷哼一声道：“我武松何来愚蠢之说？阁下若是不给一个说法，武某纵为一匹夫也当血溅五步，让阁下知晓什么叫做匹夫一怒。”
楚毅轻笑道：“我笑你有眼无纸，竟不识那宋江虚伪小人之真面目。”
武松自然是不信道：“真是好笑，宋江哥哥人称呼保义，及时雨，江湖之上提及哥哥之大名，谁人不赞上一声，又岂是你所言之虚伪小人。”
楚毅冷笑一声道：“你可知，今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纵是楚某放其离去，晁盖难以活着回返梁山大寨。”
武松闻言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晁盖哥哥若要回返，谁还敢阻拦不成？”
楚毅缓缓道：“他宋江就敢！”
武松觉得脑子像是炸了一般，惊骇的看着楚毅，似乎是不敢相信楚毅所说，而这会儿楚毅一指远处一道身影道：“你且看那是何人？”
武松循着楚毅所指方向看去，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此人看身形颇为面熟，一时之间却是有些想不出。”
楚毅身形一晃，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等到武松回神过来，就见楚毅已经提着那人出现在其面前。
楚毅在那人脸上一拂，顿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武松的视线当中，武松见状惊呼一声道：“秦明将军，怎么是你！”
反应过来，武松一脸不解的看着惊慌失措的秦明道：“秦明将军，你不是护送宋江哥哥回返山寨去了吗，怎么会易容出现在这里？”
秦明神色有些慌乱道：“秦某是奉了宋江哥哥之命前来支援大家斩杀楚毅……”
如果说秦明不是一副慌乱的模样的话，或许武松也就信了，但是看秦明那一副慌乱的模样，要是楚毅信了的话那才是傻子呢。
此时楚毅在一旁冷笑道：“若是楚某没有猜错的话，秦明你应该是奉了宋江的命令，让你寻机袭杀了晁盖吧。”
秦明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般，顿时高声叫道：“这怎么可能，晁盖哥哥可是梁山之主，宋江哥哥对其唯命是从，再说了，晁盖哥哥大仁大义，可是所有人公认的头领，我这点修为，又怎么可能伤的了天人级别的晁盖哥哥呢，楚毅，秦某落入你手，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又何必这般陷害于我呢？”
武松听了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不错，宋江哥哥绝对不会害晁盖哥哥的。”
楚毅不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秦明，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投降贼寇，你就不怕一家老小在菜市口上走上一遭吗？”
秦明眼睛一缩，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楚毅将其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不禁轻叹，秦明果真是天性凉薄之人，否则的话在原本的命运当中，也不可能会在一家老少被宋江、吴用等人坑害致死后得了宋江的小恩小惠反倒是对宋江死心塌地，堪称宋江手下头号忠犬，若非是天性凉薄的话，秦明又怎么可能会对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宋江忠心耿耿呢。
武松在一旁闻言不禁道：“楚毅，武松当你是一人物，不曾想你竟然是这般小人，有本事便杀了我们，莫非尔等朝廷奸贼只会以家眷相威胁不成？”

第八百二十九章 楚毅的手段
瞥了武松一眼，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秦明道：“秦明，本督近日却是推演出一门秘法来，唤作迷魂大法，可迷人心神，令人在不知不觉之间道出深藏心中的隐秘……”
秦明闻言顿时神色为之大变，虽然说内心之中，秦明是不大相信楚毅真的会这般的秘法的，可是看楚毅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秦明却是禁不住的担心起来。
他悄悄的回来潜伏在一旁，可是领了宋江的密令的，宋江到底命令他回来做些什么，别人不清楚，他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
可以说如果这秘密泄露出去的话，不只是他，就是宋江也要为之身败名裂，一想到这点，秦明身体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说不是心中有鬼的话，秦明绝对不可能会是这般的反应，而秦明的反应看在楚毅的眼中，也就越发的让楚毅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以宋江的为人，这几年当中在梁山之中努力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今已然可以同晁盖旗鼓相当，如果说晁盖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话，想来宋江可能会为了大局着想不去谋害晁盖，然而晁盖是什么人，宋江再清楚不过，只要晁盖在位一日，梁山就别想招安。
取晁盖而代之的念头不是一日两日了，宋江一直以来都在想着如何将晁盖取而代之，而这次成功的劝降了秦明，却是让宋江看到了希望。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朝廷派大军前来围剿，而晁盖竟然带人要来劫杀楚毅，这其中可是凶险重重，当然如果说这一次晁盖真的成功的劫杀了楚毅的话，那么晁盖之名绝对会名传天下，到时候晁盖在梁山的地位那真的就稳如泰山一般了。关键是一旦楚毅死在了梁山之手的话，他将来想要接受朝廷招安可就平添了几分难处。
几经考虑之下，在征求了吴用的意见之后，宋江终于下定了决心，趁机想办法将晁盖给害了，栽赃给楚毅几人却是再适合不过。
而这人选自然是新归降的秦明了，就算是秦明失手被抓，到时候也很难牵连到宋江，毕竟秦明新降，再度反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武松同样是将秦明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心中难免会生出几分猜测来，不过武松的性子便是爽直、仗义，在他看来，楚毅这是在威胁秦明，不禁开口道：“我相信秦明将军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当然武松对于秦明并没有多少信任感，可是他对宋江却是颇为信服，素日里武松与宋江走的还是相当之近的，尤其是武松突破天人之境后，宋江更是大力的拉拢，可想两者之间的关系必然是极为融洽。
武松可以不信秦明，但是他信宋江啊，所以武松不信秦明奉了宋江之名前来暗害晁盖。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武松道：“武都头可敢同楚某赌上一把。”
武松皱眉，下意识的道：“赌什么？”
楚毅看了一旁心神不宁模样的秦明一眼道：“就赌秦明是不是奉了宋江之名前来暗害晁盖，如果说楚某言中了的话，都头便弃暗投明，入我东厂可好？”
就在武松要拒绝的时候，卢俊义开口道：“武师弟，提督的建议你不妨考虑一下，你也看到了，晁盖已经落入我等之手，梁山便会落入到宋江之手，若然宋江果真是那等阴险奸诈之辈的话，师弟你这般的英雄汉子又岂能继续留在梁山这等藏污纳垢之地。”
对于卢俊义这位同门师兄，武松自然是没有什么恶感，看了看卢俊义，再看看那昏迷过去的晁盖，武松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楚毅道：“我同你赌了，但是有一点，如果你输了的话便要放了晁盖哥哥。”
说着武松一副拿捏住了楚毅的模样，似乎楚毅只要不答应，他便不同楚毅赌了。
旁观的呼延灼闻言不由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向着楚毅道：“楚监军，晁盖乃是朝廷要犯，放虎归山，一旦为朝廷所知，那可是重罪啊！”
楚毅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欣赏看着武松道：“若是能得武都头，纵然是担些风险那又如何，果真走了晁盖，朝廷那里自有楚某一肩承担，呼延将军不必再说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不少人皆是看向武松，为了武松，楚毅宁愿放走晁盖，可见楚毅对武松的看重。
自己不过是朝廷所通缉的一介罪人罢了，竟然能得楚毅这般看重，说实话，武松一刹那之间，真的有几分感动，看向楚毅的目光之中，那种戒备与敌意自是散去。
秦明在一旁听着楚毅同武松打赌，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一般转身就向着水中跳了进去。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还没有等到秦明扎进水中，就见一支长枪横空刺出，若是秦明继续向水中扎下的话，那么那一支长枪怕是瞬间就会将其钉死在水中。
冷汗唰的一下便冒了出来，身形一纵便腾空而起，只可惜那一杆长枪一记横扫正打在其腰间，伴随着秦明一声痛呼，身形重重的砸在了小船之上，甚至将小船给震得来回晃动不已。
武松看着如同虾米一般弓着身子，痛苦的闷哼不已的秦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就算是他再怎么爽直，这会儿也看出秦明的心虚来。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秦明这般心虚，难道楚毅所说的都是真的不成？
上前一步，虎目圆睁，一脸怒火的武松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秦明道：“秦明将军，你说你回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说真的是回来暗害晁盖哥哥吗？”
秦明强忍着腰间那如同腰斩一半的剧痛，咬牙看着武松道：“武松兄弟，你要相信我啊，楚毅奸贼这是要污蔑宋江哥哥，他这是污蔑啊……”
楚毅不屑道：“楚某行事素来光明磊落，污蔑他人之事楚某还真的做不出，阁下若非是做贼心虚的话，方才为何逃跑呢？”
缓过一口气的秦明眼珠子一转道：“我……我乃降将，若是落入你手，到时候朝廷岂能饶我，定是菜市口上走一遭，杀鸡儆猴，但凡是有一丝机会，我自然要逃。”
楚毅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也真是难为你了，这般关头竟然可以想出这般的理由来，不过你纵有千般理由，那也要过了楚某迷魂大法这一关再说！”
当初楚毅曾得到九阴残篇，其中便有易筋锻骨篇，迷魂大法篇，不过九阴残篇之中的迷魂大法想要撼动一尊无上大宗师强者的心神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楚毅完善葵花天经的同时，却也完善了推演出了许多秘术，譬如螺旋九影、九阴神爪、迷魂大法这些。
相较于先前，这些秘法威力自然是暴涨，若是不然的话，楚毅也不可能这么笃定可以让秦明开口吐出藏在心底的隐秘。
只听得楚毅突然一声断喝道：“叱！”
这一声断喝就如同白日惊雷一般炸响，就是旁人都心神为之一阵恍惚更不要说首当其冲的秦明了。
秦明心神恍惚的一刹那之间，心中生出几分不妙，可是下一刻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一下子让秦明迷失在那缥缈的声音当中。
众人只看到楚毅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似乎是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震动，于是众人好奇的看向了秦明。
就见秦明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看到这般情形，不少人心中一惊，难道说真的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迷魂大法果真能够迷人心神？
武松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也顾不得太多，只是死死的盯着心神恍惚的秦明，而这会儿楚毅的声音响起道：“秦明，我且问你，你此番归来，究竟有何目的？”
秦明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挣扎之色，显然这涉及到了秦明内心深处的隐秘，而且对于秦明来说无比的重要，若非如此，秦明也不至于会是这般的反应。
尽管说秦明内心抗拒万分，然而楚毅借助气运祭坛所推演出来的迷魂大法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抵挡得住，不过是挣扎了几下而已，就见秦明两眼迷蒙的开口道：“我是奉了宋江哥哥之命，寻机送晁盖归西的。”
秦明话音落下，武松不禁上前一步，咬牙道：“你莫不是在说谎，此事谁人可以证明？”
秦明继续道：“宋江哥哥吩咐我的时候，军师就在一旁，军师可以作证！”
咯吱，咯吱，武松拳头握得咯吱直响，咬牙道：“吴用！”
虽然说在晁盖同宋江之间，武松隐隐的被视作宋江一系的人，可是武松对于晁盖的人格魅力却是相当的敬服，如今从秦明口中得知宋江竟然是这等心怀叵测的奸诈小人，武松所受到的冲击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啧啧，真是大开眼界了啊，不曾想那名动绿林，人称及时雨的孝义黑三郎竟然是这等阴险狡诈，面黑心黑手黑之辈，不过也是，若是他不是这等伪善之辈的话，一个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经营出那么完美的形象。”
呼延灼拍着手，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
放开了对秦明的控制，秦明一个恍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抬头便看到四周众人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猛然之间秦明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惊骇的看着楚毅颤声道：“你……我……”
楚毅淡淡道：“秦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明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流泪道：“朝廷误我，朝廷误我，为何你不早日作为监军，若是不然，我秦明又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第八百三十章 武二的义气
楚毅只是不屑的看着秦明，如果说秦明真的是那种宁死不屈的性情的话，也不可能会在落入梁山之手后不到半个月时间便干净利落的归顺了梁山。
哪怕是他能够坚持多一些时日，等到朝廷大军到来，他也不至于会落得眼下这般的下场。
就见楚毅屈指一弹，顿时一股劲气没入秦明的眉心之间，一抹嫣红洇染开来，大笑不已的秦明顿时笑声戛然而止，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坠入了水中，一股刺目的血迹在水中洇染开来。
秦明身陨的瞬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震动。
同样失魂落魄的还有就是武松，怒气消散之后，武松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说实话，自入了梁山之后，武松真的有一种将梁山看做自己的家的感觉。
结果如今梁山竟然发生这般的事情，他最为信服的宋江却是有着另外一副令人想起来便为之作呕的面孔，这让武松对于梁山的归属感一下子荡然无存起来。
楚毅将武松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一声轻叹，冲着卢俊义点了点头，示意卢俊义上前安抚武松。
随着晁盖被擒、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几人被杀，那些被晁盖所带来的亲信手下也都一个个的被呼延灼所打杀，如今水泊之上，几艘尚未倾覆的小船四周漂浮着一具具的尸体，而呼延灼同几名亲兵立于船头遥望远方的梁山。
此刻卢俊义正同武松低声言语，忽然就听得卢俊义声音拔高道：“武松师弟，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突然反悔，岂是英雄所为！”
武松一脸的平静之色，看着卢俊义道：“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若是楚提督能够答应的话，我武松这一条性命便卖于提督又有何妨！”
楚毅循声看了过来，微微一笑道：“哦，武都头究竟有何要求，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能得武都头效力的话，就算是千难万难，楚某也定会达成。”
卢俊义苦笑的看了武松一眼，然后冲着楚毅道：“提督，武师弟说了，他唯一的要求便是放了晁盖。”
楚毅眉头一挑，虽然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对自己那么重视的宋江乃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他是不可能再梁山继续停留下去，加之楚毅想要招揽于他，所以武松便提出了一个极其令人为难的要求。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楚毅便在武松颇为惊讶的目光当中点头道：“若是能拿一个晁盖换得武都头的话，楚某便是放了晁盖又有何妨？”
呼延灼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以呼延灼的修为，除非是楚毅刻意的屏蔽，否则的话呼延灼完全可以听到楚毅同武松的对话。
武松的要求听在呼延灼的耳中，呼延灼对武松生出几分钦佩之意的同时也是好奇的看向楚毅，他倒是要看看，楚毅如何回答武松。
现在听楚毅竟然真的同意了武松的要求，呼延灼忍不住提醒楚毅道：“楚监军，你可想过私放晁盖，是何等的罪责。”
楚毅笑道：“楚某心中有数，呼延将军大可不必担心。”
一甩衣袖，呼延灼带着几分不耐道：“若是你执意如此的话，某家也不说什么，天子那里还是监军自己去解释吧。”
说话之间，呼延灼冲着几名亲兵喝道：“开船，回大营！”
目送呼延灼带着几名亲兵离去，这边也就剩下了楚毅、卢俊义以及武松还有被擒的晁盖。
这会儿武松看着楚毅，似乎是在确认楚毅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放了晁盖。
楚毅冲着卢俊义点了点头道：“放了晁盖！”
既然是楚毅的决定，卢俊义当即便解开了晁盖身上的封禁，并且将晁盖给唤醒道：“晁盖，醒一醒。”
迷迷糊糊之间，晁盖醒转了过来，清醒过来的刹那晁盖身形一纵当即拉开了同楚毅几人的距离。
显然晁盖此举必然是牵动了体内的伤势，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盯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之色。
楚毅没有去看晁盖，只是冲着卢俊义道：“我们走！”
甚至楚毅都没有去看一旁的武松，而卢俊义则是看了武松一眼，内息运转开来，顿时那一艘小船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离去。
武松显然是被楚毅的果断给惊到了，深吸一口气，冲着不远处一脸迷茫不解之色的晁盖一礼道：“哥哥，请恕小弟以后不能在哥哥麾下听用了！哥哥万万保重……”
说完这些，武松身形一纵，脚下踏着水面，如同行走于平地之上一般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十几丈之外，看那方向却是追着楚毅、卢俊义而去。
这会儿晁盖明显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便冲着武松道：“武松兄弟何往，何出此言……”
武松脚步微微一顿，身形悬空，忍着内心的波澜起伏道：“晁盖哥哥千万小心宋江……”
说完这些，武松身形陡然提速，刹那之间便消失在数十丈之外。
晁盖下意识的踏出一步，然而身形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惨然之色，看着远去的武松，再看看四周的伏尸，心中回荡着的却是武松最后所提醒他小心宋江的那一句话。
晁盖只是万事不放在心上罢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晁盖好糊弄啊，晁盖对于星弟情义很是看重，所以宋江既然对山寨的事情上心，于是他便将山寨之事交给了宋江以及吴用打理。
宋江的一些小动作，晁盖看在眼中，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毕竟顾念兄弟情分的晁盖并不想自家兄弟闹得不愉快。
如今武松离去，并且于离去之前提醒他小心宋江，晁盖当即便推断出肯定是在他被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以武松同宋江的关系，武松断然不会离开梁山，甚至还提醒他小心宋江。
而武松的反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宋江欲对他不利，并且这事情还被武松给知晓了，也正是如此，才会让武松彻底伤透了心，最终选择同楚毅等人做交易，换的他脱身。
显然晁盖的推断同事情的真相几乎是八九不离十，这也是晁盖最终没有开口留下武松的根本缘由。
武松既然选择离去，肯定是做了考虑的，他再说什么也极难将其留下，更何况其中还有极大的可能涉及到武松同楚毅等人所做的交易，晁盖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哥，自然懂得尊重武松的选择。
看着武松离去的方向，晁盖缓缓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啊，梁山这等是非之地还是不要呆的好。”
转过身躯，晁盖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目光看向远处的梁山，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那连绵的芦苇荡之间。
梁山大寨之中，宋江、吴用、孔明、孔亮几人此刻坐在一处客厅之中，不时的抬头向着客厅之外看去。
看得出几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左等右等，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
宋江、吴用二人坐在那里只是面色阴沉，反倒是孔明、孔亮兄弟二人少年心性，根本就等不下去，一段时间过去，孔明豁然起身道：“师傅，就让我们兄弟前去打探一番吧。”
宋江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静无比的道：“坐下，等！”
宋江一旦冷着一张脸的话，孔明、孔亮兄弟二人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老实，当即便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又是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天空的太阳都开始偏移了，距离秦明离去差不多有几个时辰了，按说这么久过去了，不管结果如何，也该有了结果才是。
吴用似乎是有些等不下去了，抬头看向宋江道：“公明哥哥，过去了这么久，也不见秦明将军归来，不若就让孔明、孔亮他们兄弟前去查看一番！”
听得吴用这么说，孔明、孔亮兄弟二人一下子抬起头来，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宋江，显然是非常的心动。
宋江这才抬头，先是看了吴用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兄弟二人道：“你们这便前去查看一番，不管发现了什么，都只需远远的观望，莫要接近。”
领了宋江的命令的孔明、孔亮二人驾着一艘小船借着芦苇荡的遮掩悄悄的接近晁盖等人伏击楚毅的那一片水域。
远远的望去，一些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木板还有一些尸体，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影。
孔明、孔亮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记得宋江的叮嘱的，所以并没有急着出去，按说此刻两人应该回去了才是，只是两人心中很是不甘，既然来了，不前去仔细查看一番，终归是不甘心。
好一会，孔明、孔亮兄弟驾着小船缓缓接近那交手之地，方圆数里之内散落着许多被打碎了的小船的木板，而不少尸体也漂浮在那里，看上去相当的刺目。
兄弟二人的目光突然之间落在了一具尸体之上，就听得孔明惊呼一声道：“秦明……”
二人发现了秦明的尸体，连忙上前，看着秦明的尸体，二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秦明竟然已经死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大义凛然呼保义
“他……他怎么就死了呢？到底是谁杀了秦明？朝廷中人还是晁盖？这里没有晁盖的尸体，也没有武松的尸体，他们又去了何处？”
别看孔明孔亮兄弟二人修为不怎么样，可是在梁山之中那却是宋江的心腹，毕竟作为宋江的弟子，两人身上完全打下了宋江的烙印，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宋江，而兄弟二人却是极难背叛，就算是背叛了，也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
所以说孔明、孔亮是少有的知晓宋江与吴用的谋划的人之一，若非如此的话，宋江也不可能会派了孔明、孔亮兄弟二人前来查看了。
抛开别的不说，兄弟二人对于秦明的修为还是相当的钦佩的，以秦明的修为，如果说暗中偷袭的话，未必不能够将晁盖重创，甚至如果晁盖运气不好的话，直接被秦明给杀死也不稀奇。
看着秦明的尸体，兄弟二人心中泛起了涟漪，放眼向着四周看去，除了那一具具跟随晁盖而来的尸体之外，很快两人就发现这些尸体都是随同晁盖前来伏击楚毅、呼延灼的那些手下。
这些尸体当中并没有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几人的身影，孔明、孔亮两人倒也没有太过奇怪。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阮氏兄弟还是卞祥，那都是修为高深的强者，这些人就算是不敌楚毅、呼延灼他们，想来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听得孔明道：“难道说晁盖他们伏击楚毅等人失败，这会儿已经逃回山寨去了？”
孔亮却是指着秦明的尸体道：“可是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秦明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别不是秦明暗中偷袭晁盖，结果没有成功，反而是被晁盖他们给杀了吧。”
说到这一点，孔明还有孔亮对视一眼，二人神色为之大变，孔明低声道：“秦明应该不会将师傅的谋划泄露出去吧。”
带着几分不确定，孔亮摇头道：“秦明这等贪生怕死之辈，究竟有没有将计划泄露，却是不好说啊。”
显然秦明那么快便选择投降的举动让孔明、孔亮对于秦明是否会保守秘密持怀疑的态度，只是这会儿秦明已经身死，那计划究竟有没有泄露出去，却是无从验证。
梁山大寨之中，虽然说看上去很是平静的宋江内心之中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波澜，这会儿正同吴用坐在那里下棋。
其实两人心中同样的不平静，吴用比之宋江来，内心波澜更是剧烈，要知道他本来是晁盖一系的，结果却是背着晁盖同宋江勾搭在一起，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的话，只怕他要就此声名狼藉，为世人所不耻了。
此时吴用内心之中默默道：晁盖哥哥，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的话就怪你太过愚鲁，杀官造反受招安，我吴用读书一声，为的不过是入官场，正途是指望不上了，唯有走招安一途……
忽然之间，正在下棋的宋江还有吴用几乎是齐齐抬头向着门口处望去，两人看到来人的时候顿时眼睛为之一亮，不是孔明、孔亮二人又是谁。
宋江吐出一口浊气，一副镇定的模样坐在那里，看着孔明孔亮二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孔明、孔亮，你们兄弟平安归来，为师也就放心了。”
两人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向着宋江拜了下去道：“弟子见过老师。”
一旁的吴用倒是有些不耐烦的向着孔明、孔亮二人道：“孔明，孔亮，快说说看你们此去可曾寻到秦明。”
只要寻到秦明，那么一切便可尽知。
孔明、孔亮兄弟缓缓摇了摇头，吴用顿时眼睛一暗，眉头一皱看着兄弟二人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说秦明诈降，这会儿已经回归官军阵营不成？”
就是宋江闻言也不由的眼睛一缩，要说秦明回归官军阵营的话，还真的有这般的可能，不过宋江想到自己所拿捏的秦明的把柄，倒是让他有几分把握可以肯定秦明不大可能会回去。
只是这会儿孔明开口道：“老师，我们却是寻到了秦明，只是秦明他已经死了！”什么？
就听得一声惊呼，吴用睁大了眼睛，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孔明、孔亮兄弟，莫说是吴用了，就是宋江也禁不住呼吸为之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掩藏在袖口之下的拳头道：“是谁杀了秦明？”
宋江这问题若是有结果的话，那么便可以判断出很多事情来。
若是秦明死于朝廷之手，那么他的谋划便不大可能会外泄，可是如果是死于晁盖之手的话，宋江相信他们的谋划已经泄露了。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的宋江盯着孔明、孔亮二人，因为接下来二人的回答几乎这他们的未来如何走向。
只听得孔明孔亮兄弟二人摇头道：“我们过去的时候，那里什么人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些沉没的船只碎片飘在四周，还有就是一些尸体，而秦明的尸体就在混在那些尸体之中。”
宋江皱着眉头盯着兄弟二人道：“这么说你们二人也不知道秦明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孔明、孔亮两人点了点头，就听孔明道：“不过我们已经将秦明的尸体带了回来。”
吴用眼睛一亮，赞赏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道：“不错！”
很快秦明的尸体就被抬了上来，虽然说在水中泡了一段时间，不过毕竟没有多久，所以看上去秦明的尸体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宋江还有吴用两人走上前来，一番查看下来，两人可以确定，秦明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而唯一的致命伤便是那额头眉心之间的血洞。
吴用捋着胡须道：“若是没有看错的话，秦明应该是被人以指劲所伤，无论是阮氏兄弟又或者是卞祥乃至晁盖他们都不擅长什么指法，如果真的要杀人的话，以他们的手段只会更爆裂，而不会是这般的手法，所以说我可以判定，秦明十之八九是死在楚毅、呼延灼他们之手。”
吐出了一口浊气，宋江稍稍放心些下来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会儿一个粗嗓门远远的便传来道：“哥哥，公明哥哥，快去聚义厅，晁盖哥哥回来了。”
宋江、吴用二人对视了一眼，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而吴用在稍作沉吟之后看着宋江道：“去看一看吧。”
偌大的聚义厅此时却是静悄悄的，但凡是前来的那些头领这会儿皆是一个个的坐在那里，神色震惊的看着大厅当中，地上那静悄悄的毫无声息的几具尸体上面。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够认得出这会儿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那几道身影，阮氏兄弟三人、公孙胜、卞祥，这几人素日里那可是山寨之中赫赫有名的头领，尤其是晁盖的左膀右臂，几人深得晁盖所信任，可以说几人几乎是晁盖在山寨当中最强力的支持者。
当然大家的注意力一半在地上的几人的尸体上面，一半在坐在那里沉没不语的晁盖的身上。
此刻一股可怕的气息正在意晁盖为中心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晁盖身上那属于天人的无形的威势，但凡是看到晁盖，心底都会泛起一股明悟，那就是眼前坐着的乃是一尊堪称恐怖的天人强者。
晁盖毫不掩饰的将自身天人之境的修为暴露在众人之前，显然是给这些人带来极大的冲击。
要说晁盖突破天人之境对于梁山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的话，那么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等人的死却是梁山莫大的不幸，此时大厅之中，一众头领的心情也几可想而知。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宋江同吴用、李逵几人走进了大厅之中。
宋江首先看到的便是地上那几具尸体，当看到阮氏兄弟几人的尸体的时候，宋江眼睛一缩，身子一晃，猛然之间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几人尸体之前，当即放声痛哭，泪如雨下一般道：“小七兄弟、卞祥兄弟、公孙道长，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醒醒，你们给我醒一醒啊……”
不少人眼睛发酸，一些人则是一脸感动的看着哭的如同泪人一般的宋江，心中为宋江的重情重义而感叹不已。
身子一晃，宋江竟然是一副悲伤过度昏迷过去的架势软倒在地。
吴用连忙上前为宋江把脉，然后抬起头来冲着一众关心不已的头领道：“宋江哥哥他悲伤过度，气血郁结之下，暂时昏了过去。”
一直坐在那里的晁盖这会儿缓缓坐起身来，迈步走到近前，看了宋江一眼，轻叹一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公明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他们随我前去截杀楚贼，心中便抱着杀身成仁的准备，虽死无憾矣！”
宋江幽幽的醒转过来，仿佛是才看到身旁的晁盖一般，顿时声泪俱下向着晁盖道：“晁盖哥哥，是谁，到底是谁害了小七兄弟他们？是不是楚毅、呼延灼他们。我宋江对天起誓，无论天上地下，定为几位兄弟报仇雪恨。”
晁盖拍了拍宋江的肩膀道：“公明兄弟却是有心了，若是小七他们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万分欣慰的。”
说着晁盖目光一寒道：“小七他们的仇，我梁山一定不会忘记，此仇不报，晁盖誓不为人！”
“杀官军，报血仇！”
“杀官军，报血仇！”
宋江突然之间咬牙切齿的道，而在场一众头领也跟着沉声喝道。
一时之间，聚义厅之中，回荡着报仇的声音。
示意人将阮氏兄弟几人的尸体抬下去，晁盖坐在主位之上，在其下首处则是宋江、吴用等人。
这会儿晁盖环视众人，眉目之间充斥着无上的威严道：“天子昏庸无道、宠信奸佞之辈，我等官逼民反，立下替天行道之大旗，所行不违本心，今朝廷来犯，尔等可愿随我一战官军。”
宋江当即上前一步道：“哥哥，就让我带人前去为小七、卞祥等星弟报仇雪恨吧。”
宋江对于领兵在外的事情素来积极，所以这一次宋江主动开口请命倒也不稀奇，众头领只是感叹宋江之情义，一生得一宋江这样的义气冲天的兄长，足矣！

第八百三十二章 气运大涨
坐在那里的晁盖闻言，目光落在宋江的身上，眼见宋江那一副为了阮小七几人的死而悲愤万分的模样，微微一叹，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宋江兄弟亲率兵马迎战官军！”
宋江闻言神色肃穆向着晁盖拱手一礼道：“定不负哥哥所望。”
晁盖看了厅中一众人一眼道：“众兄弟皆由你调遣。”
青平镇官军大营之中
杨志几人奉命留守官军大营，这会儿正同卢俊义叙话，呼延灼先一步归来，从呼延灼的那些亲卫口中，杨志几人已经知晓了楚毅他们此番的遭遇。
不管是杨志还是关胜几人，闻知楚毅、呼延灼他们遭受到了梁山的截杀，一个个的心中那叫一个惋惜，如果他们能够随同楚毅一同前往的话，定然不会错过这一场大戏。
最重要的是楚毅在这一场劫杀当中竟然修为获得了突破，在外人看来，楚毅修为必然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只是善于隐藏自身，显露出来的修为只是用来迷惑他人。
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楚毅的真实修为还真的不是天人级别，不过自此之后，楚毅却是实至名归的天人强者了。
杨志几人围着卢俊义以及武松，而卢俊义正向几人介绍武松，大家听到武松的来历不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对于武松的选择以及决定，哪怕是因为武松的缘故而放走了晁盖，在杨志等人看来若是能够让武松归心的话，那却是万分值得。
晁盖放走了还可以再抓，而如武松这般的人物一旦错过了，那可就是永远就错过了。
听得卢俊义讲述，关胜捋着胡须不禁虎目圆睁怒喝一声道：“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关某尝闻宋江及时雨、呼保义之名，还当其是以为义薄云天的好汉，不曾想对方竟然会是这等小人。”
不只是关胜，就是杨志、花荣几人也都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其中反映最为明显的就是花荣了。
当初花荣为清风寨副知寨，宋江为郓城县押司，二人虽为一人一武，私交却是相当不错，甚至在花荣心中，隐隐的将宋江视为兄长一般。
只不过人生际遇不同，结果也就不同，花荣早早的被楚毅给征调进入了东厂，自然是改变了人生轨迹，而宋江却是一如既往走上了落草为寇的道路，本来交情匪浅的两人因为身份的不同，渐渐少了联系。
虽然说少了联系，但是这并不是说花荣对宋江的观感就差了，站在花荣的立场上来看，宋江上梁山那是被逼迫的，毕竟宋江上梁山的缘由是为晁盖等人通风报信，这在花荣看来是宋江义气深重的表现。
江湖之上，绿林之中，提及宋江之举，无不竖起大拇指，为之称赞不已。
然而现在突然告诉花荣，宋江竟然派人暗害身为梁山头领的晁盖，这种行径可是江湖以及绿林最为不耻的举动，花荣的首先反应就是不信。
就听得花荣惊呼一声道：“卢员外，这……这怎么可能，宋江声名在外，义气深厚，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暗害晁盖这等卑鄙之事？”
花荣同宋江之间的交情，其实在场众人多少都知晓的，不过交情归交情，大家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认为花荣会忘了自家身份。
如今眼见花荣不信，众人倒也没有觉得惊讶，要是花荣一点的反应都没有的话，那么大家才会觉得奇怪呢。
虽然说被花荣所怀疑，但是卢俊义也并不着恼，只是看着花荣道：“此事由提督大人亲自以迷魂之法自秦明口中得知，武松师弟、呼延灼将军等人皆可作证……”
听得卢俊义之言，花荣心中波澜起伏，其实他开口质疑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罢了，而他本心早已经相信了卢俊义的话。
卢俊义是什么性子，花荣还是相当清楚的，卢俊义同宋江之间又没有什么私仇，自然不会污蔑宋江，再加上武松在一旁，如果说卢俊义所言不实的话，恐怕就是武松都不会坐视卢俊义污蔑宋江。
眼看花荣一副失神的模样，杨志伸手拍了拍花荣肩膀道：“花荣兄弟，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怪的话只能怪那宋江隐藏的太深了，若非是此番的话，谁又能够料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等隐藏极深的卑鄙小人。”
关胜看着花荣道：“杨志兄弟说的不错，这等卑鄙小人，早日认清其真面目也好，省的他日为其所害。”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花荣同宋江交情实在是不差，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放下的。
众人看着花荣那一脸颓丧的模样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等事情其他人最多是开解一番，至于说什么时候能够放下，那就要看花荣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想开了。
轻咳一声，杨志转移话题，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提督大人前去闭关稳固修为，军中之事自有呼延灼将军统领，我等只需要配合好呼延灼将军，保护提督大人安危便是。”
而此刻，楚毅正在一间戒备森严的营帐之中盘膝而坐，边上不远处便是花荣、卢俊义他们叙话的营帐，加上关胜、卢俊义，再算上武松那就是三尊天人强者，再加上四周那众多的士卒，可以说在这般的环境之下，就算是来上几尊江湖上的天人强者也未必能够闯进来。
楚毅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之中，那一座高高的气运祭坛之上澎湃的气运浩浩荡荡，只是查看一番，楚毅便是为之惊叹不已。
这些年来，楚毅通过种种手段的确是收获了不少的气运，但是同样也消耗了不少的气运，就在出征之前，楚毅曾查看过，他所拥有的气运已经达到了五百万左右。
可是这会儿，楚毅气运愣是达到了近千万之多也就是说，短短的时间内，楚毅的气运差不多便涨了一倍。
就算是楚毅自己也都为之惊叹不已，实在是那气运暴涨的太多了，就连他都没有想到。
楚毅心神回归，一边推动内息稳固修为，一边分神推算此番气运暴涨的缘故。
算一算的话，他此番可是杀了阮氏三兄弟、公孙胜、卞祥、秦明等人，作为梁山一百零八将的一员，阮氏三兄弟、公孙胜、秦明足足有五人之多，每一个皆是身负气运之辈。
而卞祥自身气运同样也不会太差，毕竟其原本是田虎手下兵马元帅，将其斩杀所得气运恐怕不会比斩杀秦明差。
除此之外，楚毅还生擒了梁山之主晁盖，收服了身为天人的武松，这么算一算的话，其实楚毅气运暴涨那么多，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一想到梁山之上，至少有数十名梁山头领，楚毅便不由的一阵心动，要知道那些头领在楚毅眼中可都尽是死不足惜之辈。
如孙二娘、张青、这些以人为食的丧尽天良之辈，又或者如李逵、樊瑞这些杀人如麻，心中无有丝毫仁心之辈，可以说梁山一众人，除了极个别之外，尽皆是罪有应得之徒，杀之，楚毅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与不忍。
良久，就见楚毅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之中的精芒收敛了起来，看上去楚毅就像是收敛了一身锋芒一般，乍一看就是一名相貌不俗的书生模样。
出得大帐，自然是惊动了守在大帐之外的关胜。
就见关胜手持大刀立在大帐之外，听到动静，关胜转过身来便看到了自大帐当中走出来的楚毅当即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提督。”
楚毅微微颔首，心念一动，看了看四周道：“怎么不见杨志、卢俊义等人？”
关胜当即便道：“回提督，不久之前梁山倾巢而出，奔着青平镇而来，杨志、卢俊义他们这会儿已经前去相助呼延将军迎战贼人去了。”
楚毅眼睛一眯道：“随我前去会一会那梁山贼人。”
青平镇之外，此刻在呼延灼的率领之下，数万官军已然是严阵以待，而在水泊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则是一艘艘的大小船只，一眼望去，却是不知多少的梁山贼寇的身影。
这些大船之上悬挂着旗帜，最为明显的便是那一面醒目无比的帅旗，帅旗之上悬挂的则是宋江的旗号。
立于岸边，遥望那帅旗，鬓角花白的呼延灼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冷笑道：“莫非那晁盖已经死在了宋江的手中？真是废物啊，已经知晓了宋江不安好心，竟然还能够被人给害死，难怪会被宋江给害了。”
毕竟在呼延灼看来，已然知晓宋江要害他的晁盖回去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宋江给除了，然后收拢人心。
可是这会儿梁山一方的帅旗却是悬挂宋江的大旗，这意味着宋江并没有死，既然宋江没死，那么肯定是晁盖死了。
单单是看到一面帅旗而已，呼延灼便感觉自己似乎是猜测到了事实的真相。
在呼延灼打量梁山大军的时候，一艘大船之上，宋江同吴用站在一处，遥遥看着岸边那黑压压一片，军容齐整无比的朝廷大军。
黑着一张脸的宋江回首看向吴用道：“军师，你其来看，此战我等胜算几何？”
吴用捋着胡须，一副智者模样摇晃手中的羽扇，脸上带着几分正色缓缓道：“此番想要胜之，只怕是难矣。”
宋江微微一叹道：“此处没有外人，军师你且说说看，晁盖他派我们来此，究竟是何用意，或者说晁盖他到底知晓不知晓我们的谋划？”
吴用同晁盖相交日久，自认为对晁盖再了解不过，可是这一次，吴用却是觉得他看不透晁盖了。
要说晁盖知晓了他们的谋划吧，可是晁盖并没有将他们怎么样，要说晁盖不知道吧，吴用总觉得晁盖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
缓缓摇了摇头，吴用苦笑道：“却是看不透晁盖所想。”
就在宋江、吴用猜测晁盖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谋划的时候，呼延灼身形冲天而起，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势弥漫开来，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宋江等人喝道：“尔等反贼聚众造反，此等大逆不道之举，罪不容诛，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呼延灼那可是堂堂天人级别的强者，此刻身形一出，自然是震慑一众梁山贼人，不少梁山贼寇看着呼延灼的身形都不禁露出惊惧之色。
天人级别的强者除了同级别的存在可以应对之外，其余之人根本就没有几分反抗之力，所以除非是梁山一方能够拿出同级别的强者，否则的话只要给呼延灼时间，就算是数万兵马，呼延灼一人也能够踏平。
无论是宋江还是吴用等人皆是呼吸为之一滞，看着呼延灼那威武无比的模样，宋江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肃穆之色冲着身旁一人略带几分恭敬道：“此番却是有劳尊使了。”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如果说不是宋江对其相当的恭敬的话，说实话就算是对方站在那里都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将其忽略掉。
可是当此人缓缓走出的时候，身上渐渐的一股气息仿佛是觉醒了一般，那气势越来越强，不过是几步的距离，此人便从一名普通人变成了气息可怖的天人大能。
吴用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他们梁山有晁盖、武松两尊天人，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了，只是如今武松不知去向，晁盖又一下变得让他看不透，如今面对呼延灼这么一尊天人，他们却是不得不请出这一位来。
王寅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呼延灼，肆无忌惮的将自身天人气息释放出来。
呼延灼看着王寅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梁山一众头领的情报，说实话呼延灼还是打探的相当清楚的，除了晁盖和武松之外，梁山之中根本就没有第三位天人强者了。
在呼延灼看来，武松入了东厂，晁盖为宋江所害，梁山已然是无有天人强者坐镇，却是不曾想这会儿又冒出一尊天人来。
深吸一口气，呼延灼看着王寅沉声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梁山诸多头领之中，似乎没有阁下这般人物吧。”
作为摩尼教特使的王寅秘密前来北方联系梁山，可以说行踪极为隐秘，除了宋江、吴用寥寥几人之外，就连身为梁山之主的晁盖都不知道王寅的行踪。
王寅不可能自报家门，只是冷冷的看了呼延灼一眼道：“呼延灼，可敢同我一战？”
伸手一抓，顿时下方一柄银枪冲天而起正落入王寅的手中，长枪在手，煞气弥漫，让人一看便知道其不是一般人物。
呼延灼看了王寅一眼，哈哈大笑道：“战就战，本将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说话之间，呼延灼手中双鞭冲着王寅当头便砸了下去，而王寅也挥枪相迎。
轰隆一声炸响，无论是呼延灼还是王寅皆是惊骇的看着对方，只是一交手，两人便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强弱程度，感受到对方的强大之处，二人自然是生出几分棋逢对手之感。
就在呼延灼同王寅在双方数万大军众目睽睽之下大战的时候，几道身影正从大营之中赶了过来，不是楚毅、关胜几人又是谁。
“咦！”
正在大步前行的楚毅每一步跨出便是十几丈的距离，也就是关胜修为不差，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跟不上楚毅的脚步。
王寅同呼延灼拼斗的气息激荡开来，楚毅、关胜两人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王寅那天人气息。
脚步一顿，楚毅看向远处，就见两道身影正在空中剧烈交手，其中一人乃是呼延灼，可是正同呼延灼所交手的那一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不知晓了。
关胜同样是一脸兴奋的看着空中的王寅，好似看到了对手一般。

第八百三十三章 晁盖的狠辣
“此人实力好强，竟然能够同呼延灼战个旗鼓相当，尤其是看这架势，甚至还稍稍占了上风！”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正同呼延灼交手的王寅，突然之间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身为修行之人，记忆力自然是非常人可比，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楚毅并没有认出王寅来，但是这会儿脑海深处却是浮现出一段昔日的记忆片段来。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轻笑道：“原来是此人啊！”
关胜听到楚毅的低语不禁露出惊讶之色道：“难道提督大人知晓此人的身份不成？”
楚毅轻笑道：“此人非是梁山中人，另有来历，只是不曾想梁山竟然同这些人有所联系。”
看楚毅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关胜也没有多问，身为下属，最重要的便是要有眼力劲，既然楚毅没有说，难道他要盯着楚毅询问不成。
不过关胜倒是对王寅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毕竟听楚毅话语里的意思，王寅也是大有来历之人。
呼延灼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察觉到自己竟然比起王寅来差了一筹的情况下，身为大军统帅，呼延灼自然要在大军之前保持自身的形象，可是一旦在大军之前落败的话，绝对会大大的重创自家的士气。
尤其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两军阵前，身为强者对于大军士气可是有着极大的影响的，就像先前呼延灼一出场便毫不犹豫的以天人气场尽夺梁山贼人的胆魄，使得梁山大军军心为之涣散，如果说不是宋江将王寅请出拦下了呼延灼，使得大军士气恢复，否则的话，只怕这一战梁山将会败的非常之凄惨。
双鞭同银枪不时碰撞，就听得呼延灼喝道：“阁下非是无名之辈，身为天人强者竟然同一群贼人为伍，却是不怕污了自家名声吗？我呼延灼乃是将门世家子弟，可向天子举荐，若是阁下愿意归顺朝廷的话……”
不等呼延灼将话说完，就见王寅一声冷笑带着几分嘲讽道：“想要王某为那昏君效力，真是个笑话啊。”
说着王寅身上气势猛然一盛，当场将呼延灼给震退了几步。
稳住了身形，盯着王寅，呼延灼没有在继续出手，反而是身形落于大军，手中双鞭一挥沉声喝道：“三军将士，随本将军杀贼！”
呼延灼修为稍稍差了王寅一筹，要说落败却也不大可能，但是再战下去的话，一旦露出不如王寅的趋势，必然会给大军士气带来影响，到了那个时候再出战的话，显然不如趁着眼下士气正高涨而悍然出手。
宋江、吴用等人眼见王寅将呼延灼给拦了下来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们很清楚一尊天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亏得王寅将呼延灼给拦了下来，否则的话，他们就要考虑着如何保命跑路了。
眼见朝廷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向着他们压了过来，宋江皱眉道：“好个呼延灼，竟然这般果决。”
与此同时宋江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迎战。”
很快双方大军就如同两股洪流碰撞在了一起，朝廷一方匆匆而来，所能够征集来的舟船却是少了许多，毕竟先前宣赞、秦明他们便已经在四周搜刮过了，根本就没有几艘船只。
所以说这会儿朝廷一方船只明显要比梁山一方差了许多，不过呼延灼却是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选择同梁山大军在水上交手。
不是呼延灼不知道其中的劣势，只是呼延灼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梁山贼寇盘踞在水泊中的那一座岛上，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在陆上交战。
这种情况下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军彻底围困，将梁山贼寇生生的困死在这方圆数百里的水泊之中。
只是朝廷诸公根本就不给呼延灼这种时间，想要将两汉贼寇生生的困死在这水泊之中，只怕是没有一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还要动用大量的兵马，没有个数倍的人马，绝对不可能将水泊梁山给封死。
单单是朝廷诸公也就罢了，就连天子都给了他和楚毅时限，若是三个月之内无法剿灭梁山叛乱的话，定然会治他们的罪。
呼延灼显然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选择同梁山硬碰。
本来呼延灼是准备凭借自身威势冲垮梁山贼寇的士气，一鼓作气将梁山贼寇重创，结果半路上冒出来一个王寅来，生生的破坏了他的谋划，使得呼延灼只能采用这种不得已的办法。
王寅同呼延灼二人于空中遥遥相对，虽然说两人没有动手，但是却是相互牵制，而下方朝廷官军则是同梁山贼寇碰撞在了一起。
这些禁军能力倒也不差，就算是赵佶想要借梁山之手对付楚毅，可是其中有呼延灼以及呼延家在其中操作，所以这些被呼延灼所带出来的禁军并非是那种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老弱病残，反而是个个皆是精壮之士，哪怕是放在数十万禁军之中，那也可以说得上是其中佼佼者了。
倒是梁山一方，虽然说是一群贼寇，可是正因为是一群亡命之徒，所以在面对大军围剿的时候，这些贼寇一个个的竟然表现的极为凶残。
绿林贼寇皆是欺软怕硬之辈，就像先前被呼延灼给夺了心神，可是随着王寅拦下呼延灼，这些贼寇对于官军的畏惧之心自然是淡了许多。
心中没有了对官军的畏惧，自然而然这些贼人凶残的本性也就展露无余这一点从双方交手的情形可以看出一二来。
身为禁军尽管说素日里的训练不多，可是比之一群贼寇来说，官军的纪律性还是要强过这些贼寇的，军阵虽然杂乱，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威势，然而面对一群凶悍的贼寇，养尊处优惯了的这些禁军士卒在经过了起初的交手之后竟然被一群贼寇的凶恶气势给镇住了。
再加上梁山贼寇本身的主场优势，在水上交手，官军的优势荡然无存，明明有着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却是无法展现出来，毕竟真正能够乘船与梁山贼寇交手的不过只有数千人罢了，其余人马只能在岸上干看着。
立于船头，宋江看着形势渐渐分明起来，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来，因为这会儿他们一方的人马已经凭借着几分悍不畏死的凶狠以及人数上的优势彻底的压过了官军一方。
宋江身旁的吴用脸上同样是一副满意的神色，手中羽扇晃动道：“官军也不过如此，看来此番，大局已定！”
说话之间，吴用目光却是看向了空中遥遥先对的王寅以及呼延灼二人。
其实吴用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王寅将呼延灼给拖住了的话，这会儿大败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这会儿宋江幽幽叹道：“若是王将军是我们梁山之人那该多好，我等也不用担心面对朝廷强者而无从抵挡了。”
说着宋江看着吴用道：“军师，你可有什么计策拉拢王寅吗？”
吴用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道：“王寅在摩尼教权势赫赫，地位尊贵，我们想要拉拢其为我们所用，根本就拿不出什么筹码来，就是一些手段，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正说话之间，就见空中正同王寅对峙的呼延灼冲着一个方向喊道：“广阳郡王，此时若是不出手，大军可就败了！”
身为天人强者，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楚毅同关胜赶来自然是被呼延灼所察觉。
本来呼延灼以为楚毅他们会出手的，可是直到大军露出败象楚毅等人都是在那里旁观，丝毫没有露出要出手助战的架势。
呼延灼不禁有些急了，他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出身，若是拜在一群贼寇手中的话，那才是英明扫地呢，因此呼延灼毫不犹豫的向楚毅求助。
这会儿关胜、卢俊义几人也都看向了楚毅，别看他们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可是单单是天人强者就有几尊之多，如果说肯出手的话，足可以扭转局势，改变战局。
杨志看了看空中的呼延灼不禁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若是再不出手的话，大军真的会败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再出手怕是也难以挽回败局。”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看来晁盖是真的做出了选择，既如此，你们且去将宋江、吴用几人给本督擒来。”
杨志几人闻言不由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楚毅一直没有让他们动手是在防备着晁盖呢，而听楚毅的意思，晁盖应该是做出了什么决断。
卢俊义脸上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大船之上的宋江、吴用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嘲讽之色。
显然晁盖虽然是重情重义，然而阮氏兄弟、公孙胜、卞祥这些人的死以及宋江的无情让晁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或许晁盖还是那个义薄云天的托塔天王，但是其义气绝对不是针对宋江、吴用这等小人之辈。
直到这个时候晁盖都没有现身，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就是晁盖同宋江等人划清界限的一种态度。
既然晁盖舍弃了宋江、吴用等人，楚毅自然也就没有再等下意思，况且楚毅也非常好奇，遭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的晁盖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得到了楚毅的允许，关胜、杨志、花荣等人皆是眼睛一亮，一个个的纵身而出，身形迅如闪电一般，在两军之间穿梭，所过之处，但凡是梁山贼寇尽皆坠入水中。
几尊至少也是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出手，完全可以扭转一场小规模大战的结果，更何况这其中尚且还有两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此时武松立于楚毅身旁，看着卢俊义等人在大军之中纵横无敌，神色却是极为复杂的看向正立于船头的宋江等人。
此时宋江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的凝滞起来，毕竟卢俊义几人出手所造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扭转了挡下的局面，宋江要是察觉不到的话，那才是真的瞎了眼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按照宋江的规划，就算是想要朝廷诏安，他们也必须要有拿的出手的战绩才是，只有将官军的围剿一次次的打破，才能够迫使朝廷放下将其剿灭的想法改为招安。
只要再大胜官军几场，介时稍加运作，必然可以让朝廷对他们施以招安之策，然而现在来看，只怕是难以实现了。
无论是关胜还是卢俊义皆是一人成军的天人大能，任何一人便可以扭转一场大战的局势了，更何况还是两人。
不知不觉之间，宋江的指甲刺破了掌心，剧痛让宋江稍稍清明了几分，忽然之间心头泛起明悟道：“晁盖他好狠的心啊！”
这会儿宋江要是还意识不到晁盖这是故意送他们前来送死的话，宋江也是白活了，就连吴用也意识到了这点，面色变得极为苍白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晁盖他义薄云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道身影奔着他们所在船只而来，不是关胜又是何人。
就见关胜手中大刀猛然之间劈出，顿时十几丈长的刀芒生生的将一艘承载了数十名贼寇的小船一下撕裂开来，船上的贼寇大半当场身死，剩下的也被气劲给震了个半死。
踏空而来的关胜立于那大船前方数丈处，虎目盯着宋江、吴用几人，冷笑道：“宋江、吴用，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面如黑炭一般的李逵就如同门神一般立在宋江身旁，眼见关胜对宋江无礼，当即便舞动手中板斧冲着关胜喝道：“那鸟厮，吃你李逵爷爷一斧头！”
李逵就是一憨人，手中板斧冲着关胜便劈了过来，旁人见了不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以李逵不过大宗师之境的修为，竟然敢向一尊天人挥动板斧，真不知道该说李逵是无知呢还是无惧呢。
关胜只是淡淡的看了李逵一眼，缓缓探手向前一抓，顿时李逵那沉重无比的板斧便被关胜给抓住。
咔嚓一声，李逵那沉重的板斧竟然被关胜给生生的捏碎开来，随手一抛，犹如漫天花雨一般，伴随着而来的却是一阵阵的惨叫声响起。
就见宋江、吴用二人周遭的数十名贼寇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至于说樊瑞、李逵几人则是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宋江、吴用他们的身前，身上满是伤口。就如李逵胸膛之上甚是可以看到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血洞，正是被一块板斧的碎片洞穿了胸膛所留下的伤口。
一步踏出，关胜探手向着宋江、吴用二人抓了过来，至于说半跪在宋江身前的李逵几人就算是恨不得以身相阻，然而他们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关胜向宋江抓了过来。
眼看着关胜大手向着自己抓了过来，宋江脸上竟然是一片平静之色，仿佛是没有一点的畏惧，也就是在关胜的大手即将落在宋江身上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危机自关胜心头泛起，下一刻关胜陡然收手猛地向着身侧狠狠的拍了下去。
与此同时，正背着双手观战的楚毅豁然抬头向着宋江看了过来。

第八百三十四章 宋某不走……
一杆长枪倏然之间破空而来，正被拍了个正着，如果说不是关胜反应及时的话，只怕这一枪下去就要将关胜给穿个透心凉。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伸手一招，就见那长枪落入其手中，就见其落在宋江身旁冲着宋江拱手一礼道：“史文恭来迟，公明兄弟勿怪！”
宋江看着史文恭到来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史兄弟能来，宋江真是感激不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史文恭，江湖之中曾传言史文恭乃是大宗师周侗的弟子，不过周侗还真的没有这么一位弟子。
本来没有楚毅乱入的话，正常情况下，史文恭应该是在曾头市曾家做一位教头才是，可是因为楚毅的乱入，许多人物的命运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就如这史文恭。
当初史文恭于江湖落魄，却是结交了刚刚当上郓城县押司的宋江。
以宋江的手段，自然是轻松便结交了落魄于江湖的史文恭，这些年下来，两人交情不断，就在前不久，宋江去信给史文恭，邀史文恭前来，共谋大事。
两人交情不浅，史文恭得了宋江的来信，没有怎么犹豫便赶了过来，恰好让他赶上了这一幕。
只能说宋江倒也不愧是气运所钟的人物，哪怕是楚毅乱入，提前下手，使得林冲、关胜、卢俊义、鲁达等人没有进入梁山，使得梁山的顶尖战力一下子少了八成之多。
但是气运所钟之下，却是得了史文恭这般的强者相助，要知道史文恭一身修为之强那可是能够在数十个回合之中生擒秦明的好手。
可以说偌大的梁山，真正能够有把握压制史文恭者，唯有打遍河北之地无敌手的玉麒麟卢俊义，所以说史文恭的实力相比卢俊义来也就差了些许罢了。
关胜在不久之前的确是刚刚突破，可是对上史文恭来，却是差了那么一筹，但是关胜并不认得史文恭，带着几分谨慎盯着史文恭道：“阁下如何称呼，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史文恭闻言不禁冷笑一声，看了关胜一眼，一抖手中铁枪哈哈大笑道：“真是好笑，你且听好了，取尔性命者，史文恭是也！”
这边的变故自然是引得在场一众强者的关注，尤其是天人级别的气息出现，没有谁会忽视。
楚毅看了过来，却是见到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宋江身侧将前去擒拿宋江的关胜给拦了下来。
眉头一挑，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此人，单从史文恭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来看，这绝对是一尊天人之中的强者。
“啧啧，还真是乱世将临，气运勃发啊，短短不到十年时间，这世间的天人强者甚至多出了一倍还多，也不知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正嘀咕之间，这边正同关胜对峙的史文恭便已经自报了性命。
闻得史文恭之名，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脑海之中自然浮现出关于史文恭的一些消息。
作为东厂之主，楚毅不可能不关注江湖之上的一些势力，其中便有那大金背景的曾头市，毕竟曾头市一战，可是改变了梁山走向的一战，其中史文恭、曾氏四虎，可是闹的梁山土脸，就连晁盖都栽在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东厂潜入到曾头市的人并没有打探到史文恭的消息，楚毅虽然好奇史文恭的去向，却是没想到史文恭竟然会同宋江搞在了一起。
武松立于楚毅身旁，在关胜出手的时候，其实武松多少还是有些为宋江捏了一把冷汗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么一尊强者突然出手。尤其是对方他还不认识，看宋江同史文恭的熟识程度，这让武松不禁一叹，这位公明哥哥还真的是藏的极深啊。
楚毅自是不知道身旁的武松心中所闪过的诸般念头，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史文恭。
本来还以为梁山没了林冲、卢俊义、鲁达、关胜这些顶尖强者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处置了，不曾想半路上却是杀出了史文恭这般的好手来。
宋江看着史文恭同关胜对峙不禁关心的向着史文恭道“史兄弟，千万当心。”
史文恭傲然笑道：“公明兄弟大可放心，待我取了此人脑袋以做你我兄弟冲锋的贺礼。”
说话之间史文恭手中长枪化作了漫天枪影将关胜笼罩在其中，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传来，内里传出关胜的低喝之声，看这情形，关胜在同史文恭的交手过程当中的确是落在了下风。
“给我破！春秋刀法，斩！”
伴随着关胜的一声怒喝，就见一道惊天的刀气撕破了苍穹一般，生生的斩开了那漫天的枪影，如同开天辟地的一刀，愣是将史文恭给震得连连后退。
史文恭踏过水面，每一步落下总会有一股水浪冲天而起炸做了漫天的水雾，水面之上，一条条的游鱼漂出。
气喘吁吁的关胜吐出一口浊气，要知道方才那一击可以说是他倾尽了全力斩出，本以为多少能够给史文恭带来一些伤害，但是看这情形，最多就是让史文恭稍稍狼狈一些罢了。
史文恭长枪遥指关胜道：“不错，你这般修为，倒是值得某家认真起来了。”
一股气势勃然升腾起来，比之先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看得出史文恭这是准备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对付关胜了。
感受到史文恭的气息，关胜非但是没有露出惊惧之色，反而是心中升腾起昂扬的战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冲着史文恭缓缓的挥出手中大刀。
轰隆一声巨响，二人硬悍了一击，关胜身形暴退，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却是趁势化去了侵入体内的气劲，而史文恭也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抖了抖手中长枪，一步迈出，长枪脱手而出，直奔着关胜心口而来。
此刻关胜双手发麻，一身修为最多能够使出一半来，若是再给关胜几个呼吸的功夫恢复过来，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可是眼下看着那破空而来的一枪却是让关胜心头一紧。
只能说史文恭的修为之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卢俊义、鲁达几人在内，他们可是知道关胜于不久之前便已经突破至天人之境了的，这种情况下，天人强者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性命之忧，更何况眼下还是他们占据了优势。
可是变故来的就是这么的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史文恭竟然如此之强，等到察觉到关胜身陷险境再想出手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那一杆长抢就要没入关胜心口，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就那么的握住了长枪的枪身。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史文恭的视线当中，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这会儿能够来得及出手的也就只有掌控全场，没有被任何人给拖住的楚毅了。楚毅这一出手当即便拦下了那一杆长枪，却是让史文恭对楚毅生出几分好奇来。
“咦！”
一声惊呼表明史文恭对于楚毅的实力很是惊叹，毕竟能够空手接下他那一枪的强者根本就没有几人，这会儿却是有人接下，史文恭不感到惊叹才怪。
宋江面色有些苍白，看着楚毅，眼中却是隐隐的闪过几丝羡慕的神色，同时向着史文恭高声道：“史兄弟千万当心此贼，这是凶名动天下的奸贼楚毅，一身修为堪称深不可测。”
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宋江一眼，手一抖，就见那长枪倒飞了回去，直奔着宋江而来。
就在那长枪出现在宋江面前大概一尺距离处的时候，那激射而来的长枪正落入到了史文恭的手中。
宋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给吓得面色苍白，身形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水渍的船上。
宋江看上去颇为狼狈，而史文恭却是有一种被轻视了的感觉，先是关切的看了宋江一眼，眼见宋江无事，史文恭冲着楚毅便是一枪刺出，凌厉而又霸道，凶悍无比，深韵狠辣之道。
“公明兄弟，待我替你教训教训这阉贼！”
楚毅眯着眼睛，看着史文恭，一只手摩挲着玉扳指微微一顿，当即便是凌空一指向着史文恭点了过去口中道：“不积口德之辈，杀之何惜！”
那凌空一指却是凌厉无比，纵然是史文恭都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本能的便是以长枪刺出。
虚空一声炸响，就见楚毅那凌空一指生生的震碎了史文恭手中长枪的枪尖，那由百炼精钢所锻造而成的枪尖愣是被楚毅给一指点碎，可见楚毅那一指所蕴含的力量之可怕。
枪尖被毁，那一杆铁枪却是变成了铁棍一般，虽然说有些惊讶，可是史文恭那也是极其骄傲的强者，毫无畏惧之色的看着楚毅，手中长枪当做棍棒来使，冲着楚毅当头便砸了下来。
楚毅不闪不避，反而是欺身上前，一记短拳直取史文恭腰间，只让史文恭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将棍棒变向，拦在自己身前。
拳头正中史文恭手中枪身之上，当即就见楚毅身形一晃，张口猛然便是一声咆哮。
楚毅精通数门音功之法，这一声咆哮同样蕴含着可怕的攻击，首当其冲的史文恭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以铁锤狠狠的砸了几下一般，当即脑袋一痛，七窍之中甚至隐隐有鲜血流淌而出。
“可恶，竟然敢偷袭！”
在史文恭看来，楚毅突然之间以音功攻击便是一种偷袭，修为达到了他们这般的境地，虽然不敢说一通百通，至少史文恭同样精通音功之法，不过更多的是以长啸之声伤敌罢了。
努力的稳住心神，史文恭刚准备还以颜色的时候，楚毅探手便向着他抓了过来，史文恭下意识的想要闪避，可是令史文恭感到无比震惊的却是楚毅的大手就像是锁定了他的身子一般，无论他如何的闪避都不可能避开楚毅那一爪。
楚毅探手一爪正落在了史文恭的肩膀之上，五指微微用力便卡住了史文恭的肩胛，一股劲力袭来，史文恭顿时感觉身子一酸，差点散去了全身的力量。
楚毅单手抓住史文恭，另外一只手便向着史文恭身上的要害部位点了过去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下一刻史文恭便要被生擒活捉了。
“给我撒手啊！”
猛然之间史文恭被楚毅给抓住了肩胛处炸开，生生的将楚毅给震退了一步。
虚空踏步，楚毅脚步一退，卸去了那因为史文恭肩胛炸开而迸射的可怕冲击，饶有兴趣的看着模样颇为凄惨的史文恭。
这会儿史文恭一条手臂彻底的废了，以这种堪称惨烈的手段来摆脱楚毅的擒拿，没有几分勇气的话，还真的做不到这般的程度。
看着史文恭，宋江不禁带着几分哭腔冲着史文恭道：“史兄弟，快走，你不是这奸贼的对手，趁着还有机会，你快走啊。”
原本史文恭面对楚毅的时候，尤其是在楚毅的手中吃了大亏，心中便生出了几分退意，结果这边宋江一声呼喊却是让史文恭当即便打消了就此离去的念头，宋江这般义气深重，宁愿大败也要他离去，这是何等的义气啊，他史文恭若是当真逃了的话，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只听得史文恭冲着宋江大声道：“公明兄弟，我来拖出这奸贼，你速速离去啊。”
楚毅看了看史文恭，再看看宋江不禁笑了起来。
宋江不愧是宋江，当真是老谋深算，对于人心的把握实在是太精妙了，简直就是将史文恭玩弄于股掌之间。
宋江泣声道：“宋某不走……”
史文恭心头一热，猛地咆哮了一声，冲着宋江所处那大船便是一掌，顿时那大船被那掌力推得连连后退，就听史文恭冲着吴用几人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带公明兄弟离去。”
吴用下意识的看了连连挣扎不已的宋江一眼，反应过来，当即便抱着宋江，一边冲着一旁的几位头领喝道：“石秀、杨雄，还不快带公明哥哥走。”
耳边传来宋江的呵斥之声，只是那呵斥之声渐渐远去，史文恭知道宋江这是被人给强行带走了，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轻轻笑意看着一脸淡然之色的楚毅。
史文恭脸上带着几分嘲讽，似乎是在向楚毅表示，他已经护得宋江离去。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一副看着傻子的模样看着史文恭，那眼神看的史文恭心中颇为不忿道：“阉贼，公明已经离去，你又能奈我何？”
只听得楚毅叹道：“又一个被黑心宋江给忽悠瘸了的傻子！”

第八百三十五章 扯虎皮
好歹史文恭那也是天人级别的存在，自负、自傲、自信就是其本性，这会儿听到楚毅的感叹不禁露出几分冷笑，显然是对于楚毅的评价很是不屑。
他史文恭如何做事皆是出自本心，又岂是其他人所能够忽悠的了的。
“楚贼，宋江兄弟已经离去，史某却是可以放开手来同你一战了！”
说话之间，史文恭似乎是运转了什么秘术一般，身上的气息蠢蠢欲动，轰然之间像是打破了瓶颈一般，那气息愣是暴涨了一倍还多。
当然史文恭也不过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罢了，若是真的突破大境界达到天师之境的话，那还真的不得了，至少楚毅都要借助气运祭坛方才能够将其镇压。
眼睛一眯，楚毅向前踏出一步，探手便是凌厉无比的剑气，剑气纵横之间，史文恭却是皱了皱眉头。
楚毅这一招显然是源自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将，不过楚毅将之化入了九阴神爪当中，九阴神爪与六脉神剑结合在一起，却是不在拘泥于六脉神剑的施展之法，可以说楚毅双手之间皆有剑气纵横，至少比之六脉神剑更加的多变，更加的难以防备。
“六脉神剑？”
以史文恭的修为，自然是会过诸多强者，对于江湖之上的一些顶级功法不可能没有一点了解，如今只见楚毅指掌之间剑气纵横，首先想到的便是大理段氏的镇族神功，六脉神剑。
大理自段思平创立六脉神剑起至今已有上百年之久，后辈子弟当中竟然无有人能够修炼成功，但是这并不妨碍六脉神剑这一门神功的名声传遍江湖，广为人知啊。
楚毅指掌之前剑气弥漫，仿佛一张剑气大网向着史文恭笼罩了过来，感受到那凌厉无比的剑气，史文恭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即便是一声断喝，手中短棍猛地向着楚毅手掌中心狠狠的那么一捅。
咔嚓声响起，就见那由精铁锻造而成的枪杆竟然被凌厉的剑气所斩断成一截一截的，可是史文恭却是深得不变，依然是将飞速变短了的短棍继续向前推动。
嘭的一声，楚毅手掌正拍在那一根短棍之声，此时短棍在史文恭的手中竟然只剩下不过一尺长。
两人各自握着短棍的一端，恐怖的内息灌注在短棍之中，区区一根由精铁所锻造而成的短棍又如何能够承受的了两尊天人强者所灌注其中的内息呢，然而两人却是强行约束着内息，否则的话，当二人内息灌注其中的瞬间，那一根短棍便已经彻底的炸成了碎片了。
就见那一根短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无比，好似被内里所充斥的可怕的内息所熔炼了一般，又因为二人的约束，所以还维持着短棍的形状。
只听得史文恭一声断喝道：“给我破。”
下一刻短棍轰然炸开，整个短棍化作了赤红色的液体四射。
有液体没入水泊之中却是炸起一道道数丈高的水柱，大片大片的游鱼被震死。
一滴赤红色的液体正溅在了一名梁山贼人身上，当场就见那人的身体爆开，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也就是楚毅还有史文恭两人对峙所形成的气场将那些飞溅的赤红色液体给约束在两人周遭，否则的话一旦那一团液体炸开来，搞不好四周双方人马至少死伤上千之多。
楚毅身形暴退了十几丈，同史文恭拉开了距离，看这情形似乎是楚毅落在了下风，但是作为旁观者的鲁达、武松却是丝毫没有露出紧张之色。
在两人看来，楚毅虽然说被震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便落在了下风，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两人这次比拼，真正落在下风的反而是史文恭。
楚毅可是没有借助什么秘术强行提升修为，甚至连气运祭坛都没有借助，单凭自身的真实实力与史文恭一战。
反观史文恭，心中颇为急切，想要快刀斩乱麻将楚毅给重创乃至斩杀，毕竟史文恭修为不弱，自身也不是傻子，官军一方的顶尖强者比梁山一方要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单单是史文恭所见到的便有卢俊义、呼延灼、关胜、卢俊义以及鲁达这几人了。而梁山一方，却是只有王寅一人。
王寅拖住了呼延灼不假，可是卢俊义已经奔着王寅而去，大有联合呼延灼将王寅给拿下的架势。
不管是呼延灼还是卢俊义，那都是天人之中的强者，史文恭可不认为王寅能够抵挡得住两人的联手。
这种情况下，史文恭还敢现身相助宋江，一方面是同宋江交情的确不差，另外一方面也是对自身修为的一种自信的展现。
史文恭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在官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楚毅给斩杀了，如此一来官军便会陷入到混乱当中，而梁山一方趁机反攻，未必不能够打破这次官军的围剿之举。
只是楚毅的修为之强完全超乎了史文恭的预料，毕竟楚毅只是新近突破，一身修为竟然不比他修行多年弱，这便大乱了史文恭的预料，迫使的史文恭不得不启动最坏的打算。
然而施展秘术的情况下，史文恭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只是让楚毅稍稍受了点伤而已。
显然对于这般的结果，史文恭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连秘术都用上了，虽然说这秘术的反噬并不严重，只需要修养个一年半载便可以完全恢复过来，可是好歹那也是提升修为的秘术啊，自己在提升修为的情况下还拿不下楚毅，那岂不是说他除非是拼命，否则根本就奈何不了楚毅。
鲁达哈哈大笑，一步跨出，立在楚毅身旁向着楚毅道：“提督，且让洒家来活动一下手脚吧。”
楚毅看了鲁达一眼，再看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的史文恭，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便笑着道：“既然提辖有兴趣，便请提辖拖住此人，待我稍作恢复。”
鲁提辖手中禅杖舞动开来向着史文恭当头砸下，以鲁提辖的神力，这一击当真砸中的话，纵然是一尊天人，怕是当场也要被其给生生打爆了不可。
正是感受到了鲁提辖这一击所蕴含的可怕力量，史文恭身形晃动，根本就不敢同鲁提辖硬拼，直到鲁提辖几招过后，大致琢磨到了鲁提辖的进攻风格之后，史文恭这才尝试着进行抵挡、反击。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洒家许久没有同人这般畅快淋漓的大战过一场了。”
就见鲁提辖伸手一抛，将手中禅杖抛给武松道：“武都头，且帮洒家保管好禅杖。”
别看鲁提辖手中禅杖威力惊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鲁提辖拳脚功夫便差了，不要忘了，鲁达那可是老种相公麾下的提辖官，一身拳脚功夫皆是在军中磨砺而成，杀伐之气极重，也极为的精炼，充斥着致命杀机。
二人拳脚相碰，空气炸裂之声不绝于耳，从水面到空中再到水下，到处都是二人的踪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毅身上气息微微一动，就见楚毅睁开双目，看向了正在交手当中的史文恭以及鲁达二人。
这会儿两人交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鲁达修为不比史文恭差，可是史文恭也不是弱者，二人拼杀起来真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看那情形，真的要分出胜负的话，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一步踏出，楚毅探手一指无声无息的向着史文恭背心部位点了过去。
楚毅出手真的是如同鬼魅一般，况且楚毅杀气完全收敛了起来，便是史文恭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楚毅那一指即将落在史文恭背心处的刹那，史文恭心中泛起了警兆，整个人如同炸毛了一般，本能的身子一扭。
原本点在史文恭背心要害部位的一指却是点在了史文恭的腰部，就听得一声闷哼传来，史文恭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生生的腰斩了一般，低头一看，就见腰间出现了一个足足有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流淌的同时甚至能够通过那血洞处看到五脏六腑。
精血燃烧之下，可怕的生机涌现，就见史文恭腰间的血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只是这会儿楚毅还有鲁达两人却是攻势不停。
鲁达偌大的拳头冲着史文恭的伤口部位砸了过来，虽然说手段有些不大正大光明，可是拼杀之间又哪里管的了这么多。
若是拘泥于这些的话，楚毅甚至都不会选择同鲁达联手，而是直接借助气运祭坛来提升修为一巴掌将史文恭给拍死了。
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一方面借助气运祭坛必然会消耗气运，另外一方面，借助气运祭坛很难得到磨砺，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不可取的。
尽管说楚毅同鲁达是第一次联手，但是二人之间却是配合的无比默契，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史文恭便是无比的狼狈，接连被楚毅还有鲁达所伤。
要不是天人强者生命力无比顽强的话，可能早就被生生的打死了。但是这会儿史文恭的情况也相当的不妙，在史文恭一次次燃烧精血疗伤的情况下，史文恭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
毕竟精血关系着一个人修行之人的本源，一旦精血燃烧过多的话便会透支本源，甚至透支过度的话，修为更是会跌落境界，而眼下史文恭身上气息明显下降的情况便是因为精血透支所致。
“奸贼，真是奸贼啊，我史文恭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显然史文恭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联手围杀，一开始的时候如果咬牙付出一点代价的话，倒不是不可以脱身而去。
现在处境不妙，再想离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鲁达一只手正落在史文恭的肩膀之上，如同铁钳一般卡住了史文恭的躯体，甚至任凭史文恭一掌拍在其身上。
鲁达身子微微一颤，很明显史文恭那一掌也不是那么好生受的，但是史文恭也就是来得及打出一掌罢了，楚毅一指正中史文恭的眉心，顿时一个血洞出现。
史文恭身子一僵，原本明亮的眸子之中一下变得无比黯淡，灵性尽失。
不过这会儿不管是楚毅还是鲁达皆是一脸的戒备之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影自史文恭体内冲出，冲天而起显然是要逃脱。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楚毅当即便是一声咆哮，顿时如同狮吼一般的响声炸响，声震四野。
刚刚从体内冲出的虚幻元神已然有了几分凝实的征兆，这会儿一下便被震得虚幻了几分。
史文恭已然凝聚出自身的元神法相出来，否则的话，元神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脱离了肉身，毕竟在元神尚未凝聚之前，是很难离开肉身的庇护的，一旦脱离肉身的庇护的话，或许天地之间一股风便能够将那虚弱的元神吹散。
鲁达身上更是弥漫起一股可怕的血煞之气来，这血煞之气最是能够克制元神，就见那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大有将史文恭的元神给淹没其中的架势。
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立于一旁不再急着出手，反倒是陷入到了鲁达周身血煞之气当中的史文恭的元神急了。
只见史文恭元神之上绽放出一抹异样的光华，下一刻竟然生生的摆脱了鲁达周身血煞之气的禁锢冲天而起。
若是单单只有鲁达一人的话，可能就被史文恭给逃了，但是这会儿楚毅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空中，伸手一抓，史文恭的元神便被楚毅给抓了个正着，就像是史文恭自己主动的投进楚毅手中一般。
不等史文恭求饶，一股元气震动，当即就见史文恭的元神彻底的烟消云散。
而在史文恭元神崩溃的刹那之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不禁震动了一下，自空中落下的楚毅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心念一动，不由的呆了呆，那气运足足暴涨了近二百万之多。
楚毅本以为杀了史文恭的话，能够给他带来数十万的气运便是不错了，却是怎么都没有料到史文恭竟然会带来这么多的气运。
虽然说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气运大涨却是事实，这让楚毅不禁生出几分异样来。
就见楚毅目光不由的落在了远处的王寅的身上。
王寅修为也就是同呼延灼相差仿佛，两人交手，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是卢俊义加入到其中却是让王寅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尽管说卢俊义并没有尽全力，但是再怎么说，卢俊义也是一尊天人啊，就算是不出手，那也足可以牵制王寅的一部分心神来。
不分神的情况下也就是同呼延灼拼个旗鼓相当，更不要说还要分神应付卢俊义了，所以王寅此时可以说是步步后退，几次都差点被呼延灼或者卢俊义所重创。
史文恭的气息消失自然是瞒不过在场的一众强者，就算是处境大为不妙的王寅也察觉到史文恭气息消失不见。
王寅首先想到的便是史文恭逃了，心中生出几分不屑来，可是很快王寅便看到了史文恭的尸体，顿时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那可是一尊天人强者啊，要知道太平年间，可能数十年都不会有一尊天人陨落的事情发生，然而这些年陨落的天人便不止那么三两位。
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人强者仿佛是随着天地打开了桎梏一般而大量出现，好似天人的价值一下子贬值了一样。
不过真正的强者很清楚，天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天人，地位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任何一尊天人一样是坐镇一方的擎天白玉柱。
“住手，快住手！”
王寅侥幸的躲过卢俊义一击，心中不安之感达到了巅峰，终于忍不住的高声咆哮道。
几人讶异的看着王寅，呼延灼手持双鞭盯着王寅道：“阁下莫非是要束手就擒不成？”
吐出一口浊气的王寅先是看了呼延灼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楚毅的身上道：“我要同广阳郡王相谈！”
呼延灼顿时感到一种被忽视的感触，眼睛一眯，正要发火，就见一道身影出现，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寅，楚毅突然道：“王寅你好大的胆子！”
被楚毅这么一声呵斥，王寅不由的呆了一下，要知道他可是没有泄露自身的来历啊，同呼延灼交手的过程当中，呼延灼几番询问，王寅都没有暴露，可是看楚毅那架势，似乎是知晓自己的来历。
王寅下意识的道：“你……”
不过这会儿楚毅盯着王寅道：“莫非你摩尼教也不甘寂寞，想要造反不成？”
被楚毅一言点破了身份，王寅几乎是本能一般生出杀机，身上杀机瞬间弥漫开来，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将楚毅给斩杀当场灭口一般。
然而下一刻，王寅回神过来，他自己能不能活命还是两说呢，杀楚毅简直就是一种妄想。
深吸一口气，王寅露出一副迷惑的模样看着楚毅道：“广阳郡王何意？在下怎么听不懂啊？”

第八百三十六章 拒之门外的宋公明
虽然说王寅做出一副迷惑的模样，但是一颗心却是悬了起来，他的身份非常之保密，整个梁山也就只有宋江等寥寥几人知晓，若说是宋江泄露了他的身份的话，王寅是不信的。
可是楚毅又怎么会知晓他的身份来历呢？
正思索之间，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既然阁下不肯承认，那倒也罢了。”
眼见楚毅不再追究他的身份问题，王寅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厉无比的剑气袭来，竟然将他给完全笼罩在其中。
王寅神色为之大变，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说动手便动手，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抹血花飘过，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划过王寅的腿间，顿时撕开一片血肉，大片鲜血飞洒于地，甚至王寅闪避的身子都禁不住为之一晃，差点跌倒于地。
王寅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身形冲天而起试图脱身而去。
可是下方猛然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只听得楚毅轻喝一声道：“擒龙手！”擒龙手本是乔峰的拿手绝技之一，不过以楚毅的身份，想要得到一些秘籍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让楚毅所在意的正是擒龙手那凌空摄物的能力，若是放在一般的武侠世界的话，单凭这一手便是无比的惊人了，更何况还是这般的武力惊人的世界。
所以说同样是擒龙手，可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功用。
擒龙手这一门功夫在楚毅的手中施展开来，就见楚毅指掌之间像是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可怕的吸力愣是将王寅的身形给困住。
王寅身形不由自主的坠下，眼看着楚毅变爪为拳冲着自己轰了过来，王寅眼中闪过一道厉色，猛然之间抬脚冲着楚毅狠狠的踏了下来。
轰的一声，楚毅一拳轰在了王寅的脚底，只见楚毅脚下水面之上顿时炸开了一片水花，溅起的水花足足有数丈高，而王寅则是身形冲天而起，竟然是打着借着这般的机会逃出去的主意。
可是楚毅既然敢那么做，显然是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所以说在王寅身形刚刚冲出不过十几丈的时候，王寅惊骇的发现前方数十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楚毅的气息，根本就无从分辨到底哪一个是真身，哪一个是幻影。
脚步不由的一顿，凌空踏步的王寅不过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果断的向着前方一道身影冲了过去。
“给我滚开！”
再怎么说那也是摩尼教数得着的好手，一直以来都是位高权重，何曾受过这般的憋屈，被楚毅这么堵住，不破口大骂才怪。
就在王寅冲到了那一道身影之前的刹那，空中数十道身影仿佛是受到了吸引一般，百川归海没入那一道身影当中，像是所有的身影都汇合到了一处。
一只拳头出现在王寅的面前，王寅同样是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拳，一刹那之间两只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王寅身形倒飞了出去，而楚毅不过是身形微微一晃罢了。
王寅身形勉强踏在了水面之上，盯着楚毅道：“楚贼，你即知晓我之身份，难道就不怕将我留下会激怒圣教吗？”
楚毅笑了笑道：“本督就算是放你离去，难道能够改变方腊造反的决心吗？不要告诉我，方腊是什么样的人物，你都看不清楚。”
王寅闻言一阵沉默，就如楚毅所说的那样，方腊这样的枭雄人物的决定又岂会因为他人之言而做出改变。
听出楚毅言语之间的决心，王寅看了看四周隐隐封住了他所有去路的卢俊义、关胜、鲁达几人。
可以说在这几尊天人的包围之下，除非是圣教之中所有的天人强者齐出才能够将其救出。
只是如今圣教正为不久之后的大事做着准备，之所以派他前来梁山便是希望梁山能够将动静搞的更大一些，将朝廷的注意力尽可能的分散开来，至少要在他们起事之后，有人可以帮他们分担一部分朝廷的注意力。
不单单是梁山，就连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两人处，摩尼教同样也派出了强者前去相助。
本以为梁山之行非常之顺利，甚至在王寅的暗中相助之下，梁山几番攻破州县，闹出了极大的动静来。王寅甚至都准备着再过一些时日，等到梁山彻底的稳定下来之后他便回返江南呢，不曾想这次却是遇上了朝廷大军围剿，更重要的是遇到了楚毅。
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么一支平叛大军当中竟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天人级别的强者。
哪怕是这些年天人强者辈出，可是再怎么说天人强者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极少会随军而行。
譬如前番宣赞、秦明、索超等人率军前来镇压梁山便没有天人级别的强者跟随，两次兵马看似数量相似，可是其中核心却是天地之别。
呼延灼这么一尊天人统帅倒也罢了，朝廷已经吃了一次亏了，既然再派大军前来肯定不会再如上一次一般没有天人强者坐镇。最让人所想不到的则是东厂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天人强者，这一点就是呼延灼都无比的震惊。
在呼延灼看来，东厂也就是楚毅深不可测，再加上一个卢俊义罢了，除此之外，余子碌碌，并不被他放在心上，哪怕是出身于天波府的杨志，呼延灼也不怎么的在意。
可是随着梁山一名名的天人强者出现，楚毅手下的天人强者一个个的出手，却是让呼延灼为之震惊。
就是出征之前，呼延灼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个梁山竟然先后有晁盖、武松、王寅、史文恭这么四尊天人强者。
若非是楚毅手下的卢俊义几人的话，呼延灼敢说这一次大军镇压梁山只怕又将是以失败为告终，搞不好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会搭上。
远远的看着王寅在东厂几尊强者的包围之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呼延灼不禁生出几分怜悯来，不过呼延灼乃是沙场老将，对于对手自然不会心生怜悯，他也只是怜悯王寅这么一尊天人就要如史文恭一般就此凋零了。
一声断喝，呼延灼挥动手中双鞭，如同猛虎一般冲进了梁山水军之中，所过之处无一敌手，只将梁山水军的阵型完全打乱。
这边楚毅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寅，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王寅也就熄了逃走的念头，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疯狂之色。
这一次王寅却是主动的向着楚毅飞扑而来，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了一倍之多，赫然是动用了摩尼教禁忌之法强行提升修为。
“既然你想要留下我，那么大家便一起共赴黄泉吧！”
如同疯子一般的王寅身上的气息竟然再一次暴涨，七窍之中隐隐有鲜血流淌，乍一看就如同疯魔一般。
王寅这举动根本就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想要拖着楚毅一起同归于尽，至少王寅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面对东厂数尊天人大能，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既然无论如何都难逃一劫，何不拼上一拼，或许以自己的性命还能够拖着楚毅同他一起共赴黄泉呢。
也正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所以王寅才会一出手便倾尽了全力，不给自己留一丝的后路。
只能说王寅不愧是一个人物，哪怕是明知道燃烧自身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寅一身气息飙升，一直到天人巅峰之境，似乎是碰触到了天师之境的瓶颈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也要对王寅另眼相看。
以自身性命换取了致命一击的王寅锁定了楚毅大步而来，每一步踏出王寅的身形便变得消瘦许多，几步过后，原本身材魁梧，身形挺拔的王寅已然成了一具干尸一般，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相信眼前这如同干尸的存在会是王寅。
下一刻，楚毅大手微微泛着异样的光华，仿佛手心之间一方硕大的磨盘浮现，狠狠的镇压在了王寅的身上。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燃烧一身精华的王寅愣是被楚毅凭借着天师之境的实力一巴掌轰杀当场。
说实话，王寅却也足够自豪了，能够逼迫的楚毅不得不借助气运祭坛来提升实力，不然的话面对王寅那亡命一击，单凭楚毅自身的实力还真的接不下。
王寅身形化作飞灰飘散在天地之间，楚毅看着王寅身形消散的地方微微一叹，转过身形来看向远处呈现一边倒局面的战局。
呼延灼一人成军，生生的凭借着自身无敌的实力扭转了败局，愣是将宋江所带来的那些手下杀了个七零八落。
梁山大寨，足足数千的精锐人马这会儿正严阵以待，作为晁盖的心腹，刘唐、白胜几人则是一脸惊骇的看着远处正被朝廷兵马所追杀的一众梁山士卒。
“哥哥，宋江他们败了啊！”
晁盖神色复杂的看了远处那被官军所冲击的七零八落亡命逃窜的梁山士卒并没有命令手下人马冲上前去搭救，反而是沉声喝道：“关闭寨门，若有敢冲击寨门者，杀无赦。”
有头领闻言不由的一愣，作为梁山众人之中，少有的几位精通兵法的头领之一，朱武则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晁盖会下令打开寨门迎接那些溃败的人马回寨，果真是那样的话，只怕梁山就真的要完了。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清楚，一旦任由己方乱军冲阵的话，十之八九会引发大溃败，只要对手引兵随之追杀，就算是占据人数优势，也难逃败亡之结局。
一艘小船之上，几道身影若隐若现，只听得一人立于船头高声呼喊道：“快开寨门，公明哥哥、吴用哥哥回来了！”
有人闻言当即便向着晁盖道：“晁盖哥哥快看，是公明哥哥还有吴用他们回来了啊，快开寨门……”
不得不说宋江拉拢人心还是有一手的，眼见宋江、吴用归来，留下来的大半头领一个个的露出激动的神色来，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这会儿也都一脸期待的看向晁盖。

第八百三十七章 山寨破了！
晁盖目光平静无比的向着一众头领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晁盖的异样之处，原本一脸的激动之色的几位头领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
谁也不是傻子，平日里宋江同晁盖之间的那点问题大家其实心知肚明，尤其是宋江私底下拉帮结派，大有架空晁盖的意思。
因为晁盖心胸开口，性子爽直的缘故，对这些似乎是并不放在心上，这也就助长了许多人的气焰。
相比宋江的手段来，性子爽直的晁盖自然是没有宋江会拉拢人心。
好在因为晁盖自身性格的缘故，别看梁山隐隐有分成两派的趋势，但是这些隐患并没有爆发出来，直到如今。
宋江虽然说带走了一部分心腹手吓，可是宋江又怎么可能不在山寨当中留下一些心腹呢。
譬如扑天雕李应、雷横、朱仝几人，这几人可以说是宋江的心腹手下，却是被宋江留在了山寨当中。
方才喊的最响亮的就是雷横、朱仝他们了。
可是晁盖的异样让几人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眉头微微皱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一艘小船渐渐的接近大寨，而在小船之后便是一片溃兵，乌央乌央的，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只看那些溃兵就知道这些山寨士卒已经丧失了一切的秩序，果真是打开了寨门的话，这些溃兵惊惧之下绝对会不管不顾的将寨门给冲垮了不可。
宋江、吴用在石秀、杨雄几人的保护之下终于临近了大寨，然而他们所看到的却是紧闭了的寨门，以及一张张的弓箭遥指着他们。
看到这般情形，宋江心中不由的一震，与此同时吴用也向着宋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了一眼。
长吸一口气，只听得宋江长声道“晁盖哥哥，请开寨门！”
相隔数十丈距离，可是双方却是能够看清对方，高声呼喊完全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晁盖站在那里，遥遥看着船上的宋江几人，幽幽道：“公明贤弟，非是哥哥不开寨门，你也知道，一旦寨门开启的话，溃兵一拥而入，我梁山怕是就此不存矣！”
宋江、吴用二人神色一变，晁盖这意思是不肯开寨门了啊。
二人回身向着身后看了看，就见那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数千之多的人马，这些人马大半可都是他们的心腹手下。
可以说此番宋江、吴用他们出战，那可是将他们手下的精锐带出了七八成之多，至于说留守山寨的不足两成，所以说在察觉到不敌官军的时候，宋江、吴用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些手下。
这些精锐才是他们在山寨立足的根本，如果说没了这些精锐作为依仗的话，他们在山寨当中话语权绝对会跌落谷低。
宋江不禁冲着晁盖一记大礼道：“官军尚未杀至，此刻开寨门还来得及，还请哥哥仁义，给众兄弟一条生路吧！”
四周的溃兵见状不禁高呼道：“快开寨门，放我们进去！”
这些溃兵是被官兵给吓破了胆，眼看着身后官军越来越近，偏偏前方寨门却是紧闭，这些人就差没有直接冲击寨门了。
山寨之中，雷横看了看宋江等人，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向着晁盖道：“哥哥，都是自家兄弟，难道真的要坐视公明哥哥他们落入官军之手吗？”
晁盖只是扫了雷横一眼，冷着一张脸指着身后一众人道：“雷横，你们也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我山寨上万兄弟以及家眷可全指望着山寨保护，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寨门开启，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雷横一愣下意识的道：“可是宋江哥哥他们……”
晁盖一挥衣袖道：“我相信公明他一定能够体谅我的良苦用心的！”
说完晁盖向着船上的宋江高声道：“公明贤弟，寨中老弱众多，寨门绝对开不得，还请贤弟多多见谅，若是要怪的话，那就怪为兄吧！”
宋江闻言不由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晁盖，一刹那之间，宋江不禁生出怀疑，这还是那位义薄云天，心胸开阔的托塔天王晁盖吗？
就是吴用也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向晁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阵喊杀之上传来。
回首望去，就见一道身影踏着水面而来，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的腥风血雨，不正是以呼延灼为首的官军吗？
杨雄、石秀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面露惊惧之色，纵然他们不怕死，可是也不想做无畏的牺牲啊，面对呼延灼这般的天人强者，他们就算是冲上去，连一招都撑不住便会被打死，可能对方都不会放在心上。
“哥哥，怎么办？”
宋江咬了咬牙，向着山寨看了一眼，跺了跺脚道：“我们走！”
听得宋江这么说，杨雄、石秀几人愣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宋江，再看看他们身后正面临着官军屠杀的手下，石秀不禁道：“难道我们要舍弃这些兄弟不成？”
宋江落泪道：“不是宋某心狠，实在是寨门不开，回天乏术啊，若是我等不走，所有人都走不脱了。”
这会儿吴用在一旁点头道：“不错，公明哥哥说的不错，哪怕是留着有用之身以待他日为众兄弟报仇，我等也不能够在这里等死。”
杨雄向着石秀几人点了点头道：“我们这便带公明哥哥，军师杀出去！”
很快宋江、吴用便在杨雄、石秀几人的掩护之下，换了形状，混入乱军之中，消失在一片芦苇之间。
山寨之中，不少人看到这般情形，如朱仝、雷横几人见到宋江、吴用离去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倒是站在晁盖身旁的刘唐、白胜几人眼见宋江还有吴用一起离去，皆是用一种愤慨的语气道：“真是便宜他们了，也就是哥哥仁义，否则的话，当时就将他们给拿下了。”
晁盖目光收回，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他宋公明可以不仁，我晁盖却是不能无义，让我亲手去对付自家兄弟，晁盖做不到。”
白胜撇了撇嘴道：“这些读书人心眼太多，吴学究终究同我们不是一路人！”
显然白胜素日里同吴用关系并不好，如今眼见吴用同宋江一同离去，不由的发出这般的感慨。
扑天雕李应神色诡异的看着宋江、吴用他们离去的方向，再看看晁盖，心中隐隐的生出疑惑。
虽然说山寨大门关闭，但是这也就是能够阻止那些普通的士卒罢了，对于杨雄、石秀他们而言，区区数丈高的山寨大门而已，哪怕是带上宋江、吴用他们，也不过是眨眼功夫便能够翻过。
然而宋江他们偏偏就没有那么做，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古怪的话，反正李应是不信的。
不只是李应，其实不少心思灵敏之人在宋江几人于寨门之外没有翻墙而入反而是选择远遁的时候便是生出了疑惑。
大家偷偷的看了看晁盖，心中生出一种明悟来，只怕是宋江、晁盖这两位山寨的一、二把手之间起了他们所不知晓的龌龊。
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断喝之声传来，众人的思绪被这一声断喝给扯了回来。
不少人循声望去，就见空中两道身影正厮杀在一处，正是呼延灼同晁盖。
呼延灼双鞭在手，一边同晁盖大战一边道：“晁盖，还不束手就擒，纵然你是天人强者，也绝非朝廷之对手。”
晁盖不言，只是手中铜棍越发的凌厉起来。
不知何时，一艘小船缓缓驶来，所过之处，厮杀之中的双方人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驱赶开来一般，那小船四周，方圆十几丈范围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船只能够接近。
楚毅立于船头，看着前方的山寨，就见一群人正借助那山寨厚实无比的大门抵挡着官军的冲锋。
晁盖等人显然是将梁山当做巢穴来打造的，所以那寨门修建的无比的结实，尤其是那寨门，更是坚固，那么多的士卒冲锋了一次又一次，愣是无法冲破那寨门。
就见楚毅伸手凌空一抓，顿时一杆长枪飞入楚毅的手中，手握长枪，楚毅随手将长枪掷出。
破空声炸响，似乎将虚空给洞穿了一般，下一刻只听得一声轰响，原本紧闭的山寨大门竟然被楚毅所掷出的长枪给生生的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厚实无比的大门被炸开来，摇摇晃晃的，随即哗啦一下，愣是被冲击寨门的官军给冲倒在地。
一名官军将领见状两眼一亮，高呼一声，引领着一群禁军士卒便杀进山寨当中。
然而这种情况下，那名带领手下人马冲进了山寨当中的那名将领的喊杀声突然戛然而止，包括跟随其进入山寨当中的那些士卒也都没了动静。
山寨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周身弥漫着一股强悍的气息，诸如穆弘、解珍、孙二娘、张青等这些人虽无法同江湖上的顶尖好手相比，却也比许多禁军将领强了许多。
数十名头领一起出手，足可以媲美成百上千的精锐士卒了，所以说那些冲进山寨的禁军人马转眼之间被消灭也就不稀奇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大开杀戒的楚毅
不过官军人马众多，就算是死了数十名禁军士卒，可是源源不断的士卒正奔着那倒塌的山寨大门蜂拥而来。
当人数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一尊天人站在那里大开杀戒，也未必能够拦下所有人。
面对着源源不断的涌入山寨当中的官军，山寨当中的一众人马拼命的抵挡，愣是将官军的攻势生生的遏制住。
再怎么说那也是数十名的山寨头领的，哪一个都算得上是好手了，当真拼命起来，阻拦这些禁军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这也是同山寨大门狭窄，很难容纳太多的禁军士卒一次性的涌入的缘故，否则就算是李应这些人实力不差，也拦不下大军的冲锋。
高天之上传来一声大笑，只见呼延灼大笑着冲晁盖道：“晁盖，山寨已破，你还不束手就擒。”
低头看了一眼，晁盖微微一叹，对于这般的结局其实晁盖早就有所预料，毕竟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了让晁盖都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程度。
单单是晁盖所知晓的天人强者便有楚毅、卢俊义，再加上呼延灼，这也就意味着朝廷一方至少有着三尊天人强者。
而梁山呢，虽然说中层的头领不少，也都各有拿手的绝技但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却是只有他一人。
顶尖战力的缺失却是让他们梁山在面对朝廷的时候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说天人级别的强者不出也就罢了，可是一旦天人强者出手，梁山将无一丝侥幸，必然大败。
晁盖只看一眼便发现了楚毅、卢俊义、关胜几人已经来到了山寨之前，那山寨大门正是楚毅亲自出手打破。
别看这会儿在一众头领的奋力阻拦之下，朝廷人马根本就无法冲进山寨当中，然而晁盖很清楚，这是楚毅、卢俊义几人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只要楚毅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手的话，山寨内的那些头领，绝对不可能是天人大能的对手。
晁盖清楚这些，可是梁山当中，许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就算是有人猜到，却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人，平空乱了人心。
就见一名女子手持剔骨刀，刀光闪烁之间，一名名的禁军身上喷出鲜血倒地不起，转眼功夫，这女子便是一身的鲜血，看上去非常的可怖。
孙二娘忍不住舔了舔飞溅到嘴角的鲜血，咧嘴冲着身旁的张青道：“贼汉子，二娘我今日要杀个痛快，可敢同我比一比，谁杀的官军更多一些？”
张青一刀将一名禁军劈开胸膛大笑道：“比就比，今日就让你这贼婆娘知晓你家男人的厉害。”
二人竟然直接冲出了那崩塌的寨门，冲进了一众官军当中，掀起了一片的腥风血雨。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孙二娘放声大笑，很难想象这么一名女子竟然有这么深的杀性。
卢俊义几人看到这般的情形不由的眉头一挑，只听得卢俊义皱眉道：“这人好大的杀性啊。”
楚毅只看一眼便几乎确定了孙二娘以及张青两人的身份，梁山之中，女性头领并不多，也就那么寥寥几人罢了，除了顾大嫂之外，也就孙二娘了，再加上边上与其配合无间的张青，除了孙二娘、张青夫妇二人之外，还真的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楚毅几人的站在那里，在一众官军的映衬之下倒是显得非常的醒目，尤其是楚毅此时一身大氅，身旁立着英武不俗的卢俊义、关胜几人，越发的显得他们几人的身份不俗来。
孙二娘一刀挑飞了一名禁军将领，目光一扫刚好看到了楚毅几人。
看到楚毅几人的时候，孙二娘不禁眼睛一亮，孙二娘并不认识楚毅、卢俊义他们，但是这并不妨碍孙二娘将楚毅几人当做禁军当中的高官啊。
只听得孙二娘冲着张青喊道：“贼汉子，可敢随我前去擒了那名朝廷高官？”
张青微微一愣，看到不远处的楚毅几人的时候，张青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说实话，楚毅几人无论哪一个皆是气质不俗之辈，他张青与之相比，简直就是麻雀比之凤凰。
舔了舔嘴角，张青眼中闪过一抹凶悍之色道：“这官儿却是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做成大肉馅包子，味道如何，贼婆娘，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说话之间，张青就地一滚，十几名禁军士卒不由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却是传来剧痛，一个个的倒在地上抱着脚踝惨叫不已，却是被张青给生生的挑断了脚筋。
就算是不死，这十几名禁军士卒也沦为残废，同杀了他们并没有多少区别。
而孙二娘则是舞动手中剔骨刀，拦在她面前的士卒一个个的倒下，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张青同孙二娘配合无间下愣是杀到了楚毅他们的近前。
其实单凭孙二娘、张青他们，如果禁军当中的那些都头阻拦的话，两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便杀到楚毅几人的近前。
孙二娘、张青他们不知道楚毅几人的厉害之处，可是这些禁军当中的都头、将领却是亲眼见识过楚毅他们的厉害的。
这种情况下，拼了性命的冲向楚毅的孙二娘、张青在他们的眼中也就成了傻子一般，他们要是阻拦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孙二娘、张青他们吗？
就是孙二娘、张青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似乎他们杀过来有些太轻松了吧。
不过两人也没有多想，只当官军是被他们给镇住了，尤其是目光落在了楚毅几人身上的时候，张青探手便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谁让楚毅身披大氅，一身的贵气，任是谁看到楚毅都会将楚毅当做一位身份尊贵的贵人来看待。
“菜园子，张青！”
仿佛是没有看到张青抓过来的大手一般，楚毅平静的道出张青的姓名。
张青一愣，不过大手却是不停，正落在楚毅的肩膀之上，脸上带着兴奋之色道：“不错，杀你者正是你家张青爷爷……”
孙二娘反应过来，眼见张青抓住了楚毅不禁兴奋地叫道：“贼汉子，干的好……”
楚毅微微神色平静，丝毫不像是落入到贼人之手一般，那态度看的张青一愣，就在张青发力准备震断楚毅的心脉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劲力自肩膀处席卷而来瞬间便席卷了张青全身。
张青身子一颤，下一刻就见张青的神色反应像是定格在了那一刻，周身没了气息。
孙二娘心中咯噔一声，察觉到张青的不对劲之处，下意识的伸手向着张青抓了过去口中更是急切的道：“贼汉子，你怎么了……”
然而孙二娘手刚刚碰触到张青的身体，就见张青的身子一下子软瘫做一团，整个人全身的骨头被震成了齑粉，失去了全身骨架的支撑，张青就像是只剩下了一具皮囊包裹全身血肉。
眼见张青化作一摊血肉，孙二娘顿时眼睛猩红一片，咬牙切齿的看向楚毅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杀了贼汉子，我要你偿命……”
楚毅探出一指向着孙二娘点了过来，眼中满是冷色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孙二娘只感觉楚毅那一指点来，整片天地仿佛彻底的凝滞了一般，面对楚毅这一指，她哪怕是倾尽全身的力量都无法动弹一下，就像是自己被禁锢了一样。
眉心传来一丝剧痛，下一刻孙二娘只感觉眼前一黑，意识全消。
在外人看来，楚毅就是随手向着孙二娘点了一指，然后孙二娘便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作为东厂的一员，卢俊义看着楚毅随手斩杀的张青、孙二娘不禁惊讶的道：“这二人难道说就是提督大人曾命人通缉过的以食人为乐的恶人？”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二人，梁山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除了寥寥几人品性还算说得过去之外，其他人尽皆该杀。”
说话之间，楚毅缓步前行，直奔着那崩塌的山寨大门而去。
孙二娘夫妇二人被杀在这一场乱战当中根本就没有引来几人的关注，留算是有人注意到这些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思理会。
楚毅周身仿佛有一道屏障一般，双方的士卒混战之间却是无法接近楚毅一丈之内，不过是转眼之间，楚毅便走进了山寨当中。
放眼看去，只见一名名梁山头领正在那里抵挡着禁军，这么一会儿功夫，至少有不下于上千之多的禁军士卒已然被杀，倒了一片。
楚毅混在禁军当中就这么走了进来，自然是引得不少人的注意，距离楚毅最近的铁臂膀蔡福双臂探出向着楚毅的脑袋便夹了过来，这一下要是夹中的话，保管脑袋当场崩裂。
蔡福的修为并不强，勉强达到宗师之境罢了，不过那一双铁臂膀却是蔡福的拿手绝技，若是不小心的话，就是大宗师都会被其一双铁臂给生生夹死。
眼看着那一双铁臂袭来，楚毅手掐剑诀迎着蔡福那一双铁臂便是一划，蔡福一愣，只当楚毅是被吓傻了，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下一刻，蔡福的笑容戛然而止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原来这会儿蔡福的那一双手臂已然被楚毅以凌厉的剑气给生生的斩断，鲜血狂喷，当楚毅从其身旁走过的时候，蔡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噗通一声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一道身影猛然之间跳出，面部丑陋，一对板斧呼呼生风的向着楚毅当头劈落下来，口中叫道：“你杀了蔡福，我要你为其偿命！”
屈指一弹，就听得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焦挺手中两柄板斧顿时脱手而飞，尤其是焦挺双手沾满了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披大氅，宛若贵公子一般的楚毅。

第八百三十九章 换命
扫了焦挺一眼，楚毅道：“若是我没有认错的话，阁下应该便是没面目，焦挺？”
焦挺闻言显然是呆了一下，惊诧的看着楚毅，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知晓自己的名号。
要知道焦挺本身因为自身相貌的缘故，流落于江湖之上，到处投人而不得，后来才因为同李逵摔跤而结识，继而入了梁山。
在焦挺看来，自己在江湖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名气，偏偏楚毅便是一语道破其姓名。
焦挺下意识的便道：“你如何知晓我的姓名。”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焦挺，我观你素日里并没有什么恶行，不若弃暗投明，归入我之麾下……”
呆了呆，焦挺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冲着楚毅道：“狗官，你家焦挺爷爷流落江湖之时，无人肯收留，也就是梁山收留了我，让我在这山上做了一把交椅，我焦挺当初便发誓，生是梁山的人，死是梁山的鬼。”
赞赏的看了焦挺一眼，相较于动辄杀人，不分老幼的李逵而言，焦挺并没有那么重的杀性，如果说焦挺如孙二娘、张青这些人一般的话，楚毅绝对不会生出招揽的念头来。
焦挺拒绝楚毅倒也没有生气，目光一瞥，身形自焦挺身旁闪过道：“本督不杀你，你若运气好，便逃生去吧。”
焦挺身子一僵，看着楚毅的背影，一副生气的模样，伸手便将边上一杆插在地上的长枪抓了过来，冲着楚毅便捅了过来口中道：“你瞧不起我焦挺不成？”
楚毅并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衣袖，顿时刺向楚毅的那一杆长枪被衣袖那么一拂顿时倒转了方向，正没入了焦挺的躯体，生生的将焦挺那壮硕无比的身子带的倒飞出十几丈远，直接钉在了一面墙壁之上。
随着楚毅几人进入梁山大寨之中，那些奋力将官军给挡住来的梁山一众头领一下子遭受了灭顶之灾。
无论是卢俊义还是关胜，每每出手便能够带走一条条性命，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尚且还在坚持的梁山众头领，至少一半以上被斩杀当场，至于说剩下的头领这会儿则是聚集在一起，靠着手下的士卒勉强支撑。
高天之上如同一声惊雷的炸响传来，一道身影自高空坠落而下，轰然落地，尘埃散去，就见身形狼狈的晁盖单膝半跪在地，头发凌乱，面色惨白，显然在同呼延灼的交手当中受创不轻。
不过晁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却是仰天大笑起来，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自得之色冲着远处面色阴沉的呼延灼道：“呼延灼，以命搏命，可敢同吾再战一场？”
呼延灼虽然说看上去并没有晁盖狼狈，但是自家事自己知，呼延灼比之晁盖来也强不到哪里去，晁盖受创，呼延灼显然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更何况晁盖更是心中存了死志，在面对呼延灼的时候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否则的话，一尊天人如果想要自保的话，面对同级别的存在，还真的很难遭受致命的伤害。
面对晁盖的挑衅，呼延灼虽然说心中火气冲天，可是理智却是让他没有答应晁盖的邀战。
就如晁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敢以命搏命，可是呼延灼却是不可能去同晁盖搏命啊。
眼看着这一场大战即将落寞，并且是以大胜而告终，平定梁山叛乱，天子那里自然是少不了封赏，呼延灼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去同晁盖搏命，哪怕是最终斩杀了晁盖，怕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运气不好的话，极有可能会被晁盖拉着一起同归于尽。
晁盖只是扫了呼延灼一眼，呼延灼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当中，若是呼延灼敢同他拼命的话，可能这会儿两人已经分出了结果了。
剩下的一众头领这会儿汇聚在晁盖身侧，晁盖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其中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不用说少了的那些人，十之八九是在方才的混战当中战死了，晁盖不禁喟然一叹冲着身旁的一众头领道：“诸位，晁盖无能，拖累了众兄弟……”
身上绑着绷带的刘唐一只手垂下，只有一只手提着大刀，闻言不禁冲着晁盖喊道：“哥哥说哪里话，我等一起梁山聚义，曾言同生共死，今日有此灾劫，实乃天数如此，与哥哥有何关系。”
说着刘唐看了一众人道：“诸位可愿随晁盖哥哥同生共死？”
贪生怕死乃是人之本性，剩下的这些头领当中，也就只有十几人毫不犹豫的应声道：“我等愿与哥哥同生共死。”
至于说剩下的那些头领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流露出羞愧之色来，贪生怕死乃是本性，但是羞惭也是本能的反应，这些人一副羞愧的模样，却是不敢同晁盖对视。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晁盖还真的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难道要所有的人陪着他一起去死他才高兴不成。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晁盖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活着逃出去，而不是留下来同他一起共赴黄泉。
伸手拍了拍刘唐几人的肩膀，晁盖转过身来，冲着对面道：“楚毅，可敢上前来同晁盖一叙。”
楚毅脸上一片平静之色，迈步上前，几步过后，楚毅出现在了晁盖面前，定睛看着晁盖道：“晁盖，你见我，可有什么话要说？”
晁盖脸上带着几分灰败之色道：“广阳郡王，晁盖自认不是诸位的对手，可是如果我打定主意拼命的话，想来拉着一人同归于尽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楚毅没有说话，这让晁盖心中有些没底起来，不过晁盖还是继续道：“只要广阳郡王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晁盖愿将这大好头颅拱手奉上，以全广阳郡王之功绩。”
楚毅目光扫过晁盖身后的那些梁山头领道：“若是晁盖你想要拿自己的性命来换身后这些人的性命的话，那么就请免开尊口。”
晁盖神色一暗，显然他打的就是这般的主意，这会儿被楚毅一言否决，却是让晁盖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至于说立于晁盖身后的一众头领则是神色复杂的看向晁盖，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晁盖竟然想要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他们的安危这如何不让他们为之震惊和感动呢。
军师朱武、小温侯吕方几人当即便向着晁盖道：“哥哥，咱们同他们拼了，若是要哥哥拿性命来换取我等安危，那么我等还有何颜面活在世间。”
说话之间，小温侯吕方一挥手中方天画戟，身上染满了鲜血，颇有几分煞气的冲着楚毅便是一击。
如果说楚毅没有一言拒绝的话，吕方出手晁盖肯定第一时间阻止了，但是这会儿晁盖却是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是身上气息暴涨猛地扑向了楚毅，口中喝道：“诸位兄弟，擒了这广阳郡王，我等皆可从容离去。”
既然委屈求全行不通，那么便直接以暴力的手段来行事，起初的时候晁盖其实并没有这般的念头，可是在楚毅走上前来，双方之间距离不过几丈远的时候，晁盖却是不由的生出了生擒楚毅，以胁迫官军放他们离去的念头来。
君子不立危墙，楚毅身份尊贵，如果说不是有一身强横的修为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接近晁盖等人，不然的话，万一被擒了去，以之要挟，那不是无畏，而是脑袋有病。
楚毅抬手就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那么一摆手，顿时吕方刺出的那一击便被楚毅给随手拨开，一股大力袭来，吕方只感觉握着方天画戟的大手像是被巨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下一刻握着方天画戟的大手愣是被画戟之上所传到的力量生生的震碎。
啪嗒一声，方天画戟重重的砸落在地，而楚毅伸手便向着吕方抓了过来，一旁的晁盖的攻击这会儿总算是到了。
然而楚毅已经将吕方给抓在了手中，顺势将吕方向前一送，顿时晁盖的攻势不得不强行扭转并且收回。
哇的一声，因为强行收回一身的力量，晁盖却是口吐鲜血，毕竟仓促之间纵然是晁盖也难逃被那力量所伤。
吕方被楚毅拎着，仿佛盾牌一般，结果攻上来的几名头领的攻势一下子变得畏手畏脚起来，毕竟他们真的是怕伤了被楚毅抓住的吕方。
吕方见到这般情形不禁气的冲着楚毅怒吼连连，口中更是污言秽语，然而楚毅的心性早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区区言辞还真的无法动摇楚毅的心志。
晁盖探手抓向楚毅手中的吕方，口中喝道：“楚贼，放了吕方兄弟。”
楚毅随手将吕方向着晁盖丢了过去，可是面对楚毅这随手一丢，晁盖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一只手拖住吕方的后背，然后顺势一转，身形连转，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将一股可怕的力量导入地下，致使其脚下的大地震动连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地震了呢。

第八百四十章 楚毅的霸道
足足后退了数丈，晁盖这才将吕方身上所蕴含的劲力统统宣泄一空，这才看向吕方道：“吕方兄弟，你要不要紧。”
吕方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冲着晁盖摇头道：“哥哥，小弟五脏六腑已然崩溃，此生能与哥哥相识，却是小弟的福分，若是有来生的话，希望你我还是兄弟……”
双目渐渐的失去了神采，显然方才吕方的身体成为了楚毅同晁盖两人可怕力量碰撞的桥梁，作为桥梁的吕方承受了两股力量的侵蚀，如果说真的能够保全性命的话，那真的就是奇迹了。
其实在卸去吕方身上的劲力的时候，对于这般的结果，晁盖心中便已经有数，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罢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吕方的身体放下，晁盖双目之中闪烁着凶光看向了楚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被楚毅拍飞了出去，不是刘唐又是何人。
刘唐的修为如何能够生受的了楚毅一击，哪怕只是随手一击，可想而知，被拍飞出去的刘唐会是什么下场。
只听得晁盖声音嘶哑地吼道：“楚贼，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心中轻叹一声，对于晁盖，说来楚毅还是抱着几分招揽之心的，只可惜晁盖的性情注定不可能接受他的招揽，无论是阮氏兄弟还是公孙胜等人的死，便已经注定晁盖同他势不两立的局势。
卢俊义、关胜几人上前一步，隐隐将楚毅护住，大有出手拦下晁盖的意思，毕竟这会儿晁盖一副疯狂的模样，真的是以命搏命，当真有几分可能拉着楚毅一起同归于尽的。
楚毅摆了摆手，上前冲着晁盖道：“晁盖，不要说楚某没有给你机会。”
晁盖一步一步的向着楚毅走了过来，头上的头发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变白，就连脸上都隐隐的有皱纹浮现，显然晁盖正在施展燃烧本源的秘术，只是这秘术竟然如此之霸道，堂堂天人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便已经成了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是不要看晁盖一副苍老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越发的慑人，等到了楚毅近前的时候，晁盖的气势已经酝酿到了巅峰。
轻轻的一掌推出，就算是眼前是一座大山，晁盖也有把握将其轰开一道豁口来，楚毅同样是一掌拍出。
下一刻，楚毅身形一晃，而晁盖则是定定的立在那里。
几个呼吸过去，楚毅总算是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晁盖，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晁盖那一击当真是不愧燃烧寿元所换取的，纵然是一尊天师硬抗都要吃力。
别看楚毅站在那里不动，其实在晁盖推出那一掌的同时，楚毅依然施展了他所创秘法，万道归元。
其实所谓的万道归元就是楚毅凭借着快的惊人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尽可能多的攻击，而这些攻击作用在一点，一次次的攻击叠加在一起，看似有那么点时间差，但是只要速度够快，却也能够掩盖那每一次攻击之间极其微小的时间差。
晁盖相当于在交手的刹那生受了楚毅数十上百次的攻击，这数十上百次的攻击叠加在一起所造成的破坏可想而知。
若非如此的话，楚毅绝对不敢站在那里同摆明了要拼命的晁盖硬抗。
感受着那一刹那的虚弱，楚毅心中却是泛起了欣喜，那万道归元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般威力惊人。
这第一次施展便让他接下了晁盖那几乎可以媲美天师强者随手一击的攻击，那么随着他将来实力越来越强，那么这万道归元便会越来越强。
其实这一招的本质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快字，当速度快到了极致便是一种可怕的攻击手段。
显然楚毅本身的速度就非常之快，因此楚毅基于这一点所开创出来的所谓秘术也是将快字演绎到了自身的极限。
脸上满是不甘之色的晁盖气息飞速的跌落，同时身上的生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可是晁盖却渐渐的变得平静起来，只是看着楚毅道：“你竟有此秘术，晁盖死的不冤……”
说完这些，晁盖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向着朱武等人走了过来，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突然放声大笑道：“诸位兄弟，晁盖先行一步……”
说完这些，晁盖笑声戛然而止，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众人方才意识到晁盖已经逝去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走啊！”
就见十几名头领一个个的飞身而起，向着远处逃脱，同样也有几人非但是没有逃走，反而是冲着楚毅飞扑而来，看那架势，大有斩杀楚毅，为晁盖报仇的意思。
当然这些人心中也清楚，他们的举动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可是就算是明知道自己的举动没有丝毫的意义，但是这些人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扑向楚毅。
在这些人之间，却是有一道身影没有什么举动，而是缓缓的走向晁盖的尸身，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军师朱武。
一抹银光闪过，就见最远逃出十几丈外的那十几名头领一个个的身形自空中坠下，落地之后便没了气息，显然是被楚毅以银针射杀当场。
看着扑向自己的几人，楚毅屈指连弹，顿时几人身子一僵，噗通，噗通一个个的坠落在地，倒是没有身死当场，当即便有东厂番子上前将那几人给捆了起来。
此时楚毅的目光落在了正帮晁盖整理衣冠的朱武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就见朱武将晁盖的身子放倒，然后向着楚毅一礼道：“朱武恳请广阳郡王能够允许在下为晁盖哥哥收敛尸身。”
此时呼延灼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大胆，晁盖身为匪首，其尸身当运往京师，由陛下下令处置……”
楚毅笑了笑，看着朱武道：“阁下是聪明人，不若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朱武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大礼拜下道：“朱武拜见主上！”
楚毅伸手一拂，不顾一旁呼延灼的神色变幻道：“晁盖的尸身便由朱武你来安置吧！”
说着楚毅看向一旁的呼延灼，神色之间充斥着一种不容置否的威严道：“呼延将军，你以为如何？”
呼延灼没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霸道，先行做了安排再来问他的意见，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无视了他这位大军主帅啊。
可是这位东厂之主就连当今天子都要为之头痛，他可不想同楚毅闹翻脸，反正楚毅之事自有天子去头痛，关他何事。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呼延灼总算是压下了内心的火气，一甩衣袖道：“监军既然做了决定，某家还是说什么？只是陛下那里，却是劳烦监军前去解释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朱武在一旁不禁看了楚毅一眼，他其实对于自己的请求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他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作为一个反贼，尤其还是一个生死尽在别人掌握之中的反贼，活命都是一种奢望，更不要说是同人谈条件了。
可是出于朱武的预料，楚毅竟然答应了他的条件，正是因为朱武比梁山其他的头领更加清楚梁山造反对朝廷的意义以及身为头领的晁盖的脑袋对于天子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性，所以朱武才能够理解楚毅答应他的条件到底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尽管说心中对于楚毅多少还抱着几分疏离，但是楚毅的大气却是赢得了朱武的好感，至于说晁盖死在楚毅手中的事情，说实话，朱武并没有因此而仇恨楚毅。
双方各自的立场不同，站在楚毅的立场上面，楚毅乃是官，他们是贼，自古以来官兵捉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朱武也相信就是晁盖在临死的那一刻也不会去痛恨楚毅，当然真的要让朱武这般轻易的便归心，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至少眼下楚毅的举动赢得了朱武的好感。
随着晁盖身死，梁山一众头领不是死就是被生擒活捉，原本兴盛无比的梁山顿时如同雨大风吹去，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梁山之中的贼寇尽数被带离了梁山。
成功平定了梁山叛乱，虽然说在这期间，逃了宋江等一部分贼人，可是相比宋江这些逃走的极少数梁山余孽而言，真正受朝廷所重视的反倒是作为梁山大头领的晁盖。
既然晁盖已经身死，那便意味着梁山之乱彻底的平定了。
几日过后，呼延灼在梁山留下了一部人马以防止这一处地利之地为其他的贼人所占据，然后在同楚毅商议一番后便准备班师回朝了。
京师
距离楚毅随同大军离京已然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没有几个人会认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的梁山之乱会被平定。
这一点看一看淮西王庆、河北田虎就知道了，这两大寇的动乱已经持续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如今也不过是刚刚限制住对方的对外扩张。
在朝中诸位相公看来，楚毅同呼延灼他们此番前往梁山，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暂时的稳住梁山之乱就不错了，至少不让晁盖、宋江一伙人再行攻破州城。
然而一封捷报却是自山东之地传来直入京师。
御花园之中，赵佶看着手中那一封捷报，就算是赵佶看着那捷报脸上都忍不住的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深吸一口气，赵佶将手中的捷报递给了蔡京道：“蔡相，你且看看吧。”
蔡京接过捷报，目光扫过，眼睛一缩，拿着捷报的手都禁不住微微一颤，就见蔡京缓缓的抬起头来，向着赵佶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番呼延灼将军平定梁山动乱，实乃是社稷之福啊！”
尽管说在那捷报当中，呼延灼并没有虚报军情，而是直言此番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平定梁山之乱，其中楚毅以及其手下的卢俊义、关胜、鲁达等人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按说这功劳应该是作为监军的楚毅占据一大部分，可是听蔡京的意思，似乎是将平定梁山的功劳完全安在了作为大军统帅的呼延灼的身上。
赵佶听了蔡京的话只是一愣，作为天子，赵佶可是一点都不傻，蔡京这话一出口赵佶百年明白了蔡京的用意。
历来监军的功劳大小完全是由天子来决断的，如果天子愿意的话，就算是将所有的功劳都扣在楚毅的头上，那也没有人能够说什么。
这就好比童贯，童贯一开始的时候同样是以监军起步，就是因为每一次大胜，功劳都安在了童贯的头上，所以童贯才有了如今的高位。
但是这一次，蔡京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直接忽视楚毅，将所有的功劳都放在呼延灼的身上来以此打压楚毅。
只是稍作沉吟，赵佶便冲着蔡京点了点头道：“蔡相深得朕心，既如此，蔡相便按照这般拟定圣旨，奖励此番出征的三军将士吧。”
蔡京躬身领命。
就在这个时候，太尉高俅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远远的便高呼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江南急报，杭州府失守、苏州府岌岌可危……”
刚从身旁的小黄门手中接过了一杯茶水的赵佶手不由的一抖，啪的一声，茶杯落地，顿时摔得粉碎。
睁大了眼睛，赵佶死死的盯着跑过来趴在自己面前的高俅的身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高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速速道来。”
虽然说如今大宋不像靖康之变后偏安江南之地，可是就算是如今，大宋对于江南的倚重已然是凸显了出来。
大宋之所以能够在大辽以及西夏这些国家的包围之下还能够坚持，靠的就是江南之地的物力、财源，可以说一旦江南动乱的话，搞不好就会动摇国之根本的。
江南之地就是朝廷的财源之所在，关系着国家的命脉，这一点其实也体现在北宋灭亡方面。
江南方腊叛乱直接席卷江南之地，可以说小半个江南都受到了重创，更是给大宋以致命一击，以至于没有多少年，大金直接入侵，掳走钦宗、徽宗二帝，直接导致北宋灭亡。
虽然说这只是北宋灭亡的一方面，但是不可否认，江南动乱绝对给大宋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哪怕是赵佶再如何的沉迷于享乐，那也是清楚什么是国家大事的，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乃至于能够直接威胁到京畿的梁山叛乱都没有让赵佶这般的震惊。正是因为江南之地对于朝廷的重要性。
趴在地上的高俅好歹也是跟着苏轼几年的，学问还是有些的，坐在太尉大的位置上那么久，至少还是能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正是因为他清楚江南之地的重要性，所以才在得知江南爆发动乱以至于杭州城都被贼人攻破的情况下显得这般的惊慌了。
听着高俅将江南动乱的起因一一道来，赵佶这会儿已经稍稍平复了心绪，不过脸上仍然是满脸的怒容，喝道：“摩尼教反贼，安敢造反，真当朝廷刀锋不利吗？”
说话之间，赵佶一甩衣袖道：“传朕旨意，急召众卿家御书房议事。”
江南之地
刚刚攻破了杭州城的摩尼教一众高层此刻正汇聚在杭州府知府衙门当中，至于说那杭州府知府已然被叛乱的民众拿去处死。
方腊难得的一身戎装，在一众摩尼教高层的簇拥下，显得极为的兴奋，目光落在几道身影的上面。
若是有梁山头领看到这几人的话，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这不是别人，赫然是不久前自梁山逃脱的宋江、吴用、石秀、杨雄等人。
宋江几人显然上了朝廷的通缉，在梁山被灭的情况下，几人在北方根本就混不下去，而是直奔江南而来。
王寅身死的消息自然是给摩尼教高层带来的极大的冲击，本来便谋划着造反事宜的方腊等人在宋江、吴用的一番鼓动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摩尼教在江南之地可以说扎根多年，教众遍布四方，由吴用献计，摩尼教的强者亲自出马掳走了杭州府兵马指挥使的亲眷，以其亲眷性命相威胁，轻而易举的便攻破了杭州府的城门。
打出了造反旗号的摩尼教顿时席卷了江南之地，一处的县城被攻破，就连苏州府这般的重地都陷入到了包围当中。
只怕就是楚毅都想不到他有意放走宋江几人，结果宋江、吴用他们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本来按照摩尼教自身的话，摩尼教虽然说一样会闹出极大的动静出来，可是攻破杭州府绝对不会那么的轻松。
结果有了宋江、吴用等人的加入，不只是让摩尼教的造反时间提前，更是让摩尼教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杭州城这一处江南之重地。
看着宋江、吴用，方腊颔首道：“公明贤弟、吴军师，此番我等能够这么顺利的拿下杭州城，两位却是功不可没啊。”
捋着胡须，吴用一脸笑意的冲着方腊道：“教主却是说笑了，吴某先前就说了，这便是我同公明哥哥的诚意，惟愿教主能够信守承诺，他日助我等返回北方，重夺梁山。”
方腊拍着胸膛道：“诸位尽管放心便是，方某素来言而有信，只要方某在江南之地站住了跟脚，必然会襄助诸位重新杀回北方，夺回梁山。”
目送宋江、吴用几人离去，就见立于方腊身旁的方七佛皱了皱眉头向着方腊道：“教主，这些梁山余孽根本就不愿加入我们摩尼教，何不将这些人……”
方腊摆了摆手，方七佛眼中的杀机方腊不是看不到，但是却打断了方七佛的话，不让方七佛继续说下去。

第八百四十二章 独领一军
只听得方腊道：“叔父不必再提，关于如何处置宋江等人，我心中自有计较。”
方七佛作为方腊手下的头号心腹，更是方腊未来建国称帝之后所倚重的丞相，显然方七佛也不是一般人物，一眼就看出宋江、吴用他们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想要收服他们为其所用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方七佛才会生出杀机来。
却说江南之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作为东厂之主的楚毅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
楚毅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古怪的笑意，他还以为方腊要一直埋头种田不肯造反了呢，没想到宋江、吴用这几位一到江南便忽悠的方腊起兵造反了。
那可是势力庞大的摩尼教，虽然说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梁山宋江再加上江南方腊被称为四大寇。
可是只能了解其中内情的都知晓一点，那就是王庆、田虎、宋江等人其实不过是凑数的罢了，真正闹出了动静的而是方腊起义。
当然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梁山才算得上是主角，不过就算是如此，却也不能够小瞧了摩尼教的实力。
要知道为了扑灭摩尼教，朝廷可是抽调了最强的西军，然后由招安了梁山，梁山众将几乎死伤殆尽，这才算是平定了摩尼教之乱。
目光看向京师方向，楚毅很是好奇，面对江南之乱，没了梁山作为打手，朝廷又该如何应对。
此刻楚毅正处在军营之中，没有朝廷的旨意，大军只能驻扎在山东之地，并没有班师回朝。
这一日，一队快马急奔而来，在中原之地，战马可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几处产马良地的丧失，大宋自始至终便缺少战马。
所以说战马在大宋绝对是相当珍贵的存在，而这么一队快马至少数十人之多，可见来者身份不凡。
正在帅帐之中的呼延灼得到消息，有天使自京师而来，连忙整理了一番，出来相迎。
梁师成竟然是此番前来传旨的天使，说实话看到梁师成的时候，就是楚毅都不禁讶异的多看了梁师成一眼。
梁师成同样是看了楚毅一眼，神色显得非常之平静，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和呢。
呼延灼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眼见楚毅神色平静，心中不由的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怕楚毅同梁师成这两位在这里起了冲突。
吐出一口浊气，呼延灼向着梁师成拱手一礼道：“呼延灼见过天使，不知天使此来，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梁师成在楚毅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心中却是莫名的有些紧张，此刻呼延灼开口，心中不由的一松，看向身旁的一名小黄门。
那名小黄门当即便将一封圣旨取出，恭敬的递给了梁师成。
梁师成接过圣旨，沉声道：“陛下旨意！”
呼延灼等人连忙大礼拜下，倒是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梁师成一眼，楚毅身为广阳郡王，只是微微的拱了拱手罢了。
一通圣旨宣读过后，呼延灼等将领却是一脸的愕然，不少人下意识的便看向了楚毅几人。
作为军中将领，这些将领虽然一些人有些心思，可是大部分的将领都是性子耿直之辈，他们很清楚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的平定梁山完全是因为楚毅以及其手下众人的缘故。
可是这会儿天子的圣旨当中却是绝口不提楚毅，反倒是将功劳都安在了呼延灼的头上，当然在圣旨当中，对于楚毅手下的卢俊义、鲁达、关胜等人却是加以封赏，唯独漏了楚毅一人。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分明就是天子在针对楚毅，其他人包括其手下都有封赏，唯独露了楚毅，这不是对楚毅的一种打压又是什么。
不少人甚至担心楚毅会不会当场发火，可是楚毅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圣旨一般。
注意到大帐之中的气氛有些古怪，梁师成深吸一口气向着呼延灼道：“呼延灼，还不接旨。”
回神过来的呼延灼连忙将圣旨接下道：“臣领旨，谢恩！”
梁师成此时看向楚毅，脸上带着笑意道：“广阳郡王，陛下临行前说了，此番江南之地，摩尼教造反，朝廷为之震动，经诸位相公商议，朝廷将派遣精兵良强前往江南之地平定叛乱。”
楚毅道：“理当如此。”
不过梁师成话音一转道：“在这里，梁某却是要恭喜广阳郡王，陛下有旨，命广阳郡王率领一万兵马，为先锋大军，先行前往江南之地，平定叛乱。”
此话一出，大帐当中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梁师成，显然他们是被这旨意给镇住了。
如果说不是知道假传圣旨乃是死罪的话，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梁师成在假传圣旨了。
就算是他们如今也已经听到了不少自江南传来的关于摩尼教的消息。
短短的时间，摩尼教便席卷江南之地，号称大军数十万之众，就算是刨除一部分夸张的数据，至少一二十万兵马还是有的吧。
然而天子竟然让楚毅先行率领一万兵马前往艰难平定叛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天子对楚毅的器重，然而事实却是在让人前去送死啊。
一时之间，众人一颗心陡然之间悬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立于楚毅身旁的卢俊义、关胜、鲁达几人眼中都露出了怒容，显然是被这一道圣旨给刺激到了。
如果说这个时候楚毅发火的话，单凭楚毅手下几人的实力便足以将在场所有的人给瞬间斩杀了。
不少人心中暗自担心，倒是梁师成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似乎是笃定了楚毅不会发火一般。
楚毅非但是没有发火，反而是冲着梁师成道：“蒙陛下厚爱，楚毅深感荣幸，此番前往江南，必平定摩尼教之乱。”
梁师成一行人来的匆忙，去的同样也是匆忙，别看梁师成在帅帐当中宣读圣旨的时候一副平静的模样，可是在离开帅帐的刹那，梁师成脚下一软，如果不是同性的心腹扶了一把的话，可能梁师成在离开帅帐的一刹那便摔倒在地了。
很明显梁师成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么平静，毕竟楚毅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手下的几尊天人强者便让梁师成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受，尤其是在他道出天子的旨意，命楚毅率领大军作为先锋前往江南的时候，几尊天人那充满了怒意的目光之下，梁师成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帅帐之中，就连呼延灼也都带着手下将领匆匆离去，将这帅帐让给了楚毅几人。
等到所有人离去之后，鲁达当即便瓮声瓮气的向着楚毅道：“提督，官家这是什么意思，江南摩尼教何等势力，兵马不下数十万，而天子竟然让提督率领一万兵马去做什么先锋，他这摆明了就是要让提督前去送死啊。”
鲁达的性子虽然说看似鲁莽，其实那只不过是一种表象罢了，若果真是那种鲁莽之人的话，鲁达也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了。
卢俊义、关胜、甚至于包括武松、朱武等人也都齐齐的看向楚毅，他们想说的话，鲁达已经说了出来。
楚毅明显能够感受到在场几人的态度，就如鲁达一般，如果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话，也不会那么气愤了，楚毅敢说，就算是有朝一日他同天子闹翻，鲁达也肯定会同他一起。
至于说卢俊义，关胜等人，楚毅虽不敢完全肯定，但是也有八九分的把握对方会听从他的命令。
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楚毅缓缓笑道：“江南之地，虽为龙潭虎穴，可是楚某有诸位相助，纵然止有这点人马，一样可以平定摩尼教之乱。”
几人听得楚毅这么说，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感动，楚毅这是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在他们身上了啊。这是何等的信任与看重。
神色一正，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陛下却是太过小瞧了楚某了，他却是不该给楚某统领地方厢军的权利啊。”
杨志、鲁达等人闻言不由的一愣，他们可不同于卢俊义、武松，鲁达几人的出身经历使得他们很是清楚地方上的厢军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可以说那些厢军也就是能够欺负一下老实百姓罢了，甚至面对乱民的话，所谓的厢军都没有一战之力。
天下间没有谁会认为厢军有什么战斗力，甚至可以说从来都不会将厢军看做什么战力，最多就是凑一凑人头罢了。
也正是如此，赵佶才会将征召厢军辅助大军的权利下放。
杨志神色诧异的看着楚毅道：“提督，厢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他们倒也罢了，或许还有几分胜算，若是加上这些乌合之众的话，十之八九就是大败之局啊。”
要不是看楚毅神色清明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楚毅是不是被天子的旨意给气糊涂了，毕竟但凡是了解厢军的底细的，没有谁会将厢军看做正规军吧。

第八百四十三章 你楚毅也休想拦我
几人当中，一直都保持着沉没的朱武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楚毅一眼，楚毅眼中的沉着与自信让朱武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京师之中的那位天子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决定。
楚毅突然之间看向朱武，在朱武惊愕当中开口道：“朱武，你且随我走一趟。”
朱武愣了一下，回神过来冲着楚毅拱手一礼，虽然说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却是很明确。
点了鲁达的姓名，再加上朱武，三人出了帅帐，楚毅一边走一边向着朱武道：“朱武，你就不好奇本督让你同我出来是为了什么吗？”
朱武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身为下属，自当是以郡王之命是从。”
楚毅背着手，看向远方道：“带我前去你埋葬晁盖的所在吧。”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朱武猛然之间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紧张之色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看得出朱武非常的担心，毕竟楚毅突然之间询问晁盖的埋葬之地，这让朱武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
将朱武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道：“你如果不想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而使得晁盖尸骨被人给挖了出来的话，那就马上带路。”
朱武毕竟不傻，听得楚毅这么说，身子一颤，顿时反应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阴沉难看，身形化作一道影子一般，速度之快简直是超乎朱武平日里的表现。
鲁达眯着眼睛，紧跟在楚毅的身后，方才楚毅同朱武之间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鲁达心中泛起了波澜，心中生出一个想法来。
相比战马的速度来，其实鲁达他们施展轻功更为快捷一些。
郓城县，东溪村
因为东溪村出了晁盖这么一个声名赫赫的反贼，所以说东溪村也就广为人知，这会儿一伙人却是纵马直奔东溪村而来。
如果说呼延灼等人看到的话，定然能够一眼便认出这一行人，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才在大营之中宣读了圣旨的传旨太监，梁师成。
梁师成骑在马上，这会儿正向着身旁一人道：“你可确定晁盖的墓穴就在这东溪村吗？要知道晁盖那可是朝廷钦犯，天子钦定的反贼，纵然是死了，那也要挫骨扬灰，以警示天下，我们此行不只是为了宣读陛下的旨意，更重要的是带回晁盖的尸身。”
边上那人正是梁师成的心腹，不久之前便抵达了郓城县，在郓城县当中打探了消息，所以说梁师成这刚抵达郓城县宣读了圣旨之后便汇合了这名心腹，直奔着东溪村而来。
梁冠本身是梁师成的族人，在梁师成飞黄腾达之后，梁冠自然得到了梁师成的信任，一直以来都在帮梁师成做许多事情。
梁冠陪在梁师成身旁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那楚毅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包庇反贼，如果不是他的话，晁盖的尸身早就被送往京师被挫骨扬灰了，何至于被人葬在祖地，天下反贼死后如晁盖一般者还真的不多。”
梁师成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寒意道：“楚毅已然恶了天子，若非是鼻息忌惮楚毅以及其手下的实力的话，楚毅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这次楚毅前往江南，却是只有死路一条。”
梁冠陪着笑意道：“还是大监善于揣摩天子的心思，此番只要带回了晁盖的尸身，天子必然龙颜大悦，到那时，楚毅可能已经在江南之地为反贼给害了。”
梁师成摆了摆手道：“此地距离大营不太远，我们务必要行动迅速，否则的话一旦消息传开，谁知道那楚毅会有什么反应。”
很快一伙人便在梁冠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一座小山丘附近，四周地势却是不差，算得上是一处风水佳地。
而一座新起的坟墓此刻正坐落在那里，梁冠引领之梁师成上前道：“大监请看，这便是反贼晁盖的坟墓。”
眯着眼睛，梁师成看了那坟墓一眼，只是那坟墓看上去相当的普通，就连墓碑之上都没有什么碑文，如果说不是知晓这坟墓是晁盖的墓穴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这里竟然葬着名动山东之地的大寇晁盖。
梁冠注意到梁师成的神色，连忙道：“我曾打听过，这一处墓穴正是那投降了楚毅的梁山余孽朱武所立，包括武松在内，都曾前来这墓穴祭奠过，可以说除了晁盖之外，这里不可能葬着其他人。”
梁师成微微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冷哼一声道：“来人，给我将这坟墓扒开了，我倒是要瞧一瞧，这梁山大寇到底生的何等模样，如今尸骨可曾化去。”
一旁的梁冠闻言忙道：“大监大家不必担心，这晁盖上前那可是天人级别的强者，死后尸身腐朽的速度要远远的慢于常人，所以说就算是过去这些天，晁盖的尸身必然不会腐朽，若然腐朽的话，肯定不是晁盖的尸身。”
听得梁冠这么一缩，梁师成眼睛一亮道：“如此，开墓。”
梁师成身后，十几名手下闻言顿时上前，一个个的借住随身所带的佩刀冲着那坟墓挖了起来。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那坟墓就被扒开了七七八八，隐约可以看到一具棺木出现。
这边梁师成等人正忙着将晁盖的坟墓给扒开，而楚毅却是在朱武的引领之下奔着此地而来。
朱武一颗心可以说是提了起来，他已经意识到楚毅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朱武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晁盖的尸身被楚毅给保下来，朝廷当中必然会有人不满，难保不会有人拿晁盖的尸身前去邀功，比如梁师成一行人。
纵然朱武认为楚毅的担心可能有些杞人忧天，可是一想到其中的可能性，朱武便忍不住紧张起来。
当然如果一切只是他们多想了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真的如楚毅所料的话，万一真的让晁盖的尸身受到打扰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吗。
远远的朱武便看到一群人正围着晁盖的墓穴所在，只是看到那一幕，朱武心中便是咯噔一声，甚至脚步都为之一颤，竟然被楚毅给料中了。
尤其是这会儿朱武看到晁盖的墓穴竟然被扒开了大半，甚至棺椁都露了出来，顿时朱武眼睛通红，远远的便咆哮一声：“住手，尔等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这等掘人坟墓的断子绝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当真是畜生不如……”
陡然之间听到这么一声咆哮，在场的不少人都是被吓了一跳，毕竟这等掘人坟墓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说在场的一众人虽然说是听从梁师成的命令，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不自在的。
猛然之间的一声咆哮却是让一众人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楚毅、鲁达以及朱武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梁师成看到了楚毅的身影不禁眼睛一缩，他没想到自己前来挖晁盖的坟墓的事情都被楚毅给料到，心中对楚毅的忌惮越发的深了几分。
不过梁师成却是没有几分慌乱，只是看着走来的楚毅道：“楚毅，你不在军中筹备出征事宜，来此作甚？”
朱武这会儿到了近前，清楚的看到晁盖的墓穴被扒开，棺椁露出大半，顿时扑上去将围在那棺椁边上的一众人给打飞了大半。
不过梁师成离京，身边不可能没有好手护卫，以朱武的修为，对付一般人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真的对上了梁师成带来的护卫的时候却是很快便落在了下风。
梁师成根本没有理会被拦下的朱武，只是定睛看着楚毅道：“楚毅，我若是你的话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楚毅不禁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梁师成，晁盖的尸身是楚某保下的，就连官家都没下旨强索，你竟敢如此行事，莫非是以为楚某好欺不成？”
说话之间，楚毅上前一步，身上强大的气势压迫的梁师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觉得自己被楚毅给压过，让他在一众手下面前丢了颜面，恼羞成怒之下，梁师成不禁指着楚毅吼道：“楚毅，死到临头不自知，得罪了陛下，你只有死路一条，此刻乖乖给梁某道歉，梁某回京或许可以帮你美言几句……”
似乎是想要看到楚毅惊慌失措的模样，然而楚毅的神色却是无比的平静，这让梁师成非常的失望。
楚毅只是不屑的看了梁师成一眼，此刻朱武在那名护卫的手下却是只有招架之力，就听得楚毅道：“梁师成，带上你的人，给楚某滚的远远的，否则你就不要回京了……”
梁师成眼睛一眯，心中生出几分忌惮来，可是当他注意到身后那些手下看向自己的目光的时候，梁师成顿时心中生出几分羞恼冲着楚毅怒道：“梁某今日便要带走反贼晁盖的尸身，此乃陛下密旨，你楚毅也休想拦我……”

第八百四十四章 无需再忍
楚毅只是微微一叹道：“这又是何必呢！”
梁师成脸上尚且洋溢着几分张狂之色，他就不信自己将赵佶的旗号打出来，楚毅还敢拦他，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晁盖的尸身带回去，否则的话被楚毅那么一吓便灰溜溜的回京，那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只怕就是天子都会小看了自己几分吧。
然而下一刻，一张面孔在他的视线当中陡然放大，等到梁师成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毅已然到了他的近前，一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掐住了他的脖颈。
梁师成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片，剧烈的咳嗽着，努力的挣扎，似乎是想要从楚毅手中挣脱出去。
然而梁师成那点修为又怎么可能是楚毅的对手，在楚毅的手下，除了无力的挣扎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脱离楚毅的掌控。
就在楚毅动手的同时，一直立在一旁的鲁达也随之出手。
作为对手，鲁达对于晁盖还是有几分佩服的，正所谓死者为大，这等掘人坟墓的事情，怕是任何人见了都会无比的愤慨吧。
以鲁达的修为，除非是梁师成带来的这些人当中有天人级别的强者，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人是鲁达一合之敌。
就算是那名正压着朱武的狂虐的护卫也不过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罢了，素日里倒是能够护卫梁师成的安危，可是区区无上大宗师又怎么可能是一尊天人的对手。
不过是一招，这位能够狂虐朱武的护卫便被鲁达一巴掌拍倒在地，口吐鲜血，看那情形，只怕鲁达不动手，对方也活不过一时三刻了。
一转眼的功夫而已，随同梁师成所来的那些人便已经尽数被放倒在地，除了二寥寥几人之外，尽皆没了气息。
在晁盖的坟墓之前，却是倒立一地，尚且还站着的也就只有被楚毅给掐住了脖子的梁师成罢了。
这会儿梁师成眼看着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鲁达一合之敌，尤其是那些人死了大半，这让梁师成心中一下子慌乱起来。
几乎是本能一般，梁师成声音嘶哑的冲着楚毅道：“楚毅，广阳郡王，有事好商量，千万不要冲动啊。”
楚毅面色平静，只是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看着梁师成，而楚毅的反应让梁师成越发的紧张起来。
如果说能够从楚毅脸上看出情绪的话，那他还能够稍稍安心一些，可是楚毅的反应却是让梁师成越发的紧张和恐惧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陛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楚毅只是看着梁师成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了解当今官家啊，莫说是我杀了你没有人知晓，就算是官家知晓了，他也不会将楚某怎么样。”
梁师成一脸的惊惧之色，他虽然说不愿意承认，可是心中却是相信了楚毅的判断，当今天子绝对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薄情寡义之人，那就是一个自私到了极致的人，莫说是他，就算是他最为倚重的蔡京死了，只怕赵佶转身就能够找到另外的人来替代蔡京。
突然之间一股剧痛传来，梁师成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耳边隐约传来楚毅的声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随手将梁师成丢在一旁，这会儿鲁达已经将在场所有人尽数斩杀，却也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罢了。
只听得鲁达道：“真是不过瘾，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此时朱武一脸神色复杂的冲着楚毅便是一记大礼道：“郡王大恩，朱武没齿难忘，愿为郡王效犬马之劳。”
显然这一次，楚毅所做的这些深深的打动了朱武。
尽管说楚毅并非是完全因为晁盖坟墓被挖的缘故，真正促使楚毅斩杀梁师成的原因却是梁师成不该威胁于他。
就算是再好的脾气，被人一再的挑衅，那也是会发火的。所以说梁师成死在楚毅手中，真的是咎由自取。
本以为此番前来宣读圣旨可以羞辱楚毅一番，送楚毅最后一程，怕是梁师成到死都想不到，他这一离京，却是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鲁达抓了抓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看着地上那一地的尸体不禁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担忧向着楚毅道：“提督，咱们杀了天使，陛下若是知晓的话……”
看着鲁达那一副担忧的模样，楚毅不禁摇了摇头道：“且不说梁师成一行人死在这里会不会被人察觉，就算是官家知晓了，鲁大师，你认为那位官家会有什么反应呢？”
鲁达下意识的道：“想来陛下肯定会大发雷霆之怒，降旨惩治提督吧。”
楚毅带着几分不屑道：“若是他果真有如此胆色的话，那这大宋还有几分希望，只可惜那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无道昏君罢了。”
这会儿朱武向着鲁达道：“鲁大师，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官家心中恨不得将郡王碎尸万段，可是就因为忌惮郡王所掌握的力量，所以一直以来便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对付郡王，岂不知他身为天子，一言九鼎，若然行事堂皇大气，又何须搞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只需要一道圣旨降下，难道还夺不了郡王的权势不成？”
鲁达到底是军伍出身，论及心思通透还真的不如朱武，看了看楚毅，鲁达不由向着朱武道：“那陛下又如何不下旨呢？”
朱武看着鲁达，缓缓道：“因为时过境迁，赵家天子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东厂之中，无论是卢大官人还是关胜，又或者是大师你，已然对当今天子没有什么忠心可言，这个时候当真下旨降罪于郡王，他就不怕郡王带这几尊天人杀奔京师啊。”
鲁达下意识的想到皇室并非是没有天人坐镇，可是那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因为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赵佶对那几位皇室天人的忌惮，他宁愿一直压下对楚毅的杀机也不肯将那几位皇室天人调回京师，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生怕那几位皇室天人联合起来将他这位天子给废了。
要知道当年赵匡胤可是留下旨意，只要皇室所有天人宗室意见一致的话，便可以改立天子，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出现，毕竟那几位皇室天人之间也各有矛盾、利益冲突，想要他们同心同德的去废立天子，却是极难的。
但是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赵佶也不愿意冒那种风险。
朱武眼中隐隐的闪烁着几分精芒道：“郡王此番对梁师成痛下杀手，莫不是对天子的一种警告？”
鲁达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毅，显然他是不敢这么想的，不曾想楚毅却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了朱武一眼。
朱武不愧是梁山之中少有的大才之一，至少这眼界、见识就不是吴用一介私塾穷学究可比。
鲁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竟然隐隐的露出几分亢奋之色道：“这鸟厮朝廷，我鲁达早就看不惯了，提督若是要造反，且算我鲁达一个。”
楚毅不禁笑了笑，冲着朱武道：“朱武，这里就交给你了，处理好之后，随我前往江南。”
回到大营，鲁达一身的煞气，或许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卢俊义、关胜这些人。
在卢俊义几人的询问之下，鲁达倒是没有隐瞒，再加上楚毅也没有让他保密，所以鲁达便将梁师成一伙人的所作所为道来。
得知梁师成竟然带人前去掘了晁盖的墓穴，众人皆是为之愤慨不已，好歹晁盖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虽然身死，倒也赢得了他们的敬意。
而梁师成却是连掘人坟墓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自然是引得众人一统的咒骂。
当鲁达道出梁师成一伙人被他还有楚毅所斩杀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武松不禁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击掌赞叹道：“杀的好，这等奸贼，死不足惜，恨不得亲手宰了此獠……”
卢俊义、关胜几人脸上也都是一副解气的神色，不过卢俊义神色一正，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这等事情，我等之间知晓也就罢了，千万不要传出去，若然被当今天子知晓的话，怕是会给提督招来灾祸。”
关胜面露不屑之色道：“他敢！”
能够让关胜这般自诩关羽后人的汉子说出这般的话来，可见当今天子给在场一众人所留下的印象是何等的不堪，但凡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怕是也不至于会让东厂众人这般的离心离德。
京师
一晃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这一日正在御花园当中欣赏新晋的美人歌舞的赵佶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四下看了看，冲着身旁侍奉着的王黼道：“卿家，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梁爱卿了。”
王黼作为新晋的宠臣，但凡是有机会必然会入宫侍奉赵佶，一点当朝重臣的形象都没有，这会儿闻言连忙道：“陛下莫非忘了，月前梁大监前往山东传旨，按说这么久过去，就算是路上再怎么留恋地方，也早该返京了才对啊。”

第八百四十五章 超级大忽悠
听得王黼这么说，赵佶才忽然之间响起梁师成的确是被他派去给楚毅传旨了，只不过对于赵佶来说，安排下去的事情他可没有多少心情去关注，更何况根据太尉府传来的消息，原本驻扎在山东之地的楚毅已经领了圣旨，率领了一万人马奔着江南而去。
既然楚毅人已经去了江南，那他也就可以坐等结果了，最近这大半个月，赵佶正沉迷于一名新入宫的美人，对于外界的事情更是没有多少兴趣，因此梁师成这么久没有回返京师，赵佶甚至都没有怎么察觉。
反正在他身侧，的宠臣又不是只有梁师成那么一个，能够让赵佶想起来询问梁师成的下落，那已经是梁师成得宠的缘故了。
眉头一皱，赵佶带着几分不喜道：“梁师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是留恋地方，不知道回返京师了不成？”
王黼看着赵佶那一副不喜的模样，连忙道：“陛下，或许梁大监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不若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梁大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赵佶点了点头，况且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梁师成这么久不知道回京。
此刻王黼的提议正符合赵佶的心意，当即赵佶便道：“传林真人前来见朕。”
林灵素被赵佶钦点为皇城司提举，经过几年的努力，倒也勉强恢复了皇城司的元气，毕竟当初因为楚毅的缘故，皇城司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林灵素倒也不是一般人物，皇城司到了他的手中，短短的几年时间而已，皇城司上上下下便被林灵素给掌控。
在林灵素有意识的约束之下，皇城司同东厂之间的矛盾倒是被压了下去，又或者是前一任李彦等人的下场镇住了不少皇城司的人，所以两大情报机构之间这几年当中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日林灵素正在皇城司当中修行，就见一名童子匆匆而来，冲着闭目养神的林灵素一礼道：“老师，宫内来人，说是陛下召见！”
对于如今的身份地位，说实话，林灵素还是相当的满意的，不过让他天天往宫里跑同那些人争宠的话，说实话，林灵素倒是做不出，当然林灵素在赵佶的眼中，那就是世外高人的印象，一直以来对于林灵素都颇为信任，倒也不用林灵素费尽心思的去维持在赵佶心目当中的地位。
可以说只要林灵素修为不失，那么赵佶便只会越发的看重林灵素，毕竟在赵佶提防皇室天人的同时，必然要拉拢其他的天人强者作为他的臂助，否则的话，他这皇位根本就坐不稳。
就见林灵素看了那道童一眼道：“派人前去禀明陛下，就说贫道正在闭关修行，一时无法入宫听命。”
道童神色平静，哪怕是他很清楚林灵素根本就没有闭关修行，可是还是当即点头快步出去。
前来传旨的两名小黄门听了道童的答复，两人不禁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几分诧异与为难之色。
陛下的旨意是让他们请林灵素入宫，可是林灵素却是不能随他们入宫，如此一来，两个小黄门却是发愁了。
然而不管是天子还是林灵素，这两者任何一位都不是他们所能够得罪的起的，两人看了那皇城司的大门一眼，咬了咬牙，其中一人道：“我这便回宫禀明陛下，你且在这里等候消息。”
当那小黄门心头惴惴的面见赵佶的时候，赵佶刚将手中的鱼食丢入池塘当中，身边几名衣着清凉的美人正围绕在赵佶身遭，淡淡的看了那小黄门一眼道：“可是将真人请来了？”
小黄门趴在地上叩首道：“陛下恕罪，奴婢无能，没有能够将真人请来。”
王黼闻言不禁道：“荒唐，陛下口谕，林灵素他又怎么可能不奉旨前来，莫非他要抗旨不尊不成？”
那小黄门连忙委屈无比的道：“我们没有能够见到林真人，不过真人的童子告诉我们，真人正在闭关，无法入宫面见陛下。”
赵佶闻言神色之间露出几分沉吟之色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王卿家，就由你走上一遭，务必要将林灵素真人请来。”
王黼低头应命的瞬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心中却是生出几分好奇来，要说赵佶这么急着召见林灵素是为了梁师成的事情的话，说实话，王黼是不信的，至少他是不信赵佶会那么在意梁师成的下落以及生死。
但是像这般急着召见林灵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皇城司之中，那名道童再次见到了林灵素道：“老师，陛下派了王黼前来求见。不知老师……”
这次林灵素睁开了双眼，神色平静的道：“随我前去见一见王黼。”
客厅之中，王黼正坐在那里品着茶水，猛然之间客厅当中光线一暗，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
王黼见到林灵素的时候，连忙将那茶杯放下，同时起身冲着林灵素便是一礼道：“王黼见过真人，搅扰真人，真是不该，奈何陛下有事情相商，还请真人移步。”
王黼同林灵素之间交情并不深，所以他一开口便道明了来意，虽然说一脸的恳请，但是言辞之间却是摆明了车马，点名是天子相招。
似乎是没有听出王黼言语之间以赵佶来压他的意思，林灵素坐了下来，只是淡淡的瞥了王黼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还请王相公回宫禀明陛下，就说林灵素正在为陛下祈福，实在是无法入宫。”
王黼不由的一呆，愕然的看着一脸肃色的林灵素，差点指着林灵素的脸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真人不真人的，除了会装神弄鬼糊弄天子之外，又有什么能力，这会儿竟然说什么为天子祈福，这是在暗指陛下将有什么灾劫吗？
似乎是感觉抓到了林灵素的把柄，所以王黼心思转动的同时神色不动道：“真人却是有心了，陛下若是知晓真人在为其祈福的话，定然会非常的感动。”
林灵素无比的平静道：“贫道只希望陛下无有灾祸。”
冲着林灵素一礼，王黼冲着林灵素道：“既然如此，本官便不便打扰真人为陛下祈福了。告辞……”
目送王黼离去，林灵素只是淡淡的道：“区区幸臣竟然也敢在本真人面前耍手段，贫道若是不给你点教训的话，你还真当贫道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道童站在林灵素身旁，缩着脖子，低声道：“老师，那人不会跑陛下那里去告状吧。”
林灵素捋着胡须，一副高人模样，带着几分不屑道：“为师就是要他前去向陛下告状。”
这下小道童更为迷茫了，显然是想不通林灵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倒是王黼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出了皇城司，然后回首恶狠狠地看了那皇城司衙门一眼道：“好个牛鼻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陛下相招竟然也敢连番拒绝，什么祈福，真当陛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皇宫之中，王黼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前去相请林灵素，结果却被林灵素所无视的事情给赵佶说了一遍，最后又道：“陛下，那林灵素竟然敢诅咒陛下，当真是不将陛下放在眼中……”
王黼自顾自的说着，却是没有注意到赵佶在听其说到林灵素正在为其祈福的事情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数落着林灵素的王黼猛然之间听得耳边一声炸响，尤其是那声音还是赵佶的声音，却是将王黼给吓了一跳。
王黼抬头正看到赵佶那一张弥漫着怒意的面容，心中一跳，这会儿却是意识到天子似乎并非是因为林灵素而生气，倒像是在生他的气。
意识到这一点的王黼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向着赵佶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赵佶一甩衣袖道：“摆驾，朕要亲自去见林真人。”
很快赵佶便出了皇宫，直奔着皇城司而去。
没有多久，一队大内禁卫护持下，赵佶走下銮驾，看着那敞开的皇城司大门，就见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正立在皇城司大门处，不是他几番相招的林灵素又是何人。
林灵素上前一步冲着赵佶拱手一礼道：“见过陛下。”
赵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同林灵素一同走进了皇城司之中，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向着林灵素道：“真人，朕此来却是想要问，真人何故说要为朕起伏，难道说还有什么灾劫会降临在朕的身上吗？”
林灵素神色一正道：“贫道不久之前曾为陛下掐算了一番，却是发现陛下近期竟然有一场劫数，于是贫道便闭关为陛下祈福，希望能够消弭这一场灾劫。”
听得林灵素这么说，赵佶不由的神色一变向着林灵素道：“真人，可否告知朕，朕究竟会有什么灾劫？”
林灵素却是一副慎重的模样冲着赵佶缓缓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纵然是陛下这次躲过了灾劫，可是灾劫没有爆发，只会越积累越多，他日再度爆发的话，灾劫将会更加的可怖。”

第八百四十六章 道门奇葩林真人
一旁的王黼却是不禁撇了撇嘴，在他看来，林灵素这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欺骗赵佶，他就不信如赵佶这般聪慧的人，竟然会看不出林灵素的伎俩。
王黼一直以来只是知晓林灵素深得赵佶所信任，他以为林灵素之所以的赵佶的信任，只是因为林灵素乃是天人大能，可以作为赵佶的臂助的缘故，可是现在看情形，似乎林灵素在胡言乱语的迷惑赵佶啊。
忍着心中的激动，王黼抬头向着赵佶看去，王黼满心期待着赵佶勃然大怒，最好是直接点破林灵素欺瞒于他的事情，最好是直接罢免了林灵素的身份。
可是这会儿赵佶却是冲着林灵素道：“既然事关天机，那朕便不再多问，不知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朕祛除灾劫？”
王黼在一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赵佶，再看看一脸正是林灵素，王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这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一向显得极其精明的赵佶会被林灵素那么容易看破的谎言所迷惑呢？
林灵素眼睛一亮，看着赵佶，神色郑重无比的向着赵佶道：“陛下若是果真想要消除自身灾厄的话，贫道的确是有一法可行。”
赵佶带着几分欣喜道：“真人快快道来。”
林灵素手中拂尘一甩，犹如世外高人一般冲着赵佶道：“陛下前身本是上帝降世，之所以会有灾劫临身，却是因释门势大，道门不兴之故，陛下之根本在道门，道门不兴，陛下运势自然受阻……”
听得林灵素这么说，赵佶不禁急道：“竟是如此，还请真人教我。”
林灵素正色道：“陛下当光大道门，首先要做的便是大修道藏，其次释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
一旁的王黼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要不是他就在一旁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话，他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建议竟然会出自林灵素之口。
王黼又不是傻子，如果说赵佶果真是按照林灵素所建议去做的话，天下释门那还不在心中恨死赵佶啊，到时候大宋皇室必然会为天下释门所抛弃。
纵然当今道门势力强过释门，可是释门传承上千年，底蕴丝毫不差，这样一尊庞然大物，等闲之人可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赵佶听了林灵素之言也是呆了呆，看着林灵素道：“果真要化释为道吗？”
林灵素一脸郑重之色道：“为了陛下之运势，必须如此。”
赵佶只是沉吟一番便向着林灵素道：“朕准了，此事便交由真人去督办。”
林灵素闻言心中大喜，他一生最大的志向便是光大道门，然而道门最大的对手便是释门，佛道相争上千年之久，谁也很难压过对方，这一次他林灵素却是要做这开天辟地第一人，化释为道。
相比较化解自身灾劫来，梁师成的下落自然是不那么重要了，不过赵佶在王黼的提醒下终归是没有忘了梁师成的事情，所以便提了一句，命皇城司调查梁师成的下落。
江南之地，摩尼教连破十几座大城，已然在江南之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可是这等波澜相比京师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来却是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就在当日，被天子下旨封为国师的真人林灵素上书天子，召集天下有道之士，编撰道藏，同时下旨命天下寺院改为道观。佛门僧众，尽皆蓄发顶冠执简。
在林灵素上书的奏章之中，更是不只是建议改寺院为道观，佛门弟子蓄发，更是将佛门释迦改为天尊，菩萨称为大士，罗汉改为尊者，和尚为德士，改佛为大觉金仙易服饰，称姓氏。
可以说这奏章若然被天子所允准的话，那么自此之后，佛门之祖将被称之为天尊，而佛门菩萨将被称之为大士，好比观世音菩萨，将会被改称为观世音大士，降龙罗汉，将会被称之为降龙尊者。也就是说佛门称号尽皆改为道门称号。
林灵素此举虽不是灭佛，可是比之毁灭寺庙，捣毁佛像的灭佛之举来还要来的厉害的多。
尽管说赵佶崇道，朝臣之中，几乎大半的臣子为了讨好赵佶，也都信道，可是这并不代表朝臣之中没有佛门信徒啊。
这些臣子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也不在少数，一时之间，林灵素的一道奏章却是将朝堂给炸开了。
一众大臣对此可以说是议论纷纷，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对。
有远见卓识之人更是意识到林灵素此举旨在打压佛门，兴盛道门，不过考虑到林灵素的身份，有如此之举动倒也无可厚非，可是赵佶身为天子，若是果然行此事的话，必然会失去佛门的支持。
看着下方一众大臣为此争执不已，坐在龙椅之上的赵佶居高临下，突然之间一声轻咳，顿时下方一众人看向了赵佶。
大家心中很清楚，不管他们反对还是支持，可是最终要做出决断的还是赵佶，也就是说赵佶的态度决定了林灵素的奏章是否能够通过。
只听得赵佶缓缓开口道：“真人之奏章，朕已观之，思虑良久，深觉此法可行……”
不少大臣听得此言不禁面色大变，甚至有臣子禁不住高声道：“陛下不可啊，此乃取祸之道……”
赵佶行事素来随心，只要是他所作出的决断，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更何况在赵佶看来，他此举是为了兴盛道门，至于说佛门无非就是改了个称呼罢了，这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什么释迦、菩萨、罗汉啊，听着哪里有尊者、大士、天尊好听啊。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赵佶沉声道：“够了，朕意已决，旨意将在明日昭告天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下方众人尚且还沉浸在这一道圣旨所带来的冲击当中，就算是有其他的事情也没什么心思提了啊。
赵佶看了看下方一众大臣的反应，当即起身离去。
赵佶离去之后，没了赵佶，一众臣子之中，不少人顿时冲着林灵素叱骂起来，这些人要么便是佛门信徒，要么便是察觉到林灵素此举会给大宋带来什么样的隐患的大宋忠诚之士。
这边大宋京城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一时之间京师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一场由国师林灵素所掀起的波澜当中。
然而此时江南之地却是一片乱象。
摩尼教在江南之地扎根已然有数十年之久，起初的时候，摩尼教在江南之地发展教众的速度可谓是相当之慢，毕竟江南之地繁华，百姓尚且能够活得下去，愿意加入摩尼教的信众自然不多。
然而拜赵佶所赐，朝中奸臣横行，加之花石纲之祸，原本繁华的江南却是被搞得一片乌烟瘴气，不知道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不过是短短的数年时间，摩尼教信重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之多。
随着信众的增加，摩尼教在江南之地可谓是势力大增，若非是如此的话，方腊等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底气和信心敢起兵造反呢。
毕竟大宋这几年之中对外还是打的有声有色的，然而在这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之下，大宋内部却是早已经腐败不堪。
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在察觉到朝廷在平定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以及梁山晁盖之乱所展现出来的无力，方腊等人借着王寅被朝廷所杀之机，果断的选择了起兵。
杭州城这么一座江南重地如今已然落入到了摩尼教之后，周遭数十县城同样也被攻破落入了摩尼教之手，一时之间，摩尼教拥兵数十万之多，参与造反的百姓更是达到了数百万之多，小半个江南之地为之变色。
这一日，已然于江南之地称王的方腊正在一座临时的宫殿之中同一众手下召开会议。
虽然说许多摩尼教的核心分布地方，驻守所占据的各处重镇，不过譬如方杰、方肥、石宝、邓元觉等人却是身在杭州城中。
一众方腊手下的心腹分坐两旁，一身华贵袍服的方腊看着下方一众人缓缓冲着方肥点了点头。
作为方腊手下少有的文人，方肥更是被方腊所倚重，称王之后便将方肥封为丞相，署理政务。
方腊的反应看在众人的眼中，一众人不禁看向了方肥。
一身青衫的方肥轻咳一声，站起身来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一身僧袍的邓元觉大笑道：“方丞相就不要卖关子了，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一起说出来便是。”
方肥闻言不禁笑了笑，冲着邓元觉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依邓大师，不过邓大师等下听了可莫要生气啊。”
邓元觉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难道说这坏消息还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成？
倒是其他人生出几分兴趣拉，一个个的看着方肥。
方肥神色一正道：“诸位，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朝廷得知我等起兵，已然集结人马前来，怕是要不了许久，一场恶战就要爆发了。”
石宝作为摩尼教精通兵法的强者，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不曾想朝廷反应竟然这么快，不知朝廷此番派了哪位老将前来？”
方肥笑道：“据说那位昏君派了东厂督主，楚毅为先锋，率领一万大军前来。”
“噗！”
正在品茶的方杰作为方腊的侄子，在一众人当中却是身份不一般，正喝茶的方杰闻言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哈哈大笑道：“不是吧，那赵佶莫不是昏了脑袋不成，我们可是拥兵数十万之众，那昏君竟然只给了楚毅这先锋一万人马，这是让人来平定我们呢，还是派人送死来呢？”
听得方杰这么说，众人先是一愣，继而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如果说楚毅带领数万人马作为先锋前来那倒也罢了，可是作为先锋大军前来，竟然只有一万人马，任何一个人听到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万人马是来送死的吗？
邓元觉不禁道：“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啊。”
不过方肥却是摇了摇头道：“诸位，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坏消息。”
方肥这么一说，一众人却是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方杰更是道：“丞相不会是说差了吧，这怎么能是坏消息呢，在我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
方肥郑重其事的道：“诸位怕是不知道楚毅此来到底带了哪些人吧。”
说着方肥便道：“卢俊义、关胜、鲁达以及武松，若是再加上深不可测的楚毅的话，这可是足足五尊之多的天人强者啊，一万兵马又如何，有五尊天人坐镇，足可以弥补人马的不足了。”
“嘶……”
这一下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庞万春更是豁然起身，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骇的道：“这怎么可能，楚毅手下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天人大能，要知道我们摩尼教穷尽资源，这么些年下来，也不过是只有石宝将军、邓大师，王寅将军，厉天闰将军、方杰小将军还有教主寥寥数人罢了。”
他们偌大的摩尼教，信众上百万之多，资质出众之辈更是繁多，可是这种情况下也不过是借助天地大运爆发，强者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的时机才拥有了这么几尊天人。
然而楚毅麾下便一下子能够拿出丝毫不比他们摩尼教少的天人强者来，这如何不让一众人为之震惊。
正如方肥所言，单单是那几尊天人强者便足可以弥补兵马上的不足了，现在想一想的话，若是果真如方肥所说的话，楚毅率军南下，对他们来说还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听得厉天闰道：“方丞相，既然坏消息已经说了，那就说说到底有什么好消息吧。”
方肥微微一笑道：“要说这好消息的话，却是要感谢一个人，大宋国师，林灵素。”
邓元觉身为佛门弟子，对于道门强者自然是有所了解，听得林灵素之名，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此道人素来狡诈，善于蛊惑人心，要说林灵素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有利于我们摩尼教，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不大相信。”
方肥缓缓道：“林灵素上书昏君赵佶，改天下佛寺我道观，命天下僧众蓄发……”
这下一众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一副傻傻的模样，要不是出自方肥之口，他们都要怀疑这是在做梦了，这等事情竟然也会在现实当中发生吗？
改释迦为天尊，称菩萨为大士，啧啧，那林灵素还真的是敢想敢做啊。
邓元觉原本抓着脑袋的手这会儿落在脑袋上，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好个臭牛鼻子，他这是要灭了我佛门不成？”
说着邓元觉看向方肥道：“丞相，那昏君他不会真的任凭这牛鼻子老道行此荒唐之事吧。”
在邓元觉的期待之中，方肥却是冲着邓元觉缓缓点了点头道：“那昏君已然颁布了圣旨，旨意已下，要不了许久，大师便能够得到消息了。”

第八百四十七章 无耻之尤
邓元觉虽然说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在听到方肥的一番话之后却是禁不住的破口大骂道：“天杀的牛鼻子，天杀的昏君，佛门何辜，竟遭此劫数。”
邓元觉毕竟不同于鲁达，鲁达是迫于无奈，托身于佛门，要说他对佛门有什么感情的话，那肯定是瞎话。
可是邓元觉一身所学却是出自佛门，自然是对自己的出身有着极强的认知，如今得知赵佶以及林灵素二人竟然要化佛为道，这自然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邓元觉这位佛门弟子。
坐在首位的方腊眼中闪烁着精芒，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今日本王召集大家前来便是要同大家商议一番，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毕竟楚毅率领大军南下，我们不可大意。”
在场的除了摩尼教的众人之外，两道身影却是极为醒目，正是加入了摩尼教的宋江以及吴用。
宋江、吴用他们起初的时候南下江南之地，打的是借助摩尼教的势力来恢复梁山，可是宋江的打算的确是不差，但是也要看看方腊愿意不愿意啊。
方腊在稳住了宋江、吴用之后，没有多久便拉拢了随同宋江、吴用南下的那一批梁山旧部，生生的吞了梁山最后一股力量。
至此宋江、吴用二人就算是有千般的算计，可是没有了支持者，单凭石秀、杨雄这几位尚且还对宋江保持着足够的忠诚的头领，还真的很难泛起什么风浪。
衡量了一番之后，面临着臣服或者死亡，宋江、吴用二人自然是做出了选择。
吴用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恭维之色向着方腊道：“臣恭贺大王，大王千秋，昏君无道，竟做下此等荒唐之事，如此看以看出，必然是苍天庇佑大王啊。”
众人看了吴用一眼，不少人看着吴用那一副谄媚的模样，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方杰更是冷哼一声道：“吴学究，你此话何意。”
方肥却是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看着吴用，显然是早已经看破了吴用的心思。
只听得吴用开口道：“诸位不妨想一想，赵佶这昏君竟然下达这样荒唐的旨意，那么天下之间，佛门之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道门的确会为此而欢欣鼓舞，但是佛门难道就会这么甘心被道门所压制，甚至还要化佛为道吗？”
方杰眼睛一眯道：“佛门比之道门来也不差多少，自然不可能会那么乖乖的看着道门压自己一头，即便是明面上不敢直接同朝廷对抗，但是私底下的小动作绝对不会少。”
吴用道：“少将军说的不错，佛门大能可不在少数，往日他们虽然说对朝廷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但是倒也不会去同朝廷作对，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昏君下达这般的旨意，想来肯定会有不少佛门大能心生怒火吧。如果说这个时候大王能够登高一呼，昭告天下，在大王的治下，非但不会打压佛门，还会帮助佛门传法……”
毕竟能够想到这一点的人终究是少数，至少在场在接触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能够联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所以说当吴用的一番话过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朝廷势大，这一点就算是他们心中也非常之清楚，朝廷如果说真的认真起来的话，所能够动用的力量远远不是他们摩尼教可比的。
其他不说，如果天子下旨召集道门、佛门的强者的话，多了不说，哪怕是给天子一个面子，佛道两家也必然不会让天子失望。
可是他们摩尼教却是没有这般的威望和能力，说到底，大宋朝廷到底是天下之正统，而他们在天下人的眼中，到底是反贼。
就像楚毅此来，身边足足带了数尊天人，这数量几乎可以媲美摩尼教所能够拿得出手的所有的天人了。
然而这还只是朝廷下属的一个东厂机构罢了，若是算上皇城司、军伍之中的话，天人大能的数量甚至还要翻倍，只是想一想就让人心生莫大的压力。
邓元觉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出自于佛门的强者，不久之前邓元觉便突破至天人之境，可以说在佛门之中，地位也猛然拔高了许多。
只听得邓元觉带着几分兴奋向着方腊道：“大王，贫僧愿意为大王奔走一番，游说几位佛门高僧，或许可以为大王求来一些助力。”
方腊同方肥对视了一眼，可以说在得到消息之后，方腊便已经同方肥私底下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趁着大宋天子昏庸无道，做出这般荒唐之举尽可能的去拉拢佛门。
他们不敢奢求能够得到佛门各大宗派的支持，只需要这些宗派不针对他们，极少一部分能够相助他们的话，方腊他们便已经是非常的满足了。
而邓元觉恰恰就是一个突破口，一尊出身于佛门的天人强者，在佛门当中那可是有着极高的地位的，只要邓元觉愿意的话，的确是可以说动佛门一部分人相助他们。
只是这样的事情最好是由邓元觉自己主动开口，否则的话，倒是有几分以势压人的感觉。
方腊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向着邓元觉道：“若是如此的话，本王在这里便多谢大师了，本王可以向大师承诺，只要佛门能够支持本王，他日本王若然可以登临大宝，必然不会令佛门失望。”
嘉兴
作为江南之地颇为繁华的嘉兴城，城中的知县陈祖此刻在城中却是满脸的惴惴不安。
自数日之前，嘉兴城便被摩尼教叛军所包围了起来，嘉兴位于苏州以及杭州两大重镇之间，如今江南动乱，杭州城破，苏州同样陷入到了危机当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因为摩尼教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这两座江南大城上面，所以如嘉兴、绍兴。湖州这些州县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被攻破。
当然也有一部分州县因为官府的不作为而被揭竿而起的摩尼教教众所攻陷以至于落入了叛军之手。
作为一县父母官，陈祖所作所为可绝对当不起父母二字，陈祖自任嘉兴知县不过三年时间罢了，便将陈家的家产翻了数十倍之多，名下的良田更是多达数千顷，一个个的村落的佃户尽皆是陈家的仆从。
可以说陈祖就是嘉兴之地的天，地方官员结成一体，相互勾结，只要陈祖这些人不愿意的话，就算是朝廷的旨意都休想下达到地方。
可是如今随着摩尼教起事，江南之地顿时陷入到了一片风雨飘摇之中，不久之前陈祖才得到消息，如绍兴城，因为距离杭州太近的缘故，已然被腾出手来的摩尼教给攻破，至于说绍兴知县，自己的那位好友，这会儿已经被叛军给扒皮抽筋，斩首示众了。
不单单是绍兴知县，就连城中许多豪绅、富商也都没有能够逃过一劫，城中被杀的大富大贵之家不下于数十家之多，可以说城中豪绅被一扫而空。
得到这消息的陈祖那可是被吓坏了，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会步了自己那位好友的后尘。
一名身材挺拔的大汉走进客厅之中，身上披挂着甲胄，看上去倒是颇为勇武，上前冲着陈祖拜了下去道：“末将吴猛拜见知县大人。”
吴猛身为指挥使，论及品阶的话，甚至比之陈祖来还要高，可是大宋的重文抑武，明明是身份地位高过陈祖，可是吴猛却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不向着陈祖行礼。
陈祖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身为读书人，那自然是高过这些武夫一头。
看了吴猛一眼，陈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几分平静道：“吴猛，城外的摩尼教反贼可有什么动静？”
吴猛道：“陈知县大可不必忧心，城外的反贼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一点还需要知县尽快安排。”
陈祖开口道：“何事？”
吴猛看着陈祖道：“还请知县尽快兑现先前的承诺，否则的话在下无法同一众手下交代。”
陈祖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承诺？什么承诺？”
吴猛呆了呆道：陈知县莫非忘了先前曾言，若是能够打退叛军便会赏银每一位将士银钱十贯吗？
陈祖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盯着吴猛道：“吴猛，本知县真的这么说过吗？”
吴猛看着陈知县，哪里看不出陈知县这是想要食言啊，顿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狠狠的砸过去，将这一张令他厌恶至极的老脸给砸碎了。
深吸一口气，吴猛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他若是真的一拳砸下去的话，那他这一生的仕途也就此毁了，甚至还有可能会遭受来自于士大夫的算计以及暗害。
想到自己手下那些将士，许多将士受伤的受伤，战死的战死，可是急需银钱抚恤，若是此刻得罪了陈知县的话，除了害处，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
咬了咬牙，吴猛冲着陈祖一记大礼道：“还请陈知县念在众兄弟浴血奋战，死伤惨重急需抚恤的份上，兑现承诺吧！若是不然，士气只怕会暴跌，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乱子的话，在下也难以安抚……”
嘭的一声，陈祖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满脸的怒色盯着吴猛道：“吴猛，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威胁本官不成？”
说着陈祖根本就不管吴猛的脸色如何的难看，指着吴猛破口大骂道：“尔等身为朝廷士卒，素日里朝廷花钱供养尔等，为的就是让你们在有需要的时候保护家国，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妄想什么赏银，本官说了，赏银没有……”
吴猛双手紧握，拳头嘎吱嘎吱直响，一双虎目之中露出几分悲色，猛然之间转身离去。
看着吴猛如此无礼的离去，陈祖不禁咒骂道：“莽夫就是莽夫，当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不过很快陈祖便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吴猛虽然说忠心耿耿，本官失信于他，倒也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二心，可是他手下的那一干莽夫可就不好说了，若是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嘀咕之间，陈祖不禁道：“来人。”
很快一名仆从上前来冲着陈祖一礼道：“小的见过老爷，不知老爷可有什么吩咐。”
陈祖看了那仆从一眼道：“你且去派人暗中监视吴猛手下的那些人，若是有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的话，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那名仆从点了点头离去，很快又有一名仆从走了进来冲着陈祖道：“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城中众多豪绅之家全都接到了老爷的邀请，此刻正在花园之中恭候老爷前去。”
听到这点，陈祖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快全都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冲着那名仆从道：“快随老爷我前去。”
陈府花园之中，十几道身影此刻正聚在一处，如果说有嘉兴城的百姓见到这些人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些人尽皆是城中豪绅之间，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身家最差的也至少有着数万贯的家财。
眼见陈祖走了过来，一众人冲着陈祖一礼道：“见过陈知县。”
陈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道贪婪之色，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诸位，今日本县召大家前来的目的，想来诸位应该已经知晓。”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一身的员外服，微微一笑道：“晓得，我等自是晓得，陈知县却是费心了，犒赏大军的银钱，我等自然愿意出的。”
说着这人便道：“我杜家愿意出钱八百贯，以助知县。”
“我卢家愿出钱一千贯……”
“我毛氏愿出钱一千五百贯……”
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十几家便足足凑出了三万贯之多的银钱出来，要知道这些已经是陈祖所邀请来的城中豪绅、富户第四波了，前三波加起来，陈祖已经足足得到了有十几万贯之多的银钱。
捋着胡须，陈祖眉开眼笑的看着众人道：“好，好，本县便代一众将士多谢诸位大官人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广阳郡王在此
面对陈祖，这些人不管心中怎么想，却是不敢有丝毫托大，谁不知道陈祖在京中抱上了当朝左相蔡京的大腿，别看陈祖只是一名知县而已，可是就算是作为陈祖的上司的州府官员也都不敢得罪了有着大靠山的陈祖。
也就是陈祖自身的资历不太够，不然的话，陈祖怕是要运作一番，前往苏州府、或者杭州府任职去了，那等繁华之地才是真正捞钱的好去处啊。
不过如今陈祖心中也是万分庆幸，他庆幸自己幸好是没有前往苏州府或者杭州府，不然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那些叛军给扒皮抽筋了。
送走了这些被邀请来的豪绅、富户，陈祖示意师爷前去将这些豪绅、富户所出之银钱带回府中。
却说此时吴猛自陈祖府中离去，回到大营之中，营中几名心腹将领自然是迎了上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吴猛。
其中一名大汉看着吴猛道“将军，知县大人怎么说，兄弟们的抚恤银子什么时候下发啊？”
“对啊，这都过去三天时间了，兄弟们都有些急了。”
“当初知县大人可是承诺只要打退了反贼攻城就会发放赏钱的……”
说着几人还下意识的向着吴猛身后大营门口方向看去，似乎是在看在吴猛身后有没有跟着装了银钱的大车。
然而大营门口方向却是什么都没有，而吴猛也是一脸的沉默。
察觉到吴猛的一样，就算是几人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一人不禁开口道：“将军，难道说陈知县他想要食言不成？”
一名小将冷笑一声道：“谁不知道陈知县人送外号死要钱，给他送钱可以，想要从他手中扣出来一枚铜钱那都难比登天，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般，要他死可以，但是想要动他的银钱，休想。”
大家不是不知道陈祖那死要钱的性子，毕竟陈祖的恶名在嘉兴城中那也算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然而那赏银却是陈祖当着一众将士的面所坐下的承诺，大家以为陈祖就算是再如何的死要钱，也不至于分不清楚轻重缓急，至少这赏银还是会给的。
可是这会儿他们才发现，是他们太过高估了陈祖，小瞧了陈祖那死要钱的性子。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之间，就听得一名壮汉怒声道：“狗官，真是狗官啊，我们拿命去同反贼相拼，他竟然连赏银都敢贪墨，既如此，我等还拼个什么劲，不如加入那些反贼算了……”
吴猛闻言不禁呵斥道：“够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是要砍了脑袋的，陈祖虽食言，可是我等身为大宋将士，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城中百姓何辜……”
凭借着自身威望，吴猛压下了几名心腹将领心中的不满，可是吴猛眉头却是一直紧锁着，这些心腹的不满他倒是能够压下去，可是数千将士心中的不满呢，他可没有把握压下去啊。
果不其然，消息很快就在军中传开，一时之间，数千将士差点直接暴乱了，要不是吴猛早有防备的话，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军中士卒成群结队的前去寻陈祖的麻烦了。
就算是如此，吴猛花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算是勉强镇住了这些对陈祖乃至对朝廷生出了不满的将士。
这些士卒最是朴实不过，他们眼中，陈祖身为知县，代表的便是朝廷以及天子，而陈祖所承诺的赏银没有下发，那就代表着朝廷以及天子失信。
也就是吴猛在军中一向威望极高，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这些士卒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陈祖派来的人自然是察觉到了军营之中的动静，第一时间便禀报给了陈祖。
啪的一声，陈祖将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满脸怒容地吼道：“莽夫，真是一群莽夫，他们想要造反不成？”
嘉兴城外，足足数万之多的摩尼教叛军将嘉兴城团团包围了起来，不过这些叛军虽然说人数不少，可是几乎九成的都是携裹的乱民罢了，真正拥有战斗力的也不过是上千名摩尼教信徒罢了。
方武作为方腊的族人，尽管说一身武力很是一般，但是任人唯亲历来如是，所以方武却是成为了这一支叛军的头领。
此刻方武正颇为恼火的看着前方的嘉兴城，方武本以为此番请命前来攻取嘉兴城，却是不曾想会几番攻打而不破，这如何不让想要在方腊面前显示一番自身能力的方武深感恼火。
可是守城的官军竟然难得的敢战，尤其是那官军指挥使吴猛更是悍勇无比，一身武力之强放眼他所带来的人马之中，没有一个人是其敌手。
也就在方武考虑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攻破嘉兴城的时候，突然远处隐隐可见漫天烟尘滚滚而来。
看到那一幕，方武不由的呆了一下，要知道这里可是江南水乡，人数少了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烟尘滚滚的景象。
“难道说是大王对我迟迟攻不破嘉兴城心生不满，特意派了其他人前来攻取嘉兴城吗？”
看到那滚滚烟尘，方武心中不禁生出这般的猜测来。
不过方武倒是没有忘记派人前去查看，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见几名方武手下的心腹面色惨白的跌跌撞撞跑过来，冲着方武便道：“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官军来了，官军来了啊……”
方武豁然起身，一脸惊愕的看着手下喝道：“什么官军哪里来的官军？”
随着杭州城被攻破，可以说杭州四周的官军早已经形成不了什么规模，要么是龟缩在县城当中依靠着城墙苦苦支撑，要么就是被摩尼教大军所消灭。
如今他那手下竟然告诉他有朝廷大军前来，方武不感到惊讶才怪。
看着心腹手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方武冷哼一声道：“传我命令，点起人马，随本将军前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装神弄鬼的冒充官军。”
反正从心底，方武是不信来者是官军，反倒是认为是其他人在冒充官军。
很快在手下的簇拥之下，方武便出现在了大军阵前，在方武身后则是黑压压一片乱糟糟的叛军。
摩尼教叛军乍一看的确是人多势众，可是仔细去瞧的话，叛军一方只能说毫无秩序可言，许多人根本就是胡乱的站在那里，一点纪律性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拿着武器又不知所措的农夫。
而在叛军前方里许远处则是黑压压的一片官军，不用说这一支算得上是孤军深入江南之地的官军不是别人，正是楚毅所率领的朝廷平叛先锋大军。
一身戎装的鲁达虽然说光着脑袋，可是一身的煞气，自然而然所流露出来的军伍气息再是清楚不过，一看就知道鲁达乃是军伍出身。
只是扫了对面一眼，鲁达眼中便露出不屑之色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啊，也就是在这腐朽的江南之地这些乌合之众才能够威胁到那些提不起刀枪的官军，若是放在西军之中，随便一营西军兵马便可以在这些叛军当中杀个七进七出。”
林冲听了鲁达之言不禁眼睛一亮道：“鲁提辖，那西军将士果真这般精锐不成？”
鲁达哈哈大笑道：“其他将领麾下将士究竟如何，我自是不知，可是老种相公手下的将士绝对都是能够压着西夏人狂揍的精锐。”
说话之间，对面却是有人冲着他们高声呼喝道：“我家将军乃是方武大人，尔等乃是何人，报上名来。”
却是方武派了手下前来询问楚毅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楚毅看了杨志一眼，杨志似乎是沉吟了一番，眼睛一亮向着楚毅道：“提督，我想到了，此人若是方武的话，那么他倒是方腊的族弟，深得方腊信任，只是自身能力差了不少。”
东厂的情报能力或许比之皇城司扎根天下百余年要差了不少，但是如果有人小觑了东厂的情报能力的话，那就太低估了东厂了。
只看杨志能够在这短的时间内想起关于方武的情报来就足可见东厂的情报能力了。
知晓了方武的情报的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看了几人一眼道：“谁替本督拿了方武来！”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只听得关胜捋着胡须向着楚毅道：“提督，就让我前去吧。”
关胜开口，众人倒也没有同关胜去争，楚毅冲着关胜点了点头。
一夹身下骏马，关胜当即冲出，手提大刀，纵马奔腾而来冲着方武等人高声喝道：“某家乃是朝廷平叛先锋大军校尉关胜是也，方武，还不给本将军滚出来受死。”
方武闻言不由一愣，高声道：“尔等果真是官军不成？”
关胜纵马而来，极短的时间内便冲到了近前，双方相距数十丈，方武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关胜。
眼见关胜那一副神武非常的模样，方武心中顿时一紧，几乎是尖声教导：“射，给我射死他啊。”
眨眼之间，就见一片箭雨向着关胜狠狠的射了过来，大有凭借着箭雨将关胜拦下的架势。
然而关胜何等的修为，手中大刀猛地一挥，顿时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片刀光，而向着他袭来的那众多的箭矢当场便霹雳啪啪的掉了一地。
一个踏步，大地微微震动，关胜无视了那向着自己袭来的刀枪剑戟，护身罡气猛然震动，顿时拦在其身前的一众反贼一个个的被震飞了出去。
以关胜的修为，也就是同为天人的强者才有可能将其拦下来。然而叛军之中虽然不敢说方武的修为最强，可是却没有天人强者啊。
方武也不过是大宗师的修为罢了，此刻面对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关胜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眨眼之家便杀透了方武身前的数十名护卫的阻拦，直接杀到了方武面前。
“给我束手就擒吧！”
就见关胜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向着方武抓了过来，方武面对关胜这一击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力当场就被关胜给抓到了手中。
身形几个起落，关胜便带着方武回到了官军一方，这个时候叛军一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关胜冲着楚毅一礼道：“提督，末将不负所命，方武在此。”
方武被关胜推到楚毅近前，噗通一声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抬起头来正看到楚毅，可是看到楚毅的时候，方武愣了一下，实在是楚毅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名统兵的大将，反倒是一名书生意气的文士。
楚毅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武，在方武惊愕的目光当中缓缓开口道：“你可想活命？”
方武被关胜所擒，心中自讨此番是必死无疑，心中已然存了死志，可是楚毅的话一下子让方武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便道：“要杀就杀，想要我投降的话却是休想。”
看方武那一副心中明明害怕的可以却又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楚毅只是笑了笑道“本督要你带话给方腊，他可愿接受本督招安！”
说完这些，楚毅凌空一指点在方武身上解开了方武身上被封的穴位，感觉到身上回归的力量，方武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楚毅。
摆了摆手，楚毅一副赶人的架势道：“莫要忘了我所说的话，若是带不到的话，下次本督必取尔性命。”
方武只看到在朝廷大军的一阵猛冲之下，他手下明明比之朝廷兵马还要多出几倍的手下竟然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轻轻一捅便破了。
兵败如山倒便是如此，明明叛军一方的人数要比官军多出好几倍来，可是却被官军给追杀，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哀嚎、哭泣，投降的叛军。
至于说嘉兴城当中，城墙之上无精打采的守军被下方的变故给吓了一跳，虽然说先前远远的也曾见到一支人马接近，但是因为距离的缘故，守城的官军根本就不敢相信那赶来的人马会是朝廷的援军，更多的是同方武先前的想法一样，是前来攻打嘉兴的叛军。
然而这会儿站在城墙之上的吴猛以及其手下的将领此刻皆是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着那正追杀叛军的官军。
一名将领愕然道：“不是吧，我没有看错吧，城外的数万叛军竟然败了！”
虽然所做梦都想将这些叛军给打败，可是他们也清楚，单凭他们不过数千人马，能够守住嘉兴已然是仗着城池厚实的缘故了，真的让他们出去同叛军硬拼的话，只怕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吴猛更是眯着眼睛，向着那正追杀叛军的官军看过去，其中旗帜众多，而吴猛所看到的更多的旗帜上都绣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奇怪了，朝廷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楚姓将领啊。”
如果说这真的是朝廷援军的话，那么能够被朝廷派来江南之地平叛的统帅必然不是无名之辈才是。然而吴猛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军中有一个楚姓的将领。
就在吴猛思索的时候，其手下一名将领不禁跃跃欲试的向着吴猛道：“将军，不如趁机杀出去，大家里应外合，一举歼灭了这些叛军。”
吴猛微微颔首道：“传我将令，抽调三千人马，随本将军杀出城去。”
很快城门开启，一队人马在吴猛的率领之下出而来城门，一边追杀叛军一边向着帅旗所在方向接近。
大军之中，帅旗所在自然是一军之主帅的所在，所以吴猛直接奔着帅旗所在而来。
就在吴猛接近帅旗的时候，突然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炸响传来，只听得武松喝道：“来者何人，广阳郡王在此，还不速速前来见驾。”
吴猛听了先是一愣，口中嘀咕着广阳郡王，猛然之间，吴猛睁大了眼睛，一脸愕然之色的看向帅旗之下那一道迥异不俗的身影。

第八百四十九章 露出獠牙的楚都督
大宋之中，能够被称之为郡王者虽然不少，但是也不是很多，而且郡王大多是皇室宗亲。
但是要说大宋皇室之中有人能够领兵打仗的话，说实话，吴猛是不信的。
所以说吴猛陡然之间听闻广阳郡王的称号的时候才会愣了一下，当然以吴猛的级别，对于朝中的一些动向多少还是有一些耳闻的。
拜蔡京、高俅等人所赐，楚毅的名声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并不算太好，但是蔡京等人却也帮楚毅扬了名，至少官场之中如果说提及楚毅之名的话，多少还是能够想起楚毅的来头的。
就如吴猛，猛然之间听到广阳郡王的称呼，他一时之间自然是想不起广阳郡王到底是哪一位，但是因为蔡京、高俅等人的缘故，关于楚毅的一些事情却是传入到吴猛的耳中。
所以吴猛才会在沉吟一番之后想起了广阳郡王就是楚毅的名号。
眼睛一缩，吴猛看着帅旗之下的楚毅，脸上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吴猛的印象当中，传说当中杀人如麻的大奸贼楚毅应该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宦官才正常啊，可是此刻看着楚毅，吴猛怎么都无法将其同那些宦官联系在一起。
心思转动之间，吴猛却是马不停蹄，到了数十丈之外的时候便翻身下马，神色郑重的走上前去，冲着楚毅大礼参拜道：“嘉兴指挥使吴猛拜见广阳郡王。”
楚毅看了吴猛一眼，说来这一路之上，大军前来所经过的县城并不止一处，而被摩尼教叛军所包围的城池也见了不少，被其大军所破的乱军更是有十几股之多，但是那些县城之中的守将却无有一人有胆量杀出城来。
唯独眼前这一位浑身浴血的吴猛竟然带了城中人马杀出来，单单是这一点便让楚毅对其高看了一眼。
伸手一拂，一股沛然的大力将吴猛给扶了起来，吴猛好歹也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如何感受不出楚毅那一拂之间所流露出来的修为好似无底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心中越发惊骇，面容之上越发的恭谨，垂首立于楚毅身前。
楚毅看着吴猛道：“吴指挥使，嘉兴城中眼下如何，料想有指挥使坐镇，城中当无忧才是。”
吴猛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挣扎只是，猛然之间向着楚毅拜下道：“还请郡王为我军中将士主持公道，否则末将军中怕是会生出乱子……”
眼睛一眯，楚毅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吴猛绝对算得上是一员良将，至少在楚毅看来，在数十万禁军当中都鲜少有那一支禁军能够同吴猛手下的这一支人马相媲美。
令行禁止虽然说看似简单，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却没有那么容易，但凡是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许成不了名将，但是做一员良将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吴猛恰恰就有良将之资，此刻看吴猛那一副激愤的模样，楚毅缓缓点头道：“吴指挥使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便是。”
一旁的卢俊义、杨志几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吴猛。能够让吴猛这样一名将领说出其军中可能会出乱子，显然不是胡言乱语。
深吸一口气，吴猛便一五一十的将知县陈祖如何贪财，如何激怒军中将士的经过详细的道来。
听着吴猛的讲述，楚毅神色不变，可是一旁的杨志、卢俊义等人却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贪财之辈。
当真是连性命都不要，也要钱财啊，那陈祖真的就不怕他贪下那些许诺的赏银使得军心丧失继而城池被破吗？
“奇葩，真是奇葩啊，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贪财之人？”
杨志一脸的惊叹以及鄙夷之色。
卢俊义缓缓摇头道：“贪婪至此，天下罕见。”
就是花荣、徐宁几人也都纷纷感叹。
吴猛叩首道：“还请郡王为我等将士主持公道。”
但凡是有可能的话，吴猛绝对不会去向一名内侍低头，可是吴猛却是无有他法，陈祖背后的靠山那可是奸相蔡京，他区区一名小指挥使，蔡京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这也就是说，单靠他的话，根本就别想为那些战死的手下讨回应得的抚恤银子，作为一员良将，吴猛心中自是愧疚，更何况军中的局势已然是非常之紧张，他能够压制一时，却是无法压制一世，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爆发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这名指挥使怕是也难逃一死。
只要能够为手下的将士讨回应得的抚恤，就算是他向楚毅低头又如何，楚毅纵然再不堪，难道还能够比得上陈祖、比得上蔡京吗？
正在城外叛军被楚毅手下的先锋大军四处追杀的时候，嘉兴城中的陈祖也得到了消息。
城外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陈祖的关注，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身生死的大事，陈祖可是将府中的仆从派出了大半，一直盯着城外的动静。
再加上吴猛率领城中兵马出了嘉兴城，可以说小半个嘉兴城都察觉到了，陈祖要是还的不到消息的话，那他也坐不稳这嘉兴知县的位子了。
此刻县衙之中，陈祖看着手下都头陈玄，陈玄乃是陈祖的族弟，可谓是陈祖的心腹，而陈玄则是执掌县中的兵马，为陈祖之爪牙。
陈玄看着陈祖道：“兄长，城外官军的来历已然清楚，正是那位失了圣宠的广阳郡王，东厂之主，楚毅。”
陈祖眼睛一眯，惊讶的道：“广阳郡王楚毅，竟然是他。”
听得出陈祖言语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敬意，反而是带着几分不屑与鄙视，他身为士子，对于内侍出身的楚毅瞧不上眼也不稀奇，更何况他乃是蔡京一系，而蔡京同楚毅不对付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说陈祖对于楚毅就更加的没有什么好感了。
捋着后续，陈祖看了陈玄一眼道：“那吴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大的胆子，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出城而去，若是丢了嘉兴城，他有几颗脑袋够砍的，给本县传令于他，让他滚回嘉兴城来，没有本县的命令，任何士卒不准出嘉兴城半步。”
要知道吴猛的品阶可不必陈祖低，两人一文一武互不统属，可是陈祖那语气分明就是将自己当做吴猛的上司一般毫不客气。
这若是放在其他的时代的话，肯定会让人感觉无比的奇葩，但是在大宋一朝，文官对武将呼来喝去那简直就是常态，若是什么时候文臣对武将柔声细语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陈玄忽然道：“兄长，那城外的朝廷大军该怎么办，若是他们要入城……”
陈祖毫不犹豫的便道：“关闭城门，不许一兵一卒入城，告诉那楚毅，就说我嘉兴城不欢迎他。”
身为一县之主，若是他不肯开城的话，说实话，城外的大军还真的没有理由入城，否则的话，那就是谋逆之举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祖才会这般的硬气，只是一般情况下，虽然身为知县却也很少会去这么毫不客气的得罪一位刚刚为自己解了围的将领，甚至还会带上粮草吃食出城犒劳一应将士。
显然想要陈祖去给楚毅送上粮草吃食是不可能的了。
等到城外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些叛军逃的逃、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倒也恢复了平静，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队人马自城中而出，为首之人正是陈玄。
一处临时扎下的营寨当中，楚毅正准备派人入城让城中准备粮草、清水，毕竟一路行来，他们所携带的粮草还可以支撑几日，但是清水比之粮草还要来的重要，须得城中供给才好。
正商量之间，账外却是传来了负责巡营的徐宁的声音道：“郡王，末将徐宁求见。”
得到了楚毅的允许，徐宁一身的戎装走进营帐之中，冲着楚毅一礼，然后道：“郡王、城中有人前来，去见了吴猛。”
因为吴猛手下人马同楚毅手下并非是一部，所以等到叛军平定之后，双方之间自然是分别安营扎寨，所以说吴猛并没有同楚毅呆在一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吴猛本是嘉兴守将，城中来人先去见他也在情理当中。”
一旁的杨志开口道：“郡王，军中所需粮草、清水之事，不若由末将随同那城中来人一同入城走上一遭吧。”
杨志出身于将门世家，比之林冲、徐宁等人来，好歹要强那么些，再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替楚毅打理东厂，整个人在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却是锻炼了出来，所以在场这些人当中，还真的只有杨志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看了杨志一眼，楚毅点头道：“既然如此，杨志你便走上一遭吧。”
杨志领命而去，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出了营寨，正好遇到了一脸怒色的吴猛。
看到吴猛的时候，杨志向着吴猛道：“吴指挥使这是……”
看到杨志，吴猛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了几分，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冲着杨志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杨制使，却是让杨制使见笑了。”
看杨志脸上的疑惑之色，吴猛轻叹一声解释道：“方才城中来人，知县陈祖派了其手下心腹陈玄前来，命我即刻回城，末将此来却是要向郡王请辞。”
杨志这才明白过来，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那城中来人此时何在，杨某奉了郡王之命，特赴城中，请那县令为大军准备粮草、清水……”
吴猛摇了摇头道：“杨制使怕是要失望了，方才那陈玄说了，让我把守城门，不许放一人一卒入城，如今想来，怕是特意针对郡王手下人马啊。”
杨志闻言顿时眉头一挑，怒声道：“好个陈祖，他竟然敢如此慢待我等，杨某倒是要去见一见那陈祖，当面问他……”
吴猛阻拦不得，叹了口气径自去向楚毅拜别。
营帐之中的楚毅看着吴猛，吴猛一番皆是，楚毅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他还真没想到，区区一县令都敢这般无礼，这是真当他杀不了人了吗？
楚毅缓缓起身道：“楚某还真的要前去嘉兴城走上一遭，问一问那陈祖，本督入了城，他又能如何。”
说着楚毅看着抬起头来的吴猛笑道：“吴指挥使可敢随楚某前去见那陈祖，也好帮指挥使为军中将士讨回应得的抚恤。”
吴猛心中一热，当即昂头道：“末将愿意。”
城门处，杨志此刻正冲着城墙之上破口大骂，可是城墙之上，陈玄已然掌控了局势，以陈玄素日里的凶名，城中那些士卒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不听其命令行事的。
陈玄看着下方的杨志冷笑道：“杨志，念你乃是杨门之后，陈某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冲击城门之罪，定将你射杀当场。”
杨志那叫一个气啊，他没想到区区一个都头而已，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知道他杨志在京师之中，那也是凶名在外的存在，不知道多少高官提其名而色变，生怕东厂上门。
无论是他东厂档头之名还是杨门之后的名头，哪一样都足够镇住陈玄了，不曾想对方竟然这么的无礼。
就当杨志想要跃上城墙，一巴掌将陈玄给拍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其身后传来道：“杨志。”
听到那声音，杨志回首，就见楚毅同吴猛几人走了过来。
杨志顿时向着楚毅道：“郡王，那陈祖、陈玄实在是太狂妄了，竟然不放我们入城。”
楚毅看了城头之上一眼，就见一身戎装的陈玄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对于将他们阻拦在城外感到非常的满意。
似乎是看到楚毅向他看来，陈玄不禁冲着楚毅道：“城下的人听着，县尊有令，城门紧闭，不许放一人进城，否则以勾结叛贼论处，杀无赦。”
楚毅只是看了陈玄一眼，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东厂校尉杨志听令。”
愣了一下，杨志反应过来，肃声道：“属下听令。”
楚毅冷声道：“今查嘉兴知县陈祖勾结反贼方腊，罪证属实，特令东厂捕杀，以正国法，警示后来者。”
楚毅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无限的冷意，而城墙之上，陈玄等人却是一个个的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清楚的听到了楚毅的话，陈玄脸上的得意之色一下子凝固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下方那一道迥异的身影。
“县尊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来勾结反贼之说，你……你这是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玄几乎是大声的喊了起来，并且冲着四周的士卒叫道：“这是污蔑，污蔑……”
勾结反贼的名头一旦被扣在了脑袋上面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其他的罪名倒也罢了，但是这等抄家灭族的罪名谁也扛不住。
最让陈玄心中慌乱的是楚毅根本不是以军中之职来面对他们，反而是将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给祭出。
东厂有监察天下之特权，这一点虽然说有些名不副实，但是真的说起来的话，如果东厂认真起来，那是真的有先斩后奏之权的。

第八百五十章 大王亲征
这些年来，东厂在蔡京、高俅他们的魔化之下，凶名已经深入人心，像陈玄那可是陈祖的心腹，而陈祖则是昔日蔡京门下，自然是对于东厂极为了解。
陈祖得知楚毅率军而来，却是想要在蔡京那里表现一下，所以才会下令不许为楚毅所部提供任何的帮助。
然而陈祖却是忘了楚毅的另外一个身份，他那命令正常来说的确是能够阻止楚毅等人进入嘉兴城。
可是楚毅另外一重身份恰恰是陈祖所奈何不了的，东厂有监察天下之职，这职责可大可笑，可想而知，楚毅若是愿意的话，单凭一个检查天下，楚毅就能够直入任何城池，任何官员的府邸。
区区嘉兴城，挡得了朝廷大军，却是挡不住东厂的脚步。
杨志不是傻子，听了楚毅的话当即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精芒，哈哈大笑，大步行至那城门之前，冲着城墙之上的陈玄喝道：“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莫非想要同陈祖一同造反不成？”
陈玄身旁除了几名心腹之外，其余的士卒尽皆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拉开同陈玄之间的距离。
造反的名头可是非常的吓人的话，一旦坐实的话，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谁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啊。
陈玄脸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道绝望之色，他倒是想要直接下令将城门下的杨志给射杀当场。
可是不说他就算是下了命令，其手下的心腹也动了手，到底能不能够将杨志射杀还是另外一说，关键看着远处那连绵的军营，陈玄根本就没有把握在杀了杨志之后能够抵挡得住朝廷大军的怒火。
一名士卒低声向着陈玄道：“都头，我们该如何是好？”
深吸一口气，陈玄转身就走道：“尔等在此盯着，不许任何人开门，不管城外的人有什么举动，尔等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城门绝不可开启。”
说完这些，陈玄径自下了城楼直奔着县衙方向而去。
楚毅不按常理出牌却是让陈玄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寸，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陈玄便到了县衙，很快便见到了陈祖。
正在那里清点收拢回来的银钱的陈祖看向陈玄道：“陈玄，城外的事情是不是都处理好了？吴猛那蠢货有没有回城？”
陈玄面色肃然向着陈祖道：“兄长，大事不好了，楚毅他污蔑兄长勾结方腊反贼，要进城捉拿兄长……”
哗啦一下，就见陈祖手中一串铜钱洒落在箱子当中，只听得陈祖尖声叫道：“无耻，真是无耻之徒，本县乃是朝廷命官，何曾勾结反贼，这是污蔑……”
陈玄苦笑道：“可是族兄莫要忘了，楚毅乃是东厂之主，而东厂有监察天下官员之职权，我们除非是真的想要造反，否则的话只要楚毅打着这般的旗号，我们根本就无法阻止楚毅等人入城。”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难看的陈祖这会儿也顾不得眼前的银钱了，整个人在房间当中来回的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焦急无比的道：“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
脚步停下，陈祖一把抓住陈玄道：“陈玄，你说我该如何是好？那楚毅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要不我们逃了吧。”
很清楚东厂作风的陈祖在听到楚毅给自己扣下的帽子的时候便已经意识到楚毅这是要将他往死里整了。
可以肯定的说，只要楚毅抓到了他的话，绝对会将扣在自己头上的勾结反贼的帽子给坐实，否则的话东厂之凶名岂不是浪得虚名吗？
看着慌乱的陈祖，陈玄摇了摇头道：“族兄不会以为我们能够逃得出去吧。”
一屁股坐下的陈祖面色灰白的道：“那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猛然之间，陈祖抬头看着陈玄道：“要不本官这便前去向楚毅乞降，愿意归附其门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笑传来，那声音就在房间之外传来，听到那大笑声，陈祖露出疑惑之色，而陈玄则是面色一变惊呼一声道：“杨志，楚毅他们入城了。”
既然杨志已经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楚毅他们已经打开了城门，其实对于这一点陈玄早就有所预料，区区城门根本就阻拦不了楚毅他们的脚步，无非就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现在看来，自己前脚离开城楼，后脚城门可能便被打开了。
一道阴影折射在房间之中，就见杨志那高大的身影正堵在房间的门口处，而在杨志的身后则是几名精明而又干练无比的东厂番子。
陈玄下意识的挡在陈祖的身前，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杨志只是看了陈玄一眼，根本就没有将陈玄放在心上，虽然说陈玄表现的非常的忠心耿耿，可是杨志却也是个记仇的，他可没忘了不久前被陈玄在城楼之上指着破口大骂的那一幕。
只听得杨志盯着陈祖道：“陈祖，你勾结反贼方腊的事发了，还不束手就擒。”
陈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指着杨志疯狂道：“好你个杨志，你可知晓，我乃是朝廷命官，蔡相乃是陈某姨丈，你敢拿我，就不怕蔡相……”
“真是聒噪啊！”
说实话像陈祖这般的威胁，杨志还真的不放在心上，当年在京师之中，东厂可是办了几场惊动京师的案子，其中被抓的官员哪一个背景不是大的吓人，可是还不是一个个的被东厂给拿下了。
所以说陈祖的威胁根本就不被杨志给放在心上。
一挥手，杨志缓缓道：“将反贼陈祖给我拿下。”
几名番子当即上前就要将陈祖给拿下，可是这个时候陈玄一声断喝道：“谁敢。”
杨志一步踏出，翻手便是一掌拍在陈玄的身上，陈玄修为不差，可是比之杨志却是差了太多，在杨志一掌之下整个人禁不住倒飞出去，愣是将那装满了铜钱的箱子给生生的撞碎，在一片散落的铜钱之间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显然是被杨志给一巴掌拍死了。
几名番子没有受到丝毫阻拦的走到了陈祖身前，一把将瘫软在地的陈祖给锁了起来。
当嘉兴城的百信看到被东厂番子给锁拿经过长街的陈祖的时候，不少人眼中都禁不住的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祖在嘉兴城当中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手遮天的存在，没有谁能够斗得过陈祖，那简直就是土皇帝一样。
可是这会儿这样一位如同土皇帝一样的存在竟然被一队人马给锁拿了出来，这如何不让嘉兴城的百姓为之愕然以及震惊。
“天啊，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陈祖这死要钱都给抓了起来。”
“老天开眼啊，这贪官总算是被朝廷拿下了。”
“嘉兴城的天终于要变了啊！”
对于陈祖被拿下，不只是城中百姓为之欢欣鼓舞，就是城中的那些豪绅、富户也都闻知大喜。
陈祖素日里对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尤其是陈祖那死要钱的性子，最饱受其害的就是那些拥有了大量财富的豪绅、富户，毕竟就算是谁也承受不了陈祖那死要钱的性子啊。
要不是忌惮陈祖背后的蔡京的话，搞不好陈祖都已经病死于任上了。
如今眼见陈祖被拿下，不少豪绅、富长出了一口气，若是再让陈祖在这嘉兴城当中呆上那么几年的话，他们怕是都要沦为佃农了。
随着吴猛以及其手下将领回到城中，自然有消息灵通之辈打探出了陈祖被拿下的缘由。
感情陈祖是得罪了那位凶名在外的东厂之主楚毅啊。
虽然说大家对于楚毅的凶名有所耳闻，可是相比较带给他们不小的危害的陈祖来，至少楚毅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不是吗。
至于说凶名，说实话，他们看的非常的透彻，楚毅那凶名是怎么来的，怕是也只能骗一骗那些只知道人云亦云的普通百姓罢了。
很快就由德高望重的乡绅出面组织了城中豪绅、富户，大家联合起来凑出了一笔粮草，准备了酒水、吃食出城慰劳朝廷大军。
楚毅这边解了嘉兴城的围，而杭州城当中，一支足足有着五万之众的大军已然集结完毕。
摩尼教遍布江南之地，楚毅率领大军进入江南之地，可以说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摩尼教的眼线。
楚毅率领先锋大军一路行来破灭了足足有十几股大小的摩尼教叛军，虽然说那十几股人马的损失对于摩尼教来说并不算太大，可是这也是摩尼教自起兵以来少有的失败。
更何况根据楚毅的行军路线来看，楚毅那可是直奔着杭州城而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楚毅的目的。
与其在杭州城这里等着楚毅大军前来，方腊等人在商议了一番之后，果断的决定主动出击，争取一战将楚毅所部官军全歼于杭州城外。
若是果真让朝廷大军杀到了杭州城附近的话，就算是最终能够剿灭官军，可是也必然会给天下人造成一种摩尼教不过如此的错觉。
方腊很清楚，摩尼教如今之所以这么的顺利，一切便是因为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可是一旦让那些观望之人生出摩尼教即将陷入败亡的境地的话，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所带来的后果可是非常的可怕的。
能够将摩尼教壮大到这般的程度，对于这一点，方腊还是能够看得明白的，更何况方腊身边还有方肥、石宝等人。
偌大的摩尼教，终归是有没有被眼前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的清醒之人的。
一身戎装的方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其身侧则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石宝、邓元觉、庞万春等摩尼教好手。
可以说此番方腊亲征，那是直接带走了摩尼教九成的强者，只留下几万人马驻守杭州城。
杭州城四周已经落入摩尼教之手，所以方腊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能够攻破杭州城，附近的官军真正能给摩尼教带来压力的也就只有楚毅所部的上万人马。
马家集乃是距离杭州城百里外的一处集镇，这一座集镇正位于杭州城与嘉兴城之间，人口近万之多，倒也是一处繁华城镇。
然而这一日，原本应该是热闹的马家集却是显得冷清的多，镇中除了寥寥无几匆匆而过的人之外，根本就见不到多少人。
这会儿就见一片烟尘出现在远处，甚至如果爬下去倾听的话，尚且能够听到大地传来的震动之声。
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出现在马家集之外，就见那一面面的大旗之上，偌大的楚字是那的醒目，不必说，这一支人马正是在嘉兴城稍作休养便拔营奔着杭州城而来的楚毅所部人马。
一阵快马疾驰而来，一道身影自那快马之上翻身而下，空中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楚毅近前，竟然是金枪手徐宁。
徐宁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以及凝重之色向着楚毅道：“郡王，末将奉命前去探路，却是发现一部反贼正奔着马家集而来。”
楚毅眼睛一亮道：“可曾查探出那一部反贼究竟是何人统领，人马几何？”
深吸一口气，徐宁强忍着激动道：“反贼军中旗帜飘扬，绣着偌大的方字，人马却是众多，以属下观之至少数万之众。”
卢俊义、鲁达等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满脸的兴奋之色，鲁达更是拍着胸膛向着楚毅道：“郡王，这一部反贼定然是反贼的主力之一，就让属下前去往查探一番，也好确定对方的虚实……”
卢俊义、鲁达等人的反应显然不是畏惧，而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期待感，显然众人根本就没有将那些反贼放在心上。
楚毅看了几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却是神色一正道：“诸位，虽然说反贼的战力很是一般，可是不要忘了，对方人多势众，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我们就有可能会落败。”
杨志轻笑道：“对方人多势众，可是我们也不差啊，若是消息无差的话，至多今晚，花荣、武松他们就会带领着所收编的数万厢军赶来汇合。”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他们这一路行来不只是击溃了不少的反贼，同样也是收编了不少溃败的厢军以及被打散了的官军。再加上那些被收降的反贼，短短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楚毅竟然收编了足足有数万之多的厢军出来。
这些厢军被楚毅交给了武松、花荣二人统领，只不过这些被收编了的厢军需要按照楚毅给出的练兵之法训练，所以才会落后他们一日的路程。
鲁达说中提着月牙铲，一甩马鞭，顿时纵马而出，率领着一小队的精锐哨探同徐宁离去。
摩尼教大军之中，一辆堪称奢华的偌大的马车当中，方腊正同石宝、邓元觉等人盯着面前的一份简陋无比的地图查看。
只听得石宝指着地图之上的一处位置道：“大王请看，此地乃是清凉河，河不过三丈宽，却是横亘在我们同官军之间的一道阻碍，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双方将会在此河相遇。”
看着地图之上那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方腊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等便在清凉河一战歼灭官军。”
看得出方腊底气十足，当然方腊之所以有这般的信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知道他可是将摩尼教的精锐尽数抽调了过来，那五万之众的人马全部都是摩尼教的精锐，虽然不敢说是百里挑一，至少也是十里选一了。
这是兵马上的优势，以五万对一万，方腊不认为有输的可能，至于说楚毅、卢俊义、鲁达这些能够扭转战局的天人强者，他们摩尼教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单单是摩尼教便有邓元觉、石宝、厉天闰等天人强者，更何况经由邓元觉牵线，在方腊许下了莫大的好处的前提下，愣是请出了几位佛门高僧助阵。

第八百五十一章 教主不妨试试看！
林灵素一道奏章，赵佶一道圣旨却是使得天下佛门为之动荡，在天子圣旨之下，不知多少寺院被迫改为道观，诸多僧众被迫蓄发。
虽然说大多数的僧众选择了默默承受，可是这并不代表佛门就那么轻易的屈服了。
佛门之中一些激进派的代表甚至远走北地，进入大辽甚至辽东之地以传承佛法，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选择留下来的一部分则是在暗中想方设法对赵佶的圣旨进行抵制。
也恰好此时江南之地动乱，大宋朝廷对地方上的管辖力大减，尤其是被摩尼教所占据的州县，就连官员都被斩杀一空，何谈执行朝廷的政策啊。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僧众进入江南之地，本身江南繁华之地便拥有众多的寺院，如今各地的僧人汇聚江南，可想而知江南之地凭空多了几多高僧。
尽管说方腊被世人视作反王，但是谁让摩尼教一时之间声势惊人，席卷江南之地，闹出了偌大的动静出来。
这自然是让许多人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而佛门当中，一些僧人便将目光落在了方腊的身上。
再怎么说方腊如今也是占据了数十州县的一方反王，若说他日能够与大宋朝廷分庭抗争的话，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本身便同佛门牵连极深的邓元觉只是稍加散发一下关于方腊的求助之意便有佛门高僧主动前来。
别看佛门被道门压制，那只是道门这百年来出现了太多惊才绝艳之士，再加上天子的支持，所以才能够压佛门一头。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佛门就真的弱了，佛门弱那也只是相对的，随便几尊天人还是能够派的出的。
更何况如今大世将临，天下之间不知多了多少天人强者，同样佛门天人的数量也是多了不少。
此番前来相助方腊的则是以法演禅师为首的师徒四人，法演禅师乃是佛门老牌天人，门下弟子更是声名赫赫的佛门高僧，不久之前就连修为最弱的清远僧也进阶为天人强者。
法演、克勤、慧勤、清远，一门四天人，可谓一时之佳话也。
正商议之间，帐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而来匍匐在地向着方腊等人道：“启禀大王，数里之外发现官军哨探踪迹。”
听得那传令兵之言，方腊豁然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之色缓缓点了点头冲着在场几人道：“谁愿同本王前去一观。”
楚毅一部人马的行踪一直都在方腊他们的掌控之中，毕竟江南之地乃是摩尼教经营多年的地方，眼线无数，要是连朝廷大军的动向都把握不住的话，那方腊他们干脆洗干净脖子老老实实的等死算了。
几道身影齐齐站了出来，显然帐中众人皆想前去看一看楚毅所部人马的阵容如何。
清凉河并不宽阔，区区一条河流而已，阻拦的住普通的士卒，却是拦不住修行之人。
哪怕只是不入先天的一流好手也可以轻松度过这一条河，甚至这么一条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阻碍，只要随便一尊天人出手便可以轻松截断一条河流。
天人强者若是放开手来的，莫说是一条河流，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够夷为平地，所以说方腊他们选择在清凉河围杀官军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手下人马能不能够渡河的问题。
此时站在河边不远处的鲁达以及身后十几名的哨探正遥遥看着对岸的那连绵的摩尼教大军。
鲁达毕竟是出自西军的将领，就算是没有经验，在西军之中磨砺多年也磨砺出经验来了。
放眼望去，鲁达虽然无法确定，可是却能够同大军的阵容以及规模上面大致推断出河对面的摩尼教大军的大致人数。
大致判断出摩尼教大军的人数之后，鲁达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口中轻声嘀咕道：“好生了得，竟然足足有四五万之众，尤其看那旗号，怕是摩尼教之主，方腊亲征啊。”
对面摩尼教大军之中最为醒目的自然就是方腊的旗号，无数的旗号之上绣着分明的方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联想到这方字大旗所代表的是不是方腊。
若是再加上那些反贼兵马并不像他们先前所遭遇的那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种种迹象显示，对面的数万反贼十之八九便是方腊所统帅。
脸上洋溢着几分兴奋之色的鲁达不禁摩拳擦掌起来，若是能够将方腊生擒活捉的话，那么席卷江南正愈演愈烈的摩尼教之乱绝对会戛然而止。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只要拿下了方腊，那么各地的摩尼教叛军便会成为一盘散沙，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本来以为方腊可能会龟缩在杭州城当中，现在看来方腊显然是主动出战了，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其实也在预料当中。
方腊何等人物，能够在江南之地掀起一番风浪来，自然也算得上是一位枭雄人物，对于这样的人物来说，在其声势最盛的时候，若是都不敢主动出战的话，怕是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更何况楚毅所部人马只有区区上万人而已，而摩尼教一方又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人马足足是官军的数倍之多，莫说是方腊，换做其他人怕是也会考虑主动出战。
就在鲁达在那里打量着对岸的摩尼教叛军的阵容的时候，一队快马出现在鲁达的视线当中。
鲁达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那一队人马的身份，那为首的一人，除了方腊之外，在这江南之地，鲁达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般的枭雄之象。
鲁达打量方腊一行人的同时，方腊等人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鲁达几人的身上。
看到鲁达的时候，方腊等人不由的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着身旁的邓元觉看了过去。
实在是鲁达的那一副装扮同邓元觉太过相似了，同样的光头，同样的僧袍，同样的身材魁梧，煞气惊人，若是不知道的话，两人站在一起，便如同出一门一般。
方腊等人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名字，鲁达，楚毅手下的一位天人级别的强者。
楚毅奉命率领大军前来平定江南之地，方腊等人又怎么可能不收集关于楚毅以及其手下的资料，正是因为鲁达同邓元觉太过相似，所以方腊等人对鲁达的介绍可谓是记忆深刻。
马蹄声止住，方腊身上披着披风，手中握着马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河对岸的鲁达，虽然说相隔十几丈远，可是对于他们这般的天人强者而言，区区十几丈距离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
若是两人愿意的话，下一刻两人便能够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鲁达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月牙铲，深吸一口气盯着方腊带着几分肯定道：“对面的可是反贼方腊。”
方腊闻言哈哈大笑道：“方某久闻鲁提辖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眼睛一眯，鲁达一副失望的模样道：“方教主之大名，鲁某也曾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却是大为失望。”
听得鲁达之言，方腊不由的呆了一下，大家初次见面，纵然是身为敌对双方，可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不该是相互恭维一番吗？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深吸一口气，方腊压下内心的波澜，面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不虞，作为方腊的心腹、无论是邓元觉还是石宝，那都是精于人心之辈，注意到方腊的神色变化便知道鲁达之言恶了方腊。
一声断喝，就见邓元觉上前一步，冲着鲁达喝道：“鲁达，你不过是一阉人之爪牙，朝廷之鹰犬罢了，有何资格评判我家教主，我家教主拯救万民于水火，被百姓尊称为圣公，相较而言，尔等在百姓心中，那才是恶名昭彰吧。”
鲁达不由的哈哈大笑道：“纵然是说的天花乱坠，尔等也不过是区区反贼罢了。”
身为反贼，最是不喜的便是被人称之为反贼，一旁的方腊皱眉道：“邓大师，给本王将这鲁达擒下。”
邓元觉应了一声，身形一纵，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鲁达头顶上空，当头便向着鲁达狠狠的砸了下去。
邓元觉手中一根足足重达百余斤的混铁禅杖落下，这一下若是砸中的话，就算是天人强者怕是也要当场身死。
鲁达见状却是叫了一声好，手中月牙铲倏然之间递出，下一刻就听得一声轰响，邓元觉整个人竟然倒飞了出去，而鲁达身形则是微微一晃，脚下的大地之上裂开了一道道的裂纹。
只是一交手，鲁达便判断出了邓元觉的修为深浅，鲁达眉头紧锁，这邓元觉一身修为丝毫不在其之下，虽然说东厂的情报当中就有关于邓元觉的介绍，可是情报归情报，不见其人，终究是有些不真实。
“好一个宝光如来，果然不愧是方腊手下一员猛将。”
邓元觉一击无功，身形再次飘落在鲁达近前，混铁禅杖横扫向鲁达腰间，禅杖虎虎生风，看上去大有将鲁达拦腰斩断的意思。
一个闪身，鲁达手中月牙铲砸在那混铁禅杖之上，禅杖同月牙铲就像是黏在了一起一般，下一刻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退后了一步。
邓元觉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管是鲁达还是邓元觉都杀出了火气来，两人你来我往，不过是转眼功夫便拼了上百招，看这情形，只怕是没有个数百上千招是分不出胜负来。
一阵快马急奔而来，赫然是察觉到这边动静的楚毅赶了过来。
邓元觉同鲁达两尊天人交手，尤其是二人气息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方圆十几里之内，但凡是修行之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两股强横的惊人的气息。
楚毅可是深知方腊手下天人强者不下数人之多，哪怕是鲁达，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栽了跟头，所以察觉到鲁达同人交手当即便带人赶了过来。
本来打算着让石宝或者厉天闰出手相助邓元觉将鲁达给斩杀或者生擒活捉的方腊看到楚毅一行人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眯。
方腊对于楚毅的印象却是相当的深刻，其实说来两人却也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两人却是没有打过交道有过交流。
看着方腊，楚毅不禁暗暗感叹，相较于前两次，方腊的变化却是极大，当初方腊可没有如今的声势地位，所以身上的枭雄之气不显，然而如今摩尼教席卷江南，占据江南数州之地，拥兵数十万之众，可谓是位高权重，一呼百应，那张枭雄之气再是浓郁不过了。
楚毅打量方腊的同时，方腊也在打量着楚毅，说实话，方腊对于楚毅的气质那是深感惊讶，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出自深宫的内侍，只怕就是书香门第的世家都未必能够培养出楚毅这般的人物。
“圣公方腊！”
“广阳郡王楚毅！”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就听得方腊冲着楚毅道：“楚毅，明日午时，可敢一战否？”
方腊一甩身后披风，豪气十足的向楚毅邀战。
楚毅只是笑了笑，微微颔首道：“既然方教主要战，楚某自当奉陪便是。”
说话之间，方腊眼中闪过几分不甘之色，冲着遥遥相对的邓元觉道：“大师，我们走。”
邓元觉看了鲁达一眼，身形一闪落在方腊身侧，同方腊一行人径自离去。
鲁达吐出一口浊气，行至楚毅近前，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目光自邓元觉、方腊等人的背影盒子上收回感叹道：“此番亏得提督大人及时赶到，否则的话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毅笑了笑，鲁达竟然会生出这般的感慨，显然方腊一伙人带给鲁达的压力非常之大。
一个邓元觉便已经是让鲁达不得不集中精力应对了，更何况边上还有摩尼教的其他强者虎视眈眈，所以说鲁达才会说若非楚毅及时赶到，他此番真的有可能会身陨在这清凉河之畔。
杨志看到鲁达那一副凝重的模样不禁讶异的道：“鲁大师，方腊几人也就罢了，难道说邓元觉也那么棘手不成？”
在杨志看来，以鲁达的修为以及悍勇，天下之间的天人强者，少有人能及，可是在他们赶来的时候，鲁达竟然无力压制邓元觉，这让杨志很是惊讶。
鲁达如何不知杨志心中的想法，不禁苦笑摇头道：“那邓元觉一身修为之强丝毫不在我之下。”
说着鲁达神色郑重的冲着楚毅道：“提督大人，此番我们怕是很难再延续先前的辉煌了。”
就连一向信心十足的鲁达都说出这般的颓丧的话来，在场众人除了楚毅之外，是很之包括卢俊义在内都面露忧色。
方腊一行人，无论是石宝还是厉天闰，一个个尽皆是天人级别的强者，论及天人的数量，丝毫不比他们差，再加上数万之众的叛军精锐，怎么看他们都处在劣势，由不得一众人为之忧心。
杨志张了张嘴看着楚毅道：“提督，要不我们等花荣、武松他们率领人马赶来之后，拖上几日，再考虑什么时候与之一战。”
毕竟花荣、武松他们带来的被收编的厢军一路风尘仆仆，且不提纪律性如何，单单是赶路所带来的疲劳，那也很难在第二天便上阵厮杀。所以杨志才会建议拖上几日。
将一众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楚毅却是浑不在意的道：“本督自有打算。”
楚毅的威望极高，既然楚毅这么说了，其他人就算是心中有什么意见也不会再提，虽然说在东厂楚毅极少拿主意，可是只要楚毅决定的事情，没有谁可以改变。
尤其是方才楚毅已经答应了方腊的邀战，以他们对楚毅的了解，但凡是楚毅所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食言的先例，这也就是说，明日双方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既然无法改变什么，倒不如养精蓄锐，为明日一战做好准备。
夜幕降临，哗哗的清凉河水在河道之中流淌而过，虫鸣之声不绝于耳，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河边。
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道：“方教主既然相邀，莫非要楚某亲自将阁下找出来不成？”
楚毅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倏然之间出现，不是方腊又是何人。
方腊看着楚毅笑道：“广阳郡王就不怕这是方某故意骗你前来的吗？”
楚毅神色平静，丝毫不由方腊的言辞影响，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方教主不妨试试看，贵教好手尽出，看看是否能够留下楚某。”
听得楚毅这么说，方腊不禁眼睛一眯，盯着楚毅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确定楚毅这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
难道说楚毅真的那么的自信可以在他们摩尼教数名天人强者的联手围攻之下逃出生天不成？
只可惜楚毅神色之间显得无比的平静，根本就无法看出心中变化。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一招扭转乾坤
方腊的神色变化自然是看在楚毅的眼中，对此楚毅只是一笑罢了，方腊自己身陷险境而不自知，且不说方腊有没有带来摩尼教的强者，正如其所说的那般，即便是方腊真的带来的摩尼教的强者，楚毅若是愿意的话，也能够一战而将摩尼教所有的强者全部留下。
淡淡的瞥了方腊一眼，只听得楚毅道：“方教主邀方某出来，不知所为何事？”
方腊收敛心神，不再去想楚毅到底有什么底气，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据方某所知，广阳郡王在朝廷当中的处境怕是相当的不妙吧，此番阁下身为先锋，却只有一万兵马深入江南之地，那昏君若不是想要借刀杀人的话，方某这一颗项上人头愿以奉上。”
这一点其实但凡是心思通透之人都能够看得出，但是这是赵佶的阳谋，除非是楚毅直接抗旨不尊，否则的话，明知道赵佶的算计，却也不能不接旨。
方腊看出这一点一点都不稀奇，如果说摩尼教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那还造什么反，还是一个个的等死算了。
盯着楚毅，方腊捋着胡须，一副吃定了楚毅的模样道：“阁下的统军之能，的确是不凡，就算是方某也甚为钦佩，赵佶昏君无道，对于此等昏君，阁下难道还要为其效死不成，不若归顺我摩尼教，你我二人联手，共谋大业，他日……”
楚毅却是笑了起来，虽然说对于方腊邀他在此相会的目的有所猜测，甚至就是方腊带人埋伏于他楚毅都想到了，可是绝对没有想过方腊竟然想要招揽于他。
若然方腊是明主的话，楚毅倒是可以考虑顺水推舟推对方一把，可是方腊明显不是什么明主。
自起义以来，纵容手下贼兵劫掠地方，大肆制造杀戮，但凡是官员，无论好坏，尽数被起义军所杀，可以说已然是触及了底线，单单是这一点便能够看出摩尼教造反根本就没有前途可言。
不等方腊将话说完，楚毅缓缓摇头道：“如果方教主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楚某便不奉陪了。”
神色微微一变，不过方腊倒也不怎么失望，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既如此，你我二人便赌上一场便是，明日一战，若是方某能够胜了阁下，阁下便归附我摩尼教如何？”
楚毅转身离去，留给方腊一道背影，幽幽的声音传来道：“摩尼教贼性不改，难成大器，明日一战，楚某会网开一面，给摩尼教留一线生机，方教主好自为之吧！”
几个起落之间，楚毅的身影消失无踪，随着楚毅消失，就见两道身影从暗处走出，不是石宝以及方肥又是何人。
二人一文一武，纵然是楚毅想要趁机伏击方腊，有石宝还有方肥在，方腊也有足够的把握杀出去。
方腊的目光自楚毅消失的身影之上收回道：“丞相，依你之见，明日之战，我摩尼教有几成胜算？”
方肥稍作沉吟，脸上带着几分笃定道：“大王却是多虑了，虽然说不得不承认楚毅统兵之能的确非一般人可比，区区一群官军竟然也被其带的如同精锐一般，可是我摩尼教圣军也不是乌合之众，数倍于官军的情况下，若然还不能够胜过官军的话，岂不是怪哉。”
石宝身为大将军，负责统领摩尼教大军，同方肥一文一武，深受方腊所信任，虎目一睁，自信无比的道：“大王太高看那楚毅了，区区一阉人而已，石某明日定取其项上人头献于大王案前。”
傍晚时分，一部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军阵虽然说有些不整，可是偌大的队伍却是带着一股子昂扬之气。
不用说这一支人马正是由花荣、武松所率领而来的被楚毅所收编的地方厢军。
厢军的数量几乎没有定数，结果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愣是被楚毅扩展到了足足五万之众。
这五万厢军可是通过了精挑细选方才挑选出来的青壮，完全刨除了老弱病残，有楚毅所给的训练之法，再加上武松、花荣亲自坐镇，这一支厢军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已然可以媲美京师之中的禁军了，想来再经历几场大战的话，这些厢军完全可以成为超越禁军的精锐之师。
大帐之中，楚毅看着拜倒的花荣以及武松，伸手一拂轻笑道：“两位能够及时赶到，此番同摩尼教大战胜负定矣。”
立于一旁的杨志禁不住笑道：“明日一战，摩尼教的人只以为他们一方占据人数的优势，却是做梦都想不到提督大人已经调来了数万厢军，介时这一支人马出其不意的杀出，保管能够起到出人意料的作用。”
卢俊义、鲁达几人看着风尘仆仆一副疲倦模样的花荣以及武松不禁道：“此番却是辛苦两位兄弟了，若非是两位兄弟昼伏夜出连夜赶路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提前那么久赶来，恐怕这会儿摩尼教还被蒙在鼓里，尚且还以为我们的援军要后天才能够赶到呢。”
第二日
天色大亮，明媚的阳光照耀于大地之上，一轮大日高悬，而此刻以清凉河为界，双方人马已然列阵以待。
鲁达、卢俊义等人已然披挂整齐，一个个的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遥遥看着对岸的摩尼教大军。
同样摩尼教石宝、厉天闰等人也是披挂整齐，一脸兴奋的看着官军一方。
方腊驱马上前，遥遥冲着楚毅大笑道“楚毅，方某的承若依然有效，若是阁下愿意投降，他日方某必封阁下为一字并肩王，与方某共掌天下。”
楚毅身形冲天而起，向着下方的清凉河遥遥一掌划下，顿时河流被截断，与此同时方腊似乎是不愿意落后于楚毅，抬手一掌推出，顿时就见那被楚毅所截断的河道瞬间被推平，足足宽上百丈的宽敞道路出现。
早已经蓄势良久的双方将领齐齐高呼一声，就见鲁达、卢俊义、厉天闰、石宝等人一马当先，率先冲出军阵。
刹那之间，一道道的身影碰撞在一处，鲁达寻上了邓元觉，卢俊义对上了石宝，而厉天闰则是对上了武松，关胜手中大刀劈飞了足足数十名摩尼教士卒，沉声喝道：“谁敢与某一战。”
方腊身旁一员将领舞动手中方天画戟长啸一声喝道：“某家方杰在此，休得放肆！”
作为方腊的侄子，方杰可谓是摩尼教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年不过二十许愣是在不久之前达到了天人之境。
天下之间能够与之相比者绝对是寥寥无几，这也使得方杰性情变得孤傲起来，可以说在摩尼教之中，除了方腊的话，方杰对于任何人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如今眼看关胜在那里斩杀摩尼教士卒，方杰自然是忍不住的跳了出来。
关胜目光落在方杰身上，眼睛一眯，一拍身下战马，当即呼啸而出，手中大刀当头劈落道：“小辈受死。”
双方强者各自寻了对手拼杀了起来，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分出胜负来。
而双方兵马这会儿也碰撞在一起，足足数百丈宽的道路之上，双方能够拼杀在一起的士卒并不多，也不过只有寥寥数千人罢了。
方腊注意到这一点不由的眉头一皱，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一方人数上的优势也就显现不出来了。
轻哼一声，方腊脚下猛地一踏，顿时一股力量弥漫开来，而前方河道犹如地龙翻身一般，瞬间便是数百丈的河道为之翻转。
满意无比的看着自己开辟出来的道路，方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看向楚毅。
本以为楚毅会面色难看，结果方腊就看到楚毅背着手站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眼下的混战放在心上一般。
楚毅的反应不禁让方腊生出几分拳头打在空处的无力感，不过方腊一步跨出，身形便出现在了楚毅前方数丈外，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楚毅，我方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可以说大局已定，再战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之外，并不能够改变结局，方某的承诺依然有效……”
楚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方教主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面色微微一变，方腊哈哈大笑看着楚毅道：“罢了，既然阁下如此执迷不悟，那么方某只好出此下策了！”
说话之间，只听得方腊道：“大师，请助方某擒下此人。”
随着方腊话音落下，只听得一声佛号响起：“南无阿弥陀佛！”
伴随着佛号，几道身影瞬间自摩尼教大军当中冲出，赫然是几尊僧人，为首之人正是名满江南的法演禅师，其余三人则是法演禅师门下三大弟子，克勤、慧勤、清远三僧。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名僧人，楚毅倒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不过很快脸上便露出了了然之色。
很明显这几位必然是佛门高僧，而佛门参与到摩尼教叛乱当中，甚至站在了方腊一方必然是因为国师林灵素以及赵佶二人化佛为道的那一道旨意。
微微一礼，楚毅看着法演禅师几人道：“不知几位大师如何称呼？”
法演禅师双手合十长宣一声佛号道：“贫僧法演见过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却是与我佛有缘，不若入我佛门清修……”
楚毅笑道：“禅师说笑了，禅师不在山中清修，何故入这劫数之中，就不怕这百年修行，一朝尽废吗？”
法演面色一变，长叹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果真有此劫数，贫僧便走上一遭便是。”
法演身后，三位僧人闻言齐齐礼赞：“南无阿弥陀佛！”
一旁的方腊颇有些急不可耐的道：“大师助我！”
说话之间，方腊上前一步，探手便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也不见楚毅有什么举动，可是身形却是倏然之间退后同时手掐剑诀朝着前方那么凌空一划，顿时虚空隐隐可见虚空褶皱，空间几乎被撕裂。
法演禅师见状不禁口诵经文，翻手便是一记佛掌，顿时佛光乍现，一只巨大的佛掌向着楚毅狠狠的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慧勤、克勤、清远三僧也是齐齐出手，三人手中佛珠飞出，锁定了楚毅身上几处要害。
足足五尊天人齐齐出手，纵然是卢俊义、周侗这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强者怕是也要当场跪了。
毕竟无论是法演禅师还是方腊，那都是天人之中的强者，再加上克勤、慧勤、清远三僧相助，放眼天下，天人境之中根本就寻不出人来能够挡得住五大天人联手。
楚毅轻叹一声，气运祭坛微微一震，顿时气运化作柴薪熊熊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楚毅身上的气息疯狂飙升，等到五大天人的攻势降临的时候，楚毅身上的气势也达到了巅峰，瞬间破开了瓶颈，弥漫着一股可怖的气息。
“嘶，天师境？”
只是一刹那之间，克勤、慧勤、清远三僧便被楚毅身上陡然爆发的气息给震飞了出去，而法演禅师、方腊则是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蹬蹬后退了几步。
法演禅师面色潮红，死死的盯着楚毅，忍不住惊呼一声。
“什么？天师境，这不可能，百年以来，天师境已然是传说，纵然是再如何惊才绝艳之辈都休想踏破平静，迈入天师境。”
摩尼教传承久远，作为摩尼教之主，方腊显然知晓许多的辛秘，若非此番大世降临，天人境的瓶颈枷锁松动，这世间天人依然是寥寥无几，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一下翻了数倍之多。
但是再怎么样，方腊、法演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世间会有人突破了天人之境达到了传说之中的天师之境。
遥想百年前，同样是大争之世，天下间风云激荡，强者辈出，无论是惊才绝艳如赵匡胤、段思平、慕容龙城、逍遥子这些人，还不是止步于天人之境。
百年之前尚且如此，百年之后同样如此，所以说楚毅突然之间爆发，隐隐为天师之境，方腊的反应才会这般的惊诧。
有句话叫做，朝闻道，夕可死。
法演禅师眼中迸射出无限的期冀之色盯着楚毅，带着几分颤音道：“施主果真踏入了天师境不成？”
法演禅师作为佛门之中老牌天人，在天人之境困了足足有数十年之久，渴求更进一步而不可得，然而如今在楚毅的身上却是看到了在进一步的希望，哪怕是以法演禅师的一颗慧心也禁不住为之颤动。
楚毅遥遥一指冲着法演禅师点了过来，法演禅师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身形微微一颤，下一刻便被楚毅点中，一身修为尽数被封禁。
看到这一幕的方腊不禁眼睛一缩，身形顿时暴退，他一身修为比之法演禅师尚且要差了几分，而法演禅师却不是楚毅一招之敌，可想而知如果楚毅要针对他的话，怕是他已经被楚毅给镇压了。
方腊眼看着冲向楚毅的克勤、慧勤、清远三僧在楚毅手中都没有走过三招便被一一制住心中寒意更盛了几分，同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楚毅明明不占什么优势，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一尊天人便可以改变一场大战的胜负了，更何况是一尊天师境的强者啊，只要楚毅愿意，莫说是只有五万大军，就算是再多一倍，也不够天师境强者镇压的。
四尊天人连楚毅几招都没有接下，方腊只吓得躲进了大军之中，就算是如此，方腊心中也没有什么安全感，远远的看着楚毅的身影，就如看着无敌神魔一般。
就算是四周喊杀声震天，大军隐隐压制了朝廷兵马，胜利在望，可是方腊心中却是没有一丝的欢喜之色。
楚毅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就如同讯号一般，远处传来一声嘹亮无比的长啸，随之大地为之震动，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呼啸而来，为首之人不是杨志、花荣又是何人。

第八百五十三章 好大一笔气运
如果说不是眼看着楚毅出手之间便将法演禅师师徒制住，就算是楚毅召唤出伏兵来，方腊也断然不会有太大的震动。
虽然说有些惊讶楚毅这一支伏兵竟然能够避开他摩尼教的耳目及时赶到，但是对于这一支兵马，摩尼教却是知之甚详，毕竟这么一支人数庞大的队伍，其中混入一些摩尼教的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就在不久之前，摩尼教却是失去了同这些人的联系，方腊等摩尼教高层便有所怀疑，甚至也曾想过这一支队伍可能要赶来同楚毅所部汇合。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怀疑罢了，真要说的话，方腊他们并不认为之中情况下，这么一支人数众多的厢军队伍可以瞒过他们。
纵然是如今这一支人马的出现大大的出乎所料，方腊也只是一愣罢了，区区数万乌合之众的厢军而已，哪怕是伏击，他也不信多了这几万厢军就能够扭转局势。
真正让方腊心惊的却是楚毅所展露出来的那一身堪称无敌的修为。
那可是足足四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啊，结果在楚毅的手中竟然连几招都没有走过便被制住，这意味着什么，方腊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
心中寒意升腾，身形却是在人群当中晃动，同时长啸一声，给厉天闰、石宝等人示警。
正同鲁达、卢俊义、关胜等人大战的石宝、厉天闰、方杰几人却是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不少人却是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方腊竟然退了，这一点单凭方腊声音所传来的方向以及那示警便可以看出一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这法演禅师师徒四人相助的方腊竟然会主动撤退，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几人向着楚毅看过去，却是发现楚毅神色如常，甚至气息都一如既往的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根本看不透。
不过出于对方腊的信任，虽然说心中满是疑惑，但是几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摆脱了各自的对手身形几个起落便没入到了那混战之中的双方大军当中。
除非是卢俊义他们不顾己方人员伤亡无差别的攻击的话，否则想要在这么人当中寻出刻意隐藏身形的石宝几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本身石宝、厉天闰等人便是摩尼教的核心，再加上方腊，如今摩尼教高层全部的消失不见，本来因为花荣、杨志率领的厢军出现便多多少少的引得摩尼教大军军心浮动，结果随着方腊等人的消失，摩尼教大军却是一下子群龙无首，大军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鲁达、关胜几人眼看着各自的对手逃之无踪，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造成这般结果的不用说除了楚毅之外，怕是没有其他人了，但是他们先前忙着应付各自的对手，哪里有功夫分神来关注其他，所以说楚毅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将方腊给惊走，几人却是猜不到。
“咦！”
当几人落在楚毅身旁的时候，自然是注意到了被制住了的法演禅师师徒几人，天人级别的强者气息自然是瞒不过卢俊义几人。
“四尊天人，真是想不到，佛门竟然会派人相助方腊。”
鲁达冷哼一声道：“意料之中的事情，朝廷那一道旨意就差没有直接灭佛了，就算是这些老和尚一个个的吃斋念佛与世无争怕是也忍不了啊。莫说是四尊，就算是再多几尊佛门高僧了也不稀奇。”
鲁达一语道破真相，边上的几人不禁看向楚毅，不用说，除了楚毅之外，怕是也没有其他人了，就是不知道楚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连四尊天人大能都给制住了。
如果说再加上被吓跑了的方腊的话，只是想一想就让人为之惊叹不已。
四方喊杀声震天，可是鲁达、卢俊义等人心中却是如同明镜一般，除非是方腊、厉天闰等人归来稳定军心，否则的话大局已然定下。
几人冲着楚毅拱手一礼，各自出手，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而已，被方腊他们所带来的数万摩尼教精锐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逃走的逃走，数万大军彻底的烟消云散。
一队狼狈无比的兵马，只看其身上所穿着的衣衫就能够看出这是不久之前随同方腊一同前往围剿官军的那一支精锐。
结果一战之下，竟然损失惨重，这一支队伍放眼望去大概也就只有四五百人之多罢了，为首的几人如果说武松、朱武几人见了的话肯定会认出这几人来。
不是宋江、吴用、石秀、杨雄几人又是何人。
身在方腊手下，自然是要有所选择，宋江、吴用他们不是傻子，不降的结果就是死，他们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在方腊手下听用。
一脸落魄之色的宋江看着前方一片树林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冲着石秀、杨雄道：“石秀兄弟、杨雄兄弟，让众兄弟进入树林稍作歇息一番吧。”
石秀、杨雄几人下意识的回首向着身后方向望去，原本缀在他们身后的官军因为几次分兵的缘故，如今已然没有了踪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放弃了追杀他们。
随着宋江的命令传下，一个个的狼狈无比的败军进入树林当中，不少人松了一口气顿时跌坐在地再也不想爬起来。
很快树林当中便倒了一片的身影，不少士卒面色惨白，可见逃命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吴用毫无形象的坐在宋江身旁，宋江从石秀手中接过水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清水，水渍浇湿了衣衫，随即抹了一把嘴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带着几分怒其不争道：“不曾想摩尼教这般强的力量竟然落得这般一败涂地的下场，若非是亲身经历的话，怕是都不敢相信。”
不止是宋江，吴用、石秀等人也是一个个的如同宋江一般，直到现在都是如同在梦中一般。
倒也怪不得宋江会有这般的感叹，毕竟宋江他们是知晓摩尼教的准备的，除了摩尼教自身的强者之外，为了对付楚毅，方腊可是亲自请来了法演禅师以及其门下弟子，再加上方腊，那就是足足五尊天人大能，天下之间，谁人又能够在五尊天人的联手围攻之下安然无恙，只怕是稍微弱那么一些便已经尸骨无存了。
带着几分后怕，石秀向着宋江道：“宋江哥哥，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摩尼教经此一败，怕是再无力同楚毅所率领的官军对抗了。”
宋江却是看向吴用道：“军师，你如何看？”
吴用捋着凌乱的胡须，皱着眉头道：“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楚毅会放了方腊一马。”
说着吴用看着宋江几人道：“那法演禅师师徒四人都被楚毅给拿下，难道说还差一个方腊不成，方腊虽强，也不可能强的过法演禅师四人吧，楚毅就算是再分不清楚轻重，也知道方腊绝对比法演禅师师徒来的重要，偏偏这种情况下，本无可能逃脱升天的方腊却是顺利的脱逃，甚至就连摩尼教的高层也一个不差的逃之夭夭，这怎么看都像是楚毅故意所为。”
石秀、杨雄几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石秀更是叫道：“我明白了，我一直总觉得有地方不对，现在想来，摩尼教除了搭上了几万精锐之外，似乎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损失，至少高层核心一个都没有少，甚至连受伤的都没有，这也太古怪了。现在听军师这么一说，感情方腊他们之所以能够逃脱，却是同楚毅故意放其一马有关啊。”
杨雄眼中流露出几分恍然道：“相传楚毅不容于当今天子，所以才有了如今楚毅孤军深入江南平叛之事，这根本就是想要借助摩尼教之手对楚毅除之而后快啊。”
宋江捋着胡须禁不住赞叹道：“好一个楚毅，好一手养寇自重啊……”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传来，那声音就在不远处，一下子让宋江几人惊了一下，豁然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几乎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被人，赫然是楚毅。
所有人都以为楚毅坐镇中军，可是没想到的却是楚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这分明就是奔着宋江一行人而来。
宋江脸色难看的看着楚毅，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以及不甘道：“广阳郡王你不去追杀方腊以及摩尼教高层，宋某何德何能，竟然劳动郡王之大驾。”
楚毅如同一位翩翩君子一般，缓步走来，如同老友一般道：“正如你们所猜测的一般，方腊却是死不得，否则的话谁人为本督破了苏州城，荡平江南之乌烟瘴气。”
宋江苦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在广阳郡王的眼中，宋某几人却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楚毅看着宋江那一副不甘的模样淡淡道：“宋头领何必妄自菲薄，要知道几位对本督来说，可谓是价值无量。”
听得楚毅这么说，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对楚毅而言哪里有什么价值啊。
说话之间，楚毅已经到了近前，目光从宋江、吴用几人身上扫过。
与此同时宋江噗通一声跪倒在楚毅的身前，五体投地的向着楚毅拜下道：“宋江愿降。”
其他几人眼见宋江如此，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紧跟着拜下道：“我等愿为郡王效犬马之劳。”
楚毅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尔等之性命献上吧！”
“什么？”
宋江豁然之间抬头，双目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而就在其抬头的一瞬间，一只手指在其眼中瞬间放大，下一刻眉心之间一片嫣红之色，宋江在死的那一刻，双目之中仍然是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逃啊！”
眼看着宋江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楚毅一指点死，无论是吴用还是石秀、杨雄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声大呼起来。
在宋江身死的刹那之间，楚毅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识海之中那震动的祭坛之上，气运祭坛震动的一刹那，楚毅发现识海之中，一股磅礴的气运瞬间融入其中，成为了那气运长河的一部分。
足足暴涨三百万之巨的气运，就是楚毅都没有想到宋江竟然身怀如此之磅礴大运，要知道就算是当初晁盖身死也不过是给楚毅贡献了数十万的气运而已。
要是早知道宋江竟然身负如此之磅礴气运的话，楚毅怕是早就下手将宋江给斩杀了。
这些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就算是速度最快的石秀、杨雄几人也不过是逃出十几丈之外罢了。
区区十几丈而已，就算是数百丈，在楚毅眼中也是同近在咫尺没有多少区别。
就见楚毅身形不动，屈指连弹，原本掏出了数十丈之外的杨雄、石秀等人一个个身形自空中跌落下来，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唯独吴用呆在原地，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眼看着宋江、石秀、杨雄等人在楚毅手中如同蝼蚁一般便丢了性命。吴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逃跑，否则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如同石秀他们一般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说实话，吴用没有逃跑倒是有些出乎楚毅的意料，所以楚毅也没有急着对吴用痛下杀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吴用。
吴用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当即便向着楚毅高声道：“郡王饶命，吴某愿为郡王门下走狗……”
楚毅缓缓抬起手指向着吴用眉心点了过去，而吴用惊骇的发现自己除了嘴巴之外，竟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晓梁山宝库所在，我还知晓摩尼教……”
楚毅一指点在了吴用眉心之间，顿时吴用双目之中神光渐渐消散，身形一晃软倒在地。
四周的溃兵本来为就是宋江、吴用他们在摩尼教当中所拉拢的手下，这会儿眼看着宋江等人尽数被斩杀当场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窜了。
对于这些溃兵，楚毅自然是懒得出手，只是伸手一拍，大地之上出现一个大坑，随手一拂，宋江、吴用等人的尸体滚入大坑之中，然后一推，一拍，那大坑瞬间被填平，怕是要不了半月时间，待到青草发芽，一场大雨过后，便再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背着双手，楚毅眼中流淌着几分兴奋之色，斩了宋江、吴用等人，竟然足足暴涨了五百万之多的气运，这还只是一路贼寇罢了，若是接着灭了方腊、平了王庆、田虎之乱，想来所得气运会更多吧。
甚至楚毅心中生出几分疯狂的念头来，若是他亲自出手将赵佶以及大辽国主、西夏国王、大理段氏、吐蕃大王给一一斩了的话，只怕所得气运会无比的惊人。
不过很快楚毅便收敛心神，目光一凝，以莫大的毅力斩去心中魔念，心中禁不住一阵后怕，如果说不是他及时警醒的话，一旦心中魔念升腾，他有极大的可能会沦为一个为了获得气运而不择手段，杀人如麻的邪魔。
杀人夺运楚毅并不排斥，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出手斩了宋江等人，同样是杀人，却不能由心中魔念主导。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可怕的脑补
杭州城
一队狼狈无比的人马匆匆进入杭州城，为首之人赫然是不久之前志得意满，亲率麾下精锐前去绞杀楚毅所部朝廷大军的方腊等人。
留守于杭州城的摩尼教高层不久之前已然得到了消息，不过这些人所得到的消息只是方腊率军返回，至于说此战的结果如何，说实话，尚未传到杭州城，有此可见方腊等人回转的速度到底有多么快，可以说这一路之上几乎没有怎么耽搁。
毕竟杭州城距离嘉兴也不过只有两三日的路程罢了，一路之上快马加鞭之下，甚至一日之间便能够从嘉兴赶至杭州城。
当然之所以这路上走了一日一夜，却是因为方腊等人收拢了败军的缘故。
五万摩尼教精锐大军可以说是摩尼教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出来的核心人马，这些大军对于摩尼教有着极高的认可，虽然说未必算得上忠心耿耿，可是等闲情况下却是不会背叛了摩尼教。
一场大败虽然说折损了大半，但是但凡是逃脱出来的士卒，八九成都汇聚在一起，最后随同方腊、厉天闰等人一同返回。
离开杭州城的时候足足是五万精锐，可是此番归来却只有一万多的大军罢了，而且这些士卒经历了一场大败，精气神都明显颓废了许多。
恭迎方腊等人归来的司刑方、刘赟等人一脸愕然的看着入城的大军，不过司刑方、刘赟等人作为方腊麾下的大将，自然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是将方腊等人迎进了杭州城之中。
原杭州府衙门所在，偌大的厅堂之中，收拾了一番的方腊等人此刻召集了麾下一众人马。
石宝、厉天闰等人坐在那里，面色沉重，看得出心情很是不好。
司刑方作为方腊留在你杭州城的一员大将，乃是摩尼教少有的一尊天人，此刻正向着方腊汇报这几日之间杭州城之中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方腊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向着司刑方道：“有司兄弟坐镇杭州城，本王自是放心。”
司刑方看了看厉天闰几人，深吸一口气向着方腊道：“大王，不知此番可曾剿灭了那楚毅所部朝廷兵马？”
虽然说方腊等人归来看上去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却没有人认为方腊他们是大败而归，最多是眼见五万大军只归来了一万多人，而方腊等人神色不对是因为手下人马损失惨重的缘故。
其他留守的人员皆是看向了方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方腊不由的一声轻叹，缓缓摇了摇头道：“那楚毅狡诈无比，加之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本王联合了法演禅师师徒四人，竟然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什么，这……这不可能……”
一员将领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甚至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而忍不住低呼出声。
并不只是这一员将领，可以说除了随同方腊一同出征的人员之外，但凡是留守杭州城的人员尽皆是一脸不信的神色。
可是无论是坐在那里的厉天闰还是石宝一个个的都是面色难看的保持沉默，渐渐的，这让在场一众人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
难道说方腊所说的都是真的，楚毅真的能够一人之力抵挡五尊天人强者的围攻不成？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此番摩尼教出征想来也是大败而归了，怪不得王寅、厉天闰等人一个个的神色不对了。
好一会儿，缓过了一口气来的司刑方等人向着方腊道：“那楚毅能够以一敌五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的话大王等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归来。”
原本低着头的厉天闰、王寅等人豁然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精光，就听得石宝击掌赞叹道：“司兄弟说的不错，本帅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那楚毅必然是施展了什么禁忌秘术，所以才能够爆发出那般可怖的实力来，可是他却眼看着我们离去而没有出手拦截，必然是因为元气大伤的缘故……”
厉天闰则是兴奋的接过石宝的话道：“这也就是说楚毅并没有我们所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他并非是不可力敌。”
就算是方腊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来，要知道从见识到楚毅一招镇压法演禅师师徒到前一刻，方腊心中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
楚毅的存在就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方腊都生出了是否率领手下人马远遁以避开楚毅的锋芒的念头来。
说到底，楚毅留给方腊的无敌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深刻到让方腊都生出了几分绝望之感。
如今听得石宝、司刑方几人的猜测、推断，方腊就像是那溺水之人一般，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桌案道：“本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楚毅会眼看着本王等人离去了，原来他在镇压了法演禅师师徒之后已然无有再战之力。”
大厅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毕竟方才陡然之间听闻楚毅一人镇压法演禅师师徒四尊天人，带给众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就连气氛都变得无比压抑，如今自认为窥破了楚毅的虚实，一众人自然是安心了不少。
不过方腊神色一正，目光冲一众人身上扫过道：“虽然说楚毅虚实已然被我们所看破，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楚毅完全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非是一人可敌。”
楚毅若是知晓方腊等人的脑补、推断的话，怕是都要楞一下吧。不过不清楚楚毅虚实的方腊等人有这把的推断倒也不算离谱，毕竟这世间天师之境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没有谁会认为楚毅真的达到了天师之境，最多是以为楚毅用了什么秘术强行将修为拔高至天师之境罢了。
其实楚毅也的确没有天师之境的修为，他还真的是作弊了，只是他作弊的手段并不像方腊他们所想的那样有着危害极大的后遗症。
此刻楚毅却是退回了嘉兴城，并没有奔着杭州城而去。
楚毅在嘉兴城之中收拢人马，并且由林冲、关胜、鲁达等人训练那数万厢军，颇有几分在嘉兴城扎根的架势。
楚毅的反应让得到了消息的方腊等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越发的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一场大战，摩尼教大败，却是生生的止住了摩尼教的势头，但是楚毅驻扎在嘉兴城当中不再动弹却是让江南之地的未来发展出现了几多变数。
朝廷之中，赵佶、蔡京等人一直没有放松对楚毅所部的关注，可以说皇城司的精锐暗探不知道派出了多少，楚毅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师。
嘭的一声，就见一只花瓶被摔的粉碎，几名内侍当即匍匐在地，吓得浑身颤抖。
只见赵佶面色之间带着几分怒容道：“真是废物，连楚毅都拿不下，竟然也敢造反，也敢称王称霸，枉朕还将其视作大患。”
低头立于一旁的蔡京就像是木人一般不言不语，任由赵佶在那里发泄心中的不满。
好一会儿，赵佶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再次恢复成一幅平和的天子模样，目光落在一旁的蔡京的身上道：“蔡相，你且说说看，楚毅如今驻扎在嘉兴城不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蔡京这才冲着赵佶一礼道：“回陛下，依臣之见，楚毅一人之力大战五尊天人强者，生生镇压了法演禅师师徒四人，此等实力简直非人，所以臣以为他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楚毅此时当是深受重伤，不便征战才是，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自那一战后，楚毅为何会龟缩在嘉兴城中不出。”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蔡京所言也正是他所想听到的。
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就听得赵佶看向蔡京道：“蔡卿，你说朕命人前往嘉兴城，替代楚毅接掌大军如何……”
蔡京稍作沉吟，微微点头道：“陛下此举大善，不过臣担心楚毅麾下那点人马根本不足以平定方腊动乱，不若再调一路人马南下，想来此番必能平定江南之乱。”
赵佶捋着胡须，看向一旁的杨戬道：“杨戬，传朕旨意，召龙图阁直学士、青州知府张叔夜入京。”
赵佶虽然昏庸，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知晓手下的臣子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就像张叔夜，虽然说同蔡京有嫌隙，可是因为能力出众，虽不在朝堂之上，却也被赵佶下派到地方任职。
思来想去，赵佶却是对张叔夜颇有信心，毕竟张叔夜是满朝文武当中，少有的允文允武的大臣。
蔡京闻言不禁眉头一皱，毕竟他同张叔夜很是不对付，张叔夜之所以被外派为官，完全是因为他排挤的缘故。
但是有一点蔡京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张叔夜的能力非常之强，允文允武，尤其是生了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武力更是惊人，父子三人的名头甚至直入赵佶耳目。
若非是如此的话，恶了他蔡京还能够好好的在地方为官一任，这满天下的官员当中，却是找不出几人来。
不过蔡京虽然说心中再怎么的不待见张叔夜，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够露出丝毫的反对的姿态来，否则的话只会在赵佶的心中留下不识大体的印象。
蔡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向着赵佶道：“陛下慧眼识人，臣方才也想举荐青州知府张叔夜，不曾想臣竟然同陛下心有灵犀，想到了一人。”
看了蔡京一眼，赵佶对于蔡京的反应很是满意，至于说蔡京同张叔夜之间的矛盾，他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也正是如此，赵佶才会更加的安心，作为天子，如果说手下的臣子全部都是一团和气的话，那他就要担心自己的位子是不是能够坐稳了。
他之所以宠信蔡京就是因为蔡京很是能够揣摩他的心思，总不会去做违逆他的心意的事情，就像此番他召见张叔夜入京。
不过蔡京话语一顿，微微一礼道：“若是臣没有猜错的话，陛下是准备让张叔夜统兵下江南平定摩尼教之乱。”
赵佶点了点头道：“朕正有此意。”
蔡京笑道：“张叔夜父子的确有这般的能力，不过臣却是要向陛下举荐一人，此人却是可以前往嘉兴城，接掌楚毅之位，统帅先锋大军。”
“蔡卿不妨说来听听。”
只听得蔡京缓缓道：“朱勔！”
听得蔡京所言，原本一脸期待之色的赵佶顿时脸色一寒，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若非朱勔，摩尼教何至于席卷江南之地，朕没有将他凌迟处死已经是念在昔日之情了，今日蔡相举荐朱勔，莫非是嫌江南还不够乱吗？”
蔡京却是不慌不忙，捋着胡须劝说怒气冲冲的赵佶道：“陛下息怒，且听老臣一言。”
赵佶冷哼一声，不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盯着蔡京，如果说蔡京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他肯定不会答应。
蔡京却是胸有成竹的向着赵佶道：“陛下当知，朱勔对陛下可谓是忠心耿耿，其能力同样不俗，只不过是心思用错了地方罢了，最重要的是，朱勔在江南之地呆了那么多年，对于江南之地再是了解不过了，可以说朝堂之中，谁人能够比得上朱勔更了解江南之地。”
赵佶的脸色渐渐的缓和起来，虽然说赵佶心中对于朱勔将江南之地搞得一团糟很是恼火，可是有一点蔡京却是没有说错，那就是朱勔对他的忠诚。
楚毅能力的确是很强，可是却不为其所用，相比楚毅来，朱勔简直就是忠诚的典型了。
再说了，江南之所以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完全怪朱勔一人，只不过摩尼教叛乱，朝廷需要一个人来背锅，而朱勔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如今听得蔡京之言，赵佶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蔡京注意到赵佶的神色，以他对赵佶的了解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只需要再加一把劲，此事就算是成了。
“陛下，朱勔此去江南，必然能够戴罪立功，将功补过，他会比任何人更加用心，想来必不会令陛下失望的”
吐出一口浊气，在蔡京的劝说之下，赵佶终于做出了决断，向着蔡京微微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蔡相举荐，那么朕便给朱勔一次机会。”
很快朱勔便被召来，看着一副苍老了许多的朱勔，赵佶心中一软，不过想到多多少少因为朱勔的缘故才导致江南一片动乱，赵佶便又冷着一张脸盯着朱勔。
朱勔噗通一声拜倒在赵佶身前道：“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朱勔不停的叩首，一副老实认罪的模样，不做丝毫的辩解，倒是让赵佶心中的火气消去了许多。
这会儿一旁的蔡京开口道：“朱勔，陛下已经决定命你前往江南之地替代楚毅接掌先锋大军，协助张叔夜所部，一同剿灭摩尼教叛乱，陛下鸿恩浩荡，还不快谢过陛下。”
朱勔虽然说在被招来的路上已经从小黄门的口中得到了消息，不过这会儿仍然是一副惊喜、感激无比的模样看向赵佶。
如有重复，请稍后刷新一下。

第八百五十五章 步步紧逼
居高临下，赵佶看了朱勔一眼，尤其是看到朱勔那一副惊喜而又感激的模样，心中一叹，这才冲着朱勔微微颔首不过仍然是敲打道：“此番若非是蔡卿保举于你的话，单凭你所造下的罪业，朕便饶不得你。”
朱勔噗通噗通的冲着赵佶叩首不已，甚至额头之上都有鲜血渗出，就听得朱勔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颤声道：“老奴定然为陛下效死。”
一甩衣袖，赵佶冷哼一声道：“朕不要你效死，只要你给朕掌控好先锋大军，协助张叔夜为朕荡平江南之地便是。”
说着转过身躯，赵佶缓缓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能够做好的话，他日江南之地仍然是你的去处，否则的话，你便提头来见吧。”
说话之间，赵佶挥了挥手道：“你且下去收拾一下，即刻前往江南吧。”
朱勔趴在地上，一脸的不舍之色向着赵佶重重一礼道：“陛下多多保重龙体，老奴这便去了。”
待到朱勔离去之后，赵佶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而这会儿一旁的蔡京才开口道：“陛下分明对朱勔极为看重，何以这般……”
赵佶看了蔡京一眼，似乎是不想再提朱勔的事情，目光一凝看着蔡京道：“蔡卿，朕命人查探梁卿家的行踪，不久前皇城司却是呈上一份奏报。”
说着赵佶向着一旁侍奉着的一名小黄门点了点头，那小黄门连忙将一份奏报取出，小心翼翼的奉上。
皇城司的奏报可以说是直入宫中，如果说不是有皇城司的人外泄的话，就算是权势如蔡京也很难知晓。
看了那奏报一眼，蔡京伸手接过，打开之后目光一扫，眼中不由的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深吸一口气道：“这……这消息若是属实的话，那么楚毅也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吧。”
赵佶冷笑一声道：“他岂止是胆大包天，朕看他是想要造反啊。”
蔡京没敢接话，这话可不能乱接，不过赵佶也只是发泄心中的愤怒罢了，因为皇城司传来的消息提及梁师成失踪有极大的可能同楚毅有关。
如今梁师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如果说梁师成不是被楚毅所杀的话，想来就算是爬也爬回京师了。
赵佶眼中隐隐的露出几分忧色，看了蔡京一眼道：“朕倒是不担心楚毅造反，他一介内侍，纵然是造反，天下之间也必然无有几人响应，到时候无非就是多花费一些心思去剿灭罢了，朕所忧心者，却是那几位宗室天人啊。”
也就是在蔡京这般被他所信任的臣子面前，赵佶才会说出自己心中最大的忧虑。
就如赵佶自己所说的那般，他不怕王庆、田虎乃至方腊这些人造反，就算是强如楚毅造反，赵佶也不是多么担心，而他最担心的恰恰是皇室的那几位宗室天人。
前些年因为那位太后为了掌控朝中大权，想尽了办法才将那几位宗室天人给调了出去，独独留下了宗人府宗正赵瑜坐镇京师。
所以说皇室的力量在京师当中也就显得羸弱了几分，否则的话，单凭皇室举国之力堆积之下，生生的堆出几尊天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若非是如此的话，赵宋皇室怕是早就被人给灭了，就连这天下都未必能够坐稳。
蔡京缓缓道：“莫非是那几位老王爷想要回京了不成？”
身为宗室天人，可以说在成就天人的时候便会被皇家封王，所以说但凡是皇室天人，身上都有王爵。
赵佶微微点了点头道：“就在不久前，几位王爷联名上书，说是年事已高，想要回京养老！”
说着赵佶嘴角露出几分讥笑，冷冷的道：“朕就算是昏了头，也不会信了他们的鬼话，什么回京养老，朕看他们是想要回京找朕的麻烦吧。”
蔡京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忧色，那几位皇室天人可都是皇室的俊杰，毕竟若非是一时之俊杰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皇室的支持之下成就天人之位。
可以说那几位任何一人拉出来都要比当今天子赵佶强了许多。
如果说那几位回京的话，蔡京首先想到的就是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能够保得住自己这项上人头。
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如何，别人不清楚，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天下之间称他一声奸相，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了他，这到时候若是那几位王爷真的回京了，若是赵佶能够制衡的住那几位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压制不住，赵佶沦为傀儡都是好的，搞不好就会有新皇登基之变故发生。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位相爷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深吸一口气，蔡京当即便向着赵佶道：“陛下万万不可答应那几位王爷的请求啊。”
看了蔡京一眼，对于蔡京的反应，赵佶一点都不奇怪，可以说蔡京同他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跑不了他，也必然跑不了蔡京，以蔡京的名声，但凡是他这位天子出了一点意外，保管蔡京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说赵佶才会对蔡京那么的信任，因为蔡京所能够依仗的只有他，一旦失了他的信任的话，蔡京将会死的非常之惨。
冲着蔡京微微点了点头，赵佶道：“朕自然不会同意，只是朕能够回绝一次，回绝两次，可是如果他们执意要回京的话，朕怕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下去……”
说着赵佶看着蔡京道：“所以说蔡卿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够为朕解忧，最好是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听得赵佶这么说，蔡京不禁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那可是涉及到几位皇室天人啊，不说这些人身份之尊贵，单单是那天人的身份就让蔡京忌惮不已。
尽管说大宋朝廷之中，文臣武将内寻出那么几尊天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些天人却未必会为他蔡京所用啊。
可以说蔡京最大的短板就是自己的修为不足，大宋历代的左相、右相往往都是无上大宗师或者天人之境的强者，偏偏到了蔡京这里，蔡京却是只有宗师之境的修为。
或许宗师之境的修为放眼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位好手了，就算是开宗立派也不是什么问题，然而蔡京所处的位置不同，他那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要不是有赵佶一直以来的支持的话，只怕蔡京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捋着胡须，蔡京心思转动，突然之间，就见蔡京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看向赵佶道：“陛下，臣想到办法了。”
看得出那几位宗室天人已经是成了赵佶的心病了，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得蔡京的话顿时眼睛一亮看向蔡京。
蔡京在赵佶的注视窒息，目光一凝看向南方之地道：“陛下难道忘了江南之动乱，淮西王庆、河北田虎这些贼人了吗？”
赵佶只是微微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看着蔡京，眼中渐渐的流露出亮光道：“卿家的意思是要朕行那借刀杀人……”
蔡京摇头道：“如今天下动乱，贼人之中有天人强者为祸一方，身为宗室，当为陛下分忧扫荡贼人才是。”
赵佶击掌赞叹道：“卿家说的不错，正当如此。”
却说朱勔的了天子的旨意，立刻便收拾了一番，带上了自己的几名心腹快马加鞭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着江南而去。
朱勔在江南可是有着江南王的称号，毕竟能够被赵佶派往江南之地，朱勔也不是易于之辈。
怕是都没有谁察觉到，朱勔在不久之前便已经突破至天人之境，若非是如此的话，朱勔也不敢在没有大军在侧的情况下上路。
要知道一旦泄露了行踪的话，就凭他的恶名，只怕是这一路之上就别想有什么安宁的日子了，不知道会有多少自命侠义的江湖中人前来斩他以扬名天下。
一道身影紧跟在朱勔身侧，却是一名精壮男子，一看就能够看出此人乃是军伍中人。
这名精壮汉子此刻正向着朱勔道：“监军，我们此去江南，那楚毅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便将军权交出来啊。”
朱勔脸上一片平静之色，缓缓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楚毅此人素来目中无人，纵然是天子他都不放在眼中，我们此去想要从其手中接过兵权自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很快朱勔脸上露出几分冷笑道：“只可惜楚毅此人为了震慑摩尼教，一战镇压法演禅师师徒四人，元气必然大伤，值此楚毅虚弱之际，也正是我们逼迫楚毅交出兵权的最佳时机。”
朱勔身在江南日久，对于法演禅师师徒四人那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可以说朱勔同法演禅师师徒四人还有过交集，所以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徒四人的实力到底如何。
反正朱勔是不信楚毅在镇压了法演禅师师徒四人之后竟然还安然无恙的，若是不然，朱勔绝对不会那么痛快的接下赵佶的旨意，不然的话，在楚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跑过来接掌大军，那是找死啊。
尤其是在梁师成失踪的情况下，朱勔可不想自己步了梁师成的后尘。
梁师成说是失踪，其实到底是死在谁人手中，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是消息灵通一些的，如今早已经知晓了梁师成的死。
嘉兴城
楚毅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嘉兴城当中，素日里楚毅鲜少外出，这也就使得不少人下意识的认为楚毅是真的受了伤。
甚至就连楚毅手下的不少将领也都认为楚毅为了擒拿法演禅师四人而受了伤，此刻正在疗伤当中。
所以说赵佶，朱勔他们会认为楚毅受了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就连楚毅手下的人都那么认为，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此刻杨志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正看着不久之前东厂方才收到的情报的楚毅，等到楚毅抬起头来的时候，杨志当即便道：“提督，陛下此番派遣朱勔前来接掌大军，这根本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楚毅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卢俊义、武松、鲁达、花荣等人此刻也都闻讯赶了过来，已然知晓了朱勔奉了天子旨意前来接掌大军的消息。
只听得武松冷哼一声道：“我武松只听提督之命，其他人的命令，休想让武松听从。”
武松话音落下，就听得鲁达、卢俊义点头道：“不错，他朱勔是什么东西，也想要我们听他命令，简直是妄想。”
对于朱勔，在场的一众人可没有谁会将其放在心上，朱勔的名头在江南之地简直就是迎风臭十里，江南之地苦朱勔久矣。
可以说如果天子赵佶真的将朱勔在江南当众斩杀的话，保管能够平息至少三五成的民怨。
楚毅轻轻的叩击着桌案，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就听得楚毅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本督这便前去会一会这位江南王。”
听得楚毅这么说，不少人不由的眼睛一亮，虽然说不知道楚毅会如何应对，可是看楚毅的态度，明显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兵马大权交出去的。
杨志当即便兴奋的道：“提督大人且给我半日时间，只需要半日，东厂便会将朱勔的行踪打探清楚。”
朱勔一路低调而来，所以说想要查探朱勔的行踪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东厂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却是不容小觑。
正如杨志所保证的那般，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当楚毅等人再次出现在书房当中的时候，杨志便已经将关于朱勔的行踪打探的清清楚楚。
只听得杨志道：“回提督，朱勔一行人已经于日前进入江南之地，按照其赶路的速度，至多明日便可以抵达新安镇。”
楚毅微微颔首道：“如此便有劳武松、卢俊义你们二人随我走上一遭吧。”
其他人虽然说也想随同楚毅前往，但是既然楚毅已经点了武松同卢俊义二人，其余众人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留守嘉兴城。
这些时日摩尼教虽然说安分了许多，可是一些小动作却是不断，分明是想要试探嘉兴城的虚实。
毕竟眼下四处都在谣传楚毅受伤的消息，摩尼教吃了那么大的亏，要说他们肯甘心的话那怕是骗人的，只是一时迫于楚毅的威势不敢有其他的举动罢了。
但是如果说真的有机会的话，如方腊那般的枭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便善罢甘休。
所以说这几日，一些不知道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而来，又或者是方腊暗中所派遣而来的一些摩尼教人马出现在了嘉兴城附近。
嘉兴城作为先锋大军的落脚之地，自然是不容有失，楚毅带走了卢俊义还有武松，嘉兴城之中尚且还有究竟沙场的鲁达、关胜、林冲等人坐镇，就算是摩尼教真的攻城，也足可保嘉兴城不失。
几道身影离了嘉兴城，正是楚毅、武松、卢俊义三人，三人皆是天人强者，凌空虚度自不是什么难事，赶路起来简直可以说是风驰电掣一般。
原本一般至少要一天的路程，而对于楚毅三人来说其实也不过只有大半个时辰罢了。
新安镇是一座大镇，镇子足足有数千人之多，虽然说受到摩尼教叛乱的影响，可是新安镇依然显得颇为繁华热闹。
楚毅、武松、卢俊义三人走在镇子当中，三人无论哪一位都是那么的气质不俗，自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走进一座酒肆当中，寻了临近窗户的座位坐下，武松一落座便有些忍不住的看向楚毅道：“提督大人，等下若是等来了那朱勔的话，提督准备如何办？”

第八百五十六章 你这是要抗旨吗！
手中端着一杯水酒的楚毅品了一口，目光落在武松的身上，似笑非笑的道：“哦，若是依你之见的话，本督该如何呢？”
这会儿就是一旁的卢俊义，目光也不由的落在了武松还有楚毅二人的身上，相比武松，卢俊义性子要内敛的多，所以说就算是他心中同样是猜测楚毅会如何面对奉旨而来的朱勔，可是卢俊义却是没有将内心之中的想法说出来。
不过武松却是不同，相较于卢俊义，武松倒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会儿听了楚毅的话，武松毫不犹豫的便道：“若是以我之间的话，那朱勔为恶一方，江南之地之所以有这般的乱局，虽然说其罪并不完全在朱勔，可是朱勔此人却也是那昏君的帮凶，所以说对于此等奸佞之辈，杀之何惜。”
看着武松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似乎朱勔如果在其面前的话，武松会毫不犹豫的将朱勔斩杀当场。
一旁的卢俊义这会儿似乎是趁着武松说话的机会，同样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道：“提督大人，以卢某之见，武松师弟所言甚是，那朱勔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更何况朱勔明显是被当今天子派来夺权的，此人既然敢来，那就要为其选择付出代价。”
倒也怪不得卢俊义会这么说，他们这些人可以说已经深深的烙印上了楚毅的印记，如果说楚毅倒下了的话，那么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人。
可以想象得出，到时候当今天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曾经楚毅的手下的，不要说他们是天人强者，越是实力强横，天子就越是不会放过他们。
或许东厂当中一些修为低下者有可能会保全性命，但是如他们这般的天人强者绝对会被赵佶视为心腹大患必然是除之而后快。
正是因为如此，卢俊义等人才会站在楚毅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毕竟他们也不想楚毅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的话，到时候他们怕是就要亡命天涯了。
楚毅一只叩击着桌案，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一笑道：“区区朱勔而已，何足道哉。”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过眼见楚毅那一副轻松的模样，无论是武松还是卢俊义心头都是一松。
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只要楚毅露出这般的神态来，那么最后肯定会是安然无恙。
不过是短短大半天的时间而已，楚毅他们在镇子里逛了一圈，等到傍晚时分的时候，临近镇子入口处，一阵快马急奔而来，声响传来，一座客栈当中，武松豁然起身，行至位于客房二楼窗户前，居高临下向下看了过去。
就见远处一队人马急奔而来，这一队人马人数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区区十几人罢了。
要知道以往时候朱勔出行，哪一次身边不是跟随者数百人之多啊，不过经历了摩尼教之乱，差点将性命丢在江南之地，又在京师遭了一番劫数的朱勔却是低调了许多。
不过能够跟随在朱勔前来的尽皆是朱勔的心腹，这些年朱勔在江南之地兴风作浪，没有被江湖中人所斩杀，可以说这些被朱勔所招揽的心腹手下居功至伟。
朱勔本身的修为很强，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心腹的保护的话，怕是也要被那些接连不断的刺杀给杀了。
朱奎乃是朱勔最为倚重的一位心腹，尤其是此人乃是朱勔这十几名手下当中唯一的一位天人强者。
在大世来临之前，朱奎便是一位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在天人不出的时代，半步天人便是天下间数得着的强者了，也正是这位半步天人以及其招揽而来的一众大宗师、无上大宗师强者的保护下，朱勔方才稳如泰山一般在江南惹得民怨沸腾却是安然无恙。
此番前来，朱勔自然是没有忘记将朱奎带上，毕竟就算是猜测楚毅受了伤，可是朱勔也知道想要夺权的话，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到时候如果自己加上朱奎，然后再有圣旨在手，料想便是楚毅心中再如何的不甘，也要好好的考虑一番吧。
当然朱勔也不是傻子，既然选择前来接替楚毅，他肯定会将楚毅打探个清清楚楚，所以说朱勔知道在楚毅的手下有卢俊义、鲁达、关胜、武松这几位天人级别的强者。
不过朱勔却是没有将鲁达、关胜这些人太过放在心上，在朱勔看来，如关胜、鲁达这些人，哪怕是身为天人强者，可是其出身注定了他们不大可能会违抗圣旨的。
赵佶的那一道圣旨才是朱勔最大的依仗，朱勔就是想要赌上一把，他要赌一下楚毅是否敢违逆圣旨，要知道如果他在大军之前宣读圣旨的话，那么楚毅除非是想要造反，那么必然要老老实实的交出兵权。
这突如其来的一队人马进入新安镇当中，自然是惹来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身为普通百姓，却也有着自身的生存之道，只看朱勔那一行人一个个的煞气逼人，傻子都能猜到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善人，因此大家远远的便是避开了朱勔一伙人。
对于这些百姓的反应，朱勔等人并不觉得奇怪，要是这些百姓不避着他们的话，那才是怪事嗯。
目光一凝，就听得其中一人向着朱勔低声道：“这里有一处客栈，不若我们便在此落脚吧。”
朱勔看了前面那一座客栈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天色将晚，今日我们便在这里休息上一宿，明日便可抵达嘉兴城。”
很快一众人翻身下马，自有人进入客栈安排住宿的事情，很快就有小二将朱勔等人引进了客栈当中安置妥当。
而朱勔等人的一举一动却是完全看在了武松几人的眼中。
武松这会儿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楚毅道：“提督大人，朱勔一行人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两尊天人，三尊无上大宗师，其余之人皆是宗师、先天之境，可以说先天之下的人，一个都没有。”
楚毅神色却是不动，朱勔这般的人物在江南之地那可是有着江南王的称号的，这等人物要是身边没有半步天人或者天人强者坐镇的话，只怕早就被人给撕成了碎片了。
因此此番眼见朱勔、朱奎两名天人强者，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因为这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卢俊义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然后冲着武松道：“武松师弟，何必大惊小怪，那朱勔昔日可是号称江南王，一人祸乱偌大的江南都没有死，这可不是运气，而是要有足够的实力。”
相比较卢俊义的出身，武松的出身注定武松的眼界不如卢俊义，至于说比之楚毅来，那更是差了太多。
楚毅、卢俊义能够想到这些，可是武松却是想不到这些，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惊讶。
手中茶杯放下，楚毅缓缓起身向着武松，卢俊义道：“既然朱勔已经到了，本督这便前去会一会这位江南王。”
说话之间，楚毅推开房门，径自奔着朱勔的住处而去。
此时朱勔一行人刚刚安置下来，而朱勔正在一间客房当中刚刚端了一杯茶水，正要一饮而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刚刚送到嘴边的茶杯顿时微微一抖，朱勔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要知道以他的实力，天下之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附近。
然而那门外的敲门声却是让朱勔一丝察觉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门之外一般。
深吸一口气，朱勔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然后上前一步，伸手一抓，房门开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朱勔的眼前。
看到那一道人影的时候，朱勔几乎是本能的惊呼一声道：“楚毅，怎么是你……”
显然对于房门之外站着的是楚毅，这完全出乎了朱勔的预料。
楚毅缓缓走进房间当中，一副不请自入的模样看了朱勔一眼道：“楚某闻知朱勔你远道而来，特来相迎，难道朱勔你不欢迎不成？”
心中咯噔一声，朱勔只听楚毅这么说就知道楚毅肯定是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来意，不过想一想东厂的厉害之处，要说自己领了圣旨前来接替楚毅的消息是什么隐秘的话，就是朱勔自己都不信。
且不说皇宫之中是不是有楚毅的人，单单是自己身边这些手下，朱勔都不敢保证有没有其他人的探子。
别看他将这十多人视作心腹，但是朱勔心中却是很清楚，这十几人当中，至少有两人是天子的暗探，除此之外，真正属于他心腹的，能够有一大半就不错了。
心思转动，朱勔脸上当即露出一副惊喜莫名的神色，大笑一声微微侧身向着楚毅道：“朱某当是什么人呢，没想到竟然是楚毅兄弟大驾光临，快进来叙话。”
伸手一拂，身后的房门关上，朱勔招呼楚毅落座，一边给楚毅倒上茶水，一边向着楚毅道：“朱某还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与楚兄在此处相逢，朱某在京中听闻楚兄一人之力镇压法演禅师师徒四人而遭受反噬，深受重创，心中别提多么的担心了，今日一见，楚兄无恙，朱某却是能够安心了。”
朱勔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自楚毅出现，朱勔便一直在暗中观察楚毅，似乎是想要发现楚毅身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只是让朱勔感到失望的是楚毅身上的气息太过内敛了，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来。
这会儿楚毅微微一笑道：“多蒙关心，区区法演禅师而已，楚某镇压，不费吹灰之力。”
楚毅越是这么说，朱勔心中越是肯定楚毅一定是受了伤，在他看来，楚毅这会儿伪装的太过完美了，岂不知这种完美在他人眼中正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伪装。
二人相谈甚欢，如果说不知道其中底细的话，怕是会被两人的表象所迷惑，突然之间，楚毅神色一正看着朱勔道：“据楚某所知，朱勔你此来是要接替楚某执掌先锋大军？”
朱勔心中一动，明白正题到了，同样是一脸正色的看着楚毅，然后冲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道：“陛下闻知楚兄你受了伤，别提多么担心了，为此特意点了朱某，要朱某前来接替楚兄你，楚兄此番劳苦功高，却也该歇息一番了。”
楚毅笑了笑道：“多蒙陛下厚爱，只是楚某无恙，如今正值镇压摩尼教的关键时刻，楚某万万不能撒手不管，否则的话摩尼教一旦趁势发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必将再度糜烂。”
说这么多，楚毅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我交出军权，那是休想。
朱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楚毅竟然真的敢违逆圣旨，要知道他就差没有将圣旨拿出来了，但是看楚毅的态度，恐怕就是他真的将圣旨给拿了出来，楚毅也未必会答应交出军权啊。
额头之上隐隐的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心思转动，甚至一瞬间朱勔生出回转京师的念头来，可是马上朱勔便打消了这般的念头，他如果说真的就此回转京师的话，可以想象得出到时候赵佶会是如何的震怒。
不要看皇家天人强者只有赵瑜一人坐镇京师，可是无论是朝廷还是军中，天人强者却也不是没有。
一旦赵佶震怒，想要杀他的话，还真的没那么困难，尤其是他如今名声之差，就算是赵佶不对他动手，只要将他贬为庶人，失去朝廷的庇护，朱勔可以想象到时候天下间想要杀他以扬名的强者怕是会如过江之鲫一般层出不穷。
所以说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将先锋大军从楚毅的手中夺过来，不然的话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要知道离京的时候，赵佶的态度便已经表明，如果他夺不了楚毅的兵权，那么他便不要回京了。
深吸了一口气，朱勔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看着楚毅道：“楚毅，此为圣旨，你若是敢违背，那便是抗旨不尊……”
楚毅只是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道：“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楚某奉劝朱勔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便是。”
说完这些，楚毅浑然不管朱勔那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缓缓起身，然后看了朱勔一眼道：“我若是你的话，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否则的话，你身份一旦泄露，想要走出江南，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毅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本来就被楚毅给激怒了的朱勔这一听再也压抑不知内心的怒火。
楚毅这是逼着他去死啊，朱勔那叫一个羞恼，猛然之间一拍桌案，死死的盯着楚毅道：“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朱某不念旧日情分。”
楚毅不屑的道：“就凭你？”
一股可怕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朱勔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威势如同山岳一般向着楚毅镇压而来道：“就凭朱某。”
楚毅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那威势犹如清风拂面一般，缓缓探出一只手向着一拳轰向自己的朱勔抓了过去。
朱勔那拳头看似缓慢无比，可是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完全是锁定了楚毅的一切变化，除了硬接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行。
下一刻楚毅的大手正握住了朱勔的拳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紧接着朱勔面色扭曲，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就见朱勔那一只手竟然生生的被楚毅给捏碎了。
十指连心，纵然是身为天人强者，可是当一只手被捏碎了的时候，一样会痛的忍不住哀嚎出声的。
随手一扯，朱勔只感觉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袭来，身形一个踉跄后退而来几步，一股剧痛传来，低头看去，朱勔差点昏过去，因为这会儿那一条手臂竟然被楚毅给生生的扯了下来。
“啊，楚毅，你……我乃是钦差，你安敢如此，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会儿朱勔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楚毅的目光当中满是忌惮与惊惧之色，楚毅一出手便是奔着要弄死他而来啊。
朱勔先前再怎么盘算也绝对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敢违逆圣旨直接对他痛下杀手，再加上楚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这一切都昭示着他先前实在是低估了楚毅。

第八百五十七章 坐观京师反应
眼看着楚毅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的杀机，朱勔不禁慌了起来，再也不像先前那么的镇定。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手中的圣旨，可是楚毅摆明了就是不想去尊那圣旨了，想一想那失踪了的梁师成，朱勔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坊间传闻，梁师成被楚毅给杀了的消息原来并非是谣传。
一股浓浓的后悔自朱勔心中升腾而起，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别人想要避开楚毅还来不及呢，结果自己却是主动的跑过来送上门找死。
早知道如此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断然不会前来江南之地。
猛然之间，朱勔咆哮一声吼道：“来人，来人啊。”
朱勔一声咆哮却是惊愕的发现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会儿楚毅只是神色冷淡的看着朱勔道：“房间当中发生什么事情，房间之外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所以说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微微一愣，朱勔不禁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楚毅，口中吼道：“楚毅，你不得好死。”
其实朱勔也没有指望他手下的那些人能够拦住楚毅，他就不信楚毅是一人来的，但凡楚毅带来任何一尊天人，他手下的那些人，除了朱奎之外，根本就没有谁是天人强者的对手。
当然如果说手下十几人能够赶来的话，他倒是想要趁着混乱的局面逃脱，可以说这是朱勔所能够想到的唯一从楚毅手中脱身的办法。
然而楚毅已经将整个房间给屏蔽了同外界的联系，除非是他能够胜过楚毅，否则的话，外间真的是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眼看着朱勔向着楚毅扑了过来，就见楚毅探手向着朱勔一抓，朱勔那剩下的一只手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
微微一顿，楚毅抓着朱勔的一条手臂猛地一扯，朱勔低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的向着楚毅倾倒而来，然而下一刻就见楚毅手掌印在了朱勔的胸口之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流转全身，朱勔只感觉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其中夹杂着五脏的碎沫。
楚毅那一掌看似没有什么伤害，但是朱勔的五脏六腑却是被楚毅一巴掌给震碎了，天人之境的强者虽然说恢复力惊人，但是这种伤势之下想要复原却是千难万难。
眼看着楚毅走出房间，提着一口气的朱勔不禁面色苍白的看着楚毅的背影道：“你今日杀我，他日陛下必杀你！”
楚毅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楚某何惧之有！”
噗通一声，身形一晃，朱勔眼中带着不甘的神色倒在了地上。
就如楚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朱勔房门之外，楚毅离去的时候同样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客栈之外，卢俊义、武松二人看到楚毅缓步走出客栈，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虽然说他们知道楚毅是见朱勔了，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出来的这么快。
似乎是注意到卢俊义武松他们眼中的期待，楚毅冲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道：“朱勔已死。”
听得楚毅此言，武松眼睛一亮，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而卢俊义则是向着那客栈看了一眼。
差不多盏茶功夫，作为朱勔的心腹，一众人安排好之后便等着他同朱勔一起用餐，可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朱勔出来。
朱奎作为这些人之中威望最高的那一位，这会儿却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似这般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只要继续等着便是了。
等到一杯茶水都凉透了，忽然之间就听得一声大叫：“死人了，死人了……”
作为朱勔的手下护卫，这些人警觉性自然是非常之高，听到小二的尖叫声，一众人豁然起身直奔着朱勔所在的客房而去。
还没有走近，远远的便看到一道身影倒在朱勔所在客房的门口处正发出尖叫声，不是店里的小二又是何人。
当看到那小二的时候，朱奎等人脚步一顿，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来，心中隐隐的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本来他们是不怎么担心朱勔的安全的，要知道朱勔的一身实力之强，他们这么些人当中，除了朱奎可以同朱勔一较长短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朱勔的对手。
尤其是朱勔还是一尊天人强者，想要悄无声息的斩杀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而不惊动其他人，这在众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乎是跨步之间便到了那门口处，一眼看去就见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正倒在房间当中，不是朱勔又是何人。
朱奎只看了一眼，身上的气息便不由的勃然而发，伸手凌空一抓，顿时那名下的软倒在地，尚未回神过来的小二便落入到了朱奎的手中。
朱奎怒目圆睁的盯着小二喝道：“是谁，你可曾看到是谁杀了人？”
那小二在朱奎的煞气冲击之下几乎昏了过去，但是朱奎的咆哮声却是让小二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在朱奎的手中小二连连摇头，颤声道：“小的不过是按照惯例前来送茶水，结果敲了几次门之后没有什么反应便想离去，却是不曾想失手将房门给推开了，当时便看到了……”
朱奎盯着小二道：“你果真没有看到其他人马？”
小二缓缓摇了摇头道：“小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还请饶命啊。”
朱奎掌心劲力倾吐顿时震碎了小二的心脉，随手丢在一旁冷哼一声道：“既然什么都没有看到，留你何用？”
这会儿那十几名手下也赶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朱勔的尸体，众人神色齐齐大变。
驱赶了其它听到动静赶来的看热闹的人，朱奎并几人走进了房间当中，一番查看过后，朱奎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无比凝重道：“朱大人根本就没有怎么反抗便被对方给扯掉了手臂，震碎了五脏六腑而亡，对手下手极其狠辣。最关键的一点，对方的实力非常之强，要知道大人可是天人级别的强者，纵然是这般的强者，甚至都没有传出一点动静来，这般的实力，几乎是闻所未闻……”
只听得一人轻声嘀咕道：“要说的话，也只有楚毅最为可疑了，对方能够在几招之间便镇压了法演禅师师徒四人，那么轻而易举的震杀朱大人也就不稀奇了。”
众人听了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面面相觑，他们此行的目的别人不清楚，作为朱勔的心腹，在场一众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朱勔那是奔着夺权而来，结果眼看着再有一日的路程便能够抵达嘉兴城了，结果却是被人打死在这无名客栈当中。
仔细想一想的话，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了朱奎，作为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位，朱奎此时浑身却是泛起了冷汗，尤其是看着房间当中的情形，朱奎心中就越发的害怕起来。
朱勔那么轻易的被打杀在这里，也就是说就算是换做是他的话，怕是也不会比朱勔好多少，所以说朱奎心中暗暗的庆幸不已，庆幸对方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否则的话，这会儿他怕是也如朱勔一般死的悄无声息了吧。
其中一人面色有些苍白的看向朱奎道：“头儿，我们怎么办？”
作为朱勔所招揽的护卫，这些人自然是强者为尊，所以平日里都是朱奎拿主意，这会儿众人自然是看向了朱奎。
朱奎暗暗的吐出一口浊气，沉吟了一番，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可想活命乎？”
没有谁是傻子，朱奎能够想到的事情，在场的人至少八成都能够想到，所以听到朱奎这么说，几乎是所有的人尽数点头不已。
见此，朱奎便道：“走，我们这就走，自此之后，隐姓埋名，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一人带着几分惊讶看着朱奎道：“我们何须隐姓埋名，最多就是低调一些……”
一声冷哼，朱奎盯着那人道：“若是你想要找死的话，随意便是，真当皇城司的人是吃干饭的不成？”
朱勔身死的消息绝对瞒不过去的，无非就是拖上一日两日罢了，一旦朱勔身死的消息传来，朝廷必然会派人调查。
不用说到时候前来调查的必然回事皇城司的人员，皇城司的力量可是不弱，而他们这些人也必然会成为皇城司侦查和捉拿的对象。
众人散去，皆是按照朱奎所说的那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自此之后再不提往事。
却说朱勔身死的消息因为朱奎等人直接跑路的缘故，直到第二天才被禀报到了官府当中，而官府派人一番查看，却是发现了朱勔随身所带的圣旨。
本来当地官府因为江南叛乱的缘故而乱糟糟的，可是随着楚毅一路而来，恢复了不少地方州县，先斩后奏的任免了不少官员，而这些人员也正是楚毅后来所任免的。
相较于先前那些官员的办事拖拉，这些官员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之高的，因为朱勔尸体之上所发下的圣旨的缘故，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京师当中。
啪的一声，又是一件茶杯被砸碎，率先得到了消息的蔡京差点气疯了。
他好不容易想办法将朱勔说动，然后让朱勔前往江南之地夺了楚毅的兵权，蔡京所看中的正是朱勔的一身实力以及其手下护卫的实力不差，就算是同楚毅对上了，好歹也能够拼上一拼不是吗。
可是事与愿违，朱勔这位带着圣旨的天使却是在接近嘉兴城的时候一命呜呼，死的不明不白的。
“楚毅，你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嘉兴城
“正所谓官逼民反，楚某非是愚忠之人，赵佶若是识趣的话，那倒也罢了，否则的话，楚某不介意换上一位本份的天子。”
听着楚毅这般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辞，不知道为什么，包括杨志在内，卢俊义、武松等人皆是听得热血为之沸腾起来，一脸惊骇与钦佩之色。
这般的念头，他们当中还真的没有谁想过，虽然说他们对朝廷没有多少好感，可是要让他们主动去造反的话，显然也不太现实。
卢俊义捋着胡须，眼中带着几分忧色道：“咱们这位官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是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时间，本来尚且还有几分元气的大宋天下却是被其搞得满目疮痍，民间起义不绝，一副王朝末世之景象。”
众人看着卢俊义，只听得卢俊义继续道：“此番朱勔身为天使，却是死在了路上，以官家的性子，不炸了才怪，就怕到时候赵佶会直接撕破了脸面，下旨捉拿提督大人。”
楚毅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笃定笑道：“若是只有赵佶的话，那么赵佶绝对会做出这般的决断，可是不要忘了朝中诸位相公可都不是傻子，其他不说，单单是蔡京都会劝说赵佶。”
杨志郑重道：“不错，值此江南动乱之际，就算是明知道朱勔是提督大人所杀，朝中诸公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朱勔而冒着逼反提督的风险让陛下降罪于提督。”
武松冷笑一声道：“怕什么，大不了反了便是，就算是没有方腊，我们也足可以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席卷江南之地。”
武松并非是说笑，他们一行人足足有数名天人强者，若是真的想要攻城拔寨的话，没有同级别的存在阻拦，又有什么城池能够挡得住天人的脚步。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心神自识海之中回归，果真如楚毅所预料的一般，朱勔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却是身具气运之人，若非如此的话，朱勔也不可能祸乱偌大的江南了。
此番朱勔身死，却是收获不小，足足有上百万的气运，这般的收获甚至让楚毅生出一股冲动，杀入朝堂之中，将衮衮诸公杀个痛快，想来到时候必然积攒了足够多的气运。
只听得楚毅开口道：“就看京师之中，赵佶是何反应了。”
皇城当中，那书房之内，赵佶看了皇城司所呈上来的情报不由的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抓住砚台便狠狠的向着下方立在那里的蔡京狠狠的砸了过去。

第八百五十八章 朕心甚痛！
面对暴怒的赵佶，哪怕是蔡京这会儿也是身有压力，面对赵佶那砸过来的砚台却是连避都不敢避，只能任由那砚台砸在自己身上。
嘭的一下，蔡京额头之上被砸破了皮，血珠顿时渗出，而震怒的赵佶只是冷冷的看了蔡京一眼，吐出一口怒气猛地一甩衣袖喝道：“张叔夜何在？”
这会儿蔡京连忙向着赵佶道：“回禀陛下，张叔夜父子已经于昨日来京，正等候着陛下的召见。”
赵佶微微点了点头，冲着身旁的一名小黄门斥声道：“即刻传朕旨意，召张叔夜父子觐见。”
以赵佶的心性，国家大事一向是能拖就拖，反正就是不能耽搁了他享乐，不过这次朱勔的死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赵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的赵佶倒是想起了一直等着他召见的张叔夜父子。
如果说没有朱勔的事情发生的话，按照赵佶的性子，张叔夜父子怕是三五天之内别想得到赵佶的赵佶。
甚至因为蔡京同张叔夜父子之间不和，只会尽可能的隔绝张叔夜父子到京的消息，所以说只能寄希望赵佶什么时候想到张叔夜父子了。
张伯奋、张仲熊兄弟二人却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此番父子三人赴京，张伯奋、张仲熊兄弟二人心中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自家父亲得天子召见，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肯定会得到天子的重用，这对于他们张家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喜事。
张家父子暂住的一处别院之中，一道青衣身影正背着双手看着远处出神，若是有朝中官员见到此人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正是青州知府的张叔夜。
张叔夜此刻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此番天子急召入京，其中目的为何，说实话张叔夜还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赵佶欲命其率领大军前往江南之地镇压摩尼教叛乱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显然蔡京这些人是不可能将消息泄露给张叔夜的。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出神的张叔夜回神过来，而这会儿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出现在门口处，一把拉开了大门，虎目圆睁盯着门口处几名传旨太监。
看到那几名传旨太监的时候，张伯奋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道：“你们……你们……”
为首的一名传旨太监轻咳一声，扫了张伯奋一眼，目光向着院子当中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张叔夜。
看到张叔夜的时候，那传旨太监当即便道：“青州知府，张叔夜接旨！”
张叔夜当即上前一步，拜倒于地道：“臣张叔夜，接旨。”
伴随着那传旨太监宣读了赵佶的口谕，目光落在张叔夜的身上，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道：“张知府收拾一下，还请随咱家一同入宫吧。”
一旁的张伯奋、张仲熊兄弟二人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相比较兄弟二人的兴奋，张叔夜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冲着那传旨太监拱了拱手道：“有劳大监了。”
很快张叔夜便稍作收拾，吩咐张仲熊兄弟二人留在院子里不许四处走动，而他便随着那传旨太监入宫去了。
皇宫之中
发泄了一通的赵佶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心情，虽然恼火朱勔的身死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赵佶享乐的心情。
这会儿赵佶正在欣赏着宫娥歌舞，似乎是要通过这种办法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烦恼一般。
当张叔夜赶来的时候，赵佶倒是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直接召见了张叔夜。
尚未进入大殿，一股靡靡之音便传了过来，这让一脸肃色的张叔夜眉头微微一皱，走进大殿当中，目光不由的一凝。
张叔夜性情刚正，此刻眼见赵佶犹如一幅昏君模样在那里沉迷于歌舞之中不由的面色一寒，虎着脸，上前冲着赵佶便是一礼，沉声道：“臣张叔夜，拜见陛下。”
一旁的蔡京将张叔夜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由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
虽然说同张叔夜之间有些嫌隙，但是说实话，蔡京从来都没有将张叔夜当做什么大敌，其他不说，单单是张叔夜的性子便注定他只能做一个能臣，而非是一个能够得天子所信重的宠臣。
若是朝廷清明，天子是一位贤明君主的话，那么最得天子所倚重的自然就是能臣了，只可惜当今官家却非是什么贤君啊。
果不其然，正沉浸在歌舞当中的赵佶猛然之间被张叔夜那一嗓子给吓了一跳，那点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张叔夜给破坏了个干净。
“你……”
赵佶一脸怒色的抬头向着张叔夜看了过来，正好看到张叔夜那一张刚正不阿的面容，话到了嘴边却是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张叔夜看了一眼，想到自己还需要张叔夜为他前去江南之地平定叛乱，赵佶咬了咬牙，压下了内心之中对张叔夜的不喜。
哪怕是注意到了赵佶的不喜之色，可是张叔夜却是依然神色肃然的看着赵佶。
被坏了心情的赵佶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欣赏歌舞，大手一挥示意那些宫娥退去。
待到宫娥退去，赵佶看着张叔夜，脸上努力的露出几分笑容道：“朕此番召嵇仲前来却是有大事相托。”
张叔夜闻言连忙道：“陛下言中了，臣定当为陛下效死。”
似乎是想到了朱勔、梁师成的死，赵佶脸上露出几分阴霾之色，豁然起身，看向张叔夜道：“江南之地，摩尼教叛乱，乱我大宋，此为朝廷之心腹大患也，朕欲命嵇仲亲率大军前往平定，不知嵇仲可愿担此重任？”
张叔夜微微一愣，他虽然是青州知府，但是并不意味着张叔夜就不知天下事。
楚毅一战大败摩尼教之事已然传遍了天下，对于国家大事素来关心的张叔夜自然是不可能不知晓，此时闻言不由的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叔夜便道：“广阳郡王统兵之能即便是臣也敬佩几分，江南之地有广阳郡王，摩尼教平定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陛下……”
看着赵佶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张叔夜后知后觉这才察觉到赵佶的神色不对，停了下来。
对于赵佶同楚毅之间君臣失和的传言，张叔夜倒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张叔夜一直是不大相信。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那传言并非是虚妄。
赵佶只是看着张叔夜道：“朕只问你，可有把握平定江南之地。”
张叔夜闻言却是没有立刻答复，反而是沉吟一番，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赵佶道：“臣能够平定江南之地，却是要看陛下给予臣核定的支持了。”
赵佶微微一愣，当即道：“嵇仲但有所求，朕尽皆应之。”
张叔夜闻言当即便道：“如此臣愿向陛下立下军令状，不平江南之乱，提头来见。”
听得张叔夜此言，赵佶顿时大喜笑道：“嵇仲有此言，朕心安矣！”
一旁的蔡京却是不阴不阳的看了张叔夜一眼道：“张嵇仲，朝廷如今也是不宽裕，你也知晓，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之乱倒也罢了，边镇之地，无论是西夏还是大辽都是我大宋之大敌，已经牵制了大宋太多的精力，朝廷能给你的支持非常有限。”
张叔夜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蔡京一眼，然后冲着一脸尴尬之色的赵佶道：“陛下，臣只请陛下给臣调拨五万精兵，臣有把握可在一年之内平定江南之乱。”
赵佶顿时击掌道：“朕答应了。”
目送张叔夜的身影离去，蔡京向着赵佶道：“陛下，张嵇仲虽然说能力不弱，可是要说他只凭借五万精兵便想要平定江南之乱，只怕是力有不逮啊。”
赵佶诧异的看了蔡京一眼，以他对蔡京的了解，蔡京与张叔夜不和，怕是巴不得张叔夜倒霉，这会儿却是一副为张叔夜此行担忧的架势。
似乎是注意到赵佶那诧异的目光，蔡京当即便是一脸委屈的模样向着赵佶道：“臣同张嵇仲之间的矛盾只是私人之间的恩怨罢了，如何能够同国家安危相比，若是张嵇仲此去无功，崩坏的将会是我大宋的局势，臣就算是再如何是非不分，也知道孰轻孰重啊。”
听得蔡京这么说，赵佶不禁一脸感动的拍了拍蔡京道：“若是这天下人尽皆如蔡卿一般忠心的话，朕还有何忧愁啊。”
说着赵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朕会亲自下旨，调派两位皇室天人前去相助张叔夜。再加上军中强者，朕就不信，江南之乱还平定不了。”
蔡京眼睛一亮，当即便向着赵佶恭维道：“陛下此举甚妙，国家大义之前，那两位皇室天人怕是也只能听命，否则的话，陛下一道旨意下去便可将其打为乱臣贼子，若是这两位天人能够为国捐躯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赵佶神色一正道：“朕希望此番平定江南，我大宋将士不损一人，否则损伤任何一人，朕都会痛彻心扉的。”

第八百五十九章 摩尼教再起风云
大宋宣和四年，张叔夜被赵佶拜为平南都督，领军五万，领平定江南摩尼教叛乱事，江南之地，一应大宋文武，悉听其调遣。
可以说为了平定江南，赵佶这一次真的是下了功夫了，一方面江南动乱已经影响到了朝廷的赋税进项，一旦江南叛乱日久的话，必然会动摇大宋之国本。
相比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来，这两者虽然动静不小，可是真的说起来，却是差了摩尼教一筹。
哪怕是淮西王庆、河北田虎的动乱持续日久，也动摇不了大宋根本，可是江南之乱，大宋却是耗不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缘由便是楚毅盘踞于江南之地，这显然也是赵佶的一个心病。
虽然说楚毅并没有摆明了车马的要造反，名义上依然是朝廷之下属，可是赵佶心中却是非常清楚，他同楚毅之间君臣情分早已经耗尽，说不定什么时候楚毅就会造反了。
正是这几点缘由，赵佶方才给了张叔夜极大的权柄，执掌平定江南诸事。
这一年秋，经过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的准备，朝廷终于准备好了兵马以及粮秣，赵佶对于张叔夜的要求也是尽数答应。
凭借着自身的关系网络，张叔夜从军中搜刮了好大一批郁郁不得志的有才之将士，其中便有已然崭露头角的韩世忠。
数万精兵可以说是大宋禁军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马了，经过这一轮筛选，大宋禁军可以说越发的不成器，即便是称之为乌合之众也不夸张。
若非如此的话，数十万禁军驻守京师周遭，也不会有几年之后的靖康之耻上演了。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平南之事的重视程度，赵佶在大军出征的时候亲自出城相送，上演了一场君臣相得的大戏。
两位宗师天人却是面色极其不善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赵佶，赵康、赵理二人正是宗室之中的两位天人，此番却是不得不奉旨随同张叔夜部大军前往江南。
如果说可以的话，两人自然不愿意前往江南之地，摩尼教是什么情形，身为天人强者，赵康、赵理两人也不是不清楚摩尼教的实力。
纵然此番军中也是强者云集，可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纵然是天人强者，说不定也是马革裹尸还的下场啊。
然而赵佶明旨天下，两人除非是想要背负骂名，否则的话只能奉旨而行。
宗正赵瑜这会儿一脸苦笑的看着神色不善的二人道：“两位兄长，此去当一路珍重，愿两位兄长此去旗开得胜，早日还朝。”
看了赵瑜一眼，赵康带着几分不甘道“早知赵佶如此不堪，当初我等便应该趁着皇兄崩殂回京，今日观之，章惇所言无差，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赵瑜闻言连忙道：“兄长慎言啊……”
一甩衣袖，赵康不屑的向着远处的赵佶看了一眼道：“哼，我大宋百年基业怕是要坏在其手中矣。”
嘉兴城
斩了朱勔的楚毅再次沉寂了下去，这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数万大军盘踞在嘉兴城，除了整日训练不停之外，愣是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思，哪怕是数十里之外为摩尼教所占据的县城都没有去攻打。
楚毅所部大军如此古怪的反应自然是让摩尼教一众高层为之费解不已。
自从当初一战，法演禅师师徒四人不敌楚毅一人，可以说那一战在摩尼教高层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影，哪怕是猜测楚毅可能因此而遭受了秘术反噬，但是就算是秘术反噬，也证明了楚毅实力之高深。
将楚毅视作大敌的摩尼教几乎一两个月的时间内都不敢有是大的动作，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楚毅的身上。
有楚毅在，摩尼教自然是不敢搞出什么大动作，生怕会惹来楚毅的关注。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楚毅所部盘踞于嘉兴城没有什么动作，却是让摩尼教高层渐渐的安心了下来，对于楚毅的忌惮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就在上个月，作为摩尼教大将军的石宝悄然离开了杭州城，数日之后，被围困了足足几个月的苏州城被攻破。
石宝出现在苏州城摩尼教大军之中，汇合围攻苏州城的摩尼教精锐，石宝的到来就如同压倒了苏州城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摩尼教攻打苏州城的人马可谓是摩尼教精锐，汇聚了摩尼教几乎一半的精英、由方腊三弟方貌统领，包括方貌手下八猛将，江南十二神，浙江四龙，这般的实力刨除在天人上面的差距，丝毫不比驻守杭州城的方腊所统帅的摩尼教精锐差。
苏州城一下，江南两大重镇，杭州城、苏州城尽皆落入了摩尼教之手，江南为之震动，天下为之轰动。
嘉兴城，楚毅正在一处安静的别院当中读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杨志、卢俊义几人一脸郑重的大步走了过来。
几人看到楚毅神色怡然的坐在那里读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毅这般姿态，心中的焦虑便不由的散去，一颗心也随之安了下来。
手中书卷放下，楚毅看着几人道：“诸位匆匆而来，莫非是那摩尼教有了什么大的举动？”
能够让几人这般郑重，要么是朝廷一方有了大动作，要么就是摩尼教一方有什么举动，至于说朝廷那里，早在许久之前，楚毅便已经收到了赵佶派遣张叔夜统帅大军前来江南的消息。
所以说刨除朝廷的动静，能够让杨志几人如此，也就只有摩尼教了。
杨志抱拳一礼道：“提督料事如神，就在昨日，苏州城破了！”
楚毅眉头一挑，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而是微微一笑道：“苏州城破，此为意料之中的事情，苏州城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本身便是一种奇迹了。”
鲁达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赞同的道“要我说的话，若非是提督震慑了方腊一众人，吸引了摩尼教的注意力的话，怕是早在半个月前，苏州城便守不住了。”
杨志略带担忧的看着楚毅道：“随着苏州城破，我们便处在了杭州与苏州之间，到时候若是摩尼教倾尽大军而来，怕是……”
楚毅却是一脸淡定的摇了摇头道：“方腊不是傻子，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招惹我们的。”
就在楚毅同杨志等人讨论摩尼教的时候，作为摩尼教之主的方腊这会儿也正同一众高层讨论。
丞相娄敏忠、枢密吕师囊等人作为摩尼教少有的文臣，却是向方腊建议倾尽两部大军，将楚毅所部这么一根插在苏州与杭州之间的钉子拔掉。
嘉兴所处的位置也可以算得上是位于苏州与杭州之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掐断了两部摩尼教大军之间的联系，自然是被摩尼教视作心腹大患。
但是如方腊、厉天闰、庞万春这些曾经亲身经历过同朝廷大军那一战的一众将领却是对楚毅极为忌惮。
如果说可以的话，他们绝对不愿意去招惹楚毅给自己找麻烦。
娄敏忠可以说是方腊手下文臣当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了，也就只有方肥勉强压他一头，这会儿娄敏忠正一脸正容的向着方腊道：“大王，楚毅所部朝廷大军不除，我摩尼教大军便处在被截断的状态，此为我摩尼教之心腹大患是也，必须要想尽办法除掉这一部朝廷大军。”
枢密吕师囊同样也是持相同的意见，也是随着娄敏忠强烈要求方腊率军与方貌南北夹击楚毅所部。
方腊下方文武分列，吕师囊、娄敏忠话音落下，就见坐在那里的厉天闰皱了皱眉头，看了吕师囊与娄敏忠一眼道：“两位说的倒是简单，那楚毅谁来对付，法演禅师师徒前车之鉴，我摩尼教上下，谁人是楚毅的对手？”
吕师囊、娄敏忠闻言不禁冲着厉天闰道：“厉将军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拿楚毅没有办法，就要对其退避三舍了吗？还是说以后但凡是遇到楚毅所部，我们便不战而逃？”
被二人给盯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天闰当然不会说遇见了楚毅所部便要逃跑，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猛地一挥衣袖道：“有本事的话两位尽管去寻那楚毅的麻烦便是，反正本将军是不会去的。”
似乎是觉得压下了厉天闰的气焰，娄敏忠转过身来冲着方腊便是一礼道：“还请大王造作决断。”
方腊也是一脸的苦色，他对楚毅可谓是记忆深刻，楚毅的威势实在是太强了，至今想来心中都禁不住隐隐发寒。
如果说不是楚毅当初似乎是有意放他一马的话，可能这会儿他的脑袋已经摆在了大宋天子的案前了。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一众摩尼教文武高层尽皆看向了方腊，那些未曾见识过楚毅的摩尼教中人心中自然是没有太大的心理阴影，认为厉天闰、方杰等人将楚毅的实力夸大了。
但是如方杰、厉天闰、庞万春这些人可是亲眼看着法演禅师师徒四人被楚毅一人镇压的，那一场大败至今想来都让他们心中后怕不已。

第八百六十章 大宋还是有良将的！
只是这会儿，一众人的目光尽在方腊的身上，作为摩尼教之主，不管娄敏忠、吕师囊又或者是厉天闰等人有何等的意见，最终都要看方腊作何决断。
沉吟不已的方腊目光从一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缓缓道：“避开嘉兴城，只要楚毅所部不主动攻击我们摩尼教人马，我摩尼教对其退避三舍。”
听得方腊这么说，厉天闰等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对楚毅退避三舍听着很是憋屈，但是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吧。
而吕师囊、娄敏忠等人则是一脸的黯然之色，看向方腊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失望之色，显然是对于方腊的决断很是失望。
看到娄敏忠几人的神色反应，方腊心中暗自叹气，他难道不想拿下嘉兴城这么一根钉子吗，就是因为嘉兴城的存在，使得杭州城与苏州城之间的联系没有那么的稳定，若是可以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拿下嘉兴城。
在楚毅所部的问题上面，方腊做出了决断，娄敏忠等人心中再如何的失望也是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们身为下属总不好去逼迫方腊改变主意不是吗。
吕师囊上前一步道：“我摩尼教对楚毅所部退避三舍倒也罢了，可是即将到来的朝廷大军，还请大王拿定主意，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
不用说吕师囊口中的朝廷大军便是张叔夜所部。
作为平南都督，张叔夜此番率领朝廷大军而来，可谓是兴师动众，加上辅助地方厢军之类，加起来怕是不下十万之众。
朝廷如此兴师动众，可以说天下为之轰动，更何况是一直都在盯着朝廷的一举一动的摩尼教了。
就在朝廷这边做出决断的时候，摩尼教潜伏在京师之中的探子便已经将消息送了出去，而等到张叔夜出兵的时候，身子江南的摩尼教便已经是早早的得到了消息。
关于如何应对张叔夜所部兵马，其实摩尼教高层之间已经议论了不止一次两次，面对张叔夜所部的兵马，摩尼教高层之间倒是没有太多的分歧，一致的意见便是奋起迎战。
楚毅所部就那么的呆在嘉兴城当中对于摩尼教的一些举动可谓是不管不问，这让摩尼教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再结合京师之中楚毅同赵佶之间的不和的传言，方腊等人隐隐的感觉楚毅的举动隐隐的有一种养寇自重的意思，同时方腊等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而张叔夜所部却是不同，张叔夜在青州之地对于地方匪类的态度可是非常之强硬的，这一点从张叔夜任职青州知府期间，几乎将青州之地的匪类给铲除一空就能够看出一二。
所以说楚毅所部养寇自重对他们不闻不问，但是张叔夜此来却是来者不善。
此刻娄敏忠、吕师囊再次提及张叔夜所部下江南的事情，方腊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娄敏忠道：“张叔夜所部如今抵达何处？”
娄敏忠当即便道：“根据昨日传来的消息，张叔夜所部已经抵达南京，至多半个月便可以接近苏州外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方腊微微颔首道：“张叔夜所部马不停蹄直奔苏州而去，本是想解苏州之围，只是他怕是想不到我摩尼教却是先他一步攻下了苏州城，就是不知道在苏州失陷的情况下，张叔夜会作何选择？”
捋着胡须，吕师囊作为方腊的智囊之一，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向着方腊道：“大王，以属下来看，张叔夜若然得知苏州失陷的消息，最大的可能会转向扬州方向，然后以镇江为前沿，到时候完全可以一步一步的围剿我们在江南的各路人马。”
娄敏忠在一旁点着头道：“不错，在苏州失陷的情况下，张叔夜肯定不会在奔着苏州而去，正如吕兄所言，张叔夜只会转向扬州。”
方腊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苏州、杭州两大重镇落入我们手中，可以说江南之地已有三分之一落入我么之手，他张叔夜肯定不会冒险而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以扬州为后方，稳打稳扎的对我们进行围剿。”
这边摩尼教高层判断着张叔夜接下来可能会做出何等的反应的同时，在张叔夜的督促之下，朝廷大军正如摩尼教所言已经过了南京，正奔着苏州城而去。
这一日大军正在一处城镇之外安营扎寨，就见一通快马急奔而来，但凡是看到那一队快马的人都是心中一紧。
刚刚扎好的帅帐之中，张叔夜正在询问手下的将领营盘安排的情况，毕竟如今已经进入江南之地，甚至进入了摩尼教的活动范围之内，虽然说张叔夜洒出了数以百计的精锐探子将搜索范围扩散到方圆十几里范围之内，但是以张叔夜的谨慎，对于营盘却是非常的在意的。
毕竟一旦夜间遇袭，营盘就是最大的依仗，若是这营盘都扎不好的话，那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帅帐之外响起，一身甲胄在身的张伯奋、张仲熊兄弟二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张伯奋大步出了帅帐，看着帐外几人不由的目光一凝沉声喝道：“尔等如此匆忙，有何事要见大帅。”
几名使者额头之上满是汗珠，这会儿看了张伯奋一眼，其中一名头领上前冲着张伯奋一礼道：“这位将军，还请禀明大帅，有紧急军情呈上。”
就在这个时候，帅帐之中传来了张叔夜的声音道：“请他们进来吧。”
张伯奋张开身来，几名使者走进帅帐之中，看到坐在那里的张叔夜的时候，几人上前恭敬拜下道：“见过平南都督。”
张叔夜一拂手道：“几位不必拘礼，方才本督听得几位说有紧急军情，不知是何军情？”
那头领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呈给张伯奋道：“军报在此，都督一看便知。”
张叔夜接过那军报，当看到军报当中的内容的时候，张叔夜不由的眉头一皱，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怒意，猛地一拍桌案道：“庞文定真是废物，苏州这等重镇之地竟然也能够让摩尼教反贼攻陷。”
看得出张叔夜心中的怒火到底有多么盛了，要知道此番出征，张叔夜已经做好了盘算，江南之地的局势并咩有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尤其是楚毅一战打压了摩尼教的崛起之势，若是不然的话，怕是大半个江南都要为之糜烂。
江南几大重镇，诸如南京、苏州、扬州、杭州等地也不过只有杭州一城失陷罢了，只要他能够率领大军抵达苏州，然后顺着大运河而下，面对盘踞杭州之地的摩尼教反贼，完全是带着压倒性的优势。
但是前提是苏州城这一座江南重镇一定要在朝廷的手中，庞文定作为苏州城的知府，可以说整个苏州城能否守得住完全要看庞文定的能力了。
苏州城周边的朝廷人马在摩尼教起兵的时候差不多都退入到了苏州城当中，所以苏州城当中朝廷的实力根本就不差，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在摩尼教的围攻之下坚持了那么久。
但是久守必失，苏州城终究是被摩尼教给攻破，庞文定逃出苏州城，这倒也罢了，自有朝廷来治罪于庞文定，关键的是苏州城这一座被张叔夜选来作为镇压江南叛乱的前沿阵地却是一下子落入到了摩尼教手中。
张叔夜先前的全盘计划就这么因为苏州城的失陷而彻底崩盘，不然的话，张叔夜也不会这么的生气。
莫说是张叔夜了，就是在这帅帐当中的几位将领闻言脸上也都禁不住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大帐之中，一道身影却是坐在那里一动动，神色之间一派平静之色，此刻正捋着花白的胡须，微微一叹道：“看来摩尼教也并非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摩尼教之中还是有能人的。”
张叔夜听了此人之言当即神色一正向着此人抱拳一礼道：“宗通判言之有理，摩尼教能够攻破苏州，倒是颇为令人惊讶。”
宗泽本为登州通判，前不久却是因为得罪了权贵，差点被丢官问罪，所幸张叔夜得了天子旨意，可以征调各处之良将入京。
张叔夜同宗泽也算是故交，所以便将宗泽给征调进了平南大军之中。
宗泽无论是才学还是兵法造诣均是非同一般，虽然说自身修为不算太强，可是也非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尽管年过六旬，却是仍然有着一腔报国之热血。
此番选择以苏州为前沿镇压摩尼教叛逆便是宗泽同张叔夜一同商定的，却是不曾想还没有等到他们赶到苏州呢，苏州城便已经失陷了。
又询问了那几名使者一番关于苏州府眼下的状况，张叔夜、宗泽等人才算是详细的了解了苏州是如何失陷的。
正是因为摩尼教久攻不下，原本团结一致的苏州城内的一众朝廷官员们却是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甚至因为大量苏州城周遭各处县城的官员逃入城中，使得苏州城汇聚了大量的官员。
这些官员在苏州城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然而在一段时间之后，似乎是觉得城外的摩尼教反贼不过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攻破苏州城，所以不少官员便固态萌发了。
克扣守城将士的饷银倒也罢了，甚至就城中士绅们所捐献出来的粮秣也都被这些官员给贪墨以至于守城将士连饭都吃不饱。
这种情况之下，本来众志成城的苏州城守城将士的士气也就可想而知了，因此在大将军石宝抵达之后，只是一鼓作气之下，士气大跌的苏州城守城将士不少都因为吃不饱的缘故连手中兵器挥动起来都没有什么力气，不过是半日之间，苏州城便被攻破了。
挥了挥手，命手下亲兵带那几名使者下去休息，帅帐之中便没有几人了，就听得张叔夜咬牙道：“真是该杀，这些贪官当真是要钱不要命，死不足惜啊。”
宗泽虎着一张脸道：“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却是害的苏州城失陷，庞文定该杀，该杀啊。”
在宗泽看来，苏州城失陷，作为知府的庞文定至少要占一大半的责任，作为苏州城权势最大的那一位，城中所发生的任何事情绝对逃不过庞文定的目光，可是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够发生守城将士的饷银以及粮秣被克扣的事情，可想而知要是没有庞文定的默许甚至庞文定亲自参与其中的话，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生。
发泄了一通怒火，宗泽看向张叔夜道：“如今苏州城失陷，我们先前所商定的以苏州府为前沿的计划却是不得不改变了。”
张叔夜捋着胡须，目光扫过面前的桌案，桌案之上一张地图正平铺在那里，伸手指向地图上一处道：“既然苏州失陷，那么我们便转道扬州，以扬州为前沿，剿灭摩尼教反贼。”
宗泽点了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扬州若然有失的话，则江南半壁危矣。”
不够话音落下，宗泽却是眼眸当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看着张叔夜道：“嵇仲可敢搏上一搏？”
听得宗泽此言，张叔夜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宗泽。
就听得宗泽声音低沉道：“你我二人能够想到的，想来摩尼教的人也能够想到，你说如果在摩尼教的人都认为我们会前往扬州的时候，而我们却是不改变计划，仍然奔着苏州城而去的话……”
张叔夜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击掌赞叹道：“妙啊，宗通判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前往扬州，但是我们就是要奔着苏州而去，到时候必然可以打苏州城一个措手不及，至少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夺回苏州城。”
宗泽笑着道：“有一半的希望便值得一搏，嵇仲你身为一军之主帅，究竟作何选择，一切由你。”
随着张叔夜做出了决断，第二日朝廷大军，其中一部打着遮天蔽日的旗帜改道，直奔着扬州而去，反倒是其中一部留了下来，昼伏夜出，一路直奔着苏州城而去。
苏州城
作为刚刚被拿下的州城，摩尼教对于苏州城的掌控更多的是浮于表面罢了，根本就算不上彻底的占据了苏州城。
为了庆祝攻破苏州城，作为大军统帅的方貌下令大宴数日，可以说摩尼教人马在苏州城当中接连庆祝了数日这才算是安生下来。
作为方貌之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石宝在苏州城当中的日子那叫一个安逸啊，江南水乡之地，尤其是苏州城更是汇聚了江南之灵秀，此间女儿家那叫一个水灵。
温柔乡英雄冢这话倒是不假，不过是几日功夫而已，摩尼教高层便一个个左拥右抱，尽享艳福。
这一夜，苏州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道道稀疏的身影靠着墙垛不停的打着哈欠，甚至有人直接靠着那墙垛偷睡。
反正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有什么责罚，可想而知在这种氛围之下，又有几人会尽忠职守的在那里硬抗啊。
城下微弱的动静传来，窸窸窣窣，似乎有什么在接近，如果说这些守城的将士能够打起精神来的话，保管能够察觉到城外的动静，只可惜城墙之上的守城将士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警觉性。
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城墙之上，为首之人赫然是张伯奋、韩世忠等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好手。
目光一扫，张伯奋冲着韩世忠等人做了个手势，很快一段城墙之上，十几名守城士卒便在悄无声息之间丢了性命。
一条条绳索垂下，城下的官军正悄然顺着绳索攀爬而上，而韩世忠、张伯奋几人则是凭借着一身高深的修为正在收割城墙之上一众守城的将士的性命。
无论是韩世忠还是张伯奋，那都是大宋军中强者，偌大的苏州城当中，摩尼教一方的将领怕是没有几人是他们的对手，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能惊动了城墙上的士卒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那么多的官军，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够那么的顺利，其中一名官军一个不小心失手从城墙上滑落下去，坠落于地的惨叫声在深夜之间响彻四方，顿时惊动了剩下的守城的士卒。
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的守城士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高声大叫起来，随之有人便发现了城外已经亮起了火把的官军不由的尖叫起来：“敌袭，敌袭……”
很快大半个苏州城都被城墙上的动静给惊动了，方貌、石宝等摩尼教高层将领从脂粉堆之中爬出来的时候，城门已经轰然开启，大量的官军一涌而入。
披挂整齐，汇合了一众亲兵的石宝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迎面便是一片箭雨当头而下。
手中大刀舞动开来，漫天的箭雨尽数被其挡下，目光一凝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敢偷城，你家石宝爷爷在此，还不下马受死。”

第八百六十一章 楚毅，国之大贼也！
石宝那一身天人之境的气息弥漫开来，顿时威压全场，可以说当石宝肆无忌惮的将自身气息弥散开来的时候，修为稍微差点的，连石宝身旁数丈之内都接近不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自远处传来，紧接着却是越来越近：“你便是反贼方腊所封的南离大将军石宝吧！”
同样是一股属于天人的气息传来，石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踏空而来，一身的贵气。
赵康居高临下，背着双手，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下方的石宝。
作为大世来临之前靠着足够的资源以及自身的天资突破的天人强者，赵康自认为自己一身的修为以及底蕴要远远的超过这些恰逢大世来临而秉承天地大运而诞生的强者。
所以说赵康对于石宝很是看不上，否则的话，同为天人强者，赵康还不至于这般的自傲。
倒是石宝，仿佛是没有感受到赵康的那种无视，抬头瞥了赵康一眼，手中大刀一抖遥指赵康道：“报上名来，你石宝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赵康眼睛一眯，猛然之间一拳轰出，正是赵宋皇家嫡传的太祖长拳。
皇家嫡传的皇极惊世经乃是直达天人之境的一门无上秘籍，再加上那一门昔日太祖赵匡胤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太祖长拳，虽然说较之昔日的赵匡胤来差了太多，可是那一拳打出却是给人一种无敌之感。
气机感应之下，石宝不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盯着赵康道：“我道是什么人，不曾想竟然是赵宋皇家宗老啊，那昏君不是素来对你们这些老东西忌惮有加吗，怎么舍得将你们这些老东西给放出来了。”
说话之间，石宝一刀劈出，同时身形借着赵康那一拳的力道向着身后飘出了十几丈远，避开了赵康的锋芒。
赵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石宝的意思，又是一拳轰出。
石宝这次却是欺身上前，不闪不避，看其架势颇有同赵康硬悍的意思。
只听得轰的一声，两股强大的气劲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将两人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给掀飞了出去。
一栋栋的房屋轰然倒塌，幸好双方交手的士卒都不是傻子，一个个的远远的避开，即便是如此，稍微近一些的双方士卒也被那席卷来开的气浪给冲击的七窍流血而亡。
吐出一口浊气，石宝哈哈大笑道：“老东西，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可是我等的天下，今日便送你归西。”
说话之间，石宝身上气息为之一变，竟然变得更强了起来，而察觉到石宝身上气息的变化的赵康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道：“皇兄助我。”
赵康话音落下，就见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而来，正是与赵康一同前来的皇家宗老，赵理。
赵理只是盯着石宝缓缓道：“反贼，不要说本王没有给你机会，只要你肯束手就擒，归顺朝廷，本王可保举你为我大宋郡王，与国同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哈哈哈，我石宝又岂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赵宋昏聩，国将不国，我家大王方是这乱世真龙……”
赵康上前一步道：“皇兄，同这等目无君上之辈废话那么多做甚，这等反贼，见一个杀一个便是。”
赵理微微一叹，一边联合赵康进攻一边摇头道：“阁下乃是一代将才，真是可惜了！”
此时张叔夜等人已经率领大军攻入了苏州城之中，而方貌等人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集结了人马正在艰难的抵挡着一拥而入的朝廷大军，形式极其危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有心算无心之下，摩尼教这一阵怕是要败了。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数十亲兵的护卫之下，张叔夜捋着胡须，听着传令兵所传来的各部兵马推进的情况，脸上禁不住的流露出几分笑意向着一旁的宗泽道：“至多天亮时分，苏州城当可复归我大宋矣。”
宗泽捋着胡须笑道：“张都督一战夺回苏州城，如此旗开得胜之捷报传入京师，陛下那里必然会龙颜大悦。”
张叔夜冲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道：“吾辈读书人所为不正是上报君王，下安黎民，得生前身后名！”
不过说话之间，张叔夜眼眸之中流露出几分忧色，宗泽见状不禁道：“都督所担心者，莫非是盘踞嘉兴的广阳郡王楚毅？”
张叔夜点头道：“本督就知道瞒不过你，那楚毅手下数万兵马却是盘踞嘉兴城不动一下，甚至就连天子派去欲接掌其手下人马的朱勔也莫名其妙的身死，此人实为朝廷之心腹大患啊。”
宗泽盯着张叔夜，向着四周看了看，那些亲兵一个个低垂着双眼，不过宗泽却是传音道：“都督，若是宗某没有料错的话，陛下那里肯定有关于如何处置楚毅的密旨吧。”
张叔夜只是看了宗泽一眼便道：“不错，出京之前，陛下曾密诏于吾，命我趁机一举将楚毅拿下，彻底扫平靖难之祸患。”
宗泽微微颔首道：“看来陛下还没有太过糊涂，知道楚毅与童贯这等阉人是靠不住的，这次拿下了楚毅，他日再夺了童贯之兵权，我等再规劝陛下远离阉人与小人，大宋强盛指日可待。”
作为大宋之忠臣，张叔夜、宗泽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皆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大宋已然是日暮西山，如果说没有大辽、大金、西夏这些外患的话，纵然大宋内部问题重重，倒也不是不能够再有百年国运，可是当此大争之世，若然身为君主的赵佶再不振作的话，那大宋真的有可能会亡的，而他们这些臣子将会沦为亡国之臣。
当然，在张叔夜、宗泽他们看来，赵佶振作的表现便是铲除阉宦，奸臣，如今赵佶已然准备对楚毅下手，这自然是让张叔夜、宗泽他们这些人看到了赵佶振作的希望。
秋日的夜风已然带着几分寒意，可是张叔夜、宗泽对视一眼，心中却是火热的。
苏州城外一片黑暗，张叔夜所率领的数万大军已然全部进入了苏州城之中，正在压缩着摩尼教的活动区域，照这般下去，至多天亮时分就能够将城中的摩尼教反贼统统的赶出苏州城。
一声长啸传来，就见高天之上，一道身影轰然坠落下来，狠狠的砸在大地之上，以其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化作一片废墟之地，不知多少人被余波给生生的震死。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刚刚被赵康、赵理二人联手镇压下来的石宝，此时石宝显得无比之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盔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此时正满怀怒火的盯着赵康、赵理二人。
抹去嘴角的鲜血，石宝突然之间哈哈大笑，高呼一声道：“大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石宝这边话音落下，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爽朗无比的大笑声：“哈哈哈，孤王来也，石宝兄弟无恙乎。”
就见几道身影正踏空而来，不是身在杭州城的方腊、厉天闰等人又是谁。
与此同时城外喊杀之声震天，不知多少人马正源源不断的杀进苏州城当中。
赵康、赵理二人看到远处的方腊等人的时候不由的神色大变，虽然说他们并不认识方腊，但是在这摩尼教大军当中，又有谁敢去冒充方腊呢。
可是为什么远在杭州的方腊竟然会率领大军出现在这里呢？
原本大好的局面随着方腊带领大军出现一下子逆转了，本来已经陷入到绝望当中的摩尼教兵马这会儿眼见方腊出现不由的士气变得无比之高昂，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愣是打出了一波反击。
正同宗泽商量着接下来如何才能够不动干戈的将楚毅的兵权给夺了的张叔夜差点将自己的胡子给扯下来，面色难看的看向空中那几道身影。
“反贼方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远在杭州城吗？楚毅到底是做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拦下方腊……”
宗泽苦笑一声道：“好一个楚毅，他这一招驱狼吞虎，养寇自重的把戏玩的可真是出神入化啊。”
张叔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也正是如此才会显得那么的恼火，咬牙道：“大好局面就此付诸流水矣，楚贼该杀，楚贼该杀……”
宗泽看向远处正在溃退的官兵，微微一叹道“我等技不如人，棋差一招，所幸此番分兵两路，虽有此败，却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尚且有翻盘希望。”
说话之间，宗泽无比果决的道：“走！”
张叔夜并非是迂腐之人，不用宗泽提醒也知道眼下该如何做才是最佳的选择，所以当即便率领亲兵同宗泽一同奔着城门方向而去。
迎面一员将领浑身浴血而来，正是被张叔夜自地方抽调而来的将领韩世忠。
韩世忠一身的煞气，远远的看到张叔夜、宗泽等人便驱马而来道：“末将韩世忠，见过都督。”
看了韩世忠一眼，张叔夜道：“韩将军，西城门可曾夺下？”
韩世忠当即道：“末将不负都督所命，西门已经夺下，此刻正掌握在我们手中。”
听得韩世忠之言，张叔夜不禁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道：“好，即刻点起人马，随本督出城。”
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韩世忠自然清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急着入城寻找张叔夜等人。
未虑胜，先虑败，怕是张叔夜和宗泽都没有想到，他们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的一个命令竟然救了他们的性命。
攻城之前，张叔夜便命令韩世忠率领一部人马先行夺取一处城门，以防万一。本以为这一条后路根本就用不到，却是不曾想这一条后路非但是用到了，还成了他们的活命之通道。
此时随着方腊以及一众摩尼教强者出现，本来尚且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的官军一下子便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毕竟任是谁突然之间背后被对手给狠狠的来那么一下都要陷入到混乱当中，更何况摩尼教一方数尊天人强者杀入大军之中简直就是横冲直撞，无有敌手。
哪怕是大宋一方军中杀出那么一尊天人强者来，可是也难以阻拦摩尼教众多强者的围杀。
先前是石宝被赵康、赵理两尊天人围攻，这会儿却是换成了官军一方的天人强者被摩尼教给围攻了。
摩尼教士卒士气大振，如果说不是张叔夜此番带来的官军乃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的话，只怕这会儿大军已经彻底崩溃了。
一路之上，张叔夜等人收拢人马，等到了城门处的时候已经收拢了足足数千人马，再加上留守城门处的韩世忠手下的两千人马，倒也有五千人马逃出了苏州城。
轰隆一声，就在张叔夜他们逃出苏州城不到盏茶功夫，洞开的西门轰然关闭，城门已然被摩尼教天人强者强行关闭，一下子便断了陷在苏州城之中的官军的逃生之路。
远远的看着那火光冲天的苏州城，张叔夜可以想象得出被困在了苏州城之中的那些官军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以摩尼教对待官府的态度，只怕那些官兵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想到数万兵马因为其而身陷绝地，张叔夜禁不住一阵自责，一股腥味上涌，哇的一声，就见张叔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别看张叔夜选择撤退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其心中的自责可想而知，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内疚到吐血的程度。
“都督！”
注意到张叔夜的变化，韩世忠一个箭步便到了张叔夜近前，一把将张叔夜给搀扶住。
宗泽连忙上前看着张叔夜道：“都督，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都督若是因此而伤了身子，误了军机大事，岂不是有负君王所托……”
深吸了一口气，张叔夜面色渐渐的红润了几分，冲着宗泽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事，最后看了那苏州城一眼，沉声道：“韩将军，清点人马，我们走。”
虽然说方腊等人察觉到苏州城西门逃脱了一批官军，但是这会儿方腊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城中被困的数万官军的身上。
可以说此番能够算计张叔夜手下数万精锐，却是托了楚毅的福，若非是楚毅放任其在眼皮子地下经过而不管不问的话，但凡是楚毅在路上拦那么一下，怕是方腊都不可能带领人马这么顺利的赶来苏州城。
一场大战就此落下了帷幕，最终的结果便是官军一方大败，最终两位皇室宗老被围杀于苏州城，数万大军，除了先一步走脱的数千人马之外，最后也不过是逃走了十几名修为强盛的军中将领罢了。
当然这也是在摩尼教数尊天人全部忙着围杀赵康、赵理二人的缘故，否则的话，那十几名官军将领怕是也要被留在苏州城当中。
天色大亮，已经奔着扬州方向行了有数十里的张叔夜部此时可谓是即狼狈又疲倦。
韩世忠纵马而来向着张叔夜道：“都督，将士们赶了一夜的路，依然是强弩之末了，再硬撑下去的话，怕是……”
张叔夜看了一下那士气低落，疲惫无比的一众士卒，冲着韩世忠点了点头道：“韩将军，且选一处地方落脚，让将士们歇息一番吧。”
看着领命而去的韩世忠，宗泽捋着胡须，微微点头道：“此子他日必为我大宋之栋梁也！”
下马的张叔夜闻言叹了口气道：“韩世忠乃是将帅之资，所幸此番没有失陷于苏州城。”
感叹了一番，张叔夜突然看向宗泽道：“你说方腊突然杀到会不会与楚毅有关？”
宗泽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苦笑的看了张叔夜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若非是楚毅放任甚至纵容的话，方腊又怎么可能无视嘉兴城的威胁而出现在苏州城外给官军以致命一击。
“楚毅，真国之大贼也！”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道：“国之大贼啊，楚某何幸，竟然能够当得起都督这般的看重！”
无论是张叔夜还是宗泽听到那声音，身子猛然一僵，转身向着来人看了过来，就见一名看上去年不过二十许的俊逸青年，衣带飘飘，仿佛如一位君子一般，缓缓而来。
一名身着僧袍的光头僧人一手拎着一柄月牙铲，虎目圆睁，煞气凛然的紧随其后，却是丝毫不夺那俊逸青年的光彩，反而是衬托的那青年越发的迥异不俗。
楚毅一向是深入简出，纵然是京师之中，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至少有一大半没有见过楚毅，更不要说是张叔夜、宗泽他们这些地方官员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毅的时候，张叔夜心中便生出一种明悟来，此人便是那恶名遍天下，为人所唾骂的大阉贼楚毅。
“楚毅，你还敢出现在这里，本督问你，你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第八百六十二章 楚毅的反击
行至近前的楚毅看了张叔夜一眼，脸上洋溢着一种平和的笑意道：“哦，张都督何出此言啊？”
看到楚毅那副模样，心中认定了楚毅是要造反的张叔夜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气的昏过去，指着楚毅道：“你还敢说你不是要造反，如果不是你放方腊等人前来的话，本督又何至于会如此之狼狈，数万朝廷兵马尽丧于苏州城之中。”
楚毅淡淡道：“照都督这么说的话，苏州之败却是楚某的责任了？”
张叔夜一挥衣袖，冷哼一声道：“正是如此。”
楚毅只是看了张叔夜一眼道：“既然都督都这么认为了，那么就怪不得楚某了。”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道：“还请都督随楚某一同起兵吧！”
身子一晃，张叔夜差点倒下去，惊骇无比的看着楚毅，虽然说心中认定而来楚毅想要造反，嘴上也就是说一说而已，但是这会儿楚毅突然这么一说，张叔夜才真的是如遭雷击一般。
不只是张叔夜，就连一旁的宗泽也是面色变得苍白无比，指着楚毅颤声道：“楚贼，大宋何曾亏待过你，这天下间多的是有资格造反之人，唯独你没有资格……”
楚毅没有理会，只是一挥手道：“将这几位拿下。”
韩世忠等几名将领见状不由的上前几步，可是随即几股强横无比的气势便锁定了他们，任何一股都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出现了一片肃然而立的大军，这些兵马正是楚毅呆在嘉兴城当中的成果。
其他不说，单看这令行禁止的军容就能够看出一二来，纵然没有经历过一场场的大战磨砺，可是也已经有了精兵的底子，相信只要经过几场大战，保管这些兵马都会成为真正的精兵。
数万大军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四周，或者说楚毅早已经料定了张叔夜等人会有此败，根本就是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张叔夜等人。
“楚贼，老夫同你拼了。”
张叔夜猛然之间拔剑刺向楚毅，然而张叔夜这点修为在楚毅面前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只是伸手一点便当场将张叔夜给制住。
本来张叔夜手下的兵马经过一夜的赶路便已经是军心涣散，如今又陷入到了包围当中，哪里还有人敢反抗啊，尤其是那些幸存下来的将领一个个的默不作声，这就更加的没有谁会跳出来找死了。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数千兵马便尽数被缴械。
虽然说被制住了，可是并不妨碍张叔夜开口说话，这会儿张叔夜看着楚毅道：“楚贼，你到底想要如何，大宋尚有元气，况且四方异族窥视，中原乱不得，大宋亡不得，你若是起兵造反，天下大乱，到了那个时候，四方异族必然蜂拥而入我中原，你将会成为千古罪人，千古罪人啊……”
显然张叔夜这是要以大义来压楚毅，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还真的有可能会有所顾忌，毕竟张叔夜所说的这些并非是不可能，而是有极大的可能会上演。
楚毅就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大金南下中原，攻破了开封城，一举掳走了赵宋皇室，上演了靖康之耻，而赵佶也因此而被钉在了千古昏君的耻辱架之上。
看了张叔夜一眼，楚毅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张都督此时说这些却是有些言之过早了，他日你自会明白楚某的用意。”
说着楚毅一摆手道：“带都督下去歇息。”
苏州城之中，方腊等人此刻正在苏州城之中狂欢，由不得方腊等人不高兴啊，别看他们席卷江南之地，可是真正同其交手的官军并不是太多，单单是楚毅一部便让方腊吃了苦头。
所以说在摩尼教上下的心中，自然而然的就将赵宋官军的战力拔高了几分，因此这一战能够获得大胜倒是让摩尼教上下一颗心放了下来，从心中不再对朝廷兵马有所畏惧。
石宝此刻正举杯向着方腊道：“这一杯属下敬大王，若非是大王及时带人赶来的话，恐怕属下此刻已经被张叔夜那狗官给杀了。”
方腊一口饮下杯中美酒，哈哈大笑道：“石宝兄弟却是见外了，你我兄弟当生死与共才是，此番能够一举歼灭赵宋数万大军，石宝兄弟却是功不可没啊。”
一旁的吕师囊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此番张叔夜出京之时所带的五万精兵如今已经折损大半在此，就算是张叔夜等人逃走，可是短时间内就算是汇聚了人马，也再难威胁到我们。”
抽调兵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怕是朝廷一方都料想不到张叔夜的第一站便会如此的大败，足足丢掉了大半人马，可以说一下子变得不再具有威胁性。
方腊等人至少可以轻松个半年左右的时间，不过吕师囊却是神色一正道：“大王，臣建议大王趁着朝廷力量空虚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扩大声势，占据地盘，招兵买马，以应对下一波朝廷的征讨。”
面对吕师囊的建议，方腊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吕师囊的建议很有道理，若是不趁着这段时间努力的提升自身的实力的话，只怕下一次官军再次征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了四下一眼，如今摩尼教高层几乎九成尽皆在此，就听得方腊沉声道：“诸位，吕枢密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可有谁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在场几乎大半都是武夫，让他们上阵杀敌没问题，可是让他们去考虑什么问题的话，那还真的有些困难。
而文臣之中，吕师囊却是威望甚重，如今提出建议，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见到一众人的反应，方腊一拍桌案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便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苏州城外，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缓缓而来。
城楼之上，作为镇国大将军的厉天闰正在巡视，突然之间目光一凝，远方黑压压的一片越来越近，只看了一眼，厉天闰便是神色为之一变，沉声招来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就见那亲卫飞身跃下城楼奔着城中而去。
正在召开庆功宴的方腊等人一个个的喝的微醺，突然就见一名亲卫大步而来道：“大王，紧急军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这名亲卫的身上，对方也就是厉天闰的亲兵，对于在场的一众人并不是很陌生，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被这么多高层给盯着，怕是早已经慌了。
方腊盯着对方沉声道：“何事？”
这让方腊不禁有些疑惑起来，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大胜，朝廷兵马都被镇压了，也就是张叔夜带着几千人逃了出去。
要说张叔夜带兵杀了回来，别人信了，就是方腊也不信啊。难道说是杭州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不过杭州那里可是由他的长子方天定坐镇，再加上邓元觉这位天人坐镇，这偌大的江南之地，除非是楚毅所部动手，否则的话，谁又能够威胁到杭州城呢？
那亲卫深吸一口气道：“大王，不知从何处来了一支人马，正奔着苏州城而来，看那架势，像是……像是官军。”
方腊几乎是本能的道：“这不可能，张叔夜就算是汇合了其手下其他人马也不敢回来。”
不过方腊却是第一时间起身，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道：“诸位，且随方某前往城楼处一观。”
城楼之上，远远的厉天闰便看到了方腊等人赶了过来，连忙大步迎了上来道：“大王，您来了就好。”
方腊冲着厉天闰点了点头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来寻我们摩尼教的麻烦。”
在厉天闰的引领之下，方腊等人行至城楼边上，居高临下向着远处看去，一看之下，不只是方腊，可以说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怎么是他！”
庞万春几乎是惊呼一声。
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好不了多少，只看方腊面色铁青就知道来者到底是让方腊有多么的忌惮了。
“楚毅，他果然是不怀好意！”
吕师囊捋着胡须皱眉道：“大王，看其旗号，必然是楚毅所部了，而且其中尚且还有张叔夜的旗号，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定然是张叔夜残部汇合了楚毅所部，如今他们这是想要重夺苏州城啊。”
“这天杀的狗官，果然是亡我之心不死！”
相比较方腊、庞万春、厉天闰等人对于楚毅的心理阴影，并没有亲眼见过楚毅大发神威的场景的吕师囊、司刑方等人倒是要好上许多。
只听得司刑方虎虎生威的道：“大王，不就是一阉贼吗，我摩尼教精锐可谓是尽皆在此，战将不下百余人，就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也不在少数，难道还怕了那阉贼不成？”
吕师囊捋着胡须道：“护国大将军所言甚是，若是以我们眼下的实力尚且还不是楚毅的对手的话，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会是楚毅的对手呢？”
在吕师囊、司刑方等人的劝说与打气之下，方腊心中那点慌乱渐渐的消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平静之色，长吸一口气道：“好，既然他楚毅要同我摩尼教过不去，那么我等便同其较量一番便是。”
苏州城外里许远，楚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其左右乃是卢俊义、鲁达等人，当然还有在武松、杨志几人看护下的张叔夜、宗泽等人。
看着那布满了大战痕迹的苏州城城墙，楚毅不禁叹道“苏州城这等重镇竟然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易其手，说出去的话，怕是都没有几人会相信。”
一旁的张叔夜对于楚毅很是看不过眼，哪怕是如今冷静了下来，也是对楚毅阴阳怪气的道：“只要广阳郡王你灭了方腊，平定江南之乱，不管如何，本督都会为你在陛下那里求情……”
楚毅没有理会张叔夜，却是驱马向前，距离数十丈远的时候，看向了城墙之上所出现的那几道身影，其中就有方腊、厉天闰等人。
只听得楚毅朗声道：“方教主，别来无恙乎！”
方腊看着楚毅道：“楚毅，你不在嘉兴城纳福，为何来我苏州城，莫非是要同我摩尼教过不去不成？你可莫要忘了，没了我摩尼教的话，只怕那昏君下一步就要对你下手了。你不会以为那昏君会放过你吧。”
张叔夜冷哼一声道：“反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陛下又岂是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暴君”
看着张叔夜说话的底气越来越弱，纵然是相隔数十丈远，身为天人的方腊依然是能够够感收到张叔夜的气息变化。
方腊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张叔夜道：“张叔夜，赵佶那昏君是何等人物，这天下间看得分明的不知有多少，你那些话，就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说着方腊冷笑一声道：“张叔夜，你可敢说，在你离京之时，那昏君就没有给你下达对付楚毅的密诏，你敢对天起誓吗？”
张叔夜不禁面色微微一变，要不是可以确定天子召见自己并且留给自己密诏的示警只有寥寥几人知晓的话，张叔夜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身边潜伏着摩尼教的探子了。
眼见张叔夜底气不足，方腊向着楚毅道：“楚毅，你可看到了，那昏君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你一马，今日你我双方若是一战，只怕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只会便宜了赵佶那昏君，不若你我二人联手，登高一呼，介时平分天下，如何？”
楚毅看着方腊那一副枭雄模样，微微一叹道：“方腊，楚某敬你乃是一位英雄，贵教上下也多是好汉，若是肯归附楚某的话，楚某可饶尔等一命……”
方腊深吸一口气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手下见真章吧。”
几道身影立在方腊身旁，正是石宝、厉天闰、司刑方等人，若是再加上浙江四龙，江南十二神等摩尼教好手的话，摩尼教一方的实力那是一点都不弱。
至少抛开楚毅不谈，官军一方将领的实力还真的不是摩尼教的对手，哪怕是天人强者方面也不占什么优势。
楚毅伸手冲着关胜道：“关胜，大刀！”
关胜微微一愣，手中大刀当即便递给了楚毅，就见楚毅伸手拂过那大刀，随即一刀劈下。
就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刀气化作十几丈长的刀芒向着城门口劈了过去。
方腊等摩尼教强者看到这般情形哪里不知道楚毅这是想要直接破了城门，天人之境的强者出手，就算是一座城池都能够直接毁灭，但是除非是没有任何人的阻拦，又或者是疯了，不然根本就没有几个天人敢做出那等毁城之举。
若然真的有强者不管不顾的毁灭城池的话，那么肯定会激怒众多强者，到时候天下之大，绝无其容身之所。
如今楚毅一掌下去便可以抹去苏州城，但是就算是抹去了苏州城又如何，除了惹来四方强者的联手围杀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要的是一座城池，而非是一片废墟，所以楚毅才会一出手便要劈开城门，而非是动手抹去苏州城。
“尔敢！”
顿时几道凌厉无比的劲气席卷而来当即便挡下了楚毅那一刀的刀芒，随手一抛，长刀落入到关胜的手中，上前一步，一拳轰出，却是如假包换的太祖长拳。
这一拳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大势，滚滚如雷一般，直接轰在了那城门之上，就算是方腊、厉天闰等人出手阻拦都被楚毅那一拳给强势突破。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倒塌，一片尘烟之间，方腊等摩尼教强者心中也是一惊，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们联手之下都没有能够阻止楚毅打破城门。
就听得楚毅一声低喝道：“攻城。”
说话之间，由林冲、花荣、徐宁等人所统领的大军正奔着那倒塌的城门口而去，而楚毅反倒是凌空踏步而行，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向着方腊等人而去。
反倒是方腊、厉天闰等人一个个的面带凝重之色盯着踏空而来的楚毅，实在是楚毅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尤其是这会儿楚毅奔着他们而来，这自然是让众人紧张起来。
吕师囊、方貌等人在方腊的安排之下已经下了城楼，率领城中的兵马抵挡楚毅所部人马，而他们则是留在城楼之上应付楚毅。
居高临下，楚毅看着方腊等人道：“诸位能有今日之一身修为实属不易，楚某并不想对诸位痛下杀手，不若诸位束手就擒如何？”
深吸了一口气，石宝上前一步，大刀狠狠的劈向楚毅道：“要让石某投降，简直是妄想，且吃你石爷爷一刀！”
面对石宝这一刀，楚毅只是屈指一弹，顿时一股金铁交击一般的声响传来，石宝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宝刀当即崩碎开来，漫天的碎片飞舞之间，石宝却是蹬蹬后退了几步，面色潮红，竟然在一招之间便引发了旧伤，差点当场口吐鲜血。
方腊上前一步，顺势帮石宝卸去了周身力道，盯着楚毅道：“楚毅，你欺人太甚，我摩尼教纵然全部战死，也绝不让你好过。”

第八百六十三章 清君侧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出现在方腊身旁，正是摩尼教的几尊天人，不过几人却是一脸凝重的神色盯着楚毅。
实在是楚毅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楚毅有着镇压法演禅师师徒的先例，这就让众人为之忌惮不已。
厉天闰手中画戟一划沉声喝道：“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还镇压不了你。”
说话之间，厉天闰当先出手，而方腊、石宝、司刑方几人却是齐齐出手，大有联手对敌的架势。
卢俊义等人看到这般情形虽然说想要出手相助，但是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虽然说眼下局面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凶险，但是楚毅的实力深不可测，纵然是卢俊义他们都不知道楚毅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楚毅并没有示意卢俊义等人的意思，就见楚毅翻手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弥漫开来，就那么向下一按，就见方腊、厉天闰、司刑方一个个的就像是陷入到了沼泽当中一般，似乎周围的虚空都凝固了一样，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
看到这般情形，在远处观战的卢俊义几人不由的心中暗暗震惊，只听得鲁达摸着光头颤声道：“提督大人莫不是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天师之境吧。”
关胜、卢俊义几人却是不语，不过虽然说没有说什么，只看其神色反应就知道，他们怕是也如鲁达一般，心中认为楚毅已经是天师之境的存在。
嘭，嘭，嘭！
当那一股可怕的气势消失的瞬间，方腊、厉天闰、司刑方等人每个人都被楚毅一拳轰飞了出去。
等到他们缓过一口气来的时候，楚毅已经封住了他们的修为。
从交手到落败，也不过是只有区区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这简直就是一场碾压式的交锋，如果说早知道如此的话，方腊等人怕是也不会选择同楚毅一战了。
毕竟他们只看到法演禅师师徒被镇压而已，并没有真正面对楚毅，所以心中也就存着几分侥幸。
如今一交手，深刻的感受了楚毅的可怕之处，直到现在方才清楚楚毅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尤其是方腊，原本心中还有这一股子倔强，但是当被楚毅干净利落的制住之后，心中的那点骄傲却是被生生的打碎了。
连楚毅一招都接不下，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如果楚毅愿意的话，怕是随时都鞥能够取了他的性命。
此时楚毅背着手行至方腊几人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摩尼教一众高层那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缓缓道：“尔等可愿归附楚某？”
先前之所以对于楚毅的招揽持不屑的态度，那是因为他们自认为有同楚毅一战的实力，为什么要臣服于楚毅呢。
然而如今事实却是那么的残酷，他们竟然连楚毅一招都挡不住，这还有什么可骄傲的，不过如司刑方、厉天闰、石宝几人皆是向着方腊看了过去。
方腊抬头看着楚毅，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缓缓道：“我等愿意臣服。”
就在方腊话音落下，楚毅便感受到了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的异动，不过楚毅并没有忙着去查看，而是一挥手便解开了几人身上的禁制。
楚毅如此干脆的举动倒是让方腊、厉天闰等人为之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这么的信任他们。
不过想一想，楚毅有什么怕的，既然可以放了他们，一样可以轻松将他们拿下，难道说他们还有谁能够翻出什么风浪吗？
作为摩尼教的首脑，方腊等人的臣服也就意味着摩尼教的臣服，甚至都不用楚毅去吩咐，恢复了自由之后，方腊先是冲着楚毅拱手一礼，然后身形冲天而起，长啸一声，将双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就听得方腊大喝一声道：“摩尼教上下听着，本王命你等放下武器。”
可以说摩尼教上下所有人听到方腊的话的时候都不由的呆了一下，甚至不少人看向方腊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莫说是摩尼教上下都呆住了，就连官军一方都呆住了，看看空中的方腊，再看看对面前一刻还在拼命厮杀的对手，他们都不知道是等着对方投降呢，还是趁机一刀劈过去更好呢。
吕师囊、方貌等人正忙着指挥人马抵挡着攻城的官军，因为人多势众的缘故，摩尼教倒是没有崩溃，在没有天人登场的情况下，摩尼教一方尚且还有一战之力。
也正是如此，吕师囊、方貌等人才会惊愕的看着空中的方腊。
“嘶，大哥他不会是假的吧。”
作为方腊的兄弟，方貌都下意识的以为下达那命令的方腊是假的，毕竟方腊竟然命令摩尼教上下放下武器投降，这来的太过突然，任何人都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所以大家才会显得那么的迷茫与惊愕。
官军之中，被一队亲兵守护着的宗泽、张叔夜等人同样是一脸骇然的看着空中的方腊，他们虽然说没有见过方腊，可是多少是见过方腊的画影图形的，此刻看着方腊，宗泽、张叔夜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很快两人便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忧色。
楚毅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远远的超乎他们的想象，甚至就连当今天子都绝对料想不到楚毅竟然会那么强。
两位大宋的臣子这会儿可谓是忧心忡忡，楚毅这么强，一旦其心中生出不好的心思来，大宋朝廷怕是要多事了啊。
方腊将下方摩尼教上下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一叹，如果说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愿意臣服他人，可是谁让楚毅的实力太强了呢。
“难道说本教主的命令，尔等不听了吗？”
这一次，不少人回神过来，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便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武器丢落在地的声响。
有一个人放弃抵抗，就会形成联动的效应，越来越多的摩尼教教众放弃了抵抗，很快就剩下寥寥无几的一部分摩尼教的死忠。
这会儿厉天闰、司刑方，石宝几人也出现在空中，立于方腊身后，虽然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隐隐所表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他们支持方腊的选择。
如此一来，那些摩尼教的死忠之人才算是彻底的死了心，要说方腊先前是口不对心的话，那么这会儿在司刑方、厉天闰、石宝几人的簇拥之下，足以证明方腊不是被人威胁。
毕竟在摩尼教上下教众心目当中，无论是司刑方还是厉天闰，又或者是石宝，那都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强者，在石宝等人的保护下，谁也别想威胁方腊做出违背心意的选择。
可惜的是这些摩尼教教众根本就不知道楚毅镇压方腊的速度那么快，甚至都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如果说是双方大战良久的话，那倒也罢了，至少能够让人见识到楚毅的强横之处。
因此摩尼教上下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认为方腊等人联手之下会败。
随着司刑方几人现身支持方腊，摩尼教上下包括那些死忠之士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吕师囊、方貌等人对视一眼，他们却是清楚方腊等人怕是被楚毅威胁所以才做出这般的决断。
但是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更加的明白楚毅的可怕之处，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逼迫的方腊几人做出投降的决断来，显然是在方腊几人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的胜算，否则的话，谁又会选择投降呢。
不过是一日一夜的功夫而已，苏州城之上风云变幻，苏州城可谓几易其主，如今一面绣着楚字的大旗缓缓升旗。
议事大厅之中，楚毅坐在首位之上，下方则是卢俊义等人，而在另外一侧则是张叔夜、宗泽、方腊等人。
相较于神色平静的方腊等人，张叔夜、宗泽却是面色阴沉，显然对于楚毅成见极深，尤其是此番楚毅轻而易举的便镇压了方腊等人，也就是说楚毅先前在平定方腊之乱上面根本就没有用心。
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怕是江南之乱早就已经平定了下去，何至于等到今天。
张叔夜瞥了楚毅一眼道：“楚毅，你将我们召集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无事的话，张某尚且需要休息，便不奉陪了。”
不等楚毅有什么反应，鲁达一声冷哼道：“败军之将，若非是提督大人大仁大义的话，鲁某早就打爆你的脑袋了。”
楚毅轻轻叩击桌案，丝毫不受张叔夜的影响，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张叔夜与宗泽二人道：“两位，此番却是烦请两位书写一份文书。”
自己这般无礼，楚毅都不生气，尤其还露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这让张叔夜、宗泽二人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
“这阉贼到底想要做什么。”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生出疑惑来。
似乎是看出两人心中的疑惑，楚毅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当今天子为朝中奸佞之徒所胁迫，危及我大宋江山社稷之安危，楚某奉了太子之命，清君侧，以正朝纲……”
“一派胡言……”
没有等到楚毅将话说完，张叔夜便气的面色发白，浑身颤抖的指着楚毅，如果说不是一旁的宗泽将其拉住的话，只怕已经跳将起来，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楚毅的脸上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张都督莫非是不信吗？楚某这里有太子亲笔密诏在此。”
说话之间，楚毅自袖口之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绢帛，上面满是蝇头小字，像是真的密诏一般。
在场一众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当今太子是什么性情，不敢说天下皆知，但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天下间的俊杰，自然清楚太子赵恒的软弱，只怕就是再给赵恒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
显然那所谓的密诏根本就是楚毅伪造出来的，以东厂的能力，莫说是伪造一份太子的密诏而已，就算是搞出来一份天子密诏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你这阉贼，你……”
张叔夜禁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晃，竟然被气的昏了过去，反倒是宗泽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
楚毅深深的看了宗泽一眼，这位果然不愧是在历史上留下了偌大的名声的存在，较之死忠的张叔夜来说，宗泽明显不是那种迂腐之辈。
这会儿宗泽神色郑重的冲着楚毅手中明黄色的绢帛一礼道：“原来广阳郡王竟然是奉了太子之命行清君侧之事，此诚为我大宋之福也，宗某愿亲笔手书一封清君侧檄文以昭告天下。”
卢俊义、鲁达包括方腊、吕师囊等人皆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一脸正气的宗泽。
谁不知道楚毅那所谓的太子密诏根本就是伪造的，但是宗泽的反应却是给他们一种，那太子密诏是真的错觉。
楚毅却是对宗泽高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如此却是有劳宗通判了，相信有通判还有张都督二人联名发布清君侧檄文，天下必望风而影从。”
目送宗泽离去，性情耿直的鲁达当场便道：“啊呸，亏得鲁某素日里对其还高看一眼，不曾想这宗泽竟然是徒有虚名之辈。品行尚且不如那张嵇仲。”
不只是鲁达，楚毅看去，差不多所有人都露出一般的神色来，不过也有几人神色有异，譬如朱武，又或者是吕师囊。
楚毅没有解释，反而是向着朱武道：“朱武，你且说说看，那宗泽为什么会欣然从命。”
朱武看了鲁达等人一眼，微微拱了拱手道：“鲁提辖的话，朱某却是不赞同，真要说的话，朱某反而是更佩服宗泽对于大宋的一腔热血赤诚之心……”
鲁达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道：“你说什么，就这样的小人，你竟然说他是赤诚之辈……”
朱武微微点了点头道：“忠有大忠小忠，义有大义小义，张叔夜忠于赵佶，实为愚忠也，而宗泽却是忠于大宋，而非是某一位天子，却是大忠，在宗泽眼中，只要对大宋有利，莫说是换一位天子，就算是再换上几位，那也算不得什么。”
听得朱武这么一解释，众人一下子露出了恍然之色，难怪宗泽会那么的积极了，感情宗泽非是那种愚忠之辈，在宗泽眼中，楚毅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换一位天子，相较于昏聩的赵佶来说，局面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正所谓沉珂须用猛药，若是能够看破这一点，那么宗泽的选择也就理所当然了。当然让宗泽没有什么犹豫的一个原因就是，楚毅身为内侍，纵然是欲行改天换地之事，那也不可能自己上位，最终天子之位仍然是赵家的，大宋还是那个大宋，至于说多一位一手遮天的权臣，相较于振兴大宋，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方腊心中一叹，不管是宗泽还是楚毅，带给他的震撼是那么的大，单从宗泽就能看出朝廷的底蕴，纵然没有楚毅，怕是等到朝廷真的腾出手来，他摩尼教所掀起的波澜也将会被镇压下去。
深吸一口气，方腊在一众人讶异的目光当中起身上前冲着楚毅大礼拜了下去，口中道：“仆方腊拜见家主。”

第八百六十四章 一道檄文惊天下
不得不说，方腊的举动的确是让在场一众人为之一愣，尤其是摩尼教的那些人，他们看着方腊匍匐在地的模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算是他们臣服于楚毅，但是内心之中未尝没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们只不过是迫于楚毅的武力罢了，内心之中并不是那么的服气。
可是现在他们教主，方腊竟然主动的匍匐在地，一副甘心为楚毅之奴仆的模样，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作为方腊的心腹，吕师囊、石宝几人不由的一惊，几乎是本能的站起身来，就听得吕师囊向着方腊道：“教主，你……”
方腊一脸平静的看了吕师囊几人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着楚毅道：“愿家主收留。”
楚毅也是被方腊的举动给搞得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只是轻轻的瞥了方腊一眼，伸手一拂道：“既然如此，楚某便收下你了。”
方腊顺着楚毅那一拂的力道起身，身子微微躬着，果真如同奴仆一般立于楚毅一旁。
吕师囊、石宝几人看了方腊一眼，确定方腊不是被楚毅所迫，几人对视一眼，只是压下了内心的疑惑，并没有在这里便开口询问方腊为何会如此举动。
从苏州到京师，纵然是快马加鞭也至少要十几日，苏州城的变幻实在是太快，等到周遭官府势力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这些官员可谓是大惊，然后马不停蹄的派人前往京师。
这一日，京师之中，几乎是一日之间，足足几队使者入京，却是江南之地，尚且在朝廷统治下的州府官员派人入京传递消息。
皇宫大内。
自从排枪了张叔夜率军前往江南平叛之后，赵佶整个人便安心了许多，对于张叔夜的能力，赵佶还是颇为信任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将平定江南乃至于镇压楚毅的事情交给张叔夜去办。
在赵佶想来，就算是江南反贼势大，但是在张叔夜的镇压之下，想来要不了许久，就该有捷报传来了。
当今天下，虽然说有淮西王庆、河北田虎几股反贼势力作乱，但是相比较一开始，无论是王庆还是田虎这两股叛贼的声势早已经被朝廷给压了下去，甚至要不了多久，王庆还有田虎他们便会被平定。
等到张叔夜镇压了江南摩尼教之乱，这天下也就恢复了太平，到时候大宋未尝不可以在自己手中变得兴盛起来。
赵佶想到这些，纵然是在欣赏着美人歌舞也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
左右官员的注意力可以说一直都放在赵佶的身上，至于说那娇媚的舞女，还真的没有赵佶值得他们关注。
此刻赵佶脸上所露出的笑容让几名官员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之感，官家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不成？
正当这时，就见一名小黄门微微的躬着身子，双手平托着托盘，在那托盘当中，足足数封密函摆放其上，快步走进大厅之中。
小黄门跪伏在赵佶那桌案之前，如蔡京、蔡攸等朝中重臣目光皆是投向了那小黄门手中的托盘。
赵佶目光一瞥，自有一旁侍奉着的内侍上前将托盘接过，然后平放在赵佶的面前，退后到一旁。
看了那托盘上的密函一眼，赵佶眼睛一亮，只看那几封密函来自于江南之地，赵佶首先想到的便是江南那里有消息了。
至于说密函的内容，自不必说，肯定是张叔夜大胜反贼的捷报。
赵佶的脸上满是笑容，一脸欣喜的将其中一封密函拿过，然后将之打开，冲着蔡京等人笑道：“此为江南捷报也，朕倒是要看看，张叔夜这第一站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
蔡京当先冲着赵佶一礼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慧眼识人，派出张叔夜，方有此胜，反贼指日可以平定矣！”
不只是蔡京，其他人也都一般无二的向着赵佶恭贺起来，仿佛是落后一步便会被赵佶给记恨在心一般。
得到一众人的称赞，赵佶心中自然是万分的高兴，要知道在平定江南的事情上面，人选可是他亲自挑选了，也就是说如果张叔夜取得了战果，那么一切皆是他的功劳。
想到自己慧眼识人，挑选出张叔夜这样的良才平定江南之乱，他日在史书之上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写的一笔。
张叔夜的功劳就是自己的功劳，看某些大臣还敢不敢暗自诋毁自己非人主之相。
目光一扫，赵佶挥手示意小黄门道：“这几分密函皆是来自江南，若是朕所料不差的话，他们所奏之事，必然是同一件事情，众卿家不妨与朕一同观看。”
说话之间，小黄门便按照赵佶的吩咐将那几封密函分发了下去，蔡京一脸喜色的将密函打开笑道：“臣且来看一看，此番江南反贼死伤几何……”
说话的功夫，赵佶已经将那信函打开，正低头看着信函之中的内容，原本赵佶脸上满是笑容的，可是很快赵佶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凝滞了一般，甚至渐渐的变得无比的阴沉。
不只是赵佶，就连拿到了信函的几位重臣，这会儿脸上也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们看了看密函，下意识的偷偷的向着坐在那里的赵佶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赵佶那一张阴沉无比的面孔，哪里还不知道赵佶这是生气了。
未免被赵佶当做出气筒，这几位重臣脑袋低下去，根本就不给赵佶拿他们撒气的机会。
蔡京躬着的腰身一下子变得更加的佝偻起来，原本在大殿之中蔡京所处的位置最为醒目，但是当蔡京后退了一步，身子躬下去的时候，原本夺目的位置一下子变得平淡起来。
嘭的一声，就见赵佶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怒气冲冲地吼道：“废物，全是废物，他张叔夜就是这么为朕办事的吗？”
在密函之中，所奏明的正是苏州城几易其手的事情，当赵佶看到那苏州城最后落入到了楚毅手中的时候，赵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的昏过去。
尽管说江南之地，摩尼教乃是心腹大患，可是楚毅也不差啊，不然的话赵佶也不会叮嘱张叔夜在平定江南叛乱之后顺道将楚毅也给镇压了。
结果可倒好，张叔夜竟然一战大败，在摩尼教手中吃了大亏，最后还被迫同楚毅合流，这才算是夺回了苏州城。
哪怕是苏州城回到了官府手中，可是赵佶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喜色，他宁愿那苏州城就此落入到摩尼教的手中，也不愿意看到苏州城落入到楚毅的手中。
本来楚毅盘踞在嘉兴城便已经成了心腹大患，现在又将苏州城自摩尼教手中给夺了回来，这让赵佶意识到楚毅所部的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蔡京轻咳一声，将赵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蔡京何许人也，别人在这个时候害怕惹赵佶生气，但是这何尝不是博得赵佶信任的机会啊。
目光落在蔡京的身上，赵佶压下内心的怒火道：“蔡卿，你说那楚毅他究竟是何意？”
蔡京捋着胡须道：“陛下，若是这密函之中所奏之事没有虚假的话，那么臣也搞不清楚这楚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如蔡京所说，要说楚毅想要造反的话，那么他大可以联合了摩尼教在江南制造乱子啊，可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
然而要说楚毅心向朝廷的话，至少蔡京还有赵佶他们是不信的。
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高俅的身上，赵佶盯着高俅道：“高俅，依你之见呢？”
高俅身子一颤，冲着赵佶一礼道：“陛下，以臣之见，那楚毅肯定是畏惧陛下之威严，幡然醒悟，所以才会起兵相助张都督破了苏州城……”
“尽是胡言乱语，他楚毅若是有此心的话，江南早已经平定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就见一名重臣上前一步，指着高俅破口大骂起来。
此人一脸正气，满脸怒容的盯着高俅，竟然在这大殿之中将高俅痛骂一顿，满朝文武当中，有此胆魄者，除了李纲之外，还真的找不出几人来。
高俅何等人物，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气啊，当即指着李纲破口大骂道：“李纲，陛下当面，你如此失礼，岂是人臣之道……”
本来就心中憋火的赵佶眼见李纲同高俅两位大臣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指责起来不禁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沉声喝道：“够了，尔等乃是我大宋重臣，竟然如此失礼，眼中可还有朕的存在。”
高俅脖子一缩，气鼓鼓的瞪了李纲一眼，闭上了嘴巴，而李纲则是一甩衣袖，不屑的看了高俅一眼，差点又让高俅跳起来冲着李纲大骂。
不过这会儿赵佶看着李纲道：“卿家既然不同意高俅的见解，想来对此有着自己的看法，既如此，卿家便说说看，楚毅这举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李纲捋着胡须，皱眉道：“臣虽猜不到楚毅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楚毅此举分明就是借助摩尼教之手削弱朝廷的力量，甚至于强行吞并张叔夜所部，这绝非是什么好事。”
高俅不屑的道：“他一介阉人，难不成还想造反吗？”
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楚毅想要造反的，毕竟楚毅的身份注定了楚毅不大可能去造反，所以在众人想来，楚毅的举动无非就是一种自保的手段罢了，谁让赵佶这几年来一直明里暗里的想要找楚毅的不是呢。
如今好不容易领兵在外，楚毅拼了命的握着兵权，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自保的手段罢了，尽管这手段太过过激了一些。
这个时候，蔡京向着赵佶道：“陛下，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猜不出楚毅到底是什么用意，既然如此，何不一边坐观楚毅接下来的举动，一边调派人手防备楚毅呢。”
眼睛一亮，赵佶冲着蔡京点了点头道：“还是卿家老成谋国啊，那依卿家之见，朕当如何防备楚毅是好？”
蔡京微微沉吟了一番道：“我大宋在西北之地拥有精兵数十万之多，如今西夏不敌我大宋，上书称臣，边境已然平缓了许多，陛下何不下旨自西北之地调兵，就算是楚毅有什么不轨之心，也断然不是西北精兵的对手。”
大宋在西北之地的确是有一支百战之精兵，西北精兵乃是常年同西夏交战磨砺而出，实力绝非是那些被养在中原的禁军可比。
而大宋良将也大多集中在边镇之地，如种家、折家、呼延家等将门世家，其势力皆在边镇之地。
如果说是往常的话，蔡京提出征调边镇之地的精兵入京，肯定会有官员跳出来反对，毕竟边镇强兵悍将入京往往会引发许多的恶果，所以但凡是有可能，鲜少有官员会引边地之兵入京。
但是如今却是没有谁提出反对意见，一方面是因为一众官员并不认为征调边镇之兵马入京会有什么危害，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众官员心中清楚京中禁军已然不可用，想要防备楚毅，必须要从地方上征调兵马。
赵佶心中一动道：“蔡卿，朕即刻派人传旨，征调童贯率军入京如何？”
赵佶话音刚落下就听得蔡京大声道：“陛下不可啊！”
眼见蔡京如此之反应，赵佶不禁呆了一下，讶异的看着蔡京，只听得蔡京解释道：“陛下怎么忘了童贯同楚毅交好的事情了，万一蔡京同楚毅有什么勾结的话……”
赵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不过口中却是道：“童贯对朕忠心耿耿，朕不信他会为楚毅所迷惑……”
蔡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陛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纲一甩衣袖上前一步：“陛下，阉人不可信，臣保举一部人马，必可保我大宋。”
赵佶讶异的看了李纲一眼道：“卿家快说，究竟是何人？”
李纲捋着胡须看向殿中一人道：“种相公，种家军一向名动西北，威震天下，此番却是要请种家军入京了。”
一位眉发须白的老者只是坐在那里，看上去非常的普通，可是在李纲话音落下之后，老者微闭的双目猛然之间睁开，就像是一头猛虎一下子苏醒了过来一般，一股煞气一闪而逝，不是名动天下的种师道又是何人。
种师道作为种家之主，虽然说已经不再领军，可是种家军依然掌握在种家将的手中，而想要征调种家军入京，必然要由种师道这位种家之主点头方可，否则的话，就算是天子凭借旨意调来种家军，却未必能够随意指使啊。
赵佶对于种师道素来是礼遇有加，因为赵佶很清楚，他想要坐稳皇位，必然要有军中将领的支持。
尽管说大宋素来重文抑武，但是再怎么的压制武将，大宋所处的环境注定大宋不能够缺少武将，身为天子，若是没有武将的支持的话，怕是也难以坐稳皇位。
种师道正是大宋将门的代表，可以说只要得到种师道的支持，那么大宋将门便不会出什么乱子。
赵佶看向种师道道：“种相公，看来此番的确是要请相公出马了，是朕无能，要老相公这般年纪，又一次披挂上阵！”
种师道连忙起身向着赵佶一礼道：“陛下实在是折煞老臣了，陛下知遇之恩，臣定誓死以报！”
说话之间，种师道豁然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一下子变得挺拔起来，一股可怕的天人气息弥漫开来，就听得种师道沉声道：“本帅倒是要看看，有本帅在，他楚毅又能怎样。”
种师道的确是大宋的一根定海神针铁一般的存在，随着种师道开口，在场一众人心中便是莫名的一安，似乎有种师道在，天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能说种家的威名太盛，尤其是种师道统兵数十年，堪称名将，这等时刻，再没有谁比得上种师道这般的名将能够令人心安的了。
就在朝廷针对江南之变做出种种安排的时候，一道清君侧的檄文以江南为中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一时之间天下为之愕然。
要知道那檄文之中直接点名了数十名朝中奸臣，其中更是以当朝左相蔡京为首，简直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炸响。
更重要的是，檄文赫然提出除奸佞，迎立太子的口号，素来清君侧都是造反者的遮羞布，却是没有谁如这檄文一般，却是让不少人为之愕然，莫非是太子要造反不成？

第八百六十五章 大都督北上
一道檄文惊天下，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投向了京师以及江南这两处旋涡之地。
楚毅并张叔夜共同署名的这一道檄文就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几乎是以最短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大宋甚至传出了大宋，纵然是大辽、大金、西夏、大理等国也收到了消息。
京师
嘭的一声，这已经是今天被砸碎的不知道多少个花瓶了，就连侍奉在那里的内侍以及宫女也一个个如同鹌鹑一般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缩到角落里，生怕被那位震怒的天子给看到，当做了出气筒。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便有一个内侍因为心中畏惧在奉茶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几滴茶水便被盛怒的天子给下令乱棍打死了。
赵佶满脸的怒容，面目狰狞地吼道：“太子呢，怎么还没有过来，难道他真的要造反不成？”
在赵佶的面前，一脸苦涩的蔡京闻言向着赵佶道：“陛下，传召的内侍这会儿才出宫没多久，太子府在宫外，就算是速度再快，怕是至少也要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够入宫啊。”
一甩衣袖，赵佶看着蔡京道：“蔡卿，那逆贼楚毅、张叔夜的檄文你都看过了吧，你说那檄文上的内容，有几分可信？”
蔡京自然知道赵佶所关心的是什么，如果说楚毅、张叔夜造反的话，可能赵佶并不太担心，尽管说楚毅、张叔夜造反肯定会给大宋带来极大的伤害，但是想要夺得大宋天下却非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如果楚毅、张叔夜他们并不是直接造反，而是打着太子的旗号，并且扶持太子上位的话，那大宋可就真的危险了。
赵佶自己也清楚，自己无论是在皇室当中，还是在满朝文武那里，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将其视作昏君，如果说楚毅、张叔夜他们造反的话，倒是会有一部分官员出于对大宋的忠诚站出来抵挡楚毅、张叔夜他们。
然而如果是太子登高一呼的话，搞不好一部分官员就会直接迎太子上位呢。
所以说赵佶所担心的不是楚毅，张叔夜他们造反的问题，而是太子到底有没有同楚毅、张叔夜他们有所联系。
蔡京一脸的为难之色，犹豫了一番道：“陛下，此事臣还真不敢断言，按说太子性情柔弱，是不大可能有这般的胆量的，但是……”
虽然没有直说，可一句转折便让赵佶眉头一皱，显然赵佶也有着同样的担心，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赵恒的确是性子柔弱，然而皇位素来动人心，万一，但凡是有希望的话，赵恒难道说不心动吗？
看着赵佶那一副模样，蔡京微微一笑道：“陛下大可不必忧心，陛下已经传令封锁京师，就算是太子有心，也休想出了京师，再说了，太子素来孝顺，同楚毅、张叔夜这些反贼参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冷哼一声，赵佶道：“但愿那逆子如蔡卿所言吧。”
太子府
赵桓作为赵佶长子，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赵佶百年之后，必然是赵桓接替赵佶成为大宋天子。
如今赵桓已经被赵佶封为太子，并且在宫外开府，不过赵桓性子素来柔弱，对于朝中之事并不怎么关心，毕竟赵佶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至少再活个二三十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赵桓好歹也是皇家出身，所以他很清楚，别看他如今是太子，可是如果太高调的话，第一个要对付他的就是自己那位皇帝老子，既然短时间内看不到接替皇位的希望，那干错什么都别去争，否则的话，到时候连太子的位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这一日赵桓正在府中练字，自家父皇喜好书画，作为皇子，赵桓想要讨得赵佶欢心的话，一手好字却是必须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凝神练字的赵桓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抬头一看却是耿南仲，耿南仲在太子身边已经有许多年，可以算得上是赵桓的心腹。
当看到耿南仲的时候，赵桓原本皱起的眉头松散开来道：“先生匆匆而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耿南仲脸上带着几分慌乱之色，冲着赵桓一礼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赵桓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来，他素来低调，对于朝中事情更是从不参与，他这位太子可以说是相当的没有存在感，他都这般了，怎么还会有什么麻烦啊？
“先生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那清君侧的檄文已经在京师传遍开来，可以说街头巷尾已然是人尽皆知，耿南仲便将市井之中的传言一一的告知太子赵桓。
结果赵桓听了耿南仲的话，脸上顿时一白，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那里，带着几分惶恐之色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连那楚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同他勾结呢……”
反应过来，赵桓一把拉住耿南仲的手道：“先生救我，先生救我啊。”
耿南仲摇了摇头道：“太子，老夫何德何能，哪里有能力救得太子啊。”
“父皇……父皇他一定不会相信的，一定……”
赵桓一脸慌乱的给自己鼓劲，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赵佶不去相信那清君侧的檄文当中的内容了。
看了赵桓一眼，耿南仲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召太子入宫了。太子此去什么都不要辩解，只需要不停的哭泣便是。”
赵桓一脸疑惑的看着耿南仲，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耿南仲不让他去自辩。
耿南仲道：“太子啊，您于陛下乃是父子，正所谓父子连心，只要太子辩解，不停的哭泣，陛下便会心软，况且太子以为，您就算是辩解了，陛下心中到底如何想，会因为太子的辩解而改变吗？”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陛下口谕，召太子入宫见驾。”
赵桓面色一白，不过仍然是努力的控制着，缓步走出房间，心中无比忐忑的随那一队人马入宫而去。
赵桓看着那一队禁军将自己的车架包围在正中，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忧虑来，要知道往日他入宫，可从来没有被禁军这般包围着过，单单是从这些禁军的举动就能够看出自己那位父亲的态度了。
带着无限的忐忑，赵桓终于看到了自己那位父亲，赵佶一脸冷漠的盯着赵桓，像是要将赵桓给看穿一般。
噗通一声，赵桓跪倒在赵佶的面前，大声的痛哭起来。
不得不说赵桓这举动却是看的赵佶一愣，颇有几分被搞懵了的架势，不过赵佶见了眼中流露出几分柔色，冷哼一声道：“皇儿可知朕招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赵桓低着头，一边痛哭一边道：“儿不知，儿一直都在府中练字啊……”
赵佶抓过身边的一道抄来的檄文丢给赵恒道：“你干的好事！”
赵桓看到那檄文的内容的时候，不由的面色大变，身子一晃，软瘫在地，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
将赵桓的反应看在眼中，赵佶其实心中也不相信赵桓同楚毅有什么联系，但是身为帝王，疑心病重那是通病，就算是理智告诉他那檄文里的内容不可信，但是身为帝王的疑心却是让他试探赵桓，哪怕这是他看着从小长到大的长子。
走到赵桓的身边，赵佶将赵桓扶起来，和颜悦色的道：“皇儿素来纯孝，反贼楚毅、张叔夜他们想要一道檄文便离间我们父子的关系，却是妄想。”
说着赵佶拍了拍赵桓的肩膀道：“这些时日你母后时常念叨你，刚好这次入宫，你便在宫中多住一些时日，好好陪一陪你母后吧。”
赵桓闻言毫不犹豫的道：“孩儿也想念母后了，多谢父皇。”
看着赵桓离去，赵佶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看向立于边上的蔡京、王黼，李邦彦、高俅等人，沉声道：“众卿家，反贼楚毅、张叔夜等人兴兵造反，卿等可有对策？”
众人对视一眼，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的种师道的身上。
赵佶深吸一口气向着种师道道：“种卿家，此番天倾之祸，还请老将军能够扶保社稷，为朕平定叛逆。”
种师道缓缓睁开双眼，避开赵佶一礼道：“陛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臣愿亲率兵马，为陛下扫平不臣。”
听得种师道这么说，一众人松了一口气。
高俅击掌赞叹道：“有老将军出马，再加上自西北而归的种家军，料想不出旬月便可平定楚毅、张叔夜之乱。”
种师道只是淡淡的看了高俅一眼便让高俅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赵佶拉着种师道的手，一副依为唯一支柱的模样道：“朕之一身尽托卿家了。”
种师道退后一步，冲着赵佶一礼，转身便出了大殿。
在种师道离去之后，赵佶面色微微一变，看着一名大太监道：“朕命你为监军，希望你能够同种将军合力平定叛乱。”
梁方平上前一步道：“陛下尽管放心，老奴一定为陛下看好种家军。”
做好了安排，赵佶一副疲倦的模样摆了摆手道：“都退下吧，朕累了。”
江南之地
一道身影怒气冲天的冲进帅帐之中，将一道檄文丢在楚毅的面前，几乎是指着楚毅破口大骂道：“楚贼，你怎敢如此害我，我张叔夜一生清名，尽毁你手，老夫……老夫与你拼了……”
说话之间，张叔夜不禁扑向楚毅，一副要同楚毅拼命的架势。
然而坐在那里的楚毅只是将手中书卷放下，抬起头来，轻轻拂动衣袖，一股柔和的劲力愣是将盛怒的张叔夜给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边上的座椅上。
张叔夜一张脸通红的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却是被一旁的宗泽一把给按住。
宗泽一身武力比之张叔夜来还要强出几分，自然是将张叔夜给按的稳稳的。
张叔夜瞪着宗泽道：“宗汝霖，枉你为大宋臣子，竟然同楚贼勾结，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宗泽却是不恼，只是看着张叔夜道：“张都督勿恼，我等不过是奉太子密诏行事罢了，何来大逆不道之说啊。”
张叔夜不禁指着宗泽，气的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一员身披盔甲的大将走进帅帐当中，不是林冲又是何人。
只听得林冲向着楚毅道：“大都督，徐州城已下。”
楚毅眉头一挑，那可是重镇徐州，可以说拿下徐州城，距离京师便又更近了一步。本以为多少要在徐州城耽搁那么几天的，没想到偌大的徐州城竟然如此之不堪，愣是被一鼓而下。
张叔夜一脸愕然的看着林冲，几乎是本能的道：“怎么可能，难道偌大的徐州城，那么多官兵都是死人不成？”
林冲看了张叔夜一眼道：“城中官员根本就没有做抵抗，我攻城士卒几乎没有什么损伤便轻松拿下了徐州城，此刻城中官员正在徐州城当中恭迎大都督入城。”
“无耻，无耻之徒啊，大宋养士百年，竟无一官员死国乎……”
楚毅不禁笑了起来，经过张叔夜身旁的时候道：“张嵇仲你怕是说错了吧，本督又非造反，更不是改朝换代，那些官员为什么要死国呢？”
看着楚毅大笑着从自己身旁经过，张叔夜如丧考妣一般。
徐州城，城门大开，就见一队官员正翘首以盼的看向城外，随着楚毅等人的身影出现，这些官员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脸死灰之色的张叔夜看着下方那些官员的反应只觉得这些人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徐州城一下，徐州到京师汴梁城之间就没有几座重镇了，要说唯一还能够做抵挡的地方的话就是应天府。
在许多人的印象当中，应天府就是南京，但是宋朝时期的应天府却是商丘，因为太祖赵匡胤于陈桥驿兵变，登临帝位，后来宋真宗便将赵匡胤发迹之地定为应天府，也就是商丘。
应天府作为京师汴梁城的东大门，可以说素来陈以重兵，楚毅率领大军一路马不停蹄而来，因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再加上大宋地方兵马早已没有什么战力，所以说这一路而来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有效的抵挡。
若非如此的话，楚毅他们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从江南杀到徐州之地，而如徐州这般的重镇更是一鼓而下。

第八百六十六章 天下谁人不通楚
数日之后，徐州被攻破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京师，原本做好到了一切安排的赵佶在得到消息之后当即爆发了雷霆之怒，据说在宫中接连杖杀了数名内侍、宫女。
怪不得赵佶如此的震怒，要知道在楚毅自江南兴兵北上的时候，赵佶便已经下令地方官员竭尽所能的去抵挡楚毅，试图将楚毅阻挡在京师之外，至少也要给他赢得做出安排的时间啊。
可是这些地方上的官员莫说是去阻挡楚毅的进军脚步了，几乎大部分的城池根本连抵挡都没有抵挡，在楚毅大军抵达城池之下的时候便是大开城门，如同迎接王师一般迎接楚毅等人。
而徐州乃是重镇，更是京师之外几大屏障之一，能够坐镇于徐州的自然是深得赵佶所信任的宠臣。
本以为凭借着徐州城高墙厚，兵力众多，少数也要将楚毅抵挡在徐州城下数日之久的，赵佶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徐州城竟然连一日都没有抵挡，甚至在楚毅所部攻城的同时便打开了城门恭迎楚毅入城。
赵佶的咆哮声在大殿之中回荡，就算是如蔡京、高俅、李邦彦这些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赵佶的晦气。
发泄了一通的赵佶，红着眼睛冲着高俅道：“高俅，朕问你，种老将军如今所在何处？”
种师道已经于几日之前率军出发前往应天府去了，毕竟应天府已经是京师最后一道屏障，必须要有值得他所信任的种师道坐镇赵佶才能够安心。
高俅连忙上前一步向着赵佶道：“回禀陛下，种帅已经于日前抵达应天府，并且根据应天府传来的消息，种帅已经接掌了整个应天府的防御事务，并且开始做各种准备。”
赵佶明显是气急了，其实种师道早已经抵达应天府的消息，经由监军梁方平的密函传回，可以说种师道在应天府到底做了些什么，见了哪些人，没有人比赵佶更加的清楚了。
他只不过是一时气急，想要得到一些心理上的慰藉罢了。
摆了摆手，赵佶看向应天府方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道：“朕相信种卿家一定会不负朕之所望，将楚毅这些反贼镇压下去的。”
应天府
作为京师的北方门户，应天府在大宋各府各道当中地位还是相当之高的，一直以来在应天府便驻扎着上万兵马，如今随着种师道率军而来，应天府却是越发的热闹起来。
一下子多了数万之多的兵马，可想而知应天府府城当中会是一种何等的景象。
也亏得种师道素来治军严谨，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将领统领数万大军进入府城之中的话，不将一座繁华大城给搞得鸡飞狗跳一团糟那才是怪事呢。
就算是如此，在种师道的严格要求以及约束之下，仍然是有一部分士卒偷偷的溜出大营在府城当中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为此种师道甚至足足砍了数十名带头的士卒，这才算是将这一股子风气给刹住，不过种师道却也因此而被许多来自于京师的禁军士卒所记恨不已。
种师道虽然名声震天下，可是其威严主要是来源于边镇之地的种家军，在种家军当中，种师道的命令的确是无人敢违背，然而对于那些来自于禁军当中的士卒来说，这些老爷兵可不会去怕种师道。
种师道以军法治军，非但是起不到效果，反而是惹得不少的士卒记恨，只能说大宋禁军真的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大帐之中，一名中年将领满脸的风霜看着坐在帅位上的种师道开口道：“大兄，自大兄下令斩杀了那些违背军令的士卒之后，那些来自于禁军的士卒便隐隐有一股暗流，不少士卒更是对大兄心怀怨恨。”
种师道一拍桌案，面露怒容道：“大宋养兵百万，可用者寥寥，禁可堪一用者十中无一，若非是陛下非要我带着这些废物前来的话，种某一人都不会带来，非但是帮不了什么忙，只会添乱。”
种师中作为种师道的弟弟，也是种家军如今的负责人，可以说是一员良将，听了种师道的话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苦笑道：“若非是有我种家军在的话，真不敢想象靠着这些禁军，能够守得住应天府几日。”
种师道摆了摆手，看着种师中，神色一正道：“军中的暗流自不去理他，那些废物就是有再多的怨言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反倒是那自徐州而来的楚毅所部，如今已经到了何处？”
种师中看着种师道道：“好叫大兄知晓，据我们的快马探宝以及皇城司传来的消息，楚毅所部人马已经接近虞城，至多再有一两日的路程便会进入应天府地界。”
种师道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轻叹一声道：“楚贼来的好快，看来陛下指望那些人拖延一下楚毅所部的进军速度却是要失望了啊。”
种师中带着几分不屑道：“指望一群废物去抵挡楚毅所部精锐之师简直就是妄想。”
说着种师中眼中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向着种师道道：“大兄，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凭借着应天府的府城同楚毅所部打攻防战，然后等四方勤王兵马前来还是……”
种师道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举看似稳妥，却是最为不妥，莫要忘了，楚毅他们所打出的可是清君侧的旗号，而非是造反的旗号。”
种师中冷哼一声道：“清君侧不就是造反吗？”
看了种师中一眼，种师道笑道：“造反就是造反，清君侧却是不同于造反，哪怕大家明知道清君侧其实同造反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对于一些心怀侥幸以及有心观望的人来说，他们便可以坐等结果出来再考虑如何选择。”
种师中能够成为一员将才，显然也不是愚钝之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着种师道道：“大兄的意思是说，我们想要在这里拖住楚毅，然后等待勤王之师赶来是不可能了？”
种师道微微颔首，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不是为兄高看咱们这位官家，死忠于这位官家的文武怕是没有几人，就算是有勤王之师，只怕也有寥寥的愚忠以及投机之辈罢了。”
似乎是听出了种师道话语当中的意思，种师中忽然之间抬头看向种师道道：“大兄你这是不看好陛下吗？”
种师道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以种师中对其了解，种师道没有开口，那就是默认了。
两日之间一晃就过，这一日原本紧闭的城门轰隆隆的开启，就见一队兵马呼啸而出，为首一员大将不是别人，正是种师中。
种师中同种师道一番商量，显然不会在这里死守城池，按照种师中的想法，倒是准备在路上伏击一把，哪怕是不能给楚毅所部造成多大的伤害，至少也要打出自家的气势来才是啊。
高高的城楼之上，种师道看着种师中率领着两千种家军以及一万禁军浩浩荡荡的出城而去，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向着种师道道：“种帅莫非是在为二将军担心吗？”
种师中乃是种师道的弟弟，所以在种家军当中，种师道乃是无可置疑的大帅，而种师中自然也就被称之为二将军。
看了那人一眼，种师道淡淡道：“周昂将军怎么不在军中巡视，来此见种某，可是有什么事吗？”
周昂乃是同林冲所齐名的禁军教头，一身修为倒也不差，此番征战，赵佶却是将禁军不少教头派了出来。
这些教头诸如周昂、丘岳、王文斌等，虽然说并非是那种如鲁达、武松等拔尖的将领，但是一个个的修为也是不差，做一做杂号将军，冲锋陷阵，斩将杀敌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而周昂正是这些教头当中的佼佼者，因为其一身修为强横的缘故，所以被种师道给记下。
周昂四下看了看，一副神秘的模样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帅可有把握守住应天府？”
种师道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看着周昂，在种师道那一双充满了威严的虎目之下，周昂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不过周昂既然敢开口询问，却也不惧种师道的盯视，无比坦然的同种师道对视。
只听得种师道一字一句的看着周昂道：“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你周昂怕是那楚毅的人吧。”
对于种师道能够猜到自己的身份，周昂倒也不觉得惊讶，自己都表现的这么的明显了，要是种师道还猜不出自己背后之人是谁的话，那么种师道也枉自有那么大的声名了。
拱了拱手，周昂向着种师道笑道：“大帅果然明察秋毫，周某就知道瞒不过大帅。”
神色平静的看着周昂，种师道没有说什么，而周昂则是神色一正道：“周某前来见大帅便是希望大帅能够打开城门，同我家提督一起入京，清君侧，扶太子登基，保大宋社稷不倒……”
种师道等到周昂将话说完，淡淡的道：“这就是楚毅要你同我说的话吗？”
周昂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家提督大人素来对大帅颇为赞赏，但是却没有让我来劝降大帅的意思，我之所以前来，不过是个人的主意罢了。”
种师道转过身去，无比平静的道：“你且去吧，本帅你会拿你，但是想要本帅打开城门，却是休想。”
周昂看着背对着他的种师道，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笑意，然后冲着种师道的背影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周昂心中却是非常的欢喜，种师道虽然说没有答应接应楚毅所部入城，如果种师道却是赵佶的死忠的话，在他表露了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种师道给拿下了，偏偏种师道却是对他的身份不管不问，这其实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表露了种师道的态度了。
种师道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留下什么污点罢了，毕竟种师道已经淡淡的淡出了军方，却有着莫大的威望，这种情况下，种师道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声名了，所以说要让他主动投降，这种事情种师道绝对不会去做的。
虞城作为应天府下的一处县城，这会儿却是陷入到一片的混乱当中，因为半盏茶之前，一队兵马出现在虞城县之外，看着那旗号，正是名动天下的楚毅所部大军。
虞城县县令此刻正一脸的犹豫之色，不过很快便做出了选择，没有多久，城门缓缓开启，在那县令的带领之下，县中大小官员尽皆前来拜见楚毅。
楚毅坐镇军中，哪里有功夫来理会这些地方官员，于是便将这些人打发给了宗泽以及张叔夜他们来处理。
这要是由着张叔夜的性子的话，对于这些不忠之辈，张叔夜恨不得将这些人统统砍了脑袋，但是有宗泽在一旁看着，张叔夜就算是再怎么的不满，也不可能爆发出来。
大军逢城而不入，直接越过了虞城，奔着应天府城方向而去。
从虞城到府城也不过是一天的路程罢了，这点距离其实已经是无比接近应天府城了。
一辆偌大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之中坐着的正是楚毅。
就见楚毅端坐其中，一手握着一本书卷，一手捏着一枚棋子，却是同一名道人弈棋。
如果说身在京师的赵佶、蔡京等人见到这道人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这道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深得赵佶所信任的真人林灵素。
赵佶对林灵素自然是无比的信任，否则的话也不会将皇城司这么重要的机构，相当于天子的耳目交给林灵素来执掌。
但是林灵素却是出现在楚毅军中，更是同楚毅同处于一车当中，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却是大大不同。
一枚棋子落下，林灵素似乎是忍耐不住，终于开口向着楚毅道：“道友此番却是做出好大的功业啊，那清君侧的檄文一出，贫道都有些懵了。”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真人却是说笑了，以真人的修为道行，莫说是一道檄文，就算是再多的檄文，怕是也撼动不了真人的心神吧。”
说话之间，楚毅同样一枚棋子落下，而林灵素一边落子一边摇头道：“贫道从来都没有想到道友竟然会如此之大胆，难道道友真的想要试一试那皇位坐着到底是何等的感触不成？”
林灵素这是明显在试探楚毅到底是想要造反，还是真的如清君侧的檄文当中所书的那般要迎立太子为新君，扶保大宋社稷。
楚毅抬头看了林灵素一眼微微一笑道：“真人以为是那皇位重要，还是我辈修行更重要？”
林灵素微微一愣，当即便道：“自然是我辈修行更重要。”
楚毅一子落下轻笑道：“真人也说了，修行更重要，这便是楚某的答案。”
林灵素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道：“道友如此说，贫道也就可以安心了，大宋实在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否则的话一旦闹出大乱子来，四方异族一拥而入，大宋危矣。”
忽然之间，林灵素手中棋子一顿，抬头看向楚毅道：“却是要恭喜大都督了。”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大步而来，而偌大的马车也缓缓的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得武松的声音响起道：“大都督，前方发现官军踪迹。”
楚毅笑道：“区区伏兵而已，既然被发现，那便直接杀过去便是。”
武松闻言兴奋的拱手一礼道：“末将得令。”
李家镇外是一片低洼之地，加之四周一片树林，却是一处上佳的伏击之地，而自应天府出城的种师中便率军埋伏在这里。
其实种师中对于能否埋伏成功也不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从虞城到应天府几乎就是一马平川，想寻一处埋伏之地都寻不到。

第八百六十七章 无敌了
一处低洼之地，一名将领正一脸疑惑的看着种师中道：“将军，我们在这里设伏，效果只怕不会太好啊！”
这等地方到底适合不适合设伏，就算是一名普通的将领都能够看出一二来，更何况是种师中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
种师中只是看着远处的道路微微摇头道：“本将军根本就没有指望能够伏击成功，但是万一对方大意没有防备呢？”
说着种师中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道：“况且就算是被发现了又如何，本将军正好也想见识一下楚毅手下这些人马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
要知道随着楚毅率领大军一路杀奔京师而来，这一路之上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自然而然就被传的神乎其神，在那传言当中，楚毅手下的人马就是一支无敌之师。
种师中身为大宋军中将领，尤其是统领种家军，可以说他对于大宋如今的境况非常的了解。
大宋别看拥兵百万，但是真正可堪一战者却是非常之少，就算是有也大多在边关之地，也只有在大战不绝的边关之地方才能够磨砺出真正的精锐之师。
至于说楚毅手下的那些人马，看一看就知道，其中可是没有什么出自边关的那一支队伍，完全就是禁军士卒罢了，甚至还有楚毅所收拢的地方厢军。
这些军队到底是什么样子，种师中如何不清楚，就算是楚毅有着惊人的手段，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一支本来就是烂泥的部队给打造成精锐之师，说破了天，种师中是不信的。
此番种师中可是带了数千种家军，再加上上万的禁军，他最大的信心所在就是他所带来的种家军，有数千种家军在手，就算是面对数万大军，种师中也敢与之一战。
一阵快马急奔而来，正是种师中所派出去的哨探。
就见那哨探翻身下马，很快便到了种师中近前，向着种师中一礼道：“将军，叛军来了，叛军来了。”
种师中闻言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眼中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就在种师中设伏的所在差不多有数里远处，林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正率领先锋大军前行。
林冲已经得到了消息，前方有官军阻路，对于这一点，林冲丝毫无惧，反而是生出几分期待感来。
他们这一路过来，几乎就没有怎么打过仗，几乎就是大军抵达，对方便会举城投降，就算是林冲他们想要大战一场都寻不到对手。
如今总算是有人敢在前阻路了，这让林冲如何不感到兴奋的，最重要的是，根据情报，此番前来阻路的赫然是名动天下的种家军。
以林冲的身份，如何不知道种家军的威名，那可是在边镇之地靠着一场场的厮杀所杀出来的名头。
在大宋境内，提及种家军，谁敢说这不是一支精锐之师。甚至林冲还生出几分担忧来，毕竟种家军的威名太盛了，便是林冲都有些担心，他所率领的大军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很快林冲心中的念头便被压了下去，回首看了身后的一应精神饱满的士卒一眼，按照楚毅所传授的练军之法，这段时日，他们可是一直都在操练兵马，这些士卒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全都看在林冲等人的眼中，正是亲身感受到这些士卒的变化，所以林冲才清楚这些士卒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士卒距离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所差的就是一场大战，只要经过一场大战而不崩溃，那么一支精锐之师就算是铸成了。
数里距离而已，大半个时辰过去，林冲就看到前方一片树林，当即手中长枪一举，沉声喝道：“止步！”
顿时数千先锋士卒一个个的令行禁止的停了下来，这些士卒队列齐整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雕塑一般，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令行禁止就让人为之惊叹不已。
暗中的种师中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的为之一震，那令行禁止的一幕别人看到最多是觉得非常的震撼，但是想要达到这般的效果到底有做到何等的程度，也只有真正的将帅之才才明白。
如果说先前种师中根本就不将楚毅所部兵马放在心上，认为关于楚毅手下的人马的诸多传言都是谣传的话，那么这会儿种师中却是渐渐的有些信了。
不信也不行啊，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在是林冲一声喝止，其手下的人马的反应太过震撼了。
深吸一口气，种师中当先起身，一声长啸，随即就见一道道的身形自埋伏之地冲了出来，很快一支队伍便出现在前方。
林冲看了一眼，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不过当其扫过远处的一部分士卒的时候，却是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如果说以种师中为核心的数千人马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煞气的话，那么周遭的那些士卒却是软绵绵的，看上去简直是泾渭分明的两支人马。
很快林冲就反应了过来，不用说，种师中身周的那些人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种家军，至于说那些在种家军衬托之下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的一部分人马，想来也就是禁军了。
真正的种家军也不过是只有两万余罢了，此番赵佶将种家军直接自边镇之地征调了一万而来，而种师中则是带来了数千，此刻就是这数千种家军让林冲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驱马上前，种师中手中一根长矛遥指林冲等将领，沉声喝道：“对面的叛将听好了，朝廷大军在此，本将劝尔等迷途知返，弃械投降……”
林冲拍了拍身下马儿，上前几步，看着种师中，拱了拱手道：“在下林冲，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种师中眉头一挑看了林冲一眼道：“原来你便是那有着豹子头之称的林冲啊，本将种师中是也。”
林冲神色肃然道：“原来是种家种将军，久仰将军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能够被自己的对手所称道，却也是为将者的一种荣耀，种师中捋着胡须，脸上虽然带着几分傲然之色，却也没有因此而放松了警惕，只是冲着林冲道：“林冲，你也是大好男儿，为何要做那大逆不道之逆贼，若是愿意投降的话，本将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林冲哈哈大笑，手中长枪遥指种师中道：“种将军，林某素来久仰种家军之大名，今日却是想要领教一下种家军的厉害。”
虽然相隔十几丈远，但是种师中却是能够看出林冲眼中的认真之色，顿时神色为之一肃，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如君所愿。”
林冲一挥手中长枪，长啸一声道：“众将士，随我杀！”
林冲身后的一众士卒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鲜少有人露出为畏惧之色，一个个的踏着整齐的步子，保持着齐整的军阵，如同浪涛一般向着前方压了下去。
正常来说，大军交锋，两军碰撞之间，双方士卒鲜少有能够像这般保持着齐整的军阵的，可以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住军阵的，都可以算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在冲阵之间还能够保持军阵的表现便让对面的种师中眼中流露出慎重的神色来。
不过种师中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想当年在边关之地，就连西夏人的铁浮屠，他都直面过，相比那如同钢铁怪物一般的铁浮屠来，尽管说林冲所率领的这些士卒看上去非常的震撼，却是差了不少。
“杀”
只是一声断喝，种师中一马当先，而在其身后则是悍不畏死的种家军。
一声轰鸣，就见林冲同种师中碰撞在一起，二人手中兵器每一次碰撞就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二人周遭数十丈范围内，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站稳。
与此同时双方人马也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喊杀声，惨叫声传来，种家军毕竟是种家军，这些士卒在边镇之地经历了一场场的血腥厮杀，能够幸存下来的不敢说是百战老兵，至少也都是见过血的悍卒了。
相比这些悍卒来，林冲手下的这些人马却是差了太多，但是也就是刚开始的碰撞，一时之间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种家军冲进军阵之中，甚至还将一部分军阵给搅乱，但是随着军中将士的呼喝命令传达之下，原本混乱的大军竟然神奇的渐渐稳定了下来，甚至靠着那再简单不过的军阵，愣是将种家军的冲势给挡住。
正在同林冲交手的种师中却是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这双方交战的情形，一开始的时候种师中自然是很是欣慰，不愧是他们种家花费了几代人的心血方才打造出来的精锐之师。
中原之地根本就没有哪一只人马是他们种家军的对手，然而这般的想法还没有出现多久，种师中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原来种家军的攻势竟然被迟滞了下来，甚至渐渐的有被拦下的趋势。
尽管说种家军韧劲士卒，哪怕是被拦下来也不用担心会丧失了冲劲，可是对方能够拦下他们种家军便已经表明了一点，那就是楚毅手下的这些人马绝对不容小觑。
种师中分神的情形自然是被同他交手的林冲所察觉，同样林冲也察觉到了双方兵马交手的情形。
一开始的时候林冲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真所谓人名树影，种家军名声在外，再加上先前看到种家军那种煞气弥漫的情形，在林冲看来，种家军真的是名不虚传。
察觉到种家军的强大，林冲自然是担心他们所训练出来的人马到底能不能挡得住种家军，虽然说他们也能够感受到经由他们之手所训练出来的这些人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没有同强军交手过，林冲他们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一支人马的真实战力如何。
直到这会儿，林冲的一颗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去，虽然说先锋大军仍然是被种家军所压制着，但是要知道压制他们的可是大宋少有的几支强军之一的种家军啊，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们足可以自傲了。
况且看这情形，他们所训练出来的大军随着渐渐适应沙场厮杀，未必不是种家军的对手。
当大军陷入到迟滞状态之后，双方的死伤自然是直线飙升，眼看着一名名手下战死，种师中都不禁为之心疼起来。
要知道每一名士卒的死伤对于种家军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要知道这些士卒可是他们种家花费了好大的心思方才磨砺，挑选出来的，一旦损失太多的话，想要补充都非常的困难。
一声低吼，种师中同林冲交手的时候原本并没有倾尽全力，在他看来，他手下的精兵强将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够将林冲手下的人马给冲垮，一旦大军垮掉，林冲还不是任由他拿捏吗。
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所以种师中有些急了。此时种师中再也没有保留，一身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赫然是一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
林冲实力在这几年当中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是同样被卡在了瓶颈处，难以突破之天人之境。
按照楚毅所说，林冲所差的就是一场畅快淋漓，无所顾忌的厮杀，也只有在厮杀之间，林冲才有可能有所突破。
只可惜林冲最近这几年当中根本就寻不到机会，所以哪怕是鲁达、武松等人都达到了天人之境，而林冲却是差了那踢门一脚，难以真正的迈入天人之境。
感受到种师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林冲不由的眼睛一亮，脑海之中闪过楚毅的一番话，这让林冲不禁生出几分期待来，或许这是自己突破的契机。
就在林冲同种师中两军大战的时候，无论是楚毅还是种师道都接到了消息，只不过两人的反应却是不同。
种师道只是神色平静的挥手让那哨探下去，楚毅则是命令大军加速前进。
马车之中，原本同楚毅对弈的林灵素已然消失无踪，就如同其来的突然，走的也极其突然。
楚毅自马车当中走出，遥遥看向前方，空中两道身影正拼杀在一起，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疯狂的攀升，不只是楚毅，就是鲁达、卢俊义等人也都注意到了交手当中的林冲。
站在楚毅身旁，卢俊义眼中闪烁着几分喜色道：“林师弟被卡在天人之境，如今总算是遇到了对手，希望他能够把握住这次的契机。”
楚毅微微一笑道：“林冲乃是福缘深厚之人，此番定然能够有所突破。”
倒是一旁的鲁达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正同林冲交手当中的那人，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一礼道：“提督大人，鲁达有一事相求。”
看了鲁达一眼，楚毅微微一笑道：“鲁大师莫非是要为种师中求情不成？”
鲁达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礼拜下道：“鲁达昔日曾在种帅账下听用，能有今日，也多亏了种帅，况且无论是老种相公还是种二将军，皆是我大宋之难得将才，若是就这么战死，却是太过可惜了……”
难得鲁达这般沉默寡言的性子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楚毅不禁笑道：“你鲁达都能够意识到这些，难道楚某还意识不到吗？”
说着背着手的楚毅一脸淡然的道：“大师放心便是，不管是种师道还是种师中，他们都死不了。”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鲁达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向着楚毅一礼。
正说话之间，忽然空中传来了可怕的气息，紧接着一阵哈哈大笑声传来，不是种师中又是何人。
种师中积累实在是太浑厚了，一朝突破，修为却是暴涨，而正同种师中拼杀的林冲在种师中突破的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那么的近，心中自是生出无限的不甘，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怒吼。
下一刻林冲就感觉自己的心灵一下子充满了大欢喜，身体上的枷锁仿佛一下子被打碎，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体内涌现而出，这一刻，林冲就算是反应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修为突破了。
种师中大喜的同时，下意识的就想要斩杀林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心悸不由生出，下意识的便向着身后拍了过去，然而令他感到惊恐的却是，以他刚刚突破天人之境的可怕实力，那一掌下去竟然无功，甚至就是自己拍下去的那一只手都被对方给死死的抓住。
当种师中身子僵硬的扭过头来看到仅凭一只手便制住他的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虽然不认识，可是看到楚毅的瞬间，种师中便禁不住道：“楚毅，竟然是你。”
楚毅一只手抓着种师中的手臂，被种师中点破身份，轻笑一声道：“种将军此番回去，还请告诉老种相公，就说楚某坐等他的选择。”

第八百六十八章 只言释兵权
种师中身形被楚毅给抓住，哪怕只是一只手，可是却像是拥有着无边的力量一般，种师中惊骇的发现，自己刚刚突破修为，天人之境的实力在楚毅面前竟然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
甚至种师中下意识的挣扎，然而在楚毅的手中，他那一条手臂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甚至整个身形都无法挣脱出来。
深吸一口气，种师中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毅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
只听得楚毅向着种师中道：“种将军，若是再不下令的话，怕是你带来的这些种家军士卒就要战死沙场了。”
一股股强横的气息自下方弥漫开来，种师中如今已然突破，自然是能够感受到下方那一道道的气息分明就是天人之境的强者。
最让种师中所震惊的是那天人之境的强者竟然足足有近十道之多，那可是天人之境的存在啊，任何一人都足以改变一场战场的走向的存在，但是在这里竟然足足有近十人之多。
如果说种师中方才修为突破，尚且以为自己率领着种家军足可以给楚毅所部人马一个教训了，但是先是楚毅轻易的将他给制住，紧接着就是那一道道的天人气息，一下子就让种师中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由不得种师中不冷静啊，实在是太刺激了，自己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尊天人了，怎么就忽然之间感受不到一点的安全感了呢。
一声长啸，就听得种师中喝道：“所有将士听令，住手！”
对于种师中的命令，身为种家军的一员，可以说几乎是无条件的服从，甚至如果有朝一日，就算是种师中想要带领种家军造反的话，怕是也不会几人会犹豫的。
种家军几乎就相当于种家的私军一般，否则的话种家也不可能稳居边镇之地上百年之久，所靠的正是手下这一支堪称精锐的种家军。
下方正在交手当中的种家军听到了种师中的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罢手，好在这个时候林冲等将领也开始约束手下的士卒，总算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双方便战死了数百人之多，要是再拼杀下去的话，只怕双方的损失会更大。
种师中看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缓缓道：“你真的要放我离去吗？”
如果楚毅不愿意的话，种师中很清楚，他根本就无法离开，毕竟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他都无有反抗之力，更何况下面还有那么多的天人强者。
楚毅轻笑道：“怎么，种将军莫非是不想回去了不成？”
种师中冲着楚毅拱了拱手，稍稍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将你的话带给大哥的。”
说话之间，种师中转身自空中落下，手中长矛一举喝道：“我们走。”
虽然说不知道种师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种家军的士卒对于种师中的命令那就是无条件服从，当即便紧随着种师中离去。
随着种家军离去，先前随同种家军而来的上万之多的禁军却是一下子懵了，要知道种师中离开的时候可是没有打算带他们离去啊，甚至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种师中已经是带着种家军消失在远处，只留下了一片烟尘。
再看四周隐隐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的楚毅所部大军，禁军之中一众将领这会儿总算是回神过来，林冲纵马上前，喝道：“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就连种家军都逃了，他们还能怎么样，显然他们是走不掉的既如此，要么死战，要么就是投降。
想要他们死战显然不可能，所以他们只有选择投降这一条路。
很快几名将领走了出来，当看到对方的时候，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作为降将，谁都不想，可是如果能够保命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留下一队人马看管这些投降的禁军士卒，以林冲为先锋，大军继续奔着应天府城而去。
种师中率领种家军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应天府而去，区区数十里的距离，在强行军之下，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而已。
从种师中率领大军离开的时候，种师道便一直站在城墙之上遥望远方。
就在先前种师中同林冲齐齐突破的时候，那天人之境强者的气息弥漫开来，可以说方圆百里之内的天人之境强者都能够有所感应。
种师道身为天人强者，同种师中好歹也是一奶同胞，自然是能够感应到种师中突破了。
种师中突破这明显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好事，可是种师道心中却是为种师中捏了一把冷汗，种师中的实力不差，只是一直卡在天人之境的门槛上，如今却是在战场之上临阵突破，可以想象的出，种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凶险。
如果说不是在生死之间的话，想来也不可能会有所突破，种师中的突破也就意味着种师中的处境非常的凶险，身为兄长，种师道又如何不为之担忧呢。
突然之间，种师道眼睛一亮，一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当看到地平线之上出现的那一道黑线的时候，种师道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种师中的身形腾空而起，凌空而来，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种师中便已经达到了种师道的面前。
“大兄！”
看着种师中，种师道将种师中打量了一遍，确定种师中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中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大手拍在了种师中的肩膀之上道：“担心死为兄了，回来了就好。”
种师中却是盯着种师道道：“大兄，你是不是同那楚毅有什么联系？”
难怪种师中会有此问，因为站在楚毅的立场上的话，按说是不应该放他离开的，若是换做是他处在楚毅的位置上的话，他是不大可能会放走一尊天人之境的敌人的。
回来的路上，种师中就在猜测其中的缘由，最后联想到楚毅让他给种师道所带的话，种师中自然也就猜测是不是种师道同楚毅有什么关系。
种师道看了种师中一眼道：“怎么，那楚毅同你说了什么？”
种师中看不透自己这位大哥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倒也没有多想，而是将他此番的经历给种师道详细的讲了一遍。
听着种师中的讲述，种师道的神色微微的变幻了一下，最后种师道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直到好一会儿过去，种师道方才在种师中的目光下微微的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种师道看着种师中道：“端孺，依你之见，楚毅所部人马，实力如何？”
听得种师道这般询问，种师中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看着种师道道：“大哥，非是小弟败坏自家士气，实在是楚毅他们的实力太强了，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么多的天人，小弟就想不出到底要如何应付。”
如果说就那么两三位的话，他们倒也不是应付不来，可是楚毅一方根本就不是两三位天人啊，只是想到自己不久前所感受到的那一股股的天人气息，种师中心中便不禁生出几分绝望来。
除非是朝廷能够抽调出来同样多的天人强者来，否则的话，面对楚毅手下人马，种师中根本就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朝廷能够抽调出这么多的强者吗？真要说的话，朝廷还真的有这份能力，但是那些坐镇各处的强者一旦被调动的话，搞不好整个大宋都要根基动摇了。
譬如军中同大辽、西夏乃至镇压淮西王庆、河北田虎等几处战场上，每一处战场都至少有一尊天人坐镇，所以说大宋不是没有天人强者，只是这些强者不可轻动。一旦调走了天人强者，那么某一处战场就会彻底恶化乃至崩溃。
种师道背着双手，目光遥望远处，似乎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种师中能够理解种师道的犹豫，处在种师道的位置，不只是背负着国家，同样也背负着家族的传承，无论是作何选择，对于种师道而言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心中一动，种师中轻声道：“大兄！”
种师道却是没有什么反应，而种师中看到这般情形暗暗的叹了口气，只是退到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种师道突然之间背对着他开口道：“端孺，你且在此坐镇，为兄去见一见楚毅。”
听到种师道这么说，种师中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道：“大兄不可啊，此去太过凶险，大兄若是有什么话的话，不如让小弟代为传达……”
种家军可以没有他种师中，但是绝对不能没有种师道，一想到楚毅那里的凶险程度，种师中听到种师道要去见楚毅便是本能的拒绝。
种师道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为兄必须要亲自走上一遭方可。”
说话之间，种师道身形一晃，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数十丈之外了，几个闪现，种师道身影便消失无踪了。
正在马车当中手捧一卷典籍观看的楚毅忽然之间抬头向着马车门口看去，微微一笑道：“种老相公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哈哈哈，老夫久仰广阳郡王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是眨眼功夫而已，种师道的身形便在军阵之间几个闪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马车车辕之上。
马车两旁的方腊、石宝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不过他们只是盯着种师道，并没有出手，毕竟楚毅邀请对方，他们总不能将种师道拦在外面吧。
感受到方腊、石宝二人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天人之境的气息，种师道不禁眉头一挑，自入了大军之中，种师道便接连感受到一道道天人强者的气息，没想到楚毅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强者，就连这车架周围都有两尊天人守护。
种师道没有见过方腊和石宝，自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只当两人是那种隐世的强者，如今却是来给楚毅作为护卫。
心中暗叹一声，就连天人强者都在相助楚毅，这让种师道不得不相信楚毅所为乃是天命所归。
走进马车当中，撩起衣衫，屈膝跪坐在楚毅的对面，身形挺拔，那种一代名将的气度却是不凡，纵然是楚毅见了都不得不暗赞一声。
“种帅果然风采依旧，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若是一般人的称道的话，种师道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楚毅却非是一般人物，甚至可以说的依照眼下的局势来看，大宋未来走向如何，尽皆在楚毅一念之间。
深吸一口气，种师道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道：“种某此番前来，只有一个问题要问广阳郡王。”
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神色郑重的看着种师道：“种帅请讲。”
种师道盯着楚毅的双眼，似乎是要将楚毅看穿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道：“种某只想问广阳郡王，未来这大宋天下姓楚还是姓赵！”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不过种师道却是不受楚毅的影响，双目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楚毅。
笑过之后，楚毅正容道：“区区帝王之位而已，楚某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你不是想要问我未来天子是不是太子赵桓吗？我现在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赵佶退位，太子便是大宋未来新君，不知楚某这个答复，种帅可还满意吗？”
听到楚毅这么说，种师道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方才楚毅答复他的时候，他听得分明，楚毅一字一句皆是发自内心，也就是说楚毅是真的对于天子之位没有什么想法。而这大宋江山依然是赵家的，只不过天子从赵佶变成了赵桓罢了。
赵佶对种师道虽然不差，在种师道能力所及的前提下，种师道自然是赵佶的忠臣良将，可是种师道根本就不是楚毅的对手，再加上楚毅并非是想要造反夺取赵氏天下，所以一番衡量下来，种师道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要看楚毅作何选择，如果说楚毅要造反的话，他们种家历代皆是大宋之忠臣，他种师道自不会坠了种家的名声，哪怕是死，也不会后退一步。
但是楚毅说的很清楚，他会扶持太子赵桓为天子，如此一来这天下还是赵氏的，大宋没有亡，他种家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同楚毅拼命了。
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种师道缓缓道：“希望广阳郡王能够记下今日所言，否则的话，他日种某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郡王。”
楚毅微微一笑道：“种帅放心便是，楚某别的优点没有，但是说话还是算数的。”
就见种师道自袖口之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身子一垮道：“此乃大军虎符，持此虎符，自可调遣应天府一应兵马。”
楚毅看了那虎符一眼，种师道交出虎符也就意味着应天府再无阻拦他们的可能。
伸手一挥，虎符飞出马车，落入到卢俊义手中道：“卢将军，持此虎符，接收应天府城。”
说着楚毅向着种师道微微颔首道：“还请种帅随楚某一起入京。”

第八百六十九章 忠心不二林真人
坐在楚毅对面的种师道听了楚毅的话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向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选择了将宝压在楚毅身上，那么必然要有所付出，应天府城拱手相让只是其一，同楚毅一同入京也是必须的。
这边卢俊义得了虎符，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虽然说先前种师道前来，其行踪根本就瞒不过卢俊义，但是卢俊义也没有想到种师道竟然会如此的干脆，这才进入马车当中多长时间啊，竟然主动的将虎符交了出来。
要知道如果种师道不愿意的话，凭借其修为，纵然是楚毅也很难将虎符完好无损的拿到手，毕竟种师道一旦生出毁掉虎符的念头的话，一尊天人的威能可是非常之恐怖的。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同种师道在马车当中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拿到了虎符，卢俊义就知道应天府城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当可轻易接收了。
很快卢俊义便点起了人马快马加鞭直奔着应天府方向而去，没有多久，卢俊义便见到了正在赶路的林冲所部先锋大军。
当林冲看到卢俊义的时候惊讶的道：“师兄，你这是……”
卢俊义微微一笑，手中虎符出现在林冲的面前道：“种师道虎符在此，师弟且随我前去接收府城。”
林冲看到那虎符的时候不禁呆了呆，显然是没有想到种师道用来调遣大军的虎符竟然会在卢俊义的手中。
大军轰隆隆而来，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便出现在了应天府府城之下。
应天府府城不愧是汴梁城的门户，城池极高，或许比不得那几座闻名天下的关口重镇，可是这城池也不是一般的城池所能够相媲美的。
只是看着那高达数丈，厚实无比的城墙，林冲凭借着经验衡量了一番，心中便做出了估算，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只要城中的士卒不主动投降，想要攻破这一座城池，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前提还是有着守军数倍的人马，花费相当一段时间才有攻破的希望。
城池之上，种师中、周昂等将领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人马。
如种师中这般的沙场宿将，对于这种场面早已经熟悉了，所以说丝毫没有受到下面大军的影响。
莫说只有区区两万多人马，就算是再多几倍他种师中也不是没有见过，想他在边镇之地，同西夏人交手，就算是上十万人的规模那也是见过不止一次，这点场面说实话，真的不被种师中放在心上。
不过像周昂这些出身于禁军，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战场面的将领看到下方那军容齐整的大军的时候，一个个的心中不由的紧张起来。
上前一步，种师中站在城墙垛口处，居高临下看着为首的卢俊义、林冲等人，就在种师中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神色微微一变。
卢俊义一脸笑意的看着种师中传音，随之就见种师中神色为之变幻，当卢俊义将那一枚虎符亮出来的时候，种师中不由的眼睛一眯。
不只是种师中，就是周昂等将领看到那虎符的时候脸上也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这虎符不是在种师道手中吗，怎么会出现在卢俊义的手中？
大家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的向着种师中看了过去。
种师中犹豫之间，卢俊义忽然道：“种师中，此乃种老相公的选择，你莫非要抗命不成？”
种师中身子微微一颤，双目微闭，等到睁开双眼的时候，身形晃动之间，就见在其身遭，十几名没有反应过来的将领一个个的面带惊骇之色的倒了下去。
这些将领皆是来自于禁军当中的将领，虽然说种师中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对赵佶忠心耿耿，但是既然自家大哥做出了选择，他就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否则的话，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他们种家怕是要因此而遭受重创。
不过种师中倒也没有将这些将领怎么样，只是暂时的封住了他们一身的修为罢了，就见种师中一挥手，一队亲兵便走上前来将这些禁军将领给带了下去，而在其身侧尚且剩下的几名将领皆是出自于他们种家军，种师中根本就不担心这几位将领会违背他们的命令。
就听得种师中向着其中一名将领道：“陈武你且带人开启城门，迎大军入城？”
陈武一身甲胄在身，轰然应命道：“末将领命。”
虽然说种家军不是太多，在城中数万守军当中只占了那么两三成而已，单种家军所把守的地方皆是城中要地，四座城门，足足有三座在种家军的直接掌控之下，也只有面对着京师方向的那一座城门在禁军手中罢了。
如今种师中一出手便将那些知情的禁军将领给控制了起来，现在城门又在种家军的掌控当中，所以说随着种师中一声令下，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之间开启。
城门前，林冲还有卢俊义心中还是颇有些担心的，虽然说虎符在手，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种师道的虎符就一定能够号令大军令对方打开城门啊。
万一种师中对种师道的命令不予执行的话，那岂不是免不了一场大战吗？
当看到那城门缓缓开启的时候，林冲同卢俊义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林冲向着卢俊义道：“师兄，为防有诈，就让小弟先带数千人马入城，就算是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显然林冲和卢俊义两人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给冲昏了头，万一这是对方所设下的陷阱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大军入城，然后种师中将城门关闭，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吗？
卢俊义拍了拍林冲的肩膀道：“但有不对，哪怕是舍下所有人也必须第一时间出城。”
冲着卢俊义点了点头，林冲一举手中长枪，顿时纵马呼啸而出，在其身后，数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涌入了城中。
林冲没有急着冲进城中，而是在进入城中的第一时间派人将城门口给占据，当数千人马占据了城门内外的时候，林冲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卢俊义也率领人马进入城中。
长街之上，一队人马就那么站在那里，不是种师中又是何人。
卢俊义纵马上前，冲着种师中抱拳一礼道：“卢俊义见过种将军。”
种师中微微点了点头道：“卢将军有礼，应天府城四门，其中三座城门在我种家军掌控当中，我已经命令手下将城门交由贵方把守，现在还请卢将军同种某一同前去接收最后一座城门。”
卢俊义点头道：“如此便有劳种将军带路了。”
在种师中的带领之下，很快一队人马便奔着南大门而去。
王文斌乃是高俅手下之心腹，昔日在禁军当中也不过是一个教头罢了，不过后来抱上了高俅的大腿，于是便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如今贵为军指挥使。
而这南大门正是在王文斌的掌控当中，王文斌一身修为虽然说不算顶尖，但是也不能算太差，好歹也是一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本来王文斌作为守将，应该常驻军中才是，但是应天府城由种家军所把守，就算是楚毅大军杀来，首当其冲的那也是由种家军所把守的那几座城门，至于说他所把守的南大门，在王文斌看来，除非是楚毅失了智才会选择攻打。
因此王文斌除了刚开始的几日还在军中坐镇，但是没有几日功夫，王文斌便散漫了许多。
应天府毗邻京师，自然是无比之繁华，城中酒肆、青楼不止一处，而王文斌便出没于这些酒肆、青楼之间，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军之指挥使竟然会在守城期间频繁出没于这些场合。
这一日王文斌在巡视了一番城门之后便如同往常一般奔着一处花楼而去，这两日王文斌正是痴迷于一位清倌人，花费心思的想要讨好对方。
所以说王文斌一身不伦不类的青衫，只不过这么一身儒雅的青衫穿在王文斌的身上却是那么的古怪，毕竟身为武将，王文斌身材极其魁梧高大，这种情况下穿了那么一身青衫，其形象之古怪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在王文斌在花楼当中的时候，一队人马穿过长街，在路人的惊愕目光当中很快便抵达了南门。
南门处，百余名守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把守着城门，大地震动，这些无精打采的士卒一个个的打起精神来向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种师中一马当先，眨眼功夫便到了城门口处，居高临下看着那百余名守城士卒，冷着一张脸喝道：“王文斌何在，让他来见我。”
种师中何等身份，三军将士对其可是不陌生，这一开口，当即便有一名都头上前向着种师中一礼道：“指挥使大人巡视过后已经离去，此刻……”
对于王文斌如今身在何处，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却不敢说出来，万一王文斌事后寻他们的麻烦，他们该怎么办。
手下将领是什么样的性情，作为一军之统帅，种师中自然再清楚不过，王文斌在城中的所作所为要是能够瞒得过种家兄弟的话那才是怪事嗯。
如果不是看在高俅的份上的话，王文斌这样的将领，不管是种师中还是种师道，早就将之军法处置了。
种师中冷哼一声道：“守城期间，身为一军将领竟然流连花楼，沉迷女色，真是我辈军人之耻辱。”
说话之间，种师中一挥手道：“来人，接管城门。”
面对种师中的威势，百余名守城士卒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异议，老老实实的将城门交了出来。
不到半天时间，四座城门皆落入卢俊义的手中，同时在种师中的配合之下，没有多久便接管了军营。
营中数万大军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便被收缴了兵器，一个个的被关在大营当中看管了起来。
当楚毅同种师道赶到的时候，整个应天府城已经易主。
似乎是看到了种师道的诚意，楚毅向着种师道道：“种帅此举避免了数万将士死伤，可谓功莫大焉。”
种师道看了楚毅一眼道：“老夫别无所求，只望郡王不要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
汴梁城
作为大宋百年之都城，天下间要寻出比之汴梁还要繁华的所在还真的没有第二处了。
在这个时代，一座城池汇聚了上百万人口，天下间可谓是独此一处，其繁华自是可想而知。
作为这一座繁华大城的主人，大宋天子赵佶这几日倒是如同以往一般的安逸，仿佛那近在咫尺的危机不存在一般。
随手将手中画笔放在一旁，赵佶无比满意的看着自己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方才画好的一副美人图，一边洗手一边向着早在一旁侍立良久的高俅、蔡京道：“你们这个时候来见朕，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高俅同蔡京对视了一眼，就见蔡京上前一步向着赵佶道：“回禀陛下，应天府已经足足有一天时间没有消息传来了。”
赵佶闻言不由的抬头看向蔡京以及高俅，眉头皱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不是说过吗，不管什么情况下，应天府的消息必须快马加鞭，一日三传，难道说种师道忘了朕说过的话了吗？”
蔡京低头，高俅在一旁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或许传讯的使者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也未可知啊。”
冷哼一声，赵佶又不是傻子，这都一天没有消息了，就算是传讯的使者再怎么的出意外，也不至于一波接着一波的出意外的话。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在拦截这些传讯的使者了。
心中一动，赵佶当即便道：“来人，即刻传召林真人入宫。”
林灵素执掌皇城司，这个时候赵佶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林灵素了。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见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的道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就算是看林灵素颇为不顺眼的高俅、蔡京他们见到林灵素那一副极佳的卖相的时候也不禁忍不住暗暗的赞叹。
要说这世间真的有什么仙人的话，想来那仙人也如林灵素一般模样吧。
走到近处，林灵素冲着赵佶一礼道：“见过天帝陛下！”
被林灵素称之为天帝，赵佶心中自是舒坦万分，无比满意的看着林灵素道：“真人，朕请真人前来，却是有事询问。”
林灵素微笑道：“陛下有什么话尽管垂询便是。”
赵佶道：“朕若是没记错的话，朕曾命真人关注应天府的情报，不知近两日，皇城司可曾收到应天府的消息？”
林灵素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一番道：“陛下就算是不问，贫道稍后晚一些也会前来见陛下，好叫陛下知晓，自昨日起，皇城司便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应天府的消息。”
赵佶闻言顿时神色为之大变，身子一晃惊呼一声道：“不好，应天府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只是赵佶，就是蔡京、高俅也不禁为之色变，本来在一天当中收不到应天府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心中便隐隐的生出一股担心来。
现在听到皇城司也失去了联系，他们感觉自己的担心怕是要成为了现实。
看着赵佶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蔡京连忙安慰道：“陛下不必太过担心，应天府有种家军还有种老相公坐镇，虽然失了联系，但是现在想一想，可能是楚毅那贼子难以攻城，封锁了应天府对外的联系。”
赵佶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林灵素的身上道：“朕还是放心不下，不知真人可否为朕走上一遭，前往应天府查看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灵素乃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从京师到应天府至多盏茶功夫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赵佶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所以才会恳请林灵素帮其前往应天府走上一遭。
林灵素拱手道：“陛下勿忧，贫道这便为陛下走上一遭。”
听得林灵素这么说，赵佶一副长出一口气的模样向着林灵素道：“有真人出马，朕便可以安心了。”
林灵素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冲着赵佶一礼道：“陛下，贫道这便去了！”
说话之间，林灵素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人影，倏然之间消失不见。
眼看着林灵素离去，赵佶捋着胡须，无比满意的道：“若满朝文武皆如真人一般知朕心意，忠心不二的话，朕又怎会有那么多的忧愁。”
立在一旁的高俅还有蔡京二人听了赵佶对林灵素的赞誉，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嫉妒来。
轻咳一声，蔡京满脸笑意的道：“若是林真人知晓陛下对其如此之厚爱的话，怕是要感激涕零的。”
赵佶摆了摆手道：“朕与林真人有着宿世的缘分，朕信任真人亦如真人对朕一般。”
说话之间，赵佶向着蔡京道：“卿家且来看一看，朕所书的这一副字究竟如何？”

第八百七十章 京城，破了！
蔡京走上前来，就见一幅字正摆放在桌案之上，在其一旁所放着的正是方才赵佶所画的那一副美人图。
目光扫过，蔡京捋着胡须笑道：“陛下笔力精进如此之多，怕是再过些时日，纵使臣也要望尘莫及了。”
听到蔡京这么说，原本一脸忧色的赵佶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道：“蔡卿却是要多努力才是啊。”
蔡京连忙躬身道：“臣定谨记陛下教诲。”
夜幕降临，夜色中的汴梁城却是一座不夜城，城中几处繁华的街道之上却是通亮一片，热闹程度丝毫不比白日里差。
一队队巡夜的城卫经过，街道之上的百姓却是司空见惯，丝毫不受打扰，该做自己的事情依然做自己的事情。
城墙之上，一道道的身影立在那里，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守城的士卒在城墙之上根本就不是睁大了眼睛盯着城外的动静，反而是一个个的靠在城垛之上打瞌睡。
汴梁城承平日久，还真的没有被外敌攻破过，久而久之，就连这守城的士卒都显得非常的懒散，更多的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莫说是这些士卒了，就算是负责守城的将领也大多时候连前来巡查一番都不巡查，甚至将守城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手下的副手来管理。
这种环境之下，汴梁城的守城森严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大宋京师之地，空有数十万禁军，可是真正可堪一战者却是寥寥无几。
就在这夜幕之间，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慢慢的接近汴梁城。
为首的一人正是卢俊义。
此番以卢俊义、武松、林冲三人为先锋，大军直奔京师而来。
本来夜间行军就是一件难事，可是不管是卢俊义、林冲、武松他们谁也没有抱怨，反而是跃跃欲试。
大多数的士卒夜幕当中是看不清楚什么的，夜盲症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决的，可是这却难不住卢俊义他们。
至少修为达到了先天之境，周身经过一番淬炼，夜间视物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上万的先锋大军当中，大大小小的将领，找出数百先天之境的强者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在这些人的引导之下，上万大军虽然在夜色当中依然是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什么混乱。
远远的借着城墙之上那朦胧的光芒，偌大的汴梁城那高大的城池便映入了视线当中。
看到那一座如同凶兽盘踞于大地之上的高大城池，卢俊义不禁捋着胡须惊叹道：“好一座繁华的汴梁城，若非我等夜袭的话，一旦城中有了防备，再想攻破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汴梁城的城防明显要强过应天府一筹，就算是应天府，如果说不是种师道配合的话，他们想要拿下应天府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说这汴梁城，作为大宋之核心所在，真要说城中将士万众一心的话，天下间还真的没有谁能够破的了汴梁城。
只可惜汴梁城空有坚城，却是没有合格的守城将士。
悄然潜伏至城下数百米处，就见数十道身影紧随着卢俊义、武松奔着那高大的城墙而去。
这数十人皆是军中强者，任何一人都有着不亚于先天之境的修为，这些在军中至少也是一位都头，为了此番能够顺利的拿下城门，卢俊义等人却是也顾不了许多了。
别看大宋内部腐败严重，军队更是不堪一战，但是莫要小瞧了一座皇城当中的底蕴，赵家毕竟立国百年，若然攻城不下的话，陷入到僵持当中，再想破城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然前提是楚毅不出手，如果说楚毅出手的话，莫说是一座汴梁城，就是再多几座，也拦不住楚毅的脚步。
卢俊义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低喝一声道：“破城。”
说话之间，卢俊义飞身而起，正落在城墙之上，而城墙之上附近的几名守城士卒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连卢俊义落在城墙之上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卢俊义再怎么说那也是天人之境的强者，若是连这些普通士卒都被惊动的话，那只能说卢俊义的修为太差了。
伸手连弹，顿时周遭的士卒一个个的被点了穴位，在迷迷糊糊之间昏睡了过去。
很快数十道身影尽数上了城墙，然后奔着城门口而去。
城门洞当中，一队数十名的士卒就在城门洞内，这数十名士卒的任务就是在遇袭的时候第一时间关闭城门，堪称一军之精锐所在。
只可惜这里的士卒同城楼之上的守城士卒比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几乎所有的士卒都在城门洞当中酣然入睡。
吱吱呀呀，沉重的城门在武松的神力之下缓缓开启，那厚实无比的城门就这么被打开。
城门开启的动静不小，几名城门洞当中的士卒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冲着武松等人便是骂道：“什么人，不知道夜开城门乃是死罪吗……”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他们看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几人便感觉脑袋一震，愣是被武松给生生的以气势压迫的昏了过去。
伴随着城门开启，里许之外没有什么动静的大军顿时冲着敞开了的城门狂奔而来，为首的赫然是上千名骑兵。
要知道这上千骑兵可是楚毅手下所有骑兵的两成左右了，近十万人，竟然只有数千骑兵，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在大宋，这就是事实，随着几处优秀的马场丧失，大宋百年来一直都是战马奇缺，甚至可以说想要组建骑兵都非常的困难。
这个上千骑兵奔腾起来虽然比不得万马奔腾的场景，但是闹出来的动静一点都不少。
大地震动之下，至少距离城池不太远的许多人哪怕是入睡了也都察觉到了动静。
偌大的动静之下，不少人心中生出疑惑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好像是有兵马入城一般。
不过这些人只是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罢了，他们还真的不信大宋京师之地，会有兵马夜间入城，大宋承平日久，早已经让人丧失了戒备之心。
只是随着大量的兵马入城并且开始占据一处处的城墙，原本守在城墙之上的士卒终于反应了过来。
“敌袭，敌袭……”
虽然说不是很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敌人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什么人，可是作为守城的一方，在发现了敌袭之后该有的反应还是要有的啊。
一时之间，城墙之上喧闹之声一片，只是面对如狼似虎一般的攻城士卒，这些守城的士卒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抵抗之力，甚至有的士卒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抱头投降。
如此大的动静，城内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了喊杀之声，这会儿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出事了。
当然更多的人以为是兵乱，还没有想到这是汴梁城已经被人给攻破了。
一队队的兵马杀入城中，而这个时候，城中的士卒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靠着城墙之上的那点人马，显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长街之上，一队骑兵正奔着皇宫方向而去，为首之人正是卢俊义以及武松，至于说林冲则是留下来统领大军固守城池，就算是因为夜间的缘故无法占据全城，可是尽量的扩大战果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多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随后的大军就会赶到，只要那个时候城门还在手中，那么便是大局已定的局面。
随着卢俊义、武松他们纵马长街而过，长街两侧所居住的可都是朝中的权贵人物，不少人躲在门后看着那纵马而过的骑兵，尤其是奔着皇宫而去，许多人脸上直接露出了惊骇之色。
蔡京的府邸距离皇宫并不算太远，作为赵佶最为宠信的臣子，赵佶所赐给蔡京的府邸自然是位于皇宫附近。
当蔡京被手下人给喊醒的时候，马蹄声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上了年纪的蔡京迷迷糊糊之间冲着老管家道：“如此深更半夜，扰人清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管家作为蔡京最为信任的人，可以说就算是蔡京的儿子都未必能够比得上老管家让蔡京信任。
老管家一边服侍蔡京穿衣一边有条不紊的将所收集到的情报一一的告诉蔡京。
“老爷，我们的人刚刚打探来的消息，楚毅的人马已经杀入京师了……”
“什么？”
听到老管家的话，尚且还有几分睡意的蔡京差点一下子跳起来，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老管家。
老管家依然是平静如水道：“老爷若是要离京的话，必须要马上出发，否则的话一旦楚毅大军包围，到时候再想离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到底是蔡京，起初的惊骇过去之后，蔡京便冷静了下来，一脸凝重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应天府没有消息传来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种师道那老匹夫已经同楚贼狼狈为奸了，否则的话，以种家军的实力以及种师道那老东西的能力，就算是楚毅有通天之能，应天府也不至于会在这么断的时间内沦陷。”
老管家看着蔡京道：“老爷此刻再说这些却也无用了，就让我护送老爷速速离京吧。”
蔡京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看着那老管家道：“离京？其他人或许还能走得了，但是我怕是走不得啊。”
老管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身形一晃，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处，双目之中闪烁着精芒沉声喝道：“何方鼠辈，还不现身。”
两道身影出现在庭院之中，赫然是方腊以及关胜二人。
二人惊讶的看着老管家那佝偻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挺拔起来，整个人气势为之大变，赫然是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
大家都知道蔡京并非是武道强者，可是却恶名遍天下，这等情况下却能够安然无恙，不知道多少欲刺杀蔡京而扬名天下的人进了蔡府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当几位赫赫有名的强者进入蔡府如泥沉大海一般厚，傻子都猜到蔡府必然有绝世强者坐镇。
若非如此的话，此番为了防止蔡京趁着京师大乱走脱的话，楚毅也不会派了方腊以及关胜两人前来。
无论是方腊还是关胜，那都是天人之境的强者，纵然蔡京身边有那么两三尊天人也不是不能够将蔡京给拦下。
只是任是谁都没有想到蔡府之中，也就是那位将蔡府护持的滴水不漏的强者竟然会是蔡京身边的那位老管家。
老管家蔡荣在蔡府之中那可是非常的低调，鲜少为人所知，大家只知道蔡京身边有一位老仆，服侍了蔡京有数十年之久。
这位蔡荣也正是蔡京的老仆，更是当年蔡京的书童，主仆二人已然有数十年的情分，恰好蔡荣有着不凡的武道资质，在蔡京的培养直下，蔡荣在大世来临之前便已经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了。
蔡京几番起落，甚至后来成为天下人痛骂的奸贼都没有被人给刺杀，所依仗的正是蔡荣。
看着蔡荣护在蔡京身前，方腊饶有兴趣的盯着蔡荣道：“我方腊从不杀无名之辈，阁下还是报上名来，以免做了那无名之鬼。”
老管家冷笑一声，他这么些年来，见过了太多想要刺杀蔡京的强者了，杀伐经验无比熟稔，根本就没有理会方腊，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方腊身侧，凌厉的虎爪直奔着方腊腰腹而来。这一击若是落在身上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在方腊腰间掏出一个血洞出来。
不得不说这老管家真的不是一般人，方腊都被这老管家的突袭给吓了一跳，要不是他及时做出反应并且一旁的关胜及时劈出一道迫退蔡荣的话，只怕没有防备之下，方腊已经被蔡荣所伤了。
惊的一头冷汗的方腊又羞又怒，双目死死的盯着蔡荣，咬牙道：“老东西，怪怪的交出蔡京，随我前去向主上请罪，或许可饶你一命……”
蔡荣根本就没有答话的意思，再次冲着方腊而来，这一次方腊有了反应，条件反射的便是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可怕的气浪席卷四周，不过刮向蔡京的气劲却是被蔡荣给拦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蔡荣相较方腊来，脚步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闪现，赫然是奔着蔡京而来，蔡荣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惊怒道：“尔敢！”
显然关胜这是找到了蔡荣的弱点之所在，蔡荣最担心的就是蔡京的安危，而关胜奔着蔡京而来，蔡荣不惊怒交加才怪。
一旁的方腊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飞身直奔着蔡京而去。
却说皇宫之中。
刚刚打发了两名侍寝的妃嫔，赵佶浑身上下正绵软无力，半睡半醒的躺在床榻之上。
忽然帷帐被掀开，赵佶感觉有人出现在床边，紧接着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道：“陛下，陛下醒醒……”
迷糊之间睁开双眼，赵佶看了那人一眼道：“何事？”
唤醒赵佶的乃是一名大太监，对赵佶可谓是忠心耿耿，闻言一脸焦急的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楚毅率军入城了，怕是要不了许久皇宫便会陷入到包围当中。”
豁然之间赵佶一下子坐了起来，睡意顿消，一把抓住那大太监吼道：“你到底是何居心，竟然敢如此欺诈于朕，朕要斩了你……”
大太监一脸悲色道：“老奴就算是死也不会欺诈陛下，陛下再不想办法，怕是就再也离不开了。”
赵佶再如何昏庸也不是个傻子，一把推开那大太监，高声呼喝道：“来人，给朕来人。”
很快就见几名小黄门以及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赤着脚，只着了一身中衣的赵佶吼道：“给朕速招蔡京、李邦彦、高俅等人入宫见驾。”
说着赵佶又道：“速去请宗老赵瑜来见。”
几名小黄门连忙跑了出去，可是很快就见那几名小黄门一脸惊惧的跑了回来，噗通趴在地上冲着赵佶叩首不已。
看到这般情形，赵佶一脸的愕然之色，显然是搞不清楚这几个小黄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禁喝道：“你们不去传达朕的旨意，回来找死不成？”
其中一个小黄门颤声道：“陛下……我们走不了……有人拦着，不许我们出宫……”
赵佶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咆哮一声道：“什么人，尽然如此之大胆？敢拦朕派出的天使……”
怪不得赵佶反应如此之激烈，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可以说是他这位天子权利最为集中的地方，若是他的命令在这里都无法通达的话，那么他这位皇帝同傀儡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会儿得知有人竟然敢阻拦自己派出去的传旨太监，赵佶心中既是怒火中烧又是惶恐不安。
就在赵佶发火的同时，一个声音自大殿之外传来道：“是我！”
当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赵佶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为之一变，放声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哈哈哈，朕想了所有人，竟没想到会是你……”

第八百七十一章 请父皇退位！
在烛光的照耀之下，一道身影缓缓的自大殿之外走了进来，当此人走进大殿当中的时候，大殿内侍奉在一旁的几名内侍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惊愕之色。
就如赵佶没有想到敢阻拦其派出去的传旨太监的会是此人，就是这些内侍也想不到此人竟然有如此的胆量。
就见此人走进大殿当中，冲着站在那里的赵佶一礼道：“孩儿见过父皇。”
赵佶死死的盯着此人，满脸的怒色道：“就连太子都不敢违逆朕，你这混账东西竟然也敢露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微微一笑道：“父皇教训的是，皇兄的确是不敢违逆父皇半分，哪怕是孩儿先前去见皇兄，也难以说动皇兄前来父皇宫中，请父皇退位！”
赵佶听了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不过当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赵佶便是一阵的怒火狂升，自己所选中的太子的确是如他心意，关键眼前这逆子竟然如此之大胆，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深吸一口气，赵佶看着自己这位第九子，不久之前才被封为康王的儿子，说实话，赵佶看到赵构的时候，心中是不敢相信的，就算是这会儿出现在大殿之外的是太子，赵佶也不至于这么的震惊。
说实话，来人竟然会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康王赵构，这自是让其深感惊讶。
赵构也不过是二十余岁，在赵佶诸多皇子当中虽然说名声不显，可是真的说起来的话却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相较于性情软弱的太子赵桓来，赵构却是要强过太子许多，本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正常情况下，赵佶百年之后，继承帝位的将会是太子赵桓，而作为皇子的赵构十之八九会进入宗人府，成为皇室宗老之一。
毕竟以赵构的资质，修行皇家秘传的皇极惊世经有成，极得宗令赵瑜所器重，被赵瑜视为下一代的宗令人选。
按照皇家继承的礼法，有赵桓在，又有其他几位皇子在，作为九皇子的赵构想要成为帝王根本就不大可能，因此赵构就被赵瑜所看重，当做下一代的宗人府宗令来培养。
不过二十余岁的赵构修行皇极惊世经，如今便有着无上大宗师之境的修为，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成为天人强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微微一叹，赵佶向后退了一步道：“卫大监，有劳了！”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太监缓缓的走了出来，却是大内传承的强者，这老太监虽然说不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却也一只脚踏入了天人之境，可称之为半步天人。
此刻卫宁身子一摇一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风吹来都要被吹倒在地，可是但凡是知晓卫宁之名的人却是不敢小觑了这位强者。
天人之境的强者毕竟罕见，再说了，一般情况下天人之境的强者也是极少出手，所以说作为天人之境下最强的存在，如卫宁这般，实力堪称无敌，自然是名声赫赫之辈。
赵构看到那老太监的时候却是神色不变，他既然敢来这里，自然不会没有一点的准备，毕竟单凭他的实力，只怕不是卫宁的对手。
于是赵构开口道：“还请宗老助我一臂之力！”
赵构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当中，而赵佶看到那人的时候顿时眼睛一缩，几乎是指着对方怒道：“你……朕就知道，定然是你教唆构儿，否则的话，构儿又怎么会做下如此之大逆不道之事。”
赵瑜神色平静的行至赵构身旁，目光落在卫宁的身上，当赵佶一脸怒色的指着他的时候，赵瑜只是摇了摇头道：“陛下却是说笑了。”
这会儿赵构则是开口解释道：“父皇，孩儿没有受任何人的教唆，只是为了我大宋江山而来，还请父皇即刻退位。”
面对赵瑜这位宗室天人强者，卫宁即便是半步天人，也不可能是赵瑜的对手，所以投鼠忌器之下，卫宁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佶看了看赵瑜，再看看赵构，猛地一甩衣袖道：“朕就算是马上将皇位传给你，那又如何，楚毅所部人马已经入京，到时候楚毅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将将你这谋逆之徒给拿下。”
楚毅入京那可是打着奉太子之命，清君侧的旗号的，也就是说在天下人的眼中，楚毅一旦攻破京师，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扶持天子登基，否则的话，楚毅就会丧失合法性，介时必然会被视作乱臣贼子，一个差池就是天下大乱的局面。
赵构只是看着赵佶道：“此事孩儿自有计较，就不牢父皇关心了。”
说话之间，赵构拍了拍手，顿时就见两名禁卫走了进来，在那两名禁卫的手中捧着的却是空白的圣旨。
看到那放在自己面前的空白圣旨，赵佶只是看向了赵瑜，在赵佶看来，赵构就是赵瑜的傀儡，真正策划了这一切的根本就是赵瑜这野心勃勃之辈。
看到赵佶的目光，赵瑜只是心思一动便猜到了赵佶心中之所想，苦笑的同时，神色一正冲着赵佶道：“官家若是想得几分体面的话，还是配合康王殿下立下传位之诏书的好。”
赵佶冷哼一声，冲着赵构喝道：“逆子，且上前来，为朕研墨。”
赵构一愣，不过回神过来却是走上前来，丝毫不避讳，撩起衣袖，缓缓的为赵佶研墨起来。
以赵构一身修为，有所防备之下，就算是边上的卫宁暴起，赵构也足有把握挡下其一招，只要卫宁一招无法将其擒下的话，那么反应过来的赵瑜便足可以将卫宁给拿下了。
并且此时赵瑜的气机也锁定了卫宁，可以说卫宁但凡是有任何异动所要面对的便是赵瑜雷霆一般的打击。
就见赵佶将传位诏书写下，然后爽快无比的将随身的印玺盖在上面，冷笑一声丢给赵构道：“传位诏书在此，且拿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又有何能耐，竟然能够度过楚毅这一关。”
此时赵佶甚至已经能够隐隐的听到皇城外的喊杀声。
纵然赵佶再如何昏庸，大宋至此还是有一些忠臣良将的，防守皇宫的禁军可以说逃散了七七八八，但是却有几支兵马并没有趁乱逃跑，反而是主动的阻止试图攻入皇宫的兵马。
虽然说这些人马根本就拦不住如狼似虎一般的攻城士卒，但是这些人好歹也起到了一定的迟滞作用。
只不过这些人的死并没有能够带来什么变化，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的抵挡乃至喊杀声算是打破了赵佶心底深处最后一丝的期冀。
赵佶并不愿意相信皇城已经被攻破了的事实，只可惜那清晰可闻的喊杀声却是让赵佶彻底的梦醒了，就算是不信也得信。
如获至宝一般将那圣旨捧在手中，赵构向着赵瑜点了点头，就见赵瑜冲着卫宁凌空一指点了过去。
卫宁却是没有闪避的意思，任由赵瑜一指点在其身上，一身修为当场被封住。
当赵构走出大殿的时候，赵构向着赵佶道：“大局没有稳定之前，还请父皇能够稳居此处，以防出了什么意外。儿臣已经命人在外候着，若是父皇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便是。”
赵佶写下了传位旨意，心中自然是颇为憋火，此刻听了赵构的话，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赵构给软禁在了这大殿当中，可想而知这会儿守在大殿之外的必然是其心腹，自己想要离开这一座大殿似乎都成了奢望。
一队康王府邸的禁卫将这一座大殿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不只是赵佶所在，与此同时，太子赵桓所在的东宫，何尝不是被康王府的禁卫给把守起来。
此时赵构捧着圣旨向着赵瑜道：“还请皇叔带我去见广阳郡王，我要同他做一场交易。”
赵瑜此时看了看赵构手中的圣旨，再看看赵构眼中所闪烁着的异样的光辉不禁暗叹一声道：“构儿你就不再考虑一下了吗？虽然说你此举于我皇室有利，然则那楚毅所看中的却是太子，你此去见楚毅，若是楚毅趁机将你给拿下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赵构摇头道：“皇叔当知大哥是什么性情，值此多事之秋，若是任由大哥坐上皇位的话，怕是自此之后，我赵宋皇室将成为傀儡啊。”
“罢了，我肯助你，正是因为你之果敢，事关我大宋皇室，皇叔我便陪你赌上一把吧。”
说话之间，赵瑜一把抓住赵构，身形冲天而起。
刚刚攻破了禁军的阻拦，进入皇宫当中的卢俊义、武松第一时间向着空中看去，甚至卢俊义更是冲天而起。
他所要防备的就是赵佶逃离皇宫，毕竟皇宫之中必然有天人强者坐镇，一旦陷入到了绝对的危机的时候，天人强者完全可以带着赵佶离去。
赵佶就算是昏君，可是他却是名正言顺的大宋之主，若是任由赵佶逃离地方的话，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一位皇帝的号召力和一位普通王侯的号召力那可是天差地别，只需要赵佶一道圣旨便可以将楚毅等人打为大逆不道，祸国殃民的反贼。
卢俊义就见到赵瑜手中提着一道身影，心中一动当即断喝一声道：“赵瑜休走！”
看到那般情形，卢俊义首先所想到的就是赵瑜要带着赵佶逃出宫去，所以当即便奔着赵瑜而来。
可是出乎了卢俊义的预料，正带着赵构的赵瑜根本就没有一点逃脱的意思，反而是就那么悬于空中，当卢俊义到了近前的时候，只听得赵瑜向着卢俊义道：“卢将军，不知广阳郡王楚毅何在，本宗令有要事要见楚毅，还请卢将军告知楚毅身在何处？”
卢俊义此时也看清楚了卢俊义手中所提着的那一道身影并非是天子赵佶，只要不是赵佶，卢俊义也就松了一口气。
淡淡的撇了一眼被赵瑜所抓住的赵构，卢俊义对于赵构倒是不陌生，毕竟在诸多皇子当中，赵构绝对是最为出众的皇子。
这一点卢俊义从东厂的情报当中便能够获知，不过被赵瑜所带出的及不是天子，又不是太子，卢俊义倒是安心下来。
“你们要见大都督？”
赵构这会儿开口道：“不错，我们就是要见楚毅，有要事相告。”
卢俊义看了看不远处，冲着武松道：“二郎，你来带着赵瑜还有康王去见大都督。”
武松虽然说颇有些不愿意，不过对于卢俊义的命令却是不得不遵从，一行人当中有赵瑜这么一位天人，要么是卢俊义亲自出马，要么就是让武松带人前去，否则的话谁也不敢保证赵瑜同赵构的一番话是不是什么托词。
冲着卢俊义点了点头，武松身形冲天而起喝道：“你们且随我来。”
赵瑜看了赵构一眼，赵构点了点头，顿时赵瑜抓紧了赵构紧跟着武松的身形而去。
此刻楚毅等人的确是已经进入了京师，随着大量的兵马涌入城中，原本颇有些混乱的局面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平定下去。
毕竟楚毅他们前来京师并非是为了制造混乱而来的，若是任由动乱继续下去的话，怕是要不了几日，这繁华无比的汴梁城就要化作一片废墟了。
一队队的人马在城中镇压趁着动乱跑出来捣乱的许多乱兵以及地痞恶霸，而楚毅却是在距离皇城不远处驻马而立。
此时空中几道身影飘然落下，正是武松、赵瑜几人。
楚毅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不管是武松还是赵瑜，二人那一身澎湃的气息就如同夜空之中的烛火一般的醒目。
虽然说不太清楚武松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在他看到了赵瑜一击赵瑜身旁的赵构的时候，楚毅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
武松拱手冲着楚毅道：“大都督，赵瑜还有康王赵构说是有要事见大都督，卢师兄便命我带他们前来见大都督。”
楚毅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武松身形冲天而去，而楚毅的目光则是落在了赵瑜以及赵构二人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了挺身而立的赵构的身上。
就听得楚毅笑道：“两位王爷此番前来见楚某，不只是有何事情？”
赵瑜向后退了一步，登时赵构便凸显了出来，赵瑜以这种方式表明此番前来，他们二人之主次。
对于赵瑜的反应，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二人。
赵构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楚毅一礼道：“小王此番前来却是有事同大都督相商。不过在此之前，却是还要请大都督看一件事物。”
说话之间，赵构自怀中将一份圣旨取了出来，这圣旨正是不久之前赵佶所书的那一道圣旨。
看了那圣旨一眼，楚毅凌空一抓，顿时那圣旨飞向楚毅手中，在楚毅身旁的种师道、张叔夜、宗泽等人皆是看向了楚毅手中的圣旨。
只听得楚毅道：“哦，两位不会是替官家来做说客的吧！”
怪不得楚毅会这么想，其实就是如种师道、张叔夜、宗泽几人一般，他们见到赵构取出圣旨的时候也都认为二人是来替赵佶安抚楚毅的。

第八百七十二章 权倾天下大都督
只是看了一眼，楚毅便不禁抬起头来，神色诧异的看向同赵瑜站在一处的赵构。
说实话，对于这位未来建立南宋的宋高宗，楚毅倒是会高看其一眼，再怎么说，没有赵构的话，大宋也不可能延续百余年之气数，但是赵构为君却也有许多为人所诟病之处。
方才只是扫了一眼，手中那一份圣旨之上的内容却是让楚毅颇为惊讶，楚毅没想到的是赵构竟然有这般的勇气，要知道赵构能够迫使赵佶写下这一道传位诏书，足可见其不俗之处，尽管说赵构是趁着京城大乱，赵佶丧失了对京城的掌控的情况下才成功威胁了赵佶。
不过有着这般的胆色与果决，倒是比之那位被困在东宫当中的软弱太子要强上许多。
一旁的张叔夜、种师道等人目光在赵构还有楚毅之间转动，尤其是赵构所拿出的那一份圣旨，说实话，他们还真的好奇这圣旨之上所书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楚毅扫过圣旨，随手将其递给了一旁的种师道轻笑道：“种老相公不妨瞧一瞧。”
种师道微微一愣，倒也没有拒绝，神色平静的接过那圣旨，可是一看之下，种师道便是心中一惊，陡然抬头看向了赵构，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
种师道看着赵构，心中波澜起伏，他本以为大宋皇室几乎没有救了，却是不曾想竟然还有赵构这般的人物。
以种师道的智慧，只看这一道圣旨就能够大概猜测到其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对赵佶实在是太了解了，赵佶如果说不是被逼迫的话，断然不会写下这么一份传位诏书。
而赵构能够逼迫赵佶，也是令种师道另眼相看。
深吸一口气，种师道双手捧着圣旨将之交还给了楚毅。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构道：“圣旨楚某已经看过，就是不知道康王殿下有什么要说的？”
赵构盯着楚毅，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缓缓道：“还请广阳郡王助本王登临帝位。若成，本王定不负郡王。”
楚毅笑道：“哦，明明太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说我为什么要舍了太子而选择康王殿下你呢？”
赵构咬牙，盯着楚毅道：“因为我比太子更适合做大宋之主。”
说完这句话，赵构的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赵构何尝不是在赌，他赌的就是自己的一番表现能够获得楚毅的欣赏，同时也在赌楚毅是否有着称帝的野心。
细密的汗珠浮现在赵构的额头之上，要知道赵构那可是无上大宗师级别的修为，这般修为想要出汗是非常的困难的，但是此刻却是额头满是汗珠，可见此时赵构的一颗心到底有多么的紧张。
赌成功的话，那么他便是一国之君，若然赌差了，以他今日所展露出来的能力以及野心，怕是活不过今日，事关生死，赵构有如此的反应倒也在意料当中。
纵然是不知道赵构先前所拿出来的那一份圣旨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现在听赵构同楚毅之间的对话，一旁的一众人不禁露出了惊骇之色。
如宗泽、张叔夜几人方才可是因为赵构的一番表现而心中对赵构充满了赞赏，心中暗赞皇室之中竟然还有如此优秀的皇子。
可是转眼功夫，赵构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竟然想要楚毅助他登临帝位，这让一众人都禁不住的为赵构捏了一把冷汗。
有着如此心机、手段的赵构相比较那位软弱可控的太子赵桓来，对于整个大宋而言，自然是赵构更适合作为一国之君，然而如果站在楚毅的立场上的话，不管是楚毅想要做一位权臣还是要篡夺大宋天下，那么最接受不了的只怕就是大宋皇室之中如赵构这般的人物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实在是这一刻，楚毅的一念之差就关系着大宋的未来。
就在赵构以为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楚毅突然之间开口看着赵构道：“康王，我且问你，若是你为君，当如何？”
赵构闻言心神为之一震，眼眸深处禁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压下内心的狂喜，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是楚毅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说自己的回答能够令楚毅满意的话，那么他不是没有希望获得楚毅的欣赏以及支持。
心思转动，赵构先是冲着楚毅一礼拜下道：“我若为君，当拜郡王为天下兵马大总管，掌大宋兵事，同时以国号封之，尊郡王为宋王……”
一旁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感叹赵构还真的是敢许下承诺啊，无论是尊号还是兵马大权，如此一来楚毅将会成为无人可以抗衡的一代权臣，纵然是废立天子都不是问题。
然而面对赵构所许下的承诺，楚毅却是神色不变，想当年在大明，大明之权尽在其手，然而其说舍弃便舍弃，没有丝毫的留恋。所以对于那至高无上的权位，楚毅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如果说赵构真的只有这么点心思的话，那也就算了吧。
眼见楚毅神色不动，赵构心中咯噔一声，咬了咬牙，慷慨激昂的道：“得郡王相助，我将大兴兵事，重用武将，整顿吏治，对外强势，以求中兴大宋，挽大厦之将倾……”
一旁的种师道禁不住赞道：“说得好！”
莫说是种师道，就是一旁的张叔夜、宗泽几人也是听得眼中兴奋不已，看着赵构就像是看着大宋的希望一般。
倒是楚毅听了赵构的一番话不禁略带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说实话，赵构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真的是出乎楚毅的预料。
毕竟赵构是什么人，历史早有明证，这位早年的确是皇子之中难得的俊杰，或许是其在登临帝位之前几番出使金人大营以至于得了恐金症，以至于在其登基之后，非但是没有用心抵抗金人，反而是对于抗金的忠臣良将进行打压，无论是罢免韩世忠，以莫须有罪名杀死岳飞，重用主和派，此中种种所为，很难将眼下的赵构同那位重用奸佞之辈的宋高宗对上号。
以楚毅的眼力倒是能够看得出赵构所言并非虚妄，若是赵构的演技真的能够瞒得过楚毅的话，那么只能说赵构乃是演技派的高手了，纵然是看走了眼，楚毅也认了。
只听得楚毅道：“殿下果真这般想吗？要知道金人之事如日中天，纵然是大辽都非其敌手，大宋面对大金，怕是很难强势啊。”
赵构缓缓道：“朕有郡王在，区区大金，又有何惧！”
赵瑜在一旁看着，这会儿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大都督在上，恕某斗胆，若然大都督无有谋朝篡位之心，还请念在先皇的情分上，扶持康王殿下登基，延我大宋之气数。”
众人不由得为赵瑜捏了一把冷汗，别看赵瑜身为大宋皇室宗正，又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可是不管是其身份还是修为，在楚毅的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楚毅就连天子都能够废立，镇压天人只若等闲，区区赵瑜，生死只在楚毅一念。
淡淡的看了赵瑜一眼，楚毅目光落在了种师道的身上道：“种老相公以为本督当请太子还是康王为帝？”
赵构的目光热切的看向种师道，他很清楚，自己先前的一番话应该是说动了楚毅，否则的话，楚毅根本就不可能会同他说这么多。
眼下就看种师道作何选择了，若是种师道能够为其美言几句的话，可能那几句话就是压倒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赵构那热切的目光，种师道陷入到沉吟当中，好一会儿方才冲着楚毅拱手道：“此事关系国本，种某年迈不堪，思绪混杂，却是不敢擅言，当由大都督慎决！”
种师道没有帮其说话，赵构心中颇有些失望，但是种师道没有帮他说话，同样也没有帮太子说话，至少也算得上是一个喜讯吧。
毕竟如今太子可是名义上的合法继承人，大多数的朝臣、官员都会首先选择太子，种师道能够两不相帮，已然是不差了。
倒是张叔夜此时看了楚毅一眼道：“大都督百年之后，是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就看大都督作何选择了。”
也就是楚毅不将张叔夜的无礼放在心上，否则的话，就凭张叔夜那性情、脾气，怕是有再多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楚毅背着双手，自赵构几人身旁走过，奔着皇宫方向而去道：“诸位且随我入宫。”
众人不知道楚毅心中到底是何想法，不过看着楚毅向着皇宫方向而去，众人连忙跟上。
此时皇宫已经被攻破，卢俊义亲自出马，在涛涛大势面前，除了死忠于皇室的一部分将领、士卒之外，其余禁卫逃的逃、散的散，不到半个时辰，偌大的皇宫便彻底的易主。
皇宫之中，赵佶的寝宫所在。
大殿门口处，赵佶一身中衣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出去，对于殿外那一队康王府亲卫视若未见。
那喊杀声、混乱声已经清晰的传来，这个时候真的是跑出去的话，没有心腹人马保护，遇上了乱军，搞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
突然之间，赵佶眼睛一眯，目光死死的盯着正缓缓而来的一众人。
走在最前列的正是那位昔日被他所信任、倚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渐渐地开始忌惮，恨不得算计死对方的东厂提督楚毅。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赵佶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并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的楚毅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甚至连京师都被其给攻破了。
在楚毅身旁，赵佶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种师道、张叔夜、宗泽等人，每看到一道身影，赵佶心中便忍不住生出几分怒火来。
在赵佶看来，一切都是这些人，是这些人辜负了自己的期望，如果说不是这些人投降了楚毅的话，单凭楚毅又怎么可能打到京师来。
赵佶那充斥着怒火的目光自然是逃不过种师道、张叔夜等人的目光，不过面对赵佶的怒目以视，几人的反应却是各自不同。
种师道神色坦然，而张叔夜则是露出愧疚之色，宗泽则是微微垂首，也就是这时，楚毅上前一步，冲着赵佶拱了拱手道：“许久不见，官家却是清减了许多。”
赵佶再也忍不住，指着楚毅便是破口大骂道：“你这阉贼，乱臣贼子之辈，枉朕那么信任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面对赵佶的怒喝，楚毅神色不变，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却是误会楚某了，若非陛下步步逼迫的话，楚某又怎么会被迫自保，以至于你我二人今日以这般的场景相见。”
赵佶冷哼一声道：“朕为君，尔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声轻咳，这会儿立于一旁的赵构向着赵佶道：“父皇，广阳郡王扑灭摩尼教之乱，于我大宋有莫大之功勋，父皇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实在是不该……”
赵佶听到赵构之言更是火冒三丈，咆哮道：“逆子，你逼迫君父，实为不忠不孝，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就在这时，赵瑜断喝一声道：“赵佶，够了。”
以赵瑜皇室大宗正以及身为赵佶之皇叔的身份，直呼赵佶之名却也足够了，就见赵瑜指着赵佶喝道：“悔不听当初章惇相公之言，看看这些年你成为天子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吧，我大宋若亡，便是亡在你这昏君之手，你有何颜面去见太祖、太宗陛下。”
被赵瑜这么一番痛骂，赵佶顿时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个人精气神一下子被抽去了大半。
本身赵佶方才的爆发便是积蓄已久的怒火爆发了出来，等到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冷静下来之后，赵佶内心之中其实是非常的后怕的。
他如今是什么处境，他还是相当清楚的，虽然还是天子，可是却是一点权势都没又，果真激怒了楚毅的话，搞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
摆了摆手，楚毅看着赵佶，将那一封圣旨丢给了赵佶道：“楚某以为康王殿下比之太子更适合做一位君主，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听到楚毅这么说，原本心中忐忑的赵构忽然之间大喜，惊喜无比的看向了楚毅，而赵佶也是极为惊讶的看了看楚毅还有赵构。
本身对于赵构能否说动楚毅，其实赵佶是不信楚毅会选择支持赵构的，甚至赵佶以为楚毅会将出头的赵构给杀掉，选择软弱可控的太子作为新君。
显然楚毅的一番话让赵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楚毅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说楚毅就不知道相比太子，赵构更加的难以掌控吗？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赵构会反噬于他吗？
看着楚毅，赵佶只是扫了那圣旨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禁不住的笑了起来冲着楚毅道：“朕已经立下了圣旨，朕将退位为太上皇，并传位于九皇子赵构，自即日起，赵构为我大宋新君。”
楚毅微微拱了拱手向着赵佶道：“陛下圣明。”
说话之间，楚毅微微转身向着赵构便是一礼道：“臣楚毅，恭请殿下即位”
赵构上前一步，一把将楚毅给托住，带着无限的激动，颤声道：“大都督万万不可啊！”
其余众人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如卢俊义、武松、方腊等人眼见楚毅做出了选择，虽然说他们并不怎么瞧得上赵构，但是也都随着楚毅向着赵构一礼。
赵佶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看着一众人向着赵构大礼参拜，奉其为新君，赵佶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走进大殿当中。
赵构将众人一一扶起，然后冲着赵佶的背影大礼一拜道：“儿臣恭送太上皇！”

第八百七十三章 大总管与新君
目送赵佶离去，赵构缓缓的转过身来，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然后向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亲自安排本王登基之事。”
显然赵构很清楚，他能否坐稳皇位一切要看楚毅的态度，所以很是识趣的将自己的登基大典交给楚毅来安排。
再说了，除了楚毅之外，赵构也不敢相信其他人啊，毕竟楚毅既然已经选择了他，那么肯定不会坑害于他，不然的话，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将他斩杀，何必要推他出来作为新君呢。
当楚毅带着一众人离去的时候，赵构、赵瑜看着楚毅等人的身影离去，相互对视了一眼，身子一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赵构更是抹去了额头之上细密的汗珠，脸上洋溢着几分振奋与欣喜之色向着赵瑜道：“宗老，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赵瑜同样是一脸的欣喜，赵构可以说是他所看着长大的，在宗人府当中，赵构就如同他的弟子一般，所以赵瑜才会被赵构所说动。
若非是如此的话，赵瑜又怎么可能会陪着赵构去冒那么大的凶险呢，要知道但凡是楚毅稍稍有那么点异心的话，那么等着他们的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微微一笑，赵瑜向着赵构点了点头道：“陛下已经传下了传位诏书，如今又有楚毅支持，殿下登基已经成为了定局。”
不过说话之间，赵瑜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忧虑之色，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低声向着赵构道：“只是殿下就算是他日登基，只怕也只是楚毅手中的一个傀儡皇帝罢了，我大宋江山……”
赵构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颇为不赞同的道：“宗老却是多虑了，本王若是没有看错的话，楚毅并非是那种眷恋权势之人，如果说他果真是那种眷恋权势的人的话，他断然不会选择我作为新君，最适合的人选恰恰是软弱可控的皇兄。”
赵瑜眉头一挑，赵构所说的这点，其实也是他所疑惑的，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楚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说楚毅野心勃勃吧，可是面对脱手可得的至高权位却能够轻易舍弃，但是要说楚毅没有什么野心的话，却又能够起兵，一路打到京师来。
深吸一口气，赵瑜向着赵构道：“罢了，对于楚毅，我却是看不透，殿下心中有数便好。”
不过是一夜的时间，整个京师便是变了天，京城之中诸多权贵自然是察觉到了昨夜京城的动乱，但是面对府外横行的兵马，谁敢冒头啊，真不怕那些大兵闯入府邸之中制造一场杀戮吗。
虽然说这些人不敢出府，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关注着京师的变化，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原本乱糟糟的一片的京师已经恢复了平静。
无论是散入京师当中的乱军，又或者是趁乱跑出来捣乱的地痞流氓之类的统统在楚毅手下的精锐大军的镇压之下老实了下来。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一道道的身影带着几分警惕出现在了长街之上。
那些权贵之家怕死不敢开启府门，可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却是顾虑罢了那么多，就像许多的商贩一般，若是不开门的话，他们又如何营生度日。
随着长街之上的人越来越多，本就繁华无比的京师渐渐的多了几分人气，差不多中午时分，那些紧闭府门的权贵之家也都派人出来打探情况。
不少人昨夜从那门缝当中隐约看到了外面的乱象，只知道有人马入了京师，但是昨夜到底哪一方胜出，哪一方失败，却是鲜少有人知晓。
此刻一队队的人马却是出现在一条条的街道之上，这些人将一张张的文书贴在了墙壁之上并且有人在那里宣读文书当中的内容。
许多喜欢看热闹的百姓凑在那里听着文书的内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原来在文书当中提及当今天子赵佶深感德行不足，身体抱恙，特将皇位传给九皇子康王赵构，于三日后登基。
一直以来在众人的印象当中，未来的天子便是那位太子赵桓，可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告诉他们，继承皇位的将是九皇子康王赵构，这如何不让人感到惊讶。
倒是没有谁会去怀疑告示的真实性，毕竟谁也不敢在这种问题上面弄虚作假，这等事情可是要杀脑袋，抄家灭族的。
人群当中，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有人低声道：“不是说太子乃是储君吗，怎么康王突然就要登基了呢？”
“告示上说新君登基大典将由天下兵马大元帅楚毅亲自安排，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不会就是那位带领大军入京清君侧的东厂之主，楚毅吧。”
尤其是告示当中涉及到楚毅，并且还有那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让不少人为之惊愕。
楚毅的大名这些时日可以说是在京师当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毅那一道檄文惊动天下，可以说真的是一朝成名天下知，对于楚毅的事迹，京师当中，许多人甚至能够滔滔不绝的说上半天。
如今楚毅身上突然多了那么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头，甚至还亲自主持新君登基大典，就算是傻子也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昨夜京师爆发了那么一场混战，原来是楚毅率军入京了啊，现在看来陛下肯定是失败了，所以这才有了九皇子康王赵构登基的事情。”
就在京城被那一道告示给炸的甚嚣尘上的时候，一座偌大的府宅之中，楚毅等人齐聚一堂。
看着坐在那里八风不动的楚毅，已经得到了消息的杨志、花荣等人此刻也都赶了过来。
先前楚毅入宫，并且定下了由康王赵构替代太子成为大宋新君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方才知晓。
如今杨志正一脸不解的看着楚毅道：“大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康王赵构可不是一般人如今大总管扶持你登临帝位，难保他日康王不会对大总管您心生杀机啊。”
杨志言下之意很是清楚，就是在提醒赵构不是一般人，不像太子赵桓那么好控制。
杨志的一番话也是在场不少人的心声，他们可以说是同楚毅绑在了一条战船之上，若是楚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傻子都能够想到他们的下场肯定好不了多少，所以说他们比谁都希望楚毅长命百岁，平平安安，也好庇护他们。
众人齐齐的看向楚毅，就见楚毅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神色之间一片平静之色，抬头向着众人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大家担心的是有朝一日，赵构会反噬本督，对于此一点，大家大可不必担心，楚某既然选择了赵构作为新君，那么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虽然说楚毅并没有解释说到底有什么安排，但是如杨志、林冲等人跟在楚毅身边已经有这么多年，他们对楚毅的性子还是相当的了解的。
楚毅做事素来是滴水不漏，走一步看三步，要说有朝一日赵构能够反噬楚毅的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信。
就算是杨志，方才那一番话看似是非常的担心赵构的反噬，但是更多的只是作为下属，给楚毅一个提醒罢了。
至于说赵构想要反噬楚毅，不是他们瞧不上赵构，就算是太祖赵匡胤复生，在如今这等情势之下，怕是也只能在楚毅所画好的圈子里行事。
方腊看了杨志几人一眼道：“主上自有自己的考虑，我等只需要听从主上的吩咐便是，至于说那赵构小儿，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当真敢有什么异动，方某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方腊那一副自诩楚毅手下头号忠仆的模样，众人不禁看的一阵无语。
东宫
偌大的皇宫已经被楚毅派人所接管，其中看管最为严格的就是赵佶以及太子的住处。
不过如今却是大局已定，东宫的戒备倒是放松了不少，至少已经允许东宫之中行走。
一间大殿当中，身为太子的赵桓正听着一名心腹小黄门打探来的消息。
赵桓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觉醒来，这世界就大变样了呢。
要知道先前被楚毅当做大旗来用，赵桓心中那是非常的害怕的，他真的怕自己那位父皇将他给杀了，毕竟皇位之前无父子。
及至后来赵桓眼见楚毅一路杀奔京师而来，这一路之上竟然势如破竹，没有人能够抵挡其攻势，要说赵桓心中没有那么点激动与期待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当然赵桓也清楚，这种将希望寄托在楚毅身上的想法是非常的可耻的，万一楚毅心怀叵测，乃是谋朝篡位之徒的话，那么他这位太子将来下场怕是会非常的凄惨。
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性子软弱的赵桓算是陷入到了纠结当中，即是期待，又是害怕楚毅的到来。
结果当他得到楚毅杀入京师的消息的时候，伴随着而来的却是他与皇位失之交臂的消息。
尤其是当赵桓得知自己的九弟赵构即将成为新君，赵桓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打发了那小黄门，赵桓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走进了东宫当中。
“皇兄……”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之间在赵桓耳边响起，赵桓一惊，猛然之间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几乎是惊呼一声道：“九弟……怎么是你？”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即将成为天子的新君赵构。
正因为如此，赵桓方才在看到赵构的时候感到非常的惊讶。猛然之间赵桓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惧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尤其是赵桓身子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的盯着赵构颤声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构将赵桓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苦笑不已，赵桓的反应分明是以为他此番前来是要对其不利的。
赵桓的反应倒也在情理当中，身在皇家，什么样的残酷的事情没有听说过，没有看到过，如今赵构得楚毅相助，称帝在即，就算是有赵佶的诏书在，可是在一部分人的眼中，太子仍然在，又没有什么失德之处，正所谓长幼有序，太子尚在，凭什么要让赵构称帝。
在赵桓想来，自己已经成了赵构登基称帝的最大的阻碍之一，赵构此番前来，未尝没有要除掉他的意思。
至于说兄弟情谊，说实话，在这无情的皇家，什么兄弟情那都是假的，想一想那民间烛光斧影的传言吧。
拱手一礼，赵构主动的后退了一步，拉开同赵桓之间的距离，此举明显缓解了赵桓的压力。
似乎是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敏感了一些，赵桓回神过来，看向赵构，深吸一口气道：“九弟不去为登基大典做准备，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
赵构微微一笑道：“小弟此番前来只为探望皇兄一番，同时也是来消弭皇兄心中的忧虑。”
说着赵构神色一正看着赵桓道：“小弟承认，为了得到这皇位，小弟的确是耍了一些手段，但是我敢说，小弟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大宋，为了我赵氏之江山。”
赵桓沉没不语，显然是对于赵构的话不怎么认同，不过这会赵构盯着赵桓道：“皇兄不妨想一想，如果说你果真登临帝位的话，那么你又将如何面对楚毅，如何在楚毅手中一点点的将我大宋的江山夺回？”
赵构此言却是让赵桓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扪心自问，赵桓心中清楚，他果真被楚毅扶持成为天子的话，那么到时候只会沦为楚毅彻头彻尾的傀儡。
当然赵桓心中虽然明白这一点，可是同皇位失之交臂，心中能够释怀才是怪事呢。就听得赵桓阴阳怪气的道：“这么说来，九弟你就能够将我大宋江山一点点的从楚毅手中夺回吗？”
赵构咬牙道：“我能！”
话是如此说，但是赵构心中却是默默道：若是楚毅果真如我所猜测肯放权于我的话。
看着一脸笃定的赵构，赵桓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难道说将赵构痛骂一顿吗？大局已定，这会儿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去的赵桓道：“如此为兄便祝你得偿所愿，希望我赵氏江山莫要亡于你手，否则你将会是我赵氏的罪人。”
三日后，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百官朝拜，一条条，一项项的礼仪在庄严肃穆当中顺利的进行着，当赵构坐在那充斥着威严的龙椅之上接受百官之朝拜之后，赵构正式成为了大宋新君。
也就是在赵构成为了大宋新君的那一刹那，坐在龙椅一侧一张只是稍稍低了那么几分的椅子之上的楚毅只觉得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微微颤动。
成为了新君的赵构首先做的自不必说，当然是大肆封赏楚毅一系的官员、将领。
如杨志、花荣、徐宁、武松等人一个个的成为军中大将，执掌一部兵马，又如宗泽、张叔夜、朱武、吕师囊等人则是一跃成为朝中之重臣。
可以说在赵构的一番封赏下来，朝中文武重臣几乎全部成了楚毅一系的人员，只需要楚毅一句话便可以轻易的将身为新君的赵构给架空。
然而纵然是这种情形下，赵构也是一脸欣喜的对这些人进行封赏，将之安置在一个个的重要位置上面，甚至关于这些人的封赏都是赵构主动的，楚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安排与暗示。
最后的重头戏便是关于楚毅的封赏，赵构果然如其先前所承诺的一般，封楚毅为天下兵马大总管，执掌兵马大权，同时加封为宋王，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朝之权。

第八百七十四章 大大的权臣
可以说这些几乎就是权臣的标配了，但凡是权倾一时的权臣几乎都会享有这般的特权。
不过就在赵构刚刚敕封了楚毅，给了楚毅一大堆的特权的时候，一道身影站了出来，却是跟随方腊一同归顺了楚毅的原摩尼教吕师囊。
吕师囊倒也不是一般人物，可以说得上是文武双全了，至少比之大宋朝堂之上九成的官员要强的多。
不同于其他人，吕师囊等人身上先是反贼的标签，然后在归顺了楚毅之后又打上了楚毅的标签，可以说他们在天下人的眼中那就是楚毅一系的骨干。
就算是他们当中有人想要投靠天子或者其他重臣，只怕都没人敢收。
这会儿吕师囊自朝臣的行列当中走了出来，面对着诸多大臣那讶异的目光，怡然不惧的向前一站，然后冲着坐在那里的天子赵构一礼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赵构下意识的看了楚毅一眼，就见楚毅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一时之间心中拿捏不定吕师囊这突然之间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楚毅指使呢，又或者指使吕师囊自己的举动。
不管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但是在面对楚毅一系的人员的时候，赵构却是显得非常的有耐心，微微点了点头道：“吕卿家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便是。”
吕师囊拱了拱手，先是冲着楚毅一礼，然后道：“陛下，大总管有功于社稷，既然陛下加封大总管为宋王，当加九锡、假黄钺，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一众人听着吕师囊的话，眼睛顿时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吕师囊，同时一些人反应过来也都向着赵构看了过去。
要知道先前赵构给楚毅的封赏，除了那天下兵马大总管的名头之外，其他哪怕是封王，赞拜不名、剑履上朝等等都不过是一种虚名罢了。
可是吕师囊的一番话却是了不得啊，无论是开府仪同三司又或者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一旦赵构同意的话，那就意味着楚毅有了开府自辟幕僚，组建自己的班底，几乎相当于允许楚毅在大宋朝堂之外另外再组建一个小朝廷一般。
有了这些大权之后，若然有朝一日楚毅愿意的话，就算是行那谋朝篡位之举都不过是等闲，直接以自己的小朝廷替代大宋朝廷便是，丝毫没有违和感。
如果说有人仔细的盯着赵构的话就会发现在那一瞬间，赵构的面色有些难看，虽然说赵构及时的调整了情绪，但是别人所看不到的地方，那藏在宽大的龙袍之下的手掌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赵构心中充斥这一种屈辱感，尤其是吕师囊双目之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尊重之意，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子，甚至赵构在其眼中看到一丝的嘲讽。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当场就要发飙了，但是赵构却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脸上顿时洋溢着欢喜之色，向着吕师囊道：“吕卿家所言甚是，若非是吕卿家提醒的话，朕还没有想到这些呢，以宋王的功绩，的确是该有开府之权。”
说话之间，赵构神色一正看了下方一众大臣一眼道：“众卿家可有什么异议吗？”
在这朝堂之上，经过一夜的动乱，原本应该是密密麻麻的朝堂之上却是一下子少了许多身影，譬如高俅、蔡京、李邦彦，王黼等人。
就在楚毅率领大军进入了京师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往这些人的府邸将这些人给控制了起来。
虽然说有人及时的察觉到不对想要逃脱，然而这些人却是鲜有人能够走脱，毕竟四门被封闭，就连外面都有大量的哨探封锁了京师，也就是说想要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师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朝堂之上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员，剩下的这些人许多还处在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当中。
这会儿站在那里，许多人就如同泥塑的一般，莫说是发言了，就连一些小动作都不敢有，生怕在这个时候被盯上了。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赵构与楚毅之间的异样，就算是赵构表现的对楚毅很是倚重，但是没有谁会相信赵构那是真的倚重楚毅，至于说楚毅对赵构有什么忠诚可言，怕是更加的没有人会信。
这种情况下，谁敢有什么举动啊，万一被误会了，岂不是哭都来不及吗。
这会儿赵构眼眸深处隐隐的有期待的神色闪过，赵构不可能去拒绝吕师囊，因为他这天子就是被楚毅所扶持起来的，如果说拒绝了对楚毅的封赏的话，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其他人，他对楚毅不满吗。
既然他不能够表示反对，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可以啊。
就像楚毅不好直接开口向赵构讨要封赏一般，所以吕师囊作为楚毅一系的干将，自然是为楚毅开口。
赵构想要的就是下方的一众臣子当中，能够有人站出来直接表示反对，好歹也给他一个缓和的余地不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赵构打死都不愿意将那些特权敕封给楚毅，要知道这些特权一旦赐下，除非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否则是很难再收回的。
然而在赵构的期待当中，下方的一众臣子却是如同鹌鹑一般，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赵构一般。
看到这般情形，赵构心中生出几分失望来，指望这些人为自己张目，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深吸一口气，赵构缓缓道：“既然大家没有人反对，那么关于宋王的封赏便这么定下了，稍后便会有圣旨下达。”
坐在那里的楚毅只是起身冲着赵构微微的拱了拱手道：“多谢陛下。”
一场登基大典顺利的落幕，赵构正式成为了一代新君，改年号绍兴。
西北之地，执掌大军的童贯看着面前的密函，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桌案之上，当即就见那桌案化作了飞灰，可见童贯那一掌所蕴含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坐在童贯下首的则是几名西北军中的将领，诸如刘光世、张浚等人，或许是因为楚毅乱入的缘故，不少南宋初期的名将竟然出现在了西北军中并且一个个的崭露头角，被童贯依为心腹。
几名将领看着一脸怒容的童贯，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这到底是什么消息，竟然令童贯如此的震怒，莫非是西夏人撕毁了盟约，再度劫掠边境之地了吗？
就见刘光世向着童贯一礼道：“童相公，莫非京中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这些人作为童贯的心腹，自然知晓这一封密函乃是来自于京师，他们在这西北之地，但是并不意味着对于外界的消息就是一点都不知晓啊。
楚毅自江南之地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奔着京师而去，一路之上势如破竹，这等消息其实根本就瞒不过他们这些人。
只不过楚毅所部行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负责传递消息的人都来不及将最新的消息传递过来，所以说他们并不清楚如今京师到底如何了，毕竟最近的一次关于楚毅的消息就是楚毅被种师道率领大军堵在了应天府。
在刘光世等人看来，除了京师的消息之外，就算是西夏人反复再度寇边也不至于会让童贯如此动容。
童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将那一封密函递给了刘光世来看。
刘光世接过，目光扫过，下一刻就见刘光世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呼一声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原来在那密函当中却是提及楚毅所部顺利的攻破了应天府，已经杀入了京师并且扶持九皇子赵构登基称帝。
这些消息无论是哪一项都是那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刘光世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童贯的反应会那么大了。
要知道童贯之所以能够在军中一言九鼎，震慑军心，所依仗的正是来自于天子赵佶的信任。
没有赵佶的信任的话，童贯很难在军中立足，毕竟童贯的身份注定他想要得到边军的认可非常的困难。
不过童贯能力真的不差，虽然说有借着赵佶的旗号的嫌疑，但是童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笼络了一大批的西北军将领，并且将一部分能力出众的将领提拔出来，加以笼络之下，就如刘光世、张浚等人一般，皆是得童贯之发掘，否则的话，这些人就算是有天纵之资，没有伯乐，那也同一介凡俗之辈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如同楚毅身边的杨志、林冲、徐宁、花荣等人一般，刘光世、张浚等人同样身上也打下了童贯的烙印。
这些人凭借着童贯的提拔和信任在军中位居高位，若然童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直接就会牵连到刘光世、张浚等人。
现在京中传来消息，童贯在京中最大的靠山，如今的太上皇赵佶一下子成了一个吉祥物一般的摆设，怪不得童贯的反应会那么的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童贯。
这会儿张浚一激动道：“相公，不如我们也学楚毅兴兵，直接率领十几万精锐边军杀奔京师，清君侧，扶保天子……”
童贯只是淡淡的看了张浚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未必不会那么做，但是童贯对楚毅还是颇为了解的，如楚毅这般的人绝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虽然说不知道楚毅会如何应对他，但是童贯敢说，只要自己有什么异动的话，楚毅肯定有制衡他的手段。
微微摇了摇头，就听得童贯向着张浚道：“此话以后休得再提，否则的话什么时候丢了脑袋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张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道：“末将谨记。”
不过是几日功夫而已，一队快马直奔着西军大营而来。
为首之人进入军营当中便道：“童贯监军何在，陛下旨意在此，还不速来接旨。”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不过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童贯便匆匆赶了过来，在帅帐当中向着那传旨的天使拜下道：“臣童贯，恭听圣旨。”
那天使居高临下看了童贯一眼，原本冷着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笑脸，走上前来向着童贯道：“陛下有旨，童监军不必跪拜……”
听着那天使宣读圣旨的内容，童贯的脸色跟着变幻不定，最后读完了圣旨，那天使向着童贯道：“监军，接旨吧。”
原来在圣旨当中，却是加封童贯为泰安郡王，赏黄金千两，急速入京觐见天子。
将天使恭送出帅帐，回到了帅帐当中的童贯面色当即变得阴沉无比，刘光世咬牙道：“我敢说这圣旨绝对非是天子本意，必然是那新晋的宋王楚毅的手段，他这是想要夺取相公手中的兵权啊。”
张浚同样点头道：“相公，你可千万不要上了楚毅的当啊，陛下若然果真下旨的话，只怕也不会招相公入京。”
正说话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帅帐之外，在那一道身影出现在帅帐之外的时候如张浚、刘光世皆是齐齐向着帅帐外看了过去。
无论是张浚还是刘光世皆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一身修为之强想要洞察周遭的一举一动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说当那人出现在帅帐之外的时候自然是逃不过几人的注意。
童贯更是伸手凌空一抓，顿时就见一名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小黄门被其抓了过来。
看着那小黄门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童贯冷着一张脸，肃声道：“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为何要在帅帐之外鬼鬼祟祟的偷听。”
小黄门只是笑了笑，突然之间解开了衣衫，然后自衣衫内衬当中缓缓的扯出一道密诏，然后向着童贯几人道“童贯接旨。”
众人一愣，童贯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缓缓的拜了下去道：“臣童贯，接旨。”
刘光世、张浚几人在一旁听着，他们很是好奇，这到底谁是真的天使，谁又是假的呢？不过很快他们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道圣旨都是真的，毕竟都加盖有天子印玺，只不过这两道圣旨，其中一道乃是出自楚毅之意，而另外一道只是出自天子赵构的意思。
在赵构给童贯的密诏当中，却是言辞诚恳，简直就是将童贯当做了自己最为倚重的心腹一般，更是在圣旨当中许诺，他日必然敕封童贯为一字王。
那小黄门将密诏递给童贯，低声道：“童监军，陛下的意思你也知晓了，为了大宋，为了陛下，你务必要坐镇西军，替陛下执掌西军，否则的话，一旦西军也落入楚毅之手，怕是陛下将再无翻身之日。”
童贯一脸的激动与犹豫之色，能够逼迫的赵构以这种手段来传递消息，可见如今楚毅的权势之盛，只怕在京师当中已然是一手遮天的局面。
张浚欣喜的向着童贯道：“相公，陛下说得对，相公绝对不能够入京，一旦入京，怕是再也别想回归西军了，楚毅他绝对不会给相公重掌军权的机会的。”
童贯一副犹豫的模样道：“可是那一道圣旨也是加盖了陛下印玺的旨意，乃是明告天下的明旨，我若是不入京，便是欺君之罪啊。”

第八百七十五章 金人南下
身为童贯的心腹手下，无论是张浚还是刘光世自然是不希望童贯就这么进京，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童贯入京的话，再想离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没了童贯，像他们这般在军中没有太深的根基而骤然登临高位者，绝对不会长久。
刘光世捋着胡须看向童贯道：“相公病了，而且病入膏肓，难以成行……”
一旁的张浚击掌赞叹道：“妙啊，就是如此，相公突然之间偶感风寒，高烧不退，无法前往京师，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除非是楚毅他亲自前来，否则的话，相公远在千里之外，只要相公坚持不入京，他楚毅又能怎么样？”
原本一脸愁容的童贯听得张浚与刘光世二人的一番话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笑意道：“如此甚好，既然如此，军中之事便由你们二人暂时打理，我便在府中好生养病便是。”
说话之间，童贯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第二日，前来宣旨的那一名内侍正等着童贯随他一同上路回返京师呢，结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童贯的踪影。
当这名内侍前往童贯府邸的时候却是得到了一个让他大感惊讶的消息。
就见童贯府邸的管家一脸歉意的向着那位内侍道：“这位公公，我家相公昨夜不幸偶感风寒，如今正高烧不退，大夫说了，相公病情严重，最好是不要见风，怕是无法同公公一同上路了。”
那内侍惊愕的道：“这……这怎么可能，童相公可非是一般人物，又怎么会突发疾病呢？”
说话之间，那内侍便要闯进房间当中去，那管家自然是拦在前面，不许内侍进入，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房间当中传出道：“让他进来吧。”
那内侍走进房间当中，穿过屏风，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药草气味，而在那一张床榻之上，一道身影正虚弱无比的躺在那里，不是昨日里才见过的童贯又是何人。
站在床前，内侍一脸关切的道：“童相公，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童贯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道：“却是让天使见笑了，童某接到圣旨，喜从中来，忍不住多饮了几杯水酒，结果不胜酒力醉倒于亭中，不曾想却是惹了风寒，这风寒来势汹汹，童某若非是命大的话，怕是就一命呜呼了。”
那内侍心中冷笑不已，编啊，接着编，信你一句才怪。
想童贯那可是天人级别的存在，这样的存在，你说得了风寒，谁信啊。
虽然说心中这么想，但是却是不能够表露出来，谁又规定了天人级别的存在就不能得了风寒呢。这摆明了就是不准备入京了。
好在这位内侍前来之前已经得到了叮嘱，对于童贯的反应可以说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本来此番前来宣读圣旨将童贯自边关之地调回京师就不是楚毅的决定，而是吕师囊、朱武等人所提出的建议。
真要说的话，楚毅并没有将童贯怎么样的意思，甚至就是对于新君赵构，楚毅也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恶意的话，楚毅也不用选了赵构来作为新君了，毕竟相比起来，赵桓明显要比赵构更好控制一些。
但是楚毅也不好让手下的这一干人太过失望，所以说也就任由朱武、吕师囊等人放手去做了，反正只要他们不是太过分，楚毅并不打算插手。
在来之前，这位内侍便已经得到了楚毅的吩咐，如果说童贯真的不准备入京的话，也不必强求。
深深的看了躺在床榻之上的童贯一眼，内侍微微一笑，冲着童贯拱了拱手道：“罢了，既然童相公有病在身，那么就请童相公病体痊愈之后再行入京吧。”
本以为这内侍要苦苦纠缠一番呢，甚至童贯都做好了准备，却是不曾想这内侍竟然反应如此之平淡，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般。
目送内侍的身影离去，原本躺在床榻之上的童贯一个翻身自床上坐了起来，两道身影自暗处走了出来，正是张浚、刘光世二人。
两人先前就躲在暗中，内侍的反应自然是看在了他们的眼中，此刻两人带着几分疑惑道：“奇怪了，这内侍的反应似乎是有些不大对啊。”
倒是童贯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之色，微微一叹道：“楚毅果然就是楚毅啊，童某不如他矣，想来他早就料到童某不会那么轻易的入京，所以说他也没有强求。”
听得童贯这么说，张浚还有刘光世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对楚毅生出了几分忌惮来。
二人能力极强，眼界自然是相当之高，可以说等闲之人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甚至可以说就算是童贯，也没有彻底的折服他们。
像他们这般的人物，想要折服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只不过他们二人之所以为童贯谋划，却是因为他们同童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童贯若然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二人也要跟着受到牵连，若非如此的话还真的别想他们这么用心的为童贯谋划。
这会儿两人却是对于那素未谋面的楚毅生出几分忌惮来。
却说大宋朝廷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天下为之震动，按说这个时期，大宋经历了如此一场改天换地的大动乱，正常情况下，大辽、西夏应当趁机攻打大宋，就算是不能灭亡大宋，至少也要在大宋身上狠狠的啃下一块肉才是。
但是楚毅所选的时机实在是太妙了，恰恰这一时期，西夏经历了几次同大宋的大战，几番失败之后，国力衰弱，短时间内已然是无力再度入侵大宋，再加上大宋边军犹在，所以说哪怕是眼见大宋发生内乱，西夏也是没有一点的异动。
除了西夏之外便是大辽、大金两国。
无论是大辽还是大金，可以说对于大宋而言都是强敌，只可惜这一年，大金与大辽爆发了大战。
这一场大战直接的结果就是绵延了二百多年的大辽国覆灭，大金自长白山而出，愣是以一部落之地，鲸吞了传承了近十代帝王，立国长达二百多年的辽国。
也正是这一年，大辽覆灭，天祚帝逃亡，大金接收了大辽的疆土，在楚毅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入京的同时，大金也正忙着追杀大辽残余势力，忙着搜刮大辽国的财富，根本就没有精力入侵大宋。
辽国覆灭，同大宋相持了上百年的契丹人终于就此覆灭，就像是压在大宋头上的一座大山就此消失不见，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比之辽人更加好战，更加凶残的大金。
如果说没有什么改变的话，大金覆灭大辽不到半年的时间，在消化、整顿、稳固的大辽的疆域之后，大金便将矛头对准了大宋。
北方之地，苍茫的大地之上，大地为之震动，万马奔腾，就见一队浩浩荡荡的额兵马正轰然南下。
这是一支足足数万精锐人马，旌旗遮天，给人一种不可抵挡的感觉。
只看那帅旗，这一支人马赫然是大金宗室名将完颜宗翰，提及完颜宗翰的名字或许有人不太熟悉，但是如果说粘罕这个名字的话，怕是不少人都有印象。
完颜宗翰作为此番大金入侵大宋两路大军其中之一的西路大军统帅，可以说是携着大胜之势而来，就连麾下兵马那也是精兵强将如云。
在覆灭了大辽之后，金国的国力可以说达到了巅峰之境，为此大金做出了南下入侵大宋的决定。
粘罕作为大金宗室名将，深得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信任，同时也是大金新君的左膀右臂，此人绝对可以说是大金少有既有权利又有能力的名将之一。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粘罕身上披着裘袍，手中握着马鞭，目光坚毅，脸上却是有着风霜之色，但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却是弥漫着，赫然是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
紧随粘罕的阿布离乃是粘罕手下的大将，一手握着重达百余斤的狼牙棒，粗狂无比的脸上带着几分张狂之色向着粘罕道：“大帅，听说南人素来软弱，宋国新近又爆发了内乱，可以说正值动乱，此番大帅建议南下，必然可以旗开得胜，攻城略地而还。”
粘罕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看了阿布离一眼道：“阿布离，你这粗汉什么时候开窍了，这么一番话可不是你所能够说出来的。”
阿布离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道：“还是大帅了解我阿布离，这些话自然不是我所想出来的，不过众兄弟都这么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粘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但是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凝重道：“南人立国百年，哪怕是当年大辽鼎盛之时也没有能够覆灭宋国，可见南人其实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软弱不堪，所以说此番南下，我等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
粘罕身后几名金国猛将，除了阿布离之外，一名光着膀子，碰头乱发，甚至穿着鼻环，手中一把铜锤，身高足足有九尺有余，好似一个小巨人一般，声音如同铜钟一般道：“大帅真是太过高看了那些南人，要我说的话，宋国那些人连辽人都对付不了，又如何是我大金的对手。”
粘罕看了那大汉一眼轻笑道：“虎烈，本帅知你修为高深，一身横炼功夫已然达至金刚不坏之境，但是南人之中同样高手如云，比之大辽来底蕴还要深厚的多，所以说我们此番，多加小心是没有错的。”
金人分作两路，东路以完颜干离不为帅，西路以粘罕为帅，两路大军近十万之众，直扑大宋而来。
粘罕此番的目标便是重镇太原，当东路大军接连攻破燕京，马踏黄河的时候，大金入侵的消息也传入了京师。
八百里快马急报，信使纵马而过，长街之上所有人远远的看到那纵马长街的信使皆是下意识的闪避开来。
“急报，急报，金人南下，燕京失守、太原城危矣……”
一时之间，随着越来越多的军情传来，京师之地谈金色变。
刚刚登基为帝还没有一个月时间的赵构陡然之间接到了这般的消息整个人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赵构首先的反应就是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虽然说赵构知晓金人的厉害之处，但是赵构至少没有生出逃跑的念头来，这要是换做是赵桓的话，怕是已经手忙脚乱，急匆匆的想着跑路了。
百官云集，朝堂之上一众文武重臣皆是神色凝重，毕竟大辽覆灭的消息他们早已经收到，对于能够将立国数百年的大辽覆灭的大金，一众人皆是充满了敬畏之心。
毕竟大辽自大宋立国以来便是大宋的大敌，两国交锋不下百余次，大宋却是没有占到过多少便宜，偏偏让大宋束手无策的大辽竟然在短短的数年之间便被大金所覆灭并且吞并，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想象得出大金兵锋之利。
一众文武大臣立于朝堂之上，大家议论纷纷，可以看得出这些人对于如何应对金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对策。
就在一众文武在那里议论纷纷的时候，天子赵构登上了帝座，居高临下看着下方。
目光从一众文武身上扫过，赵构只看到一张张慌乱的面孔，心中不禁一突，边关传来的奏报军情可以看出军情到底是何等的紧急。
若是没有应对之策的话，怕是要不了许久，金人便要杀到京师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京城危矣。
可是看着下方一众臣子的反应，原本心中充满了希望的赵构却是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内侍的声音传来道：“宋王到！”
顿时一众朝臣的目光尽皆向着大殿入口望去，自从楚毅被封为宋王，并且有着开府建衙的大权之后，这朝堂之上楚毅也不过只来了几次，可以说除了楚毅一系的官员之外，满朝文武包括天子赵构在内都鲜少能够见到楚毅的。
一道道的目光向着大殿入口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身着威严十足的蟒袍，腰间配着玉带，身披大氅，正大步而来，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目光平静，就像是没有注意到满朝文武的目光一般，而紧随楚毅身后的则是楚毅一系的得力干将，诸如林冲、杨志、吕师囊、朱武等人。
当这些人分别走入朝臣行列当中，原本有些稀疏的朝堂之上一下子显得充实了许多。
楚毅向着赵构微微拱了拱手，然后在那龙椅下方的一张座椅之上坐下，等到楚毅坐下，赵构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众卿家，边关急报，金国兵分两路，犯我边境，如今燕京失陷、太原危急，谁人可为朕解忧。”

第八百七十六章 大运勃发下的人才大爆发
面对赵构的询问，在场的一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一阵的沉寂，就在赵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时候，一道身影自朝臣行列当中走了出来，正是兵部侍郎，尚书右丞李纲。
冲着赵构一礼，李纲神色肃然道：“回禀陛下，金国此番分兵两部南下入侵我朝，其兵锋正锐，当谨慎应对才是。”
虽然说李纲所说的这些在场一众人心中都清楚，可是在其他人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李纲却是顶着极大的压力走了出来，自然是让赵构对其另眼相看。
大宋立国百年，善待士大夫，倒也不是没有一点的用处，至少朝中还是有一些官员对赵构极为忠心的，其他不说，至少李纲就从来没有给过楚毅好脸色看。
看到李纲开口，赵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卿家所言甚是，金国背信弃义，撕毁协议不提，竟然还派出大军入侵我朝……”
就听得一声冷哼传来道：“同一群蛮夷之辈讲什么信义，真是好笑啊！”
就见一人捋着胡须，带着几分冷嘲热讽，赫然是随同方腊归顺楚毅的吕师囊。
吕师囊在楚毅手下绝对是最为活跃的那一个，似乎是察觉到楚毅并不是太过管事，对于朝中之事也不怎么上心，在朝堂之上，吕师囊便以楚毅的代表自居，从来都不给赵构什么好脸色看。
可以说朝中一众文武，哪怕是楚毅一系的不少官员也是对吕师囊颇为不喜，这人实在是太过令人厌，大有自绝于所有人的架势，所以说此刻一众人见到吕师囊开口嘲讽天子，倒也不觉得奇怪。
赵构像是没有听到吕师囊的嘲讽一般，如果说不是顾忌楚毅的态度的话，如吕师囊这般的行径，怕是早就流放于千里之外的烟瘴之地，任其自生自灭了。
李纲性情刚烈无比，对于吕师囊嘲讽天子的举动自然是大为愤怒，指着吕师囊便道：“吕师囊，你身为陛下臣子，此刻不想着为陛下分忧，却是在这里冷嘲热讽，你倒是说说看，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那些金军吗？”
吕师囊淡淡的看了李纲一眼道：“这有何难，金人南下，分兵两路，我等见招拆招便是，只要陛下派遣大军死守城池，并且派精兵强将拦截，难道还挡不住区区蛮夷吗？”
在吕师囊看来，金人不过是一群蛮夷罢了，打仗无非就是拼的一股子蛮近，对于这等尚未开化的蛮夷野人，他就不信大宋那么多的将领还对付不了一群蛮夷。
就如大辽那些将领所想的一般，在天下人的眼中，自东北苦寒之地崛起的完颜阿骨打不过是一些蛮夷罢了，这等蛮夷根本就不足为虑，结果大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当中便被大金给生生的覆灭。
哪怕是有大辽覆灭的先例在，仍然是有许多人改变不了内心当中对金人的看法，就如吕师囊一般。
如果说是辽人进犯的话，可能吕师囊会郑重以对，毕竟大辽立国数百年，国柞比之大宋还要长上许多，这等底蕴深厚的国家已经不能用看待蛮夷的目光来看待。
但是大金呢，不过是立国数年时间罢了，根本就是蛮夷之辈。
正是因为大宋还没有在大金手中吃过太大的亏，所以自上而下，对于大金还没有太多的畏惧，如果没有楚毅的乱入的话，在经历了靖康之乱后，金人几乎将大宋的脊梁骨给打断，留给了大宋莫大的阴影。
如今大宋对于大金可没有那么大的畏惧心理，纵然是知晓大金可能没那么好对付，可是这不是没有真正较量过吗？
听了吕师囊的一番话，李纲冷笑一声，吕师囊出身并不光彩，之所以能够位列于朝堂之上，所依仗的不过是楚毅罢了。
所以说从心眼里，李纲根本就瞧不上吕师囊，甚至不愿意搭理吕师囊，而是神色一正向着赵构道：“陛下，臣举荐两位良将于陛下。”
天下兵马尽在楚毅执掌之中，这意味着大宋兵马调动要经过楚毅的同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赵构这位天子就不能够调动兵马了。
虽然说楚毅的嫡系并没有遍布军中，可是大宋兵马大半也在楚毅的掌控当中，也只有西军以及一些边镇之地的兵马还没有落入到楚毅的手中。
赵构闻言顿时心中一喜，李纲所推荐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楚毅的手下，也就是说他可以将之收为己用。
压抑着内心的欢喜，赵构看着李纲道：“爱卿快说，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为爱卿所看重。”
李纲缓缓道：“臣举荐这二人乃是一对兄弟，兄长唤做吴玠、弟弟唤做吴璘，皆是智勇双全之无双良将也。”
赵构不由的眉头一挑，能得李纲这般称赞，纵然不像李纲所说的那么夸张，想来也非是无能之辈。
坐在一旁的楚毅则是抬头看了李纲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李纲竟然慧眼识人，自大宋军中发掘出吴玠、吴璘这兄弟二人来。
说实话，两宋交集之际，大宋可以说是良将辈出，诸如岳飞、刘光世、张俊、韩世忠中兴四将，而吴玠、吴璘兄弟二人虽然说没有被列入中兴四将的行列，但是论及功绩的话，兄弟二人丝毫不比中兴四将差到哪里去。
要说韩世忠、梁红玉那是大宋军中的夫妻档，刘韚、刘子羽乃是父子档，那么吴玠、吴璘二人便是兄弟档。
北宋缺将，南宋缺相，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南宋、北宋外部大环境不同，北宋自檀渊之盟，宋辽两国近百年无有大的战事，自然没有太多的名将，倒是出现了一位位的良相，反观南宋，面对崛起之中的大金，以及后来者居上的蒙元，可以说百年国柞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和平的时间，连年的征战自然是诞生了一批批的良将。
值此两宋交集之际，一大批在南宋成为大宋的柱石良将已然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
对于吴玠、吴璘兄弟二人的名头，楚毅也是有所耳闻的，本以为李纲会举荐什么人，没想到对方竟然举荐的是吴家兄弟，不得不说，如果赵构能够知人善用的话，吴家兄弟将来必然会成为朝廷的柱石。
赵构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然后微微侧身向着楚毅道：“金人南下，我大宋国柞危矣，愿宋王亲率大军，让金人知晓，我大宋并非软弱可欺之辈。”
赵构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说实话，赵构请楚毅出马，至少这一刻并没有怀有其他的心思。
赵构没有其他的心思，可是并不代表其他的人在听了赵构的话之后不会生出其他阿德想法啊。
至少在不少大臣的眼中，赵构这根本借刀杀人，驱狼吞虎之计，无非就是想要借助金人之手来对付楚毅罢了。
倒也怪不得这些人会生出这般的想法，谁让楚毅权势太盛了呢，就连赵构这天子在面对楚毅的时候都显得战战兢兢的，这种情况下，赵构的任何决定都会被人疯狂的解读。
一时之间，一众人尽皆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大家很是好奇，面对赵构这般的借刀杀人之计，楚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只见坐在那里的楚毅缓缓的站起身来，冲着赵构微微躬身抱拳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楚毅那挺拔的身影，渐渐地走出大殿，满朝文武大臣尽皆呆滞，愕然的看着径自离去的楚毅。
赵构豁然起身，就那么看着楚毅离去，一刹那的功夫，赵构心中生出一种感动。
宋王府
楚毅拥有开府建衙之权，所以说宋王府自有一套运转的机制，就如同一个小朝廷一般，文武齐备。
此刻王府的大厅之中，数十名文武齐聚一堂，可以说在场的这些人皆是楚毅势力的核心。
一众人已经接到了消息，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沉没，有人则是叫嚣着杀进皇宫里去，让那狗皇帝知晓厉害。
正议论之间，楚毅缓步而来，顿时大厅之中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转身坐下，楚毅目光扫了一众人一眼缓缓开口道：“本总管决意出兵迎战金人，诸位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几名本来想要劝说楚毅不要上了赵构的当的下属闻言却是不得不闭上了嘴巴，他们好歹也知晓楚毅的性子，但凡是楚毅做出的决定，那是很难改变的，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说楚毅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路的话，怕是也不会轻易做出决定来，因此这种情况下，想要劝说楚毅改变主意根本就不大可能。
朱武作为楚毅的手下，自归附楚毅以来，极得楚毅之信任，这会儿开口道：“既然大总管已经决定迎战金人，不知大总管此番出兵几何，谁人领军，谁人为先锋？”
一番问题下来，在场一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但凡是心中还有热血之人，谁想要错过此战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既然金人率军十万，兵分两路而来，那么本总管同样率军十万，兵分两路迎之！”
杨志、林冲等人这些年跟在楚毅身边，眼界却是开阔了不少，此刻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道：“大总管，金人兵锋正盛，辽人数十万大军面对金人依然是兵败如山倒，虽然说这其中有辽人自身的原因，但是金人兵锋强盛也是不争的事实，大总管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显然是听到楚毅说率军十万兵分两路迎战金人，杨志、林冲他们有些紧张起来，虽然说他们手下也训练出了一批精锐之师，可是杨志、林冲他们很清楚，单凭他们手下的那些人马，真的对上了兵锋无敌的金人的话，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
楚毅看了杨志、林冲几人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本王如何不知金人兵锋之盛，不过本王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落在了卢俊义身上道：“卢俊义，我命你为东路统帅，领兵七万，给我将完颜干离不所部拦截在黄河之畔，你可能做到？”
卢俊义闻言豁然起身，当即沉声道：“末将领命，纵战至最后一人，绝不让金人踏过黄河半步。”
说话之间，楚毅又点了十几名大将，其中包括石宝、厉天闰、武松等数名天人级别的猛将，又派了朱武随军参谋。
东路完颜干离不过只有三四万大军罢了，就算是加上一些辅兵也不过七八万人而已，楚毅命卢俊义率领七万精兵前去迎战，倒是安心的狠。
眼见卢俊义得了东路大军的统帅，没有被点到性命的一众人一个个的看向楚毅，他们很是期待，这西路军统帅又将是何人，若是能够上战场的话，他们可不想留在这京师当中。
不过楚毅缓缓开口道：“剩下众人随本王亲自前去会一会粘罕这位金人宗室名将。”
粘罕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打破了十几座城池，那些大宋将领根本就没有一人是粘罕之敌手，短短的时间内，粘罕之名便传播开来。
如果说早先粘罕之名只在辽地传播的话，那么随着粘罕率军南下，其宗室名将之名也随之传到了大宋境内。
名将之名又岂是等闲，若非是有着真材实料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大运勃发，人才频出的金国有着那么大的名头。
值此大争之世，气运勃发之下，不单单是大宋诞生了诸如韩世忠、岳飞、吴玠、张俊、刘光世这些名将，大金同样也是大运勃发，催发了一大批的沙场名将，最令人惊叹的是大金宗室在此时人才简直就是一个接一个，扎堆了一般。
就像完颜阿骨打亲弟，完颜斜也、堂兄完颜撒改、长子完颜宗干、次子完颜宗望，至于说广为人知的金国宗室名将金兀术同这些老一辈的金国宗室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金国能够建立，大金宗室之中一大批的猛将、名将却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就在粘罕南下的途中，楚毅同样率领三万大军出京师，北上迎战。
一座帅帐之中，十几名将领聚集一堂，此时在场一众人却是一个个的面面相觑的听着负责东厂情报机构的杨志介绍着金国的情报。
实在是金国立国时日太短，大家只知道金国兵锋强盛，但是对于金国内部的情况却是鲜少了解。
此刻就听得杨志神色肃穆的道：“根据我们的人所打探来的情报，金国实力极其惊人，尤其是宗室强者辈出，其他不提，单单是阿骨打所封之开国十二金源郡王，其中天人之境强者足足有八人之多……”

第八百七十七章 夺运之人
坐在下首的一众将领闻之脸上震惊之色更盛几分，最近天人之境的强者的确是诞生了许多，可是一门一派，一宗一户能够出一尊天人那已经是莫大的运道了。
可是听杨志的意思，这金国完颜一脉竟然足足诞生了八尊天人之境的强者。
这世间皇家统治天下，自然是拥有着至高的武力，就像大宋，皇室之中，足足有四五尊天人强者，这是在大宋百年底蕴，倾尽一国之力的情况下所培养出来的。
然而金人崛起的时间才多长，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二十年罢了，偏偏就是在这一二十年当中，就像是天地垂青完颜部落一般，竟然让完颜一脉生生的诞生了那么多的天人强者。
由完颜阿骨打所册封的金源郡王足足有十二尊之多，皆是金国皇室宗亲，每一个都是名动大辽，威慑大宋的猛将、名帅。
完颜斜也、完颜撒改、完颜斡鲁、完颜娄室、完颜习不失、完颜银术可、完颜希尹、完颜忠、纥石烈志宁、完颜宗雄、完颜按答海、完颜勖。
这十二人正是金国的中坚，随同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一同打下了金国的开国郡王。一个个皆是秉承大运而生。
咕噜一声，咽了口水，哪怕是在场的一众人皆自负为人杰，可是陡然之间闻知这金国宗室竟然诞生了如此之多的猛人也是禁不住为之震撼不已。
其实就是楚毅也是感叹不已，金国异军突起，愣是覆灭了传承了数百年的大辽，生生的灭了北宋，令大宋在历史上留下了靖康之变的耻辱。就像是在这一个时间段，天地大运皆在大金一般。
坐在那里，楚毅思绪飘飞，如果说这一时间段天地大运在大金的话，那么再往后百年，天地大运流转，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蒙元自草原上悄然崛起，继而一举覆灭金国，南下中原，最终覆灭大宋。
一方世界的气运之流转，真的是令人感叹万分。
不过楚毅嘴角却是露出几分笑意，如果说大金崛起乃是大运所钟的话，那么他的出现便是那夺运之人。
说实话，楚毅倒是要看看，以他之力，到底能否逆天改变大金兴盛的大势，就像在大明世界当中一般，他同样是逆天而行，生生的打造出了威加海内的大明盛世。
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楚毅伸手在桌案之上敲了一下，顿时让一众人回神过来。
就听得楚毅淡淡道：“怎么，诸位莫非是怕了不成？”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皆是一时之俊杰，先前一时之间被杨志所说的消息给夺了心神，可是能够成为一时之俊杰者，又岂是易于之辈，这会儿已经渐渐的平复了心境，被楚毅这么一激，当即便有人站出来道：“区区蛮夷而已，纵然是有几尊强者又如何？我等岂会惧之！”
司刑方作为摩尼教强者，随着方腊归顺之后，在楚毅手下倒也尽职尽责，如今随同楚毅一起出征迎战金人，司刑方却是思绪激荡不已。
如今看着楚毅带着几分激昂道：“大总管，末将愿为先锋，为大总管前去试探一些那些金人的底细。”
司刑方这一开口，其他人一个个的也反应了过来，一身僧袍的鲁达也忍不住开口道：“大总管，鲁达愿为先锋。”
“我愿为先锋……”
“我……”
一时之间，几名天人之境的强者豁然起身，上前冲着楚毅请命不已。
原本被杨志的消息给震慑住的众人此刻却是士气高昂，而楚毅则是神色平静的扫过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方腊的身上。
方腊的身份很是特殊，可以说作为一代反王，能够保住性命，完全是托了楚毅的庇护，如果说不是楚毅庇护的话，石宝、司刑方、吕师囊等人作为降将可以保全性命，但是方腊称王，那是必死无疑的。
也因此方腊很是聪明的拜楚毅为主，这就使得方腊在楚毅手下，身份显得极为特殊起来。
而且方腊很是知趣的主动同石宝、司刑方、吕师囊这些原摩尼教的高层保持一定的距离，显得很是低调。
当楚毅点到了方腊的名字的时候，方腊不禁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楚毅，眼中带着几分愕然之色。
眼见楚毅眼中的肯定，方腊上前一步，恭敬的抱拳一礼道：“方腊领命。”
目光一扫，楚毅又冲着人群当中的方杰道：“方杰，你且辅助方腊，前去试探一下金人的反应，记住，莫要恋战。”
方腊可以同其他人保持距离，但是方杰乃是其子侄，倒是不用避嫌，况且方杰一身修为高深无比，与方腊同样是天人强者，两尊天人出马，就算是真的遇上了金人强者，纵然不是敌手，至少保命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太原城已经被金人大军包围，虽然说尚未发起进攻，可是只看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金人大军，城中守军心中便是惶恐不安。
要知道完颜宗翰这一路而来，可是遇城破城，根本就没有城池能够挡得住金人大军的脚步，面对城外的金人，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敢说此番能够守住太原城的。
也正是在这种气氛之下，城中的氛围可以说是人心惶惶，金人尚未发起进攻，大宋守军便已经是慌了，照这情形下去的话，怕是金人一旦发起攻击，太原城便要失守了。
坐镇于太原城的乃是河东宣抚使兼知太原府的张孝纯，此刻知府衙门之中，张孝纯坐在大厅之中，左右文武分列两旁。
知府衙门当中气氛显得无比压抑，而一道身影却是傲慢无比的站在那里，带着几分高傲与不屑的看着张孝纯等人。
完颜银术可作为大金宗室，西路大军之中完颜宗翰之下第一人，可以说是一军之副帅，按说是不大可能以身犯险恶出现在这太原府当中的，但是金人素来狂傲无比，完颜银术可就是没有将太原府的一干人等放在心上，所以才会亲自入城招降张孝纯等人。
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张孝纯轻咳一声，看向下方一众人道：“诸位，完颜使者的诚意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若是降了大金的话，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不绝，若然不降，一旦城破，家破人亡……”
抱着胳膊，孤傲无比的完颜银术可只是不屑的瞥了一众官员一眼道：“若非是我家大帅不想多造杀戮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给你们投降的机会，若是按照我的意思的话，太原府被破之日，便是尔等一家老小，人头落地之时。”
一名武将似乎是被完颜银术可的态度给刺激到，猛然之间站出来冲着完颜银术可道：“狂妄之徒，孙某就是死，也不会降了尔等蛮夷的……”
“桀桀……”
下一刻众人只感觉眼睛一花，尽皆眼前满是血红之色，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就见那名武将的脑袋已经如同西瓜一般破碎开来，鲜血飞溅，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皆是染上了鲜血，甚至一些离得近一些的官员吓得瘫软在地，一股腥臊之气自两股之间传出。
张孝纯身子一软，差点自座椅之上滑落下来，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冲着完颜银术可拜倒，口中高呼道：“降了，降了……”
完颜银术可冷哼一声道：“一群贱骨头，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就不知道我大金的厉害，稍后且开启城门，恭迎我大金兵马入城，否则此人便是尔等的例子。”
话音落下，完颜银术可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被镇住了的一众太原府官员。
与此同时，距离太原府差不多十几里之外，一队人马正打着火把缓缓的接近太原府。
白日里，探马已经打探到了消息，金人大营就在太原城之外，太原城四面被围，可以说彻底的断了同外界的联系，若非如此的话，太原城怕是也该收到了楚毅所部援军抵达的消息。
不过楚毅手下的哨探打探到了金人大军的消息，同样金人哨探也察觉到了楚毅所部这一支兵马的存在。
若非是如此的话，完颜宗翰怕是也不会派了完颜银术可进入太原府招降张孝纯等人。
毕竟此刻太原府之中人心惶惶，是最佳的招降时机，一旦等到太原府的人接到了援军抵达的消息，再想攻破太原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方腊率领先锋三千大军，在夜色当中渐渐接近太原城，那火把在夜色当中自然是极为醒目，没有多久便惊动了金人哨探。
作为金人大帅的完颜宗翰自然是沙场老帅，经验自是无比丰富，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派出了一部兵马前来防范。
虽然说从心理上根本就没有将大宋的援军放在心上，毕竟这一路过来，他们所歼灭的宋军也不在少数，宋军的战斗力简直是不堪入目，金军上下都怀疑大宋军力这么差，怎么就同大辽对峙了那么多年。
撒喇答乃是完颜宗翰手下的一员猛将，一身修为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素来被完颜宗翰用做先锋，这一次同样也是被完颜宗翰派出，率了一千精兵出营迎击。
太原城外差不多五里处，正在行军的方腊忽然听得一阵快马声传来，借着那火光，方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前去查探的方杰又是何人。
方杰一手方天画戟，骑着骏马，可谓是英武无比，纵马而来，当即翻身下马向着方腊道：“叔父，金军先锋正奔着我们而来，据侄儿所查，对方差不多有千余骑兵。”
方腊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如果说是金人步卒的话，三千对一千，说实话方腊还真的不放在眼中，可是来者赫然是上千骑兵，骑兵对步卒的压制就算是方腊都知晓。
不过方腊很快便笑了笑，目光向着远处看了过去道：“骑兵又如何，若然对方统兵将领实力不够的话，今日你我叔侄便让其来得去不得。”
方杰同样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之色道：“叔父说的不错，侄儿这方天画戟已然许久没有饮血了，今日便要让这些金人蛮夷知晓我汉家儿郎的厉害。”
很快方腊便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显然金人先锋大大军正在快速的接近。
只听得放了一声断喝道：“点火！”
随着方腊一声令下，很快就见几处偌大的柴堆被点燃了起来，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熊熊的火焰燃烧，火光升腾，照亮了方圆数百米。
十几处的巨大火堆熊熊燃烧，火光闪烁，纵然是数里之外的太原城城头之上的守城士卒都能够看得清楚。
借着那火光，方腊就看到前方一队骑兵正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手持一根巨大的板斧，那板斧奇大无比，单看那大小，怕是不下数百斤重。
金人将领之中，大多都是奇兵异器，譬如大锤、狼牙棒，钢叉等等，显然撒喇答这板斧也算得上是一件奇兵了。
“哈哈哈，宋狗，吃你爷爷一斧头……”
说话之间，撒喇答咆哮着而来，身后骑兵更是声势惊人，要知道这可是纯正的金人，也正是金人兵锋正盛的时候，所以说这些骑兵绝对是精锐当中的精锐，正常情况下，这一千精锐骑兵纵然是面对上万步卒都可以冲杀几个来回的。
骑在马上的方腊之时冷冷的看着呼啸而来的一众金兵，在其身后的士卒不少都被金人气势所慑，一些人忍不住狂咽口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绊马索，起！”
当即数道由锁链而成的绊马索猛然之间被扯了起来，顿时奔跑在最前面的数十骑没有防备之下一个个的被绊倒在地，那些战马一头栽倒，当场便被摔死，没有死的也哀鸣不已，至于说那些骑兵，许多士卒不是坠马而死就是被身后轰然倒下的战马给生生的砸死。
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这般的变故，不过这些金人士卒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士卒，哪怕是面对这般的变故也没有发生太大的骚乱，反而是从容应对，就见几名士卒当中的强者飞身而下，在战马奔腾之间生生的抓住下方的绊马索，一声嘶吼，竟然将绊马索给扯了起来。
不过对于这些士卒而言，那绊马索也不是那么好扯动的，甚至有人手臂都生生的被扯断，可是就算如此，在几名士卒的前赴后继之下，几道绊马索愣是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看到这一幕，方腊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如果说单凭绊马索就能够挡下这些金人士卒的话，那他干脆什么都不做了，直接布下一道道的绊马索就是了，这东西最多就是个突袭，一旦被察觉，很容易就能够破解的。
甚至撒喇答在绊马索被绷紧的一刹那便完美的控制剩下的骏马避开了一道道的绊马索，手中板斧一挥，一道绊马索便被生生的斩断。
也就是撒喇答没有停歇，不然的话，单凭撒喇答自身便可以破掉所有的绊马索。
“宋狗，尔等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
方杰见了，猛地一拍身下骏马，顿时呼啸而出，手中方天画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撒喇答斩了过去，口中喝道：“莽货，杀你者，江南方杰是也！”
撒喇答虽然悍勇无比，可是比之方杰来却是差了一筹，天人也只有同为天人方可应对，因此撒喇答惊骇的发现在方杰易一击之下，自己整个人竟然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
“好快的画戟……”
话音落下，撒喇答整个人轰然坠地，而在其身后紧跟着的千余金人骑兵，不少都看到了撒喇答坠马的那一幕，非但是没有惊惧，反而是一个个发疯似的向着方杰冲了过来，大有寻方杰拼命的架势。
方杰眉头一皱，不屑的道：“找死！”
说话之间，手中画戟横扫开来，顿时卷起了漫天的腥风血雨。

第八百七十八章 凭你也配？
不得不说这些金兵的确是悍勇之辈，哪怕是眼见自家将军战死也没有生出逃跑的念头，反而是更加拼命的冲向对面的大军。
反倒是对面的宋军眼见这些金人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不少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惶恐来，如果说不是方腊坐镇的话，怕是这会儿已经有人想要逃跑了。
怪不得这些士卒，宋军除了边镇常年同西夏交战的西军之外，至于说禁军或者是内地的地方兵马，大多都是花架子。
至于经由楚毅所训练出来的这些兵马其实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血战，只能说在一定程度上比那些兵马要强一些，要说强过金军，就是楚毅自己也不信。
好在此番完颜宗翰太过自信了，又或者是这一路上宋军的不堪表现让完颜宗翰从心底里瞧不上宋军，因此只派了撒喇答一员先锋大将前来，如果说真的派出了金人大军之中的天人强者压阵的话，怕是方杰、方腊他们就没有那么的轻松了。
就听得方腊一声低喝道：“众将士，随我杀！”
一股澎湃的气息自方腊身上弥散开来，天人强者的威势何等之强，只看对面冲上来的金人士卒许多直接承受不住那威势的镇压一个个的从马上跌落下来就可见一斑。
天人强者素来也只有同级别的存在能够抵挡，纵然是有上万大军，也休想伤及提那人强者分毫。
方腊他们虽然只有三千兵马，可是加上方杰，那就是两尊天人，这么两尊天人作为先锋，就算是金人气运勃发，强者众多也做不出啊。
也就是眼下大世，气运勃发，天人强者较之先前多了许多，否则的话，放在十几年前的话，两国交战，能有一尊天人压阵那已经是天子无比重视了。
完颜宗翰所部大军当中的确是有那么四尊天人，可是天人强者何等尊贵，区区先锋兵马，能够由撒喇答这样的强者坐镇已经是金人无比重视的结果了。
两尊天人肆虐开来，哪怕是强悍如金人士卒也被打懵了，这些金人士卒不愧是百战之精锐，一个个就像是不知道死为何物一般，哪怕是冲进方杰方圆几丈之内便被方杰轻松斩杀，可是这些人仍然是前赴后继一个个的冲上来，就像是排队送死一般。
天人的气息一旦释放开来，方圆十几里内，同为天人强者必然会有所感应，除非是如方腊、方杰他们一般先前一直收敛气息。
如今无论是方腊还是方杰，二人尽皆将身上的气息完全释放开来，自然是惊动了金人大营当中的完颜宗翰、以及刚从城中出来的完颜银术可等金人强者。
帅帐之中，完颜宗翰正在处理军中的事务，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豁然起身大步走出帅帐，在一众亲兵惊愕的目光当中，完颜宗翰身形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从太原城当中出来的完颜银术可也身形直奔着方腊、方杰二人所在方向而去。
以天人强者的速度，短短的十几里距离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当完颜宗翰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下方千余精锐士卒已经被屠杀殆尽。
那可不是投降了他们大金的辽人以及汉人仆从兵，而是完完全全的从长白之地随同他们一起走出来的纯粹的金人精锐。
金人人口不过数十万罢了，在这种情况下，纯粹的金人士卒自然非常的有限，可以说真正由金人士卒所组成的大军，哪怕是穷尽金人之力也不过数万之人罢了。
只是因为金人战斗力非常之彪悍的缘故，所以才能够以少胜多，堪称无敌。
此番完颜宗翰南下，别看带来了数万大军，可是这数万大军当中，真正的金人也不过是万余罢了，至于说其他都是投降金人的辽人以及少部分的汉人士卒。
这一支先锋足足有千人，差不多占了完颜宗翰所部金人的十分之一多，完颜宗翰自统兵以来，也就是覆灭大辽的几次恶战当中有过这么大的损失，可是那是金辽两国几次关系到国运之争的大战啊。
但是这一次呢，只不过是对付那么一支宋人先锋罢了，本以为是轻轻松松的一件事情，结果不仅仅是搭上了撒喇答这么一员猛将，更是战死了足足千余金人士卒。
“尔等该死！”
怒火中烧的完颜宗翰看着下方的方腊、方杰叔侄二人，可以说这千余金人几乎七八成都是死在二人之手。
其实完颜宗翰赶来的时候，方腊、方杰二人便已经察觉到了，毕竟身为天人强者，若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的话，怕是也活不到今天。
方腊眯着眼睛，注意力自然是放在了完颜宗翰的身上，听得完颜宗翰那一声怒喝，方腊不禁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道：“金狗，你家方腊爷爷不杀无名之辈，还不报上名来。”
这个时候完颜银术可也赶了过来，同样是踏空立于完颜宗翰的身旁，当完颜银术可看到下方那倒了一地的金人士卒的时候，完颜银术可身上煞气冲天，爆发出比之完颜宗翰还要令人心悸的杀机。
如果说完颜宗翰是一军之统帅的话，那么完颜银术可便是那种可于万军之中轻取敌方上将首级的猛将。
“我要你们为我族儿郎偿命！”
就见完颜银术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手持方天画戟的方杰而来。
方杰见状非但是不惧反而是哈哈大笑道：“金狗，好大的口气，吃小爷一击。”
方杰可谓是天资绝世，以不足三十之龄踏入天人之境，放眼天下间，简直是屈指可数。
眼看完颜银术可直奔着他而来，方杰舞动方天画戟，兴奋无比的迎了上去。
就听得一声轰响，二人于空中碰撞，两道身影各自倒飞出去数十丈远，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空中爆鸣声不止。
亏得两人选择在空中交手，若然是在大地之上的话，怕是方圆里许的一切存在都要在两人交手的瞬间化为齑粉。
“哈哈，真是痛快啊，再来！”
只是一交手，方杰便发现完颜银术可绝对是一个难寻的对手，哪怕是在楚毅账下，天人强者不止一人，方杰却是自认为以自己的修为至少可以排进前三之列，如今随便遇到一尊金人天人强者便可以同其拼个旗鼓相当，这如何不让方杰既是兴奋，又是惊讶。
也就是先前被楚毅普及了关于金人的情报，所以方杰、方腊他们对于遇到金人天人强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完颜银术可也是心中惊讶万分，自他随着完颜阿骨打起兵以来，遭逢过的强者不知有多少，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大辽那位耶律大石，一身修为丝毫不在其下，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宋人之中竟然也有这般的强者。
不过完颜银术可虽然心中惊讶，可是手上的攻势却是丝毫不停，尤为重要的是完颜银术可伴随着金国崛起，同大辽诸多强者有过交手的经验，论及经验之丰富，说实话，方杰还真的比不过完颜银术可这位在一场场血战当中崛起的天人强者。
渐渐的方杰察觉到了这点，虽然说心中很是不甘，但是也不得不转攻为守，两人修为相差仿佛，哪怕是完颜银术可再如何的疯狂攻击，面对防守的滴水不漏的方杰的时候，至少一时半会儿之间，完颜银术可还真的拿方杰没有什么办法。
这边完颜宗翰并没有急着出手，反而是居高临下看着方腊，打量了方腊一番，完颜宗翰开口向着方腊道：“阁下身为天人强者，竟然屈居于宋军之中为一先锋，足可见宋军统帅如何不识人，若是阁下愿降我大金的话，本王可以保证王侯之位绝不在话下。”
方腊本以为完颜宗翰在酝酿什么，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想要招降自己，这让方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暂且不说他方腊愿意不愿意，就说留给他莫大的心理阴影的楚毅便让方腊生不出丝毫的背叛心思。
在方腊看来，这天下间纵然是强者众多，可是却没有楚毅更强的存在了。
“呸，方某昔日也曾南方称王，又岂会在意尔等蛮夷之王侯爵位，招降方某，凭你也配？要战就战，废话少说便是。”
“嗯！”
一声冷哼，完颜宗翰执掌大权，可以说是高高在上，已经有许久没有谁这么的反驳于他了，顿时心生怒意，翻手便是一掌向着方腊拍了过来。
方腊作为明教之主，那可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坐上去的，在摩尼教之中，没有谁敢说能够强的过方腊，纵然是勇武如石宝、厉天闰，那也是对方腊敬服有加。
眼睛一亮，方腊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完颜宗翰而来，挥拳向着完颜宗翰轰了过来口中大笑道：“就让方某擒了你这金贼，也好让方某立下一功！”
完颜宗翰闻知心中更是大怒，此时拳掌相交，顿时两人身形剧震，完颜宗翰身形倒飞出去数十丈，而方腊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踏在虚空当中都有如同惊雷一般的爆鸣声响起。

第八百七十九章 那就看看谁更人多！
单从两人的反应就能够看得出方腊的实力明显要强过完颜宗翰，方腊哈哈大笑，再次踏空上前，探手就向着完颜宗翰抓了过来。
好一个完颜宗翰，纵然是面对方腊这般的强敌也是不慌不忙，从容应对。
两对天人在空中厮杀，动静实在是不小，原本下方的宋军士卒这会儿也早早的退出了数里之外，就算是如此，不少人仍然是被那高天之上的天人威势给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舞动方天画戟的方杰同完颜银术可每一次交手都仿佛天雷震动一般，方圆十几里都可以清晰的听到那金铁交击之声。
“痛快，真是痛快啊，不曾想蛮夷之中竟然也有你这般的强者！”
方杰战至兴起，一脸昂扬的战意看着面色颇为凝重的完颜银术可。
不过完颜银术可倒也没有因为方杰所展露出来的强悍修为而感到太大的压力，想当初征伐大辽的时候，辽人一样有强势的天人大能，可是最终还不是一败涂地吗？
无论是从精兵强将还是天人大能的数量上面，他们大金从来不怕任何的对手。
仿佛上天垂青于大金一般，短短的数十年的时间，大金诞生了一尊又一尊的天人强者，正是这一尊又一尊的天人方才铸就了大金堪称无敌的底蕴以及根基，若非如此的话，金人就算是再强也断然灭不了大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长啸传来，就见正同方腊交手的完颜宗翰发出了一声长啸。
十几里外的金人大营当中，两道身影听到那呼啸声冲天而起，正是完颜宗翰手下两大猛将，阿布离、虎烈两大天人。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就见两道天人身影出现在了空中，居高临下，二人看了眼前的情形，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扑向了方腊以及方杰。
一般来说，中原强者交手的时候，尤其是天人级别的存在交手，是不大可能会同人联手对敌的。
但是对于披荆斩棘艰难崛起的金人来说，可没有什么臭规矩可讲，只要能够战胜对手，莫说是两人联手了，就算是几人联手对敌也不是不可以。
大辽数百年的时间深受汉家文化的影响，正是因为如此，在同大金交手的时候，辽国的几尊天人强者自持身份，不愿意联手对敌，结果却是被金人各个击破，等到辽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辽人天人强者已经陨落了大半，纵然是再想联手也是已经迟了。
方杰一挥方天画戟将一根沉重无比的狼牙棒给震飞了出去，面目一寒盯着同完颜银术可一同攻向他的阿布离。
完颜银术可看到阿布离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阿布离将军，你我二人联手，今日便斩了这宋国天人，也好为我大金削去一位强敌。”
阿布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狼牙棒却是再次抡起向着方杰狠狠的砸了下来。
面对完颜银术可以及阿布离的联手猛攻，方杰自然是频频招架，已然无从反击，好在方杰实力不差，纵然是面对两大天人的联手也没有乱了阵脚。
方腊所面临的处境自然是同方杰一般，眼看着完颜宗翰与虎烈联手，方腊也不得不转攻为守。
一阵马蹄声传来，就见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地接近，赫然是楚毅所率领的大部人马赶到。
哪怕是夜幕当中，楚毅等一众先天之上的强者尽皆清楚的看到了高天之上正在交手当中的几人。
当看到方腊以及方杰两人面临着金人的围攻的时候，人群当中，手持月牙铲的邓元觉不禁怒声道：“蛮夷之辈果然是不知耻辱，堂堂天人竟然联手对敌，真实有失天人强者的身份。”
楚毅反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交手之中的几人，听了邓元觉的话轻笑一声道：“名声这东西重要吗，相较于所谓的名声，金人更看重的反而是胜负，难道大师就因为所谓的名声便要看着方腊他们被对方给斩杀吗？”
邓元觉等人身形微微一震，就见邓元觉上前一步道：“大总管，洒家求战。”
“哈哈哈，就让鲁达陪你走上一遭吧。”
说话之间，同样是一身僧袍，手中一根禅杖的鲁达大步走了过来。
楚毅只是微微颔首，就见两人身形冲天而起，人还没到便咆哮一声道：“金贼，吃你家佛爷一击。”
无论是邓元觉还是鲁智深，那都是天人之中的强者，一出手便带有风雷滚滚之相，只看其威势便能够看出两人的修为不俗。
轰隆一声，阿布离、虎烈二人各自挡下了邓元觉以及鲁智深，只是一交手，阿布离、虎烈心中便泛起惊骇之感。
同样生出惊骇的也有完颜宗翰，要知道此番大金南下，为了防止遇到大宋军中的天人大能，无论是完颜宗翰的西路军还是完颜不离干的东路军皆有数尊天人强者坐镇。
如今完颜宗翰军中也就剩下了一尊天人强者坐镇中军，四大天人一起出手，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扑灭这一支宋人援军，岂不料对方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强者。
得了援手，方杰一改先前的憋屈，哈哈大笑道：“蛮夷，想要以人多欺负人少吗？你也不睁大了眼睛看一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我大宋境内，竟然也想用这种手段，真是好笑。”
说实话，不是金人失算，要知道金人此番南下几乎是出动了近十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啊，哪怕是兵分两路，每一路都有四五尊天人坐镇。
如果说此番不是楚毅亲自率军前来的话，当真是换做大宋其他将领，哪怕是强如种家军，种家军满打满算可能也就那么两三尊天人，当真对上了金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被方杰所嘲讽的完颜银术可面色变得非常之难看，虽然说心中并不怎么介意，但是被人直接嘲讽，要说没有一点的反应那才是怪了呢。
联手对敌，这要是胜了那也就罢了，结果却是被对方给化解了，这就有些打脸了。
不过所谓的颜面，对于金人来说还真的不怎么看重，就见完颜银术可闭嘴不言，手上的攻势却是越发的凌厉起来，大有通过反击让方杰闭上嘴巴的架势。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近处的楚毅几人远远的观战，此刻在楚毅身边尚且还有关胜、林冲、司刑方、吕师囊几人。
林冲看着交手之中的几人，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道：“大总管，既然这些金人这般不讲规矩，不若大家一起出手，将这几尊金人大能给留下来，也好让金人知晓我大宋的厉害。”
听得林冲这么一说，不管是关胜还是司刑方几人皆是眼睛一亮。
楚毅似笑非笑，在几人期盼的目光当中，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楚毅点头，林冲当即冲着楚毅一礼，身形冲天而去，接着便是关胜、司刑方、吕师囊几人。
正在交手当中的完颜宗翰突然感受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的接近，放眼看去顿时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这不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灭辽之战的时候，辽人也没有这么多的天人强者出战，但是让完颜宗翰所无法接受的却是，这里又不是宋人京师汴梁城，只不过是一处重镇罢了，区区一路援军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天人强者啊。
且不说方腊、方杰、鲁智深、邓元觉四人，再加上飞扑而来的关胜、司刑方、吕师囊以及林冲几人，这加起来那可就是足足八尊天人了，几乎就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从来都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什么时候这情形调转过来了啊。
不只是完颜宗翰深感震撼，就是完颜银术可、虎烈、阿布离也都是被吓了一跳。
完颜宗翰挑飞了林冲此来的长枪，带着几分不甘吼道：“尔等究竟是什么人布下，就算是输，也要让我输个明白。”
一枪震退了完颜宗翰，林冲肃声道：“你且听好了，我家大总管乃是大宋宋王殿下，天下兵马大总管，楚毅是也！”
完颜宗翰一听，刹那之间反应过来露出几分惊骇之色道：“楚毅？就是那位清君侧，扶保赵构登临帝位的大奸贼楚毅不成？”
林冲面色一寒冷声道：“我家王爷有大功于社稷，阁下却污蔑我家王爷为奸贼，岂不觉的有失身份吗？”
面对八尊天人的围攻，完颜宗翰、完颜银术可几人此时也不得不抱团在一起勉力招架，在得知了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之后，完颜宗翰四下看了看，沉声喝道：“银术可、虎烈、阿布离，我们走。”
说话之间，四人直奔着一个方向猛冲，四大天人联手之下，若然一心逃命的话，说实话，方腊、林冲等人还真的很难将其留下来。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冲出了包围圈的完颜宗翰几人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此番若是能够顺利逃脱的话，必然倾尽国中强者，再度南下。
就在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一股磅礴的气息陡然之间出现在他们的前方，随之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道：“几位既然来了，何必走的这般匆忙啊？”
听到那声音，完颜宗翰几人不由的心中一突，定睛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负手于背，身披大氅，恍若神仙中人一般含笑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自己心中竟然生不出几分抵抗之意，完颜宗翰眯着眼睛一边打量楚毅一边道：“不知阁下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拦我等去路。”

第八百八十章 不抵大总管一巴掌！
这么一耽搁，紧随其后的林冲、方腊等人也赶了过来，并且呈扇形将完颜宗翰几人再度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腊、林冲几人齐齐向着楚毅施礼道：“属下等无能，致使敌酋逃脱，还请大总管责罚。”
听得方腊、林冲几人这般的言语，就算是完颜宗翰几人反应再慢也一下子明白了楚毅的身份。
完颜宗翰面露惊愕之色道：“你……你竟然就是宋人皇帝敕封的宋王楚毅？”
楚毅神色淡然的看了完颜宗翰四人一眼，轻笑道：“若是没有第二个人的话，那便是楚某了。”
完颜宗翰难以置信的道：“你竟然敢轻离汴梁城，难道你就不怕那赵构趁着你不在京师而脱离你的掌控吗？”
不得不说完颜宗翰的话完全就是诛心之言，明摆着是想要挑拨楚毅同赵构之间的关系。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还真的被完颜宗翰给说动了，要知道这会儿就连方腊、林冲等人脸上也露出几分忧色。
他们其实从一开始便担心这一点，只是他们知道楚毅既然敢离京肯定有着自己的考虑，所以他们才没有劝解楚毅。
如今被完颜宗翰给点破，几人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是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他们想要知道楚毅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见楚毅一脸平缓之色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掌控天子，他赵构能够做到何等程度，那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听到楚毅这么说，不只是林冲几人，就连完颜宗翰他们也都禁不住呆了呆，愕然的看着楚毅，说实话，他们真的是不敢相信楚毅竟然有这么宽阔的胸怀。
要知道以楚毅的权势，那真的是一言既出，无人敢于违背，哪怕是天子，甚至楚毅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废立天子，这是何等的权势啊。
就是这等权势，楚毅竟然都不放在心上，这世间能够如楚毅这般洒脱者，怕是真的找不出第二人了。
至于说楚毅是不是在说谎，说实话，如他们这般的强者要是连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都分辨不出的话，那也枉为天人大能了。
正是如此，完颜宗翰才那么的惊讶的看着楚毅，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如果说他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的话，怕谁绝对做不到如楚毅这般的洒脱。
没想到楚毅如此的豁达，就连赵构有可能会失去其掌控都丝毫不在意，这让完颜宗翰一下子没了办法。
本来还指望言辞攻心之计来撼动楚毅的心神，不曾想对方竟然是一点都不在意，这让完颜宗翰的一番打算落空。
楚毅背着手，就那么的看着完颜宗翰几人道：“完颜宗翰，金人之中，你也算得上是人中之杰了，束手就擒吧。”
完颜宗翰深吸一口气，向着完颜银术可几人看了一眼，突然之间放声大笑起来道：“我身为金国皇室宗亲，纵然是死，也断然不可能投降尔等，况且胜负尚且两说，尔等想要留下我们，怕是也要搭上几条性命才是。”
说话之间，完颜宗翰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疯狂之色向着林冲、方腊几人看了过去，不得不说完颜宗翰就是完颜宗翰，绝非是那种没有脑筋，只知道拼杀的莽夫，他这话不仅仅是向楚毅表明自己死战的决心，同时也是在以这种态度来动摇林冲、方腊等人的心神。
毕竟身为天人大能，谁又愿意与人死战硬拼呢，就如完颜宗翰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的将完颜宗翰几人留下的话，拼命之下，以完颜宗翰几人的实力，绝对能够拉着他们当中的几人一起同归于尽，如此一来，但凡是有那么几人心生忌惮，到时候厮杀起来便不会尽心尽力，这也就给了完颜宗翰几人逃出生天的机会。
只不过在完颜宗翰的注视下，不管是方腊还是林冲等人，却是一个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林冲等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完颜宗翰的预料，但是他又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正常情况下来说，林冲他们就算是这的不怕死，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怕死吧。
显然完颜宗翰做梦也想不到林冲几人之所以一点都没有担心，完全是因为拦在他们身前的楚毅的缘故。
楚毅一人便足可以镇压数尊天人大能，这一点不管是林冲还是方腊那可都是亲眼所见甚至亲身所体会过的，对于楚毅那一身修为的可怕之处，别人不清楚，作为楚毅的手下，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完颜宗翰他们人再多上几尊的话，或许他们还会担心一二，可是完颜宗翰几人加起来也不过是那么四尊天人而已。
想当初楚毅也不过是出了一招而已便镇压了法演禅师师徒四人，如今这一幕同当初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凡是楚毅出手的话，完颜宗翰几人就算是想要同归于尽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方腊带着几分嘲讽的向着完颜宗翰几人道：“几位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也好留几分体面，不然的话到时候不只是被擒，更是颜面丢尽……”
完颜宗翰大笑，猛然之间喝道：“走！”
话音落下就见完颜银术可、虎烈、阿布离联合了完颜宗翰齐齐的向着挡在前方的楚毅扑了过去。
楚毅只有一人，竟然如此托大的拦住他们的去路，就算是明知道楚毅可能实力不差，但是完颜宗翰还真的不信单凭楚毅一人就能够挡得住他们四人联手一击。
只要楚毅拦不住他们，那么冲杀出去，那就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微微一叹，楚毅身上气势陡然暴涨，随之就见楚毅翻手向着四人笼罩了下来，高空之中，一只由天地元气所凝聚而成的偌大的大手印当头罩下，四人心头生出一种无可抵挡的绝望之感。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啊，我不服啊！”
完颜宗翰、虎烈几人皆是被镇住了，楚毅那一巴掌下去，莫说是四人联手，就算是再多那么几人，怕是也难以逃脱。
一声声的闷哼声传来，原本冲向楚毅的四人一个个的就像是下饺子一般被楚毅一巴掌拍落下去。
大地之上传来震动之声，四人砸向大地，愣是在大地之上砸出了四个大坑出来。
尘土弥漫之间，就见四道身影挣扎着从那大坑当中爬出来，狼狈的模样很难看出几人先前的模样。
就在大坑一旁，林冲、方腊几人就那么的看着完颜宗翰几人，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当完颜宗翰四人察觉到林冲几人的目光的时候，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如果说地面之上有裂缝裂缝的话，他们肯定要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如果说早知道四人联手都不够楚毅一巴掌拍的话，他们可能咬咬牙也就认命束手就擒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虎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胸膛急剧起伏，咆哮一声道：“欺人太甚，我同你们拼了……”
完颜宗翰猛然之间喝道：“虎烈，像个汉子，我们大金人，不是输不起，输了就是输了。”
喝止了想要拼命的虎烈，完颜宗翰抹去嘴角的鲜血，也不管自身有多么的狼狈，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一礼道：“大金金源郡王完颜宗翰见过宋国宋王殿下，我等愿降！”
说着完颜宗翰神色肃然道：“还请宋王殿下传讯于我大金皇帝陛下，相信陛下一定会付出足够令诸位满意的代价赎回我等。”
看了楚毅一眼，完颜宗翰又道：“纵然是以燕云十六州之地相抵，陛下也绝不会犹豫。”
说完这些，完颜宗翰一副束手就擒的架势。
边上的邓元觉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嘀咕道：“我道他先前一副要拼命的模样，这会儿怎么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了，感情是认为他们那位皇帝一定会将他们给赎回去啊。”
倒是方腊、吕师囊几人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看着完颜宗翰几人，再想一想那位金国皇帝，如果说那位金国皇帝不是昏庸无道之辈的话，怕是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赎回完颜宗翰几人的。
至于说所付出的代价，说实话，无论什么样的代价，同四尊天人相比，似乎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尤其是完颜宗翰最后所提到的燕云十六州，哪怕是再不知天下大势也知晓燕云十六州对于大宋，对于中原王朝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从地图上来看，燕云十六州面积并不算太大，可是对于中原王朝却是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对于大宋来说，燕云十六州的丧失使得大宋北方之地直接丧失了缓冲以及屏障，直接面临着异族南下的威胁。
若然燕云十六州在手的话，有此屏障，大宋又何至于如此之艰难，从宋太祖赵匡胤到大宋历代帝王，心心念念所想着的就是收回燕云十六州。
只可惜自从后唐石敬瑭这儿皇帝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石敬瑭轻轻松松一挥手，送走了燕云十六州，却让中原民众暴露在游牧民族的铁蹄下，遭受了长达二百多年的侵扰。
到如今落入金人之手，中原之地失去对燕云十六州的掌控已然有近二百年之久。
纵观两宋两百多年间，愣是无法收回燕云之地，不知多少将帅至死仍念着燕云。一直到四百多年后的1356年，明太祖朱元璋挥师北伐，驱逐鞑靼，混一华夏，至此离开了中原足足四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才算是回归了中原之怀抱。
燕云十六州，遗恨四百年！
“过河，过河，过河！”“杀贼，杀贼，杀贼！”“燕云，燕云，燕云”……宋朝历史上不绝如缕的悲愤绝唱，终成绝响。
正是清楚燕云十六州对大宋，对于中原王朝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性，所以林冲、杨志、鲁达等人尽皆看向了楚毅。
如今大宋虽然说是赵家天子，可是他们很清楚，真正能够当家做主的却是眼前这位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的大总管。
如吕师囊这般的人物也忍不住的向着楚毅开口道：“大总管，燕云十六州，那可是燕云十六州啊，太祖皇帝，我中原无数有志之士所念念不忘之地，若是能够在大总管手上收回，仅凭此点，大总管必将名留青史，彪榜千秋……”

第八百八十一章 楚某自取之！
楚毅神色显得很是平静，就像完颜宗翰所说的可以拿他们交换燕云十六州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楚毅淡淡的看了完颜宗翰一眼道：“大金天子的确是会拿燕云十六州之地来赎回你们，不过……”
完颜宗翰底气十足，他很清楚宋人对于燕云十六州之地的执念，尽管说他也知道燕云十六州在大金手中将会给大宋带来什么样的压力和威胁，可是如果说是拿来换他们几人平安返回大金的话，相信大金皇帝肯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至于说那燕云十六州，说实话，完颜宗翰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说可以将燕云十六州交还给大宋，可是他还一样可以将其从大宋手中夺回啊。
这一次是因为没有防备的缘故，所以在楚毅的手中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就不信等到他回去之后，奏明了天子，然后倾尽大金之强者，到了那个时候，必将一雪今日之耻辱。
完颜宗翰听了楚毅的话道：“宋王殿下大可放心，我家陛下就算是为了我们几人，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拿燕云十六州作为交换的。”
楚毅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不错，大金皇帝只要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不会吝啬于燕云十六州之地，只是楚某想说的是，楚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自己主动去取，又何须拿你们来做交换？”
呆了一下，完颜宗翰一脸惊愕的看着楚毅，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听楚毅的意思，楚毅根本就不打算拿他们同大金做交换，而是想要凭借着自身的实力，硬生生的将燕云十六州之地自金人手中多回去。
一想到这点，完颜宗翰心中便生出几分不安来，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大金没有防备之下，说实话，燕云十六州的守军力量还真的挡不住楚毅所部人马。
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手下这些天人强者的数量便非常的惊人，趁着大金没有防备，燕云之地必然会轻松的落入楚毅之手。
看着完颜宗翰的神色变化，楚毅道：“想来完颜宗翰你也想明白了吧，既然楚某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去取，那又何须拿你们去做交换呢，或者说你认为楚某没有这般的实力吗？”
先前被完颜宗翰的一番话给引导着陷入到了一种固定的思维当中，似乎燕云十六州只能够拿完颜宗翰他们去交换才有可能重回中原怀抱，至于说靠着武力夺回燕云十六州，上百年的事实让他们几乎生不出这般的想法来。
可是如今楚毅一席话却是让他们一个个的恍然大悟，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既然他们有着足够的实力，为什么不靠着自身的力量将燕云之地给夺回来呢？
“你……你就真的有信心从我大金手中夺回燕云之地吗？”
楚毅哈哈大笑，一甩身上的大氅道：“楚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杨志几人道：“将他们几人押下去，尔等随我前往太原府。”
同样领了楚毅命令的鲁达、林冲这会儿反倒是带着一队人马直奔着十几里之外的金人大营冲了过去。
虽然说不知道金人大营当中还有多少的金人存在，却是不能留着这么一支金人队伍作为威胁啊。
却说金人大营之中，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完颜宗翰作为西路军主帅，再加上完颜银术可、虎烈、阿布离几人便是金军的高层了。
四尊天人强者，再加上精锐金军人马，南下大宋可以说是信心十足，不过就在数日之前，完颜娄室却是奉了天子之命前来军中犒赏大军。
完颜娄室在金国之中的地位丝毫不在完颜宗翰之下，同样是金国宗室的王爷，也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
也正是有完颜娄室坐镇金军大营，所以完颜宗翰才会非常放心的召唤阿布离、虎烈几人前去，否则的话，就算是完颜宗翰再怎么的自信，也不可能不留下一尊天人坐镇大营。
完颜娄室同完颜宗翰一样皆是一军之良将，早年也是追随完颜阿骨打征战沙场，经验之丰富，谋略之高丝毫不在完颜宗翰之下。
其实就在完颜宗翰几人同林冲、方腊等人交手的时候，完颜娄室便感应到了那一股股强悍的天人气息。
完颜娄室在察觉到大宋天人强者的气息明显要超出他们一方的时候，完颜娄室并没有慌着前去搭救完颜宗翰几人。
因为完颜宗翰很清楚，完颜宗翰四人配合默契，如果说凭借他们的实力能够突围的话，那么他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若然无法突围，便是再加上他一个，也改变不了什么。
盏茶的功夫，完颜娄室在感应到完颜宗翰几人的天人气息沉寂下去的时候便果断无比的下令大营之中的金人集结起来。
上万金人聚集在一起，煞气惊人，除了这些金人精锐士卒之外，大营当中同样有数万兵马，不过这些人要么是辽人，要么就是汉人，完颜娄室不动声色的命令了几名将领坐镇大营，而他则是亲自率领着上万金人大军出了大营，辨认了方向之后，直奔着金国方向而去。
完颜娄室几乎是抽调了营中所有的战马，一人双马，一路急赶，速度可以说非常之快，等到鲁达、林冲率领着大军出现在大营之外的时候，完颜娄室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足足有数十里。
完颜娄室凭借着自身的经验以及警觉性先一步察觉到了危机，甚至在没有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愣是带走了上万金人精锐。
至于说剩下来的那些辽人以及汉人仆从兵，完颜娄室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大金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征召更多的辽人、汉人作为仆从士卒。
鲁达、林冲率领大军杀进大营当中，留下守护大营的自然也就只是辽人还有汉人了，这些仆从兵很快便发现往日里监视他们的那些金人惊人一个都见不到了，直到有人反应过来，想到完颜娄室带走了上万金人，这些人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被金人给舍弃了。
随着鲁达、林冲的冲杀以及招降，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数万大军便统统选择了投降。
没有天人强者坐镇之下，就算是有再多的兵马也根本胜不了，这些人除了投降就只有死战一途，如果说金人还在的话，或许在金人的逼迫之下，他们会选择继续拼杀下去，但是这会儿他们很明显是被金人给舍弃了，再想让他们为金人卖命，自然是不大可能。
安排人收拢降兵，鲁达皱着眉头向着林冲道：“真是气煞洒家了，这金人竟然逃的如此之快。不若洒家率领一部分人马追杀过去，看看是否能够追上他们？”
林冲望向天边，此刻天边一轮红日渐渐的跃出了地平线，要不了多久，天便要亮了。
微微摇了摇头，林冲向着鲁达道：“咱们事先也没有想到完颜娄室这老贼竟然就在金军大营当中，有此人在，想要留下那些金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还是先去见过大总管，看看大总管怎么安排吧。”
太原府，张孝纯既然选择了投降金人，自然是要想办法先行将太原府当中那些仍然忠诚于大宋的人给拿下，不然的话有这些人在，他想要献城于金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完颜银术可离开之后，张孝纯当即便露出另外一张面孔，寒着一张脸看着大厅之中一张张面孔道：“诸位，金人的要求想来大家都听到了，天亮之前必须要将城门打开，迎金人入城，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将王禀这老匹夫给拿下。”
一名官员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道：“宣抚使，王禀乃是太原府都总管，负责统领太原兵马镇守太原，可以说城中兵马大权皆在其手，我们想要将其拿下，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张孝纯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几分阴狠之色道：“此事易尔，等下本官会派人前去持了本官之名帖请其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王禀此人必不会有所防备，到轻易可将其擒下。”
如果说身在军中，以王禀在军中的威望，想要拿下王禀可没有那么容易，然而一旦将王禀自军中调离出来，再想对付王禀的话，那就非常之简单了。
按照张孝纯的谋划，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也就是城外数里处方腊、方杰同金人先锋大军遇上的时候，太原城中，王禀带着几名亲兵应邀而来。
偌大的府邸之中，张孝纯一脸热情的招呼王禀坐下，仆从奉上了茶水退了出去，王禀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向着张孝纯道：“宣抚使招王某前来不知有何事相商？”
张孝纯看到王禀将茶水喝了下去，微微一笑，缓缓起身，看着王禀道：“王将军，你对眼下的局势如何看？”
王禀微微一愣，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张孝纯见了道：“如今我太原城之中只有不到万余人马，其中可堪一战者甚至不足三千人，而城外却是足足有数万金人大军，老夫怕一旦开战，城破之时，城中百姓将会遭受金人之屠戮啊。”
王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猛地一拍桌案道：“王某就算是拼却性命，战死沙场，也绝不许一名金兵踏入太原府城半步。”
张孝纯微微皱了皱眉头道：“王将军此言差矣，我辈身为父母官，自当为城中百姓着想，若是城中百姓被金人所屠戮，王将军心中何安啊？”
以为张孝纯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金人，王禀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张孝纯道：“莫非宣抚使大人有什么办法能够令金人退去，使太原城避免一场兵灾吗？”
张孝纯捋着胡须，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道：“就在不久之前，金人使者入城与老夫见了一面，老夫已经征得金人使者同意，只要我们开启城门，迎金人大军入城，金人承诺，不伤我太原府一人……”
王禀脸上露出愕然之色，诧异无比的看着张孝纯，显然是没有想到张孝纯这位太原府权势最高的官员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第八百八十二章 借大人项上人头一用！
还没有等到张孝纯将话说完，就听得王禀一声断喝道：“够了，王某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想要王某向金人卑躬屈膝换取苟且偷生，王某做不到。”
说话之间，王禀豁然起身，身上的盔甲因为王禀起身太过急促的缘故而发出哗啦的响声，就见王禀双目圆睁盯着张孝纯道：“宣抚使大人好自为之，太原府有王某在一日，便不许金人踏入半步，道不同不相为谋，王某告辞！”
一股煞气弥漫开来，张孝纯站在那里，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王禀，眼看着王禀起身就要离去，可是王禀刚走出了几步便是身子一晃，整个人下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扶住门框这才勉强没有跌倒。
“你……你在茶里下了药……”
张孝纯捋着胡须看着王禀道“王将军，老夫很清楚，有你在，老夫很难将太原府献于金人，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王将军多多见谅啊。”
“老匹夫，你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有何颜面去见太原府数十万汉家百姓……”
张孝纯一脸肃穆的道：“老夫使得他们避免了一场兵灾，他们会感激老夫的。”
“你……”
这会儿王禀试图扑向张孝纯，只可惜药力发作之下，王禀刚刚发力，甚至便禁不住的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而张孝纯拍了拍手，很快几道身影便走了进来，正是先前陪同张孝纯见了完颜银术可的几位太原府的高层。
当王禀看到那几名同僚的时候哪里还不清楚这些人已经同张孝纯勾结在了一起，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投降金人。
张孝纯道：“来人，请王将军下去歇息。”
只见两名张家家丁上前来将王禀给捆了起来，然后将王禀给带了下去。
捋着胡须，张孝纯看向几名同僚道：“诸位，王禀已经被拿下，等下我会派人持王禀之印信前去接收城门守卫，大家随我一同前去城门，恭迎金人入城。”
那几名官员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同去，同去。”
当张孝纯同一众官员出现在城门楼处的时候，太原城外正爆发一场天人之间的大战，就算是张孝纯他们也能够清楚的察觉到那天人强者交手的偌大的动静。
高天之上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甚至一声声的呼喝之声如在耳边一般，看到这般的动静，不管是张孝纯还是那些官员都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谁能够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在交手。
不知道为什么，张孝纯等人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大家看向人群当中一人，这人一身实力不差，在众人当中算得上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位了，一位无上大宗师之境的都头，就见此人面色苍白，额头之上隐隐的有冷汗冒出。
夜幕当中，如果说张孝纯等人只能够听到交手的动静的话，那么这人凭借着一身修为却是能够看到高天之上正在交手的那几道身影。
无论是林冲还是完颜宗翰，这都头自然是不认识的，可是其中一道身影他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先前在大厅当中大开杀戒，震慑众人的金人使者完颜银术可。
同完颜银术可交手的则是一员手持方天画戟的骁将，这让其万分的惊诧，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同完颜银术可对上。
只是很快这位都头便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因为他亲眼看到完颜银术可陷入到了包围圈当中，尤其是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除非是他眼花了，否则的话这些人一个个的，必然是宋军的穿着打扮。
张孝纯盯着那都头，将这都头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禁大声道：“陈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快说。”
抹了一把冷汗，陈密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尽数告知众人，只听得在场一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胆小的官员这会儿甚至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口中呢喃道：“完了，全完了……”
“这……这是朝廷援军到了……”
“天杀的，早不到，晚不到，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赶到啊。”
“援军若是能够早到半天，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众人的反应不一，不少人又哭又笑，一副疯了的模样，同样张孝纯额头之上也是冒出了汗珠来，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城墙之上，咬了咬牙道：“诸位，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这便出城前往金军大营……”
有官员闻言不禁摇头道：“宣抚使大人，我们尚未铸成大错，不若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家还是大宋的忠臣良将……”
皱了皱眉头，张孝纯道：“可是我们所做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晓，怕是根本就瞒不住……”
一名官员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道：“这还不简单，只要我们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相信就是陛下也会念在我们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会将我们如何的。”
其他人不禁呆了呆，疑惑的看着这名官员，就见这官员向着张孝纯一礼道：“还请宣抚使大人借项上头颅一用！”
张孝纯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名官员，禁不住怒道：“王正礼，你……你无耻……”
王正礼，也正是方才那名说出要拿张孝纯的脑袋以正清白的官员却是一脸的冷笑道：“宣抚使大人怎么就没有想过王禀将军被你拿下的时候是不是也如你此刻一般的心情呢？”
张孝纯眼看着王正礼那一张面孔就如同恶魔一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正礼道：“王正礼，你就算是杀了本官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了所有人不成？还有王禀，王禀一样知晓你们投降金人的事情，难道你们还要杀了王禀不成？”
王正礼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们非但不会杀了王禀，甚至还会救出王禀将军，只要王禀将军相信我们是被你所逼迫的，那么有王禀将军为我们作证，相信援军抵达，没有人会怀疑我么的。”
说着王正礼向着张孝纯一礼，郑重其事的道：“还请宣抚使大人仗义成全，我们大家不会忘记宣抚使大人的恩情的。”
绝处逢生，其他的官员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稍加衡量便果断的做出了选择，虽然说王正礼的办法有些冒险，可是却也不是没有瞒天过海成功的可能性，尽然如此，何不赌上一赌呢。
于是一众官员齐齐向着张孝纯一礼道：“请宣抚使大人上路，请宣抚使大人上路……”
张孝纯贴着冰冷的城墙，眼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颗心不禁沉了下去，一只手颤抖着指着众人，口中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会儿王正礼向着一旁的都头道：“陈都头，此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反应过来的陈密当即上前一步，拔刀出鞘，只是一刀便将张孝纯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飞溅，不少人脸上都溅上了鲜血，衬托着那一张张苍白而又疯狂的面孔，就好像一个个的魔鬼一般。
张府之中，随着陈密带领一队人马直接冲了进去，很快就在一处地窖当中寻到了被捆了起来的王禀。
王正礼一脸惊喜的快步走到满脸愕然之色的王禀身前道：“王将军，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王禀疑惑的看着王正礼以及其身后的那几名官员，要知道他先前可是见到这几人同张孝纯狼狈为奸的，怎么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呢？
王正礼上前一边给王禀松绑一边道：“实在是委屈了王将军了，一切都怪张孝纯那奸贼，若非是他勾结金人逼迫我等的话，我等也不会眼看着王将军为其所算计而无法搭救。”
解开了王禀身上的绳索，王正礼将王禀扶了起来继续道：“幸好那贼子眼见擒下了王将军，自以为大事可成，所以便放松了警惕，这才算是让我们寻到了机会一举将其斩杀，如此方才能够救出王将军，保住太原府不至于落入金人之手啊。”
听着王正礼的一番话，王禀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听上去王正礼说的合情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注意到王禀的神色变化，王正礼连忙道：“来人，给王将军看一看张孝纯那狗贼的人头。”
当即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出现在王禀的眼前，王禀只看一眼便能够确定这的确是张孝纯的脑袋，一颗心微微的放了下去，看向王正礼几人道：“几位大人能够拨乱反正，保住太原府，实在是功莫大焉。”
王正礼冲着京师方向抱了抱拳正色道：“我等所为不过是臣子之本份罢了，所幸没有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这太原府，还需要王将军这般的大将之才来守护才是，否则的话，我等还真不知如何应付城外的那些金人。”
提及金人，王禀顿时大为着急道：“金人可有什么异动，快带我前去城墙上。”
当王禀等人再死出现在城墙上的时候，向着夜色之中望去，就见远处大概数里之外的金人大营当中却是传来一片混乱之声以及那冲天的火光。
王禀看到这般情形脸上自然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他错过了天人交战的那一幕，显然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金人大营看上去像是被人给攻破了。
可是就算是想破了脑袋，王禀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给金人造成这般的破坏。
王禀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侧的王正礼等人看到金人大营被攻破的那一幕的时候一个个的露出后怕的神色。
幸好他们没有如张孝纯所说的那般前往金人大营，这要是真的跑去了金人大营，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死在了乱军当中了。
至于说金人大营到底是被什么人给攻破的，王禀想不出，可是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不用说，自然是朝廷派来的援军攻破了金人大营。
没有多大会功夫，王禀目光一凝，一道火把长龙出现在视线当中，大量的人马举着火把正奔着太原城而来，顿时城墙之上所有人提高了警惕。
就在一众人盯着那火把看的时候，一阵快马急奔而来，紧接着便听着城墙之下那人高声道：“城墙上的人听着，天下兵马大总管，宋王殿下令喻：太原府守城将士当速速开启城门，恭迎殿下入城……”
那传令之人连喊了三遍，在寂静的夜色当中，城墙之上几乎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王禀按在城墙之上的手下意识的抓了一下，只将那墙砖生生的捏碎了一块，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哈哈大笑道：“好，好，老天有眼啊，朝廷终于派了援军前来。”

第八百八十三章 北伐
王正礼等人此时也是向着下方看了过去，那传令之人的呼喊之声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说先前他们就已经知晓了朝廷派来了援军，可是到底是派来了什么人，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清楚。
如今听了那传令之人的话，众人方才知晓，原来被天子派来的援军竟然是由名动天下的楚毅所率领的。
对于楚毅，王正礼等人了解并不算太多，可也不少，至少随着楚毅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进入京师并且幽禁了徽宗赵佶，扶保新君赵构登临帝位，楚毅之名便传遍了天下，而关于楚毅的许多事迹也逐渐流传开来。
作为官场中人要说对于楚毅一点都不了解的话，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坊间所流传的关于楚毅的传言显然许多都不过是谣传罢了，所以说王正礼等人对于楚毅了解并不算太多。
王正礼、陈密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先前做过什么，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此番能不能够瞒天过海顺利过关就要看楚毅这一关好不好过了。
王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王正礼等人的神色变化，他完全沉浸在欢喜当中，王禀只觉得这一夜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先是作为宣抚使的张孝纯竟然想要将太原城献给金人甚是还算计了他将其擒下，就在他以为太原城要落入到金人手中的时候，峰回路转，王正礼等人竟然拨乱反正，斩杀了张孝纯，将他给放了出来。如今就连朝廷的援军都赶到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深吸一口气，王禀沉声喝道：“可有宋王之信物。”
到底是保持着几分警惕，王禀敢肯定城外之人至少有八成是宋王的使者，但是他总要确定一下，万一对方是金人前来诈城呢，若是一不小心上了金人的当以至于让金人入了城，那他王禀岂不是要成为千古罪人吗？
那传令兵似乎是对此早有预料，高声呼喝道：“殿下印信在此，还请查验。”
说话之间，就见一枚令牌自下风飞了过来，王禀伸手一抓，就见一块沉甸甸的令牌落入手中。
目光一扫，看清楚那令牌之后，王禀神色一正，当即恭声道：“末将王禀领命，这便开启城门，恭迎殿下入城。”
与此同时城外的大军也到了城下，很快王禀亲自下了城楼，只听得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传来，就见那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同时天边一轮红日跃出了地平线，洒下一缕光辉。
沐浴着天边的第一缕光辉，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太原城。
太原府知府衙门之中，此刻太原城的大小官员尽皆汇聚在此地拜见楚毅。
大厅当中，楚毅端坐于正中，目光落在下方十几名官员身上，这十几名官员正是太原城的高层。
目光一扫，楚毅皱眉道：“宣抚使兼知太原府张孝纯何在？”
作为一城之最高首脑的张孝纯竟然没有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引来了楚毅的注意，眼见楚毅询问张孝纯的情况，王禀、王正礼几人对此早有预料，对视了一眼就见王正礼上前一步道：“启禀殿下，张宣抚使之事颇为复杂，涉及到一件谋逆之大案，还请属下细细道来。”
楚毅淡淡的看了王正礼一眼，虽然说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意思却是很清楚，就是让王正礼继续说。
王正礼正了正衣冠，然后将经由他们所加工过后的张孝纯投降金人以至于被他们所斩杀的事情细细道来。
王禀在一旁拱手道：“殿下，事实就是如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是王正礼等人拨乱反正的话，只怕这会儿末将已经被张孝纯给害死，就连太原城都要落入金人之手了。”
楚毅听了王正礼的一番话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笑意，而这会儿一道身影走了过来，行至楚毅近前，低声传音，楚毅神色不变，只是冲着杨志微微点了点头。
杨志退到了一旁，目光扫过王正礼等人，眼眸深处带着几分不屑。
大厅之中静悄悄的，十几个呼吸过后，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感受到大厅当中那令人感到极度压抑的氛围。
陡然之间，楚毅开口道：“王正礼、陈密，尔等可知罪吗？”
王正礼、陈密心中一突，几乎是本能一般噗通跪倒在地，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高呼道：“殿下啊，属下等有何罪责，我等不知啊！”
虽然说心中隐隐猜测极有可能是他们同张孝纯一起投降金人的事情泄露了，但是能顽抗到底自然是要顽抗到底啊，至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是不打算承认的。
楚毅轻轻的叩击桌案，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道：“看来几位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王正礼一副饱受委屈的模样道：“殿下，我等对大宋忠心耿耿，实在是不知殿下为何要诬陷我等……”
一旁的王禀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楚毅，再看看王正礼等人那一副委屈的模样，张了张嘴道：“殿下，王正礼他们先前受张孝纯所威胁，所以才不得不假意相从，然后得到机会便斩杀了张孝纯拨乱反正，此举当禀明陛下，请陛下嘉奖才是啊！”
此时立于一旁的杨志有些看不下去跳了出来，一脸鄙夷的看着王正礼等人道：“诸位还真的是墙头草随风倒啊，若是杨某没有记错的话，不久之前就是在这大厅当中，诸位是如何同张孝纯决定投降金人，又是如何在此谋划算计王禀将军的，然后又如何逼死张孝纯，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张孝纯一人身上，这些种种，难道诸位都忘了不成？”
王正礼几人神色微微一变盯着杨志，就听得王正礼咬牙道：“血口喷人，此乃欲加之罪，我等不服，我们要面见陛下……”
楚毅轻叹一声，看着王正礼几人道：“尔等所为实在是令人所不耻，就连那张孝纯都比你们要强出不少，至少他敢作敢为，可是尔等这般小人行径，真真是枉为大宋官员。”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杨志道：“将完颜银术可带上来，本王倒是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听到楚毅的话，王正礼几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十几人就像是丢了魂魄一番，突然之间其中一人哀嚎着爬了出来，趴在地上向着楚毅不停的磕头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我等错了，我等错了，还请念在我等没有铸成大错的份上，饶恕我等一遭……”
这一下还想强撑的王正礼、陈密几人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
就连一旁的王禀都看傻了眼，看看软瘫在地的王正礼几人，再看看那趴在地上哀嚎不已的那位官员，王禀不禁下意识的指着王正礼等人，然而一时之间他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吕师囊上前一步，冷笑一声，目光从几人身上收回然后冲着楚毅道：“殿下，以吕某之见，这些寡廉鲜耻之辈当杀之以儆效尤，否则不足以震慑天下。”
在场一众人说实话还真的是对王正礼等人很是瞧不上眼，实在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太过小人，要是他们一条道走到黑的话，那倒也罢了，然而这些人杀了张孝纯，将一切罪责推在张孝纯身上，自己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似得，只是想一想便让人唾弃不已。
尤其是如鲁达、武松这些人的性子，要不是强压着心中的火气的话，可能他们一巴掌都将这些人给拍死了。
楚毅挥了挥手淡淡道：“带下去，审讯一番，案卷呈入京师，择日处斩。”
噗通一声，王正礼等人一个个的眼睛一翻，竟然吓得昏了过去。
待到这些人被带走，那些在大厅之外的院子当中等候的下层官员看到王正礼等人被士卒给架了出去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过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这些官员听了皆是大为震撼，显然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是短短的一天的时间，金人大营被破，张孝纯等人欲投降大金而被拿下的事情便传遍了太原府，百姓为之沸腾，尤其是得知当今宋王楚毅亲率大军前来，原本因为金人到来而变得惶惶不安的百姓倒是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此刻楚毅正同一人对弈，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定然会非常的惊讶，因为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被擒下的金人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
一辆宽敞无比的马车之上，楚毅同完颜宗翰相对而坐，在二人面前则是一张棋盘，二人缓缓落子。
楚毅一子落下淡淡道：“粘罕，你的心乱了！”
完颜宗翰也就是粘罕闻言深吸一口气，将一枚棋子落下，抬头看着坐在他面前气息沉稳，气质不俗的楚毅缓缓道：“你当真不怕此一去再无回头之路吗？”
楚毅轻笑道：“阁下不会以为凭借大金的实力能够留下楚某所部人马吧。”
粘罕盯着楚毅道：“虽然说宋王殿下麾下强者如云，可是如果我大金倾尽全力的话，未尝不能够给予殿下以重创，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殿下若然损失惨重的话，怕是回返宋国之时，便是身陷牢笼之时。”
面对粘罕的恐吓，楚毅只是笑着道：“若然楚某果真损失惨重的话，赵构的确会对楚某下手，只是区区大金，还不至于让楚某伤筋动骨……”
“你……实在是太自大了！”
粘罕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自信，说实话粘罕本以为楚毅会拿他们几人去同大金谈判，最大的可能就是双方言和，然后换回燕云十六州，如此一来，楚毅即得了实惠，又得了偌大的名声，携此大胜回返京师，便是楚毅想要行那改朝换代之举，怕是都不会遭受太大的抵制。
以粘罕的才智，自认为若是他处在楚毅的位子上，就算是没有那谋朝篡位的野心，不打算拿他们几人同大金进行交换，那也会在太原城休整一番，然后征集人马，携大军北上才是。
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楚毅不过是在太原府停留了一日而已，补充了粮秣，数万大军竟然誓师北伐，要知道粘罕当时得知楚毅誓师北伐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宋北伐燕云之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是倾尽全国之力，动用的兵马以十万计，单单是筹备的时间都不是一年两年，这么一比较，似乎楚毅这所谓的北伐是那么的草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过家家一般。
看着坐在对面的楚毅，不知道为什么粘罕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看不透楚毅的感觉，实在是楚毅的所作所为皆是出人意料。
没有理会完颜宗翰看他的那种诡异的目光，楚毅一子落下道：“阁下输了！”

第八百八十四章 黄袍加身亦从之
金国国都，自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逝去，金国便由完颜晟所掌控，完颜晟乃是其汉名，女真名又为吴乞买，为大金第二位皇帝，金太宗。
此番大金兵分两路南下正是在金太宗吴乞买的推动之下所进行的，可以说吴乞买便是大金南下的最大支持者。
无论是完颜宗翰还是完颜不离干，皆是吴乞买所倚重的军中大将，对于二人的能力，吴乞买倒是一点都不怀疑，毕竟大金宗室之中能够叫的出名号的，哪一个不是在一场场的血战当中厮杀成长起来的。
自两路大军南下之后，吴乞买便没有再怎么关注，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收拢北地辽人以及汉人之心上面，毕竟如今大金虽然说覆灭了大辽，可是大辽却是有耶律大石在外，加上辽地多为辽人、汉人，大战过后自然是一片混乱，想要彻底的占据这一片土地还真的要花费一番心思。
吴乞买这一日处理政务到夜幕时分，大殿之中静悄悄的，哪怕是侍奉在一旁的侍从也不敢惊扰了吴乞买。
这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身着盔甲大步而来，赫然是金人宗室之中的一员大将之才，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乃是吴乞买的侄子，位高而权重，自然可以不经通报前来面见吴乞买。
微微皱了皱眉头，吴乞买抬起头来看向完颜宗望，心中的不快倒是没有发泄出来，这要是其他人的话，搞不好就被吴乞买给呵斥一通了。
将手中御笔放下，吴乞买看着完颜宗望道：“贤侄此刻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完颜宗望却是冲着吴乞买一礼道：“宗望见过陛下，宗望此来却是有紧急军情要禀明陛下。”
吴乞买讶异的道：“哦？莫非是耶律大石率领辽国余孽又杀了回来不成，或者说又有哪一处辽人叛乱？”
别看金国占据了辽国，可是正因为新占领没有多久，所以各处地方时有动乱，不过这些动乱有大有小，大多都被各地的金军所镇压了下去，一般是不会惊动身为天子的吴乞买的。
如今完颜宗望亲自前来，显然是事情不小，吴乞买颇为好奇，这次又是哪一处出了乱子。
完颜宗望摇了摇头道：“回禀陛下，此番并非是其他地方出了乱子，而是宗翰兄长那里出了问题。”
吴乞买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略带诧异的道：“什么？你说粘罕南下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别看吴乞买对于南下大宋的两路大军不管不问，可是吴乞买却是很清楚那两路大军的实力如何。
正是因为了解那两路大军的实力有多么强，所以吴乞买才会那么的放心，不管不问。
结果现在完颜宗望却是告诉他，在他看来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完颜宗翰一路却是出了乱子。
完颜宗望点了点头道：“根据快马来报，宗翰兄长于太原城下同大宋权臣楚毅相遇，结果一战而大败，仅有娄室见机不妙带领一部分人马逃离，其余人等尽皆落入宋人之手。”
噗通一声，吴乞买在听了完颜宗望的一番话之后豁然起身，以至于身前的桌案都被其给撞倒在地。
吴乞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这也怪不得吴乞买，要知道完颜宗翰那一路足足有四五尊的天人强者啊，这等实力就算是在覆灭大辽的战斗当中都没有出什么乱子。
可是这会儿竟然栽在了大宋的国土之上，难道说这么多年来大宋虚弱的表象都是假的不成，不然的话为什么大辽可以压着大宋可劲的欺负，换了他们大金却是另外一个结果了呢。
没有理会那翻了一地的奏章，吴乞买看着完颜宗望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细细道来。”
完颜宗望便将完颜娄室派人送来的消息相信的给吴乞买说了一遍，这会儿吴乞买已经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们大金崛起之路何等艰辛，什么样的困境没有遇到过，虽然说这一次完颜宗翰大败非常的令人震惊，但是吴乞买仍然是没有惊慌失措。
能够成为君王者显然都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是在大金这等大环境当中，吴乞买若是一般人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那么多的人杰当中成功上位成为继完颜阿骨打之后的大金第二位皇帝。
吴乞买深吸一口气看着完颜宗望道：“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大宋，我要知晓大宋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话，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完颜宗翰他们给我交换回来。”
不过很快吴乞买又道：“除此之外，另外加派使者去见那宋王楚毅，依我看，如今大宋真正掌握实权者非是天子赵构，而是这位宋王，粘罕他们的生死只怕是掌握在楚毅之手。总之不管如何，楚毅、赵构二人处，皆派遣使者前去，我大金不怕付出代价，前提是要将粘罕他们给我平安带回来。”
对于吴乞买的决定，完颜宗望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可以说如果吴乞买不这么做决定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完颜宗望向着吴乞买拱手施礼道：“我这便下去安排。”
没有多久，两队使者便自金国国都之中而出，南下而去。
不过是三日之后，一队快马冲进了国都之中，正在大殿之中召集群臣议政的吴乞买就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乞买脸上露出了几分愕然之色，显然是那内侍所传达的消息令其很是惊讶。
殿中的一众文武自然直注意到了吴乞买的神色变化，这会儿完颜宗望等人对视了一眼，就见完颜宗望上前一步道：“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吴乞买并没有隐瞒众人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八百里加急军报罢了，那位宋国宋王竟然狂妄至极，率领大军欲收服燕云之地。”
在场一众人闻言皆是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数百年来，燕云之地一直都在辽人之手，后来辽人被灭，自然而然燕云之地便落入了他们金人的手中。
对于燕云之地，金人也颇为重视，更是派遣了宗室名将完颜习不失督管燕云之地军政。
为了防止燕云之地有失，金人在燕云之地更是驻扎了五万精锐大军，这其中足足有上万金人精锐士卒，可以说有这么多人马在，纵然是大宋出兵十万也未必能够拿下燕云之地。
不过对于楚毅之名，如果说先前金国高层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只是将其当做一位大权臣的话，那么有了完颜宗翰等人被楚毅所败的先例在，众人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完颜宗望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陛下，如果说那楚毅果真北上燕云之地的话，我们当谨慎应对才是，否则的话，燕云之地真的会有可能被那楚毅给夺回。”
这会儿一位宗室上前道：“陛下，宗望太过杞人忧天了，那楚毅又有何能力，竟然能够夺回燕云之地，不要忘了，有完颜习不失坐镇燕云，再加上我大金百战之精锐之师，区区宋人，怕是连燕云之地都进不了吧。”
没有理会这位族人，完颜宗望只是看着吴乞买，吴乞买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宗室闭嘴，然后开口道：“即刻派人传讯于娄室，命其率军前往燕云之地，同习不失合兵一处，共同镇守燕云之地。”
似乎是对于完颜娄室以及完颜习不失两部人马坐镇燕云仍然是不放心，吴乞买目光在一众文武当中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完颜宗望的身上道：“宗望，你再督兵五万，前往燕云之地，务必给朕守住燕云之地。”
燕云之地不只是对于大宋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同样对于大金也是有着极大的意义，要知道在后来，大金迁都北平，而北平正位于燕云之地，也就是说大金未来的国都就在燕云之地，所以说金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舍弃燕云之地。
尽管说如今金人尚未生出迁都之念，可是但凡是有远见之人，皆能看出燕云之地的价值，所以说，但凡是有可能，金人当然不愿意让燕云之地重回大宋怀抱。
完颜宗望问颜色肃声道：“臣领命。”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如果说完颜宗望此番再抽调走五万精兵强将的话，那么大金便一下子陷入到兵员紧张的境地当中。
算一算的话，此番南下，两路大军加起来足足十万之众，再加上燕云之地驻扎的五万，以及分散各地，镇压地方叛乱的十万大军，这便是二十多万大军了。
以至于国都之地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十万的兵马，如果说完颜宗望再带走无完人的话，到时候国都之地便只剩下了不到五万兵马，哪怕是这其中纯粹的金人有两万余，那也让许多金人高层心中生出不安来。
如今大金立国已经有十多年，不少高层早已经没有了当年提着脑袋打天下时候的血性，早已经为荣华富贵所侵蚀。
当年他们追随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之时也不过只有数百人马罢了，可是如今足足数万兵马在侧，竟然还会生出不安之感来。
一人脸上带着忧色道：“陛下不可啊……”
吴乞买只是看了那人一眼，目光之中闪过的冷色一下子让那人闭上了嘴巴，就听得吴乞买沉声道：“朕意已决，尔等莫非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傻子都能够听得出吴乞买的怒意，这会儿谁要是再上前相劝的话，怕是讨不了好，于是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低着头。
吴乞买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向着完颜宗望道：“宗望，此去当以你为主帅，万望你能够同习不失、娄室他们一起为我大金守住燕云之地。”
完颜宗望道：“陛下尽管放心，除非是臣死了，否则的话，臣在一日，定保燕云不失。”
目送完颜宗望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吴乞买心中却生出一种不安来。
自太原北上，数百里之外便是燕云十六州之地，而大宋与燕云十六州交界之处便是大宋与大辽历来交战之地，此地大宋建了一处关口，唤作雁门关。
雁门关之外便是燕云十六州，而雁门关之内便是大宋之境地，这一座关口内外不知道埋葬了几多大辽、大宋战死沙场的士卒。
这一日，雁门关守将，吴仪远远的便看到了漫天烟尘滚滚而来，早已经收到了消息的一众雁门关守军看到那滚滚烟尘脸上皆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些驻守在雁门关的守将、士卒可不像大宋境内的那些禁军、厢军一般早已经腐朽不堪，这些驻守边镇之地的将领、士卒可谓是大宋最后的精锐了。
这些士卒常年驻守在雁门关，尽管说这些年鲜少爆发大战，但是小规模的冲突还是时有发生，所以说这些驻守在雁门关的士卒皆是经历过一场场厮杀的百战之士。
而且这些士卒对于光复雁门关之外的燕云十六州的热情也是最为高涨的，本以为他们这一生也没有什么机会踏入燕云之地，可是没想到的却是，他们收到的消息却是宋王楚毅将率军北伐，光复燕云之地。
要知道他们刚刚接到军报的时候首先的反应就是有人在假传军令，大宋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兵燕云之地了，就算是他们这些镇守雁门关的兵马也被严令不许踏入燕云十六州之地，以免引发两国冲突。
一名亲兵看着那滚滚烟尘之中隐约可见的旗帜，带着几分兴奋向着吴仪道：“将军，是朝廷大军啊，不曾想收服燕云竟然会在我们这一代实现。”
吴仪压抑着内心的惊喜，深吸一口气向着身旁副将道：“你且留在城墙之上主持大局，我率领人马前去迎接大总管。”
很快就见那雁门关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自城中而出，与此同时楚毅所部先锋已然抵达雁门关之外。
作为先锋的鲁达、徐宁几人同吴仪相见，吴仪得知楚毅车架随后便到，心中自是颇为期待。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就见大军簇拥之中，一辆醒目的马车出现在了吴仪的视线当中。
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一道身影自马车当中走出，只看的吴仪一愣，吴仪从没有见过楚毅，所以当他见到楚毅的时候，首先生出的想法就是这人怎么可能是那位权倾天下的兵马大总管呢？
在吴仪愣神的功夫，先一步地大的徐宁对于吴仪颇有几分欣赏，眼见吴仪愣神于是在一旁提醒道：“吴仪将军，大总管在此，还不上前拜见。”
得了徐宁提醒，吴仪这才算是回神过来，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连忙向着楚毅施以大礼参拜道：“末将雁门关守将，吴仪拜见大总管，还请大总管恕罪。”
楚毅微微一笑道：“将军快快请起，何罪之有。”
松了一口气的吴仪缓缓起身，忙将楚毅迎进了雁门关之中，跟随在楚毅身旁，吴仪低声介绍着雁门关如今的情况。
作为大宋北方一道屏障，雁门关素来被朝廷所重视，可以说常年驻扎着近万精锐之师。
按照吴仪所讲，雁门关之中，兵马差不多有一万余人，刨除老弱病残，堪称精锐者足足有七八千人之多。
尽管说乍一看这比例不高，甚至还有老弱病残，但是如果比较一下大宋禁军或者地方守军的话，雁门关守军真的可以说得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了。
像大宋地方守城兵马，可堪一战者能够占两三成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说如雁门关守军一般，精锐士卒足有七八成，这怕是也只能在边关重地方才能够看到了。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出吴仪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员良将了，而且吴仪一身修为也是不弱，一只脚已然踏入了天人之境，在楚毅看来，若然机缘来临的话，吴仪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天人强者。
也就是这一两年雁门关并没有爆发什么大战，不然的话，可能吴仪早已经在大战当中突破，成为了天人强者。
登上雁门关城墙，放眼望去，整个关城险峻无比，不愧是有着中华第一关之称的所在，天下九塞，雁门为首，如今看来，却是名副其实。
大宋便是仗着雁门关之险峻，在此打退了辽人一次次的入侵，不知几多汉家儿郎埋骨于此。
雁门关外便是燕云十六州之一的朔州，出了雁门关便进入了燕云十六州之地，关外一片苍茫。
大军于雁门关休整三日，随即大军开拔，出雁门直入燕云十六州，漫天烟尘之中，立于雁门关城墙之上的吴仪等将士看着这一幕不禁双目通红，上百年了，汉家大军终于再次踏入了这一片汉家故地。
看着那大军之前的那一辆马车，吴仪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若能兴复燕云，便是大总管欲黄袍加身，我辈亦欣然从之！”

第八百八十五章 势如破竹复燕云
正所谓大军出行，遮天蔽日，离开了雁门关便能够明显发现关外之地一片苍凉景象。
关外之地昔日落入辽人之手已然有数百年，虽然说有昔日汉家儿郎生于辽地，可是相对来说却是饱受辽人的压制。
如果说大宋乃是男耕女织一片繁华之景象的话，那么辽地便是苍茫大地，一片荒凉之景象。
尤其是雁门关之外本就是两国常年交战之地，所以说鲜少有百姓会在这里居住，哪怕是这些年来宋辽两国关系缓和，可是愿意在这里定居的百姓也是极少数。
更何况这几年辽人为金人所灭，燕云十六州之地落入了金人之手，本身便是荒凉之地的关外就越发的显得荒凉了。
此番大军出关，首先便是奔着朔州而去，燕云十六州，朔州、寰州、云州距离雁门关最近，按照楚毅的打算，不管金人如何应对，他是要一路横推过去，拿下燕云十六州，如果说还有余力的话，就算是打进金人国都也不是不可能。
朔州之地落入金人手中不久，完颜习不失作为坐镇燕云之地的统帅，自然是对燕云十六州的防御做出了一定的调整以及安排。
尽管说从心里是没有将大宋放在眼中，可是谁让朔州、云州、寰州这几州距离雁门关最近，如果说大宋要出关北伐的话，首当其中的便是这三州之地，于是完颜习不失便在这三州之地，每州驻扎了五千兵马。
当然这五千兵马当中，其中一千是金人精锐，至于其他则是投降了金人的辽人以及汉人士卒。
三州之地加起来便有一万五千兵马，其中三千金人，这等实力，除非是大宋出兵数万以雷霆之势攻破三州之地，否则的话至少可以坚持到大军来援。
如今朔州总管乞氏烈牙作为一名金国将领被完颜习不失派来坐镇朔州之地，能力倒也不差，不过乞氏烈牙却是性情暴虐，自进驻朔州之后便纵容手下士卒在朔州之地横行霸道，朔州之地可谓是民怨沸腾，苦金人久矣。
只可惜经过长待数百年的奴役，北地汉人许多早已经丧失了血腥，哪怕是金人暴虐，也鲜有人敢起来反抗。
这一日乞氏烈牙正在府中享用手下献上来的美人，结果还没有等到他尽兴呢，房门之外便有亲兵急促的呼喊：“将军，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啊。”
等到脸上满是怒容的乞氏烈牙自房间当中出来的时候那亲兵也顾不得乞氏烈牙的脸色到底有多么的难看了，连忙将军报递给乞氏烈牙。
乞氏烈牙正想发作，可是目光扫过那军报当即便是一呆，脸上露出了惊呆之色下意识的道：“宋人出关了，这怎么可能？”
显然对于军报当中所提到的宋军大举出关北伐的消息，乞氏烈牙首先的反应便是不信，可是手中的军报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谁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最重要的是那军报明显是被耽搁了，按照军报当中的时间计算，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出关的宋军最迟将会在今晚抵达朔州城下。
乞氏烈牙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下，也就是说宋军这会儿可能已经接近了朔州城。
深吸一口气，乞氏烈牙几乎是尖叫道：“愣着做什么，还不为本将军着甲。”
很快呜呜呜的苍凉的号角声传遍了朔州城，而朔州城当中，许多散落各处的金军士卒听到那号角召集的声音一个个的露出不解之色。
不过这些士卒终究是百战精锐，哪怕是这段时日在朔州城当中被消磨了身上的斗志，可是作为精锐，反应还是相当的快的，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近千的金军士卒便聚集在校场之中。
乞氏烈牙看着手下近千精锐士卒，心中底气一壮，当即便奔着城墙而去。
与此同时，楚毅所部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远远的便已经看到了朔州城。
朔州城并不算太过高大，可是也不是一般的城池可比，这几乎就是一座军事化的城池，显然这么多年燕云十六州在外，宋辽交战，使得燕云之地不少城池都偏重于军事化。
大军停驻，楚毅自马车当中走出，目光落在远处那朔州城的城池之上，在其身旁，完颜宗翰脸色显然不是太好看。
尽管说燕云十六州之地也是他们自辽人手中夺来，但是眼下燕云十六州却是他们金国人的地盘啊，结果他却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楚毅所部宋军即将攻打燕云十六州之地。
最关键的是，完颜宗翰完全不看好他们金国将士，因为完颜宗翰并不认为守城的士卒能够在这一支强悍的惊人的大军手下守住城池。
其他不说，就算是这些宋军士卒不动手，便是楚毅手下那一尊尊的天人便已经注定了他们金国在燕云之地的那点力量根本就挡不住。
楚毅背着双手淡淡道：“粘罕，不若由你出面，招降朔州城守将，以免平添杀戮。”
完颜宗翰只是看了楚毅一眼，冷哼一声，想要他去招降朔州守将简直妄想，他们金人从不怕死，再说了，他完颜宗翰不敌落入楚毅手中，他也就认了，但是想要他替楚毅去招降，他完颜宗翰可做不到。
一旁的鲁达见状大笑道：“大总管，区区朔州之地而已，又何须粘罕这金贼前去招降，待洒家亲自出马，看我盏茶功夫，破了这朔州城。”
楚毅看着纷纷请战的一众人，微微一笑，冲着鲁达道：“既然鲁大师这么说了，那么这一战便由鲁大师出马，我在这里命人温酒，只待大师破城归来，为大师庆之！”
鲁达闻言哈哈大笑，一手拎着月牙铲，大步踏出，一声长啸道：“众将士，随我破城。”
顿时先锋数千兵马紧随于鲁达身后直奔着那朔州城而去。
城墙之上，刚刚来到城墙之上没有多久的乞氏烈牙看到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的宋军，心中便是一突。
说实话金人还真的没有什么守城的经验，而乞氏烈牙面对这种局面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出城冲杀一阵给宋军一个下马威。
只是理智告诉他，这么做的话极有可能便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一名辽国将领站在乞氏烈牙的身旁，脸上带着几分谄媚之色道：“将军放心，有此坚城，纵然宋军兵马众多，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坚守到大总管援军抵达。”
乞氏烈牙看了那辽国将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向着此人道：“耶律青光，我将大军交由你来指挥，你可有把握守住朔州城，若是能够坚守到大总管援军抵达，本将军必为你请功。”
耶律青光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一副兴奋的模样道：“将军尽管放心便是，末将定然竭尽所能，坚守城池……”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呼喝传来道：“勿那金贼听着，你家鲁达爷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那呼喝之声当真是如同惊雷一般，以鲁达为中心，数十名守城士卒直接被震得昏了过去，而乞氏烈牙、耶律青光看到鲁达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乞氏烈牙眼见鲁达杀入大军当中所过之处无人可挡不禁压下内心的惊惧，鼓起勇气挥刀向着鲁达扑了过去道：“秃驴，待我斩了你！”
“嗯”
一声冷哼，鲁达目光一凝，如有实质一般的杀机锁定了乞氏烈牙，就见鲁达手中月牙铲划过一道弧线，一声轰鸣，乞氏烈牙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之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乞氏烈牙也不过是一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罢了，面对鲁达天人强者的一击，根本就连一招都接不下。
鲁达一招之间便震杀了守城的乞氏烈牙，顿时金人群龙无首，哪怕是整个守城的兵马也是一下乱了起来。
尤其是亲眼看到乞氏烈牙被鲁达一击轰杀的耶律青光被鲁达那满是杀机的目光一看，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噗通一声，耶律青光在鲁达月牙铲落下之间高呼：“大师饶命，耶律青光请降！”
随着耶律青光投降，乞氏烈牙被斩杀，朔州城的首脑完全陷落，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除了极少数的金人士卒还在顽抗之外，其他的辽人、汉人士卒尽皆弃械投降，大宋数千兵马已经有大半爬上了城墙，开始有序的清缴顽抗的金人士卒以及接收投降的辽人、汉人士卒。
朔州城破了。
完颜宗翰看到城墙之上那飘扬的金国旗帜落下，不禁一声轻叹。尽管说对于这般的结果早有预料，可是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完颜宗翰仍然是有一种落寞之感。
“哈哈哈，大总管，鲁达幸不辱命，朔州城已破，特来交令！”
楚毅上前一步，将鲁达搀扶而起，伸手自一旁将温热的水酒取来递给鲁达道：“鲁大师真乃猛将也，为鲁大师，为朔州城回归中原贺！”
鲁达心中热血激荡，接过水酒一饮而尽，可以想象，他日青史之上必然有他鲁达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大宋北伐，是他鲁达首克朔州。
朔州城破，接下来便是寰州、云州，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三州之地接连被攻破，在楚毅所部大军面前，守城的金国士卒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之所以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攻克三州，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赶路以及接收地盘上面。
就在楚毅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的收服一座接着一座的州城的时候，奉命南下的完颜宗望此刻总算是抵达了燕云十六州的治所，幽州，北平城。
幽州北平城乃是金人统治燕云十六州的治所之所在，由吴乞买所任命的燕云十六州大总管完颜习不失便驻扎在北平城之中。
此刻北平城之中却是云集了金国众多兵马，不久之前完颜娄室便率领自太原城下撤回的近万精锐赶到了北平，同完颜习不失所部汇合。
如今完颜娄室更是同完颜习不失一同出城迎接南下而来的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率领而来的兵马可谓是精锐，尤其是两万精锐骑兵，万马奔腾，那声势当真是惊人无比。
看到这般情形，完颜娄室、完颜习不失那悬着的一颗心不由的落了下来，实在是这几日之间，两人所接到的一封封的军报让他们六神无主，心神难安。
那一封封的军报当中尽皆是一处处州城失守的消息，如今燕云十六州已然沦陷了八州之地，可以说几乎一半已经落入了宋人之手。
关于楚毅的传言那是传的神乎其神，就像楚毅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一般，两人根本就不敢率军前去阻挡楚毅所部。
如今总算是盼来了援军，而且来援者还是完颜宗望这般德高望重的老将，再加上那精锐大军，至少让他们看到了拦下楚毅的希望。
作为吴乞买所封的统军大帅，按照吴乞买的旨意，完颜宗望抵达燕云之日，燕云之地，金国一应官员、将领尽皆听从完颜宗望之调遣，完颜宗望有先斩后奏之权。
便是完颜习不失、完颜娄室两人同为宗室强者，面对完颜宗望的时候也是不敢自持身份无礼。
“拜见大帅！”
两人亲自将完颜宗望迎进了北平城之中。
肃穆的府邸之中，完颜宗望看着完颜习不失、完颜娄室等一众将领，数十位大小将领汇聚一堂，可以说此番十几万大军之中，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将领这会儿九成都出现在了这里。
完颜宗望目光从下方一众将领身上扫过，最后看向了完颜娄室道：“完颜娄室，你同楚毅所部有过交集，就由你来说说看，楚毅所部人马实力如何？”
虽然说完颜娄室并没有同楚毅交过手，而是被楚毅他们所展露出来的实力给惊的逃遁千里，可是放眼在场一众人，也只有完颜娄室近距离的感受过楚毅所部大军，所以说完颜宗望也只能选择询问完颜娄室。
完颜娄室深吸一口气，向着完颜宗望一礼道：“大帅，楚毅所部兵马其实算不得什么精锐，然而对方军中却是强者如云，若非如此的话，宗翰、银术可他们四尊天人联手也不至于身陷敌手，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属下要提醒大帅，如果说没有足够的把握，千万不要同对方硬拼。”
在场的一众将领可谓是金国大军之中的中坚乃至高层，他们都已经知晓完颜宗翰几人被楚毅所部俘虏的事情。
如今被完颜娄室再度提起，不少人脸上仍然是露出不忿之色。
其中一员将领冷哼一声道：“肯定是那些宋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暗算了粘罕大帅，否则的话，单凭那些软弱的宋人，又怎么可能留得下粘罕大帅他们这般的强者。”
完颜宗望皱了皱眉头，尽管说来的时候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了完颜娄室的一番话之后，完颜宗望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愁起来。
也亏得吴乞买命他自军中带来了两尊天人，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算一算的话，加上完颜娄室、完颜习不失以及完颜习不失手下的一尊天人，他们满打满算的话便有六尊天人。
若是以往的话，有六尊天人的话，完颜宗望就敢率领大军横冲直撞，遇到攻不破的大军或者城池，直接天人大能出手便是。
可是现在完颜宗望却是心中没底，毕竟能够留下完颜宗翰四尊天人，这便意味着楚毅所部的实力更强，似乎六尊天人对上了也看不到什么胜利的希望。
只是要说楚毅手下有七八尊的天人或者更多的话，完颜宗望是持怀疑的态度的，其实在完颜宗望心中，何尝不是怀疑完颜宗翰几人之所以被擒，其实是遭了楚毅算计。

第八百八十六章 百年国运
一旁的完颜习不失却是不像完颜宗望一样患得患失，也不像完颜娄室一般被吓破了胆，他坐镇燕云之地，对于楚毅的了解更多的是从完颜娄室的描述当中所知晓，但是完颜娄室所描述中的楚毅实力强悍的惊人，很是令完颜习不失感到无法相信。
至少完颜习不失是不信光明正大的交手的情况下，凭借完颜宗翰四尊天人的实力会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说不是等待完颜宗望率领援军到来的话，完颜习不失早就率领大军前去迎战楚毅所部了。
这会儿完颜习不失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道：“大帅，我等也太过高看了楚毅了，他手下就算是有几名强者，想来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如今我大金数万精锐在手，只需要我等拖住了宋人天人大能，剩下的那些宋军只怕根本就不是我大金兵马一合之敌。”
说话之间，完颜习不失豁然起身向着完颜宗望道：“还请大帅发兵迎战宋军，绝不能够再继续坐视一座座州城陷落。”
时至今日已然有近十州之地陷落，燕云十六州差不多失去了一半，就如完颜习不失所说的那般，若是再没有一点反应的话，恐怕大金就真的要失去燕云之地了。
完颜娄室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难道说他要阻止完颜宗望以及完颜习不失出兵不成，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当楚毅所部打到了城下之时，那又该如何呢？
完颜宗望看了完颜娄室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目光扫过大帐当中一众人，在场的一众金人将领皆是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他，就如完颜习不失一般，这些金人将领才不信宋人有那么强的实力呢，如果说不是顾忌完颜娄室的身份，恐怕早就有将领开口指责完颜娄室了。
只听得完颜宗望开口道：“本帅决定即日发兵，迎战宋军。”
随着金人大军运转起来，北平城就像是一头凶兽发威一般，一队队的精锐兵马开拔，漫天烟尘滚滚之中，数万精锐骑兵纵横驰骋于苍茫大地之上。
率领大军的完颜习不失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军哈哈大笑道：“有此雄军在手，区区宋人，又有何惧。本帅定一鼓而破之。”
与此同时楚毅以鲁达为先锋，一路攻城略地，短短时间便从雁门关打到了蔚州，此刻更是越过了蔚州之地，直奔着幽州而来。
金人的动静这么大，显然不可能瞒得过楚毅等人，尤其是此番金人更是集结了大量的人马于幽州，楚毅自然是看得出金人这是想要凭借着强横的实力，一举将其扑灭。
恰好楚毅也是一样的打算，虽然说如现在这般一州一州的攻打过去一样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金人既然已经集结人马，楚毅当然也想着一战定乾坤。
本来攻下蔚州之后应该是将周围几州之地给占据的，不过当接到了金人集结了大量兵马于幽州之地，楚毅便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大军直奔幽州而来。
哗哗的河水流淌不休，一条大河挡在了正在行军的大军之前。
浩浩荡荡的大军在这一条大河之前停了下来，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楚毅自马车之上而下，目光落在前方那一条大河之上。
跟在楚毅身旁的杨志当即便开口道：“大总管，此乃白沟河，河水湍急，须得搭建桥梁，大军若是想要完全渡过此河，怕是要花费两天的时间。”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道：“何须两天时间，区区一条大河而已，不需半日便可渡过。”
近旁的几人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那水流湍急的大河，河宽足有数丈，想要搭建桥梁也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他么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渡过这么一条大河。
就见楚毅一步一步踏空而行，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空中，随之楚毅翻手便是一掌向着下方的白沟河按了下去。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一只硕大无比的巨大手掌轰然落下，就像是一只上苍之手一般将白沟河拦腰斩断，一条足足宽数百丈的平坦道路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不禁露出愕然之色，无论是鲁达还是方腊这些人皆是一脸的恍然，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可是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凭借修为去做这些。
在他们一贯的思维当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行军准则了，又有谁会像楚毅这般以如此之暴力的手段。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楚毅的手段虽然说暴力了一些，但是却是再简单有效不过了。
身形落下，楚毅看了一众人一眼道：“大军开拔。”
顿时数万大军浩浩荡荡踏着那由楚毅一掌所开辟出来的平坦道路而行，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时辰而已，数万大军便轻松越过了白沟河。
当大军越过了白沟河，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凌空一枪划过虚空，顿时就见那由楚毅所开辟出来的通道轰然炸开，通道两侧的水流再次通畅起来，滚滚的河水一如既往的湍流不息。
文安镇是一座非常不起眼的镇子，镇子当中杂居着千余汉人以及辽人，虽然说城头变幻大王旗，但是这一片土地之上的百姓却是要生活的，不管是辽人统治还是金人统治，至少对于文安镇的人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官员罢了。
甚至可以说整个文安镇一直都由镇子当中的豪绅所把持，只要不是发生战乱，对于这些百姓的影响还真的不是很大。
这一日文安镇的百姓却是一个个的陷入到了惶恐不安当中，就在不久之前，一队兵马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文安镇外，只看那装扮就知道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金人大军。
不用说这一支兵马正是自幽州而出，迎战楚毅所部的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等人所率领的精锐大军。
眼看天色已晚，作为先锋的完颜习不失下令大军就地驻扎，很快一队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金军冲进了镇子当中。
一时之间镇子当中哭喊声不断，这些金军比之盗匪还要可怕，所过之处，烧杀抢砸，当真是无恶不作。
作为一军统帅的完颜习不失似乎对于手下人的所作所为早已经习惯了，非但是没有阻止，反而是任由这些士卒发泄。
在完颜习不失看来，想要保证大军的战斗力，那么必须要让手下的士卒保持足够的血性，所以说血洗一座小镇子而已，还真的不算什么。
距离文安镇差不多数十里之外，由鲁达所率领的先锋大军正以极快的速度奔着文安镇而来，在这广袤的大地之上，方圆数十里之内，也就只有这么一处镇子可以提供大军所需的饮水。
毕竟大军驻扎，离了其他倒也就罢了，可是数万人马的饮水问题却是重中之重，鲁达率领先锋大军直奔着文安镇而来。
大地轰隆隆的震动，正忙着安营扎寨的完颜习不失从帅帐当中走了出来，身形冲天而起，遥望远方，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奔着文安镇而来。
见此情形，完颜习不失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来的好，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些宋人到底是不是真如娄室所说的那么强。”
说话之间，完颜习不失冲着心腹爱将喝道：“阿木达点起三千精锐，随本帅迎战宋军。”
正奔着文安镇而来的鲁达突然之间心中生出警觉，随之一阵大地震动传来，鲁达当即便喝了一声，顿时先锋大军停下，很快就见前方一阵滚滚烟尘而来，当双方都看到对方的旗帜的时候，便已经明了了对方的身份。
鲁达一马当先，咆哮一声道：“儿郎们，随我杀敌。”
数千先锋大军虽然说一时之间被那万马奔腾的场面给吓了一跳，可是在鲁达一声呼喝之间回神过来，眼看着身为主将的鲁达冲了出去，一众将领、士卒也都条件反射一般跟着冲了出去。
鲁达麾下的数千人马同样是骑兵队伍，可是同样都是骑兵，论及气势来，一眼便能够看出两支骑兵队伍的不同来。
金人骑兵纵横无敌那可是通过一场场的大胜所奠定的，而宋军因为缺少战马的缘故，放眼大宋上百万大军，连一支上万的骑兵都难以维持，所以说鲁达手下的骑兵与其说是骑兵，倒不如说是骑马步兵。
轰隆一声巨响，鲁达同完颜习不失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而下方两股洪流也是碰撞在了一起。
或许金人骑兵无敌，可是宋军一方也不差，至少军备比之金人来要强出太多，就见一支支的弓弩射出锋利的箭矢，双方刚刚接战便各自倒下了上百人马。
鲁达如同疯魔一般舞动手中月牙铲，而完颜习不失则是被鲁达的狂攻给死死的压制住，这让完颜习不失别提有多么的憋屈了。
手中狼牙棒狠狠的砸下，借着那反震之力，完颜习不失吐出一口浊气，拉开了同鲁达之间的距离，心中生出几分退意道：“天色已晚，明日再战如何？”
其实鲁达心中也生出了几分退意，倒不是怕了完颜习不失，而是下方同金军交手的先锋大军损失太过惨重，鲁达担心再战下去，搞不好先锋大军就有可能会崩溃。
拎着月牙铲，鲁达没有理会完颜习不失，若是身形坠下，一记横扫将数十名金军士卒扫飞，可怕的威势镇压全场大喝道：“撤！”
完颜习不失见到这般情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心痛那数十名精锐士卒的死伤，但是既然已经决定罢手，这亏完颜习不失也只能认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后，双方大军便各自赶了上来，双方以文安镇为界限各自扎下了营盘。
宋军大营之中，一众将领正围着鲁达询问不久之前交手的经过，不过随着楚毅到来，一众将领尽皆安静了下来。
楚毅落座，目光扫过一众将领，然后向着跟随楚毅而来的杨志道：“杨志，关于金人大军的情报可曾收集完全？”
杨志如今替楚毅打理东厂，这些年东厂的触角可以说越铺越广，纵然是金人之中也有东厂的眼线。
听了楚毅的问话，杨志当即上前向着楚毅一礼道：“回大总管，根据我们打探来的消息，此番金人可谓是精锐尽出，实力极其强悍。”
众将不禁看向杨志，就听得杨志道：“此番金人皇帝派出了宗室名将完颜宗望，并且自京师抽调了足足五万精锐南下汇合了坐镇幽州的完颜习不失所部，再加上先前在太原城下逃走的完颜娄室，如今我们所要面临的金军，足足有十多万之众，尤其是其中足足有三四万之多的纯粹金人大军。”
不少人闻知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凝重之色，随着金人覆灭大辽，金人的战绩也流传开来，广为人所知，因为金人的战力太过恐怖，以至于有金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说辞。
虽然说这种说辞有些夸大金人的战力，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金人的战斗力真的很强，至少比之当下大宋九成以上的士卒要强出太多。
想一想他们此番带来的兵马真正可堪一战者也不过只有那么三万余人，至于说其他几万人马不过是这一路之上收拢的降兵罢了。
如果说不是有楚毅坐镇，再加上一众天人强者将领镇压大军的话，恐怕面对这般精锐的金人，只需要一战便要一败涂地了。
深吸了一口气，杨志继续道：“非但是如此，金人大军之中可以确定的天人强者足足有六人之多，此番若是大总管不出手的话，想要一战而胜，怕是非常之困难。”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楚毅，虽然说他们之中天人强者数量不少，可是金人也不差啊，就如杨志所说的那般，楚毅当真不动手的话，这一战或许不至于大败，可是想要取胜怕也没有什么希望。
楚毅轻轻一笑道：“吴乞买当真是魄力十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金国至少六成的力量便集中在此处，若然此一战金国大败，怕是刚刚立国没有多久的大金就真的要陷入到风雨飘摇之中了。”
想一想也是，且不算已经被俘的完颜宗翰、完颜银术可等人，若是此番完颜宗望等天人大能以及十几万大军再全军覆没的话，那便意味着金人足足损失了十尊天人，十几万精锐兵马，纵然是如今金人正处在国力巅峰之际，怕是经此一遭也要被斩去百年国运，甚至金国还能不能存世都是一个问题。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虽然说他们猜到楚毅肯定会出手，但是谁让楚毅素日里表现的太过平淡，似乎对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连那触手可及的皇位都不屑一顾，所以说楚毅不表态的话，众人真的是心中没底。
方腊捋着胡须当先便道：“此番主上出手，金人败局已定，就是不知道那吴乞买收到金人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会不会被气死。”
“哈哈，就是不被气死，怕是也要被气的口吐鲜血不可。”
一众将领丝毫没有面临强敌的那种压抑，反而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楚毅的实力他们根本就看不透，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只要楚毅肯出手的话，金人所谓的六尊天人，不过是楚毅掌中之物罢了。
与此同时金人大营之中，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完颜娄室等金军高层将领齐聚一堂，同样商量着如何应对楚毅等人。
一名将领向着完颜宗望等人道：“大帅，诸位将军，关于楚毅所部人马，末将已经派人打探清楚，除了三万左右宋军勉强算得上精锐之外，其余数万人马不过是这些时日宋军所收拢的降军罢了，莫说是战力，一旦宋军大败，这些降军倒戈相向投降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不少金军将领闻之一个个的大笑起来，不过那将领却是神色一正道：“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重视，那就是楚毅手下有数名天人强者，单单是被我们所打探出的便有鲁达、方杰、方腊、司刑方、林冲等人，若是再加上那实力莫测的楚毅的话，对方天人之境的强者至少不在我们之下，甚至还有可能比我们更强。”
完颜习不失大手一挥道：“那又如何，除非是对方天人之境的强者超过我们数人之多，否则的话，只要我们将其天人强者给拖住，凭借我族之儿郎，区区宋军，不堪一击。”
完颜宗望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捋着胡须颔首道：“说的好，以本帅之见，宋军天人强者或许比我们所打探到的要多，那么就给他按八人来算，到时候大家想法将之全部缠住，这一战，胜算可期矣！”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一汉抵五胡
听到完颜宗望的一番话，就算是坐在一旁的完颜娄室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虽然说心中仍然是颇为担忧，可是完颜娄室到底是一路披荆斩棘自底层崛起来的强者，如果不是完颜宗翰等人被擒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的话，他这么一尊天人强者也不至于会对楚毅那么的忌惮。
然而就算是再如何的忌惮，完颜娄室也是一尊天人，当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完颜娄室一样会选择拼命的。
文安镇在经过了那些金兵的肆虐之后，镇中上千人幸存下来的不过数百人，如今这数百人躲在镇子当中，根本就不敢出门。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发现镇子之外相互对峙的那两支大军，而他们的镇子却是夹在这两支大军之间，哪怕是明知道就算是继续躲在镇子当中也未必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敢保证离开了镇子就能够活命啊。
金人的凶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至于说宋军是否也如金人一般的凶残，侥幸自金人手中逃过了一劫的这些百姓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双方大军均是千里行军，虽然说对手就在眼前，但是无论是完颜宗望还是楚毅皆是默契的选择了休整大军。
短短的两日之间，双方加起来近乎二十万大军在这一片大地之上相对峙，当然在这两天时间当中，双方却是不止一次的派出了一波波的小股人马相互试探。
金人士卒的精锐程度从这一场场的试探当中显露无余，单凭双方大军碰撞的话，可以说大宋一方的胜算不足一成。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金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大宋军队比之他们差了许多便显得愈发的嚣张起来，如果说不是每次领队的天人大能坐镇的话，说不得每一次出战的小股人马都未必能够顺利回营。
宋军大营之中，方腊、鲁达、吕师囊等将领一脸忧色的看向坐在那里显得无比平静的楚毅。
吕师囊抱拳一礼向着楚毅道：“大总管，金人实力实在是强悍，再这么下去的话，军中士气怕是就要受到莫大的影响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认同，毕竟每一次同金人交锋几乎都是大败而归，这对于大军士气而言自然是一种极大的影响，若是长此以往的话，恐怕军中会生出一股不如金人的感觉来。
楚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金人虽强，可是我汉家儿郎也不弱，昔日大汉天威何在，我汉家儿郎一汉抵五胡的那种自信又何在？难道说金人生来就这么的强大不成？”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一众人脸上露出了羞惭之色，如果说同普通百姓那么说的话，自然就是对牛弹琴，可是在场的一众人至少大半都知晓昔日大汉的辉煌战绩，他们自然知晓大汉时期对外作战，自汉武之后，直到三国末期，汉家儿郎一汉抵五胡的辉煌战绩绝非是说一说那么简单。
昔日之匈奴那是何等的强势，纵然是比之如今的大金都要强势太多，可是最终还不是被大汉打的亡命天涯。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汉家像是被人抽取了血性一般，尤其是大宋一朝，自太祖以文抑武开始，汉家儿郎对外就鲜少有大胜的战例。
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楚毅目光从低头沉思的一众将领身上扫过，然后道：“本总管就是想要以金人大军为磨刀石，我倒是要看看，经历一场场的血战，到底能否令我汉家儿郎寻回昔日面对胡人的那种自信。”
众人心中只觉得一股热血为之沸腾，先前他们很是费解，不明白楚毅到底为什么按兵不动，反而是同金人在那里进行一场场的局部厮杀，如今他们总算是明白了楚毅的一番良苦用心。
鲁达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波澜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鲁达这便率领先锋大军去同金人厮杀，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定不负大总管的厚望。”
看着一众将领离去，楚毅微微一叹，不过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厉色，如今大营之中差不多有七八万之多的兵马，只是这其中算得上精锐的根本就没有，至少能够令楚毅所满意的精锐一支都没有。
在楚毅看来，这数万兵马不过是乌合之众，若是能够借助金人这一块磨刀石磨砺出来的话，哪怕是最终十不存一，只要能够唤醒这些士卒的血性来，再大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双方之间的冲突猛然之间变得频繁了许多，应该说楚毅手下的那些将领频频率领兵马出战厮杀，金人自然不甘示弱，一场场的厮杀以文安镇为中心，方圆十几里内上演。
这一日傍晚，双方各自收兵回营，金军大营之中，完颜宗望等金军高层将领汇聚一堂。
就听得完颜娄室皱眉道：“大帅，似乎是有些不对啊，宋军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活跃了许多，先前一天之中也不过是爆发那么两三次小规模的冲突罢了，可是自今日起，这种冲突却是暴增了数倍之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完颜习不失将一杯水酒饮下道：“他们能有什么阴谋诡计，要我说的话，肯定是楚毅那贼子心中没有把握应对我们十几万大军，所以才会以这种办法拖延时间。”
捋着胡须的完颜宗望却是没有理会完颜娄室以及完颜习不失，目光落在一名将领身上道：“术赤，你来说说看，今日里我方共计损失多少人马，而宋人又损失了几多人马？”
术赤上前一步道：“回大帅，根据末将的统计，今日我们共计与宋人交战十三场，出兵近三万余，伤亡大概一千多人。”
不少将领闻言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损失了一千多人，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金人精锐啊，别看只有一千多人，但是这已经不能算少了。
眉头皱起的完颜宗望道：“宋人损失如何？”
术赤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宋军又如何是我族儿郎的对手，若是末将没有估算错误的话，宋人至少损失了四五千人，甚至还会更多一些。”
“哈哈，南人果然是不堪一击，要我说的话，如这般的小规模冲突，再有那么三五日的话，可能宋人大军就要崩溃了。”
一支数万大军，如果说真的损失了两三成之多的兵马的话，正常情况下真的会崩溃的。
完颜娄室一脸的疑惑不解之色，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大对劲，他们都能够看到的问题，难道说宋人将领都意识不到吗，还是说对方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消磨他们的战力。
只是很快完颜娄室便摇了摇头，他们自问也不是傻子，今天之所以损失了那么多的金人士卒，完全是因为没有防备的缘故，下一次他们可不会再派自家精锐族人出战了，毕竟他们手下可是多的投降的辽人以及汉人军队。
果不其然，完颜宗望捋着胡须道：“既然搞不清楚宋人在搞什么鬼，那么便见招拆招吧，明日里让那些辽人以及汉人的兵马出战便是。”
完颜习不失点头道：“不错，宋人想要以这种手段来消耗我族儿郎简直是妄想。”
天色放亮，大地震动，对面宋军大营当中一支兵马冲了出来，而金人大营当中同样冲出了一支队伍，只是一交手，率领大军的方腊便明显的察觉到今日与之交手的金人与昨日差了太多。
“果不其然，真如大总管所料，金人派出了辽人以及汉人军队。”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双方大军便拼杀在了一起。
一场接着一场，一天接着一天，如这般的小规模拼杀足足持续了有近十日之久，在一众天人强者的坐镇之下，大宋一方兵马足足锐减了一半还多，竟然奇迹一般的没有崩溃，大军反而是散发着一股股的煞气。
如果说先前近十万大军大半都是乌合之众的话，可是经过近十日，每一名士卒至少经历了不下于十几场的生死拼杀，从这一场场的厮杀当中幸存下来的这些士卒自然而然的都获得了极大的成长。
虽然说如今大军剩下差不多有三万左右，可是任何人看到这么一支大军都能够看出这绝对是一支悍勇之师。
当然大宋一方通过这种可以说得上残酷的手段来磨砺大军，勉强磨练出这么一支堪称精锐的大军，同样大金一方，那些投降大金的辽人以及汉人大军也是磨砺出了一支堪称精锐的队伍。
这种至少经历了十几场厮杀而幸存下来的士卒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极少数的一部分精锐甚至可以媲美金人精锐了。
金人大营当中，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等金人将领脸上却是一派凝重之色，这会儿完颜习不失冷着一张脸道：“大帅，末将已经按照大帅的吩咐，将大营之中那些辽人以及汉人将领打散开来，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那些辽人以及汉人组成的兵马身上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完颜宗望等人，可是完颜宗望这些金人高层却是没有什么欢喜，反而是生出一股浓浓的忧虑来。
要知道大金覆灭大辽也不过是几年时间罢了，甚至许多辽人当中的余孽都没有铲除干净，所以说对于这些投降大金的辽人、汉人兵马，大金即用又防备，毕竟在大金统治下所爆发出来的投降大金的辽人，汉人将领叛乱也不是一起两起。
眼看着军中汉人、辽人这些本该是炮灰一般的士卒竟然在一场场的大战当中变成了精锐，这如何不让金人生出忧虑来。
完颜宗望听了完颜习不失的一番话，微微点了点头道：“习不失，你传我将令，将郭兴、李政、耶律迟牙、耶律宏等几员将领召来。”
被完颜宗望所点名的这几员汉人、辽人将领乃是近十万汉人、辽人大军当中声名最盛的几人，这几人在大军当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可以说金人正是通过这些人才能够完全掌控汉人、辽人大军。
完颜习不失当即便命人前去召集这几名将领，完颜娄室捋着胡须看着完颜宗望道：“大帅你不会是想要……”
完颜宗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本帅要如何，就要看这些人到底识趣不识趣了。”
很快近十员将领便走进了大帐当中，正是被完颜宗望所点名的那几名汉人、辽人将领。
“末将等拜见大帅。”
完颜宗望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挥了挥手道：“诸位不必拘礼，免礼赐座！”
待到这些将领落座，完颜宗望脸上洋溢着一种笑容，用一种和蔼的语气冲着郭兴、理政、耶律迟牙等人道：“诸位将军劳苦功高，为我大金四方征战，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此番本帅召诸位前来，正是要论功行赏，犒赏大家。”
郭兴、李政等人当即一脸惶恐的起身向着完颜宗望道：“大帅言重了，此乃末将等职责本份，如何敢邀功受赏！”
完颜宗望大笑道：“本帅说你们当得，你们便当得。”
说话之间，完颜宗望一拍手道：“来人，取陛下御赐的参王补元丹来，每人一枚，以助诸位将军增进修为。”
就见一名侍从将一玉瓶小心奉上，随着完颜宗望将其中丹丸倒出，就见一颗颗拇指肚大小的药丸滚出。
很快几名侍从便将一枚枚的药丸呈到了郭兴、李政等人的面前。
郭兴、李政、耶律迟牙、耶律宏等人看着面前的丹丸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怒之色，他们能够爬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以己度人，完颜宗望等人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拿那么珍贵的灵丹妙药赐给他们，只怕这所谓的参王补元丹非但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反而是奇毒之物才对。
李政只是微微一笑，拿起丹药便吞了下去，然后冲着完颜宗望道：“末将拜谢大帅厚赐。”
除了李政之外，其他人却是一脸的犹豫之色，除非是他们入李政一般死心塌地的效忠于金人，否则的话明知道这是毒药，谁还能够毫无压力的一口吞下呢。
完颜宗望含笑看着李政，满意的冲着李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其他几人的身上，一股威势弥漫看来道：“诸位将军是不是非常的激动，以至于一时感动万分，不过也不必如此，快些服下灵丹，炼化药力才是啊，莫要辜负了陛下所赐下的灵药才是。”
耶律宏咬了咬牙，拿起面前的灵丹一口吞了下去，带着几分颓然之色道：“末将拜谢大帅。”
坐在一旁的耶律迟牙也跟着将灵丹送入口中，抱拳拜谢。
然后端起一杯水酒，拂袖饮下，端坐于上的完颜宗望脸上带笑，突然之间手中茶杯破空而来正中耶律迟牙胸口，顿时耶律迟牙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伴随着那一口鲜血而出的赫然是方才被其吞下的那一枚灵丹。
看到那一枚灵丹完好无损，在场之人哪里还不明白耶律迟牙看似吞下了灵丹，其实却是吞而不咽，却是不曾想被完颜宗望给发现了端倪。

第八百八十八章 楚毅的实力
一名金人将领看着耶律迟牙口中所吐出来的丹药不禁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将被完颜宗望给重创了的耶律迟牙给提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冷笑道：“耶律迟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欺瞒大帅。”
耶律迟牙口中流淌着鲜血，面色带着几分苍白之色，这会儿却是哈哈大笑，用一种痛恨的目光看着完颜宗望等人道：“完颜宗望，不要欺我等无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反而是剧毒无比的毒药，我耶律迟牙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做一个连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傀儡。”
郭兴、李政、耶律宏等人一个个的看着耶律迟牙，与此同时，耶律迟牙的目光也落在了几人的身上，不过看着李政的目光当中却是带着深深的鄙视以及不屑，当然看向其他几人的时候，耶律迟牙带着几分疯狂道：“诸位，难道你们真的想要做一个连自己生死都掌控不了的傀儡吗？我等投降金人，可是金人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看，若是还有几分血性的话，那就同他们拼了……”
“找死！”
一声断喝，就见完颜习不失豁然起身，一个箭步便出现在了耶律迟牙的身前，下一刻一道身影却是拦在了完颜习不失的面前，两人拳掌相交，就见挡在完颜习不失身前的那人身形连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郭兴，你好大胆子！”
在场一众几人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自郭兴身上弥漫开来，对方竟然是一尊天然强者，最为关键的是如果不是这次郭兴为了救援耶律迟牙自己主动暴露的话，恐怕他们根本就察觉不到在大军当中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天人强者。
郭兴身上的盔甲锃亮，满是戒备的盯着完颜习不失，眼中却是隐隐的有兴奋之色闪烁。
完颜宗望眼睛却是一缩，盯着郭兴，缓缓起身，脸上突然露出几分笑意冲着郭兴道：“郭将军，不曾想你竟然已经突破之天人之境，不知可愿为我大金郡王乎？”
眼见郭兴展露出天人之境的修为，完颜宗望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变化，一尊天人强者，不管是去往何方，加入任何的势力当中都会被尊为上宾，所以说完颜宗望以王侯之位邀请郭兴倒也一点不稀奇。
况且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如果说能够多了郭兴这么一尊天人强者的话，对于他们大金而言却是有着极大的助益的，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多了一尊天人，在面对大宋的时候，顶尖层面的战力就能够缩短同大宋之间的差距。
若非如此的话，单凭郭兴今日的表现，以大金素来的行事霸道，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改变态度。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而来郭兴的身上，大家很是好奇郭兴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别看郭兴乃是一尊天人，可是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禁军帅帐当中，单单是出现在这里的天人大能就足足有四尊之多，也就是说如果金人真的想要对付他的话，郭兴一人便要面对四尊天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郭兴再强，怕是处境也非常的不妙。
郭兴只是淡淡的看了完颜宗望一眼道：“大帅难道就不怕我在关键时刻突然背叛大金吗？”
完颜宗望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道：“郭兴将军乃是信人，相信这等背信弃义之事绝对做不出来，况且郭兴将军一定会让我等信服的，不是吗？”
郭兴不禁笑了起来道：“大帅就这么自信的认为郭某一定会投靠你们大金吗？”
面色突然一寒，完颜宗望杀机毕露盯着郭兴道：“若是郭兴将军不肯归附我大金的话，那么明年的今日便是将军的忌日。”
果不其然，一旦收服不了郭兴的话，那么金人绝对不会坐视郭兴叛逃，万一郭兴前去投了楚毅的话，那对于大金来说可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所以说郭兴不降，必死。
站在郭兴的身旁，面色惨白的耶律迟牙突然道：“郭兴，你速速离去，前往大宋营中，金人必然不敢追击……”
轰然之间，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四尊天人当即便将郭兴给包围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果断出手的架势。
几名汉人、辽人将领当中，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见几人张口将那毒药吞了下去，不过也有那么两三人选择震碎了面前的毒药，起身同郭兴站在一起。
郭兴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郭某恕难从命！”
完颜宗望怒急而笑道：“好，好，既然如此，那么郭将军便上路吧！”
下一刻四大天人强者齐齐向着郭兴拍了过去，虚空为之动荡，如果说不是在完颜宗望几人动手的同时将大帐当中的其他金人将领给送走的话，怕是单单余波就能够将这些将领给震杀大半。
不过这样一来，四大天人必然要有所分神，而这会儿面对着四大天人的联手绞杀，郭兴面色突然变得潮红起来，一股可怕的气息升腾起来，一时之间郭兴的修为就像是暴涨了一个层次一般，只听得一声巨响，郭兴身形暴退。
“燃血爆元之法！”
眼看着郭兴出现在数十丈之外，完颜宗望几人不禁面色微微一变，虽然说他们有所防备，但是也没有能够将郭兴给留下来，毕竟在郭兴选择了拼命的那一刹那，被郭兴选做突击口的完颜宗望心中怕了。
如果说完颜宗望死战不退的话，郭兴断然没有逃脱的机会，身死当场是肯定的，然而郭兴肯定会拉着完颜宗望一起同归于尽。
原本的帅帐所在已经化作了一个大坑，守护在帅帐周遭的亲兵侍卫却是在几人交手的瞬间被震杀当场，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几道身影气息孱弱的出现在不远处，赫然是耶律迟牙几人，不过这会儿几人的情况显然非常的不妙。
哪怕是郭兴有意的替他们挡下了一部分冲击波，可是面对四大天人的攻击，郭兴能够帮他们的其实也非常的有限，所以说几人只能凭借自身的修为硬抗。
能够在数万大军当中脱颖而出，并且为金人所忌惮，显然这些人的修为都不算太差，就如耶律迟牙，哪怕是被完颜宗望一击重创也没有丢了性命便可见其修为非同一般。
只不过几人这会儿也都遭受到了重创，没有如那些金人侍卫一般身死当场便已经是万幸了。
“走！”
郭兴伸手一抓，将几人摄到了身旁，卷起几人冲天而去便奔着宋军大营方向而去。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都给我留下来吧！”
两股强横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正拦在了郭兴的去路，赫然是两尊坐镇金军当中的天人强者。
这两尊天人并没有出现在帅帐当中，而是坐镇大军之中，以防备宋军突袭，这会儿却是恰好拦着了郭兴几人的去路。
宋军大营之中，楚毅正在帅帐当中手捧一卷典籍翻阅，突然之间不禁抬头向着金军大营方向看了过去。
“有趣，有趣！”
感应到金军大营方向那勃然而发的几股天人强者的气息正在碰撞，楚毅不禁起身走出了帅帐。
当楚毅走出了帅帐的时候，就见几道身影落下，不是鲁达、林冲等人又是何人。
“大总管，金军大营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有天人强者正在交手。”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众人自然很是好奇，毕竟这个时候金军大营当中爆发天人强者的气息，而且看动静似乎是在交手，这如何不让一众人多想。
楚毅背着双手，踏空而行微微一笑道：“想要知晓金军大营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去一观不就知晓了吗？”
众人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们却是忘了，以他们的修为，只要不是作死的孤身闯进金军大营之中被金军数尊强者给包围了，那足足有十几万兵马的金军大营还真的留不下他们。
况且这会儿还有楚毅压阵，再加上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是跑去金军大营当中肆虐一般，杀他个来回都不是什么问题。
几道身影随同楚毅凌空踏步，很快便出现在了距离金军大营不远处的上空。远远得便看到了几道身影正在围杀其中一道身影。
楚毅等人可是没有掩饰自身的气息，所以说当他们出现在金军大营上空的时候，整备围攻的郭兴立刻便察觉到了楚毅等人的气息。
当看到楚毅等人的时候，郭兴心中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生受了完颜宗望一掌将完颜习不失震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长啸一声道：“宋王楚毅殿下，末将郭兴愿降大宋，还请救我……”
“受死！”
一杆长枪奔着郭兴当胸刺了过来，与此同时数支兵刃直取郭兴要害，要知道这会儿可是足足六大天人强者联手围杀，郭兴已然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身死当场。
眼睛一眯，楚毅一步踏出，屈指连弹，顿时就见几股劲力直奔着完颜宗望几人而来。
“哈哈哈，郭兴壮士，我等这便来救你！”
方腊、林冲等人眼见一尊天人强者来投，自然是大为欢喜，再加上楚毅出手，几人二话不说便拎着兵器冲了上去。
噗嗤一声，拼着生受楚毅一指的完颜娄室手中长枪没入了郭兴的体内，郭兴只感觉身子一震，低头看去，一杆长枪正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郭兴忍不住一拳砸在完颜娄室的胸膛之上将完颜娄室给砸飞了出去，一股血箭自胸前伤口处激射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郭兴便封住了胸口的伤口穴位，止住了鲜血，但是完颜娄室那一击所蕴含的劲力却是在郭兴体内肆虐破坏者郭兴的筋脉，躯体。
遭此重创，郭兴没有身死当场便已经是命大了，一身的战力十去七八，眼看着就要被完颜宗望一巴掌拍在脑袋之上，不过这会儿楚毅伸手一抓，愣是将郭兴自完颜宗望手下给救了出来。
嘭的一声，完颜宗望同楚毅对了一掌，楚毅借着那一股掌力飘然后退，完颜宗望却是连连后退了几步，面色诡异的看着楚毅。
鲁达、林冲、方腊几人当场拦下了完颜习不失、完颜娄室等金人强者，眼见楚毅救下了郭兴，双方只是交手了那么一下便各自停了下来。
双方遥遥相对，只听得完颜宗望盯着楚毅道：“楚毅，三日之后，可敢与我大金一战？”
楚毅随手将昏迷过去的郭兴交给一旁的林冲，背着双手缓缓摇了摇头。
楚毅的反应却是让完颜宗望一愣，紧接着完颜宗望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莫非楚毅你怕了不成，若是怕了的话，那就乖乖的投降我大金，本帅先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不过楚毅却是缓缓道：“三日时间太长，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分出胜负如何？”
完颜宗望等人皆是一愣，看看楚毅几人，再看看下方的被惊动了的大营，显然是不大明白楚毅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按说三日之后，郭兴要么死了，要么伤势恢复几分，这对于楚毅等人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便利的，为什么楚毅会这么急迫一战呢？
楚毅一声长啸，下一刻宋军大营当中同样传出了长啸之声，赫然是坐镇于大营之中的吕师囊、司刑方几人当即一声长啸，不过是短短的盏茶功夫而已，宋军大营营门开启，在吕师囊、司刑方等将领的率领之下直奔着金军大营而来。
金军显然是没有一点的准备，就算是完颜宗望等人已经传令下去，可是因为郭兴、耶律迟牙等人叛变的缘故，金军大营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没有造成营啸便已经是金人大军努力镇压的缘故了。
不过当宋军奔着金人大营而来的时候，一支数千人的金人队伍也杀了出去，但是谁都知道，真正能够决定这一场大战的胜负走向的却是在场的十几人。
金人六大天人强者遥遥看着对面的楚毅等人，完颜宗望脸上带着几分冷漠之色，见到楚毅身旁的几尊天人之后，完颜宗望却是安心了不少。
这会儿在楚毅的身边有方腊、方杰、林冲、鲁达几人，就算是再加上楚毅，那也不过是五尊天人罢了，看情形，似乎比他们一方还要少了那么一尊天人。
当然两股天人强者的气息正奔着他们而来，不用说便是坐镇宋军大营的天人强者，这么一来，宋军一方似乎是七尊天人，他们一方六人，双方差距并不大，这一战，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他们的大军灭了宋军之后，没有了兵马的楚毅等人，将再难翻盘。
宋军大营之中，剩下的人马不多，但是也有数千人之多，这些士卒大多数都是身上带伤，无法参战，只能在大营之中休养。
几道身影此刻正遥遥看向金军大营方向，就在那个方向，煞气弥漫，一股股的天人强者的气息冲天，显然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上演。
完颜宗翰、完颜银术可、阿布离几人这会儿却是一脸哀色，单从几人的反应就能够看出，完颜宗翰他们其实并不看好这一战的结果。
而立于几人一旁的赫然是手持大刀的关胜，值此重要的大战，连关胜这么一尊天人都没有出马，可见楚毅对于这一战有着何等的信心，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一尊天人级别的战力闲置在这里呢。
尽管说看守完颜宗翰几人非常的重要，但是也不至于要动用天人强者看守吧。
反倒是关胜一副相当不爽的模样，谁让他被楚毅点了将，留下来坐镇大营呢，毕竟身为将领，谁不想纵横沙场，斩将杀敌啊。
瞥了完颜宗翰几人一眼，关胜轻哼一声道：“要不了许久，你们便可以同完颜宗望他们见面了。”
看到关胜那一副不痛快的模样，几人如何不知道关胜为何这般，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苦笑。
不过几人心中却是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能够有什么奇迹发生，不然的话，这一战一旦落败，他们大金将再无抵挡大宋的力量，覆灭之日不远矣！
“楚毅，可敢与本帅一战！”
完颜宗望一声长啸，当即向着楚毅扑了过来，却是不知方腊、鲁达等人皆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完颜宗望。
浑然不知道自己所选的对手到底有多么的可怕的完颜宗望心中却是盘算着如何才能够将楚毅等人给缠住，拖到自家大军将宋军全歼的那一刻。
忽然之间，一只手就那么轻飘飘的向着自己胸口拍了过来，完颜宗望不由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形极度扭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楚毅随手一击。
然而下一刻，完颜宗望却是惊恐的发现楚毅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而楚毅那一张面孔正对着他露出淡然的笑容。

第八百八十九章 无敌大总管
看着楚毅那一张面孔，完颜宗望遍体的寒意不由在一刹那升腾而起，脑海之中浮现出完颜娄室提及楚毅之时所露出的那一张惊惧的面孔来。
也就是这一刻，完颜宗望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完颜娄室提及楚毅会那么的惊惧，原来楚毅的实力真的是达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至少完颜宗望扪心自问，就算是再给他无数次机会，他也无法在楚毅手下走过几招，实在是楚毅不经意之间所展露出来的修为太过强悍了。
“完颜宗望，随楚某前往大营做客如何？”
说话之间，完颜宗望只感觉自身的修为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给封印了起来，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
完颜宗望这么一尊天人在楚毅手中都没有坚持几招便被楚毅轻易拿下，要知道楚毅这可是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而非是借助气运祭坛燃烧气运所获得的力量。
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楚毅一身修为总算是有了长足的进展，至少当今之世，能够逼迫他再去借助气运祭坛者怕是寻不到了。
就算是修为与楚毅旗鼓相当者，放眼天下，可能都寻不出那么一两人来。
“大帅！”
正在同鲁达几人交手的金国天人大能忽然之间发现完颜宗望竟然落入到了楚毅手中不由得一声惊呼。
梳着小辫，手中拎着一柄短戟的大汉一声咆哮，生生的将鲁达震退了半步然后转身向着楚毅扑了过来。
鲁达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怒容，那金国天人竟然在同他交手的过程当中舍弃他而去，这简直就是不将他放在心上啊。
“金贼休走，吃你家爷爷一铲！”
完颜宗望眼见那位金国天人向着自己扑过来不禁神色为之一变，以楚毅的修为，莫说是一位天人，怕是再来几位也讨不了好去，木里此来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木里，快走！”
不忍见木里被楚毅所擒，完颜宗望也顾不得身份了，放声冲着木里大喊示警。
木里作为金国大军当中的一员天人强者，却是被大金皇帝吴乞买派来保护完颜宗望这位大帅的安全的，可以说完颜宗望的安全在其眼中高于一切。
“大帅，木里来救你！”
手中短戟脱手而飞，直奔着楚毅呼啸而来，看那力量，就算是一座小山若是被击中的话，怕是也要被轰塌。
楚毅立于空中，而完颜宗望便立在楚毅的身旁，就见楚毅背着双手，恍若神仙中人一般一脸的洒脱之色，目光扫过木里，至于说那冲着他飞来的短戟，楚毅只是缓缓伸手那么一抓，蕴含着莫大的破坏力的短戟就像是主动的投入楚毅手中一般。
“好一员猛将！”
感受到短戟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便是楚毅也禁不住赞叹了一声，不过下一刻，楚毅张开五指向着木里那么一抓。
冲到了楚毅近前，一记黑虎掏心奔着楚毅而来的木里却是猛然之间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虚空仿佛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粘稠起来，四周恐怖的压力向着他席卷而来。
一声闷哼，就算是强悍如木里这般的汉子在楚毅一抓之下都禁不住发出了闷哼声来。
四周虚空好似化作了实质一般，木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一指点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全身的力量好似化作乌有。
木里感受到自己周身的变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对楚毅所展露出来的强悍修为感到非常的难以置信。
鲁达那一记月牙铲划过虚空斩向了木里，不过却是被楚毅那一抓所蕴含的力量给挡了下来，鲁达月牙铲斩在虚空处，就像是斩在了坚韧无比的金铁之上一般。
不过眼看着木里被楚毅所擒，鲁达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木里实力并不算弱，就是鲁达自信能够打败对方，却也没有能力镇压对方，结果木里自己却是送上门来，只出了一招便被楚毅给擒下。
远处正与方腊、方杰交手的完颜习不失、完颜娄室几人看到完颜宗望以及木里被楚毅轻描淡写的拿下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
完颜娄室首先反应过来，看了正同他交手的方杰一眼，丝毫都没有犹豫，同方杰硬拼了一记，在方杰愣神的功夫，身形冲天而起，拔腿就逃。
方杰反应过来不由的破口大骂道：“金贼，哪里走，给你家爷爷我留下来！”
方杰不禁拎着方天画戟便追了上去，可是完颜娄室先走一步，一时半会儿之间方杰还真的追不上对方。
“嗯？”
楚毅眼见完颜娄室、完颜习不失二人无比果断的逃走不禁皱了皱眉头。就听得楚毅喝道：“箭来！”
正统军冲锋陷阵的花荣听得空中一声断喝，当即翻身将身后一张长弓以及箭矢向着空中的楚毅丢了过去。
楚毅凌空一抓，那弓箭以及箭矢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只见楚毅随意的挽弓搭箭，下一刻箭矢倏然消失不见，等到箭矢再现的时候却是带着一抹血花。
完颜娄室只感觉背心一痛，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如果说不是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以莫大的力量镇压那伤口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的话，怕是他半边身子都已经炸成了齑粉了。
虽然说在楚毅一箭之下保住了性命，但是却也丧失了逃命的可能，身后追上来的方杰只是一掌拍在其身上便将其轻易的拿下。
“金狗，想逃也不问一问我家王爷是否答应！”
不只是完颜娄室，同样被楚毅给盯上了的完颜习不失也不过是逃出了百余丈便被楚毅一箭射中。
两箭而已，却是令两尊天人级别的强者瞬间丧失了战力，哪怕是落入到了楚毅手中的完颜宗望、木里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心中生出寒意。
“天啊，此人怎么会如此之强，简直是超乎了天人境界，难道说楚毅已经迈入到了传说中的天师之境不成？”
世间自有关于天师之境的传说，只是数百年来，自唐末最后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选择自缚手脚被车裂而亡，世间便再无天师之境强者出现，至少明面上便再也寻不到天师之境的强者。
所以说完颜宗望、木里等人才会在见到楚毅镇压天人就如天人镇压普通人一般容易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将楚毅看做天师之境的强者。
既然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几人尽皆被楚毅拿下，剩下的两名金人天人这会儿心中自是胆寒，可是金人生来的凶性却是让那两尊天人不愿束手就擒，反而是越发的凶狠起来，一时之间愣是将林冲、司刑方给压制住。
咻，咻！
箭矢破空而来，楚毅显然是不愿意在这两尊天人身上耗费时间，果断的两支箭矢射出，废去了二人的战力。
至此金军之中，自上而下六尊天人强者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完全被镇压了起来，可以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就算是传出去，怕是都不会有人相信。
随着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等金军高层将帅一个个的被擒，尤其是双方大战当中，下方的双方大军都能够察觉到高天之上的动静。
当完颜习不失等人被擒之后，可以想象得出，这对于金军的士气而言到底有着何等的冲击。
毕竟如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这些人在金军当中那可是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影响力的，这些将领在金军士卒心目当中那就是无敌的代表，可是如今这些人却是败了，继而连带着这些金人士卒像是被人斩去了脊梁一般。
深知完颜宗望等人厉害的那些金人将领此刻一个个的有些慌乱起来，他们虽然说修为不弱，可是比之天人来却是差了太多。
本以为这一战会如完颜宗望先前所预料的那样有惊无险取得最终的大胜，可是这才开战多久啊，甚至他们大军都还没有集结好呢，结果便要结束了。
就在这会儿，高天之上，一道身影高声呼喝道：“金人听着，尔等大帅、大将军、大总管尽皆在此，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下方数万金人大军就看到完颜宗望等人被一人押着出现在空中，就算是不愿意相信，可是亲眼所见却是不得不信。
尽管说士气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但是想要这些金人这么轻易的投降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眼见下方的金人迟疑不定，奉命喊话的方杰当即面色一寒，大怒道：“尔等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本将军痛下杀手了。”
说话之间，就见方杰手中方天画戟向着下方狠狠的划了下去，顿时虚空爆鸣，大地之上登时裂开了一道足足有数丈宽，深达十几丈绵延百余丈的巨大的鸿沟。
一时之间遭受如此攻击的金军哀嚎不已，只是一击之下，受到波及，直接、间接身死的金军士卒就不下千人之多。
要知道金人这会儿人马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天人强者随意一击下去便可以轰杀成百上千人。
如果说不是方杰这一击直接打破了下方金人的那点顽固之心的话，怕是想要慑服这些金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方杰一击之下，足足上千人陨落当场，所有的金人士卒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许多人浑身冷汗直冒，他们或许纵横沙场难逢敌手，可是对上天人强者，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降了吧。”
就听得一名金人将领一脸绝望，颓然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虽然不怕死，可是却不想死的没有一点的价值，如果说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话，那倒也罢了，偏偏他连对手都打不到，一旦反抗可能就会被天人大能一巴掌拍死了。
很快就见一名名的士卒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接受对面的宋军将士的驱赶。
数万金军投降，更不要说那些辽人以及宋人仆从军了，本身郭兴、耶律迟牙几人叛逃便惹得这些仆从军军心浮动，如今连金军都降了，这些本就如同墙头草一般的仆从军甚至都不需要喊话，当即便老老实实的投降，乖乖的接受大宋将士的约束自觉无比的走进了大营之中。
本来可能持续数日乃至数十日的一场大战，却是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结束。
十日后，一路之上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燕云十六州一座座的州城显然是已经接到了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就连集结了十几万精锐大军的完颜宗望等人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这些守城之人哪里还敢顽抗啊。
可以说楚毅派出的十几支接受城池的队伍，哪怕是一支支的队伍接收一座座的城池，每一座城池只派出几百人，但是只要打出楚毅的旗号来，哪怕是城中有数千守军，也没有一座城池敢于反抗。
短短的十几天的时间而已，整个燕云十六州，上百县城尽皆投降，阔别了中原上百年之久的华夏故土，燕云十六州之地终于再度回归了中原的怀抱。
幽州北平城，如今楚毅所部人马已经扩张到了十万之众，抛开其中三万多堪称精锐的人马，其余士卒则是先前那一战所收降的辽人、汉人仆从军。
如今这些人马自然是为楚毅所用。
尽管说有天人强者在，使得大军的作用被无限的削弱，可是天人强者也非是万能的，难不成还要天人一座座城池的维持秩序，捉拿作奸犯科之宵小不成。
所以说就算是天人强者一人抵一军，而大军依然是必不可少。
那一场大战的余波如今虽然减弱了许多，可是随着消息传播开来，天下之间，但凡是知晓了这个消息的人皆是为之震撼不已。
感触最大的就是大宋邻邦，诸如西夏、大理、吐蕃等国，这些大小国家对于中原王朝与新兴的大金之间的这一场大战那可是非常的关注的。
毕竟大金取代了大辽的北方霸主地位，各国自然是想要通过大宋瞧一瞧大金的成色，究竟是真的强，还是虚有其表。
只不过各国自一开始的时候其实都不看好大宋，实在是大宋自百年来鲜少有大胜的例子，此番对上大金，不大败便是万幸了。
然而结果却是这么的出乎意料，当各国的情报机构以八百里加急的手段将战报呈上的时候，几国的高层、君主看到那战报当中的结果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西夏皇宫之中，西夏国皇帝李乾顺看着西夏一品堂呈上的战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颤声的看向西夏一品堂的官员道：“这……这消息不会是你们自己捏造的吧，就算是捏造也别捏造的这么夸张啊……”
那位西夏一品堂的官员闻言不禁露出苦笑，对于自家国主的反应，这官员丝毫不觉得惊讶与奇怪，就是他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不比李乾顺好多少，为了确定这消息不是手下捏造的，他足足花费了两三天的时间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最终确定之后才拿来呈于李乾顺。
“国主，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捏造军报啊，此消息完全属实，怕是要不了许久便会传遍天下。”
大殿之中，不少西夏国官员皆是一脸好奇之色的看向李乾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竟然会让自家国主如此的反应。
李乾顺深吸一口气，挥手命令侍从将那战报交给下面的官员一一翻看，但凡是看过那战报的人皆是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那消息给镇住了。
良久，作为西夏国大将的萧合达瓮声瓮气的道；“这不可能，完颜宗望、完颜习不失等人皆是天人大能，那楚毅再强，又怎么可能一人镇压六大天人，这其中必然有诈。”
萧合达本身就是天人大能，以己度人，他自是不信楚毅能够以一人之力镇压六大天人，在其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第八百九十章 一战惊天下
萧合达的态度差不多就代表了在场一众西夏高层的态度，毕竟这世间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天师之境的强者现世，久而久之，在大家的认知当中，天人强者便已经是世间的巅峰存在。
如今突然传来楚毅一人镇压六大天人的消息，众人首先想到的却不是楚毅是不是天师之境的强者，而是这消息的真实性。
人性本就是如此，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肯定也做不到。
上百年都没有天师之境强者出现，那么以后也肯定不会再出现，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那么多人都不信楚毅的实力有那么强。
李乾顺目光扫过一众人，微微叹了口气道：“不管楚毅修为如何，这消息却是给了我们一个提醒，那就是必须要小心注意大宋。”
本来在同大宋的争斗当中，西夏便是处在下风，毕竟相比中原地大物博，底蕴浑厚，西夏毕竟立国时间太短，相比于大宋承继华夏数千年的文明来，西夏区区上百年的历史真的是算不得什么。
如今大宋突然出了楚毅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物，甚至连正在崛起当中，愣是覆灭了大辽的大金都败在了大宋之手，但凡是有那么一点远见卓识的国主都不可能忽视大宋的威胁。
萧合达抱拳冲着李乾顺一礼道：“国主，就让本帅前往边关亲自坐镇，定然不会让大宋兵马越过关隘半步。”
李乾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向着萧合达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大将军了，朕会自王都禁卫大军之中抽调三万精锐供大将军统帅，另外朕再调拨于你三千铁浮屠，望大将军镇守边关，不使一兵一卒入我西夏国土。”
萧合达闻言不由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铁浮屠？国主果真仿照大金铁浮屠骑兵打造出了属于我西夏的精锐骑兵吗？”
大金铁浮屠骑兵在覆灭大辽一战当中可以说绽放出了炫目的光彩，天下之间各国自然是极为关注。
西夏因为据有优良的马场，完全有条件去学着大金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好歹西夏也是立国上百年之久，多少还是积攒了一些底蕴的，打造一支铁浮屠出来虽然说让皇室大出血，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铁浮屠真的很强。
同等数量之下，铁浮屠骑兵足可以冲击数倍于己身的骑兵大军，至于说步卒，那更是所向披靡，难逢敌手。
不过西夏倾尽力量也不过是打造了一支五千人的铁浮屠骑兵大军而已，如今李乾顺竟然一下子调派出其中大半来给萧合达统帅，由此可见楚毅同金人一战的大胜到底带给了西夏国何等的压力。
以西夏同大宋之间的关系，如果说大宋真的解决了来自于北方的祸患的话，必然会调转方向，接下来必然会针对他们西夏用兵。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凡是有那么一点为君之道的天子都会做出这般的抉择，所以说为了防患于未然，李乾顺倒也颇有魄力，愣是将看家的铁浮屠都派了出去。
李乾顺向着萧合达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朕组建了五千铁浮屠，此番调派三千于你，希望大将军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期望。”
深吸一口气，萧合达大礼拜倒道：“国主尽管放心便是，除非是宋人踏着臣的尸骨，否则的话，定不放宋人一兵一卒入我国土。”
相较于反应敏感的西夏来，吐蕃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吐蕃同大宋冲突并不算太大，双方之间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吐蕃高层也不过是惊叹了一番罢了，至于说调遣兵马防备大宋，说实话，吐蕃还真的没有这般的举动。
除了吐蕃、西夏之外，那就是毗邻大宋的大理了，大理国小而民弱，素来都是在西夏、大宋、大辽几个国家之间来回游走，在几国相互牵制之下，大理倒也存世百余年。
若然中原一统，周边的大小国家肯定要面临着来自于中原的威胁，所以说在这些国家看来，中原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统一，也正是秉承着这种态度，大宋才会陷入到了泥潭当中，四面皆敌，再加上国内重文抑武，自是看不到北方胜利，中原一统的希望。
大理
皇宫之中，作为国君的段正明此刻正同几位大理重臣议政，段正明倒也算得上是一位仁君，此刻将收到的军报递给了一旁的镇南王段正淳道：“王弟，你且看一看。”
气质不俗的段正淳风流倜傥，令人观之便禁不住生出几分好感来，可谓是卖相极佳。
段正淳捋着胡须，接过那军报，目光扫过，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起来，捏着军报的手都禁不住颤抖起来，猛然抬头向着段正明看去道：“皇兄，这……这消息可确认了吗？”
段正明微微点了点头，见此，段正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早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却是不曾想竟然如此之强悍，那可是大金六大天人以及十几万的精锐啊，不曾想竟然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如果说我大理对上的话，只怕也只有亡国一途了。”
站在段正淳身旁的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看上去大概二十余岁，此刻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伯父以及父亲。
似乎是注意到这青年的神色，段正淳将那军报递给青年道：“誉儿，你且瞧一瞧。”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镇南王世子，段誉是也。
段誉不愧是气运所钟之人，在此大世气运勃发之下，段誉身兼数门绝世神功，无论是北冥重生法，又或者是六脉神剑，皆被段誉所修行至高深之境。
当年段誉、虚竹、乔峰三兄弟曾在楚毅手中吃了亏，自那之后，段誉便一改先前对于习武抵制的态度，回到大理之后竟然变得勤勉了许多。
到了如今，段誉一身修为放眼整个大理，能够强过段誉者却是寥寥无几，大理国几尊天人强者之中，就算是那位枯荣神僧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强过段誉。
段誉接过军报只看了一眼便是微微一叹道：“若说别人能够镇压六大天人的话，我还真的不信，可是如果是楚毅的话，却是不好说了。”
能够让段誉说出这般的话来，可见楚毅当初给段誉到底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倒是在场的几位重臣当中，其中一人脸上露出去几分不屑之色道：“世子殿下莫不是太过高看了楚毅不成，区区一阉人出身的权阉罢了，竟然也当得起世子殿下这般看重？”
此人一开口，包括天子段正明也不禁看向此人，在场的几位重臣同样是看着对方，此人能够在这等场合以这种语气同明显是下一代皇位继承人的段誉说话，便可见此人身份的不简单。
高泰明乃是大理高氏一族的族长，其父高升泰身在朝中之时，就算是身为天子的段正明都要看其面色行事，可见高氏在大理国之中的威势。
身为大理国宰相的高泰明背后有赋闲在家的高升泰作为靠山，朝中更是有一干大臣为其爪牙，可以说大理国至少大半的官员皆同高氏有关，与其说段氏执掌大理，倒不如说段氏与高氏一同执掌大理。
深吸一口气，段誉看向高泰明道：“誉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宰相大人若是不信的话，那么大金六大天人，十几万精锐又如何会败的那么干净利落？”
高泰明一甩衣袖道：“那楚毅一人镇压六大天人，高某是不信的，怪只怪那些金人太不争气，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灭了大辽的。”
段正明眼见高泰明没有同段誉发生冲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段氏尚且要依靠高氏来治理天下，如果说作为下一代的储君的段誉同高泰明关系不睦的话，到时候必然会影响到皇位之传承。
就听得段正明开口道：“誉儿，伯父知晓你同那楚毅有过一段交集，此番便由你作为使者前往大宋一行，试探一下大宋对我大理究竟是何态度？”
一旁的高泰明对于段正明的安排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不信楚毅有那么强，但是却也明白，楚毅一阵覆灭大金十几万精锐，使得大宋声势高涨，必然会带给周边国家极大的压力，大理必须要根据大宋的态度来调整国策，所以说派人出使大宋是必须的，而段誉的身份也恰恰再合适不过了。
周边各国震动不已的时候，大宋国都汴梁城同样是泛起莫大的波澜。
楚毅北伐的消息传回京师的时候，偌大的汴梁城几乎为之沸腾，毕竟大宋自太祖赵匡胤起便有着收服燕云之地的豪情，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自太祖赵匡胤立国到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年过去了，可是大宋依然没有能够收回燕云十六州。
中原之地无法一统，这便使得大宋相较于大唐来明显差了一个层次，想大唐盛世，周边各国雌伏，可是大宋呢，却是饱受周边各国的威胁。
如今突然传来楚毅率军北伐，试图收服燕云之地的消息，可以想象汴梁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楚毅在汴梁城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哪怕是楚毅并没有什么谋朝篡位的举动，但是其身份以及逼迫徽宗退位，扶持赵构登临帝位，这些手段都明显不为掌握着话语权的士大夫集团所喜。
在那些士大夫眼中，徽宗再怎么的昏庸无道，那也是由他们所选出来的君王，可是楚毅呢，竟然以一介阉人之身，凭借武力强行逼迫徽宗退位，舍弃太子赵桓，另立新君赵构，这些所作所为在一众士大夫的眼中根本就是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之徒。
如此一来，楚毅的名声经由这些人之口，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名声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这一次，楚毅北伐燕云的消息一出，人口百万的汴梁城却是迸发出了令人为之惊叹的反应，不知多少热血之人望向北方之地，目光切切，不知多少士大夫为之默默垂泪。
那几位名动天下的相公更是私下里说：若是楚毅能够收服燕云之地，其功不再太祖之下，当名垂青史，千古留名。
皇宫之中
随着楚毅率军离去，楚毅不只是率领大军，更是带走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如此一来，相当于将汴梁城完全交给了新君赵构。
起初的时候，赵构是不敢相信的，以己度人，在赵构看来，楚毅就算是统兵在外，也必然会在京师当中安排自己的心腹监视着他才是。
可是在赵构一番试探之后却是惊讶的发现，楚毅真的没有在京师留下什么人手制衡、监视于他，这让赵构为之感叹不已。
张叔夜、宗泽、李纲等大臣如今被赵构视为股肱之臣，更是被赵构看做未来制衡楚毅的人选。
如今几人却是在御书房当中满脸复杂之色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军报。
军报乃是自北方而来，由楚毅亲自上表的奏章，奏章当中详细的讲述了此番北伐之战，收服燕云的经过。
宗泽捋着胡须，轻轻的将那奏章放下，抬起头来看向赵构道：“陛下，宋王殿下收服燕云之地，完成太祖陛下之遗志，功莫大焉。”
张叔夜则是神色复杂，感叹道：“真没想到楚毅此人竟然能够收复燕云，单凭这一功绩，不管其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将来青史之上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性子素来耿直无比，在朝堂之上更是对楚毅毫不客气的李纲这会儿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惭愧之色道：“论及功绩，楚毅收服燕云，此功无人可比，然其究竟是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那就要看其将来所为了。”
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李纲话里所隐藏的意思，无非就是楚毅如此之功高权重，如果说一直做一个忠臣乃至于权臣的话那倒也罢了，至少凭借收服燕云之功，将来必然会名留青史，千古传颂。
然而如果楚毅心生妄念，欲行那改朝换代之事的话，只怕那时所留下的就不是什么美名，而是骂名了。
赵构轻咳一声看了几人一眼道：“几位卿家，宋王奏章之中提及，让朝廷尽快调派官员前往燕云之地接受燕云十六州各州县，不知几位卿家对于这燕云十六州的官员人选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就算是身为天子的赵构本能的对楚毅有所怀疑以及忌惮，但是有一点赵构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楚毅的所作所为真的非常之大气，无论是对他的放任还是将打下的燕云之地交给朝廷的举动，至少在赵构自己看来，如果换做他自己的话，他绝对不如楚毅。

第八百九十一章 楚某若在，何人敢动！
听得天子此言，在场几人脸上皆是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燕云十六州被异族占据数百年之久，如今终于回归中原版图，虽然说是由楚毅所收服，可是只要楚毅一日不自立，那么楚毅便是大宋的臣子，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而他们作为大宋一朝的臣子，那么将来在青史之上必然也能够因此而留下名字，至于说名声如何，自然要看在收服燕云十六州的过程当中做出了何等的功勋了。
人生在世所为不过是功名利禄罢了，如同李纲、宗泽这些人显然对于金钱利益等身外之物并不在乎，可是他们最为看重的却是身后之名。
如果说他们能够在接下来接收燕云十六州的过程当中起到莫大的作用，那么将来肯定会名传后世。
所以说一想到这一点，就算是李纲、宗泽他们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留见宗泽上前一步向着赵构道：“陛下，燕云十六州之地，涉及州县多达上百，也就是说朝廷陛下要抽调至少上千官员奔赴燕云十六州之地接掌各个州县才是。”
李纲捋着胡须微微点头道：“不错，燕云十六州之地远离中原已然有数百年之久，胡汉杂居，如今虽然说被宋王所收回，可是想要治理好这些地方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因此必须要选派一批能臣干吏前往才是。”
赵构稍作沉吟，目光落在宗泽、张叔夜、李纲几人身上，满朝文武当中，真正让赵构所倚重的也就是这几位了，所以说赵构便看着几人道：“具体抽调哪些人员前往燕云十六州之地，朕便交由几位爱卿甄选，然后列出名单，朕再做决断。”
听得赵构如此说，李纲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赵构一礼道：“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望。”
大宋朝廷反应不慢，按照这般的速度，要不了许久，一大批官员便能够前往燕云十六州之地开始执掌各州县，使得燕云十六州重归大宋治下。
然而这一战的影响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更多的是一种震慑，可是对于大金来说，当消息传至大金京都的时候，大金上下都为之震惊。
据说吴乞买当时看到军报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便气的昏了过去，至于说几位大金宗室的重臣也忍不住当场口吐鲜血。
完颜宗望十几万精锐大军一战全军覆没的消息在被吴乞买等人知晓不过一天的时间后便在京都传开，可以想象，这等震撼性的消息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京都，不知道多少的达官贵人以及百姓听到消息之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皇宫之中，一股浓郁的中药气息弥漫开来，就见一名巫师模样的老者自寝宫当中走出，当即几名大金的重臣便迎了上来向着那巫师道：“陛下如何？”
老巫师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的身子并无大碍，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气结于心，以至于急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
完颜斜也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冲着那老巫师点了点头道：“如此有劳巫师了！”
送走了老巫师，在场身份最为尊贵的便是完颜斜也了，当即几位宗室重臣随同完颜斜也一起进入了寝宫当中。
就见几名侍从正在侍奉着吴乞买用药，就如那老巫师所说，这会儿看吴乞买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吴乞买见到完颜斜等人前来，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起身下了床榻，披上外衣冲着完颜斜也几人点了点头道：“却是不曾想惊动了王兄。”
完颜斜也微微摇头道：“老臣闻知王上昏厥，心中担忧万分，如今得见王上安然，老臣倒是安心多了。”
在场几人都是大金宗室，不是吴乞买的兄弟便是子侄，摆了摆手，示意几人落座，吴乞买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忧色。
虽然都是同宗兄弟，但是完颜宗弼、完颜宗辅等人比之完颜宗望、完颜宗翰来明显要小了不少。
就如完颜宗弼，金人名字金兀术，或许提及完颜宗弼的名字大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如果说其金人名字金兀术的话，怕是不少人都会有印象。
这位金兀术正是后来同岳飞等大宋将领交战的那位赫赫有名的金军统帅。
虽然说自少年之时，金兀术便已经追随父兄上阵杀敌，征战沙场，可是终究是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比之完颜宗翰、完颜宗望这些人来，少了几分磨砺，多了几分狂妄。
这会儿金兀术红着一张脸向着吴乞买道：“皇叔，就让小侄率领大军前去会一会那位大宋宋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能够算计了宗望兄长。”
看得出金兀术心中对于楚毅很是不服，在金兀术心中，完颜宗望、完颜宗翰那就是无敌的存在，如今两位兄长先后落入楚毅手中，少年心性的金兀术心中要是能够服气的话那才怪了呢。
完颜斜也轻咳一声，金兀术少年心性，不知其中轻重也就罢了，可是作为完颜家宗室之中硕果仅存的宗老，完颜斜也却是见识过太多的起起落落，想当初他同完颜阿骨打一起起兵，什么样的困境没有见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所以说哪怕是得知那如同惊雷一般的噩耗，完颜斜也没有太过失态。
在完颜斜也眼中，哪怕是身为天子的吴乞买也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摔打的，他们大金从无到有不过是短短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罢了，便打下了如此一片大的基业，就算是有朝一日落魄了，那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幸好吴乞买几人不知晓完颜斜也心中的想法，不然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今完颜斜也一声轻咳，包括吴乞买在内，几人皆是向着完颜斜也看了过来。
吴乞买向着完颜斜也道：“皇兄，值此大金多事之秋，还请王兄能够出山相助侄儿，楚毅不除，我大金危矣！”
完颜吴乞买作为完颜阿骨打的兄弟，比之完颜阿骨打、完颜斜也来要年轻了许多，虽然也经历了不少大战，可是等到完颜吴乞买成长起来的时候，大金大势已成，真正惨烈的大战早已经成为过去。
当初吴乞买登临帝位，为了消除硕果仅存的完颜斜也的影响力，便明升暗降的夺了完颜斜也的兵权，完颜斜也也不是傻子，察觉到自己这位小兄弟的忌惮，倒也干脆的交出了兵权。
不过吴乞买也是魄力非凡之人，如今眼见楚毅连破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几员宗室支柱，一副无人可制的架势，这让吴乞买想到了昔日追随自己兄长阿骨打一起打天下的完颜斜也来。
完颜斜也一声轻叹，起身向着吴乞买一礼道：“王上言重了，为王上排忧解难乃是老臣之本份。”
说话之间，完颜斜也身躯挺直，一股可怕的气息自其身上弥漫开来，哪里还有先前那一副老朽不堪的模样，直如当年那位纵横沙场无敌的统帅又回来了一般。
感受到完颜斜也的气息变化，吴乞买精神为之一震，想当年他曾跟在完颜斜也身后，眼看着完颜斜也如何纵横驰骋，无敌疆场，所以说如今看着完颜斜也，吴乞买顿时底气十足。
深吸一口气，完颜吴乞买道：“如此一切便拜托王兄了，我大金一切力量，一切人马、物资，尽皆听从王兄调遣，哪怕是朕也不例外，王兄之命便如朕之命令，若有不从，违背者，王兄可持此剑斩杀之。”
说话之间，就见完颜吴乞买取来一柄长剑，长剑华丽无比，正是昔日完颜阿骨打的佩剑，如今完颜吴乞买将之交给完颜斜也，也能够看出完颜吴乞买的决心。
郑重其事的接过那宝剑，完颜斜也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的道：“老臣纵使拼却这条老命，也定当保我大金万世之基业。”
大雪纷飞，北方之地银装素裹，如此严寒天气之下，就算是有心出兵，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城池之中。
幽州北平城。
楚毅在北平城之中呆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偌大的北平城早已经被楚毅所接管，清除了一切隐患。
十几万大军在楚毅的吩咐下日夜操练，这般情形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只怕来年春天，便是大军北上之时。
此刻楚毅正翻看着杨志所呈上来的一摞密函，密函之中全部都是关于汴梁城之中的消息。
虽然说楚毅没有留下什么人手在汴梁城，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东厂的眼线便不存在了，要知道东厂在汴梁城那么长时间，就算是楚毅带走了杨志等人，可是东厂想要打探什么消息的话，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翻看着密函，楚毅神色显得非常的平静，不管是密函之中提及一部分官员如何在朝堂之上诋毁于他，又或者是赵构拉拢军中将领，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楚毅为之动容。
好一会儿，楚毅将眼前的这些密函翻看完毕，顺手丢在一旁，抬起头来看向吕师囊、杨志道：“卢俊义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当初出兵之时，楚毅可是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便是由卢俊义统帅大军，带了诸如武松、石宝、厉天闰、朱武等人并七万大军前去迎战完颜干离不所统领的金人东路军。
听得楚毅询问卢俊义所部的消息，杨志连忙道：“回禀大总管，不久之前卢帅派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的将完颜干离不所部金人大军阻挡在黄河之北，如今正谋划着如何给金人以重创。”
楚毅微微颔首，对于卢俊义所部只是拦下金人大军，楚毅倒是不觉得惊讶，如果说卢俊义所部能够如他一般重创乃至覆灭金人大军的话，那才有些不正常呢。
虽然说卢俊义、武松等人实力不差，可是却没有压倒性的优势，真的说起来的话，宋军士卒的实力明显要差金人一筹，在岳家军、韩家军成长起来之前，金军堕落腐化之后，如今的金军可谓是正处在战力最巅峰的时候，卢俊义所部能够拦下金军，完全是凭借着天人强者的威慑罢了。
毕竟完颜干离不所部只有那么三尊天人罢了，而卢俊义所部，除了卢俊义之外尚且有武松、石宝、厉天闰，加起来那就是四尊天人，拼杀起来，金人根本损伤不起，所以说双方隔着黄河相对峙。
吕师囊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殿下，如今北方大雪，我们想要北伐金人也得等到来年开春，天气转暖方可，可是这段时间，我们却是能够将进入中原之地的完颜干离不所部彻底覆灭了啊。”
楚毅淡淡的看了吕师囊一眼道：“哦，吕参赞，你可有什么建议吗？”
精神为之一震，吕师囊当即便道：“殿下，属下以为，殿下大可以抽调几员天人前去相助卢俊义大帅，到时候直接打过黄河去，灭了完颜干离不所部。”
杨志在一旁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一脸期冀的看着楚毅，实在是吕师囊的提议具有极高的可行性，如果说真的能够抽调几员天人前去相助卢俊义的话，还真的能够轻易镇压了完颜干离不所部金人大军。
楚毅微微一笑，其实不用吕师囊提醒，在他询问卢俊义所部的情况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就听得楚毅神色一正道：“吕师囊，本王命你即刻同方腊、方杰前往卢俊义帐下听用。”
吕师囊闻言大喜道：“属下领命。”
看着吕师囊一脸欣喜之色的兴冲冲的离去，杨志看了吕师囊离去的背影一眼不禁带着几分犹豫之色看向楚毅。
楚毅注意到杨志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杨志，怎么，你莫非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深吸了一口气，杨志道：“大总管，不是杨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方腊、方杰等人出身草寇，难免桀骜不驯，素日里留在大总管身旁也就罢了，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动，可是如今大总管却是将他们派去卢帅帐下听用，万一……”
不用说杨志所担心的正是以方腊为首的摩尼教一系人马，要知道再加上本就在卢俊义帐下的石宝、厉天闰，可以说此番随着楚毅的调派，方腊、方杰、吕师囊等人算的上是齐聚于卢俊义旗下。
而卢俊义却是只有武松这么一个帮手，万一到时候有什么冲突的话，只怕卢俊义是调动不了方腊等人的。
楚毅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听得楚毅看着杨志道：“楚某但凡在一日，纵使方腊等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第八百九十二章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闻得楚毅此言，杨志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轻松之色，他倒是忘了这点，方腊等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楚毅的意志，否则的话，天上地下怕是都没有方腊等人的藏身之地。
楚毅是如何镇压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天人之境的强者，这些无论是杨志还是方腊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的。
除非是方腊他们自认为一身实力能够强过完颜宗翰这些天人之境的强者，只可惜想要达到这点，怕是有些困难。
以方腊、吕师囊等人的实力，想要从幽州之地前往黄河之畔还真的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天人之境的强者当真赶路的话，日行数千里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从接到楚毅的命令到方腊几人抵达黄河之畔，卢俊义所部的宋军大营当中也不过是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罢了。
滚滚的黄河之水奔流不休，足足数百丈宽的河面之上波涛汹涌，而此刻隔着那滚滚黄河之水，却是有十几万大军遥遥相隔。
在这黄河之上，一根根粗大无比的石柱立于那黄河水之中，竟然被人修出了一座石桥来。
只看这等石桥完全是由大块大块的巨石搭建而成便可以看出出手修筑这石桥的必然不是一般人，至少也要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出手才能够做到这些。
此刻卢俊义率领着手下几员将领正立于这一座绵长的石桥之前，在那石桥之畔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刻着一些文字，正是记载着关于这一座石桥的来历。
从石碑之上所记载的历史来看，这一座石桥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秦一统六国之时，虽然说在一次次的战争当中被强者所毁，然而又一次次的复立，就如同这滚滚黄河水一般，每逢盛世，朝廷总会调遣强者将这些大河、大江之上的一座座毁于战火的石桥重新修葺起来。
当然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战火弥漫，也很少会有人去毁灭这些沟通大河两岸的石桥的，毕竟石桥的存在对于百姓来说有着莫大的意义，一旦有人毁掉这些石桥，肯定会遭受两岸百姓的唾弃。
虽然说对于强者而言，弱者的唾弃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对于那些有志于天下的枭雄来说，多多少少还是要注重几分颜面的，自然会约束手下强者在征战杀伐之间，尽可能的不去毁掉这些建筑。
就算是如此，这黄河之上的一座座石桥也都被毁灭重建了不下十余次之多。
卢俊义站在桥边，看着这一座横跨数百丈宽阔河面的石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他曾几次率领兵马经由石桥杀到黄河对岸去，可是相比大金兵马之精锐程度，大宋这些并没有怎么经历过战场厮杀的禁军真的没有多少战斗力，如果不是他们几尊天人强者镇压的话，恐怕都很难自黄河对岸退回来。
武松一身的煞气，遥望对面的金人大营，脸上带着几分浓郁的战意向着卢俊义道：“大帅，让我率军再去冲杀一阵。”
立于一旁的朱武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大帅，大金此番在大总管手中吃了大亏，可以说大金根基已经动摇，如今完颜干离不这一支在外的兵马对于大金来说就显得颇为重要起来，前些时日完颜干离不几度想要率军离去，如果不是被我们强行拦下的话，此刻怕是已经退出我大宋疆域了。”
就如朱武所言，完颜干离不所部已经接到了来自于吴乞买的命令，在吴乞买的命令当中，吴乞买严令完颜干离不尽快率领大军撤离大宋回返。
完颜干离不接到旨意之后自然是想要顺利的撤离，可惜的是他想要撤离却也要问过卢俊义等人答应不答应。
所以说哪怕是完颜干离不接到吴乞买的旨意已经有数日之久，可是仍然是无法离去。
每当他想要撤离的时候，卢俊义等人便会率领大军冲出，除非是完颜干离不能够将卢俊义所部重创或者覆灭，否则的话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想要安然退兵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搞不好一个不下心就是溃败的结局，到时候那才叫做欲哭无泪呢。
武松方才请命目的就是骚扰完颜干离不，不给完颜干离不撤军的机会，除非是完颜干离不愿意抛弃大军，只带上极少数的军中强者离去。
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数万精锐啊，要让完颜干离不这位一军统帅直接舍弃手下兵马逃走，至少完颜干离不做不到这一点。
哪怕是在吴乞买的圣旨当中也曾提到，如果说真的无法撤回大军的话，至少也要带回一部分军中强者。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完颜干离不身为一军统帅，他做不到这般的决绝，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被卢俊义一次次的以大军给拖住了。
金人大营之中，帅帐之内，一名使者正冷冷的盯着完颜干离不道：“完颜干离不，你竟然敢违逆陛下的旨意，难道你想要造反不成？”
这位使者一身修为不差，好歹也有着无上大宗师之境的实力，也正是因此，才能够在一日之间跨越了数千里的路程赶来这大营之中传达吴乞买的旨意。
完颜干离不坐在那里，在其面前的桌案之上赫然是数面金牌，仔细数一数的话，足足有六面金牌。
这金牌正是吴乞买命令完颜干离不收兵的令牌，此刻足足有六面之多，显然这一位使者已经是吴乞买所派出的第六波使者了。
抬头看了那使者一眼，完颜干离不缓缓摇了摇头道：“请回禀陛下，恕完颜干离不能奉旨，本帅曾与三军将士说过，一定会带着他们回家的。”
那使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尽管说对此早有预料，可是当他真的听到完颜干离不的回答的时候，整个人仍然是气愤无比的指着完颜干离不道：“你……你就不怕陛下降罪于你吗？”
完颜干离不神色平静的道：“陛下若是降罪的话，本帅自会一力承担，若是不能带回一众将士，本帅又有何颜面独自逃离。”
眼见完颜干离不这般的冥顽不灵，使者一甩衣袖，径自出了大营，身形飘忽，很快便奔着北方而去。
目送那使者离去，大帐之中，一直默然不语的几位将领脸上满是忧色的看着完颜干离不，其中一人冲着完颜干离不道：“大帅，这已经是陛下的第六道令牌了，再这么下去的话，陛下怕是真的会发怒的啊！”
完颜干离不摇了摇头道：“不会，陛下若是真的发怒的话，那么前来传令的就不是这些使者了。”
说话之间，完颜干离不豁然起身道：“随本帅前去观阵，我到时要问一问那卢俊义，他究竟要纠缠至何时。”
实在是走不能走，打又不能打，这让完颜干离不对于这等对峙的日子早已经厌烦无比，如果说可以的话，他宁愿同卢俊义决一死战，就算是战死了，也比在这里苦苦的对峙要强啊。
虽然他对一众将领解释吴乞买不会因为他的抗命不尊而生气，只是他心中非常清楚，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当他一次次违逆吴乞买的命令的时候，吴乞买身为帝王，要是没有生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可想而知完颜干离不即承担着来自于吴乞买的压力，又需要安抚手下一众将领、士卒，又得面对卢俊义的不时骚扰，完颜干离不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相隔着一座石桥，完颜干离不看着大桥对面的卢俊义不禁喝道：“卢俊义，可敢摆明了车马，大家大战一场，分出生死，也好过这般苦苦对峙！”
卢俊义闻言哈哈大笑道：“完颜干离不，若是你要战的话，本帅自会奉陪，至于说大军厮杀还是免了吧，否则的话你我双方十几万将士，必将死伤无数，身为一军之统帅，你于心何忍？”
完颜干离不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被生生的气的昏过去，卢俊义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如果说天人之境的强者足够多的话，完颜干离不绝对会直接冲上去将卢俊义给生撕了不可。
只可惜双方天人强者四对三，如果说不是宋军实力太差的话，怕是卢俊义早就率领大军过河与他们决一胜负了。
指着对岸的卢俊义，完颜干离不气的双手直哆嗦道：“你……你枉为一军统帅……”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笑，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道：“卢大帅，他不是要决一死战吗，那便如他所愿便是。”
这声音突如其来却是如同惊雷一般响起，卢俊义只觉得那声音再熟悉不过，而厉天闰、石宝二人却是条件反射一般抬头看去道：“是教主来了。”
这会儿几道身影出现在空中，不是奉了楚毅之命前来相助卢俊义的方腊、方杰、吕师囊、司刑方几人又是何人。
几人自空中落下，正落在了卢俊义身旁，一脸笑意的向着卢俊义见礼道：“我等奉了大总管之命前来相助卢帅。”

第八百九十三章 天人的保命能力
卢俊义看到方腊四人，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惊喜之色，再看对岸的完颜干离不等人，眼中尽是一片杀伐之色。
一直以来，卢俊义面对完颜干离不所部金人大军，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拖住这一支大军，不让完颜干离不回返罢了。
至于说覆灭完颜干离不所部金军，说实话，卢俊义自己心中也清楚，单凭他手下的人马还真的很难做到这一点。
显然随着楚毅将方腊几人派了过来，卢俊义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情显然一下子变得简单了许多。
要知道方腊、方杰、司刑方、吕师囊四人那可是四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就是不算上他们，单凭方腊等人都可以在金人大军之中肆虐一番了。
心中充斥着一股杀伐之意，卢俊义眼中闪过精芒道：“传我将令，整军出战，覆灭金人，就在今朝。”
方腊几人从天而降，可以说丝毫没有收敛一身气息，四大天人强者的气息就如同煌煌大日一般那么的醒目，而且方腊几人落入到黄河对岸，哪怕是完颜不离干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这是宋人的援军到了。
先前完颜干离不还能够勉力支撑，然而眼下对方竟然一下子多了四尊天人，这让完颜干离不心中那点提着的心劲一下子崩溃了。
他接连回绝吴乞买数道令牌，所为的正是麾下的一众将士，可是这一次，完颜干离不却是发现，他真的是没有能力带着这些手下回去了。
吐出一口气，目光幽深的向着黄河对岸看了一眼，就见完颜干离不突然之间出手一掌拍在了那横跨于黄河之上的石桥之上。
石桥虽然说坚固无比，任凭黄河水冲刷都是岿然不动，然而面对天人强者的一击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刹那之间，足足十几丈的一段石桥便轰然崩塌，沉重无比的石桥崩碎开来坠入黄河水之中，溅起了数丈高的水花。
只听得一声断喝，就见方腊等人飞身而起，直奔着完颜干离不等人而来，人未至，可怕的杀机却是已经弥漫开来，锁定了完颜干离不。
完颜干离不毁掉了石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神色肃然冲着大军喝道：“众将士，本帅怕是不能带领你们继续厮杀下去了，尔等速速逃命去吧。”
显然谁都没有料到完颜干离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断来，很明显完颜干离不这是想要留下来拖住卢俊义等人给手下数万大军赢得逃命的时间。
随着石桥被毁，就算是由天人强者出手，那也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够将石桥修好，恰恰这段时间便足够让数万大军逃命了。
尽管说一部分强者可以凭借着强横的修为强度黄河，但是那些普通的士卒却是很难度过黄河，如此一来，单凭极少数的一些强者，最多是能够留下极少数的一部分兵马，至于说那大多数的兵马一旦分散开来，就算是天人级别的强者怕是也很难全部将之留下。
一声长啸，完颜干离不身形冲天而起，而一众金人士卒却是被完颜干离不的选择给搞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部分士卒咆哮着非但是没有逃走，反而是向着完颜干离不冲了过来，他们宁愿随同完颜干离不战死沙场，也不愿意舍弃了主帅而逃命。
完颜干离不对他们不离不弃，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回报完颜干离不。
对于手下的一众将士的举动，完颜干离不看在眼中，虎目当中竟然有泪光闪烁，就见完颜干离不一击震退了方腊，冲着下方咆哮道：“走，你们统统给本帅走，若是不然，本帅便自尽在尔等面前。”
下方一众将士不由的一呆，看着空中正同方腊浴血奋战的完颜干离不，他们对完颜干离不的性子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自家的这位大帅素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但凡是做出的决断，没有谁能够令其轻易改变。
现在完颜干离不说如果他们不离去便要自尽在他们面前，若是换做其他的人这么说的话，可能还会有人有所犹豫，但是当看到完颜干离不在同方腊交手的同时仍然不忘向着他们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脚步一顿。
一名将领向着完颜干离不深深看了一眼，拳头狠狠的砸在胸前吼道：“大帅，保重。”
猛地一扯身下战马，调转方向冲着一众将士喝道：“众将士，我们走。”
一众金人士卒皆是如同那将领一般向着完颜干离不行了一记军礼，然后调转身形而去。
大地轰隆隆作响，上万之多的骑兵一旦奔跑起来，那声势当真是惊天动地。
金人大军之中，三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只有完颜干离不一人留了下来，至于其他两人则是随同大军一同撤离，倒不是说那两名天人贪生怕死，而是他们在完颜干离不的严令之下不得不离去。
完颜干离不几次三番的违背吴乞买的旨意，尽管说其出发点是为了大金，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抗拒了身为帝王的吴乞买的旨意，若是他果真能够带领一众金人士卒回返的话，或许吴乞买还能够轻拿轻放的一番惩罚，可是如今想要率领人马完好无损的回返明显是不现实了，也就是说，就算是他能够活着回去，也无法向吴乞买交代。
完颜干离不选择了留下来，以自己的性命为那些手下争取时间。
同完颜干离不交手的方腊感触最深不过，哪怕是方腊实力比之完颜干离不还要稍微强出一筹，但是在交手的过程当中却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尤其是完颜干离不招招都是搏命的招式，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便是身死当场，同归于尽的下场。
拳掌交击，方腊面色有些难看的盯着对面一脸疯狂之色的完颜干离不道：“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完颜干离不抹去嘴角的血迹，头发蓬乱，身上的甲胄更是沾满了鲜血，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想要杀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般的决心了。”
先前方腊一直拒绝其他人相助，在方腊看来，自己对付完颜干离不已经足够了，不过眼下，完颜干离不的疯狂让方腊抛开了所谓的颜面，冲着远处正追杀金军的方杰道：“杰儿，助叔父一臂之力！”
舞动方天画戟，方杰一击之下就见十几名金人士卒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抛飞了出去，紧接着方杰身形冲天而起，阳光照耀在方杰身上，身上的甲胄泛着金光，就如同一尊天神从天而降一般。
方天画戟划过虚空愣是向着完颜干离不劈头斩下。
当的一声，就见完颜干离不手中长枪挡住了劈下的方天画戟，不过方杰那一击也不是那么好接下的，完颜干离不被可怕的冲击力震的身形坠落。
轰的一声，完颜干离不坠落于地，大地之上愣是出现一道道的裂纹，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方才彻底的卸去了灌入体内的可怕劲力。
随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完颜干离不目光疯狂的扫过方杰、方腊二人，脚下一顿，身形直奔着方腊而来。
方腊眉头一皱，翻手便是一掌向着完颜干离不劈了过来。
就在完颜干离不被方腊、方杰叔侄二人联手围攻的时候，武松、司刑方、石宝几人则是飞过了滚滚黄河水出现在溃逃的金人大军的上空。
两尊天人见状直接迎了上来，只可惜面对他们的则是数尊之多的天人强者，不过是一交手，两尊金人天人大能便被震退，二人对视一眼，直接转身就逃。
“金贼，休走！”
武松、石宝各自追了上去，而司刑方、吕师囊则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奔逃的金人大军之上。
就见司刑方手中长刀狠狠的向下那么一劈，顿时轰隆隆的巨响当中，一道足有数里长的巨大裂缝出现在了大地之上，那一击之下，至少有上百金人骑兵被轰杀当场。
虽然说上百人相较于数万逃命的金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是天人大能的可怕力量还是带给这些士卒以无尽的阴影。
混在一众士卒当中的金人将领看到这般情形当即高声大呼道：“分散开来，大家分散了逃，能逃多少是多少。”
对于一支大军来说，只有汇聚在一起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一旦分散开来，无论是战力还是威胁都迅速下降，如果有可能的话，没有一个将领会让自己的手下士卒分散开来。
然而眼下的情形却是，如果不分散开来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被天人大能围追堵截，最终一个都逃不掉。
反倒是如果能够及时分散开来，从一股数万人的队伍直接分散成数百股兵马的话，就算是天人强者也至多能够留下其中一小部分。
不要小瞧了逃生的本能，这些士卒虽然说一个个的都吓破了胆，可是他们却都是沙场之上百战余生最为优秀的士卒。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原本数万的大队人马便迅速化作了一支支的数百人的队伍，然后向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正试图阻拦这些金人士卒的司刑方、吕师囊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单凭他们想要拦下这么多人还真的有些困难。
他们能够拦下其中一部分，却是分身乏术，根本就无法留下所有人。
如果说这会儿有一支大军在手的话，自然是能够随后追杀，甚至都不用他们这些堂堂天人强者出手。
黄河之上，卢俊义手中拖着一块厚实无比的巨大青石板将之安放在那敦实无比的桥墩之上。
天人强者的实力来修复被毁的石桥，说实话并非是什么难事，所花费的时间无非就是自山体当中切割出一块块的石板罢了。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被完颜干离不所毁掉的十几丈长的石桥便被卢俊义修复，随之大地震动，最先一支骑兵如同洪流一般奔驰在宽达数丈的桥面之上，随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的步卒。
一声惨叫传来，就见完颜干离不被方杰手中方天画戟狠狠的拍在了背部，整个人自空中轰然坠落于地，在地面之上砸出一个深坑出来。
方腊一掌凝聚出偌大的大手印向着深坑当中的完颜干离不镇压而下。
又是一声轰响，还没有缓过来的完颜干离不生受了方腊一击，整个人身形就像是崩溃了一般，七窍之中鲜血流淌不休，能够让一尊天人七窍流血不止，可见完颜干离不伤势之沉重。
突然之间，完颜干离不猛地飞身扑向方腊，身上的气息竟然在急剧的飙升，也不知道完颜干离不到底用了什么禁忌手段，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完颜干离不便冲到了方腊近前。
方腊神色大变，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个懒驴打滚，就地一滚，避开了完颜干离不的一个飞抱，同时身形冲天而起，一掌一掌的拍落下去，拉开同完颜干离不的距离。
与此同时就是悍勇无比的方杰也察觉到了完颜干离不那最后的疯狂，自然是不想被完颜干离不给缠住，身形连闪。
只听得一声轰响，一团血雾炸开，可怕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百丈范围，愣是将大地之上炸出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偌大深坑出来。
完颜干离不消失的地方这会儿却是出现了一个深坑，大坑的底部，地下水汩汩涌出，怕是要不了许久，这里便会出现一个水潭。
就算是方杰、方腊二人闪避的及时，但是也架不住完颜干离不的疯狂，二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点波及。
就见方腊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而方杰则是选择硬抗，方天画戟插在大地之上，愣是被那爆炸的冲击波给冲击的连连后退，在大地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哇的一声，方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方杰拔出方天画戟，看向完颜干离不尸骨无存之地，当看到那深潭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真是便宜你了。”
方杰可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差点就栽在了完颜干离不的手中，也就是完颜干离不身死，不然的话，以方杰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完颜干离不。
那一声轰然爆炸声传出十几里远，尽管说不少人不知道那爆炸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也能够感受到那可怕的威势。
不过已经逃出十几里之外，正被石宝、武松给缠住的两尊天人强者神色为之一变，他们清楚的感受到完颜干离不的气息彻底的小势力。再联想到那一声轰然爆炸，两尊天人哪里还不清楚方才那一声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帅！”
两尊天人似乎是受到了完颜干离不身死的刺激，身上的气势一下子飙升了几分，愣是将武松、石宝二人给震退。
不过这两尊天人气势升的快，降的也快，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两人便舍弃了武松、石宝二人，转身继续奔逃。
除非是数倍于对方的人数，要么是如楚毅一般，凭借着压倒性的实力，不然的话想要留下一尊一心离开的天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完颜干离不那是一心求死，不然的话，他也未必没有逃命的机会，当然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的话，完颜干离不就算是想逃，也根本逃不过方腊、方杰等人的围杀。
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的方杰这会儿追了上来，远远的便吼道：“石宝，闪开。”
石宝只感觉身后一股寒意，身形一晃，顿时感觉一股劲风擦着自己的身形而过，抬头看去，就见一只方天画戟破空而去。
再看方杰，手中空荡荡，不用说方才那方天画戟正是方杰所掷出的。
方天画戟如同箭矢一般直奔着其中一尊天人而去。
蛮古力作为完颜干离不帐下一尊天人，这会儿心中正惶惶不安逃命，突然心头生出警兆，本能的一个闪身，不过下一刻蛮古力就感觉腰间一股剧痛传来，低头一看，小半边的腰身竟然被一支画戟给生生的洞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蛮古力口中传出，下一刻蛮古力身上气势暴涨，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倏然消失不见。
一击重创了蛮古力的方杰刚追上来，正准备一鼓作气斩杀蛮古力呢，结果对方竟然施展禁术逃走了。
只看那一道血光一击蛮古力逃脱的一刹那气息陡然下降，方杰便知道，蛮古力就算是能够活命，修为也将失去七七八八，至少跌落天人之境是必然的，至于说将来是否还有机会重归天人之境，那就要看其能不能扛过那么重的伤势了。
残阳之中，一队队的金人士卒被驱赶着进入到一座大营当中，卢俊义立于大营之前，如同一杆标枪一般。
没有多久，几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方腊、方杰、武松、石宝等人。
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金人大军之中，包括完颜干离不三尊天人，竟然只留下了完颜干离不一人，至于其他两人，最后都以决然的姿态施展禁忌手段逃脱。
尽管说他们可以肯定两大天人就是逃走了也再不复为天人，可是一想到他们出动了那么多天人竟然是这般的结果，几人心情要是能好了才怪。
金人国都。
一座并不怎么奢华的宫殿之中，相较于往日面色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吴乞买狠狠的将手中一只茶盏狠狠的丢了出去，口中怒道：“完颜干离不该杀，该杀！”

第八百九十四章 吓破天人胆
看得出吴乞买真的非常的生气，就是身在这宫殿当中的一众人也感受到吴乞买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杀机。
如果说完颜干离不就在这里的话，可能盛怒之下的吴乞买真的会下令将其推下去斩了，哪怕对方是一尊天人强者。
不少人心中微微一叹，其实关于完颜干离不违背吴乞买的旨意这件事情，大家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可能换做他们处在完颜干离不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完颜干离不同样的选择。
当然了，如果完颜干离不的选择却是明显失败了，所以吴乞买才会如此之盛怒，若然完颜干离不真的带着一众手下成功回返大金的话，相信吴乞买也不会因为完颜干离不违背他的旨意而生气。
所以说这一切只能怪完颜干离不的运气不好，谁又能想到楚毅竟然会派出那么多的天人强者前去相助卢俊义所部呢。
在吴乞买盛怒的情况下，除了寥寥几人之外，还真的没有谁敢开口，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成为吴乞买发泄心中怒火的对象，不死怕是也要脱了一层皮不过。
深吸一口气，完颜斜也上前一步向着吴乞买道：“陛下息怒，完颜干离不终究是为国捐躯，真要怪的话，只能怪楚毅太过狠辣，竟然不给我们大金一点余地。”
听得完颜斜也提及楚毅，吴乞买眼中不由的闪过一缕怒色，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道：“楚毅，阉贼，朕要将其碎尸万段。”
能够让完颜吴乞买这么一尊帝王如此的震怒，可见吴乞买心中到底有多么的痛恨楚毅。
他们大金本来正处在巅峰之境，强者如云，兵强马壮，放眼天下，几无敌手，正是牧马南下，攻占中原之大好时机。
可是就是因为楚毅的出现，非但是破坏了他们大金南下攻占大宋的谋划，更是让他们大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偌大的大金就算是气运勃发，也不过是凑出了十几尊天人而已，结果这才短短的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一下子搭进去了七八成之多。
要是算上战死的完颜干离不等两尊天人的话，那么大金便损失了足足十二尊天人。
不算不知道，一算的话真的是令人心惊不已，这种情况下，大金已然是元气大伤，就算是楚毅不率军北上，大金也再无力南下，甚至想要如以往一般镇压北地的辽人以及汉人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以往的时候，大金不只是兵强马壮，更是天人强者众多，所以说压制的北地汉人以及辽人只能够老老实实的接受金人的统治。
如今却是不同，随着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银术可等宗室大能纷纷落入楚毅手中，大金宗室的实力锐减，直接的造成的影响就是大金内部隐隐有混乱的迹象，外界的汉人、辽人更是有反抗大金的趋势。
所以说接连几场大败的直接后果就是原本稳如泰山一般的金人统治力陷入到了风雨飘摇的境地，很有可能一夜过去，大金就彻底崩溃了也未可知。
毕竟大金的前身毕竟只是一个部落，完颜家凭借着自家部落的强横实力统治了北方金人诸多部落，如此方才有了覆灭大辽的实力，就算是大金建立了王朝，但是毕竟时日太短，内部尚未彻底的进行整合，相当一部分的力量掌握在先前那些部落之主的手中。
要是大金宗室的强者不损，实力强横，自然是能够威慑一众金人部落，没有谁敢生出二心来，至于说眼下，是不是会有人生出野心来，那就不好说了。
完颜吴乞买之所以那么的生气，说到底正是因为完颜不离干身死使得这一支大金精锐损失惨重，本来指望着完颜不离干率军归来能够加重宗室的实力以镇压各个部落野心勃勃之辈。
揉了揉额头，吴乞买看了完颜斜也一眼，别人他可以不理会乃至斥责一番，但是对于完颜斜也，吴乞买却是保持着足够的尊重道：“值此多事之秋，大兄何以教我！”
完颜斜也作为皇室的顶梁柱之一，对于如今大金所面临的局面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身为宗室，自然是天人的保皇派，所以说完颜斜也眯着眼睛，目光在大殿之中扫过。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可以说都是大金当中最受吴乞买所信任的人，除了大半的宗室之外，剩下的文臣武将皆同那些部落没有太大的联系，也就是说如今吴乞买已经对那些部落生出了忌惮与防备之心。
就听得完颜斜也道：“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隆冬时节，大雪阻路，楚毅就算是想要率军北上也须得来年春天万物复苏之时才有可能，也就是说，我们尚且还有时间准备。”
楚毅所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一个阴影笼罩在一众人的头顶上空一般，这会儿听完颜斜也这么一说，一些人回神过来，就如完颜斜也所说的那般，楚毅虽然厉害，但是也不至于会马上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至少他们还有一个冬天来做准备不是吗？
吴乞买眼睛一亮，看着完颜斜也道：“大兄的意思是！”
完颜斜也眯着眼中，脸上隐隐可见毫不掩饰的杀机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时候整合内部了，否则的话，不等楚毅率军来攻，我们自身怕是就要内乱了。”
大殿之中一众人闻言先是一愣，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愕然之色，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却是隐隐的兴奋不已。
整合内部，不用说自然是要对一些死死的把持着兵马大权的部落之主下手，毕竟大金的前身就是一个部落，正是联合了诸多部落，这才有了如今的大金。
本来这个问题可以一点点的来解决，而不是用雷霆血腥的手段来进行，只是如今给大金的时间却是不多了，如果说大金不能够整合一切的力量的话，恐怕真的会如完颜斜也所说的那样，不用楚毅来攻，他们自己便要内斗起来了。
这一日，正是新春吉日，吴乞买下旨邀请京中权贵、重臣入宫赴宴。
不少部落之主在大金立国之后便已经被敕封了爵位，可以说正是大金最为显贵的一部分人，这些人自然是如同以往一般，受邀入宫。
新年宴会之上，歌舞升平，气氛无比的融洽，身为帝王的吴乞买似乎是酒兴大发，接连同众人饮了几杯水酒。
几名权贵讶异的看着坐在那里有些不大对劲的吴乞买，可是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吴乞买这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知不觉之间，足足一两个时辰过去了，在场不少权贵都饮了不少酒，带着几分酒意。
正当这个时候，就见一道身影大步走进了大殿当中，一身的甲胄在身，披坚执锐，一手握着横在腰间的长剑，身上沾染着血腥之气，不是宗室后起之秀的金兀术又是何人。
大家正在兴头上，正推杯换盏呢，猛然之间看到金兀术闯进了大殿当中自然是满脸不解的看向金兀术。
一位部落之主，借着酒意指着金兀术大笑道：“金兀术，你不在宫门外守着宫门，弄得一身血腥，跑来这里做什么？”
看得出这位部落之主根本就不怎么在意金兀术的身份，同时也能够看出这些部落之主在大金国中的地位如何。
若是往常的话，金兀术对于这些人的挑衅就当是没有看到，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就见剑光一闪，紧接着血花飞溅，原本指着金兀术的那一条手臂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那部落之主口中传出，一手捂着断臂处，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面色惨白，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看着金兀术。
同这位部落之主交好的几名权贵见状不禁豁然起身冲着金兀术喝道：“金兀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及托里族长……”
金兀术哈哈大笑起来，满是不屑的看着那几名权贵道：“我金兀术不只是要伤了托里这废物，更是要取了他的性命，包括你们……”
“大胆……”
“狂妄至极，狂妄至极。”
几名权贵被激怒了，登时便指着金兀术破口大骂起来，但是并非是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形式，也不是所有人都傻乎乎的跳将出来。
不少权贵先是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一些人身上为之大变，满脸惊骇的看向坐在那里的吴乞买。
此刻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至于说金兀术的态度，自然是代表着吴乞买的意志，不然的话金兀术绝对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之放肆，若非是吴乞买允许，金兀术的举动可以说不亚于造反了。
一名尚且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权贵当即变成红着吴乞买道：“还请陛下为吾等做主，严惩金兀术，否则……”
“否则如何啊？”
一个声音在那权贵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那权贵低头看去，就见一支长剑自其胸前穿过，鲜血顺着长剑滴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抬起手来，指着金兀术颤声道：“你……你……”
噗嗤一声，金兀术拔出长剑，满是不屑的一推对方，鲜血飞溅了一身道：“沙里蛮，你一府上下已然被诛，你可以上路了……”
“啊……”
一口鲜血喷出，被金兀术换做沙里蛮的部落之主当即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大口大口的吐血，身子抽搐了几下变没了气息，但是看其瞪大了眼睛，却是死不瞑目。
如此之巨变当真是惊呆了一众人，已经意识到不对的一些部落之主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甚至聚在一起，满脸凝重之色的看向了吴乞买。
这会儿金兀术冲着吴乞买一礼道：“陛下，末将接到密报，查探得知沙里蛮等人暗中私通宋人，欲对我大金不轨，名单在此，还请陛下决断。”
唰的一下，不少人的目光齐齐的聚集在金兀术手中那所谓的通敌名单上面，一些人见状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名部落之主自讨吴乞买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如今图穷匕见，不出意外肯定是如沙里蛮一般难逃一劫，所以也就没有了什么畏惧，跳出来指着吴乞买喝道：“吴乞买小儿，昔日我等同完颜阿骨打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过是一个娃娃，这天下是我们打下的，你竟然过河拆桥，对我等功臣下手，你就不怕这大金的江山……”
吴乞买冷哼一声，面目阴沉的盯着这几人道：“朕正是为了江山永固，所以才更要铲除尔等，若非尔等一直阻挠，我大金早已经完成了一统，何至于像现在明明有十成的力量，却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说话之间，吴乞买喝道：“来人，给朕按照名单，将所有勾结楚毅的贼子统统拿下。”
顿时一队披坚执锐的大军进入到大殿当中，然后在金兀术的指挥下将一名名权贵锁拿了起来。
当然也有不少权贵当场选择反抗，可是吴乞买早就有所防备，今日的水酒当中早被下了药，可想而知这些人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京师之中，一座偌大的府邸之中，两道身影缓缓而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完颜斜也，至于说另外一人则是完颜宗辅，大金宗室硕果仅存的两尊天人大能。
“阿里哈，故人来此，还不现身一见？”
完颜斜也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缓缓的自一处院子当中走了出来，这名老者赫然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
看到完颜斜也以及完颜宗辅二人的时候，阿里哈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微微一叹道：“陛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完颜斜也看着阿里哈道：“大势所趋，陛下也是不得不为，否则的话大金怕是距离覆亡不远矣！”
阿里哈看了完颜斜也一眼道：“就算是让吴乞买那小儿整合了大金所有的力量那又如何，难道他能够抵挡得住大宋诸多大能不成？”
眼睛一眯，完颜斜也缓缓道：“纵使只有一线生机，我大金也必须要赌上一赌。”
说着完颜斜也上前一步，可怕的气息锁定了阿里哈道：“现在就请老友你作出选择了。”
阿里哈看着完颜斜也摇了摇头道：“你们断然不是楚毅的对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老夫自会带着亲眷悄然离去。”
完颜斜也轻叹了一声，阿里哈能够做出这般的退让已经是万幸了，要知道阿里哈可是一个数万人部落的族长，真的要反抗的话，不提一声令下能够聚集近万可战之士，单单是其天人之境的修为便令人非常的头痛了。
冲着阿里哈一礼，完颜斜也道：“如此完颜斜也代表陛下多谢了。”
阿里哈转身走进府中，身形渐渐佝偻了几分，一个声音响起道：“老夫自问不是楚毅对手，一颗武道之心已然充斥破绽，惟愿尔等能够挡住楚毅。”
怕是楚毅都想不到，单凭其战绩，竟然让大金一尊天人强者道心崩溃。
完颜宗辅、完颜斜也二人看着阿里哈身影消失不见，两人对视了一眼，向着下一家而去。
这一夜，正值新旧交替，万象初始，然而大金京都之中却是充斥着一片杀伐与血腥之气。
金人皇帝吴乞买大开杀戒，足足屠了十几个部落之主满门老少，同时完颜宗辅、完颜斜也先后见了三尊天人，这三尊天人已经是大金除了皇室之外，仅有的三尊天人了。
阿里哈选择离去并不奇怪，剩下的两尊天人，其中一尊选择效忠大金，最后一尊天人赤里虎却是对于吴乞买的举动大为不满，怒而兴兵，幸好对此吴乞买等人早有防备，倒是没有掀起太大的动乱，就连赤里虎自身也被完颜斜也三尊天人联手重创而逃。

第八百九十五章 楚毅北上
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片银白之色，大金京都皇城之中，十几道身影聚集在大殿当中。
端坐正中的不用说自然是吴乞买，此刻吴乞买神色之间隐隐的流露出几分轻松之色，而下方的一众人也都各个神色轻松，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居于下首第一位的正是完颜斜也这位宗室宿老，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当中，完颜斜也让世人见识到了这位昔日大金一族的强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在完颜斜也亲自出马的情况下，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大金竟然彻底的统一了起来，原本需要花费数十年才能够解决的问题竟然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便被解决了。
尽管说这个过程当中，手段显得很是粗暴，甚至大金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相比收获来，那点损失却是算不得什么了。
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除了极少数部落之主起来反抗，大部分人在见识到了完颜斜也的凶残之后却是被吓破了胆，老老实实的选择了交出手中的权利。
可以说完颜斜也用十几个部落之主，数千亲眷的性命震慑了大金上上下下的权贵，使得大金能够顺利的从这些权贵手中接收一支支部落所隐藏的力量。
原本大金南下中原几场大战下来，自身损失可谓惨重，搭上了一众天人强者也就罢了，就连数十年来好不容易才积攒出来的精锐兵马也都搭了进去。
不过随着一众权贵手中接收了那些部落所隐藏的兵马、人口，吴乞买惊讶的发现，一番整顿下来，他所能够调遣的兵马竟然一下子变得充盈起来，单单是能够算得上是精锐的金人就达到了七八万之多，要知道就算是大金鼎盛之时，也最多是能够拉出来这么多的人马了。
不曾想在损失了那么多的精锐在中原之地后，大金竟然还能够再凑出这么多的人马出来，由此可见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之主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力量。
甚至吴乞买暗暗庆幸，好在这些部落之主之间关系并不和睦，若是不然的话，真的让这些人联合起来，搞不好他们完颜家连皇位都要坐不稳了。
吴乞买目光落在坐在那里的完颜斜也的身上，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完颜斜也道：“大兄，这一杯敬你。”
完颜斜也举起酒杯向着吴乞买一礼，然后道：“陛下，此番能够顺利整合我大金的力量，非是我一人之功，在场之人尽皆是有功之士。”
吴乞买哈哈大笑道：“大兄提醒的是，朕在这里谢过诸位卿家了。”
一众人连忙起身向着吴乞买行礼。
一番客套过后，吴乞买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据我们潜伏在幽州的探子传回的消息，这个冬天，楚贼手下兵马一直操练不停，显然此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年北上向我们用兵了。”
金兀术一拍桌案道：“怕他作甚，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大金就敢一战。”
有人如金兀术一般情绪高涨，同样也有人眉头紧锁，毕竟如今楚毅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不说谈楚色变也差不了多少。
完颜宗辅轻叹一声道：“陛下，单论兵马的话，我大金精兵强将不惧任何人，可是有一点却是我们大金的弱点，那就是天人级别的大能太少了，一旦楚毅手下众多天人大能出手，就算是我们拥有再多的精兵强将也不是其对手啊。”
天人级别的强者一人可敌一军，更何况是那么多的天人级别的大能。就如完颜宗辅所说的那样，他们大金不惧大宋兵马众多，唯独忌惮的就是楚毅手下的天人大能。
虽然大家一直刻意的回避这一点，但是再怎么的回避这个问题也一直存在，若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话，所谓的拼死一战根本就是笑话。
吴乞买揉了揉额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此事朕已经同大兄商议过，已然有了解决的办法！”
众人一听不由的眼睛一亮，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完颜斜也，似乎是非常好奇，完颜斜也同吴乞买到底有什么办法，竟然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捋着胡须，完颜斜也微微一笑道：“大家的目光不要局限于我们大金一地，放眼天下，楚毅这般强势，其所危及到的不止是我们大金一国，正所谓唇亡齿寒，大金若然被灭，大宋势必一统北方，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携着大胜之势，兵锋强盛的大宋必将横扫周边各国，一统乾坤……”
完颜宗辅眼睛一亮道：“原来如此，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联合西夏、吐蕃、大理等国。”
吴乞买注意到一众人的士气明显高涨额几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道：“不错，我们大金的确难以抵挡楚毅之兵锋，但是朕已经派了使者前去游说大理、西夏、吐蕃几国，除非是他们想要坐等楚毅杀上门去，不然的话，此番必然会襄助于我们大金，共抗楚贼。”
幽州北平城
偌大的大营之中，煞气弥漫，杀伐之气冲天，一阵阵喊杀声不绝于耳，赫然是大军正在操练。
一身蟒服，外穿大氅的楚毅在卢俊义、方腊等人的陪同下正缓步而来。
突然之间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天人大能的波动再清楚不过，不管是方腊还是楚毅皆是脚步一顿，身形停下目光向着那几乎冲散了高天之上的阴云的血气光柱看了过去。
楚毅神色显得非常平静，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你们说这会儿杨志会是什么心情？”
听得楚毅这么说，一旁的方腊还有卢俊义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这会儿修为突破之人他们很是熟悉，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杨宗保派来投军的杨再兴。
杨家这一代出了一个杨志，当初杨志跟在楚毅身边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讽刺杨家人昏了头，可是随着楚毅得势，那些原本嘲笑杨家人没有眼光的人却是被打脸了。
然而杨家不止一个杨志，还有一个比杨志天份更加恐怖的杨再兴。
杨再兴一直被杨宗保、穆桂英教导，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加上杨再兴那恐怖的天份，这么一个被天人大能所调教出来的修行之人会有多么的强。
可以说杨再兴的天份就算是楚毅见了都要暗赞一声，对方这才来到军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竟然便突破了。
北平城，一座府邸之中，正埋首处理东厂各种事务的杨志猛然之间抬起头来，身形陡然站起，面前的桌案都被其撞倒在地而不自觉。
“他……他竟然突破了！”
杨再兴那肆无忌惮释放出来的气息再是明显不过了，杨志要是还察觉不到的话，那反应也太迟钝了。
正是察觉到杨再兴突破的气息，杨志才会这么的吃惊，一直以来杨志都暗自同杨再兴较量，虽然说两人几乎没有交手的经历，但是却将对方视作各自的对手。
本以为自己厚积薄发，三五年之内必然能够突破至天人之境，成为天人大能，却是不曾想杨再兴竟然会比自己更早的踏出这一步。
如果说先前杨志还想着同杨再兴相争的话，那么这会儿心中那点争强好胜之心却是自然而然的散去了。
这还怎么争，杨再兴以事实证明了他比自己的天分还要强大，虽然说杨志也知道杨再兴的天分比自己强，但是他却从来不承认这一点，不过这次，杨志却是承认了。
一声轻叹，不过很快杨志眼中闪过坚定之色道：“我杨志不比任何人差，天人之境，我一样可以。”
很快杨再兴气息收敛了起来，不再如先前一般肆无忌惮的释放自身气息，昭示自身的存在。
走进大营之中，楚毅明显能够感受到军营内那些士卒身上的变化。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林冲、鲁达等人的操练之下，这些士卒虽然不敢说脱胎换骨，却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给人一种精兵之感。
杨再兴于军营之中突破，自然是引得军营之中一片乱象，好在一众将领稳住了局面，所以在楚毅进入军营当中的时候，军营之内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的景象。
眼见楚毅一行人，看到楚毅的几名将领连忙向着楚毅施礼。
楚毅微微点头，当楚毅几人走过之后，那几名将领脸上却是流露出激动万分的神色。
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几人的面前，正是一员骁将，此人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二十多岁，就算是比之方杰来还要显得年轻了不少。
“末将杨再兴，见过大总管。”
楚毅冲着杨再兴微微一笑道：“若是穆元帅、杨元帅知晓你已经突破天人之境的话，想来肯定会非常欣慰。”
杨再兴向着楚毅道：“若非是大总管一番指点的话，怕是末将也不会这么快便有所突破。”
在楚毅身侧，一手拎着方天画戟的方杰这会儿看着杨再兴，眼中却满是昂扬的战意，看的出方杰这是见猎心喜。
只听得方杰突然向着杨再兴道：“方某尝闻杨家枪之名，杨再兴，可敢与我一战。”
方腊闻言连忙冲着方杰道：“杰儿，大总管在此，休得放肆。”
楚毅目光扫过一脸期待的方杰，再看向杨再兴，微微一笑道：“本王倒是想见识一下两位一身实力如何。”
杨再兴闻言自是毫不犹豫的向着方杰道：“固所愿尔！”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冲天而起，显然是选择于高天之上交手。
楚毅向着几人道：“大家不妨随本王前去看一看两位将军交手。”
高天之上，杨再兴就如同一条蛟龙一般，手中一杆金枪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竟然同方杰战了个旗鼓相当。
就如方杰所称赞的一般，杨再兴那一手杨家枪当真是不俗，尤其是枪法如龙，充斥着杀伐之气，一看就是沙场之上磨砺而出的杀人枪法。
虽然说枪法算不得太过精妙，但是却威力惊人，招招夺命，纵然是以方杰的修为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因为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被扎出一个血洞出来。
方杰手中画戟同样是举重若轻，玄妙非常，空中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开来听在一众将士的耳中就像是惊雷一般。
足足盏茶功夫，突然就听得杨再兴一声断喝，手中金枪猛地一抖，仿佛天地之间一条金龙一声咆哮向着方杰扑了过来。
方杰见状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单手握着画戟，凌空便是一刺，无论是方杰还是杨再兴，二人这一击可谓是倾尽全力，丝毫没有留后手之意。
方腊在不远处看的脸上满是忧色，正是因为杨再兴同方杰交手之时完全不留后手，这才让方腊心中忧虑。
这要是收手不及的话，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啊。
“不好！”
看到此时，方腊、卢俊义几人顿时神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出手阻拦，然而方杰、杨再兴二人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到众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各自没入对方体内的金枪、画戟却是在虚空当中凝固了一般，一道身影正出现在二人中间，金枪、画戟停留在楚毅身上一尺处，再也无法寸进。
楚毅在杨再兴、方杰两人惊骇的目光当中抬手轻弹了二人手中兵刃一下，顿时震得二人虎掌发麻，这才算是回神过来。
方杰也就罢了，他是见识过楚毅的厉害之处的，但是杨再兴却是没有见过楚毅出手，尽管说他常听他人说楚毅到底有多么的强悍，这一次他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楚毅的强大。
就听得楚毅赞道：“两位将军一身修为当真天下少见，来年开春，本王北上用兵，当以两位将军为大军先锋。”
军中谁人不知楚毅之打算，对于先锋之位，盯着的将领可不是一个两个，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杨再兴还有方杰当即反应过来，一脸喜色的向着楚毅拜倒道：“末将多谢大总管，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第八百九十六章 灭国之战
正所谓瑞雪兆丰年，这一年北地下了一场飘飘洒洒的大雪，天地之间一片银白之色，已经走马上任了大半个月的一众官员看着那一场大雪是一个个的眉开眼笑。
这些官员尽皆是李纲、张叔夜、宗泽等人在大宋诸多官员当中所挑选出来的，不说一个个的皆是能臣干吏，但是至少不是那种贪官无能之辈。
况且若非是有着足够的自信，也没谁敢跑到燕云十六州之地来做官吧。
谁不知道如今燕云十六州尚且在楚毅的掌控当中，对于这位存在，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楚毅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敢来燕云十六州之地为官者，至少大半都有几分能力以及自信的。
大宋冗官现象极其严重，真要说大宋没有能臣干吏的话，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赞同，只不过那些真正能够做事的能臣干吏却是一个个的被埋没，郁郁不得志。
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员们可不想跑到燕云十六州之地来受人约束，甚至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很有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
于是李纲、宗泽他们在挑选官员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朝中那些大臣们的搅扰，那些人反而是迫切的希望李纲等人能够将派往燕云十六州之地的官员人选筛选出来。
数百名大大小小的官员北上，代表着大宋开始从上而下的接掌燕云十六州之地，尽管说这些官员下到地方为官处境很是不妙，但是有楚毅的震慑在，地方上的那些家族、吏员却是一个比一个老实。
他们不怕这些大宋派来的官员，但是怕楚毅啊。
这些人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楚毅是如何将拥兵十几万的完颜宗望部覆灭的，就连大金最精锐的人马都在楚毅手中覆灭，那么他们真的敢闹出点动静的话，保管会死的非常惨。
楚毅披着大氅，遥遥看着天地之间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目光落在一旁的杨志的身上道：“吕师囊，朱武，来年北伐所需的粮秣，朝廷可准备好了吗？”
对视了一眼，朱武拱手道：“回王爷，朝廷那里已经开始筹措大军所需的粮秣，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北伐。”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尽管说北伐是否顺利，主要看他手下的一众天人强者是不是能够将大金的天人大能镇压下去，至于说那些士卒，更多的作用是占据一座座城池，管辖、约束地方的秩序。
真要是让一个个的天人大能去坐镇一座座的城镇的话，怕是当今之世所有的天人大能再翻个十倍，百倍都未必能够分配到所有的城镇当中。
北伐大军至少要出动十几万人马，这还是刨除了运转粮秣的辅兵的情况下，涉及到十几万人的马的粮秣、军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北伐过程当中，粮秣、军需出现了问题的话，到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够想得到。
吕师囊这会儿笑着道：“王爷若是不放心的话，不若派遣一人回返京师，亲自督办此事，想来朝廷那里肯定会更加的用心的。”
楚毅只是笑了笑，赵构或许会有小心思甚至小动作，但是楚毅并不介意，只要赵构不再大方向上搞出什么乱子来，至于说赵构的那点作为，楚毅就当没看到。
显然对于楚毅而言，北伐就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更近一步来说那就是这直接关系到楚毅能够获得多少的气运的问题。
楚毅北伐一方面是为了为汉家收服故土，一方面便是为了收割大量的气运。这世间收割气运最快捷的办法无过于毁邦灭国。
只能说大金太过倒霉，在楚毅尚未决定拿谁先下手的时候，大金自己派军南下，送上了门来。
如今正是楚毅一鼓作气，一举覆灭大金收割大金那磅礴的国运的时机，可以说谁敢阻拦楚毅覆灭大金，那么就必然是他的敌人。
正常情况下，楚毅的确是应该如吕师囊所说的那般，派遣一人回京，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
赵构此人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的明显，那就是赵构非常的识时务，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是因为赵构的心性，所以楚毅才丝毫不担心赵构会在他北伐的时候做什么手脚。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赵构被蒙蔽了心神，做出釜底抽薪的事情来，楚毅也有足够的把握杀入金人腹心之地，覆灭大金，无非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损失大一些罢了。
时光如水，转瞬即逝。
就像是一眨眼一般，寒冬过去，春暖花开的时节，幽州的北平城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城外的田野当中一片绿油油的庄稼正茁壮的生长着，而在这一座古老的城池当中，一座府邸内，数十名大大小小的将领正神色肃穆的立在大厅当中。
楚毅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诸位，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王决意明日出兵北伐，不灭金人，誓不归还，诸君可愿助我？”
一众人齐齐拜下轰然道：“愿为殿下效死，不灭金人，誓不归还。”
声势震天，虽然只有数十人，可是其中单单是天人级别的存在就有不下于十人之多，当这些人齐声呼喝的时候，小半个城池的百姓都能够听到那呼喝之声。
许多汉家子弟听到那呼喊声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向着知府衙门方向看去，带着几分兴奋道：“王爷终于要出兵了。”
素日里楚毅北伐的心思从来都没有隐藏过，所以城中百姓几乎都知道楚毅早晚都要北伐大金的。
只是大家没有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罢了，就在不少人为之欢呼的时候，金人安插在北平城当中的不少探子一个个的为之色变，连忙想方设法的将楚毅出兵的消息传出。
大军出幽州，一路之上兵马众多，浩浩荡荡，若是算上征召而来的辅兵的话，可以说此番楚毅北伐出兵不下二十万之多。
这可不是夸张出来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二十余万。
不得不说大宋的底蕴还是相当之惊人的，二十万人马所需的粮秣、军械竟然被朝廷置办的整整齐齐，甚至还多出几分。
赵构非但是没有拖楚毅后腿的意思，反而是全力配合，甚至压下了一部分别有用心的朝臣趁机断了楚毅粮草，坑杀楚毅的建议。
赵构心中很清楚，自己得位不正，尤其是如今徽宗赵佶，前太子赵桓尚且在世的情况下，他所能够依仗的便是楚毅。
或许在权利面前，他同楚毅算得上是敌人，但是再怎么说，两人那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旦楚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赵构敢保证，他这皇位怕是都未必能够坐稳。
况且赵构内心之中还是有几分雄心壮志的，大宋历代帝王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北伐成功，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地，可是上百年过去，大宋历代帝王的梦想也只能是梦想。
然而到了他这一代，燕云十六州却是被收服了，哪怕他这皇帝看上去像傀儡更多一些，但是赵构敢说，后世史书记载，必然有他的名字留下。
此番楚毅更是准备一路北上打算彻底的覆灭大金，赵构心中别提多么的激动了，如果说楚毅真的能够覆灭大金的话，这也就意味着大宋将彻底的消灭来自于北方的隐患，其他不说，至少可保大宋上百年边关之安宁。
这几乎相当于给大宋续了上百年国运的大战，赵构除非是脑袋坏掉了才会去扯楚毅的后腿。甚至于那几名居心不良，鼓动其断了楚毅粮草的官员也被赵构直接拿下并且将之押送军中，交由楚毅处置。
如此一来，楚毅丝毫不用担心后方的问题，大军更是士气高涨，行军速度都不禁快了几分。
如此行军几乎月余，数十万大军跋涉上千里路程，这一路之上根本就没有遇上一丝的抵抗，但凡是大金治下的城池尽皆是望风而降。
一辆马车之上，楚毅正同卢俊义弈棋，一道身影出现在宽敞无比的马车之上，跪坐一旁。
落下一子，楚毅看了对方一眼道：“吕师囊，如今我军前锋身在何处？”
吕师囊作为随军参赞，连忙向着楚毅道：“回禀王爷，先锋大军以方杰、杨再兴为帅，此刻已经抵达大金上京会宁府百里之外。”
若是没有楚毅乱入的话，大金国柞百余年，国都却是几度迁徙，从最初的上京会宁府到中都北平再到南京开封，象征着大金从崛起到灭亡之路。
如今大金还没有从上京会宁府迁徙至幽州北平，自出关之后，大地之上便一下子显得荒凉了许多，往往数十里不见一村落，可见大金祖地之荒凉。
卢俊义微微一笑道“这一路上除了金人派出的探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一路兵马前来阻拦，甚至方杰、杨再兴他们都出现在会宁府百里之外，如今看来，金人真的是想要一战而定乾坤了。”
吕师囊眼中闪烁着精芒在一旁连连点头道：“卢副帅说的是，金人收拢各路兵马，齐聚于上京城，所打的主意便是要同我们在上京城一战而分胜负，属下建议大军即刻安营扎寨，好生歇息几日，再行出兵。”
不用说吕师囊所担心的正是大军劳师远征，而金人却是以逸待劳，到时候如果金人趁着大军疲惫不堪突然发起攻势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冲垮大军的。
就是卢俊义也是神色一正向着楚毅道：“吕参赞所虑不无道理，金人只要不是傻子的话，必然会抓住这般的机会发起攻势的，所以末将也恳请殿下下令大军即刻安营扎寨。”
对于二人的担心，楚毅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有杨再兴、方杰一部先锋在数十里之外，就算是金人大军杀来，那么大军也有着足够的时间来做出反应。
除非是被杀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操练了一个冬天的十几万兵马要是连金人一个冲锋都挡不住的话，那么这些兵马崩溃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不过对于二人的建议，楚毅也没有回绝，能够不冒险的话最好，所以说楚毅只是稍作思量便同意了两人的建议。
就在大军安营扎寨的同时，大金上京城之中，以大金皇帝吴乞买为首的一众金人高层此刻正一个个披挂整齐的立于十几万大军之前。
就见吴乞买拔出宝剑，高呼一声：“众将士，随朕迎战宋军，不灭宋军，朕誓不罢休，朕与众将士同在！”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十几万大军，其中单单是骑兵便足足有十万之众，其中纯粹的金人士卒就有六七万之多。
这样一只大军单凭实力的话，几乎可以横行无阻了。
吴乞买不愧是自小跟随完颜阿骨打一起征战厮杀的马上皇帝，此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御驾亲征。
吴乞买很清楚，他就算是不御驾亲征，一旦大军战败，他这位大金皇帝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为何不御驾亲征，至少也可以提升几分大军的士气不是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十几万大军已经是大金最后的家底了，不管是交给任何人，吴乞买内心之中其实都不放心的。
万一此番大胜的话，统军之人野心勃发的话，携着大胜之势，就是他这位大金皇帝怕是也再难夺回兵权。
“出发！”
随着一声断喝，万马奔腾，足足十万之众的骑兵呼啸而出，那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就是天人见了都要为之心惊不已。
方杰、杨再兴二人手下足足一万骑兵，差不多占了北伐大军一半的骑兵了。
收回了燕云十六州，又俘虏了金人十余万人马，按说楚毅如果愿意的话，组建数万骑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骑兵不同于步兵，步兵士卒是最容易训练的，只要敢拎着刀枪去拼命就行，而骑兵却是不行，至少有一个前提，你得会骑马吧。
大宋缺马，所以说大宋上百年来首重步卒，军中能够在骑马作战的士卒却是极少的，便是楚毅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出数万精通骑术的骑兵士卒出来吧。
正放缓了速度警惕的巡视四方的先锋大军当中，许多士卒忽然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方杰、杨再兴对视了一眼，就见杨再兴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高天之上，遥遥望去，以杨再兴的目力完全可以看到数里之外，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就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一般向着他们所在席卷而来。
当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足足不下于数万之多的骑兵队伍的时候，杨再兴都禁不住吓了一跳，神色一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下。
看着杨再兴的神色不对劲，方杰不禁看着杨再兴道：“杨再兴，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杨再兴压下了内心的波澜，沉声道：“大事不好，数万金人骑兵队伍正奔着我们席卷而来，声势浩大，极其惊人。”
方杰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身形冲天而起，放眼望去，哪怕是有了心理准备，方杰还是忍不住面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撤！”
即便是骄傲如方杰在看到金人那足足数万之众的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的时候便清楚的意识到，单凭先锋大军想要硬悍金人大队骑兵的话，怕是最后能够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他和杨再兴两人了。
杨再兴长啸一声，顿时大军调转方向而去，虽然说有些混乱，但是至少没有出什么乱子。
眼看着大军离去，杨再兴看向一旁拎着方天画戟的方杰笑道：“你我二人今日便阻一阻这金人，否则的话一旦被金人追上，纵然是大总管派来人手相助，怕是先锋大军也难逃一劫。”
二人很清楚，一旦金人真的追上了先锋大军的话，到时候楚毅总是派来几位天人强者也未必能够拦下数万如滚滚洪流而来的金人骑兵，终究会有相当一部分兵马杀入先锋大军当中的，再说金人不可能没有天人大能随军。
骑兵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在杨再兴、方杰他们的视线当中，地平线之上便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第八百九十七章 金人最后的希望
方杰眼中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遥遥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大军哈哈大笑道：“你家方杰爷爷在此，受死吧！”
说话之间就见方杰手中方天画戟狠狠的向前劈了下去，这一击若是砸落在大地之上的话，怕是至少要有数百骑兵当场被劈杀。
“大胆！”
就听得一声断喝，只见一道身影自骑兵队伍当中冲了出来，赫然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气息丝毫不在方杰之下。
不过此人却是一身僧袍模样，只看得方杰微微一愣，略带惊讶的道：“咦，你这贼秃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相助金人，速速报上名来，你在哪座寺庙修行！”
显然方杰下意识的认为对方肯定是来自于中原哪一家寺院，岂不料那僧人冷笑一声道：“贫僧阿木扎错，来自于藏地萨迦寺！”
方杰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萨迦寺的名字，如果说告诉他少林寺、白马寺等中原知名寺庙的名字的话，或许方杰还有印象，但是对于藏地的寺庙，说实话方杰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倒是一旁的杨再兴听了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很快便惊呼一声道：“你竟然来自于吐蕃萨迦寺。”
那僧人拦下了方杰一击，手中降魔杵一顿，看了杨再兴一眼，单手一记佛礼道：“正是。”
方杰看了那僧人一眼嘀咕道：“原来是吐蕃来的番僧啊，江湖之上尝闻吐蕃国师鸠摩智之名，不知道与你这番僧可有什么关系吗？”
阿木扎错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双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一抖手中的方天画戟，方杰扑向阿木扎错道：“管你是哪里的贼秃，既然敢走出吐蕃插手我大宋与金人之间的大战，那么就不要离开了。”
杨再兴却是比方杰想的更多，阿木扎错的出现意味着吐蕃极有可能与大金有了联系，甚至很有可能两国已经选择了联手。
若非如此的话，杨再兴实在是想不出这吐蕃国的番僧怎么会出现在大金军中并且还会为大金效力。
甚至联想一下的话，杨再兴不敢想象在这大金军中到底有多少来自于吐蕃的强者。
吐蕃传承可谓久远，自大唐时期便同大唐对峙，足足数百年之后，吐蕃分裂成大小的联盟，及至如今，距离大宋最近的一支虽然说不比昔日吐蕃之强盛，却也是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
有着这般的底蕴，可以想象吐蕃国中并不缺少强者，如果说吐蕃真的同大金联手的话，未必不会派出几尊天人级别的存在相助大金。
心中闪过这些思绪，原本信心满满的杨再兴这会儿也禁不住的生出几分忧虑来，毕竟此番兴兵，虽然说兵马众多，但是大家将大战胜机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天人强者的身上。
大金就算是再强，经历了几番惨败之后，天人级别的强者依然是所剩无几，就是穷搜大金，怕是大金能够出战的天人强者也不超过五人。
而在楚毅手下，单单是天人强者就不下于十尊，所以说大家丝毫不担心这一战的结果。
只是这会儿随着吐蕃番僧的出现，这一场堪称决定大金国命运的一战似乎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虽然说杨再兴思绪万千，但是并不妨碍杨再兴手中金枪向着前方的金人骑兵横扫过去。
就见一道凌厉的劲气席卷开来，眼看着就要覆灭数百冲在前面的骑兵，不过一道身着皮甲，犹如巨人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咆哮一声，猛地一拳砸出，愣是将杨再兴那枪劲给震散开来。
“西夏李巨人在此。”
杨再兴眼睛一缩，气息遥遥锁定对方，同时一步迈出向着方杰接近传音给方杰道：“方杰，情形有些不对，吐蕃、西夏、大金恐怕是有所勾结，也不知大总管有没有得到消息，我们必须要有人将消息传于大总管。”
方杰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对劲，闻言向着杨再兴点头道：“杨再兴你的速度快，由我留下来暂时拖住他们，你速速回返中军将这里的变故禀明大总管。”
杨再兴看了方杰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后方而去。
李巨人见状不由的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怒色道：“无胆鼠辈，休走。”
只是还没有等到李巨人跨出一步，就见一道凌厉的劲气袭来，不是方杰又是何人。
方杰手中方天画戟向着李巨人劈了过来大笑道：“傻大个，先过了方某这一关再说吧。”
李巨人、阿木扎错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向着方杰攻了过来，就见阿木扎错手捏宝瓶印，顿时天地元气为之动荡，隐约可见一只偌大的拳印向着方杰镇压而来。
李巨人好似远古巨人复生一般，拥有着无边大力，抡起拳头便向着方杰砸下。
方杰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口中一声断喝，只见其身形好似一下子膨胀了起来，手中画戟猛地向着空中一托，愣是将两人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蹬蹬后退了几步，大地为之震动，一道道的可怖的裂纹出现在大地之上，方杰接连退后了几步方才将席卷而来的可怕力量泄入大地之中。
李巨人见状眼中流露出几分残暴之色，再次握拳向着方杰砸下，而阿木扎错这次却是抡起了降魔杵撑着方杰横扫而来。
面对两尊同级别的强者，方杰也就是素日里经常同摩尼教的几位天人交手，有过以一敌二的经验，因此面对阿木扎错以及李巨人的时候倒是勉强能够招架的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一道身影出现在方杰的视线当中，赫然是从天而降，这一人弯弓搭箭，就见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又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这意味着方杰同时要面临三尊天人大能，一时之间，方杰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灵觉爆发之下，本能的挥动画戟将那一支夺命箭矢劈落，同时一个铁板桥，避开了降魔杵拦腰一击，抬脚正踢在了李巨人的拳头之上。
就听得噗通一声，方杰愣是被李巨人那一拳狠狠的砸落在地，顿时大地之上满是裂纹，一个深坑出现。
吐出一口鲜血，方杰气息非但是没有衰落，反而是越发的旺盛起来，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就听得方杰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其实就在杨再兴、方杰他们同李巨人、阿木扎错对上的时候，数十里之外的大军之中，几尊天人强者便齐齐向着前锋大军所在方向看了过去。
几道身影出现在马车之前，楚毅自马车当中走出，背着双手遥遥向着远方望去，眼中隐隐有几分讶异之色。
“这竟然是藏地佛门功法的气息！”
以楚毅的修为，当然是能够感应出阿木扎错出手之间所流露出的气息，毕竟当初同鸠摩智有过交手的经历，后来楚毅还特意派人打探过关于藏地佛门的情报。
楚毅一直好奇金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集结兵马与他来一场大决战，毕竟按照他们所收集来的消息，金人在损失了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完颜银术可等天人强者之后，大金国能够拿得出手的天人也就那么几人而已。
这种情况下，吴乞买作为大金皇帝，应该学那耶律大石率领残部远遁才是。
直到此刻，楚毅感应到来自于藏地佛门的气息之后，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王爷，这气息……”
卢俊义修为在一众人当中绝对可入前三之列，自然是察觉到了阿木扎错那迥异于中原强者的气息。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就听得楚毅微微一笑道：“看来此番金人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请来了帮手啊。”
皱了皱眉头，鲁达抓着光秃秃的脑袋道：“谁都能够看出这一战大金乃是江河日下，覆灭在即，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趟这一趟浑水啊，真不怕我们事后清算吗？”
楚毅淡淡道：“无论是吐蕃还是西夏，只要当权者都不会坐视大金为我们大宋所吞并，真没了大金的牵制的话，大宋集结力量，席卷西北之地将再无后顾之忧。”
众人闻言一下子反应过来道：“王爷的意思是说此番相助金人的便是吐蕃、西夏？”
楚毅微微颔首，目光遥望远处道：“若是运气差点的话，或许还要再加上大理。”
众人脸上皆是露出凝重之色，要知道如果楚毅没有猜错的话，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同时面对数个国家的强者。
或许他们可以镇压大金、镇压吐蕃，但是如果几国的天人强者联合起来的话，那么他们可就未必能够占据优势了啊。
注意到一众人的神色变化，楚毅笑道：“怎么，莫非是怕了不成？”
关胜一拍胸膛，赤红的面孔之上满是傲然之色道：“不就是大金勾结了西夏几国吗，我等何惧之有，大不了便是一死罢了。”
“对，我等何惧之有！”
捋着胡须的吕师囊看了楚毅一眼，笑着道：“诸位，莫要忘了大总管，就算是金人勾结了西夏、吐蕃、大理几国又如何，只要大总管出手，镇压几尊天人强者那还不是等闲之事吗？”
众人脸上皆是露出恍然之色，他们惯性思维，还真的是下意识的将楚毅的强悍给屏蔽了，毕竟楚毅身份尊贵，鲜少出手，久而久之，大家都快要将楚毅那堪称可怖的修为给忘了。
正说话之间，一道身影破空而来，正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杨再兴。
就见杨再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落地之后正好看到楚毅一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大总管，西夏、吐蕃与金人勾结，分别派出了天人强者，方杰将军此刻正同对方交手，末将特来传讯。”
楚毅微微颔首，看了一众人一眼道：“卢俊义，你且统帅大军随后赶上，其余人等且随楚某前去会一会这大金、吐蕃、西夏几国联军。”
一道道身影紧随楚毅冲天而去，只留下卢俊义留在原地，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苦笑。
卢俊义何尝不想随同楚毅一同前去会一会西夏、吐蕃等国的强者，只可惜他被楚毅点了名留下统帅大军，只能暗暗羡慕方腊、司刑方等人。
方杰此刻面对着三尊天人强者的围杀，情况自然是非常的不妙，不过方杰却也不是易于之辈，尽管说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的伤口，可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语法的凌厉起来。
轰隆一声，方杰又一次被砸飞出去，一条臂膀都因为骨头被震断而耷拉着，那模样别提有多么的凄惨了。
看着方杰在此从深坑当中站起身来，李巨人咆哮一声，一个跃身，偌大的拳头再次砸下。
方杰一只手紧握画戟，身后的披风早已经破碎不堪，发髻凌乱，可是双目之中却是充斥着昂扬战意。
“杀！”
就听得方杰一声断喝，手中画戟猛地刺出，就听得一声轰鸣，好似金钟敲响一般，李巨人面色难看的盯着挡下他一击的方杰，怒吼道：“给我死来！”
面色显得极为苍白的方杰拦下李巨人一击已然是有些后继无力，毕竟在三尊天人强者的强攻之下，方杰死战不退，能够坚持盏茶功夫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眼看着李巨人那一拳就要砸在方杰身上，悄无声息之间，一只手凭空出现就那么的捏住了李巨人的拳头。
李巨人那可以将一座小山直接轰爆开来的偌大拳头此刻正被一只温润的手轻飘飘的捏住，就像是随手捏住一片树叶一般轻松、简单。
方杰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挺拔的身形就如同一座苍山一般替他挡下了一切。
“大总管！”
楚毅冲着方杰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方杰身上的伤势，不由的眉头一皱，原本抓着李巨人的手猛地发力，就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嚎声自李巨人口中传出。
“啊，痛杀我也！”
李巨人只感觉自己那千锤百炼，哪怕是玄铁精金所著的宝刀都难以伤及分毫的一双铁拳此刻竟然被人生生的捏碎。
李巨人一双铁拳可以说堪称无坚不摧，防御力更是惊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以一双肉拳同方杰手中的画戟硬碰硬。
然而此时李巨人的拳头愣是被楚毅随手捏爆。
“你……你究竟是谁！”
痛彻心扉的李巨人看着自己那血肉模糊一团的拳头，咬牙切齿的盯着楚毅道。
楚毅抬起头来，目光自李巨人、阿木扎错、完颜斜也几人的身上扫过，同时目光越过了几人，看向了那黑压压一片的金人铁骑。
就听得楚毅缓缓道：“楚毅！”
听得楚毅开口，几人皆是一惊，阿木扎错、李巨人虽然说从传言以及金人口中知晓楚毅修为深不可测，但是他们自有其骄傲，不亲眼所见，自是不愿相信楚毅果真有那么的强。
但是完颜斜也却是不同，大金在楚毅身上吃了太多的亏了，便是天人级别的宗室都栽进去不止一位两位，此刻得知楚毅身份自是眼睛一缩，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见完颜斜也心中对楚毅的忌惮。
李巨人连点几处穴位，封住了伤口，当即便冲着阿木扎错、完颜斜也道：“大家还等什么，楚毅在此，我等联手斩了此贼！”
与此同时，金人大军当中，一股股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赫然是一尊尊的天人强者破空而来，目标正是现身阵前的楚毅。
那一股股强悍的气息，细细数一下的话，竟然不下十余股之多。

第八百九十八章 三拳打爆五天人
那十几股气息升腾而起，楚毅只是微微一笑，在得知大金军中出现了藏地番僧之后，楚毅便意识到大金同吐蕃、西夏几国联合了起来。
或许吐蕃、西夏想要出兵相助大金有些困难，毕竟无论是吐蕃还是西夏想要调动兵马，人数少的话，在这等规模的大战当中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说人数太多的话，必然动静不小，肯定是瞒不过大宋的眼线。
这种情况下，吐蕃、西夏几国想要相助大金的话，那么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有效的便是派遣天人级别的强者进入大金军中。
以天人级别的强者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在不惊动人很的情况下悄然进入大金军中。
完颜斜也此刻扑向楚毅，眼中闪烁着寒光，他就不信此番聚集了吐蕃、西夏几国的天人大能还镇压不了楚毅。
要知道为了能够说动吐蕃、西夏，他们大金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一战就算是胜利了，大金也将会元气大伤。
可是就算是元气大伤也比被灭了国要强吧，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斜也才会更加的痛恨楚毅。
如果说不是楚毅的话，他们大金又何至于会罗到这般的地步，要知道他们大金鼎盛之时，无论是西夏还是吐蕃，那都是要看他们大金的脸色的，结果就是因为楚毅，大金损失惨重，竟然沦落到要相求西夏、吐蕃的地步。
“楚贼，受死吧！”
完颜斜也作为大金宗室当中硕果仅存的强者之一，一身修为的确是非常之强，比之李巨人、阿木扎错来要强出那么一筹。
此刻完颜斜也全力一击，却是风雷滚滚，虚空震动，大有一击轰杀楚毅之势。
楚毅只是瞥了完颜斜也一眼，探手向着完颜斜也点了过去，就听得一声闷哼响起，完颜斜也身形暴退，拳头之上赫然出现一个醒目的血洞。
当然相比李巨人一只手直接被楚毅给捏爆，完颜斜也的伤势要稍微好上许多，不过强如完颜斜也也在一击之间被楚毅所伤，这已然证明楚毅一身修为之强。
虽然说受了伤，可是完颜斜也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完颜斜也所担心的便是楚毅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天师境强者的强横绝非是天人强者可比的，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人栽在楚毅手中，完颜斜也自然是担心楚毅已经突破为天师强者。
如今一交手，完颜斜也可以确定，楚毅虽然实力不差，但是并未达到天师之境，也就是说楚毅仍然是天人之境的存在。
这让完颜斜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斩杀楚毅的念头越发的坚定起来。
楚毅果真是天师强者的话，完颜斜也便要秘密传讯给吴乞买趁着大军尚未落败，悄悄离去，带着大金最后的精华远走他方了。
不过眼下显然是不用走最后一步了，完颜斜也仰天一声长啸，顿时就见军中几道身影齐齐飞出，直奔着他们而来。
完颜宗辅、古达两尊大金天人出现，再加上完颜斜也的话，这便是大金硕果仅存的三尊天人大能了。
本来完颜宗辅、古达二人是被留在吴乞买身侧，等着完颜斜也的讯号，相机而动。
如今两人得了完颜斜也的信号，确定楚毅并非是天师强者，自然是赶来同完颜斜也联手斩杀楚毅，为大金争取一线生机。
再加上阿木扎错、李巨人，足足五尊天人大能将楚毅的身形包裹在其中。
正常情况下，身为一军主帅的楚毅处在这等危险的境地当中，如方腊、武松、关胜等人应该第一时间赶来才对。
可是几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掉头迎向那些自军中冲出来的吐蕃、西夏派来的天人强者去了。丝毫没有赶来为楚毅解围的意思。
完颜斜也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按说没有人起来相救楚毅，完颜斜也应该是非常的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完颜斜也心中却是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难道说自己料错了不成，为什么楚毅手下的那些天人强者没有赶来相助楚毅，真的不怕楚毅被他们给斩杀了吗？
就在完颜斜也走神之间，完颜宗辅、古达几人也联手打出了一击。
一击之下，楚毅身形终于被撼动，退后了几步，不过也就是让楚毅退后了几步而已，而没有伤及楚毅分毫。
一身的玄色大氅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就见楚毅一步踏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向前打出，可是在完颜斜也几人的视线当中，楚毅那一拳却是显得无比的可怖。
一拳打出，天地元气崩溃，就连他们的心神都被震慑，一刹那的功夫甚至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掌控。
“啊！”
到底是天人强者，哪怕是被楚毅那一拳的拳势给震慑了心神，可是在拳头临身的一刹那，几人仍然是凭借着坚韧无比的心志摆脱了楚毅那一拳的影响，仓促之间齐齐出手向前打出一击。
就听得一声轰响，几人仓促一击竟然被楚毅摧枯拉朽一般轰跨，甚至于可怕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将他们给淹没。
吐出一口浊气，楚毅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四方天地元气就像是被一个可怕的怪兽鲸吞了一般，狼狈无比的完颜斜也几人惊愕的发现，他们竟然难以同楚毅争夺对于天地元气的掌控权。
楚毅吸收天地元气的时候，他们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竟然相较于平时要缓慢了数倍之多。
察觉到这一点，几人神色变得非常之难看，楚毅的强悍真的是超乎了他们的预料，好在他们几人联手，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完颜斜也喝道：“诸位，我等联手猛攻，万万不可给楚毅恢复实力的机会。”
楚毅一击之下后继乏力，必须要吸收天地元气恢复，这让完颜斜也他们看到了机会，也看到了战胜楚毅的希望，及是完颜斜也不提醒，作为天人强者，要是连这点都意识不到的话，他们怕是也走不到今天。
几人哪怕是没有配合过，可是这会儿就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般，配合默契的齐齐扑向了楚毅。
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楚毅缓缓道：“既然尔等想要寻死，那么楚某便成全你们，三拳，若是三拳打不死你们，楚某便饶你们一命。”
听得楚毅这么说，几人先是觉得好笑，紧接着一个个的露出羞怒之色，楚毅这是瞧不起他们啊。
他们好歹也是天人强者，此刻竟然被楚毅这么的小觑，甚至还扬言要三拳打死他们。
难道说他们连楚毅三拳都接不下吗，若是果真如此的话，被打死也不亏。
“大家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吧，看看究竟是他楚毅三拳打死我们，还是我们打死他”
说话之间，楚毅摆出拳架子，缓缓一拳向前挥出，就见楚毅拳头之前虚空爆鸣，隐隐有打破虚空的架势。
虽然说楚毅这一拳极其恐怖，无论是完颜斜也还是李巨人，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扛不住，可是不要忘了，此刻他们有着足足五人，合五人之力，楚毅这一拳看似吓人，其实也不是接不下。
噗的一声，就见完颜斜也被打的倒飞出去，而李巨人、阿木扎错几人也都齐齐后退了几步，但是楚毅那一拳，他们接了下来。
楚毅张口一吸，再次吞噬无尽的天地元气，与此同时，又是一拳缓缓的砸出。
这一次虚空隐隐可见裂痕出现，最重要的是，拳势弥漫之下，完颜斜也几人发现，他们在楚毅这一拳笼罩下，除了硬抗之外，竟然连逃跑都来不及。
“拼了！”
一声断喝，完颜斜也燃烧精血，气势暴涨，在完颜宗辅、阿木扎错几人的相助之下，迎向楚毅那一拳。
漫天鲜血当中，完颜斜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向自己胸膛部位，就见一个偌大的血洞贯穿了自己的胸膛，五脏六腑全部化作了齑粉，一股虚弱感传遍全身。
抬头看向楚毅，完颜斜也嘴角鲜血流淌而出，脸上露出几分惨然的笑容，呢喃道：“老夫死不瞑目啊……”
下一刻，完颜斜也再也约束不住侵蚀体内的劲力，整个人轰然炸开。
鲜血扑了完颜宗辅、阿木扎错几人一身，无论是古达还是李巨人，几人全都懵了，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完颜斜也竟然被楚毅给一拳打爆了。
看着如同温润君子一般的楚毅，几人这才发现，楚毅就如方才他们所见一般，仍然是一身大氅，身着蟒服，束着发冠，就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溅在身上。
想到方才楚毅所说的三拳打死他们的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几人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恐惧之感。
似乎，似乎楚毅并非是在说谎啊。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面色大变的几人，淡淡道：“还有最后一拳，楚某说过，三拳打死你们，便不会多出一拳，能否活命，就看你们能否挡得住楚某最后这一拳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抹去嘴角的鲜血，狰狞而又疯狂的李巨人咆哮道：“娘的，咱们拼了，难道真的要被他打死不成？”
说话之间，李巨人七窍之中隐隐有鲜血流淌而出，但是李巨人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显然李巨人这是动用了禁忌秘术。
不只是李巨人，阿木扎错同样周身荡漾起金色，乍一看就像是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金刚一般。
古达、完颜宗辅也是毫不犹豫的施展禁忌手段提升修为，有完颜斜也的先例在，谁也不敢小觑了楚毅那一拳。
“第三拳！”
就见楚毅第三拳打出，好似一轮炫目的大日一般轰然坠落大地，虚空为之崩碎，可怕的虚空乱流席卷，刹那之间便将阿木扎错、李巨人几人给卷入其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不过很快几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楚毅那一拳打出，方圆数十里内，但凡是先天之上的存在都能够感受到那可怕的天地元气动荡，好似天地被一拳打破了似得，而正在同关胜、方腊等人交手当中的吐蕃、西夏天人强者皆是面色大变的看向了楚毅同阿木扎错几人交手的地方。
在众人的注视下，好似一轮大日炸开一般，瞬间淹没了阿木扎错等人，等到那炫目的光华消散，大地之上一个极其可怖的深坑出现。
这深坑足足有数里方圆，深达数十丈，要不是楚毅最后镇压那可怕的力量的话，怕是方圆数十里都要化作大坑不可。
高天之上，停下了交手的一众强者看着那大坑，寻找着阿木扎错、李巨人几人的踪影，然而他们却是惊愕的发现，天地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了几人的气息。
“死了？”
“那可是四尊天人强者啊，就这么被一拳打死了吗？”
对于楚毅所言三拳打死完颜斜也几人，这些天人强者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是听到了楚毅的言语，只不过大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此刻看着完颜斜也无人身死，众人方才意识到，楚毅那话并非是大话，而是真的能够做到啊。
再看楚毅那一道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西夏、吐蕃所来的那几尊天人强者心中却是生出一股寒意来。
楚毅能够打死完颜斜也几尊天人，那也就意味着，楚毅如果想要打死他们的话，似乎他们肯定是挡不住的啊。
一想到一旦被楚毅给盯上，堂堂天人也只有死路一条，这如何不让这些素日里高高在上的强者心中惊惧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神色变化，正同他们对峙的方腊、杨再兴、关胜等人脸上却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对于楚毅的强悍，他们早就见识过，只是如这次一般生生的打爆了五尊天人，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自家大总管真的是强的没边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几人看向作为他们对手的吐蕃天人、西夏天人的时候，眼中禁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而同他们对峙的吐蕃天人、西夏天人自然是注意到了方腊几人那种怜悯的目光，心中不由的羞恼万分。
什么时候堂堂的天人需要别人怜悯了，可是一想到楚毅的可怕实力，他们却是蔫了，似乎在楚毅面前，他们还真的非常值得让人同情啊。
毕竟堂堂天人都禁不住别人一拳，这还不值得同情，不值得怜悯吗？
收拳而立，楚毅的目光投向了那几尊吐蕃天人、西夏天人，眼睛一眯，一只手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微微一笑道：“诸位，是要楚某亲自出手呢，还是几位自己束手就擒呢？”
就见那几尊天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之间一人大叫一声道：“逃啊！”
不得不说这几尊天人的反应真的是出乎了大家的预料，就是正同他们对峙的方腊几人也没有想到这几尊天人竟然这么的不堪。
好歹也是天人啊，竟然如此不顾颜面，拔腿就逃。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尊天人都逃出百余丈之外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楚毅的声音响起：“想逃？既然来了，那就统统给楚某留下来吧！”

第八百九十九章 再次燃起的灭国之念
楚毅不开口也就罢了，这一开口，一想到楚毅先前几拳下去便将几尊天人给生生的打爆的恐怖场景，那几名天人跑的更快了。
就见楚毅一步跨出，身形倏然之间消失不见，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数百丈之外，然后一拳向着正向着他冲来的一名天人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声闷哼，就见那一尊正埋头逃跑的番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整个被砸了下去，落地之后，大地之上出现一个深坑，那番僧不过是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这会儿其他几尊天人也不过是刚逃出数百丈罢了，可以说亲眼看到同伴被楚毅一拳砸死，一个个的心中就越发的惊惧起来。
不用催促，几尊天人心有灵犀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逃去，至于说到底能不能够从楚毅的追杀之下逃脱，自然是一切交给老天了。
反正在他们看来，他们七八尊天人，分成七八个方向，就算是楚毅的实力再强，一个个的追上去，那也要花费时间吧。
不得不说这几尊天人这般的逃命之法还真的是有用，至少楚毅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办法将所有人都给留下来。
当楚毅追上第三尊天人的时候，其他的几尊天人已经是逃之无踪了，至于说再追下去的话，或许还能够再留下一尊天人，但是想要将所有人留下来却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将第三尊天人一拳打爆，楚毅身形立于空中，目光向着下方交战之中的双方大军看了过去。
便是楚毅也不得不承认，金人集结起来的最后的人马的确是堪称精锐，近十万之多的骑兵，放眼这一片大地之上，还真的没有多少国家能够挡得住。
至少楚毅手下的这些人马扛不住十万骑兵的冲锋，不过就算是再精锐的兵马，对上天人级别的存在的时候，却是只有被屠杀的份。
原本金人近十万骑兵冲阵而来，声势浩大，再加上有吐蕃、西夏、金国天人坐镇，可以说这些金人士卒一个个的信心士卒。
但是当一尊尊的天人被楚毅打爆之后，金人的士气也就可想而知了，尤其是在方腊、关胜、司刑方这些天人强者腾出手来之后，金人强大的冲击势头一下子便被遏制住了。
卢俊义倒也没有辜负楚毅的期望，此刻率领着大军乘势追击，一马当先的情况下，每一次出手，前方便有数十上百的骑兵被轰飞出去。
除非是修为达到宗师或者大宗师之境的存在，面对卢俊义随手一击还勉强鞥能够抵挡那么一二。
但是一旦被盯上的话，那也就是一招的事情罢了。
就算是再精锐的士卒，面对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天人强者的时候怕是也要为之崩溃。
金军后方，几道身影正骑在骏马之上，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场大战，不是金国之主吴乞买、金兀术等人又是何人。
先前完颜斜也一声长啸将完颜宗辅，古达两尊金国天人给招了过去，这让完颜吴乞买看到了希望。
以完颜斜也的谨慎，既然将完颜宗辅二人给招了过来，那就说明完颜斜也看到而来胜利的希望，所以才会放弃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吴乞买几人在那里左等右等，非但是没有等到大胜的消息，反而是看到了楚毅大杀四方，生生的将完颜斜也几人给打杀的一幕。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吴乞买、金兀术差点昏过去，甚至吴乞买一口鲜血喷出，当即大骂道：“大金完了，完颜斜也误我啊！”
几乎气的要昏过去的完颜吴乞买在缓过一口气之后，目光看向身旁的金兀术道：“金兀术，即刻点起侍卫，我们走。”
这会儿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该如何做了，哪怕是没有天人强者随行，吴乞买也要走，如果说在不走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金兀术当即便反应了过来，连忙点起了一队堪称精锐中的精锐，这一对侍卫也不过是千余人，修为最差的也是入了后天之境的武士，甚至就是先天强者、宗师强者加起来也有数十人之多。
可以说这是大金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这样一支精锐千人队，便是遇上了一支万人兵马也足可一战而胜之。
但是这会儿这样一支精锐却是不战而逃，保护着吴乞买悄然脱离了大军，向着远处逃去。
高天之上，楚毅停下了对吐蕃、西夏几尊天人的追杀，目光扫过四方，自然是发现了吴乞买那一支非常醒目的队伍。
在大军尚未崩溃的时候，吴乞买那一支千人队实在是太过醒目了，如何能够逃得过楚毅的目光。
楚毅只是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传音于杨再兴。
正在下方厮杀的杨再兴突然之间听到了楚毅的传音，手中金枪横扫，长啸一声，当即便统领了数百手下士卒杀开一条通道向着正逃脱而去的吴乞买等人追了过去。
无论是吴乞买见机不妙趁乱逃走还是杨再兴率军追杀，在这一场大战当中却是一点都不起眼，毕竟双方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万之众的人马，区区一两千人又算的了什么。
随着吐蕃、西夏、金人天人被杀的被杀，逃走的逃走，天人强者彻底消失无踪，而大宋一方的一众天人自然是开始率领大军冲击金人大军。
哪怕是金人士卒一个个战斗力非常之强，但是面对有天人强者亲自统帅的大军，说实话真的很难抵挡。
尤其是天人强者一击之下便有数十上百的精锐士卒被杀，这对于士气的打击可是非常之大的。
要是只有那么一尊两尊天人的话，十几万的精锐大军倒也不至于会这么快便扛不住而崩溃，但是不要忘了，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是十几尊的天人啊。
当十几尊天人开始大杀四方的时候，十几万精锐大军便崩溃了。
这是一场堪称一边倒的追杀，就在吴乞买带领手下的侍卫逃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金人大军首先发现的是他们家将军一个个的被轰杀，紧接着就是坐镇军中的皇帝不见了。
再加上天人强者的威慑，就算是金人再如何的强势，这会儿也是吓破了胆，许多士卒更是直接调转了方向，拍马就逃。
楚毅看着下方一边倒的场景，神色显得非常的平静，随着他出手打杀了完颜斜也几尊天人，其实这一场大战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这一场追杀足足从中午持续到傍晚时分，当天边的落日渐渐的西下的时候，追杀方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十几万骑兵再加上步卒的大溃败，想要彻底的将这么多的败兵给留下来，说实话还真的是非常的困难。
已经安营扎寨的军营当中可谓是灯火通明，嘈杂一片，不过在帅帐之中，数十道身影聚集其中。
此刻一道身影正立在大帐之中向着楚毅禀报军情。
吕师囊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属下等经过统计，大致可以确定，此番一战，金人战死足足有六七万人之多，被俘的士卒大概有五六万，至于说逃脱的士卒，当在两三万左右。”
大金此番差不多动员了十五六万的精锐兵马，因为不是劳师远征的缘故，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辅兵，不然的话，单单是辅兵怕是要动员二三十万的辅兵。
正是没有辅兵，所以这一战所歼灭的全都是大金的真正的战兵，其中近十万骑兵更是金人的根本。
没有了这十万骑兵，再加上天人级别的强者几乎全部陨落，就算是吴乞买鞥能够带着一少部分人逃脱，想要兴复大金也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毕竟大金这一战败的实在是太惨了，不像辽人虽然说被金人所覆灭，可是辽人仍然是保留了几分元气，所以说耶律大石才能够带着那一部分辽人向着北方而去，甚至建立了西辽。
吴乞买此番就算是能够逃脱，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有杨再兴率领人马追杀，能不能够逃脱还是个问题呢。
听了吕师囊的一番禀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虽然说随同楚毅出兵之前他们便已经知晓这一战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大胜是肯定的。
但是如现在这般胜利的这么容易，还真的有些让他们为之恍惚，不过想到楚毅以强硬无比的手段，三拳打死几尊天人，彻底的震慑了金人，金人有此大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鲁达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带着几分惋惜道：“只是可惜让那金人狗皇帝逃了，若是能够将那狗皇帝给抓住的话，那么这一战也就太完美了。”
毕竟吴乞买身为大金的皇帝，虽然说如今大金国都被攻破，可谓是金国已经覆灭，但是只要吴乞买一日没有被抓住或者身死，这覆灭金国一战终究是有些不够完美。
正说话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得一个爽朗无比的笑声传来道：“鲁大师，你且看，这是谁！”
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进来，伸手将自己手上提着的一人丢了进来，那人被丢在地上，砸在地上不由的发出一声痛呼之声。
大家的目光落在这人的身上，不少人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走进来的正是先前得了楚毅的命令前去追杀吴乞买的杨再兴。
杨再兴杀穿了金人大军的时候，吴乞买已经在那些侍卫的保护下逃出了十几里之外，所以杨再兴只能带领手下一路追杀下去。
终于在逃出了数十里后，杨再兴亲自出马，在前方拦下了逃窜的吴乞买等人。
不得不说那些被吴乞买所挑选出来的侍卫对于吴乞买真的是无比的忠诚，哪怕是明知道杨再兴乃是天人强者，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杨再兴的对手，但是面对杨再兴的时候，却是死战不退。
就连其中几尊无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是拼死拖住杨再兴试图给吴乞买制造逃命的机会。
但是天人就是天人，天人之下皆是蝼蚁也并非是虚妄，强如无上大宗师也不过是能够勉强扛住天人一击罢了。
上千精锐侍卫，死战到了最后，竟然连一人投降都没有，为了彻底的斩杀这些人，杨再兴足足花费了数十个呼吸。
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侍卫的牺牲也没有能够让吴乞买逃出去，面对杨再兴这么一尊天人，吴乞买就是修为不差，也被杨再兴轻易的拿下。
此刻吴乞买狼狈无比的跌倒在地上，在数十人的目光注视下，吴乞买脸上火辣辣的，蓬头乱发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但是身为一道枭雄，吴乞买处在这种境地当中倒也没有畏惧求饶，反而是抬起头来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虽然说吴乞买并没有见过楚毅，但是他一眼便认出了楚毅的身份来，毕竟在这大帐当中，只有楚毅端坐于帅案之前，那一身蟒服便昭示着楚毅的身份。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吴乞买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之色，正是此人的出现，生生的打断了他们大金崛起的势头。
吴乞买自信他们大金必然可以君临天下，但是就因为楚毅的缘故，由完颜阿骨打一刀一枪所打下的大金天下就这么的彻底的覆灭了，他们大金竟然就真的二世而亡。
当吴乞买打量着楚毅的时候，楚毅同样也在打量着吴乞买，吴乞买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楚毅道：“阉贼，就算是你灭了我大金又如何，如你这般的阉人，终究只是阉人，赵家皇帝小儿绝对容不下你这阉人，朕便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狂妄……”
“大胆……”
大帐之中一众人闻言不由的为之色变，一个个的冲着吴乞买怒喝起来，而吴乞买则是狞笑着扫过一众人道：“楚贼身死之日，便是尔等被清算之时，哈哈哈……”
说话之间，吴乞买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黑色的鲜血竟然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方腊上前一步，扶住吴乞买软倒的身形，目光一凝扫了那黑血一眼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吴乞买服毒自尽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他倒是有几分果决，罢了，好歹也算是一代枭雄，既然身死便寻一处地方，葬了吧。”
就在吴乞买身死的那一刻，端坐在那里的楚毅只感觉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
虽然说气运祭坛不时的都会震动一下，但是要说此番却是动静更大。
摆手挥退了一众人，帅帐之中便只剩下了楚毅一人。
就见楚毅端坐在那里，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一座庞大的祭坛出现在楚毅的面前，那祭坛之上浩瀚如海一般的气运滚滚如洪流一般。
无形的气运在这祭坛上空却是实质化的显现出来，楚毅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泛起了明悟来。
自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这些年来，楚毅不时的便能够获得不少的气运，同样也消耗了不少的气运，但是总体而言，在这一战之前，楚毅曾查看过，倒是让他积累了差不多三千多万的气运。
但是这一次楚毅看到那磅礴的气运，心底升起明悟，原本三千多万的气运竟然生生的暴涨到了五千多万，也就是说此番他覆灭了大金国，足足获得了两千万左右的气运。
这气运究竟是多是少，楚毅还真的不好判断，毕竟他灭了梁山，灭了摩尼教，加起来也得了上千万之多的气运。
相比较的话，覆灭大金得了两千万，似乎是少了一点，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楚毅倒是笑了，想他在大明世界，覆灭一国也不过是百十万的气运罢了，如今只是灭了大金便得到了数千万的气运，自己竟然觉得少了。
“大金之外尚且还有西夏、吐蕃乃至于大理，甚至东瀛、东南亚诸国……”

第九百章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大宋绍兴二年，宋王楚毅出兵北伐，一战定乾坤，金国覆灭，宗室上自皇帝吴乞买，下至宗室子弟，尽数被擒，金国立国不过数十载，国柞至此尽矣。
这边大金覆灭，军报便由大宗师强者亲自赶路，数千里路程不过是几个时辰罢了。
到了傍晚时分，汴梁城之中，皇宫大内，原本已经关闭了的宫门正缓缓开启，十几名朝中重臣也被一个个的自府邸之中召入了宫中。
这些重臣本来都已经准备歇息了，可是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召见他们入宫，可想而知这些重臣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惊讶。
就算是傻子也能够意识到，能够让天子在这个时候召唤他们入宫，必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如李纲、宗泽等人，如今都在召唤的行列当中。
宫门之前，先来的张叔夜几人眼见李纲、宗泽、种师道等人出现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就见张叔夜上前冲着几人一礼，然后看向宗泽、李纲道：“几位，陛下突然之间急召，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得不说，赵构这突如其来的召见的确是将这些重臣给搞懵了，这天下间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白日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他们刚回府没有多久，天子便急匆匆的召见他们了。
捋着胡须，宗泽眼中闪烁着一丝凝重之色道：“必然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眼下我们在这里也不可能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进宫见了陛下再说吧。”
李纲点头道：“不错，有什么事情，等见了陛下一切都明白了。”
说话之间，又有几位文武重臣赶了过来，看了看人员差不多到齐，把守宫门的禁军士卒缓缓的将宫门开启，放一众文武进入皇宫之中。
皇宫之中可谓是戒备森严，明面上由禁军守护，同样暗地里则是有宫中的大内好手坐镇。
在皇宫之中，常年坐镇着皇家天人，尤其是赵构登临帝位之后，试探着将坐镇在外的宗室天人召回。
几尊宗室天人这才得以回归京师，有几尊宗室天人坐镇，这皇宫才算得上是天下间戒备最为森严的所在之一。
跟随着传召的内侍，一众人很快便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房门敞开着，一众人缓步走进御书房当中，只见一身便服的赵构正坐在那里。
当听到一众人的脚步的时候，赵构抬起头来向着一众人看了过来，脸上洋溢着一种溢于言表的喜色。
原本李纲等人心中还有所担心呢，不过这会儿看到赵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喜色，他们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看赵构的反应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无比的重大，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了。
“臣等拜见陛下！”
赵构一挥手道：“众卿家不必拘礼，说来却是朕不对，这个时候将诸位卿家召来。”
李纲拱手道：“陛下却是言重了，不知陛下招臣等前来，所为何事？”
赵构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拍了拍手，示意一旁的内侍将其桌案之上的一道军报交给李纲等人。
李纲当先接过那军报，目光一扫而过，当看清楚了军报的内容的时候，李纲不由的手抖了一下，惊呼一声道：“什么，金国竟然亡了！”
不得不说李纲这一声惊呼让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而来李纲的身上，大家都关注着李纲手中那一份军报，大家非常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军报，让赵构如此的兴奋。
甚至有人心底恶意的揣测，不会是楚毅北伐失败，被金人所杀了吧，没有了楚毅这权臣的掣肘，赵构欣喜也就可以理解了。
然而李纲那一声惊呼真的是让不少人都有些发懵，对于大金，如果说以往还不是太了解的话，但是当完颜宗翰，完颜不离干率领东西两路大军南下，一路之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宋接连丢失了大片的土地，大量的城池，这才让朝中之人意识到了金人能够覆灭大辽并非是侥幸，而是真的靠着强大的军事力量才做到的。
或许朝中还没有达到谈金色变的程度，但是也是让一众大臣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直到楚毅拿下了完颜宗翰等人，将大金南下的兵马给剿灭，大家这才算是搜惊了一口气。
至于说楚毅北伐的消息，他们当然是知晓的，但是对于楚毅北伐是否能够成功，至少在场之人没有几个人看好楚毅的。
北地苦寒，迢迢千里之遥，再加上又是金人的巢穴之所在，远隔数千里出兵北地，单单是这一路之上的损耗与折腾，大军士气怕是要跌到谷底，至于说想要覆灭大金，自然是不大可能。
现在倒好，李纲那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大金竟然亡了。
一旁的张叔夜不由的向前几步，目光向着李纲手中的军报看了过去，看清楚军报上的内容的时候，张叔夜同样是一脸的惊愕道：“竟然是真的，大金果真亡了啊。”
李纲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且由我来给大家念一下这军报的内容吧。”
一个个的传递下去看的话，十几个人，还真的要花费一会儿功夫，所以说由李纲来给大家念上一遍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随着李纲将军报当中的内容一一念出，在场一众人脸上皆是露出了惊骇之色，军报当中重点提及，楚毅亲自出马，三拳打爆五大天人，震慑的西夏、吐蕃天人亡命而逃。
等到李纲将军报收起，御书房之中余音袅袅，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军报所描述的大战经过当中。
虽然说只是寥寥数百字，简单的介绍了大战的经过，可是大家却是能够透过那数百字感受到这一战的可怕与惨烈之处。
好一会儿，就见站在那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种师道上前一步，冲着赵构便是一礼道：“臣恭贺陛下，金国覆灭，北地再无忧患，我大宋一统天下有望矣，他日陛下定可媲美唐宗，不逊太祖，为我大宋一代中兴之主。”
就如种师道所说的那般，单单是收服燕云十六州便足够让赵构这位大宋皇帝名垂青史了，更何况此番还覆灭了金国，彻底的占据北方之地，至少使得北方百年之内再无异族入侵之威胁，此功勋就算是比之秦皇、汉武，唐太宗这些帝王来也不差分毫了。
哪怕这些功勋都是楚毅所立，但是楚毅纵然是尊为宋王，名义上却也是天子赵构的臣子不是吗。他日史书之上记载，肯定是将这一大功绩记在身为天子的赵构身上。
赵构脸上满是笑意，微微颔首。
其他人这会儿也都反应了过来，谁都知道这会儿赵构的心情非常之好，所以一个个的毫不吝啬的拍着赵构的马屁。
所幸赵构还没有膨胀到迷失自我，他心中很清楚，大宋之所以能够一战而覆灭大金，同他这位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可以说没有楚毅的话，说不定这会儿大宋已经被大金给灭了也未可知呢，何来如今这般的大好局面。
一想到楚毅三拳将金人、吐蕃、西夏几国的天人给生生打爆，赵构心中便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试探着将几尊宗室天人召回，有了宗室天人的保护，心中多多少少有了点安全感，自认为在几尊宗室天人的保护之下，就是对付不了楚毅，至少也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可是现在赵构看了那战报才清楚的意识到楚毅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所谓的天人竟然连在楚毅手下一拳都过不了便被打爆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楚毅愿意的话，他依仗作为靠山的几尊宗室天人也会被楚毅几拳打死。
不行，必须要好生安抚楚毅，坚决不能得罪了对方。
这一刻赵构心中下定了决心，这朝堂之上，再有人意图挑拨他去对付楚毅的话，那就不要怪他这位天子大开杀戒了。
自楚毅率军北上对付大金开始，似乎是见楚毅将手下亲信都撤出了汴梁城，这就让不少人心中生出了其他的念头来。
于是一波一波的人跳出来，意图蛊惑赵构对付楚毅，要不是赵构意志足够坚定或者说楚毅留给他的印象太深的话，可能赵构已经被这些人给说动了。
如今这些人却是不知道赵构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要是再敢跳出来挑拨赵构与楚毅的关系的话，那么赵构就要对他们不客气了。
深吸一口气，就见李纲向着赵构道：“陛下当即刻派人前往宋王殿下军中，嘉奖宋王殿下，犒劳三军将士才是。”
赵构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人道：“朕此番召诸位卿家起来，不止是向诸位卿家通传这一大捷，更重要的是想要卿家商议一下，宋王此番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勋，朝廷当如何嘉奖才好，才能够让天下人觉得大宋没有亏待了楚毅。”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说实话，对于楚毅的封赏已经是达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是封无可封的地步。
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够封侯便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至于说封王，那更是不要说了。
如今楚毅已经是被封王了，甚至还是以大宋国号封王，宋王之尊贵可不同于其他的王号。
哪怕是极为尊贵的王号诸如秦王、晋王这些王号，在大宋这一朝，都不如宋王来的尊贵。
显然赵构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感到非常的为难，因此将一众人召集过来，让大家一起给他想办法。
毕竟身为天子，手下的臣子立下了不世之大功勋，要是没有封赏的话，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他这位君王，如何看待大宋朝廷啊。
然而在场的一众人一个个的皆是皱着眉头，赵构为难，他们也非常的为难啊，因为他们所能够想到的封赏都配不上楚毅啊，楚毅之尊贵已经是达到了极限，堪称一字并肩王了，再封也没有什么可封的啊。
按说这种情况下，如果本人封无可封的话，那么便可以封赏其后代子孙，这同样也是一种恩宠。
但是楚毅却是内侍的身份，莫说是后人了，就连妻妾都没有一个，显然封赏后代以彰显朝廷的恩赏也是做不到。
忽然之间，李纲等人感觉自己实在是太难了，他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被一个封赏给难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大家不禁看了过去，不是种师道又是何人。
种师道当初在应天府选择了打开城门放楚毅入京之后便显得非常之低调，种师道很清楚，不管是换了任何一尊帝王，他当初的所作所为都不会为帝王所喜，所以哪怕是赵构登基之后没有对他采取任何的动作，种师道也显得非常的本份而又低调。
这会儿种师道一开口，大家皆是看向了种师道，就听得种师道缓缓道：“陛下，既然对宋王殿下封无可封，那么不如就重赏宋王殿下手下的那些人吧。”
种师道这么一说，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是啊，楚毅是没什么可封的了，至于说起后代那也没得封，可是将思路变幻一下的话，封赏楚毅手下也是一种恩宠啊。
为难不已的赵构听得种师道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击掌赞叹道：“妙啊，还是老将军思虑周全啊。”
种师道微微拱了拱手，退了下去，思路他已经给出来了，至于说对于楚毅的手下如何封赏，那就是赵构以及在场一众大臣的事情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闭口之人最好。
赵构大手一挥，冲着一众人道：“今日便到这里，众卿家回去之后不妨好好的考虑一番，明日里呈上一份奏折来，便是关于如何封赏宋王殿下手下诸位有功之将士。”
这边赵构以及手下臣子满心欢喜的考虑着如何封赏楚毅等人，却说自大战当中侥幸逃脱的几尊天人这会儿却是满心惶恐的埋头奔着西夏、吐蕃逃去。
三尊天人在逃出了数百里之后发现楚毅并没有追赶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调转了方向奔着吐蕃而去。
没有多久，三尊番僧便聚集在了一起，这三尊番僧对视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之色。
谁又能够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可怕呢，他们来自藏地几处古老的寺院，来的时候足足有六人之多，可是如今却是一半人陨落，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一种不可承受的莫大损失。
只听得其中一尊番僧道：“此番国主却是将我等害惨了，得罪了楚毅这等强者，怕是只有佛主亲自出手，方才有可能化解此劫。”
另外一尊番僧摇了摇头道：“佛主闭关上百年不出，除非是吐蕃有灭国之危，不然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可轻易惊动佛主。”
“我等还是先回去，将大金覆灭的消息告知国主吧，毕竟大金覆灭，大宋吞并大金，必然国力暴涨，万一楚毅心怀嫉恨，对我吐蕃用兵的话，国主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第九百零一章 存世的天师大能
三尊番僧稍稍安心一些，楚毅带给他们的阴影淡去，毕竟也是天人级别的强者，虽然说心中对于出于还有一种恐惧，但是至少比之先前来要好了许多。
吐蕃国作为大宋西北之地的国度，传承久远，虽然不复昔日之巅峰，要知道吐蕃巅峰之时可是能够同盛世大唐较量的存在。
纵然是强盛如大唐灭国无数，也在吐蕃身上吃了大亏，不过时光流逝，昔日的大唐盛世早已经消散在历史的长河当中，而强盛一时的吐蕃也分崩离析，如今的吐蕃不过是昔日吐蕃的一小部分罢了。
就算是如此，吐蕃在几国当中依然是不容小觑，尤其是吐蕃传承久远，有藏地佛门作为依仗，等闲情况下还真的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招惹吐蕃呢。
毕竟吐蕃所处的地理位置便已经注定了吐蕃没有太多的敌人，就算是与之毗邻的西夏、大宋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寻吐蕃的麻烦，毕竟两国敌对，再去招惹吐蕃的话，除了给自己平添大敌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好处。
此番吐蕃国主之所以应了大金的请求派出几尊天人强者前去相助大金，说到底还是楚毅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几乎打到大金的老巢所展露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吐蕃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一代的吐蕃国主至少不是昏庸之主，他能够清楚的意识到，一旦中原王朝一统天下，覆灭了大金，必然会集中兵马调转方向开始用兵于西北之地。
当然如果大宋用兵于西北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宋的老对头西夏，就连楚毅巅峰的大金都被大宋所覆灭，吐蕃国主自然是不看好西夏。
如果说到时候西夏也不是大宋的对手反而是被大宋所吞并的话，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么他们吐蕃将直面大宋。
一个统一而又强大无比的大宋绝对不是他们吐蕃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是吐蕃国柱妄自菲薄，如果说吐蕃没有分裂，拥有着可以同昔日大唐一战的底蕴以及实力的话，他倒也不用担心了，关键昔日强盛的吐蕃早已经四分五裂，单凭他们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统的中原王朝的对手。
这一日吐蕃国主正召集手下各部的头领议事，距离吐蕃国主请出几尊天人强者前去相助大金已经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吐蕃国主一直忙着整顿手下兵马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吐蕃国主心中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总是莫名的生出担心来，因此吐蕃国主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安，做出整顿手下兵马的事来以安定心神。
就在吐蕃国主议事的时候，几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守护在大殿之外的几名侍卫看到那三名番僧的时候连忙恭敬无比的向着三名番僧施礼。
这三人正是从大金战场之上逃脱归来的三尊天人，就听得其中一人向着守卫道：“国主何在？”
在吐蕃国中，天人强者的地位可谓是尊崇无比，甚至可以说比之吐蕃国主来也不差多少，所以说面对那番僧的询问，侍卫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向着那番僧道：“回禀大师，国主正在与几位族长在大殿当中议事。”
三名番僧微微点了点头，当即走进大殿当中。
其实以三名番僧的修为，完全可以听到大殿内的动静，但是他们却是在大殿门口处停顿了一下，并且主动开口询问门口的侍卫。
显然三名番僧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大殿内的吐蕃国主等人提个醒，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能够成为一个部落之主的皆不是一般人，好歹一身修为总不能太差了，所以对于大殿门口处的动静，一众人可以说都有所察觉。
就在三名番僧走进大殿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正带着几位身份尊贵的族长走了过来，向着三名番僧迎了上来。
吐蕃之主看到三名番僧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上前一礼道：“见过三位大师，大师辛苦了。”
阿默罗什冲着吐蕃之主微微一礼，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缓缓道：“贫僧见过国主，国主有礼了。”
吐蕃国主注意到阿默罗什的神色不禁心中咯噔一声，这几位可都是他们吐蕃赫赫有名的高僧，修为更是强大无比，可是阿默罗什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大对劲，难道说此番相助大金不是太顺利吗？
想到这点，吐蕃国主请三位番僧落座，然后神色郑重的看着阿默罗什道：“大师，不知此番大金与大宋之战，结果如何？”
不只是吐蕃国主，可以说在场众人皆是对于这一战的结果非常的关心，毕竟这一战的胜负关系着两个国家的国运，尤其是大金，如果说这一战大金败了的话，那么大金就将就此覆灭，一个鼎盛的国家，刚刚建立还没有走上巅峰便覆灭了。
就见阿默罗什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大金完了！”
在场一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别看他们一直陪着吐蕃国主做着各种准备，但是从心底里，他们其实是不信大宋能够一战而覆灭了大金的，尤其是此番不止是他们吐蕃，就连西夏也都派出了天人强者相助大金。
也就是说，这一战相当于合三国之力对抗大宋，尽管说他们吐蕃还有西夏并没有倾尽全力，其他不说，单单是天人强者，足足有十几尊之多，如果说这种情况下大金还战败了的话，那么楚毅所部人马的实力也太过可怕了吧。
吐蕃国主心中咯噔一声，盯着阿默罗什颤声道：“大师，此言当真吗？”
单凭吐蕃国主这话就知道吐蕃国主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惊讶，毕竟面对阿默罗什这样身份尊贵的存在，他那么问就等于是质疑阿默罗什，要是换做其他时候的话，阿默罗什肯定会非常的不喜。
但是这一次，阿默罗什却是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再次点头道：“贫僧所言句句属实，此一战楚毅一人之力轰杀六七尊天人大能，直接斩断了大金最后一丝的希望，阿木扎错几人便是一时不慎为楚毅所斩杀，而我等三人如果说不是见机不妙及时抽身的话，恐怕这会儿也回不到这里了。”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吐蕃国主等人被镇住了，实在是他们无法想象，一人之力到底如何能够斩杀数尊天人的。
突然之间，其中一名部落族长脸上满是震撼之色颤声道：“阿默罗什大师，若是按照您所说的话，那楚毅岂不是足可以媲美佛主了吗？”
佛主乃是藏地佛门修为最高的那一位，可以说是吐蕃最大的依仗，也是吐蕃能够分裂而不亡国的根本所在。
传说中佛主有着无边的威能，纵然是天人强者在其手中都不过是强一些的蝼蚁罢了。
昔日曾有一藏地佛门的叛徒为祸天下，仗着一身可怕的修为在藏地为祸，而藏地一众强者却是对于束手无策，正是佛主亲自出手，只是一招便将那尊天人之境当中罕有敌手的佛门败类震杀。
按照中原人的说法，佛主的一身修为已经是超越了天人之境，达到了传说中的天师境。
阿默罗什默然，长叹一声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楚毅一身修为当可媲美佛主矣，只是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此人并非佛主曾经所言中原那几名隐世不出的老不死，须知近百年来，在没有人能够突破天师之境……”
吐蕃国主眼睛一亮道：“那楚毅不会是某位中原的老怪物隐藏身份所伪装成的吧。”
阿默罗什看了吐蕃国主一眼道：“关于这一点，稍后我们自会前去求见佛主，那楚毅到底是何等来历，想来佛主那里应该能够知晓一二。”
说着阿默罗什提醒吐蕃国主道：“我等前来便是要给国主一个提醒，以我等观之，那楚毅绝非是那种认吃亏的人，此番我吐蕃插手大金与大宋之间战事，楚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国主能够早做准备吧。”
阿默罗什三人离了王庭所在直奔着大雪山而去。
藏地大雪山乃是藏地佛门的一处圣地，作为藏地至高无上的存在，佛主已经在大雪山闭关修行了足足上百年之久。
这上百年之间，也只有当初铲除那一名佛门叛逆走出了大雪山，其余时间，佛主从未离开过大雪山半步。
走进大雪山，仿佛天地之间一下子变得祥和、幽静了起来，阿默罗什三人一个个神色肃穆，如同朝圣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大雪山而去。
山巅之上，一座古庙坐落在皑皑白雪之间，古庙并不是很大，占地也就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十几间的庙堂，十几名喇嘛，如果说不是此间的主人身份特殊的话，怕是这样一座庙宇放眼藏地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晓。
正如那句话所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雪山无名寺，常年关闭的寺门吱吱呀呀之间缓缓开启，就见一名喇嘛缓缓的自寺庙当中走出。
这名喇嘛看上去年不过双十年华，似乎是常年在这清净之地修行，得天地灵秀之气滋养，整个人显得灵秀无比，但是在藏地单单是认识这喇嘛的人都知道龙树法王乃是佛主坐下三大弟子当中修为最为高深的那一位。
就算是放眼整个藏地佛门，敢说能够稳盛龙树法王的，也寻不出那么一人来。
就见龙树法王一步跨出便是十几丈远，乍一看好似一尊佛门金刚行走于凡尘一般。
正缓缓上山的阿默罗什三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不是龙树法王又是何人。
龙树法王的身影飘忽不定，眨眼之间便到了他们近前。
“阿弥陀佛，龙树见过几位尊者！”
阿默罗什等人自然是不敢在龙树法王面前拿大，连忙还礼道：“见过龙树法王，法王有礼！”
只听得龙树法王向着三人道：“师尊命我前来相迎三位上山，三位尊者请随龙树来吧！”在阿默罗什看来，佛主便是行走于时间的佛陀，能够预料到他们前来拜见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对于佛主派了龙树法王前来相迎，丝毫不觉得惊讶，而是冲着龙树法王一礼，紧跟于龙树法王身后。
很快那无名寺院便出现在了阿默罗什几人的视线当中，当看到那一座寺庙的时候，阿默罗什几人神色郑重，在寺庙之前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僧袍，迈步走进寺庙之中。
穿过厅堂，在龙树法王的引领之下，阿默罗什三人走进了一间佛堂之中，就见一名老僧盘膝而坐，口诵经文。
就在三人走进佛堂的一瞬间，经文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只一刹那的功夫，三人就像是入定了一般，毫无知觉的盘膝而坐，口中与老僧一般开始颂念经文。
诵经的同时，阿默罗什三人的脸上先是流露出惊恐、狰狞之色，渐渐的那惊惧、狰狞之色像是受到了诵经声的影响渐渐的变得缓和了许多，直到脸上慢慢的流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就如佛祖拈花一笑般充满了佛意。
“阿弥陀佛！”
就听得那老僧一声佛号响起，原本入定之中的阿默罗什三人这才缓缓形状过来，睁开双眼，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拜伏于地，恭恭敬敬的向着老僧施以大礼道：“拜谢佛主以大法力我等洗涤心灵。”
显然佛主是察觉到了他们心底的阴影，毕竟楚毅大杀四方，连连斩杀天人之境的强者给他们留下了莫大的阴影，这阴影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他们这等强者而言，那就是莫大的阻碍以及心魔。
如果说无法打破这阴影的话，轻则修为再难有所精进重则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老僧微微一拂手道：“起来叙话，且给老僧说说看，此番你们前往中原之地，究竟遭遇了什么对手。”
凡俗之事根本就不足以惊动老僧，所以说大金与大宋一战，老僧根本就不知晓，他只是自阿默罗什三人身上察觉到三人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对手，所以老僧方才有此疑问。
阿默罗什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得阿默罗什开口，细细的将吐蕃国主如何请他们出手相助大金对抗大宋以及楚毅出手，斩瓜切菜一般斩杀他们的经过细细的讲了一遍。
最后阿默罗什向着老僧一礼道：“佛主，那楚毅一身修为当真是强的可怕，我们怀疑他是不是打破了禁忌，成功的迈入了天师之境。”
端坐于一旁的龙树法王身上气息猛地一动，一股可怕的气息一闪而逝，龙树法王一双眼睛明亮无比，好似两轮大日一般。
对于龙树法王的反应，阿默罗什三人并不觉得惊讶，要知道龙树法王已经是达到而来天人巅峰之境，却是被困在此境足足有近百年之久，却是不得寸进。
如今这世间有人突破了天人之境的屏障，迈入了天师之境，龙树法王要是没有点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莫说是龙树法王，就是老僧也禁不住的眉头一挑，沉吟了一番略带几分诧异道：“据老僧所知，中原之地，道门陈抟老祖、天师府张天师、佛门无名僧、皆是天师之境的强者，然则却从来没有听闻有一位楚姓天师啊。”
不过很快老僧便摇了摇头道：“当然天下之大，强者不知凡几，除了老僧所只晓得那几位之外，这世间必然还有隐世不出的天师大能。”
稍微停顿了一下，老僧目光扫过龙树法王，缓缓道：“又或者，百年来，终于又有人突破了天人屏障，登临天师之境！”

第九百零二章 神秘道人
一直坐在一旁的龙树法王明显气息有些不稳，尤其是听到自己师尊最后所言，可能有人突破了天人屏障，成就天师之境的时候，龙树法王不禁豁然起身，向着老僧一礼拜下，双目之中满是坚定之色道：“师尊，请容弟子下山！”
阿默罗什三人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惊愕的看着龙树法王，对于龙树法王突然之间请求下山，阿默罗什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显然龙树法王这是受到了刺激。
要知道龙树法王可是被誉为藏地最有希望成就天师之境的存在，哪怕是天下之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及得上龙树法王一身修为。
可是如今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成就天师之境，龙树法王要是没有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天师之境就差没有成为龙树法王的心魔了，所以说在得知楚毅可能已经登临天师之境的时候，龙树法王便生出下山的念头来。
阿默罗什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老僧的身上，他们很是好奇，这位藏地第一人到底会不会允许龙树法王下山。
毕竟楚毅极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天师之境的存在，哪怕是龙树法王再强，可是面对楚毅，恐怕也非其敌手。
也就是说龙树法王此去有极大的可能会身陨于楚毅之手。
就在阿默罗什三人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的时候，老僧缓缓冲着龙树法王一笑道：“痴儿，你即已下定决心，那便去吧。”
龙树法王冲着老僧躬身一礼，大步走出了佛堂，头也不会的下山而去。
这下阿默罗什三人不由的呆住了，他们满是不解的看向老僧，似乎是非常不解，为什么老僧会让龙树法王下山，难道说老僧不知道龙树法王此去身陨的可能性极大吗？
仿佛是看出三人心中的疑惑，老僧只是笑了笑，目光看着自己弟子远去的身影道：“这是龙树的劫数，何尝不是机缘，龙树已然进无可进，此去要么在楚毅的压迫下浴火重生，要么便应劫而去，无论何等结果，对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老僧一礼。
老僧微微一叹道：“他日楚毅若临藏地，老僧当亲往迎之。”
说完老僧双手合十，闭目再无声息。
阿默罗什三人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老僧此言，他们总算是可以安心了，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将来楚毅若然率军杀入吐蕃之时，他们无力面对楚毅。
有老僧这句话，将来楚毅果真踏入吐蕃，自有老僧迎之。
大宋朝廷的办事效率素来是慢腾腾的，但是此番关于如何封赏楚毅麾下将士，却是早早的理出了章程。
赵构亲自请了宗老赵瑜作为代表，亲往幽州北平封赏三军将士。
随着大辽、大金两国先后覆灭，如今北方之地已然落入大宋之手，虽然说朝廷官员尚未进驻各个城池，但是那些投降了的官员却是不敢有什么心思，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维持着地方秩序。
能够成为一地之官员，哪一个都不是傻子，就连鼎盛如大金这样的国家都被大宋所覆灭，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谁要是敢有其他的心思的话，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当然这也同楚毅将手下相当一部分收编而来的兵马分别驻扎在各处重镇的缘故，只要这些重镇节点在手，就算是一些地方出现乱子也足可以轻松平定。
这一日北平城之中，一众将士由卢俊义率领于城门处相迎带着朝廷旨意而来的天使赵瑜一行人。
如果说只是赵瑜一人的话，以天人强者的实力，从汴梁城到北平最多是半天的时间罢了，可是不要忘了，赵瑜此番前来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队伍，毕竟朝廷封赏主意一众手下，其中的圣旨、印信等物都需要到位才是，不然的话，岂不是空口无凭。
就算是赵瑜一路之上没有怎么停歇，也足足走了数天路程方才抵达幽州。
当赵瑜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北平城外的时候，早已经得了消息，在城门处等候的卢俊义等人大步迎了上去。
由卢俊义为首，一众将士冲着赵瑜一礼道：“末将等恭迎天使！”
赵瑜目光一扫，单单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就有十几人之多，哪怕是早就知晓，可是心中仍然是非常的震撼。
深吸了一口气，赵瑜连忙上前将卢俊义等人拦住道：“诸位快快免礼！”
卢俊义等人对于朝廷自然是没有太多的敬畏，但是有楚毅的吩咐，众人倒也没有不给朝廷面子。
赵瑜看了看，不见楚毅踪影，心中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向着卢俊义等人道：“不知大总管何在，且容赵某前往拜见。”
卢俊义眼见赵瑜这般识趣，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殿下如今正在府中等候天使驾临。”
赵瑜忙道：“如此烦请卢帅在前引路。”
一队人奔着楚毅所在府邸而去。
长街之上虽然说没有刻意的清街，但是城中百姓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在长街之上乱跑，万一冲撞了队伍的话，岂不是麻烦。
就在卢俊义、赵瑜等人奔着楚毅所在府邸而去的时候，长街会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一身僧袍，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手中经筒缓缓转动，口中颂念着佛经，所过之处，好似周遭化身佛国圣土一般。
许多长街两旁的百姓看到那僧人，听到僧人的诵经声，受到僧人的影响，脸上竟然露出一脸虔诚之色。
正在赶路的卢俊义、赵瑜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那一名僧人，顿时眼睛一眯。
卢俊义身旁，杨再兴不禁冷哼一声道：“吐蕃番僧，不曾想这吐蕃番僧竟然如此之大胆，就让我来看看这番僧究竟意欲何为吧。”
不用说这僧人正是自吐蕃大雪山而来的龙树法王，龙树法王一路进入中原，目标很是明确，便是奔着楚毅而来。
如今龙树法王这般张扬，自然是让卢俊义、杨再兴等人很是不满，在说了龙树法王这般的举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龙树法王来者不善啊。
一个箭步，杨再兴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龙树法王身后，探手向着龙树法王抓了过去，口中道：“勿那番僧，还不于我停下！”
眼见杨再兴大手就要落在龙树法王身上，可是龙树法王就像是没有听到杨再兴的话话一般，脚步丝毫不变，继续迈步前行，然而杨再兴大手落在龙树法王肩膀上的一刹那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生生的将杨再兴的手给震开。
所幸杨再兴并没有太过用力，不然的话，单单是那反震之力可能就会令杨再兴受伤。
面色大变的杨再兴不禁一拳向着番僧后背轰出道：“好个恶僧，且吃杨某一拳。”
嗡的一声，杨再兴蹬蹬后退了几步，拳头之上隐隐的有血丝浮现，而龙树法王却是不缓不慢继续前行。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杨再兴那一拳他们倒是能够接下，但是绝对不可能如龙树法王这么的轻松，大家可是亲眼看到在杨再兴那一拳轰在龙树法王背心处的时候，隐约可见一头庞大的龙象浮现于龙树法王周身，挡下了杨再兴一击。
杨再兴气血浮动，面色凝重，就在其再次出手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旁按在其肩膀之上道：“你非是其对手，且让我来试试这番僧的底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毅手下第一人的卢俊义。
对于卢俊义的修为，杨再兴自然是非常的信服的，卢俊义若说是楚毅麾下第二人的话，那么包括方腊等人在内，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深吸了一口气，杨再兴神色凝重道：“这番僧气息浑厚无比，千万当心。”
卢俊义微微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不知这位大师如何称呼，入我幽州，又所为何来！”
说话的同时，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向着龙树法王压迫而来，汹涌澎湃的气息就如同无边浪头一样，若是修为稍微差一些的话话，怕是连卢俊义的气势都扛不住便要崩溃了。
龙树法王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双目之中满是平静之色，双手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你非是贫僧对手，让楚毅出来见我。”
卢俊义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面色一寒道：“好生狂妄的番僧，我家殿下何等身份，又岂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说话之间，卢俊义一指向着龙树法王点了过去，那一指蕴含着卢俊义十成的力量，就算是一尊天人若是被点中，不死也要重创。
龙树法王同样是一指点出，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下一刻，以二人手指为中心，虚空隐隐崩碎，卢俊义不由自主的身形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面色浮现出几分晕红之色方才稳住了身形。
只听得龙树法王冲着卢俊义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平静之色道：“你非是贫僧对手，楚毅何在？”
“大胆番僧！”
“好生狂妄的番僧！”
眨眼之间，几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龙树法王的周围，正是方腊、武松、关胜等人，要知道此番随同卢俊义前来的天人强者足足有十几人之多，哪怕是此刻站出来一半，也有五六人之多了。
被这么多天人给包围起来，说实话，就算是强如龙树法王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的确是做到了天师之下最强，但是再强那也是天人级别，一个两个天人的话，龙树法王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甚至如果他愿意的话，动用一些底牌，未必不能够斩杀那么一两尊天人。
可是面对那么久五六尊之多的天人的时候，龙树法王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面对这么多天人的围攻，便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其中还有卢俊义、方腊这等未必就比他弱多少的天人。
只听得龙树法王一声狮子吼，偌大的幽州城全都听到了龙树法王的吼声：“楚毅，贫僧龙树在此，可敢一战！”
方腊等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想要出手将龙树法王给留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带他来见我！”
楚毅的声音响起，原本正准备出手的卢俊义等人自然是纷纷罢手，不过大家却是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看着龙树法王。
龙树法王听到了楚毅的声音，一直平静的眼眸当中自然是浮现出几分激动之色，这会儿却是向着卢俊义几人一礼道：“烦请带路。”
一甩衣袖，卢俊义等人看了龙树法王一眼，大步前行。
很快众人在一座府邸之前停了下来，这一座府邸并不显得如何的奢华，在这北平城当中，如这般的府邸不止一处，就是赵瑜见了都不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这般身份，竟然只选了这么一座府邸落脚。
当卢俊义等人行至府门前的时候，就见几名仆从将大门缓缓打开，随之一众人走进府邸之中。
偌大的院落当中，赫然是几棵看上去不下上百年树龄的偌大树木，偌大的树梢宛如华盖一般，一道身影正坐在大树之下，面前一座石墩，石墩之上摆着黑白子，两道身影正在弈棋。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而另外一人则是一身道袍，不修边幅，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如一再普通不过的道人。
当卢俊义等人看到那道人的时候眼中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要知道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位道人，那么这道人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府邸当中，竟然能够与楚毅并坐弈棋。
看到和一幕，众人不禁纷纷猜测这道人的身份，反倒是赵瑜目光落在坐在楚毅对面的道人的身上的时候，眼睛一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隐隐的露出几分惊讶、欢喜之色。
就在众人打量着楚毅以及那道人的时候，龙树法王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一步跨出便到了近前，死死的盯着楚毅道：“大雪山龙树，恳请阁下赐教！”
楚毅一子落下，抬起头来，扫了龙树法王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好个龙树法王，你就不怕被楚某活活打死吗？”
龙树法王丝毫没有受到楚毅的影响，眼中满是坚定之色道：“中原有句话，朝闻道夕可死矣！”
楚毅目光自龙树法王身上收回，看了面前道人一眼道：“道长以为如何？”
道人捋着那蓬乱的胡须，微微一笑道：“小喇嘛求道之心甚坚，即如此大总管何不如其所愿呢！”

第九百零三章 法相
楚毅却是笑了笑，向着一旁的龙树法王道：“既然如此，楚某便如你所愿！”
道人神色一正笑道：“妙极，妙极，小喇嘛，听老道一句劝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然而这时龙树法王手中经筒转动，身形冲天而起道：“龙树恭候大驾！”
楚毅一步一步踏着虚空登天而去，高天之上，劲风呼啸，然而两人却是遥遥相对，就见龙树法王周身隐约可见一头庞然大物，赫然是一头龙象虚影。
下一刻，龙树法王一步踏出，手捏施无畏印，顿时龙树法王好似化身一尊慈悲的佛陀一般，就连周遭天地也像是被渡化为佛国净土一般。
等闲之人若是被龙树法王这一印法所镇的话，怕是当场就要对其顶礼膜拜了，不过楚毅心神肯定坚韧，丝毫不受龙树法王印法的影响，一脸的笑意，看着龙树法王变幻手印。
降魔印一出，龙树法王好似化身为怒目金刚，手中经筒瞬间如降魔杵一般冲着楚毅当头镇压而下。
这要是打在身上，便是天人强者怕是也要当场重创。
楚毅神色一正，龙树法王一身修为当真是不差，难怪明知道他镇压几尊天人还敢上门来挑战，显然龙树法王的确是有着这般的资格。
在外人看来，楚毅已经迈入了天师之境，但是楚毅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其实也就是一尊天人罢了。
只不过楚毅修为境界高深莫测，再加上有气运祭坛这么一件作弊器，这便使得其他人很难看透楚毅的修为。
就算是真正的天师之境的强者看到楚毅的修为，怕是也只当楚毅是故意隐藏修为。
若非如此的话，方才那位道人也不会那么平静的让楚毅同龙树法王一战，以那老道的身份、修为，龙树法王是何等的实力，老道看的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在老道看来，龙树法王再强也只是天人之境罢了，而楚毅别看展现出来的同样是天人之境，但是真正的修为却是连他都捉摸不透。
只听得楚毅喝道：“来的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楚某了。”
说话之间，楚毅凌空一划，顿时凌厉无比的剑气撕裂了龙树法王镇压而下的经筒。
原本有天地元气所凝聚而成的降魔杵也随着那经筒的破碎而散去，龙树法王眼睛一眯，神色之间露出几分疯狂之色。
困在天人之境数十年不得寸进，那种感受一般人还真的感受不到，就如龙树法王先前所说的那样，朝闻道，夕可死。
这并非是龙树法王说一说那么简单，而是他心中真的有那般的想法。
龙树法王并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可谓是一个纯粹的人，只不过他却是不该在这等关口来寻楚毅，尤其还主动的向楚毅邀战。
这一战龙树法王渴求能够在同楚毅的大战当中突破一身修为，所以说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丝毫不留余地，即不给楚毅留下余地，同样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
所以说楚毅只是见到龙树法王出手，同样也没有留手的打算，或许龙树法王求道之心令人钦佩，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敌人，若是当真让其突破的话，想要斩杀对方，怕是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那一道凌厉的剑气消散的时候，楚毅屈指连弹，每一击都领虚空震荡，好一个龙树法王，双手合十，周身瞬间大放光明，那一头龙象虚影一下子凝成了实质，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
一道道的裂纹浮现在那巨大无比的龙象虚影身上，可是龙树法王却是凭此挡下了楚毅的攻击。
“给我破！”
就听得楚毅一声低喝，下一刻就见楚毅一记太祖长拳轰在了那巨大的龙象虚影身上。
龙象虚影崩溃的同时，龙树法王的身形显现出来，身形微微一晃，就见龙树法王口中一声佛号如雷一般炸响，同时手掐印诀向着楚毅一推，就见一朵血色莲花冲着楚毅轰了过来。
楚毅讶异的看了龙树法王一眼，心神一凝，就见楚毅身后隐约可见一道高达数十丈的人影浮现出来。
那人影极其虚幻，然而却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就见那人影浮现的瞬间，抬手向着那一朵血色莲花那么一抓。
龙树法王所打出的血色莲花看上去非常的强大，然而在楚毅背后虚影手中却是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只是那么轻轻一握，血色莲花当即崩溃，而龙树法王身形则是一晃，就连面色都变得颇为苍白起来。
偌大的府邸当中，一直显得悠哉无比的道人在楚毅身后那一道虚影浮现出来的时候不禁神色一变，眼神变得深邃无比，口中呢喃道：“好小子，这算是拿出点真功夫了吗？可是这天师法相怎么这般虚幻，莫不是这小子先前所言都是真的，其实他并没有达到天师之境？”
不过很快道人便自己否决道：“不对，不对，这小子如果说不是达到了天师之境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松的镇压数尊天人，便是强如龙树这小喇嘛也做不到……”
楚毅自然是不知道此刻道人正看着他身后虚幻的法相陷入到猜测当中，不过当他身后浮现出法相的时候，似乎是因为血色莲花破碎而受到了创伤的龙树法王身上气息陡然暴涨，随之一道虚幻的身影同样浮现在龙树法王身后。
“咦，这小喇嘛莫非真的能够在大战当中突破不成？”
龙树法王身后的虚幻身影隐隐约约倒是能够看出似乎是一尊佛陀的法相，但是却显得极为缥缈虚幻，可是当那身影浮现出来的瞬间，同样是一股强横无比的威势冲着楚毅镇压了过来。
目光扫了龙树法王身后的佛陀虚影一眼，楚毅只是摇了摇头道：“龙树法王，若是你技止于此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楚某这便送你上路了！”
龙树法王口中只是长宣一声佛号，但是从龙树法王身后虚影瞬间凝实了几分，威势更盛便能够看出龙树法王并非是如其反应的那般平静。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道：“接下楚某这一拳，大宋境内，任你来去！”
随之楚毅身后那一道身影瞬间凝实犹如一尊真人一般，高达数十丈的法相一拳挥出，正中龙树法王。
原本悠然的坐在那里看着楚毅同龙树法王交手的道人看到这一幕，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抖，几根胡须愣是被其给扯了下来，而道人一点都没有觉得痛，反倒是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空中那仿若真人一般的法相。
“嘶，这怎么可能……”

第九百零四章 将公主送去吧！
就在楚毅那一拳砸在了龙树法王身上的瞬间，龙树法王身上气息陡然大变，其身后的佛陀法相猛然之间变得凝实了几分。
然而就算是龙树法王身上气息为之大变，但是面对楚毅那一拳却也不过是勉强坚持了那么一刹那的功夫罢了，随之那佛陀法相轰然崩溃，随着法相崩溃，龙树法王生受了楚毅一拳。
只是一拳，那一拳生生的将龙树法王给打爆了。
龙树法王那堪称魁梧的身躯竟然在楚毅一拳之下化作了漫天的血雾，而空中风云激荡，却是只剩下楚毅那一道身影。
楚毅背后的法相消失不见，就见楚毅迈着步子从空中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道人睁大了眼睛，脸上仍然是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被方才那一幕给惊到了。
然而以道人的修为见识，这世间能够让其为之动容的事情根本就不多，偏偏方才那一幕就让道人深感诧异。
龙树法王在最后一刻竟然真的在生死压力之下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愣是破开了天师之境的屏障，正常情况下来说，龙树法王在那一刻已经算得上是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了。
尽管说他这么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有可能是最弱的天师，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天师强者啊，结果就是这么一尊刚刚晋升为天师的强者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向世人宣布自己的存在便被楚毅给一拳轰爆了。
也就是说，楚毅那一拳就算是天师之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扛得住，或许如老道这般的老牌天师强者还不至于抗不胡楚毅那一拳，但是如龙树法王刚刚突破的修为显然不是楚毅的对手。
当然了，如果说仅仅是这些的话，还不至于会让老道那么的吃惊，真正让老道赶到吃惊的是楚毅的修为。
因为就在楚毅那一拳轰爆了龙树法王之后，原本气势惊人的楚毅身上的气息再度跌落，再看的话，依然是天人之境，就算是以老道的眼力，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当楚毅自空中走下来的时候，注意到道人那诡异的目光，心中一动大概明白老道为什么会露出这般的表情了。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老道开口道：“倒是让道长见笑了。”
回神过来的道人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突然之间捋着胡须笑了起来道：“好，好，你有这般的修为，老道我也可以安心了。”
说着老道转身便走道：“你此番斩杀龙树小喇嘛，那么大雪山上的那个老和尚，怕是不会放你进入吐蕃的，虽然说以其心性，不大可能会亲自下山寻你，但是如果你当真踏入吐蕃之地的话，那老和尚却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说话之间老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百余丈之外，仿佛每一步踏出都至少跨过数十丈的虚空，就听得老道那缥缈的声音隐约传来：“小友多多珍重，临走之前，老道倚老卖老，提醒小友一句，世俗富贵虽好，却比不得大道长生……”
老道远去，楚毅看着道人身影远去，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这位在百多年之前便堪称神仙中人的老祖如今一身修为也不知达到了何等境界。
好一会儿，被先前那一幕给镇住了的一众人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一想到强如龙树法王那样的强者都被楚毅给一拳打爆，大家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敬畏之色更甚几分。
其他不说，单说代表赵构前来的赵瑜这会儿压下了内心的震撼，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冲着楚毅一礼道：“赵瑜见过大总管。”
楚毅同赵瑜并不陌生，所以说看了赵瑜一眼，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宗正啊，不知此番陛下遣宗令此来，可是有什么旨意吗？”
赵瑜连忙道：“赵某此来的确是奉了官家的旨意，此番大总管收服燕云之地，更是一战而覆灭大金，收复我中原故地，扩土万里，此功堪称古今罕见，若是不加封赏，如何安三军将士之心。”
楚毅只是笑了笑，他只是看着赵瑜，对于自己的情况，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如今的地位依然是无从封赏了，况且通过东厂的情报，楚毅已经先一步知晓了朝廷还有赵构所做的决策。
虽然说楚毅不怎么在乎朝廷的封赏，就算是给他封再高的权位，他也不妨碍心上，但是这并不代表者他手下那么多的将士不在乎啊。
赵瑜传达着朝廷的意思，暗中却是一直在关注着楚毅的神色变化，当察觉到楚毅并没有因为朝廷将其封赏转到期手下身上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暗暗的放了下来。
说实话，赵瑜真的担心楚毅会因此而震怒，毕竟楚毅如今的地位，朝廷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其加以封赏了，当真再进一步的话，那就只有天子之位了。
哪怕是明知道楚毅如果愿意的话，以楚毅如今的威势再加上其在军中的势力，便是走当年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的路子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赵瑜仍然是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
再怎么说，江山也是他们赵家的，若是有可能的话，身为宗室一员，又怎么愿意看和自家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解释了一番之后，赵瑜见楚毅并没有发怒，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从身旁的侍从手中将圣旨取出，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将领。
“三军将士听封，众将士收服燕云，覆灭大金，功在社稷……”
一众将领这会儿反应了过来，朝廷这是准备封赏他们，不过这些人首先是向着楚毅看了过去，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楚毅不点头的话，他们是不可能接受朝廷的封赏的。
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的赵瑜心中不由得一叹，他倒是没有对这些将领生出什么不满来，而是为他们赵家感叹。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想来当年他们赵家夺了柴家江山的时候，那时的情形便与如今极其相似吧。
唯一不同的是，似乎楚毅并没有谋朝篡位的心思。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一种将领当红，诸如方腊、吕师囊等人心中一叹，隐隐的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他们倒是希望楚毅能够迈出那一步，夺了赵家的江山，但是很明显楚毅并没有那本的心思。
如果说当初楚毅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入汴梁城没有趁机夺了赵氏江山的话，在方腊等人看来，那是时机不成熟。
但是如今楚毅携着收服燕云之地，覆灭大金的莫大功勋，就算是真的夺了赵氏的江山，天下百姓哪怕是文人士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有着这般的机会，可以说楚毅只要一念之间便可轻易的登上那天子之位，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显然楚毅这是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明白了楚毅的态度之后，一众将领这才拜了下去，一个个的受领了朝廷的封赏。而负责宣读圣旨的赵瑜见到这般情形，总算是彻底的安心下来，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欢喜了。
这边楚毅手下一众将领正在接受朝廷的封赏的时候，却说那吐蕃大雪山之上，同样是那一座不起眼的寺庙。
寺庙当中，一座佛堂之内，老僧正面对着一尊佛像修行，手中经筒转动，突然之间就见老僧手中的经筒陡然炸开。
原本闭目的老僧双目睁开，素日里看上去浑浊的双目这一刻却是闪烁着神光，老僧脸上极为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悲色。
“劫数，真是劫数啊！”
以老僧如今的修为，在龙树法王陨落的一刹那，老僧便有所感应，所以才会心神失控的刹那，可怕的劲力崩裂了经筒。
龙树法王作为老僧门下弟子，师徒二人相守了上百年之久，如师徒亦如父子一般，如今陡然感应到龙树法王身陨，心神失控倒也在情理当中。
佛堂当中除了老僧之外，尚且还有两名喇嘛，这两名喇嘛先前同样是如老僧一般在那里诵经。
而老僧手中经筒碎裂以及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气息自然是引得两名喇嘛睁眼看向老僧，恰好听到了老僧的感叹。
其中一名喇嘛双手合十看着老僧道：“师尊，何故如此？”
老僧目光扫过二人，叹道：“龙树已然身陨……”
纵然是两名喇嘛心性定力极强，可是在闻知龙树法王身陨的消息的时候仍然是禁不住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龙树师兄那么强，纵然不是敌手，至少保命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啊。”
正是因为同出一门，所以两名喇嘛才更加的清楚龙树法王到底有多强，他们二人虽然同为天人，但是也不过是新近才突破的，按照老僧的说法，他们两人本无希望突破天人，此番之所以能够突破，完全是适逢大世罢了。
也正因为突破了天人之境，所以他们才更加的清楚龙树法王到底有多强，可以说他们二人联手，在龙树法王手中都走不过几招，在他们看来，龙树法王之强，放眼天下，除了如老僧一般的寥寥几人，无人能够奈何得了龙树法王。
两名喇嘛缓过神来，看着老僧，其中一名喇嘛道：“师尊，到底是什么人害了师兄？”
老僧目光遥望东南方向，双目缓缓的闭上，口中诵经声响起。
老僧这般的反应却是看的两名喇嘛不由的一愣，他们满脸不解的看着好似入定了的老僧，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自家师尊不下山去，为龙树法王报仇。
可是两人纵然心中再怎么的不解，却也不敢开口去询问。
龙树法王下山同楚毅一战陨落的消息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之外，可以说天下之间，鲜少有人知晓。
但凡是知晓龙树法王来头的人都翘首以盼，希望那位已然有数十年不曾下了那大雪山的老僧走下大雪山，走出吐蕃东去却是不曾想一等二等，大雪山之上那一座无名寺庙一点动静都没有。
西夏
同样自楚毅手中逃过了一劫的两尊西夏天人回返西夏，在见过了西夏国主李乾顺之后便不顾李乾顺的挽留各自离去。
两尊天人心中别提多么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楚毅这么棘手的话，就算是李乾顺许下再多的好处，他们也不会跑去帮大金对付楚毅啊。
要不是念在西夏皇室对他们一直尊敬有加，一直以来从来没有少过供奉，再加上西夏皇室也有天人坐镇的话，搞不好他们就要擒了李乾顺前去向楚毅赔礼道歉了。
皇宫之中，李乾顺脸上满是犹豫之色的看着面前的族老叹道：“宗老，果真要向大宋俯首称臣，赔礼道歉吗？”
那宗老抬头瞪了李乾顺一眼道：“大宋朝廷乃至赵构的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宋王殿下，楚毅的态度，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让那位宋王殿下消气！”
两位族老当中另外一位捋着胡须道：“以我之见，单凭金银珠宝之类的怕是打动不了那位宋王殿下，陛下便自国库之中挑选珍贵的奇珍异宝献上，另外……”
说着这位族老颇为犹豫，但是最后咬了咬牙道：“另外陛下让三公主收拾一下，一同前去吧！”
神色为之大变的李乾顺差点跳起来，看着那位族老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道：“族老，你……你的意思是让朕将清露献给楚毅那阉贼？”

第九百零五章 西夏送得，我大理如何送不得！
西夏送得，我大理如何送不得提出将皇室公主送出去的那位族老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乾顺道：“身为皇家子弟，自当有为皇家付出一切的觉悟，难道说陛下认为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不成？”
李乾顺明显心中极为不甘，同时也能够看出他对自家女儿颇为看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族老道：“可是族老不要忘了，楚毅身为内侍，他一介阉人，朕将清露送给这么一个阉人，天下人知晓了，我西夏皇室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堂堂皇室公主竟然被献给了一个阉人，不管这阉人有着什么样的地位、权势，但是在天下人的眼中，再如何那也是一个阉人啊。
那位族老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若是你觉得清露那孩子的身份会使得我皇家蒙羞的话，那么不若便由我们做主，陛下将皇位传于宗室其他子弟，如此一来，清露便不再是我西夏公主的身份，这样一来，想来就不会使得我们西夏颜面有失了吧。”
族老话音落下，原本脸上带着几分不满之色的李乾顺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位族老，似乎是在判断两位族老的话到底是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天下各国，除非是开国君主，君王往往都并非是天人之境的强者，毕竟身为天子，日理万机，总理朝中大小事务，精力完全放在朝政上面，自然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修行。
如此一来，纵然在登临帝位之前，天资再如何的出众，一旦登临帝位，想要两者兼得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要知道强如大宋太祖赵匡胤，在其登临帝位之前便是天人强者，号称一手太祖长拳打遍天下无敌手。
甚至被许多人所看好，认为赵匡胤乃是那个时代，最有希望进阶天师境的强者，可是谁曾料想，赵匡胤一朝黄袍加身，登临帝位没有多少年便身死道消，至今想来，仍然是令许多人为之感叹。
可以说有着赵匡胤的例子在前，但凡是有志于修行的强者，很少有人会去打天子之位的主意，当然身为天子，也不是说废立便能够废立的，除非是宗室之中，所有的天人意见保持一致，才能够真正的废立天子。
就好比大宋皇室，几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哪怕是被派出了京师，心中对于天子颇有不满，就是因为几尊天人意见不统一，所以根本无法废立天子。
如西夏皇室，皇室之中，只有这么两位天人之境的强者，只要这两位意见统一，那么废了李乾顺的天子之位倒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李乾顺心中颇为惶恐的时候，就听得另外一位天人轻咳了一声道：“陛下自登临帝位之后，勤于理政，对于我们的供奉从来都没有短缺过，这些我们都看在眼中，希望陛下不要感情用事，一切当以国家大局为重才是。”
即便是心中再如何的不甘，面对这位族老给的台阶，除非是李乾顺真的想要将皇位让给其他人，不然的话，他也只能够顺着这位族老给的台阶顺坡下来。
脸上努力的露出几分苦笑，李乾顺向着两位族老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朕这便前去安排，希望清露的牺牲，能够真的消解楚毅的怒火。”
不得不说李乾顺的效率还是非常之高的，在从宝库当中挑选了一些奇珍异宝之后，李乾顺便下旨将以三公主李清露使代表西夏国向楚毅赔礼道歉。
好歹李乾顺还是有几分脸面的，他总不可能下旨告诉天下人，要将自家公主送给楚毅吧，所以说只能委婉一些。
但是朝堂之上，能够在朝堂之上坐稳的，哪一位不是心思玲珑之辈，满朝文武或许不是谁都能够看出了李乾顺派遣李清露为使的目的，但是一些人却是看出了端倪，露出古怪的神色来。
等到下朝之后没有多久，消息便传开了，迫于皇家的颜面，大家只是私下里传罢了，就算是如此，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都城的百姓都知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们国主要将自己心爱的公主送给大宋宋王殿下了。
任何人都有八卦的心理，更何况此番所涉及的还是皇家以及在民间颇有名气的三公主李清露。
楚毅的名字在大宋倒是少有人没有听说过，不过在西夏，这个时代而言，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许多消息根本就没有渠道接触到，再加上西夏朝廷有意的封锁，所以说楚毅的名头在西夏还真的是少有人知晓。
不过此番却是因为皇室还有李清露这位西夏公主的缘故而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本以为能够让西夏送出公主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结果当这些百姓知晓了关于楚毅的身份、来历之后，不知道多少人都傻眼了。
的确，楚毅的身份的确是不一般，能够从一介内侍成为大宋最有权势的王爷，堪称一言可以废立君王的存在，他们西夏公主都可以说得上是高攀了，但是真正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却是楚毅那内侍的出身啊。
一想到自家公主竟然要被送给一个阉人，这些百姓心中那叫一个别扭啊。
不过不管民间是如何的议论纷纷，区区小民却是改变不了身为一国之君的旨意，按照旨意，不管李清露心中如何想，却是不得不在国主所选定的日子随同使团出发。
西夏送出公主意图向楚毅赔礼道歉，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各国的探子，可以说当消息一经传出，各国的探子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了回去。
吐蕃国主得到消息，首先的反应便是好笑，大笑李乾顺自此将颜面无存，不过笑过之后，吐蕃国主却是神色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吐蕃国主也不是傻子，李乾顺又不是什么昏聩的君主，却是被迫做出了这么颜面无存的决定来，这说明了什么，吐蕃国主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有的选择的话，相信李乾顺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说到底还是西夏怕了楚毅。
想一想楚毅的战绩，吐蕃国主心中也禁不住一突，不过很快吐蕃国主便给自己鼓劲，西夏之所以怕了楚毅，却是因为西夏立国时间太短，没有底气的缘由。
但是他们吐蕃不同，其他不说，单单是大雪山上的那位存在便足可保证吐蕃数百年传承不灭。
几乎是第一时间，吐蕃国主便做出了决定，当天便有旨意从王庭之中传出，吐蕃国主将亲往大雪山拜见佛主。
倒是大理因为前番并没有被大金所说动，所以说并没有派遣强者前去相助大金，因此身为一国之君的段正明倒是不像西夏国主，吐蕃国主那么慌张。
只是此刻段正明也召集了王弟段正淳以及几位重臣商议如何才能够让大理在面对大宋的时候有着更多的自保的能力。
段正明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轻咳一声开口道：“诸位，西夏此番派遣公主亲往赔礼道歉之举，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看法。”
一名大臣闻言冷笑一声道：“那李乾顺却也知道羞耻为何物，倒是没有明摆着送女儿给那位宋王殿下，但是他那点心思却是瞒得过何人，徒增笑话罢了。”
身为再想的高泰明轻咳一声，顿时众人的目光落在高泰明的身上，大理段氏与高氏共天下，甚至高氏的实力比之段氏还要强出几分，因此高泰明的态度在场任何人都不敢轻忽。
只听得高泰明开口道：“李乾顺此举虽然看似荒唐可笑，但是那李乾顺什么人物，若非是别无他法，他又怎么会做出这般的选择。”
说着高泰明神色一正道：“陛下，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大理于诸国之中本就是国小力弱，无论是西夏还是大宋皆非是我大理可抵挡，大宋国势正盛，他日未必不会并吞我大理，还请陛下早作决断才是。”
听得高泰明这么一说，在场一众人皆是神色为之大变，他们乃是大理的统治阶层，可谓是既得利益者，如果说谁最不想看到大理并入大宋的话，那么在场一众人，十个人里面还少九个是不愿意的。
一旦并入到大宋当中，就算是权势鼎盛的高氏恐怕也要自此衰落，因此在场众人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看着高泰明道：“高卿家可有什么计策可解我大理之危局吗？”
纵然不是立马便要被吞并，但是这却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若是能够有办法解决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高泰明的身上，就见高泰明捋着胡须，眼睛一眯道：“臣斗胆，还请陛下恕臣无罪，否则臣不敢言……”
微微一愣，段正明当即便道：“卿家尽管直言便是，朕不会因言而怪罪卿家的。”
高泰明捋着胡须道：“虽然说李乾顺之举看似使得西夏颜面无存，但是何尝不是一种示弱之举呢，万一那位清露公主入了宋王的眼呢……”
段正淳下意识的道：“不会吧，那位可是内侍……”
高泰明淡淡的扫了段正淳一眼道：“内侍又如何，谁又规定了内侍不好女色，岂不知内侍娶妻纳妾者众吗？”
段正淳哑然。
却是不知高泰明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段正淳，就听得高泰明冲着段正淳道：“臣听闻镇南王膝下几位郡主，皆是国色天香，贤良淑德……”
段正淳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为之大变，满脸震惊的指着高泰明颤声道：“高泰明，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泰明捋着胡须，一脸的笑意看和段正淳道：“臣的意思正是王爷心中之所想！”
段正淳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指着高泰明颤声道：“你……你……”
这会儿就是傻子也看出一二来，联系高泰明的话以及段正淳的反应，在场众人包括皇帝段正明在内都明白了高泰明的意思。
他们还没有忘记嘲笑李乾顺送女之举，却是不曾想这会儿高泰明竟然也是这般的想法。大家不禁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高泰明。
高泰明却是神色不变道：“李乾顺不是傻子，连西夏都做的，我大理为何不有样学样，难不成我大理国之郡主便比不得他西夏公主不成？”
在场诸位重臣恍然，就如高泰明所说的那般，西夏选择这般的办法，自然是有其道理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够如西夏一般呢。
只不过当大家注意到段正淳那一张黑的犹如锅底一般的面容的时候，大家心中皆是露出几分好笑。
谁不知道这位镇南王的风流，谁又能想到昔日风流的结果便是多了几位貌美如花的郡主。
如果说不是如此的话，说实话，他们就算是想要学着西夏给楚毅送公主，那也没得送啊。
这会儿身为段正淳兄长的段正明自然是看出了段正淳的尴尬，轻咳一声给段正淳解围，摆了摆手向着一众人道：“诸位卿家，今日便先到贺礼吧，此事且容朕考虑一番再议。”
当一众人拜过段正明离去之后，段正淳刚才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会儿没了外人不禁向着段正明道：“真是气煞我也，皇兄，你听到了吗，那高泰明竟然如此羞辱我们……”
段正明神色平静，淡淡的看了段正淳一眼道：“王弟，你真的认为高泰明是在羞辱我段氏吗？”
段正淳当即便道：“难道不是吗……”
不过很快段正淳便闭上了嘴巴，他自然不傻，不可能一点政治意识都没有，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被段正明视为未来的接班人，只是他心中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
如今被段正明这么一问，段正淳自己便底气不足了。
轻叹了一声，段正明上前一步，拍了拍段正淳的肩膀道：“王弟，身为皇家子弟便要身为皇家子弟觉悟，西夏国力难道不比我们大理强吗，可是就算是如此，李乾顺还不是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出去。”
段正淳坐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段正明道：“皇兄，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段正明微微摇了摇头道：“此非独独我皇家之事，若是我们不答应，群臣都不会同意。”
“他们谁愿意送女儿便让他们送去，为何独独要我段正淳送女儿……”
段正明看着段正淳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因为她们是大理段氏血脉，是皇家天女！”
段正淳此刻一脸的颓然之色，良久起身向着段正明一礼道：“皇兄，且容弟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段正明微微一叹道：“皇兄言尽于此，希望王弟能够以大局为重。为兄等你的消息。”
满腔的思绪乱糟糟的段正淳出了王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府的，恰好世子段誉迎了上来向着段正淳一礼道：“孩儿见过父王。”
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段正淳看了段誉一眼道：“是誉儿啊，誉儿是几时回来的啊，去见过你母亲了吗？”
段誉笑道：“孩儿已经去拜见过母亲了，此番孩儿归来，却是同孩儿的结义兄长一同前来。”
段正淳微微一愣道：“哦，我儿结义兄长，莫不是那位义薄云天的丐帮之主，乔峰吗？”
段誉轻咳一声道：“乔大哥身有要务，此番却是没有同孩儿一起前来，不过此番随同孩儿一起前来的却是二哥虚竹子。”
段正淳反应过来道：“虚竹子？莫非是江湖之上传言中的那位被逐出少林，投入了逍遥派门下的小和尚虚竹。”
段誉点头道：“二哥被逐出少林，心情不好，所以孩儿便邀二哥前来我大理散散心，此番二哥特意前来拜见父王。”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段正淳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是王儿结义兄长，父王自当要见一见。”
很快一头短发，身着一见长袍，乍一看颇有些不伦不类的虚竹走进了客厅之中，向着段正淳一礼道：“小僧……”
不过虚竹很快便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苦笑改口道：“在下虚竹子见过镇南王。”
段正淳打量着虚竹，心中不禁泛起了几分波澜，在他感应当中，虚竹整个人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潭水一般，他竟然看不透其修为。
以段正淳如今已经进阶至半步天人之境的修为，能够让他看不破的这世间也只有天人之境乃至更强的存在了。
一想到虚竹竟然是一尊天人强者，段正淳不由的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虚竹道：“贤侄快快免礼，你与我家誉儿乃是八拜之交，等同兄弟，那么便是段某的子侄，此番在大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誉儿开口，若是誉儿做不到，便让誉儿告知于我。”
虚竹连忙道：“虚竹多谢王爷厚爱。”
吩咐段誉好生招待虚竹，送走了一脸感激之色的虚竹，段誉回到客厅当中正好看到段正淳那一脸的苦涩不禁讶异道：“父王，何事这般苦恼？”
段正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不过是一些烦心事罢了，誉儿不必费心，快给父王说说，此番誉儿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段誉听得段正淳这么说，倒也没有多问，而是笑着向段正淳道：“收获倒是算不上，只是在归来的时候，孩儿听到一个关于西夏的消息。”
段正淳闻言，几乎不用猜，大概也能够知道段誉所听到的关于西夏的消息是什么，一想到自己要面临的抉择，顿时心情变得非常不好起来，脸色自然而然的也就阴沉了几分。

第九百零六章 废立只在一念
正沉浸在自己所听到的关于西夏的消息当中的段誉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家父王的脸色变化，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道：“父王，咱们是不是也收到了消息，西夏国主李乾顺竟然要将自家的掌上明珠，清露公主献给大宋宋王楚毅……”
说话之间，段誉颇为不屑的道：“那李乾顺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代雄主了，不曾想竟然会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段誉在楚毅手中吃了几次亏，总算是有所成长，再加上无论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皆是将段誉视作未来大理的帝王接班人，所以对于段誉的培养一点都没有少。
也正是如此，段誉这才成长了不少。
轻咳了一声，段正淳看了段誉那一副兴奋的模样缓缓道：“誉儿，你说如果大宋有朝一日对我大理用兵的话，我大理该当如何？”
段誉陡然之间闻得这般的问题便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之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父王何出此言？我大理同大宋不是一向交好吗？”
段正淳摇了摇头道：“国与国之间一切皆是以利益为重，大宋与我大理交好，那是因为大宋的精力都被西夏、大辽所牵制，根本无力针对我们大理，别忘了中原有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大理毗邻大宋，如果大宋四处皆敌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大宋鼎盛，你说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还能够保持那么的和睦吗？”
就算段誉再如何的天真，他也清楚，如果真的出现自己父王所说的那种情形的话，两国之间必然会爆发大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誉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道：“父王，若是大宋真的要对我大理用兵的话，怕是我大理只有亡国一途……”
看着一副受到了打击，精神不振模样的段誉，段正淳心中一叹，摆了摆手道：“或许是父王杞人忧天了，誉儿不要多想，这几日好生的去陪你那位结义兄长吧。”
打发了段誉，段正淳回到了书房之中，整个人在书房当中呆了大半天，等到再次从书房当中走出来的时候，段正淳整个人却是精神萎靡，好像是几天都没有休息一般。
第二日一早，段正淳出现在了皇宫之中，御书房当中，段正淳向着段正明道：“皇兄，弟已作出决断，事关我大理国运兴衰，弟实在是不该感情用事，如今王府之中，语嫣、阿朱、阿紫、婉清、灵儿几女皆到了适婚年龄，皇兄可从她们当中择取一人封为我大理公主，献于大宋宋王。”
咬着牙将话说完，段正淳就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段正明将段正淳的反应看在眼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去劝说段正淳什么，只是捋着胡须，沉吟了一番道：“婉清、钟灵几女虽活泼可爱，却是少了几分礼数、教养，对比之下，也就出身于江南王氏的语嫣丫头尚且算得上是大家闺秀，此番便选了语嫣吧。”
段正淳对此似乎早就有所预料，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一个个江湖习气甚重，也就只有王语嫣自小家教不差，受过良好的教养，那一身气质一看便是出身于书香世家。
深吸一口气，段正淳向着段正明点了点头道：“弟这便回去告知语嫣，让语嫣早做准备。”
王府别院之中，一座幽静的院子内，因为慕容家覆灭，慕容复身陨，王家在江南失去了庇护，虽然说凭借着王家的人脉，日子勉强还能够支撑，但是王夫人与王语嫣孤儿寡母的，却是被段正淳接回了大理安置。
这一日，段正淳走进了这一处别院。
别院的后花园当中，一道身影出现在段正淳的视线当中，少女一袭宫裙罗衣，眉目如画，宛若空谷幽兰一般娴静，不是王语嫣又是何人。
此刻少女正认真的打理着一株茶花，看得出其非常的用心，就算是段正淳行至近前也没有察觉。
“语嫣！”
少女身子一颤，抬起头来，看到段正淳的时候，目光之中闪过一抹亮光，不过很快便隐去，然后冲着段正淳微微一礼道：“语嫣见过父王。”
看着王语嫣那一副生分的模样，段正淳心中轻叹，虽说血脉相连，但是终究父女亲情有失，王语嫣能够喊他一声父王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要知道如木婉清、阿紫，她们对其那可是爱答不理的。不过看着王语嫣，段正淳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愧疚来。
微微一叹，段正淳看着王语嫣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王语嫣，如果说昔日的王语嫣更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的怀春少女的话，那么随着慕容家被朝廷大军所扑灭，包括慕容复在内，慕容氏一族全灭，王语嫣的美梦便醒了，整个人也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看着段正淳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王语嫣开口道：“父王莫非是有什么话要同语嫣讲？”
段正淳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道：“语嫣，父王求你答应父王一件事，若是……若是语嫣你不答应的话，就当父王没说……”
看着王语嫣那一双清澈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段正淳最后心中一软，却是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王语嫣缓缓道：“父王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段正淳将自己此来的目的详细的告知了王语嫣，然后一脸忐忑的看着王语嫣道：“语嫣，你……你若是不同意的话，就当父王没说吧！”
却是不知王语嫣听得楚毅之名，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这会儿王语嫣抬起头来看着段正淳道：“父王，语嫣答应了。”
段正淳一愣，惊呼一声道：“什么，你……你答应了？”
显然王语嫣能够答应完全出乎段正淳的预料，段正淳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女儿对于已经身陨的慕容复用情极深，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语嫣身为女儿，自当为父母解忧，既然如此，语嫣又何惜此身！”
段正淳一声轻叹。
数日之后，继西夏派出使团前往大宋，大理同样派出了一支使团前往大宋，只不过相比较西夏的高调，大理倒是没有太过宣扬，甚至就连整个使团知晓王语嫣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的人也只有那么两三人而已。
大宋汴梁城
秋风送爽，时值初秋时节，天气却是显得颇有几分闷热之感，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城门处此刻却是被一队队的禁军所把守。
官道之上铺满了黄土，两旁更是洒以清水，可谓是黄土铺道，净水洒街。
京师百姓只看这场面，便是再没有见识也能够看出，这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入京啊。
要知道能够当得起这般隆重的仪式的，放眼整个大宋还真的没有几位，更重要的是在四周诸多百姓的注视下，一名名官员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了城门口处。
虽然说不敢说是百官全部在此吧，可是至少四品以下的官员来了不下数百人之多，这般的动静更是让四周围观的百姓一个个的兴奋不已，暗暗的猜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怕是也只有天子归来，才能够当得起百官相迎吧。
就在无数人猜测着这到底要迎接何人的时候，远远的自皇城当中，一銮驾出了皇城，在禁卫军的护持下，数十文武重臣随行，沿着笔直的长街缓缓而来。
“天啊，天子銮驾，这是官家出宫了！”
“官家亲迎，这竟然是官家亲迎！”
“我知道了，能够让官家亲迎的，放眼大宋，怕是也只有那一位吧！”
就在许多人兴奋不已的看和皇帝銮驾以及文武重臣缓缓而来的时候，车架之上，端坐其中的赵构则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自从月前得到楚毅要归京的消息，赵构便为这一日做着准备。
在赵构看来，楚毅若是能够常驻幽州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会从幽州入京。
按照楚毅传来的消息，楚毅此番归来的目的是要同朝廷商议大事，可是却又没有说清楚究竟是要商议何等的大事。
如此一来，便由不得赵构不胡思乱想了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楚毅称得上是大事呢。
该不会是楚毅想要逼迫他禅位吧，实在是赵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大事能够让楚毅亲自回京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赵构却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如当初赵瑜前往北地宣读对三军将士的封赏之时亲眼所见楚毅将龙树法王那等强者轻松震杀。
赵瑜归来之后只是告诉赵构，楚毅一身武力不可敌，纵然是皇室几尊天人宗老联手恐怕都不够楚毅几拳打杀的。
可以说自那之后，赵构心中最后一丝的念头便烟消云散了，再也没有想过算计楚毅的事情，反正就如赵瑜所告诉他的那般，如果楚毅真的想要夺了他们赵氏江山的话，那么他们赵家只需要乖乖的配合便是了，或许还能够如柴氏一般，可保赵氏一脉不灭。
心中思绪飘飞，銮驾之中的赵构透过那薄纱看着四周跪伏于地的百姓，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就像是等着楚毅的审判一般。
城门之前，一众文武眼见赵构銮驾至此连忙向着赵构见礼，赵构自銮驾之上走出，就见赵瑜陪同着赵构行至城门处向着那延伸向远处的官道尽头望去。
赵构没有开口，四周的百官以及百姓仿佛是受到了那种气氛的影响，也都一个个的不敢开口。
差不多盏茶功夫，就见官道尽头，一骑绝尘而来，远远的便听得那传令使者高呼：“宋王殿下车架回京，闲杂人等退避！”
听到那传令使者的高呼声，等候多时的一众人皆是精神为之一震向着官道尽头看了过去。
可以说在场这么多人当中，除了寥寥无几的人之外，其余人等皆是对于楚毅归来报以好奇的态度。
真正心中忐忑不安的，也就只有赵氏皇族中人，再加上极少数的赵宋忠贞之士。
很快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前方一队骑兵开道，为首的赫然是天人之境的杨再兴。
数百精锐骑兵奔跑起来，那声势却是一点都不小，远远的便鞥能够感受到大地震动，在这一队骑兵之后则是一辆由精铁打造而成的马车，足足并驾四匹一色的骏马拉动，马车之后同样是一队骑兵。
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过是千余人的队伍罢了，可是扑面而来的却是给人一种尸山血海的煞气。
这些精锐之士那可是自数十万兵马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算得上是百里挑一，再加上天人强者亲自统兵，这么一队士卒的气势到底有多强也就可想而知了。
数百米的距离而已，对于奔驰之中的骑兵来说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
一声呼喝，顿时奔驰而来的骑兵当即停下，就连那马车也在第一时间停了下来，负责为楚毅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江南称霸的摩尼教之主方腊。
在方腊这么一位天人强者的掌控之下，区区几匹马而已，自然是掌控自如。
这会儿方腊看了城门口处那阵仗，目光扫过为首的赵构的时候，眼眸当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不过看向身后马车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恭敬道：“殿下，官家此刻正于城门口处相迎殿下。”
楚毅应了一声，随之撩起帘布，自马车当中走出。
当即便有侍从搬着软凳放在车下，温润如玉一般的楚毅缓步走下马车，一旁的侍从连忙将一件大氅为楚毅披上，就见楚毅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端地非凡俗中人。
楚毅大步上前，而卢俊义、方腊、吕师囊等数尊天人强者紧随于楚毅身后，大步向着城门口处的赵构等文武百官走了过去。
当楚毅下了马车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楚毅马车动向的赵构那一颗悬着的心微微的放了下来。
如果说楚毅此番归来真的是要夺他们赵家的江山的话，那么此刻便是一个透露其目的于文武百官的时机，只要楚毅不下车架，不给他这位天子颜面，那么那些心思再玲珑不过的文武百官绝对能够把握到楚毅的心思。
那么接下来自会有人会贪图那拥立之功，都不用楚毅开口，恐怕百官之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呈上奏章，劝他禅位于楚毅。

第九百零七章 恢复男儿身？
心思转动之间，赵构却是神色之间满带欣喜之色挥退内侍，大步向着楚毅迎了上来，远远的便道：“宋王归来，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楚毅上前冲着赵构微微一礼，不过尚未拜下便被赵构一把给扶了起来，到了楚毅这般的地位，赵构还真的不敢让楚毅拜下去，不然的话谁知道楚毅手下的那些人会有什么想法。
反正赵构不会认为楚毅手下的那些人会对他有什么忠诚感可言，就连这满朝文武当中，赵构也不清楚，到底哪些人是忠于他，还是忠于楚毅的。
就像传承了上百年的天波府杨家，虽然说尚未摆明了车马的站在楚毅一边，可是看杨家的下一代，无论是杨志还是杨再兴，皆在楚毅身侧，这便能够看出杨家的选择了。
就连号称大宋忠良的天波府杨家都站在了楚毅一边，这又如何让赵构对百官安心呢。
扶着楚毅的胳膊，赵构向着楚毅道：“宋王为我大宋立下了不世之功勋，此番归来，朕已经命人备下了宴席为宋王接风洗尘。”
说话之间，赵构协同楚毅一起走上了车撵，能够同天子同架，这绝对是无上的殊荣，可以说一个朝代都未必能够出那么一两人，可是面对这般的情形，就算是文武百官也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所立下的功勋便是行那改天换日之事，百官之中都难以寻出几人反对的，更不要说只是同赵构同乘一车了。
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之下，天子銮驾在前，万民的呼声之中，奔着皇城而去。
皇宫之中，一座偌大的宫殿之内，楚毅端坐于大殿内仅次于赵构的左上首第一位，距离赵构不过是一步之遥，两侧文武分列两旁。
诸如卢俊义、方腊、吕师囊等人同样是一个个的列于百官之前，毕竟这些人可是得了封赏，皆有爵位在身，论及身份的话，怕是也只有皇族才能够与之相媲美了。
不过这一场宴会当中，除了赵瑜这位皇室宗正之外，却是没有什么皇室之人出场，在场的一众文武百官当中，不少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方腊一众人。
宴席之间，觥筹交错，气氛显得极其热闹，只不过楚毅坐在那里，除了同赵构、种师道、李纲等寥寥几人饮了几杯酒之外，至于说其他的官员根本就不敢上前向楚毅敬酒。
待到宴会散去，文武百官退去，独独几位重臣被楚毅示意留了下来，譬如李纲、张叔夜、宗泽等人。
御书房之内，赵构几人很是好奇的看着楚毅，大家都好奇楚毅此番归来到底是所为何事，现在看情形，楚毅应该是要表露他们的目的了。
只听得张叔夜捋着胡须向着楚毅道：“宋王请陛下将我们留下，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同大家相商不成？”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张叔夜一眼，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精芒，冲着赵构拱了拱手道：“启禀陛下，楚某欲兴兵征伐西夏、吐蕃，一统中原大地，光复我汉家故土。”
众人只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皆是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楚毅。
说实话，对于这一日的到来，其实但凡是有点眼光的人都能够看得出，如今大宋覆灭了大金，国势飙升，已然成为了天下第一强国，这等情况下若是不对西夏、吐蕃兴兵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只是距离覆灭大金也不过是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罢了，大家皆以为楚毅要休养生息个一两年的时间才会考虑征伐西夏、吐蕃几国。
却是没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性急，这般急着征讨西夏、吐蕃几国。
赵构微微颔首，看着楚毅道：“宋王欲行灭国之战，不知可曾做好了准备，毕竟无论是西夏还是吐蕃，皆已立国百年之久，尤其是吐蕃，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再加上其所处的地理位置，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恐怕非但是无法达成目的，还有可能会给大宋带来极大的伤害。”
听得赵构此言，宗泽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陛下言之有理，却是不知宋王殿下可曾做好了准备吗？须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番为了支持宋王攻伐大金，朝廷已经是为此掏空了府库，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度兴兵的话，怕是粮秣、军备都会成为问题。”
楚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不知朝廷如今能够恭迎多少大军征战？”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就听得李纲道：“以朝廷如今的能力，短时间内至多能够筹集十万大军三个月所需，若是超了的话，必然会导致断粮等种种问题。”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道：“十万大军，三个月的话，却是足够了。”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要是西夏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西夏没有太多的底蕴。一战而灭国倒也正常，关键是吐蕃，吐蕃可是要比西夏强多了，无论是所处的位置，还是继承了吐蕃巅峰之时的底蕴，完全表明吐蕃是一块硬骨头，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崩掉了牙齿。
尽管说楚毅有着覆灭大金的前例在，但是这会儿一众人却是颇为不看好楚毅。
楚毅没有太过在意众人的看法，只是看了几人一眼道：“还请陛下能够下旨，命朝廷筹措粮秣、军备，旬月之后，本王将亲率十万大军，兵发西北之地，踏平西夏，剿灭吐蕃！”
此等关系到两个国家存亡的大事却是由楚毅一言而决，在楚毅下定了决心之后，不管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在场一众人包括赵构在内，除了表示支持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出了皇宫，楚毅便在一处皇家别院当中住了下来，虽然说没有现身，但是楚毅身在京师便是一种态度。
朝廷上下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各部衙门纷纷全力运转开来，筹备粮秣以及军备。
正是在这种情况与氛围之下，西夏、大理两国的使团终于来到了汴梁城。
纵然是不久之后便要征伐西夏，但是大宋号称礼仪之邦，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慢待了两国使团。
尤其是大宋朝廷上下，不知几多官员皆已经通过各种消息渠道得知了此番西夏使团前来汴梁城的根本目的。
至于说大理使团的目的，其实在大理使团此来到底要做什么，大家心中都有数，无非就是大理没有如西夏一般高调张扬罢了，其实两国使团的根本目的都是一样，那便是想要以美色拉拢楚毅。
朝廷上下可不知道楚毅到底是什么心思，在楚毅态度明确之前，包括赵构在内都不会将这两国使团怎么样。
当两国使团抵达汴梁城之后便受到了礼部的热情招待，两国使团皆受到了妥善的安排。
西夏使团的主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夏国主之子李仁孝，此人更是西夏未来的太子，可见此番李乾顺将李仁孝派来大宋，目的绝非是向楚毅赔礼道歉这么简单，其中未尝没有让李仁孝深入大宋，增长其见闻，更深入的了解大宋，为将来接替其帝位做准备。
李仁孝在使团被安置好之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在汴梁城当中打探消息，最主要的自然是打探楚毅的消息，毕竟他们曾在礼部官员的口中得知楚毅在不久之前刚刚回京，如今正在京中。
对于这般的消息，无论是西夏使团还是大理使团还是相当的欣喜的，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赶路前往幽州之地前去拜见楚毅了。
这一日，李仁孝正考虑着该如何去拜见楚毅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心腹李甘急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担忧之色。
“殿下，大事不好！”
李仁孝闻言心中不由的一惊，连忙道：“何事如此惊慌？”
李甘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宋庭上下正在筹备粮秣、军备，这是要对外用兵的征兆啊。”
李仁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无比的看着李甘道：“你确定消息属实吗？”
李甘深深点了点头，如果说没有证实的话，他也不至于会这么紧张和担心了。
李仁孝皱着眉头道：“大金已经覆灭，如果大宋真的要对外用兵的话，那么用兵的对象也就可想而知了，要么吐蕃，要么大理，要么便是我西夏。”
李甘苦笑道：“殿下，若我是楚毅的话，首选的出兵目标必然是我西夏啊！”
李仁孝一屁股坐下，脸上带着几分颓然之色，冲着李甘摆了摆手道：“你且先下去，容我冷静一下。”
好久李仁孝方才从房间当中走了出来，李仁孝却也不是一般人，虽然说当今局势对于西夏极为不利，但是但凡有那么一线希望，李仁孝都不会放弃。
出了房间，李仁孝当即便吩咐手下人，很快就见李仁孝骑着一匹骏马，身后一顶小轿，在十几名护卫的护送下奔着楚毅居所而去。
大理与西夏两国的使团相距并不太远，李仁孝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大理的眼线，很快大理使团的主事之人，朱丹臣便得到了消息。
客房之中，朱丹臣看着面前清雅若仙的王语嫣缓缓的将西夏李仁孝等人的举动告知了王语嫣。
王语嫣看了朱丹臣一眼，将一封信函取出，然后递给朱丹臣道：“此乃伯父书于那楚毅之信函，烦请朱大人派人连同此密信以及语嫣前去见楚毅。”
朱丹臣应命，同样是一顶小轿，由朱丹臣亲自护卫之下，前往楚毅之住所。
京城之中，无论是西夏还是大理，两国使团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众多有心人的监视当中。
当西夏以及大理两国使团有所行动的第一时间，消息便传了出去。
皇宫之中，赵构看着皇城司送来的消息，将之递给赵瑜道：“王叔且看。”
赵瑜将那密函接过，扫了一眼，眉头一挑感叹道：“看来西夏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的话断然不会这么着急。”
赵构点头道：“朝廷筹备粮秣、军备之事本就算不得什么隐秘，西夏人若是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的话，那才是怪了呢，只要那李仁孝不傻，肯定会意识到我们筹备粮秣、军备的目的。”
捋着胡须，赵瑜道：“无论是那西夏国公主李清露还是段正淳之女王语嫣，皆可谓是一代佳人，有着倾国倾城之容颜，自古便有红颜祸水之说，就是不知宋王面对这么两位绝代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赵构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索性身边侍奉的内侍已经被其遣退到十几丈之外，就听得赵构低声向着赵瑜道：“王叔，你说楚毅他如今极有可能晋升至天师之境，朕曾听闻，天人之境的强者便有断肢重生之能，那楚毅是否已经恢复了男儿之身……”
这个疑问怕是不止赵构，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好奇，楚毅如今究竟是否已经恢复了男儿之身呢。
赵瑜神色一正，身上气息一动，屏蔽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纵然是天师境的强者想要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当中偷听他们对话都不大可能。
就听得赵瑜低声道：“陛下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若是我所料没差的话，楚毅怕是根本就没有恢复男儿之身。”
赵构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同时讶异的道：“这怎么可能，天人之境尚且能够断肢重生，那楚毅又怎么……”
赵瑜带着几分嘲讽道：“这一切便要从葵花宝典说起了，那葵花宝典本就是葵花老祖为大内太监所开创的一门功法，此一门功法虽属阴柔，然其核心却属至阳，所以不斩是非根，一旦修行葵花宝典便有内火焚身之苦，楚毅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葵花宝典之上的造诣甚至远超葵花老祖，但是在其没有达到阳极生阴，甚至更近一步，阴阳一体之境前，决然无法重塑是非根的。”
赵构显然是不通其中的武学道理，但是他对于赵瑜还是相当信任的，尤其是葵花老祖亲笔手书的葵花宝典便藏在大内，以赵瑜的修为境界，有葵花宝典的经文在，要是再看不出葵花宝典的利弊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松了一口气的赵构道：“这么说来楚毅因为自身修为境界所限，并没有能够恢复男儿身，难怪，难怪……”
就在赵构、赵瑜以及一些人议论着楚毅的时候，李仁孝已然带人抵达了楚毅所居那皇家别院之前。
看着那幽静的皇家别院，李仁孝看了看身后的小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上前走了过去。
一名侍卫当即拦下了李仁孝道：“来者何人？宋王所居之所，闲杂人等退避！”
李仁孝冲着那侍卫拱手一礼道：“在下西夏使臣李仁孝，特来拜见宋王殿下，还请代为通传。”
说话之间，李仁孝将一张银票连同拜帖递给那侍卫。
侍卫淡淡的扫了李仁孝一眼，接下拜帖以及银票道：“你且在此候着。”
李仁孝被这侍卫看了一眼，心中却是莫名的一寒，就像是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般，好歹也是大宗师之境的李仁孝心中惊骇万分，暗暗猜测这侍卫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他生出这般的惊惧之感。

第九百零八章 无双绝色
心中泛起波澜的李仁孝惊骇的看着那侍卫的背影，一直等到那侍卫的背影消失不见，这会儿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跟在李仁孝身边的一名手下心腹这会儿凑到李仁孝身旁低声道：“殿下，这位侍卫的身份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眉头一挑，李仁孝微微侧首看了那手下一眼道：“哦，难道说这侍卫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不成？”
那名手下眼中带着几分敬畏之色道：“殿下当知晓大宋天波府杨家吧，而这名侍卫便是出身于天波府杨家的杨再兴。”
“什么？天波府杨家的杨再兴？天人级别的强者……”
这下李仁孝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从杨再兴的身上感受到那么大的压力了，感情对方的身份一点都不简单，而且还是一尊天人强者。
如果说论及身份的话，他身为西夏国太子，倒是高出杨再兴一筹，但是杨再兴出身也不差，作为名动天下的天波府杨家，再加上天人强者，两人身份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不相上下了。
只是李仁孝怎么都想不到，如杨再兴这般的天人强者，竟然会心甘情愿的在这里给楚毅看大门。
正在李仁孝心中波澜荡漾的时候，杨再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并且向着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
已经知晓了杨再兴的身份，李仁孝再看杨再兴的眼神自然是发生了变化，李仁孝的变化当然瞒不过杨再兴，只不过杨再兴对于李仁孝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行至近前，冲着李仁孝淡淡的道：“我家王爷请你进去。”
李仁孝向着杨再兴拱手一礼道：“如此多谢了。”
说话之间，李仁孝向着身后手下点了点头，就见那一顶轿子紧跟着进入别院当中，杨再兴只是看了那轿子一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以杨再兴的修为，轿子当中之人是什么修为他自然是感应的清清楚楚，虽然说知晓对方的身份，可是杨再兴还真的不在意，对方想要以美色来谄媚于楚毅，说实话，杨再兴并不看好这点。
别院一片幽静，林荫处处，亭台楼阁随处可见，显然这一处皇家别院也是朝廷精挑细选出来的，放眼京师，怕是除了皇宫之外，还真的找不出几处地方能够比得上此处雅致。
在一名侍从的引领之下，李仁孝一行人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了一处凉亭之前。
远远的便能够看到一道身影正在凉亭之中悠然自得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卷，只是看了一眼，一股淡雅之气便扑面而来。李仁孝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惊叹之色。
这世间关于楚毅的谣传实在是太多，这便使得尚未见过楚毅的李仁孝对楚毅的印象很是混乱，当他看到楚毅的第一眼，可以说楚毅带给他的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惊艳。
在李仁孝看来，这世间竟然会有楚毅这般的奇男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李仁孝微微正了正衣冠这才上前，然后冲着端坐在那里的楚毅一礼道：“西夏李仁孝，拜见宋王殿下，殿下千岁。”
楚毅微微侧首，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扫过李仁孝一行人，手中书卷放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原来是西夏国太子殿下，楚某有礼了。”
话是如此说，楚毅却是安然坐在那里，但是在李仁孝一行人看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李仁孝连道不敢，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李仁孝竟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算是他在面对李乾顺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好在楚毅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其身上，只听得楚毅淡淡道：“不知殿下求见本王，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仁孝心中颇有些慌乱之意，实在是楚毅的态度太过淡然了，竟然让他对于此行的目的生不出一丝的期待来。
不管怎么样，李仁孝却是改变不了什么，当即便向着身后的几名侍从点了点头，就见几名侍从小心翼翼的捧着几个锦盒上前。
李仁孝接过锦盒，然后献给楚毅道：“这是我家父王为了向宋王殿下赔礼道歉，精挑细选的礼物，希望宋王殿下能够满意！”
楚毅只是淡淡的扫了那些礼盒一眼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礼物，楚某却是不能收下。”
李仁孝闻言连忙道：“殿下说笑了，前番父王听信朝中奸臣之谗言，一时糊涂，做出了错事，此番特意派了仁孝前来向殿下赔罪，还望殿下能够宽恕一二。”
说话之间，李仁孝向着一旁的那一顶轿子道：“三妹，还不快出来见过宋王殿下，你不是一直便非常仰慕宋王殿下吗？”
话音落下，就见那一顶轿子缓缓掀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自轿子当中袅袅娜娜的走了出来，一身湖绿色宫裙罩体的李清露身段婀娜，气质清新脱俗，一张精致的俏脸之上带着几分晕红之色，乍一看就像是自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清露见过宋王殿下，愿宋王殿下千岁！”
楚毅目光扫过李清露，波澜不惊，神色显得很是平静，却也冲着李清露为诶颔首道：“原来是三公主啊，无须多礼。”
李仁孝眼见楚毅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咯噔一声，难道说自家妹妹如此之天姿国色，竟然也入不了楚毅法眼吗？
尝闻修行之人，很多便禁绝女色，一心修行，但是同样也有许多修行之人对于美色无比贪恋，像楚毅这般内侍出身之人，按说应该没有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啊。
至少李仁孝自成年之后便在宗室的安排之下便阅美色，所见过的各种佳人不知多少，为的便是有朝一日登临皇位，不会因为美色而误了国家大事。
如李仁孝这般经过美色磨砺的人却是不多，再加上李清露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气质上来说，天下间能够与之相媲美者，怕是不超过一手之数，正常情况下，楚毅就算是不多东西，至少也要多看那么两眼吧。
李清露对于自己的魅力还是非常得有信心的，天下间能够面对她而不动心者绝对寥寥无几，所以说楚毅只是平淡无奇的扫了她一眼，自是让李清露心中生出几分不忿来。
就见李清露一脸委屈之色，上前屈身一礼，顿时一股女儿家的淡淡幽香弥漫开来，便听得李清露道：“清露常听父王称道殿下之博学多才，却是不知清露可有荣幸能够常伴殿下身旁……”
正在这个时候，杨再兴的身形出现，就听得杨再兴冲着楚毅一礼道：“殿下，大理段氏使臣求见殿下。”
正等着楚毅反应的李清露、李仁孝几人眼见被打断不禁心中一叹，这会儿楚毅向着杨再兴点了点头道：“请他们也过来吧。”
一旁的李仁孝、李清露等人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对于大理使团此番前来的目的，说实话，李仁孝他们心中多少也有数。
只不过相比他们西夏来，大理应该说心中要有底的多，至少大理并没有参合到先前联合大金针对楚毅的事情当中，单单是凭借这一点，大理就要比他们西夏安全许多。
但是就是如此，大理都如他们一般派了人前来，这足以看出大理同样是怕了楚毅，如此一来，李仁孝他们心中的压力就更大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队人远远的走了过来，正是以朱丹臣为首的大理一众人。
同样的一顶小轿停了下来，朱丹臣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朱丹臣见过宋王殿下。”
说话之间，一封信函奉上，只听得朱丹臣道：“此乃我家陛下亲笔书于殿下的书信，还请殿下亲览”
楚毅伸手一招，就见那一封信函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打开信函，楚毅一目十行扫过，然后目光扫了那小轿一眼，微微一笑道：“贵国陛下却是有心了，只不过楚某一心修行，无暇分心他顾，陛下的一番美意，怕是楚某不能接受了。”
说话之间，一道身影自轿子当中走了出来，正是一袭白衣的王语嫣，王语嫣行至近前，屈身一礼道：“大理段氏语嫣，见过宋王殿下，昔日一别，今日再见，殿下却是风采依旧。”
楚毅看了王语嫣一眼，心中颇为讶异，说实话，当初楚毅也曾同王语嫣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个时候，王语嫣依然是柔柔弱弱一女子，却是不曾想此番再见，王语嫣竟然给了他几分惊喜。
谁又能想得到，王语嫣竟然有着一身不弱的修为，甚至是令楚毅都颇为惊讶。
立于楚毅面前，王语嫣心中倒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楚毅目光扫过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被楚毅看穿的感觉。
此番王语嫣前来，说实话，心中未尝没有几分仇恨之意，不光是她身后逍遥派同楚毅之间的仇怨，还有就是其表哥慕容复一族的仇怨，王语嫣一身修为在修行了逍遥派小无相功之后，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之境。
王语嫣的武学天份之高，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罕见，若非是习武太晚的话，极有可能在此大世之中，已然成为了少见的天人强者了。纵然是如此，如果传扬出去的话，也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楚毅微微一笑道：“故人相见，甚为欢喜，王姑娘却是更胜往昔。”
李清露一听顿时颇为敌视的看向王语嫣，从王语嫣的身上，李清露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一股熟悉的气息她也从自己皇祖母身上感受到过。
心中一动，李清露便明白过来，王语嫣同她一般，皆是修行过逍遥派的绝学，二人所学可谓同出一门，自然会有所感应。
李清露的敌意自然瞒不过王语嫣，王语嫣微微侧首看了李清露一眼，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惊叹。
就如李清露惊艳于王语嫣的容貌一样，王语嫣何尝不为李清露的雍容贵气所惊叹。
其他众人看着李清露与王语嫣这么两位绝代佳人，就如同两朵遗世之仙葩，此刻却是在楚毅面前争奇斗艳，心中不禁暗暗的艳羡。
然而楚毅坐在那里，却是显得非常的平淡，看得出楚毅真的是没有受到二女的影响。
此刻李清露看着楚毅道：“殿下，方才清露的请求，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楚毅只是看了李清露一眼道：“公主这又是何必呢，他日楚某提兵入西夏之时，公主却是如何自处？”
听得楚毅这么说，李仁孝、李清露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他们先前虽然说已经打听到了朝廷正在准备粮秣、军械等，心中尚且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可是现在被楚毅这么一说，二人一颗心沉了下去。
噗通一声，就见李清露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那玲珑曲线煞是动人，一张精致如画的俏脸之上满是楚楚可怜之色道：“还请殿下念在两国百姓无辜的份上，能够息兵止戈，清露愿铺床叠被，侍奉于殿下身侧……”
楚毅看了李清露一眼，目光落在王语嫣的身上，王语嫣心中莫名一慌，不过咬了咬牙同样向着楚毅拜下道：“语嫣为大理百姓，为大理、大宋两国之和平而来，还请殿下以苍生为念……”
楚毅缓缓起身，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好笑，真是好笑，枉楚某尚且高看他李乾顺一眼，不曾想其竟然将一国之安慰寄托于一介女流之身，今日楚某便是应下，他日一样可以出兵，此举何等之荒唐。”
说话之间，楚毅转过身去道：“你们来意楚某已然知晓，此事便到此为止，且各自回去吧。”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踏出，身形再现之时已然是在数十丈之外，再一晃便是消失不见。
凉亭之前，无论是大理还是西夏两国使臣看着两位国色天香之绝代娇女匍匐于地，再看楚毅离去的方向，耳边回响着楚毅的话语，心中却是泛起层层波澜。
良久，李仁孝大步上前，一把将李清露扯起道：“三妹，我们走！”
李仁孝、朱丹臣一行人自楚毅所居别院走出的时候，暗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当看到那两顶小轿被抬出的时候，于暗处不知多少探子第一时间将消息传了出去。
略显僻静的青石街之上，一道婉约的身影迈着步子缓缓而来，每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一袭青色道袍罩在那玲珑有致的躯体之上，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红绳系着垂至臀部，恍若一谪尘仙子。

第九百零九章 汝不惧死乎？
道人看似步伐缓慢，实则速度相当之快，许多人只来得及看到背影便已经消失在眼前。
出了楚毅所居别院，李仁孝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如果说先前还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的话，那么此番被楚毅所拒绝，却是让李仁孝看到了楚毅征伐西夏的决心。
虽然说李仁孝心中非常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能够劝说自己父王，不过李仁孝心中也清楚，就算是现在再如何的后悔、埋怨也没有用，况且李仁孝很清楚，就算是此番他们没有相助大金，以西夏同大宋之间的恩怨，一旦大宋羽翼丰满，早晚都会对西夏用兵的，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看了边上的朱丹臣一行人，李仁孝深吸一口气冲着身后的手下众人道：“我们这便回去。”
正说话之间，就见前方的长街之上，一道身影踏步而来，正是方才那一名道人。
道人身形飘忽恍若临尘的仙家一般，此刻身形一顿正停在了一众人前方。可以说但凡是看到这一名道人的皆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曹希蕴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一般，清澈的眸光透过一众人看向他们身后的那一座别院。
就听得曹希蕴缓步踏出，而拦在曹希蕴前方的众人下意识的向着两侧退避让开一条道路来。
杨再兴眼睛一眯，盯着来人，上前一步带着几分警惕道：“来者何人。”
曹希蕴看了杨再兴一眼，微微一礼道：“烦请通秉，就说文逸道人求见楚毅道友。”
杨再兴眼中闪过一道惊愕之色，似乎是对这道人有所了解，仔细的将其打量了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道：“原来是曹仙姑，既如此，仙姑且在此稍后，杨某这便前去为仙姑通秉。”
这会儿尚未走远的李仁孝、朱丹臣等人清楚的听到了杨再兴的话，闻言皆是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是她，果然是如同传闻当中一般，恍若谪仙，不染凡尘！”
“曹仙姑来寻宋王所为何事？”
不管是李仁孝等人还是暗中那些认出了曹希蕴的身份的人皆是露出讶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名声动天下的曹仙姑竟然会主动来寻楚毅。
不过一想到曹仙姑一心修道，心中只有对大道的追求，再考虑到楚毅乃是当世罕见的强者，那么曹仙姑前来寻楚毅倒也能够理解。
很快杨再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处，冲着曹希蕴一礼道：“我家殿下有请仙姑。”
曹希蕴微微颔首，一步踏出便走进了别院当中，很快曹希蕴便看到了一道身影立于院子当中的大树之下。
至少有着百年树龄的大树洒下一片的荫凉，楚毅此刻正背着手站在那里，似乎是感应到了曹希蕴的气息，楚毅缓缓转过身来向着曹希蕴看了过来。
看到曹希蕴的时候，楚毅神色倒是没有什么惊讶，对于曹希蕴，楚毅其实并非是第一次见了。
想当初曹希蕴曾出手相助天波府杨家，也正是那个时候，楚毅便曾见过曹希蕴，这世间女性天人本就罕见，诸如穆桂英、曹希蕴皆是一个时代的巾帼红颜，自是令人见之忘俗，一见而难忘。
楚毅微微一笑道：“仙姑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曹希蕴盯着楚毅直看，目光灼灼，像是要将楚毅给看穿一般，这要是不了解其中内情的话，怕是还以为曹希蕴这是看上了楚毅呢。
不过不管是楚毅还是曹希蕴，两人心中却是清楚，二人求道之心甚坚，这世间能够让他们为之动心的异姓怕是少之又少。
曹希蕴冲着楚毅一礼，很是直接的道：“希蕴来的鲁莽，若有失礼之处，却是要请殿下多多见谅。”
楚毅微微一伸手，示意曹希蕴落座。
曹希蕴落落大方的坐在楚毅对面，那目光依然是盯着楚毅直看，就听得曹希蕴道：“希蕴此番前来，欲问道于殿下。”
对于曹希蕴，楚毅自然是颇为了解，这位奇女子堪称世间少见，沉醉于修道，至于说那一身修为，根本就是其修道所附带的结果罢了。
也就是说曹希蕴一心修道，至于说那一身武学造诣根本就不是其刻意修行而来的，只是自身在修道过程当中附带修炼出来的罢了。
这要是让那些一心苦苦修行的人知晓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呢。但是从这点也能够看出，曹希蕴的天赋到底有多么的惊人，甚至比之王语嫣来都要强出许多。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能与仙姑论道一番，却是求之不得。”
曹希蕴可是能够撰写出《灵源大道歌》这样传之后世的道门经典的大能，就像先前楚毅同道门先贤论道，收获极大一般。
楚毅相信曹希蕴一身道学造诣只怕不比世间那些道门大贤差，与之论道，必有助益。
这边楚毅同曹希蕴论道的时候，李清露、王语嫣两位绝代佳人自荐枕席而被楚毅所拒绝的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开了。
本身西夏使团便没有丝毫的遮掩，可以说极其高调，目的也正是为了营造影响力，试图借着舆论来逼迫楚毅在收纳了李清露之后不得不放弃征伐西夏。
本来西夏的考虑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前提是楚毅收纳了李清露啊，现在却是倒好，楚毅根本就没有收纳李清露的意思，这下却是让西夏颜面扫地，一时之间，沦为笑谈。
皇宫之中，赵构看着赵瑜道：“朕都以为楚毅会收纳李清露二女，毕竟二女无论是容貌、气质、身份皆是天下女子中的翘楚，可堪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真的拒绝了。”
赵瑜捋着胡须，眸光之中闪烁着亮光含笑道：“此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如此一来，陛下却是可以安心了。”
听得赵瑜这么说，赵构脸上流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道：“世间之人皆为功名利禄而奔波，如楚毅这般行事来看，不管是权势还是美色皆不被其放在心上，看来他是真的一心求道之人，朕倒也不用再担心他会夺了朕之皇位了。”
赵瑜轻笑道：“不过有一点陛下却是谨记，对于楚毅所求，无论如何都要配合，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楚毅他征伐西夏，必有所求。”
赵构满是不解的道：“他不求权势、不求金银，更是不求美色，朕实在是想不出，他到底还有什么所求。”
说着赵构向着赵瑜点头保证道：“王叔尽管放心，朕心中有数，便是有朝一日楚毅他要朕这皇位，朕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拍了拍赵构的肩膀，赵瑜开怀大笑道：“陛下能有如此之明悟，老朽也就可以安心了。”
第二日，李仁孝拜过了赵构，当即便向朝廷辞行而去，可以说得上是满怀希望而来，狼狈而归。
大理相比西夏来到底是底气要足一些，就算是如此，朱丹臣一行人也紧随着西夏使团离开了汴梁，毕竟他们必须要将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去。
傻子都知道，楚毅的态度便决定了接下来大宋与西夏两国之间是战是和，现在态势已经是很明显了，楚毅那是摆明了要对西夏用兵，如此一来，其他各国却是需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自处了。
大宋绍兴二年夏，天下兵马大元帅，宋王楚毅上书天子，陈述西夏十大罪状，恳请征伐西夏，平定西北。
天子赵构于朝堂之上拜楚毅为三军统帅，负责征伐西夏之事，并且赐下尚方宝剑，一应官员，无论文武，持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十万大军早已经于半个月之间自北地征调而来，此番大军开拔，声势极其浩大，旌旗如林，甚嚣尘上。
京师百姓更是于大军开拔之日出城十几里远远观看大军誓师大会，当看到那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骑兵队伍的时候，不知多少人发出惊叹之声。
因为养马之地丢失的缘故，大宋缺少适合的战马，所以说自立国之初便极其缺少骑兵，甚至上百年来，举国之力都没有筹建出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出来。
像这次足足数万骑兵的场面，至少自大宋立国至今尚且是首次见到，倒也怪不得那些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为之惊叹。
看着那威武雄壮的骑兵队伍，便是立于高台之上的赵构也禁不住的为之热血沸腾，满是惊喜的看着下方数万骑兵。
高台之上，誓师完毕的楚毅向着赵构拱手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兵马足足花费了半天时间才全部开出军营，在漫天的尘嚣之中远去。
就在大军开拔的同时，几队快马奔驰而去，正是吐蕃、西夏、大理等国在大宋所埋下的探子。
大军之中，楚毅那一辆宽大无比的马车当中，一道身影正坐在楚毅对面，一脸郑重的看着楚毅，不是曹仙姑又是何人。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两人在马车当中做什么呢，不过楚毅和曹希蕴却是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针对某一个问题进行着争论。
不得不说曹希蕴果真天资出众，当日论道之后，无论是楚毅还是曹希蕴皆有收获，曹希蕴更是直接留在别院当中，借了楚毅的静室闭关修行。
等到大军开拔的时候，曹希蕴出关，一身修为竟然迈出了一个小台阶，生生的达到了天人巅峰之境。
说实话，真的论及修为的话，楚毅一身修为也就是同曹希蕴相当罢了，至于说天份，楚毅自认自己比之曹希蕴差了不少，好在楚毅有气运祭坛这么一个强大的作弊器在。
一旦借助气运祭坛燃烧气运，使得自己处在一种近似于顿悟的状态当中，纵然是天之骄子怕是也比不得楚毅。
道行大进的曹希蕴却是没有离去，反而是被楚毅所抛出的许多来自于后世的道学经义所吸引，直接留在楚毅身边，大有不将楚毅一身所学掏空决不罢休的架势。
大宋西军
作为执掌大宋西军的童贯可谓是权势赫赫，当然这是在没有楚毅的存在的情况下，若是没有楚毅的话，童贯执掌二十万西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大权在握，罕有人可及。
然而楚毅一出，却是使得童贯黯淡无光，天下人只知楚毅而不知童贯，虽然说这对于童贯来说颇有好处，但是童贯心中何尝没有几分憋屈啊。
他一介阉人，所求也就是权势以及身后之名了，结果倒好，他在西北之地不管做的怎么好，同楚毅那么一比便一下子被比了下去。
此番朝廷决定征伐西夏，说实话，童贯最期待的就是能够由他来统领大军，只可惜他自己都清楚，那不过是梦想罢了，自己比之楚毅差了太多。
因此当童贯接到了天子命其辅助楚毅征伐西夏，为楚毅做好后勤工作的旨意的时候虽然说心中很是不痛快，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应下。
这一日，童贯击鼓聚将，西军之中，一众将领聚集于帅帐之中，目光灼灼的看向一身甲胄在身的童贯。
不得不说，童贯身形魁梧挺拔，一身的肃杀之气，乍一看根本就是一位昂藏汉子，市井之中，不少人传言，童贯身为天人强者，肯定是已经恢复了男儿之身，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这般的勇武。
只不过传言归传言，至于说童贯到底是否已经恢复了男儿身，却是没有谁敢去询问。
此刻童贯目光从一众将领身上扫过，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陛下传旨命我等辅助宋王殿下征伐西夏，今宋王殿下已兵至数十里外，诸位且披挂整齐，随童某前去恭迎大总管。”
童贯好歹也是掌控西军这么多年，可以说在场一应将领当中，至少大半都是童贯的心腹，这些人对于童贯的心思那是再了解不过，这会儿听得童贯这么说，大家下意识的看向童贯。
童贯面色阴沉而又肃穆，挥手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待到众人离去，张浚、刘光世几人留了下来，只听得张浚低声道：“恩相，覆灭西夏可谓滔天之功，若然此番宋王大败，而恩相却力挽狂澜的话，封侯拜王乃至超越楚毅，将不在话下……”
童贯眼睛一眯，淡淡的看了张浚一眼冷哼一声道：“够了，汝不惧死乎，今日没有外人在此，若是被人听了去，怕是你我皆有杀身之祸……”
张浚连忙低头，一副惶恐的模样道：“属下惶恐，属下只是为恩相感到不值得……”

第九百一十章 回不去了！
摆了摆手，童贯目光扫过几人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此番谁也不许乱来，若是出了什么乱子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能够执掌数十万西军，童贯还是有几分手段的，纵然如张浚、刘光世这些人在西军当中位高权重，可是对于童贯依然是非常的敬畏。
现在童贯开口敲打几人，几人不管心中有什么想法，至少不会在童贯面前表现出来。
很快一众将领便聚集在大帐之外，童贯接过身旁的亲兵递来的大氅披在了身上，然后大步走出帅帐。
在前方的大营当中，一队差不多有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此刻正列队整齐的等候在那里。
西军因为常年同西夏交战的缘故，所以说倒是锻炼出了一支极其强悍的骑兵队伍，当然放眼整个西军，骑兵队伍的数量非常之少，能够堆出这么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出来，还是靠着同西夏人交战当中缴获而来的战马。
要知道这些骑兵若是骑兵战损的话，那倒是很好补充，毕竟西军足足有十几二十万士卒，随便都能够挑选出一批合格的士卒来。
关键是坐骑，要知道坐骑一旦战死的话，同样也需要补充，大宋自身却是无力补充战马，这也就注定了在大宋，骑兵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看着面前这一支骑兵队伍，童贯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于自己手下能够拥有这一支数千人的精锐骑兵，童贯那是非常之满意以及骄傲的。
放眼大宋，怕是也只有他童贯才能够打造出这么一支精锐骑兵出来了，此番童贯正是要带着这一支由他所打造出来的骑兵队伍前去迎接楚毅。
尽管说童贯没有太多的其他的想法，但是大家同为内侍出身，同样是统领兵马，为什么楚毅就比他名声大，权势更大呢。
说到底，童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服气的，如今童贯权势比不得楚毅，倒也没有想过要以违背楚毅之军令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可是借助自己手下的精锐骑兵，却是能够杀一杀楚毅的威风啊。
心中闪过诸般的念头，童贯翻身上马，回身冲着一众人高声道：“众将士，随童某前去恭迎大总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弱了我们西军的气势。”
在童贯的鼓舞之下，一众将士皆是精神为之一震，愣是让这一支骑兵队伍平添了几分威势。
这样一支骑兵队伍完全就是童贯的心头宝贝疙瘩，配备的骑兵自然是自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所以说战力也非常之强，纵然是遇上了相同数量的西夏骑兵，大战之中，这一支骑兵也完全能够占据绝对的优势。
数千骑兵奔腾起来，声势极其惊人，这也是骑兵队伍往往要比步卒难以对付的原因之一，毕竟先天上，如此万马奔腾的场面都会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几分惊惧之感。
此刻方杰正率领着先锋大军在前开路，足足五千之中的骑兵队伍先行十几里，众多的哨探撒出去，确保方圆数十里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够及时掌控。
一阵快马来报，就见几名哨探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向着方杰道：“启禀将军，前方数里外发现一支骑兵队伍，此刻正奔着我们方向而来。”
方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来者便是那位被天子倚重，执掌西军的童贯了。”
方杰能够猜出来人乃是童贯倒也不稀奇，毕竟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童贯的防区，而楚毅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童贯纵然是手握西军这么一支精锐之师，可是在楚毅面前仍然属于下属。
只要童贯不是傻子的话，必然会前来恭迎楚毅的到来，按照方杰的估算，童贯这已经算是来的迟了呢。
摆了摆手，方杰一拍身下马儿道：“我们且去看一看。”
眨眼之间，就见方杰引领着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快马急奔脱离了先锋大军，很快就见前方烟尘滚滚，大地隐隐的震动，方杰眼睛一眯，一扯手中缰绳，顿时身下的战马便停了下来。
而方杰身后的那些骑兵也纷纷停了下来，整齐划一，虽然说因为突然停下，却是没有丝毫的混乱。
单单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这些骑兵的素质一点都不差，就算是称之为精锐也足够了。
方杰一行人至少百余人，动静也是不小，自然是瞒不过童贯等人。
童贯眉头一皱看着前方停了下来的那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目光扫过那旗帜的时候，眼睛一亮低声呢喃道：“原来是先锋将军方杰。”
说话之间，童贯催动身下战马上前，很快便到了近前，只听得童贯冲着方杰道：“前方可是先锋将军方杰？童贯在此……”
虽然说方杰身上有朝廷所敕封的爵位，可是相比童贯的爵位来，明显方杰要差了不少，再说了，方杰只是一先锋罢了，而童贯则是统领十几万大军，大权在握，无论是身份还是职权可谓是都在方杰之上。
这会儿童贯身形挺拔的端坐在战马之上，目光平静的看着方杰，似乎是在等着方杰下马向他见礼。
然而方杰何等人也，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摩尼教当中，方杰也素来只在方腊面前保持着几分低调罢了，哪怕是面对石宝、吕师囊这些人，方杰也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如今童贯摆出这般的姿态来，方杰要是放在心上的话那才是怪事呢，甚至于方杰只是瞥了童贯一眼，带着几分骄傲道：“原来你便是童贯了，莫非童监军没有事先收到军报不成，竟然此刻才前来拜见大总管……”
方杰的反应让童贯不由的呆了一下，就是童贯身后的一众将领士卒也都用一种愕然的目光看着方杰，似乎是被方杰的大胆给镇住了。
童贯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不过很快童贯便忍了下来，深深的看了方杰一眼，然后脸上堆出了笑容，反而是冲着方杰拱手道：“方先锋所言甚是，却是童某疏忽了，童某忙于军务却是忘记了时间，童某这便前去向大总管赔礼道歉。”
在童贯身后，几名童贯的亲信手下皆是向着方杰投以怒视的目光，显然对于方杰的态度很是不忿。
不过童贯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将方杰给碎尸万段了，却也只能怒视着方杰，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方杰对于这些人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的看了童贯等人一眼道：“童监军，你带来这么多人，若是惊扰了大总管，岂不是不妙，不若点上几员将领，随我一同前去拜见大总管吧。”
本来想要借着手下的骑兵威势在楚毅面前杀一杀楚毅的威势呢，结果没想到方杰却是连消带打，甚至都不允许他带军前去见楚毅。
深吸一口气，童贯压下了内心的火气，看了方杰一眼咬牙道：“一切便依方先锋之言。”
方杰一拍身下战马转身便走道：“快些跟上。”
“气煞我也，恩相何必要受此人之气……”
“恩相，您就发话吧，让我们好生的教训一下这目无尊长的混账……”
童贯回身瞪了一众人一眼，沉声道：“张浚、刘光世几人随我前去，其余人等在此统领大军，等候消息。”
被童贯点了名的十几名将领紧跟着童贯的身形向着已经远去数十丈之外的方杰追了上去。
方杰显然是没有等候童贯等人的意思，等到童贯等人追上方杰的时候，方杰这才淡淡的瞥了众人一眼道：“能够追上来，倒也勉强看得过去。”
虽然说张浚、刘光世几人听了方杰的话恨不得扑上去将方杰给掐死，但是这会儿他们却是已经没有了那种心情。因为他们的注意力正被前方那轰隆隆如同洪流一般滚滚而来的大军所吸引。
在他们的视线当中，黑压压的一片大军正滚滚而来，尤其是大地震动不已，烟尘滚滚而来，放眼望去，入目所及全部都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
以他们这么多年来同西夏人交战的经验来看，只看这声势，怕是骑兵的数量不下数万之多啊。
一想到对面是数万骑兵，就是刘光世、张浚等人也都禁不住下意识的咽了口水，整个西军当中，能够筹集出来的战马勉强能够有万余匹罢了，所以才能够支撑着童贯组建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出来。
可是这会儿随同楚毅而来的骑兵就有数万之多，这如何不让刘光世等人为之惊骇。
就听得刘光世低声道“难道传言是真的吗？楚毅真的组建了数万骑兵队伍！”
童贯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神色颇为复杂，微微叹道：“看来传言非虚，未曾想我大宋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够拿出这么一支数万人的骑兵队伍来，若是我西军当中能够有这么一支队伍的话，童某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覆灭西夏，收服故地，不过等闲罢了。”
正说话之间，前方一骑飞奔而来，那传令兵先是向着方杰一礼，然后向着童贯等人道：“大总管有令，请童监军以及诸位将军前往一见。”
被眼前这数万骑兵所带来的震撼打消了心头最后一点的骄傲，童贯显得非常的乖觉，老老实实的进入大军当中。
很快缓缓行军的中军大军当中，一辆偌大的马车出现在了童贯的视线当中，一杆高高的帅旗插在那马车之上。
很快童贯等人到了那马车前，清楚的看到这马车比之普通的马车至少大了十倍之多，但是却丝毫不显沉重，反而是非常之轻便，只看了一眼，童贯便生出一个念头，此番回去之后，他也要打造一架这般的马车出来。
实在是这马车太彰显身份了，想他行军之时只能如同一般的士卒一般骑马，而楚毅却是能够坐在这么一辆马车当中，两相对比，到底哪种方式更能彰显身份，傻子都能够分辨的出啊。
这会儿一道身影自马车当中走出，赫然是一名身着青衣的道姑，这道姑眉目如画，恍若谪尘仙子一般，这一幕只看的童贯等人一愣，不过马车四周的亲兵却是见怪不怪，似乎是对于这般的场面早已经司空见惯，等到童贯等人回神过来的时候，那青衣道姑已经消失无踪。
一道身影出现在马车前，正是负责驾驭马车的方腊，就见方腊一身劲装，坐在马车之前，目光落在童贯等人的身上，最后看向童贯道：“童监军，大总管请你入内一见。”
童贯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迈出，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马车之上，径自走进了马车当中。
马车内的空间相当的宽敞，足足有一间房子大小，而童贯走进马车当中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那里的楚毅。
此刻楚毅正举目向着他看了过来，恰好童贯也看向了楚毅，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在童贯惊叹于楚毅自身的变化之大的时候，就听得楚毅的声音响起道：“一别经年，监军却是风采更盛往昔。”
童贯回神过来，看着楚毅示意其落座，倒也没有太过拘谨，毕竟两人昔日也算是有过一段交情，算不得陌生人，上前一步，童贯落座，神色略带复杂的看着楚毅道：“是啊，区区数年时间，却是让童某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曾想你我二人再见之日，竟然会是以这般的身份，这般的情形相见。”
轻轻一推，一杯热茶滑到了童贯的面前，童贯端起茶水冲着楚毅道：“童某敬大总管。”
楚毅举杯微微颔首道：“此番请监军前来，却是此番征伐西夏，需要监军相助。”
童贯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陛下旨意童某已经接到，西军自童某而下十几万将士，随时待命，听从大总管之调遣。”
楚毅对于童贯的态度很是满意，笑道：“监军坐镇西北之地，放眼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监军更加的熟悉西夏了，此番楚某征伐西夏，便是那十几万的西军不动，却也必须劳烦监军随军，时刻提点楚某啊。”
童贯闻言垂于袖口之中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心中一突，看了楚毅一眼，可是楚毅神色坦然，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童贯却是对楚毅的手段生出几分惊骇来。
楚毅不着痕迹，看似对其推崇有加，然则在轻描淡写之间便将他征调到了身边随军，如此一来，就算是十几万西军尚掌握在其心腹手中，可是他这主帅却是被楚毅给调走，这相当于变相的斩断了他同西军的联系。
莫说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就算是有其他的心思，除非是他打算同楚毅撕破脸，不然的话，哪怕是再多的心思怕是也白费了。
心思转动，童贯当即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既是大总管有令，童某自当遵命，自今日起，童某便留在军中，以其为大总管征伐西夏尽一份心力。”
楚毅欢声道：“此番若是能够覆灭西夏，童监军却是功不可没也！”
童贯连忙谦虚道：“一切皆是大总管调度有方，童某何功之有。”
一时之间，马车之中，欢声笑语之声不绝，似乎楚毅同童贯相处的非常之融洽。
当童贯从马车之上走出来的时候，刘光世、张浚等人连忙迎了上去，看到童贯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光世几人簇拥着童贯，就听得张浚道：“恩相，我们这便回去吗？”
虽然同是大宋兵马，可是呆在这大军当中，不管是张浚还是刘光世等人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所以一见童贯，皆有一种迫不及待回到西军之中的冲动。
然而在几人的期待的目光当中，童贯却是冲着几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在几人变色当中道：“童某受大总管所邀留在其身边赞画军机，一时之间怕是回不去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皇太妃的反应
听了童贯的一番话，张浚、刘光世几人直接愣在了那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甚至性子略显暴躁的刘光世下意识的便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对于自己手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童贯身上气机一动，当即将刘光世给镇住道：“住嘴。”
这里可是行军的途中，四周皆是大军，况且他们这会儿距离楚毅那马车可不太远，以楚毅的修为，童贯自然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怕是根本就瞒不过楚毅。
方才也就罢了，他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来，但是如果让自己手下的几人胡言乱语的话，万一被楚毅给记住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瞪了刘光世、张浚几人一眼，童贯道：“童某此番留在大总管身边赞画军机，军中之事便交给你们几人打理，在童某不在的这些时日，你等务必要尽忠职守，若是等到童某回返，军中若是有了差池的话，童某定不饶了你等。”
童贯都将话说到了这般的程度，张浚、刘光世几人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会儿他们已经来了这里，再想要让童贯随他们离开的话怕是不大可能，因此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祈祷楚毅对于童贯并没有什么歹意，以及回返军中，替童贯执掌西军。
只要西军十几万精锐边军在手，想来楚毅就算是要对付童贯，多少也该有所顾忌吧。
想明白了这些，几人对视一眼，向着童贯一礼道：“恩相多多保重，末将等定然会替恩相掌管好军中兵马。”
童贯摆了摆手示意刘光世、张浚等人离去。
就在楚毅出兵的时候，消息便已经经由西夏潜伏在大宋汴梁城的暗探传了出去。
西夏一品堂的能力还是不差的，况且还是这等天大的消息，西夏一品堂为此真是派出了大宗师之境的强者马不停蹄的赶路，不过是花费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跨过了千里之遥，将消息送到了西夏国都。
一路之上快马加鞭而归的太子李仁孝此时也不过是刚刚抵达西夏国都罢了。
李仁孝派人将李清露送回宫中，而他则是直接前往御书房求见李乾顺。
李乾顺正在御书房当中处理政务，突然之间有内侍前来通秉，说是太子求见。
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乾顺手中毛笔微微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了奏章之上，李乾顺都没有察觉。
回神过来，李乾顺便道：“速传太子前来。”
太子李仁孝就在御书房之外，听到了御书房当中的动静，当即走进了御书房当中，先是冲着李乾顺一礼拜下道：“孩儿拜见父王。”
李乾顺盯着李仁孝，伸手一挥道：“皇儿且起身叙话，为父且问你，此番前往大宋，究竟如何？”
李乾顺关心的自然是此行是否顺利，他们的目的是否达成。只是李乾顺盯着李仁孝，却是从李仁孝的面色之上看出几分不对劲来。
实在是李存孝的神色太过凝重了，只看一眼便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果不其然，就听得李存孝向着他道：“还请父皇恕罪，孩儿已经将三妹带了回来。”
吐出了一口浊气的李乾顺就那么看着李仁孝道：“如此说来，楚毅是一心想要覆灭我西夏了？”
其实李乾顺对于这一点也不是太过惊讶，想要以美色魅惑楚毅，甚至让楚毅改变主意，这本身就带着几分侥幸的心理以及赌博的念头。
楚毅能够从一介内侍走到今天这一步，必然是意志坚定之人，对于这样的人，往往一旦做出了决断便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而轻易改变主意。
哪怕是知晓这点，李乾顺还是做了尝试，哪怕是有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李乾顺都不可能放弃。
实在是大金覆灭一战让李乾顺感受到了西夏与大宋如今的差距之大甚至大到了连他这位西夏国主都不看好的程度。若非如此的话，他又怎么会愿意被天下人所嗤笑，落得一个献上女儿以求自保的名声。
李仁孝本以为自己父皇会有极大的反应，却是没有想到李仁孝反应竟然这么的平静，不由的诧异的看向李乾顺。
李乾顺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缘故，所以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对于西夏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噩耗的坏消息。
不过李乾顺身为西夏国主，到底是有几分定力的，看了李仁孝一眼道：“仁孝，你且将你们此行的经过给我说一遍。”
李仁孝当即便将他们此行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李乾顺说了一遍，当听得李仁孝说及楚毅面对李清露以及王语嫣这么两位绝代佳人的时候都不为所动，李乾顺便禁不住叹道：“上天何其不公，竟使得此人生于大宋……”
李仁孝略带担心的看着李乾顺道：“父王，大宋已经在筹集粮秣军备，随时都有可能起兵征伐我西夏，还请父皇早做决断啊！”
正说话之间，御书房之外，一个声音响起道：“陛下，西夏一品堂主事，赫连英琪求见！”
李乾顺眉头一皱道：“传！”
西夏一品堂一直都掌握在赫连家手中，不过赫连家对于西夏皇室倒也忠心耿耿，所以说别看赫连家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甚至连家中的老祖宗都栽了进去，但是西夏一品堂仍然是被李乾顺交由赫连家掌管。
当然，有时候单凭忠心还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不然的话，对于天子忠心耿耿的臣子多的是，为什么有的为天子做看重，有的却被天子看做草芥一般呢。
赫连家真正的依仗无非就是家中有一尊天人之境的老怪物罢了，当然这一点除了皇室以及赫连家的核心人员知晓之外，在西夏便没有几个人知晓这一点。
赫连英琪走进御书房当中，目光扫过坐在那里的太子李仁孝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向着天子一礼道：“臣赫连英琪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李乾顺看着赫连英琪道：“爱卿不必多礼，卿家此刻前来求见，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赫连英琪神色一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李乾顺道：“回禀陛下，一品堂潜伏在汴梁城的暗探千里加急传来的消息，就在昨日，大宋以楚毅为帅，出兵十万，浩浩荡荡，直奔着我们西夏而来……”
啪的一声，正坐在一旁的太子李仁孝手中茶杯一抖不禁自手中滑落下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道：“什么，宋人竟然出兵了！”
不管是李仁孝还是李乾顺，虽然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陡然之间听得这个消息仍然是禁不住心中大为惊骇。
实在是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了，在他们看来，大宋刚刚覆灭大金都不到一年的时间，按说大宋至少也要花费个三年两载的消化了覆灭大金所得啊。
等到大宋养的兵强马壮的时候再行出兵不是更好吗，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宋竟然会出兵这么急。
至于说一品堂的探子是不是打探错了消息，说实话，李乾顺倒是真的想出这样的岔子，但是这么重大的消息，一品堂的主事之人若是不确认再三的话，那是不可能将消息传回来的。
深吸一口气，李乾顺当即便传旨召集一应重臣前来议事。
同时李乾顺向着李仁孝道：“皇儿，你速速前去请两位族老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西夏皇室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两位天人之境的族老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李乾顺自然不可能不请这两位前来坐镇。
御书房当中此刻只有李仁孝还有李乾顺二人，甚至于一旁侍奉着的内侍这会儿也都退出了御书房。
起身的李仁孝看了李乾顺一眼，带着几分试探道：“父皇，要不要孩儿前去拜见皇祖母……”
李乾顺闻言当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似乎是想要发火，可是最后又颇为无奈的向着李仁孝点了点头道：“你便前去见一见你祖母吧。”
作为西夏的皇太妃，李乾顺的母妃，李乾顺却是感情极为复杂，按说李秋水作为西夏太妃，身份可谓尊贵，但是看李谦顺的反应，明显对于李秋水，李乾顺似乎是极其不愿意提及。
这说起来便是涉及到西夏皇家的一桩丑闻，关系到皇室颜面的问题，李乾顺自然是非常的不愿意提及。
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说，那就是作为皇太妃的李秋水对于西夏皇室来说虽然是一桩丑闻，但是同样也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助力。
不说李秋水背后所代表的逍遥派，单单是李秋水自身便是让皇室不敢小觑了。要知道如今李秋水可是堂堂天人之境的强者，李秋水可不比西夏宗室那两位所谓的天人，那两位宗室天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凭借着大世气运勃发才借助皇家的气运突破，而李秋水则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突破的，论及实力的话，李秋水完全可以碾压那两位宗室天人。
若非是此番西夏真的是到了存亡之际的话，李乾顺肯定不想听到关于李秋水的任何消息，只是这会儿，却不得不让李仁孝前去拜见李秋水。
李仁孝先是去拜见了两位宗室族老，然后匆匆的出了宫，直奔着皇城之外数十里处的秋水山而去。
秋水山本名为何也就不提了，但是自李秋水入驻此山之后，便被改名为秋水山。
山虽不高，但是却因为李秋水之名而在西夏广为人知，此刻李仁孝快马加鞭而来，很快便进入山中。
山中清净之地，一处幽静的峡谷当中，只见一片奢华的建筑群落出现在视线当中，可想而知在这一片山谷当中建造出这么一片连绵的建筑群落出来，也就是皇家才有这般的实力了。
一群姿容出众的侍女正在一处处的宫殿之间忙碌着，有人注意到大步而来的李仁孝的时候，当即便有人迎了上来。
这是一名女官，那女官看到李仁孝连忙冲着李仁孝一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李仁孝看了那女官一眼道：“本王此来乃是为了求见皇祖母，还请代为通传。”
女官引领着李仁孝进入到一处宫殿之中道：“殿下且在此歇息片刻，奴婢这便前去通秉。”
一间奢华的宫殿当中，檀香之气淡淡弥漫，一道身影在薄纱遮掩之间若隐若现，清水叮咚之声，几名身着薄纱的侍女正侍奉着一名女子在温泉当中沐浴。
将一座温泉完全纳入一座宫殿当中，可见这里的奢华，就见那女官小心翼翼的行进宫殿当中，然后拜服于地道：“回禀太妃，太子在外求见。”
正在侍女服侍下沐浴的李秋水闻言淡淡的道：“哦，哀家的那位好儿子不是一向不愿意搭理哀家吗，怎么舍得让他那皇太子前来求见哀家了……”
说话之间，一道窈窕的身影自温泉当中走出，清澈的水珠当即顺着那光滑如玉的肌肤滚落下来，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帮李秋水擦着身子，另外有侍女为李秋水更衣，差不多盏茶功夫，收拾停当的李秋水这才走了出来。
如果说有同李秋水同时代的人见到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要知道以李秋水的年纪，至少也有七八十岁的高龄了，但是此刻李秋水看上去最多也不过只有三十岁罢了。
风姿绝美的李秋水走进那一间大殿，正在大殿当中等候的李仁孝见状几乎是本能的站了起来，然后连忙躬身向着李秋水一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万安。”
淡淡的瞥了李仁孝一眼，坐了下来的李秋水自侍女手中接过一杯茶水，品了一口道：“你那便宜老子怎么会舍得让你前来见哀家，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仁孝耷拉着脑袋，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李秋水道：“皇祖母，求您救一救西夏吧，西夏要亡了啊……”
不得不说李仁孝的举动便是李秋水都禁不住的愣了一下，满是惊愕之色的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李仁孝。
眉头微微一皱，李秋水凤目盯着李仁孝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哀家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夏立国近百年，宗室之中又有那两个老东西坐镇，何来灭国之危。”
李仁孝将大宋出兵征伐西夏的事情说了一遍，李秋水颇为不屑的道：“大宋派军征伐西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十几二十万大军都是家常便饭，区区十万兵马又有算的什么？什么时候你那便宜老子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区区十万兵马就将你们给吓成了这般模样？”
李仁孝苦笑道：“可是……可是此番统兵的却是大宋宋王，天下兵马大总管，楚毅啊……”
原本坐在那里，品着茶水，浑不在意的李秋水不禁一阵剧烈的咳嗽，面色阴沉的盯着李仁孝道：“你说谁人统兵？”
李仁孝对于李秋水的反应倒是一点都不奇怪，逍遥派同楚毅之间的恩怨，别人不清楚，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果不其然，这会儿将楚毅的名字提出来，自己这位皇祖母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第九百一十二章 说佛主
偷偷的看了李秋水一眼，李仁孝就见李秋水正皱着眉头盯着他，吓了一跳的李仁孝连忙低下头去，一副非常老实的模样道：“回皇祖母的话，此番统兵征伐西夏的主帅正是大宋宋王楚毅。”
李秋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道：“好个楚毅，他同我逍遥派之间的仇怨终究是要有一个了结的。”
看着李秋水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升起了几分希望的李仁孝却是提醒道：“皇祖母，那楚毅一身修为之高怕是天下间罕有人能及，否则的话前番我们西夏还有吐蕃派出天人强者相助大金，足足十几名天人强者联手都被楚毅给重创了，甚至直接死在楚毅手中的天人强者都有数人之多……”
李秋水冷哼一声，瞪了李仁孝一眼道：“混账东西，你说的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回去告诉你那便宜老子，就说这次我逍遥派不会坐视不管，不过你也告诉你那老子，让他想办法请一些帮手前来，若是能够将吐蕃大雪山上的那位请出来的话，楚毅必死无疑。”
李仁孝冲着李秋水一礼道：“孙儿这便回去告诉父王，相信父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说动吐蕃国主的。”
摆了摆手，就像是驱赶什么一般，李仁孝离开了那一处山谷，奔着皇城而去。
这边李秋水在李仁孝走了之后，先前带着李仁孝前来的那名女官走了过来，看了李仁孝远去的方向一眼，然后向着李秋水道：“太妃真的要趟这一趟浑水不成？我们逍遥派虽然说实力不弱，可是那也要看是同谁相比，就连大金联合了那么多天人都一败涂地，身死国灭，怕是我逍遥派倾尽全力，也不是楚毅的对手啊。”
显然这名女官也是逍遥派门人，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同李秋水说话，李秋水淡淡的看了那女官一眼道：“当初本宫将你收归门下，算起来你也是我逍遥派一员，虽然说素日里我们师兄妹几人不和，但是楚毅同我们逍遥派之间的仇怨却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便是我们逍遥派想要息事宁人，只怕楚毅也未必会答应。”
以己度人，在李秋水想来，一旦楚毅协助大宋一统了天下，到了那个时候，大权在握的情况下，楚毅肯定不会饶过他们逍遥派。
与其到了那个时候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倒不如现在趁着西夏、吐蕃还有几分实力，大家联合起来，倒也未必不能够同楚毅一战。
更重要的是，李秋水也不愿意西夏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再怎么说，她也是西夏皇太妃不是吗，即便李乾顺对她颇有微词，可是该准备的各种修行资源，各种供奉却是一点都没有短缺。
单单是这一点，李秋水也会尽可能的保下西夏。
沉吟了一番，李秋水当即便传讯于天山童姥以及逍遥子。
不提逍遥派门人聚集，却说李仁孝回到了皇城之中，见到李乾顺的时候，李乾顺已经同诸位大臣议事完毕，此刻正在御书房当中。
走进御书房当中，李仁孝就见李乾顺还有两位族老正在那里叙话，此刻见了李仁孝，李乾顺向着李仁孝道：“王儿此去，可还顺利吗？”
李仁孝微微点了点头道：“回父王，孩儿此去面见了皇祖母，并且求得皇祖母答应，皇祖母不会坐视不管，不过皇祖母也让孩儿提醒父王，若是可以的话，尽可能的说动吐蕃国主，若然能够请出大雪山上的那一位的话，楚毅必死无疑。”
李乾顺眼睛一亮，似乎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边上的两位族老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只听得其中一人道：“皇太妃出身于逍遥派，如今逍遥派实力可是相当之强，逍遥子乃是老牌天人强者，甚至有着同楚毅交手的经验，而天山童姥还有继承了无崖子衣钵的虚竹子，皆是天人强者，单单一个逍遥派便有着四尊天人强者，虽不是楚毅对手，但是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另外一位族老点头道：“不过皇太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楚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有着极大的可能已经突破至天师之境，若是果真突破至天师之境的话，怕是我们再多几尊天人也不可能将楚毅怎么样，除非是真的能够将大雪山上的那位请出。”
说着两位族老都看向了李乾顺，李乾顺微微皱着眉头，不过很快便咬牙道：“朕会立刻修书一封于吐蕃国主，希望吐蕃国主能够相助我西夏。”
目光落在李仁孝的身上，只听得李乾顺道：“皇儿，此番便由你代表父皇前往吐蕃走上一遭，你持我信函亲往，务必要想办法说动吐蕃国主。”
李仁孝微微一愣，反应了过来，心中明白，这等重要的事情，交给其他人的话，说实话不管是李乾顺还是李仁孝都不放心，如果可以的话，李乾顺便是亲自走上一遭也没什么。
关键李乾顺的身份便注定了李乾顺不可能随意离开西夏前往吐蕃，如此一来，身为西夏太子，未来西夏之主的李仁孝便是最好的人选，也能够体现出西夏的诚意。
至于说是否能够说动吐蕃国主，那就要看李仁孝自身的能力了，而这一点恰恰是李乾顺所看好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早早的将李仁孝立为太子加以磨砺了。
两位族老同样看着李仁孝道：“太子殿下此行关系着我西夏生死存亡，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务必尽心尽力。”
不用族老提醒，李仁孝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很快李乾顺便写好了信函，然后将之密封起来交给李仁孝道：“时间怕是不多了，我儿这便带人出发。”
大宋出兵征伐西夏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的派出大军，所以说在西夏收到了消息的同时，大理、吐蕃各国也都收到了消息。
吐蕃国主看着那消息不禁皱了皱眉头，坐在其一旁的赫然是一尊高僧，如果说楚毅、段誉他们看到此人的话，必然能够认出此人的身份来。
当初侥幸逃过了一劫的鸠摩智被吓破了胆，自此便离开了中原之地，老老实实的呆在吐蕃修行。
也正是见识到了人外有人，意识到自己修行的问题所在，鸠摩智一心钻研佛法之下，竟然大彻大悟，一朝突破至天人之境，比之那些适逢大世方才有机会突破的天人来，鸠摩智的一身修为显然是要强出那么一筹来。
此刻鸠摩智便是一位大德高僧，看破了许多同样也放下了许多，一脸的慈眉善目，祥和笑意看向吐蕃国主道：“国主何事忧愁？”
吐蕃国主将手中密函递给鸠摩智道：“中原传来的消息，国师不妨看上一看。”
鸠摩智伸手接过那密函，目光扫过密函，眼中迸射出一抹精芒道：“果不其然，楚毅绝非是那种甘于寂寞之人，此番征伐西夏，怕是西夏之后便是我吐蕃了。”
如果说先前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的话，认为楚毅可能会在覆灭了大金之后就此罢手，但是如今方才覆灭西夏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宋再起兵戈，显然楚毅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大宋做一个权臣乃至于更进一步。
既然楚毅选择了征伐西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西夏过后必然是吐蕃，所以说鸠摩智道出这一点，吐蕃国主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看着鸠摩智，吐蕃国主不禁苦笑道：“既然国师也看出了这点，不知国师何以教我？”
鸠摩智双手合十，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贫僧却是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不过贫僧没有办法，并不代表佛主没有办法。”
吐蕃国主哪怕是明知道西夏过后便是他们吐蕃仍然是没有显得太过慌乱，显然是心中有所依仗。
而能够让吐蕃国主保持着足够的平静，所依仗的也正是大雪山上的那位佛主。
虽然说世间鲜少有人知晓佛主的存在，可是这并不代表吐蕃国内高层当中就不知道这位坐镇大雪山上百年，真正保证了吐蕃传承不灭的存在。
当今之世，佛主的一身修为绝对是站在了巅峰，如果说有谁能够挡得住楚毅的话，在吐蕃国主、鸠摩智他们看来，佛主必然是其中之一。
正当鸠摩智同吐蕃国主叙话的时候，一路之上快马加鞭赶来的西夏太子李仁孝终于抵达了吐蕃王庭所在。
很快便有侍者凑在吐蕃国主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虽然低，却也瞒不过坐在一旁的鸠摩智。
吐蕃国主微微点了点头道：“请西夏太子前来。”
鸠摩智微微一笑道：“看来李乾顺是有些慌了。”
吐蕃国主神色带着几分凝重道：“西夏皇室底蕴一般，但是因为逍遥派的缘故，倒也有几分实力，显然此番楚毅率军攻伐已经超出了西夏乃至于逍遥派所能够应付的范畴。”
鸠摩智道：“正所谓唇亡齿寒，此番正好是一个时机，既然早晚都要一战，何不将战场选在西夏，合我们两国之力，未必就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楚毅。”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李仁孝大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鸠摩智以及吐蕃国主。
对于鸠摩智的大名，李仁孝自然是早有耳闻，毕竟此番前来，一品堂早就将关于吐蕃国中的权贵乃至高层的情报送上。
可以说李仁孝对于任何一位吐蕃高层的情报都非常的了解，尽管所没有见过鸠摩智，可是看到鸠摩智的瞬间，李仁孝便对上了鸠摩智的身份。
“西夏李仁孝，见过国主，见过国师。”
虽然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准备联合西夏一同应付楚毅，可是这会儿面对李仁孝的时候，吐蕃国主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微微的瞥了李仁孝一眼道：“哦，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所为何事啊？莫不是要将贵国公主献于本国主不成？”
李仁孝脸上闪过几分尴尬，眼底深处隐隐的有一丝怒气，但是不管心中再如何的生气，李仁孝却是没有流露出来的意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带着几分笑意道：“国主能够看上小妹，那是小妹的荣幸，不过婚姻大事，非是仁孝所能够做主，若是国主有心求取的话，还请派遣使者，前去求得父皇许可才是。”
吐蕃国主将李仁孝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眼见李仁孝面对自己的刁难应对的如此滴水不漏不禁暗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李乾顺所选的下一任西夏国主。
如果说西夏在这一劫当中不至于覆灭的话，那么有李仁孝这般的人物，想来西夏还有绵长国运。
一声轻咳，这会儿坐在一旁的鸠摩智双手合十长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太子殿下远道而来，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国主身为长者，便不要戏弄太子了。”
吐蕃国主哈哈大笑，捋着胡须，神色一正道：“李仁孝说吧，你父皇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略带感激的看了鸠摩智一眼，李仁孝自怀中将那一封密函取出，然后奉上道：“此乃父王亲笔手书信函，还请国主御览。”
边上侍从上前将密函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奉给吐蕃国主，吐蕃国主将信函亲启，目光扫过，神色微微一动，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
就听得吐蕃国主赞道：“好个李乾顺，倒是本国主小觑了你啊。”
原来在这密函当中，李乾顺并没有说什么求助的话，只是摆出了利益，承诺一旦打退了大宋，将会割让十几座州城于吐蕃。
显然李乾顺很清楚，吐蕃高层只要不全是傻子，肯定知晓什么叫做唇亡齿寒的道理，吐蕃相助西夏那是必然的，但是李乾顺要的却是吐蕃国主尽心尽力的相助西夏，否则的话，吐蕃国主若是极其敷衍，那又有什么用呢。
厉害关系不用他去摆明，大家心知肚明，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利益了，天下熙熙皆为名利，所以说李乾顺相当干脆的许以吐蕃十几座州城。
不得不说李乾顺果然是有几分决断的，便是吐蕃国主都为之赞叹不已。
李仁孝自然清楚那密函的内容，虽然说很是不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父皇所做的决断是眼下最正确的。
深吸了一口气，李仁孝向着吐蕃国主道：“还请国主代为引荐，仁孝愿亲往大雪山，求得佛主下山。”
吐蕃国主同鸠摩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虽然说由他们前往大雪山最合适不过，但是有些话他们却是不好说，但是换做李仁孝就不一样了。
一些话他们可以说，李仁孝不能说，同样一些话李仁孝能说，而他们却不能说，想要说动佛主下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先前只有一半的把握，那么现在再加上李仁孝的话，他们至少能够多上一两成的把握。
深吸了一口气，吐蕃国主看了李仁孝一眼道：“贤侄且稍作歇息，待本国主好好考虑一番。”
李仁孝冲着吐蕃国主拜了拜，然后随同侍从退了下去。
待到李仁孝退去，吐蕃国主向着鸠摩智道：“我已经决定，明日亲往大雪山朝见佛主，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鸠摩智微微一笑道：“既然国主已经有了决断，贫僧自当全力相助。”
第二日一早，李仁孝跟随着车队踏上了前往大雪山的路途。
骑在马上，李仁孝看着轻装简从的吐蕃国主以及周围百余名王庭精锐护卫，心中暗惊不已。
世人都言吐蕃国主乃是昏聩之主，可是能够执掌一国数百万生民之福祉，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真正的昏聩之人。
行了半日路程，一众人在大雪山脚下停了下来，众人下马，一众侍从就地安营扎寨，而吐蕃国主、鸠摩智以及李仁孝三人则是以虔诚的姿态一步一步的向着山巅步行而去。
整个大雪山都是佛主的道场所在，可以说进入大雪山的范围当中，只要佛主愿意的话，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佛主的掌控。
所以说吐蕃国主三人上山根本就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凶险，除非是外来者，否则的话，在吐蕃，不可能有人会在大雪山当中行凶。
李仁孝远远的便看到一座极其古朴的庙宇出现在视线当中，这是李仁孝初见佛主修行之地，在李仁孝看来，佛主作为吐蕃至高无上的存在，修行之地必然极度庄严肃穆，奢华大气，但是这一见却是让其颇感惊讶，大大的出乎其所料。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仁孝的神色变化，鸠摩智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佛主在此修行上百年，此地便是我吐蕃之圣地。”
吐蕃国主点头道：“不错，佛主所在，便是佛国圣地！”
李仁孝脸上满是仰慕、敬仰之色双手合十，一副虔诚无比的模样道：“阿弥陀佛，仁孝久仰佛主之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世间亦有真佛！”

第九百一十三章 下山降魔
尽管说吐蕃国主以及鸠摩智都知晓李仁孝这番话做戏的成分非常之大，但是架不住他们听了非常的顺耳啊！
就见吐蕃国主脸上满意之色尽显无余，就连看李仁孝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柔和，迈步向前道：“佛主素来慈悲，贤侄若是见了佛主定能感受到佛主的宽广胸怀以及慈悲之心。”
李仁孝双手合十道：“仁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觐见佛主了。”
三人说话之间，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茫茫大雪山其实并不是太过险峻，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三人便已经来到了那一座寺庙之前。
一名小喇嘛早早的便等在了寺庙门口处，当看到三人的身影的时候，小喇嘛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
虽然说小喇嘛并不认识三人，但是方才佛主已经告知了他来人的身份，所以小喇嘛冲着三人一礼道：“扎根切见过国主，见过国师以及西夏太子殿下。师尊命我在此恭候三位大驾，三位且随我来。”
吐蕃国主神色郑重的向着那小喇嘛一礼道：“还请小师傅在前引路！”
佛主修为高深莫测，要是连他们前来都察觉不到的话，那自然不可能，所以小喇嘛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他们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吐蕃国主三人跟在小喇嘛的身后走进了寺庙之中，无论是鸠摩智还是吐蕃国主都不是第一次前来这寺庙朝见，但是每一次前来，两人都是非常的郑重，就如同朝圣一般。
佛主在吐蕃国的地位至高无上，说是吐蕃圣者也不为过，如果说没有佛主的支持的话，怕是吐蕃国主的地位瞬间都有可能会不保。
小喇嘛引领着三人进入到一间大殿当中，这一处大殿乃是佛主素日里清修之地，同样也是接见外客的地方。
一身僧衣罩体的老僧就那么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僧人一般。
不过吐蕃国主还有鸠摩智看到老僧的时候眼中闪过崇敬之色，上前恭恭敬敬的向着老僧行礼道：“拜见佛主。”
李仁孝同样也是跟着向佛主见礼。
佛主睁开双目，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李仁孝看在眼中，似乎觉得在看到老僧的笑容的一刹那，心中的担忧、烦恼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老僧微微颔首道：“三位皆是红尘贵人，今日前来，老僧这清净之地，怕是再难有清净之时了。”
只听佛主这话就知道老僧虽然说没有下山，可是对于天下大势却非是全然不知，此番能够让吐蕃国主以及鸠摩智带着西夏太子前来，就算是佛主再怎么的不关心天下大势，也能够猜到几分。
吐蕃同西夏虽然说算不得什么世仇，但是两国关系也不怎么好，能够让西夏太子亲入吐蕃，显然这天下发生了大事。
结合先前所得到的消息，佛主心中对于几人的来意大致能够猜到几分。
吐蕃国主同鸠摩智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得吐蕃国主向着佛主道：“我等前来却是搅扰了佛主清修，然则若是还有其他的选择的话，我等也必然不敢前来惊扰而来佛主。”
李仁孝这会儿看着佛主，恭敬一礼向着佛主拜下道：“还请佛主能够慈悲为怀，怜悯世人，下山降服祸乱天下的贼人，还世间以太平盛世。”
吐蕃国主在一旁解释了一番，同时道：“此番大宋以楚毅为兵马大总管，出名征伐西夏，其目的再清楚不过，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西夏怕是难逃覆灭之劫数，若然只是如此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大宋先是灭了大金，如今若是连西夏都被大宋所灭的话，只怕要不了多久，大宋手中的屠刀就会斩向我们吐蕃，事关吐蕃生死之存亡，弟子也只能前来恳请佛主下山，还天下以太平。”
佛主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入定了一般，可是无论是吐蕃国之还是鸠摩智他们都清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佛主肯定听得清清楚楚，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佛主在考虑中。
大殿之中静悄悄一片，除了几人的呼吸之色，不知过去了多久，李仁孝感觉自己都快要受不了这种寂静的气氛的时候，就见盘坐在那里的老僧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自三人身上扫过。
老僧以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佛慈悲，怜悯世人，贫僧修行百余载，此番却是要下山走上一遭了。”
先前无论是吐蕃国之还是李仁孝对于能否请动这位吐蕃圣者下山，其实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底气的。
谁也不知道佛主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在佛主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前，几人的一颗心一直都悬着。
此刻佛主终于开口，并且直接表明他会亲自下山走上一遭，当老僧话音落下的时候，不管是吐蕃国主还是李仁孝皆长出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遮掩不住的喜悦之色。
吐蕃国主喜悦的是佛主下山，也就意味着吐蕃再也不用担心会遭受劫数，他吐蕃国主的地位将稳如泰山一般。甚至此番在打退楚毅之后，吐蕃还能够接收西夏十几座州城。
而李仁孝的喜悦同样是非常的简单，别看他们一直努力做着各种应对楚毅的准备，但是心中却是非常清楚，他们西夏根本就不是楚毅的对手，但是此番如果有佛主相助的话，他们西夏还真的不怕大宋。
西夏立国百余年，同大宋大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次吃过大亏，这一次无非就是楚毅的实力太过可怕了，否则的话，何至于会让他们这么的紧张与担心。
李仁孝无比恭敬的向着佛主一礼拜下道：“仁孝代西夏百姓拜谢佛主，佛主慈悲。”
老僧摆了摆手，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贫僧要做功课了。”
吐蕃国主、李仁孝三人闻言无比之乖觉，知道这是佛主送客了，连忙起身向着老僧拜别。
下山的路上，三人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几分，脸上更是禁不住的露出笑容。
吐蕃国主捋着胡须看了李仁孝一眼道“贤侄此番回去之后，大可以告知你父皇，就说让他早些准备好那些州城，此番本国主会亲自带领吐蕃强者亲王西夏，待到打退了楚毅之时，还望贵国能够转交那些州城。”
虽然说心中很是不舍，但是李仁孝也清楚，想要在这个时候说动吐蕃相助他们西夏的话，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送出十几座州城，总比被动给灭国要强吧。
此番楚毅若是被佛主给斩杀了的话，那么他们西夏未尝不能够趁机在大宋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到时候损失自然也就能够从大宋身上找回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李仁孝向着吐蕃国主点了点道：“国主尽管放心，小侄回去之后，定然会请父皇做好准备。”
说着李仁孝向着远处那一座寺庙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不知佛主何时……”
鸠摩智淡淡的道：“这一点殿下尽管放心便是，既然佛主说了，那么到时候该佛主现身的时候，佛主自然会现身。难道说殿下认为以佛主的身份，他会食言不成？”
李仁孝连忙摇头道：“仁孝岂敢有此念想，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佛主何时驾临我西夏，介时我西夏也好恭敬相迎，以免失了礼数才是。”
不愧是西夏国主培养的下一代国主，虽然说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要确定佛主何时下山，但是这么解释却是丝毫不显得唐突，反而是显得他们西夏对佛主的到来极为重视。
吐蕃国主看了李仁孝一眼道：“此事佛主没有说，我等自然不好开口询问，不过国师也说了，以佛主的身份自不会食言，想来佛主自有计较。”
离了大雪山，李仁孝拜别了吐蕃国主，一路马不停滴的赶回西夏。
距离李仁孝离开西夏前往吐蕃求助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四天的时间，等到李仁孝归来，四五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如今整个西夏上上下下已经知晓了大宋即将入侵他们西夏的事情。
当李仁孝进入都城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都城当中那种极度压抑的气氛，尤其是城门口处，大量城中百姓正远远不断的拖家带口的离去。
李仁孝看的不禁一愣，显然李仁孝没想到西夏百姓竟然反应这么大，这种举动显然是不看好他们西夏能够应付的了大宋的征伐。
谁都知道两国交兵，尤其是以灭国为目标的大战，那么都城肯定是敌国的目标，如果说到时候西夏选择负隅顽抗的话，那么如今这最安全不过的都城到时候怕是就会变成最为凶险的所在。
因此城中许多百姓根本就不敢停留在城中，生怕将来都城化作了两国交兵的战场，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些百姓只怕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眼见城中一片混乱的景象，李仁孝心中自然是非常的焦急，第一时间入宫求见李乾顺。
李乾顺得知李仁孝归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召见。
御书房当中，李仁孝见到了李乾顺，相比数日之前，李仁孝发现自己这位父皇明显苍老了许多。
本来李乾顺便是年事已高，平日里操劳国务也就罢了，如今眼看着西夏将有灭国之危机，如此压力一下子压在了李乾顺的身上，李乾顺所承受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
纵然是再如何的保养有方，短短的数日时间，李乾顺看上去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父皇，您……”
对于自己的状况，李乾顺再清楚不过，眼见李仁孝露出担忧之色，李乾顺只是摆了摆手看着李仁孝道：“皇儿此行如何，吐蕃国主还有那位佛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仁孝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父皇，孩儿此行不负父皇所望，已经成功的说动了吐蕃国主以及那位佛主下山，到时候楚毅不来也就罢了，若然敢来，定教其有来无回！”
李乾顺闻言顿时大喜，豁然起身一脸欢喜的道：“好，实在是太好了，朕所忧者无非是楚毅一人而已，若然那位吐蕃圣者，佛主愿意下山的话，那么楚毅此人将再无威胁。论及兵马精锐我西夏，何曾怕过大宋。”
似乎是因为得知佛主下山的消息，李乾顺整个人精神焕发，精气神好似一下好了许多一般。
不过这会儿李乾顺却是因为起来的太过仓促，心情激荡之下，眼前一黑，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李仁孝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李乾顺给搀扶住，小心翼翼的将李乾顺扶着坐下，这会儿李仁孝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快请御医。”
这边李乾顺差点昏迷过去不提，却说大宋一方，楚毅所部大军已经进入边镇，西夏同大宋两国边镇之地多年交兵，可以说关口众多，虽然不敢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国交接之地却也是密布一处处的关口。
自平夏城之战，西夏大败，国力大损，横山之地落入大宋之手，加之大宋兴建西安州与天都寨，打通泾原路与熙河路，秦州变成内地。
如果说西夏开国之初的话，自然是国力雄厚，强盛之时兵力几乎达到五十余万之多，连败大宋与辽人，因此方才有了立国之根基。
然则这些年，尤其是大宋几代努力之下，几次大战下来，西夏可谓是损失惨重，早已经不复昔日之兴盛。
当然西夏虽然说衰落，却也不容小觑，否则的话，大宋也不至于会在这西北边镇之地陈兵数十万，甚至连大宋军中最强的西军也是同西夏一场场的大战当中磨砺而出。
秦州，十几万大军不可能一下子便涌入边镇，所以说秦州便被楚毅选做了攻伐西夏的大后方。
秦州也曾几经辗转，如今落入大宋手中，可是明显能够感受的出，秦州人烟相当稀少，显然作为毗邻边镇之地的军州，鲜少有百姓愿意在这里繁衍生息。
不过这种情况下倒也不用担心十几万大军忽然之间涌入秦州之地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太大的影响。
秦州城，州城之中，一座偌大的府邸当中，军中将领此刻齐聚一堂，一张偌大的地图正悬挂在那里，正是大宋与西夏两国的地图，地图之上详细的标准着两国一处处的重城、关口，可谓详尽。
这么一张详尽的地图便是坐镇西北之地，重点防御西夏的童贯见了都禁不住露出惊讶之色，忍不住的暗赞了一声。

第九百一十四章 把握十足的联军
以东厂的能力想要搞出这么一张详尽的地图来倒也不算太过困难，甚至可以说，如果舍得下功夫的话，只要出动天人之境的强者亲自出马勘察地形，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点。
秦州位于秦凤路，凤翔府，距离西夏国都所在，兴庆府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过遥远，直线距离的话，也不过是数百里之遥罢了。
自秦州向西北，一路之上便是兰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以及古玉门关，这一条路线根本就是昔日的丝绸之路的路线。
随着西夏立国，这一条陆上的黄金道路自然是落入到了西夏人的手中，至少丝绸之路极其重要的一段道路处在西夏国境之中。
靠着这一条道路，西夏足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资源，使得西夏拥有同大宋对峙的底气。
楚毅目光扫过那地图，一眼便看到了那一条被标注出来的丝绸之路所经的一座座州城，这些州城可谓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皆有西夏兵马镇守。
不过相对来说西夏兵马却是更多的位于同大宋交接的边镇之地，两国在边界之地陈兵数十万之众，每年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单单是这从不停歇的冲突，每年至少要死伤数千人之多。
一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的童贯突然之境精神一振，就听得楚毅向着他道：“童监军，你在西北之地多年，对于西夏必然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此番楚某为覆灭西夏而来，不知童监军可有什么建议吗？”
童贯稍稍犹豫了一下，看了那地图一眼，然后缓缓道：“若是大总管有决心的话，那么童某建议大总管兵分三路，分别自秦凤路，永兴军路，河东路三路出兵，以浩浩荡荡之军威杀入西夏境内，当可一战而尽全功……”
其实但凡是有点军事常识者，皆能够从地图之上看出，自横山一线落入大宋手中，西夏同大宋之间的局势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可以说横山一线落入大宋手中，西夏腹心之地便完全暴露在大宋的兵锋之下，大宋若要覆灭西夏，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可是在没有楚毅出现的情况下，直到北宋、南宋为蒙元覆灭，西夏方才为蒙元所灭。
其实以西军的实力，朝廷支持的情况下，即便是不能够彻底覆灭西夏，怕是也能够将西夏彻底打残，占据西夏大半国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然而自西军夺取了横山一线，在同西夏的对峙当中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朝廷当中的诸位相公却像是集体眼瞎了一般，好似看不到覆灭西夏的契机一般。
及至后来，西军被征调扑灭江南摩尼教叛乱，说到底无非就是天子以及朝中的众多文臣感受到了来自于西军的威胁。
本身西军同西夏征战多年，已然是大宋军中最强的兵马了，大宋能征善战之将士十之八九皆在西军，可是大宋历来便是重文抑武，若是西军势如破竹的覆灭西夏的话，难保西军不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装聋作哑，如同瞎子一般看不到覆灭西夏的契机也绝对不给西军坐大的机会。
童贯作为西军监军，对于朝廷上的那点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他统兵在外，本身便要避嫌，哪怕是明知道有机会可以尝试重创乃至覆灭西夏，偏偏因为种种缘由，只能将心中的那点心思压下。
如今听得楚毅询问他的建议，童贯自然是将自己素日里想做却又不能去做的灭夏念想说了出来。
秦凤路、永兴军路、河东路，这三路皆毗邻西夏，对于西夏呈一众半包围的态势，当真是倾尽数十万大军的话，保管会令西夏手忙脚乱。
诸如吕师囊、朱武等人听了童贯的建议脸上也都露出几分赞同的神色，显然童贯的想法极为靠谱，而且也非常的稳妥，虽然说分兵的嫌疑，但是当分兵的时候自然是需要分兵，并不是说分兵就一定会导致大败。
不过楚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童监军的想法的确是极为稳妥，只是这么一来的话，几路大军征伐，必然会花费漫长的时间，楚某欲直捣黄龙，一战覆灭西夏。”
说着楚毅一只手按在了地图之上那标注着兴庆府的一块，兴庆府便是西夏国都所在，如果说当真是能够攻入兴庆府的话，那么西夏国都距离陷落也就不远了。
一国之国都陷落，那么这个国家至少在形式上便算得上是覆灭了。
童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比起楚毅的霸道来，自己先前的想法显然是太过保守了一些。
不得不说楚毅这想法虽然说非常的霸道，可是同样也极为直接，如果真的能够攻入兴庆府，自然是比他那兵分三路的建议要便捷、有效的多。
深吸了一口气，童贯向着楚毅道：“若是如此的话，童某建议大总管自秦州北上，以盐州为突破点，直入西平府，过了西平府便是西夏腹心之地兴庆府，如果西夏不想坐视我大军直入其京师的话，那么西夏必然会在西平府阻拦。”
楚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众人，当即便下达一条条的军令，很快领了军令的一名名将领出了府邸，直奔着军营而去。
在秦州修整了足足三日的大军再度开拔北上，绵延数百里路程可不是三两日便能够抵达的。
就在楚毅做出了直捣黄龙，逼迫西夏在西平府决战的决定之后，大军毫不掩饰自身动向的奔着盐州方向而去。
而西夏人所派出的暗探明显能够通过楚毅所部大军的行军路线来推断出楚毅的目标乃是盐州。
兴庆府，王城之中，李乾顺正同一众西夏朝臣商议着应对大宋的策略，一部分大臣叫嚣着尽起国中大军给大宋一个教训，同样也有一部分人则是建议同大宋议和，哪怕是为此割让几座州城给大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说到底，朝堂之上分做了主战派以及主和派，甚至就连那种骑墙派都没有立足的余地，只能在两者之间做选择。
太子李仁孝作为主战派的代表，此刻正同主和派的官员争执，按照主和派的官员的建议，西夏完全可以派出使者前往大宋与大宋天子议和，只要他们向大宋称臣，哪怕是削去王号割让州城也在所不惜，那么一定能够打动大宋天子。
如此建议自然是刺激的太子李仁孝当堂指着那些主和派的官员破口大骂。
坐在首位的李乾顺不偏不倚的看着下方争执当中的双方众人，不管李乾顺心中如何的不喜那些主和派的官员，可是看一看主和派当中那一位位朝中重臣，如果说他真的要发火将这些人下入大牢的话，只怕第二天整个西夏朝堂就要陷入到半瘫痪的状态。
轻咳了一声，李乾顺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然后冲着主和派的官员道：“董卿家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便有劳董卿家带队亲自前往大宋汴梁一行，面见大宋天子，为我西夏争取一线生机。”
说着李乾顺缓缓起身，向着董和一礼道：“西夏之命数，尽在卿之手，还望卿家此去，能够为我西夏谋百年之国运。”
董和捋着胡须，闻言冲着李乾顺拜下道：“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望。”
一众主和派官员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显然是对李乾顺能够采纳他们的建议很是满意。
不过那些主战派的官员一个个的面色就变得颇为难看起来，其中一名将领瓮声瓮气的向着李乾顺道：“陛下，我西夏何时怕过大宋，自立国之初，我西夏便与大宋征战不断，一年又一年，何曾吃过什么大亏，此番大宋征伐我西夏，只怕也如过往一般，虎头蛇尾，最终不了了之。”
说过这些，那将领便抱拳道：“末将等恳请陛下允许我等出兵，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战定可杀退宋人。”
不少主战派的官员当即站了出来，拜倒了一片高呼道：“还请陛下三思啊。”
李乾顺看了那些主和派的官员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色，然后缓缓地开口道：“朕……朕准了，太子听旨。”
就见太子李仁孝起身，上前一步道：“孩儿在。”
李乾顺看着李仁孝道：“朕封你为镇东大总管，督管国中兵马，主迎战大宋之兵事。”
对于李乾顺将兵权交由李仁孝，在场一众人并不觉得奇怪，要知道李乾顺这一道旨意可是将西夏所有的兵马大权都交给了那所谓的镇东大总管，这种情况下，除了皇室宗亲之外，李乾顺怕是根本就不敢将之交给其他任何人。
李仁孝当即便道：“孩儿领命。”
至于说那些主和派的官员见到这般情形不禁张了张嘴，但是看到李乾顺豁然起身，宣布退朝的时候，再想说什么却是来不及了。
一些主和派官员想要上前拦下李乾顺，不过却是被同伴拉扯了一下。
这边西夏有主和派官员前往大宋汴梁城，而太子李仁孝则是征调全国兵马，整军备战。
西夏好歹也立国近百年之久，兵马不少，尤其是此番可谓是举国之力迎战，短短的时间内便聚集了足足近三十万之多的兵马。
当然三十万兵马人数的确是不少，可是其中可以算得上是精锐的其实满打满算能够有十万便不错了。
西平府宁县，数十万兵马聚集在这一座往日里没有一丝名气的下县之中，楚毅率军直奔盐州而来的消息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被西夏所探知。
李仁孝毫不犹豫的便率领所有兵马奔着西平府而来，经过一番的考虑，终于将决战之地选在了宁县。
宁县之地，方圆数百里皆是一片平原之地，可以说最为适合骑兵作战。
好歹也是同大宋相持了上百年之久，对于大宋的底细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大宋步卒战力强横，守城之能也是不差，差就差在骑兵太烂了，简直就是上不得台面。
只不过李仁孝等人也知道，自大金覆灭，大宋自此并不缺少战马，可是战马归战马，骑兵却不是光有战马就能行的。
大金覆灭不过一年的时间罢了，他们就不信大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支强横的骑兵出来。
所以说李仁孝将决战之地选择在这一片平原之地，目的便是想要借着西夏骑兵的威势来给大宋当头一棒。
西夏连环马，铁浮屠那可是威名赫赫，也是西夏人自傲的所在。
这一日，一队人马出现在西夏兵马大营之外，其中一人纵马而出，赫然是被李乾顺派来的使者。
李仁孝出了大营，见了那使者，得知使者此来乃是给吐蕃援军带路，李仁孝自是为之大喜。
要知道随着楚毅所部兵马距离盐州越来越近，李仁孝的心情禁不住变得有些焦虑起来，单凭他们西夏断然不是楚毅的对手，所以李仁孝一直在祈祷着吐蕃的援兵能够尽早的赶来。
总算是盼星星盼月亮将吐蕃人的援军给盼了过来。
随着那使者，李仁孝远远的便看到了为首之人赫然是不久前一同前往大雪山拜见佛主的鸠摩智。
吐蕃国主乃是一国之尊，显然是不可能出现在西夏，却也没有想到此番率领援军而来的竟然会是鸠摩智。
在鸠摩智身后则是一队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人马，人数不少，但是也不能算多，以李仁孝的经验来看，这一支兵马大概在万余人左右。
驱马上前，李仁孝向着鸠摩智一礼道：“仁孝见过国师，国师远道而来，助我西夏，仁孝感激不尽。”
鸠摩智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此番贫僧率领亲卫军前来，便是要同西夏共襄盛举。”
李仁孝向着鸠摩智身后看了看，却也没有看到佛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而鸠摩智显然是注意到了李仁孝的神色变化道：“太子殿下大可安心，佛主已经下山，该出现的时候，肯定会出现。”
听得鸠摩智这么说，李仁孝一颗心放了下来，带着几分欢喜之色道：“如此万事俱备，只等楚毅前来送死了。”
数日过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势如破竹一般便攻破了盐城，打破关卡，直入西夏之地。
如果说此时十几万大军分散开来的话，必然会给西夏造成一片混乱，但是楚毅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一战定乾坤。
西夏能够把握到楚毅的行军路线，同样西夏国中的变化，东厂也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对于西夏太子李仁孝陈兵于西平府，楚毅自是再满意不过。
如果说西夏躲躲藏藏同他玩游击战的话，说实话，楚毅才是没有心情一点点的去攻略呢，如今李仁孝这么配合的整合西夏兵马与他一战决胜负，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过了盐城便是一马平川之地，不过原本一日行军四五十里的行军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竟然只是日行二三十里。
对于宋军行军速度陡然降下来这点，其实李仁孝、鸠摩智等人并不觉得奇怪，显然宋军这是在缓慢行军当中养精蓄锐，不然的话，一路急行军，怕是还没有交战，大军便要崩溃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 天人拜月法相
随着楚毅所部大军越来越接近宁县之地，双方之间的斥候的相互厮杀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为了把握对方大军的动态以及查探四方地形，派出斥候自然是极有必要的，双方撒出去了大量的斥候，这种情况下，一旦两方斥候相遇，一场厮杀必不可免。
不过是短短的两三天时间而已，单单是双方所战死的斥候就不下上千之多。
宁县十几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之地，一片连绵十几里的庞然军营出现，正是宋军大营。
看得出这一处所在是西夏一方谋划好的，方圆数十里之内，也只有这一处位置最为合适。
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这一处位置正是西夏特意留给大宋的，这其中必然涉及到西夏人的谋划。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哪怕是这一处位置再适合不过也断然不会选择这一处位置作为安营扎寨之地。
可是换做是楚毅的话，楚毅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就算是这一处所在极有可能是西夏人特意谋划的，楚毅也浑不在意。
在一切的谋划以及计谋之下，绝对的力量完全可以打碎一切的谋划。
对于自身的实力，楚毅从来都是充满了信心，如果说西夏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楚毅还真不担心。
都说水火无情，尤其是对于大军来说，一样要考虑水火的问题，不过这一片平原之地附近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河流，同样也没有什么放过的条件，显然西夏一方如果想要利用水火来算计他们的话，显然是不大可能。
关于西夏人有什么谋划，说实话，吕师囊、朱武等人想破了脑袋都没有能够想出一个结果出来。
西夏大营之中，李仁孝正同鸠摩智以及一众将领在大帐当中议事，一张详细无比的地图正摆在那里。
鸠摩智佛法精通，修为高深，可是在军事方面却是没有多少天赋，这会儿正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李仁孝道：“太子殿下，如今宋军已经按照太子殿下的谋划在十几里外的那一处平原之上驻扎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为宋人准备了什么惊喜？”
不只是鸠摩智，就连不少将领也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李仁孝，毕竟他们非常好奇，李仁孝到底有什么谋划，如今宋军已经就位，当真有什么谋划的话，似乎是可以实施了。
然而李仁孝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反倒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诸位，李某并没有什么谋划，就是为了同宋军堂堂正正一战罢了，再多的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无论水火又或者是其他的算计，怕是在天人强者强横的实力面前根本就威胁不到大军安危。”
可以想象，如果说真的是以水火攻击的话，还真的制造不了什么混乱，要知道天人强者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摧山劈江，便是将一条大河之水引来，天人强者也能够在大地之上开辟出河道将泛滥的大水给引走。
众人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鸠摩智微微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我们吐蕃与西夏联军，合两国之力，再加上佛主，已然具有足够的实力同大宋一战，因此这一战便要堂堂正正，让宋人输的心服口服。”
李仁孝笑着道：“虽然说李某并没有什么阴谋算计，但是不要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便是强大的骑兵，而宋军所驻扎之地乃是一马平川之地的平原，乃是最适合骑兵冲杀的环境了，有此大环境便足够了。”
显然李仁孝并不是没有算计，只是他的算计并非是如常人所想的一般，他所求的就是那一片能够令骑兵完全发挥出自身战力的大环境罢了。
这一日，西夏一方在大宋军营之外叫阵，赫然是李仁孝、鸠摩智等人。
就听得西夏一方一名将领高声呼喝道：“我家太子殿下、鸠摩智国师在此，楚毅何在，还不速来一见。”
没有多久便见楚毅骑着一匹战马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淡淡的看了对面李仁孝、鸠摩智等人一眼，无论是李仁孝还是鸠摩智皆算得上是楚毅的故人。
从楚毅出现，鸠摩智便自楚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不过一想到佛主就隐藏在暗处随时都可能会出手镇压楚毅，那一股看到楚毅所生出的压力自然也就减轻了几分。
“李仁孝，鸠摩智见过大总管。”
楚毅目光扫过鸠摩智道：“鸠摩智，你不在吐蕃诵经念佛，身入红尘，趟此浑水，就不怕应了劫数吗？”
鸠摩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番为了天下苍生，纵然是阿鼻地狱，贫僧也会坦然面对。”
李仁孝赞道：“大师悲天悯人，他日必为再世佛陀，为世人所念。”
楚毅看向李仁孝道：“若是太子你此刻愿意率军投降的话，楚某可以做主，请陛下敕封西夏国主为夏侯，世袭罔替，富贵不绝……”
李仁孝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先祖披荆斩棘，四方征战方才开辟了我西夏之国土，后世子孙纵使不肖，却也不可能舍弃祖宗基业，所以大总管怕是要失望了。”
楚毅微微一叹道：“既如此，此一战却是避无可避了。”
李仁孝神色郑重道：“纵使战死沙场，也好过苟延残喘，偷生世间。”
说话之间，李仁孝冲着楚毅拱手道：“明日一早，一决胜负。”
说完这些，李仁孝冲着鸠摩智点了点头，转身驱马，在数名天人强者的庇护之下奔着大营方向而去。
跟在楚毅身边的卢俊义、方腊等人看着李仁孝的背影不禁生出了几分欣赏的目光，不过欣赏归欣赏，卢俊义捋着胡须道：“此人若然执掌西夏，必为一代英主。”
“好一个李仁孝，却是让方某高看其一眼。”
看得出几人对于李仁孝的印象都是非常的不错，若非是李仁孝的身份的话，卢俊义几人还真的愿意结交这么一位朋友。
第二天一早，双方相隔十几里远，可是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股大战之前的凝重气氛。
一队队的兵马自双方大营当中开拔而出，如果说从高空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两道洪流正从两处兵营当中涌出并且奔着对方滚滚而去。
轰隆隆，足足三万精锐骑兵纵马奔腾直奔着宋军大营方向而来。
大地一片平坦，可以说再适合骑兵作战不过了，如今数万骑兵发起冲锋，其他不提，单单是那一股声势便足够惊人了。
卢俊义眼看着对面冲锋而来的西夏大军的先锋骑兵大军不禁冷笑一声，一挥手道：“厢车出动，给我将这些骑兵拦住。”
随着卢俊义命令下达，就见一辆辆的厢车被推了出来，足足上千辆的厢车密密麻麻的横在军阵前方，当厢车就位的时候，迎面的西夏骑兵已经处在百步之外。
一辆辆厢车当中，就见一支支的弩箭露出了锋芒，伴随着一声长啸，就见一支支箭矢自厢车当中激射而出。
这些箭矢皆是以强弩射出，杀伤力极为惊人，一箭射出，所射杀的不只是马上的骑兵，甚至就连战马都能够直接洞穿。
许多西夏骑兵更是直接身躯洞穿同身下的战马一同被串在了一起。
只听得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在沙场之上弥漫开来，远处的李仁孝看着这惨烈的一幕，面色只是微微一动，却也没有下达命令做出改变。
李仁孝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埋头硬冲，否则的话，一旦下达其他的命令，数万骑兵大军必然会出现混乱。
骑兵最大的优势便是冲阵之力，一旦速度放慢或者阵型出现了混乱的话，威胁将直线下降。
区区上千辆厢车而已，李仁孝就不信他们西夏最为精锐的骑兵还破不了这所谓的厢车阵。
握紧了拳头，李仁孝咬牙道：“传我命令，让他们给我冲，冲破厢车大阵，给我冲进去。”
咻咻
一支支的弩箭激射而出，当西夏骑兵冲到厢车之前的时候，在那百步距离之上，倒下了不下于数千具实力，可以说得上损失惨重。
轰的一声，就见一名骑兵连同身下的战马狠狠地撞在一辆厢车之上，那强大无比的冲击力直接将厢车给掀翻在地，不过那骑兵以及战马也是极其凄惨，当场双双被撞死。
如此一幕纷纷上演，原本密实的厢车大片大片的被掀翻在地，很快就被清理出一出缺口出来。
眼见那缺口越来越大，足够容纳数十骑兵并行冲入阵中，大量的西夏骑兵就如同泄洪一般冲进了厢车阵当中。
然而就在那些骑兵冲进了厢车阵当中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密密麻麻的长矛。
足足一丈多长的长矛密密麻麻如林而立，斜指苍天，可以看到这一幕的西夏骑兵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在一片惨叫声当中，大量的骑兵生生的撞入了长矛阵之中，虽然说大量的宋军士卒被撞飞连同长矛也被折断，可是许多的西夏骑兵也被串在了长矛之上，看上去极其凄惨。
就在双方大军拼杀在一起的时候，高天之上，双方天人强者也各自寻了对手捉对厮杀。
卢俊义的对手赫然是逍遥派逍遥子，以逍遥派同大宋朝廷以及同楚毅之间的仇怨，李秋水一纸信函便将逍遥子、天山童姥给请了过来。
逍遥子自问不是楚毅对手，可是对上卢俊义的时候却是丝毫不含糊，他应付不了楚毅，难道说还应付不了这些后学末进的后辈吗？
然而一交手，逍遥子才发现卢俊义竟然并不像他所想象当中的那么弱，不过在逍遥子打起精神之后，卢俊义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一名身着长袍的短发男子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同杨再兴杀在一处，不用说这短发男子正是被逐出了少林，入了逍遥派的虚竹子。
虚竹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无崖子一身传承，更是修炼了北冥重生法，凭借着强大的运势，生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踏入了天人之境。
显然虚竹子虽入天人，在天人强者当中连中等都算不上，所以说在杨再兴的攻势之下，虚竹子连连招架，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楚毅背着双手，踏空立于高天之上，四方天人强者厮杀以及下方双方大军的拼杀皆在楚毅眼底。
一股磅礴的气势正在汇聚，就听得楚毅冲着远处喝道：“佛主乃是世外高人，此番既然踏入红尘，又何必藏头露尾，岂不是有失佛主之风范。”
楚毅话音落下，只见前方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就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般，不是自大雪山而来的佛主又是何人。
佛主看上起就如同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僧，哪怕是身上的僧袍也显得极为陈旧，手中经筒缓缓转动，渐渐的一股佛性的光辉以老僧为中心弥漫开来。
就见老僧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那一双眼睛就如同无敌深潭一般散发着神秘的韵味道：“施主何不随老僧回山，常伴佛祖座前，修心养性以求大道。”
纵然是自己最心爱的弟子龙树法王死于楚毅之手，此刻面对楚毅的时候，佛主仍然是能够保持自身心境平稳无波，甚至在面对楚毅的时候，连一丝的敌意都没有。
不得不说佛主的一身佛法造诣乃至心境修为都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便是楚毅都不禁神色郑重的看着老僧。
“大师本为世外之人，又何必身入红尘，岂不知，一入红尘，劫数缠身，大师便不怕百年修为，一朝丧尽吗？”
缓缓转动手中经筒，老僧微微摇了摇头，手掐印诀，顿时老僧周身大放光明，身后一尊佛陀出现。
这一尊佛陀威严之中充斥着祥和之气，当真如同佛陀降世一般，口诵经文，抬手便是一记佛掌向着楚毅缓缓推了过来。
楚毅深吸一口气，那佛掌遮天蔽日，奇大无比，一掌印下，只怕就是一座小山都要当场被拍成齑粉。
尤其是四方虚空更是在佛主身后佛陀法相推出那一掌的刹那就像是化作了实质一般，就算是以楚毅的实力想要闪避都无法做到。
楚毅感觉自己留像是凝滞在琥珀当中的一只虫子一般，哪怕是努力挣扎也无法挣脱出去。
“给我破！”
随着楚毅一声低喝，只见楚毅身形微微一动，身后一道法相虚影呈现，这一道法相显得有些虚幻，却是给人一种至阴至柔之感。
“天人拜月”
下一刻楚毅身后那一尊法相身形微微一躬，似乎是礼拜什么，刹那间一轮弯月浮现，月华如水，却是蕴含无尽森然。
天人拜月正中佛掌，一瞬间天地仿佛为之剧震，虚空呈现出一道道的裂纹，可怕的虚空乱流弥漫开来，一下就将两人所在的那一片区域给淹没。
几个呼吸的功夫，虚空乱流消散，两道身影浮现出来，老僧依然面目慈悲，身上的僧袍依旧，不过却是略带几分讶异之色看着略显狼狈的楚毅道：“你……你竟然不是天师境存在！”

第九百一十六章 道门神话
倒也怪不得佛主会这么的吃惊，毕竟一直以来，在众人的印象当中，楚毅的一身修为必然超越了天人之境。
谁让楚毅的战绩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呢，一人镇压数尊天人，这般的实力，恐怕就是楚毅自己告诉别人他并非是天师境的强者，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佛主也是一般，哪怕是先前他看不透楚毅的修为，却也是一直将楚毅当做天师境的存在来看待。
然而就在方才那一交手的瞬间，佛主真正察觉到了楚毅的真实修为竟然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达到了天师之境。
楚毅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嫣红的面容渐渐的恢复了血色，神色郑重的看着佛主道：“楚某何时说过我乃是天师境修为了？”
佛主手中经筒转动不止，看了楚毅一眼道：“贫僧再问施主一句，可愿随贫僧回大雪山常伴青灯古佛。”
在佛主看来，自己此举乃是给楚毅一条生路，只要楚毅愿意放下屠刀，割舍红尘之中的一切随他前往大雪山的话，那么他今日便饶过楚毅一命。
楚毅闻言看了佛主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佛主一番好意，请恕楚某不能生受了。”
佛主鲜少杀生，按说楚毅杀了龙树法王，佛主就算是将其打杀当场也不会有人觉得佛主做得有什么不对的。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么就不要怪贫僧手下无情了。”
楚毅身形微微一晃，就见其身后那一道略带虚幻的身影再次朝着佛主拜了下去，这一次依然是一轮月亮，如果说先前那一轮月亮乃是一道弯月的话，那么这一次却是一轮满月。
如果说不是那月华如水的话，都要让人以为这是一轮辉煌的大日呢。
满月犹如玉盘一般向着佛主轰了过来，佛主看到楚毅这一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赞道：“没想到你虽然修为没有迈入天师之境，可是这一击却有了几分天师境强者的威力，倒也难怪龙树败在了你之手。”
不过佛主翻手便是一掌拍下，佛掌散发着炫目的佛光，佛主身后的佛陀法相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几乎将佛主的身影给彻底淹没。
在下方无数人看来，高天之上楚毅以及佛主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无踪，而出现在高天之上的赫然是两道极其可怕的法相。
一尊佛陀法相，一尊天人法相，两尊法相碰撞之下，修为稍微弱一些的都无法直视。
轰隆一声巨响，虚空为之动荡，就见佛主那佛陀法相将楚毅打出的一击给震散开来，虽然说威力大减，却也是冲着楚毅拍了下来。
“无量天尊，尊驾身为天师境强者，却是恃强凌弱，道友却是违背了我等昔日之约定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处，一身的道袍看上去显得颇为陈旧，但是一步一青莲，恍如神仙中人一般出现在了楚毅前方。
就见来人缓缓挥动手中拂尘，顿时三千银丝化作一支支的利剑一般没入了那佛掌之中。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那一只佛掌轰然崩散开来，道人这才收回了甩出的拂尘。
来人只是一出手便将佛主的攻击给打破，可见一身修为之强。
楚毅看着拦在了自己身前的那一道身影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位道门神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初他曾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在他斩了龙树法王之后，这位道门神话便离去了，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战场之上。
而且看对方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一直都在附近，只不过是在察觉到他极有可能不是佛主的对手的时候才现身的。
对于这位道门神话，楚毅自然是颇为敬仰的，只是对方突然跳出来替自己挡下了佛主，楚毅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他还想着能够在同佛主交手过程当中压榨自身，努力的夯实自身的根基，同时也切身感受一下天师境强者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毕竟他借助气运祭坛施展天师境强者的修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真实感，可是此番同佛主交手过程当中，却是能够切实的感受天师境强者的威能。
结果这位道门神话却是跳了出来，这让楚毅哭笑不得。
当这位道人出现的时候，佛主的注意力便从楚毅的身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
如果说佛主先前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平静的话，但是在其面对这位道人的时候，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佛主看着道人缓缓道：“陈抟，你不在华山闭关修行，跑来这西北之地作何？”
这位道人正是道门神话，陈抟老祖。
陈抟捋着胡须看着佛主笑道：“你都可以走出大雪山，那么贫道又为何不能离开华山呢？”
说着陈抟似笑非笑的看着佛主道：“你不会是忘了昔日我们几人所做过的约定吧，天师境强者不许插身红尘俗事之是非，否则共击之。”
佛主长宣一声佛号，缓缓道：“龙树传承贫僧一身衣钵，本有望天师之境，却是为这位大总管所杀，难道说贫僧此来有错吗？”
陈抟道：“技不如人也敢上门挑战，在老道看来，你那弟子就算是被人给打死了也怪不了别人。”
佛主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在后辈子弟面前，他作为天师境强者，自然是要保持着几分前辈高人的形象，可是在陈抟老祖面前，大家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自然是不用再端着架子，时刻保持着形象。
所以说佛主脸色登时变得阴沉了几分盯着陈抟道：“陈抟，还不速速给贫僧闪开，否则的话，就不要怪贫僧不客气了。”
陈抟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难道老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眼看着两尊站在世间巅峰之境的强者要不顾颜面的争吵起来，一旁的楚毅禁不住轻咳了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陈抟看了楚毅一眼，一甩手中拂尘向着楚毅道：“小子，你大可放心，有老道在，这老秃驴就别想伤你分毫。”
佛主闻言差点气的吐血，咬牙切齿的盯着陈抟，要不是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的话，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向着陈抟出手了。
楚毅心中苦笑但是却不得不向着陈抟道谢，而陈抟捋着胡须，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无比欣赏的看着楚毅道：“你小子比赵匡胤那小子要强的多了，那小子当年本有望一统中原之地的，结果却在登临帝位之后玩那么一手杯酒释兵权，随后又被自己人坑死，愣是使得大好的局面化作乌有。”
听着陈抟评论赵匡胤，楚毅只是笑了笑，对于赵匡胤，说实话，楚毅觉得对方比之许多帝王来明显要差了许多。
其他不说，单单是欺辱妇孺幼主，夺人天下便得国不正，正是因为自己得国不正，所以才对武人无比的戒备，搞出了杯酒释兵权那么一出，这倒也罢了，关键还玩以文御武的把戏，愣是使得汉唐之勇武一朝散尽，自此蛮夷单兵战力强国汉卒，再不见一汉抵五胡之盛况。
捋着胡须，陈抟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由的大笑起来道：“你小子瞧不上赵匡胤倒也有足够的资格，至少你收服了燕云之地，又踏平了大金，一绝北方之隐患，如今更是提兵西北，若然果真覆灭西夏，你之功勋，盖超赵家小儿，自是名传千古。”
楚毅冲着陈抟老祖抱拳一礼道：“楚毅所为不过是汉家儿郎最大的愿望罢了，此番尚且要感谢道长相助之恩。”
陈抟老祖眯着眼睛道：“老道怎么听着你小子似乎是有些不大乐意啊。”
当然陈抟老祖至多就是有些好奇楚毅的态度，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楚毅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道长说笑了，毅不过是有些可惜，本想借着佛主的压力，看看是否能够一窥天师之境，结果……”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陈抟老祖要是还不明白楚毅的意思的话，那他也枉自修行了上百年了。
神色一正，陈抟老祖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好小子，果然有志气，有想法，既然如此，那么贫道这便不插手，你尽管同这老秃驴交手，什么时候撑不住了，尽管招呼一声便是。”
听到陈抟老祖与楚毅两人当着他的面交谈，完全就是一副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意思，这让佛主很是恼火，一声低喝，只见佛主上前一步，身后的佛陀虚影本是盘膝而坐，此刻却是缓缓起身，偌大的佛陀虚影立于空中，大半个天空完全被佛光所渲染，仿佛化作了一片圣土一般。
“明王灭世！”
就听得佛主一声低喝，那立于虚空之中的佛陀法相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金刚杵，金刚杵一出，虚空隐隐有承受不住这一击的迹象，在金刚杵周围隐隐有虚空裂纹呈现。
一股可怕的压力弥漫开来，这么一击，纵然是天人强者倾尽全力，怕是也要在这一击之下被打爆。
楚毅周身气血滚滚而动，头顶之上隐隐升腾起一股气柱，那身后的天人虚影也在一刹那变得凝实了许多。
“阴极生阳，日月同天！”
下一刻一轮弯月出现在虚空之中，同时一轮浩然大日也出现在空中，日月同天的景象愣是不比那佛光差。
日月合一，轰然炸开的恐怖力量生生的将降魔杵给震得高高扬起，便是那一道佛陀法相都禁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好一个楚毅，这一击之下，整个人在虚空当中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踏出都有虚空爆鸣之声传出。
就见楚毅面色苍白无比，整个人气息变得非常的虚弱，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圆润的感觉，就像是修为境界有了变化一样。
深吸一口气，顿时四方天地的天地元气向着楚毅汇聚而来，仿佛楚毅整个人化作了黑洞一般。
显然方才那一击，在佛主的压迫之下，楚毅大有收获，若非是那巨大的压力的话，楚毅恐怕也打不出那么可怕的一击。
当然楚毅那一击自身所受的反噬也是不小，但是有所依仗的楚毅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一击之后便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一旁掠阵的陈抟老祖不由的惊讶的看着楚毅，脑海之中仍然浮现出方才楚毅所打出的那日月同出的异象，惊叹不已道：“日月同天，好个楚毅，你若是不能够突破的话，那么这天下怕是就没有人能够突破了。”
能够让陈抟老祖这么的夸赞，可见楚毅方才同佛主交手到底带给了陈抟老祖什么样的震撼。
莫说是陈抟老祖了，要说感触最深的便是同楚毅交手的佛主了。
佛主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楚毅，如果说不是确定楚毅并非是天师境强者的话，他都要怀疑楚毅是不是故意隐瞒了修为欺骗他了。
心念一动，佛主却是拈花一指向着楚毅凌空点了过来，这一指凌厉无比，赫然是藏地秘传的金刚指功。
佛门指功众多，譬如少林拈花指，大力金刚指等等，而佛主这一门指法显然是一门顶尖的指法。
当然就算是再普通的指法在佛主手中施展开来也是威力绝伦，蕴含着可怕的威能。
“小子，你且歇息，交给老道吧。”
陈抟老祖便欲出手，不过楚毅身上气势却是陡然暴涨，在陈抟老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步踏出，背后一尊法相一下子凝成了实质，好似真人一般，挥动拳头向着佛主狠狠的砸了下去。
“咦，这……这小子不会是突破了吧。”
感受到楚毅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如渊似海一般的恐怖气息，陈抟老祖禁不住骇然的看着楚毅。
气运燃烧，无边力量加持楚毅一身，一刹那便将楚毅的修为提升至天师境。
感受着周身所充斥着的可怕的伟力，楚毅一拳砸向佛主。
就听得一声闷哼传来，佛主那一指正点在楚毅的拳头之上，然而受伤的并非是楚毅，反而是佛主。
就见佛主拿一根手指生生的被震断开来，露出那如玉一般的断骨。
佛主一直以来的心境彻底的崩溃了，见鬼一般的看着气息大变的楚毅，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一朵朵莲花出现在佛主脚下，可是楚毅却是如影随形紧跟而上，那如同山岳一般的拳头再次向着佛主砸下。
“龙象大力加持我身！”
“嗡……吟……”
好似龙吟又好似神象嘶鸣一般，好像有一龙一象附着于佛主周身一般，只见佛主周身佛光大盛，缓缓推出一掌，那一掌好似推动一方世界一般，尽显凝重之色。
“咦，这老家伙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一旁观战的陈抟老祖看到佛主的举动不禁惊讶道。
楚毅神色不动，那一拳摧枯拉朽一般，愣是震碎了虚空，无视虚空乱流，轰向佛主心口。
佛主一龙一象之力加身，那一掌之前，便是一座山岳都能够推平，二人这一击碰撞在一起，顿时高天之上绽放出炫目的光华，就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压下，下一刻便是一片昏暗，一个黑洞一般的窟窿出现，吞噬无边光华，好似苍穹被打爆。

第九百一十七章 佛主入灭
天地一片昏暗，就算是下方交战当中的数十万大军也禁不住抬头向着高天之上看去，可是在他们的视线当中，除了一个偌大的黑洞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他物。
正是那黑洞一般的存在吞噬了无边光华，就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吞噬，只不过黑暗持续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
天地本身便有着自然运转之道，楚毅同佛主二人打破了虚空，几乎将苍穹给打碎，一时之间天地为之失色，可怖的雷霆浮现。
轰隆隆，轰隆隆，一道道赤中带紫的雷霆从天而降，正劈在楚毅还有佛主两人的身上。
不用说这必然是天地的反噬，二人将天地打破，虽然相对来说，对于天地的影响并不大，可是天地反噬却是自然而然的到来。
可怕的雷霆将刚刚反应过来的楚毅以及佛主给淹没其中。
陈抟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似乎是见怪不怪。
显然陈抟老祖应该是见过这般的情形，否则的话不会这么的平静。
雷霆肆虐当中，佛主身披袈裟，身上平静，眉目之间尽显慈悲之色，身后佛陀法相散发着朦胧佛光，任凭雷霆加身却是伤不到其分毫。
而楚毅虽然说不像佛主那么的轻松自然，却也不至于会被区区雷霆给搞的手忙脚乱，身后法相化作一轮满月悬于头顶之上，月华如水洒下，任凭雷霆劈落。
足足十几个呼吸，那仿佛要将二人彻底湮灭的雷霆消失不见，二人的身影出现在虚空当中。
陈抟老祖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向佛主带着几分嘲讽道：“老家伙，你好歹也是老牌的天师境强者了，倚强凌弱倒也罢了，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后学末进，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陈抟老祖的话虽然说不好听，可是佛主却是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只是淡淡的瞥了陈抟老祖一眼，楚毅如果那么好对付的话，他也不至于会让陈抟老祖在一旁看笑话了。
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同样楚毅也看向佛主，对于楚毅而言，能够同佛主这般的强者交手，自然是一份极其难得的经历，对他而言，利大于弊。
虽然说在佛主认真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必然要消耗大量的气运，可是所消耗的气运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不能够承受，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同佛主交手的过程当中获得极大的进步。
气运虽然重要，可是在楚毅看来，真正重要的是其修为，况且他辛辛苦苦的获得这么多的气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得更加的顺利与稳健吗。
心念一动，楚毅再次燃烧气运，气势暴涨的同时，一步踏出，恍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佛主的近前。
佛主凌空便是一记手刀劈落下来，生生的将虚空撕裂，显然佛主在面对楚毅的时候已经是打起了精神，抱着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楚毅一记剑指正刺在佛主那一记手刀之上，二人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看这情形似乎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佛主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被楚毅所流露出来的修为给镇住了。
楚毅先前同他交手的时候还不过是一尊天人强者罢了，就算是楚毅天资再如何的出众，能够在他的压力之下获得突破，可是就算是再怎么突破，那也是初入天师之境啊，与他相比，至少差了近百年的修行才对。
他作为老牌的天师强者，这会儿竟然会在同楚毅的交手当中拼了个旗鼓相当，这如何不让佛主为之震惊。
可以说就算是楚毅当着他的面突破了，他也不会这么的吃惊。
莫说是佛主了，就是陈抟老祖也是一脸的讶然之色，他都做好了随时出后相助楚毅的准备了。
结果却是看到楚毅同佛主一击之下，愣是拼了个旗鼓相当，这如何不让陈抟老祖深感惊诧。
“好小子，老道还真的有些看不透了呢。”
陈抟道人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楚毅，从一开始的时候，对于楚毅的修为，似乎就如在雾里一般，他根本就没有看出什么来。
现在楚毅愣是展现出了可以同佛主相媲美的实力来，这就让陈抟老祖觉得楚毅越发的神秘了。
楚毅可不管自己借助气运祭坛增强自身修为给佛主还有陈抟老祖所带来的震撼，不过就算是楚毅知晓这些，他也不会在意。
难道说他还能因为这些就不去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吗，若是如此的话，怕是这会儿他已经被佛主给生生打死当场了。
“阿弥陀佛！”
佛主一声佛号，身后佛陀法相猛然怒目圆睁，探出一只大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楚毅似乎是没有做出反应便落入到了佛主那巨大的佛掌当中，可怕的力量挤压而来，佛主这是准备将楚毅生生的捏爆。
不过这会儿楚毅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气势再次暴涨，足足数百万的气运一下子燃烧，楚毅一身修为愣是飙升到了天君之境。
下一刻，只见楚毅身后浮现出一尊法相，这一尊法相与楚毅面目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真人一般，头顶阴阳太极图，就那么翻手一巴掌向着佛主拍下。
楚毅身形相较于那偌大的佛掌来就像是浩大佛掌当中的一个蝼蚁一般，哪怕是楚毅此时修为暴涨，身形也不足那佛掌百分之一大小。
然而这一掌下去却是摧枯拉朽一般，所过之处，佛主所凝聚的佛陀法相瞬间崩溃，法相便是佛主的根本，随着法相崩溃，身形没入法相之中的佛主当即面色惨白，嘴角有鲜血流淌而出。
哇的一声，就见佛主一口鲜血喷出，原本便显得苍老的身形越发的苍老起来，察觉到生死危机的佛主无比果决的燃烧一身精血换取最后的爆发。
远处的陈抟老祖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还有佛主，就见佛主身形倒飞了出去，带起一路的鲜血，而楚毅则是身形微微一晃，犹如没事的人一般，只不过那可怕的气息却是瞬间消失不见，再看的话，竟然只有天人之境的气息。
楚毅那叫一个心疼啊，天君强者一击足足耗费了他数百万的气运，再加上先前所消耗的气运的话，也就是说他至少消耗而来三四百万的气运，这差不多都抵得上灭掉一个小国所能够获取的气运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楚毅的目光投向了被其一掌拍飞直接震断了体内生机的佛主。
楚毅那一掌蕴含着天君强者的力量，对于佛主来说，有着绝对的碾压优势，那么一击轰在佛主身上，纵然是佛主最后关头燃烧全身精血抵挡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一个境界的差距便是如同天渊一般，修为低的时候，靠着天资乃至各种外界之物尚且还能够做到越阶而战，可是随着修为境界的高深，再想逆天越阶挑战便是难上加难。
天人之境到天师之境便是一道鸿沟，一尊天师足可以轻松血虐数尊天人，而一尊天君一击之下便可以震杀一尊天师。
当楚毅看到佛主的身影，这会儿一道身影正立在佛主身旁，不是一直在一旁掠阵的陈抟老祖又是何人。
佛主嘴角噙着鲜血，此刻正盘膝而坐，面容惨淡，不过脸上却是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立于佛主面前，陈抟老祖看向佛主的神色颇有些复杂，作为同时代的强者，陈抟老祖与佛主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虽然说互为敌手，却也算得上是有几分交情。
毕竟这世间同他们站在一个高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这寥寥无几的几位，却也是亦敌亦友。
如今看着佛主行将坐化，陈抟老祖自然是感慨万千。
“老家伙，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会是这般的下场。”
说实话，就算是佛主自己，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给打杀，他再怎么说也是天师境强者，不敢说世间无敌的存在，可是除了陈抟老祖等寥寥几人之外，甚至都没有人被他放在眼中。
可是现在他却是被一个后起之秀给活生生的打死了，佛主心中自是感慨不已，不过佛主也不愧是佛主，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眼下不过是靠着一口气撑着，当真散了这一口气，便是他魂归极乐之时，整个人仿佛是大彻大悟了一般。
就见佛主抬头看向了走来的楚毅，脸上洋溢着笑容道：“此乃贫僧之劫数，怪只怪贫僧求道之心不坚，以至于身陷劫数之中，有此劫数，也怪不得别人。”
楚毅行至佛主近前，看着佛主，缓缓道：“不知佛主可有什么遗言？”
佛主缓缓散去那强撑着的一口气，脸上满是慈悲之色，道：“若是可以的话，希望施主能够善待天下百姓。”
话音落下，佛主已然没了声息，那一直转动的经筒终于停了下来。
陈抟老祖眼看着佛主坐化禁不住一声长叹，目光投向楚毅道：“楚小友，可否让贫道带走佛主尸身。”
楚毅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看陈抟老祖的神色大概能够明白陈抟老祖的想法，不过楚毅对于佛主的尸身并没有什么兴趣，再加上陈抟老祖的情分他多少还是要领受的，所以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劳烦道长了。”
陈抟老祖手中拂尘一甩，目光扫了远处尚且还在交手当中，浑然没有察觉站在世间巅峰的佛主已然陨落的双方强者以及交战当中的兵马。
“佛主身陨，此一战可谓是大局已定，贫道留在此地也帮不上小友什么，如此贫道这便送佛主回返大雪山吧。”
说话之间，陈抟老祖凌空一抓，虚空拖着佛主的尸身，一步一步的踏空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楚毅的视线尽头。
当陈抟老祖带着佛主的尸身离去，楚毅突然向着陈抟老祖远去的方向道：“道长若是有暇，不妨来寻楚某，楚某当为道长解惑。”
陈抟老祖有许多的疑惑，譬如楚毅最后一击斩杀佛主那是何等的境界，可是最终陈抟老祖并没有开口询问。
这些楚毅看在眼中，因此在陈抟老祖离去的时候，向着陈抟老祖说出了那么一番话。
不再理会陈抟老祖有没有听到，会有什么反应，楚毅的注意力自然是转移到了双方交战的战场之上。
高天之上双方天人强者正在捉对厮杀，这一次无论是西夏还是吐蕃那可是下了血本，但凡是能够请动的天人强者尽皆请了出来。
如果说不是楚毅手下天人强者足够多的话，恐怕这一次在天人强者层面上都要被两国联手压过了。
楚毅信步而来，漫步于虚空之中，正同卢俊义交手的逍遥子一眼便瞥到了踏步而来的楚毅。
看到楚毅的瞬间，逍遥子下意识的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避开了卢俊义一击的同时惊骇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佛主何在？”
楚毅同佛主交手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瞒不过逍遥子他们这些人，正是眼见佛主出手，西夏还有吐蕃一方的人马才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佛主无敌于世间上百年之久，除非是那几位神话中的存在出手，否则的话，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谁是佛主的敌手。
楚毅虽强，可是却没有谁会看好楚毅，就好比陈抟老祖隐于暗中打算相助楚毅一般，就连陈抟老祖都不看好楚毅，可见佛主之威势。
逍遥子以为这一次楚毅十之八九是要被佛主给斩杀的，甚至他还不止一次的以此来动摇卢俊义的心神。
要不是卢俊义心志足够坚定的话，怕是都要被卢俊义给动摇了。
结果本该斩杀楚毅而归来的佛主没有出现，反倒是本不该出现的楚毅出现了，倒也怪不得逍遥子会这么的反应了。
卢俊义看到了楚毅的时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
虽然说不知道佛主到底如何了，可是眼见楚毅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大的喜讯了。
“大总管，您没事就好！”
就如卢俊义所说的那样，楚毅无事便好。
可是逍遥子这会儿脸色却是变得非常的难看起来，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太妙，死死的盯着楚毅道：“楚贼，佛主他到底如何被你给打退的？”
在逍遥子看来，楚毅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佛主给打败了，至于说佛主被楚毅给生生打死，逍遥子心中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念头。
淡淡的瞥了逍遥子一眼，只听得楚毅道：“佛主尚未走远，逍遥子你若是想知晓，不若亲自去问他，如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团灭一门
逍遥子听了楚毅的一番话不由的诧异的看着楚毅，似乎是不大明白楚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有机会，楚毅似乎是不大可能会放过他啊。
看逍遥子那一副发愣的模样，楚毅缓缓道：“想来若是有你陪伴的话，西天路上，佛主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逍遥子身形剧震，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骇然道：“你……你说什么？佛主他乃是天师境大能，又怎么可能……”
楚毅只是冷笑着看着逍遥子，很快逍遥子面色变得无比之难看，他又不是傻子，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佛主既然下山了，那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楚毅。
而已佛主的修为，楚毅想要打退佛主似乎也不大可能，可是偏偏本该同楚毅厮杀的佛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会儿楚毅又告诉他，佛主已经陨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毅那一副淡定的模样，逍遥子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慌乱来。
“你……你……”
哪怕是身在空中，逍遥子仍然是脚踏虚空后退了几步，满是戒备的看着楚毅，做着最后的挣扎道：“你……你休想用这种手段来动摇我的心志，纵然佛主不如你，也不可能会被你所斩杀……”
楚毅一步跨出，探手向着逍遥子便是一击，先前同佛主交手之时的那一尊法相只是微微一拜便见一轮满月向着逍遥子镇压而来。
“老道修行了上百年，你想留下我，简直是休想！”
一声断喝，就见一片异象浮现出来，在逍遥子的身后赫然是一尊硕大的鲲鹏法相，这一尊鲲鹏法相虽然说极其虚幻，可是那一股威势却是不容小觑。
逍遥子到底是一代强者，此刻在楚毅的压力之下，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却是非常之惊人。
一声长鸣，搏击长空的鲲鹏法相愣是向着那一轮满月狠狠的撞了上去，只是一刹那之间，就见那一尊鲲鹏法相轰然破碎开来。
“啊！”
一声惨叫自逍遥子口中传出，就见逍遥子身形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惊骇的盯着身形不动的楚毅。
尽管说心中早有心理准备，可是逍遥子对于两人之间的差距之大仍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楚毅翻手便是一掌向着气息动荡不已的逍遥子拍了下来，四周虚空犹如化作实质一般，死死的将逍遥子给禁锢在那里。
轰隆一声，逍遥子整个人被生生的拍落于大地之上。
正在交锋当中的两国兵马冷不丁的被砸中，当即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深坑，大坑方圆数百丈，四周一具具的尸体没有丝毫痛苦的倒在地上，可是七窍之中却有鲜血缓缓流淌而出。
显然这些人是被逍遥子坠下的冲击波瞬间震杀，因此这些士卒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结果身死之后，七窍当中才缓缓的流出鲜血来。
逍遥子躺在大地之上，只觉得全身的筋脉似乎被那一击给震断了大半，就连浑身的骨骼也被震碎，可以说此时逍遥子躺在大地之上，就算是想要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的身影自空中落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那深坑当中的逍遥子，楚毅缓缓道：“你且先行一步，楚某会让你们逍遥派一个不落的送上路的。”
楚毅话音落下，躺在那里的逍遥子本来还保留着一口气强撑着，结果一听楚毅的话，逍遥子身子猛地坐起，睁大了眼睛，指着楚毅颤声道：“你……”
结果这一开口，当即便是一口气散去，身子一晃，逍遥子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轰然倒地，一副极其不甘心的模样。
楚毅没有再去看逍遥子，而是转身看向了远处交手当中的一众人。
此刻西夏同吐蕃两国的天人强者虽然说正在交手当中，却也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楚毅同逍遥子。
本来佛主莫名不见了踪影，只有楚毅一人出现便让他们心中泛起了嘀咕来，现在又眼睁睁的看着逍遥子陨落于楚毅之手，这如何不让这些天人心中有些慌乱起来。
可以说这么些天人当中，逍遥子的实力不敢说是无敌的，却也没有几个人是其对手，被众人公认为站在了天人之境巅峰之境的存在。
这样的一尊强者这会儿却是被楚毅所斩杀，这说明了什么。
因此当感受到楚毅的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一时之间一尊尊的天人强者脸上露出了慌乱中之色。
万一楚毅要是盯上他们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吗？毕竟连逍遥子这样的强者都不是楚毅的对手，换做是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能够在楚毅手下走过几招。
作为西夏国皇太妃的李秋水此时心中却是慌了起来，逍遥子的死对她来说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一直以来逍遥子在她们心目当中那都是堪称无敌的存在，现在被楚毅斩杀，李秋水慌乱的同时，同样对楚毅生出了无尽的恨意。
好歹逍遥子也是他们的师尊，师徒情分并不差，如今授业恩师身死当场，李秋水要是不对楚毅痛恨万分的话，那才是怪事你。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秋水的目光，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说实话，对于逍遥三老，楚毅并不放在心上，就这三位因为个人的情感问题，愣是使得一个强大的门派搞得四分五裂内斗不止，这种人连自身的情感都解决不了，又如何触摸到突破的门槛。
也就是大世降临，天地大势运转，气运勃发之下，李秋水、巫行云这些人方才有所突破。不然的话，一辈子被卡在天人境的门槛之前也不奇怪。
“李秋水！”
同李秋水交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杆画戟在手的方杰，方杰手中画戟舞动开来，虎虎生威，却是拿李秋水没有什么办法。
逍遥派的功法不愧是以飘逸为特性，身形飘然若仙，与之相比，反倒是将方杰衬托的像是一个莽夫似得。
方杰接连发起攻击无果之后，倒也不再想着速战速决的事情了，而是转为对峙，反正方杰对楚毅极有信心。
在方杰看来，只要等到楚毅打发了那位佛主，那么腾出手来之后，如李秋水这些天人强者根本就不是楚毅的对手。
果然如方杰所想的那般，随着佛主消失无踪，逍遥子第一个被楚毅所打杀，如今看着面容之间露出慌乱之色的李秋水，方杰手中画戟一挥，冷笑不一的冲着李秋水道：“李秋水，看到了吗？你死期到了！”
李秋水却是手中广袖一甩震退了方杰，身形晃动之间便向着远处遁走。
显然李秋水自问不是楚毅的对手，就连自己的师尊都被楚毅给斩杀了，她此时不逃，岂不是真的要被楚毅给斩杀了吗？
这会儿至于说斩杀楚毅，李秋水已经不再做这种念想了，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求了。
“想走，问过楚某了吗？楚某先前同逍遥子说活过，定然会让你们逍遥派一门整整齐齐的。”
李秋水看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毅，神色为之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紧接着探爪向着楚毅凌厉无比的抓了过来，可以说一招快过一招，凶残之中却是透着几分飘逸。
就连这等本是阴森诡异的幽冥鬼爪这会儿竟然被李秋水给施展的多了几分飘逸来。
可是不管李秋水如何反抗，她同楚毅修为差了太多，便是楚毅不尽力，只是一抓也将李秋水给抓住。
感受着自己肩膀之上的那只沉重如同泰山一般的手掌，李秋水一颗心不由的沉了下去，下意识的便道：“饶命……”
求生本就是人之本能，倒不是说李秋水没了所谓的尊严，实在是此刻落入到楚毅的手中，心中的求生欲爆发罢了。
只可惜楚毅根本就没有听李秋水想要说什么，一股澎湃的劲力刹那之间灌注进入了李秋水的体内。
只是一刹那之间的功夫而已，李秋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随之意识变得无比模糊起来，直到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随手将李秋水的尸身丢在一旁，这会儿一声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李师叔……”
一头短发的虚竹子眼见李秋水被楚毅所震杀，舍弃了自己的对手，在楚毅丢开李秋水尸体的刹那赶了过来，一把将李秋水的尸身接住。
虚竹子飘落于地，四周正在交手当中的双方士卒看了看虚竹子，再看看空中的楚毅几人，当即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对面的对手了，一个个的连忙向着四周逃散开来。
先前被逍遥子给生生震死的那些士卒的下场他们可是见到了，除非是想要被天人大能交手的余波给震死，否则的话，谁还敢留在虚竹子周围啊。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虚竹子周身立刻闪开了一片空旷之地来。
虚竹子将李秋水的尸身放下，双手合十，口中颂念着往生经，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楚毅向着他走了过来一般。
“楚贼，你杀我恩师，师妹，今日巫行云纵然身死，也要在你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状若疯狂的扑向了楚毅，不是逍遥散老之一的巫行云又是何人。
不得不说逍遥子以及李秋水的身死深深的刺激到了巫行云，不像李秋水眼见逍遥子身死，本能的想要逃走，而巫行云则是恨极之下一副拼命的架势。
巫行云身上气息暴涨，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巫行云身上弥漫开来，只见巫行云披头散发，双目之中满是疯狂之色。
楚毅眉头一皱，巫行云杀意凛然，尤其是眼中的疯狂昭显了巫行云的决心。
就见楚毅瞥了巫行云一眼，长袖猛地一挥，顿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向着巫行云扇了过来。
巫行云就像是凭空撞在了可怕的屏障上面一般，身子猛地一顿，身形戛然而止，同楚毅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
如果说真的让巫行云近身乃至选择自爆的话，便是楚毅不死，怕是也要遭受重创，可是如今两者有着十几丈的距离作为缓冲之地，便是巫行云真的不要命，也很难给楚毅造成威胁。
巫行云试图扑向楚毅被阻，非但是没有罢手，反而是再度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竟然生生的向前迈过了十几步。
不过当楚毅凌空一拳轰过来的时候，那再简单不过的太祖长拳在楚毅手中施展开来却是有着恐怖的威力。
一只可怖的拳头向着巫行云迎面轰了过来，眼看着那拳头临身，巫行云竟然不闪不避，放声大笑的同时，身形一晃，愣是在拳头临身的一刹那避开了楚毅这堪称致命的一击。
不过即便是如此，巫行云也不好受，口中哇的一声喷出鲜血来，同时半边身子受到那拳劲的影响血肉模糊一片看上去整个人就如同血人一般，别提多么的恐怖了。
皱了皱眉头，楚毅翻手一掌向着巫行云拍下，此刻巫行云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面对楚毅这一击，再难闪避与反抗。
不过面对这夺命的一击，巫行云脸上反而是流露出了几分欣然的解脱之色，似乎在巫行云看来，他们一门能够身死一日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只是巫行云目光略过了楚毅，看向了不远处一脸悲色的虚竹子的身上，虚竹明显是有些不在状态，这会儿巫行云突然向着虚竹子道：“虚竹快走，我逍遥派不能断了传承。”
说话之间，巫行云竟然跃身迎向了楚毅，可是当楚毅拍在巫行云身上的时候，巫行云生受了那一击，结果便是胸膛被生生的洞穿开来，而巫行云却是不管这些，反而是死死的抓住楚毅那没入其胸膛之中的手臂，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流淌而出，目光透过楚毅看着虚竹子，口中喃喃道：“快走……快走……”
虚竹回神过来就见到巫行云被楚毅打杀的情形，听到巫行云的话，以虚竹那憨厚的性子，说实话还真的很难丢下她独自逃生的。
虚竹非但是没有走，反而是大步向着楚毅而来。
楚毅看向虚竹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翻手将巫行云震飞出去，还没有落地便没了气息。
虚竹飞身接过巫行云的尸身，默默的将其尸身同李秋水的尸身放在了一处。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虚竹道：“虚竹，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在你眼中便没有国家大义吗？”

第九百一十九章 邪异的玉玲珑
虚竹神色微微一变，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众生平等，大总管这般掀起两国征战，却不知这几多人要为之丧命。”
楚毅淡淡的看了虚竹一眼道：“虚竹，你可知西夏与大宋相互征战近百年，这期间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踏出，伸手向着虚竹抓了过来。
好一个虚竹，几乎本能的便是一记少林大韦陀拳，虚竹在少林不过是一个再普通的弟子，所能够修行的少林拳法自然是非常普通的大韦陀拳，不过二三十年的苦修，虚竹却是将这拳法练到了骨子里，化作了自身本能一般。
身具无崖子近百年的修为，再加上虚竹又吞了玉玲珑这等逍遥派至宝，一身修为自然是强悍无比，纵然是比之李秋水、巫行云她们来也不差多少。
当然虚竹强归强，却也要看同谁相比，面对楚毅一击，虚竹当即面色一白，身形连晃，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楚毅看着面色苍白的虚竹道：“不错，不曾想你竟然还有这般的际遇。”
要知道哪怕是大世之中，修为突破要比以往容易了许多，可是真正能够达到天人之境者依然是极少数的存在。
而虚竹原本性情愚钝，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窥视天人之境的可能，但是造化玄奇，偏偏虚竹际遇非凡，愣是于不可能之间突破了天人之境。
虚竹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双手合十，仍然是一记大韦陀拳，这一拳打出去，虎虎生风，却是少了几分逍遥派独有的飘逸。
楚毅这一次神色郑重了几分，翻手便是一掌拍向了虚竹。
轰的一声，虚竹身形整个倒飞了出去，面对出了十成力的楚毅，虚竹根本就不是其对手，当场就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楚毅看着倒地不起的虚竹，心中微微一动，再次翻手向着虚竹拍了过去。
他曾听闻虚竹机缘巧合之下吞了逍遥派至宝玉玲珑，说实话，对于那所谓的玉玲珑，楚毅还是颇为好奇的。
这世间竟然有着能够令人重生的至宝，这再楚毅看来却是有些玄奇了，所以说这次他倒是要看看，那所谓的玉玲珑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是否真的有着能够令人重生的神奇能力。
心思转动之间，楚毅那一掌正拍在了遭受了重创的虚竹身上，虚竹身形当场就被拍爆开来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楚毅这般的举动却是看的方杰几人微微一愣，满是不解的看了看被打爆了身形的虚竹所在之地。
以他们对楚毅的了解，先前那一击，楚毅已经是直接断了虚竹的生机，就算是楚毅不再出手，虚竹也没有活命的可能。偏偏楚毅竟然又补了一击，愣是将虚竹给打爆了。
就算是有什么仇怨的话，该被打爆的也是逍遥子、李秋水他们这些人啊，虚竹毕竟是新近才加入了逍遥派的，似乎也没有这么深的仇怨啊。
就在众人心中万分不解楚毅为什么要将虚竹给打爆的时候，忽然之间就见虚竹身形被打爆的地方一团血雾当中突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大家睁大了眼睛看去，就见那柔和的光芒仿佛具有着神奇的力量一般，四周的血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向着那一团柔和的光芒汇聚了过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
“那玉色的珠子到底是什么宝物！”
方杰几人皆是天人之境的强者，那柔和的光芒或许能够阻拦普通人的视线，可是却阻拦不了身为天人强者的目光。
因此在方杰等人看来，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存在赫然是一颗玉色的珠子，正是这一颗珠子牵引着四周的血雾汇聚在了一起。
很快一个巨大的血球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巨大的血球，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说实话，楚毅本来对于所谓的玉玲珑根本就不怎么在意的，但是现在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楚毅还真的生出了几分好起来。
这世间真的有这种能够令人重生的宝物吗？或者说这宝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眨眼之间，血球当中传来了令人心悸的砰砰的声音，声音就如同擂鼓一般。
就见楚毅手掐剑诀凌空向着那血球斩了过去，下一刻血球爆开，一道身影浮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不可能，竟然是虚竹，他不是被打爆了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虚竹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说关于逍遥派的传说是真的吗？”
就在众人被眼前这一幕给搞得一脸的呆滞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微微叹了一声道：“不曾想这宝物竟然真的在逍遥派手中！”
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若是不主动开口的话，怕是在场之人都没有谁能够察觉到。
楚毅听到那声音，目光不禁投向对方道：“哦，莫非道长知晓这玉玲珑的来历不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抟老祖。
听陈抟老祖的意思，似乎是知晓关于这玉玲珑的来历。
说话之间，如同重生了一般的虚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紧接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被楚毅给打爆了，竟然能够重生。
一想到自己被打爆的那一刹那的无边痛苦，虚竹便禁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目光扫过正盯着他的楚毅还有方杰等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虚竹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真是有趣！”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翻手便是一掌向着虚竹再度拍了过去，这一次虚竹面色大变的同时，疯狂的燃烧精血，被人打爆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已经死了一次，却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因此虚竹一上来便燃烧精血疯狂的提升修为，试图挡下楚毅一击。
然而楚毅这一击根本就是奔着打爆虚竹去的，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玉玲珑是不是真的能够令人无限重生，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恐怕这玉玲珑也不会等到虚竹去融合了。
轰的一声，虚竹的抵抗不过是勉强挡下了楚毅一击罢了，眨眼之间，刚刚重生的虚竹再次被打爆了身形。
这一次虚竹身形崩溃的地方，那一颗本是柔和光芒的珠子却是散发出了一股血色额的光芒，那血色的光芒笼罩下，原本看上去莹莹剔透的珠子却是发出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原本溃散开来的血雾再次向着那珠子汇聚了过去。
就在众人睁大了眼睛，等待着虚竹再次重生的时候，汇聚想珠子的血雾却是一下子没入了珠子当中。
小小的玉玲珑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眨眼之间就将虚竹的血雾给吞噬一空，而吞噬了血雾的玉玲珑血色消失，再次化作了晶莹剔透的玉色，啪嗒一声，玉玲珑跌落于地。
看到这般情形，众人不由的呆了一下，方杰讶异的道：“不是吧，这就完了，不是要重生吗？”
这会儿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陈抟老祖缓缓开口道：“此物据说乃是春秋之时庄子所遗留之宝物，的确是有着令人重生的能力，但是却是有着极大的弊端，堪称一件邪物。”
楚毅听着陈抟老祖的话，心中一动道：“道长的所说的弊端，莫非就是这玉玲珑所谓的重生，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吧！”
陈抟老祖赞赏的看了楚毅一眼，微微颔首道：“不错，玉玲珑的确是能够令人重生，但是一旦使用了玉玲珑重生，那么重生之人，必然会被玉玲珑吞噬一空，修为高深者至多能够坚持一两年的时间便会被玉玲珑彻底吞噬掉，而修为浅薄者，也至多是几个月的功夫罢了。”
说着陈抟老祖神色负责的看了那被楚毅摄取到了手中的玉玲珑缓缓道：“道门之中有记载的寥寥几次玉玲珑出现的记录当中，修为最强的甚至是半只脚跨入了天师境之上的强者，也不过是勉强坚持了不到两年时间，而最弱的则是天人强者，也就是坚持了半年时间罢了。”
方杰等人听了不禁道：“这么说来的话，这东西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了，至少能够多一条命不是吗，就算是这一条命非常短暂。”
楚毅却是神色不变看着陈抟老祖，他猜这玉玲珑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不然的话，陈抟老祖也不会说这玉玲珑是一件邪物了。
如果说单单只是重生之后会被玉玲珑吞噬掉的话，相对于死后重生，白赚了一年半载的生命，怎么说也是一件宝物啊，又怎么会被陈抟老祖称之为邪物呢？
果不其然，陈抟老祖捋着胡须淡淡的瞥了方杰几人一眼道：“无量天尊，使用玉玲珑重生之人被吞噬的过程是血肉精华包括元神一丝丝被吞噬的过程，其中的痛苦，脑怕是意志坚韧如天师之上的存在都无法承受，真的可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众人听陈抟老祖这么一说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再看那玉玲珑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忌惮的神色来。
虽然说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活着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情况了，有时候真得是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如果说真的按照陈抟老祖所说的话，那这玉玲珑还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件邪物了。
陈抟老祖说完这些，目光扫过楚毅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玲珑微微一叹道：“自百多年前玉玲珑惊鸿一现之后便消失无踪，虽然说有传言这玉玲珑落入了逍遥派之手，但是没有证据，加之玉玲珑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也没有谁太过在意。不曾想今日竟然再度现世。”
说着陈抟老祖向着楚毅道：“此物虽然是一件邪物，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还真的有用，倒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宝物吧。”
楚毅明白了陈抟的意思，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玉玲珑能够保存在逍遥派的手中了，感情这世间的强者对玉玲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如佛主、陈抟这样站在巅峰的强者，除非是老死，不然根本就不会有性命之忧，那么对于他们而言，玉玲珑所谓的重生功效也就没有了什么意义，自是不会争夺。
至于说那些有兴趣的，却是未必有实力能够从逍遥派手中抢得玉玲珑。
随手抛了抛手中的玉玲珑，楚毅看了方杰等人一眼轻笑道：“你们谁对这玉玲珑有兴趣吗？”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愣，反应过来，众人明白过来，这玉玲珑对于楚毅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用处，没见连佛主都被楚毅给打杀了吗，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危及楚毅的安危，那玉玲珑自然也就如同鸡肋一般。
看了看那玉玲珑，几人连连摇头，不管心中有没有心动，这东西听着那么邪异，再加上如今又在楚毅手中，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陈抟老祖向着楚毅道：“贫道还需要将佛主尸身送往大雪山，这便告辞了。”
说话之间，陈抟老祖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方杰看着陈抟老祖离去不禁嘀咕道：“这老道先前不是已经走了吗，结果见到玉玲珑出现又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真的走了，还是假的走了！”
楚毅听到方杰的嘀咕声只是笑了笑，陈抟老祖走不走他还真不关心，只要陈抟老祖不阻拦他就好。
随着逍遥派几人被楚毅接连震杀，吐蕃、西夏两国的几尊天人这会儿却是禁不住有些慌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吐蕃来的那几位，心中一个比一个慌乱，佛主尸身被陈抟所带走，他们却是不知道佛主已经身死的消息，但是这会儿也大概意识到佛主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一想到犹如佛陀在世一般的佛主可能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这几位心中要是不慌那才是怪事呢。
鸠摩智一边应付对手一边眼珠子乱转，逍遥子几人被楚毅所斩杀，就连陈抟老祖都现身，这些可是被鸠摩智所看在了眼中的，正是因为这些，鸠摩智心中更为慌乱。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正同关胜交手的鸠摩智长宣一声佛号，一记火焰刀劈退了关胜，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不过鸠摩智刚逃出不过百余丈，还没来得及欢喜，迎面便是一轮满月向着他撞了过来。
眼看那一轮满月便要撞在其身上，鸠摩智神色为之大变，下意识的挥掌劈了下去，紧接着便听得一声惨叫传来。

第九百二十章 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鸠摩智身形直接倒飞了出去，胸口更是塌陷了一大块，此时鸠摩智正大口大口的喷出血肉碎沫出来，显然楚毅那一击给鸠摩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身形坠落于大地之上的鸠摩智感受着自己所受的伤势之沉重，哪怕是以天人强者的恢复能力，怕是也难以恢复过来，再看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楚毅，鸠摩智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绝望的神色来。
当初他就没有能够从楚毅手中讨得好去，但是因为运气好，所以从楚毅手中逃过了一劫，可是自己竟然没有吸取教训，本以为这次有佛主压阵，楚毅肯定不是佛主的对手，因此才会随同吐蕃几尊天人强者前来相助西夏。
令鸠摩智没有想到的是楚毅竟然如此之强，佛主消失无踪，逍遥派一门上下死绝，这让鸠摩智心中泛起了寒意。
看着向着自己走了过来的楚毅，鸠摩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懊恼之感，早知如此的话，打死他都不会走出吐蕃，甚至会寻一处无人认识他的所在隐藏身份以免被楚毅所发现。
只可惜现在明白这些却是有些晚了，鸠摩智很清楚楚毅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点，鸠摩智心中竟然生出一种释然之感。
“有果必有因，此乃贫僧的劫数……”
说话之间，鸠摩智就如同顿悟了一般，脸上竟然绽放出慈悲的笑容来，而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鸠摩智身上弥漫开来，原本破碎了的五脏六腑竟然在这一股玄妙的力量滋润之下渐渐的开始恢复了起来。
天地之间的元气开始向着鸠摩智回去而去，而鸠摩智盘坐在那里，就如同佛陀一般，无尽的元气没入鸠摩智体内，竟然丝毫没有撑爆了的意思。
“有趣，真是有趣，竟然在这个时候顿悟了。”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惧，同样也有大机缘，鸠摩智先前必死的处境令鸠摩智放下了一切，而以其佛法造诣，一旦放下心中某些执念，必然会修为境界大进。
本来佛门境界就讲究一朝顿悟，立地成佛，所以说鸠摩智在此时顿悟，修为大进自然是也不是什么奇事。
当然鸠摩智再怎么的顿悟也不可能一下子从天人之境突破至天师之境，只不过是在天人之境当中迈过了一个层次罢了。就算是如此，如果没有外界的影响的话，在鸠摩智顿悟的情况下，有天地元气的加持，鸠摩智那本该致命的伤势，却也不是不可以恢复几分。
鸠摩智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心中感叹万分，如果说自己早些放下心中的执念的话，或许修为早就大有精进了，也不至于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所突破。
双手合十，盘膝而坐的鸠摩智看着楚毅道：“阿弥陀佛，贫僧坐化之前，还请大总管能够听贫僧一言。”
楚毅看着鸠摩智缓缓道：“不知国师有什么话要说？”
鸠摩智神色平静的道：“贫僧知晓此番西夏覆灭，佛主圆寂，我吐蕃面对大总管已然没有抵挡之力，所以还请大总管覆灭吐蕃之时，莫要大肆杀戮……”
楚毅淡淡道：“楚某非是弑杀成性之人，只要那些人不主动招惹楚某，楚某自然是没有兴趣寻那些人的麻烦。”
鸠摩智知道楚毅能够说到这般的程度已经是极限了，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如此贫僧便安心了。”
说话之间，已然大彻大悟的鸠摩智身上突然之间燃起了一团火焰，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鸠摩智盘膝而坐之地竟然只剩下了一颗圆润的舍利子。
楚毅看着坐化了的鸠摩智所留下的舍利子不禁感叹不已，鸠摩智最终当真是大彻大悟了，若是不然的话，以鸠摩智的为人，只怕是宁愿被打死，也不会选择自己坐化。
伸手一抓，就见鸠摩智所遗留下的舍利子落入楚毅的手中，竟然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随手将舍利子收起，楚毅接连出手，一尊尊天人强者倒在了楚毅手中。
不过是半天时间而已，西夏、吐蕃两国汇聚了起来的十几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八成被楚毅斩杀，至于剩下的两三人则是被方腊、关胜等人联手震杀。
随着西夏、吐蕃两国的天人强者被斩杀一空，正在交手当中的双方大军自然是形式为之大变。
本来西夏、吐蕃两国联军实力并不差，便是楚毅所带来的那些兵马堪称精锐也很难碾压两国联军。
尤其是西夏，面临着灭国之祸的情况下，自然是将所有能够征调的精锐全部征调了过来，这种情况下，若然不出动天人强者强行冲阵的话，怕是单凭楚毅手下的人马根本就难以取得什么优势。
可是随着一尊尊天人强者亲自出手，原本还占据这一定优势的西夏、吐蕃联军顿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数十万大军，哪怕是有天人强者出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么多的兵马剿灭，真正给数十万联军造成了打击的却是这些大宋一方的天人强者出手所带来的心理打击。
傻子都知道，这些大宋天人能够腾出手来对付他们这些士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说，他们一方的天人强者要么是逃了，要么就是被斩杀了，否则的话，但凡是他们一方的天人强者还在的话，那么这些大宋天人肯定没有什么功夫对他们下手。
真正造成联军士气暴跌继而联军溃败的正是这一点，所以说本来还拼命的联军士气狂跌的同时，一个个的丢下手中的并且转身就逃。
以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去同大宋士卒拼杀还可以，但是让他们去抵挡天人强者的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个能力。此时不逃，难道说要留在那里等着被天人强者所屠戮吗？
眼看着西夏、吐蕃联军士卒四散而逃，反应了过来的大宋兵马自然是大为振奋，在一众将领的率领之下，嗷嗷叫的在后面追赶，收拢降兵，追杀溃兵。
看着眼前这一幕景象，童贯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叹之色，想他在西北边镇之地坐镇了这些年，不止一次幻想过这般的景象，可是童贯自己很清楚，就凭他还有西军根本就不可能覆灭西夏。
如今看着西夏、吐蕃联军溃败，童贯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行至童贯身旁冲着童贯道：“童监军，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命令西军士卒随后进入西夏，接受西夏州城。”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手下的朱武，对于朱武，童贯自然不陌生，这位在楚毅手下可以算的上是半个军师一般的人物，他自然是不敢小觑。
深吸了一口气，童贯向着朱武点了点头道：“童某这便派人传令下去，命令西军将士随同大军一同接受西夏州城。”
随着联军溃败，可以说西夏覆灭已经成了定局，尤其是当那数十万大军逃的逃，降的降的情况下，就算是这个时候，西夏再冒出来几尊强者也改变不了大局。
盯着这一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不说大宋朝廷关注着这一战，便是周边各国也都暗暗的关注着这一战。
毕竟这一战如果大宋落败的话，那么西夏还能够继续存在，而他们这些周边小国也可以稍稍的松一口气，然而一旦西夏联军落败的话，到时候所引发的一连串的后果可就无比的惊人了。
不知多少躲在暗中的人祈祷着这一战西夏与吐蕃联军能够获胜，然而令他们大失所望的却是西夏、吐蕃联军竟然大败亏输，就连那么多的强者也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只是一想到佛主身死，逍遥派覆灭，十几尊的天人强者无有一人逃脱便令人心悸不已。
“西夏完了，吐蕃完了！”
“大宋崛起了，我们自此怕是再难如以往安宁了！”
对于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探子，说实话以楚毅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些人的存在，但是对于这些人，楚毅并没有什么兴趣。
反正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不可能隐瞒，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倒不如接着这些人将之传出去。
大宋西军再加上楚毅所部人马，加起来近三十万余人，如此之多的兵马一下涌入西夏境内，如果说不是楚毅约束手下兵马，整肃军纪的话，可以想象西夏百姓将会遭受什么样的劫数。
一座座的州城被顺利的攻破，甚至于许多守城的官员在得知了联军大败的消息便早早地做好了准备，负责接收这些城池的兵马都还没有抵达，这些官员便已经派了人提前联系，早早的做好了献城的准备。
西夏王城之中，李乾顺这一日在御书房当中，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
从他接到的消息，李乾顺知晓，两国决战就在这一日，所以说李乾顺心情显得极为紧张。
如果说胜了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落败的话，那么他将会成为西夏的亡国之君，纵然是死后都无颜去见西夏的列祖列宗。
时间一点点过去，坐在那里一副六神无主模样的李乾顺突然之间心中一阵悸动，豁然起身，面色之间带着几分苍白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李乾顺只觉得一个极为亲近的人消失了，这让李乾顺更加的不安起来。
从盐州到兴庆府不过是数百里距离罢了，一尊大宗师强者拼命赶路的话，最多一个时辰便能够赶到。
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冲进了御书房当中，气喘吁吁的道：“王兄，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这一位正是西夏王室的大宗师强者，这人并不在军中，而是奉了李乾顺的命令躲在暗中观战，不管胜负，结果如何都要第一时间赶来通秉于他。
李乾顺看着自己这一位族弟，尤其是看到对方那一副惶恐的模样，心中一沉，一步跨出行至对方身前，死死的盯着对方道：“快说，战况到底如何？”
李乾明一脸的绝望之色道：“完了，全完了啊，佛主死了，太妃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我们西夏完了啊……”
李乾顺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么令人绝望的结果也禁不住的神色为之大变，紧接着哇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张面容霎时之间变得苍白无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嘀咕道：“天亡我西夏，天亡我西夏啊……”
西夏国中，那些权贵对于这一战的结果自然是同样的关心，就如李乾顺拍了李乾明暗中观战一般，不少权贵也暗中派了人前去观战。
就在李乾明带着西夏大败的消息进入王城之中的时候，那些权贵所派出去的人也返回了王城。
前后相差都不到盏茶功夫而已，西夏大败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王城当中传了开来。
不过是半天时间而已，偌大的王城之中，上至权贵、下至黎民百姓都已经知晓了联军大败，大宋长驱直入，大军可能会在三五日之内抵达王城之下，西夏将亡的消息。
这种情况下，偌大的王城很快便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本来王城之中属于皇室的精锐力量都已经随同大军前去迎战大宋兵马了，此刻王城当中，只剩下了一些普通的城卫军维持秩序罢了。
当噩耗传来，城中陷入到了混乱当中，不知多少暴徒在城中烧杀抢掠，而失去而来精锐人马的皇室根本就没有能力镇压，更何况这个时候，西夏皇室根本就没有心思管这些了。
傻子都能够看出西夏将亡，如此一来，西夏皇室首先想的自然是保全自身，至于说王城之中的混乱，西夏皇室不少人甚至希望王城能够更乱一些，因为只有王城足够混乱，他们才能够趁乱混出去。
若是王城不乱的话，他们这些皇室中人的一举一动必然会落入不少人的视线当中，搞不好到时候他们这些王室成员就会成为某些人谄媚新主的投名状。
甚至可以说城中的乱象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皇室派人在背后鼓动的，唯有城中彻底的乱了起来，某些人的注意力才不会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一位位权贵之家自然成了不少暴徒袭击的对象，毕竟抢劫那些普通百姓能有多少的收获啊，真正的财富都集中在那些权贵家中啊。
本来不少权贵在收到联军惨败的消息的时候，的确是生出了捉了那些王室成员等到大宋兵马兵临城下的时候，将这些王室成员交出去作为投名状的，结果城中的混乱牵制了他们的注意力。
就算是想要谋算王室成员，至少也要先保证自家的安危啊。
王城之中，李乾顺看着面前几尊族老，脸上满是颓然之色道：“几位族老，我们西夏可以灭，但是族人却是不能够为国家陪葬，所以说这些自宗室之中所挑选出来的精英子弟就摆脱几位族老了。”
这几位族老修为最高的乃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存在，更是有几位大宗师强者，毕竟以一国皇室的底蕴，这点力量还是有的。
如今李乾顺显然是在安排后事，就如他所说的一般，西夏王朝可以覆灭，但是李氏一族却是不能覆灭。
几位族老看着李乾顺道：“陛下，您不随我们一起离去吗？”
李乾顺摇了摇头，目光透过那敞开了大门的御书房看向王城之外道：“朕若是同你们一起离开的话，那么所有人都别想离开王城，唯有朕留下来，你们才有离去的希望。”
一位族老冷哼一声道：“他们敢！”
显然大家都明白李乾顺的意思，虽然说城中在他们的安排之下出现了乱象，但是这会儿肯定有人盯着他们皇室的举动，毕竟捉了他们皇室成员献给大宋，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这般的投名状呢？

第九百二十一章 挟持国主
李乾顺摆了摆手，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原本挺直的身子略显佝偻道：“走吧，此后隐姓埋名，莫要泄了身份。”
众人眼看李乾顺主意已定，向着李乾顺拜了拜，在几位族老的带领下离去。
数十万大军一战全没，整个西夏已经是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大军所过之处，所有城池尽皆献城而降。
短短的三天时间而已，楚毅便率领着一部兵马出现在了西夏王城之下。
如今大半个西夏已经彻底沦陷，当兵马出现在西夏王城之下的时候，城墙之上三三两两的守城士卒一个个的皆露出了慌乱之色。
虽然说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真的看到了大宋兵马兵临城下的时候，这些人马终归是颇为慌乱的。
就在方腊等人想着向楚毅请战攻城的时候，就见那原本紧闭的城门吱吱呀呀的缓缓开启，一队人马自城门处缓缓而来。
众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随着这些人走近，一众人发现前来的这一伙人一个个身着不俗，只看气质便能够看出这些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就见为首一人上前高声道：“还请通秉一声，我等代表王城之中各大家族愿意献城而降。”
其实这些人出了王城的时候，方腊等人便能够猜到这些人的来意，大家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骑在战马之上，目光扫过这些人，眉头一挑，这些人人数不少，看情形，怕是占了西夏王城一大半以上的权贵家族。
吕师囊、朱武几人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心中一动，就见朱武上前一步向着楚毅道：“大总管，这些人投降可以，但是必须要付出代价。”
吕师囊闻言点头道：“不错，必须要让这些人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的话，改朝换代之事对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家族所占据的土地、财富，都不容小觑……”
楚毅看了吕师囊还有朱武二人一眼，微微颔首道：“既如此，便由你们二人前去同这些人谈条件。”
朱武、吕师囊闻言对视了一眼，欣然领命前往。
当那些权贵看到宋军一方走来两人的时候，一众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楚毅对他们不予理会，只要楚毅派了人来，这便意味着有了谈判的机会。
只不过很快这些权贵便高兴不起来了，实在是朱武、吕师囊他们所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狠辣了，一个个的条件简直就是在他们身上挖肉。
甚至可以说这已经不是在挖肉了，应该是想要一口将他们给吞掉才是。
看看吕师囊、朱武他们所提出的条件吧，不说其他，最让他们所接受不了的便是他们所占据的土地，必须要统统交出来，只允许他们家族之中，每人占据十亩田地，同时还要交出家族九成九的财物……
单单是这么两个条件便深深的刺激到了这些权贵，想他们哪一家不是家财数十万贯乃至百万贯啊，至于说土地，至少也是占据了数万亩良田。可以说丧失了土地以及家财的话，他们家族便丧失了根本。
面对吕师囊还有朱武二人所提出的条件，这些权贵首先的反应便是不答应，真要是答应了，他们岂不是一朝被打回了原形，同那些普通百姓之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首的杜氏家族在西夏绝对是最为顶尖的权贵之家，甚至家中出了两位妃嫔，至少十几位族人在朝堂之上占据高位，纵然是比之赫连家来都差不了多少。
杜路作为杜氏家族的族长，自然清楚自家的底细，他们杜氏所占据的良田足足有数十万亩，财物上百万贯，若是按照朱武、吕师囊的要求的话，他们杜氏最后至多还能保留上千亩良田，近万贯财物，若是分到每一位族人身上的话，那就是每人十亩良田，百贯财物罢了。
若是如此的话，这或许比之一般的普通之家要强出不少，可是相比他们眼下所拥有的简直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一般。
深吸一口气，杜路看着吕师囊、朱武二人带着几分哀求道：“两位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是否还能再宽容一二，至少条件别那么的苛刻，否则的话，我等实在是无法向族人交代啊。”
其他的权贵也是一脸的哀求向着吕师囊、朱武二人恳求不已。
朱武冷哼一声道：“我等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优厚了，作为亡国之臣，难道说你们还想如同以往一般享受富贵荣华吗？”
面色微微一变，杜路咬牙道：“若是没有我们配合的话，怕是你们想要接收西夏王城乃至各地没有那么的容易吧……”
显然这些权贵没有了办法，只能拿出这点来威胁。
朱武还有吕师囊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满是不屑的看着杜路等人道：“诸位难道不知道我大宋别的不多，就官员多吗，信不信我家大总管一封信函入京，官家便会调来成千上万的官员接管西夏地方。”
杜路指着朱武、吕师囊二人，气的直发抖，好一会儿才道：“可否容我们回去同族人们商议一二！”
吕师囊、朱武二人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诸位只有半天的时间，若是下午的时候诸位还没有决定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们攻城了。”
目送这些权贵离去，吕师囊带着几分不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不付出任何代价便能过了此劫。”
朱武淡淡道：“这些人的本性便是如此，想要他们的土地以及财富，比杀了他们都要难。怕是这些人回去之后，会生出事端啊。”
吕师囊冷笑一声道：“若是他们生出事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刚好有借口将其一网打尽，真以为少了他们我们就拿不下王城，接收不了西夏吗？”
二人见了楚毅，将他们同西夏权贵交谈的经过说了一遍，就听得吕师囊道：“大总管，以属下来看，这些权贵就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所以还请大总管传令下去，一应将士做好准备，待到下午时分便行攻城。”
楚毅看向前方那一座王城，微微颔首道：“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且看他们能够泛起什么风浪来。”
却说杜路等人回到城中，身后城门合拢起来，当即就有人怒道：“气煞我也，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们这是要生生的断了我们家族的根基啊，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答应，否则我等将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对，哪怕是死，也不能答应这等断送家族未来的条件。”
“老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苛刻的条件，要知道我们可是要献出一座王城的，这等功劳不封赏我等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等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老朽首先表明态度，我们陈氏绝不答应。”
“对，我们王氏也不答应！”
一时之间，一众权贵群情激愤，甚至有人颇为激烈的叫嚣着就算是死，也不答应。
可是就自这个时候，一人幽幽道：“若是我等不答应的话，怕是接下来等着我们的便是血淋淋的屠戮了，到时候大家都将身死族灭……”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一众权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哪怕是方才叫嚣的最为厉害的人也如同被人泼了一头的凉水一般，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那人说完，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微微一叹道：“诸位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究竟是性命重要，还是土地、财富重要。”
皇城之中，李乾顺听着心腹手下传来的消息，苍白的面容之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嘲弄之色道：“好，好，就该如此，朕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会作何选择。”
好歹也是一国之主，皇室还是有几分底蕴的，显然那些权贵当中就有皇室安插的眼线，所以说这些权贵的举动很难瞒得过李乾顺。
只可惜李乾顺也清楚，失去了那些权贵的支持，再加上忠于西夏的王室近卫军已经战死沙场，单凭皇城当中数百禁卫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皇室已经没有了镇压那些权贵的力量。
突然之间，李乾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当即道：“来人，摆驾，朕要出城。”
内侍闻言不由的一愣，脸上满是骇然之色，不过当看待李乾顺那一张平静的冷漠的面容的时候，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连忙出去传令。
很快李乾顺便在忠心于他的禁卫军的保护之下，乘坐着御撵出了皇城，沿着那宽阔的长街奔着城门而去。
李乾顺的举动不过是盏茶功夫便传到了那些权贵的手中，这些权贵不知道派了多少的眼线盯着皇城的动静，所以李乾顺这边出了皇城，很快消息便传开了。
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到底如何应对的一众权贵得到了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只听得一名权贵惊呼一声道：“不好，陛下他不会是想要出城去见楚毅吧。”
“难道说……”
一众权贵神色不由的为之大变，要知道就在方才，他们可是想尽了办法，看看是否能够让宋军改变主意，至少不至于条件那么苛刻。
最终有人提出是否可以擒了李乾顺这位西夏国主献给楚毅，相信这般的功劳，应该能够让楚毅改变主意吧。
至少这等功劳就算是楚毅不向大宋天子为他们表功，也该允许他们保留家族的财富吧。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边刚刚商量出这么一个办法来，还没有等到他们有所行动呢，结果李乾顺自己竟然自皇城当中跑了出来，看那架势，还真的有出城去见楚毅的可能。
“不行，绝对不能够让李乾顺去见楚毅，否则的话，我们将再没有同楚毅谈条件的筹码！”
再怎么说李乾顺也是一国之主，这绝对是一枚再好不过的筹码，如果楚毅不肯答应他们的条件的话，他们便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将李乾顺给隐藏起来，为大宋制造麻烦。
杜路豁然起身道：“诸位，当断则断，是否擒了李乾顺同宋军谈条件，大家一起来表态吧。”
说话之间，杜路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我的意思是赌一把。”
“就这么定了！”
“为了家族，拼了！”
在这些人的眼中，家族才是最重要的，而吕师囊、朱武他们的条件根本就是要断了他们家族的根本，所以就算是明知道他们的举动蕴含着什么样的风险，他们也必须要赌一把。
这些人就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哪怕是明知道赌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是不肯就此认输。
很快在场的一众权贵便凑出了一支上千人的私军队伍出来。
这些权贵之下，哪一家没有养着数以百计的仆从啊，而这些仆从之中，许多都是以家族护卫的身份存在，说到底就是这些权贵所养的私军罢了，最多就是换一个身份而已。
上千人的私军很快便在一尊半步天人强者的率领之下奔着那直通城门的长街而去。
李乾顺的御撵速度极快，因为李乾顺很清楚，他的行踪瞒不过城中的那些人，而他的举动肯定会刺激到那些人，所以说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坐在御撵之上的李乾顺不停地催促道：“快些，再快些。”
禁卫军几乎是一路狂奔，眼看着距离城门口处还有不到一里路的距离，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道：“陛下，还请留步！”
听到那声音，坐在御撵之上的李乾顺神色微微一变，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杜氏的一位强者，他曾经敕封为征东大将军的杜明。
不过杜明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辞官隐退，一心修行，不曾想此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李乾顺坐在御撵当中沉声道：“厉将军，不必理会，继续赶路。”
厉千秋作为李乾顺的心腹将领，执掌禁卫军，可以说是李乾顺最为信任倚重之人，此时闻言道：“陛下且先行，末将带人阻拦杜明这逆贼！”
杜明既然来了，肯定没有那么好打发，尤其是厉千秋发现随同杜明一起出现的还有近千私军的时候，心中便做出了决断。
李乾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厉千秋多加小心，然后数百禁卫军当即分成两部，其中一部在副将的率领之下继续奔着城门而去，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在厉千秋的带领下严阵以待。
杜明看到这般情形，面色一冷道：“陛下还是留下来吧！”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天塌了
只不过是几步迈出，杜明便从数百丈之外出现在厉千秋的近前，面色森寒的冲着厉千秋道：“厉千秋，李氏王朝已经完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修行不易，难道说真的愿意为了李氏王朝而送命吗？”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可能真的就被杜明给说动了，但是厉千秋对于李乾顺却是忠心耿耿，若非如此的话，厉千秋也不可能会成为李乾顺手下最为信任的禁卫军统领。
如果说连自己的禁卫都无法保证忠诚度的话，怕是他那皇位也坐不安稳了。
厉千秋满是不屑的看了杜明一眼道：“尔等真是枉自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陛下不求你们为国献身，可是尔等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一声冷笑，杜明没有同厉千秋废话，毕竟这会儿李乾顺的车撵正朝着城门口而去，他眼下要做的便是斩了厉千秋，将李乾顺擒住。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
说话之间，杜明手中一柄长剑瞬间化作漫天的剑光向着厉千秋笼罩了过去，杜明好歹也是一尊半步天人的强者，纵然是再普通的剑法在其手中施展开来也显得威力惊人。
在杜明看来，自己一击之下，厉千秋绝对挡不住自己这一击。
然而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厉千秋身上弥漫开来，就听得叮当一声，一柄宝刀正劈在了杜明手中的长剑之上，甚至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杜明都禁不住后退了几步方才将那一股力量给宣泄一空。
睁大了眼睛，杜明难以置信的看着厉千秋惊道：“你……你怎么会有这般的修为。”
显然杜明是被厉千秋所展露出来的强横修为给镇住了，要知道在大家的印象当中，厉千秋就是一尊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罢了，修为只能说不差来形容。
若非是如此的话，杜明先前也不会那么的自信了，可是这会儿厉千秋竟然展露出不弱于他的修为出来，这如何不让杜明为之惊骇。
厉千秋满是不屑的看了杜明一眼，他身为禁卫统领，若是不留一手的话，又怎么可能保证李乾顺的安危。
就像眼下这般，如果不是杜明太过小觑了他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被他轻易拦下。
要知道如果自己的修为一早便暴露了出去的话，可以想象的出，这会儿前来的恐怕就不是杜明一人了。
或许这些权贵请不出天人强者来，但是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还是能够清楚那么两三尊的。
杜明面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手中长剑再度向着厉千秋席卷而来，同时长啸一声。
城中，正等着杜明的好消息的一众权贵突然之间听到了那一声长啸，当杜路听到那一声长啸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道：“不好，事情有变。”
一众权贵看向杜路，只听得杜路道：“虽然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杜明那一声长啸却是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怕是留不下天子了。”
众人闻言神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其中一人不禁道：“这怎么可能，杜明再怎么说也是半步天人强者，李乾顺手下只有厉千秋那么一位禁卫统领能够拿得出手，可是也不可能是杜明的对手啊，怎么就留不下李乾顺呢？”
一人突然道：“不会是李氏的底蕴没有离去吧。”
李氏皇族强者带着皇族之中的一些子弟趁乱离去的事情他们是知晓的，若非是如此的话，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李乾顺动手啊。
纵然他们联合起来实力远超皇室，但是他们很清楚，真的在这个关头同皇室硬拼的话，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怎么办，大家怎么办，若是没有李乾顺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依仗同宋军谈判啊。”
“难到说我们真的要接受他们的条件不成？”
杜路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疯狂道：“想要夺走我们杜氏上百年的财富，断绝我们杜氏的根基，我杜氏纵然是拼上一切也绝对不会让其如愿。”
哪怕是明知道顽抗的下场会是什么，可是这些权贵也很难接受吕师囊朱武他们所提出的条件。
毕竟知易行难，他们很想答应那些条件，但是如果说真的答应了的话，他们还能剩下什么，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同杜路有着一般的想法的权贵至少有一大半，至于说另外一部分人神色闪烁，显然是心中一直在犹豫。
“哈哈哈，诸位，就让我们做最后一搏吧，哪怕是死，也要楚毅他们知道我等氏族绝不可轻辱。”
众人齐齐的看向杜路，显然是好奇杜路到底要做些什么，毕竟他们也清楚，无论是聚集兵马出城迎战还是守城顽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根本就不可能会给楚毅等人造成什么伤害与影响。
杜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道：“他们不是要接收王城吗，那我们就偏偏不让他们顺心如意，就算是能够接收，那也要让他们接收一座破败不堪的王城。”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杜路这么一说，便有人心领神会道：“不错，若非是我们暗中派人约束的话，怕是城中早就乱成一锅粥，既然如此，那就添上一把火，让他更乱，最好是彻底毁了这一座王城……”
不少人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城中混乱虽然说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同样也由他们各家暗中约束，否则的话，值此人心动荡之际，一旦出现乱子，蔓延开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大乱了。
就在这些权贵各自散去的时候，城门口处，李乾顺终于在禁卫军的保护之下抵达了城门下。
守城的将士虽然说没有什么战心，可是当看到李乾顺的御撵的时候连忙跪地叩拜。
李乾顺看着那些毫无士气可言的将士，心中一叹，目光落在那紧闭的城门之上。
虽然说城门紧闭，但是李乾顺心中也清楚，这是楚毅没有攻城的缘故，一旦楚毅下令攻城，这么一道城门根本就拦不住对方的脚步。
深吸一口气，李乾顺向着身后看了一眼，方才杜明那一声长啸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虽不知道杜明长啸的用意何在，但是李乾顺也不愿意再拖下去，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开启城门！”
守门官此刻正跪在地上，陡然之间听到李乾顺的旨意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脑袋有些发懵，似乎是被李乾顺的命令给镇住了。
就在守门官发愣的时候，李乾顺又道：“怎么，难道你们要抗旨不尊不成？”
哪怕是亡国之君，终究也是一国之君，这些士卒对于李乾顺的畏惧还是非常之深的，那守门官回神过来，连忙冲着身后的手下喝道：“陛下旨意，开城门。”
吱吱呀呀，厚重无比的城门缓缓开启。
李乾顺的御撵在数百禁卫军的簇拥之下缓缓的穿过城门向着里许外的宋军走了过去。
禁卫军副将纵马上前，高声道：“楚大总管可在，我家国主前来拜见。”
大营之中，一众将领看着那缓缓而来的御撵不禁愣了一下，鲁达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惊叹道：“好一个西夏国主，竟然有这般的决断！”
吕师囊捋着胡须叹道：“本来还以为李乾顺会落入那些权贵之手呢，没想到李乾顺竟然还能够出城，是我们高看了那些权贵啊。”
朱武淡淡道：“那些权贵早被富贵荣华养成了废物，但凡是有那么点长远目光的，早在我们提出那些条件的时候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又怎么可能会犹犹豫豫，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
好歹李乾顺也是一国之主，非是那些权贵可比，如果说李乾顺主动投降的话，那么对于大宋而言却是有着极大的好处，至少有李乾顺的配合，在接收西夏的时候，至少能够减少一些抵抗。
楚毅看了远处的李乾顺一眼，微微颔首道：“请西夏国主来见。”
随着西夏国主投降，西夏彻底覆灭，也不知道楚毅同西夏国主说了什么，伴随着楚毅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王城之中。
而此时王城当中却是出现了混乱，大街小巷当中，一群群的乱兵以及素日里的地痞流氓都跑了出来，烧杀抢掠，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失去了官府的约束以及那些权贵们的打压，这些平日里藏在王城阴暗角落里的祸害便迫不及待的加入到混乱的狂欢当中。
角落里，杜路看着那一片乱象禁不住狰狞大笑道：“烧吧，杀吧，越乱越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道身影出现在王城上空，一股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赫然是方腊、鲁达等数名天人强者。
“杀人者、劫掠者、奸淫者……杀！”
接连十几个罪名之下，那充斥着肃杀之气的杀字一出，就见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刀芒乃至指劲落下。
正在作恶的一应地痞流氓、乱兵乃至权贵所派出的私兵陷入到了无尽的惊恐当中。
天人强者出手真的是杀伐果断，但凡是被天人强者神念所笼罩范围之中，皆无处可逃。
不过是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原本陷入到了混乱当中的王城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那些在长街之上制造混乱的人已经被尽数斩杀，随着大军入城，王城彻底落入了掌控之中。
不提西夏王城陷落，李乾顺选择献国投降，楚毅忙着接收西夏州城，派人处理那些不肯配合的权贵，却说联军大败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开来。
啪嗒一声，王庭之中，正在欣赏着美姬优美的舞蹈的吐蕃国主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于地。
几位贵族也是一脸惊骇的看着跪伏于地的信使。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那信使方才所带来的消息简直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佛主死了，联军败了！
一位贵族乃是佛主虔诚的信徒，此刻陡然闻知佛主寂灭的消息似乎是受不了这般的打击，整个人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假的，全是假的，佛主神通广大，佛法无边，乃是佛陀降世，谁人又能伤的了佛主……”
吐蕃国主一把将那信使给提了起来，红着眼睛吼道：“快说，是不是你假传消息，那可是佛主，我吐蕃的天啊，天又怎么会塌了呢……”
信使哭道：“佛主……佛主他真的圆寂了……”
“废物，给我滚……”
一脚踹在那信使身上，吐蕃国主咆哮连连，只将那信使给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很快消息便传开来，一位位的贵族前来拜见吐蕃国主，追问关于佛主的生死。
随着一波一波的消息传来，就算是不愿意相信，可是王庭之中聚集起来的数十名贵族还有吐蕃国主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佛主真的陨落了。
就如吐蕃国主所说的那般，佛主就是他们吐蕃的天，现在佛主陨落，也就意味着他们吐蕃的天塌了，一时之间在场一应贵族皆是露出了迷茫与惶恐的神色。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位贵族看向吐蕃国主道：“国主，佛主圆寂，以楚毅的为人，断然不会放过我们吐蕃，值此生死存亡至极，我吐蕃将何去何从，还请国主早作决断。”一应贵族尽皆看向了吐蕃国主。
吐蕃国主微微一叹，他如何不知道这点，就看楚毅连消化大金，沉淀几年积聚实力都不愿意便发兵征伐西夏便知道楚毅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吐蕃。
经此一战，吐蕃虽然说没有损失多少的士卒，可是顶尖强者，尤其是天人强者已经是损失了七七八八，可谓是被打断了脊梁骨。
最为重要的是，佛主的陨落才是最为致命的。
如果说佛主无恙的话，那么他们吐蕃便是损失再重，也绝对不会有亡国之忧，可是如今，吐蕃国主一颗心却是沉入了谷底。
深吸一口气，吐蕃国主目光在一众贵族的身上扫过道：“事关重大，且容我考虑一番。”
待到一应贵族离去之后，一名喇嘛出现在了吐蕃国主的身边，吐蕃国主看向那喇嘛一脸的忧色道：“上师，我该怎么办？”
多玛上师乃是坐镇王庭的一尊天人，吐蕃不像西夏几乎将所有的天人都派了出去，王庭之中有一两尊天人坐镇倒也正常。
多玛上师看着吐蕃国主道：“佛主若是果真陨落的话，那么便说明一点，楚毅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佛主，当真如此的话，我们吐蕃任何的抵抗都没有意义，徒增死伤罢了。”
吐蕃国主闻言不禁看着多玛上师道：“上师的意思是要我投降吗？”
多玛上师淡淡道：“难道说国主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微微一叹，吐蕃国主一颗头耷拉了下去，用一股颓然的语调道：“容我考虑一下。”
王庭之中静悄悄的，哪怕是侍从、侍女也都退了出去，不敢惊扰了吐蕃国主。
第二日一早，当那些贵族们见到了吐蕃国主的时候不由的呆了一下，实在是吐蕃国主的变化太大了，一夜之间竟然憔悴了十几岁之多，甚至头发都变得花白了起来。
吐蕃国主看了一众人一眼道：“我已经决定了，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本国主将亲书降表，举国归顺大宋……”
似乎是耗尽了自己的精力一般，吐蕃国主满是颓然的道：“诸位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场的一应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到这般情形，吐蕃国主摆了摆手道：“罢了，若是大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的话，诸位都散了吧。”
三日后，西夏皇宫之外，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赫然是一尊喇嘛。

第九百二十三章 一波肥的气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坐镇吐蕃王庭的多玛上师，就在多玛上师自空中落下的时候，已然有几道神念将其锁定。
毕竟多玛上师的身份在那里，这么一尊天人强者出现在西夏王城当中，自然是瞒不过王城当中的一众强者。
尤其是多玛上师自身又没有遮掩自身气息的情况下，要是方腊、关胜这些人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么他们也枉为天人强者了。
多玛上师感受到那几股锁定了自己的神念，神色不变，目光却是落在了面前的那一座皇城之上。
根据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楚毅便在这皇城当中，而他此番前来便是带着吐蕃国主的国书前来。
也就是说多玛上师乃是吐蕃使者，身为使者，若是藏头露尾的话，搞不好都会被人给打杀，反倒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前来，不用担心有什么性命之忧。
只听得多玛上师开口道：“吐蕃多玛奉国主之命前来求见大总管，还请大总管不吝一见！”
多玛上师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其面前，赫然是一身甲胄的杨再兴。
杨再兴目光在多玛上师的身上扫过，一副颇有兴趣的模样，不过在打量了多玛上师一番后，就听得杨再兴开口道：“大总管召见，你且随我前来！”
多玛上师冲着杨再兴微微一礼。
在杨再兴的带领之下，多玛上师走进了西夏皇庭之中，西夏好歹立国近百年，作为帝王居所，当然是修葺的极为庄严华丽，尽显皇室之气派。
穿过一座座的厅堂，杨再兴在一间并不是很起眼的大殿之前停了下来，然后冲着多玛上师道：“大总管就在大殿当中，你且进去吧！”
多玛上师微微一愣，冲着杨再兴一礼道：“多谢施主！”
既然来了，可以说他的生死已经不在其掌控当中，因此多玛上师倒也不担心其他，径自走进了大殿当中。
大殿内极为安静，多玛上师走进大殿之内，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殿中檀香弥漫，令人心神都不由的安静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多玛上师冲着那一道背影一礼拜下道：“吐蕃使者，多玛拜见大总管！”
楚毅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多玛上师的身上，微微颔首，伸手一指道：“多玛大师远道而来，且落座叙话。”
多玛上师谢过楚毅，这才在一旁坐了下来，偷偷的打量着楚毅，心中却是惊叹不已。
实在是楚毅看上去太过年轻了，多玛上师都不敢相信，就是眼前这人使得他们吐蕃的无上强者，佛主圆寂。
将心中的杂乱思绪压下，多玛上师感受到楚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封国书，然后恭敬的向着楚毅道：“多玛奉了国主之命前来递交国书，愿携吐蕃举国归附大宋，还请大总管明鉴！”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攻破了西夏，大军此刻正忙着接收西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吐蕃便可以安然无恙了。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至多半年光景，楚毅必然会亲率大军前往吐蕃将吐蕃拿下。
其他不说，单单是此番楚毅率领大惊攻克了西夏便使令其获得了磅礴的气运，足足飙升了近两千万至多的气运。
好歹西夏也是立国近百年，若是没有他的乱入的话，未来更是还有着上百年的国运，如今被楚毅所灭，那么楚毅所能够获得的气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个西夏便让其得了这么多的气运，楚毅又如何会放过吐蕃呢。
本来楚毅还想着吐蕃会有什么反应呢，没想到吐蕃国主竟然这么的不堪，还没有等到他有什么举动呢，竟然派人前来递交国书，准备投降了。
楚毅也不想一想，吐蕃最为强大的佛主都已经被其震杀，再加上前番相助大金，又相助西夏，接连两次下来，已经是掏空了吐蕃的底蕴。
天人之境的强者几乎丧失殆尽，不然的话，吐蕃国主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老老实实的愿意奉上国书，选择投降呢。
毕竟但凡是有一线希望，又有谁愿意成为亡国之君呢。
伸手一招，被多玛上师捧在手中的国书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翻开国书，楚毅目光扫过国书的内容，稍作沉吟一番，微微颔首道：“很好，看来贵国国主很是识时务，既然如此，本王便答应他的条件。”
或许是知晓了大军进入西夏王城之后对于那些曾经的权贵们的处理方式，吐蕃国主在递交的国书当中并没有提出什么太过苛刻的要求。
毕竟吐蕃本身就处在弱势的一方，若是还分不清楚形式，胡乱的提出要求的话，怕是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就是大宋十几万兵马了。
尽管说吐蕃国主的一些要求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但是在楚毅看来，若是能够兵不血刃的接收吐蕃，那点要求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多玛上师在楚毅接过国书的时候心中便有些紧张起来，对于国书内的内容他还是知道的，来的时候他便有些担心，万一国书内的条件楚毅不答应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楚毅显然是对于国书内的条件没有什么异议，这如何不让多玛上师松了一口气。
就见多玛上师冲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若是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在下便可以回复我家国主了。”
楚毅点了点头道：“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国主，就说他所提出的那些条件本王都答应了，希望他不要耍什么小花样，不然的话……”
一股可怕的威势自楚毅身上弥漫开来，多玛上师纵然是身为天人强者，可是在感受到楚毅的气息的时候仍然是禁不住心中一寒，有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多玛上师连忙道：“不敢！”
大宋绍兴三年，楚毅率领三万大军并上千由朝廷所派遣而来的官员进入吐蕃国土。
吐蕃国主在多玛上师这位天人的支持下，在得到了楚毅的答复之后，无比果断的处理了国中反对投降的一部分存在。
如今吐蕃上下已经被吐蕃国主彻底理清，或许还有一些人抵制投降，但是却没有谁敢站出来反对。
一座座的州城落入到了大宋手中，随同楚毅进入吐蕃的那些官员一个个的一跃成为一县之县令，一州之知府。
当然为了彻底的占据吐蕃，楚毅没忘了上书赵构，希望赵构能够尽可能的抽调官员，在吐蕃安插更多的官员，并且自数十万禁军当中调派十万大军分驻吐蕃各州县，辅助这些官员管理地方。
大宋冗官、冗兵、冗政那是赫赫有名的，谁让大宋号称赵氏与士大夫共天下呢，为了安抚那些士大夫，朝廷不知道养了多少的官员，这些官员空有官衔却是没有实权，也就是说只有官爵却没有理政之权，相当于朝廷白养活了一大批所谓的官员。
如果说楚毅同赵构所要其他的话，可能赵构还未必能够满足得了，但是楚毅向赵构请调官员前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啊。
不知道多少官员为了谋得一个实差花费了心思，如今大宋一举覆灭了大金、西夏、吐蕃，可以说所需要的官员一下子暴涨了太多。
这种情况下，那些本来无所事事的官员便有了填补空缺的机会。
大量的官员被赵构派遣了过来，至少有了这些官员的存在，大宋对吐蕃、西夏完成了形式上的占据，至于说将来，却是需要朝廷花费时间将其融入其中了。
吐蕃王庭，得到了楚毅率领兵马而来的消息，吐蕃国主并没有怎么慌张，反倒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环顾了四周诸位贵族，相比较先前，王庭当中的贵族明显少了大概三分之一多，不用说那些少了的贵族都被吐蕃国主联合在场的一众人给处理掉了。
毕竟大势面前，那些看不清大势，叫嚣着死都不肯投降的贵族还是死了的好，不然的话，岂不是给他们招灾引祸吗？
吐蕃国主深吸一口气道：“宋王车架已临近王庭，诸位且随我前去相迎！”
“理当如此！”
一众人跟在吐蕃国主身后出了王庭，一行人骑马行出了大概两三里远，就感觉到大地微微震动，前方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
数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声势极其惊人，不过在场的一众人皆不是一般人，还不至于被数万兵马给镇住。
很快大军便进入了视线当中，为首的一部先锋兵马在他们前方大概百余丈处停了下来。
手执方天画戟的方杰纵马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吐蕃国主等人道：“尔等何人？”
吐蕃国主上前一步道：“这位将军，我乃是吐蕃国主，我等来此，恭迎宋王大驾。”
方杰不禁多看了吐蕃国主一眼，眉头一挑道：“原来是吐蕃国主，方杰有礼了，诸位且稍候片刻，待我前去通秉大总管。”
吐蕃国主选择投降，显然是非常的识趣，所以说方杰倒也没有瞧不起对方的意思，毕竟对方身为一国之主，能够做出这般的决断，那也不是一般人物。
很快就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当马车停下的时候，作为车夫的方腊将车帘掀开，一道身影出现在而来吐蕃国主等人的视线当中。
吐蕃国主一众人自然是没有见过楚毅，但是他们却是见过楚毅的画像的。
多玛上师见了楚毅之后，回返吐蕃后便将关于楚毅的画像给画了出来，不过画像归画像，自然是同真人有些不同。
因此当吐蕃国主等人看到楚毅自马车当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楚毅身披大氅，一身的雍容贵气，就如同王侯贵族一般，那一股贵气自然愕然的流露出来，一看便非是得闲人物。
就在吐蕃国主微微失神的时候，多玛上师双手合十一礼道：“见过宋王殿下，殿下千岁。”
多玛上师言辞之间蕴含着几分真力，听在吐蕃国主等人的耳中却是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一下子就让吐蕃国主等人回神过来。
“见过宋王殿下。”
一应人连忙向着楚毅行礼，吐蕃国主微微躬身，不过楚毅却是行前一步，一把将吐蕃国主扶住，微微一笑道：“国主不必拘礼。”
扶住了吐蕃国主，给吐蕃国主保留足够的颜面，楚毅这才伸手一拂冲着那些拜下去的贵族们道：“诸位也请起身，不必拘礼。”
吐蕃国主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感受到楚毅的善意，心中一口气总算是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我已经在王庭备下了酒宴为宋王殿下接风洗尘。”
楚毅并十几员将领随同吐蕃国主等人一同前往王庭，而大军则是在吐蕃国主安排的人带领之下前去安营扎寨。
王庭之中，吕师囊正捧着一道圣旨向着吐蕃国主等人宣读者朝廷的旨意，圣旨当中，吐蕃国主被大宋天子敕封为长乐王，特许世袭罔替，而一众贵族同样也被各自封了爵位，可以说在场一众人对于大宋的封赏很是满意。
当然就算是不满意也没有人敢表露出来啊，相比较西夏的大部分权贵被抄家灭族的下场来，他们能够享受荣华富贵，这么一对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啊。
吐蕃国主在吕师囊宣读完圣旨之后，欣然接旨道：“臣等接旨，叩谢陛下隆恩。”
显然吐蕃国主适应能力极强，马上就代入了身份，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圣旨。
对于吐蕃国主的反应，众人很是满意，如果说吐蕃国主别有心思的话，就算是脑不出什么乱子来，却也是一个麻烦不是吗？
酒宴之间，其乐融融，可谓是宾主尽欢。
一间静室之中，楚毅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之中，那庞大无比，横亘于识海之中的气运祭坛上空，浩荡的气运如同涛涛大河一般，气象万千，煞是不凡。
“不曾想吐蕃投降，竟然足足暴涨了两千多万气运，比之西夏还要多出一筹来。”
看着那祭坛上空的磅礴气运，楚毅心情激荡万分，这可是足足九千余万的气运啊，想他当年为了数千气运而花费了心思，而如今，却是拥有了如此之海量的气运。
如果说不是最近对于气运的消耗有些大的话，怕是他所拥有的气运早已经破亿了。
心神激荡之间，楚毅不禁生出几分回归之念来，不过如今其大势已成，正是获得气运的大好时机。
其他不说，携此磅礴大势，周边各国，不敢说传檄而定，但是至少没有多少国家能够扛得住其大军一波攻势的。
那可都是海量的气运啊，就这么离去，楚毅自然是不愿意，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也不差最后这点时间了。
西夏、吐蕃为大宋所灭，再加上大金，大宋版图一下子变得无比之庞大，原本偏居于东南一隅之地的华夏版图终于再次对外扩张，重现汉唐之盛世景象，甚至有远超汉唐之势。
这一日，繁华无比的大宋京师汴梁城，一派热闹的景象，没有了外敌的威胁，大总管楚毅出征在外，一道道的捷报传入京师，可以说整个京师都沉浸在大宋盛世的氛围之中。

第九百二十四章 赵九妹的心结
几匹快马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之上，好歹京师也是大宋的脸面所在，所以京城之外的官道修葺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能够容得下两三辆马车并行。
这几匹快马之上皆是干练之士卒，一看就是传递消息的信使，尤其是这些信使身后背着令其，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能够看出这是六百里加急的信使，虽然说比之八百里加急要稍微低了一个层次，但是也能够想象得出这些信使所传递的信息绝对不一般。
面对信使，就算是达官贵族也必须要让开道路来，否则的话必然会被朝廷追责，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当然不会有多少权贵在乎，该堵路的时候一样会堵路，区区信使又如何，就算是延误了军机，那又算的了什么。
但是放在现在，傻子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有楚毅这位杀神在，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那摆明了是不想活了。
几匹快马纵马而过，很快便进入了京城，长街之上的行人你来我往，不少人听到那马蹄声皆是抬头看去。
当看到那些纵马狂奔的信使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亮。
只听得几人道：“咦，又有信使入京，难不成大总管那里又有什么捷报传来吗？”
“月前有捷报入京，吐蕃已经举国投降，甚至陛下加急选派了一批官员前往吐蕃上任，难道说大总管又灭了什么国家不成？”
听这些京城百姓的议论，就像是灭国已经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当初京城百姓得知大金被覆灭的消息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被镇住了的反应。
可是经历了大金，西夏，吐蕃之后，大宋百姓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他们看来，有楚毅在，区区灭国之功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不管这些百姓如何猜测，那一队信使当即进了枢密院。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作为枢密使的宗泽便已经进入皇宫之中求见天子赵构。
御书房之中，赵构将手中的一封奏章放下，抬起头来看向宗泽道：“爱卿前来，可是枢密院有什么事情吗？”
赵构对于宗泽却是相当的了解的，这位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入宫拜见自己的，按说这会儿宗泽应该在枢密院处理事务才是，却是难得的入宫，想来是有什么事情才令对方进宫的。
宗泽冲着赵构一礼道：“陛下，宋王殿下急报！”
赵构闻言精神为之一震，就连身形都禁不住挺直了起来，看着宗泽道：“宋王急报？究竟有什么事情，快快道来！”
宗泽将手中一封信函呈给赵构道：“信函在此，请陛下御览！”
将信函接过，赵构翻开信函，当看到信函当中的内容的时候，神色变幻不定，有惊喜又有忧虑。
只听得赵构一声轻叹道：“原来是宋王准备班师回朝了，朕还以为吐蕃局势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呢”
将赵构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的宗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郑重道：“陛下，此番宋王殿下接连覆灭两国，为我大宋开疆拓土，其功劳实在是太大了，陛下还请早些考虑，等到宋王殿下班师回朝之时，朝廷当如何犒赏大军才是。”
听得宗泽这么说，赵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苦恼起来，就如宗泽所说的那样，楚毅出征，接连覆灭了西夏以及吐蕃两国，为大宋开疆拓土，这功勋之大，就算是翻开史卷，也寻不出一人来啊。
最为重要的是，楚毅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就算是想要敕封，赵构也想不出到底如何才能够敕封楚毅了。
就像先前楚毅覆灭大金之时，便是因为功勋太大，封无可封，最后才在李纲、宗泽、张叔夜等人的建议之下，将本该敕封楚毅的赏赐，转到了三军将士身上。
赵构很想再这么操作一次，但是想了想，赵构却是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楚毅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说楚毅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倒也罢了，万一楚毅有意见，怕是会恶了楚毅啊。
抬起头来，赵构的目光落在宗泽的身上道：“爱卿，你说朕该如何赏赐宋王才好？”
如果说宗泽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的话，怕是早就建议给赵构了，因此宗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臣不知！”
赵构也知道，自己询问宗泽这是有些为难对方了，摆了摆手道：“罢了，此事朕且好生考虑一番吧。”
说着赵构看了宗泽一眼道：“关于宋王班师回朝的事情，明日里早朝再议，不过爱卿回去之后，不妨同李爱卿、张爱卿等人先行通气，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争取明日里拿出一个章程来。”
宗泽领命道：“臣遵旨。”
待到宗泽离去之后，赵构坐在那里，轻叹了一声道：“王叔，你也听到了，朕实在是不知道此番究竟该如何赏赐楚毅了。”
随着赵构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御书房当中，不是别人，正是宗正赵瑜。
赵瑜作为皇家天人强者，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天子周围守护，以保障天子的安危。
当然这种情况下，天子就会少了许多的隐私，所以说不少天子并不会让天人强者在暗中守护，但是赵构却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赵瑜走了出来，看着赵构那一副忧愁满面的模样道：“陛下又何必这么忧虑呢，就如我先前所说过的那般，以楚毅的实力以及能力如果说他真的想要谋夺我赵氏天下的话，这天下间谁也阻拦不了对方。所以说陛下一切随意便是，若是楚毅他无心我赵氏天下的话，那么陛下只需要给楚毅一个交代，那么楚毅必然不会有什么不满，若然楚毅有心夺我赵氏天下，便是陛下给其再多的封赏，也一样无济于事。”
显然处在天子之位上的赵构并没有身为旁观者的赵瑜看的清楚，或许如宗泽、李纲等人也多多少少能够看透这一点，但是他们身为臣子，有些话却是不像同为宗室的赵瑜一般能够直接同赵构说出来。
听得赵瑜这么说，赵构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赵瑜道：“王叔教训的是，朕记下了。”
这一年开春，在吐蕃度过了整个冬日，出征在外足足大半年之久的楚毅终于班师回朝了。
在得知楚毅班师回朝的消息的时候，满朝文武为之震动。
尽管说楚毅带走了其心腹，朝中并没有心腹存在，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就算是朝中没有楚毅的心腹在，然而一旦楚毅回来，却是没有谁能够违背楚毅的意志。纵然是天子也不行。
礼部早早的做好了迎接大军班师回朝的各种准备，务必要使得整个仪式显得足够的隆重，如此才能够彰显出朝廷以及天子的重视来。
这一日天色刚刚放亮，一辆华丽的御撵便从皇宫当中缓缓行出，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天子赵构出了皇宫。
宫门外则是早早的赶来的文武百官，一众文武百官先行拜过了赵构之后，一个个的跟在天子的御撵之后，沿着长长的街道，奔着城门口而去。
长街之上，一队军容齐整的禁军正分列于长街的两侧，将得到了消息而早早赶来的一应百姓给阻拦在外，留出足够天子御撵通行的通道来。
长街两侧，一众百姓无比兴奋的看着那远远行来的天子御撵。
“快看，天子御撵，陛下还有百官这是要出城迎接大总管班师回朝了啊。”
“啧啧，我等生在这般的盛世，当真是三生有幸，这已经是陛下第二次率领百官出城恭迎大总管回京了吧。”
先前那一次正是楚毅覆灭大金之后，回朝之时，赵构率领百官迎接。
也正是有过了一次先例在，所以京师之中的百姓这一次倒是显得冷静了不少，毕竟再盛大的场面，如果说见多了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大的轰动了。
在一应百姓的记忆当中，似乎上一次见到这般的场景的是时候还是在大半年之前，这才不过是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楚毅竟然再次灭掉了两个国家，要知道那两个国家可是大宋百年来都没有解决的强国啊。
无论是吐蕃还是西夏，皆是大宋想尽了办法都没有能够征服的国家，却是不曾想被楚毅在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接连覆灭。
坐在高高的御撵之上，赵构看着两侧的百姓，心中不禁微微一叹，好在经由赵瑜开解，赵构已经想开了，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反抗不了，那么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很快御撵以及文武百官便抵达了城门之外，城外的官道已经被铺盖了一层黄土，并且洒上了清水。
从早上到临近中午，包括赵构在内，一应文武百官在城外足足等了有两个时辰左右，一些上了年纪的官员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幸好赵构体谅那些官员年迈，特意命人给那些官员准备了座椅，不然的话，怕是还没有等到楚毅大军归来，就要有几位官员支撑不住了。
突然一队快马奔驰而来，众人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来人翻身下马向着天子御撵拜下道：“启禀陛下，大总管所部兵马已抵达三里河，至多还有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一众官员神色一震，大家都知道三里河就在城外数里处，大概也就是三四里的距离罢了，所以那里才被称之为三里河。
如今楚毅既然已经抵达了三里河，也就意味着很快楚毅便能够赶到。
没有多久，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微微的震动，大地震动越来越明显，一片烟尘浮现在视线当中。
“来了！”
有人禁不住低呼一声，很快就见一道黑线出现在视线当中，渐渐的可以看清楚人影闪烁。
一辆马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很快马车便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一道身影自马车当中走出，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当楚毅的目光从一众文武身上扫过的时候，不少人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却是不敢直视楚毅。
当然这些人不敢同楚毅直视倒也不是这些人心中有鬼，实在是楚毅携大胜之势归来，那一股威势，心理稍微差一些的人，还真的不敢直视楚毅呢。
赵构亲自走下御撵向着楚毅道：“宋王大胜而归，朕心甚慰激动……”
楚毅微微一笑道：“劳烦陛下出迎，楚毅惶恐。”
赵构摇头道：“宋王于我大宋而言，功莫大焉，莫说是出迎，便是要朕为宋王牵马执鞭，也当得起。”
二人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样，看在一众文武百官的眼中，倒是让一些心里阴暗的官员生出一丝失望来。
赵构邀请楚毅登上了御撵，然后连同百官，一起入城。
御撵之上，赵构同楚毅相对而坐，如同想开了一般，赵构一脸感慨的看着楚毅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楚毅你此番出兵竟然会如此之顺利，非但是西夏，竟然连吐蕃也一起拿下了。”
楚毅察觉到赵构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两人不像是君臣，倒像是普通朋友一般，就听得楚毅道：“楚某也没有料到竟然能够一战而定乾坤，若非西夏国主太过自信的话，真要是一城一镇的去攻打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这么的顺利了。”
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李乾顺就是因为佛主走出大雪山，加上吐蕃相助的缘故，导致信心暴涨，以至于赌上了一切。
若是不然的话，当真同楚毅一城一镇的争夺，便是楚毅坐镇，最终能够拿下西夏，所消耗的精力与时间也必然要多花费几倍。
赵构脸上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道：“大金、西夏、吐蕃尽数覆灭，纳入我大宋版图，如今我大宋疆域之广，丝毫不逊色与汉唐，甚至还有所超越，他日青史之上，你我必然名留千古。”
再怎么说，他赵构也是大宋天子，便是楚毅真的夺了他赵氏天下，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是大金、西夏、吐蕃的确是在他赵构当政期间覆灭的，仅凭这一点，他赵构之名也要传之后世。
说着赵构看着楚毅，神色郑重道：“以楚毅你所立下的绝世功勋，朕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封赏才好，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说其他，若是楚毅你对这天下有意的话，我可以将皇位禅让于你……”
楚毅不禁看向赵构，从赵构的眼神当中能够看出，赵构此言倒是发自真心，并非是试探，这倒是让楚毅对赵构高看了一眼。
赵构话一出口，心中一块大石像是落下了一般，他憋在心中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是生是死，就看楚毅的态度了，不管楚毅会如何选择，至少他不用在担心这，担心那了。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丢了赵氏江山罢了，但是以楚毅的性情，纵然夺了他们赵家江山，想来也会给他们赵氏一个体面的待遇，就像他们赵家对待柴氏一样。
楚毅看着赵构的时候，赵构同样也看着楚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构感觉楚毅似乎只是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竟然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让他看重的皇位、江山，对于楚毅而言并没有一点吸引力似得。

第九百二十五章 睁开眼睛看世界
就在赵构疑惑之间，楚毅微微一笑，缓缓道：“在陛下看来，对楚某而言，最大的追求是什么？”
听得楚毅这么问，赵构便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能够成为大宋天子，赵构显然也非是一般人人，自然明白楚毅问话当中的用意。
不过听楚毅这么一说，赵构却是缓缓的思索着，就如楚毅所问的一般，如楚毅这样的存在，其最大的追求又是什么呢？
对于大多数的世人来说，最大的追求无非就是金钱、权势、名利等，但是赵构并不认为这些会是楚毅的追求。
如果说这些是楚毅的追求的话，那么楚毅已经丧失了追求的目标。
突然之间赵构心中一动，他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曾经赵瑜与他说过的话，当初赵瑜曾说过，楚毅乃是修行之人，而对于一心求道的修行之人而言，最大的追求自然就是攀登武道巅峰，一览武道巅峰的景象。
只不过这种一心沉醉于武道的强者往往都是避世不出，一心修行，不理红尘俗事，而不像楚毅一般，却是在朝堂之上，红尘之中打滚。
也正是因为楚毅的这些不同之处，所以才会让赵瑜拿捏不定楚毅到底是不是那种一心修行的人。
如今赵构脑海之中闪过赵瑜曾经的话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毅道：“朕曾听宗正提及，如大总管你这般的绝世强者，往往是一心追求武道巅峰，在我看来，大总管你最大的追求，应该是武道巅峰吧。”
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赵构只能选择这么回答楚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倒是让赵构心中很是不解。
不过楚毅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赵构道：“其实陛下大可不必担心，楚某对于大宋江山，对于赵氏皇位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兴趣。”
赵构听得楚毅这么说，身子不由的微微一颤，他能够听得出，楚毅这话并非是敷衍于他，也不是在欺骗他，毕竟如楚毅这般的身份，无论是说话做事，皆是发自于本心。
况且以楚毅的权势，就算是在这里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他也只能听着，却是拿楚毅没有办法。
所以说既然楚毅说他对他们赵家的江山没有兴趣，那就真的是没有兴趣，至于说楚毅对什么感兴趣，赵构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只要楚毅不夺了他们赵氏江山便好。
看着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喜色的赵构，楚毅淡淡道：“只是楚某却是有一个请求，还请陛下应允。”
赵构神色一正道：“大总管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朕一概应允便是。”
舍江山之外，其他一切代价都不是不可以付出，只要楚毅对他们赵家的江山没有什么兴趣，赵构才不管楚毅会提什么要求呢，反正他只管答应便是。
楚毅缓缓道：“楚某欲提兵覆灭周边各国，为我汉家儿郎打下一片广袤的国土。”
赵构本以为楚毅会提出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呢，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个要求，如果说不是亲耳所听的话，赵构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反应过来，赵构深吸一口气道：“大总管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朕一概支持，若是有什么需要朕的地方，大总管介时派人传话于朕便是。”
虽然说心中很是不解楚毅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对外征伐，但是在赵构看来，这似乎并非是什么坏事啊。
以楚毅以及楚毅手下的那些人的实力，当今之世，说实话，赵构还真的想不出到底有哪些国家能够挡得住楚毅所率领的大军兵锋的。
无论是大金还是西夏又或者是吐蕃，皆被楚毅所覆灭，纳入了大宋之版图。
如果说楚毅打下的国家没有纳入大宋的版图的话，或许赵构会生出担忧来，但是无论是大金还是西夏，还是吐蕃，皆纳入了大宋的版图，成为大宋的一部分，这也就意味着，楚毅的举动根本就是在给大宋开疆拓土啊。
这等好事，赵构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答应呢，要知道任何一位君王怕是都想要有一位如楚毅这般能够为其开疆拓土的臣子存在。
而他赵构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有这般的机缘造化，从本无可能继承帝位到成为一代帝王，如今更是在楚毅的帮助下，生生的将大宋疆域扩张了数倍之多，他日青史之上，超越秦皇汉武之功都不是不可能。
看了楚毅一眼，赵构道：“此番大总管却是辛苦了，待歇息一番之后，朕会命令六部衙门筹备各种物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在赵构的要求之下，楚毅同赵构一同走下了御撵，并排走进了那堪称威严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已经设下了宴席，显然是早早的做好了为楚毅等人接风洗成的准备。
一眼望去，上首正中两张桌椅，两侧分别是一长列的桌椅。
方腊、吕师囊、朱武等人作为楚毅手下亲信，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官职皆有足够的资格位列于此。
当方腊等人看到大殿之中的布局的时候，尤其是目光落在那两张桌椅之上，几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在他们心中，楚毅比之赵构还要来的尊贵，虽然说他们不知道楚毅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如果赵构要让楚毅位于其下的话，他们都不会答应。
满朝文武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他们很清楚楚毅的实力，甚至只要楚毅愿意的话，便是改朝换代都不是什么问题，而赵构将楚毅的座位与之并列其上，百官倒也没有谁有意见。
哪怕是对赵构颇为忠诚的张叔夜、李纲等人对于这一点也是没有一点意见。
众人各自落座，赵构作为天子，自然是要率先讲话，看得出赵构经过御撵之上同楚毅一番谈话，一颗心已经彻底的放了下来，所以神色之间显得非常的自然、轻松。
赵构身上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在场的一众人，大家颇为不解的看了赵构一眼，似乎是在猜测赵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只不过在场这么多人，怕是没有谁能够想象得出楚毅同赵构在御撵之上的那一番谈话的内容。
百官眼见楚毅同赵构之间似乎非常的融洽，一颗心也就跟着放了下来，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两位争斗起来，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夹在其中可就非常难做了。
一场接风宴在这种融洽的气氛当中完美结束。
第二日朝堂之上，赵构宣布了对出征在外三军将士的封赏，其中却是没有提及楚毅，不过除了楚毅之外，无论是卢俊义还是方腊这些人皆是得到了极其厚重的封赏。
百官很是诧异，他们很是好奇，楚毅同赵构之间到底是如何沟通的，对于楚毅那么大的功勋，赵构竟然没有任何的封赏。
也就是楚毅事先同方腊等人打过了招呼，不然的话，今日朝堂之上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一众文武百官最为关注的犒赏三军的事情过去之后，赵构一道圣旨下来却是令一应文武百官为之愕然。
因为赵构的圣旨却是令朝廷各部筹备粮秣、军械物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粮秣、军械等物资是为了大战而准备的，先前无论是征伐大金又或者是攻打西夏，朝廷不止一次的筹集军械、粮秣等物资了。
只是大家非常的好奇，如今大宋周边最大的几个强国诸如大金、西夏、吐蕃都已经被覆灭，可以说大宋周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大宋的国家了，按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是牧马南山，三军将士解甲归田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要筹备粮秣、军械，难道说这是又要对哪个国家用兵了吗？
宗泽皱了皱眉头，目光先是扫过立身于朝堂却有超然物外的楚毅一眼，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赵构一礼道：“陛下，不知这些粮秣物资，欲筹备几何，用之何处？”
既然是让筹备粮秣，物资，至少也该让他们知道要做多少的准备，这些东西又用来做什么吧。
赵构还真的没有询问过楚毅这一点，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楚毅的支持，甚至都没有同楚毅商量过，直接便下了旨意。
所以说这会儿赵构还真的有些发懵，目光自然是看向了楚毅。
这个时候只看赵构的反应，谁都能够看出来，赵构命人准备粮秣军械完全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宗泽目光最终落在了楚毅的身上，虽然说没有开口发问，但是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楚毅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一应官员缓缓道：“陛下之所以下旨命朝廷筹备粮秣、军械等物资，的确是楚某所请，至于说宗枢密所问的问题，楚某只能说尽朝廷之所能，能够筹备多少便筹备多少，多多益善便是。”
宗泽不由的一惊，下意识的惊呼一声道：“什么？多多益善？大总管你这是要对什么国家用兵啊？”
楚毅微微沉吟，目光看向吕师囊道：“吕师囊，你且去将本王所绘制的那一副世界堪舆图取来。”
吕师囊应命而去，一众文武百官一个个的等着，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就见吕师囊手中提着一卷绢帛大步而来。
只看那绢帛就能够看出这绢帛非常大，却是由手工最为精湛的绣娘联手绣制而成，长宽近一丈大小。
楚毅伸手一招，就见那一张世界堪舆图落入其手中，随之楚毅一展，一面偌大的地图出现在了一应文武的视线当中。
因为这一张世界堪舆图相当之大，所以在这一张堪舆图上，一个个的国家的轮廓清晰可见。
说实话，对于宋朝时期的世界范围内的地图，正常情况下楚毅真的没有多少印象，哪怕是曾经他看过，如果不是如今修为惊人，已然凝聚了元神，对于昔日之记忆完全可以全部记起，否则的话，他还真的搞不出这么一份堪舆图来。
以楚毅如今的修为，只要他愿意的话，那么他昔日所看过的典籍，影像等资料，哪怕只是扫过一眼，当时没有记住，但是如今却能够一一清晰的回忆出来。
一应文武的目光落在这一张堪称巨大的世界堪舆图上的时候，尤其是看到这一份世界堪舆图之上那大大小小的国家的名称的时候，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倒也怪不得这些人如此之惊愕，实在是在他们心目当中，中原便是世界的中心，中原之外皆是蛮荒之地，而大宋所占据的中原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了，可是在那一张世界堪舆图之上，标注着大宋的版图却是连这一张世界堪舆图的十分之一大小都没有。
在这一张世界堪舆图之上，除了大宋之外，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国家至少有数十之多，其中不少国家的名字，其实在场的一众文武官员并不陌生。
诸如花剌子模、塞尔柱突厥、黑衣大食、交趾、天竺、占城、真腊、蒲甘、三佛齐、高丽、日本等国家的名字，其实在场官员都有所耳闻。
毕竟大宋海外贸易极度发达，可以说以大宋当时占据了世界六七成的经济总量就能够看出大宋商贸到底如何的发到了。
正是如此发达的海外贸易，自然是大量的商人远走海外经商的结果，如此一来，大宋的商品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以及陆上丝绸之路输送到大半个世界。
自然而然这些国家的存在也就为不少人所知晓，只不过大宋乃是士大夫的天下，在这些人的心中，天下的中心便是中原之地，中原之外，皆是蛮夷，而那些所谓的国家不用说自然就是蛮夷小邦了。
怕是经由那些商人之口传来的某些强大的国家的一切情况，也会被这些士大夫嗤之位笑谈。
可是如今看着面前这一张世界堪舆图，广袤的世界第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了一众人的视线当中，尤其是对比之下，大宋竟然并非是这世界的中心，更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国家，这种冲击力带给一众人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这世界堪舆图竟然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老祖宗曾说过，中原乃是天下之中心……”
“嘶，世界竟如此之广袤，我大宋竟不过是世界一角……”
一时之间，在场的一众官员皆是被这一副世界堪舆图上所标注的那大大小小的国家版图给深深的震撼到。
有人为之惊骇，有人面露不信之色，有人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可以说这一张世界堪舆图一出，所有人都为之失色。
莫说是一应文武百官，就是端坐在那里的赵构也不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张世界堪舆图，心中泛起无限波澜。

第九百二十六章 帅才
站在朝堂之上的方腊、吕师囊、朱武等人这会儿却是一个个满脸不屑的看着这些文武官员的反应，似乎是对于这些人的反应非常的看不上眼。
不过当方腊等人看向那一张世界堪舆图的时候心中不禁回想起他们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一张世界堪舆图的时候，其反应何尝不是如同在场的一众官员一般。
赵构深吸一口气，咽了口水目光转向立于一旁的楚毅，颤声道：“宋王，朕不曾想这天下竟然如此之大，难道说宋王你……”
虽然说赵构没有说出来，可是其要表露的意思，在场众人却是能够猜得出，毕竟就在先前，赵构还下旨令朝廷筹备各种粮秣，军械等物资呢。
现在赵构看到这一张世界堪舆图，不禁暗暗的猜测，难不成楚毅想要针对这世界堪舆图上的那些国家动手不成？
一想到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赵构就感觉浑身热血为之沸腾起来，自古以来，在天下人的眼中，世界就是中原之地的大小，不知多少年来，天下分分合合，国人的眼光鲜少有投降中原之外的地域。
如今看着这一张世界堪舆图，那种迎面而来的震撼，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得到。
一想到楚毅覆灭大金、西夏、吐蕃的赫赫战功，再看看那世界堪舆图之上一个个的大小国家，赵构不多想才怪。
如果说楚毅的目标真的是这些国家的话，那是不是就是说到时候大宋的版图将会随着楚毅大军的脚步而疯狂的扩大呢？
如果说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到时候大宋的疆域将会大到一个恐怖的程度，而他作为一代帝王，将会超越世上任何一位帝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场的一众官员也下意识的看向了楚毅，眼中满是惊骇的神色。
宗泽身子都有些颤抖看着楚毅道：“大总管，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对这些国家动手吧。”
楚毅眉头一挑，伸手一指西南之地，然后再指向东南海域那一片连绵岛屿，又滑向道：“尔等可知这些地方皆是膏腴之地，任何一块土地能够拿下的话，足可令我华夏子民衣食无忧，稻米满仓……”
朱武捋着胡须看了宗泽一眼道：“宗枢密，大总管曾说过，这些地方乃是天赐之地，若然不取，必遭天谴，难道你们就不想为后世子孙打下一片广袤的天地吗？”
朱武、吕师囊差不多就是楚毅在朝堂之上的口舌，一般情况下，楚毅是不会在朝堂之上开口表态的。
如今楚毅难得的给他们说了这么多，只要不傻都能够看得出，楚毅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对外用兵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纵然是天子，恐怕也要被他们给视作穷兵黩武之辈，但是谁让楚毅的战绩太过惊人了。
别人对外用兵往往都是倾尽大军，给国家乃至百姓带来极大的拖累，但是楚毅几次用兵，真正调动的兵马大多都在十余万左右。
这样数名的兵马虽然说不少，可是真的说起来的话，倒也算不得太多，毕竟以大宋的国力，一次对外用兵十余万而已，大宋要是连这点消耗都扛不住的话，怕是也养不了上百万禁军了。
这个时候，赵构环视在场的一应文武官员，一锤定音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卿家当用心办好此事，若是其中出了什么问题的话，纵然是大总管仁慈，朕也不会饶了你们。”
下了早朝，随着文武百官散去，不到半天的时间，市井之间便传出了朝堂之上的朝会的不少信息。
其中最为轰动的便是楚毅所拿出来的那一张世界堪舆图。
那一张世界堪舆图最后被赵构求了去，据说赵构要挂在自己的寝宫之中，用来督促自己。
虽然说那一张世界堪舆图被赵构给挂在了寝宫当中，但是朝堂之上那么多的文武官员当时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要小瞧了这些文武官员，一些官员其他不说，单单是其记忆力那绝对是天下人当中的佼佼者，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一路走进朝堂，成为朝堂百官。
或许这些官员不可能全部记下，但是当几名乃至十几名官员一起凭借着记忆复原那一张世界堪舆图的时候，一份几乎与那一张世界堪舆图一模一样的地图被复原了出来。
可想而知，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这一份世界堪舆图便被传了出去，但凡是有关系的人都弄到了一份世界地图。
就如同朝堂百官的反应一般，但凡是第一次看到那一张世界堪舆图的内容的人都被那一张世界堪舆图给镇住了。
不过三五天的时间而已，整个京师都为之沸腾，尤其是被楚毅对外一次次的大捷给激发了血性的大宋子民，不少人第一次生出了投军的冲动来。
要知道在大宋，但凡是有选择，其实没有几个人愿意去从军的，单单是一个贼配军的称呼便可想而知在大宋，军人的地位到底有多么的低下。
可是如今朝堂之上明显武人强势，楚毅几乎成了武人的代表，不单单是压下了文臣，就连皇权都给压了下去。
当楚毅得知京师民众的反应的时候不禁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根本目的是奔着灭国气运而去，却不曾想竟然会给这些民众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心中一动，楚毅招来吕师囊、朱武、卢俊义等人。
几人匆匆而来，看着楚毅，就听得卢俊义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急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楚毅看了几人一眼道：“传我将令，贴出募兵告示，募兵三万。”
听了楚毅的命令，卢俊义几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有些不大明白楚毅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募兵。
要知道他们其实完全可以从禁军当中挑选人马啊，总好过直接从百姓当中募兵吧，再说了，天下间又有几个人会愿意从军呢，莫说是三万人，恐怕到时候能够招来三百人就已经不错了。
几人的神色变化看在楚毅眼中，就听得楚毅微微一笑道：“你们尽管去做便是，本王自有打算。”
对于楚毅的命令，众人自然是不会反对，哪怕是心中不解，既然楚毅这么说了，几人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
皇宫之中，赵构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戬道：“杨戬，你说什么，宋王他马上要入宫见朕？”
杨戬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老奴方才收到的消息。”
赵构深吸一口气，看了杨戬一眼道：“既然宋王要入宫见朕，那还等什么，朕当亲迎才是。”
说着赵构当先走出宫殿，杨戬还有几名内侍连忙跟上。
还没有等到赵构穿过亭阁，就见前方一道身影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捷走了过来，正是楚毅。
当楚毅看到赵构的时候，神色一正道：“楚毅见过陛下。”
赵构忙道：“宋王不必多礼，朕没想到宋王竟然会入宫见朕……”
楚毅道：“是楚某来的突然，倒是惊扰了陛下。”
赵构摇头道：“宋王却是说笑了，宋王想什么时候见朕，朕都有时间，只是宋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前来见朕，实在是让朕感到惊讶，难不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成？”
要知道这些时日，楚毅自当日朝会之时露了一面之外，其他时候，楚毅根本就是不现人前，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由其手下人去办。
正是因为楚毅一向深居简出，所以说当楚毅亲入宫中的时候，赵构才会显得那么的惊讶。
楚毅目光一扫，向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走过去道：“楚某此番前来的确是有事情要同陛下商议。”
很快几人便走进了凉亭之中，杨戬连忙服侍楚毅还有赵构坐下，然后主动带着几名内侍退出了凉亭。
赵构这才好奇的看着楚毅道：“不知大总管有什么事情要同朕商议，朕说过，只要大总管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尽管去做便是，朕一概支持。”
显然赵构这是在向楚毅表明自己的态度。
楚毅只是笑了笑，看着赵构道：“陛下当知大宋这百年来所积攒下来的种种弊端，总体来说便是冗官、冗兵、冗政……”
赵构身为天子，如何看不透朝堂之上的问题，其实这个时代能够看透这些的人不在少数，毕竟能够站在这个时代的巅峰的人物，哪一个不是人杰，要是连大宋的弊端都看不透的话，也就没有资格站在一个时代的巅峰了。
赵构或许不是什么人杰，可是朝中有的是看透这些的人啊，因此赵构对于楚毅所提出的问题很是心知肚明。
赵构抬起头来看着楚毅道：“朕如何不知这些，可是经过上百年沉淀，这些问题已经是积重难返，恐怕没等解决这些问题，大宋便要亡了。”
说到这点，赵构满怀期冀的看着楚毅道：“昔日变法，未尝没有这般的缘由，可是最终依然是以失败而收场。”
楚毅微微颔首道：“正如陛下所言，这些问题已经是积重难返，但是如果不想发办法解决的话，终有一日，大宋会因此而覆亡。”
深吸一口气，赵构看着楚毅道：“若说这天下间，究竟有什么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话，在朕看来，舍宋王你之外，再无第二人。”
楚毅神色平静，似乎赵构对他的推崇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其实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难，无非就是改革管制、兵制罢了。”
无论是官制还是兵制，皆是太祖所遗留，几代帝王下来缓缓形成，说到底便是重文抑武，赵氏与士大夫共天下。
如今楚毅开口便要改革兵制、官制，赵构心中自然没底，不过赵构也知道，如果楚毅做出了决断的话，便是他这位天子也不可能阻拦的住，反正如今文臣已然无法压制武将，那么索性便让楚毅放手去改革便是，无论成败，最终得益的似乎都是他这位天子啊。
就在楚毅这边想着改革大宋军政等问题的时候，卢俊义、吕师囊等人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之高的。
一道道的告示被贴了出去，非但是京师之地，各州各路皆有招募士卒的告示被贴出去。
显然吕师囊等人这是担心单单京师之地，根本就无法招募到足够的士卒，反正楚毅也没有说要将招募士卒的范围局限于京师之地，因此吕师囊他们干脆就将告示贴满了各州各路。
相州汤阴
几名厢军看着那贴在城墙之上的告示，其中一人不禁向着一人道：“鹏举，你看，这告示，大总管这是在招募兵卒啊。”
“大总管楚毅，一人率军覆灭西夏、大金、吐蕃三国的绝代强者啊，没想到这竟然是大总管招募兵卒，若是能够加入其中的话，那将是何等的荣幸啊。”
被称作鹏举的青年身形挺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诸位兄弟，可敢随我岳飞一同上京，搏一个大好前程。”
作为岳飞的至交，牛皋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
张宪笑道：“若非鹏举你当初因为要为伯父守孝不得不退出军中，如今怕是早已经风云际会，平步青云了，何至于同我们兄弟一起，在这厢军之中厮混度日。”
王贵几人纷纷点头，他们可是知道岳飞前些年投身军中，甚至已经做到了队长的位子，却是因为父亲逝去不得不离开军队回乡守孝，否则的话，以岳飞的能力，或许早已经名动天下了。
岳飞轻笑道：“为人子，尽孝乃是本份，况且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当初自军中离去有什么遗憾的，毕竟若非如此的话，你我兄弟怕是也不能日日相聚。”
牛皋瓮声瓮气道：“这次咱们就听鹏举的，大家回去将家里好生安置一番，然后我们一同前往京师。”
告示一出，不只是如岳飞这般的帅才，其他不少尚未来得及登上自身舞台的将领一个个的看着那告示跃跃欲试。
绍兴三年夏，楚毅一道募兵令掀起偌大的波澜，民间几多仰慕楚毅之名的游侠奔赴京师而来，同时朝堂之上，楚毅意欲改革军政，顿时引得百官哗然。

第九百二十七章 太祖皇帝太孤寂了！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楚毅改革军政的用意所在，从制度上而言，不得不说赵匡胤所留下的制度的确是天然有利于文臣，所以说有宋一朝，武将才会被文臣给死死的压制住。
别看如今楚毅权势遮天，甚至连带着武将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了许多，可是在不少的士族眼中，只要将来楚毅离开了朝堂，这天下已然是他们士族的天下，至于说武将，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楚毅坐镇，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吗？
然而如今楚毅竟然要从根本上去改变军政制度，这在许多的文臣士族眼中可就意义不同了。
一旦制度改变了的话，到时候他们在想压制武将，把持朝廷大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他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做到了士大夫与天子共天下这一点，一旦让楚毅改革了军政，到时候在想将武将给压下去，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不用说，楚毅在朝堂之上提出改革军政的时候，当即便引来了不少保守派大臣的强烈反对。
对于那些大臣来说，改朝换代都不怕，哪怕是楚毅篡夺了天子之位，只要不去动他们，那么他们就不会反对。
可是楚毅竟然要对军政制度动手，如此一来，这些保守派的大臣可就坐不住了。
就算是当初宋徽宗赵佶被逼着传位于赵构的时候，这些大臣都没有一点的反应，可是如今这些人就像是死了爹妈一般，甚至有人冲着楚毅破口大骂，直呼楚毅为祸国奸贼。
坐在龙椅之上的赵构神色平静的看着下面的乱象，心中不禁微微轻叹不已，看向这些大臣的目光当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嘲讽之色。
也就是楚毅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否则的话，就算是楚毅要谋夺大宋江山，想来这些人也不会反应如此的激烈。
“太祖皇帝立下的祖制，谁敢改！”
“对，这些制度都是太祖皇帝立下，改动祖制就是反对太祖皇帝，楚毅，你好大的胆子……”
“楚贼，难道你认为太祖皇帝所立下的规矩有错不成？”
楚毅神色无比平静，淡然的看着朝堂之上的这些所谓的大名士，恍然之间，楚毅有一种熟悉之感。
想当初，他不是一样被一群文臣视作奸贼吗？唯一让楚毅感到有些欣慰的是，至少在场的一众大臣当中，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是这般的反应激烈。
相当一部分大臣则是默默的低下头去，甚至有人满怀期冀的看着他，显然这些人都清楚当初赵匡胤所留下来的制度当中的种种弊端，如今这些弊端已经严重拖累到了大宋的正常运转。
为此有识之士不是没有做出过尝试，甚至发动变法，只可惜保守派的势力太过强大，纵然是那些有识之士也无法改变大局。
不少人的目光看着楚毅，他们想要看看对于眼前的局面，楚毅会如何的应对，要知道这些站出来反对的大臣当中，不乏身居高位的重臣。
就在这个时候，楚毅目光环视了那些跳脚大骂的官员一眼，这才开口道：“诸位，都说够了吗？”
看到楚毅这般反应，那些大臣皆是一愣，一个个的停下来，满是不解的看着楚毅。
只听得楚毅轻笑道：“诸位既然对太祖皇帝这么的拥护、怀念，不如你们都去为太祖皇帝守陵吧！”
诸如李纲、宗泽、张叔夜等人听了楚毅的话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方才他们一颗心可是悬了起来，生怕楚毅对这些人大开杀戒。
当然他们倒不是同情这些人，而是这些人的影响力实在是不小，如果说楚毅真的大开杀戒的话，本来楚毅的声誉便不太好，到时候怕是会更加的臭名远扬了。
礼部侍郎陈文轩闻言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指着楚毅，满脸的恼怒与不敢相信的神色道：“奸贼，陛下还在这里呢，你有何资格决定我等的去向。”
说话之间，陈文轩转身向着坐在那里的赵构道：“陛下啊，还请陛下为臣等做主啊。”
其余的保守派大臣也一个个的向着赵构道：“还请陛下为臣等做主，还臣等一个公道。”
赵构先是看了楚毅等人一眼，微微一叹，站起身来，目光一凝，盯着陈文轩等人道：“诸位卿家劳苦功高，对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朕心甚慰。”
陈文轩等人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认为赵构还是站在他们一边的，于是陈文轩等人不禁用挑衅的目光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然而赵构突然之间话音一转道：“但是太祖皇帝昨夜托梦于朕，太祖皇陵太过孤寂了一些，现在朕觉得，若是有卿等前往皇陵陪伴太祖皇帝的话，想来太祖皇帝定然不至于寂寞。”
“啊！”
陈文轩等人霎时之间抬头向着赵构看了过去，可是他们只看到赵构冷着一张脸，满脸的额平静之色，就像是方才的话不是出自赵构之口一般。
“陛下，你……”
一名大臣下意识的向着赵构道。
可是赵构摆了摆手，目光看了看那立于一旁，差不多占了有一半左右的文武朝臣，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好在有一半的大臣并没有站出来表示反对，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有些担心楚毅改革军政是否能够推行下去。
“传朕旨意，陈文轩等忠心社稷，亲自向朕肯定前往皇陵陪伴太祖皇帝，此实为世人之表率，朕心甚慰，不忍驳老臣之忠心，特允之……”
噗通一声，陈文轩软倒在地，满脸的苍白之色，而如同陈文轩一般软倒在地的不止一位，当场就倒下了数十人之多。
“昏君，昏君啊！”
“哈哈哈，陛下得了失心疯不成，难道就不怕朝堂无法运转吗？”
一时之间，那些保守派大臣反应不一。
只是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反应，赵构旨意下达，很快就有禁军将这些被夺了官职实权，只剩下虚衔的大臣一个二个的拖了出去。
随着这些官员被拖出去，大殿当中当即空了一片，足足少了近一半的官员，如果说不立刻安排官员上位的话，怕是真的会出现朝廷无法运转的局面。
不过楚毅早就有所准备，一份完成的军政体系规划被提了出来，并且就连各部主官官员的名单都一起呈上。
赵构甚至都不用考虑如何去选拔官员，拿来楚毅呈上的奏章，直接便命人宣读，可以说完全按照楚毅所列的名单任命官员。
军政体系改革自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可是朝堂之上这么大的变故，顿时疯传天下，尤其是那近半官员被贬往太祖皇陵为太祖皇帝受领的事情被证实之后，天下人才感受到了楚毅改革军政的决心。
也就是大宋一朝鲜少对官员大开杀戒，否则的话，这些官员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对于这些官员来说，实权被夺，甚至还被软禁在皇陵陪着所谓的太祖皇帝，这些官员下场也算得上凄惨了。
就在朝堂之上管制改革的同时，军制改革也一样开始推行。
相较于官职改革，军制显然受到的阻力最小，毕竟大宋军中上上下下，谁不清楚楚毅的威势。
楚毅一声令下，军制改革便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归属中央的百万禁军。这足足百万禁军哪怕是有些虚报的嫌疑，可是至少也有七八十万之多。
历朝历代，鲜少有哪一朝能够由中央直接供养上百万大军的，偏偏大宋就这么搞了。甚至还足足供养了一两百年之久，也就是大宋经济发达，这要是换做其他的朝代的话，恐怕就是供养这上百万的大军，便足够将朝廷的财政给拖垮了。
上百万禁军经过一番筛选之后，直接刷掉了足足一半的老弱病残，并且由朝廷补足这些十足十年的饷银，分配以土地安置这些老弱病残。
地方上同样也是做出变革，可以说经此改变，大宋那臃肿的身体渐渐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一日，楚毅看着联袂而来的卢俊义、吕师囊等人不禁将手中书卷放下，好奇的看着几人道：“难得见你们一同前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楚毅就如同一位甩手掌柜一般，虽然说他定下了改革的事项，但是真正去操作的却是卢俊义、吕师囊等人。
如今眼见几人联袂前来，楚毅生出这般的疑惑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轻咳一声，卢俊义向着楚毅道：“殿下，属下此来乃是为了向殿下禀明整军禁军以及募兵的事项的。”
楚毅缓缓点头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差不多两三个月过去了，想来募兵还有整顿禁军的事情也该有了结果了。”
说着楚毅看向卢俊义，卢俊义当即道：“募兵于前日完成，按照殿下的吩咐，募集青壮三万，如今已经聚集于京师西郊由鲁达、林冲等人操练。”
楚毅颔首示意卢俊义继续介绍整顿禁军的事情，而卢俊义神色郑重道：“整军禁军之事如今不过是刚刚完成一半，若是想要彻底完成的话，怕是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听到卢俊义这么说，楚毅摆了摆手道：“整军禁军之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尤其是那些裁减下来的士卒，必须要妥善安顿，若然安顿不好的话，必然会生出乱子，所以说宁愿放慢速度，也不要留下什么隐患。”
卢俊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道：“属下谨遵殿下教诲，定然好生督办此事。”
楚毅的目光落在吕师囊还有朱武二人的身上，两人主要是负责朝中管制改革的事情。
尽管说楚毅向赵构提出了各部官员的人选，并且对管制做出了一定的改革，但是想要彻底调整完毕，却夜不是一日之功。
更何况在这期间还要维持朝廷的运转，不然的话，一旦朝堂陷入到混乱或者停摆当中，必然会引得地方混乱。
吕师囊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殿下，就在不久之前，在陛下的配合之下，管制已经彻底改革完毕，各部皆已经安排上了适合的官员，如今朝廷办事效率足足提升了数倍之多，就连为将来对外征伐所准备的粮秣、军械也已经开始提上日程，想来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批的粮秣、军械等物资便能够彻底到位。”
楚毅眼睛一亮，他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对大宋上下做出这么大的改革，说到底还不是想要大宋这一架马车成为自己对外扩张过程当中的助力而非是拖累。
如果说大宋的国力彻底爆发出来的话，楚毅感觉自己就算是横扫数十个国家都不成问题，但是前提是大宋后勤能够跟得上。
毕竟他强归强，可是再强一个人又有什么用，覆灭一个国家终归是要占据了才算是真正的占据，不然的话，根本得不到多少气运。
楚毅颇为赞赏的看了朱武、吕师囊二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很好。”
楚毅鲜少开口称赞他人，如今被楚毅开口称赞，朱武、吕师囊二人自然是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朱武开口道：“殿下尽管放心便是，我们定然会在不影响天下稳定的情况下，筹措足够的军械、粮秣以备将来。”
楚毅轻笑道：“有诸位相助，实乃楚某之幸也！”
大宋绍兴四年，春。
漫长的冬日过去，万物复苏，这一日，西郊校场之中喊杀声震天，而西郊附近的农户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却是丝毫不显慌乱，反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几名老农此刻正在田间地头坐在那里，一边听着那校场之中传来的喊杀之声，一边说到着道听途说来的家长里短，小道消息。
“老胡头儿，你听说了吗？大总管已经做出决定，三月初将会率军南下……”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不是南下，而是准备北上覆灭高句丽啊！”
一位老农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家虎子就在军中，上个月我儿归家，听我儿讲，大总管准备对西北之地用兵……”
“明明是南下！”
“北上！”
就在这些老农争执不已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察觉到这般动静的几位老汉当即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入目所及，远处一条官道直通那西郊校场，此刻在那官道之上，一队大概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西郊校场方向而去。
看到这般情形，一名老农惊讶道：“咦，你们快看，这一队人马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第九百二十八章 来自岳鹏举的气运
其实不用那名老农开口，一旁的几名老农同样是看向了那一队人马，便是以这些老农的见识也能够感受到这一队人马的不俗之处。
一名老汉瞥了身旁几人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道：“真是少见多怪，自这西郊校场进驻了那数万兵马之后，虽然不敢说日日都有人自京师而来，至少十天半个月也能够看到有人马进入校场……”
那名胡姓老者翻了翻白眼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前番我们所见到的那些人马当中，又有哪一次能够同这一队人马想媲美的？”
说着胡姓老者偷偷的将目光看着已经远去的那一队人马当中的为首之人，当然应该说是被一众兵马簇拥在正中的那一人。
那一道身影是一应人马当中少数没有身披甲胄的存在，一身的华服，在一应将士的簇拥之下却是丝毫不坠其身上的气势。
胡姓老者道：“你们看，那为首之人何等的气质不俗，至少我从来没有从哪位贵人身上见到过。”
其他的老汉闻言虽然说心中对于胡姓老者的话很是赞同，却也一个个的不屑的道：“就你也不过是见过几位贵人罢了，你之所以没见过，不过是因为你见过的贵人太少的缘故罢了。”
不提这几位老汉在那里议论纷纷，却说楚毅在卢俊义等人的簇拥之下奔着西郊校场而来。
这西郊校场是在卢俊义等人募兵完成之后打造出来的一处校场，当然是在原先的校场的基础之上扩建的。
数万新招募而来的兵马便被集中在这一处校场当中，日日在林冲、鲁达等人的监督之下操练。
不用说，此番楚毅前来正是为了检验这些时日新军的操练结果如何。
戒备森严的校场大门在楚毅抵达的时候已经缓缓开启，一道身影身披盔甲正立在校场门口处，赫然是负责管理这一处校场的林冲。
林冲向着楚毅一礼，随手将楚毅身下的战马交给边上的亲兵道：“鲁达在操练兵马，不能分身前来……”
楚毅微微一笑道：“正事要紧，本王此来便是要看看这些时日你们的操练效果如何！”
对于楚毅此来的目的，林冲自然是心知肚明，甚至楚毅此来正是他和鲁达等人特意请示楚毅的结果。
因为林冲从卢俊义几人的口中得知楚毅准备在不久之后率军对外征战，为大宋开疆扩土。
这等情况下，林冲和鲁达自然是为之心动不已，可是他们的职责是训练新军，至于说能否跟随楚毅一同出征，那却是要看楚毅的意思了。
林冲和鲁达自然是希望可以同楚毅一同出征，身为将领，对于对外征伐那要是没有兴趣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只是两人心中却是没底，不过两人却是要赌上一把，至于说如何让楚毅答应带上他们，自然是将楚毅请来，让楚毅看一看他们所训练出来的新军到底如何了。
深吸一口气，林冲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且随末将前来。”
很快在林冲的带领之下，楚毅、卢俊义等人便随同林冲一起来到了偌大的校场之上。
这校场占地非常之广阔，足足抵得上几个足球场大小，放眼望去，一队队的新军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列操练，喊杀之声更是震天响。
走上偌大的高台，居高临下，却是能够清楚的看到整个校场四周的景象，甚至一处处军阵的操练情况也能够尽收眼底。
而此刻高台之上，一名身披袈裟的头陀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一处处的军阵，正是鲁达。
当楚毅同林冲走上高台的时候，林冲向着鲁达道：“鲁达，大总管来了。”
鲁达自然是已经察觉到楚毅等人走上高台，收回心神，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鲁达见过大总管，末将职责在身，未能远迎还请大总管恕罪。”
楚毅伸手将鲁达扶住轻笑道：“鲁大师不必拘礼，大师职责所在，本王又怎么会责怪呢。”
说着楚毅目光从鲁达身上转移到下方那一应新军身上。
不得不说这些新军的质量要比他先前所见过的那些禁军强出太多，也是托了楚毅覆灭大金、西夏、吐蕃的福，也正是如此，楚毅之名才传遍了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如此的功勋在身，在世人眼中，楚毅的威名也就可想而知，若是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招募如此之多的精壮。
最重要的是，这些精壮可不比禁军当中的那些士卒，大多都是老弱病才，可以说这些士卒无论哪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敢说是百里挑一，至少也是十里挑一了。
就连岳飞、牛皋、王贵这些未来大放光彩的将领都慕名而来，可想而知这一次招募士卒所引发的轰动之大。
以楚毅的见识，同样一眼扫去便能够看出一支大军的情况，在楚毅看来，这一支大军的底子非常之好，至少比之禁军当中那些精简之后所留下来的士卒的素质要强出一筹。
其实会有这般的情况一点都不稀奇，要知道放在以往的时候，可是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的，再加上大宋历来有招募流民为军以避免在灾荒之年发生民乱的习惯，所以禁军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眼前这一支新军却是不同，而是真正的自天下间招募而来，再加上精挑细选的结果，所以说同禁军相比，两者的底子便差了不少。
如今经由林冲、鲁达等将领的操练，再加上充沛的物资供应，虽然说时间不算太长，但是这些新军已经具备了一支强军的风貌。
林冲一脸兴奋的向着楚毅介绍着手下这一支新军的各方面的情况，尤其是注意到楚毅脸上所流露出的满意神色，林冲带着几分期待向着楚毅道：“大总管，眼下这一支新军已经可以上战场了，毕竟再如何的操练，也比不得一场真实的大战来的更有用，真正的强军都是在一场场的大战当中磨砺出来的，若是再这么练下去的话，只怕也是进境不多。”
归根究底，林冲、鲁达他们就是不想错过了随同楚毅一起对外征伐的机会罢了。当然林冲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强军都是在战场之上，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林冲还有鲁达一眼道：“你们两人的用意，本王如何不知，此番前来便是要看看你们所操练的新军是否有资格随同本王一同出征。”
林冲鲁达也没有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们那点心思莫说是楚毅了，便是卢俊义、吕师囊等人都看的分明，所以被楚毅点破之后，二人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道：“那大总管以为这些新军是否可堪一用呢？”
楚毅看了林冲、鲁达二人一眼，沉吟了一番，就在林冲二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楚毅方才开口笑道：“既如此，本王答应了。”
二人闻言心中顿时为之大喜，连忙向着楚毅拜下道：“末将拜谢大总管。”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二人道：“本王虽然答应了你们，可是你们二人身为新军主帅，却也当之，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不想这些儿郎战死沙场便要在平日里多加操练。”
说话之间，楚毅背着双手，看着下方那数万大军缓缓道：“至多月余之后，天色彻底转暖，到那时，本王将率军北上，破高丽国，希望那个时候，你们能够令新军更进一步。”
鲁达、林冲二人闻言大喜连忙向着楚毅道：“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在楚毅走下高台的时候，如关胜、武松、邓元觉等人不禁向着鲁达、林冲几人拱手以示恭喜。
虽然说他们追随楚毅出征的可能性极大，但是楚毅一日没有定下人选来，他们心中终归是有些没底，而现在鲁达、林冲却是得了准信，自然是让关胜、武松几人颇为羡慕。
就在楚毅在高台之上定下了新军将会随其出征的决定之时，高台下的校场之上，除了几座军阵正在操练之外，同样有几座军阵的士卒正在校场的荫凉处歇息。
毕竟以鲁达、林冲他们的操练强度，就算是这些士卒皆是身体健壮的青壮也有些吃不消，该歇息的时候还是要歇息一番的。
一处角落当中，几道身影坐在一处，正是以岳飞为首的王贵、牛皋等人。
岳飞有着在西军当中从军的经历，而牛皋等人同样也是厢军出身，所以几人在新军当中一开始便起点不低，最差的也被任命为伍长之职。
更何况以岳飞几人的能力，在新军当中那绝对是极其拔尖的存在，可想而知几人在训练的过程当中自然而然的便进入了鲁达以及林冲的视线当中。
其他不说，单单是岳飞的能力便引得林冲、鲁达的关注，在二人调阅了关于岳飞的资料之后，让林冲颇为惊喜的赫然是岳飞竟然是自己恩师周侗的关门弟子。
自当年周侗辞去了皇城司之职后便隐于民间，先后收了武松等弟子，而岳飞赫然是其关门弟子。
能够让周侗这般人物视作关门弟子，传承一身所学，那么岳飞的资质也就可想而知了。
岳飞曾与西军效力，这点自是得鲁达所看重，再加上其同林冲又是师兄弟的关系，可想而知，岳飞在新军当中自然是脱颖而出，甚至如今更是被提拔为一军之兵马副使。
三万大军被氛围六军，每一军为五千人，以兵马使掌管一军五千人，而兵马副使便是一军的二号人物了，由此可见林冲、鲁达二人对岳飞的看重。
此时牛皋几人便围在岳飞的身旁，林冲、鲁达同楚毅等人登上高台自然是瞒不过三军将士，莫说是那些操练当中的士卒了，岳飞等歇息当中的士卒自然是颇为关注。
几人聚在一起，只听得牛皋向着岳飞道：“鹏举，你说点将台之上那几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林帅、鲁帅二人如此之恭敬，莫不是那位……”
岳飞面色之间显得颇为平静，可是看向高台之上几人的时候，眼眸深处却是隐隐有异样的神色闪过。
感受到几名兄弟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岳飞深吸一口气道：“按照常理来说，除了那位大总管之外，应该没有谁能够让林帅、鲁帅二位这么的恭敬了，况且就连卢帅都在那人身边作为陪衬，想来这天下间，除了那位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有这般的额资格了。”
“嘶，还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啊！”
“不是吧，那位看上去一点都不威猛啊，看上去就像是……嗯，就像是王孙贵胄一般。”
白了几名兄弟一眼，岳飞道：“大总管贵为一字并肩王，又执掌天下兵马，身为内天下少有的天师境强者，养出这么一身贵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牛皋顶了顶岳飞的肩膀道：“鹏举，你说你能够在大总管手下走过几招？”
岳飞闻言顿时眼眸之中迸射出一抹茳芒，一股气息一闪而逝当即收敛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才突破没有多久，甚至连鲁帅都难以胜过，更何况是大总管，恐怕在大总管手下，能够走过一招便不错了……”
牛皋几人闻言心中惊骇不已，他们可是知晓岳飞的可怕之处的，以岳飞的资质再加上有周侗那位天人强者的教导，再加上西军当中的历练，不久之前便已经突破为天人之境的存在。
岳飞一人便足可以镇压他们所有人，在他们想来，楚毅传说中强大无比，可是岳飞也不差啊，就算是不敌楚毅，好歹也能够在楚毅手中走过几招吧。
结果岳飞竟然说他可能在楚毅手中走不过一招，这如何不让牛皋几人为之震惊。
就在岳飞同牛皋几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刚刚走下了高台的楚毅不禁惊讶的看向了岳飞几人所在方向。
不只是楚毅，就是卢俊义几人也看了过去，毕竟方才岳飞心绪波动之间，一股天人强者的气息一闪而逝，一尊天人强者的气息哪怕是一闪而逝，可是对于楚毅、卢俊义几人来说，那已经不亚于黑暗之中的烛火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比岳鹏举更强的存在
正低声叙话的岳飞、牛皋几人突然之间感觉到四周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却是注意到了几道目光。
毕竟以几人的实力，哪怕是修为最差的王贵也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若是被人给盯着的话，自身自然是会有所感应。
如今楚毅、卢俊义几人的目光就放在他们的身上，几人要是感受不到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可是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几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牛皋、岳飞几人才感到心中一震，一股莫名的压力油然而生，心中生出几分紧张来。
毕竟他们也清楚，若是楚毅、卢俊义他们稍加注意的话，必然能够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虽然说他们方才私下里的议论根本没有什么，可是几人却是有一种背后议论人被人给当场抓住的感觉。
楚毅目光扫过岳飞几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以楚毅的眼力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几人的修为，尤其是岳飞，天人之境的强者若是不被楚毅给发现也就罢了，既然发现了，自然再避不开楚毅的查探。
除了岳飞之外，如牛皋、王贵几人，修为放眼这数万大军的那也足可排进前十的存在了。
心中一动，楚毅向着岳飞几人所在方向走了过来，而林冲、鲁达等人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自然是跟着楚毅走了过去。
而这会儿岳飞几人一颗心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他们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楚毅这是奔着他们而来的。
无论是岳飞还是牛皋，这些人皆可以称得上是一时之俊杰，未来更是掀起了偌大的风云，绝对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是一般人，心性更是不俗，在确定了他们方才的议论可能落入到了楚毅的耳中之后，几人一颗心也就渐渐的放了下来。
不过是转眼之间，楚毅几人便行到了近前，而岳飞、牛皋几人也起身向着楚毅、林冲几人见礼。
林冲轻咳一声，看了岳飞一眼道：“鹏举，这是楚毅大总管，还不快拜见大总管。”
对于自己这位师弟，林冲还是相当的看重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让岳飞一跃成为一军是副使，哪怕是副使，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做的，毕竟以岳飞的资历，终究是勉强了一些。
岳飞看了楚毅一眼，神色一正，冲着楚毅一礼道：“汤阴岳飞，岳鹏举拜见宋王殿下。”
楚毅方才便在猜测岳飞的身份，毕竟大宋军中有着天人之境修为的青年将领并不多，如今听了林冲的话，楚毅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对方竟然是岳飞，那位以精忠报国而传之后世的南宋中兴四将之首的岳飞，岳武穆。
将岳飞打量了一番，楚毅轻笑道：“若是楚某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周侗的弟子吧。”
周侗之名，天下之间鲜少有人不知晓，就如卢俊义、方腊几人，方才还在猜测岳飞的身份来历，这会儿听得楚毅这么一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来。
要知道周侗不单单是自身强大，对于教导弟子方面那同样是令人为之惊叹不已，其他不说，单看周侗所教导的弟子，如卢俊义、武松、林冲几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天人之境的存在，这放眼天下，怕是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人来。
如今岳飞既然是周侗的弟子，那么其在这般年岁，能够拥有天人之境的修为，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在这军中竟然会见到岳飞，这还真的有些出乎其意料。
这军中既然有岳飞、牛皋等人，难说没有藏着其他的强者。
心念一动，楚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林冲、鲁达二人道：“你们二人操练大军这么久，想来对军中将士一定是非常的了解吧。”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为何这么询问，但是两人当即点了点头，只听得鲁达道：“洒家这几个月时间，吃住在军营当中，虽然不敢说认得每一位将士，但是对于大半的将士还是有所了解的。”
林冲在一旁点头道：“不错，我和鲁大师不敢说认得每一个将士，却也能够认出十之七八来。”
这可是数万大军，而林冲、鲁达二人竟然能够认出这数万人当中的十之七八来，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说如果不是天人之境的实力使得他们记忆力强大无比的话，恐怕他们真的做不到这点。
楚毅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今日楚某便做主，在这校场当中，摆下一座擂台，三军将士尽展一身所学，也好定下军中将官之职。”
对于这数万新军的将官职位的任命，说实话楚毅还没有确定下来，毕竟大军尚未练成，官职任命终归是有些早了。
不过如今一观，新军已然有了几分气象，并且他也答应了林冲还有鲁达二人，到时候会带上新军一同出征，所以说对于新军将领的安排任命自然是要提上日程。
本来楚毅还考虑着是从其他军中抽调将领而来，还是直接从新军当中选拔任命，现在见到了岳飞几人之后，楚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林冲、鲁达二人闻言先是一愣，目光扫过岳飞等人，眼睛俱是一亮，他们显然是认为这是楚毅在给岳飞等人机会。
只要岳飞等人能够在接下来的擂台之上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一展自身所学的话，必然能够赢得三军将士的认可，那个时候军中将领之位还不是掌中之物吗。
如果再往深里想的话，这似乎是楚毅在给岳飞造势啊，毕竟在林冲、鲁达他们看来，大军之中或许有几人修为不差，但是比起天人之境的岳飞来却是差了一筹，所以说这怎么看都是楚毅因为看重岳飞的缘故，特意设下擂台，要给岳飞崛起的机会。
细想一下的话，楚毅手下卢俊义、武松、林冲皆是周侗之弟子，也就是说岳飞同卢俊义几人那便是师兄弟的关系，有卢俊义几人罩着，岳飞的前途也就可想而知了。
想明白这些，林冲同鲁达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林冲抱拳一礼道：“末将这便传诸三军将士，设下擂台。”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卢俊义几人道：“你们可有兴趣陪本王在这里一观！”
方腊笑道：“主上既然有此兴趣，我等自然相陪。”
一众人纷纷点头，显然他们也想看一看，这新军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毕竟一个天人级别的岳飞真的是超出他们的预料，说到底也是林冲、鲁达他们为岳飞保守机密的缘故，不然的话，岳飞的身份肯定已经被他们所知晓了。
林冲的效率非常之快，不过是盏茶功夫，三军将士便已经全部知晓了这一消息，大总管楚毅亲临，于军中设下擂台，以挑选大将之才，并且林冲毫无隐瞒的告知三军将士，到时候会以擂台之战的结果来任命新军各部将领之职。
可以说这消息一出，三军将士为之沸腾，不知多少自负实力不弱的士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次的机会，一举成名。
靠着资历一点点的熬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成为军中高层，但是眼下却是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
只要能够在擂台之上一展所学，败尽敌手，必然会进入楚毅的视线当中，到了那个时候，平步青云只若等闲。
很快擂台便被摆下，三军将士以擂台为中心，分部四方，林冲环顾四周，沉声道：“擂台比武，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林冲飞身一跃，出了擂台，落在楚毅身旁。
三军将士之中，不少人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好一会儿不见有人登上擂台。
不过很快就有人忍耐不住，就见一名如同铁塔一般的汉子撞开身旁几名同伴，大步奔着那擂台而来，然后纵身一跃，翻身上了擂台，吼了一声道：“河东陈贺在此，谁敢与某一战。”
陈贺上场，坐在不远处的卢俊义几人微微颔首，显然是对于陈贺颇为满意。
毕竟陈贺修为却也不差，一身的横炼功夫，竟然可以媲美宗师之境的强者，这在军中的话，至少可以成为统率上千兵马的将领了。
鲁达看到陈贺登场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这是河东陈贺，修炼一身的横炼外家功夫，已然小成之境，在军中也是数得着的好手了。”
就在陈贺话音落下不过几个呼吸，大军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落在了那擂台之上。
这是一名青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是鲁达、林冲看到那人的时候皆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对于这青年并不陌生。
只听得那青年冲着陈贺拱手一礼道：“严成方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看到那青年的时候，卢俊义几人不禁讶异的向着鲁达还有林冲道：“咦，此人是何来历，一身修为却是不差，竟然达到了大宗师之境。”
林冲微微一笑道：“此人出身农家，少时得奇人传授功法，习得一身强横的武艺，在三军当中也是一员好手。”
说话之间，陈贺冲着严成方道：“我道是何人，原来是你，素日里尝闻你之名，却没有机会交手，今日你我便分一个高低便是。”
说话之间，陈贺一步跨出，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冲拳向着严成方轰出，虽然说招式简单，可是威力却是不容小觑，只打的虚空爆鸣之声响起，这要是轰在人身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将一个活人给打爆。
严成方神色一正，同样是一拳打出，竟然是要硬桥硬马的同陈贺硬拼。
轰的一声，二人拳头碰撞在一起，就见严成方身形不动，而陈贺身形暴退，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面色泛起嫣红之色。
如果说不是陈贺修炼横炼功法防御力惊人的话，可能这会儿陈贺已经被严成方所伤了。
陈贺深吸一口气，哪怕是一击之下已经意识到对方的强大，但是在楚毅等人注视下，陈贺显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一声低喝，身形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向着严成方扑了过来。
捋着胡须的吕师囊看了一眼道：“蛮力终究改变不了结果，陈贺若是同严成方一般修为的话，恐怕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这边话音落下，严成方一掌拍在陈贺身上，只将陈贺震飞了出去，跌落于擂台之上。
陈贺身形一跃，翻身而起，倒是没有受伤，显然是严成方以巧劲将其震落擂台，没有伤他的意思。
看了严成方一眼，陈贺抱拳一礼道：“严兄高义，陈某败的心服口服。”
严成方同样向着陈贺一礼。
下方的三军士卒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为之欢声高呼起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烈了许多。
一道身影冲出，落在了擂台之上，赫然是同岳飞一道入京的牛皋。
牛皋哈哈大笑一声，冲着严成方道：“严成方，你的名头老牛我也听过，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便算你赢了。”
当看到牛皋的时候，严成方不由的眸光一凝，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显然是对于牛皋之名有所耳闻。
严成方盯着牛皋，拱手道：“既如此，那就请牛兄弟小心了。”
说话之间，严成方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牛皋面前，握拳如一柄巨锤向着牛皋砸下，显然严成方这是将锤法以拳头施展了出来。
“咦！”
牛皋赞赏的看了严成方一眼，身形一晃，避开严成方一击，顺势在严成方背后一推，严成方身形便飞了出去，不由自主的飞下了擂台。
等到落地的时候，严成方这才回神过来，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的向着牛皋一礼道：“严某输了，心服口服。”
牛皋笑道：“你也不差，牛某知你擅长锤法，若是你兵器在手，怕是我想要败你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严成方落败，三军将士看的惊叹不已。
一道道身影自大军之中冲出，但是这些人显然不是牛皋的对手，接连十几人连败在牛皋之手，只可惜最强的也不过是在严成方手下走过两招罢了。
就在三军将士为牛皋而欢呼的时候，大军之中，几道身影正向着其中一人道：“高兄弟，这牛皋实在是太猖狂了，连败军中十几名勇士，若是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的话，怕是林帅、鲁帅他们都要以为军中以牛皋最强了呢。”
这几人中间，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站在那里，如同一杆笔挺的标枪一般，身形不动，却是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迥异的气质。
高姓青年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擂台之上的牛皋，眼眸之中禁不住闪过一丝精芒，最后目光却是从牛皋身上转移开来，落在了不远处的岳飞身影之上。
青年看了岳飞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轻声嘀咕道：“岳鹏举，林帅、鲁帅对你无比看重，可是高某却是要让他们知道，军中最强的是我高宠。”
说话之间，青年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便出现在了擂台之上，目光一凝冲着牛皋道：“高宠特来讨教一二。”

第九百三十章 军中第一人
高宠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当即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欢呼声，毕竟牛皋立于擂台之上，几乎可以说是打遍军中无敌手，那么多人登上擂台都被牛皋给打败，虽然说大家对于牛皋非常的佩服，可是却希望有人能够将牛皋给打败。
倒不是说大家对牛皋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够看到有更强的人出现罢了。这根本就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在高宠身影出现在牛皋面前的时候，牛皋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牛皋一身修为不差，自然是能够发现高宠气息如同深渊一般，他竟然看不穿。
甚至牛皋感觉看着高宠，就像他平日里看着岳飞一般，难道说眼前这人竟然是一尊深藏不露的天人强者不成？
很快牛皋摇了摇头，至少牛皋是不信的，毕竟天人级别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天下闻名之辈，对方如果说真的是一尊天人强者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军中默默无闻呢？
其实在高宠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高宠身上。
楚毅看到高宠自爆身份的时候眼睛一眯，轻声嘀咕道：“高宠？”
说实话，对于高宠，楚毅还真的有那么点印象，要说岳飞麾下诸多将领当中，武力值何人第一的话。
杨再兴或许能够位列前茅，但是真要说第一人的话，还真的是首推高宠。
岳飞便是以枪法而闻名，更是独创岳家枪传至后世，但是论及在枪法上的造诣的话，说实话，对上高宠这位南宋第一枪王的话，岳飞绝对非是其对手。
高宠出身更是不俗，祖上更是代代皆出名将，其祖更是开平王高怀德，先祖高思继更是五代十国第一名枪，人称白马银枪。
有着这般的出身，高宠一身枪法自然是惊人，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高宠生来却是力大无穷，天资之强，世所罕见。
年不过二十多岁而已，竟然已经是天人之境的强者，一杆长枪在手，高宠敢战天下任何人。
“咦，这高宠竟然藏的如此之深，平日里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他竟然还是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
怪不得林冲还有鲁达如此的惊讶，毕竟他们二人掌管新军大营，如今在他们手下竟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天人强者来，甚至他们二人看向高宠的时候，心中都禁不住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来，两人要是不惊讶才怪呢。
不只是林冲、鲁达，在场皆是一身修为不差之人，卢俊义、吕师囊等人看着高宠的目光当中满是探究之色。
大家纷纷猜测高宠到底是什么来历，要知道这么一尊修为强横的青年绝对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尤其是对方如此一身的造诣，要是没有传承的话，他们是不信的。
就好比岳飞，虽然说出身于农家，但是岳飞是周侗这位一代武道宗师的关门弟子啊，所以岳飞的一身修为便是传承自周侗，也算得上是师出名门。
而眼前的高宠一身修为之强怕是不比他们任何人差，要说没有传承，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方杰立于一旁，神色诧异的看着高宠轻声嘀咕道。
而站在那里的杨志目光落在高宠的身上，只觉得高宠的容貌似乎是有些熟悉，脑海之中翻找一番，突然杨志眼睛一亮道：“高宠，我想到了，竟然是他，难怪他会有如此一身修为呢。”
注意到杨志的反应，几人的目光转向了杨志，只看杨志的反应就知道杨志应该是对于高宠的来历有所了解，所以大家也非常好奇，这高宠到底是何出身，有什么来历。
杨志目光扫过几人，缓缓道：“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高宠正是出身于开平王府，乃是高怀德之后人。”
眼睛一眯，朱武惊叹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五代十国第一枪高思继的后人，这么说来，高宠有这般的造诣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就在众人弄清楚了高宠的来历的时候，擂台之上，牛皋深吸一口气冲着高宠拱手道：“请指教。”
说话之间，牛皋低吼一声，挥拳便向着高宠砸了过去。
高宠显得极为倨傲，面对牛皋的攻势，不闪不避，在四周一应将士的注视下，愣是生受了牛皋一拳。
“啊！”
不少士卒眼看着牛皋那一拳砸在了高宠身上禁不住发出高呼声，在他们看来，高宠这是太托大了，牛皋那一拳下去，一座小山丘都能够砸爆了，跟何况是高宠那血肉之躯啊。
然而等到这些人看到高宠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这才睁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牛皋也没有想到高宠竟然会生受他一拳，就在拳头落在高宠身上的时候想要收手却是来不及了，不过牛皋也拼着受伤收回了三四成的力道，可是就算是如此，牛皋也非常担心，万一这一拳下去将高宠给打杀了可怎么办。
“咦！”
一股大力袭来，牛皋蹬蹬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吐出一口气的同时，神色凝重的看着高宠道：“高兄弟修为高深莫测，牛皋非是对手，这便认输。”
说着牛皋飞身跃下擂台，显然是通过方才交手，已经意识到自己绝非是高宠的对手，毕竟对方生受自己一击都安然无恙，再战下去也没有什么愿意，反而是显得自己死缠烂打。
牛皋倒也没有太过沮丧，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他懂，所以此番败在高宠手中，牛皋根本就不在意，反倒是颇为兴奋的向着岳飞道：“鹏举，看来这次你是要遇到对手了啊。”
在牛皋他们看来，岳飞的修为实在是太强了，三军当中根本就寻不到岳飞的对手，没想到军中竟然会藏着如高宠这般的强者，这样一来，岳飞倒是有机会一展身手了。
王贵几人也看向了岳飞，他们之中，牛皋的修为虽然说不是最强的，可是他们也不敢说能够胜过牛皋，现在牛皋败的如此干净利落，显然就算是他们上去也绝非是高宠的对手。
岳飞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牛皋几人，微微一笑道：“看得出，他是冲着岳某来的，既然如此，就让我去会一会他吧。”
说话之间，岳飞踏步向着擂台走了过去，岳飞在军中自然是广为人知，毕竟能够被林冲、鲁达所看重，谁还看不出岳飞不只是实力强大，就连背景也不差。
这会儿眼见岳飞走上了擂台，不少人不禁凝神静气的看着擂台，坐等岳飞同高宠交手。
莫说是下方的一众将士，就连坐在高台之上的楚毅、卢俊义等人也都露出期待之色。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颇为期待，高宠同岳飞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要知道按照后世的评价来看的话，岳飞修为虽强但是绝对算不上是无敌猛将，但是高宠非帅才，却是一代猛将。
方杰这会儿向着卢俊义笑道：“卢员外，不知道你更看好谁呢？”
对于方杰的问题，卢俊义微微一愣，轻笑道：“岳鹏举乃是卢某师弟，你说卢某会看好谁呢？”
方杰笑道：“这么说来，卢员外是看好岳飞了，不过我倒是更看好高宠。”
说着方杰神色凝重起来，因为从高宠的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岳飞一步一步走上擂台，而高宠看着岳飞，眼中闪过亮光道：“岳鹏举，今日便让你知晓，谁才是这军中第一人。”
岳飞微微一笑道：“高兄弟若是能胜了岳某的话，自然是军中强者，可是要说这军中第一人，岳飞从来不是，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军中第一人的话。”
脾气略显暴躁的高宠轻哼一声道：“别管说没说过，反正今日高某便要败了你。”
说话之间，高宠身形一纵，冲天而起道：“可敢与我空中一战。”
二人俱是天人之境的强者，若是在这擂台之上厮杀的话，怕是余波都要将整个校场给毁掉了，所以两人想要放开手一战的话，必然要在高天之上进行。
岳飞精神一振，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
说话之间，岳飞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高宠而去。
高宠看着岳飞，伸手一抓，愣是凝聚天地元气在手中汇聚出了一杆长枪，长枪在手，身上的气息无所保留的释放开来，顿时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变幻。
岳飞眉头一挑，显然是感受到了高宠那强大无比的气息，不过岳飞也非是等闲之辈，同样凝聚出一杆长枪来，遥指高宠道：“既然你我二人皆使抢，那么今日便以枪法分个高低吧。”
高宠长枪在手，意气风发道：“来就来，怕你不成。”
说话之间，高宠长枪一抖，漫天枪花向着岳飞覆盖而来，而岳飞则是长身而立手中长枪忽然如同银色闪电一般刺出，紧接着就听得一声轰鸣，漫天枪花消失不见，两人枪尖相碰撞在了一起。
二人手中长枪皆是以天地元气汇聚而成，可以清楚的看到，高宠手中长枪枪尖崩灭，而岳飞手中长枪则是直接崩裂了一小半。
单看这一点的话就能够看出，岳飞的修为较之高宠要差了一筹，不过眨眼之间，崩碎了的长枪在地凝实，一抖长枪，岳飞抢先发起的攻势，一记横扫，颇有横扫千军的无敌之势。
高宠见状冷笑一声，长枪一撩，竟然向前一步跨出，在岳飞手中长枪被挑起的瞬间，枪锋一转，倏然之间斜刺向岳飞肩膀处。
岳飞眼睛一眯，身形微微一晃，避开高宠一击，翻手拍在那高宠刺来的枪杆之上，身形贴着枪杆滑向高宠，握拳便是一击。
牛皋的拳头，高宠自持修为高深敢生受那一拳，可是面对岳飞一击，高宠再怎么自信也断然不敢去生受那一拳之力。
好一个高宠，手中长枪猛地一甩竟然脱手而飞，枪尖倏然掉头向着岳飞背心刺来，这一手脱手枪法当真是出乎意料。
纵然是岳飞都没有料到高宠还有这么一招，不过岳飞虽然说心中颇为震惊，可是反应倒也不慢，猛地一个铁板桥，身形几乎横在虚空之中，那自背后而来的长枪几乎是擦着岳飞的胸膛而过，那一股森寒之气让岳飞胸前都泛起几分凉意。
伸手一抓，长枪在手，高宠看着同自己拉开了距离的岳飞不禁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避开我这一枪，不过今天你必然会败在高某手中。”
说话之间，高宠长枪猛地向着岳飞砸了下来，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就那么的砸下。
面对高宠这一击，岳飞要么选择闪避，要么选择硬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岳飞虽然说不介意，但是岳飞看高宠神色也知道，若是自己闪避的话，恐怕接下来对方会接连不断的逼迫自己与其硬悍。
心中一定，岳飞低喝一声，长枪猛地一架，正挡住了高宠那砸下的长枪。
原本二人同在高天之上，可是这一击砸下，岳飞整个人自空中坠落了下去，身形极快，令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为岳飞捏了一把冷汗。
“嘶，这高宠好强，单凭这一击，怕是我们当中就没有几人敢说能够胜过对方吧。”
武松面露凝重之色看着岳飞被高宠一下砸落下来的情形禁不住惊叹一声道。
同时周侗的弟子，武松自问自己一身修为未必就强过岳飞，现在岳飞都被高宠给砸下高空，换做他上的话，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莫说是武松了，如方杰、邓元觉等人都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高宠还有岳飞，心中默默的盘算着，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对上高宠，会是什么结果呢。
众人之中，也就只有卢俊义神色显得平静无波，方才那一幕，他自然是看在眼中，不过高宠虽强，卢俊义却也不惧。
当然卢俊义也不得不承认，高宠天资真的是妖孽无比，若是他与高宠同龄的话，他必然不是高宠对手，甚至在卢俊义看来，若是再给高宠几年时间，等到高宠彻底的成长起来，达到自身武力巅峰的话，再与之交手，便是他也不是高宠的对手。
吕师囊捋着胡须嘀咕道：“这高宠似乎才不过二十余岁吧，若是再等上几年，天下间又有几人是其敌手呢？”
听得吕师囊这么一说，原本心中正衡量着自己是不是高宠的对手的几人脸上禁不住露出苦笑，他们哪一个不比高宠大上一二十岁啊，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纵之才了，现在同高宠一比，那点自傲一下子便没了。
楚毅注意到武松、林冲等人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道：“这世间总有一些人生来便如同妖孽一般，譬如这高宠，其他不敢说，但是待其成长起来，这军中第一猛将之名，非其莫属。”
若是换做没有见到高宠之前，楚毅要是这么称赞一人的话，众人心中必然不服，可是现在，竟没有一人露出不服之色。
看看高宠不过二十许的年纪，众人一时之间尽皆沉默不言。
不过这会儿高天之上一声长啸传来，就见原本坠下的岳飞在即将落下的时候稳住了身形，仿佛一只鹏鸟展翅九天一般，以冲天之势向着高宠刺出一枪。

第九百三十一章 专治不服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会顺势罢手，毕竟高宠的修为明显要强过岳飞一筹，这点在场一众人都能够看出一二来。
然而岳飞又是何等人物，能够修行到如今这般的境界，心志自然是无比之坚定，虽然说明知道自己不是高宠的对手，可是岳飞也不是那么容易便会认输的。
再说了，在岳飞看来，能够同高宠一战，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砺，身为天人强者，等闲情况下想要寻得一个对手可没有那么容易，眼下能够同高宠一战，自然是对于自身的一种再好不过的磨砺了。
高天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仿佛化作了一只鹏鸟搏击九天的岳飞，好似感受到了岳飞的信念一般，高宠眼中也禁不住流露出昂扬的战意。
“哈哈，痛快啊，既然你要战，那么高某便陪你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
高宠说话之间，翻手便向着冲天而上的岳飞拍了下去，大手凝聚天地元气，化作一只偌大的手掌，镇压天地的威势向着岳飞狠狠地压了过来。
哪怕是这一掌的威势尽皆汇聚在岳飞的身上，可是下方校场之上，看到这一幕的三军将士只感觉天地一片昏暗，一只大手如同山岳一般落下，不少士卒直接被吓得忍不住失声尖叫出来。
尽管说没有什么威压临身，可是单单看那偌大的手掌坠下，也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这般的异象的。
“好个岳鹏举，果然有几分胆气，单凭这心性，他日必然前途一片光明！”
方腊作为在场当中，修为能够稳压岳飞一筹的存在，此刻看着岳鹏举浑身散发着的昂扬战意，心中满是赞赏。
在方腊看来，岳飞只要一直保持着这份心性，他日不敢说超越在场所有人，恐怕没有几人能够及得上岳飞的成就。
轰的一声，二人再次交手，这一次岳飞比前一遭更加迅捷的坠下，甚至直接砸在了校场之上。
不少人眼看着岳飞坠下禁不住惊呼一声，如果说岳飞就这么的坠落在校场之上的话，单单是那余波恐怕就能够震杀在场大半的士卒了。
所幸这个时候楚毅心念一动，一股威势弥漫开来，生生的将岳飞坠地之时荡漾起来的余波给镇压了下去。
四周一众士卒完全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非是楚毅及时出手的话，在场怕是已经哀鸿遍野了。
与此同时，楚毅开口道：“此战高宠胜，岳鹏举败，尔等罢手吧。”
岳飞这会儿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的站在那里，此刻想来心中仍然是有些后怕，要不是楚毅出手，方才那一下不知道会早场多么可怕的结果，不知道多少人要因他而亡。
深吸一口气，岳飞向着楚毅几人所在方向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之色，而高宠听了楚毅的话则是自高天之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满脸的傲然之色。
高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之高深的修为，所以说性子孤傲一些倒也在情理当中，尤其是高宠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对手，自认打遍天下无敌手，此刻败了岳飞，目光竟然投向了楚毅。
身为武者，高宠有着好胜之心倒也再正常不过了，而在高宠眼中，在场这么多人，哪怕是方腊几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唯独楚毅让他有一种跃跃欲试之感。
无论是岳飞还是高宠的反应都看在了楚毅、卢俊义几人的眼中，几人单看这些便能够看出岳飞同高宠二人的性格来。
“岳鹏举拜见大总管，适才只怪岳飞孟浪，差点酿成大祸，还请大总管责罚。”
楚毅看了岳飞一眼，微微摆了摆手道：“擂台乃是楚某所立，自然不会坐视，此番罪过并不在你，不过这次有楚某帮你化解，可是他日却未必有人会帮你化解，所以说希望你能够记下这次的教训。”
恭敬的聆听了楚毅的教诲，岳飞抱拳道：“大总管教诲，岳飞谨记于心。”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高宠身上的时候，高宠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就像是寻到了对手一般冲着楚毅道：“大总管，可敢与高宠一战？”
不得不说高宠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不由的愣了一下，讶然的看着高宠，心中暗道高宠还真不愧是出身不俗，少年得志，竟然连凶名传遍天下的楚毅都敢挑战。
一声轻咳，杨志向着高宠道：“高宠小兄弟，大总管何等身份，又怎么能够轻易与人交手……”
高宠瞥了杨志一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向大总管挑战而已，还请大总管成全。”
杨志差点被高宠那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给怼的晕过去，平日里他倒是听过关于高宠性情如何孤傲的传闻，但是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现在倒好，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傲。
在方腊等人异样的目光当中，高宠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一众人的目光一般，只是盯着楚毅。
这会儿众人看高宠的神色慢慢的反应了过来，要说高宠真的是孤傲无礼的话还真的有些冤枉他了，这人根本就是一个武痴，在他眼中，修为不如他的，恐怕他都不会正眼相看。
这会儿卢俊义上前一步向着高宠道：“高宠，大总管身份尊贵，若是你想战的话，这一战便由卢某陪你一战吧。”
说话之间，卢俊义一身气息毫不掩饰的弥漫开来向着高宠压了过去，高宠猝不及防之下，身形微微晃了晃，脸上满是潮红之色，竟然生生的扛下来卢俊义的威势。
“咦！”
要知道卢俊义一身修为之强，在天人当中绝对可以说得上前列，除了诸如周侗这般的老牌天人，还真的没有几人敢说能够强的过卢俊义的。
然而卢俊义一身气势压向高宠，高宠竟然生扛了下来，这如何不让人为之惊叹。
“嘶，高宠竟然如此之强，最关键的是他还如此年强，若是中途不夭折的话，将来便是天师之境也不是不能成就啊。”
众人为高宠的资质而惊叹的时候，高宠却是开口了，就见高宠神色凝重的看了卢俊义一眼道：“你很强，但是想要胜我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着高宠依然看向楚毅道：“天下皆言大总管一身修为堪称无敌，我高宠自问将来必然无敌于天下，今日特向大总管讨教，还请大总管成全。”
不得不说，高宠开口之间，那一股无敌的信念哪怕是方腊、鲁达等人都为之动容，这要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孤傲，才会生出这般的无敌信念啊。
卢俊义闻言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来，显然卢俊义也感受到了高宠的那一股信念，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卢俊义并不会给高宠机会，但是高宠好歹出身不凡，再加上他那一股信念也打动了卢俊义，因此卢俊义才会露出迟疑之色。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卢俊义摆了摆手道：“既然高宠想要向楚某讨教一二，楚某自当满足，只是……”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高宠眼中闪过亮光，带着几分兴奋之色，满是期待的看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直言。”
楚毅看了高宠一眼道：“若是你败于本王之手的话，该当如何？”
高宠毫不犹豫的道：“若是大总管能够让高宠败的心服口服的话，高宠愿为大总管效犬马之劳。”
楚毅一步跨出，一步一步的走向高天道：“既如此，本王便如你所愿。”
高宠同样是一脸兴奋之色的向着楚毅追了过去，而方腊、卢俊义、杨志等人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高天之上的景象。
杨志看着高宠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道：“这高宠也真是太过孤傲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大总管的对手吗？”
卢俊义却是向着杨志正色道：“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说，至少高宠这一份信念却是令人钦佩。”
众人不禁为之沉没，他们扪心自问，似乎他们面对楚毅的时候，根本就鼓不起勇气向楚毅发起挑战，而高宠却是有着这般的勇气，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点的话，他们便不如高宠。
高天之上，楚毅背着双手，长身而立看着高宠道：“不要说楚某没有给你机会，你尽管出手便是。”
高宠虽然孤傲，却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论及修为的话，他肯定不如楚毅，但是哪怕是明知道如此，高宠却是压抑不住内心之中挑战楚毅的那一股冲动。
深吸一口气，高宠伸手一抓，当即天地元气凝聚而出的一柄长枪握在其手，就见高宠身上气息暴涨，比之大战岳飞之时还要强横几分，显然高宠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强的状态来。
将高宠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微微颔首，以高宠这般年岁，却能够拥有这般的修为境界，放眼天下，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人来。
眼看着高宠化作一团炫目的大日，冲着自己而来，楚毅缓缓探手，一指点出。
刹那之间，如同大日一般炫目的光辉瞬间消散，高宠的身影显现出来，在卢俊义、方腊等人眼中，楚毅一根手指就那么点在高宠手中长枪之上，生生的抵住了高宠长枪突刺一击。
哪怕是明知道自己不是楚毅对手，但是自己全力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楚毅所化解，高宠心中禁不住生出几分不服来。
“再来！”
说话之间，高宠一声咆哮，手中长枪挥动，狠狠的向着楚毅当头砸下，这一枪砸下，便是一座山岳也足可以轰爆了。
反观楚毅，长身而立，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同样是那平平淡淡的一指点出，漫天的异象再次消失不见，而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依然是楚毅只手挡住高宠的景象。
“啊！”
本以为能够在楚毅手中走过几招，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楚毅手中一招都走不过，这如何不让高宠饱受打击。
当然以高宠的性子，便是受到如此的打击，也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反而是连连出手，他就不信自己不能逼迫楚毅施展第二招。
楚毅满脸含笑的看着高宠，对于高宠，楚毅还是相当的欣赏与看重的，不然的话，他还不至于花费功夫来与高宠交手，为的正是能够降服高宠这一员无敌猛将。
不下数十招过后，高宠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毕竟每一次出招，皆是倾尽全力，便是天人强者也吃不消啊。
能够接连出招数十次，次次皆是以最强状态出手，完全是败楚毅所赐，若非是楚毅站在那里任凭高宠攻击的话，恐怕只出一招，高宠便已经败了。
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的高宠盯着楚毅，突然之间散去手中长枪，猛地向着楚毅拜下道：“大总管在上，请受高宠一拜！”
楚毅受了高宠一拜，看着高宠道：“高宠，你可心服口服？”
高宠满脸的臣服之色点头道：“末将服了。”
不服气也不行啊，楚毅站在那里不动，都任凭他狂攻了，结果他连楚毅第二招都没有见到，这再不服气的话，那就是彻底的蠢货了。
高宠只是孤傲，但是不蠢啊，该低头的时候自然会低头，再说了，对于楚毅，高宠是真的服了。
高天之上的景象，除了修为高深之人外，那些普通的士卒根本就看不到，这会儿将高宠拜倒在楚毅身前的情形看在眼中的一众人皆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来。
对于楚毅能够降服高宠这一点，众人根本就不怀疑，尤其是对于高宠这样的性情之人，楚毅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将高宠给打服了便足够了。
二人自空中走下，一前一后，而高宠低眉顺眼的跟在楚毅身旁，显然是已经代入了身份。
楚毅看了岳飞、牛皋、陈贺等人一眼，这些在擂台之上展露了一身所学的军中将领自然是被记录在案。
招来林冲、鲁达，楚毅吩咐了一番，毕竟新军楚毅已经将之交给了鲁达、林冲二人打理，那么对于军中将领的任命之权，楚毅自然是交给了两人，所以说楚毅并没有直接任命任何人，只是带走了高宠。
对于楚毅带走高宠，鲁达、林冲自然是颇为不舍，可是想到高宠那孤傲的性情，他们可没有把握如楚毅一般降服高宠，若是将之留在军中的话，未免有些不适，与其将之留在军中，倒不如让其跟在楚毅身边更好。
大宋绍兴四年
偌大的汴梁城再次被一则消息给震动，大总管楚毅将于三日后亲率大军，北上。
这消息一出，整个汴梁城都为之震动不已，当日世界堪舆图传开，不少人通过各种渠道倒也弄到了那世界堪舆图的复印版。
大宋北方之地本是大金国土，不过如今却是纳入了大宋版图，而北方之地，却是有一国在那世界堪舆图之上显得极为醒目。
那便是盘踞于东北之地的高丽国。
高丽国盘踞于东北之地，一直没有停下南下的脚步，尤其是前些年趁着大金与大辽大战之机，趁机夺取了保州，将之改为义州，成功的将高丽疆域推到了鸭绿江畔。
然而高丽占据了义州之地却是小动作不断，大有跨过大江，趁大宋注意力不在北方之地时南侵之势。

第九百三十二章 蛇吞鲸的野望
正常情况下，高丽需要直接对上正在扩张势头上的大金王朝的，只不过因为楚毅的出现，直接导致大金王朝覆灭。
而大金王朝覆灭的直接后果便是让高丽所面临的压力一下子大减，再加上楚毅覆灭大金王朝之后，注意力转移到了西北之地的西夏以及吐蕃两国身上，对于高丽这般的小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高丽疯狂的对外扩张，愣是将国土扩张到了鸭绿江畔。
而这个时候，大宋朝廷也终于慢慢的消化了大金的地盘，大量的官员被派驻到地方，完成了对昔日大金疆土的初步统治。
可以想象，当大宋开始完成对大金疆域的统治的情况下，高丽的那点小动作自然而然的也就瞒不过朝廷的眼线。
就在不久之前，毗邻鸭绿江的安义小城县令终于受不了来自于高丽人的袭扰，一道奏章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抵达了京师汴梁，出现在了赵构的案台之上。
赵构看到那奏报的时候，心中自是颇有几分火气，大宋如今若说是天下第一强国的话，怕是没有谁能够否认，可是竟然还有人敢骚扰大宋边境，尤其是骚扰大宋边境的还是高丽这般的边陲小国。
在赵构看来，大宋不去找高丽的麻烦，高丽上下就该万分庆幸了，现在高丽还敢袭扰大宋边境。
朝堂乃至京师当中，不知多少人都在猜测着楚毅下一步会对哪一个国家下手，本来赵构也是心中暗暗猜测不已，而对于楚毅的决定并没有干扰的意思。
可是在接到了那位官员的奏章的时候，赵构却是派人将楚毅请来，然后将奏章交给楚毅，并且询问楚毅，是不是能够将下一个征伐的对象选做高丽。
于是没有多久，京师之中便传出了消息，大总管楚毅即将用兵于东北之地，旨在覆灭骚扰大宋边陲之地的高丽。
本身对于楚毅而言，只要是能够获得气运，周边小国无论哪一个他都是要走上一遭的，无非就是一个先后顺序罢了，现在既然高丽自己都将出兵的借口送上门来了，那么将出兵的第一个目标选做高丽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一年春暖花开，天子赵构亲率百官，送大总管楚毅出兵。
此番楚毅出兵不过是带了五万兵马罢了，其中三万还是新军，一水的骑兵。
这要是以往的话，莫说是五万人马，便是再多一倍，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相信凭借这么多的人马就能够灭掉一个国家。
哪怕是高丽再小，那好歹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国家不是吗，能够存在这么多年，自有其道理。
但是谁让楚毅有着覆灭大金、西夏、吐蕃这些堪称强攻国的先例在呢，就连西夏、吐蕃、大金这些强国都被楚毅给灭掉了，那么区区高丽似乎也不在话下啊。
至于说楚毅所带的兵马多少的问题，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反正只要楚毅愿意的话，天下兵马上百万之多，还不是楚毅一句话的事情吗？
再说了，在众人看来，高丽区区小国，由楚毅亲自出马那已经是看得起高丽了，再兴师动众，出兵数十万的话，那就真的高看了高丽了。
数万骑兵队伍出征，那声势可以说是无比的惊人，尤其是训练有素的新军将士更是给人一种昂扬热烈的姿态，很多第一次见到新军的人看到那数万新军的时候都看的惊呆了。
莫说是看到了新军的百姓以及文武百官了，纵然是赵构也看直了眼，虽然说赵构不通兵马，也没有什么为将的天赋，可是有一点他却是看得出来的。
精兵强将同老弱病残，只要不是瞎子，谁还能看不出来啊。
而这些新军便是那种令人一眼便能够看出其不俗之处的兵马，倒也没有枉费了林冲、鲁达他们的一番操练。
有楚毅所给出的练兵之法，再加上林冲、鲁达的执行能力，以及那些士卒皆是十里挑一的精壮汉子，练出这么一支强兵出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楚毅率领着数万骑兵以浩浩荡荡之势奔着高丽而去的时候，回朝的赵构便已经开始吩咐张叔夜、宗泽等人征调官员，随时准备前往高丽接受高丽的国土。而满朝文武却是觉得理所当然，可见所有人对楚毅的信心。
而高丽国上层却是正处在一种权势争斗的境况，自上一代高丽王睿宗去世，睿宗之子王楷也就是仁宗继位，只是仁宗年幼，朝中由外祖父李资谦辅政。
主少臣强，后果便是大权旁落，仁宗沦为李资谦的傀儡，甚至李资谦为了更一步的掌控大权，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仁宗，实现庆源李氏同王室的更深一步联姻，而其自身则是被封为国公，大权在握，位极人臣，达到了人生巅峰。
李资谦掌控高丽之大权，通过亲家拓俊京掌控高丽兵权，完成了对军政大权的掌控，威势之强，甚至吓得仁宗都主动的提出禅让王位于李资谦。
只不过迫于国内舆论，李资谦并没有接受，而是将仁宗给软禁了起来。
这一日，李资谦在自己那奢华无比，堪比王宫的国公府之中宴请亲家拓俊京。
此刻李资谦同拓俊京刚刚联手彻底掌控了高丽之军政大权，正处在蜜月期，所以两家关系极其密切。
就见李资谦一脸笑意，举杯向着拓俊京道：“来，今日特为亲家庆贺，安义城一破，我高丽便可以在大江对岸获得一片立足之地，介时只要我们源源不断的南下，必然可以使得我高丽版图越来越大，此皆是亲家之功也，他日必然名留青史，光耀史书……”
拓俊京作为高丽名将，颇有几分矜持，面对李资谦的称赞，拓俊京微微一笑道：“亲家却是说笑了，区区一座安义城罢了，不过是一日之间便被攻破，根本就没有什么困难。至少比之昔日大金尚在之时要轻松的多。”
李资谦微微点头，虽然说高丽兵权大多掌握在拓俊京手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李资谦就真的完全相信拓俊京，至少王城之中的兵马便掌握在他们庆源李氏之手，而拓俊京所掌控的不过是地方兵马罢了。
看着拓俊京，李资谦道：“我们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大宋覆灭了大金之后没有多久便对西夏、吐蕃用兵，依亲家来看，大宋此番用兵吐蕃、西夏，可有几成胜算？”
拓俊京捋着胡须，满脸自信的神色道：“不是我瞧不起那楚毅，若是他等到大宋彻底的消化了大金之后再行用兵西北之地的话，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可是如此仓促用兵，此乃兵家之大忌也，我敢说，此番大宋对西夏、吐蕃用兵必败无疑。”
看拓俊京这般的自信模样，李资谦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只要大宋经此大败，必然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够恢复元气，在此期间，刚好我们便可以抓住时机，慢慢的扩张，侵占大片的疆域……”
说着李资谦带着几分兴奋道：“最好是让大宋同西夏、吐蕃大战连绵不断，无暇顾及东北之地，等到大宋与西夏、吐蕃两败俱伤，我高丽已经崛起于西北之地，那时大军南下，未尝不可入主中原繁华之地……”
拓俊京不禁轻咳一声让李资谦从那白日美梦当中清醒过来，察觉到拓俊京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李资谦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某的目标，虽看似可笑，可我却坚信，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实现的那一日。”
拓俊京不置可否的看着李资谦道：“亲家有这般的宏图大志，我自是全力支持，可是亲家这般的宏图大志却是需要大量的兵马来实现，如今边境之地陈兵十余万之多，其中三分之一多手中根本就没有制式兵器，所以还请亲家能够调拨一批军械物资……”
李资谦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看着拓俊京道：“亲家也知道，我们高丽本身便国弱而民乏，军械司这些年努力下也不过是勉强将京中卫戍兵马配备齐整罢了……”
拓俊京对于李资谦的推辞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这已经不是李资谦第一次这般推辞了，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啊，李资谦所说的其中一部分的确是事实，但是高丽虽然弱了些，却也没有李资谦所说的那么夸张。
至少据他所知，数万兵马的军械只要李资谦愿意的话，还是能够筹集起来的，而李资谦之所以那么说，无非就是因为要限制他手中的兵权罢了。
想当初为了架空仁宗王楷，对付朝中忠于王室的大臣，他们二人联手，从军政方面彻底的联合，完成了对王室的侵蚀以及对朝中大臣的打压。
那个时候，二人堪称亲密无间，合作无暇，也是在那个时候，拓俊京才一步步的掌握了除了京师卫戍兵马之外的地方兵马。
也正是完成了对仁宗的架空，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不再如以前那么融洽，至少李资谦开始从粮饷、军械等物资方面卡着他，甚至就连拓俊京所扩招的数万兵马，如今都没有能够配齐兵器。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卡着拓俊京有些不地道，李资谦轻咳一声道：“这样吧，我想一想办法，争取为你调拨三千人的军械物资，再多的话，就真的需要时间了。”
拓俊京微微一叹道：“既然朝廷这般困难，那便劳烦亲家了。”
李资谦摆了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边境局势尚且需要亲家亲自坐镇，不知亲家此番回京，准备停留多久，何时回返军中啊。”
拓俊京很清楚，李资谦这是担心他在京城盘桓太久，就差没有直接赶他走了，不过如今李资谦权势正盛，拓俊京也没有同李资谦争锋的意思，稍稍沉吟了一番道：“此番回京，主要是为了为将士们筹集军械物资，只要亲家能够挑拨一部分物资，我随时可以回返军营坐镇。”
李资谦捋着胡须，满脸钦佩的看着拓俊京道：“边境之地离不得亲家，既如此，我这便下令，先行从王城卫戍军抽调一部分军械物资给亲家使用，边境军事为重啊。”
正当两人各耍心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疾步走来，当看到李资谦还有拓俊京的时候，来人冲着李资谦还有拓俊京一礼道：“见过父亲、岳父大人。”
李芳作为李资谦的长子，娶了拓俊京之女，可以说是两家联姻的桥梁。
看了李芳一眼，李资谦微微颔首道：“我儿形色匆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芳先是看了拓俊京一眼，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向着二人道：“父亲，岳父，就在方才，我们在中原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楚毅征伐西夏、吐蕃，一句覆灭了西夏、吐蕃二国，已然班师回朝。”
因为距离的缘故，消息明显有着很强的迟滞性，高丽一国明面上也只有拓俊京以及李氏老祖两位天人而已，再考虑王室可能存在的一位天人强者，满打满算，高丽也就这么两三位天人。
这种情况下，在高丽，便是宗师、大宗师级别的存在那也是一方强者，高高在上，想要这样的强者作为信使传达消息，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高丽在中原安插的探子想要将消息传回高丽，明显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耗费在赶路上，所以说可能这边大宋都已经出兵了，而高丽方所收到的消息还停留在几个月之前。
李资谦豁然起身，甚至一下子将身前的桌案都给撞翻来，茶水洒了一地，只见李资谦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李芳道：“你……你说什么？”
显然李资谦是被这突入其来的消息给镇住了，莫说了李资谦了，就连一旁的拓俊京都傻眼了，要知道就在方才，他还信誓旦旦的同李资谦讲，大宋征伐西夏、吐蕃必然会大败呢。
结果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啊，李芳竟然带来了西夏、吐蕃两国被大宋给覆灭的消息，这如何不让托拓俊京深感震惊啊。
拓俊京本来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抖，几根胡须都被扯了下来，也顾不得疼痛了，拓俊京盯着李芳道：“贤婿，消息可属实吗？”
李芳苦笑点头道：“消息属实。”
拓俊京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呢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吐蕃、西夏两大强国啊，怎么就说败就败了呢？”

第九百三十三章 无题
相比较而言，无论是西夏还是吐蕃在高丽眼中那自然是强国，而在世人的印象当中，大宋对外征伐当中，鲜少有胜利的时候，虽然说楚毅覆灭了大金，昭显了大宋的实力。
可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却是很难改变的，否则的话，西夏也不可能会在面对楚毅的征伐的时候，想方设法的联合吐蕃一起对抗大宋，还不是为了搏一搏吗。
同样，高丽眼中的大宋虽然说有崛起的迹象，但是在拓俊京心底，其实对于大宋的看法并没有太大的改观，所以说他才会那么的肯定的向李资谦说大宋肯定会败于西夏、吐蕃之手。
正所谓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李资谦、拓俊京满心的期望着大宋能够败于西夏、吐蕃之手，如此一来大败的大宋肯定是没有什么余力在顾及边境之地的冲突。
毕竟东北边陲之地，距离大宋京师迢迢千里，本就是苦寒之地，应该不被大宋朝廷放在心上才对。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够抓住时机对外扩张啊。
可是现在李芳竟然带来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若是消息果真属实的话，那岂不是说大宋已经接连覆灭了大金、西夏、吐蕃三大强国了吗？
李资谦到底是一国之权臣，心性自是不一般，回神过来，看向拓俊京道：“亲家，西夏、吐蕃若然覆灭，难保大宋的注意力不会转移到我们身上来，边境之地的扩张动作必须要停下来。”
拓俊京深吸一口气，向着李资谦点了点头，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再去招惹大宋的话，那就真的有些不识时务了。
只听得拓俊京道：“待我回去之后便会收拢手下人马，在这段时间保持足够的低调，不去刺激大宋。”
听到拓俊京这么说，李资谦稍稍安心一些道：“希望大宋不会注意到我们这里的动静，不过我们高丽虽然不是什么强国，却也不是怕事之人，所以亲家此番回去，定要抓紧时间操练手下兵马，以防万一。”
作为高丽名将，拓俊京当然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大宋不寻他们的麻烦那也就罢了，可是一旦大宋盯上了他们高丽的话，那么高丽也不是任凭宰割之辈，总要拼上一拼不是吗。
毕竟上千年来，他们高丽与中原的战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期间虽然有过大败亏输，同样也有战胜中原王朝的时候，因此拓俊京、李资谦他们虽然心中颇为担心，但是并没有太过害怕。
目光落在李芳身上，李资谦冲着李芳道：“我儿立刻去请程供奉前往中原之地走上一遭，务必要将情报打探清楚以最快的速度带回。”
李芳应命而去。
庆源李氏作为高丽第一大族，自身底蕴自然不差，不提族中坐镇的天人老祖，便是所收拢的强者也不止一人。
那位程琪供奉便是李家所供养的一位大宗师之境的强者，以大宗师强者的脚程，一来一回还真的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也就是第三天，李资谦正忙着给拓俊京筹备军械物资的时候，李芳手持一封密信面色极其难看的走进了李资谦的书房当中。
李资谦处理政务的时候，极其讨厌有人闯入书房打扰他，所以被惊扰了的李资谦满脸怒色的抬头看去，见到李芳的时候，李资谦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何事？”
李芳对于自己父亲的性情如何不了解，心中明白自己这是惊扰了李资谦处理政务的缘故，不过李芳将手中密函呈上道：“父亲，这是程琪供奉带回的情报，堪称十万火急，还请父亲亲览。”
伸手接过那密函，李资谦打开来，目光扫过，面色顿时为之一变，整个人身子一颤，身旁的砚台都被李资谦给碰到摔落于地。
显然密函当中的内容太过惊人了，就连李资谦的定力都被镇住了。
好一会儿李资谦这才稍稍的回神过来，冲着李芳道：“芳儿，立刻派人将拓俊京请来。”
李芳应了一声。
而拓俊京在接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书房当中，当拓俊京自李资谦手中接过那密函，扫过密函的内容的时候，拓俊京的反应不比李资谦好多少，完全是被这消息给镇住了。
到底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李资谦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一脸震惊之色的拓俊京道：“亲家，大宋这是根本就不将我们放在心上啊，区区楚毅，率领不过五万兵马，竟然也妄想覆灭我高丽，这是何等的耻辱。”
拓俊京冷笑一声道：“想当年，大隋炀帝数十万大军还不是大败而归，想要覆灭我高丽，简直是妄想。”
面对压力，不是崩溃便是爆发，显然拓俊京、李资谦并不是那么容易便会崩溃的，若是不然，二人也不可能会掌控高丽一国之军政大权了。
说话之间，拓俊京神色肃穆的看向李资谦道：“亲家，看来这次我们要倾尽全力了，不然的话，我们将会成为高丽的罪人。”
李资谦不愧是一代权臣，看着拓俊京，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亲家尽管放心便是，某会为你提供最为充沛的军械，粮秣，断然不会让前线将士无有兵器，无有粮草。”
拓俊京冲着李资谦抱拳道：“如此我便代众将士多谢亲家了。”
二人冷静下来之后，自然是商量着如何应对此番劫数，本来成功架空了仁宗之后，两人之间嫌隙渐生，但是现在有大宋的压力在，两人那点间隙自然也就消失不见，如同以往一般，配合默契。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之后，拓俊京离开了国公府，回到自己府邸没有多久，王京之中，不少高丽百姓便看到作为高丽兵马大总管的拓俊京率领着一队亲卫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王京。
以拓俊京自身的修为，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而已便回到了鸭绿江畔的大营之中。
在鸭绿江畔，有着足足数万大军驻扎于此，差不多占了拓俊京手下兵马的三成之多了。
拓俊京手下十几万兵马差不多是高丽所有兵马的七八成，否则的话，拓俊京也不会被李资谦所忌惮。
不过此番回到了大营之中的拓俊京第一件事情便是下令手下将领想方设法的招募士卒扩军。
不错，按照拓俊京同李资谦商量的结果，趁着楚毅所部人马还没有赶来，他们要堆出二十万大军出来。
也就是说刨除拓俊京如今的手下人马，至少还要再扩充至少五万的人马，五万人马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绝非是一日两日所能够达成，因此拓俊京才会发动手下将领。
其他不说，拓俊京手下的这些将领不少都是高丽权贵之家子弟，同王京以及高丽国中不少的权贵有着亲密的联系。
按照拓俊京的说法，那就是这些人只要能够拉起一支人马来，不管多少人，这些拉起的人马便归属于那人手下，然后按照其手下人马的多少来封官。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还是有着极大的诱惑的，毕竟他们身在军中，虽然说一些人地位不低，却是因为种种原因手下根本就没有多少权利，更不要说是统领多少人马了。
毕竟拓俊京的手下兵马几乎全在其心腹手下将领手中，而那些权贵子弟出身的将领会有什么样的待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现在拓俊京这命令一出，不知多少权贵子弟出身的将领眼睛为之一亮，按照拓俊京的命令，岂不是说他们拉来多少人马，那么手下便会拥有多少人马。
或许他们拉不起成千上万的大军来，可是凭借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多了不敢说，数百上千人马还真不是什么难题。
其他不说，他们这些权贵之下，哪一家没有个几万亩的良田，少说也有数千佃户依附于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轻松便可以抽调出数百上千的青壮来。
孙成作为一众权贵子弟的代表性人物，背后的家族更是王京数得着的强大世家，看着拓俊京道：“大总管所言属实，不管我们拉来多少人马，都归我们统领？”
拓俊京微微颔首道：“本帅言出必行，只要你们有能力，哪怕是你们拉来上万大军，那么这上万人马也归你们麾下。”
孙成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大总管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很快整个高丽都被拓俊京的命令给震动了，便是王京之中坐镇的李资谦在得到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拓俊京竟然会下达这么一个命令，可是他却是不得不承认，这命令长远来看，必然会大大的增强那些权贵之家的势力，可是对于眼下来说，那却是再有效不过的手段了。
借助这些世家权贵的力量，凑齐二十万人马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这边高丽上下运转起来的同时，楚毅所率领的数万大军正驰骋于苍茫大地之上。
纵然是数万骑兵，行军速度极快，可是也不是几日功夫便可以跨越上千里的路程抵达高丽的。
这一路之上，大军所过之处，自然是起到了极佳的震慑作用，毕竟大宋将这一片土地纳入版图不过是一两年的时间罢了，而这一片土地已经脱离中原王朝统治有数百年之久，一时之间想要收拢人心自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甚至不少地方尚且还有大金余孽在暗中兴风作浪，而这一遭，数万大军过处，一切的心怀叵测之人被镇压了下去，甚至不少人直接息了心中的念头，从此老老实实的做一顺民。
大宋绍兴四年四月底，近一个月的时间，数万大军终于跨越了数千里的路程，抵达了大宋于东北之地新设的归宁路，昌明府一府治所所在，昌州。
昌州乃是毗邻高丽，最为边缘的一州，而昌明府的治所之所以选在昌州正是为了就近防备高丽的缘故。
只不过昌州之地毕竟是刚纳入大宋版图没有多久，作为昌明府治所所在的昌州官府的力量很是弱小。
作为一州之兵马使，手下兵马只有不到五百人，至于说昌明府下属各县的人马也就更少了，就好比永宁县，当初被高丽人攻破的时候，永宁县都头手下满打满算加上县衙衙役也不过百余人罢了。
此时昌州知州毛昂正率领手下的官员立于城门前遥遥看着那官道，官道崎岖不堪，显然是年久失修的缘故。
突然之间有人惊呼一声道：“快看，来了，大军来了啊。”
不少官员看暗道远处的滚滚烟尘脸上不禁露出惊喜之色，实在是太难了，他们被派来这里为官，本以为是美差，却是不曾想这里的条件竟然如此之差，当然，从无到有建立其一州衙门，诸多官员还是颇有几分成就感的。
但是让他们感到不安的却是来自于北方之地的高丽竟然不时的侵扰他们治下的县城，按说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派出兵马给予反击的，只可惜他们手下所能够调动的兵马都不足千余人，又自保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去反击高丽。
不少官员都担心，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觉醒来，高丽大军便已经兵临城下了，可是如今看着远处那一股烟尘，一众人一颗心完全放了下去。
大总管楚毅的凶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是一人率军覆灭了大金、西夏、吐蕃三大强国，如今北上，区区高丽，那还不是轻松覆灭吗。
一想到他们从此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的时候，不少官员看向那官道之上的大军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期待之色。
他们可没有资格拜见楚毅，所以根本就没有谁见过楚毅，如今却是有机会一睹楚毅庐山真面目，可想而知，这些人心中还是相当的期待的。
正当这些人满怀期待的看向那官道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的时候，就见为首一名将领倏然之间勒紧了手中缰绳，那战马一声长嘶，跃起一丈多高，只将不少官员吓的惊呼出声。
高宠看到这些官员的反应，满是不屑的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场的一应官员道：“昌明府知府何在？”
毛昂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冲着高宠拱手一礼道：“本官昌明府知府毛昂，见过这位将军，不知将军……”
高宠只是瞥了毛昂一眼道：“毛昂，本将奉大总管之命，特来告知尔等，无须尔等在此亲迎，大总管已经率领先锋大军，奔赴永宁县而去，尔等只需要准备好大军所需的粮秣便是。”
本以为可以一睹楚毅之风采，却是不曾想等来的竟然是这般的消息，不少官员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第九百三十四章 恭请大总管过江
不过面对高宠的命令，反应过来的毛昂连忙应声道：“将军尽管放心，本府一定竭尽所能筹集粮草供应大总管所需！”
高宠满意的看了毛昂一眼微微点头道：“毛知府大可不必担心，大总管出马，区区高丽而已，旬日可下，到那时便不需尔等供应大军所需了。”
本身毛昂治下便是边镇之地，地广人稀，各种物资自然是非常的紧缺，可是却不得不想办法供应大军的消耗。
当然楚毅也不是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他也没有指望这些边镇州府能够供应大军太久，只要攻入了高丽，自然有的是粮草物资。
永宁县
如今永宁县已然落入了高丽人之手，不久之前，一队高丽士卒越过鸭绿江出现再永宁县城之外。
永宁县城不过是只有百余士卒罢了，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永年县令即便是下令防守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被高丽兵马一鼓而下。
如今盘踞于永宁县城之中的兵马却是达到了五千余人，小小的一座县城之中驻扎了足足五千大军，正是得到了消息的拓俊京安排的前哨。
在这一座县城当中，五千余兵马却是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受，实在是这些兵马看上去更像是一群拿着各种农具、刀叉的农民，而不是一群征战沙场的士卒。
这一支兵马的将领却是来自于高丽王京的一位权贵之家，甚至同王室还有几分血脉联系，名唤王鼎。
王鼎此刻正志得意满的坐镇在永宁县城当中，想他得到了背后家族的支持，短短的时间内便拉起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出来。
而拓俊京也果然如他所承诺的一般，封他为虎威将军，并且还将永宁县划给他作为其驻扎之地。
永宁县作为高丽所占据的第一座县城，在王鼎看来，拓俊京将其划给自己驻守，完全是对他的一种看重以及信任。
县城府衙当中，王鼎冲着身边的亲卫道：“传令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给我盯好了，莫要疏忽大意让宋人接近了县城。”
楚毅率领大军奔着高丽而来的消息，除了极少数的一部分高层之外，鲜少有人知晓。
而王鼎便是被瞒在了骨子里的那一个，很明显王鼎就是一颗被拓俊京舍弃的棋子罢了。
这么一颗棋子的唯一作用便是给拓俊京示警罢了，因为拓俊京对于这些权贵子弟非常的了解，一旦楚毅所部兵马出现，那么王鼎必然会第一时间选择向他求救，到时候他便能够有所防备。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做了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的王鼎正享受着那种身为将领，发号施令的那种感受。
突然大地微微震动，王鼎下意识的冲着左右道：“怎么回事，地幔怎么会颤动……”
刚出了府衙，就见一名亲信手下面色苍白的冲着王鼎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看着自己那亲信，王鼎眉头一皱道：“记得这是军中，称呼我为将军。”
那亲信微微一愣，连忙道：“将军，城外来了黑压压一片的宋军，眼看着就要将城池给包围了。”
王鼎闻言身子不由的一软，差点软瘫在地，面色之间满是仓皇之色惊恐道：“你……你是不是看错了，宋人大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王鼎便登上了城墙，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不下上万人的骑兵队伍，王鼎一下子瘫软在地。
几名簇拥着王鼎的亲信看到王鼎的反应，其中一人连忙道：“公子，快派人向大帅求救啊。”
王鼎闻言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对，对，你们几人快趁着没有被包围，快马加鞭给我去向大帅求救，就说永宁县危矣！”
一江之隔的静州作为拓俊京所选的大本营所在，静州距离鸭绿江不足百里，却是驻扎了足足数万大军。
当然如今拓俊京在李资谦的支持下，足足组建了二十多万的兵马，当然其中真正算得上有战力的也不过是数万之众罢了，至于说其他人更多的都是才丢下农具没有多久的农夫而已。
不过再怎么样，这也是二十余万的兵马不是，就算是战斗力不怎么样，可是声势却是十足啊。
以鸭绿江为界限，拓俊京在鸭绿江一线诸多州城当中安排了重兵防守，而静州更是重中之重。
因为静州对面便是昌明府，永宁县距离静州也不过是百余里的距离罢了。
百余里看似很远，可是真的要行军的话，至多就是两日的行程罢了，甚至换做是骑兵的话，一日之间便可以抵达。
如今拓俊京手下的探子被撒出去了数百人之多，可以说手下的精锐哨探全部都被洒了出去。
就在拓俊京考虑着如何才能够应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大宋兵马的时候，偌大的府邸之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拓俊京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一员心腹将领匆匆而来。
拓俊京心中一突，看着那人道：“金大中，看你行色匆匆，莫非是有了宋军的消息？”
其实从李资谦那里，拓俊京已经得到了消息，毕竟李资谦派出家族供奉前往中原之地，很轻易的便打探到了楚毅出兵的消息。
李资谦得到如此消息，自然不会瞒着拓俊京，因此拓俊京才早早地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按照拓俊京的预判，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楚毅所部兵马也快要出现了。
金大中冲着拓俊京一礼道：“大帅，永宁县传来消息，宋军已经包围了永宁前，虎威将军王鼎恳请大帅发兵相救。”
拓俊京面色一沉，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来了，终究还是来了啊。”
说话之间，拓俊京冲着金大中道：“金大中，立刻擂鼓聚将，本帅有帅令要传达。”
金大中呆了呆，很快厚重无比的鼓声响起，不少将领听到那鼓声纷纷奔着帅府而来。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一应将领差不多都来到了帅府当中，很快拓俊京的身影出现，众人的目光落在拓俊京的身上，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拓俊京能够执掌十几万大军，成为李资谦都要忌惮的人物，自然也非是等闲之辈，手下将领对其还是相当的敬服的。
目光扫过在场一应的将领，拓俊京缓缓开口道：“诸位，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一众将领一愣神，愕然的看着拓俊京，就听得拓俊京道：“大宋欲灭我高丽国，不知诸君以为如何？”
“什么？”
“大宋欺人太甚！”
“我高丽传承久远，大宋竟然也想灭我高丽，简直是妄想！”
“我高丽是要雄霸天下的，区区大宋，何足道哉！”
不得不说，拓俊京话音落下，在场一应将领的反应可谓是千奇百怪，有人叫嚣着要给大宋一个教训，让大宋知道他们高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同样也有人面露惊惧之色。
毕竟大宋覆灭大金的消息他们还是知晓的，连大金都被大宋给覆灭了，他们高丽又怎么会是大宋的对手呢，所以不少将领都露出惊慌的神色来。
而拓俊京坐在那里，目光扫过众人，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
好一会儿，拓俊京一声轻咳，让众人反应过来，纷纷的看向拓俊京。
只听得一员将领情绪激动的向着拓俊京道：“还请大帅明示，我等以大帅马首是瞻。”
“我等以大帅马首是瞻，请大帅下令。”
看得出一众将领对于拓俊京非常的信服，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这般的反应。
拓俊京豁然起身，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道：“大宋虽强，可是我高丽也不是任人揉捏之辈，昔日就连大金都没有能够令我等屈服，大宋同样也做不到。”
拓俊京这么一说，不少将领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拓俊京又道：“其实大宋欲侵扰我们高丽的消息，早些时候，我们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李资谦国公同我已经商议过，我们绝不投降，区区楚毅，难道还强的过昔日的大隋不成？”
想当年他们高丽国的前身，高句丽面对强大无比的大隋，不是一样取得了胜利他吗，既然昔日的高句丽可以，那们如今的他们又为何做不到呢。
想到这些，被拓俊京给鼓动起来的一应将领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似得，面色之家满是激动之色，叫嚣着要让大宋有来无回。
眼看人心可用，拓俊京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人心涣散，不然的话，还没有开战，怕是就已经注定战败了。
如今人心被其鼓动起来，拓俊京倒是充满了期待，他倒是要同传说中的楚毅较量一番，看看楚毅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强横。
静州城门打开，一身甲胄在身的拓俊京身后则是数万精锐兵马，黑压压的兵马源源不断的自城门而出奔着鸭绿江畔而去。
大义城乃是鸭绿江畔的一座小城，而这一座小城如今却是城门紧闭，城楼之上，一员高丽将领满是戒备之色。
就在这一座小城数里之外便是滚滚的鸭绿江，而在大江对面则是黑压压的一片的兵马。
楚毅立身于那滚滚大江之前，目光眺望，甚至能够看到那一道修筑于大江之上的石桥蜿蜒曲折跨过了滚滚江水。
就在大江对面则是一队高丽兵马，此刻正疯狂的破坏着那一道石桥。
其实在楚毅率领大军出现在鸭绿江畔的时候，对面的高丽士卒已经破坏了一部分石桥。
高宠手持长枪立于楚毅身旁，看着对面的那些高丽士卒不禁露出兴奋之色道：“大总管，这些高丽人竟然想要毁掉石桥，就让末将亲自出马，将这些人统统斩杀了。”
淡淡的瞥了高宠一眼，楚毅冲着高宠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高将军了。”
高宠眼睛一亮，身形一跃，就见高宠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在大江之上轻点了一下，整个人如同苍鹰一般自空中落下，手中长枪一扫，刹那之间就见一道惊人的枪芒扫过。
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哀嚎之声，数百人的高丽士卒纷纷倒地，除了一部分当场身死之外，其余人等没有受伤者寥寥无几。
一员将领满是惊骇之色的捂着胸口的伤口盯着高宠，手中的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
高宠不屑的看了那将领一眼，挥了挥手，就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道：“你什么你，有我高宠在此，你们也想毁掉石桥，简直是妄想。”
那一员将领不过是一位宗师强者罢了，同高宠相比简直是萤火比之皓月，甚至连高宠随手一道劲气都扛不住，当场就被高宠给扇飞了出去，还没有等到落地便没了气息。
没有理会那些哀嚎不已的高丽士卒，高宠这会儿却是皱眉看着那被毁了有数丈长的石桥，别看只有数丈长，哪怕是一丈被毁，明显也无法通行。
目光一扫，高宠看到远处的礁石不由的眼睛一亮，飞身而起，手中长枪一挥，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很快就见一块块的石条被高宠挑飞了过来，稳稳的落在江水之中。
伴随着一块块的石条扎在江水之中，原本被毁掉了一部分的石桥以极快的速度被修葺了起来。
当最后一块石条落下，高宠不禁哈哈大笑，持枪立在那里道：“大总管，高宠幸不辱命，石桥已然修复，恭请大总管过江。”
伴随着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经由那差不多一丈宽的石桥飞快的渡过大江。
对于楚毅等人来说，区区一道江水根本就阻拦不了他们，但是对于上万兵马而言，却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大军方才彻底的渡过了大江，尚未集结完毕，就见不远处一片烟尘滚滚伴随着喊杀声而来。
为首一人一身的甲胄，手持长矛显得极为醒目，正是高丽军方第一人的拓俊京。
拓俊京一身天人强者的气息显露无余，身后十几名将领更是露出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的气息来，绝对可以说是高丽军方的精华之所在。
军法有云，半渡而击，拓俊京作为名将，自然深知这一点，但是拓俊京心中想的却是要将这上万兵马彻底歼灭，所以并没有选择在大军渡过一半的时候出手，而是等到楚毅手下的兵马全部越过了大江而没有来得及整顿兵马的时候悍然杀出。
拓俊京口中长啸一声喝道：“众儿郎，随本帅杀敌，我高丽无敌，高丽无敌……”
被拓俊京这么一鼓动，不知道多少高丽士卒跟着高呼起来。
看着对面高喊着高丽无敌的口号的一众兵马，不知道为什么，方腊、吕师囊、卢俊义等人皆是露出愕然的神色来，默然无语暗道，这些高丽人是不是傻了。

第九百三十五章 搂草打兔子
就在一众人被对面的高丽大军的反应给搞懵了的时候，拓俊京远远的看到了卢俊义等人的异样神色，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喜色。
拓俊京心中大喜万分，认为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楚毅所部兵马其实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强大，不然的话，何以这些宋人将领会是那么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他。
在拓俊京看来，必然是这些宋军将领被他手下的士卒士气所震慑，也就是说，这一战，他未必不能够取胜。
想到这点，拓俊京心中越发的欣喜起来，手中长矛高高扬起，咆哮一声喝道：“众将士，随本帅杀敌。”
此时一众人也都回神过来，看着拓俊京的神色之间满是异样的神色，同时如方杰、高宠等人皆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就在这时楚毅缓缓开口道：“高宠，去为本王取了那贼将首级。”
高宠闻言大喜，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末将领命！”
说话之间，高宠一夹身下战马，顿时人马合一，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激射而出，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拓俊京的前方大喝一声道：“来将通名，高宠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拓俊京看到对面的宋军当中杀出一员小将来不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手中长矛一挥，大笑道：“对面的小将听着，杀你者，高丽兵马大元帅，拓俊京是也！”
只听得轰的一声，就见拓俊京手中长矛正撞在了高宠那长枪之上，只是一击之下，拓俊京就感觉一股可怕的大力席卷而来，手中长矛差点脱手而飞。
可是拓俊京身下的战马却是当场身死，炸开成一地的血泥。
高宠甩了甩手中长枪，饶有兴趣的看着满脸震惊之色的拓俊京道：“有趣，你能够接下高某一击，倒也不差，不过我家大总管有令，所以只能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此时拓俊京再无先前的那种自信，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宋一方随便一名小将竟然会是一尊天人强者，甚至比他还要强出那么一些。
“这不可能……”
一声低吼，拓俊京飞身而起，手中长矛狠狠的向着高宠刺了过来，眼中满是凛然的杀机。
高宠却是不闪不避，长枪向前一推，就见二人手中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拓俊京终于无法把握住手中的长矛，虎口震动的同时，长矛脱手而飞。
下一刻高宠出现在拓俊京的身前，脸上带着几分欣然的笑意冲着拓俊京笑道：“借尔头颅一用。”
拓俊京只感觉一股寒意袭来，本能的挥手去挡，然后一股剧痛传来，拓俊京连连后退，惊惧无比的看着被斩去了大半的手臂，如果说不是他及时阻拦了那么一下的话，恐怕这会儿他那脑袋已经被眼前的小将给斩了去。
“逃！”
看着高宠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心中胆寒的拓俊京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啊，心中生出逃跑的念头来。
而在高宠同拓俊京交手的同时，方杰、关胜等人也一个个的率领着兵马奔着那呼啸而来的高丽士卒冲了过去。
天人强者作为先锋冲阵，除非是同级别的强者，否则的话，区区普通士卒根本就阻拦不了天人强者的脚步。
眨眼之间，在数尊天人的带领之下，上万骑兵便杀进了高丽大军当中，数万高丽大军原本在拓俊京的鼓动之下的确是气势汹汹，然而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当数万大军被天人强者的威势给镇住之后，尤其是当上万骑兵犹如杀神一般冲杀而来，这些高丽士卒直接懵了。
楚毅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看着那情势分明的战场，脸上满是平静之色。
说实话，对于这一战的结果，楚毅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偌大的高丽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三四尊天人而已，在这个顶尖强者几乎可以决定一国之生死的时代，高丽这点底蕴也就是能够让高丽在这苦寒之地苟延残喘罢了。
无论是大金还是大宋，如果说真的腾出手来要对付高丽的话，高丽根本就没有胜算。
当初高丽之所以能够在大金手中稍稍占到那么点便宜，只能说大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当时的大辽余孽以及大宋身上，根本就没有理会高丽这等跳梁小丑的意思，不然的话，可能都轮不到楚毅前来征伐高丽便已经覆灭了。
只是高丽上下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是小国寡民夜郎自大惯了，哪怕是心中清楚这点，却是不愿意相信。
在明知道大宋覆灭了大金的情况下，拓俊京、李资谦他们竟然还能够做出侵占属于大宋国土的决定来，可见拓俊京、李资谦他们到底是有多么的狂妄自大。
看着几乎是一边倒的战场，立于楚毅身旁的吕师囊满是不屑的道：“这高丽不会是傻子吧，就这点实力竟然也敢来骚扰我大宋边境，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生出这般的胆色的。”
倒也怪不得吕师囊会有这般的疑惑，便是没有出手的其余几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兵败如山倒的高丽大军。
本以为高丽这么猖狂，侵犯大宋边境，此番大战，至少也要出现那么几尊天人强者不是。
就像当初大金、西夏、吐蕃一样，这些国家敢与大宋争锋，那是靠着自身的底蕴以及实力，哪一家不是有着十几尊的天人强者啊。
可是高丽可倒好，这第一战，身为一国之兵马大元帅的拓俊京都出现了，按说应该是倾国之力了吧，那么高丽的强者也该随军出战才是。
然而除了拓俊京之外，他们竟然连一个天人强者都没有看到，本来他们都做好了痛痛快快的寻个对手大战一场呢，现在倒好，莫说是对手了，连个看得上眼的敌将都没有。
“高丽小国寡民之邦，又何来众多天人强者。”
听了楚毅的解释，朱武、吕师囊几人心中皆露出几分古怪来，按说如高丽这般的国家，随便调遣那么几尊天人强者率领数万大军前来便足可覆灭了，又何须劳动楚毅大驾。
注意到几人的神色怪异，楚毅大概猜到几人的心思，开口解释道：“此番本王亲征，覆灭高丽不过是顺手罢了。”
说话之间，楚毅的目光却是向着东南方向看去，而朱武、吕师囊皆是心思通透之辈，心中闪过一道亮光，只听得朱武惊讶道：“难道说大总管准备顺势将东瀛也给覆灭了不成？”
东南之地便是东瀛岛国，按照楚毅当初拿出来的那一张世界堪舆图上标注，东南之地恰好就是东瀛岛国。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一声惨叫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拓俊京无比狼狈的被高宠一枪砸在了腰间，整个人鲜血狂喷的倒飞了出去。
还没有等到拓俊京起身，整个人便被高宠以长枪洞穿了胸膛高高挑起。
“拓俊京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高宠那一声断喝就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原本便被几尊天人强者率领大军冲击的七零八落的高丽兵马这会儿看到身为一军之主帅的拓俊京竟然被人给挑在枪尖之上。
原本还残存的那点士气当即散尽，一个个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数万高丽兵马除了身死当场者，其余人等尽皆被俘，一场大战便这般的虎头蛇尾结束。
高宠挑着拓俊京出现在楚毅几人的面前，冲着楚毅道：“高宠特来拜见大总管，贼将在此。”
说话之间，高宠一甩长枪将拓俊京砸在地上，本来就剩下了半条命的拓俊京被高宠这么一砸，五脏六腑崩溃开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苍白之色，看这情形，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便要一命呜呼了。
居高临下看着狼狈无比的拓俊京，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几分兴趣理会对方。
只听得楚毅道：“传令下去，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俘虏，其余人等，随本王前往高丽王京。”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翻身上马，而倒在地上的拓俊京眼见楚毅连看他都不看，整个人不禁气急，撑着一口气冲着楚毅吼道：“拓俊京可死，高丽不会亡，尔等强盗，休想亡我高丽……”
“真是聒噪！”
高宠一声怒喝，手中长枪猛地砸下，当场将拓俊京生生砸死当场，陷入了大地之下。
马蹄过处，烟尘滚滚，随着拓俊京大败，鸭绿江一线自然是不攻自破，而拓俊京布置在大江一线的兵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涌入高丽境内的宋军给杀了个人仰马翻。
楚毅不过是带了数千人马便直奔高丽王京而去，其余兵马则是在卢俊义的率领之下攻城拔寨，攻占高丽一处处关城。
高丽王京
自拓俊京率领兵马于边境之地驻防，身在王京之中的李资谦便开始着手筹集粮秣军械等物资供应拓俊京。
李资谦对于拓俊京的能力还是相当的信任的，偌大的高丽，除了拓俊京之外，说实话，李资谦还真的找不出有什么人能够替代拓俊京在高丽军中的影响的。
如果说拓俊京都抵挡不住宋人的话，李资谦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当然李资谦为了及时掌握第一手的情报，在拓俊京军中安插了几尊供奉好手，不过这些修为达到了宗师或者大宗师之境的供奉并不会参与大战，只会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回王京。
这一日李资谦刚拜访过一位贵族，从对方手中征用了数千石的粮草，回到府邸当中还没有来得及歇息便见一位供奉急匆匆而来。
李资谦看到那位供奉的时候不由的一愣，实在是这位供奉太过狼狈了，像是经历了一场血战一般。
“朴供奉，你这是……”
朴正泰面色苍白的冲着李资谦一礼道：“见过国公，败了，国公，大军败了啊！”
李资谦神色一变，盯着朴正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细细道来。”
朴正泰将拓俊京被杀，大军溃败的消息详细无比的道出，只听得李资谦面色惨白，身形颤动不已，等到朴正泰说到楚毅已经率领了一部分骑兵正以极快的速度奔着王京而来的时候，李资谦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好一会儿，李资谦方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冲着朴正泰道：“辛苦供奉了，朴供奉且先去歇息一番，此事我已经知晓。”
朴正泰离去，书房之中，一直站在一旁的李芳这会儿向着李资谦道：“父亲，这可如何是好，岳父乃是我高丽军方第一人，更是天人强者，就连他都一战而大败亏输，放眼国中，又有谁能够抵挡的了宋人的入侵？”
李资谦深吸一口气，看了李芳一眼道：“芳儿，随我前去拜见你祖父。”
李芳微微一愣，他们庆源李氏之所以能够有今日之权势，所依仗的正是自己那位天人级别的祖父。
若非是有那位祖父坐镇的话，他们庆源李氏恐怕早就被王室给灭了。
不过他们李氏的这位擎天白玉柱却是因为数年前同王室天人宗老一战，二人两败俱伤，如今一直都在闭关疗伤。
也正是因此，李氏才能够顺利的架空了王室，将仁宗王楷当做傀儡一般掌握在手中，不然的话，宗室之中有天人强者坐镇，便是借李资谦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将仁宗当做傀儡一般啊。
李芳看了李资谦一眼道：“父亲大人，祖父闭关疗伤，我们前去惊扰祖父，会不会……”
李资谦摇了摇头苦笑道：“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哪里管的了这么多，相信父亲大人一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李氏祖地，李资谦同李芳二人此刻正立在一座石室之前，那紧闭的石室被叩响，很快一个低沉无比的声音自石室当中传出道：“进来吧。”
那声音无比低沉，哪怕是隔着石室却像是在两人耳边响起一般，随着话音落下，原本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
李资谦当先走进石室当中，一股淡淡的檀香弥漫开来。
石室当中婴孩手臂粗的牛油蜡烛跳动着火焰，将整个石室照亮一片。
石室并不算太大，可是也不小，而在石室当中，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看上去不过是一名四五十许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头发半白半黑，这种情形出现在一尊天人强者身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分明是元气大伤的表现。
李源缓缓睁开双目，平静无比的看着李资谦还有李芳二人道：“能够让你们二人不顾我疗伤唤醒于我，想来国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是拓俊京反叛我李氏，还是王政那老匹夫先我一步恢复了元气？”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一波波的国运
显然在李源看来，能够让李资谦还有李芳这么两人冒着惊扰他疗伤的风险将其唤醒，十之八九是遇到了麻烦，而这麻烦除了他所说的这几种可能之外，李源还真的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话音落下，李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啊，王政那老匹夫伤的明显要比我重许多，我都没有恢复伤势，他又怎么可能会恢复，这么说来，难不成是拓俊京反叛我们李氏了吗？”
说着李源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盯着李资谦二人。
李资谦同李芳将李源的话听在耳中心中不由的为之苦笑，虽然说李源所说的那几种可能任何一种出现对于他们李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这会儿李资谦二人倒是希望真的就是出现这种事情也总比好过眼下他们所要面临的问题。
将李资谦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李源不禁讶异的道：“哦，难道说我还猜错了不成？”
深吸一口气，李资谦向着李源道：“父亲大人，我李氏危矣，高丽危矣！”
看着李资谦那一副绝望的神色，李源满是愕然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他所说的那种事情，最多就是他们李氏遭受重创，高丽国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啊。
李资谦便一五一十的将眼下高丽所面临的状况告知了李源，而李源听了李资谦的一番话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愕然的愣在那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一会儿李源才吐出一口浊气，盯着李资谦道：“不会是你这混小子闲来无事欺骗你老子我的吧。”
反正李源是不大相信，因为按照李资谦的说法，他们李氏以及高丽国可谓是在劫难逃了。
他不过是闭关一段时间而已，这才多久啊，怎么突然之间世界就变得让他有些陌生起来了啊。
李芳咬牙道：“还请祖父出关，为我李氏做出抉择。”
关系到李氏的生死存亡，不管是李资谦还是李芳都无法做主，也不可能真的让李氏上下服从，也只有李源这位李氏的定海神针才能够真正的调动李氏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
李源冲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密室，稍作沉吟道：“你们立刻通知我李氏各支脉之主前来府中，我去见一个人。”
高丽王宫之中，作为高丽王的王楷被软禁于王宫之中，不过王楷倒是没有什么沮丧，这会儿正在一座宫殿之中，而在其面前赫然是一名老者。
老者气息缥缈，盘坐在那里，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若是有认识这位老者的人看到的话，定然会非常的吃惊。
这老者正是高丽王室真正的依仗，宗老王政。
也正是王政的存在，所以高丽王的位子才没有落入李氏之手，毕竟只要王政还有一口气，那便是一尊天人。
就算是一尊受创了的天人强者，如果说真的不管不顾豁出去想要拼命的话，所能够造成的破坏简直是超乎想象。
李资谦当初之所以不接受王楷的禅让王位之举，说到底无非就是忌惮王政这么一位存在。
如今王政正一脸温和的笑意冲着王楷道：“身为王者，当荣辱不惊才是，如今李氏李资谦、拓俊京狼狈为奸，甚至将你架空，但是这对王室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不然的话，你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挑拨李资谦同拓俊京之间的关系呢……”
就在王政给王楷解释为君之道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外，当那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外的时候，王政眉头一挑，当即闭口，然后冲着大殿之外道：“既然来了，何不入内一见。”
王政话音落下，就听得爽朗的笑声传来道：“李源不请自来，还请老友多多见谅啊。”
当李源走进大殿当中的时候，王楷不禁眼睛一缩，显然是没有想到作为李氏最大的依仗的李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王楷心中却是颇为紧张，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天人之境的存在，若是要杀他的话，怕是只在一念之间。
王政冷哼一声道：“少惺惺作态，老夫没有你这个朋友，老夫还要教导王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速速离去。”
王政态度极其冷淡，言辞之间更是丝毫不客气，就差没有直接驱赶对方了。
李源丝毫不在意王政的态度，目光落在王楷身上的时候，神色一正冲着王楷拱手一礼道：“李源见过王上。”
倒是王楷被李源突然之间的举动给搞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摆手道：“老国公千万不要多礼。”
王政只是冷笑道：“李源，你此番登门，不会是要逼宫的吧。”
王政同李源不对付，所以眼见李源直入宫廷，自然会以最恶意的猜测来猜测李源此来的目的。
实在是王政想不出李源入宫除了逼宫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当初王楷可是有过禅让王位的打算的，当然那是在李资谦的逼迫之下，这也证明了李氏野心勃勃。
如今李源前来，要说不是前来逼宫的话，至少王政是不大相信的。
察觉到王政的态度，李资谦微微一叹道：“若是放在以往的话，只要老夫修为尽复，未必不会夺了你们王氏的王位，可是此番李某前来却是要同老友共商大事。”
身为天人强者，自然是不屑撒谎，李源的态度很是明确，至少王政能够看出李源并非是在说谎。
“何事！”
李源将自己从李资谦那里所得到的消息一一道来，只听得王楷还有王政二人面面相觑。
倒也怪不得王楷、王政二人，实在是王政重伤，于深宫之中疗伤，而王楷则是被架空，甚至连出宫都非常的困难，这种情况下，两人对于外界的消息几乎断绝，所以说如果不是李源告知他们的话，恐怕就是等到楚毅大军攻入了王宫，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政豁然起身，死死的盯着李源，几乎是咬牙道：“你说什么？拓俊京身死，宋人大军已经杀入我高丽境内，我高丽有亡国之忧？”
看着情绪无比激动的王政，李源正色道：“老友，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方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不单单是高丽要亡，便是你我也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楚毅率领数千兵马一路所过，高丽境内诸多州城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便被楚毅绕城而过。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而已，楚毅以及数千大军便出现在了高丽王城之外。
这是一座可以比得上大宋境内大多数州城的大城，而这一座大城却是高丽境内最大的州城，也是高丽王京之所在。
此刻城墙之上，一队队的士卒满脸戒备的盯着出现在王城之下的大军，尤其是那高高飘扬的旗帜昭示着楚毅等人的来历以及身份。
而两道身影正立在城墙之上，正是李源以及王政。
生死存亡之际，哪怕是李源与王政乃是死对头，两人也不得不选择联合在一起。
经过几天的准备，两人终于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再加上王京之中一些家族在李源他们的威胁以及鼓动之下，也请出了家族的底蕴。
两尊天人，十几尊宗师，大宗师，再加上数万兵马，这放在以往的话，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同样这样一股力量也是李源他们妄图搏一搏的依仗。
只是当李源、王政他们看到城下那数千大军当中，几股毫不掩饰的天人强者的气息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的神色。
就算是楚毅带来了三四尊的天人，他们自问只要以死相威胁，未必不能够震慑楚毅等人。可是这会儿单单是他们所感应到了天人强者的气息就不下四五道之多。
这种情况下，两人那点依仗怎么看都成了笑话一般。
二人立于城头之上，就像是夜幕之中的烛火一般闪耀，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楚毅目光一扫，看了下首几人一眼道：“谁为我破了此城？”
顿时关胜、高宠、方杰等人齐齐站了出来大声喝道：“末将等愿为大总管攻城拔寨。”
说话之间，几道身影齐齐向着前方那一座大城而去。
高宠哈哈大笑直奔着城门而去，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为之震动，整个人就如同人形怪兽一般，那厚实无比的城门怕是都扛不住高宠全力一击。
同时关胜、方杰、杨再兴等人则是跃上了城头冲着李源、王政二人喝道：“可敢一战否？”
此时李源、王政除了迎战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除非是他们愿意束手就擒，将自身之生死交由他人之手。
而身为天人强者，宁愿死战都不可能会将自己生死交由他人之手。
还没有的等到李源、王政他们同关胜几人交手，下方便传来了一声轰响，原本紧闭的城门轰然之间炸碎开来。
高宠手持长枪，煞气冲天大笑道：“高宠在此，谁敢一战！”
城门被破，李源、王政这么两位强者生死未卜，伴随着数千大军杀入城中，不过是半天时间而已，整个王京便彻底的陷落。
走进王城之中，跟在楚毅身旁的吕师囊几人不禁看着那风格极其熟悉的建筑不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小国寡民就是小国寡民，竟然也想仿造我中原皇宫建筑，只可惜终究是国力不足，格局太小，怕是任何一位王爷的王府都要比这高丽王宫要强出许多。”
王宫之中，一脸苍白之色的王楷手中捧着印玺，无悲无喜的坐在那里。四周赫然是一队大宋士卒，显然是在看守着王楷这位高丽王。
脚步声传来，当楚毅的身影走进王宫的时候，那些看守王楷的士卒登时神色一正齐齐向着楚毅施礼。
楚毅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正打量着他的王楷。
王楷看到楚毅的时候，身形微微一震，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如此之年轻，当楚毅走来的时候，王楷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就好像是朝着自己走来的是一位气盖山河的尊贵王者。
深吸一口气，王楷恭敬的匍匐于地，双手高举那代表高丽王传承的印玺道：“王楷愿降。”
楚毅伸手一招，那印玺落入楚毅之手的瞬间，楚毅只感觉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
淡淡的扫了王楷一眼，楚毅道：“押赴京师，听候陛下处置。”
王宫之中，楚毅选了一间静室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之中，此刻楚毅赫然发现本来便极为醒目的海量气运又增加了那么一成之多，足足涨了差不多一千多万气运。
高丽国的确是不比西夏、吐蕃、大金国力昌盛，但是高丽国传承却是久远，自身所积累的国运也是不少，不然的话，也不足以让楚毅收获那么多的气运。
一声轰响，高天之上惨叫声传来，没有多久，便见杨再兴、方杰二人各自提着一颗脑袋前来求见。
不管是李源还是王政，皆身有伤势，再加上又陷入到被围攻的境地当中，结果自然是被杨再兴、方杰他们找准时机，一击斩杀。
伴随着李源、王政、拓俊京的陨落，高丽依之位国之柱石的三尊天人陨落，高丽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苍茫大海之上，上百艘之多的大船顺着季风南下，看那大船之上的旗帜，赫然是楚毅等人的旗号。
覆灭了高丽之后，剩下的事情自然是由朝廷来接手而楚毅则是汇合了提前安排好的水师船队，直奔着东瀛而去。
有着大金、西夏以及高丽等国所提供的庞大的国运，既然有机会，楚毅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波波的国运呢。
所以说在灭了高丽之后，楚毅首先做的便是率领大军乘船跨越汪洋，直取东瀛。
因为大宋海贸兴盛的缘故，所以大宋同东瀛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差，两国通商，常有商船往来。
只是数百艘大船出现在海上，琦汀港中不少东瀛人被那连绵的大船给镇住了，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数百艘大船靠岸，一队充斥着凶煞之气的士卒涌入港口。

第九百三十七章 天地造化
相较于吐蕃、西夏、乃至高丽这些国家，东瀛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东瀛名义上自然是有天皇所统治，号称万世一系。
然而在东瀛的历史之上，所谓的天皇根本就没有多少权利可言，更多的是一个招牌罢了。
真正统治东瀛的却是分散于地方上的一个个的小国，及至后来则是一个个的幕府将军掌控着东瀛的真正权利。
如今东瀛名义上的统治着正是崇德天皇，东瀛有着无数的天皇，本来崇德天皇应该是这诸多天皇当中的一个，不为人所知。
可是这位崇德天皇却是在后世名气之大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天皇，众所周知，东瀛岛国民间神鬼之说极盛，在东瀛民间有着无数鬼神的传说，而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三大鬼神，酒吞童子，九尾狐玉藻前，以及大天狗，而大天狗按照民间传说便是由崇德天皇死后所化。
提及崇德天皇的身世可谓是一个谜，因为崇德天皇的爷爷乃是白河法皇，其父乃是鸟羽天皇，其母为藤原中宫。可是民间却是流传着崇德天皇乃是白河法皇私通藤原中宫所生之孽子。
这一点似乎颇有市场，因为白河法皇竟然在自己即将离世之时，逼迫鸟羽天皇传位于刚刚五岁的崇德天皇，按说哪怕是白河法皇再如何的疼爱崇德天皇这位孙子，也不该在自己儿子鸟羽天皇正值壮年之时将天皇之位传给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吧。
可想而知，继承了天皇之位的崇德天皇一生之悲剧也就埋下了伏笔，及至后来，成为了鸟羽上皇的鸟羽天皇在崇德天皇成年之后，逼迫崇德天皇将皇位传给其弟，体仁亲王为近卫天皇。崇德天皇也就失去了成为上皇乃至法皇的机会，至此被幽禁，以至于后来惨死。
正是崇德天皇的一生遭遇以及心怀怨恨而惨死，所以民间传说之中便有了崇德天皇死后怨灵不灭化身为大天狗的故事。
当然楚毅并不清楚这些，他也没有多少兴趣了解一个区区天皇有什么过往，这里又不是什么神鬼世界，崇德天皇再怎么悲惨，也不可能化身为恐怖的大天狗。
他此来只是为了覆灭东瀛，获得庞大的气运罢了。
以东瀛眼下的政治局面，尤其是鸟羽上皇同崇德天皇之间的矛盾重重，使得天皇对于地方上更加的没有约束力，可以说地方上更是各自为政。
这自然是大大的方便了楚毅的突进，从登陆到直逼天皇所在京都不过是花费了数天的时间罢了，更重要的是，这么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出现在东瀛大地之上，竟然没有引来东瀛人的阻拦。
或者说是楚毅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东隐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楚毅杀到了京都前。
当然凭借眼下东瀛地方上的贵族、武士阶层的力量，除非是联合起来，否则的话，怕是连给楚毅制造麻烦的资格都没有。
京都，天皇所居乃是大内里，完全仿照长安城所建，不过东瀛国力有限，所建京都不过只有长安几分之一大小，又唤作洛阳，所以很多地方将领将入京称之为上洛。
京都城外，楚毅等人驻马而立，随同楚毅出征的一众人此刻正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座都城。
到底是传承了近千年的古城，颇有一股历史沉淀的气息，不过对于见惯了中原之地的一座座大城的众人来说，看着这一座京都城，就如同先前看到高丽那王城一般的感受，撮尔小国，不过如此。
岳飞同高宠对视了一眼，二人齐齐上前一步冲着楚毅道：“大总管，末将请命。”
楚毅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就见二人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回身一声呼喝，顿时率领着数千人马奔着前方的京都城而去。
京都城外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兵马，城中守卫自然是早就发现了这点，可是这些守卫却是一个个的被吓坏了，有多久了，京都城不知多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了。
当岳飞、高宠他们呼啸而来，轰塌了城门的时候，城中守卫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寥寥无几的几名武士咆哮着试图阻拦岳飞、高宠他们前进的步伐，结果却是被二人轻而易举的斩杀当场。
王宫之中，刚刚成年没有多久的崇德天皇日子其实并不好过，这些年他虽然名为天皇，其实京都的权利更多的掌握在其父鸟羽上皇的手中，至于说其心腹却是寥寥无几，天皇的日子也不好过。
甚至可以说崇德天皇的居所堪称是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前来，要不是有着天皇的名号的话，都要以为崇德天皇所居乃是冷宫了。
与之相比，鸟羽上皇所居宫苑却是要热闹气派的多，京都之中的权贵七八成都是鸟羽上皇的支持者。
这一日，鸟羽上皇正同几名心腹手下设宴狂欢，却是不曾想一名兵卫急匆匆而来，闯入大殿之中。
鸟羽上皇眉头一皱，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目光之中泛着几分冷色道：“上条兵卫，何事如此慌张，擅闯宴席，你可知罪吗？”
上条兵卫拜倒于地道：“上皇，大事不妙，京都城外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队宋人大军，此刻京都已经被攻破，怕是一时三刻便要杀入王宫之中……”
“噗……”
边上一位权贵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并且指着上条兵卫道：“好笑，真是好笑啊，上皇，此人实在是太搞笑了。”
显然这位权贵是将上条兵卫的一番话当做笑话来听，其实不止是这位权贵，就是其他的权贵，看其反应也是一脸的好笑之色。
京都已经多久没有经历过兵灾了，地方上诸国各理其政，真以为上洛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搞不好就是诸国共伐的局面。
所以说京都承平日久，此刻上条兵卫竟然告诉他们，有大宋兵马出现在京都之外，这就更加的不可信了。
不要忘了，大宋虽然同东瀛通商日久，却是从来没有派出过兵马随同商船前来东瀛之事发生过。
而且两国隔海相望，大宋更是面临着几大国家的威胁，哪里有功夫来寻他们东瀛的麻烦啊。
鸟羽上皇冷哼一声道：“来人，给我将上条兵卫乱棍打出去。”
上条兵卫见状不禁趴在地上哀嚎道：“上皇，属下句句属实啊……”
突然之间一阵惨叫声传来，并且越来越近，鸟羽上皇还有大殿当中的诸位权贵不由的呆了一下，满是愕然的看向上条兵卫。
上条兵卫神色为之一变，跃身而起，立于鸟羽上皇面前道：“上皇快走，宋人怕是已经杀入王宫了。”
显然这会儿鸟羽上皇等人都懵了，难道说上条兵卫说的都是真的，还是说外面的动静是崇德天皇发动的兵乱？
倒也怪不得鸟羽上皇等人会有这般的想法，随着崇德天皇成年，双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要说崇德天皇会发动兵乱，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来人，随我出去看一看，究竟是不是那逆子在背后搞鬼。”
当鸟羽上皇带着一应武士出现在宫苑当中的时候，迎面一队人马浑身煞气的涌入了宫苑当中，正是岳飞、高宠等人。
几名俘虏此刻正一脸兴奋的指着走出来的鸟羽上皇等人大叫不已，一旁的通译将话翻译给岳飞还有高宠等人。
得知眼前一伙人竟然是东瀛天皇之父，鸟羽上皇，岳飞当即一挥手，就见一队兵马上前，向着鸟羽上皇抓了过去。
上条兵卫作为鸟羽上皇的心腹手下，在东瀛之地倒也是一名好手，一身修为达到了大宗师之境，等闲的士卒根本不是其对手。
不过还没有等到上条兵卫出手，一道寒光闪过，高宠手中长枪便没入了上条兵卫的胸膛。
就像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般，随手一甩长枪，上条兵卫的尸体便被砸飞了出去，至于说护卫在鸟羽上皇周遭的武士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这边鸟羽上皇等人被擒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没有多久作为东瀛名义上的统治着，崇德天皇也在那偏僻的天皇宫之中被找到，并且同鸟羽上皇一起沦为了阶下囚。
不过是小半月的时间而已，东瀛天皇一系便彻底覆灭，而楚毅一声令下，传承了上千年，号称万世一系的天皇家族也彻底的随之烟消云散。
就在天皇一系烟消云散的同时，楚毅只感觉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那动静之大，便是楚毅都不禁为之惊叹。
寻了一处静室，楚毅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只一查看，楚毅便深感惊讶，足足暴涨了两千多万近三千万的气运，这如何不让楚毅为之惊叹。
要知道就算是正处在上升势头的大金覆灭也不过是让楚毅得到了两千万左右的气运罢了，与之相比，东瀛显然是差了大金太多，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不过是覆灭了天皇一系，竟然便得到了如此之多的气运。
心神回归，楚毅不禁沉吟，暗自思量，除了猜测是因为万世一系传承久远的天皇一系的缘故，楚毅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下便足足获得了近三千万的气运，再加上覆灭高丽所得，可以说如今楚毅所拥有的气运甚至接近了一亿四五千万之多。
当楚毅从静室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一应将领便迎了上来，相较于同大宋国土相连的高丽，这远隔重洋的情况下，大宋要统治东瀛还真没那么容易。
要不是看出楚毅根本就无心于至尊之位的话，说不定早就有人站出来劝说楚毅在此地自立为王了。
不过楚毅连中原王朝那至高无上的地位都不屑一顾，更不要说这区区东瀛之地了。
楚毅看了众人一眼道：“尔等来见本王，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若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众人还不至于来的这么齐整，毕竟此刻城中还有许多的乱子需要处理。
吕师囊几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吕师囊上前一步冲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名士，东瀛之地，该如何处置才是？”
楚毅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微微沉吟了一番，抬头看着众人道：“不知道你们可有什么建议吗？”
对于如何处理东瀛的问题，楚毅倒是想要听一听一众人的意见。
显然事先众人已经商量过，所以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吕师囊作为代表缓缓道：“大总管，东瀛之地不比高丽，也不比吐蕃、西夏等国，我们要向一下子吞并东瀛显然是有些困难，不过却是可以先行上书天子，将东瀛设为瀛洲，再行缓缓派兵消灭地方诸国，最终吞并东瀛之地，将之纳入大宋版图。”
要楚毅一点点的去打下东瀛诸多小国，有那功夫，楚毅还不如率军去覆灭周边各国呢，所能够搜刮的气运绝对要比打下东瀛诸多小国要多的多。
只是稍作思量，楚毅便向着吕师囊道：“既然如此，便如你们所言，就由吕师囊你拟一封奏章，派人呈于天子。”
汪洋之上，一艘艘的海船就如同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可能随便一波巨浪拍打过来便会船毁人亡。
一道道身影立于船头之上，直面那高大数丈的浪头，感受着天地自然的伟力，在这等自然伟力面前，人力是那么的渺小。
不过这不过是对于普通人而已，而对于天人之境的强者来说，区区浪头而已，莫说是数丈高，便是数十丈高的浪头都不够他们一巴掌拍的。
可是这等大自然的伟力却是令人心神摇曳不已，生育中原内陆之地的一众人又何时有过这般的际遇，天地苍茫，大海汪洋，一望无垠，再加上那一道道的欲毁灭一切的浪头，一时之间，心神为之开阔，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种精神层面上的升华却是极为难得。
可想而知，经此一遭，对于方腊、卢俊义、高宠等踏入了天人之境的人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场造化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大理的抉择
相较于陆路而言，海道显然要迅捷的多，只不过是要承受一些风险罢了。但是这般的风险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极大的风险，搞不好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可是对于楚毅等人来说，这般的天灾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确保船队的安全。
离开东瀛不过数日功夫而已，顺着海路，已经是临近了大宋之国土。
海州，大宋京东东路。
海州濒临大海，这一日，海州一处港口外，商船往来不绝，有税吏穿行其中，厘清税收。
可以说大宋对于海贸还是相当的支持的，也正是靠着发达的海贸，才支撑起了大宋偌大的靡费。
沿海之地，港口众多，虽然说这里不过是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小港口而已，但是可以看出，港口之中仍然停靠着许多的商船。
突然之间，在港口当中值守的兵丁看向海面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就见海面之上，一艘艘的大船出现在天边，越来越清晰，看那情形明显是奔着他们这一处港口而来。
一阵鸣金之声响起，看得出这些兵丁还是相当警觉的，海贸发达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海盗骚扰。
尽管说海盗的力量并不怎么强，但是防患于未然还是极有必要的。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整个港口便被惊动了。
很快就见一队兵丁出现，为首的都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之色，看着海面之上的一片大船，心中极为紧张，只看那船身大小，傻子都能够看出这些大船明显非同一般，如果说真的是海盗的话，怕是他们这一座港口要难逃劫数了。
很快就听得一声惊喜的欢呼声传来道：“快看，那是我大宋的旗帜啊。”
随着船队越来越近，此刻已经能够凭借眼力看到船队之中所插的旗帜了，当有人看清楚那船队当中的旗帜的时候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要真的是海盗的话，港口自然是毁了，现在看到来者是属于大宋的船队，众人一颗心自然是放了下来。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踏着水面而来，赫然是杨再兴，能够让一尊天人当做传令兵来用，怕是天下之大，也只有楚毅了。
杨再兴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位都头身上道：“大总管自海外归来，尔等速速准备粮秣……”
海上漂泊，最大的问题便是吃用了，尤其是楚毅那船队当中还载了数百匹战马，数日的漂泊，粮草倒是还足够使用，但是所备的清水却是有些不足了，要不是已经抵达这一处港口的话，恐怕他们也要寻其他地方靠岸了。
那位都头神色微微一变，纵然是他也是听说过楚毅的名头的，如今得知来者竟然是传说中的楚毅，心中自是无比的激动，连忙拜下，恭敬领命。
大宋绍兴四年秋。
自海外归来的楚毅不过是在京师歇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再度率领大军踏上了征途。
在朝中不少大臣眼中，楚毅这般举动简直就是穷兵黩武，这才短短的几年时间，竟然接连对外用兵，覆灭了数个大小国度。
虽然说此乃开疆拓土之伟业，但是在一些迂腐的官员眼中，什么开疆拓土，楚毅根本就是暴虐之辈，穷兵黩武的主，也就是楚毅不是天子，这要是天子的话，他们非得在楚毅百年之后，在史书上浓墨重笔的给其记上一笔。
也就是他们拿楚毅没有办法，不然的话，他们非得阻止楚毅这等暴虐的行径不可，而且这一次楚毅出兵，竟然要扫平西南之地，按照楚毅的规划，怕是一路过去，大理、交趾、蒲甘、吴哥，哈里朋猜等国都要亡国了。
其他不说，大理可是多次向大宋朝贡的，可谓是大宋之藩属邦国，如今楚毅竟然要对大理用兵，这岂不是有失中原礼仪之邦大国风范吗？
亏得这些人不敢当着楚毅的面说这些，不然的话，怕是京师之地又要染血了。
数万大军花费了差不多月余，终于抵达了大宋与大理两国边境之地。
其实在楚毅出兵的时候，大理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好歹大理也立国上百年之久，自己的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大理能够在各国之间维持上百年不灭，自然是有着自身的立国之道，无非就是墙头草，随风倒罢了。
只是随着吐蕃、西夏等国被大宋所覆灭并且纳入了大宋之版图，再加上楚毅又北上覆灭了高丽、东瀛几国，这消息传入大理，大理王室，段正明、段正淳兄弟其实心中非常清楚，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理必然难保。
果不其然，随着消息传来，得到了楚毅率军而来的消息的时候，包括天龙寺内的那些宗室底蕴也都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似乎是对这一日的到来在就有所预料。
两国边境之地，楚毅看着面前的段正淳，神色平静。
相比楚毅的平静，段正淳明显是要憔悴的多，楚毅尚且记得先前见段正淳的时候，那时的段正淳可谓是贵气十足，风流倜傥，气度非凡。
但是如今再见段正淳，段正淳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精神显得非常的萎靡不振。
看着段正淳，楚毅微微一笑道：“镇南王此来，不会是向本王下战书的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段正淳不由的苦笑一声，向着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殿下真是说笑了，大理不过是撮尔小国罢了，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大总管之兵锋。”
说着段正淳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不甘以及解脱缓缓道：“段某此来乃是奉了我家皇兄之命，代表大理特来向大总管乞降！还请大总管能够止戈，以免生灵涂炭。”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段正淳道：“哦，你们真的愿意投降吗？”
段正淳点了点头道：“段氏虽为大理之主，却也知晓纵使倾尽大理之力也绝难抵挡大总管之神威浩荡，既如此，何不投降，也可避免一场生灵涂炭之惨剧。”
能够顺利的拿下一国，楚毅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虽然说他不相信大理能够翻起什么浪花来，但是能够少一些杀戮终归是好的。
在段正淳看着楚毅的时候，楚毅向着段正淳道：“既然如此，本王便替天子做主，只要段氏能够配合大宋收拢大理，那么段氏将永享大宋公侯之位，世袭罔替。”
历来亡国之君鲜少有好下场的，不过段正淳倒也不担心段氏投降之后，大宋朝廷会对他们段氏不利。
毕竟大宋实在是太强了，接连吞并了大金、西夏、吐蕃、高丽等国之后，大宋的国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区区大理根本就威胁不到大宋，这种情况下，只要大宋天子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会以怀柔的手段来对待他们大理皇室，再说有楚毅的承诺，段正淳倒也不担心大宋天子会不答应，谁不知道大宋能有今日完全是楚毅的缘故，只要楚毅愿意，纵然是坐上那九五之尊之位也无人能够阻拦。
深吸一口气，段正淳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段正淳拜谢大总管。”
二人之间有了结果，很快就见一道身影双手捧着一个锦盒缓缓地走了进来，正是昔日有过数面之缘的镇南王世子段誉。

第九百三十九章 名传后世
再见段誉，楚毅明显能够感受到段誉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如果说以往的段誉是一个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不为外界所动的青年的话，那么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的段誉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段誉整个人明显变得成熟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往那样一副呆书生模样。
走过来的段誉手中捧着锦盒，行至近前，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大理段誉拜见大总管。”
楚毅微微颔首，而这时段正淳向着段誉道：“誉儿，还不将国书以及大理传承之印玺献上。”
段誉上前，恭敬的将手中锦盒奉上，而立于楚毅身旁的高宠居高临下，瞥了段誉一眼，上前将锦盒接过，然后打开呈于楚毅面前。
楚毅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向着段正淳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接下来便劳烦镇南王配合大军接收大理的诸多城池了。”
段正淳心中一叹，向着楚毅应了一声。
大理不战而降的消息传出，的确是天下为之震动，再怎么说大理也是立国上百年的国家，而且自楚毅对外征伐以来，可以说每一战皆会遭到诸多的反抗，而这一次大理竟然连反抗都没有，直接便选择了投降。
这可是一个立国上百年的国家啊，如果说不是真的没有一点的希望的话，又有谁会选择投降呢？
不少人只知道楚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事迹，却是没有一种直观的感受，然而这一次，大理的不战而降却是让天下人真正体会到了楚毅的那种威势。
不过是率军出征而已，便已经是令一个国家不得不选择投降。
不过是短短的数月时间而已，随着赵构派来的官员，再加上大理本身的一部分官员，整个大理便已经落入到了大宋的掌控当中。
而楚毅也没有让段氏一族失望，赵构一道旨意下来，敕封大理段氏段正明为长乐郡王，段正淳为安乐郡王，世袭罔替，可谓是极尽荣宠。
虽然说从一国之主成为他人之臣子，这身份改变有些大，可是成为郡王之后，段正明、段正淳他们的日子却是明显好过了许多。
要知道段氏一族在大理虽然说是皇族，其实处境也并不是那么好，说的夸张一些，段氏一族甚至已经沦为了高氏一族的傀儡罢了，如今没有了国家作为拖累，段正明、段正淳等人倒是有一副卸了重担的感受。
却说如今楚毅正在校场之中看着面前一支大军，这一支大军除了一部分禁军士卒之外，可以说大多数都是整合了大理军队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可以说随着大理段氏选择投降，大理国中大小世家也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权倾大理一国的高氏一族，很聪明的便选择了配合大宋完整对大理的接掌。
高氏一族的触手遍及大理的各个角落，就算是高氏一族选择了放手，可是大宋想要彻底的掌控大理的方方面面，必然离不开这些地方上的地头蛇，所以说看似高氏一族损失不小，其实这点损失对于这些盘踞地方上的大小世家大族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在高氏一族的配合之下，楚毅以极快的速度便整合出了这么一支汇聚了大理诸多民族的精锐大军出来。
当初大理段氏皇族同高氏以及大理各个地方的权贵之间明争暗斗不断，自然而然的也就削弱了大理的实力，可是如今谁也不敢得罪大宋，不敢违逆楚毅的意思因此在楚毅一声令下的情况下，大理上下齐心，短时间内便拉起了一支堪称精锐的大军来。
覆灭大理一国，楚毅足足收获了上千万的气运，这让楚毅对外征伐的念头非但是没有停止，反而是越发的炽热起来。
大理毗邻交趾，蒲甘等小国，只不过越是往南，气候也就越发的复杂，许多地方更是人迹罕至，瘴气弥漫。
中原之地大军想要进入这些地方，显然是要承受极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是一场大败。
而这些小国也正是凭借着这种天然的地理以及自然优势而存在，否则的话，以中原王朝之强盛，肯定不会放任这些小国的存在而不管。
不过如今楚毅为了搜刮气运，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小国，当然楚毅也知道，就算是有他还有诸多天人强者坐镇，却也很难改变此地的自然气候，所以说楚毅便选择从大理国中挑选精锐士卒。
这些士卒皆是来自于大理国中各个民族，这些族群生活在大山大河之间，对于这里的气候自是适应。
校场之上，伴随着楚毅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高虎一脸崇拜之色的跟在高宠身旁，作为大理高氏一族的子弟，高虎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可是他那骄傲遇上高宠却是一下子不见了，甚至在被高宠一巴掌拍晕过去之后直接变成了高宠的忠实迷弟。
作为高氏一族的子弟，高虎却是这一支大军的一名将领，尤其是高虎曾几次前往交趾国，此番被派来作为向导之一，也算是高氏一族的诚意。
一条崎岖的山道之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大军正缓缓行进，骑在战马之上的高宠看向四周，不禁冲着高虎道：“高虎，这便是你所说的直通交趾的官道吗？”
看高宠那一副不信的模样，高虎露出几分苦笑之色道：“将军却是有所不知，大理、交趾不过是蛮邦小国而已，自是不如中原繁华之地，这等穷山恶水之地，能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已经是相当不易，又怎么可能会有宽阔笔直的官道呢？”
高宠闻言不禁咧了咧嘴，他就算是满肚子的火气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谁让高虎说的是事实呢。
要是这里真的冒出来一条宽阔无比的大道出来的话，高宠才真的要感到无比的惊讶呢。
不过高宠看着那崎岖的小道不禁道：“照这般速度下去的话，等赶到交趾，只怕是要入冬时节了。”
说着高宠冲着高虎道：“高虎，你且率领先锋继续赶路，我去拜见大总管。”
高虎应了一声，高宠直接调身形冲天而起，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高宠身形落下，向着战马之上的楚毅道：“高宠拜见大总管。”
楚毅似乎是正在同吕师囊、朱武、卢俊义几人低声叙话，抬头看了高宠一眼道：“高宠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宠性子耿直无比，心中有什么便直接说什么，一点都藏不住心思，当即便向着楚毅道：“回禀大总管，高某此来乃是为了这道路的问题，话说这山路实在是太崎岖了，按照高虎所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道路了，可是按照这般的速度下去的话，等赶到交趾，怕是都已经入冬了。”
听得高宠这么说，楚毅几人的目光不禁落在高宠身上，只听得楚毅道：“哦，若是以高宠将军之见的话，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高宠眼睛一亮向着楚毅道：“若是大总管允许的话，高某还请大总管派遣杨再兴、方杰等几位天人强者相助高某，高某愿为开路先锋，一路开山劈石，纵然这山间无路，也要凭借实力，生生的开辟出一条宽阔大道出来。”
朱武、吕师囊等人不禁讶异的看着高宠，说实话，就在方才他们还在商量着如何解决这道路难行的问题。
就如高宠所说的一般，其实他们也都想到了凭借强大的实力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如此一来，不只是能够方便他们赶路，同时通过这一条开辟出来的道路，也可以加强中原王朝对交趾的掌控。
毕竟他们打下交趾之后，交趾便要纳入大宋的版图的，这种情况下，若是交通不便的话，说不定哪一日，这等边陲之地仍然会再度自中原王朝版图分裂出去。
只是没有想到高宠竟然会有这般的提议，或许高宠只是觉得道路不够便捷，所以便想出了开辟道路的办法，并没有如他们一般想的太过长远，可是却也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会儿卢俊义向着楚毅道：“高宠将军言之有理，若是当真能够开辟出一条宽阔大道使之联通中原之地的话，此可谓是功莫大焉。”
吕师囊捋着胡须道：“昔日隋炀帝开辟大运河，贯通南北，自此南北一体，功在千秋，如今我等若开辟出一条大道使边陲之地联通中原，他日必然名留青史，千古名传。”
听得吕师囊这么说，一旁的关胜、武松、杨志、方腊等人皆是眼中闪烁着亮光，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大好事啊，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可是机会就在眼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错过了什么，也不能够错过这件事情啊。
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楚毅道：“还请大总管下令，我等必竭尽所能开辟通天大道，使交趾与中原贯通。”
楚毅目光扫过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此事便交由卢副帅亲自负责，自本王以下，尽皆听从卢副帅调令。”
卢俊义大喜，深吸一口气，恭敬的冲着楚毅一礼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十几尊天人强者如果说用心去做一件事情的话，便是一座巍峨大山都能够铲平，所以说在这穷山恶水之间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对于常人来说的确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可是对于卢俊义等人来说，却也没有那么困难。
正所谓遇山开山，逢河架桥，十几尊天人亲自在前开路，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条宽足有十几丈的大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并且以一日数十里的速度飞快的延伸。
有高虎等熟悉此地地理环境的向导作为指引，再加上卢俊义等人又于高空之中查看地形，所以说这么一条宽敞而又笔直的大道出现在这一片堪称蛮荒之地。
十几丈宽的大道完全由一块块的巨大无比的青石铺就而成，等闲宗师境强者想要毁坏都要花费一番功夫。
这么一块块宽数丈，长数丈的青石如果说以普通人的人力的话，恐怕一块青石就要半天时间都未必能够铺就，但是在杨再兴、武松这些天人强者的手中不过是眨眼功夫罢了。
就如武松，手中一把戒刀在手，一道道的刀芒辟出，生生的将一座大山斩成了一块块方正无比的大青石，而强如鲁达，则是手托数块大青石，犹如担山力士一般健步如飞。
虽然说一路之上忙着开山铺路，可是他们行进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一日数十里，不到月余，大军便已经出现在了交趾王都升龙城。
升龙城本为大罗城，后来开辟大越的大越太祖李公蕴迁都至此，以大罗城宅天地区域之中，得龙蟠虎踞之势，正南北东西之位，便江山向背之宜，其他广而坦平，厥土高而爽垲，民居蔑昏垫困，万物极蕃阜之丰，遍览越邦，斯为胜地，诚四方辐辏之要会，为万世京师之上都。
改名“升龙城”，并修建宫殿、府库、城隍、城墙、寺庙等等设施，使升龙城具备相当规模。
传至数代，如今大越天子为李乾德即大越仁宗皇帝统治，李仁宗文依李道成，武靠李常杰，甚至于数十年前曾与大宋爆发过大型战事。
不过如今李仁宗已然年事已高，再无昔日之雄心壮志，却是如大多是的帝王一般沉迷于美色之中。
这一日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李仁宗正在后宫之中寻欢作乐，突然外面有侍者匆匆来报，言及李道成并李常杰等人求见。
李仁宗皱眉召见众臣，就见李道成、李常杰、张伯玉等人一个个尽皆面色慌乱，李仁宗不由惊诧道：“众卿家，何事如此慌张？”
李常杰作为大越国兵马大将军，同样也是大越明面上的天人强者，上前一步道：“陛下，数万大军出现在升龙城数十里之外，此刻正开山劈石，一路而来，至多明日便将抵达升龙城外。”
李仁宗闻言不由的呆了呆，惊愕的道：“荒唐，大军从何而来，缘何兵临城下方才有所察觉，难道我大越各路官员尽皆是瞎子不成？”
说着李仁宗目光从眼前一众大臣身上一一扫过，可是这些人都低下了头去，显然不只是李仁宗惊愕，便是他们不久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个比一个目瞪口呆。
最后李仁宗看着李常杰道：“大将军，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可查探清楚了吗？”
对于李常杰，李仁宗倒是颇为客气，毕竟这位执掌大越至少一半的兵马，又身为天人强者，纵是李仁宗也不会过于苛责。

第九百四十章 慌得一批啊！
李常杰神色颇为凝重的看着李仁宗道：“回禀陛下，臣先前已经前去查探，从对方的旗帜可以看出，来者乃是大宋兵马……”
李仁宗颇为讶异的看了李常杰一眼，对于李常杰，李仁宗还是相当了解的，因为李仁杰乃是大越国少有的天人强者，再加上有贵为兵马大将军，可以说性情非常的孤傲。
偌大的大越国，能够被李常杰放在眼中的绝对不多，就算是当年同大宋一战，李常杰都没有像眼下这么的神色凝重过。
深吸一口气，李仁宗冲着李常杰：“昔日我国也不是没有同大宋交手过，此番大宋竟然敢深入我国境内，当真以为我大越是那么好欺负的不成？”
说话之间，李仁宗大手一挥道：“朕命令，兵马大元帅李常杰听令，朕命你统帅国中兵马，歼灭来犯之敌，你可有信心？”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得了李仁宗的命令，李常杰必然当场应命，可是这会儿却是冲着李仁宗缓缓的摇了摇头。
李仁宗豁然起身，盯着李常杰，然后目光从李道成、张伯玉几人身上扫过，冷哼一声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朕？”
对视了一眼，李道成上前一步道：“陛下，非是大元帅违抗陛下之命，实在是此番来犯之敌太过强大，我大越国纵然是倾尽国中强者，恐怕也不是对方的敌手啊。”
听到李道成这么说，李仁宗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面目变得狰狞起来道：“荒谬，真是荒谬，我大越有天人强者坐镇，这天下间又有哪个国家敢保证能够灭了我大越，难道说就不怕我大越天人强者的疯狂报复吗？”
李氏能够坐稳大越国国主之位所依仗的正是李氏王朝的底蕴，李氏皇族正是有着两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坐镇，所以才能够传承至今，甚至就连天人级别的李常杰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对李仁宗的命令有所违逆。
大越开国之主李公蕴赫然是一尊天人强者，尤其是李公蕴在稳定了大越国朝政之后便果断无比的传位于自己的儿子，而其自身却是闭关修行，一心追求武道至境。至今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大越国中最强的存在。
甚至当初大越同大宋以及大理几番爆发冲突，最终能够安然收场，所依仗的也正是李公蕴这么一尊天人中的强者坐镇。
李常杰苦笑一声道：“此番大劫临头，唯有清楚太祖陛下，方才有几分希望能够化解灾劫。”
一声冷哼，李仁宗盯着几人道：“真的要清楚老祖吗？”
李公蕴作为李氏的底蕴，加之一心修行，等闲情况下没有谁愿意去惊扰了对方，所以李仁宗才这么的迟疑。
李道成、张伯玉等人作为大越重臣，自然是知晓李公蕴的存在的，所以说几人在李仁宗的询问之下，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必须要清楚李公蕴才能够应对此番的危机。
李仁宗眼见几位重臣意见一致，当即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朕这便沐浴更衣，卿等便随朕一同前去拜见老祖吧。”
蛰龙谷距离升龙城不过十几里远，乃是一处幽静的山谷，而这一处山谷便是大越开国太祖李公蕴的闭关之地。
蛰龙谷除了几名内侍在打理谷中事务之外，并没有多少人，可谓是极其僻静的一处所在。
李仁宗同李常杰、李道成等人进入谷中，很快便来到了李公蕴闭关的所在。
这是一间直接开辟在山体当中的密室，厚重无比的石门紧闭着，单从那石门前的痕迹便可以看出这石门怕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启了。
李仁宗上前几步行至石门之前，然后神色郑重的向着石门拜了拜，然后道：“不肖子孙李乾德恳请老祖赐见。”
立于石门之前，李仁宗接连三拜，肃然而立。
石门沉寂，包括李常杰、李道成，张伯玉几人皆是神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实在是李公蕴的威望太过深入人心，纵然是上百年不理大越国中事务，可是在一众人心中，李公蕴依然是那位杀伐果断的开国太祖。
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就见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一个声音传出道：“都进来吧。”
李仁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怕自家老祖不理会自己呢，要知道自己从出生至今，也不过是见过自家老祖两次而已，其中一次是自己登临帝位之时，一次是大越同大宋交战不敌，李公蕴出关力挽狂澜之时。
加上这次，他一生活了数十年，也不过是见了李公蕴三面罢了。
走进密室当中，李仁宗就看到一道身影盘坐在那里，眉发灰白，一身长袍罩在那欣长的身躯之上，只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李常杰等人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老老实实的同李仁宗一起向着李公蕴拜了下去。
李公蕴双目睁开，一双眸子平静无比，就好比深潭一般，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李仁宗的身上道：“乾德，你来见我，莫非是国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实话，李公蕴还真的有些奇怪，朝中有李道成、李常杰这些人在，按说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解决不了，非要惊动他啊。
李仁宗向着李公蕴道：“回禀老祖，此番怕是非老祖出关不可，否则的话，我大越国怕是有灭国之危啊。”
李公蕴不由的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什么？难道说是大理天龙寺的那群秃驴集体出马了不成？”
在李公蕴看来，周边各国，除了大宋之外，也就只有大理才有威胁到他们大越的可能，而大宋的精力更多的被西夏、吐蕃、大辽这些国家所牵制，应该无暇理会他们大越才是，那么敢来寻他们麻烦的话，也就只有大理了。
李仁宗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李常杰道：“此事还是请李常杰大将军为老祖解释吧。”
李常杰当即便将自己眼见大宋数尊天人强者是如何开山劈石修葺出一条宽阔大道的经过给李公蕴讲了一遍。
李公蕴惊愕无比道：“什么，你说大宋大军竟然以天人强者为先驱，开山劈石，愣是修筑了一条宽阔无比的通天大道出来？”
李常杰苦笑点头，他可是暗中查探过的，那一条通天大道绵延千里，直接贯通了交趾以及大宋乃至大理。这是何等的实力以及决心啊，如果说不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大越的话，大宋又何至于连天人强者都当做苦力一般亲自下场开山劈石。
正是意识到这些，再加上他所感应到的数尊天人强者那毫不掩饰的气息，所以李常杰才说此番乃是大越国的劫数，一个不小心的话，真的会有亡国之危的。
李公蕴眉头紧锁，盯着李常杰道：“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李常杰沉声道：“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一句虚妄之言。”
其实李公蕴也知道，李常杰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欺骗于他，只是这消息太过令人震撼了，他都有些无法接受所以才会有这般的反应。
深吸一口气，李公蕴豁然起身，双目之中闪烁着精芒，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开来，大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尊便要前去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非要灭我大越，可曾问过我李公蕴吗？”
李公蕴自认为自己一身修为，纵然是放眼天下，能够胜过自己者也是寥寥无几，难道大宋就不怕自己雷霆震怒吗？
李仁宗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有老祖出马，我大越国可安然无忧矣！”
就在李公蕴出关的同时，距离升龙城数十里外，一条通天大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升龙城铺了过来。
楚毅坐在一辆马车当中，在这马车当中，一道窈窕身影同样盘膝而坐，正是有着曹仙子之称的曹希蕴。
曹希蕴身着道袍，将一身玲珑身段遮掩其中，素手执笔，正在一卷玉帛之上书写，素手一顿，曹希蕴将手中毛笔放下，一张如画面容之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的出了一口气。
注意到曹希蕴的举动，楚毅将手中书卷放下，目光落在了曹希蕴手中那一卷玉帛之上。
“咦，莫非道友已经将灵源大道歌完稿？”
楚毅自然知晓这些时日曹希蕴一直在修改撰写灵源大道歌，如今看曹希蕴的神色反应，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这一卷诠释曹希蕴大道感悟的典籍已经完稿了。
曹希蕴看向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多亏了大总管多番指点，希蕴方才能够将这一卷灵源大道歌完善。”
说着曹希蕴将手中灵源大道歌递给楚毅道：“还请道友品鉴，斧正。”
楚毅哈哈大笑，也不客气，接过那灵源大道歌，神色郑重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不得不说，曹希蕴不愧是大宋一朝罕见的女中仙葩，此女在修行一道上的天赋纵使楚毅都为之惊叹不已。
甚至在楚毅看来，如果说不是曹希蕴的身份限制了她自身成就的话，就是将来成就天师之境的强者也未必没有希望。
这一卷灵源大道歌不愧是曹希蕴一身道行的呈现，可谓是字字珠玑，观之发人深省。
“好，好，好，此灵源大道歌若传之后世，必为道门典籍。”
就在楚毅称赞曹希蕴那著就的灵源大道歌的时候，一队快马急奔而来，赫然是一队骑兵。
这一支骑兵队伍颇为精锐，打着的正是大越国的旗号，而为首之人正是大越国开国太祖，李公蕴。
李公蕴率领三千兵马，带了李常杰、张伯玉这两位大越国天人强者，可以说是一国之底蕴尽出。
李公蕴如此不掩饰行踪而来，自然是早早的便惊动了楚毅众人。
“咦！”
楚毅放下手中玉帛，目光向着马车之外看了过去，与此同时，曹希蕴也感受到了李公蕴那一股霸气无比的气息，不由的秀眉一皱。
一声断喝传来，就听得高宠吼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显然高宠已经对上了李公蕴等人，楚毅听到高宠那喝声，微微一笑道“看来大越国的人坐不住了，道友可愿同本王前去会一会这大越国强者！”
曹希蕴微微颔首。
当楚毅、曹希蕴出现在卢俊义等人身旁的时候，高宠正同李常杰喝骂，原来是高宠辱及李公蕴，惹得李常杰出场同高宠叫阵。
注意到楚毅，卢俊义几人连忙向着楚毅见礼，楚毅微微摆手，目光落在了李公蕴身上。
李公蕴一身气息比之一般的天人强者要强出许多，在楚毅看来，在场这么多人当中，能够压过李公蕴一头的，怕是除了他和卢俊义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卢俊义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李公蕴身上便低声道：“没想到这大越国当中竟然还有这般的强者。”
楚毅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卢俊义道：“从那位大越国将领反应来看，对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大越国开国太祖，李公蕴。”
楚毅眉头一挑道：“此人倒也是一代枭雄，开辟大越一国，修行至今，有这般的修为，倒也不稀奇。”
与此同时，高宠一挥手中长枪遥指李常杰道：“可敢与高某一战。”
通译一头冷汗的将高宠的话翻译了过去，李常杰当即便回道：“战就战，李某怕你不成？”
轰的一下，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弥漫开来，如果说不是高宠护住那通译的话，恐怕那通译当场就被李常杰释放出来的威压给震杀了。
上前一步，高宠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一般将李常杰的威势统统挡下，颇为不屑的看了李常杰一眼，身形冲天而起，并且冲着李常杰勾了勾手指。
不得不说高宠那不屑的姿态以及守势当场便激怒了李常杰，李常杰好歹也是天人强者，更是执掌一国兵马，在这大越国当中，除了对李公蕴心怀敬畏之外，他何曾怕过任何人，又何曾受过这般的羞辱。就连大越国之主，李仁宗面对他的时候都是礼遇有加。
满腔怒火直冲脑门而去，李常杰一声咆哮，手握双锏冲天而起。
高宠看着李常杰，一脸的不屑之色，长枪一抖便向着李常杰杀了过来，李常杰只感觉一股杀机森然扑面而来，心中一惊，连忙舞动双锏拦下高宠一击，这一击便让李常杰双臂震动酸麻不已，差点连手中的双锏都被震飞出去。
暗暗心惊高宠之强悍的李常杰终于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高宠同李常杰二人一交手便分出了强弱来，这让下方看到这一幕的李公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此时李公蕴心中却是无比的凝重，对面单单是他所感受到的天人强者的气息便足足有近十道之多，这已经是超乎了李公蕴的预料甚至其预期。
按照李公蕴的盘算，以他的实力，拼上一拼，拦住那么两三尊天人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李常杰、张伯玉二人，也就是说，只要大宋军中天人强者不超过五人，他们便无所畏惧。
偏偏李公蕴就发现大宋一方天人强者竟然如此之多，这让他先前的算盘彻底的落空，并且感受到对面那一道道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李公蕴心中生出几分慌乱之感来。
多少年了，自他开辟大越国至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的慌乱过。
如果说让人知道一尊天人强者心中慌得一匹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但是如果知晓李公蕴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的话，那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李公蕴心中慌乱无比的时候，对面一个声音传来道：“大越国李公蕴何在？”
不知多久没有人直呼其名了，李公蕴甚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自己，下意识的便要发火，可是李公蕴当即便回神过来，连忙收敛气息，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沉声道：“李某在此！”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李公蕴一眼，只是淡淡的道：“降了吧！”
李公蕴一脸愕然的看着楚毅，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一开口便让他投降，甚至态度还这么的平淡，听那口气，好像让他投降是他的一种荣幸似得。
李公蕴咬牙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杨再兴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勿那蛮王，你且听好了，此乃我大宋一字并肩王，宋王殿下，天下兵马大总管楚毅是也！”
李公蕴不由的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交趾同大宋好歹也有所往来，甚至他还接受过大宋的敕封，更是同大宋发生过大战，所以李公蕴对大宋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所以在听到而来杨再兴的一番话之后，李公蕴才会那么的震惊，大宋是什么情况，李公蕴再清楚不过了，重文抑武可谓是大宋的主流，说什么一字并肩王，天下兵马大总管，这等官职要说出现在其他国家的话，那还不稀奇，但是出现在大宋，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第九百四十一章 佛教最后的余晖
看了看站在那里，丰神如玉一般的楚毅，再看看杨再兴等人，尤其是吕师囊、方腊等天人强者一个个的立于楚毅身旁，皆是落后于楚毅半步，显然是以楚毅为主。
身为官场中人，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李公蕴相信杨再兴肯定心中有数，可是仍然是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显然杨再兴并非是在说谎，而是楚毅真的有这般的资格。
自己只不过是闭关了几年时间，对于外界之事不怎么关注罢了，怎么天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尤其是大宋，竟然冒出这么一位强横无比的兵马大总管，一字并肩王出来。
按照李公蕴昔日篡夺王位的经历来看，他觉得眼前这位兵马大总管如果说真的想要谋朝篡位的话，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心思转动，李公蕴冲着楚毅微微拱手一礼道：“在下李公蕴，添为大越国开国之主，见过宋王殿下。”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李公蕴一眼，李公蕴心中虽然说颇为不忿，可是看到站在楚毅身旁的一众天人强者，就算是心中再如何的不忿却也不敢发泄出来只能强忍着脸上还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向着楚毅道：“不知宋王殿下率领天兵驾临我大越所为何事，难不成我大越国有什么得罪大宋的地方吗，若是果真如此的话，还请殿下明言，我定然会给殿下以及大宋一个交代。”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大越并没有得罪大宋的地方。”
微微松了一口气，李公蕴这才看着楚毅，带着几分疑惑道：“既然如此，殿下何故千里迢迢，率领大军来我大越？”
楚毅看了李公蕴一眼道：“昔日大越本为中原之版图，今日本王前来，不过是将昔日中原故土收回罢了。”
说着楚毅冲着李公蕴道：“楚某只问你，降还是战！”
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得惨叫声自空中传来，一道身影轰然坠落于地，赫然是同高宠大战的李常杰。
李常杰自空中被打落下来，整个人坠落于地显得无比的狼狈，这倒也罢了，可是李常杰竟然这么快便落败，却是有些出乎了李公蕴的预料。
要是李常杰不是这么狼狈的话，或许李公蕴还能够有几分底气同楚毅相抗衡，但是这会儿，李公蕴心中却是越发的没底起来。
“哈哈哈！”
伴随着高宠一声大笑，就见高宠手持长枪自高天之上落下，长枪遥指坠落于地的李常杰。
李常杰身为天人强者，虽然说被高宠重创，却也不至于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感受到高宠的杀机，李常杰连滚带爬的闪到了李公蕴的身后高呼道：“太祖救我啊！”
面对着高宠那一枪，李公蕴下意识的伸出手将高宠那一枪给抓住，微微一震将高宠震退了几步。
高宠神色凝重，但是眼中却是充斥着昂扬的战意，大有扑上去同李公蕴大战一场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李公蕴却是感受到几股杀机锁定了自身，可以说如果他敢有任何的异动的话，保管对面的几尊天人会在第一时间齐齐出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降了，我大越国降了！”
心中一叹，李公蕴终究是没有了昔日那一分搏命的勇气，在面临着数尊天人强者的威势的时候，李公蕴很是从心的选择了保命。
反正该享受的荣华富贵他都已经享受过了，大越国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相比其性命而言，大越国自然是可有可无，因此在卢俊义等人流露出杀机的瞬间，李公蕴便做出了选择。
听了李公蕴的话，躲在李公蕴身后的李常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的感觉，而一旁的张伯玉也是一颗心放了下来。
李常杰的惨状他可是看在眼中的，再加上对面单单是气息锁定了他的天人强者就有三人之多，他方才可真的是害怕李公蕴会做出死战的选择。
甚至张伯玉都在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说李公蕴真的不管不顾的话，那就不要怪他选择背叛大越国了。
幸好李公蕴总算是没有无可挽回的决定。
淡淡的瞥了李公蕴一眼，楚毅摆了摆手冲着卢俊义道：“卢俊义，你且同李公蕴交接一下。”
虽然说李公蕴选择了投降避免了一场大战，但是这一路行来，卢俊义等人何尝不期待着能够有一场大战让他们也好伸展一下手脚啊，结果倒好，李公蕴不战而降。
在李公蕴、张伯玉等人放弃了反抗的时候，大越国也就彻底的走上了覆灭，升龙城之中，大越国当代仁宗皇帝李乾德在得到了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屁股坐在那里，脸上满是失望以及释然的神色。
当卢俊义等人开始接收大越国的国书的时候，楚毅感受到了气运祭坛的震动，心神沉入识海，却是发现随着大越国的覆灭，这一遭差不多暴涨了近千万的气运。
显然无论是相比高丽还是相比大理来，交趾覆灭让楚毅所获得的气运要差了许多，不过考虑到交趾同这些国家的差距，能够获得这么多的气运倒也不差了。
随着大越国覆灭，楚毅却是突然之间下令大军兵分三路，一路由卢俊义统帅，一路由岳飞统帅，分别辅以几尊天人强者，率领两三万大军，一路开山铺路，各自奔着毗邻交趾的吴哥以及真腊几国而去。
至于说楚毅则是率领一路兵马回师西进。
本以为覆灭了大理以及交趾便要班师回朝的一众人一个个的自然是大为欣喜，对于军人而言，有仗打才有功劳可言，虽然说功劳再多，对他们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言，但是身为强者，要他们一个个的闲暇下来，怕是更加的无趣。
不知道世界广袤，大宋之外有着众多国度存在倒也罢了，可是在看了楚毅拿出的那一副世界堪舆图之后，众人方知世界之大，自然是一颗心为之躁动不已。
随同楚毅一路的则是高宠、吕师囊、方腊等数尊天人强者，数尊天人一路开山铺路，生生的自大越国向着大理又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出来。
近一个月的时间，楚毅一部人马跨越了千里之遥，如今已然抵达了大理边境之处，再向着西去便是天竺国。
天竺之名，中原之地倒是知之者甚重，作为佛法的发源地，就算是没有楚毅那一副世界堪舆图，一众强者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关于天竺的传说。
昔日达摩远隔万里之遥自天竺而来，进入中原之地，立下了佛门禅宗一脉，至今依然有数百年之久。
可是一众人对于天竺的了解更多的是从各种传说当中得知，至于说真正的天竺究竟是何等的景象，显然没有谁有着更深的了解。
不过大理同天竺毗邻，对于天竺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的，如今方腊、吕师囊等人正一个个的忙着研究自大理得来的那些关于天竺诸多信息的典籍。
楚毅同样也是颇为好奇的翻看着手中的典籍，说实话，楚毅对于这一时期大宋之外的世界还真的没有太多的了解，能够将那一副世界堪舆图给拿出来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如今从这些大理国所记载的关于天竺的信息当中，楚毅才算是大概的对天竺眼下的情形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天竺不过是中原王朝对于这一片广袤区域的一个统称罢了，而在这一片区域却是有着不止一个两个王国存在。
甚至按照大理国的记载，这一区域至少有着十几个国家相互并存，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占据了北天竺近半地域的波罗王朝。
波罗王朝立国数百年，传至这一代，王朝之主乃是罗摩波罗。
虽然说天竺佛教如今已然式微，可是终究是这一片地域所诞生的土生土长的宗教，已然有着莫大的影响力，所谓的式微也不过是相对于其鼎盛时期而言。
其他不说，单说波罗王朝境内便有两大佛门圣地，那烂陀寺、超戒寺，两大寺院对于整个波罗王朝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楚毅的目光从那烂陀寺以及超戒寺这两大寺院的名字上扫过，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中原有佛道儒，三教并立，而佛教却是由天竺而来，虽然说进入中原之后便迅速为中原所同化，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佛教的确是外来宗教。
如今中原佛教可谓是发展壮大，底蕴浑厚，甚至有天师境的强者坐镇，那么楚毅倒是颇为好奇，作为佛教发源地的天竺，佛教又有着何等的底蕴与实力呢。
大宋绍兴五年春，足足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楚毅以及数万大军终于跨越了茫茫丛林，进入了天竺境内。
一条被开辟出来的通天大道彻底的联通了大理以及天竺，随着楚毅率领大军进入天竺，大宋朝廷那里已然得到了消息，不管愿意不愿意，至少赵构明面上对于楚毅对外征伐那是一万个支持的。
大量的人马以及官员被赵构自大宋各路抽调而来，沿着那一条通天大道源源不断的而来。
波罗王朝如今已然过了鼎盛时期，差不多进入了王朝末期，本来庞大的疆域也被诸多对手所吞并，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超戒寺以及那烂陀寺众多寺院的支持下，波罗王朝依然是这一片区域，举足轻重的力量。
那烂陀寺作为波罗王朝两大佛门圣地之一，寺院所得到王朝的敕封土地可谓是庞大无比，甚至许多大小城池的城主都是出自于那烂陀寺这些大小寺院，可以说波罗王朝是佛门最后的辉煌。
自波罗王朝覆灭，天竺佛教彻底的进入了衰败期，为外来宗教所压制。
显然作为天竺佛教最后的辉煌，波罗王朝自然是汇聚了天竺佛教最后的精华，无论是那烂陀寺还是超戒寺，皆有天人强者坐镇，甚至还不止一尊两尊。
楚毅所部大军翻阅了大山大河，进入天竺境内，首先遇到的并非是波罗王朝的兵马，而是来自于当地寺院僧兵的抵挡。
放在中原之地，怕是很难想象，一座城池的主要守护力量竟然不是来自于朝廷兵马，而是来自于一座座寺院的僧兵。
金花城乃是毗邻大理的一座大城，城中有大小寺院十几座之多，若是再加上城外的寺院的话，单单是金花城所管辖区域内的寺院就不下数十座之多。
当楚毅所部兵马出现在金花城下的时候，一座座的寺院当中走出了一队队的僧兵，出现于城头之上，只看的方腊、吕师囊等人一脸的愕然。
尽管说对于这种情况，在大理国的一些记载当中有所提及，可是典籍当中记载与亲眼所见自然是有所不同，所以当看到那么多的僧兵出现的时候，许多人还是看的目瞪口呆。
身为金花城城主的安利萨显然是被突然出现在城外的大军给搞懵了，不过幸好城中寺院众多，再加上安利萨出身于那烂陀寺，身份很是不凡，一声令下便自各大寺院征调来了数千僧兵。
看着城头之上的僧兵，方腊等人颇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征伐西夏、大金等国，他们见过诸多对手，可是像面对这些僧兵的时候还真是第一遭。
方腊向着楚毅道：“主上，就让方某带人前去试一试这些僧兵的底细吧。”
楚毅也是对于这些僧兵的战力颇为好奇，如今眼见方腊请战，微微颔首道：“此去须得小心。”
正所谓人名树影，中原之地佛门底蕴在那里摆着呢，眼下他们可是跑到了佛门的发源地，甚至直面佛门僧兵，便是楚毅也不敢太过大意。
方腊带着几分兴奋，当即便率领数千兵马直奔着城池而去。
城头之上，几名身着僧袍的老僧汇聚在城主安利萨的身旁，一个个气息沉凝的盯着纵马而来的一应大军。
其中一名老僧浑身散发着祥和的气息，正是金花城中最负圣名，有着再世佛陀之称的尼安大和尚。

第九百四十二章 如来
安利萨作为出身于那烂陀寺，一身修为自然不差，不过在这金花城当中，仍然是以尼安大和尚一身修为为尊。
目光瞥过下方正奔着城池而来的宋军，安利萨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看向身旁的尼安大和尚道：“尼安师兄，这些敌人也不知来自何处，观其气势，只怕是来者不善，此番却是要劳烦师兄坐镇了。”
在天竺，天人之境的强者就如同再世神佛一般，非但是有着极强的实力，更是有着极高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如果说尼安大和尚登高一呼的话，绝对能够动员金花城大半人。
波罗王朝作为佛门最后的根基所在，佛门对于波罗王朝的影响自然是可想而知。
尼安大和尚这会儿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为首的方腊身上，虽然说方腊没有将一身的修为彻底的展现出来，可是单单是天人强者的气势却也足够醒目了。
尼安大和尚长宣一声佛号，一步踏出，好似神佛临世一般向着城外踏空而去，而四周的僧兵乃至城中不少百姓看到这一幕皆是一脸狂热的看着尼安大和尚。
安利萨同样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安利萨看来，这世间就没有天人强者出马办不成的事情，区区数千兵马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是尼安大和尚的对手。
就在安利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断喝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奔着尼安大和尚而来。
尼安大和尚神色凝重，在方腊出手的一瞬间，尼安大和尚便已经确定了方腊的修为并不比他差。
不过多年修行，尼安大和尚倒也定力不差，虽然说心中有些吃惊，却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神色来。
尼安大和尚探手便是一记佛掌向着方腊拍了下去，不单单是方腊，甚至还包括随同方腊一起而来的大军。
方腊抬头看去，就见一只散发着金灿灿的佛光的巨大手印向着他印了下来，看上去那情形的确是非常的惊人，可是方腊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昂扬的战意，一声冷笑，挥拳便冲着那巨大的佛掌轰了过去。
漫天的佛光之中，尼安大和尚就如同神佛降世一般，可惜的是伴随着方腊一拳打出，那漫天的佛光当即崩溃开来，就算是一脸平静之色的尼安大和尚这会儿也禁不住流露出惊骇之色。
方才那一击，尼安大和尚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自己近百年的修为，竟然没有压过对方。
一股神念涌出，透露出一股意念。
“尔等究竟来自何方，为何踏入我波罗王朝，犯我金花城？”
身为天人强者，已然可以以神念进行交流，所以说哪怕是言语不通，却也不妨碍双方之间的交流。
当然前提是对方必须是与自己同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将这一股意念传递给一个普通人，怕是对方也无法做出回应。
方腊感应到尼安大和尚的意念当即便回了过去：“大和尚，我等来自东土中原天朝上国，特来普渡世人……”
尼安大和尚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狂妄，波罗王朝自有佛祖庇佑，尔等当速速退出波罗王朝，否则必然招来佛祖厌弃……”
人群当中一身袈裟在身的邓元觉感应到尼安大和尚的意念当即一声咆哮，飞身而出向着尼安大和尚喝道：“那和尚且听好了，贫僧乃是宝光如来，见到本如来在此，还不快快上前朝拜！”
尼安大和尚目光落在邓元觉身上的时候不禁眼睛一缩，邓元觉的确是出身于佛门，虽然说叛出了佛门，可是其一身功法根基乃是真真切切的佛门功法，虽然说佛门自进入中原之后便被中原所同化，可是佛法本质却是相通的，所以尼安大和尚能够感受得到邓元觉的确是一位佛门强者。
可是正是因为尼安大和尚感受到邓元觉乃是真真切切的佛门修士才在听了邓元觉的话之后深感震怒。
相比方腊来，真正让尼安大和尚为之震怒的却是邓元觉，在尼安大和尚看来，邓元觉竟然敢狂妄无比的自封如来，这简直就是对于佛陀的亵渎以及大大的不敬。
邓元觉只感觉尼安大和尚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种极度的怒火以及杀机，心中虽然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邓元觉却是丝毫不惧的看着尼安大和尚。
不就是比杀机吗，他邓元觉杀戮无数，一身煞气之中又岂是一个大和尚所能够相比的。
一瞬间，邓元觉浑身煞气彻底的释放开来，整个人就像是化身为地狱修罗使者一般。
感受到邓元觉身上的气息变化，尼安大和尚当即双手合十，一声佛号道：“尔已入魔道，今日老僧便将你渡化！”
说话之间，就见老僧身上发生了极其神异的变化，原本眉毛须白，身形佝偻看上去一副行将就木模样的老僧竟然突然之间像是返老还童一般，从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变成了一个年不过三十许的中年。
中年僧人浑身血气十足，尤其是一身强大无比的气势更是震慑八方。
城墙之上，看到这一幕的安利萨以及那几名来自于城中各大寺院的高僧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城外的那一幕。
“南无阿弥陀佛，尼安竟然强行燃烧本源提升实力，这一战过后，就算是获胜，怕是尼安师兄也要面临圆寂的危机。”
安利萨神色凝重的看着城外的方腊以及邓元觉，方腊竟然是一尊天人强者，这完全超乎了安利萨的预料。
什么时候一支军队当中竟然能够以天人强者为先锋将领了，一直以来，天人强者不是鲜少出现在军中吗？
这倒也罢了，可是谁能告诉他，对方军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天人修为的僧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究竟是出自于那一座寺院，为什么要对他们金花城不利？
就在安利萨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的时候，邓元觉手中禅杖虎虎生威的向着尼安大和尚狠狠的砸了下去。
“老和尚聒噪，本大师这便送你归西。”
在邓元觉看来，这老和尚实在是太过聒噪了，尤其是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机更是引动了他心底的杀念，这会儿不单单是尼安大和尚要杀了邓元觉了，便是邓元觉也对尼安大和尚动了杀机。
不远处的观战的楚毅等人看到这一幕，高宠颇为讶异的道：“这老和尚真是奇怪啊，先前对上方腊的时候也没见他一副杀人的模样，怎么见到宝光如来的时候会变得这么的激动，难不成这便是同行是冤家？”
听了高宠的嘀咕声，吕师囊几人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只能说高宠这想法实在是太过有趣了。要是让邓元觉还有尼安大和尚知道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出来。
轻咳一声，吕师囊笑着向高宠解释道：“那老和尚之所以发怒，完全是因为宝光如来的称号”
高宠撇了撇嘴道：“宝光如来，这称号有什么问题吗？”
听高宠这么说，吕师囊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不过这会儿邓元觉已经同尼安大和尚杀在了一处。
不得不说尼安大和尚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重创乃至斩杀邓元觉了，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也要提升修为。
因此一交手，邓元觉还真的落在了下风，甚至被尼安大和尚给压制住。
不过邓元觉也不是弱者，虽然说一时之间被尼安大和尚凭借那诡异的功法给压制住，可是谁让邓元觉经历过的战阵太多，甚至就是同天人强者交手的经验也无比丰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邓元觉便已经凭借着丰富的经验适应了这种局面。
天下之间，天人强者的数量看似不少，但是事实上是相当有限的，许多天人强者一生怕是都鲜少有机会与同级别的强者放手一战。
可是邓元觉等人却是不同啊，他们跟随楚毅征伐各国，每一次都要面临着与天人强者的厮杀。
就好比尼安大和尚，自其突破之天人之境后，虽然说也曾与天竺一些天人境的高僧论经，但是论经归论经，真正动手却是从来没有过。
尼安大和尚显然也清楚自己的弱点所在，所以一出手便是毫不保留的狂攻，根本就不给邓元觉还手的机会。
这会儿一旁的方腊向着邓元觉道：“宝光如来，要不要本教主助你一臂之力！”
邓元觉手中禅杖被尼安大和尚一双肉掌拍的嗡嗡直响，身形连连后退，看上去似乎颇为狼狈，不过邓元觉却也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此刻听了方腊的话，邓元觉看了尼安大和尚一眼便道：“既然如此，便劳烦教主出手了，早早的斩了这拦路老僧，大家伙也好早日入城歇息一番。”
这要是换做其他时候的话，或许邓元觉也不会让方腊相助，毕竟同一尊同境界的强者厮杀，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机缘呢。
只是如今邓元觉考虑的不光光是自身，还要考虑到下方正在攻城的大军，所以说没有多想便请方腊出手相助。
方腊伸手一招，就见一杆画戟飞来，手握画戟的方腊身上弥漫着一股酷烈的肃杀之气，长长的画戟划过虚空向着尼安大和尚劈了过来。
尼安大和尚只感觉一股可怕的杀机袭来，神色为之巨变几乎是本能的回首便是一拳轰出。
鲜血飞洒之间，尼安大和尚身形愣是倒飞了出去，却是被方腊一击震飞了出去。
毕竟仓促之间回击的尼安大和尚一身修为十成发挥不出八成来，被方腊倾力一击轰飞出去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遭受方腊一击的尼安大和尚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邓元觉手中禅杖如影随形一般当头砸下。
轰的一声，尼安大和尚只来得及轰出一拳，正轰在那禅杖之上，可是尼安大和尚的拳头却是静止在那里，紧接着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那一张带着几分惊色的面容之上除了惊色便只有无限的死寂。
轰然坠落于地的尼安大和尚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整个人已然没了气息，却是被邓元觉抓住时机，一击将其彻底轰杀。
从方腊出手到尼安大和尚被斩杀，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甚至远处城墙之上的安利萨等人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安大和尚便已经圆寂了。
“不好，敌人太强了，诸位大师速走，必须要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带回那烂陀寺、超戒寺以及王庭。”
安利萨身形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方腊扑了过来，看其脸上的决然之色，显然是已经存了死志。
方腊冷哼一声，区区一尊大宗师而已，纵然以秘法提升修为又如何，根本就不是他一击之敌。
翻手便是一击，画戟拍落在安利萨身上，当场就将安利萨打爆。
城墙之上转身离去的几位僧人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迅速下了城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金花城。
不过是半日时间，金花城彻底的陷落，这期间方腊等一众人足足斩杀僧兵数千之众，靠着铁血杀戮方才震慑了城中百姓。
一座寺庙之前，方腊等人看着那一座修筑的堪称金碧辉煌的偌大寺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说实话，像这般宏大雄伟的寺庙，在中原之地也只有寥寥几座寺院可比，但是在这金花城当中，他们已经见到了不止一座。
眼前这一座寺庙堪称这金花城当中最为宏伟的一座寺庙，此刻不下千人的僧侣正手持武器的站在那寺庙之前，一副不肯退后一步的架势。
就在方腊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就见一众僧侣当中，一名僧人缓缓走了出来，这僧人气质很是不俗，而且修为也不差，至少有着无上大宗师的修为，也算是这金花城当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哒鲁和尚满脸的虔诚之色向着人群当中的邓元觉一礼，恭敬道：“我等恭迎宝光如来归位！”
说实话，众人真的是被这一幕给搞得懵了，大家看了看哒鲁和尚，再看看一脸懵逼之色的邓元觉。
这会儿吕师囊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向着邓元觉道：“宝光如来，看来你可以在这异域称尊道祖了啊！”
显然这会儿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看出那和尚的用意所在，无非就是对方被杀怕了，这是要投降啊。
不过对方投降的方式有些另类罢了，或者说是想要保留几分颜面，所以才会选择以臣服于佛陀为遮羞布的方式来选择投降。
邓元觉抓了抓自己那油亮的脑袋，一副不知所措的架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毅微微一笑开口道：“恭喜宝光如来了，此后佛门当有宝光如来之尊位！”
听得楚毅这么说，邓元觉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大总管就不要取笑贫僧了，早知如此，这等事情就交给鲁大师来应付了。”
听得邓元觉这么说，方杰哈哈大笑道：“鲁大师的名号可没有宝光如来你的响亮，况且鲁大师又不在此，所以这美差就要落在宝光如来你身上了。”

第九百四十三章 僧兵如潮
不过说笑归说笑，一众人却也知晓，想要安稳波罗王朝这些民众，还是要借助这些寺院的力量。
先前他们可是见识过这些寺院对于波罗王朝的这些民众的影响力，如果说真的彻底的将这些寺院的力量逼到了对立面的话，只怕他们便是攻下了波罗王朝，也要将波罗王朝的人杀个七七八八了。
邓元觉显然是明白这点，所以说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躯立于哒鲁和尚面前道：“本尊乃是宝光如来，自此之后，尔等寺院之中，只许供奉本如来之法相，宣扬本如来之名。”
哒鲁和尚还以远处的那些僧人明显感受到了邓元觉的意念，一个个的愣了一下，不少人心中很是犹豫，因为邓元觉的意思是让他们舍弃先前的信仰，放弃自己心中佛陀，而改信他一人。
这对于不少僧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说一众僧人面露迟疑之色倒也正常。
不过哒鲁和尚反应倒也不慢，很快就回神过来，当他看到邓元觉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的时候，心中一个激灵，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还不任由别人处置，这会儿若是不答应的话，恐怕下场会非常的凄惨。
想一想城中被覆灭的那些大小寺院，正是因为在先前的抵抗当中最为活跃的，结果就是寺院被毁，僧侣被杀。
如果说真的有希望的话，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卑躬屈膝的投降，可是就连他们所尊崇的最强大的尼安大和尚都已经圆寂了，这让他们如何自处。
深吸一口气，哒鲁和尚当即冲着邓元觉拜了下去，恭恭敬敬的道：“谨遵如来法旨！”
哒鲁和尚身后的那些僧人见到哒鲁和尚的举动，不少人微微一叹，对视一眼向着邓元觉拜了下去。
显然在信仰与生死之间，他们明显选择了活下去。如果说连性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信仰。
这些僧人做出了选择，吕师囊等人也都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说他们并不怕这些僧人给他们找麻烦，关键他们前来不是为了屠城的，若是有办法能够安抚城中百姓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示意那些僧人离去，吕师囊等人看着城中百姓在这些僧人的安抚之下一个个的安生下来心中自然是生出几分感慨。
吕师囊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此地佛教势力太过庞大，恐怕就是京师派来了官员，也要受制于此地一座座的大小寺院。”
楚毅轻笑道：“天竺佛门底蕴浑厚，有这般的影响力倒也正常，不过只要朝廷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缓缓打压佛教，其实这点非常简单，只需要引入道门以及儒家便可。”
听到楚毅这么说，众人不由的想到中原之地佛门如今的处境，那真的是被道门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若是果真引入道门还有儒家的话，想来就算是无法马上改变佛门势大的局面，至少也能够给佛门带来一定的制衡。
“大总管高瞻远瞩，我等不如也！”
金花城陷落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开来，毕竟一尊天人级别的大和尚陨落，这在波罗王朝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尤其是在佛门底蕴最为深厚的波罗王朝当中，随着佛门的渠道，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开，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作为佛门两大圣地的超戒寺、那烂陀寺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安利萨作为那烂陀寺的弟子，不用说金花城便属于那烂陀寺的势力范围，此刻那烂陀寺之中，偌大的佛堂之内，一尊尊的镀金佛像充斥着无尽的威严，一道道的身影盘坐于佛堂之中。
此地正是那烂陀寺的一众高僧，只见一名名老僧盘坐在那里，身上弥漫着慈悲气息，若是凡夫俗子走进这佛堂当中的话，恐怕都要以为这里是西天极乐世界呢。
数十尊的那烂陀寺强者聚集在此处，可以说已经聚集了那烂陀寺六七成的力量，其中几名老僧最为醒目，盘坐在正中，昭显出气不凡的身份。
足足四尊天人级别的老僧盘坐在那里，赫然是那烂陀寺的四尊大和尚，在波罗王朝，天人级别的僧人被尊称为大和尚，又或者被称之为圣僧。
作为盘踞于波罗王朝的古老寺院，那烂陀寺的底蕴可谓是深厚无比，整个那烂陀寺足足有六尊大和尚级别的高僧，也就是六尊天人坐镇那烂陀寺，与超戒寺并成为波罗王朝两大圣地。
此刻一名僧人跪伏于地，向着那四尊老僧叩拜。
其中一尊老僧缓缓睁开双目，双目就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看着那僧人道：“你说金花城被人攻陷，便是尼安大和尚也圆寂了？”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那僧人身上，僧人闻言连连点头道：“小僧不敢妄言，还请圣僧明察。”
没有几个人能够在一尊天人强者面前撒谎，再说了，事关尼安大和尚这么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眼前这名僧人也不敢胡言乱语，所以说大家根本就不怀疑这僧尼人所说的事实的可信程度。
可是正是如此，在场的一众僧人这才无比的震惊，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敢这么猖狂，攻占金花城也就罢了，甚至还敢斩杀尼安大和尚这么一尊佛门高僧，难道说就不怕他们佛门的报复吗？
纵然是波罗王朝已经不复其巅峰之时的声势，可是那也是周边大小王国需要仰视的存在啊，再说了，波罗王朝衰落不假，可是他们佛门却从来没有衰弱啊。
“南无阿弥陀佛，尼安师弟圆寂，此乃我佛门一大损失，此仇，我佛教必报！”
所谓佛门慈悲为怀，不过是没有触及其底线罢了，一旦触及其底线，这些一个个个素日里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僧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化身为修罗一般的存在。
摩罗波大和尚作为那烂陀寺六尊圣僧之一，此刻开口表态，在场一众僧人齐齐长宣一声佛号。
只听得摩罗波大和尚目光扫过一众僧人道：“传令下去，命令寺中弟子集结，本尊将亲率一万僧兵，前去为尼安师弟报仇！”
“谨遵长老法旨！”
当佛堂之中，一众僧人离去之后，只剩下盘坐在那里的四大圣僧。
这会儿四大圣僧当中的其他三人缓缓睁开了双目，三人看着摩罗波，眼中满是平静之色。
只听得其中一人缓缓开口道：“尼安师弟一身修为并不比我等差，却是身遭劫数，圆寂于金花城，只怕此番来犯之敌并不简单啊。”
摩罗波神色郑重道：“若是方才那枯石寺的僧人带来的消息没有差错的话，此番出现在金花城的只怕是大理国的兵马。”
几位圣僧微微点了点头，因为金花城处在天竺与大理两国交界处，只不过两国之间已经有上百年没有起过冲突了，毕竟两者皆是尊佛崇佛的国度，波罗王朝几乎是王室与佛门共天下，而大理皇室同样是尊崇佛门，甚至皇室帝王都会在退位之后出家拜入佛门。
正是因此，两国虽然说毗邻，却从来没有动过刀兵，可是如今有兵马自东方而来，除了大理国之外，摩罗波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会从东方杀入他们波罗王朝。
阿萨乘双手合十微微一叹道：“昔日吾曾与大理国枯木禅师论法，枯木禅师一身佛法可谓精深，若是此番来犯之敌果真是大理之人的话，贫僧却是要好好的问一问枯木禅师，他们大理究竟意欲何为？”
摩罗波点头道：“此番我那烂陀寺绝对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来犯之敌给打回去，否则的话，必然会沦为佛门之耻辱。”
几位老僧皆是点头，道理不用摩罗波说，他们都懂。
那烂陀寺地位超脱，拥有着极高的权势，可是所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国中不知多少大小寺院皆盯着那烂陀寺以及超戒寺。
但凡是有一点差错的话，便会被无限放大，所以说纵然是摩罗波他们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何况此番还涉及到了一尊天人强者的陨落，那烂陀寺若是处理不当的话，绝对会有人跳出来寻他们那烂陀寺的麻烦。
虽然说凭借那烂陀寺的底蕴以及实力不怕有人跳出来找麻烦，可是如此一来必然会影响到那烂陀寺的声誉。
不要忘了，波罗王朝除了那烂陀寺还有超戒寺存在，两大寺院平日里可是没少争斗，他们敢肯定，超戒寺绝对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的。
不过是一日之间，那烂陀寺便集结了足足上万僧兵，不愧是存在了数百年的古老寺院，佛门两大圣地之一的那烂陀寺一出手便是上万僧兵。
这些僧兵甚至比之波罗王朝数万精兵都要来的强横，可以说是那烂陀寺多年所积攒的底蕴之一。
一座寺院能够轻易调动上万僧兵，有此可见在波罗王朝当中，佛门的势力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这要是放在中原之地的话，除了极少数的几座寺院之外，那些大小寺院恐怕连百余名僧兵都未必能够拿得出来。
寺院蓄养上万僧兵，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在这佛门强势的天竺古国才会出现。
就在那烂陀寺集结僧兵准备为尼安大和尚报仇的时候，楚毅所部人马已经攻破了足足十几座城池。
并不是每一座城池都有天人强者坐镇的，金花城也就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大的一座城池，所以才会有尼安大和尚这么一尊强者坐镇。
而这些被攻破的大小城池当中，那些寺院内，最强的也不过是无上大宗师之境罢了，都不够高宠他们一巴掌拍的。
最为重要的是，有哒鲁和尚他们作为向导以及开路先锋，楚毅他们在攻破许多城池的时候显得轻松了许多。
甚至一些城池根本就不用他们去攻打，直接便投降了。因为那些城池内的寺院在哒鲁和尚他们的劝说之下，自问不敌楚毅大军，而选择了投降。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是楚毅向哒鲁和尚他们许多，只要他们肯投降的话，那么便会将那些抵挡着的寺院赏赐给他们。
无论是哪一座城池周围都至少盘踞着十几座大小的寺院，而这些寺院显然不可能都那么顺从，所以但凡是抵抗的寺院都会被强势杀戮一空，如此一来，空下来的寺院就成了楚毅诱惑那些意志不坚的僧侣的筹码。
在吕师囊等人的诱惑之下，许多僧人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甚至还抽调各自寺院的僧兵，组建了一支僧兵为楚毅征伐。
等到十几座城池下来，楚毅惊讶的发现，他手下已经有了一支足足上万之多的僧兵，也就是说，一座城池的寺院为他贡献了差不多近千僧兵。
上万僧兵作为前锋，而他们甚至都不用主动去攻城了，只需要在这些僧兵后面压阵接收城池便可。
这些僧人好像是迷恋上了这种占据他人寺院的感觉一般，楚毅觉得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下令这些僧兵罢手，恐怕都有些强人所难了。
萨迦城占地广阔，可以说是波罗王朝少有的几座大城，因为城中有一座萨迦寺的缘故，所以这一座城便以萨迦为名。
萨迦寺乃是波罗王朝当中，除了超戒寺、那烂陀寺之外，最为有名的几座寺院之一。
萨迦寺或许比不超戒寺，比不上那烂陀寺，可是其来历也颇为古老，甚至不比那烂陀寺的历史短，无非就是没有那烂陀寺的运道罢了。
纵然是如此，萨迦寺也足足有三尊圣僧级别的高僧坐镇，而此刻一身华丽无比的僧袍罩体，手持天龙禅杖的哒鲁和尚正站在萨迦寺三位圣僧面前。
哒鲁和尚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若是放在半个月之前的话，他只怕是做梦都不敢想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以这种姿态站在萨迦寺三位圣僧明前。
深吸一口气，哒鲁和尚看着三位圣僧缓缓开口道：“三位圣僧，哒鲁之来意想来三位应该已经知晓了才是，贫僧奉大宋宋王殿下之命前来，只问三位圣僧，萨迦寺将何去何从？”
三位萨迦寺圣僧对视一眼，就见其中一位以寺名为其法名的萨迦圣僧缓缓开口道：“我萨迦寺一向苦修，不问世事，红尘中事，与我萨迦寺无关……”
萨迦寺一向奉行不问红尘俗事的行事准则，所以才有萨迦圣僧这般的回复，不过哒鲁和尚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怕是要让圣僧失望了，宋王殿下曾言，非友即敌，萨迦寺想要保持中立，怕是不可能了，所以还请三位圣僧做出决断，也好给贫僧一个答复。”
立于萨迦胜圣僧边上的那位圣僧闻言双目睁开，一股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哒鲁和尚被这一股煞气这么一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好在萨迦圣僧身上弥漫着一股祥和之气将哒鲁和尚给护持住，不然的话，恐怕方才那一下便已经让哒鲁和尚受伤了。
“师弟休得无礼！”
哒鲁和尚面色有些苍白，后背之上冷汗直冒，不过哒鲁和尚倒是没有太过失态，只是盯着萨迦圣僧。
虽然说不是很清楚楚毅等人的具体实力，可是单单哒鲁和尚自己所见，楚毅手下就有不下于四五尊的天人强者，所以哒鲁和尚才那么有底气的走进萨迦寺。

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总管与我佛有缘！
萨迦圣僧将哒鲁和尚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微微一叹，摆了摆手安抚了自己边上的师弟，然后向着哒鲁和尚双手合十道：“还请代为引荐，贫僧欲拜见宋王殿下！”
哒鲁和尚闻言脸上当即流露出几分喜色来，他前来劝降萨迦寺，自然是希望能够在楚毅面前露面。
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劝降几尊天人强者更大的功劳呢，方才哒鲁和尚心中还一直打鼓呢，生怕萨迦寺的这些僧人们一个个的不识时务，到时候运气好的话，自己可能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就会将小命搭上了。
现在看来，似乎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至少萨迦圣僧有投降的意思，不然的话萨迦圣僧也不会让他将其引荐给楚毅了。
哒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圣僧尽管放心便是，以圣僧的身份，若是前去拜见殿下的话，殿下必然会亲自接见。”
当楚毅得知萨迦寺圣僧求见的消息的时候还真的是愣了一下，毕竟在楚毅看来，天人级别的强者一般情况下是不大可能会被人给威胁的。
至于说哒鲁和尚自告奋勇的前去劝降萨迦寺，一众人根本就没有几个看好的，却是没有想到哒鲁和尚竟然真的说动了萨迦寺的人。
对于萨迦圣僧的求见，楚毅自然不会拒绝，而且他也想要见一见这天竺之地的真正强者。
很快在哒鲁和尚的引领之下，一身僧袍的萨迦圣僧便走了过来。
萨迦圣僧本来只是不想将战火引到萨迦城，而他之所以随同哒鲁和尚而来，起初的想法是希望能够说服楚毅等人，看一看是不是能够让萨迦城独善其身。
可是让萨迦圣僧没有想到的却是他这一路行来，就在进入了这一座寺庙当中的时候，一股股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说是那么三五道天强者的气息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的是，一道接着一道，一股股的神念将其锁定，让他有一种被人给围观的感受。
多了不说，单单是他说感受到的天人强者的气息就不下七八人之多，这让萨迦圣僧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至于说先前心中的想法也一下子烟消云散，这种情况下，除非是他真的是念经念的傻了，否则的话，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哒鲁和尚根本就不知道跟在他身旁的萨迦圣僧心中的转变，若是他知道萨迦圣僧起初的想法的话，怕是打死他都不会带萨迦圣僧前来。
远远的看到楚毅的身影，哒鲁和尚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然后向着萨迦圣僧道：“殿下就在前方，贫僧只能引领圣僧到这里了。”
萨迦圣僧向着哒鲁和尚微微点了点头，大步向着远处的楚毅走了过去。
楚毅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卷梵文典籍正看得有趣，而立于楚毅身旁的几人则是一个个的打量着走过来的萨迦圣僧。
关于萨迦寺的传说有很多，不过其中更多的是关于萨迦圣僧的传说，传说中萨迦圣僧有降龙伏虎之能，乃是在世佛陀，如今一见，吕师囊等人皆是露出了然之色。
虽然说他们看不透萨迦圣僧的修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萨迦圣僧一身修为仍然在天人之境，而非是如他们所担忧的一般突破至天师之境了。
当然有着吐蕃佛主的先例在，就算是天竺之地冒出那么一两尊天师级别的强者出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毅既然能够斩杀佛主这样的存在，那么一样能够斩杀其他人。
如果说萨迦圣僧有着天师之境的修为的话，他们或许还会保持足够的重视，但是萨迦圣僧的修为比起他们来也强不出多少，几人自然是少了几分兴趣。
萨迦圣僧只感觉众人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却是不清楚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不过萨迦圣僧也不愧是佛门高僧，其他不说，至少那一份心性修为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行至近前萨迦圣僧冲着楚毅恭敬一礼道：“贫僧萨迦拜见宋王殿下。”
楚毅这才抬头看向萨迦圣僧，只是一眼看去，萨迦圣僧心中便泛起无限的波澜，因为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楚毅那一眼之下，自己全身的秘密都被对方给看破了一般。
纵然是以萨迦圣僧的定力，在楚毅那一眼之下竟然令其不动佛心都泛起了波澜忍不住想心中默诵佛号稳住心神。
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微微颔首道：“来人，为大师赐座。”
谢过楚毅，萨迦圣僧坐在楚毅面前道：“贫僧此来乃是代表萨迦寺以及萨迦城数十万百姓，向殿下献上降表。”
在察觉到楚毅以及吕师囊等人的实力之后，萨迦圣僧便打定了主意，所以一开口便老老实实的表明自己是前来投降的。
对于萨迦圣僧的识时务，一旁的几人显然非常的满意，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虽然说少了一次同天人强者交手的机会，可是对他们来说，若是能够一路顺风顺水的平推波罗王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楚毅轻笑道：“大师慈悲为怀，双方避免刀兵之灾，此举不知救下几多生灵，可谓功德无量矣！”
随着萨迦寺投降，偌大的萨迦城自然而然的也随之变幻了旗帜。
萨迦寺的影响力非常之大，可以说当萨迦寺投降的消息传开之后，楚毅他们行军的速度一下子变得快了许多，许多大小城池在面临大军的时候不少都是直接选择了投降。
这个时候毗邻王都所在的超戒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本来超戒寺是准备坐看那烂陀寺的笑话的。
毕竟东部地域可以说是那烂陀寺的地盘，超戒寺的势力范围则是在波罗王朝的西部。
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不单单是超戒寺，包括王室也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很清楚王朝东部地域所拥有的实力非常之强，诸如萨迦寺、那烂陀寺这些古老的寺院，若是能够联合起来的话，纵然是十几尊天人强者也能够拉的出来。
可是当萨迦寺投降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超戒寺以及王室不禁为之震惊了，萨迦寺的实力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数尊天人强者竟然连战都没有战上一场便投降了，难道说来犯之敌真的那么的强大不成，还是说萨迦寺同来犯之敌有所勾结？
不管怎么样，随着萨迦寺投降的消息传开，至少超戒寺、王室乃至正整顿僧兵出征的那烂陀寺都无比的重视起来。
这一日那烂陀寺六大长老齐齐出关，六尊天人强者再加上下属数百寺院当中走出的两位天人强者，加起来便是足足八尊天人。
八尊天人加上上万的精锐僧兵，这么一支力量足可以横扫大半个波罗王朝了，甚至就是拉出去覆灭几个周边小国都没有什么问题。
那烂陀寺这一次显然是认真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倾尽底蕴出征，而当那烂陀寺所出动的力量传到超戒寺以及王室那里的时候，王室还有超戒寺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那烂陀寺还算不差，这般的力量一出，来犯之敌恐怕就只有覆亡一途了。
弧图河畔，鲜血将河流的一段给染红，一具具的僧兵尸体漂浮在河流之上，高天之上杀声震天，可怕的威势弥漫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生灵皆能够感受到高天之上所传来的可怕威压。
那烂陀寺的兵马同楚毅所部在弧图河畔相遇，那烂陀寺显然不可能投降，一场大战无可避免。
近二十尊天人强者拼杀在一起，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而那烂陀寺一方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自信满满，自认为八尊天人再加上上万精锐僧兵足可以覆灭一切的敌人。
可是当一交手，摩罗波大和尚便惊愕的发现对手当中天人强者甚至比他们还要多。
最重要的是摩罗波大和尚发现了萨迦圣僧几尊天人强者，昔日那烂陀寺可是对萨迦寺一贯的保持着打压的态度，所以说双方虽然说同为波罗王朝的强者，但是彼此之间关系却好不到哪里去，虽不至于说是仇敌，见面了也不会笑面相迎。
阿萨乘作为那烂陀寺六大长老之一，此刻正同萨迦圣僧交手，双方皆是佛法高深之辈，出手之间皆有梵音相伴，佛光弥漫，犹如仙佛在交手一般。
“萨迦，你竟然相助贼人，你将会成为我天竺佛门的罪人，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萨迦圣僧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带着几分不屑道：“自此之后，那烂陀寺将不复存在，我萨迦寺将会取代那烂陀寺，成为这一片土地唯一的圣地。”
楚毅曾向萨迦圣僧承诺过，只要萨迦寺相助他夺下波罗王朝，那么他便允许萨迦寺取代那烂陀寺以及超戒寺，成为这一片土地上唯一的佛门圣地。
可以想象得出，这等诱惑对于萨迦圣僧等人而言到底有多么大，或许富贵荣华、酒色财气之类不至于让萨迦这般的圣僧为之心动，但是能够让萨迦寺成为佛门圣地，这绝对是萨迦圣僧等人所拒绝不了的诱惑。
楚毅一掌拍在摩罗波大和尚胸膛之上，摩罗波大和尚身形坠入大地，挣扎着爬起身来，盘膝而坐，脸上流露出几分绝望之色，气息渐无。
随着楚毅出手，那烂陀寺一方几尊天人强者不到盏茶功夫便一一的被楚毅所震杀当场。
楚毅斩杀天人就如同斩杀鸡仔一般的举动却是看的萨迦圣僧眼角直抽，他承认自己私下里曾猜测过楚毅到底是何等的修为，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堂堂的天人强者在同楚毅硬拼的情况下，连几招都招架不住便被震杀，单单是这一份修为便让萨迦圣僧等人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甚至萨迦圣僧几人心中暗暗的庆幸不已，幸好他们识时务选择了投降，不然的话，可能这会儿他们的尸骨都已经寒了。
随着那烂陀寺八尊天人被斩了六尊，降了两尊，弧图河畔的这一场遭遇战落下了帷幕。
上万僧兵死的死，逃的逃，百不存一，可以说这一战彻底的葬送了那烂陀寺的底蕴，本来是波罗王朝两大圣地之一的那烂陀寺在这一战之后将会彻底的没落，即便是楚毅不去秋后算账，恐怕那烂陀寺也会烟消云散。
弧图河一战的结果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播开来，顿时整个波罗王朝为之哗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凭借着那烂陀寺那么强横的实力，竟然会败的那么干净利落，那么的凄惨。
就连天人强者都陨落了数尊之多，这在平日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超戒寺、王室彻底的慌了，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却发现别说是做他黄雀了，怕是连自身都要搭进去。
不过想要超戒寺以及王室投降，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无论是超戒寺还是王室都不可能舍弃自身的权势去做一俘虏，所以留给超戒寺和王室的选择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拼尽所有与之一战，胜则皆大欢喜，败则身死国灭。
大宋绍兴五年，携着偌大的声势而来，以萨迦寺并大小数十家寺院为先锋，数万僧兵向着王城发起了攻击。
双方在王城爆发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放眼看去，战场之上，无数的僧兵拼杀在一起。
高天之上则是捉对厮杀的天人强者，说实话，波罗王朝不愧是汇聚了天竺佛门最后的底蕴精华之地，就算是那烂陀寺覆灭，超戒寺以及波罗王朝仍然是走出了十几尊的天人强者来。
最重要的是，一直稳坐后方的楚毅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天师强者的气息。
楚毅一直怀疑波罗王朝汇聚了佛门最后的气运，不可能没有一尊天师强者坐镇，果不其然，对方真的就在王城之中。
一步踏出，楚毅身形出现在王城上空，毫不掩饰的将自身气息释放开来，向着对方传达出昂扬的战意。
就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赫然是一名身披粗布麻衣的僧人，这僧人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许，堪称眉清目秀，若不是对方身上那如渊似海一般的可怕气息的话，放在那么多的僧侣当中，甚至都不会让人多看几眼。
摩可多罗的存在只有寥寥几人知晓，甚至波罗王朝一方几尊天人强者都不清楚摩可多罗的存在。
摩可多罗证得天师之境已经足足有上百年之久，一直以来便是波罗王朝的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正是有摩可多罗的存在，所以波罗王朝哪怕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却也稳稳的盘踞于此，面对大小王国的袭扰，稳如泰山一般。
天师之境的存在绝对是堪称无敌的强者，天人强者在其面前怕是没有几人能够招架几招。
摩可多罗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犹如明媚阳光般的笑容冲着楚毅一礼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施主肯皈依我佛，他日必证得佛陀果位……”
楚毅闻言不禁洒然一笑道：“楚某沾染了一身的红尘俗事气息，怕是入不得佛门，证不得如来啊！”
摩可多罗慈眉善目看着楚毅轻笑道：“大总管与我佛有缘，佛门广大，自有大总管一席之位。”
楚毅哈哈大笑，看着摩可多罗道：“先打过再说，若是大师胜了，一切自是依大师之意，否则……”
“大善！”
摩可多罗似乎是认准了要渡化楚毅进入佛门，长宣一声佛号，翻手便是金灿灿的佛掌向着楚毅笼罩了过来。
偌大的佛掌极其夸张，单看其遮天蔽日的佛掌虚影便笼罩大半个王城，一掌之下，彻底封死了楚毅所有闪避的可能。

第九百四十五章 气运之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的确是令不少正在交手的双方之人向着空中看去，尤其是看到那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的时候，一众人脸上皆是流露出惊骇之色。
就算是超戒寺、王室一方的许多人看到这般情形也都露出了惊骇之色，毕竟这些人显然是不知晓摩可多罗的身份以及来历，但是就算是不清楚摩可多罗的身份，可是他们至少能够分辨出摩可多罗是敌是友。
摩可多罗一身纯正无比的佛门气息，显然是他们天竺佛门中人，最重要的是，此刻空中正同摩可多罗交手的赫然是楚毅这么一位中原之人。
大宋一方，方腊等人看到摩可多罗的时候只是微微一愣，不少人随即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来。
这僧人看上去的确是非常之强，至少单凭那一股气息，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个人是其对手，差不多可以肯定对方必然是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
不过就算对方是一尊天师那又如何，不要忘了，吐蕃佛主就是一尊天师级别的存在，最终还不是被楚毅给镇压了吗？
所以说这会儿突然冒出一尊天师强者来，虽然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众人为之惊慌失措，至少有楚毅在，他们根本就不担心这僧人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
方腊等人知晓楚毅的厉害之处，甚至亲眼见过楚毅震杀佛主的场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强横僧人所带来的威胁。
但是其他人却是不知晓楚毅的底细啊，譬如萨迦圣僧等人。
萨迦圣僧等人随同大军一起，这一路之上堪称是攻城掠地的急先锋，已经是完全站在了天竺佛门的对立面。
倒不是说萨迦圣僧他们会再度反叛，就算是他们想要投降，恐怕天竺佛门一方也不会答应，因此不用担心萨迦圣僧这些人的立场问题，只是萨迦圣僧等人看到空中的摩可多罗的时候眼中明显流露出了忧色。
超戒寺的实力再加上王室的底蕴，以及波罗王朝那么多的寺院当中所隐藏的几尊天人强者，加起来在天人强者的数量上，甚至已经超过而来大宋一方，这让萨迦圣僧等人的压力非常之大。
如今又突然冒出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来，自然是让萨迦圣僧等人心中泛起了波澜。
萨迦圣僧一边应付对手一边打量着空中的摩可多罗，似乎是在思量摩可多罗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他从来不知道天竺佛门有这么一尊强大的存在呢。
甚至如果说萨迦圣僧早知道天竺佛门还有这么一尊定海神针铁的话，或许萨迦圣僧当初面对哒鲁和尚的劝降就会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突然之间，萨迦圣僧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低呼一声道：“摩可多罗圣僧，这是上百年前便已经证得天人之境的摩可多罗圣僧。”
显然萨迦圣僧想到了摩可多罗的来历，不过看萨迦圣僧的反应，显然这摩可多罗绝非是一般人，否则的话以萨迦圣僧的资历，就算是天人强者，都未必会被萨迦圣僧放在心上，然而摩可多罗却是让其如此反应。
萨迦圣僧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尤其是看向楚毅的时候，他不得不为楚毅捏一把冷汗啊，要知道当年摩可多罗不过是超戒寺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僧侣罢了，然而一朝走出超戒寺，却是走遍了波罗王朝，同不下数千名佛门高僧论佛，挑战一尊尊佛门高僧，无有一败。
当年摩可多罗之名声之大，可以说为天竺佛门所共尊为一代圣僧，只是就在上百年前，名声极大的摩可多罗却是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世间便有所传言，说是摩可多罗因为突破失败而走火入魔而亡。
自那之后便没了摩可多罗的消息，时间能够磨灭一切，任你风华绝代，任你名动一时，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足可消磨一切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上百年时间，几乎可以更替几代人了，除了极少数人还记得昔日那位名动一时的摩可多罗圣僧，怕是就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天竺佛门曾诞生过这么一位堪称妖孽的存在。
“不曾想这位竟然真的突破成功了。”
就在萨迦圣僧发出一声唏嘘的时候，面对着摩可多罗的遮天佛掌，楚毅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高空中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虚影，这无数道虚影刹那间消失不见，等到再度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轰开了那巨大无比的佛掌，出现在了摩可多罗的身前。
就见楚毅手掐剑诀冲着摩可多罗凌空便是一记剑指点了过去，这一击若是点在摩可多罗的身上的话，怕是摩可多罗身上要多出一个血窟窿出来。
“南无阿弥陀佛。”
伴随着摩可多罗一声佛号，就见摩可多罗手掐印诀，顿时周身大放光明，无量佛光以其为中心弥漫开来，在其身后一尊法相虚影迅速凝实，赫然是一尊佛陀，这一尊佛陀生就三头六臂，各持佛门法器，齐齐向着楚毅当头砸下。
楚毅看到这般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剑指只是微微一划，顿时凌厉无比的剑气向着那法相斩了过去。
“区区法相也想胜我。”
说话之间，楚毅头顶之上浮现出一轮弯月来，这一轮弯月散发着朦胧月华，如同流水一般，随着楚毅冲着那弯月微微一拜，顿时就见那一轮弯月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摩可多罗身后的法相撞了上去。
而在众人看来，赫然是一轮弯月撞在了一尊佛陀的身上，无量光辉伴随着可怕的波动弥漫开来，空中好似瞬间出现了一轮大日一般，看上去极其惊人。
光辉散去，众人只看到楚毅同摩可多罗拉开了距离，二人遥遥相对，似乎是没有分出胜负来。
“咦！”
萨迦圣僧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毕竟在萨迦圣僧心中，楚毅断然不是摩可多罗的对手，他甚至盘算着等下是想办法去帮楚毅一把还是见机不妙便先行跑路呢。
结果没想到的却是面对堪称无敌的摩可多罗圣僧，楚毅竟然敢同其硬拼一记，甚至还不落下风，这如何不让萨迦圣僧为之惊叹。
先前萨迦圣僧之所以选择投降，原因是有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实力不如人，再加上啊萨迦寺同那烂陀寺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于说楚毅的修为到底如何，萨迦圣僧还真的没有怎么关注过。
现在楚毅却是展现出了可以媲美摩可多罗的修为来，这让萨迦圣僧别提有多么的惊讶了。
至于说超戒寺以及王室一方但凡是知晓摩可多罗的身份来历的，哪一个不是抱着极大的期冀，希望摩可多罗这一出手便可以将楚毅给斩杀当场以求给大宋一方带来极大的震撼。
只可惜这些人却是失望了，他们寄托了极大希望的摩可多罗竟然没有能够将楚毅给重创，这倒也罢了，甚至连伤都没有伤到楚毅，双方看上去更像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圣僧怎么会斩不了区区一个宋人……”
超戒寺高层以及王室高层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空中对峙当中的二人。
不提旁人是何反应，摩可多罗这会儿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盯着楚毅，像是要将楚毅给看穿一般。
只听得摩可多罗带着几分讶异之色冲着楚毅道：“你……你莫非一直都在隐藏修为不成？”
凭借摩可多罗的修为境界，他还不知看不出楚毅的修为，楚毅修为的确很强，但是再强也没有踏入天师之境啊，天人与天师之间的差距就如同鸿沟一般，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方才楚毅到底是凭借什么接下他一击的。
楚毅没有理会摩可多罗，只是扫了摩可多罗一眼淡淡道：“交手过程当中走神可是大忌，老和尚你就不怕被楚某给摘了脑袋吗？”
摩可多罗目光一凝，身后的法相越发的凝实起来，甚至身形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便融入了法相之中，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尊如同佛陀一般的巨大佛陀法相出来，正是同法相合一的摩可多罗。
摩可多罗的声音响起道：“贫僧今日倒是要看一看，你非是天师强者，又如何身与法相相合。”
融合法相明显是天师强者的一个标志，摩可多罗自问没有看出楚毅的修为境界，所以他才不信楚毅能够身与法相融合。
法相与肉身融合在一起，摩可多罗的气息变得缥缈起来，好似真的化身为真正的佛陀一般。
楚毅眉头一挑，看了摩可多罗一眼，冷笑一声道：“楚某就算不去融合法相，一样能够斩了你。”
不得不说楚毅这态度狠狠的刺激到了摩可多罗，纵然是摩可多罗定力十足，也是被楚毅那话给刺激的泛起几分无名之火来。
“阿弥陀佛，施主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还是束手就擒，自此皈依我佛，常伴青灯古佛……”
“此非楚某所愿，不过楚某可以送大师一程，还请大师上路吧！”
二人言语之间，针锋相对，就见摩可多罗抬脚便向着楚毅踏了过来，巨大的佛陀法相浑身散发着无量佛光，下方的普通之人根本就无法看清楚那佛光下的景象，只是能够看到一尊偌大的佛陀抬脚向着如同小不点一般的楚毅狠狠的踏了下来。
看着那一只偌大的脚，楚毅神色不变，身上气息却是瞬间发生了变化，紧接着就见楚毅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是有着可怕的威能，拳头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可怕的虚空风暴直接席卷而来，但是这足可消磨天人强者的虚空风暴竟然无法伤及楚毅一丝一毫。
伴随着这一拳轰在摩可多罗那偌大的脚部，一声闷哼就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众人下意识的向着空中望去，只看到一幕令人无比惊骇的景象。
空中如同一座山岳一般的偌大佛陀竟然一个踉跄向着身后倒了下去，不少人看到这般情形下意识的捏了一把冷汗。
这么一尊佛陀若是坠落下来的话，只怕下面的王城当场就要化作一片废墟之地了。
身形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的摩可多罗惊骇无比的看着收拳而来的楚毅，满是不信的神色。
楚毅根本就不管摩可多罗是什么反应，上前一步，同样是一拳向前轰了出去道：“老和尚，再吃楚某一拳。”
楚毅的速度极快，哪怕是摩可多罗有所防备，甚至在听到楚毅的声音的时候便下意识的做出防备，只可惜楚毅话音还没有落下，那一拳便已经出现在了摩可多罗的胸前。
摩可多罗同楚毅相比，显然是在速度方面差了一筹，结果愣是被楚毅狠狠的在胸口打了一拳。
这么一拳下去，摩可多罗再次踉踉跄跄的后退，面色泛起几分潮红之色，甚至嘴角都隐隐可以看到血丝。
咕噜一声，摩可多罗强行将翻滚上来的猩红的鲜血咽了下去，这一拳可是给他造成了不轻的伤害否则的话，以摩可多罗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被打的差点口吐鲜血。
单凭眼下的情形来看，明显是楚毅占了一定的上风，收拳而立的楚毅平静的看着摩可多罗道：“即刻投降，往生极乐，大师不妨选一个吧。”
一尊天师强者，若是能够收服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楚毅在以强有力的手段震慑了摩可多罗之手便尝试着看是否能够说动摩可多罗。
摩可多罗一声佛号如同暮鼓晨钟一般，就见其周身佛光大盛，一串佛珠出现在其手中，这一串佛珠赫然是以一颗颗的佛门高僧舍利串在一起而成，此刻被摩可多罗握在手中，一颗颗的舍利大放光明，隐隐可见十几名的佛陀虚影出现在摩可多罗周身。
任何一尊天人强者都有着自己的地盘以及压箱底的手段，更不要说是摩可多罗这样的天师强者了，要说有一些绝地反击，仗之转败为胜或者保命的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摩可多罗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楚毅，楚毅则是好奇的看着摩可多罗手中大放光明的一串佛珠，就是这一串佛珠的变化让摩可多罗非但是伤势痊愈，甚至一身的气势还越发的强势起来。
摩可多罗死死的盯着楚毅道：“今贫僧便以超戒寺十几位高僧坐化之舍利来镇压你这孽障。”
说话之间，摩可多罗手中的佛珠飞出，十几颗佛珠也就是十几颗的高僧舍利显化出一道道的佛陀身影出来，足足十几尊的佛陀散发着极其可怕的气息。
就在楚毅好奇的打量着那出现的十几尊佛陀身影的时候，摩可多罗突然之间动了一下，随之走进那十几尊佛陀的中间，翻手便是一掌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汇聚了十几尊佛门高僧的力量，摩可多罗这一抓纵然是天师之境的强者，若是不是修为足够强大的话，恐怕也不是这一击的对手。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道：“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楚某了。”
说话之间，识海之中，气运祭坛轰隆隆作响，祭坛上空那浩荡的气运之海当中，一片气运化作柴薪熊熊燃烧起来，而楚毅身上的气息在飞速的提升，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楚毅的气息跨越了天师境，甚至触摸到了天君之境的门槛。
也是在这时，楚毅轻伸出手来，轻飘飘的一指向着摩可多罗点了过去。
摩可多罗在楚毅伸出手的刹那心中便泛起了警兆，可是这会儿想要闪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楚毅那一只手指已经到了近前。
那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手指，却是在摩可多罗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轻飘飘的点在了其眉心之间。

第九百四十六章 十年后
摩可多罗脸上的震惊之色刹那间定格，楚毅那一只手指正点在了摩可多罗的眉心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间便席卷了摩可多罗的脑海，将摩可多罗的脑袋生生的搅成了一团浆糊。
虽然说看上去摩可多罗一点伤都没有，但是摩可多罗身上那天师强者的气息却是瞬间消失无踪。
一尊天师强者就这么的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楚毅的手中，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摩可多罗的尸身轰然之间自空中坠落于地。
王城之中，几道身影正遥遥观望着高天之上的动静，可以说波罗王朝的希望就在摩可多罗的身上，而摩可多罗也是波罗王朝的定海神针，只要摩可多罗在，任何进犯波罗王朝的存在都只有覆亡一途。
也正是有摩可多罗坐镇，所以纵然这些年波罗王朝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可是仍然是天竺之地最强的王朝。
哪怕是楚毅大军一路横扫，可是超戒寺以及王室最多是有些惊慌罢了，并没有太过担心什么。
他们有摩可多罗这么一尊天师强者，再加上十几尊的天人强者，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应付不了的对手。
然而这一日，摩可多罗的陨落却是彻底的刺激到了这些人。
“圣僧陨落了，这不可能，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没有人能够接受摩可多罗这么一尊王朝的定海神针陨落的事实，甚至有人如同疯了一般大笑连连。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的不愿意承认，摩可多罗也已经陨落了。
萨迦圣僧此刻仍然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起初的见到摩可多罗的时候，他心中充满了担忧，甚至想着能够逃过一劫便是运气了。
后来眼见楚毅竟然能够挡下摩可多罗，萨迦圣僧最大的想法便是这一战能够保持平局就好。
偏偏这会儿萨迦圣僧亲眼目睹了摩可多罗被楚毅所斩杀的景象，可以想象摩可多罗的死给萨迦圣僧带来了何等的刺激。
随着摩可多罗陨落，几尊知晓摩可多罗底细的王朝以及超戒寺的天人强者为之震惊，失神之下愣是被正同他们交手的天人强者给伤到。
同级别的强者交手之时，一招之差都有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更不要说是在交手过程当中直接走神了。
几尊天人强者遭受重创的同时，楚毅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了这些天人强者的身上来。
每一次出手都是干净利落，一招下去便有一尊天人强者被楚毅给轰杀当场。
不过是斩杀了三四尊的天人强者，超戒寺以及波罗王朝的天人强者便一个个的吓坏了。
虽然说天人强者心志坚定无比，鲜少有什事情能够动摇他们的心神，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不弱于自己的同伴竟然被楚毅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斩杀，莫说是他们了，换做是谁都要吓坏了啊。
“逃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之间高喊了一声，紧接着就见一道道的身影转身就逃。
然而伴随着这些人的逃跑，下方正拼杀在一起的双方士卒顿时出现了变化。
本来双方士卒士气皆是高昂，双方拼杀在一起，可谓是不分胜负，尤其是那一一队队的僧兵，皆是为了信仰不惧生死的人。
在这些僧兵的心目当中，那些天人级别的高僧便是他们的信仰所在，结果这些平日里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佛一般的存在竟然一个个的被斩杀乃至逃跑，一下子这些人心目当中的信仰便彻底的崩塌了。
不得不说这些僧兵心中有信仰的时候，绝对是最为强大的士卒，可是当心中的信仰崩塌，士气崩溃，这些僧兵便成了待宰羔羊一般。
一场大战不过是半天时间便落下了帷幕，伴随着大半的天人强者被斩杀，只有数名天人逃脱，波罗王朝王城轻而易举的便被打开。
随着王城被占据，波罗王朝王室一脉在混乱当中被杀的被杀，逃走的逃走，已然是荡然无存。
波罗王朝覆灭，天竺佛教最后的余晖伴随着波罗王朝的覆灭而彻底的落幕。
金碧辉煌的王宫之中，楚毅只感觉识海之中其余祭坛传来震动，心神当即沉入了识海当中。
识海之中广袤的识海空间内，偌大的气运祭坛上空浩荡的气运滚滚如潮一般，凝神感应，楚毅禁不住为之惊叹。
先前便有所预料，毕竟波罗王朝再加上天竺佛门的气运肯定非同一般，但是楚毅也没有想到此番覆灭了波罗王朝，斩断了天竺佛门最后一缕余晖竟然会让他获得如此庞大的一波气运。
足足三千万的气运，一下子就将楚毅如今所拥有的气运推进到了两亿的关口。
磅礴的气运滚滚如同潮涌一般，大有淹没其识海的架势，不过楚毅心中却是清楚，识海空间堪称无边无尽，自己如今所拥有的气运的确是不少，但是也不能说太多。
恐怕随便一个世界所蕴含的气运都要超过自己如今所拥有的气运的数十上百倍，而对于那些动辄能够覆灭世界的存在，楚毅很难想象这等存在到底拥有何等的气运。
大宋绍兴五年，楚毅在波罗王朝王城当中停了下来，但是楚毅停了下来并不意味着其手下的大军停了下来。
在彻底的整合了波罗王朝佛门的势力之后，一支拥有十几尊天人强者，十万僧兵的大军便出现了。
在楚毅的命令之下，这一支大军直接分成了三支大军然后配合方腊等人出击周边大小各国。
天竺古国的区域不小，只不过昔日的天竺古国早已经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国度，如今数支大军以天人强者为统帅出击，直接便将周边各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许多小国平日里不过是夹在几个国家的夹缝之间艰难生存，如今一支支大军突然之间杀过来，根本就没有给这些小国反应的机会，最多就是坚持那么一两日便被直接覆灭。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气运从天来，楚毅几乎三两天便能够感受到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那的震动，不用说，每一次气运祭坛的异动都代表着有一个王国被覆灭了。
差不多半年时间过去，朝廷那里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算是征调了数千官员以及十几万禁军沿着那一条被开辟出来的通天大道进入到天竺境内，至此这一片堪称肥沃的土地终于纳入了大宋版图。
大宋绍兴十年秋，汴梁城一处园林之中，楚毅一身便服，在其面前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恭敬的向着楚毅道：“回大总管，征西大元帅岳飞以及镇北大元帅韩世忠将会在近日回京。”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诸位将领之中，就属岳飞、韩世忠他们相隔遥远，万里之遥，数日之间能够赶回，倒也是有心了。”
朱武微微一笑道：“以韩世忠、岳飞他们的修为，如果说不是在接到大总管的命令之后要安排军中事务的话，全力赶路，怕是都花不了半天时间便可以跨越万里之遥回返京师。”
说话之间，朱武心中却是颇为感慨，短短数年时间而已，自从当初楚毅亲率大军覆灭了天竺之后，楚毅在天竺之地停留了差不多半年时光便回返京师。
自此之后，楚毅亲自坐镇京师之地，但是其手下的一众将领却是被楚毅派了出去，一支支的大军张开了扩张的獠牙，向着四方征伐。
在大宋那足够多的人口底蕴支撑下，大宋足足搞出了上百万精锐大军出来，要知道这上百万精锐大军按照楚毅的标准，那可是真正的精兵，若是再算上地方驻军的话，大宋至少拥有兵马两三百万之多。
百万大军除了十万驻守中原外，其余人马尽皆被楚毅派了出去。
中亚、西亚、南洋乃至极度寒冷的漠北之地，可以说但凡是日月所及，尽皆为大宋兵马征服之地。
在韩世忠、岳飞、卢俊义等将领的统帅之下，大宋兵锋横扫八方，在南洋之地占据一片片的土地，而在西北之地则是同黑衣大食、拜占庭帝国同时开战。
无论是黑衣大食还是拜占庭帝国，放眼世界之上，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强国之列，而大宋却是凭借着足够的底蕴，几面开战，甚至还不落下风。
此番韩世忠、岳飞二人跨越万里之遥便是在同黑衣大食以及拜占庭帝国交战，由此可见这十年来，大宋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拙园乃是楚毅所居的那一座园林，乃是天子赵构命皇家能工巧匠花费了足足三年时间方才建造出来的堪称世上最大也是最为精致的一座园林。
这一座园林即便是比之皇宫来都要显得精致的多，放眼世界之上，怕是寻不出第二座建筑物能够与之相媲美。
如果说早些年，赵构还担心楚毅会不会危及到其帝位，可是这些年过去，赵构早已经明白，除非是自己作死，不然的话以楚毅的性情，根本就不屑于窥视其无比看重的帝位。
其他不说，单凭楚毅这些年手下人马开疆拓土，生生的将大宋的版图扩张了十几倍之多，这么多纳入了大宋版图的地盘，任何一处都足够让楚毅自立为王建立其远超大宋的强大王朝。
就算是如张叔夜、李纲这些对楚毅无比敌视的朝中重臣，在这些年中也渐渐的放下了对楚毅的敌视，实在是他们找不出再敌视楚毅的理由。
当然真的要说的话，他们最有意见的就是楚毅太过穷兵黩武了，这些年来为了支撑楚毅对外征伐，他们这些官员可以说一个个的费尽了心力去发展农业，发展经济，不然的话，真以为数百万的大军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供养得起来的吗？
汴梁城之外，数里处，几道身影从天而降，为首一员将领一身的肃杀之气，如果说有军中之人看到这几人的话只怕一眼就能够认出几人的身份来。
几人正是从西方战场之上赶回来的征西大元帅岳飞，虎威大将军高宠等人。
高宠一身气息极其惊人，尤其是那身上不由自主所弥散开来的煞气，若是心志不够坚定的话，怕是接近高宠便会为其气息所影响，陷入到尸山血海的幻境当中。
“也不知道大总管此番召集我们回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若是大总管再给我们几个月的时间，我们便有几分把握可以覆灭黑衣大食了。”
王贵咧嘴一笑道：“高宠兄弟说的不差，此番我们定然能够抢在韩世忠前面，先行灭了黑衣大食，到时候再去帮韩世忠灭了那拜占庭帝国，也让韩世忠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之处。”
岳飞作为一军统帅，这些年历练下来早已经磨砺成了一员性情沉稳无比的大帅，轻咳一声，看了王贵还有高宠几人一眼道：“诸位且慎言，韩帅身为镇北大元帅，能够以一军之力压制强盛的拜占庭帝国，换作是我们怕是也未必能够比其做的更好，所以说真的比较的话，我们两军并不存在孰强孰弱之说。”
性子颇为沉稳的林冲这会儿微微一笑道：“好了，咱们在这里说一说也就罢了，这要是让外人听了去的话，还以为我们瞧不起友军呢，不要忘了，咱们头上还有卢师兄那一支大军呢。”
听到林冲开口，就算是高宠也老实了下来，虽然说他一身修为要强过林冲太多，但是对于林冲的性子，高宠却是有些敬畏，毕竟林冲在岳飞军中执掌军法，再加上又是跟随了楚毅多年的老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非同一般，骄傲如高宠也不敢在林冲面前太过放肆。
眼见林冲一开口便压下了王贵、高宠等人，岳飞微微一笑环视了几人一眼轻笑道：“走吧，大总管此刻召集我们回来，必然是有什么大事，我等且先去拜见了大总管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身形飘忽，大步向着汴梁城而来，守城的士卒乃至城中百姓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却是不知道有人已经从他们身旁飞掠而过。
不过岳飞、高宠等人皆是天人强者，这等强者出现在汴梁城之外不可能不被察觉到，其实就在岳飞等人出现在汴梁城外的时候，拙园之中的楚毅便已经感应到了几人的气息。
当岳飞、高宠、林冲等人出现在拙园门口处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在拙园门口处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朱武得了楚毅的传音前来门口处等着岳飞、高宠等人，几人算得上是交情深厚了，年余不见，如今相见自然是显得极为的亲近。
朱武微微一笑道：“年余不见，如今得见诸位风采依旧，朱某心中甚慰啊！”

第九百四十七章 最后捞一票？
走上前来，林冲几人冲着朱武笑了笑，盯着朱武打量了一番，只听得林冲向着朱武道：“看来朱兄弟这几年跟在大总管身边，得大总管之教诲，总算是迈入而来天人之境，真是可喜可贺啊。”
朱武一身修为如何，众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当初他们出征的时候，朱武尚且还是半步天人之境的修为，如今再见，朱武一身气息已然是天人之境，显然是修为有所突破。
朱武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微微拱了拱手道：“正如林兄弟所言，多亏了大总管指点，否则的话，以朱某的资质，怕是这一生也无有什么机会踏入天人之境了。”
说话之间，朱武便道：“大总管已经知晓你们归来的消息，特意命我在这里等候诸位，大家且随我前去拜见大总管吧。”
几人点了点头，跟在朱武身后走进了拙园之中。
穿过一片亭台，众人只感觉眼前陡然一片开阔，豁然是一处偌大的院落，这一座院落非常的雅致，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仿佛融入了这一片天地当中。
走上前来，几人齐齐向着楚毅一礼拜下道：“属下等拜见大总管。”
楚毅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微微一拂手示意几人起身道：“诸位不必拘礼，都坐下说话吧。”
几人谢过楚毅，然后各自落座。
淡淡的茶香弥漫之间，楚毅看了看岳飞、高宠几人，脸上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道：“看来这些时日，你们在外征战，收获却是不小啊。”
以楚毅的眼力一眼就能够看出几人修为的变化，相较于出征之前，几人的修为明显都有所提升，不用说自然是在征战当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听到楚毅这么说，性子最为耿直的高宠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张口便道：“好叫大总管知晓，那西域之地，各国当真是奇异无比，那些小国也就不说了，能够有那么一两尊天人强者坐镇便是不错了，但是对于那些国土横跨千里的国度来说，真的是可谓藏龙卧虎，这一年多时间当中，单单是高某所斩杀的天人强者就不下三人之多。”
有高宠开口，岳飞几人便含笑看着高宠在那里兴致极高的讲述着他们这一年多当中在西域之地的经历。
提及灭国的经历的时候，高宠完全就是一笔带过，似乎昔日足够封王的偌大功勋已经是再普通不过。
不过很快高宠脸上便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那些西域小国倒也罢了，凭借我等的实力，轻轻松松就可以覆灭，但是那盘踞于西域之地的黑衣大食却是我们所遇到的诸多国度当中堪称最强的一个，甚至刚一交手的时候，我们都吃了点小亏……”
这会儿坐在那里的林冲开口道：“怎么不说你这先锋冒进，恰好被对方抓住机会，如果说不是鹏举率军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三千先锋大军就要被你给埋了。”
被林冲这么一说，高宠抓了抓脑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轻声嘀咕道：“这也怪不得我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的小国都没有挡得住高某的兵锋，结果一头撞上了黑衣大食这么一个铁板啊。”
能够让高宠这般性情高傲之人提及的时候称之为铁板，可见黑衣大食真的有着极强的实力。
毕竟高宠素来只对强者怀有敬意，黑衣大食若非是让高宠吃了亏的话，高宠绝对不会这么的郑重。
楚毅坐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高宠口中的黑衣大食，楚毅倒是有所了解，其实提及黑衣大食或许许多人不知道，但是如果提及阿拉伯帝国的话，肯定会有不少人有所耳闻。
而黑衣大食便是阿拉伯帝国的继承者，不过如果楚毅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时期，其实大食帝国已经崩溃分裂，至于说高宠他们所遇到的黑衣大食不过是昔日阿拉伯帝国的一部分罢了。
同样黑衣大食此时也是处在衰亡时期，不然的话，百年之后也不会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所覆灭。
不过黑衣大食的衰亡只是相对于黑衣大食整个王朝来说，但是其国力只不过是因为势力分裂变得分散开来罢了，可是总体来说却是一点都不弱。
如今黑衣大食明面上的统治者依然是哈里发，哈里发的地位就相当于中原王朝的帝王，不过哈里发政教一体，鼎盛时期，哈里发权势可谓盛极，但是如今所谓的哈里发已经沦为了傀儡，只拥对首都巴格达地区的统治力，出了这一地区，便是各地总督的天下。
岳飞轻咳一声，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有所不知，黑衣大食其实空有虚名，内里早已经是名存实亡，我们所对上的正是自黑衣大食内部分裂而出的塞尔柱帝国，说来这塞尔柱帝国，却是塞尔柱突厥人所建立的王朝，在西域之地打下了广袤的国土，便是黑衣大食名义上的共主哈里发都不得不向塞尔柱王朝低头。”
楚毅微微颔首道：“西方之地虽不如中原文化鼎盛，可是也诞生了种种异族文化，强者也不在少数，能够将你们挡住，这塞尔柱帝国倒是不简单。”
高宠听了咧嘴一笑道：“塞尔柱帝国虽然不简单，但是我们也不是弱者啊，当初之所以吃了亏，那是一时不慎的缘故，如今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塞尔柱帝国的底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至多半年时间，定能灭了那塞尔柱帝国。”
对于高宠的话，楚毅只是听听，真要信了才怪，不过这次岳飞却是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诚如高宠将军所言，塞尔柱帝国虽强，却也有其弱点，只要能够抓住其弱点，想要覆灭塞尔柱帝国其实并不困难。”
讶异的看了岳飞一眼，岳飞的性子楚毅是了解的，岳飞素来沉稳，从来不大放厥词，既然岳飞这么说，那就是说明岳飞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把握，不然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楚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想法来，按照楚毅本来的打算，其实他已经盘算着选一个时机离开这一方世界了。
毕竟这些年当中，岳飞、韩世忠、卢俊义等人率军出征在外，覆灭了大大小小的国家无数，为他带来了足足数亿之多的磅礴气运。
如今楚毅已经是积攒了近五亿的气运，可以说收获之大都超乎了楚毅的想象。
再接着下去的话，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报太大的希望，实在是世界太过广袤，或许以大宋如今的实力，打遍天下无敌手那是肯定的，只是以大宋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的大小国度已经被灭了七七八八了，至于说剩下没有被灭的，都不是弱者。
就好比黑衣大食、拜占庭帝国乃至花剌子模、神圣罗马帝国，这些国家要么是继承自昔日的强盛帝国，要么自身便是帝国级别的存在，大宋远征在外，所能够动用的兵马力量有限，真对上这些强盛的国家，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取胜的。
先前岳飞、韩世忠等人对上黑衣大食、拜占庭帝国的时候，楚毅心中便生出了是不是就此收手，然后做好安排离去的念头来。
此番召集岳飞、韩世忠等人归来，其实就是楚毅心中做出了决断，盘算着就在最近带着一众人离去。
然而此刻岳飞竟然告诉他，至多半年时间，他便有把握覆灭塞尔柱帝国，继而覆灭黑衣大食。
无论是塞尔柱帝国还是黑衣大食，这些国家可不是大理、交趾以及东瀛这些小国可比的，按照楚毅的经验来判断的话，这些强大的国度，任何一个王朝的覆灭至少能够带给他数千万之巨的磅礴气运。
眼见楚毅坐在那里，神色沉凝起来，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楚毅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这般的变化，不过几人倒是没有去打扰楚毅。
好一会儿，楚毅心中有了几分思量，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岳飞等人，微微一笑道：“恰好今日韩世忠也带人归来，你们也有时日未见，不妨代本王前去迎他们过来。”
“哦，韩世忠将军他们竟然也归来了？”
岳飞眉头一挑，心思转动，心中越发的肯定此番楚毅召他归来肯定是有要事，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连他还有韩世忠一起召回。
还没有等到岳飞起身，一旁的高宠便兴冲冲的起身道：“这么说来，陆文龙那小子也随同韩世忠归来了！”
话音落下，高宠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一个个的露出几分笑意。
高宠同陆文龙二人简直就是军中一对冤家对头，真的说起来的话，这军中除了卢俊义之外，实力最强的便属高宠、陆文龙了，不得不说天资有时候真的是非常的重要，而高宠、陆文龙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天资出众，堪称妖孽之资，纵然是楚毅都为之赞叹不已。
有句话叫做英雄惜英雄，只可惜高宠与陆文龙那都是心性骄傲之辈，两人见面自然是大打出手。
好在两人均在楚毅手下，虽然说见面就免不了一场大战，但是两人并不是傻子，打归打，倒是从来没有撕破脸过，时日久了，竟然成了一对至交好友。
轰隆一声，还没有等到岳飞等人出现在拙园之外，就听得一声轰响传来，紧接着就听得高宠那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道：“哈哈，陆小子，我这一拳怎么样，你小子若是接不下的话，尽管开口求饶便是……”
“啊呸，难道只许你修为突破，就不许我陆文龙修为精进吗，今日便让你瞧一瞧我新悟出的一门枪法的厉害。”
拙园门口处，岳飞几人行至门口就见韩世忠以及几员将领正站在那里，至于说高宠、陆文龙已经没了踪影，不过众人感应之中，二人此刻正在高天之上拼斗。
看到岳飞几人的时候，韩世忠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哈哈大笑道：“不曾想鹏举兄弟却是快了一步。”
岳飞同韩世忠抱在一起，双方互拍了一下后背，然后分开相视一眼大笑不已，挽着韩世忠的手臂，岳飞笑道：“大总管正等候韩兄弟，大家且去拜见大总管。”
众人一同走进了拙园当中，至于说高天之上正在拼斗当中的高宠一击陆文龙，大家就当是不存在一般。
入了拙园，拜见了楚毅，众人分别落座。
楚毅目光落在韩世忠身上道：“韩将军，方才鹏举曾言，他们在西方遭遇黑衣大食的抵挡，差不多半年左右便能够覆灭黑衣大食，不知你……”
韩世忠闻言先是看了岳飞一眼，然后低头沉吟了一番，显然是在盘算着他所部人马到底要多久才能够攻破拜占庭王朝。
好一会儿，韩世忠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拜占庭帝国实力强劲，尤其重要的是拜占庭帝国传承久远，足足有近千年的历史，可谓是底蕴深厚，纵然是韩某再如何的自信，也不敢保证能够攻破拜占庭帝国。”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对于韩世忠的说辞，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如果说韩世忠上来边说有把握覆灭拜占庭帝国的话，楚毅才会觉得惊讶呢。
提及拜占庭帝国就不得不提及罗马帝国，罗马帝国自皇帝迪奥西多一世将罗马帝国一分为二传给自己两个儿子开始便分为了东西罗马帝国，西罗马帝国后来被覆灭，但是也建立了神圣罗马帝国，而为了同神圣罗马帝国有所区别，东罗马帝国便被称之为拜占庭帝国。
如今韩世忠所部所对上的其实就是同罗马帝国一脉相承的东罗马帝国，而在拜占庭帝国背后便是神圣罗马帝国，以两大帝国的渊源，虽两国素来敌对，可是如果说拜占庭帝国有覆灭之忧的话，两大帝国未必没有联手应敌的可能。
况且即便是不考虑这些，单单是传承了上千年之久的拜占庭帝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直以来作为传承了古罗马帝国的精髓的拜占庭帝国便拥有众多的敌人，不提覆灭了西罗马的神圣罗马帝国，就是塞尔柱帝国等大小国家也都是拜占庭帝国的敌人。
可以说拜占庭帝国一直都处在战争当中，有如此之多的强敌环侧，拜占庭帝国都没有覆灭，可见其底蕴以及实力。
韩世忠所部显然不止一次同拜占庭帝国有所交锋，正是清楚拜占庭帝国的实力，所以韩世忠才不敢如岳飞一般夸下海口保证一定能够覆灭拜占庭帝国。
好歹人家也是传承了上千年，上千年的风风雨雨，强敌无数都没有覆灭，韩世忠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这一部远征万里的大军能够灭了拜占庭这一古老的帝国。

第九百四十八章 飞升，飞升
坐在一旁的岳飞等人听得韩世忠这么说，脸上皆是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韩世忠是什么性子，大家自然是有所了解。
可以说大家都是经历过一次次灭国之战的人，说实话，对于中原之外的王朝帝国，大家心中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就算是如岳飞他们一般遇上了黑衣大食、塞尔柱帝国这样的强势王朝，最多就是慎重对待罢了，可是要说他们将之视作大敌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有些夸张了。
倒是听韩世忠的意思，那拜占庭王朝似乎非常的难缠，就是韩世忠都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这时，空中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一见面便斗在了一起的高宠还有陆文龙二人。
两人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狼狈的姿态，显然是方才交手所致，不过大家只是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这般的情形，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可以说如果两人见面之后不厮杀一番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高宠显然是听到了韩世忠的话，自空中落下来之后便向着韩世忠道：“韩元帅，那拜占庭帝国当真如你所说的那么难缠的话，那就等我们灭了塞尔柱王朝以及黑衣大食，再行相助于你，到时候你我两部人马联手，难道还灭不了区区一个蛮邦王朝吗？”
岳飞坐在一旁，捋着胡须微微含笑向着韩世忠道：“以韩兄所见，合我们两方之力，有几分把握可以覆灭拜占庭王朝？”
韩世忠哈哈大笑道：“若是能够得岳帅相助的话，韩某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覆灭拜占庭帝国。”
众人说笑连连，这会儿正将酒杯放下来的高宠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此番急匆匆的将我们自前线召回，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其实大家心中都非常的好奇，楚毅为什么会急匆匆的召他们回来，只不过大家都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罢了。
也就是高宠没有太多的心思，心中根本就藏不住话，所以等到停歇下来的时候便开口了。
当高宠开口的时候，一众人不管正在做什么，皆是停下了当下的举动，目光投向了楚毅。
楚毅倒是没有打算瞒着众人，毕竟他就算是要带着一众人离去，那也要先行征询一众人的意见不是。
毕竟也未必所有人都愿意随他一起离开这一方世界啊。
轻咳一声，楚毅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道：“佛道两家皆有飞升之说，尔等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飞升而去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岳飞同韩世忠对视了一眼，身为一军之统帅，若是没有几分智慧额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执掌数十万大军。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岳飞看向楚毅道：“大总管，您……您难道要飞升了吗？”
对于楚毅的修为，不管是岳飞还是韩世忠，又或者是修为大进的韩世忠等人皆是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们根本就看不透楚毅的修为到底为何。
平日里看上去，似乎楚毅也就是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罢了，但是他们要是信了才怪，就连天师之境的强者楚毅都亲手斩杀了两人，要说楚毅还是一尊天人强者的话，单单是他们自己都不信。
所以说众人一直都在暗暗猜测楚毅是不是已经达到而来天师之上的境界，如今楚毅突然之间开口提及飞升之事，这就不得不让他们生出联想来。
而岳飞的话差不多便代表了一众人的心思，他们禁不住暗暗猜测，是不是楚毅真的要飞升了，所以才会将他们给召回来安排其飞升之后的事情？
一想到楚毅很有可能会飞升而去，众人心中不由的慌了起来，要知道如今他们身为武人，在大宋一朝可以说有着极高的地位以及权势。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楚毅坐镇朝堂的缘故，纵然是天子都不敢对武人有所打压，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天子不敢打压武人，完全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可是一旦楚毅飞升离去的话，那么到时候朝廷对待武人还会如眼下一般优待吗？不要忘了，大宋立国之初便定下了强文弱武的基调，若非是楚毅出现的话，只怕他们这些武人还处在文人的压制下呢。
楚毅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向着岳飞等人道：“若是楚某能够带你们离开这一方世界，前往另外一片天天地的话，你们可愿随本王一同离去？”
高宠豁然起身，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愕的看着楚毅道：“什么，大总管您竟然可以带我们一起飞升离去吗，这莫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然说高宠这话听着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意思却是非常的清楚，所以在场一众人更是盯着楚毅。
传说中的飞升他们更多的是在神话传说当中听说过，至于说现实当中，至少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飞升离去的，哪怕是道家的那几位老古董，也都一样。
现在楚毅竟然说能够带他们一起飞升离去，这如何不让一众人感到震惊啊。
至于说楚毅是不是在骗他们，说实话，他们心中还真的闪过这般的想法，但是很快就压下了内心当中的怀疑之念。
楚毅素来都是说一不二，从来没有夸下海口而做不到的，所以说哪怕楚毅的话再如何的令人难以置信，众人也都信了楚毅的话。
林冲看了看楚毅，沉吟一番向着楚毅道：“林某能有今日，一切皆拜大总管所赐，不管大总管要往何处，只要大总管愿意带上林冲，林冲当誓死相随。”
高宠咧嘴带着几分兴奋道：“若是能够随同大总管一起飞升的话，想来一定能够见识到更为广阔的天地，更多的强者吧，若是如此的话，还请大总管一定要带上高宠。”
“算我陆文龙一个！”
岳飞只是稍作沉吟便道：“若是大总管能够带上岳飞妻儿老母的话，纵是刀山火海，岳某也当追随大总管。”
韩世忠大笑道：“如此机缘，如何能够少得了韩某。”
一方面是飞升的诱惑，一方面是楚毅飞升之后，前途未卜的局面，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好生思量一番。
如果说单单是楚毅一人飞升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这么多的武将联合起来，朝廷定然不敢将他们如何，他们还可以保持着眼下的局面。
但是楚毅飞升，竟然能够带人一起离去，这必然会让一部分强者随同楚毅离去，其他不说，就说方腊、方杰、鲁智深这些人肯定会随楚毅一起离去的。
如此一来，就算是最后有人留下来，也必然是势单力薄，到了那个时候，便是有楚毅留下的大好局面，恐怕也只能任由朝廷拿捏了。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一众人道：“楚某飞升之日尚未确定，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只要楚某愿意的话，纵然是普通人也能够随楚某一起离去，所以说大家大可不必担心至亲之人无法随同一起离去。”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明显不少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他们已经心中有了决断，可是现在听到能够带着至亲之人一起离去，这自然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摆了摆手，楚毅道：“大家一路之上也是辛苦了，且先各自回去歇息一番，有什么事情，等卢俊义等人回来之后再说。”
众人这才拜别了楚毅离去，各自回各自的府邸。
这些年过去，一众将领自然是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一个个的在京师之中，皆是有着各自的府邸。
因此楚毅并没有要求他们保密的缘故，所以他们在拙园之中同楚毅的一番对话没有多久便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当中流传开来。
毕竟如岳飞、高宠、韩世忠等人，身后都有着各自的家人，哪怕他们已经做出决断来，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同家人商议不是吗？
如此一来，你传我我传你，短短的不到两天的时间，楚毅即将飞升离去的消息在一个小范围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皇宫之中，已经登临帝位足足有十年之久，多多少少养出了几分帝王之气的大宋天子赵构一脸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宗室宗令赵瑜。
如果说告诉他楚毅即将飞升的消息的人是赵瑜的话，赵构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看着赵瑜，赵构仍然是强忍着内心当中的激动道：“王叔，消息可确凿吗？大总管楚毅他真的即将飞升离去了吗？”
赵瑜捋着胡须，眼角带着几分喜色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陛下，此事我已经确认过，这消息是从岳飞、韩世忠等人府中传出的，据说楚毅准备飞升离去，不过却要行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举，到时候会带上愿意随同他离去的人，所以岳飞、韩世忠等人都在询问家人的意思……”
赵构眼睛一眯，坐在那里，长袍之下的双手握紧了拳头，身子忍不住微微的颤抖，颤声道：“这么说来的话，消息来源没有问题，也就是说，楚毅他真的要飞升离去了？”
赵瑜含笑道：“当是八九不离十！”
吐出一口浊气，赵构看着赵瑜道：“若果真如此，实乃我大宋之幸事矣！”
赵瑜神色一正看着赵构道：“陛下当慎言才是，大总管乃国之柱石，为我大宋之天柱，大总管若然离去，此乃我大宋偌大的损失，陛下当亲往拙园，挽留大总管才是。”
赵构只是愣了一下，当即反应了过来，抚掌赞叹道：“王叔教训的是，朕这便前去挽留大总管。”
拙园之中，楚毅正接见从海外归来的卢俊义、方腊、吕师囊等人。
卢俊义一脸郑重的看着楚毅道：“大总管若是果真要飞升离去的话，还请带上我等，我等誓死追随大总管。”
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楚毅真正的死忠便是卢俊义、方腊、吕师囊、邓元觉这些人，或者再加上鲁达、武松几人。这些人身上打下了楚毅的烙印，一旦楚毅离去，朝廷不清算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清算，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人。
虽然说卢俊义等人不信赵构有那般的魄力，可是他们作为楚毅的死忠，若是没有安保费那追随楚毅也就罢了，既然楚毅能够带他们离去，那么他们肯定是要随同楚毅一起离去的。
楚毅微微颔首道：“只要诸位肯随楚某离去，楚某自然竭尽所能带大家一起飞升。”
抓了抓自己的光头，鲁达大笑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等还有这般的机缘，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哈哈哈……”
在场一众人大笑的同时，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陛下驾到！”
众人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天子会在这个时候赶到，大家皆是看向了楚毅。
楚毅微微一笑，当先起身道：“既然是陛下驾临，诸位且随我一同前去恭迎陛下。”
赵构前来拙园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是每年也必然会来那么一两次同楚毅拉一拉关系，所以说赵构对于拙园并不陌生。
远远的看到楚毅以及其身后的一应将领，赵构神色不变，反正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他也得到了消息，楚毅此番为了飞升之事，将岳飞、韩世忠、卢俊义等统兵大帅皆招了回来。
要不是知道楚毅对权势没有什么留恋的话，他都要怀疑楚毅将手下一应大将召回，是不是要学他们赵家先祖来一个黄袍加身了。
“陛下驾临，楚某有失远迎，还请陛下多多见谅。”
说话之间楚毅便欲拜下，不过赵构哪里会受楚毅大礼，连忙上前一步，在楚毅还没拜下的时候一把将楚毅扶住笑道：“此处没有外人，宋王不必拘礼。”
卢俊义等人则是向着赵构拜下道：“末将等拜见陛下。”
赵构连忙道：“诸位将军快快免礼起身。”
随着众人各自落座，赵构同楚毅并坐。
楚毅看着赵构道：“陛下此来，莫非朝中有什么事情吗？”
赵构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带着几分郑重之色道：“孤听闻卿家欲飞升而去，此莫非谣传乎？”
对于赵构能够得到消息，楚毅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若是赵构得不到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看着赵构道：“楚某的确是准备选一黄道吉日，飞升离去，本来准备定下了黄道吉日再行禀明陛下的，却是不曾想因此而惊扰了陛下。”
赵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舍之色看着楚毅道：“卿家乃我大宋之南天柱石，擎天玉柱也，若卿家撒手飞升而去，朕还能依靠何人，大宋天下还能依靠何人？”
楚毅轻笑道：“臣虽离去，然则朝廷之中人才济济，良将如云，以大宋如今是声势，除非陛下欲行那桀纣之事，否则的话，天下太平，百年无忧矣！”
微微一叹，赵构张了张口道：“朕本欲劝卿家留下，然则朕也知晓，对于修行之人而言，飞升乃是一个修行之人至高的追求，朕只希望卿家能够仔细思量，再行决断可好！”
楚毅微微颔首道：“陛下一番心意，楚某知之矣！纵然楚某真的飞升而去，离去之前也必然会安排好一切，保陛下以及大宋百年无忧。”
赵构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在楚毅招来了岳飞、韩世忠等人的时候，赵构摆驾离去。
拙园之中，楚毅手下一应将领可以说聚集一堂，若是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话只怕是要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大宋之中，差不多七八成的天人强者尽皆汇聚于此了。
方腊、方杰、吕师囊、邓元觉、石宝、厉天闰、卢俊义、武松、鲁达、关胜、杨志、杨再兴、林冲、徐宁、朱武、岳飞、高宠、陆文龙、韩世忠等人，再加上诸如曹希蕴足足二十余人的天人强者。
楚毅坐在那里，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天下英雄，尽在吾手之感，轻咳一声，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本王主意已定，三月之后，当携诸位飞升而去。”
听得楚毅之言，岳飞、韩世忠、卢俊义几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岳飞道：“大总管的意思是我们要在三月之内覆灭黑衣大食、拜占庭王朝这些国度，然后收兵回归！”
楚毅微微颔首道：“我等既然要离去，自然要将这些遗留的问题解决干净才是，否则的话，我等飞升离去之后，大宋实力必然大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蛮邦异族没有入侵也就罢了，一旦入侵，只怕大宋未必能够招架的住。”
说着楚毅看了那皇城方向一眼道：“况且君臣一场，楚某既然要离去了，总是要顾念一下君臣之谊，也算不负陛下之厚爱！”
众人闻言不禁沉吟一番，齐齐向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高义，既如此，我等便为大宋清除外患，打下百年之太平盛世，也不枉君臣一场。”

第九百四十九章 帝王的隐忍
大宋绍兴十一年春，一则消息在京师汴梁城传开来。
已经有数年之久没有出征的大总管楚毅将要再次出征西域之地，这消息一出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震惊。
要知道自从楚毅回返京师以来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京师之地，虽然说大宋兵马一直都没有停下对外征伐的脚步，可也都是楚毅手下的将领罢了。
似乎是天下间再也没有值得楚毅出手的对手了。
然而这会儿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来，自然是让不少人露出愕然的神色。
不少人更是暗暗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竟然能够引得楚毅亲自出马。
大家都知道大宋几支兵马一直都在外征战，要说遇到强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数年来楚毅一直都没有走出过京师半步，如今却是要亲自出马，要说不是遇到了什么强大的敌人的话，大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楚毅为何会一反常态的要亲自出征了呢。
当然对于那些消息灵通，已经得知即将飞升的人来说，在得知楚毅要率领大军亲自出征的消息的时候却是想了许多。
天波府杨家
杨文广同穆桂英相对而坐，而在他们的面前站着的则是杨再兴以及杨志二人。
因为杨志还有杨再兴同在楚毅麾下听用的缘故，杨家这些年倒是声势壮大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往一般只是一个没落的将门世家。
当然随着杨文广突破至天人之境，加上穆桂英，杨再兴以及杨志，单单是杨家一门上下就足足有四尊天人，放眼大宋京师之中，只怕除了皇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有哪一家能够及得上杨家如今的底蕴了。
而此时杨文广神色凝重的看着杨志、杨再兴二人缓缓道：“我且问你们，大总管真的要亲自出征西域吗？”
杨志同杨再兴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杨志开口点头道：“大总管主意已定，想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微微捋着胡须，杨文广沉吟了一番，目光落在二人的身上，缓缓道：“你们二人先前不是问过我，我们杨家要不要随同大总管飞升离去吗？”
杨志还有杨再兴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他们二人也算得上是楚毅的心腹手下了，楚毅飞升离去，他们二人自然是想要追随楚毅而去，但是出身将门，他们自然是要考虑到家族的问题。
尽管说杨家如今有穆桂英以及杨文广这么两尊天人坐镇，哪怕是他们二人离去也不至于会动摇了杨家的根基，可是二人终究是有些放不下，若是能够说动杨家一同离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纵然是杨文广也不可能立刻做出决断来，如今听杨文广的意思，似乎是已经有了决断。
杨再兴看了坐在那里的穆桂英一眼，作为杨家身份最尊的存在，别看杨文广作为杨家明面上的家主，可是谁不知道杨家真正能拿主意的反而是穆桂英。
只是这会儿穆桂英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任凭杨志以及杨再兴，却是无法从穆桂英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来。
二人的注意力放在了杨文广的身上来，杨志更是带着几分期待看着杨文广道：“叔父莫非是已经做出了决断吗？”
杨文广深吸一口气，看了二人一眼，缓缓道：“我杨家为了赵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已经是尽到了作为臣子的本份，所以我已经做出了决断，如果说大总管不嫌弃的话，我杨家上下将追随大总管而去。”
听到杨文广这么说，杨志还有杨再兴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脸上禁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杨再兴更是大笑道：“大总管绝对会同意的，而且大总管先前也曾说过，只要是我们的亲眷，不管是谁，若是愿意随他而去的话，他不会舍弃一人。”
杨文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既如此，我这把老骨头便随大总管一同前往战场之上走上一遭吧。”
似乎是没有想到杨文广竟然会生出这般的念头来，不过杨志还有杨再兴都没有放在心上，以杨文广的资历，若是想要随同他们一起出征的话，楚毅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种家
随着种师道当初选择放楚毅入京那一日开始，种家便已经算不得大宋的忠臣了，只不过种家在大宋军中影响实在是太大，尤其是于边镇之地，种家甚至掌控着大量兵马，再加上楚毅的威慑，所以种家在朝中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甚至种师道还被天子赵构敕封郡王，可以说达到了将门世家的巅峰。
但是封赏归封赏，该疏离还是疏离，也就是说明面上种师道乃是朝中权势赫赫的重臣，但是只要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天子赵构对于种家的那种疏离以及戒备。
不过有一点却是无可否认，那就是种家在大宋诸多将门世家当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就是如今鼎盛至极的天波府杨家都未必能够及得上种家。
种家于大宋最早源自于大隐世种放，而兴盛则是自种放之子种世衡开始，种世衡为大宋种家军的创建者，种世衡膝下有八子，分别为古、诊、谘、咏、谔、所、记、谊，而种师道之父便是种世衡之子种记。
就如同杨家七郎八虎几乎尽数没于沙场一般，种家子嗣虽然繁茂，同样也是在战场之上损失惨重。
到了种世衡执掌种家军，种家上一代也就剩下了种谔，不过种谔尚且在世的消息却鲜少为人所知，毕竟当年种谔领军，军法残酷，动辄于军中酷刑杀人，虽有名将之名，却也伴随着恶名。
种谔诈死之后便坐镇种家，除非是动摇种家根基之事，否则的话，种谔根本就不会现身。
如今在种家祖祠之中，一道道的牌位被供奉其上，几道身影则是坐在祖祠之中。
种谔将手中香烛插好，然后缓缓在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种师道以及种师中兄弟二人身上。
这一代种家出了种师道以及种师中二人，尤其是种师道将种家的声势推到了巅峰之境，可以说当年种师道选择同楚毅联手，的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否则的话以当时楚毅的强势程度，恐怕他们种家即便没有覆灭，也将自此一蹶不振，何至于会有今日的鼎盛之气象。
当然成也楚毅，败也楚毅，种家虽然说努力的想要撇清同楚毅之间的关系，可是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天子眼中，他们种家就是楚毅的盟友。
种谔缓缓坐下道：“说吧，你们前来见我，所为何事？”
种谔长久以来便在种家祖祠当中坐镇，对于外界之事鲜少关注，如今种师道、种师中兄弟二人亲自前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的话，还不至于会让兄弟二人这么郑重其事的来见他。
种师道向着种谔一礼道：“伯父明鉴万里，此番侄儿此来乃是有一事要同伯父相商，还望伯父能够替我们种家拿一个主意。”
眉头一挑，种谔不禁讶异的看了种师道一眼，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要让他来拿主意，要知道当初种师道做出相助楚毅，放楚毅入京，几乎行了那谋朝换代之事的时候，种师道都没有向他请示。
如今竟然要请他来拿主意，难道说这事情比当初种师道放楚毅入京的事情还要来的重要不成？
想到这点，种谔不禁坐直了身躯，神色凝重的看着种师道、种师中二人。
种师道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他们种家所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种谔。
种谔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说大总管楚毅即将飞升，并且还要行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事？”
对于种谔有这般的反应，种师道、种师中兄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其实就是他们在刚刚收到这消息的时候反应也不比种谔好多少。
要不是确定那消息的准确性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假消息了。
种师中这会儿冲着种谔道：“消息可以确定没有问题。”
这下种谔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这么说来的话，楚毅他果真是要行那飞升之事，以其为人，带走那些追随于他的手下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种谔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道：“若是卢俊义、方腊那些人随同楚毅一起飞升离去的话，到时候军方势力必然大减，这些年来被压制的士族肯定会强势反弹，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种家……”
一想到那些被压制的士族以及对他们种家疏离的皇室，哪怕是他们种家有三尊天人强者坐镇，这会儿种谔也有些慌了起来。
“楚毅他这是要坑死我们种家不成？”
憋了好半天，种谔禁不住一声长叹。
显然能够成为一代名将者，没有谁是傻子，楚毅一旦离去会造成什么样的一系列后果，种谔、种师道他们一眼就能够看得分明，所以种师道、种师中才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前来见种谔商量这事关种家生死存亡之大事。
目光落在种师道兄弟二人身上，种谔突然道：“我种家在你手中达至巅峰，以你之见识、智慧，纵然是伯父我也有所不及，我种家面临如此之局面，师道你可有什么良策吗？”
种师道神色非常之平静，毕竟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虽然说此番事关种家之生死存亡，但是种师道依然能够做到八风不动，稳如泰山一般。
看了种谔一眼，种师道开口道：“若是依小侄之见的话，我种家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彻底依附于大总管楚毅，随同大总管一同飞升而去。”
种谔先是一呆，紧接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连击掌赞叹道：“妙，真是妙啊，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我种家非但可以免去一场灾劫，更能够获得飞升之机缘。”
说着种谔向着种师道道：“此事就交由你去办，我种家上下将全力配合。”
同样的事情，各人却是有着各人的选择。
如杨家、种家选择了追随楚毅，而同为将门世家的呼延家却是选择了扶保朝廷，忠于皇室。
此刻呼延灼作为呼延家在朝堂之上的代表性人物，如今已经是贵为殿前都指挥使，此刻却是在御花园之中同赵构叙话。
呼延灼好歹也是一尊天人强者，尤其是呼延家对于朝廷一向忠心不二，对于这样的家族，赵构只要不是傻子，自然是竭力拉拢。
此刻赵构向着呼延灼笑道：“大总管即将飞升的消息，想来呼延家已经收到了吧。”
神色一正，呼延灼恭敬道：“回陛下，呼延家的确是收到了这一消息，不过这消息的准确性……”
赵构摆了摆手道：“消息的准确性朕可以保证，朕已经去见过大总管，可以肯定大总管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飞升离去。”
呼延灼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道：“不曾想楚毅一身修为竟然达到了如此之鬼神莫测之境界，我辈武人，已经不止百年没有人成功飞升了……”
回过神来，呼延灼向着赵构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能够摆脱楚毅之阴影了。”
赵构心中虽然欣喜，却是不露于形色，微微摆了摆手道：“大总管离去，朝中局势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朕召卿家前来，正是要问一问呼延家的选择……”
呼延灼当即拜倒于地向着赵构道：“我呼延家将永远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望陛下明鉴！”
赵构连忙上前一把将呼延灼搀扶起来道：“卿家快快免礼，你我君臣何必行如此之大礼。”
说着赵构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卿不负朕，朕亦不负卿，朕已经有所决断，若是大总管果真离去，卢俊义、韩世忠、岳飞等将领必将随其一同离去，介时朝中必然会出现大量的空缺，朕拟从呼延家拔擢十人进入军中，接替这些人离去之后所留下的空缺。”
呼延灼闻言大喜，再次拜谢赵构。
京师之中，随着楚毅即将飞升的消息传出，不知道牵动了多少权贵世家的心思，不过就在这暗流涌动之中，数年不曾离京的楚毅再度率军出征。
这一次出征的人员当中，却是多出了许多身影，诸如种家的种师道、种师中，天波府杨家的杨文广等将门世家更是主动上书天子，请求随同楚毅远征域外。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在楚毅即将飞升的前夕，这些主动上书请求随同楚毅一起远征域外的人在楚毅以及朝廷之间，明显是选择了楚毅。
不管赵构看着这些人的奏章心中如何想，可是对于这些人的奏请却是一一的允准，显然赵构也没有打算在这上面留难这些人，毕竟为难这些人等同于给自己找不自在，他都隐忍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连剩下的这几个月的时间还扛不住吗？
再说了，在赵构看来，诸如种家、杨家这些在军中影响力太大的将门世家能够选择随同楚毅一起离去，这对于朝廷还有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第九百五十章 大总管来了？
其他不说，就说天波府杨家、种家这两家，一门数尊天人强者，如果说此番不随同楚毅一起离去的话，一旦楚毅飞升之后，那么军中怕是会以杨家、种家为尊。
如果说杨家和种家还如同以往一般对大宋忠心不二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最多到时候他稍微施展一些帝王手段，渐渐的将杨家还有种家的兵权收回来就是了。
只是杨家和种家可没有那么傻，真想收回军权，怕是有些困难。
而如今这般的局面那是再好不过了，他都不用发愁楚毅离去之后，如何才能够收回军中的兵权了。
甚至在赵构看来，军中跟随楚毅离去的心腹将领越多越好，因为那样一来，朝廷还有皇家就更加容易的收回兵权。
楚毅出征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便是三日后，似乎是因为楚毅即将飞升的缘故，一直以来被楚毅给压在头上的赵构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心中忍不住的激动。
此番赵构为了送楚毅出征，早早的便命令礼部做出章程，将仪式尽可能的搞的极尽隆重以彰显自己对楚毅的重视。
三日时间过得飞快，可以说这三日之间，包括林冲、卢俊义等人都已经做出了决断。
也就是说，楚毅手下一众心腹当中，该做出决断的，到了这个时候也都有了自己的决定，毕竟谁都清楚，此番楚毅出征便是他们这些人站队的机会。
若是在这个时候迟疑不定的话，最终只能丧失追随楚毅的资格。
明媚的阳光照耀之下，赵构这位大宋天子乘坐着御撵，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宫为楚毅送行。
看着一身戎装的楚毅，赵构心中感慨万千，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被楚毅所压制，可是没想到的却是楚毅竟然要飞升了。
此刻看着楚毅，赵构心中除了轻松还是轻松，那种仿佛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头一下子被去掉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好在赵构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勉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带着几分沉重向着楚毅道：“朕祝愿大总管此去一路顺风，旗开得胜，早日还朝。”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冲着赵构拱了拱手道：“如此便借陛下之吉言。”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将领，目光一凝，沉声喝道：“大军开拔！”
“大总管威武，大总管万胜！”
“大总管威武，大总管万胜！”
数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四方，令四周许多围观之人面色微微一变，就连赵构看向率军离去的楚毅的背影的时候，眼中都禁不住的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站在赵构身旁的李纲、张叔夜、宗泽以及呼延灼等人神色却是有些复杂，作为忠于朝廷，忠于赵构的臣子，这些人自然是对于楚毅这位权倾天下的存在颇为忌惮和不喜，可是有一点他们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楚毅的实力太强了，若是楚毅不主动退出的话，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思，也断然不可能辅助赵构真正的掌握大权。
吐出一口浊气，李纲向着赵构轻声道：“陛下，大总管已经离去，我等也该回宫了。”
赵构回神过来，脸上洋溢着几分轻松之色，微微一笑道：“卿家说的是，传朕旨意，摆驾回宫！”
说着赵构冲着李纲几人道：“诸位卿家，朕心中甚为欢喜，今日众卿便陪朕在宫中畅饮。”
作为赵构的心腹，这些人如何不知道赵构的心思，看到赵构那忍不住流露出来的喜色，几人对视一眼，如张叔夜、宗泽心中禁不住一叹。
他们真不知道楚毅飞升离去对于大宋而言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站在忠于赵构的立场上面，他们自然是巴不得楚毅早早的离去，可是如果抛开这些的话，似乎大宋能有今日之盛世局面，完全是因为楚毅的缘故，若是没有楚毅的话，恐怕这会儿大宋还在遭受着西夏、大金等国的年年袭扰吧。
不提赵构君臣于宫中开怀畅饮，却说楚毅率领大军一路沿着那开辟出来的通天大道直奔着西域而去。
这些年为了加强对于那些所攻占下来的土地的统治力，楚毅可是真的将天人强者这一强大的劳动力发挥到了极限。
恐怕也只有楚毅才会拿天人强者当做苦力一般来修葺道路了。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天人强者的实力太强了，开山劈石，修路搭桥对于天人强者来说无非就是花费一些精力和时间罢了。
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的话，绝对没有那么高的威望以及魄力拿天人强者来当做苦力用，偏偏楚毅手下一众天人众多，随便两三个天人一组，花费个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够修出一条绵延数千上万里的通天大道出来。
正是有了这一条条的通天大道贯通南北，穿越大山丛林将那一片片土地串联在一起，所以大宋才能够初步完成对这些所占地域的统治。
有了这些宽敞而又平整的通天大道存在，单单是马车奔跑起来，日行数百里都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如果说是急行军的话，骑兵赶路，只要是马力能够跟得上，便是日行千里都是再轻松不过了。
楚毅不敢保证自己离去之后，大宋是不是有能力统治如今广袤的国土，但是有一点楚毅却是能够肯定，那就是自己派人所修筑的这些通天大道绝对能够让大宋所能够统治的疆域范围在昔日大汉，大唐的基础上向外扩张个几倍都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一个国家所能够统治的范围有多大，一方面要考虑国力的问题，另外一方面就要考虑交通的便利程度了。
试想一下，如果说一个方圆数万里的偌大国家，交通不够发达，地方叛乱爆发，而国中派出的平叛大军一路需要花费半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赶到，怕是等到平叛大军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走在那平坦的大道之上，诸如杨文广、种师道这几位一直在京中鲜少离京的老将来说，这通天大道的存在真的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身为一代名将，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难能够感受到这通天大道会给大宋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捋着胡须，杨文广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满是钦佩之色道：“老朽也曾听闻杨志以及再兴二人提及这通天大道，却是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这通天大道的便捷程度，以杨某之浅见，大总管修筑这通天大道之举，其功当远超昔日隋炀帝杨广修葺大运河之举，真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种师道同样赞叹道：“有着一条条的通天大道存在，纵然是他日大宋覆亡，我中原王朝之版图也将超越以往之汉唐，此惠及我汉家无数后世子孙之举，大总管之名必然名留青史，为后人所敬仰。”
对于杨文广、种师道的称赞，楚毅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一片大好山河，心生感叹道：“只希望我等离去之后，这一片山河能够依然千秋太平。”
听得楚毅这么说，身为军中武将，高宠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只要我们将所有的敌人都打死了，还怕没有千年的太平吗？”
大家只是看了高宠一眼，对于高宠的话不予评论，事情真的如高宠所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那就没有什么王朝兴衰，天下更替的事情了。
托了这一条通天大道的福，纵然是相隔万里之遥，大军不过是花费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便抵达到了塞尔柱王朝边界。
因为主帅岳飞等将领被楚毅召回京师的缘故，十几万大军这些时日显得非常的平静，也亏得对面的塞尔柱王朝没有做好同大宋一战的准备，眼见大宋兵马安生下来，非但是没有前来试探，反而是收拢了兵马小心戒备着。
毕竟他们也曾同岳飞有过几次交手，所以很清楚大宋一方的实力，况且即便是统兵将领想要出战，尚未做好准备的塞尔柱王朝统兵元帅也不会允许轻易开战。
不过塞尔柱王朝如今正处在巅峰时期，国中大军正忙着四处征伐，曾经大军一度打到黑衣大食国都巴格达，就差没有覆灭了黑衣大食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塞尔柱王朝的主力没有回返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轻易开战。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塞尔柱王朝这一架战争机器总算是统一了意见，开始自各处征调兵马准备一举将挑衅于他们的岳飞所部兵马剿灭。
数十万骑兵聚集的速度说慢不慢，毕竟对于骑兵来说，明显要比步卒集结迅捷的多。
被岳飞委以重任，坐镇军中的张宪看着手下哨探打探来的军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容。
大帐之中，一应军中将领聚集一堂，看着坐在首位之上的张宪，一应将领心中很是没底，以往时候有岳飞坐在那里，大家可谓是底气十足，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
可是如今岳飞不在，哪怕是张宪这位素日里岳飞的左右手，大家也都没有一点的底气。
轻叹一声，张宪将手中军报放下，抬头看了一众将领一眼道：“诸位，塞尔柱突厥人此番怕是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了。”
一员将领露出几分担忧之色道：“大帅迟迟未归，塞尔柱突厥人又在集结兵马，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出兵，我们是战是退……”
没有岳飞就如同没有了主心骨一般，大家下意识的看向坐在那里的张宪，毕竟张宪是岳飞选了出来看家的，这个时候，大家也只能先看看张宪的意见。
在一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张宪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深吸一口气道：“以我之见，塞尔柱突厥人果真出兵的话，我们只有先行避其锋芒一途……”
众人听到张宪这么说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在场的一众人都知道，这可以说是他们面对塞尔柱突厥人的时候最正确的选择了。
要知道岳飞此去可是带走了军中几乎所有的天人强者，而天人强者在大军当中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若是没有天人强者坐镇的话，一旦遇上了天人强者冲阵，被打爆军阵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张宪等人发愁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入军中。
“副帅！”
只听得一声惊呼自大帐之外传来，而营帐当中的一众将领也清楚的听到了外面士卒的惊呼声以及脚步声。
随着大帐布帘被撩起，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军中副帅林冲。
林冲在军中负责大军之军纪，可以说是除了岳飞之外，军中将领最为敬畏的一个了，再加上林冲与大帅岳飞之前的私人关系，可想而知林冲在军中的地位。
眼见林冲出现，先前正发愁的张宪等一众将领顿时眼睛一亮，就见张宪豁然起身，大步向着林冲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冲着林冲一礼道：“副帅，岳帅可曾回来了吗？”
林冲目光扫过营帐当中，微微一笑道：“哦，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将主帅之位让给林冲，待到林冲落座之后，张宪这才将那军报递给林冲道：“这是我们的人打探来的消息，还请副帅一观。”
林冲目光一扫，嘴角微微一翘，轻轻将那信函放下，抬起头来，一双充斥着精芒的双目在一众人身上扫过道：“我当是什么事，感情是这些突厥人自己前来送死了啊。”
听到林冲这么说，一位将领兴奋的道：“副帅的意思是，大帅他们已经回来了？”
林冲微微一笑道：“本帅不过是先行一步，不过以大总管他们的脚程的话，想来要不了许久便能赶到。”
“大总管？”
一众将领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随即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冲，似乎是想要确定林冲是不是说差了话。
这大总管之名除了楚毅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可是大总管楚毅不是已经数年都没有离开过京师之地了吗。
现在听林冲的意思，似乎楚毅要来了。
张宪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冲，颤声道：“副帅，你是说，大总管竟然时隔数年，再次亲自出征了吗？”
他们可都是追随过楚毅四方征讨的，只是这些年来楚毅在京师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所以如今陡然之间听闻楚毅出征的消息，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倒也正常。
林冲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此番大总管亲自出马，正是为了一战而灭了塞尔柱王朝、黑衣大食这些蛮邦异族。”
“哈哈哈，实在是太好了，有大总管出马，莫说是塞尔柱王朝，便是北上再加上拜占庭帝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数日后，塞尔柱王朝兵马已经集结了差不多有十几万之多，虽然说距离所有兵马集结尚且还有一些时日，但是作为统帅大军的塞尔柱之王桑贾尔却是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下去。
桑贾尔作为塞尔柱王朝的统治者，就如同中原王朝的帝王一般，一次可以说桑贾尔此番绝对算得上是御驾亲征了，单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塞尔柱王朝覆灭岳飞所部的决心。

第九百五十一章 群殴怎么了！
连绵的军帐覆盖在大地之上，就如同一朵朵的云朵一般，一队队的兵马正在军营当中巡视。
就在一座极其醒目的军帐正处在军营的核心地带，不用说，这自然就是塞尔柱王朝统治者，桑贾尔的营帐所在。
桑贾尔作为塞尔柱王朝的统治者，倒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而塞尔柱王朝也是在其手上达到巅峰。
纵观桑贾尔一生，可以说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统兵征战，所以说桑贾尔一身实力之强，纵然是放眼塞尔柱王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塞尔柱王朝本身便是塞尔柱突厥人，因为所处的环境的缘故，塞尔柱突厥人大多数的青壮可以说是天生的战士，正是靠着这些精锐的士卒以及塞尔柱王朝那十几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塞尔柱王朝才能够在这些年当中纵横四方，横推周边无数小国，甚至就连黑衣大食的哈里发都迫于塞尔柱王朝的威胁不得不敕封桑贾尔。
在塞尔柱王朝的逼迫之下，黑衣大食的势力已经退缩到了首都巴格达附近，可以说这一段时间正是塞尔柱王朝的巅峰阶段。
有着强大无比的桑贾尔以及十几名的天人强者，塞尔柱王朝横行四方，无有敌手，此番竟然有来自于东方的大军竟然敢进犯他们塞尔柱王朝的地盘。
几次交锋之后，桑贾尔自手下总督的汇报当中得知来犯之敌实力强横，第一时间便率领手下精锐人马赶了过来。
当然桑贾尔御驾亲征自然是要一统塞尔柱王朝上层贵族们的意见，若非是在这上面浪费了一些时间的话，可能这会儿桑贾尔手下的数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了，而不是到现在才集结了十几万兵马。
桑贾尔看着手下一众将领，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本王准备近日出兵，一战歼灭了那些东方王朝的军队，尔等可有什么意见吗？”
桑贾尔在军中可以说霸道惯了，他的意思便是军令，鲜少有人能够劝说桑贾尔改变主意。
这会儿桑贾尔开口，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大家虽然想劝说桑贾尔等到所有的兵马都集结起来之后再行出兵，但是谁都不是傻子，桑贾尔能够忍到现在那已经是不容易了。
要是按照桑贾尔的性子的话，怕是当其率领数万兵马赶来的时候便要杀出去了，亏得当时他们这些将领将桑贾尔给劝住了，否则的话，怕是这一战早就爆发了。
桑贾尔手下有四大总督，每一位总督都有着极其大的权势，统御一方，执掌军政大权，不过在面对桑贾尔的时候却是显得非常的恭顺。
这四大总督每一位都是天人之境的强者，而桑贾尔能够震杀这些强者为其所用，足可见其不凡之处。
如今在这营帐当中，四大总督已经到了两位，至于说其余两位也正率领着手下精兵强将在赶来的路上，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也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便能够赶到。
东部总督呼罗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桑贾尔一礼道：“大王万万不可！”
如果说是其他的人劝说桑贾尔的话，可能就被桑贾尔的目光给瞪得吓昏过去了，但是呼罗山身为天人强者，又是四大总督之一，绝对算得上是塞尔柱王朝数得着的高层人物了。
面对桑贾尔的时候，呼罗山至少不至于连话都不敢说。
盯着呼罗山，桑贾尔开口道：“呼罗山，你素来敢打敢杀，并且随我征讨四方，斩杀强敌无数，所以我才封你为东部总督，可是你可倒好，现在竟然劝说本王，难道说你被那些东方人给吓破了胆子不成？”
呼罗山闻言不禁苦笑摇了摇头向着桑贾尔道：“大王却是误会了，属下承认那些东方人的实力很强，就算是我也吃了不小的亏，否者也不至于会惊动大王，让大王亲自出马了，可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那就是对面的那些东方人真的很强，如果说不汇聚我塞尔柱王朝全部的力量便行用兵的话，只怕是很难将对方全部留下来啊。”
众人听到呼罗山这么说，一些将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原来呼罗山之所以劝阻桑贾尔是因为怕不能够一战而竟全功啊，他们还以为呼罗山是被对方给吓破了胆子了呢。
就是桑贾尔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语气稍微和缓了几分道：“对方的实力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强？若是不集结我塞尔柱王朝的所有力量，竟然无法将对方全部留下吗？”
呼罗山神色一正道：“属下绝对不敢有丝毫的妄言，若是大王不信，属下敢以性命担保。”
这会儿一直站在那里的西部总督开口道：“大王，既然如此，不若再等等，毕竟若是到时候真的让那些东方人走脱了一部分的话，岂不是大大不美，传扬出去的话，还以为我等实力不足，连来犯之敌都全灭不了呢。”
桑贾尔微微沉吟了一番，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如此，那么本王改变再等上几日，等到我塞尔柱王朝大军汇聚，再将那些东方人统统绞杀一空，不放走任何一人。”
数日的时间转眼即过，先行返回军中的林冲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竟然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因为任是岳飞他们都没有想到塞尔柱王朝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毕竟双方都对峙了有数个月的时间了，也没见那东部总督有什么大的举动，所以岳飞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中的凶险。
好在塞尔柱王朝的兵马还在聚集当中，而这会儿楚毅统帅着大军，沿着那宽阔无比的通天大道，总算是赶到了大军安营扎寨的那一片平原之地。
这一片平原之地绝对算得上是一处极佳的位置，四周一眼望去，一马平川，军营边上一条河流流淌而过，虽然说没有什么山川作为依仗，可是岳飞手下这些人马大半都是骑兵。
而骑兵唯有在平原之地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所以说选在这么一处所在安营扎寨绝对不能算差。
这几日之间，其实林冲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手下的哨探连绵不断的消息传来，通过那些消息，林冲几乎可以判断出对面的塞尔柱突厥人聚集的人马越来越多，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向他们用兵了。
要不是知晓楚毅至多几日的功夫便会赶来，说不定他便要派人前去求取援军了。
如今总算是得到了楚毅率领大军赶来的消息，林冲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毕竟在岳飞、楚毅等人没有赶来之后，他便是一军之统帅，全军将士的安危都压在他一人身上，那种压力，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当林冲见到楚毅等人的时候，众人都能够发现林冲整个人精神显得颇为萎靡不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这种情形出现在一尊天人强者身上，只能说这一尊天人强者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楚毅不禁向着林冲道：“林教头，你这是……”
林冲将手中调兵的虎符交给了岳飞，然后露出几分苦笑之色向着楚毅等人道：“一直以来林某都没有做过一军之主帅临敌，这几日统帅十几万大军与敌军相持，才深切的感受到身为一军主帅的那种压力。”
说着林冲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道：“鹏举，论及统军之能，以及心性定力，师兄真的不如你，难怪这几年之间，你一身修为便已经超越了师兄。”
听到林冲这么说，众人这才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林冲精神萎靡，是因为压力太大的缘故啊。
不过一些人对比一下，若是将自己放在岳飞、韩世忠他们所处的位置上的话，恐怕还真的如林冲所说的那般，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或许到时候连林冲都不如。
楚毅轻笑道：“有些能力是天生的，不过后天勤勉倒也能够弥补一些，林教头若是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如鹏举一般身处主帅之位，举重若轻的话，那个时候，你一身修为将会突飞猛进。”
说完这些，楚毅目光一凝道：“对面的塞尔柱突厥人可有什么大的动作？”
从先前所获知的消息当中，楚毅已经知晓同岳飞所部对峙的乃是塞尔柱王朝东部总督，双方有过几次交锋的经历，如果单单是东部总督手下的人马的话，就连岳飞所部都挡不住，此番他率军而来是想要在自己飞升之前，顺手灭了塞尔柱帝国，黑衣大食乃至拜占庭王朝，自然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些，这就需要对方的配合了。
林冲当即便道：“回大总管，据探马报，对面的那些塞尔柱突厥人的兵马一直都在增加，如今怕是有二十多万之多，而且看那情形，似乎还在增加当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在抽调援军准备同我们大战一场。”
正说话之间，突然楚毅目光向着空中望去。
透过那偌大的帐篷，楚毅的目光像是洞穿了帐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一般。不只是楚毅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就连卢俊义、高宠、陆文龙几名天人之中的强者皆是如楚毅一般抬头看去。
“啧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诸位且随我出去看一看来者何人。”
一众人同楚毅一起走出了大帐，抬头看去，就见空中一道身影正踏步于高天之上，居高临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宋一方的大营，明显是在查探大宋一方军营的布置情况。
作为桑贾尔手下第一大将，跌罗利一身修为纵然是比之桑贾尔来都不差分毫，可谓是桑贾尔第一心腹。
桑贾尔派跌罗利前来查探大宋一方的军营布置情况，可见对跌罗利一身实力的信任。
毕竟东部总督都在岳飞的手中吃了亏，便可以看出在大宋军中有强者坐镇，若是实力稍微差点的话，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敌人大营上方，那不是打探敌情，而是找死啊。
跌罗利显然不是跑过来找死的，这会儿他一双虎目扫过下方的大营，不由的眉头一皱，因为按照东部总督所说的情报，这大营之中的兵马数量似乎是有些对不上。
因为东部总督先前说过，大宋一方的兵马大概在十五万左右，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一两万。
对于这一点跌罗利还不至于怀疑东部总督的能力，要是东部总督连对手到底有多少人马都打探不清楚的话，那么他也不配坐在东部总督的位子上。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他，那多出来的数万人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说对方还能够大变活人，生生的给他变出数万兵马来不成。
要是说上下浮动个一两万的话，那倒也正常，毕竟即便是天人强者也不可能真的能够查探的清清楚楚，一点不差，但是这差距实在是有些大，那就说明其中有问题了。
就在跌罗利惊讶于那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数万人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下方的楚毅等人也在打量着跌落罗。
众人惊讶的看着跌罗利，说实话，大家对于这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营上方的勇士还真的是有些钦佩。
这还真的是不怕死啊，难道真以为这大营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
楚毅目光落在岳飞的身上，微微一笑道：“鹏举如今乃是大军统帅，此事便由鹏举你来处理吧，自本王以下，军中一应人等，皆由你调遣。”
深吸了一口气，岳飞微微点了点头道：“末将领命。”
说话之间，岳飞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然后冲着跃跃欲试的高宠道：“高宠，本帅且问你，你可有把握将此人拿下？”
高宠微微一愣，神色一正，盯着跌罗利看了一阵，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对方的修为可能不如高某若说将其打败，高某自问没有难处，可是要想将其斩杀或者镇压的话，单凭高某一人，还真的留不下对方。”
能够让高宠这么说，显然跌罗利的实力赢得了高宠的认可。
岳飞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看了高宠一眼道：“既然如此，便请杨再兴将军、武松将军同高将军一起出手，务必要将对方给我拿下，不知……”
高宠素来骄傲，对于联手对敌他可是相当的不屑的，不过这会儿高宠听了岳飞的命令只是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冲着岳飞抱拳一礼道：“末将领命。”
高宠只是性情鲁莽罢了，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是傻子啊，这个时候当着楚毅还有那么多人的面，他都已经说过单凭自己拿不下对方的话了，要是再排斥与人联手的话，那就是不识大局了。
军中不比武林当中，还要讲究什么颜面，在军中军令最大，现在岳飞开口命他联合杨再兴、武松将敌将拿下，高宠显然明白孰轻孰重的道理，一点都没有排斥的应了下来。
群殴怎么了，他高宠可单挑，可群殴，怪只怪他自己不够强，若是他有着楚毅一般的实力的话，哪里还用得着别人帮忙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高宠看向跌罗利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正在空中疑惑那数万大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跌罗利忽然之间感觉心中一寒，一股莫名的危机自心头升起。
凭借着百战余生的本能，跌罗利身形几乎是在空中瞬间一个横移，刹那之间一支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身子无声无息的而过，如果说不是他及时察觉到危机并且做出了反应的话，可能那一下就能够将他重创了。
一声怒喝，跌罗利咆哮一声，一股意念传递开来：“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
不过当跌罗利话音刚刚落下，四周却是出现了三道身影将其包围了起来，而这会儿跌罗利也感应到了三人将其锁定起来的气息，面色当即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第九百五十二章 太欺负人了！
不过跌罗利倒也不愧是追随桑贾尔征战四方的一代强者，哪怕是察觉到将自己给包围起来的三人每一个修为都未必比他差也在第一时间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凝神以待。
将跌罗利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高宠、杨再兴三人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这异域强者心性修为倒是不差，不过对方能够走到今天这般的地步，如果说没有足够坚韧的心志的话，恐怕早已经身死了。
高宠冲着跌罗利喝道：“高某枪下不斩无名之辈，且报上名来。”
跌罗利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塞尔柱王朝侍卫长跌罗利！”
作为王庭侍卫长，跌罗利在塞尔柱王朝绝对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人物，权势比之中原王朝禁军统领来都要高出许多。
高宠手中长枪一抖，犹如一条苍龙一般向着跌罗利刺了过来。
而高宠出手的同时，杨再兴、武松也没有犹豫，齐齐出手，大有第一时间联合起来将跌罗利给斩杀当场的意思。
毕竟双方之间气息可是没有丝毫的遮掩，那贯穿天地的天人气息纵然是身处数十里之外都能够清楚的感应到，更不要说是十几里外的塞尔柱王朝大军的营地了。
桑贾尔既然派遣了跌罗利前往大宋军营上空查探军情，自然是不可能没有一点的防备。
谁让跌罗利那么张扬，一点遮掩自身的意思都没有，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桑贾尔其实早就做好了随时派人相助跌罗利的准备。
当空中瞬间出现了三尊天人强者的时候，桑贾尔还有一众将领虽然说心中有些惊讶，但是还不至于太过吃惊。
毕竟大宋军中若是连几尊天人级别的强者坐镇都没有的话，那么也不至于会让东部总督向着王庭开口求援了，甚至还让桑贾尔亲自率领大军而来。
现在看到大宋军中出现的几尊天人强者，桑贾尔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东部总督道：“想来这三位就是对方军中大半的天人强者了吧。”
东部总督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最后向着桑贾尔道：“属下不知，不过对方尚有一尊天人强者没有出现，至于说是否还有其他更多的强者，属下便不清楚了。”
东部总督连大宋军中到底有多少尊天人强者都没有打探到，这让桑贾尔很是不满，不过东部总督毕竟掌握的力量有限，莫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倒也不能完全怪东部总督。
这会儿桑贾尔看着高宠三人将跌罗利给包围了起来，虽然说他对跌罗利的一身实力非常的信任，可是也禁不住有些担心跌罗利的安危。
目光一扫，桑贾尔看着东部总督道：“东部总督，你且走一遭，务必将跌罗利带回。”
在桑贾尔看来，东部总督加上跌罗利二人，已经足够打破三人的阻拦，到时候想要回返大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东部总督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几个踏步便出现在大宋军营上方，手中一把阔剑直接向着武松劈了过来。
武松在东部总督出手的瞬间便感应到了来自于东部总督的威胁，翻手便是一刀辟出，只听得一声轰鸣，阔剑与朴刀正劈在了一处，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二人各自退后了几步，虚空都被二人踩的发出爆鸣之声。
东部总督一出手便打破了三人堪称完美的包围圈一下子便解了跌罗利的困局，不过还没有等到东部总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了东部总督的身前，微微一笑道：“阁下的对手是杨某。”
来人看上去大概在四十许，气质极佳，赫然是天波府杨家杨文广是也。
杨文广已经许久没有出手，此番随同楚毅出征，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跃跃欲试。
方才见到东部总督出手，杨文广忍耐不住便向楚毅求战。
杨文广虽然说比不得一些老牌的天人强者，但是相比许多天人强者来，他却是出身于沙场，一身煞气凝实无比，单单是沙场厮杀的话，等闲天人还真的不是杨文广的对手。
此时杨文广手中一杆长枪在手，昂扬的战意锁定了东部总督，愣是让东部总督再也无法分神他顾。
东部总督没想到大宋军中竟然会再度冒出一尊天人强者来，最关键的是这一尊天人强者并而非是他曾见过的天人强者，这也就意味着大宋军中所隐藏的实力可能要超乎他们的预料。
当然这会儿东部总督还有心思想这些，正说明东部总督对于自家的实力还是颇有信心的，此番桑贾尔亲自出马，可以说带来了他们塞尔柱王朝几乎七八成的顶尖强者，如果说这种情况下都还应付不了眼下的局面的话，东部总督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倒是坐镇于军营之中的桑贾尔见到杨文广出现拦下了东部总督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桑贾尔看来，对面的大宋军营当中，能够有那么三五尊的天人强者便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年来他率领大军四方征讨大小小的国度，最多的时候也就是遇上那么四五尊的天人强者而已。
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桑贾尔就是将大宋军中实力看做四五尊天人的敌人来应对的，为此桑贾尔足足抽调了国中八尊天人强者前来，为的便是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想他征战四方，也不过是在巴格达城下吃了点小亏，毕竟黑衣大食最后的精华便汇聚与都城巴格达，足足近十尊天人强者坐镇下，巴格达成了他桑贾尔第一个没有能够攻破的城池。
不过桑贾尔相信将来他集结力量，一定能够攻破巴格达，将黑衣大食彻底的打入历史的尘埃之中。
思绪翻飞之间，桑贾尔看向身旁的西部总督道：“西部总督，你且前去，本王倒是要看一看，这来自于东方的敌军到底有几多天人强者。”
西部总督应了一声，随即出了大营，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空中，只不过还没有等到他来得及出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拦在了他的身前，并且二话不说当即便是一拳捣了过来。
西部总督吓了一跳，本能的闪避，喘着大气这才看清楚向自己出手的乃是一名老将。
看着种师道那一头灰白的头发，西部总督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实在是种师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一代名将的气质太过显眼了。
作为桑贾尔手下的统治一方的总督，西部总督绝对是那种涉及军政的统帅型人物，自然是能够察觉到种师道的不俗之处。
皱了皱眉头，西部总督这会儿看看空中出现的几尊天人强者，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安来。
对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多的天人强者，真当天人强者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现的吗？不过是一支来犯之敌军罢了，军中单单是暴露出来的天人强者便已经达到了五尊之多。
要知道眼下他们军中也不过才六尊天人强者而已，对方军中要是还有其他的强者，这一战的结果只怕是不容乐观啊。
况且就算是如此，单凭大宋军中这几尊天人强者，西部总督便已经预料到此番最好的结局就是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其实在西部总督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身为一国之主的桑贾尔已经是被出现的种师道给惊到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种师道的缘故，而是加上种师道，大宋一方已经出现了足足五尊天人强者，这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一向冷静的桑贾尔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的豁然起身死死的盯着空中那五尊天人强者。
深吸一口气，桑贾尔咬牙道：“看来对方的所有强者都已经出现了，不曾想对方实力竟然会如此之强，足足五尊天人。”
因为东部总督先前说过，同他交手的乃是大宋一军统帅，所以当种师道出现的时候，桑贾尔才会将种师道当做东部总督口中所指的岳飞。
毕竟岳飞同种师道皆是一代帅才，二人的气质很是相似，在东部总督没有开口的情况下，桑贾尔将二人视作一人倒也正常。
站在桑贾尔下首的王庭第一军团长奥奇夫身披金色盔甲，手中一杆镀金长矛，好似一尊黄金战神一般，目光遥望空中捉对厮杀的一众人，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向着桑贾尔道：“王，就让我去打破眼下的局面吧。”
桑贾尔看了奥奇夫一眼，一个王庭侍卫长跌罗利，再加上第一军团长奥奇夫，二人那是他手下掌控武力的左右手，皆是其心腹。
此刻包括两位总督以及跌罗利都被对方的强者给缠住，如果说他不派出奥奇夫的话，搞不好跌罗利真的有可能会吃亏。
心思转动，桑贾尔冲着奥奇夫点了点头道：“不要恋战，只要将跌罗利还有两位总督救回就好。”
因为手下兵马尚未集结完毕，所以桑贾尔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进行决战，同时桑贾尔也暗暗庆幸，幸好先前他听了东部总督的劝没有提前动手，否则的话，真的提前动手，怕是将会迎来一场大败。
奥奇夫一身的煞气之中绝不在杨再兴、武松等人之下，当其走出大营的时候，楚毅等人便已经注意到了奥奇夫。
站在楚毅身旁的一众将领眼见又一尊天人从军中走出不禁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卢俊义捋着胡须看着对面道：“看来这塞尔柱王朝还算有几分实力，一个王朝拥有天人强者的数量直接体现了一个王朝的底蕴以及实力，如果说按照我们一直以来的征伐经验来看的话，散落民间的天人强者往往同朝廷所掌控的天人强者数量相差仿佛，这么来看的话，这塞尔柱王朝至少有着十几尊的天人强者，可谓是自天竺之后，所遇到的最强的王朝了。”
当年攻伐天竺，单单是被斩杀的天人强者就不下十几尊之多，至今还有近十尊天人级别的佛门强者在军中效力。
就在一众将领当中，除了邓元觉、鲁达之外，十几个僧人却是非常的醒目，正是昔日攻伐天竺之时选择归顺了的佛门强者。
因为楚毅并没有灭绝佛门道统的打算，所以这些佛门强者倒是非常识趣，很是自觉的选择为楚毅效忠以换取佛门在大宋的生存空间。
听了卢俊义的评价，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塞尔柱王朝能够纵横一方，若是没有几分实力的话，也不可能会在衰落的黑衣大食身上撕下那么大块的血肉滋养自身。
只是就算是塞尔柱王朝的实力再如何的强大，楚毅也没有放在心上，天下之大，或许只有这些异域帝国统统联合起来，才会让楚毅提起几分兴趣吧。
带着几分随意，楚毅向着邓元觉道：“宝光如来，此番就劳烦诸位圣僧渡化这些异域凶人吧。”
邓元觉哈哈大笑，一脸的凶悍之气，同他那一身的袈裟，佛门打扮相比，实在是诡异。
而同邓元觉、鲁达站在一起的萨迦圣僧等数尊佛门圣僧一身的祥和之气，如此对比之下，反倒是将邓元觉、鲁达衬托的更为突出。
“诸位圣僧，且随本如来降妖除魔了！”
说话之间，邓元觉一步踏出，大笑声传遍四方，甚至就是十几里外的塞尔柱王朝大军也能够清楚的听到那笑声。
萨迦圣僧等人双手合十，齐齐冲着楚毅一礼，口中长宣一声佛号，顿时佛光弥漫，梵音大盛，伴随着那金灿灿的佛光，给人的感觉好似一下子有数尊佛陀降临世间一般。
近十尊天人级别的佛门强者一起出手，那声势当真是无比的惊人，像这般的情形，也只有当年在攻伐天竺之时方才见到过。
素日里根本就用不到萨迦圣僧这么多的佛门强者一起出手，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般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楚毅身旁的曹希蕴则是一身素色长袍，乌黑秀发披散于身后，垂至腰间，手中持着拂尘，飘逸出尘，目光平静的看着那漫天佛光，朱唇微启道：“佛门素来擅长蛊惑人心，大总管不可不防！”
曹希蕴出身于道门，本身更是道门强者，不用说屁股自然是坐在道门这边，尽管说大宋上下崇道，在出了林灵素这么一个道门奇葩的情况下，愣是携着涛涛大势压得佛门喘不过气来，甚至干出了化佛为道的事情来。
尽管说如今道门压过佛门一头，但是曹希蕴此番眼见萨迦圣僧这些佛门强者所营造出来的这般景象也禁不住为之动容。
就如曹希蕴所言，佛门素来擅长蛊惑人心，她还真有些担心长此以往，佛门在楚毅手下的影响力会大增。
楚毅闻言只是笑了笑，倒是立于楚毅一旁的一位道人向着曹希蕴道：“仙姑却是多虑了，有家师罗真人以及陈抟仙长在，区区一群异域僧人，何敢喧宾夺主，蛊惑人心。”
这道人赫然是昔日曾与晁盖聚义的入云龙公孙胜，晁盖身陨之后，公孙胜便同宋江等人分道扬镳，后来得了朱武引荐，入了岳飞麾下历练。

第九百五十三章 什么叫做绝望！
作为道门一员，公孙胜虽然并非是天人强者，但是一身修为也是不差，加之背后又有罗真人这位道门强者存在，可以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公孙胜进入天人之境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况且公孙胜同朱武、武松算得上是至交好友，因此在楚毅手下也算得上是核心人物了，而且此番楚毅飞升之事，公孙胜更是传讯于自己师尊罗真人，在公孙胜看来，中原王朝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能够飞升，哪怕是强如陈抟以及自己恩师也都被卡在那一步，迟迟无法再进一步。
如今楚毅竟然信誓旦旦的说要行飞升之举，不清楚其中内情的人倒也罢了，然而公孙胜是何等出身，身为道门弟子，公孙胜显然清楚飞升的难度。
公孙胜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师尊不是犯迷糊，但凡是接到自己的传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甚至就是那位游戏红尘的陈抟老祖得到了消息，也会第一时间赶来。
飞升得道的事情，别人没有兴趣，但是作为将得道飞升作为毕生之目标的道门中人绝对是趋之若鹜。
君不见道门真君林灵素不久之前便曾不止一次的拜见楚毅，所为何求，别人不知道，他公孙胜难道还不知道吗？
正是身后有着罗真人、陈抟这样的强者坐镇，所以公孙胜才会那么的底气十足，一副对萨迦圣僧等人颇为不屑的模样。
却说萨迦圣僧近十人，一出手便异象惊人，好似将整个虚空化作了佛门净土一般，直接便让塞尔柱王朝的诸位天人强者看傻了眼。
那一股股冲天的气息真实不虚，代表着一尊尊的天人强者，可是真正跌罗利、奥奇夫这些人感到难以接受的却是这样的天人强者怎么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如果说算上先前已经出现并且同他们交手的数尊天人强者的话，加起来那可是足足十几尊的天人强者了。
就算是将他们塞尔柱王朝所有的天人强者都扒拉过来，怕是也最多就是这么多了吧，然而对方竟然是一下子便冒出来如此之多的天人强者。
奥奇夫、跌罗利、东部总督等人一个个的看傻了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甚至连他们被包围起来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要是只增加那么一两位天人强者的话，他们倒是能够拼一把，拼着受伤未必不能够脱身出去，但是看着那一尊尊身披袈裟的佛门强者，跌罗利、奥奇夫他们根本就对脱身不报什么希望。
却说那塞尔柱突厥人大营当中，派出了自己手下几乎所有的天人强者的桑贾尔正皱着眉头，心情很是不快，毕竟单凭眼下大宋一方所暴露出来的实力，便已经是让桑贾尔有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至少桑贾尔没有了先前出兵之时的自信，然而陡然之间天空之中佛光万丈，一道道的弥漫着佛光的身影出现在虚空当中。
桑贾尔只看一眼整个人便禁不住神色大变，接连退后了几步，差点被惊的跌坐在地。
要知道桑贾尔那可是天人强者，对于一尊天人强者来说，如此之失态可见其受到的刺激之大。
桑贾尔睁大了眼睛，甚至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情形究竟是真还是假。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空中十几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身影让桑贾尔一颗心沉入而来谷地。
“南无阿弥陀佛！”
萨迦圣僧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当先出手，翻手便是一记佛掌向着奥奇夫拍了下去。
随同萨迦圣僧一起出手的数尊佛门强者联手之下，除非是天师级别的强者，否则的话，就算是强如高宠这般的存在也绝对抵挡不了数尊佛门天人的联手一击。
佛门强者气息相似，联手起来可谓是威力倍增，等闲之人根本就无法招架，而奥奇夫作为塞尔柱王朝少有的强者，虽然说也曾有过同天人强者交手经验，但是他还真的没有像眼下这般面临数尊天人强者的联手绞杀啊。
只是一个照面，奥奇夫手中阔剑便被萨迦圣僧拍中，可怕的力量顺着阔剑席卷而来，要不是奥奇夫握紧了手中阔剑的话，怕是那一掌下去，奥奇夫手中阔剑便已经被拍飞了。
不过奥奇夫接下了萨迦圣僧一击，但是其他几尊佛门圣僧的攻势却是让奥奇夫手忙脚乱招架不住。
眨眼的功夫而已，奥奇夫终究是没有挡住所有的攻击，一个不防备便被一位圣僧拍在了肩膀之上。
就见奥奇夫一只手臂瞬间耷拉了下去，显然那一掌正废了其一条手臂。
奥奇夫受创的同时，东部总督、西部总督以及跌罗利的处境也非常不妙，随着近十尊佛门圣僧下场，东部总督他们每一人至少要同时面对着三四尊的天人强者联手攻伐。
强如跌罗利、奥奇夫这样的强者让他们招架两三人便已经是极限了，这会儿陡然面对这种堪称绝境的局面，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一声惨叫传来，奥奇夫、跌罗利听到那惨叫声不由得心中一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东部总督整个人被生生的打爆的可怕场景。
东部总督就那么的在数尊天人联手之下生生的被打爆，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东部总督的死就像是一个开局一般，紧接着西部总督也步上了东部总督的后尘，一样被打爆当场。
剩下的跌罗利、奥奇夫二人此时已经退到了一处，以往时候，跌罗利与奥奇夫二人自信以他们二人之力，天下之大，尽可纵横，然而此刻看着四周十几道身影一个个气势冲天，心中却满是绝望之色。
二人对视了一眼，苦笑一声，身上气息陡然暴涨。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东部总督、西部总督二人被打爆之前也不是没有开口求饶，结果还不是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打爆了。
也正是东部总督、西部总督二人的死让两人彻底绝了投降苟活的心思，对方连投降都不肯接纳，他们除了拼命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拼了！”
二人直接燃烧了本源，强行拔升修为，一时之间两人气息冲天，可怕的气息弥漫，倒是给人一种无敌之感。
只可惜二人这会儿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是十几尊天人强者的对手啊。
高宠当即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倏然出手，与此同时杨再兴、武松等人也都齐齐出手，空中漫天的法相碰撞在一起，刹那之间就将跌罗利、奥奇夫二人的身影给淹没其中。
而在远处观战的朱武、卢俊义、楚毅等人看到这一幕哪怕是没有等到结果出来，他们心中便已然有了结果。
如果说奥奇夫二人能够在这么可怕的攻击当中活命下来的话，那么只能说两人真的修为突破到了天师之境。
或许就是一尊天师强者被十几尊天人联手一击，说不得也要手忙脚乱，搞不好也会被重创。
当虚空的风暴渐渐平息，原本奥奇夫、跌罗利所处的那一片虚空正渐渐的平静下来，崩碎的虚空裂缝已经消失无踪，除了一抹血腥之外，跌罗利、奥奇夫已经没了踪影。
不用说，二人显然是被当场打爆，甚至就是血肉都被卷入了虚空裂缝当中，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就在这边奥奇夫等人陨落的同时，随着岳飞一声令下，十几万大军顿时纵马奔腾直奔着十几里外的赛尔斯突厥人大营袭来。
尘土漫天，战马崩腾，大地为之震动，如果说身处高空向下看的话便能够发现一片洪流正向着一座军营席卷而来，那声势无比之震撼。
而塞尔柱突厥人大营之中，值守的将领似乎还没有从空中那可怕的大战当中回神过来，大地震动传来，总算是让这些将领乃至士卒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
一时之间大营之中咆哮连连，数名将领直奔着大营当中的帅帐而来，可是当这些将领冲进帅帐当中的时候却是愕然的发现帅帐内空空如也。
桑贾尔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无踪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帅帐，就连守在帅帐之外的王庭侍卫都傻眼了，他们守在帅帐之外，根本就没有见到桑贾尔离开帅帐啊。
当然以桑贾尔的实力，如果说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根本就不是这些侍卫所能够察觉的，显然桑贾尔是被镇住了，见机不妙，第一时间便逃之夭夭了。
“大王……大王不见了！”
很快随着大宋兵马杀入大营当中，桑贾尔消失无踪的消息也很快传开来，而随着东部总督、西部总督这些高层身死，再加上桑贾尔的逃走，塞尔柱突厥人再怎么勇武也是一片混乱。
蛇无头不行，更何况一支十几万的大军直接失去了核心高层的指挥，单凭本能去抵挡一支大军的攻击根本就不现实。
况且一尊尊天人强者亲自开路，一路所过直接凿穿了塞尔柱突厥人的军营，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的军营内，到处都是哀嚎、逃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溃兵。
桑贾尔逃出数十里之外，一股风吹来，浑身传来一丝寒意，回头向着军营方向看去，心头竟然生出几分悲凉之感。
他好歹也是一代枭雄，灭国无数，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这般的狼狈，甚至要跌下自己的手下大军，独自一人狼狈逃命。
轻叹一声，哪怕是明知道他这一逃，十几万大军绝对无法保全，桑贾尔心中也没有一丝的后悔，如果说再让他选一次的话，他同样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丢下大军离去。
就算是他留下来又如何，无非就是多死一个人罢了，但是他绝对不能死，他可是塞尔柱王朝的王，他若是死了，那么王朝也就完了。
默默的鼓励自己，让自己努力的摆脱那十几尊天人强者带给他的莫大的心理阴影，桑贾尔忽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看去，神色微微一变。
前方一道身影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赫然是一尊天人强者。
卢俊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身着一身绸缎华服的男子，在西域之地，能够穿得起丝绸的绝对是一国之权贵，而桑贾尔手中的权杖却是昭显着其身份。
在卢俊义打量桑贾尔的同时，桑贾尔也在打量卢俊义，一看之下，桑贾尔一颗心沉了下去。
卢俊义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同天地相融一般，犹如山岳拦在其前方，桑贾尔心知自己若是无法冲破此人的阻拦的话，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那一尊尊的天人那强者便会赶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除了死之外，恐怕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拦我者死！”
桑贾尔拼命了，枭雄本性的桑贾尔心中清楚，此时再不拼命，恐怕等下再想拼命都未必有机会。
卢俊义不闪不避，手中长枪倏然之间刺出，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正刺在桑贾尔手中权杖之上。
那权杖不只是桑贾尔的地位权势的象征，更是桑贾尔的兵器，两件兵器碰撞之声不绝。
桑贾尔不愧是一代王者，一身修为比之奥奇夫、跌罗利这些手下来竟然丝毫不差，尤其是这会儿桑贾尔一副拼命的架势，便是卢俊义也不得不采取守势。
可惜的是桑贾尔无论如何的拼命都被卢俊义稳稳的拦住去路，想要脱身却又无法摆脱卢俊义的桑贾尔只气的咆哮连连。
若是咆哮有用的话，跌罗利、奥奇夫他们也不会被生生轰杀了。
突然桑贾尔整个人停了下来，脸色有些苍白，面容平静的看着四周一道道身影。
伴随着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四周，显然这会儿桑贾尔已经再无逃出生天的机会。
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桑贾尔一眼便判断出楚毅乃是这些人的核心，目光一凝盯着楚毅握紧了手中权杖，突然桑贾尔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强横无比的冲击波席卷八方。
桑贾尔整个人轰然炸开，一代枭雄就这么的陨落于此。
眼看着桑贾尔陨落，楚毅只感觉气运祭坛震动，心中顿时明白伴随着桑贾尔这位塞尔柱王朝之主的陨落，塞尔柱王朝名存实亡，就是不知道塞尔柱王朝覆灭能够带给他多少的气运。
半月之后，一路横扫的征西大军彻底破灭了塞尔柱王朝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兵马，攻破塞尔柱王朝王庭所在，塞尔柱王朝覆灭。
一个月之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黑衣大食之都城，巴格达那古老而又斑驳的城墙之下。

第九百五十四章 七千万气运
黑衣大食统治者为哈里发，传到这一代，哈里发的统治力已经是衰弱到了极致，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被塞尔柱王朝打到都城之下，被迫承认塞尔柱王朝所占据的黑衣大食的大片疆域。
不过就算是这种情况下，塞尔柱王朝依然没有能够攻破黑衣大食的都城巴格达。
作为黑衣大食的都城所在，巴格达可谓是城池坚固，当然就算是再坚固的城池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来自于天人强者的可怕破坏力。
真正挡住了塞尔柱王朝攻破巴格达的决心的却是黑衣大食最后的底蕴，数尊天人之境的强者。
黑衣大食到底是统治了这一片土地数百年之久，大食王朝也早早的分裂成了黑衣大食、绿衣大食两部分，可是黑衣大食到底是传承了几分底蕴下来的。
正是靠着几尊天人之境的强者坐镇巴格达，强势如桑贾尔这位塞尔柱的大王在兵临巴格达城下的时候也犹豫了。
如果说倾尽塞尔柱王朝的力量的话，攻破巴格达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这么一战下来的话，塞尔柱王朝必然会有大量的强者陨落，甚至就是天人级别的存在搞不好也要折损那么几尊。
正是出于这种顾忌，所以桑贾尔在兵临巴格达城下之后，考虑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攻占巴格达，而是逼迫黑衣大食的哈里发承认了他的地位以及权势这才收兵离去。
距离上一次巴格达被大军所包围不过是才过去数年之久罢了，如今大宋兵马兵临城下，黑衣大食的统治者，哈里发得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无比的震惊。
实在是塞尔柱王朝败的实在是太快了，加之黑衣大食的衰落，这等重要的消息都没有来得及获得，所以说当楚毅等人出现在巴格达城外的时候，大食人真的是有一种懵了的感觉。
巴格达周遭差不多都落入了塞尔柱王朝的统治，而塞尔柱王朝在周边大小势力当中那绝对是最强大，也是最为霸道的存在，什么时候竟然有其他的势力能够越过塞尔柱王朝兵临巴格达城下了啊。
在数尊天人强者的陪同之下，哈里发出现在那高高的城墙之上，遥遥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兵马。
虽然说心中有些惊慌，但是哈里发并没有太过担心，当初塞尔柱王朝都没有能够攻破巴格达城，那么如今城下的这些人马肯定也做不到。
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哈里发看上去似乎是相当的有底气，目光落在了下方一众兵马上面。
只看了一眼，哈里发便能够判断出这是一支堪称精锐的大军，甚至比起他成精所见过的塞尔柱王庭第一军团来都差不到哪里去。
深吸一口气，哈里发看向身旁一位智者，这位智者手中捧着经书，一脸的平静之色，正是哈里发最为倚重的大臣。
哈里发向着智者微微点了点头道：“此番却是有劳智者前去同对方沟通一番，看看对方来自何方，又有何求，若是能够息事宁人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翁胡智者冲着哈里发点了点头，虚空踏步，直直的飘落于城墙之下，身着长袍，手捧经书大步而来，丝毫看不出有畏惧之色。
翁胡智者从城墙之上走下来倒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不过楚毅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翁胡智者的身上。
当翁胡智者行至近前的时候，冲着楚毅等人微微一礼，一股意念流转道：“我乃大食智者翁胡，不知诸位从何而来，兵临我巴格达城又所为何事？”
楚毅身披大氅，骑在雄俊的战马之上，居高临下看着翁胡智者，这会儿楚毅身旁的吕师囊拍了拍身下的战马上前一步，盯着智者翁胡道：“我等乃是大宋人氏，此来为攻占巴格达城，覆灭大食……”
不等吕师囊将话说完，智者翁胡脸色便是为之一变，神色有些惊骇的看着吕师囊等人。
虽然说心中隐隐的有所猜测，但是翁胡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
最重要的是翁胡在吕师囊开口的同时感受到了一股股的强横的气息直接锁定了他，但凡是他敢有丝毫的异动的话，保管会有不下于十几道的攻击降临在他的身上。
翁胡身为天人强者，自然是能够感受到那锁定了他的十几道气息皆是与他同级别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在眼前这一支大军当中，至少有着不下于十几尊的天人强者。
想当初塞尔柱王朝的桑贾尔率领大军而来也不过是带来了那么四五尊的天人强者罢了，所以被他们给挡了下来，最终不得不离开巴格达城。
可是这会儿翁胡感受到了十几股之多的天人强者的气息，这让翁胡一颗心不禁沉了下去。
将翁胡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吕师囊淡淡道：“回去告诉哈里发，乖乖投降也就罢了，负责的话，桑贾尔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先例。”
翁胡盯着吕师囊颤声道：“桑贾尔他……他怎么了？”
冷笑一声，吕师囊颇为不屑的道：“塞尔柱王朝已经覆灭，你说桑贾尔他会是什么下场呢？”
身子微微一晃，翁胡面色变得苍白了几分，显然听到塞尔柱王朝覆灭的消息，就算是身为天人强者也被镇住了。
在翁胡他们眼中，塞尔柱王朝已经算的上是周边最强的王朝了，足足有十几尊的天人强者存在，可是这样一个王朝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覆灭了，甚至就连他们都没有收到一点的消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当然翁胡身为智者，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吕师囊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是正是因为自己乃是智者，翁胡才确定吕师囊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而非是故意诓骗于他。
如果说塞尔柱王朝没有覆灭的话，眼前这一支人数众多的大军绝对不可能越过塞尔柱王朝来到巴格达城。
同样如果塞尔柱王朝尚在的话，楚毅他们肯定会以塞尔柱王朝为目标。
深吸了一口气，翁胡冲着吕师囊等人行了一礼，转身向着巴格达城而去。
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楚毅根本就没有将眼前这一座巴格达城放在心上，至于说区区一尊天人，说实话，是死是活，楚毅也不在意。
无论是留下对方还是放走对方，都改变不了眼前这一座古城陷落的结局。
回到了城墙之上，哈里发注意到翁胡的神色不对，面色当即一变道：“智者，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又所为何事？”
翁胡脸上露出了苦笑之色，看了看站在哈里发身旁的两位天人强者，如果说再加上哈里发的话，他们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四尊天人，若是再加上城中隐修的两位天人的话，那么整个巴格达能够拿出来的天人强者便是六尊。
六尊天人的存在让塞尔柱王朝投鼠忌器，所以才让巴格达城得以保全，只是这一次，翁胡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看着哈里发等人的目光，翁胡缓缓道：“对方来自于东方大宋帝国，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覆灭我大食……”
“这怎么可能，我大食同大宋帝国又没有什么仇怨，对方远隔万里，难道说就是过来灭我大食的？”
倒也怪不得哈里发还有其他人一脸的愕然与不信，实在是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大食同大宋之间又没有太多的交集，对方怎么就如此兴师动众的跑过来针对他们呢。
立于哈里发身旁的一人身着绸缎，皱着眉头道：“难道说是因为我们劫掠了对方的商队，抢了对方的瓷器与丝绸不成？”
大宋商业极度发达，以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的秉性，只要有利益，莫说是万里，就算是十万里，他们也敢跋涉万里而来。
所以说哈里发等人对于东方的了解一切皆是来自于那些商队，而源自于东方的瓷器乃至丝绸、茶叶在西方之地皆是珍贵无比的存在，价比黄金。
这种情况下，商队会被一些西方世界的势力所劫掠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哈里发闻言抬头看向翁胡道：“对方莫非真的是因为我们劫掠了他们的商队所以才来攻打我们的吗，若是如此的话，智者前去走上一遭，就说我们大食愿意就此事进行赔偿，他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翁胡微微摇了摇头，他才不信楚毅等人率领那么多的兵马而来，甚至出动了那么多的天人强者，仅仅是因为几个商队被劫的缘由。
莫说是几个商队了，只怕就是再多几个商队，也不可能劳动那么多的天人前来。
看到翁胡摇头，哈里发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这么说对方是奔着我们巴格达城而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攻城试试看，到底是我大食更强，还是他么更强……”
当初就连强盛的塞尔柱王朝都在巴格达城碰壁，所以哈里发并不认为城下的兵马能够攻破巴格达城。
但是这会儿翁胡却是冲着哈里发苦笑道：“若是哈里发您知晓对方有多少强者的话，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
其他两名天人听到翁胡这么说不由的盯着翁胡道：“智者快说，难道说对方的实力比塞尔柱王朝还要强大不成？”
翁胡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我没有感应错的话，对方大军当中至少有十几尊的天人强者……”
“不可能，简直荒谬！”
一位天人强者直接摇头大笑起来，他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翁胡道。
另外一位天人也是一脸的不信道：“智者不会是在说胡话吧，那可是天人强者，不是随便就能抓出一堆的普通人啊。”
翁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哈里发。
哈里发心中却是有些没底了，看了看那两位天人强者，又看了看翁胡，再看看城下的那些兵马。
就在哈里发心中犹豫的时候，身旁的两位天人根本就不信翁胡的一番话，直接便道：“哈里发且容我们前去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说话之间，就连两人直接踏步出了巴格达城，直接出现在了大军上空，居高临下一掌便拍了下去。
既然要试探军中有几位强者，这种直接攻击大军以逼迫军中强者出手的方法再简单，直接不过了。
这两人在巴格达城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纵然是哈里发也对他们二人素来保持着足够的尊崇，所以说二人行事肆无忌惮，这一出手便好不容情，如果说军中没有人出手的话，他们这一击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士卒因此而丧命呢。
智者翁胡张了张口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两人，结果两人便出手了，因此翁胡一张脸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如果说先前的话，或许他们选择投降，还有活命的希望，可是随着这二人出手，身为智者的翁胡却是有些绝望起来。
而那两人出现在大军上空的时候，自然是引得一众军中强者的瞩目，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两人出手极其干净利落，可是等到他们打出一击的时候，那一道道目光一击一股股的可怕的气息瞬间出现，并且将其锁定。
二人只感觉自己像是两只落入到了狼群当中的小白兔一般，一双双可怕的目光就那么盯着他们。
“完了，这下完了，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天人强者……”
二人心中只来得闪过这些念头，就见一支支箭矢破空而来。
那箭矢皆是有天地元气凝聚而成，但是每一支箭矢都凝聚着可怕的意志，可以说这每一支箭矢都相当于一尊天人强者一击。
至少十几支箭矢无声无息而来，也就意味着十几尊天人出手了。
楚毅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空中那两尊天人一眼，心中感叹，这两尊天人也真是够倒霉的，这一出手便是十几尊天人的华丽场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不过是转阳功夫而已，那两尊天人拼尽了全力勉强避开了大多数的箭矢，但是却也没有能力避开所有的箭矢。
二人当中，一人直接被轰掉了一条腿，一人则是被洞穿了胸膛，可怕的血洞是那么的醒目。
十几尊天人强者的气息一出，城中的哈里发直接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坐于地。
能够让一尊天人级别的存在如此震惊，可见大宋一方，十几尊天人强者带给哈里发的震撼之大。
还没有等到哈里发反应过来要如何应对呢，就听得城下一声长啸，卢俊义一步踏出，随之就是一道道身影直奔着巴格达城而来。
眨眼功夫而已，那两尊受伤了的天人强者便陷入到了数尊天人的包围当中，而城墙之上，哈里发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卢俊义以及几尊天人强者。
翁胡很是明智的选择了束手就擒，面对包围自己的几尊天人，老老实实的任凭对方封了自己一身修为。
哈里发本能的反抗，结果却是招来卢俊义凌厉的攻势，随着卢俊义出手，其他诸如杨再兴、高宠几人也兴奋无比的出手。
一杆杆长枪破空而来，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哈里发便惊恐的发现自己被数杆长枪洞穿了。
巴格达城破了，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城中那两位隐修的天人强者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便被几尊天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下意识的反抗之下，结果就是被直接围杀当场。
气运祭坛震动，楚毅并没有入城，只是看着大队兵马冲进城中，心神则是沉入了气运祭坛当中，磅礴无比的气运浮现。
当看到那磅礴的气运的时候，楚毅心中泛起几分满意来，黑衣大食虽然说已经没落了，但是对方好歹也统治着广袤的地域，如今一朝覆灭，倒也给楚毅贡献了差不多三千万之多的气运。
如果说再加上塞尔柱王朝覆灭所得到的三千多万气运的话，那么此番西征，楚毅已经说活了近七千万之多的气运。
楚毅的目光不禁向着西北方向望去，那里正是传承了上千年之久的拜占庭帝国，这一承继了古罗马帝国底蕴的强盛帝国。
“也不知此番灭了拜占庭帝国，能够获得多少气运。”
一日后，将巴格达城搜刮了一番，然后楚毅稍作思量便决定将那位智者带走，并且指定了那位智者的弟子为城主，命其配合随军而来的大宋官员掌控整个巴格达城，然后大军开拔，直奔拜占庭帝国而去。

第九百五十五章 耸人听闻的消息
相较于岳飞所部将领，因为楚毅大军首先直奔黑衣大食而来的缘故，所以岳飞一直都随军而行，并没有先行赶回军中。
倒是韩世忠，因为所部大军正处在同拜占庭帝国相持的阶段，所以在入京之后第三天便率领手下一应将领返回了军中。
拜占庭帝国作为传承了古罗马帝国的国度，有着深厚的底蕴，古罗马帝国当年一分为二，西罗马帝国覆灭之后，东罗马帝国也就是拜占庭帝国便完全承继了古罗马帝国的底蕴以及精髓。
传承了近千年之久的拜占庭帝国经历了这么多年却能够屹立不倒，显然是有着自身的不俗之处。
而且拜占庭帝国所处的位置也注定了其从未停息过战争，其他不说，单单是在覆灭了西罗马之后建立起来的神圣罗马帝国便一直以来将拜占庭帝国视为心腹大患，两国一直以来便没有缺少过征战。
此番韩世忠统帅十几万大军一路西行，平推了无数的小国蛮邦，自然而然的遇上了盘踞于这一片大地已经有近千年之久的拜占庭帝国。
双方只是一交手，韩世忠便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于拜占庭帝国的那种古老帝国的底蕴。
拜占庭帝国如今正处在洛曼努斯五世的统治之下，只不过如今拜占庭帝国国内的局势其实也相当的不妙。
拜占庭帝国王权同教权相争，教权试图压制王权，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拜占庭帝国内部没有分裂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作为教皇所派出的红衣大主教威廉姆斯一直致力于将教权立于王权之上，但是洛曼努斯五世显然也不是一个甘愿放弃手中权力的人，所以说王庭同教廷之间的争斗就差没有明面化了。
王庭禁卫作为洛曼努斯手中最强的力量，也是其仗之与红衣大主教相抗衡的底气所在，可以说是实力强横至极。
作为洛曼努斯手下最强的十三尊神骑士，每一尊都可以媲美天人级别的存在，在拜占庭帝国，天人级别的强者被称之为神骑士，而作为一国之主，手下能够拥有十三尊之多的神骑士，可见拜占庭帝国的底蕴之浑厚。
同样能够同王权相争，甚至还不落下风的教廷也绝非一般势力，作为盘踞于整个西方世界的教廷势力，就如同中原道门、佛门一样，在这一片大字之上有着根深蒂固的势力。
作为拜占庭帝国区的红衣大主教，威廉姆斯自身便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而在其手下同样有着十几尊的主教。
每一位主教皆是天人级别的存在，同威廉姆斯一起掌控着拜占庭帝国数以百万计的信徒。
洛曼努斯将整个拜占庭帝国分为十几个军区，而东部区域由威尔斯总督管理，威尔斯家族乃是拜占庭帝国古老的贵族世家，可以说同洛曼努斯五世有着极深的渊源，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成为十几个军区之一的掌控者之一。
威尔斯更是王庭禁卫当中，十几尊神骑士当中的一员，而威尔斯家族却非只有威尔斯这么一尊天人强者，加上威尔斯，竟然有两人之多。
这也是威尔斯总督在甫一遭遇韩世忠所部兵马的时候没有溃败的缘由之一。
韩世忠用兵谨慎，毕竟他在没有弄清楚拜占庭帝国真正底蕴之前是不可能一鼓作气攻入对方国中的，若是对方实力不强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对方是一个强盛的帝国的话，距离中原之地漫漫万里之遥，他身为一军统帅，自然不敢拿手下十几万大军的性命开玩笑。
也正是威尔斯家族的实力，再加上韩世忠的谨慎，所以一开始双方交战的时候，皆是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威尔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来犯之敌的实力之强横，当即便呼朋唤友，同时向中央王庭求援。
洛曼努斯五世对于自己心腹手下的求援显然是不会大意，当时就派出了手下几名神骑士前去相助威尔斯。
如此一来，随着威尔斯手下的东部区域集结的强者越来越多，本来打算尝试着攻打一下东部区域的韩世忠便打消了贸然用兵的念头，反而是转而同对方对峙，暗中则是派出一部分人悄然潜入拜占庭帝国打探一切关于拜占庭帝国的消息。
越是打探，韩世忠得到的关于拜占庭帝国的消息也就越多，自然而然得就更加清楚拜占庭帝国的底蕴。
所以说韩世忠才会在楚毅面前提及，自己所部人马并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攻破拜占庭帝国，实在是根据他所打探来的情报，拜占庭帝国的底蕴一点都不差，真的要是拼命的话，他手下的那些人还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幸韩世忠离开期间，作为东部区域的总督，威尔斯并没有攻击韩世忠手下人马的举动，双方大军相隔数十里，仿佛具有默契似得遥遥相对峙起来。
这一日，韩世忠自京师赶回，而坐镇军中的石宝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石宝被韩世忠留下坐镇军中，别看石宝乃是天人强者，可是军中其他的强者皆随同韩世忠回返京师，这就不由得石宝不担心对面的威尔斯所部人马会不会突然杀过来。
已经同对方有过几次交手经历的石宝很清楚对方顶尖强者的厉害之处，甚至就是石宝对上对方的神骑士都没有几分把握能够稳压对方。
“韩帅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真的担心对方什么时候一个冲锋，大军就有覆灭之忧啊。”
眼见韩世忠带领着陆文龙等天人强者回返，石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韩世忠微微一笑道：“这几日却是辛苦石将军了。”
石宝摇了摇头，颇为好奇的看着韩世忠等人道：韩帅，此番回返京师，不知大总管急召所为何事啊？
显然石宝颇为好奇，楚毅召集韩世忠回京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他没有回京，自然是不清楚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为石宝的好友方杰、厉天闰二人也在韩世忠帐下听用，这会儿听石宝这么一问，方杰当即便将京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只听得石宝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一会儿石宝才回神过来看着韩世忠等人道：“这么说来，大总管飞升之前，最后一次出兵便是要灭掉黑衣大食、拜占庭帝国了？”
韩世忠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总管在临飞升之前应该就是打算为大宋清除这些隐患，所以说拜占庭帝国、黑衣大食这些有可能会威胁到大宋的王朝、帝国都在大总管覆灭的范围当中。”
石宝哈哈大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听韩帅这么说，此番拜占庭帝国却是注定难逃一劫了啊。”
先前他们还在发愁到底要不要停下西进的脚步，毕竟拜占庭帝国挡住了他们西进的脚步，而拜占庭帝国自身的实力也非常之强，并非是他们一部兵马所能够应付的了的。
先前韩世忠他们便商量着什么时候撤兵回归中原，却是没有想到楚毅飞升之前竟然会最后一次出征。
厉天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此番大总管帐下单单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就不下三十余人，就算是这拜占庭帝国的强者再翻上一倍，到时候也决然逃不过覆灭之劫。”
众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他们可是非常清楚楚毅此番出兵到底是何等华丽的阵容，可以说但凡是出一丝手下的天人强者都随同楚毅出征，甚至还有诸如杨文广、种师道这些打定主意随同楚毅一起离去的天人强者。
这么算一算的话，楚毅所带来的天人强者恐怕要有四十人之多了。
那可是近四十人之多的天人强者啊，说实话，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这天下到底有哪一方帝国能够拥有如此之多的天人强者。
浑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什么样的机会的威尔斯总督正忙着坐镇城池，防御韩世忠所部兵马的进攻。
韩世忠回归军中之后，有诸位天人强者坐镇，大军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会被威尔斯等人攻破。
最重要的是韩世忠等人心中有底，他们不慌不忙的在距离威尔斯所驻守的城池之外数十里出安营扎寨，每日里也就是练练兵，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时间久了，就连威尔斯以及自王庭赶来的几位神骑士都有些怀疑韩世忠等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足足十几万之多的人马，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十几万人每日里的消耗都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也就是背靠大宋这庞大的帝国，再加上朝廷全力支持，否则的话，就是人吃马嚼的就能够将一个国家给拖垮。
神骑士阿拉丁这一日正在校场之上与一位同僚交手，二人皆是神骑士，如果说不是在交手的时候收敛力量的话，整个校场怕是都要被夷为平地。
突然城中一声长啸传来，无论是阿拉丁还是罗伯特皆是神色一震，二人身形冲天而起，不过是转眼功夫便赶到了威尔斯身边。
此刻威尔斯正同三位主教相对峙，这三位主教正是威廉姆斯大主教手下的诸位主教中的三人。
威尔斯作为王权的拥护者，自然是对于教权代表的主教极为排斥，如今竟然有三尊主教出现在威尔斯城当中，这如何不让威尔斯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对于这教廷，威尔斯作为贵族自然是非常的忌惮，只是一直以来，作为红衣大主教的威廉姆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庭上面，并没有派遣太多的手下在各大城池大肆传教。
但是此番一下子冒出来三尊主教来，这就让威尔斯有些担心起来。甚至为此威尔斯急匆匆的将阿拉丁，罗伯特二人给招了过来。
双方相对，威尔斯有了底气，语气颇为不善的冲着对面的三位主教道：“三位，威尔斯城不欢迎你们，还请你们即刻离去，否则的话……”
没有等到威尔斯威胁的话说完，其中一位主教冲着威尔斯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道：“威尔斯总督，你怕是误会了，我等此来并非是要在威尔斯城中大肆传教，而是奉了红衣大主教之命前来相助总督。”
威尔斯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的呆了一下，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也回转身形向着身旁的阿拉丁、罗伯特二人看了看，显然是看两人是不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阿拉丁、罗伯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冲着威尔斯耸了耸肩膀，摇了摇头。
主教阿布努斯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的看着威尔斯三人道：“三位，相信要不了多久，王的旨意便会传来，到时候你们便能够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了。”
说着阿布努斯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看向城外东方道：“如果我说曾经同拜占庭帝国大战国数场的塞尔柱突厥人亡国了，你们信吗？”
“什么？”
“塞尔柱突厥人亡国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无论是威尔斯还是罗伯特听了阿布努斯的话皆是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是被对方的话给搞懵了。
阿布努斯耸了耸肩膀道：“可是这就是事实，我们教廷的势力如何你们应该清楚，这是教廷传来的消息，就在数日之前，塞尔柱之王桑贾尔身死，王城被攻陷，甚至包括黑衣大食王城巴格达也被攻破，不到半个月之内，塞尔柱王朝、黑衣大食覆灭。”
盯着阿布努斯，罗伯特、阿拉丁三人可以判断出阿布努斯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可是正是如此，他们心中才会泛起无边波澜。
阿布努斯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教廷的消息若是没有出什么差错的话，那就意味着强盛到让他们拜占庭帝国都感受到了几分威胁的塞尔柱王朝真的覆灭了，就连黑衣大食最后的一抹余晖也消散了。
想一想塞尔柱突厥人还有黑衣大食人，能够覆灭这两国，绝非是一般的势力能够做到的，最关键的是，这么一个势力既然覆灭了塞尔柱突厥人以及黑衣大食，那么他们会不会将目标转移到他们拜占庭帝国身上呢。
要知道拜占庭帝国的疆域可是同黑衣大食、塞尔柱王朝相隔不怎么遥远啊，这要是拜占庭帝国被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给盯上的话，后果会如何呢？
一想到这点，威尔斯三人对视一眼，他们隐隐的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阿布努斯三人会说是前来相助他们的了。
甚至威尔斯心中生出一股强烈无比的情绪，盯着阿布努斯道：“你不会是想说，覆灭了塞尔柱突厥人还有黑衣大食的就是城外的那些东方人吧！”

第九百五十六章 这下完了！
威尔斯能够联想到城外的韩世忠所部，倒是没有出乎阿布努斯的预料，他都说了这么多了，如果说阿布努斯连这点都想不到的话，也不可能会成为洛曼努斯五世手下十三神骑士之一了。
阿拉丁、罗伯特二人也是神色一正，他们能够成为天人强者，显然也不是愚钝之辈，威尔斯能够联想到这些，二人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些，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深吸一口气，阿拉丁脸上带着几分惊骇之色道：“没想到对方所隐藏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幸亏我们没有轻易出兵，否则的话……”
不过阿拉丁的话没有说完，却是听到威尔斯神色凝重的摇头道：“不，应该说我们早就应该出兵才对，也不知道如今再出兵的话，还来得及吗？”
听到威尔斯这么一说，众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不大明白为什么威尔斯会这么说。
威尔斯不同于阿拉丁等人，他出身于古老的贵族世家，自小所接受的教育并不是这些人所能够相比的，所以看待问题自然是要比在场一众人要全面的多。
威尔斯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不妨想一想，对方的实力就算是再强，可是一旦兵分两路的话，那么每一路的实力必然会大减，其他不说，单单说威威尔斯城外的这一支兵马，从一开始便没有全力出击的意思，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单凭我们几人便稳稳的守住了威尔斯城。”
阿拉丁、罗伯特二人点了点头，他们奉命前来相助威尔斯坐镇威尔斯城，还真的没有出手几次，现在听威尔斯这么一说，二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就听得威尔斯继续道：“所以我怀疑对方的主力应该是放在了对付塞尔柱王朝以及黑衣大食的身上，所以这一支兵马才会没有露出一点主动攻击我们的意思来。”
阿布努斯主教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你的意思是说，对方的主力并不在城外，而城外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威尔斯摇头道：“乌合之众绝对算不上，只不过是对方的主力不在这里罢了，要说我们想要歼灭城外的这一支人马的话，眼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要是还不清楚威尔斯的意思的话，那只能说他们反映太迟钝了。
阿布努斯深吸一口气道：“现在只能希望对方的援手还没有赶到。”
说着阿布努斯抬头看向威尔斯道：“威尔斯大公，你可愿意冒一次险吗？”
威尔斯神色有些凝重，目光看向了威尔斯城外，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看着阿布努斯道：“既然主教敢赌，那么威尔斯便陪主教赌上一把。”
说话之间，威尔斯身上弥漫着一股煞气，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且随我出兵。”
身为强者，自然是杀伐果断，心中有了决断，行动起来自然是干净利落无比。
不过是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浩浩荡荡的大军便自城中涌出，声势浩大，可以说是倾尽了威尔斯城所有的力量。
如此之多的兵马出动，动静一点都不小，显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天人级别的存在。
其他不说，单单是十几万大军聚集在一起，那磅礴的血气便足可以引得天人强者心生感应，如今威尔斯城如此之大的动静，第一时间便惊动了刚刚回到军中没有多久的韩世忠等人。
韩世忠正在帅帐当中处理军务，突然之间抬起头来，目光像是透过那军帐看到威尔斯城一般。
当韩世忠走出帅帐的时候，几道人影正大步而来，正是石宝、厉天闰、方杰等人。
几人脸上既有兴奋，又有凝重之色，当看到韩世忠走出帅帐的时候，几人向着韩世忠一礼道：“见过韩帅。”
韩世忠微微摆了摆手，在陆文龙的陪同下，脚步一顿，目光向着远方看去。
十几万大军行军，单单是那滚滚的烟尘便是偌大的动静，天人强者很是轻松便能够察觉到那偌大的动静。
只听得韩世忠道：“看来对面的异族也不是易于之辈啊，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兵。”
石宝嘿嘿一笑道：“那威尔斯城当中不过是只有那么三尊天人强者罢了，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出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厉天闰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看了石宝一眼道：“石兄此言差矣，对方既然敢出兵，必然有所依仗，毕竟我们又不是没有与他们交手过，就算是他们不清楚我们的真正实力，可是也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才对，如果说他们真的只有三尊天人强者的话，必然不敢这般倾力出击。”
韩世忠点头道：“厉将军所言甚是，看来此番那位大公应该是来者不善啊。”
陆文龙轻笑道：“那又如何，来一对杀一双便是，本将军手中神枪却是饥渴难耐，欲饮天人血了。”
韩世忠捋着胡须，轻笑道：“陆将军说的有道理，诸位且随我击鼓聚将，迎敌便是”
很快击鼓声便传遍了军营，一名名将领很快便赶了过来，不过是盏茶功夫，一应将领皆聚集在帅帐当中。
韩世忠当即便发出一道道的将令，而这些将领闻听威尔斯城出兵了，脸上非但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是一个比一个显得兴奋。
这些年来大宋对外征战当中可以说是百战百胜，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败仗，自然而然的也就使得这些将领养成了蔑视一切敌人的性子。
在他们看来，拜占庭王朝虽然说底蕴不弱，但是也不过是大宋所灭无数国度当中的一个罢了。
先前韩世忠一直压着众将领，没有强势攻打威尔斯城的意思，已经是让不少将领心中憋了一股子火气了，如今韩世忠总算是下令与对方一战，这些将领如何不为之激动呢。
十几万大军动了起来，这些皆是百战之精锐，在一众将领的统领之下，大军聚集成一座座的军阵，开出军营，列阵以待。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当韩世忠统帅着十几万早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的大军静候拜占庭王朝的大军前来的时候，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罗马士卒，伴随着漫天的烟尘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站在大军之前的一众士卒看到远处的来犯之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中却是充斥着一种兴奋。
陆文龙向着韩世忠拱手一礼道：“韩帅，且容我前去挑战一番。”
韩世忠微微点了点头，就见陆文龙身形一晃出现在空中，手中长枪遥指对面的罗马大军，口中喝道：“何人敢与陆某一战！”
陆文龙一声呼喝，声震四野，就算是正在行军当中的罗马士卒也一个个的感觉到犹如惊雷声在耳边炸响。
不少罗马士卒被陆文龙这一声大喝给夺了士气，原本高涨的士气一下子跌落了几分。
威尔斯明显察觉到了这点，眉头不由的一皱，看向身旁的阿布努斯主教道：“主教，此人乃是一尊神骑士级别的强者，却是劳烦主教出手将其缠住，否则我大军士气必然会深受打击。”
阿布努斯微微点了点头道：“威尔斯大公尽管放心便是，此等异端，当受烈火焚身之刑，本主教会亲自送其去见上帝的。”
说话之间，阿布努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主教袍服，胸前挂着银色的十字架，伸手拿过一杆银枪，一声大笑，倏然之间出现在陆文龙前方，无尽的威势弥漫开来道：“异端，今日本主教便送你回归我主之怀抱！”
说话之间，阿布努斯手中长枪弥漫着柔和的光辉，向着陆文龙胸口要害便刺了过来。
陆文龙看了阿布努斯一眼，眉头一挑道：“我当尔等怎么突然就出兵了呢，原来是得了帮手啊。”
就见陆文龙手中长枪一甩，精准无比的砸在了阿布努斯那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银枪之上。
可怕的力量顺着那银枪向着阿布努斯席卷而来，就见阿布努斯面色微微一变，握着银枪的手微微的抖了抖，差点被震落了手中兵器。
显然阿布努斯并没有料到陆文龙的实力竟然会这么强，要知道在楚毅手下的一众强者当中，陆文龙纵然进不了前三，至少也能够进入前五之列，更何况陆文龙与高宠又如冤家对头一般，见面就免不了一场厮杀，可想而知陆文龙的实力比之阿布努斯来，只强不弱。
阿布努斯面色为之一变，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算是泄去了那可怕的力量，凝重的盯着陆文龙道：“异端，可愿归入我主之怀抱……”
陆文龙根本就不理会阿布努斯，只是不停的攻击，在一众人看来，呈现出来的效果便是，阿布努斯在陆文龙的攻势之下只有招架之力，眼看着便要扛不住了。
随同阿布努斯一起前来的乔恩主教、罗林主教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他们三人之中以阿布努斯为主，但是并不意味着阿布努斯的实力就一定强过乔恩主教和罗林主教。
罗林主教看了乔恩主教一眼道：“乔恩，阿布努斯并非是此人的对手，恐怕就是你我二人对上了，也不是其对手，再这么下去的话，阿布努斯就算是不被对方给杀了，怕是也会被其所伤……”
正当罗林主教考虑着是不是出手去相助阿布努斯一把的时候，对面大军当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手持方天画戟冲着他们大声喝道：“对面的人听着，厉天闰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罗林主教、乔恩主教下意识的向着威尔斯大公看了过去，毕竟他们双方合作，明面上还是以威尔斯大公为主的。
威尔斯大公并没有因为阿布努斯不敌陆文龙而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陆文龙实力如何，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当初他就差点伤在陆文龙手中，如今阿布努斯主教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却也正常。
倒是厉天闰还是威尔斯大公初次见到，所以当看到厉天闰的时候，威尔斯大公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先前他所担心的便是覆灭了黑衣大食以及塞尔柱王朝的东方世界的强者已经同韩世忠所部汇合在一起，如今眼见一尊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天人强者突兀的出现，自然是让威尔斯大公生出忧虑来。
威尔斯大公看着厉天闰的身影，心头微微一沉，向着身旁的罗伯特道“罗伯特，你且前去试探一下此人底细如何！”
罗伯特提着一柄阔剑微微一笑道：“威尔斯，你且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当双方大军相距差不多有里许的时候，原本一直严阵以待的韩世忠一挥手，顿时手下大军呼啸而出，万马奔腾的场面可谓是非常之壮观。
大军直奔着前方的罗马士卒而去，不过韩世忠、方杰以及石宝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此时三人皆感应到了几股天人级别强者的气息在对方大军当中尚未有什么动静，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韩世忠三人显然是在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至于说手下的兵马是不是这些罗马士卒的对手，说实话，韩世忠还真的不担心这一点，这些皆可以说是百战精兵，要是连这些罗马士卒都对付不了的话，也不可能随其征战四方，平推无数蛮邦小国了。
威尔斯大公脸上的纠结之色看在了罗林主教以及乔恩主教的眼中，只见乔恩主教冲着威尔斯大公道：“威尔斯大公，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
被乔恩主教这么一声断喝迟疑不已的威尔斯终于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道：“诸位，且随我前去会一会对方的主帅。”
说话之间，威尔斯身形冲天而起，而阿拉丁、乔恩主教、罗林主教对视一眼也齐齐随着威尔斯飞身而出。
大军之中，四道身影冲出，韩世忠看的分明，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石宝、方杰，随我迎敌！”
当威尔斯看到韩世忠三人的时候，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双方若是还有什么隐藏的手段的话，肯定会暴露出来，既然只有韩世忠三人，那也就意味着韩世忠所部兵马还没有来得及同对方主力汇合在一起。
一时之间心情大好的威尔斯就连出招的速度都似乎快了几分。
轰隆的巨响声传遍四方，双方加起来十几尊的天人强者厮杀在一起，虽然说韩世忠等人只有五人，而对方却是有六人，可是陆文龙、厉天闰皆是天人之中的强者，尤其是陆文龙，一人之力愣是拖住了阿布努斯以及乔恩主教二人。
本来还指望着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看看是不是能够斩杀一两尊天人的威尔斯大公却是失望了，只能将希望放在正在交锋当中的大军上面。
对于自己手下的罗马士卒，威尔斯还是颇有信心的，可是当其分神查看双方大军交锋的情形的时候，威尔斯差点眼珠子掉下来。
就见下方自家大军非但是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反而是被对方大军给冲击的七零八落。
韩世忠手中长剑一挑，差点将愣神的威尔斯脑袋给削掉，只惊得威尔斯大公一身冷汗。
“同本帅交手竟然还敢走神。”
威尔斯正了正心神，看了韩世忠一眼，却是不敢在分神他顾。
双方明显陷入到了僵持当中，除非是有一方能够打破僵持局面，只是威尔斯一方占了人数优势，纵然是韩世忠等人也做不出在这种情势下斩杀对方天人强者的事情来。
忽然之间，一声大笑自远处传来，而听得那大笑声，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够打破眼下的僵持局面的韩世忠神色微微一变，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而威尔斯则是在感受到一股股冲霄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的时候，面色为之大变，几乎是本能一般咆哮一声喝道：“阿拉丁、罗伯特，快走！”

第九百五十七章 拉个垫背不好吗？
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场之上的天人级别的强者除了他们拜占庭帝国之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韩世忠他们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如果说来者是自家人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那一股股的气息当中可没有一个是他所熟悉的同僚，所以说威尔斯在听到那大笑声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
正在交手当中的罗伯特、阿拉丁几人差点被威尔斯给吓了一跳，不过那一股股的冲霄气息再是醒目不过，就算是威尔斯不提醒这会儿他们也感应到了。
大家谁都不是傻子，哪里不明白来人到底是哪一方的。
“走啊！”
威尔斯甚至拼着受了韩世忠一击，身形暴退，而阿拉丁、罗伯特一击罗林主教三人也都第一时间转身就逃。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们逃出数里，几道身影便从四面八方将其给包围了起来。
虚空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彻底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楚毅背着双手，神色平静的看着一身戎装的威尔斯，威尔斯大公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毕竟身为传承了数百年的贵族世家，再加上自身又是天人强者，要是没有点迥异不俗的气质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一人立在前方，正当初一个方向的去路，不同于其他人三五人一起封锁一个方向，楚毅则是一人挡住了一个方向。
威尔斯几乎是本能的奔着楚毅而来，谁让楚毅所立方向没有其他人呢，毕竟其他方向那么多人，威尔斯就算是再怎么自信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冲开对方数人的阻拦。
而楚毅只有一人，只要他能够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够冲出去啊。
威尔斯手中阔剑挥动向着楚毅当头劈了下去，口中呼喝道：“闪开！”
楚毅淡淡的看了威尔斯一眼，抬手向着威尔斯劈落下来的阔剑点了过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风轻云淡，不起丝毫波澜。
威尔斯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来，似乎是在认为楚毅不过如此，如此之托大，此番他逃命有望了。
可是当楚毅那一指轻轻点在其阔剑之上的时候，威尔斯惊骇的发现自己那以秘银以及诸多珍贵的神铁所铸造的阔剑竟然碎裂开来。
要知道他手中的阔剑可是其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神兵，这一柄神兵自铸成那一日起，甚至都斩断过几柄号称宝剑的神兵，然而今日竟然被人给一指点碎。
眼看着自己手中宝剑碎裂开来，心神大震的威尔斯心头生出一股可怖之感来，而在其失神的一刹那，一只手缓缓探了过来，正点在其眉心之间。
威尔斯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出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甚至他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一只手指便点在了眉心之间。
只不过是一招而已，一尊天人级别的强者恶便陨落在楚毅之手，昭显出楚毅一身修为的可怕。
场中，两尊老道却是没有下场，身形立于虚空当中，倒是隐隐的拦住了两个方向。
如果说有中原的老不死看到这两位的话，怕是能够认出二人的来历来，其中一位乃是神秘无比的罗真人，一身修为通玄，而另外一人更是被世人视作仙神在世的陈抟老祖。
陈抟老祖以及罗真人作为中原道门之中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对于世俗中的事情一般来说根本就不会生出多少兴趣了。
陈抟老祖当初也是因为楚毅之名才会现世，否则的话，纵然是赵家王朝覆灭，对于这些一心追求天道的修行之人来说，也是能够避免深入红尘便竭力避免的。
让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人所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收到了门人弟子所传来的消息，楚毅这位权倾天下的存在竟然要飞升了。
飞升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一生所追求的至高目标了，但是他们苦苦修行了一辈子，也没有寻到任何飞升的契机。
可以说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无论是陈抟老祖还是罗真人，都是第一时间生出不信的感觉，认为这是楚毅在虚张声势，欺骗天下人。
可是当他们得知楚毅甚至准备在飞升之时带着手下一众人离去的时候，陈抟老祖、罗真人他们倒是冷静了下来。
楚毅如果说单单是自己一人飞升的话，他们还敢说楚毅定然是要施展什么障眼法准备如他们一般隐居山林，不显于世，专心修行。
然而楚毅并非是那么做，而是要带着手下一众强者一起飞升离去，这就让二人不得不生出几分好奇之心来了。
楚毅难道说还能够欺骗手下那么多的强者不成？
正是带着这样的疑惑，陈抟老祖以及罗真人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不过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终于是晚了一些，再加上楚毅大军行踪不定，终于在不久之前，二人赶上了楚毅的大军。
此刻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人居高临下看着威尔斯被楚毅一指点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在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人看来，楚毅的修为的确是堪称高深，但是再怎么的高深也没有踏入天师之境。
或许修为稍微弱一些的人看不出楚毅的真实修为，但是在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二人的眼中，楚毅所展露出来的修为便是天人之境。
当然无论是陈抟老祖还是罗真人，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楚毅的修为真的只有天人之境，在他们看来，楚毅肯定是因为什么缘故而故意隐藏了具体的修为。
捋着胡须，罗真人传音于陈抟老祖道：“楚道友一指点杀一尊天人，却是无意之间暴露了其隐藏修为的事实，否则的话，他绝对做不到这么轻松的便将一尊天人震杀。”
浑然不知道楚毅真实底细的罗真人自认为从楚毅轻松斩杀一尊天人的事情当中看破了楚毅隐藏修为的事实。
陈抟老祖也不是第一次见楚毅出手，甚至当初楚毅斩杀佛主这位天师强者的时候，他都在一旁观战，此刻听了罗真人的话，陈抟老祖只是笑了笑，他可从来没有小觑过楚毅。
就在陈抟老祖、罗真人私下交流的时候，那几尊拜占庭帝国的强者却是一个个带着不甘被围杀当场。
毕竟就算是天人强者，如果说在面临着数尊同级别强者的围杀的时候，若然无法脱身离去，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只有被斩杀一途。
就算是罗伯特、阿拉丁他们在最后的关头都爆发了一把，试图逃脱出去，但是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数倍于他们的强者，刚刚爆发了一波，还没有逃出十几里就被再度追上。
就算是再强也扛不住啊，所以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包括威尔斯在内，三尊神骑士、三尊主教统统陨落。
威尔斯城自然是被一鼓而下，汇聚了楚毅所部人马，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着拜占庭帝国首都所在，君士坦丁堡而去。
威尔斯城之战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开来，正在君士坦丁堡当中召集手下一众心腹商量着如何应对来自于东方的来犯之敌的洛曼努斯五世皱着眉头看着不请而来的数道身影。
一道道带着几分敌视的目光落在了来者身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这一大片教区的红衣大主教，威廉姆斯。
盯着威廉大主教，洛曼努斯五世缓缓道：“威廉，你擅闯王庭，莫非是想要挑起战争不成？”
坐在那里的数位神骑士在洛曼努斯五世话音落下的时候齐齐站起身来，一股股可怕的威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威廉大主教一行人压了过来。
威廉大主教能够执掌这么大一片教区的一切事务，纵然是放眼整个教廷当中，能够同他相媲美者怕是也找不出那么一两人来。
或许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可能将人心神给压垮的威势对威廉大主教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紧随着威廉大主教而来的数尊主教同样将一身气势放开来，顿时王庭之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威廉大主教微微摆了摆手，跟在其身后的几位主教主动地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而洛曼努斯五世轻轻的叩击了一下桌案，站起身来的那几位神骑士也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坐了下去，散去了一身的威势。
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的威廉大主教冲着洛曼努斯五世微微点了点头道：“本主教刚刚接到消息，威尔斯城被攻破了……”
一位神骑士豁然起身，脸上洋溢着震惊之色盯着威廉大主教喝道：“不可能……”
不只是这位神骑士，就是其他人也都露出不信的神色，倒是坐在那里的洛曼努斯神色一凝，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舒展了开来，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威廉大主教的身上。
威廉大主教轻哼一声，似乎是带着几分不屑扫了几位神骑士一眼，然后才开口道：“此乃罗林主教陨落之前以秘法传回的消息，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洛曼努斯五世盯着威廉大主教道：“威尔斯城满打满算的话，至少有六尊神骑士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塞尔柱突厥人那样的对手，如果说不倾尽全力的话，也休想攻破，更不要说还要斩杀六尊神骑士级别的存在。”
虽然说理智上他是信了威廉大主教的话，可是感情上却是有些难以接受，再怎么说，那可是六尊神骑士啊，这样一股力量竟然说被镇压就被镇压了。
威廉大主教颇为欣赏的看了洛曼努斯一眼道：“洛曼努斯，你应当清楚，此番东方之敌来犯，其势汹汹，就连塞尔柱突厥人以及大食人都挡不住其脚步，拜占庭帝国虽强，怕也不是其对手啊。”
洛曼努斯五世皱着眉头盯着威廉大主教道：“你想要说什么？”
看着有些不耐烦的洛曼努斯五世，威廉大主教神色一正道：“我此来正是带来了教廷的诚意，只要拜占庭帝国愿意臣服，您肯接受来自于神的赐福，那么神将与您同在……”
显然威廉大主教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想要拜占庭帝国臣服于教廷，而身为拜占庭帝国的统治者的洛曼努斯我五世乃至其继承人要接受来自于教廷的认可以及敕封，也就是神权压过王权，王权神授。
洛曼努斯五世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看着威廉大主教道：“威廉，不曾想你竟然打着这般的主意。”
尽管说洛曼努斯五世在大笑，但是威廉大主教却是神色平静的看着洛曼努斯五世。
突然之间，洛曼努斯五世神色一正盯着威廉大主教道：“我答应了。”
不得不说洛曼努斯五世突然之间做出这般的决断令在场一众人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甚至包括威廉大主教在内。
要知道对于这般趁火打劫的举动，威廉大主教心中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的，毕竟一直以来他同洛曼努斯为了王权、神权相争，他更清楚洛曼努斯五世非是一般人物，绝非是那种愿意委曲求全的人。
可是现在洛曼努斯五世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这就让威廉大主教生出不解了。
跟随洛曼努斯五世的诸位神骑士也都是露出愕然之色，不过他们心中虽然说对于洛曼努斯五世的决定很是不解，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只是看着威廉大主教。
威廉大主教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如此却是再好不过，本主教定然会将消息传回教廷，想来教皇一定会非常开心，亲自为您授予权杖，王冠的。”
洛曼努斯五世平静的看着威廉大主教道：“若是教廷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就请教皇于三日后亲自前来我君士坦丁堡，为本王赐下王冠、权杖。”
威廉大主教眉头一皱，忽然看着洛曼努斯五世，继而笑了起来道：“果然不愧是洛曼努斯五世，你这是想要拉教廷下场吗？”
洛曼努斯五世没有否定，只是看着威廉大主教道：“莫非教皇怕了不成，还是说教廷徒有虚名。”
威廉大主教冷哼一声道：“此事本主教自会传于教廷，您便做好迎接教皇驾临的准备吧。”
看着威廉大主教一行人离去，王庭之中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作为洛曼努斯五世手下第一神骑士的，道奇列夫向着洛曼努斯五世道：“王，你真的要臣服于教廷，接受教廷的敕封不成？”
洛曼努斯五世嘴角噙着几分冷笑道：“若是一个虚名能够换来教廷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助手的话，那又有何不可呢？”
神色郑重的道奇列夫道：“这么说来，王你是不看好我们同那些来犯之敌的交战结果了？”
面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的洛曼努斯五世道：“有塞尔柱突厥人以及大食人的教训在前，我们拜占庭帝国虽强，可是没有覆灭塞尔柱突厥人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威尔斯城失守，已经证实了敌人的强大与可怕。”
说着洛曼努斯五世看着威廉大主教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寒光道：“就算是威廉姆斯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将教廷拉下水的，唯有如此，方才有保住我罗马帝国的可能。”

第九百五十八章 要团灭啊
走出了王庭的威廉姆斯一行人此刻正坐上一辆马车在城中穿行，马车当中，一位随同威廉姆斯一起的主教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威廉姆斯大主教道：“主教，那洛曼努斯五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他这分明就是想要拉我么教廷下水啊。”
显然谁都不是傻子，洛曼努斯五世的算盘打的的确不错，却也瞒不过其他人。
威廉姆斯大主教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道：“洛曼努斯五世的小算盘的确是打的不错，可是这一次他却是要失望了。”
说着威廉姆斯大主教看了手下几尊主教一眼道：“别忘了，此番可是洛曼努斯五世亲自开口请教皇大人前来为其授礼的，到时候教皇大人前来，洛曼努斯五世再想搞什么花样，那就由不得他了。”
其他几尊主教闻言反应过来点头道：“还是大主教考虑的周到，若非是教皇一直顾忌着各国的看法的话，哪里会放任洛曼努斯五世一直抵制我们教廷，不错此番他主动请教廷前来，那么再想摆脱教廷的掌控，只怕是妄想。”
正所谓各人有各人的算计，洛曼努斯五世算计教廷的同时，教廷的人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洛曼努斯五世呢，不过只看最后谁能够笑到最后罢了。
威廉姆斯大主教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或者说教廷一直都在垂涎拜占庭帝国这一块肥肉，否则的话也不会将威廉姆斯这位教廷当中数一数二的强者给派来拜占庭帝国。
如今总算是看到了拿下拜占庭帝国的希望，就算是明知道此番前来必然会有一定的凶险，可是教廷一众高层却是没有一个会放弃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至于说自东方而来的入侵者，说实话，作为盘踞在这一片广袤的大地之上的强横势力，教廷还真的没有怕过什么。
要知道单单是受教廷所掌控的大小国度就不下数十个之多，而教廷自身的实力也是非常之强，只要教廷愿意，随时都能够组建一支强横无比的大军进行征伐。
不过是三日时间，一支来自于教廷的队伍便出现在了君士坦丁堡之外，这一支队伍的规格可以说是教廷最好级别了，由教廷之主教皇亲自带领，就连教廷二号人物，宗教裁判长也一同前来，其中还有一支上万人数的教廷大军。
高高的城墙之上，洛曼努斯五世居高望远，倒是看到了那一支来自于教廷的队伍。
站在洛曼努斯五世身旁的几名神骑士神色凝重的看着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教廷人马，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担忧之色。
倒是洛曼努斯五世显得非常的平静，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自然是要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在洛曼努斯五世看来，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拜占庭帝国落入到教廷的掌控当中罢了。
当然洛曼努斯五世最想看到的结果就是教廷同那些来自于东方的入侵者能够拼一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拜占庭帝国依然是这一片大地之上强大的存在，就算是教廷也不能够逼迫他们就范。
一个声音传来，只见一身盛装的威廉姆斯大主教率领着几尊主教向着洛曼努斯五世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道：“教皇大人已经驾临，还请尊驾随同本主教一同前去相迎。”
洛曼努斯五世哈哈大笑，一股非常热情的模样向着威廉姆斯大主教道：“教皇远道而来，我作为东道主，自当亲自相迎才是。”
当洛曼努斯五世同威廉姆斯大主教一同走下城墙出现在城门口处的时候，随着洛曼努斯五世一声令下，城门缓缓开启，而与此同时，教廷的人马也出现在了城门之外。
看着那渐渐行来的马车，洛曼努斯五世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精芒，这些年来洛曼努斯五世一直致力于阻挡来自于教廷对拜占庭帝国的侵染，怕是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朝一日，他会亲自将教皇迎进君士坦丁堡城当中。
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当中纷飞的思绪，洛曼努斯五世向前一步冲着那马车道：“洛曼努斯五世，见过教皇冕下！”
一个柔和的声音自马车当中传出道：“不必拘礼。”
紧跟着一道身影自马车当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看上去大概有五十许，给人一种神圣无比的感觉，就像是真的有一位神灵行走于世间一般。
教皇作为教廷之中号称最接近神灵的存在，一身的修为之强放眼天下之间那也是顶尖的，足可以媲美中原天师之境的强者。
一身肃杀之气的宗教裁判长此刻就站在教皇身旁，那森然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哪怕是同光彩夺目的教皇站在一起，也没有失去自身的光华。
洛曼努斯五世只看一眼，心中便禁不住泛起波澜，本以为教廷之中最多只有教皇一人有着媲美神灵的修为，不曾想眼前这位宗教裁判长竟然比起教皇来也不差多少，同样是一尊天师之境的存在。
想到自己此番极有可能是引狼入室，洛曼努斯五世心中便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甚至这会儿洛曼努斯五世竟然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来。
希望自东方而来的那些入侵者实力能够强横一些，不然的话，恐怕根本就不足以给教廷带来致命的伤害啊。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晓洛曼努斯五世心中的想法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洛曼努斯五世压下内心的波澜脸上保持着笑容，微微一引道：“诸位且随本王前来，本王已经摆下了宴席，特为诸位接风。”
就在教皇率领教廷人马进入君士坦丁堡城的时候，距离君士坦丁堡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城已经被轻松攻破，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纵马而行的楚毅看向身旁的卢俊义等人，一手执鞭道：“还有多久能够赶到君士坦丁堡城？”
卢俊义闻言向着楚毅道：“回大总管话，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按照眼下的行军速度，日落时风当能够赶到君士坦丁堡。”
楚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说是他们极少数人赶路的话，怕是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抵达君士坦丁堡了，可是楚毅等人总不能将大军抛下不管吧。
就算是他们能够赶到君士坦丁堡，甚至将君士坦丁堡的抵抗者消灭掉，但是他们就那么三四十人，难道还能够掌控一座城池无数人丁不成？
大军行军速度已经是相当之快了，不然的话，百里距离绝对很难在大半天当中赶到。
日落时分
君士坦丁堡，王庭
宴席早已经散去，而洛曼努斯五世这会儿正带领手下十名神骑士同教廷众人坐在一座大殿当中，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传令兵。
对于楚毅所部大军的举动，说实话不只是教廷，就是洛曼努斯五世都派了人盯着，这会儿两方人聚在这里，正是因为他们得到消息，楚毅等人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君士坦丁堡城外。
洛曼努斯五世看了教皇一眼道：“教皇冕下，本王先前已经同威廉姆斯大主教说过，只要此番拜占庭帝国能够度过劫数，那么以后我拜占庭帝国必然臣服于教廷。”
教皇将手中茶水放下，抬头看了洛曼努斯五世一眼，那一眼看来便让洛曼努斯五世心中生出一种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部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洛曼努斯五世虽然心中有些紧张倒也没有什么慌乱，他不信教皇猜不到自己的打算，这可谓是阳谋，教廷明知道自己的打算，可是为了图谋拜占庭帝国，也不得不主动的下场。
“希望阁下不要忘了今日之言，否则的话……”
教皇话音尚未落下，一股肃杀之气便轰然弥漫开来，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宗教裁判长又是何人。
作为执掌教廷刑罚的存在，宗教裁判长在教廷当中，威慑力怕是还要强过教皇几分。
一身黑衣的宗教裁判长只是淡淡的看了洛曼努斯五世一眼便让其生出一种被魔鬼给盯上的不安之感。
深吸了一口气，洛曼努斯五世甚至不得不以大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安道：“本王言出必行，我可以保证，只要此番打退了来犯之敌，本王便在这王庭当中，接受教廷的敕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骑士一身甲胄，满脸惊慌之色匆匆而来走进大殿当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在场一众人施礼道：“见过诸位大人。”
洛曼努斯五世看着那骑士，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对方道：“可是那些东方人出现了？”
那位骑士点了点头道：“对方大军已经出现在城外数里处，此刻正奔着城池而来，看其情形，似乎是想要一鼓作气进行攻城！”
一直坐在那里的威廉姆斯大主教闻言不禁开口道：“哦，不曾想对方竟然如此之不智，远道而来，竟然也不准备令大军休息一番便要攻城，难道就不怕手下兵马气力不足吗？”
威廉姆斯大主教都能够想到的事情，楚毅、岳飞、韩世忠等人皆可以称得上是当世之名帅，又怎么可能会意识不到这点，这种情况下，楚毅等人仍然是准备一鼓作气攻打君士坦丁堡城，自然是有着自身的考虑。
洛曼努斯五世豁然起身，向着教皇等人道：“教皇冕下，请！”
教皇缓缓起身，同洛曼努斯五世一同向着城墙之上走去。
很快城墙之上，一众人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向着远处望去，这会儿就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甚至因为万马奔腾的缘故，大地都为之震动不已，哪怕是站在城墙之上都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来了！”
看到这般的情形，包括教皇在内都露出了几分讶异之色，毕竟先前威廉姆斯大主教都说了，这些东方人远道而来，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便要攻城，就算是有十分的气力，怕是也施展不出几分来。
这会儿宗教裁判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正迅速接近的一应大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就让本裁判长来看一看，这些东方人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说话之间，就见这位宗教裁判长飞身而起，手中一柄权杖狠狠的向着前方猛地一扫，顿时一股可怕的气劲震动虚空，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向着前方正奔驰而来的大军横扫了过去。
身为天师级别的强者，倾尽全力的一击绝非一般人可以抵挡，便是天人强者面对这一击也只有死路一条，更不要说是一群士卒了。
这一下若是没有人阻挡的话，恐怕首当其冲的上万先锋大军至少要倒下大半。
一击之下覆灭上万大军对于天师强者而言那根本就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却说大军当中，当教皇等人出现在城墙之上并且毫不掩饰自身气息的时候，楚毅等人便已经感应到了这些来自于教廷的强者的气息。
尤其是当那位宗教裁判长出手的时候，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目光落在身旁的罗真人的身上道：“罗真人，却是有劳了。”
罗真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闻言捋着胡须一笑道：“大总管客气了，贫道此番前来尚未立下寸功，能够得大总管看重，却是贫道的荣幸。”
说话之间，罗真人手中拂尘一甩，飘逸恍若神仙中人一般，大步踏出，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空中。
手中拂尘向着前方一甩，一股柔儿无比的气劲席卷而来向着宗教裁判长而去。
就在罗真人现身于人前的时候，那位宗教裁判长显然是察觉到了罗真人身上的气息，眉头一皱，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与兴奋之色。
显然这位宗教裁判长已经感应到了罗真人那一身不弱于其多少的气息，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宗教裁判长见猎心喜，非但是没有因为罗真人的实力而感到担心，反倒是生出几分欣喜之感。
“教廷宗教裁判长，罗兰！”
感应到罗兰裁判长传来的意念，罗真人只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长袖一拂，顿时将两人方才一击所掀起的波澜镇压下去，含笑一记道家稽首礼道：“大宋道门，罗真人！”
城墙之上，看着罗真人与罗兰裁判长遥遥相对的情形，众人却是神色各异。
洛曼努斯五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料到对面的东方人之中竟然有能够媲美罗兰裁判长的存在。
一时之间洛曼努斯五世心中即有振奋又有担心，担心的是君士坦丁堡是否能够度过此劫，而振奋的则是教廷此番怕是要付出点代价了，否则的话，想来是很难将这些东方人大军给击退的。
而教廷的一众人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功夫去理会洛曼努斯五世了，包括威廉姆斯大主教还有教皇等人在内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罗真人的身形。
教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权杖轻声向着威廉姆斯大主教道：“为何我们的消息当中没有提及对方大军当中有媲美神灵级别的存在。”
听到教皇询问，威廉姆斯大主教不禁苦笑一声道：“这等存在等闲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出手，所以我们没有得到消息也在情理当中。”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一指崩天
教皇身旁一位主教看向教皇，眼中满是无限的崇敬之色道：“就算是对方大军当中有一尊媲美神灵的存在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是教皇冕下的对手不成？”
在教廷之中，教皇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乃是神灵在人世间的代言人，哪怕是强如宗教裁判长也不是教皇的对手，所以说这些主教看来，区区一个罗真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只要教皇出手，保管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这虽然说夸张了一些，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是教皇的实力的确是天下之间少有人能及，只是像这位主教一般，身为天人强者竟然如同普通的信徒一般对教皇如此之推崇却是相当的罕见。
哪怕是在教廷当中，天人级别的强者也极少会有人如这位主教一般如同狂信徒一般的崇信教皇。
满意的看了那主教一眼，看得出在教廷当中，这些主教一样也是关系远近之分的，而教皇显然是更加看重这些对他非常忠诚的存在。
威廉姆斯大主教看着教皇道：“想来这人便是对方能够覆灭塞尔柱突厥人的缘由所在了，一尊天师级别的强者，绝非是普通天人所能够抵挡的，如果说此番教皇冕下没有驾临的话，或许君士坦丁堡城真的会被对方给攻破，但是如今教皇冕下在此，对方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话里话外，威廉姆斯大主教的话都在恭维教皇。
教皇淡淡的看了威廉姆斯大主教一眼，目光转向了远处正处在交手当中的罗真人以及罗兰裁判长身上。
罗兰裁判长看上去神色显得颇为兴奋，此刻同罗真人交手，一招一式之间尽显杀机。
身为天师之境的存在，本身便是立在了这一方世界的巅峰，可以说罗兰裁判长就算是想要找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都是那么的困难。
放眼西方之地，偌大的地界天师之境的存在也就那么三五人而已，教廷之中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教皇了。
可是罗兰总不能去找教皇挑战吧，而其他几位天师之境的存在，一个个都是老古董一般，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便是以教廷的实力，想要从茫茫人海当中找出真么几个人出来还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挑战。
如今面对罗真人，罗兰心中自是非常的兴奋。
罗真人颇为不解的看着罗兰裁判长，似乎是有些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显得如此的兴奋。
罗兰手中权杖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每一次落下看似风轻云淡，可是每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无比的恐怖，如果说不是有罗真人接下的话，恐怕任何一击落在大地之上都有可能会覆灭一座城池，崩塌一座山岳。
就在罗兰同罗真人交手的时候，立于城墙之上的教皇突然之间一步踏出，就那么突兀无比的出现在罗真人身旁，手中黄金色的权杖向着罗真人背心点了过去。
好一个罗真人，不愧是道门大佬，面对这种险境也没有一丝的慌乱，身形微微一晃，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教皇这一击，身形连连后退方才避开了罗兰以及教皇的联手绞杀。
吐出一口浊气，罗真人皱着眉头看着二人道：“两位这是想要联手围攻贫道了？”
罗兰没有开口，可是教皇却是一脸的圣洁之色看着罗真人道：“异端，要么今日臣服于我神，要么我等今日便将你这异端净化……”
罗真人闻言不由的呆了呆，愕然的看着一番吃定了自己模样的教皇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罗真人一边向着对面道：“陈抟道友，你可听到了，他们想要将贫道给净化了啊！我等什么时候竟然就成了异端……”
“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传来，原本正盯着罗真人的罗兰裁判长以及教皇不禁身子微微一颤，二人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人身着道袍，飘逸若仙一般的站在那里，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二人。
“嘶，又是一尊媲美神灵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当看到陈抟的时候，罗兰裁判长以及教皇心中大惊，可以说罗真人的出现已经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甚至为了对付罗真人，教皇以及罗兰裁判长都不顾及身份准备联手了，结果倒好，还没有等到他们将罗真人给拿下呢，竟然又冒出一尊与他们同级别的存在来。
“你……”
陈抟一甩手中拂尘，脸上露出笑意道：“贫道东土道门陈抟，见过两位！”
深吸了一口气，教皇眼睛一眯，一抹寒光闪过，手中黄金权杖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向着陈抟狠狠的打了过来。
陈抟老祖站在那里，看着教皇的举动，微微摇了摇头，手中拂尘那么一甩顿时三千尘丝仿佛化作了三千利剑一般向着教皇笼罩了过来。
一抹柔和的光芒弥漫开来，高天之上，一道极其醒目的天使法相浮现了出来，这一道天使法相仿佛真正的天使降临凡尘一般与教皇身影相合，一面盾牌出现在这天使法相的手中。
刹那之间，三千尘丝正中那天使法相手中的盾牌，可以说陈抟老祖一击被教皇给挡了下来。
教皇展现出天使法相承接了陈抟一击，可是那一击之下，教皇心中却是泛起了波澜，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压制陈抟一头，却是不曾想对方的修为丝毫不在其之下，这就让教皇有些坐蜡了。
这边教皇同陈抟陷入了僵持，而罗真人与罗兰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看那情形想要分出胜负来绝非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倒是陈抟的出现让君士坦丁堡城墙之上的洛曼努斯五世以及威廉姆斯大主教等人看呆了。
一个罗真人便已经是让人无比震惊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陈抟老祖，只看的一众人一愣一愣的。
“嘶，这怎么可能，对方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洛曼努斯五世看着正在交手当中的教皇以及宗教裁判长，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几分庆幸来。
幸好自己先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若非如此的话，恐怕这会儿君士坦丁堡城已经如同巴格达一样被对方给攻破了。
而洛曼努斯五世也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强如塞尔柱突厥人以及黑衣大食会那么干净利落的覆灭了，换做是谁，直接遇上了这么两位天师之境的强者，也只有一种结果啊。
目光落在威廉姆斯大主教的身上，洛曼努斯五世缓缓道：“威廉大主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显然这会儿洛曼努斯五世很是明智的将主导权让了出去，这局面已经不是他们拜占庭帝国所能够应付的了，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两尊天师之境的强者就让洛曼努斯五世压下了心中的一切想法。
将主导权让出去多好啊，就算是天塌了，不是还有教廷在前面顶着吗？
威廉姆斯大主教对于洛曼努斯五世那是再了解不过了，此刻洛曼努斯五世一开口，威廉姆斯大主教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想要他们教廷上前顶缸啊。
可是站在威廉姆斯大主教的立场上面，明知道洛曼努斯五世的算盘，他也不得不应承下来。
不过威廉姆斯大主教也不是一般人，既然教廷注定要趟这一趟浑水了，那么拜占庭帝国也休想置身事外。
威廉姆斯大主教看着洛曼努斯五世道：“阁下应该清楚，这会儿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希望打退这些来自于东方的入侵者，眼下教皇以及裁判长已经成功的将对方的神灵级强者拖住，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只要我们能够将其他的对手统统斩杀，然后全力相助教皇以及裁判长，必然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说着威廉姆斯大主教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洛曼努斯五世道：“所以还请阁下能够命令诸位神骑士同我教廷一应主教一起出手，先灭了这些人再说。”
洛曼努斯五世知道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承认，威廉姆斯大主教所说的也是事实。
除非是他真的认命了，不然的话，唯有一搏，不然如果教廷败了的话，那么他们拜占庭帝国一样逃不过劫数。
想明白这些的洛曼努斯五世当即便冲着手下十名神骑士喝道：“诸位，且随本王一起斩杀这些可恶的入侵者。”
威廉姆斯大主教颇为满意的看了拜占庭帝国的一应强者一眼，手中权杖举起沉声喝道：“教廷众人听令，奉教皇令，所有人随本大主教一起剿灭异端。神灵与我等同在……”
“神灵与我等同在！”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空中，赫然是一尊尊的天人级别的强者。
不得不说拜占庭帝国加上教廷，一下子竟然出动了二十多尊的天人强者，这样的多的强者放眼西方世界，绝对是一股无敌的力量，哪怕是放在东方世界，也鲜少有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然而楚毅手下别的不多，偏偏就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多，近四十许的天人强者可不是摆设。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些出现在空中的天人强者一眼便向着卢俊义几人道：“你们且去迎战这些人，待本王先去相助罗真人以及陈抟真人。”
楚毅可是有着镇压天师强者的经历的，众人闻言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天师级别的强者又如何，只要自家大总管出马，那还不是轻松镇压吗？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的时候，陈抟老祖正同教皇交手，教皇一身修为当真是强的可怕，哪怕是陈抟老祖修行了数百年，一身修为放眼中原之地也是罕逢对手，可是如今却也只能同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真人，不若此人就交由楚某来对付，真人且去相助罗真人！”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绝对会被陈抟老祖认为对方这是瞧不起他的修为，但是面对楚毅的时候，陈抟老祖却是心平气和的冲着楚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此獠便交给大总管来收拾了。”
楚毅当初镇压佛主的场面他可是见识过的，虽然说眼前这位教皇不弱，但是要说面对楚毅，说实话，陈抟老祖并不认为对方能够逃过此劫。
“嗯？”
教皇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楚毅同陈抟老祖意念流转，教皇自然是明白二人谈话的意思，可是正因为如此，教皇脸上才会露出羞恼之色。
尤其是在看着楚毅的时候，教皇眼中的羞恼之色几乎要化作实质一般，难道说自己就这么的不被重视吗，还是说自己的实力入不了对方的眼，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这如何不让教皇心中又羞又怒。
“异端，受死吧。”
“神之裁决！”
说话之间，就见教皇背后那天使法相突然六只羽翼猛地扇动，刹那之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光柱瞬间轰在而来楚毅的身上，准确的说是将楚毅所立的那一片虚空彻底的淹没。
虚空崩碎，无尽的空间乱流席卷开来，便是身处数里之外的教皇都不得不全力防御以抵挡那虚空乱流。
待到虚空乱流稍稍平息下去的时候，教皇眼中满是杀机盯着楚毅先前所立的那一片虚空冷笑道：“能够逼迫本教皇动用此招，也是你之荣幸了。”
此刻教皇面色有些苍白，显然动用这么一式大招对于教皇来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是吗，这么说的话，那楚某还真的是荣幸之至啊！”
就在教皇心中舒畅，大感出了一口恶气的时候，一个声音自前方传来，顿时教皇身子一僵，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那一片虚空乱流当中缓缓走出的一道身影，不正是先前那差点让他气炸了的年轻人吗？
“你……你怎么没有迷失于虚空之中？”
在教皇看来，楚毅被其一击而中，就算是侥幸没死，也必然会被卷入到虚空乱流当中，运气不好，可能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回归之路。
可是这会儿楚毅却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甚至在教皇看来，楚毅一步一步的走出那一片混乱的虚空乱流，楚毅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神山一般，镇压了四方虚空，哪怕是虚空乱流激荡，可是却无法撼动楚毅周身分毫。
就在教皇心中惊骇无比的时候，楚毅微微一笑，缓缓抬手一指向着教皇点了过来道：“阁下也接楚某一击试试。”
说话之间，楚毅那一根手指好像是跨越了虚空一般，刹那之间便点向了教皇的眉心部位。
教皇心中一寒，几乎是本能的驱动法相，天使法相化作一只拳头大小，犹如一轮浩日一般的栩栩如生的天使一剑劈在楚毅点出的手指之上。
“啊”
手指点在天使法相之上的瞬间，空中好像有一轮炫目的大日轰然炸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教皇连连后退，踩踏虚空，每一步过后便是一片虚空炸裂开来，好不容易等到教皇稳住身形，却是看呆了被这边偌大动静给惊动了的一众人。
在教廷上下以及洛曼努斯五世等人眼中，原本高高在上，恍如行走于世间的神灵的教皇此刻却是七窍流血，披头散发，哀嚎不已，其狼狈姿态犹如狰狞恶鬼一般。

第九百六十章 吓人的一亿气运！
“教皇冕下……”
几名将教皇视作神灵一般的主教当看到教皇落得如此之凄惨的下场的时候不由的心神为之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结果却是因为心神失守的缘故被正与他们交手的对手抓住机会，当场便重创了这几人。
强自压下了内心的震撼，红衣大主教威廉姆斯手中权杖狠狠的将正与其交手的卢俊义给震退了半步，面色凝重的扫视全场。
本以为此番他们教廷倾巢而出，再加上拜占庭帝国自身的底蕴，加起来差不多是三十余尊的天人之境的强者，再加上还有教皇以及宗教裁判长两位神灵级别的存在，这样的阵容，说实话，从一开始的时候，威廉姆斯就没有考虑过会出什么意外。
岂止是威廉姆斯大主教啊，这会儿教廷上下包括拜占庭帝国一众强者也都是一副见鬼了模样。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教廷一众强者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处在了下风，尤其是教皇被楚毅一击重创的凄惨模样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以当头一棒一般。
教皇心神有些恍惚，楚毅那一指差点就破了他的元神，亏得他修为不差，尤其是最后关头及时将法相祭出，此刻教皇仍然是心中后怕不已，就差那么一点点，他整个人就真的陨落了啊。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伤势，教皇心念一动，自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玉瓶哦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赫然是教廷所珍藏的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乃是教廷至高圣物，具有强大的疗效，但凡是还有一口气，服下生命之水便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如今教皇一口将生命之水吞下，强大无比的生机顿时弥漫开来，教皇感受着自己所受的伤势渐渐痊愈，一颗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正饶有兴趣打量着他的楚毅的时候，教皇却是心中忍不住为之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只从教皇下意识的举动就能够看出教皇对于楚毅的忌惮，否则的话，教皇这般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被楚毅给吓退。
教皇的举动看在楚毅的眼中，楚毅倒是没有急着出手，毕竟眼下的局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相当有利的，占了天人强者人数上的优势，一开始便可以说是占了上风。
这会儿一旁的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人更是联手压着宗教裁判长罗兰狂攻，眼看着罗兰裁判长便要招架不住了，而教皇又被他一击重创，所以楚毅倒是没有急着要将教皇斩杀。
况且教皇这般的天师境的存在，就算是想要斩杀，也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是他肯消耗大量的气运来暂时提升修为。
恢复了几分元气的教皇一脸戒备的看着楚毅，心神一动向着楚毅道：“尊驾，这或许是一场误会，不若我们双方停下来……”
教皇也不是傻子，看出情形有些不对劲，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便是罢手言和，更何况眼前的楚毅竟然给他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事关自身生死，教皇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了，这要是让其他各国的国王看到教皇竟然如此低声下气的向其他人低头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不可。
楚毅讶异的看了教皇一眼，毕竟像教皇这样的强者，他已经见过不止一位，强如佛主这些存在，哪一个不是宁愿战死也不肯低头啊，倒是这教皇，还真的是第一个他所见到的天师境强者愿意低头的。
不过楚毅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他此番前来一方面是为了清除大宋周边这些异族的威胁，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谋取气运。
教皇这一势力说实话楚毅从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对上，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教廷竟然自己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此番如果说能够重创乃至覆灭教廷的话，恐怕到时候所得到的气运要远远的超过覆灭拜占庭、塞尔柱王朝这些国度。
眼见楚毅摇头，教皇不由一愣，继而心中禁不住生出怒火来，他可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教廷之主，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去的同人说话过，可是对方竟然敢如此直接的拒绝自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面色一寒，教皇冷冷的盯着楚毅道：“你……你果真要如此冥顽不灵不成，难道就不怕我们双方到时候拼个两败俱伤吗？”
楚毅微微一笑，在教皇看来，楚毅的笑容分明就充满了不屑之色，只听得楚毅淡淡道：“两败俱伤？这只怕是阁下自己所认为的吧。”
说话之间，楚毅身上气势猛地拔高许多，上前一步，可怕的气息向着教皇席卷而来道：“可是在我看来，斩你不比杀鸡难多少！”
“啊，你欺人太甚！”
教皇忍不住为之一声怒吼，身上气息暴涨，竟然在楚毅的刺激之下强行燃烧本源提升了修为，生生的扛住了楚毅暴涨的气势的威压。
“不错，你且再接我一招看。”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身后一轮满月就如同九天之上的月亮坠落凡尘一般，甚至当楚毅身后满月浮现的时候，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漫天的月华弥漫，好似这一片天地瞬间化作了夜晚，月华普照大地的场景。
“拜月一击”
瞬间一轮满月向着教皇飞来，那一轮满月缓缓而来，可是首当其冲的教皇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实在是他骇然的发现自己四周的虚空似乎是被这一轮满月给镇住了一般，他想要动弹要下都是那么的困难。
要知道他可是天师之境的强者啊，如果说愿意的话，全力一击便是虚空都能够直接打爆，可是这会儿他连动弹一下都是那么的困难。
“啊！”
一声低吼，教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总算是能够动弹，本能的挥动手中的权杖向着那到了近前的一轮满月砸了下去。
无声无息之间，那一轮满月就那么的覆盖了教皇的身形，教皇整个人就像是主动的投入了那一轮满月当中一般。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当教皇的身影没入那一轮满月当中的瞬间，那一轮满月光华微微的闪烁了那么一下，隐隐有血色一闪而逝。
满月渐渐消散，等到一切的异象消失不见的时候，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先前教皇所在的地方。
人呢？教皇竟然不见了！
包括正被陈抟还有罗真人压着打的罗兰裁判长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不止是他，其实就是陈抟还有罗真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方才也亲眼看到楚毅出手的，本以为教皇拼命之下，好歹能够在楚毅的手下坚持那么几招啊，不曾想教皇竟然连楚毅一招都接不下啊。
“教皇冕下！”
罗兰裁判长心中一沉，心神覆盖方圆数十里，可是却没有感应到教皇的一丝一缕气息，也就是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教皇恐怕是已经遭遇了不幸了。
哪怕是心中再如何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教皇在方才那一击当中怕是已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死的那么干干净净。
楚毅就像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般，甚至都没有向着教皇消失的地方看一眼，反倒是背着双手，踏步虚空，一步一步的向着罗兰裁判长走了过来。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罗兰裁判长身上的时候，罗兰裁判长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像是被世间最可怖的存在给盯上了一般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道：“你……你不要过来！”
一旁的陈抟还有罗真人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罗兰裁判长，说实话，能够将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给吓成这般的模样，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二人看看神色平静的楚毅，再看看面露惊惧之色的罗兰裁判长，再联想到教皇死的无声无息的那一幕，二人倒是有些同情起罗兰裁判长来，本该是站在世间巅峰，享受世人的崇拜的存在，遇上了楚毅还真的是倒了大霉了，那真的是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楚毅淡淡的看了罗兰裁判长一眼，平静无比的道：“是降还是死，你自己选吧！”
罗兰裁判长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他贵为宗教裁判长，在教廷当中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这会儿楚毅要他投降，说实话，他还真的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正当罗兰裁判长犹豫的时候，一股可怖的威势瞬间席卷而来，罗兰裁判长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呢，胸前便传来一股剧痛，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既然不愿意，那便如你所愿！”
重重的砸落在大地之上的罗兰裁判长直接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给砸出了一个大洞出来，足足数十丈的城墙直接崩塌，城墙之上数以千计的士卒受到波及当场惨死。
整个人差点被掩埋在碎石堆当中的罗兰裁判长无比狼狈的倒在地上，睁大了双眼，脸上满是后悔之色，他不过是犹豫了一下而已，却没想到楚毅竟然会突然下了杀手，要是早知如此的话，他绝对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啊。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什么后悔药，带着无限的不甘，罗兰裁判长神魂崩散，最后一口气息散去。
随着教皇以及宗教裁判长这两尊强者陨落，带给拜占庭帝国以及教廷上下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甚至正在交手当中的许多教廷强者当场就崩溃了，许多教廷中人可是将教皇还有宗教裁判长视作心中的神灵，如今神灵崩灭，他们心神也为之崩灭，没有疯了便是不错了。
此刻纵然是陈抟老祖、罗真人他们不出手，场中局势已然是大局已定，威廉姆斯大主教还有洛曼努斯五世两人以及一部分死忠于教廷还有拜占庭帝国的强者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只可惜这些人的抵抗只不过是在做无畏的牺牲罢了，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真正能够坦然赴死的毕竟只是少数，包括一部分的主教以及神骑士都一脸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老老实实的被封住了一身修为，选择了投降。
卢俊义一掌拍在威廉姆斯大主教的脑袋之上，最后送了威廉姆斯大主教一程，随着威廉姆斯大主教最后的抵抗失败，洛曼努斯五世也倒在了方腊、厉天闰几人的围攻之下。
轰隆隆的响声当中，君士坦丁堡的城门轰然倒塌，洛曼努斯五世靠在一片乱石堆当中，看着那倒塌的城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拜占庭帝国覆灭，楚毅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运涌入气运祭坛，分出一缕心神查看，楚毅不禁为之一喜，果然不愧是传承久远的古罗马帝国，这气运当真是磅礴无比，足足暴涨了五千万之多。
这差点都能够媲美大金、吐蕃、西夏几国气运之和了。
不过楚毅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教廷上面，因为覆灭教廷的气运还没有到来，这自然是让楚毅开始关注教廷。
教廷自上而下可谓是阶级分明，此番教廷虽然不敢说是倾巢而出，高层却也来了七七八八，甚至包括教皇、宗教裁判长这两位堪称教廷真正的定海神针。
正常情况下，教皇还有宗教裁判长以及一众高层一下子倒下了七七八八，教廷距离覆灭也不远了，但是按照那几位投降的主教的说法，教廷此番可谓是元气大伤，但是要说就此覆灭却也不至于。
教廷之中三大红衣主教只不过陨落了威廉姆斯这一位，尚且还有两位红衣大主教在教廷总部坐镇，三大红衣主教加上教皇以及宗教裁判长，这五位勉强可以说是教廷的真正实权存在。
按照那几位主教的说法，唯有将剩下的两位红衣大主教也给斩杀了，不然有两位红衣大主教坐镇，多年以后，教廷未必不能够再度恢复元气。
一身煞气的邓元觉抓了抓光头看了看那几名投降的主教当即就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既然如此，那就斩草除根，彻底灭了这教廷便是，也省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陈抟老祖以及罗真人，二人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人精，感应到楚毅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楚毅的意思。
陈抟老祖捋着胡须上前一步道：“不若就由老道同罗道友前去走一遭，将那两位红衣大主教也斩了。”
本来诸如方腊、武松等人还准备向楚毅请战呢，现在见到陈抟还有罗真人二人站出来，众人当即便闭上了嘴巴，他们修为不差，但是比起这两位来，那就差了太多了。
有二人亲自出马，就算是教廷所在藏着教廷的后手什么的也保管翻不起什么风浪。
楚毅向着陈抟老祖还有罗真人微微一笑道：“如此便有劳二位真人了。”
陈抟老祖同罗真人大笑一声，身形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一众人面前。
教廷
距离教皇率领教廷一众高层前往君士坦丁堡成已经过去了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教廷之中大小事务一切运转如常。
有两位红衣大主教坐镇，自然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无论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想到教皇这一去竟然会再也没有机会归来。
这一日，教廷之中，一应人员正一如既往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突然之间一声轰鸣之声传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搞懵了，循声望去一看之下，更是让无数人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神殿崩塌了，他们心目之中至高无上的圣地竟然在一片烟尘滚滚的当中崩塌，化作了一片废墟之地。
倒也怪不对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呆在了那里，实在是这变故太过突然，任是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天之上，陈抟老祖看着罗真人一掌下去将神殿拍成了废墟，而在神殿当中气息最强犹如黑衣当中的灯塔一般的两位红衣大主教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陈抟老祖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的景象，屈指连弹，顿时教廷之中剩下的几尊天人之境的主教也被凌空点杀。
教廷高层一朝覆灭，偌大的教廷自此名存实亡。
正在君士坦丁堡城准备率领大军离去的楚毅突然之间感受到气运祭坛为之震动，心神不由沉入识海之中，只一查看便不由惊呼一声：“一亿两千万气运，真是恐怖如斯！”

第九百六十一章 飞升之议
倒也怪不得楚毅如此惊讶，实在是这突然之间降临的气运太过出乎意料了，要知道楚毅覆灭了这么多的国度，就算是强如拜占庭帝国也不过是得了几千万的气运罢了。
而此番覆灭教廷不过是其随手之举罢了，竟然一下子得到了上亿之多的气运，如此之多的气运比之他所灭的那些国度来说，真的是多了太多。
只是冷静下来想一下的话，以教廷在西方大陆的庞大势力以及莫大的影响力来说的话，只得了上亿的气运，其实还是有些少了的。
这会儿楚毅冷静了下来，按照楚毅估摸着，覆灭教廷所得到的气运怎么着也要在这个基础上翻上一倍才对啊。
想后世教廷那堪称恐怖的影响力，莫说是数亿的气运了，便是再多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气运祭坛不会骗人，此番覆灭教廷，的确是得了上亿的气运，想要再多却是不可能了。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不禁轻笑了一下，凭空得了上亿的气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少在出征之前，他可没有考虑过覆灭教廷会得到这么多的气运的事情。
说来教廷如今能够给他贡献这么多的气运已经是相当不差了，毕竟眼下教廷虽然说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势力，但是毕竟还没有膨胀到后世那般可怕的程度。
陪同在楚毅身旁的卢俊义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禁向着楚毅低声道：“大总管，何事发笑？”
楚毅抬头看了卢俊义一眼，注意到自己手下一众人都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自然明白自己方才的举动被众人看在眼中。
摆了摆手，楚毅道：“不过是想起一件事情罢了，倒是眼下君士坦丁堡中的留守人员可曾安排好？”
卢俊义道：“一切已经按照大总管的吩咐安排妥当。”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军即刻开拔，回返中原。”
虽然说大军继续向西而去的话，一路之上多多少少还能够覆灭一些大小国度，但是楚毅却是不打算在一路西征下去，而是准备着回归的事情。
毕竟即便是再继续打下去，最终能够占据的地盘也是有限的，甚至楚毅毫不怀疑，随着他带领手下一众强者飞升离去之后，大宋眼下所占据的广袤的地盘相当一部分都会脱离大宋的掌控。
这一点即便是楚毅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毕竟如此广袤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就是后世都没有如此广袤的国度存在，其他不说，单单是一个交通的问题便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一个帝国的疆域。
纵然是楚毅动用天人强者开辟出那通天大道，可是就算是有通天大道的存在，也无法改变交通落后的问题。
不过楚毅也没有寄希望于大宋能够永远统治如此广袤的地盘，但是有他留下的这么一片广袤的地盘在，就算是有朝一日大宋衰落，甚至改朝换代，但是后世之人必然是眼界大开，以汉人那大一统的思想，一旦有雄主降世，哪怕是昔日曾丧失的土地，一样会再度重回版图。
卢俊义肃然应声，看了那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大军，一声长啸喝道：“大军开拔！”
浩浩荡荡的大军自君士坦丁堡城而出，沿着那宽阔的道路向着东方而去。
不过是半日功夫，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入大军当中，正是覆灭了教廷的罗真人以及陈抟老祖二人。
二人将他们在教廷的见闻以及经历给楚毅讲了一遍，楚毅含笑道：“此番却是谢过两位真人了。”
倒是陈抟老祖捋着胡须，看着楚毅道：“此番回返中原之地，大总管果真要带领大家一起飞升离去吗？”陈抟老祖这一开口，一旁的罗真人也盯着楚毅。
二人此番前来正是因为楚毅传出去的飞升的消息，所以二人对于楚毅飞升那是非常的好奇，也亏得陈抟老祖能够忍到了今日。
似乎是因为陈抟老祖眼见楚毅已经准备回返京师了，若是眼下再不开口询问的话，搞不好就要等到楚毅飞升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真人莫非是怀疑楚某不成？”
听楚毅这么说，陈抟老祖反倒是摇头道：“老道并非是怀疑大总管，其实在老道看来，这普天之下，如果说真的有人能够飞升成功的话，那么这人非大总管莫属。”
听得出陈抟老祖这话绝对是发自于肺腑，毕竟陈抟老祖可是亲眼见过楚毅斩杀了几尊天师之境的强者的。
就算是陈抟老祖自问自身实力强大无比，可是真的要让他去斩杀天师之境的强者，他还真的做不到。
或许陈抟老祖能够打败一尊天师强者，但是绝对无法如楚毅一般轻松斩杀一尊天师强者。
毕竟打败和打杀只一字之差，意义却是大为不同，楚毅能够轻松打杀一尊天师强者，那么其实力必然要超过天师强者太多太多，不然一尊天师强者若然心生退意，单凭同级别的存在还真的无法将对方留下来。
只看教皇以及宗教裁判长他们被斩杀就能够看出楚毅真正的实力来。
显然陈抟老祖是认为楚毅故意隐藏了真实修为，却是不知楚毅的真实修为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对于陈抟老祖的心思，楚毅自然是看的分明，不过陈抟老祖有如此的猜测也在情理当中，莫说是陈抟老祖了，就算是换做他自己的话，恐怕也会如陈抟老祖一般。
此时罗真人也从旁开口道：“陈抟道友所言甚是，我中原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飞生了，不曾想竟然有大总管这般的天纵奇才降世，若说大总管飞升，我等自是坚信不疑，只是带着大家一起……”
实在是楚毅先前所言要带着大家一起飞升，这太过离奇了，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幻想罢了，至少他们还真的没有在真实的记载当中，有哪位大能能够在自身飞升的时候还带上其他人的。
现在楚毅竟然说只要愿意随其一同离奇，甚至连亲眷都能够一起带走，这如何不让陈抟老祖、罗真人他们感觉有些不现实。
楚毅坐在马车之上，宽敞的马车当中，曹希蕴坐在一旁，卢俊义坐在楚毅侧首，对面便是罗真人、陈抟老祖。
卢俊义还有曹希蕴这会儿则是看向楚毅，虽然他们没有说，其实他们心中同样也有着疑惑。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楚毅笑道：“若是一般的方法的话，楚某的确是无法带那么多人一起飞升，甚至楚某能够保证自己一人顺利飞升已经是不容易了。”
陈抟老祖几人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同时好奇心更盛，因为楚毅这么说，证明楚毅并非是在说谎，而是真的有办法带大家一起飞升了。
一想到这点，便是以陈抟老祖的定力都禁不住一阵心跳加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毅。
楚毅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精芒道：“此番回京，楚某便会开始着手准备飞升之事，到了那个时候，还需真人相助一二。”
虽然楚毅没有直接说出能够让大家一起飞升的办法，但是却也给了大家希望，陈抟老祖捋着胡须笑道：“果真能够飞升的话，贫道任凭大总管差遣便是。”
相比来时一路之上需要攻破塞尔柱王朝、黑衣大食这些大小国度，速度自然是快不了多少，可是如今回返中原却是一路坦途。
当然数十万大军行军速度就算是再快，想要从万里之外回返中原之地，却也不是一日之功。
离开君士坦丁堡的第二日，楚毅便安排了卢俊义统帅大军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赶路，而他却是带上手下一众强者先一步回返京师。
从楚毅率领大军西征离去，京师之中却是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大家都知道楚毅此番西征只怕是其飞升之前最后一次西征了，一旦楚毅归来，那么飞升之事必然会提上日程，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天下最为瞩目的事情便是大总管楚毅飞升之事。
在楚毅飞升之前，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这个阶段跳出来搞事，不少人甚至祈祷着楚毅能够早日归来，早日飞升，实在是他们头上有楚毅这么一尊大佬存在，搞得他们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啊。
大宋皇城
天子赵构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当中批阅奏章，这些年在楚毅的压制下，赵构这位天子的日子虽然说不算难过，却也没那么的舒坦。
身为君王，一点享乐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也正是如此，倒也养成了赵构勤政的习惯。
抛开其他不谈，单单是赵构勤政理政的能力，至少放眼大宋诸多帝王，赵构绝对能够排进前三之列了。
这会儿赵构将面前一摞的奏章批阅完毕，伸了伸懒腰，目光落在身旁站着的大太监童贯的身上。
童贯先前坐镇于西军之中，当初甚至隐隐生出要与楚毅争锋的念头，只是还没有等到童贯还有什么举动，楚毅已经将其压制的不敢生出一丝其他的念头来。
心底的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一下子被楚毅给压了下去，没有多久，童贯便被赵构自西北之地给征调了回来。
毕竟天下兵马大权尽付于楚毅之手，童贯这位替朝廷执掌西军的监军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回到了内廷之中的童贯自然是成为了赵构倚重的对象，毕竟童贯好歹也成了一尊天人强者，不提其统兵能力，单单是天人强者的修为便让赵构不得不依之位臂助。
最重要的是，童贯并非是楚毅的人，所以赵构用起来也非常的舒心。
上前一步，童贯将桌案之上那高高的一堆的奏章收拢起来看向赵构道：“陛下却是要保重龙体才是。”
赵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奏章，看了童贯一眼道：“爱卿，你说此刻大总管打到了何处，什么时候能够回军啊？”
童贯微微一愣，稍稍沉吟一番便道：“以大总管用兵能力以及此番大总管手下之强者之众，老奴实在是想不出西方蛮夷之地会有何方王朝能够挡得住大总管的兵锋，只要大总管愿意的话，横扫西方之地并非是难事，至于说大总管何时归来，却是要看大总管自身考量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过来，立于御书房门口处肃声道：“殿前都指挥使，呼延灼求见陛下。”
一身戎装的呼延灼站在御书房门口处，当真是一员猛将。
赵构听到呼延灼的声音，眉头一挑道：“呼延爱卿快请进！”
对于天人级别的强者，赵构素来保持着足够的敬意，虽然说皇室自身底蕴还可以，但是赵构却是没有一丝怠慢天人强者的意思。
呼延灼走进御书房当中，很是恪守本份的向着赵构一礼道：“臣呼延灼拜见陛下。”
赵构微微摆手示意呼延灼起身道：“爱卿此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以呼延灼所处的位置，可以说皇宫的安危就在呼延灼手中，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呼延灼一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见他的。
呼延灼闻言神色一正道：“回禀陛下，刚刚得到的消息，大总管回京了！”
“什么！”
赵构闻言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的看着呼延灼，显然是被呼延灼所带来的消息给惊到了。
毕竟楚毅回来的太过突然了，他身为天子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一旁的童贯也是脸色微微一变，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呼延灼。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道：“臣也是方才得到的消息，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大总管还有其一众手下强者从天而降落入拙园之中，非是天人强者，怕是都察觉不到。”
赵构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天人强者的能力，赵构还是相当了解的，若是楚毅不打算张扬的话，那么悄然回到京师一点都不稀奇。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赵构稍稍沉吟一番便向着童贯还有呼延灼二人道：“两位爱卿，且传朕旨意，朕要前往拙园见过宋王。”

第九百六十二章 百丈大祭坛
二人只是愣了一下，向着赵构微微躬身一礼。
拙园
就如呼延灼所言的那般，楚毅一行人不久之前在没有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已然回到了拙园当中。
虽然说对于众人来说，跨越万里之遥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回返到拙园之后，一众人除了陈抟、罗真人等寥寥几人在拙园当中落脚歇下之外，其他人皆是各自返回在京师的府邸当中。
当赵构并呼延灼、童贯一行人抵达拙园的时候，楚毅刚刚沐浴更衣完毕，当侍从前来通秉的时候，楚毅只是微微一愣。
前厅之中，赵构、童贯、呼延灼君臣三人除了赵构落座之外，二人则是立于一旁。
一阵脚步声传来，三人齐齐抬头向着客厅入口处看去，就见楚毅一身便服迈着步伐缓缓而来。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呼延灼、童贯禁不住心中一紧，微微拱手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殿下。”
楚毅只是摆了摆手，上前向着赵构拱手道：“陛下大驾光临，楚某有失远迎，却是失礼啊。”
赵构笑着摇头道：“宋王不必拘礼，真要说的话，却是我不告而来，搅扰了宋王歇息，宋王不怪朕才好。”
君臣客套了一番，各自落座，赵构这才看着楚毅道：“朕却是没想到宋王此番竟然悄悄的便返回京师，朕先前还说着待到宋王得胜回朝之日，当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楚毅看了赵构一眼，赵构这话倒是发自肺腑，再怎么说，楚毅远征，所有的收获都归于朝廷，哪怕是赵构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但是楚毅开疆拓土，对于大宋乃至是皇室来说，都是莫大的功勋，这点任何人都无法抹杀。
童贯这会儿在一旁笑着道：“大总管却是有所不知，官家对于大总管远征之事却是再关心不过，曾经不止一次亲自督促各部官员务必要保证远征大军之后勤。”
楚毅笑了笑向着赵构道：“前线将士若是知晓此点，必然会对陛下感激涕零。”
赵构正色道：“此不过是朕之本份罢了。”
一声轻咳，呼延灼看着楚毅，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好奇道：“大总管，末将却是心有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轻笑道：“呼延将军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呼延灼点头道：“末将听闻大总管准备着飞升，并且能够带人一起飞升而去？此莫非是市井之中，有人故意造谣中伤大总管吧。”
谁不知道这消息是从楚毅手下一众心腹口中传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谣言，只是呼延灼身为武将，心中藏不住心思，只因其心中不信，所以这会儿当着楚毅的面，呼延灼倒是直接问了出来。
呼延灼这话一出口，一旁的童贯还有赵构二人也看着楚毅，他们心中何尝不是如同呼延灼一般，难得呼延灼开口问了出来，所以他们也想听听楚毅到底是怎么说。
楚毅哈哈大笑了起来，神色一正向着坐在那里的赵构一礼道：“说来此事尚且还要请陛下允准，即便今日不提，他日早朝之上，楚某也要向陛下恳请。”
愣了一下的赵构看着楚毅，颇为好奇道：“哦，不知宋王欲行何事？朕一概允准便是。”
楚毅神色郑重的道“楚某恳请陛下允准，于城外修筑一座祭坛，待楚某飞升之时，将行祭天之事，如此方可达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效果。”
听楚毅这么一说，童贯、呼延灼皆是露出惊讶之色，而赵构则是心中暗暗生出几分欢喜，毫不犹豫的向着楚毅道：“原来宋王所提不过是这般小事啊，此事易尔，朕准了便是。”
楚毅点头道：“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呼延灼睁大了眼睛道：“这么说来，大总管您真的能够带人一起飞升不成？”
本来还怀疑的呼延灼这会儿看楚毅要修什么祭坛，一副笃定的架势，这不禁让呼延灼心中有些不确定起来。
楚毅笑道：“是与不是，待到祭坛建成之日，一切便可知晓。”
说着楚毅看着呼延灼道：“莫非呼延将军也准备与楚某一起飞升天外不成，若是如此的话，呼延将军尽管开口便是……”
呼延灼连忙摇头道：“末将只是心中好奇，并无他意。”
他呼延家世代忠诚于大宋，而他呼延灼更是被天子赵构视为心腹，以其心性，怎么可能会愿意舍弃家族，舍弃一切随同楚毅飞升而去。
大朝会
一般情况下大朝会是半个月左右才会召开一次，每次大朝会，但凡是身在京师，六品以上官员必然要到场。
而且大朝会一般也是商议重大事情的场合，只不过这次大朝会却是提前召开了，一切皆是因为楚毅一行人西征归来的缘故。
当一众文武看着朝廷之上多出来的二十余道身影的时候一个个的皆是心中一震，这些身影皆是楚毅之心腹，先前追随楚毅一同西征而去，如今却是出现在朝堂之上，那就说明他们先前所听到楚毅等人归来的传言并非谣传了。
正当一众文武心中猜测不已的时候，内侍那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之外响起道：“天下兵马大总管，宋王楚毅驾到。”
众人向着大殿入口望去，就见一身盛装的楚毅缓缓的走了过来，虽然说楚毅收敛了一身的气势，但是人名树影，就算是楚毅不露丝毫的威势，却是让一众官员在楚毅出现的时候，心头自然而然的生出莫大的压力来。
就在御座下首处，一个座位早早的便已经备下，看那座位的位置，几乎同御座并驾齐驱，可见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需要有着何等的威势。
楚毅走了过来，一众官员皆向着楚毅拜下口中道：“我等拜见宋王殿下。”
这可是在大朝会之上，一众文武除了拜见天子之外，根本不需要以大礼参拜任何人，可是楚毅却是一个例外。
楚毅微微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在那座椅之上坐了下来，直到这时，一众文武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楚毅坐下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大殿之外再度响起了内侍那尖锐无比的声音：“陛下驾到！”
赵构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处，在童贯这位大太监的服侍下走了过来，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赵构向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当赵构转过身来坐在了龙椅之上的时候，甩了甩手中拂尘的童贯高声道：“拜！”
顿时一众文武向着赵构拜了下去，而坐在那里的楚毅倒是没有起身，只是向着赵构微微拱了拱手。
赵构一挥衣袖，沉声道：“众卿免礼，平身！”
当文武百官各自归位之后，赵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众卿可有事启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大宋一直对外扩张的缘故，原本冗官、冗政乃是大宋最大的弊端之一，可是如今这种情形却是早已经不见。
大量的官员被外放，甚至还出现了官员极度紧缺的现象，这就使得官员人手一下变得紧张了许多，原本平日里一个部门可能要三五十名官员负责，可是如今经过连番抽调之下，一个部门的官员能够剩下三分之一便不错了。
人员大量的减少，可是该做的事情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如此一来，一个官员是否有能力便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毕竟人数减少之下，几乎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了推诿的对象，所考验的就是一个官员自身的能力。
就是这种情况之下，原本因为官员众多，相互推诿以至于大量的政务一拖就是十天半个月的现象一下子消失不见。
虽然不敢说任何的事情都能够一下子解决，可是大量政务堆积的情况却是几乎绝迹。
距离上一次大朝会不过是才过去三天罢了，该处理的事情不久之前便已经处理一空，这一次大朝会本身就是非常突然，可以说是因为楚毅等人归来的缘故这才临时召开的，许多官员更是没有一点的准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当紧的政务需要拿到这里来商讨决策。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站了出来，当一众文武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就算是心中考虑着自己手中的政务是不是拿出来讨论一下的也都各自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吕师囊作为楚毅在朝中的代表人物之一，这会儿站出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吕师囊此时开口，不管是什么事情，必然是代表着楚毅的意思。
一众人盯着吕师囊，显然是非常好奇楚毅一行人突然之间自西方回返，到底所为何事。
吕师囊自然是不理会这些官员好奇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向着赵构一礼，然后又向着楚毅一礼，这才郑重其事的自袖口之中取出奏章呈上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自有内侍上前来恭敬的将奏章接过转呈给童贯，然后由童贯呈于赵构。
赵构扫了那奏章一眼，微微颔首道：“吕爱卿不知有何事，且奏来便是。”
吕师囊缓缓道：“臣恳请陛下下旨朝廷各部能够于城外修葺一座高九十九丈的祭坛！”
赵构方才已经扫了那奏章一眼，对于奏章上的内容自然是有所了解，况且此事昨日里他前往拙园的时候，楚毅已经同其提及过，所以对于吕师囊所呈上的奏章的内容并不觉得惊讶。
可以说这不过是就昨日之事在近日大朝会之上走一个过场罢了，同时也算是给百官一个交代。
毕竟修葺一座高达近百丈的大祭坛绝非是一件小事，若然悄无声息的修葺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官员闹到朝堂上来，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在朝堂之上将事情挑明，同时也能够借助朝廷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将祭坛修葺完毕。
立于一众文武当中的张叔夜、李纲等人这会儿则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显然他们并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尤其是张叔夜如今执掌户部，当先一步站了出来开口向着吕师囊道：“吕大人，本官还请问，这祭坛修来为何，规模如此之大，花费又有几何？”
淡淡的看了张叔夜一眼，吕师囊平静的道：“方圆九里，高九十九丈，若说花费的话，想来要数百万贯银钱吧。”
张叔夜不由的眉头一挑，尽管说数百万贯银钱对于大宋朝廷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尤其是如今大宋版图广袤，税赋众多，一年之中单单是收上来的税赋便数以亿计。
可是收入的多，花费出去的同样也多啊，因此作为朝廷户部的大管家，百官谁不知道想要从张叔夜手中拿到银钱到底有多么的困难，现在吕师囊开口便要花费数百万贯银钱来修葺一座不清楚其用途的祭坛，张叔夜第一时间站出来倒也正常。
听到吕师囊那么一说，张叔夜几乎本能的便想要反对，不过这会儿赵构便突然之间开口打断了张叔夜的话道：“张爱卿，此事朕准了，爱卿尽管按照所需，拨付银钱便是。”
说着赵构又看向工部尚书道：“修葺祭坛之事，以工部为主，六部辅之，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祭坛修葺成功。”
这会儿就算是傻子也反应了过来，显然这祭坛必然是同楚毅脱不了关系，不然的话赵构绝对不会是这般的态度。
张叔夜深吸一口气，恭敬领命这才退回朝臣当中。
修葺祭坛的事情便这样的定了下来，接下来几名大臣似乎是为了避免大朝会太过冷清，便较劲脑汁的找出几件政事拿来商议。
大朝会散去，随着一众文武百官之口，朝廷要在京城之外，为大总管楚毅修葺一座高达百丈的大祭坛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一下子传开来。
不到半天的时间而已，几乎整个京师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一消息。
“咦，大总管不是远征西域了吗，怎么会突然之间悄无声息的回京呢？”
“大总管怎么就突然要修葺一座大祭坛呢，不会是当今天子要祭天禅让皇位于大总管吧。”
“那还用说吗，不然的话，不去祭天为什么要修葺那么大的祭坛出来，要我说的话，这次赵家的江山怕是要易主了啊。”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市井之中无知百姓私底下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各种传言罢了。
对于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来说，不少人甚至已经猜到了楚毅修葺祭坛的用意必然同不久之前京师之中所流传的关于楚毅飞升之说有关。
不止一位有心人向着自己的心腹道：“那祭坛必然关系着宋王飞升之隐秘，即刻派人给我死死的盯住了那即将修葺的祭坛。”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一起飞升
楚毅飞升的秘密在京师之中一部分人那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隐秘，更何况楚毅也没有保密的意思。
但是在一些人看来，楚毅所谓的飞升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或许他们承认楚毅的修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世间罕见，但是修为强归强，并不意味着你能够飞升啊。
要知道就算是在世人传说当中犹如仙人一般的存在，陈抟老祖这些人都依然没有能够飞升，更何况是楚毅这么一个后进之辈。
所以说有着这般的对比，这些人不行楚毅能够飞升倒也正常，但是万事都有万一不是吗？
实在是楚毅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便展露出了不俗之处，甚至单看楚毅自身所取得的成就，放眼古今，当真是罕有人能够及得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楚毅的话，就算是不能够全信，却也不能够全盘否定。
况且楚毅飞升不是一个人飞升而去，而是要带着一众手下飞升，这就让那些不看好楚毅的人有些迟疑了。
此番朝堂之上突然传出楚毅要修葺一座庞大的祭坛的消息，就算是傻子都鞥能够意识到，这祭坛必然同楚毅飞升之事有关。
不管楚毅放在心上或者不放在心上，但是相当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楚毅的身上。
准确的说是盯上了这即将投入修葺当中的庞大祭坛。
以大宋如今的实力，如果说要用心去做一件事情的话，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非常的惊人的。
况且这件事情还关系到楚毅这位堪称天下第一人的存在，所以说就在大朝会散去的当天，作为被天子钦点负责这件事情的工部便已经开始了忙碌。
整个工部几乎放下了手中大部分的事情，将精力统统放在了这件事情上面，一名名的能工巧匠被抽调了过来。
占地方圆数里，高达百丈的祭坛并非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修葺起来的，必然要动用大量的物力人力。
不过这些对于朝廷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但凡是有需要，六部自然是全力配合。
甚至兵部直接抽调了数万大军前来负责修葺祭坛的事情。
京城外差不多十几里处，经过一番勘察，选定了建造大祭坛的方位所在，大量的士卒携带着各种工具开始入场做着各种基础性的准备。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在一些被派来关注这祭坛修葺进城的探子的眼中，这祭坛修葺的速度绝对是他们平生之所见最快的，几乎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模样。
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罢了，一座高达十几丈的祭坛根基便已经平地而起，随着根基打好，接下来的速度自然是会越来越快。
照这般的速度下去的话，看情形恐怕要不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坛便能够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方圆数里，高达百丈的祭坛差不多算得上是一座小山了，如果说是一位天人亲自出马的话，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是一群普通人。
许多人很是奇怪，按说如果楚毅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调派几尊天人强者前来修建祭坛，如果说由天人强者亲自出手的话，相信至多几天的时间，祭坛便能够轻易的修建成功。
就像为了修葺那一条条的通天大道一般，楚毅就像是不拿天人当天人一般，直接当做修路的苦力来用，这才有了那一条条宽阔而又平坦的通天大道。
要说楚毅想不到用天人强者来修祭坛的话，只怕是没有谁会相信，既然如此，那么楚毅不征调天人强者前来必然有其用意。
时间恍如流水一般，一日日的飞逝而过。
这一日御花园当中，赵构正由童贯陪着在御花园当中赏花。
抬头向着远处望去，清楚的可以看到一座高大无比的祭坛出现在视线当中。
要知道这一座祭坛高达百丈，并且祭坛所处的位置就在城外不远，这么一座祭坛修葺出来，整个京师几乎所有人但凡是抬头向着城外祭坛所在方向看去，都能够看到那一座祭坛的身影。
这会儿赵构看着那高大无比的祭坛，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吐出一口气道：“童贯，若是工部所呈上来的奏章没有出什么差错的话，这一座祭坛三日之内当可完成吧。”
童贯闻言先是看了那高大无比的祭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没有记错，如今祭坛整体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后续的修葺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当中，当可在数日之内完成一切。”
赵构点了点头道：“是啊，数日之后祭坛便可以交付于宋王，你说宋王会选在何日飞升，他真的能够成功飞升吗？”
说实话，如果说这世间有人希望楚毅能够顺利飞升的话，那么赵构以及大宋皇室绝对是最希望的。
虽然说楚毅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于大宋江山根本就没有兴趣，但是有一点却是无可否认，那就是楚毅但凡是在一日，那么这大宋江山明面上是属于他们赵家的，可是暗地里却是由楚毅一言而决。
只要楚毅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轻轻松松的改朝换代，这种情况下，身为天子的赵构怕是做梦都希望能够摆脱楚毅这么一个梦魇一样的存在。
现在楚毅即将飞升，赵构心中不激动才怪。
童贯对于赵构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但是身为天人强者，童贯倒也不必一味的去迎合赵构，倒是实话实说道：“回陛下，是官府飞升之事，臣还真的不敢言。”
听到童贯这么说，赵构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轻叹一声道：“卿家说的是，王叔也曾和我说过，想要飞升简直是千难万难，宋王虽然很强，可是他并不看好。”
说着赵构眼中隐隐的闪过一抹担忧之色道：“朕怕啊！”
也就是面对童贯这些能够让他信任的心腹，赵构才会稍稍露出自己的另外一面来。
童贯微微低下头去，在童贯看来，赵构这皇帝坐的也够憋屈的，名义上的确是高高在上的一代帝王，但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但凡是楚毅一个念头便足可以决定其屁股下面皇位的归属。
所以说赵构这皇帝在不少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傀儡一样的存在。
至于说赵构的担心，童贯也能够猜到，无非就是担心楚毅飞升失败罢了。
毕竟以往楚毅的确是没有露出对于皇位的窥视来，但是那是因为楚毅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修行上面。
而且楚毅也的确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在昭示这一点，就像这次的飞升之举，不正是楚毅无视权势的最终原因吗。
可是一旦楚毅飞升失败的话，那相当于楚毅一下子就丧失了毕生之至高追求，而没有了追求的楚毅会不会发生改变呢。
至少在赵构看来，楚毅肯定会发生改变的，然而一旦楚毅心性发生了变化的话，那是不是说原本对于权势毫不在意的楚毅就会变得对权势无比在意起来，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恐怕就是楚毅行那改朝换代之事的时候了啊。
楚毅飞升背后所隐藏的隐患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看到，但是能够看透这点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说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对于楚毅飞升之事无比的关注。
就在赵构担忧楚毅是否能够成功飞升的时候，楚毅却是在拙园当中深入简出，甚至就是远征而归的大军于前日归来，楚毅这位大军统帅也不过是露了一面，走了一个过场罢了。
楚毅如今更多的心思则是放在了飞升回归之事上面。
其实楚毅想要离开这一方世界的话，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以瞬间离开。
以他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所获得的差不多七八亿之多的磅礴气运，区区回归之时要消耗的百多万气运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可是楚毅自己离开倒是轻松无比，然而想要带着那么多人一起离开的话，这其中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气运祭坛的能力非常之强，楚毅如果说愿意消耗磅礴的气运的话，的确是能够轻松带走一些人。
就像当初他离去之后，朱厚照甚至能够借助他留下的气运祭坛带着一方世界飞升一样，如果楚毅愿意，甚至可以一样带着这一方世界飞升。
但是那样一来，必然要消耗极其庞大的气运，气运对于楚毅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尤其是其气运同大明王朝相连，尽管说楚毅如果不愿意的话，大明王朝很难分润其一丝气运，可是如果其自身气运消耗太多的话，气运祭坛对于大明王朝那可不会有丝毫客气，到时候必然会掠夺大明王朝气运，那样一来，刚刚晋升为气运王朝的大明怕是就要多灾多难了。
既然不打算消耗自身太多气运，那么便要考虑另外一种方式来带走其他人了。
从朱厚照举国飞升的举动得到了提示，楚毅所想的自然是借助大宋气运来带着一众人飞升而去。
无论是林冲、种师道、杨文广这些人，皆由大宋气运之垂青，所以说只要到时候借助大宋气运之力，完全可以在不消耗自身气运的情况下带着一众人成功飞升而去。
所以说一座祭坛就显得非常有必要的，而且这祭坛还必须要由身为大宋天子的赵构亲自点头下旨修葺。
凉亭之中，楚毅看着罗真人、陈抟老祖几人微微一笑道：“几位真人考虑的如何了，若是答应的话，楚某这便派人请陛下传旨敕封诸位真人为护国法师，享国运供奉。”
陈抟老祖几人对视一眼，他们可谓是游戏红尘的世外高人，对于世俗之中的权势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如果说可以的话，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同朝廷有太多的牵扯，毕竟在道门高人看来，身入红尘必然沾染因果，一身的因果缠身，那还如何求得逍遥之仙道。
可是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们，想要飞升的话，必须要借助大宋之国运，而他们也必须要在大宋朝廷之内任职，得到国运加身才可。
如果说是其他人这么忽悠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可是说这话的却是楚毅，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好生的考虑一番了。
罗真人微微一笑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了，我等自然没有其他意见，只希望此番能够随同大总管一起离去，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天外之景象。”
楚毅想到那被朱厚照给带着一起飞升的整个大明王朝，嘴角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来，一晃便是多年，他倒是有些怀念昔日同朱厚照相处的日子了。
吐出一口气，楚毅收敛心神看了众人一眼道：“必不会令诸位失望的。”
说着楚毅命人召朱武前来，很快朱武便赶了过来向着众人一礼道：“不知大总管相招有何吩咐？”
楚毅将桌面上的绢帛递给朱武道：“你且入宫求见天子，就说几位真人与国有功，本王请陛下封赏几位真人为护国法师。”
朱武目光一扫，那绢帛之上几个名字极其醒目，无论是哪一位的名字传出去，被世俗百姓知晓的话，怕是都要称一声神仙。
领命而去的朱武以极快的速度赶到皇城，以朱武的身份，尤其是奉了楚毅之命前来，很快朱武便得以进入皇宫之中，见到了天子赵构。
赵构看着朱武呈上来的绢帛，听了朱武转述的楚毅的一番话，神色一正道：“既然是宋王的意思，那么朕这便命人拟旨敕封诸位真人为护国法师。”
朱武携楚毅之命前来，赵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楚毅不过是让他敕封几人为护国法师罢了，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啊。
不过当赵构将绢帛缓缓展开，看到绢帛之上所书写的几个刺目的名字的时候，就算是以赵构的定力以及隐忍都禁不住惊呼一声。
“嘶，陈抟老祖、张天师、罗真人、曹仙姑……”
这一个个的名字皆是道门之中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世间一直都有这些人的传说流传，甚至像陈抟老祖这样的人物，一些人都以为陈抟老祖早已经仙逝，不曾想如今竟然再度现世，甚至看情形，似乎同楚毅关系非同一般。
朱武自然是将赵构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过赵构有这般的反应倒也不稀奇，要是赵构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轻咳一声，朱武向着赵构拱手一礼道：“陛下，既然大总管的意思臣已经传到，那么臣这便告辞了。”
回神过来的赵构向着朱武点了点头道：“爱卿且去回复宋王，就说朕已经知晓，至多半日便会明人将旨意传下。”

第九百六十四章 回归主世界
目送朱武离去，赵构坐在那里，眼眸低垂，满是沉吟之色，显然是被陈抟老祖、罗真人这几位的大名给惊到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赵构身侧，正是宗室宗令赵瑜。
赵瑜看了赵构一眼道：“不曾想楚毅竟然能够拉拢到陈抟、罗真人这些世外高人。”
赵构微微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是啊，这几位在传说中那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谁又能想到这些人竟然会与楚毅关系这么亲近啊。”
说话之间，赵构道：“王叔，你且亲自走一遭，传朕旨意，敕封陈抟老祖、罗真人几位为护国法师，朕倒是颇为好奇，宋王他此举究竟为何。”
显然赵构他们并不清楚楚毅为陈抟老祖几人请封的用意所在。
三日后，在工部以及其余几部的配合之下，一座高耸的祭坛终于顺利的郡公，偌大的祭坛耸立于京城之外，一眼望去便能够看到这而一座高耸的祭坛。
京城之中，不知道的多少人看着那祭坛心中充满了惊叹，这么一座祭坛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便修葺成功，就是不知道楚毅修葺这么一座看上去无比雄伟的祭坛究竟有何用意。
拙园
这一日童贯带着几名内侍出现在拙园。
童贯同楚毅乃是旧识，进出拙园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不过此番童贯却是奉了天子旨意而来。
当见到了楚毅的时候，童贯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宋王殿下。”
看了童贯一眼，楚毅摆手道：“童大监不必拘礼，楚某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大监此来应该是传达陛下的旨意吧。”
童贯微微点头道：“就知道瞒不过殿下，如今祭坛已经顺利竣工，陛下特意差遣童某前来告知殿下。”
其实城外那祭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楚毅的感应，就在祭坛竣工的同时，楚毅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童贯道：“既如此，楚某却是须得入宫觐见陛下，同陛下商议一事。”
童贯心中颇为疑惑，但是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笑着道：“陛下若是知晓的话，定然会亲自出迎。”
当赵构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如童贯所说的那般，亲自前来迎接楚毅，不过还没有等到赵构出了御花园，楚毅便同童贯一同进入了御花园当中。
迎面而来的赵构看着楚毅，脸上挂着喜色道：“朕得知祭坛完工的消息，特意派了童卿家前去告知宋王，宋王此来莫非是为了那祭坛而来？”
落座之后，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赵构道：“陛下，楚某此来的确是因那祭坛而来。”
赵构同样正色看着楚毅道：“宋王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朕一定竭尽所能，不令宋王失望。”
尽管说心中好奇楚毅修葺那祭坛到底所为何事，但是赵构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对于楚毅的要求，一应答应便是。
看着赵构，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楚某已经算过，明日午时乃是飞升之良辰吉日，介时还请陛下同楚某一起前往祭坛，由陛下行祭天大礼。”
眼睛猛地一缩，赵构看着楚毅，颤声道：“宋王你说明日便要飞升？”
楚毅点头道：“不错，楚某为了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却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的赵构向着楚毅点头道“朕明日一定会同宋王一起前去祭天。”
楚毅来的快，去的也快，而楚毅离去之后，赵构却是陷入到了一种狂喜之中，四周的侍者看着赵构那一副兴奋的模样一个个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看。
此时赵构正拉着童贯的衣袖道：“爱卿，你可听到了吗？楚毅……楚毅他明日便要飞升了，朕……朕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看着赵构那一副兴奋到几乎失态的模样，童贯心中一叹，只能说楚毅的存在带给赵构的影响以及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赵构才会一朝得知楚毅要离开便有这般的反应。
一声轻咳传来，赵瑜的身影出现在赵构的视线当中，肃声道：“陛下还请注意仪态，莫要失了礼数才是。”
赵构稍稍收敛了几分，满脸洋溢着笑意向着赵瑜道：“王叔，你听到了吗？楚毅他终于要离开了，我……我赵氏江山总算是保住了……”
说着赵构几乎要激动的哭出来，谁能够体会到他的苦楚，身为帝王，却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提心吊胆，总怕会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者不好以至于惹得楚毅不快。
将赵构的反应看在眼中的赵瑜心中一叹，也不再劝说什么，毕竟赵构的苦楚别人不懂，他身为宗室如何不懂。
“希望楚毅他能一切顺利，飞升天外吧。”
没有人比赵瑜、赵构他们更希望楚毅一切顺利的，毕竟只有楚毅顺利的带着其手下的一干心腹强者离去，那么这大宋的权势才能够真正的回到他们赵氏皇族的手中，不然的话一旦出了任何的意外，他们赵氏皇族还能否霸占这大好江山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楚毅即将飞升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自宫中传了出去，其实不用宫中往外传，楚毅自宫中回来之后便派人传了消息给杨文广、种师道这些人，让他们带好了家眷，明日里前往祭坛汇合，一起飞升。
楚毅手下数十名心腹强者，再加上这些强者要带走的一部分亲眷，加起来怕是不下数百人之多，正所谓人多口杂，消息传出去一点都不奇怪。
当然楚毅也没有保密的意思，反正到了明日，他们便要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飞升离去。
第二日一早，赵构便已经沐浴更衣，坐着銮驾出了紫禁城，早早的便赶到了祭坛所在。
尽管说楚毅所言良辰吉日乃是午时，可是赵构却不想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早早的便赶到了祭坛所在。
不过当赵构赶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将祭坛团团包围了起来，一眼望去，怕是不下数万人之多。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得到了消息，并且胆子大的百姓一早跑过来看热闹的。
对于京师百姓而言，楚毅高高在上，可以说是传说中的人物，或者在民间传闻当中，楚毅的名声并不太好，可是谁也不是傻子，楚毅名声再如何不好，却也从来没有祸害过百姓，因此京师百姓对于楚毅敬大于畏。
若非如此的话，今日楚毅飞升，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跑过来看热闹。
所幸对于这般的情形似乎早有预料，因此一早便调来了禁军维持四周的秩序，若非如此的话，赵构这天子銮驾想要接近祭坛，恐怕是要花费一点时间了。
天子銮驾抵达，正同陈抟老祖、罗真人几人叙话的楚毅便带着一众人向着天子迎了上来。
再怎么说今日里还是要劳烦赵构等坛行祭坛之事的，而且楚毅也即将离去，因此在离去之前，楚毅却是有些话要同赵构说。
赵构自銮驾之上走了下来，阻止了一众人参拜，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宋王，朕应约而来，却是不知有何需要朕去做的？”
楚毅行至赵构近前，看着赵构，微微一叹向着赵构拱手一礼道：“陛下，今日一别，你我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临别之际，楚某有几句话，当赠于陛下！”
赵构很少见楚毅如此之神色态度，当即神色一正道：“宋王尽管直言便是，朕定然将之牢记于心。”
楚毅目光扫过赵构身后一众人，这些文武臣子差不多是忠于朝廷，忠于皇家的，毕竟赵家号称与士族共天下，总能拉拢一部分人。
“希望陛下能够谨记一点，治国之道当内圣外王，朝中须文武并重……”
好歹也算得上是君臣一场，大宋有如今这般的大好局面也是楚毅的一番心血，此番他离去之后，大宋必然会迎来一场巨变，但是楚毅却是不希望大宋自此一朝崩裂，因此临行之时，才会同赵构唠叨了一番。
不管赵构心中如何想，面对楚毅的叮嘱，赵构却是垂耳聆听，一副牢记于心的架势。
好一会儿，楚毅言毕，目光落在了童贯、呼延灼、赵瑜、李纲、张叔夜、宗泽等人的身上，这些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情都不差，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对赵构忠心不二，在他离去之后，赵构能否稳住大宋局面便要看在场这些人的手段了。
吐出一口气，楚毅看了看天色，向着赵构道：“还请陛下随某一起登上祭坛。”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楚毅同赵构一起走在那台阶之上，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顶端走了过去。
好在赵构虽然贵为天气，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修为不算太强，可也有着宗师级别的修为，不然的话，怕是还没有登上祭坛，便要气喘吁吁了。
在赵构以及楚毅身后紧随着的便会此番下定了决心要随同楚毅一起飞升离去的众人。
一众人足足有数百人之多，看似不少，其实能够被平摊到每一人身上的话，也不过是每人带了不足十人的亲眷罢了。
高高的祭坛占地足有数里方圆，近百丈的高高祭坛之上，赫然是一片宽敞的平台，居高临下的话就会发现这祭坛平台之上赫然是阴阳太极的模样，在祭坛正中，桌案、香烛齐备。
当众人登上了祭坛的时候，一道道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他们可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只看楚毅如何安排。
楚毅向着一众人点了点头，吩咐众人立于桌案四周，这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赵构的身上来道：“还请陛下行祭天大礼。”
赵构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了那桌案之前，就在那桌案之上，一篇祭文早已经准备好，赵构只需要照着宣读即可。
虽然说心中很是不明白自己祭天同楚毅飞升有什么关系，但是赵构心中也清楚，自己若是想要摆脱楚毅这么一个偌大的阴影，那么就必须要好好的配合楚毅。
正了正衣冠，神色肃穆的赵构上前一步将祭天祭文拿在手中，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然后肃声颂念起来。
祭坛经过特殊的建造却是有着极强的回声以及扩音功能，再加上赵构本身又是宗师境的修行之人，气息浑厚，因此当赵构颂念祭文的时候，那宏亮而又低沉的声音扩散开来，祭坛下方四周数万百姓竟然能够清晰可闻。
“……神皇出御兮，始判浊清。立天立地立人兮、群物生生……”
赵构那宏亮的声音响彻四方，与此同时楚毅心神沉入识海沟通气运祭坛，看着气运祭坛上方那磅礴的气运，心中一动，楚毅当即燃烧气运，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正在诵读祭文的赵构隐约之间闻听的一声充斥着无尽威严，至尊至贵的龙吟声响起，仿佛一条无边无际的神龙盘旋于天际。
就在赵构心神为之恍惚的瞬间，就见那一条神龙身上倏然分化出一道道流光，这一道道流光如同群星一般坠下，竟是没入了祭坛之上一众人体内。
甚至赵构感觉一条巨大无比的神龙没入了楚毅体内，自己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种失落感，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楚毅的声音：“陛下，珍重！”
赵构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去，一看之下，赵构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身上。
一道通天光柱自九天之上垂下，正洒落在楚毅身上，不过光柱还囊括了祭坛之上的所有人。
在祭坛四周，数万百姓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祭坛，虽然说他们根本看不到祭坛之上的景象，但是却能够听到赵构诵读祭文的声音。
突然之间赵构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青天白日之下，一道光柱自九天垂落，笼罩在祭坛之上。
“天啊，这……这是什么……”
“娘子，快来看上帝……”
“天啊，帝君显灵……”
无数百姓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镇住了，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一个个的向着祭坛拜了下去。
那光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勾连天地的通天光柱瞬间消失不见，而伴随着那光柱消失不见的同样还有祭坛之上的一众人。
就在光柱消失的瞬间，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上空，诸如赵瑜、童贯、呼延灼等人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空荡荡的祭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除了赵瑜、童贯等人之外，尚且还有其他隐世不出却被楚毅飞升的消息给惊动的一些天人强者。
这些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身为天人强者，他们比任何人都能够确定祭坛之上方才所发生的那一幕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原本数百人的祭坛如今却是只剩下了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呆呆的站在那里。
赵构手中的祭天祭文自手中滑落，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突然之间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赵突如其来的大笑声让四周不下于十几名的天人强者回神过来，一些天人满是不屑的看了赵构一眼，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而赵瑜、童贯等人则是从天而降，落在了赵构的身旁，确定赵构安然无恙之后，赵瑜等人松了一口气，第一时间护送着赵构回返皇宫。
大量的百姓这会儿依然是趴在祭坛四周向着祭坛叩拜不已，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今日可是亲眼所见啊，尤其是当有关于楚毅等人成功飞升的消息传开来的时候，这些百姓就更加的疯狂与虔诚的向着祭坛叩拜起来。
不得不说楚毅等人以这种方式离开，带给大宋世界的震撼是那么的大，以至于消息传开之后，一些消息迟滞的强者一个个的走出了山林奔着京师而来，追寻楚毅等人飞升之隐秘。

第九百六十五章 朱厚照的直觉
不提大宋世界在楚毅等人飞升之后所发生的种种，却说楚毅沟通气运祭坛，然后借助赵构祭天，完全没有消耗自身气运的情况下，愣是带着一众人成功的离开了这一方世界。
不用说，既然不是消耗他自身的气运，那么带走这么些人所消耗的气运必然是有出处的，显然带走众人所消耗的气运便是来自于大宋。
赵构身为天子，代表大宋行祭天之时，被楚毅借机勾动大宋气运，再加上杨志、种师道、方腊等人本身便有大宋朝廷的官位在身，自身也都是气运所钟之辈，轻而易举的便被楚毅利用祭坛带出了这一方世界。
甚至就连楚毅在离开的一刹那都感觉颇为惊讶，因为在他离去的一刹那，分明有一道磅礴的气运降临，汇入其气运之中。
那气运数量极其庞大，足足有近五千万之巨，如此之磅礴的气运，甚至可以媲美当初他覆灭两三个强国所得到的气运了。
就是楚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在离开大宋的时候竟然还能够带走这么一大笔的气运。
楚毅甚至不怀恶意的猜测，这一股降临在他身上的气运应该是大宋气运的一部分，其实想一想也正常，楚毅是何等人物，在大宋朝廷之中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甚至可以说大宋能够有今日，完全是楚毅一人之功，没有楚毅的话，绝对没有眼下版图庞大，国力昌盛的大宋。
大宋吞并了那么多的大小国家，所汇聚的运势之强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想得到，只不过先前楚毅并没有考虑过这些，所以才会在离去之时被那一股从天而降的气运给搞得一愣。
如此意外之喜，楚毅自然是大为欢喜，毕竟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不是吗，他可不会嫌弃那气运多了。
无边混沌虚空之中，无尽世界浮沉其中，倏然之间一道流光闪过，楚毅只感觉身形微微一颤，微微睁开双眼向着四周看去，就见一道道的身影正一个个好奇无比的打量着四周。
这些人不用说，正是被他从大宋世界带出来的一众人，包括其亲眷，加起来差不多有数百人之多。
突然之间，楚毅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要知道他先前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带着一众人离开上面，却是忘了考虑两方世界时间流速的问题。
他此番在大宋世界当中那可是呆了有十多年之久，也不知道这一方世界当中到底过去了多久，如果说时间过去太久的话，那么大明神朝只怕是……
当然楚毅之所以还能够保持着足够的平静，没有太过担心，倒是因为他所处的这一处密室并没有受到破坏。
如果说大明神朝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作为他闭关之所在，必然会成为敌人搜查以及破坏的首要之地，毕竟在大明神朝当中，谁不知他乃是同朱厚照并驾齐驱的神朝至尊。
就在楚毅出神的同时，回神过来的一众人这会儿目光从四周收回，齐刷刷的看向而来楚毅。
幸亏楚毅这密室足够庞大，不然的话，怕是都容纳不下这数百人，就算是如此，因为一下子出现了数百人，整个儿密室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轻咳一声，陈抟作为一众人当中修为最强，身份最长的一位，当先开口向着楚毅道：“大总管，此处……”
显然陈抟一众人这会儿心中充满了疑惑，说好的飞升，似乎是有些不大对劲啊，难道说这里就是所谓的仙界不成？
楚毅回神过来，看了一众人一眼微微一笑道：“恭喜诸位脱离大宋世界，进入到一方大世界当中。”
三千世界的道理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都有流传，此刻听楚毅这么一说，众人皆是一愣，就听得罗真人从旁开口道：“大总管的意思莫不是说我们已经离开了大宋世界进入了另外一方世界当中，而非是进入了所谓的仙界？”
楚毅轻笑道：“敢问真人，仙界又如何定义，难道说仙界不是一方世界不成？”
楚毅此言一出，就是罗真人也是呆了呆，是啊，他们心中的仙界不过是他们所想象出来的罢了，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就算是真的仙界，那也只是另外一方更强大的世界罢了。
想到这些，不少人心中对于所谓的仙界幻想一下子崩塌了。
“听大总管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我们就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到另外一方更强大的世界罢了，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是仙界，嗯，贫僧乃是佛门中人，就是称其为极乐世界也不为过。”
邓元觉一副明白过来的模样在一旁笑道。
倒是老帅种师道突然开口道：“莫非大总管乃是仙人下凡不成？”
能够走到今天，成为天人强者的一众人，无论哪一个都堪称一时之俊杰，对于这等人物，自然不是傻子。
他们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么一处密室当中，并且看楚毅的神色，似乎对于这里并不陌生，心中要是不对楚毅的来历有所猜测的话，怕是都没人会信。
所以说种师道才会有这么一问。
楚毅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众人，况且他带了众人脱离大宋世界，便是希望这些手下能够真正的融入大明神朝，成为大明神朝的强力臂助，所以说该告诉一众人的还是要告诉一众人。
很快楚毅便将自己进入大宋世界的目的简单的给众人说了一遍，同时也没有忘了介绍大明神朝的来历。
眼看楚毅提及大明神朝之主朱厚照的时候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色，作为楚毅的属下，众人可是见过楚毅在面对大宋天子赵构的时候的那种神色的。
与之相比，楚毅提及朱厚照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诸如岳飞、韩世忠等将领在听了这大明神朝之主朱厚照为了寻找楚毅，愣是带着一方国度征伐一方世界，最后带着一方国度飞升到了这一方世界当中追寻楚毅的脚步的事迹，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
看看楚毅，再想到楚毅所讲述当中的那位大明神朝之主朱厚照，众人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波澜。
这是何等的君臣之谊啊，甚至可以说这一份情谊早已经超越了君臣之谊，如果说他们那位官家能够有着这位大明神朝之主朱厚照对待楚毅万分之一的信任、倚重以及情分的话，或许此番飞升之机缘，楚毅也不会落下了他们那位官家。
楚毅花费了足足盏茶功夫，才算是将其中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关于这一方世界的了解告知了众人。
对于自身所处的环境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一众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诸如高宠、陆文龙这些没有考虑太多的猛将看着楚毅笑道：“反正咱们都是粗人，让我们统军打仗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一切都听大总管安排便是，大总管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向楚毅表态，傻子都知道，到了一方陌生的世界，他们所能做的便是抱紧了楚毅这么一根大腿，没听楚毅说吗，这一方世界庞大无比，强者如云，若是不抱团在一起紧随楚毅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毅只是笑了笑，安抚了众人，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密室门口处。
轰隆隆的响声传出，密室的大门轰然开启。
大门开启的瞬间，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
曹少钦、岳不群二人的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
二人一个身为东厂厂公，一个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可谓身份尊贵，但是却在这里为楚毅把守密室。
看到楚毅的瞬间，二人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属下等拜见武王！”
楚毅微微一拂将二人扶起，摆了摆手道：“不必拘礼，你们且给我说说看，本王此番闭关，外界过去了多少时日？”
曹少钦尖声道：“回武王，自殿下闭关，至今已有近百日之久！”
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在大宋世界呆了十几年时间，而这一方世界却是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就在楚毅同曹少钦、岳不群询问他闭关的这些时日大明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大明紫禁城之中，御书房当中，正同王阳明、陈鼎、杨一清等朝中重臣议事的朱厚照忽然之间心中一跳。
注意到朱厚照神色不对的王阳明禁不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
回神过来的朱厚照豁然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之色，禁不住道：“大伴……一定是大伴回来了！”
听了朱厚照那激动莫名的言辞，几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恍然之色，他们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楚毅了。
只不过楚毅对外宣称正在闭关当中，众人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就算是心有怀疑，也没谁敢跑去楚毅府邸，打开楚毅闭关的密室大门看看楚毅是不是真的在闭关吧。
现在看朱厚照的反应，显然他们先前的猜测是对的，楚毅明为闭关，其实并不在府邸之中，就是不知道楚毅这些时日到底去做什么了。
捋着胡须，杨一清看着一副雀跃不已的朱厚照，哪里还有素日里沉稳英明之主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道：“陛下莫非是收到了武王的传音不成？”
朱厚照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朕只是感觉大伴回来了……”
几人这么一听不禁一个个神色古怪的看着朱厚照，陈鼎更是笑道：“陛下不会是太过想念武王……”
毕竟朱厚照同楚毅这一对君臣之间的情谊，别人不清楚，他们作为亲眼看着朱厚照追了寻找楚毅，愣是带着大明飞升的见证者，又如何不知道自家天子是什么性子。
真要说朱厚照是因为太过想念楚毅以至于出现错觉，那不是不可能，而是太有可能了。
朱厚照一副笃定的模样道：“朕就是觉得大伴回来了，你们难道不信不成？”
说着朱厚照一甩衣袖，自桌案之后走了过来，大步向着门口走去，同时向着几人道：“诸位爱卿若是不信的话，不妨随朕一同前去武王府邸，朕相信大伴这会儿一定身在府邸之中。”
杨一清、王阳明、陈鼎等人对视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几人不禁相视苦笑一声，因为这会儿他们家陛下已经快步出了御书房，看这情形，要是他们再不跟上的话，怕是他们就要追不上朱厚照了。
几人连忙紧跟了上去，结果令宫中许多侍从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丝毫不顾身份的大步走在前面，而几位阁老则是一副紧赶慢赶的模样在后面追着。
“咦，陛下这是怎么了？”
“几位阁老追着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啊！”
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侍从一个个的低下头去，他们心中好奇之心强烈无比，但是再怎么好奇，却也不敢跑过去问啊。
还好王阳明修为不差，总算是追上了朱厚照，向着朱厚照劝道：“陛下，大庭广众之下，还请注意仪态啊，若是被人看了去，岂不是有失天子风范！”
朱厚照撇了撇嘴道：“从皇宫到大伴的武王府不过里许的距离罢了，难不成还要朕乘坐车撵，带着一众随从前去不成？再说了，朕这是去见大伴，需要摆什么架子吗？”
王阳明听了除了苦笑之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而已，朱厚照以及王阳明等几位内阁阁老在一众人愕然的目光当中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长街，奔着武王府而去。
当朱厚照几人进入武王府之后，不过是里许的长街之上，但凡是看到了方才那一幕的一众人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嘶，我没看错吧，那……那位莫不是陛下？”
“安国公、杨首辅、陈尚书，他们……”
“嗯，幻觉，肯定是出现幻觉了，陛下还有几位阁老何等人物，怎么会如此不顾仪态在长街之上狂奔！”
不得不说能够居住在附近的皆是权贵之家，所以这些人对于天子还有一众阁老并不陌生，真要是让那些普通百姓看到的话，只怕也认不出朱厚照他们的身份来。
武王府的大门开启，几名仆从眼见朱厚照还有几位阁老出现连忙拜倒下去。
很快王太妃楚宁氏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向着朱厚照几人走了过来，远远的便是一礼道：“见过陛下……”
朱厚照见状连忙一步跨出在楚宁氏拜下的时候将其扶住道：“伯母快快请起，厚照不是说过了吗，吾与楚毅乃是兄弟，其母犹如吾母，伯母再这般拜我，却是将我当做外人啊！”
这会儿跟在楚宁氏身旁的楚瑛一本正经的向着朱厚照行礼一礼，然后眨了眨眼睛道：“皇帝哥哥，这个月你都来了八趟了，哥哥那密室的大门还没开，要不瑛儿帮你去敲门，喊毅哥哥出来！”
楚宁氏却是一脸慈祥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是来看毅儿的吧，老身倒是还没得到毅儿出关的消息，也不知毅儿何时才能出关？”

第九百六十六章 朕相信大伴！
朱厚照一脸笑意道：“朕就是过来看一看，却是不曾想又惊动了伯母！”
就像楚瑛儿所说的那般，朱厚照一个月当中都来了七八趟了，可以说是三两天便会跑来武王府一趟，而作为武王府的主人，天子驾临，楚宁氏自然是要亲自出来迎接的。
哪怕是朱厚照不止一次的劝说楚宁氏，不必出来迎接他，可是楚宁氏却是坚守礼数，每次都会出来。
看着朱厚照，楚宁氏向着身旁的楚瑛儿道：“瑛儿，你便陪着陛下前去密室看看你哥哥有没有出关吧。”
除了前一两次之外，后来朱厚照前来都是坚持让楚瑛儿陪他一同前去，而是请楚宁氏回去歇息，所以这一次楚宁氏也没有强求，自然吩咐楚瑛儿陪朱厚照一同前往。
这会儿王阳明、杨一清、陈鼎等人上前向着楚宁氏一礼道：“见过太妃！”
楚宁氏倒也知晓王阳明几人的身份，见到几位重臣向着自己见礼，连忙还了一礼道：“诸位阁老切莫如此多礼。”
这会儿楚瑛儿站出来吩咐几名侍女带着楚宁氏前去歇息，俏生生的小脸之上洋溢着几分欣喜之色，伸出小手向着朱厚照晃了晃。
朱厚照见状顺手从袖口之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楚瑛儿道：“这下总可以带我前去了吧。”
楚瑛儿见状将那玉佩收了起来，咯咯一笑道：“皇帝哥哥真好，瑛儿这就带你前去。”
说着楚瑛儿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着，而朱厚照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向着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的几人道：“诸位爱卿，随朕前去看看大伴是否出关了。”
楚瑛儿在前带路，很快就到了楚毅闭关所在。
楚毅闭关的所在乃是一处幽静的院落，在这院落当中修葺了一处密室作为楚毅平日里的闭关场所。
刚刚走进这一处院子，朱厚照几人便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向着那敞开的密室看了过去。
密室的大门敞开着，尤其是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不过当朱厚照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的时候，眼睛之中闪过一抹亮色，忍不住快步上前几步，带着无比的欣喜道：“大伴，你终于出关了！”
正同曹少钦、岳不群询问他闭关的这些时日大明神朝境内有什么变化的楚毅突然之间听到了朱厚照的声音。
循声看去，正好看到朱厚照正一脸惊喜之色的向着他大步走来。
深吸一口气，楚毅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欢喜之色，或许对于朱厚照来说，他不过是闭关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相对于楚毅而言，他前往大宋世界，那可是过去了十多年时间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要说楚毅一点都不挂念朱厚照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会儿见到朱厚照，便是以楚毅的心性定力也忍不住心中泛起波澜。
强自压下内心的波澜，楚毅看着到了近前的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却是清减了许多。”
朱厚照将楚毅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道：“大伴倒是风采依旧，我这便放心了。”
而这会儿跟着朱厚照而来的王阳明几人看了看楚毅，再看看朱厚照，心中却是惊叹不已，自家陛下竟然没有说差，楚毅真的出关了。
眼见楚毅同朱厚照在那里叙话，王阳明几人对视了一眼，十分乖觉的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没有不识趣的上前打扰楚毅同朱厚照二人的叙话。
倒是楚瑛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一溜小跑的跑进了密室当中，刚刚进入到密室当中的楚瑛儿自然是被密室当中那么多人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楚瑛儿可是对于这密室一点都不陌生，素日里楚毅若是没有闭关的话，楚瑛儿跑来密室里可不是一次两次，这会儿陡然见到密室当中有那么多人，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瑛儿那一声惊叫让众人的目光向着密室当中看了过去。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楚毅的身上，再加上密室的门没有完全敞开，如果说不是特意向密室当中看去的话，还真的注意不到密室当中那么多人。
这会儿大家因为楚瑛儿的惊呼声向着密室当中看去，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密室当中那密密麻麻的身影。
众人皆是露出讶异的神色，目光扫过密室当中那些人之后，最后看向了楚毅。
尤其是岳不群、曹少钦他们，一个个的一脸的愕然，他们可是自楚毅进入密室当中后便守护在四周，这些时日哪怕是歇息，二人以及其手下那也是轮替着来，可以说确定十二个时辰当中，每一刻都有人死死的盯着密室，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飞进密室都逃不过他们的监察。
然而让岳不群，曹少钦他们深感惊讶的却是这密室当中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一眼望去，凭借他们的经验，怕是不下数百人之多吧。
关键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到密室当中的，这些人又是什么身份？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曹少钦还有岳不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楚毅还有天子朱厚照道：“陛下、武王恕罪，臣等守护不利，致使他人进入密室之中，还请陛下、武王责罚。”
这会儿朱厚照也反应了过来，说实话，他倒是有些好奇，密室当中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过想来这些人同楚毅应该脱不了关系才对，没看楚毅一脸的平静之色吗，于是朱厚照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楚毅冲着曹少钦、岳不群微微一拂将二人托了起来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本王自会同陛下解释。”
说着楚毅看了王阳明等人一眼，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密室当中一众人的身份来历，说实话楚毅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瞒过在场众人。
毕竟人多嘴杂，凭空出现这么多的强者，任是谁都会心生好奇，不过关于一众人的来历，楚毅也没有想过要告知天下，众人的来历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知晓。
楚毅回转身形向着密室当中一众人道：“诸位且前来拜见陛下。”
因为楚毅先前已经同一众人介绍过关于朱厚照的一些事情，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众人如何不知眼前这位一身贵气十足的男子便是当今大明神朝之主。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大明神朝，那么在场的一众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所以当众人走出密室之后，齐齐的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口中恭敬无比的道：“臣等拜见陛下。”
朱厚照身为神朝之主，气运加身，一身的实力依然是今非昔比，眼力自是非同一般，一眼就看出在场一众人当中，至少有数十人一身的气息不比天人强者差，这让朱厚照心中不由的一颤。
如果说他的感应没有出错的话，那就意味着在场这些人当中，至少有着数十名的天人强者。
这可是数十名的天人强者啊，虽然说从乌鸦天人等人口中得知这一方世界庞大无比，堪称浩瀚无边，强者更是多如牛毛一般，但是他们所处的这一片地域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明显属于偏僻荒凉之地，强者明显要少了许多。
可是就算是如此，仍然有天师境强者盘踞，天人强者也非罕见，如今却是一下子冒出来数十名的天人强者，而且这些人还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拜倒在他的面前。
只是看了楚毅一眼，朱厚照就见到楚毅这会儿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朱厚照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这些人同楚毅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他也枉为一代君主了，不用说这些人必然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拜入大明神朝。
不过在朱厚照看来，大明神朝就是楚毅的，楚毅的也就是大明神朝的，他这位大明神朝之主同楚毅根本就不必分的那么清楚，所以朱厚照一副受之无愧，理所当然的模样受了众人一礼，这才伸手一拂将一众人扶起道：“吾与大伴共掌大明，既然诸位愿为我大明效力，那么自今日起，诸位便是我大明一员。”
朱厚照方才随手将一众人扶起却是展现出了一身高深的修为，当然身为神朝之主，朱厚照只要愿意，随时便可以借助神朝气运施展出远超其自身修为的力量。
朱厚照虽然说如今只不过是大宗师之境的修为罢了，但是他真的疯狂的消耗国运的话，就算是发挥出天师之境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
朱厚照之所以显露一手强横的修为，自然是不想让楚毅落了颜面，毕竟楚毅帮他引荐的强者，若是他不能够将之慑服的话，楚毅脸上也无光彩不是吗？
一旁的王阳明、杨一清等人则是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些人身上那一股浓郁无比的杀伐之气，实在是岳飞、种师道、杨文广这些人身上军人气息太过浓郁了，几乎是烙印在了骨子里当中，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置身于沙场的感受。
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看不穿这些人当中一些人的修为，一个个的给他们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要知道凭借他们的眼力，能够让他们所看不穿的，至少也是无上大宗师之境乃是更强的存在，就算是最低的无上大宗师强者，那也让王阳明他们心中大为欣喜。
要是这其中有那么一两尊天人强者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王阳明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象这些让他们所看不穿的人当中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天人强者，若是他们真的知晓的话，怕是当场都要昏过去吧。
吩咐岳不群、曹少钦他们去安排一众人，武王府非常大，就算是一下子安排数百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留下了岳飞、韩世忠、杨文广、种师道、陈抟等十几人之后，其余之人皆随同岳不群、曹少钦他们先行离去。
王府的客厅之中，楚毅同朱厚照并坐于正中之位，两张座椅并列。
王阳明、杨一清他们对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甚至已经适应了这种场景，反倒是岳飞、韩世忠、陈抟他们这些人亲眼看到身为一国之君的朱厚照竟然拉着楚毅同其并列而坐，一个个的眼中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纵然是一手遮天之权臣，在明面上也断然不可能同一国之主并列。
然而这会儿他们却是看到了楚毅同朱厚照二人并坐其上，最关键的是，这一幕看上去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似乎非常的和谐，就像是理应如此一般。
朱厚照微微侧首看着楚毅，心中有许多话想要说，只是这种场合之下，朱厚照也只能暂时压下心思。
轻咳一声，楚毅的目光从大厅之中一众人的身上扫过，这会儿种师道、杨文广、陈抟等人坐在一侧，而王阳明、杨一清、陈鼎等人坐在一侧，可谓是泾渭分明。
只听得楚毅向着朱厚照以及王阳明等人道：“陛下，安国公、杨首辅、陈尚书、你们想来是非常好奇这几位是何方神圣，又因何出现在本王闭关之密室之中吧。”
王阳明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相信武王殿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朱厚照只是微微侧首看着楚毅轻笑道：“朕相信大伴！”
深吸一口气，楚毅缓缓道：“这位乃是大宋岳飞岳鹏举，韩世忠、陈抟、种师道、杨文广……”
一个个熟悉无比的名字从楚毅口中道来，听在王阳明甚至朱厚照几人的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岳飞、韩世忠、种师道、陈抟……”
王阳明等人捋着胡须的手都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众人。
杨一清手一抖，差点将自己一缕胡子给扯了下来，他们如何不清楚这些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殿下……殿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陈鼎性子最为耿直，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也是朝中少有的几位敢直面楚毅，并且发出质问的重臣。
楚毅看着陈鼎，没有说什么，而陈鼎看到楚毅的神色则是苦笑一声道：“是了，殿下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同我等开玩笑。”
第四卷 主世界卷

第九百六十七章 江山不及大伴
倒也怪不得王阳明等人反应这么大了，谁让岳飞、种师道这些人名气太大了呢，毕竟在大明世界一样有关于岳飞、种师道这些人的传说，哪怕不是同一方世界，但是却是同一个名字啊。
而且看楚毅的意思，这些人想来也是如大明世界历史上一样的人物。
在场的一众人皆非是愚钝之辈，王阳明等人很快便猜测到了这些人的来历，毕竟有他们的经历在前，那么联想到岳飞一众人突兀的出现在楚毅那密室当中，似乎这一切就能够解释的通了啊。
如果说他们没有猜错的话，楚毅所谓的闭关，极有可能就是进入到了另外一方世界当中，而那一方世界，极有可能就是以大宋为背景的一方强大的世界，所以才会在楚毅归来之后，密室当中出现了岳飞等人。
想一想楚毅只不过是留下一个种子而已，结果朱厚照愣是靠着楚毅所留下的那一颗种子，硬是生生的带着他们从大明世界飞升到了这一方世界中来。
而相比他们带着一个国度飞升而来，再看岳飞他们不过是数百人飞升而来，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大概了解了岳飞一众人的来历之后，王阳明等人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要知道这些时日他们可是为了大明神朝操碎了心思，实在是突然进入到一方陌生的世界当中，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尤其是这一方世界似乎还强大的可能，可能突然之间从哪里冒出来一尊强者，他们偌大的大明便要被人给毁掉了。
那些普通百姓倒是可以无忧无虑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去考虑那么多，但是他们作为大明神朝的核心高层，就如同擎天之柱一般，他们就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然而大明的底蕴实在是太差了一些，哪怕是大明神朝的未来是光明的，却是改变不了眼下大明实力不足的事实。
眼下有了岳飞一众人的加入的话，那么大明的实力将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这对于大明来说简直就是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的天大好事啊。
一声轻咳，王阳明冲着岳飞几人拱了拱手道：“诸位，恕王某无礼，不知诸位修为如何？”
楚毅倒是没有介绍几人的修为，而王阳明他们又看不穿岳飞等人的修为，所以王阳明才会有如一问。
岳飞几人对视一眼，就见坐在那里，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陈抟老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道了一声无量天尊道：“贫道不过是天师境修为，如鹏举、种帅几人皆是天人之境的修为。”
当陈抟作为代表简单的将他们一众人的大致修为同王阳明等人讲述过后，包括陈鼎、杨一清等人在内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要知道先前他们就算是放开了胆子去猜，也不过是猜测陈抟他们一伙人当中能够有那么三两尊的天人便是极限了，却是不曾想陈抟的一番话竟然带给他们这么大的震动。
那可是数尊天师境以及数十尊的天人之境的强者啊，一旦这些人正式的加入了大明神朝的话，那么大明神朝绝对会一跃成为周边数十国度之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只怕是皇朝王朝之上，皇朝之下，就再也找不出几个国家来能够一下子凑出如此之多的强者了。
当然或许那些顶尖的王朝国度当中能够凑出这么多的强者来，可是不要忘了，一个王朝的强者并非是所有人都会听从王朝的调遣的，甚至很多都是王朝的敌人以及对手。
而大明神朝却是没有这种担忧，因为陈抟、岳飞这些人一旦加入了大明神朝，必然会奉行大明神朝的规矩，听从大明神朝的调遣。
回神过来之后，王阳明几人心中大喜，齐齐向着坐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的朱厚照道：“臣等恭贺陛下！”
倒是朱厚照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感动来，在朱厚照看来，楚毅必然是在自己闭关的时候，施展了什么神通手段进入到了其他世界当中，然后费尽了心思，这才带回了岳飞等人。
说到底楚毅所做的这一切，绝对是为了大明神朝，为了他朱厚照啊。
一想到楚毅很有可能要承受极大的凶险，朱厚照便忍不住向着楚毅道：“大伴，真是辛苦你了。”
楚毅对于朱厚照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只看朱厚照的反应便猜到了朱厚照的心思，只是楚毅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朱厚照去解释，难道说他要同朱厚照解释他之所以前往其他世界，一切都是为了图谋气运吗？
恐怕就是楚毅自己都不大相信，说到底他前番之所以借助气运祭坛去往其他世界，终究还是为了想要寻找办法解决大明神朝眼下所面临的困境。
不要看眼下大明神朝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没有什么威胁，没有什么灾难，就算是先前爆发了妖兽之乱，却也被他们给镇压了下去。
但是不要忘了，这可是一方庞大的世界，奉行的是强者为尊的准则，大明神朝空有神朝之根基，却是没有与神朝相匹配的实力与底蕴，这就像是三岁儿童持金行走于闹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自身招惹来灾祸。
其他不说，单单是先前乌鸦天人所得到的消息，距离大明神朝数万里之外的一个宗门势力便不是大明神朝所能够应付的。
楚毅可没有忘记当初乌鸦天人告诉他，映月峡谷映月天师似乎已经盯上了大明神朝。
毕竟当初赤火天人逃脱，大明神朝的底细必然会泄露出去，这一点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等人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盯上了大明神朝的竟然会是一尊天师之境的强者。
映月峡谷就坐落在苍茫群山之中，乃是独立于王朝之外的宗门势力，这世间不只是王朝林立，同样也是宗门无数，有时候王朝势力强大，统辖诸多宗门势力为其所用，而有时候宗门势力强横，甚至一个宗门控制着成千上百的王朝。
说到底，一切就看谁的拳头大就是了。
按照乌鸦天人所说，赤火天人其实就是映月峡谷映月宗弟子，在映月宗之中，赤火天人这样的存在已经没了进一步的可能，所以便被安排到世俗王朝之中，替映月宗统治一方王朝，为宗门搜刮修行资源以及天资出众的弟子。
也就是乌鸦天人跟了赤火天人那么多年，这才对于赤火天人的底细那么的了解，也因为如此，楚毅他们才能够先一步得到消息。
一方神朝对于任何的修行之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修为低的想要加入神朝，得到神朝气运之庇佑加持以提升自身修行速度，而对于那些大能来说，神朝却有可能关系到他们是否能更进一步乃至证得不朽不灭之境的一个重要依仗。
楚毅毫不怀疑，如果说不是一方神朝想要窃据并非那么容易的话，可能映月宗已经降临大明神朝，血洗朝堂，占据大明神朝了。
不过窃据一方神朝有一定的难度，却是不代表就没有办法了，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令神朝之主心甘情愿的禅让。
大厅之中，楚毅一声轻咳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如今有陈抟、岳飞等人加入，我大明总算是有了几分底气，还请陛下加封于岳飞、陈抟等人，使其彻底容融入我大明神朝。”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朕曾说过，与大伴共掌大明，所以一事不烦二主，关于诸位贤才的安排，却是劳烦大伴了。”
楚毅也没有推辞，说来关于岳飞等人的安排，却是由他来安排再合适不过了。
陈抟、岳飞等人眼见楚毅同朱厚照二人如此之和睦，一点都不想是君臣，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毕竟他们被被楚毅带来的，那么身上必然是打下了楚毅的烙印，如果说楚毅同朱厚照不和的话，那么他们夹在其中，却是最为难做的。现在看着楚毅同朱厚照二人这般的君臣相合，他们又怎会不暗自安心不已。
楚毅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同时楚毅看向朱厚照还有在场的王阳明几人，神色一正道：“陛下、安国公，荡魔将军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荡魔将军也就是归顺了大明神朝的乌鸦天人的官职，算是一个杂号将军，实在是大明神朝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强者，所以暗中监视映月宗的事情也只能由乌鸦天人来做了。
王阳明闻言神色肃穆的冲着楚毅道：“好叫殿下知晓，数日之前，荡魔将军曾传来消息，映月宗几尊在外游历的大能皆回到了映月宗，眼下尚未有什么举动，但是这分明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对于那些大能来说，平日里游历四方，可能离开宗门数百年都未必会回归宗门一次，然而现在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数尊大能回归，这已经很明显，显然映月宗在召回在外的宗门强者。
对于映月宗来说，一旦能够占据了大明神朝，朱厚照、楚毅、王阳明这些神朝核心取而代之，那么映月宗将摇身一变，从一方宗门成为一方前途无量的映月神朝。
楚毅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说来，映月宗这是准备谋算我大明了啊！”
朱厚照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正色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我们大明神朝就像是持金之幼儿，若是别人不心生贪念那才是怪事呢。”
说着朱厚照看着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不过朕有大伴，此番若是映月宗敢来寻我们大明的麻烦，相信大伴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来招惹我们大明的。”
楚毅闻言心中不由暗暗苦笑，真不知道朱厚照从哪里来的那么强的信心，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没有十足的信心，毕竟他根本就不清楚映月宗的底蕴到底有多强。
如果说映月宗只有那么一两尊的天师强者的话，此番归来，他都不用动手，单单是随他而来的陈抟老祖、罗真人等人都足够让映月宗喝一壶的了。
可是万一这映月宗的强者非只天师强者，而是有比天师更加强大的天君级别的存在的话，那他可就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够应对了。
别看天君与天师只差一个境界，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比仙人与凡人的差距更大。
天君强者一念之间便能够轻松碾死天师之境的存在，就连拥有着数以亿计的磅礴气运的楚毅都不知道自己动用气运祭坛的情况下，是否能够镇压天君级别的存在。
不过想到自己所汇聚的磅礴气运，想来数亿之多的气运应该可以让他有着面对天君强者的底气吧。
吐出一口浊气，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大可放心，映月宗不来则罢，若是敢来，本王定踏平其山门所在。”
朱厚照、王阳明等人对楚毅那是再有信信不过，而陈抟、岳飞等人则是见惯了楚毅战无不胜的一面，所以说一众人看到楚毅那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皆没有生出其他的想法。
却是没有谁知道楚毅之所以这般，不过是不想让大家感受到压力罢了。
王阳明、杨一清以及岳飞、陈抟老祖等人退下，大厅之中便剩下了楚毅以及朱厚照二人。
对于楚毅能够穿梭诸天的事情，其实能够猜到的人，心中都有数，就是朱厚照也没有同楚毅提及这点，毕竟傻子都知道这必然涉及到楚毅的隐秘。
这会儿朱厚照向着楚毅道：“让大伴为了朕而冒险，朕心何安啊！”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说哪里话，我不过是为了自身罢了，况且陛下不是说了吗，这大明非但是陛下的大明，同样也是楚某的大明，难道说陛下要出尔反尔不成？”
见楚毅同自己开玩笑，朱厚照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若是大伴愿意的话，就是让我禅位于大伴也无妨，这大明之主的位子或许在外人看来无比重要，可是在朕看来，却是不及朕与大伴之情谊。”

第九百六十八章 代天子封神
若然是换作别人说出这般的话来的话，楚毅那是绝对不信的，但是出自朱厚照之口，楚毅却是丝毫不怀疑朱厚照的话。
轻笑摇了摇头，楚毅正色看着朱厚照道：“关于岳飞等人的安排，不知陛下可有什么建议吗？”
先前朱厚照曾说过，关于岳飞等人的安排一应交由楚毅来处理，现在楚毅开口询问，倒也是想要听一听朱厚照的意见。
朱厚照看了楚毅一眼笑着道：“要我说的话，朕那封神榜之上尚未有几人上榜，既然如此，不若便封他们为我大明之不死神将吧。”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想着封岳飞等人为不死神将。
要知道那封神榜可是一个气运神朝的气运重宝，同神朝气运相连，一旦榜上留名的话，一缕真灵便会被拘入封神榜之中，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封神榜的约束，可是却有一个极大的好处便是纵然身死，仍然可以消耗国运复生。
所以说榜上留名之神将往往会被人称之为不死神将。
就如朱厚照所说的那般，封神榜之上并没有几人留名，而岳飞等人一个个实力惊人，想要让这些人对大明有归属感，那么给予众人封神榜留名的机会却是再好不过了。
就像乌鸦天人一般，做梦都想着能够在封神榜之上留名，只是神朝气运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分润的，而想要上封神榜也没有那么容易，非是有大功于神朝，绝对不可能会有机会留名封神榜。
楚毅微微沉吟一番便向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既然陛下属意，那么便这么定下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他们祭拜天地，留名封神榜。”
正当楚毅同朱厚照在那里商议着如何安排岳飞等人的时候，就见大厅之外，一个脑袋探头探脑的向着大厅当中看了过来，正是楚瑛儿。
楚瑛儿看了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一眼道：“哥哥、皇帝哥哥，娘亲让我来喊你们前去用饭。”
朱厚照也不是第一次在武王府用餐了，武王府中人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就像是再平常不过。
送走了朱厚照等人，楚毅又陪着楚宁氏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到书房。
书房之中，楚毅坐在那里，勾勾画画了一番，向着门外道：“曹少钦，派人请陈抟、岳飞、韩世忠他们前来。”
守在门外的曹少钦应了一声。
大半天的时间，在武王府之中管事的安排之下，岳飞等人已经各自安顿了下来。
一下子安排了数百人，就算是武王府广大，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不过好在这些人不可能一直住在武王府当中，随着楚毅安排好一众人的去处，这些随着岳飞、韩世忠等人飞升的亲眷也会随之离去。
陡然之间进入到另外一方世界当中，换做是谁都会非常的好奇，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天地之间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便让一众人惊叹不已。
大宋世界的天地元气虽然说活跃，可是同这一方世界的天地元气的充沛以及活跃程度相比的话，简直就是没有多少可比性。
诸如陈抟老祖、罗真人他们甚至在安顿下来之后便行打坐修行了一番，那种天地元气仿佛倒灌入体的感受让他们禁不住为之欣喜不已，就连一直卡住了他们许多年的瓶颈似乎都为之松动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方世界天地元气太过充沛，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简直就是修行之无上福地，而陈抟、罗真人他们在大宋世界当中之所以一直无法突破，不是他们自身资质的问题，而是整个世界大宋世界的问题。
大宋世界本身的底蕴便已经注定无法支撑太多强者的诞生，可是这一方世界却是不同，或许是因为世界本身太过强大的缘故，修行之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一般。
“哈哈哈，我突破了！”
突然之间一声大笑传来，却是惊动了不少人，大家只听到那声音不用看人就知道这是高宠。
高宠的修行资质堪称妖孽，哪怕是在大宋世界，这些年来一身修为也达到了一个极其强横的程度。
如今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却是让其卡着的瓶颈一下子便突破了。
身上散发着天人巅峰之境气息的高宠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对于高宠而言，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提升修为更能够让他感到兴奋的事情了。
似乎是受到高宠的影响，本来不少打坐修行的人也都各自停了下来，毕竟谁知道高宠会不会又发疯起来啊，到时候被被高宠影响的走火入魔才好。
也就是在这会儿，奉了楚毅的命令而来的曹少钦以及几名侍从分别前往各处别院传达楚毅的意思。
偌大的武王府别院却是不少，足足有十几处之多，而岳飞、陈抟等人也各自安排在这些别院当中。
得知楚毅召见他们，已经简单的安顿了下来的众人纷纷随同那些侍从走出别院，很快一众人汇合在一起在曹少钦的引领之下奔着书房而去。
众人心中都在猜测楚毅召见他们是有什么吩咐，虽然说大致能够猜到极有可能是关于他们未来的安排，所以众人心中才隐隐的有些紧张以及期待。
关于神朝的事情众人从楚毅的口中已经知晓了许多，但是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如今楚毅召见他们，众人自是欣然前往。
楚毅这书房相当的宽敞，毕竟朱厚照当初特意命工部修葺武王府的时候，这书房便是重中之重，几乎是按照皇宫大内御书房的规格来修建的，便是召集数十文武重臣齐聚一堂也丝毫不显得拥挤、狭窄。
众人走进书房当中，向着楚毅一礼。
楚毅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微微摆了摆手道：“诸位不必多礼，且各自落座吧。”
待到众人各自坐下，楚毅这才缓缓开口道：“想来召集大家前来的目的，大家心中也都有数。”
说着楚毅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现在我再问大家一次，大家是否愿意加入大明神朝，成为大明神朝的一员。”
高宠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拍着胸膛笑道“咱们大家伙追随大总管多年，更何况我等能够有今日也是拜大总管所赐，不加入大明神朝，难道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成？”
高宠话糙理不糙，可以说是道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一众人看着高宠皆是轻笑起来。
隐隐为一众武将之首的卢俊义、岳飞、韩世忠几人对视了一眼，只听得卢俊义向着楚毅一礼道：“大总管，我等愿意加入大明神朝，成为神朝一员。”
而坐在一旁的陈抟、罗真人、萨迦大和尚等人也是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楚毅道：“我等愿意加入大明神朝。”
虽然说对于众人的选择早就有所预料，不过这会儿听到了众人的答复，楚毅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笑意冲着一众人道：“不久前，陛下开了金口，特许了诸位荣登封神榜之机缘。”
众人一听，脸上皆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封神榜是什么，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看楚毅的意思，似乎那封神榜并不简单，能够荣登封神榜必然是极大的机缘，不然的话，以楚毅的性情绝对不会这般提及。
捋着胡须，陈抟老祖好奇的道：“不知那封神榜乃是何物，莫非如其名一般，有着封神之功效不成？”
众人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显然是对封神榜到底是什么无比的好奇。
楚毅便将关于神朝的概念以及封神榜到底是什么给众人说了一遍，没有等到楚毅将话说完，一众人只听得一个个呼吸为之急促起来。
“一旦封神榜上留名，便可以不死不灭，这……”
“天啊，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岂不是就此便不用担心战死沙场的问题了吗？”
显然楚毅道出的话对于众人来说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谁人能够不死，谁又能不畏惧死亡呢，就算是如陈抟、罗真人、萨迦大和尚这些号称看破了生死的高人，恐怕真的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一样是对死亡畏惧有加。
一众人咕噜咽了口水，压下了内心的波澜，齐齐起身向着楚毅拜下道：“拜谢大总管。”
楚毅微微一笑摇头道：“诸位要谢的话还是谢过陛下吧，毕竟这机缘乃是陛下所赐。”
众人已经了解到想要荣登封神榜的难度，要知道大明神朝成为了神朝之后，真正想要在封神榜之上留名的话，必然要由神朝之主亲自执笔以大明之国运为墨在封神榜之上书写人名。
所以说能否在封神榜上留名，必须要得到神朝之主的认可，并且还要消耗国运，可想而知，如果说非是有大功于社稷的话，谁又会轻易消耗国运来赏赐于他人。
反应过来，一众人齐齐向着皇宫方向恭敬拜了拜。
虽然说他们对于朱厚照根本就不了解，但是他们同朱厚照也算得上是有一面之缘，单单是那一面之缘，朱厚照同楚毅的那种君臣相处便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及莫大的好感。
他们都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来到这一方世界的，乃是天生的楚毅一系，而朱厚照同楚毅又关系那般和睦，那么他们自然是对朱厚照好感尤佳。
看着一众人，楚毅微微沉吟一番，目光落在陈抟、罗真人、萨迦大和尚、曹希蕴等十几人身上，这十几人乃是佛道两家的高人，却是不太适合做那冲锋陷阵的不死神将。
不过对于众人，楚毅自然也有所安排，他同朱厚照商量过，特封众人为护国真人，同样名留封神榜。
听到楚毅点过几人的名字，几人站了出来，就听得楚毅道：“本王同陛下商议过，诸位皆是世外高人，不像岳飞、韩世忠、卢俊义他们一样习惯了征战沙场，所以特封诸位为护国真人。”
陈抟老祖等人听了脸上皆是露出欢喜之色，真让他们像岳飞、高宠这些人一样整天厮杀不停的话，他们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如今楚毅同朱厚照这般为他们着想，众人自然是再感激不过。
安排了陈抟老祖等人之后，剩下的自然就是种师道、杨文广、卢俊义、方腊这些一个个煞气十足的军中将帅。
楚毅正色，一一点过众人的名姓道：“特奉陛下之命，敕封诸位为大明神朝不死神将。”
等到众人拜谢过后，楚毅向着一众人道：“大家且随我前来。”
说着楚毅出了书房，而一众人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也都紧跟着楚毅出了书房，在楚毅引领下，一众人进入到了后院当中。
走进一处极为宽敞的院落，这院落相当的宽阔，不过内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就在一众人心中不解楚毅带他们来这里所为何事的时候。
楚毅站在那里，神色肃穆向着皇城方向拜了拜道：“通天大祭坛，降临！”
楚毅话音落下，顿时就见一道流光自皇城当中飞出，倏然之间便从天而降落在了这院落当中。
众人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神异祭坛，祭坛正是那一件气运异宝通天大祭坛。
大明皇朝四大镇国神器，通天大祭坛、封神榜、山河鼎、大明疆域图。
如今降临的正是通天大祭坛。
通天大祭坛本身高达数百丈，可是如今降临在这院落当中看上去也不过是数丈高罢了，看上去就是一座古朴而又肃穆的祭坛而已。
不过亲眼看着这一座大祭坛自皇宫之中飞来的一幕，傻子才会认为这祭坛只是一座普通的祭坛呢。
这会儿楚毅在众人满是惊讶的目光当中率先向着祭坛之上走去，同时冲着一众人道：“诸位且随我登临祭坛，祭拜天地。”
众人紧随着楚毅登上了祭坛，然后在楚毅的见证之下，众人拜过苍天于大地，正式加入大明神朝。
作为神朝之主，朱厚照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就在众人正式祭拜了天地加入大明神朝的瞬间，大明神朝的气运倏然暴涨了数倍。
不得不说这突然暴涨的气运真的是令人深感惊讶，便是朱厚照自己也没有想到，岳飞等人加入大明神朝竟然会让神朝气运暴涨如此之多。
莫说是朱厚照了，同样也算得上是大明神朝半个神朝之主的楚毅也第一时间感受到而来神朝气运的变化。
“咦！”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
本以为此番敕封众人要消耗一番国运的，没想到竟然会令国运暴涨如此之多。
一众人虽然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但是他们却是不同于楚毅以及朱厚照，自是感受不到大明神朝国运变化。
这会儿楚毅再次向着皇宫方向拜了拜道：“封神榜，来！”
下一刻一道榜单自皇宫方向破空而来，无量光辉洒落，几乎整个京师所有人都瞬间抬头向着空中望去。
许多人只是感受到一道金光闪过便落入了武王府之中不见，却是不知到底是何物降临在了武王府当中。
而此刻，楚毅立于祭坛之上，手中却是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几个古朴苍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大字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封神榜！”

第九百六十九章 为天子张目
众人自然是没有见过封神榜这般神异的宝物，所以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榜单，脸上满是好奇与讶异之色。
就见楚毅伸手一招，那封神榜便落入到了楚毅手中，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榜单落入到楚毅手中便收敛了一切华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过是一张看上去相当普通的榜单罢了。
扫了手中榜单一眼，楚毅目光扫向四周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陈抟老祖的身上，只听得楚毅向着陈抟老祖开口道：“还请道友逼出一滴精血来！”
对于陈抟老祖这般的强者，一滴精血虽然说无比珍贵，但是倒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这会儿傻子都能够意识到楚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不简单，所以陈抟老祖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逼出了一滴精血出来。
一滴精血悬浮在空中，竟然给人一种充满了诱惑的感觉，如果说这一滴精血被普通人吞服的话，脱胎换骨、延续寿元却是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这还是一滴天师境强者的精血，其作用更加的惊人。
不过这会儿楚毅却是伸手向着空中一抓，当即那一滴精血便在楚毅的掌控之下化作一道血线并且于空中凝聚成陈抟的姓名。
众人看到那一滴精血在空中凝聚成陈抟的姓名的时候隐隐的猜到了什么，紧接着就见那悬浮于空中的血色姓名倏然之间没入了楚毅手中的封神榜之中。
血色的姓名没入封神榜当中，随之榜单绽放出光辉，虽然说光芒没有扩散开来，可是众人却能够感受到封神榜似乎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就在封神榜之上浮现出陈抟的姓名的一瞬间，正盯着封神榜看的陈抟忽然之间感觉到自己似乎同封神榜产生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只不过这种联系刹那之间浮现，又在刹那之间消失，再看那封神榜，倒是没了其他的感觉。
不过陈抟灵觉何等敏锐，哪怕是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仍然是逃不过陈抟的感应。
陈抟看着封神榜，心中隐隐的浮现出一种猜测，若是他没有料错的话，如今他在封神榜之上留名，便如楚毅先前所说的那般，即便是将来有朝一日不幸身陨，那么一样有机会借助封神榜再度复生。
看明白这点的不只是陈抟，边上的一众人都不是傻子，这会儿看看陈抟，再看看那封神榜，一个个的向着楚毅看过去。
高宠最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楚毅道：“大总管，莫非方才大总管是在为陈抟仙长在封神榜之上留名，自此之后，陈抟仙长便可借助封神榜哪怕是身陨也能够再度复生？”
尽管说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是这会儿陈抟还有众人也都看向了楚毅。
楚毅目光扫过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点头道：“高宠所言无差，方才楚某已经将陈抟真人的姓名留在了封神榜之上，只要陈抟真人不是被极其恐怖的大能突破封神榜的防御斩灭所有真灵的话，那么陈抟真人便不用担心会真的魂飞魄散，一样可以借助封神榜再度复生。”
高宠听楚毅这么一说眼中禁不住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之色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不知高宠是否有机会留名封神榜？”
看得出高宠对于能够留名封神榜很是期待，毕竟谁不想给自己留取一线生机啊，可以说这封神榜简直就是他们最后一道生命防线了。
至于说会不会被大能直接湮灭了所有的真灵，就连封神榜都庇护不得，这一点说实话众人倒也没有想太多，如果说真的遇到那样程度的可怖存在的话，那只能说自己运气太差。
毕竟谁都清楚一点，世间万物并非是绝对，哪怕是号称不朽不灭的无上存在，也有魂飞魄散的一天，封神榜就算是再神异，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众人保留真灵获得复生的机会那已经是非常之难得了。
须知封神榜这等神异的神朝至宝绝对是一个气运神朝镇国之神器，等闲情况下，可没有多少人能够有资格留名其上的。
毕竟无论是庇护真灵还是复生都是要消耗极其多的气运的，就算是强大的神朝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消耗神朝气运啊。
楚毅看着高宠禁不住笑道：“今日蒙陛下恩赐，诸位只要自己愿意的话，皆可在封神榜上留名。”
有人愿意，那么自然也就有人不愿意，楚毅这么说，便是要给众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过楚毅显然是想多了，众人既然已经决定上了楚毅这一辆战车，那么便不会有人会在中途下车，所以没有谁会拒绝这等好事。
高宠兴奋的哈哈大笑，第一时间便逼出一滴精血道：“我来，下一个让我来！”
有了陈抟的先例在，楚毅接下来再帮众人在封神榜上留名起来，操作起来自然是快捷了许多。
当然即便是快捷了许多，数十人下来，那也花费了盏茶功夫，所有人都选择了在封神榜之上留名。
此刻一眼望去，悬浮在空中的封神榜之上浮现出许多的蝇头小字，那些蝇头小字皆是在封神榜之上留名之人的姓名。
不过乍一看似乎不少，但是仔细看的话，那封神榜之上的蝇头小字加起来都不足百人，可见大明神朝对于这封神榜上留名之人的要求有多高，名额控制的到底有多么的严格。
做完了这些，楚毅向着那封神榜单微微一拜，抓过榜单向着皇宫方向随手一抛，就见榜单划过长空，落入到了皇宫之中。
皇宫之中，一座大殿之内，一张上面浮现出大明疆域的图卷正悬浮在空中，在其旁边一座大鼎同样悬浮于空，随着封神榜落入大殿当中，大殿内便有三件镇国神器于大殿之内浮沉。
若是有人开了天眼向着大殿当中看来的话便会发现在这大殿当中不单单是有几件镇国神器，更是有一条由气运所凝聚而成的气运神龙正在大殿当中盘旋飞腾，气运神龙以昂扬的姿态在几件镇国神器之间来回穿梭不定，煞是神异。
作为神朝之主的朱厚照此刻不禁向着大殿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洋溢着几分欣喜之色，将手中的奏章轻轻放下嘀咕道：“看来大伴已经为我大明增添了数十尊不死神将。”
楚毅将通天大祭坛、封神榜这两件镇国神器招去，朱厚照作为神朝之主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应。
只不过朱厚照已经将如何安置岳飞等人的事情交给了楚毅来安排，自然不会插手其中，不然的话只会给人一种他与楚毅不和的印象，对于这点，朱厚照可是从来都牢记于心的。
深吸一口气，看了自己方才所颁布的一道旨意，朱厚照开口道：“王政，你且亲自走上一遭，将朕的旨意交给内阁，由内阁安排下去。”
立于一旁的王政恭敬的向着朱厚照应声，同时双手接过朱厚照递过来的圣旨，连忙退了下去。
这一道旨意却是朱厚照传旨内阁，命内阁为岳飞、陈抟这些人准备府邸的旨意。
毕竟岳飞、陈抟这些人暂时住在武王府倒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这些人总不能一直在武王府住着啊。
武王府那可是他特意命人为楚毅所修建的，他去那么勤快都没有在武王府当中留宿过几次。
浑然不知道朱厚照已经命令内阁给一众人安排府邸的楚毅这会儿正面临着陈抟等人好奇的目光。
陈抟老祖看着那封神榜飞入皇城方向消失不见，带着几分诧异道：“大总管先前不是说只有神朝之主才能够在封神榜之上封神留名吗，为何……”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看向皇城方向，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轻叹了一声道：“此权柄乃是陛下所赐。”
倒是高宠笑着道：“陈抟仙长，你怎么就忘了呢，这大明天子可不是那赵家天子，人家连江山都要同大总管共掌，那么大总管能够掌控神朝宝物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听高宠这么一说，陈抟老祖不由的呆了呆，一副尴尬的模样，他竟然都没有高宠一个武将看得透。
楚毅轻咳一声，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此后便是大明神朝之一员，大明越强，对于诸位来说也就越是有利，所以希望大家以后能够为大明之兴盛尽一份心力。”
众人一脸肃穆之色，齐声道：“定不负大总管所望！”
楚毅出关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毕竟这些时日朝堂之上根本就不见楚毅的身影，所以朝中文武百官皆知晓楚毅正在武王府之中闭关修行。
尽管说这些年来朝中官员更替，早已经换了许多官员，曾经楚毅那个时代的官员如今在朝中却是所剩不多，但是但凡是能够留在朝堂者，皆是朝廷之重臣，所以说别看朱厚照带着大明飞升，朝堂之上多了许多的生面孔，楚毅对于朝堂的影响力看似下降了许多，然而真正经历过楚毅时代的那些官员却是再清楚不过楚毅的可怕之处。
当然有人对楚毅敬畏有加，同样也有人对楚毅心怀不屑，只当楚毅乃是蛊惑圣天子的奸诈小人。
毕竟楚毅当年在大明那可是上手染满了血腥，因为楚毅而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更是狠狠的得罪了相当一批的士林中人。
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纵然是经过楚毅、朱厚照的连番打压，在地方上仍然是掌握着一定的话语权以及影响力。
自然而然，朝堂之中有一些官员对楚毅心怀嫉恨也就不稀奇了。
纵然是大明飞升到了这一方陌生的世界之中，可是对于那些人来说，再见到楚毅这位传说中的楚屠夫、大奸贼的时候，那种嫉恨便不由自主的自心中泛起。
只是楚毅在朝堂之上只露了几面，甚至都没有等到他们从飞升以及得见楚毅的震惊当中反应过来，楚毅便在武王府当中闭关不出了。
几个月过去，这些人算是彻底的消化了眼下的一切，自然而然的便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想法来。
朝中楚毅时代的官员已然不多，许多官员都是楚毅当年离去之后慢慢走入朝堂的，对于楚毅的了解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老师。
而恰恰当年楚毅的名声那是真的不怎么样，甚至被恶魔化，有此可想而知这一部分官员对于楚毅的印象会是怎么样。
大明飞升之后，朱厚照拉着楚毅结拜，并且誓言与楚毅共掌大明之时只有一部分重臣在场，文武百官在场的却是不多。
这一部分官员事后得知这一点，差点炸了锅，要不是当时恰好爆发了凶兽之乱的话，怕是这些人早就在朝堂之上对楚毅发起攻讦了。
而等到一切落下尘埃，楚毅又闭关不出了，一下子让这些人连攻击的目标都没了。
如今楚毅出关的消息一出，最高兴的除了朱厚照之外，怕是就是这一部分一直酝酿着要唤醒天子，为大明除奸的官员了。
三日之后便是大朝会，京中文武官员皆会到场，而对于那一部分官员来说，何尝不是期待着大朝会的到来。
京中一处府邸相当的气派，绝非是一般的官员所能够拥有。
徐负乃是礼部侍郎，在朝中也算得上是数得着的人物了，尤其是年仅四十许，按照其年龄以及能力来看，将来即便是更进一步，登上礼部尚书乃至更进一步进入内阁也不是没有希望。
而如今徐负府邸之中却是聚集了数名官员，这些官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相当之年轻，不过是三十许。
此时徐负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凝重，在其边上，一名官员正一脸激动的向着徐负道：“徐兄还在犹豫什么，那可是害了我们恩师，毁了我们家族的大奸贼楚毅啊，以往也就罢了，大家只当他已经身陨，不曾想陛下英明神武，竟然带着大明飞升，让我等再见这奸贼，这不是老天给我们机会又是什么？”
“赵雄言之有理，此乃天赐之机，正所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徐兄，你倒是给个意见啊，若是你怕了的话……”
徐负猛然之间抬起头来，目光之中泛着几分阴寒之色道：“诸位可不要忘了这位昔日的凶名，他可是杀的我等士子人头滚滚，因其而覆灭的世家、大名士不知有多少……”
“怕什么，那是昔日圣天子被其所胁迫，所以才会任由那奸贼作恶，而如今天子威严日盛，正当是我等为天子张目，铲除奸贼之机啊！”

第九百七十章 大伴要成亲了？
被众人死死的盯着的徐负猛然之间站起身来，整个人在客厅之中来回走动，脸上满是犹豫以及挣扎的神色。
能够走到今天的地位，显然徐负并非是一个傻子，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有手段心机以及能力的人物，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成为一部之侍郎。
哪怕礼部在六部当中并不是太重要的部门，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六部之一啊，能够成为六部衙门当中一部的重要官员，差不多可以说是站在了大明众多官员的顶峰了。
这样一个人物也不过是三四十许，可见未来前途之光明。
然而这会儿徐负却是进行着人生中一次最为重要的抉择，徐负很清楚，他一旦选择站出来在朝堂之上针对楚毅的话，那么他之一生重大的转折点就会到来。
要么就是一飞冲天，成为当今天天子的心腹，要么就是坠入深渊，甚至可能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来回走动的徐负感觉那决定是那么的难以抉择，不过这也怪不得徐负，徐负没有当场作出选择来已经是考虑周全，心性沉稳了。
其他几名官员这会儿这是看着徐负，作为他们几人当中官位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人物，徐负可以说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如果说能够说动徐负的话，那么到时候向楚毅发难起来的话，他们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眼看徐负走来走去一副犹豫为难的模样，赵雄上前一步盯着徐负道：“徐兄，你莫要忘了尊师是如何被楚毅那恶贼害死的！”
赵雄这话一出口，原本犹豫无比的徐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看着一众人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眼见徐负终于答应下来，几人一个个的大笑起来，带着几分兴奋看着徐负道：“徐兄一定不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的。”
“他日徐兄若是得了陛下青睐，可莫要忘了我等才是！”
徐负反倒是神色一正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楚毅此人绝不可小觑，我等若是想要对其发难的话，必然要一击致命，不然的话，凭借其影响力，难保不会在朝堂之上拉拢起一批支持者，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等非但是铲除不了奸贼，可能还会搭上了自身。”
赵雄等人神色一正看着徐负道：“徐兄言之有理，不知徐兄有何高见，我等皆听徐兄安排！”
这边有人谋划着要针对楚毅在朝堂之上发难，而楚毅却是一副悠然的模样在府邸当中陪着楚瑛以及楚宁氏。
关于岳飞等人的安排，楚毅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楚毅相信以自己同朱厚照的默契，想来朱厚照也会安排好后续的一切。
楚宁氏看着坐在那里陪楚瑛说话的楚毅，眼中满是慈祥的神色，她不过是一介妇人，若是放在以往的话，就算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楚家竟然还会有这般的富贵。
经过几个月的适应，楚宁氏总算是稍稍适应了眼下的身份以及生活，因为楚宁氏身份尊贵的缘故，除了宫中的太后、皇后几位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女眷敢来打扰楚宁氏。
如此一来，楚宁氏却是闲来无事，便多了几分心思以及考虑了。
轻咳一声，楚宁氏看向楚毅道：“毅儿！”
楚毅闻言抬头向着楚宁氏点头道：“娘亲？您有事吩咐孩儿吗？”
楚宁氏稍稍犹豫了一下，向着楚毅道：“我儿却是得了造化，如今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家业，娘亲就算是这便死了，九泉之下也足可以瞑目了。”
楚毅连忙道：“娘亲这是哪里话，您可是要长命百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
楚宁氏脸上洋溢着笑意道：“娘亲能活多久并不重要，反正这命都是赚来的，可是为娘却是有一点无法放下！”
楚毅道：“娘亲有什么放不下的尽管说便是。”
这会儿坐在一旁的楚瑛将一杯茶水递给楚毅脆生生的道：“哥哥喝茶！”
楚宁氏看着楚毅道：“都说成家立业，如今我儿已经有了这么一番家业，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问题呢？”
刚将楚瑛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的楚毅噗的一声当场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去。
一阵咳嗽，楚毅显然是被楚宁氏的话给搞懵了，显然是没有料到楚宁氏竟然会有这般的想法。
“成家立业？这……”
楚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啊，不说他自身的问题，关键是他接触过的绝色佳人也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让他动心的啊。
倒是一旁的楚瑛这会儿睁大了眼睛，突然拍着小手叫道：“哥哥要给瑛儿娶嫂嫂了吗？太好了……”
楚毅抬手在楚瑛脑袋之上拍了一下道：“小丫头休要聒噪！”
楚瑛冲着楚毅吐了吐舌头，那水灵灵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咯咯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跑出了客厅的楚瑛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掐腰向着几名侍女道：“快给我准备一下，我要入宫去见常宁！”
常宁不是别人，却是朱厚照膝下几个小公主当中的一个，却是同楚瑛关系最好，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两人便成了玩伴。
而已楚瑛的身份，想要入宫那是再简单不过了，甚至有朱厚照特意赐下的令牌，随时都可以入宫。
跳上一辆马车的楚瑛轻声嘀咕道：“嗯，娘亲要给哥哥找嫂嫂了，这个秘密一定要同常宁分享……”
浑然不知道自己妹子要去找自己的玩伴分享秘密的楚毅这会儿正一副头大的模样向着楚宁氏解释自己对于成亲的事情并不着急。
楚宁氏看楚毅那一副推脱的模样顿时脸上露出几分郁郁不乐之色道：“我楚家只有你一个男丁，难道说你要学那些人一般，只知道修行，根本就不想成亲，你让为娘死后如何你见楚家列祖列宗啊……”
楚毅那叫一个头大啊，面对楚宁氏，楚毅宁愿却同一尊天君级别的强者厮杀，就是那样他都不会这么的头大。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楚毅感觉比同天君厮杀一场都要费劲，总算是安抚了楚宁氏，并且想楚宁氏承诺，将来一定会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得了楚毅这般的承诺，楚宁氏这才算是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看着楚毅道：“别怪娘亲逼你，实在是我们楚家就你一根独苗，要是因你而断了楚家的香火的话，为娘就真的是楚家的罪人了。”
轻咳一声，楚毅连忙道：“孩儿记下了便是。”
招呼侍女服侍楚宁氏去歇息，楚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楚宁氏，偏偏他又无法同楚宁氏解释，所幸眼下还能够暂时拖着，至少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多的是一些强者为了追求更强的境界而不近女色。
在楚毅看来，可能就是因为这次自己一闭关就是数个月不见踪影，楚宁氏之所以特意同他提及这件事情，就是怕他像那些强者一般，眼中只有修行而没了其他。
皇宫之中，常宁小公主正身着一身便服在御花园当中拍着小手为朱厚照鼓掌。
这会儿朱厚照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陪着几名小公主、小皇子嬉戏，几位嫔妃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笑意。
皇家之中如这般和睦的景象却是不多见，这些年来，朱厚照后宫之中虽然没有增添几位妃嫔，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几位妃子的，加之身体经过邵元节调理，自是健康无比，如此一来，皇家子嗣自然繁茂。
就在朱厚照陪着几位小公主、小皇子嬉戏的时候，一只脑袋自御花园的大门处探了进来，不是楚瑛又是谁。
楚瑛探着小脑袋，张开嘴冲着常宁公主低声呼喊，当然这只是楚瑛自认为不会被发现，其实在他入宫的时候，朱厚照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当然对于楚瑛入宫，朱厚照早已经习惯了，可以说楚瑛三两天之中总有那么一两天会跑来宫中寻常宁几人玩耍。
对于此朱厚照自是乐意见成，所以当楚瑛探头探脑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的时候，朱厚照也没有去点破对方，甚至就连听到了楚瑛的喊声，偷偷的向他看了一眼而悄悄地向着楚瑛跑过去的常宁，朱厚照也没有阻拦。
常宁小公主红润的小脸之上满是欢喜之色的看着楚瑛道：“永安姑姑，你来了！”
楚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着常宁小公主眨了眨眼睛，并且缩了缩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向着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常宁，快来，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拉着常宁小公主蹲在墙角一株盛开的桂花后的楚瑛摆出一副快来问我的架势，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常宁小公主果然是好奇心上来，满是好奇的向着楚瑛道：“永安姑姑，什么秘密啊，快告诉常宁！”
御花园当中的风吹草动自然是逃不过朱厚照的耳目，毕竟以朱厚照眼下的修为，别的不说，整个皇宫的一丝动静，但凡是朱厚照愿意，都能够查探的一清二楚。
而楚瑛同常宁两个小姑娘躲在桂花树下那一副神神秘秘的小动作自然被朱厚照看的分明，听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朱厚照还真的没有兴趣去听一个小姑娘所谓的秘密，毕竟在朱厚照看来，楚瑛同常宁年岁不大，都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小孩子家家的所谓的秘密在大人看来，更多的都是一些好笑的事情罢了。
这边楚瑛凑到常宁边上，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小声道：“常宁，常宁，我告诉你，我可能要有嫂嫂了……”
“噗！”
刚从王政手中接过茶水的朱厚照一口茶水喷出，脸上的神色别提有多么的古怪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一棵桂花树。
就是王政也被吓了一跳，王政修为倒是不差，那边楚瑛同常宁小公主的悄悄话就算是他不想听也听得清清楚楚。
别说是天子听了禁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了，就是王政听了都忍不住手微微一抖，差点将手中的茶盘丢出去。
“殿下要成亲了？这听着怎么有些突然啊！”
王政下意识的向着自家主子看了过去，他侍奉在朱厚照这么些年，如何不知道朱厚照与大都督的情谊，如今大都督有可能要成亲了，也不知道自家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只看了一眼，王政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朱厚照脸上的神色极其古怪，显然是被这消息给镇住了，不过很快朱厚照便回神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之中泛起的波澜，目光向着桂花树下浑然不知道自己那一番话所掀起的波澜的小姑娘看了过去。
而这会儿将自己听来的秘密说给了自己玩伴的楚瑛看着常宁道：“常宁，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啊。”
常宁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向着楚瑛道：“永安姑姑你放心，常宁一定不告诉别人！”
在远处看着朱厚照同几位小公主还有小皇子嬉戏的皇后以及几位妃嫔注意到朱厚照这边的动静，以皇后为首，几人向着朱厚照走了过来，向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您这是……”
朱厚照微微摆了摆手，看了皇后等人一眼道：“朕想静静，你们且退下吧！”
几人下意识的向着王政看了一眼，不过这会儿王政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多嘴说什么。
皇后几人一头雾水的离去，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朱厚照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怪怪的。
待到御花园当中除了远处还在嬉戏的几名小公主以及小皇子之外没了其他人的时候，朱厚照看了王政一眼道：“王政，方才永安郡主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王政连忙道：“老奴……老奴……”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王政一眼道：“听到了就是听到了，朕难道还会将你怎么样不成？”
王政忙道：“陛下圣明！”
瞥了王政一眼，朱厚照背着手，目光有些飘忽道：“你说永安郡主方才说的那些究竟是真还是假？”
王政躬着身，后背之上冷汗直冒，心思转动颤声道：“老奴……老奴不知啊！”
朱厚照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都说童言无忌，永安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同常宁说这些……”
说话之间，朱厚照忽然之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向着王政道：“王政，你即刻将大伴此番归来所带来的那些人的资料完完整整的带来，朕要细细查看！”

第九百七十一章 一本正经的天子
一直低着脑袋的王政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向着朱厚照道：“奴婢这就去！”
说话之间，王政整个人就像是一道幻影一般消失在朱厚照的面前。
整个御花园当中除了几位小公主以及小皇子在那里嬉戏所传来的笑声之外便只有朱厚照一人站在那里。
说实话这会儿朱厚照心中的确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一直以来朱厚照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楚毅会成亲的事情。
谁让朱厚照印象当中，楚毅就是内侍出身，那些年一直都在宫中，后来更是成为威震天下的厂公。
脑海之中思绪翻飞，朱厚照突然之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双手背于身后，一身常服衬托的朱厚照帝王之威仪更甚了几分。
“朕倒是好奇，大伴如今修为更强了，是否已经成就天人之境，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
一想到楚毅极有可能已经因为修为突飞猛进而断肢重生成为了一个正常人，朱厚照心中却是充满了一种欣喜。
说实话，朱厚照一直以来都为楚毅感到有些惋惜，实在是在朱厚照看来，以楚毅的能力，却是因为人生际遇而身体残缺，这对楚毅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莫大的不公。
尽管说楚毅以残缺之身依然做到了许多正常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可是每次思及这点，朱厚照都是心中郁郁。
就在朱厚照思绪飘飞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御花园当中，正是王政。
就见王政手中捧着一摞的册子，不用说这册子当中所记载的正是随同楚毅而归来的那些人的基本消息。
毕竟这些人随同楚毅而来，必然要融入大明神朝的，那么关于这些人的情况还是要统计的不是吗。
这些基本情报也不过是刚刚登记完成没有多久，不然的话一时之间想要将这些人的情报弄齐还真的没那么快。
“陛下！”
朱厚照看了王政手中的那些册子一眼，冲着王政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不远处的亭子走了过去。
撩起衣衫，朱厚照坐了下来，王政很是识趣的捧着那些册子站在朱厚照身旁供朱厚照翻看。
随手取了册子，朱厚照一一的翻阅起来，这些册子当中记载了岳飞、种师道、陈抟等人的基本情况，有修为，性情以及亲眷乃至画影相貌等，可谓是详细无比。
先前朱厚照也只是简单的听楚毅给他介绍过一众人，但是关于这些人的情报，楚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一相信的说给他听，只能捡重要的几人大概的给他说了一遍。
现在看着这些人的情报，朱厚照才算是对这些人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朱厚照这一看便入了迷，毕竟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先前已经知晓，但是这会儿看着那基本的介绍，朱厚照仍然是看的心中激动不已。
随手将一册看完的册子放在一旁然后又取了一册。
当目光扫过册子上的名字的时候，朱厚照不由的眉头一挑，轻声嘀咕道：“曹希蕴！”
只听这名字，朱厚照脑海之中忽然之间便浮现出一道身影来，这一道身影浮现在朱厚照脑海当中的时候，朱厚照便已经同这个名字联系到了一起。
同楚毅一起归来的那么多人，其中自然少不了女眷，而岳飞、高宠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大宋站在巅峰的存在，其他不说，这些人的妻妾绝对是一时之绝代佳人，纵然也有容貌不出众之人，可是毕竟只是极少数。
也就是说随同楚毅一起飞升的那些家眷当中有不少的绝色女子，但是朱厚照身为一国之主，自然是见惯了美色，所以那些人倒也没有让朱厚照为之惊讶，然而其中却有一人让朱厚照见了都感到了什么叫做惊艳。
一身道袍无法遮掩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尤其是那超然脱俗，恍若仙子谪尘若空谷幽兰一般的淡雅气质，真真是令人见之忘俗，一见难忘。
翻开册子，当看到那画影图形的时候，朱厚照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几分笑道：“果不其然，这般人物竟是道门大能之一！”
朱厚照轻声嘀咕着，而站在朱厚照身侧的王政虽然说耷拉着脑袋，但是一双耳朵却是灵敏不过，清楚的听到朱厚照的嘀咕声，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几分好奇来。
“难道说自家陛下已经发现了什么不成？”
心中生出这般念头的同时，王政却是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朱厚照手中的册子看了过去，一看之下，虽然说只是画影图形，可是就是这一道画影图形依然让王政生出几分惊艳之感。
甚至王政自己都禁不住的开口道：“好一位谪仙佳人，莫非此人便是武王殿下的良配不成？”
朱厚照听到王政的话，眉头一挑看向王政道：“哦，王政，难道你也认为此人同大伴乃是良配不成？”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王政一下子回神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陛下恕罪，是奴婢妄言了！”
瞥了一副吓坏了模样的王政，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行了，朕没有怪你，就是想问一下，你也认为此人可为大伴之良配？”
王政低下头道：“奴婢哪里敢枉自揣摩武王的心思，况且这等事情除了武王之外，谁又知道武王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朱厚照眼睛一亮，深以为然的向着王政点头道：“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事关人生大事，其他人的意见肯定是无法左右大伴的想法。”
说着朱厚照豁然起身，一甩衣袖向着王政道：“王政，随朕前往武王府，朕要去见大伴！”
王政呆了一下，下意识的啊了一声，颇为讶异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却是一脸的笑意，说走就走，等到王政反应过来的时候，朱厚照已经出了御花园了，王政连忙跟了上去。
武王府之中，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楚宁氏的楚毅回到书房当中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苦笑，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被逼婚的一日。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般的心思，就算是有，那也不可能匆匆忙忙的便成亲了啊！大明神朝降临在这一方世界，鬼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劫数，有那功夫考虑成亲的问题，还不如好好的想一下到底要如何才能够为大明保驾护航。
要知道大明不止是朱厚照的江山，同样也是他的一番心血之所在，楚毅绝对不允许大明神朝一朝覆灭。
随手自书架之上取来一册典籍，楚毅正准备翻看一番，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听到那脚步声，楚毅便判断出来人的身份，再说了，这里作为他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四周自有人暗中防守，如果说没有他的允许的话，等闲之人绝对进不来。
而来人可以畅行无阻的过来，身份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伴可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显然来者正是朱厚照。
就见朱厚照一身常服，脚下生风一般大步走了过来，而王政则是非常识趣的在行进到了书房门口处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老老实实的守在了书房之外。
一步踏入书房当中，朱厚照正看到楚毅手中捧着典籍，禁不住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向着楚毅道：“咦，大伴竟然在翻阅典籍啊！”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道：“陛下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啊！”
朱厚照一屁股坐在了楚毅的对面，身子微微前倾，一下子拉进了同楚毅的距离，神色有些古怪的冲着楚毅挑了挑眉毛道：“朕来是恭贺大伴的啊！”
楚毅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古怪的模样不禁露出迷惑之色，朱厚照这是什么意思啊，自己又有什么好恭贺的？
轻笑一声，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这是何意啊？”
看楚毅那一副不解的模样，朱厚照反而是拿肩膀撞了一下楚毅道：“大伴难道说还要瞒着我不成，还是说你要等到成亲之日才将事情告诉朕吗？”
楚毅正翻过手中典籍，听了朱厚照的话，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书籍给甩飞出去，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盯着朱厚照下意识的道：“陛下如何知晓？”
看楚毅那一副惊讶的模样，朱厚照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哈哈大笑道：“朕是如何知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想知道，大伴心中究竟属意何人，到底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让朕的大伴都为之心动！”
楚毅看朱厚照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这会儿也稍稍平复了心情，苦笑摇头道：“陛下就莫要开玩笑了，家母不过是爱子心切的正常反应罢了，想来陛下也能够理解！”
以楚毅的能力，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将消息传出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位小妹。
至于说这武王府当中是否有天子的眼线，且不说朱厚照会不会安排人，就是真的安排了，楚毅也不会放在心上。而以他对朱厚照的了解，朱厚照根本就不会在武王府安插什么人手。
朱厚照看楚毅那一副认真的模样也一脸正色的向着楚毅道：“莫非是朕误会了不成？”
楚毅叹道：“陛下真的是误会了，楚某就算是真的要成亲，那也要有成亲的对象啊？”
朱厚照下意识的道：“曹希蕴仙子不就很合适吗？”
楚毅不由的笑了起来，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却是说笑了，曹仙子一心向道，或许是楚某修行道路上的益友，但是要说其他关系，却是不大可能。”
朱厚照心中莫名一松，一副惋惜的模样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朕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曹希蕴仙子才勉强配得上大伴，却是不曾想大伴竟然没有这心思，可惜，可惜了……”
看朱厚照一副摇头可惜的模样，楚毅不禁笑道：“陛下什么时候也这般八卦了，莫非朝中政务已经处理完毕了不成？”
正了正身子，朱厚照搓了搓手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朕只是关心大伴之终身大事而已。”
说着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若是有朝一日要娶妻生子了，记得告诉朕！”
送走了朱厚照，楚毅禁不住揉了揉脑袋，大好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半。
映月峡谷，映月宗。
位于苍茫群山之中的映月峡谷绝对是方圆万里之内天地元气最为浓郁的一处所在，此地可谓是他天造地化，汇聚了四方天地元气，愣是让映月宗城外方圆万里之内最强的宗门势力。
映月宗足足统治了十几个世俗王朝，门中弟子更是众多，不下数万，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可比。
映月天师作为映月宗之主，一身修为可谓是深不可测，再加上两位修为媲美映月天师的太上长老，可想而知映月宗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威势以及底蕴。
映月宗议事大殿
数十道身影汇聚一堂，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压迫人心的气息，赫然是映月宗几乎八成的天人强者了。
其中一道身影若是乌鸦天人见了的话，肯定能够一眼认出，那人正是赤火王朝之主，赤火天人。
却是不曾想赤火天人这样的存在在映月宗当中，竟然只是这数十道身影之一罢了。
正中的座椅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浮现出来，正是映月宗之主，映月天师。
映月天师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看上去像极了慈眉善目的世外仙人。
然而这会儿映月天师却是看向大殿当中一众人道：“鹊巢鸠占的人选挑选的如何了？”
一位天人站起身来向着映月天师道：“宗主，人选已经挑选好，随时都可以潜入大明神朝，只要他们不暴露的话，要不了数十年就能够成为大明神朝之高层，到了那个时候架空神朝之主，乃至逼其禅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映月天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赤火天人等是十几位天人的身上道：“万事俱备，尔等此番回去之后，记得点起国中人马，发兵大明神朝，务必要配合我们的人将这一场大戏演好才是。”

第九百七十二章 被同化的大明
赤火天人几人在映月宗本身就属于那种不太核心的存在，如果说不是掌握着一个个的王国为映月宗搜刮各种修行资源以及各种天资出众的弟子的话，恐怕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毕竟在映月宗，天人强者虽然说也算得上是极其强横的存在了，可是映月宗并不缺少天人强者，甚至连天师之境的存在都有那么三两尊。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已经丧失了前进的希望的被外放出去的天人在映月宗当中其影响力只怕都没有一些前途远大被看好的天人之下的核心弟子大。
这会儿几位映月宗外放的天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向着映月天师点了点头道：“宗主尽管放心，我等此番回去之后便会整顿兵马，发兵大明神朝，定然会配合宗门顺利的篡夺大明神朝。”
映月宗好歹也是方圆数万里内霸主级别的存在，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当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刚刚起步的神朝，这对于映月宗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映月宗倒是有几分把握能够夺取一个新生的神朝，所以说映月宗的一众核心高层才会显得那么的欣喜。
当然映月宗的人在安排好了谋夺大明神朝的计划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封锁消息，毕竟比映月宗强大的实力多的是，一些势力就算是映月宗也不愿意去招惹，甚至就是招惹了一些大能，映月宗可能都会一朝覆灭。
一个神朝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真的让消息传了出去的话，对于映月宗来说可不是说吗好事，搞不好就是灾劫天降了。
映月宗行动速度极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将消息给封锁了起来。
楚毅、朱厚照他们显然是不知道这些，毕竟大明神朝刚刚降临在这一方世界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能够将周边的大小势力勉强搞清楚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而了，更不要说是打探更多的消息了。
不过就如果楚毅、朱厚照他们知晓映月宗的所作所为的话，怕是都要感谢映月宗了。
不得不说这个阶段的确是大明神朝最为虚弱的一个阶段，哪怕是有楚毅的存在，可是楚毅心中也非常高清楚，便是他借助气运祭坛，一旦对上了真正的大能强者，一样只有被对方碾杀一途。
如今有映月宗主动帮着大明神朝封锁消息，这对大明神朝来说不是好事又是什么。
有楚毅以及气运祭坛这么一个堪称外挂一样的存在，只要给楚毅时间，早晚大明神朝会发展成为一方强盛无比的神朝，就算是有朝一日成为能够同那传说中的中央神朝相媲美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这边不提映月宗对大明神朝的各种小动作已经开始，却说大明神朝十日一次的大朝会如期举行。
大明神朝突然出现在一方新的世界，可谓是百废待兴，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有几个月的时间作为缓冲，倒也勉强接受了眼下的局面。
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开始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安抚境内的百姓，履行自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职责。
而大量的问题也开始暴露出来，由地方汇总到朝廷六部，然后又呈到了内阁之中。
如今的内阁之中，几位阁老皆是德才兼备之人，差不多都是从楚毅那个时代走来的真正栋梁之才，若是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走到内阁阁老这个级别。
朱厚照能够将大明打造成神朝并且带着大明飞升，这其中不单单是朱厚照意志坚定的缘故，同样也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大力支持，否则的话，单凭朱厚照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些。
朝堂之上，朱厚照坐在那龙椅之上，而在其侧首下方一张椅子上，同样坐着一道身影，正是同朱厚照共掌天下的楚毅。
按照朱厚照的想法，那是要设立两张龙椅，也好让二人并坐其上的，但是楚毅却是费尽了功夫才算是让朱厚照打消了这个心思。
先前几次大朝会，因为楚毅闭关的缘故，所以楚毅根本就没有在朝堂之上出现过，如今出现在朝堂之上，自然是引来了不少官员好奇的目光。
虽然说先前楚毅也曾在朝堂之上出现过，但是其中一些文武根本就没有见过楚毅，对于楚毅的印象更多的是停留在关于楚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传说当中。
楚毅坐在那里，神色显得无比的坦然，这大殿当中，数百官员分作文武两列，一个个的按照自身的官职位阶排列下去。
王政站在朱厚照的边上，一身大太监的服饰，手中拎着拂尘，这会儿看了看时辰，只听得王政尖声道：“时辰到，文武百官拜陛下、武王殿下！”
随着王政那尖锐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响起，一众文武官员向着坐在那里的朱厚照以及楚毅拜了下去。
“叩见吾皇陛下，拜见武王殿下！”
朱厚照伸手一拂道：“众卿免礼、平身！”
王政当即尖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切的过场走过，当即便有官员自朝臣的行列当中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各地皆传来消息，言及大明境内诸多山川河流发生奇异现象。”
朱厚照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讶异道：“哦，不知有何奇异现象？”
那工部侍郎在朝堂文武当中也算得上是排在前列了，这会儿神色凝重的看着朱厚照等人道：“工部按照陛下的吩咐调派人手整顿国中官道，理清大明各条河流，各座山川的情况，而那些异象便是工部的官员在完成陛下的旨意的时候所察觉到的。”
这会儿朝中不少官员都向着工部侍郎看了过来，他们显然心中也是非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一位侍郎在大朝会上提出来，毕竟大朝会大多数的时候是遇到了紧急的事情才会召开的。
而恰恰是因为朱厚照的缘故，这才让大朝会以一个固定的行事固定了下来，以往的大朝会什么时候举行，那要看国中有没有大事发生。
一旦有大事发生的话，那么大朝会随时都有可能会举行，而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召开什么大朝会。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工部侍郎的身上，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工部侍郎倒是没有紧张，而是缓缓道：“根据我们工部安排下去的人选汇报的消息，大明境内的山川、河流似乎都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山川山石隐隐的变得坚固了许多，就连河流之中的河水也似乎变得更加的清澈、甘甜了不少，除此之外，尚且还有山中的各种生灵似乎变得极有灵性起来。”
不少人听到工部侍郎这些话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能够站在这里，自然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谁都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大明境内发生这些变化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朱厚照微微一愣，带着几分讶异道：“哦，不曾想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发生，不知道众卿家可否知晓其中之缘由，也好为大家解惑？”
不少人都皱着眉头，大明境内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如果是好事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说是坏事的话，对于刚刚经历了凶兽之乱的大明来说，真的经不起更多的混乱了。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要是知晓的话，怕是这会儿早就跳出来为天子解惑了，毕竟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将这种变故解释的清清楚楚的话，必然会在天子心中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关键是他们自身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为何大明境内会发生这般的变化。
这会儿作为内阁阁老的王阳明捋着胡须上前一步冲着天子拱手一礼道：“陛下，以老臣之见，以往大明境内并无此等变化，而这些变化正是我大明降临在这一方世界之后方才出现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一方世界的力量在悄然的改变大明。”
在场的一众官员闻言皆是不由的眼睛一亮，暗自点头不已，他们怎么就没有想都这些呢。
楚毅赞赏的看了王阳明一样，倒不是说在场的文武不够聪明，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难，很多人本来都能够想到的，但是怪只怪这些人的思维仍然停留在过去，甚至楚毅敢说，哪怕是当下，仍然有不少人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受到大明帝国同大明神朝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一声轻咳，楚毅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来，只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李侍郎所说的情况其实属于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变化，大家都知道，大明王朝降临在这方世界当中，怕是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一方世界乃是一方极其强大的大世界，天地之间充斥着充沛无比的天地元气，而我大明本身便是天地元气贫乏之地，突然降临在这样的世界当中，受到此方世界的影响，莫说是大明的山川河流草木了，大明世界的一切都会受到这一方世界的影响。”
王阳明闻言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光看着楚毅道：“武王的意思是说我大明终有一日会因为这一方世界的影响而变得同这一方世界没有任何的区别。”
楚毅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必然，这一方世界要同化区区大明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身为武将的程向武等人这会儿忽然之间反应过来，只听得程向武哈哈大笑道：“听殿下这么一说，俺老程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最近老程我举石锁的时候发现石锁变得越来越重并且越来越坚固起来，以往一块巨石，老程我一拳便可以轻松打爆，可是现在却是要用尽全力才能够将之打碎，要不是我能够感受到自身修为的精进的话，我都要怀疑自己的修为是不是变弱了。”
听到程向武这么说，武将行列当中，不少的武将皆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来，大家齐齐点头。
显然这种事情这些武将也察觉到了，毕竟他们身为武将，素日里修行起来，要是连这点变化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些武将已经松懈了自身的修行。
楚毅笑着道：“先前大明降临之时，区区一尊天人便能够洞穿从天而降的大明，一方面是因为天人强者足够强大的缘故，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大明本身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被人轻易洞穿一方大陆。可是随着大明融入这一方世界当中，哪怕是天人强者再想打穿一方大陆那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坐在那里的朱厚照听了楚毅的解释禁不住笑道：“原来如此，听大伴这么一说，朕算是明白了，本来朕还担心天人强者的破坏力竟然如此之可怕，搞不好几尊天人大战一场，我大明便就此湮灭了。现在看来却是不用杞人忧天了。”
楚毅笑着摇头道：“陛下大可放心，相信再过些时日，就算是一尊天人想要破坏一座山川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天人强者虽强，却也不过是踏上超凡之路的第一步罢了，其后还有一重重的境界，若是一尊天人动辄便能够毁掉连绵的山川甚至打爆一个国度的话，那么这一方世界可能早就被一尊尊的强者给玩坏了。
先前楚毅或许是因为眼界，又或者是因为自身修为的限制，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天人强者在大明境内可毁山断江，一人足有毁掉整个大明的力量，但是如今楚毅却是看清楚了许多问题。
大明神朝一旦彻底的融入了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么到时候天人能够在大明境内打爆一座小山便是不错了，甚至初入天人的强者都未必能够将一座山岳轻松打爆。
若非如此的话，这一方世界那还不到处都是被大能强者给玩坏了的窟窿啊。
既然这一方世界没有崩溃，还如此的欣欣向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方世界强的可怕，所能够容纳的强者的上限极高。
在楚毅的解释下，工部侍郎退了下去，那些武将一个个的像是解开了心结一般，既然不是自己修行除了问题一切就好，至于说大明被这一方世界同化的问题，他们才不管，也没有能力去管，再说了，在他们看来，大明既然降临到了这一方世界之中，不被这一方世界所同化接纳，怕是也只有毁灭一途了。
所以说这种变化对于大明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百官人群当中，一些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的官员却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前列的几名官员，目光之中隐隐的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第九百七十三章 朱厚照发飙
徐负身形立在文官行列当中，身为礼部侍郎，徐负的身影相当的靠前，不过这会儿徐负站在那里，却是有一种犹豫不决之感，尤其是背后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让徐负心中充满了迟疑。
徐负心中很清楚，一旦他从百官行列当中走了出去的话，那么必然会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尤其是他们所要针对的对象还是那位端坐在天子下首的武王楚毅。
先前徐负心中还是充满了信心的，毕竟在徐负他们看来，朱厚照同楚毅身为君臣，那么君臣之间就不可能真的绝对的信任。
其他不说，这世间的帝王又有几人不是生来便是多疑的，哪怕不是天生多疑，可是一旦坐在了天子的位子上，那也必然会变得多疑起来，对于自己的臣子，就算是有着十分的信任，却同样有着十二分的戒备。
楚毅那是何等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在大明那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当时楚毅所掌握的权势，就算是楚毅想要行那改朝换代之事都不是不可能，甚至将朱厚照这位天子的光彩都给压了下去。
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是楚毅的存在压制了朱厚照的能力，所以说在楚毅离去之后，朱厚照才爆发出那样的能力，成为亘古一来罕见之明君，甚至带着大明飞升天外。
一位英明之主，尤其是像朱厚照这样掌控大权的天子，必然是天下之大，唯吾独尊的性格，那么这样一位帝王又怎么可能会接受的了同他人分享权力呢。
至于说楚毅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拉着楚毅结拜，甚至要同楚毅一起执掌大明，这在徐负这些人眼中，无非就是朱厚照的一种手段罢了。
甚至在徐负他们看来，朱厚照此举分明就是以退为进，生生的将楚毅给高高的抬起，然后再想办法将其架空，最后楚毅的下场肯定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也正是如此，他们自认为把握到了天子的心思，所以一徐负等人为首的不少官员心中自然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朝中文武当中必然有站在楚毅一边的官员，那么等到有朝一日楚毅垮塌，朱厚照清算的时候，朝堂之上的形式必然会发生变化。
所以说想要向楚毅报仇或者更进一步的话，那么必须要提前站队甚是在楚毅还有朱厚照之间下注。
不用说徐负这些人选择了赌上一把，成了的话，他日必然会为天子所看重，飞黄腾达，荣华富贵根本就不在话下。
至于说失败，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因为人性本就如此，除非是天子朱厚照是真心实意的要同楚毅分享大明江山。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的，放眼古今，又有哪位帝王会愿意同他人共掌江山，分享属于自身的权势。
就算是基于人性，他们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站在朝臣的行列当中，赵雄等人虽然说有资格前来参加大朝会，可是却没有资格去参加朝议，毕竟真正能够站出来议政的至少也要是侍郎级别的官员，不然的话数百文武齐聚一堂，大家谁想开口便开口，岂不是乱成一团吗？
赵雄等人的目光自然是满怀期冀的看着站在前列的徐负的身上，作为他们的希望，徐负如果说不站出去的话，或许就会与其他人站出来针对楚毅。
这一点赵雄、徐负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毕竟楚毅当年所立下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数十年过去，昔日的那些人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甚至在朝堂之上都有了一席之地。
对于这一点，就算是强势如朱厚照也不可能洞彻人心，把握住手下官员的心思。
毕竟楚毅当年得罪的不止是官场权贵，更有不少是天下知名的大名士，这些大名士座下的弟子实在是太多了，有人躲过当年的劫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能他们这一迟疑，那么就有人替代他们站出来，到时候留给天子深刻印象的可能就是其他人了。
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到底有多重要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说这会儿一众人的目光尽皆落在徐负的身上。
徐负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朱厚照看到从百官行列当中所走出来的徐负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
对于徐负这些新晋的官员，其实朱厚照还是相当的看重的，毕竟这些人年富力强，给朝堂带来了一股活力，未来必然会一部由的成为朝中之高层官员。
这会儿徐负站出来，那就代表着徐负有表要上奏，所以朱厚照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徐负道：“徐卿家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上奏吗？”
不上官员眼见天子如此和颜悦色的向徐负问话不由的露出几分羡慕以及嫉妒的神色来。
徐负感受到朱厚照那种殷切的目光，不由的精神为之一震心中满是欢喜，陛下这是对自己的厚爱啊，自己身为臣子，又怎么能够辜负天子的一番厚爱之情呢。
想到这里，信心一下子变足了许多的徐负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奏章，这一份奏章乃是他昨日里耗尽了脑汁，花费了心思才书写出来的一团花团锦簇却又充满了杀机的奏章。
这一份奏章一出，徐负就不信楚毅不倒霉。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说着徐负恭恭敬敬的将手中奏章呈上，而王政走下御阶将那奏章结果然后呈于朱厚照。
就在朱厚照翻看那奏章的时候，朱厚照目光扫过奏章的内容，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许多，甚至面色阴沉的朱厚照气息都影响到了大殿当中的氛围，不少人都明显的察觉到天子似乎是怒了。
很多人都向着一脸傲然之色的徐负看过去，这徐负到底向天子呈上了什么奏章，又涉及何等事务，怎么会到了朱厚照手中之后一下便让朱厚照神色为之一变，莫非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发生，而他们却是无从知晓？
倒也不怪这些人如此猜测，实在是如果不这么猜测的话，他们还真的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朱厚照在看了那奏章之后会有那样的反应。
而与此同时徐负则是眼眸之中闪过寒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着楚毅发难道：“楚毅，你一介阉人，何德何能，竟然敢在朝堂之上端坐，你眼中可还有陛下，心中可有尊卑……”
说实话，徐负开口的时候的确是壮着胆子，但是开口之后似乎是一下子放开了一般，胆子像是猛然变大了，就连指着楚毅破口大骂，数落着他们为楚毅所准备的一条条的罪状的时候，甚至激动的面色都潮红起来。
就在徐负在朝堂之上冲着楚毅发难的时候，赵雄等人皆是眼睛一亮，一个个的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满是钦佩的看着徐负。
徐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他们就不信楚毅还能够稳稳的坐在那里。
就在这会儿，边上的官员行列当中，一名官员踏步而出，大声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附议，徐负言之有理，楚贼当诛，否则……”
“哈哈哈！”
还没有等到徐负以及那位站出来的官员将话说完，突然之间就见坐在龙椅之上的朱厚照大笑了起来。
朱厚照的大笑声让不少人都露出了愕然与不解之色，难道说天子真的同楚毅有什么不和吗，否则的话，听见有人指责楚毅，天子为何会突然大笑了起来呢？
可是在朝堂之上回荡着的朱厚照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让在场的不少官员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实在是朱厚照的反应天过不对头了，就算是大笑也不该是这般的模样啊。
甚至就是站在那里的徐负以及陈凯二人一颗心渐渐的悬了起来，毕竟他们根本就是要赌一把，输赢只看他们的运道了。
突然之间，一股可怕的威势猛然之间降临，紧接着就见坐在那里大笑的朱厚照的笑声戛然而止，而此刻朱厚照的面容变得森寒无比。
不少官员入朝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参加的朝会也不止一次，自然是不止一次见过朱厚照临朝之时的反应。
可以说不管是多么大的事情，朱厚照给人所留下的印象都是无比的稳重，素来都是泰山崩而面不改色，想要从朱厚照的神色反应去窥视天子的心思，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现在朱厚照那一脸的森寒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此刻朱厚照的心情到底有多么的差。
“混账东西，尔等当朕是三岁小孩子吗？”
说话之间，朱厚照将手中的奏章砸向站在他面前的徐负、陈凯二人的身上。
噗通一声，徐负、陈凯二人齐齐的跪倒在地，以首叩地道：“陛下恕罪，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陛下铲除奸佞……”
朱厚照站在那里，一只手按在龙椅的扶手之上，看着跪在那里仍然不停地针对楚毅，离间他们君臣关系的徐负二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沉声喝道：“殿前力士何在，给朕将此二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啊！”
虽然说他们在站出来之前已经对于最坏的结果有所预料，可是朱厚照为君素来宽宏，胸怀广阔，鲜少会滥杀朝臣，自朱厚照临朝以来，被朱厚照处死的官员其实并不多，久而久之便让不少官员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朱厚照乃是仁厚之君。
然而这会儿朱厚照那看似平静的旨意之中所充斥着的杀机却是令人为之心颤，不少人恍然之间看着站在那里，帝王威仪显露无余的朱厚照，这是他们的君王啊，掌握着他们的生死，而非是只有仁善。
几尊殿前力士当即走进了大殿当中，轻易的便将瘫在地上的徐负二人给拖了出去，而在被拖出去的同时，徐负二人则是竭力的高喊楚毅奸贼。
很快大殿之外便传来棍棒击打人体的声音以及那渐渐承受不住棍棒的击打而惨叫不已的哀嚎声。
随着棍棒击打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哀嚎声却是渐渐的变得低沉以及微弱起来，显然在乱棒之下，就算是铁人也能够给你敲碎了，更不要说区区血肉之躯了。
外面的惨叫声、哀嚎声传入大殿当中，满朝文武官员一个个的可以清楚的听到那动静，众人皆是低着头不敢去看站在那里，像是能够看透人心的天子。
这一刻朱厚照的威势尽显，那种帝王气度便是楚毅看了都为之赞叹不已。
楚毅看着朱厚照那一副模样，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欣慰之色，看来当年自己离开之后，朱厚照真的是成长了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朱厚照原本震怒无比的心情倒是一下子好了许多，看向楚毅的时候，目光之中隐隐的有一种得到认可的欢喜之感。
在朱厚照看来，楚毅那欣慰以及赞赏的目光正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以及认可。
就在楚毅同朱厚照二人对视的时候，外面的动静却是戛然而止，满朝文武大多数禁不住身子微微一颤。
很快一位殿前力士走进了大殿当中，恭恭敬敬的向着朱厚照拜下道：“回陛下，徐负、陈凯二人承受不住刑罚，已然身死当场！”
虽然说已经知晓徐负、陈凯二人死路一条可是真的听到二人已死的消息，众人却是心头一震。
朱厚照收回目光，看了那殿前力士一眼，冷哼一声道：“传朕旨意，命锦衣卫、东厂给朕即刻查抄徐负、陈凯二人府邸，并且告诉锦衣卫、东厂，朕要他们掘地三尺，将二人之同党一并挖出。”
殿前力士退去，满朝文武一个个的低着头，不少心中有鬼的官员甚至后背都湿透了，要不是竭力坚持的话，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昏倒在场了。
站在那里，朱厚照充斥着无限威仪的目光一一的扫过在场一众官员，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朕今天在这里便告诉尔等，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想都不要去想，不要试图挑衅朕的底线，否则的话，朕会让你们知晓什么叫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一众朝臣当中，诸如王阳明、杨一清、陈鼎这些人看着朱厚照那一副震怒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叹，再看看坐在那里平静无比，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的楚毅，王阳明几人对视一眼，自家这位武王殿下较之当年却是越发的沉稳，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可怕的威势笼罩着全场，时隔多年，朱厚照再次发飙，一下震慑到了满朝文武。

第九百七十四章 昔日之因
不得不说，朱厚照当场发飙的确是让一众官员心中震撼无比，实在是这些年来，朱厚照给人的印象太过仁善，纵然有雷霆手段，可是却也被内阁诸位阁老给遮掩了过去，而朱厚照留给世人的印象自然也就变成了一位千古难得一见的圣明之君主。
跪伏于地的一众文武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朱厚照，一些人更是瑟瑟发抖，尤其是像赵雄等人先前更是谋划着要攻讦楚毅的官员这会儿心中的震撼自然是可想而知。
“这……这怎么可能，天子又怎么可能会对楚贼这般的信任！”
“假的，一定是假的，天子不可能对楚贼没有戒备之心。”
跪伏于地的赵雄等人心中疯狂的否定着他们所看到的这一幕，不停的给自己鼓劲，坚定自己的信心。
不知过去了多久，朱厚照冷冷的一甩衣袖，沉声喝道：“退朝！”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官员在听到了朱厚照的旨意之后竟然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
一众文武各自散去，可想而知这些文武心中必然是感慨万分，朝堂上的这一幕想来给了许多官员一个极其醒目的信号，那就是朱厚照对楚毅一如既往的信任，君臣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身为内阁阁老的王阳明、杨一清、陈鼎等人最后自大殿当中走了出来，这会儿那些官员已经是离开了七七八八，最后走出来的这些官员可以说都是位居高位之人。
而这些官员当中，十之八九都是当年曾经经历过楚毅那个时代的官员，也正是这些官员经历过楚毅一手遮天威压天下的那个时代，所以才能够明白朱厚照为什么方才会反应那么的激烈，甚至不惜下旨将那两名敢站出来离间他同楚毅关系的两名官员给生生打死。
毕竟当庭打死官员这种事情对于任何的帝王来说都是有损声名的，尤其是像朱厚照这样生性宽宏的君主，即便是要杀人，也极少会像这般不经三司、不经刑部，直接处死官员。
捋着胡须，王阳明冷笑一声道：“看来有些人真的是贼心不死啊！”
杨一清闻言微微一笑道：“其实想一想朝堂之上会出现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奇怪，不要忘了当年咱们武王殿下大杀四方，不知道给自己树下了多少潜在的敌人，如果说这些年武王尚在的话，那么以其威势，自然可以震慑人心。但是武王离开朝堂那么多年，许多新晋官员自然是不知道殿下的厉害之处，这种情况下，若是再经过有心人的鼓动的话，那么会有人跳出来也就在正常不过了。”
陈鼎微微一叹道：“陛下看来真的是震怒了，也不知道此番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只希望能够少一些人受牵连吧。”
陈鼎虽然迂腐，但是对于朝廷，对于朱厚照却是忠心无二，他所担心的是一旦此次的事情扩大化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官员受到牵连，最后会影响到大明朝堂的稳定。
对于陈鼎，诸位阁老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陈鼎说出这般的话来一点都不稀奇，王阳明冲着陈鼎微微一笑道：“陈阁老却是大可不必担心，无论是陛下还是武王殿下都不是那种滥杀之人，不过此番陛下震怒，朝堂之上出现动荡却是避无可避。只希望此番参和进去的官员没有那么多。”
从大殿当中走出的赵雄等人沐浴在那阳光之下的时候，一个个的像是从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一般。
这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只感觉自己在鬼门关之前转了一圈，后背之上湿漉漉的一片，实在是朱厚照所流露出的那种威势太强了，再加上他们心中有鬼，没有当场崩溃便是意志力惊人了。
再次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赵雄等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的异样匆匆离开。
天子已经下旨锦衣卫以及东厂彻查此事，赵雄等人又不是傻子，他们敢肯定这会儿在暗中怕是已经有锦衣卫乃至东厂的人在观察着任何一位官员的举动。
但凡是有那么一丝的异常之处，可能就会招来东厂以及锦衣卫的怀疑，本身他们自身就有嫌疑，要是在被东厂、锦衣卫给盯上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要步了徐负、陈凯他们的后尘吗？
一众官员离去之后，大殿之中除了王政等几名内侍之外，也就剩下了朱厚照同楚毅。
这会儿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你放心，这次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定然会将这些胆敢针对大伴，居心叵测，用心险恶，妄想离间你我之间关系的贼人一扫而空，给大伴一个交代。”
看朱厚照那一副激动的模样，楚毅缓缓起身，行至朱厚照近前，上下打量了朱厚照一番，轻叹一声道：“陛下成熟了，便是没有楚某，陛下一样是一位圣明之主……”
朱厚照闻言心中先是一喜，然后又莫名的有些慌乱起来，看着楚毅道：“大伴，你……你不会是想要离朕而去吧。”
一想到楚毅当初就是借着下南洋之机，悄无声息的离去，让自己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算是再次寻到了楚毅。
对于楚毅能够进入其他世界的事情，朱厚照虽然说从来没有询问过楚毅，却也心知肚明，如今楚毅这话自然是让朱厚照生出几分慌乱之感，万一楚毅再来一次不告而别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有那个能力可以带着大明寻到楚毅。
甚至激动之下，朱厚照一把伸手将楚毅给抓住，那副神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害怕一松手楚毅就会在他面前就那么消失无踪一般。
被朱厚照的反应给搞得微微一愣的楚毅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很明显是他的话让朱厚照产生了误解。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却是想差了，楚某亲眷尽皆在此，就算是想要离去，难道说还能够舍弃了亲眷不成？”
听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先是愣了一下，思量了一番，似乎正如楚毅所说，毕竟以他对楚毅的了解，楚毅显然不可能舍弃楚瑛以及楚宁氏他们独自离开。
想都这点，朱厚照这才算是安心了几分，看着楚毅道：“大伴，朕希望你他日若是离去之时，务必要告知于朕，否则的话，朕心难安！”
楚毅看朱厚照一副殷切的模样看着自己，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
朱厚照大喜，冲着楚毅道：“大伴且陪朕去饮酒，随朕一起等东厂、锦衣卫的消息。”
就在朱厚照同楚毅他们在宫中饮酒的时候，接到了天子旨意的东厂以及锦衣卫以最快的速度行动了起来。
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可以说完全掌握在朱厚照的手中，正是有了东厂以及锦衣卫作为耳目，所以朱厚照才能够完美的掌控朝堂上下。
如今已经成为了东厂、锦衣卫的统治者的曹少钦还有岳不群二人那可都是当年楚毅一手带出来的手下。
二人对于楚毅绝对是忠心耿耿，心怀尊崇，现在竟然有人敢在朝堂之上试图向楚毅发难，莫说是天子不答应，就算是他们也不答应啊。
若是没有天子的旨意的话，他们倒是不好针对这些人下手可是如今有了天子的旨意，可想而知有了天子旨意在手的锦衣卫以及东厂将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力量。
此刻东厂衙门所在，曹少钦一身华服坐在那里在其身旁一道身影同样与其并坐其上，赫然是随同楚毅一起飞升的杨志。
杨志当初在楚毅手下便负责东厂事务，如今自然是被安排到了东厂，同其一起被安排进东厂，充实东厂力量的尚且还有林冲、徐宁等人。
有了数尊天人强者进入东厂，东厂的高层实力一下子暴涨了许多，这会儿曹少钦正一脸正色的向着杨志、林冲几人道：“几位，陛下旨意，命令我等将徐负、陈凯等人之同伙悉数挖出，不可放过一人。”
或许杨志他们对于朱厚照的认可度不算太高，可是他们却是对楚毅忠心耿耿啊，如今得知竟然有人敢针对楚毅，杨志他们自然是不答应。
就听得杨志冷笑一声道：“此事易尔，那徐负、陈凯不可能孤身一人便敢站出来针对武王殿下，其背后必然有人支持，想要挖出这些人并不难。”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档头抱着厚厚的一摞卷宗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向着曹少钦道：“厂公，关于徐负、陈凯的资料已经调来。”
曹少钦伸手虚空一抓，当场就见那厚厚的一摞案宗抓到了面前，翻开案宗，上面有着关于徐负以及陈凯的详细的情报记载。
这案宗的详细程度，恐怕就是徐负、陈凯他们亲眼看到了都要为之震惊。
东厂、锦衣卫的势力在经过楚毅以及朱厚照的刻意支持以及加强之下，触角可以说遍布天下，实力极其惊人。
就算是朱厚照乃是仁厚之君，可是监察天下本就是东厂以及锦衣卫自身的职责，只不过是东厂以及锦衣卫太过可怕，愣是对天下百官的许多隐秘都有所涉及，虽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查到了许多隐秘之事。
就像徐负素日里同赵雄等官员来往密切，在这卷宗当中便有所记载，每一位官员都有自己的交往圈子，这一点却是再正常不过，就算是负责监察百官的那些潜伏的眼线、暗探也不会因此而怀疑什么，只会将这些如实的记录下来。
素日里这些案宗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处，被堆在东厂或者锦衣卫的秘库当中吃灰，或者数十年之后，案宗所涉及之人逝去，失去了其情报价值的案宗才会被集中销毁。
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这些素日里根本就不起眼的情报被从案宗当中扒出来之后就会起到极大的作用。
曹少钦目光扫过卷宗之中所记载的同陈凯、徐负来往密切的人员，手中朱红的毛笔在卷宗之上不停地勾画着。
扫过卷宗，曹少钦将卷宗递给一旁的杨志道：“杨大人不妨看一看。”
杨志接过卷宗，目光扫过卷宗之上被曹少钦所圈出来的那些名字，大略看了一下，其种足足有近百人之多。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杨志冷笑一声道：“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漏过一个，且先拿来审问之后再说。”
谁都知道此次的事情激动了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而掉了脑袋，所以杨志、曹少钦他们心中很清楚，他们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徐负、陈凯他们的同党给挖出来，哪怕是在这过程当中可能会有许多人遭受无妄之灾。
就算是林冲、徐宁他们这会儿也都没有开口劝说，或许涉及其他人的话，他们会不会如此大肆捉拿可疑之人，然而谁让这次的事件直接涉及楚毅呢。
可以说他们在大明立足的根本就是楚毅，有人想要针对楚毅，那就是想要针对他们，否则杨志、林冲、徐宁他们也不会这般的震怒。
“抓人！”
随着曹少钦同杨志等人统一了意见，也就意味着东厂上下统一了意见，伴随着一声令下，一队队的东厂番子跨马冲出东厂，一队队的番子随着一位位的大小档头奔着一处处的府邸而去。
东厂行动起来的同时，锦衣卫同样也开始了行动，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前往锦衣卫坐镇以增加锦衣卫底蕴实力的方腊、方杰等人也开始了行动。
不过是一个多时辰而已，那些自大朝会之上下朝刚刚回到家中的官员便发现长街之上一队队的锦衣卫以及东厂番子四处奔走。
一座座府邸的大门在府邸当中一片惊慌当中被撞开，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番子或者锦衣卫如狼似虎一般充入府邸之中拿人。
赵雄一路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府邸之中，脸色苍白，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书房之中，赵雄带着几分慌乱之色，好一会儿才算是平静了下来，站在书桌之前，赵雄推动书桌，只听得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就见地面滑开露出一个洞口，赵雄走进洞口之中，赫然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
密室之中赫然是一处祠堂模样的所在，在这祠堂当中，一座座的牌位被供奉其上。
赵雄噗通一声跪倒在那香案之前，看着那正中的牌位，双目之中流露出无限的恨意道：“祖父在上，孙儿无能，没有能够扳倒楚毅那奸贼，愿祖父在天之灵，保佑孙儿安度此劫……”
赵雄祖父乃是昔日被楚毅所杀的一名官员，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东厂查到了其在任期间贪污受贿的罪证，以至于被罢官斩首。
出身于官宦之家的赵雄自小便被其贬为庶民的父亲灌输仇恨楚毅的思想，后来赵雄机缘巧合之下，愣是凭借着自身努力进入了朝堂，渐渐的结交了一批如同其一般对楚毅心怀痛恨之人。
恐怕就是楚毅、朱厚照他们都不可能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般的缘由。
当然如赵雄这般的出身，在朝廷诸多官员当中肯定不是个例，如赵雄这般在得知楚毅的消息之后，恨意如此之深，执着于昔日之仇怨者，显然也不是一人两人那么简单。

第九百七十五章 安慰天子
赵雄一直以来都坚信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不可能会忍受得了楚毅的存在，肯定会想尽办法将楚毅这一威胁除去，所以赵雄才会充满了希望，甚至联合了徐负等一批人，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了天子身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对楚毅那么的深信不疑，在朝堂之上的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在眼中的。
徐负、陈凯二人只是针对楚毅，天子当场便发飙了，朱厚照如此之震怒的场景他们可是没有见过。
一直以来朱厚照都是仁厚之君的面目示人，因此在朱厚照下令当庭将徐负、陈凯二人生生打死的情况下，带给赵雄这些人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赵雄此刻跪在祠堂当中，看着那一块块的牌位，心中的惶恐却是难以消去。
天子已经下令锦衣卫、东厂调查徐负、陈凯二人，而他素日里同徐负走的相当之近，这一点知晓的人并不是一个。
因为徐负乃是一部之侍郎，可谓是位高权重的存在，能够同徐负这位前途远大的官员拉进关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然而这会儿却是成了催命符一般。
就在赵雄进入到祠堂当中的时候，一队锦衣卫的人马在一位档头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了赵雄府邸门前。
煞气十足的一众东厂番子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没有几个人敢去阻拦，更更不要说赵府门前的两名守门的仆从了。
两名仆从看到一队东厂番子出现在门口处的时候直接就吓得软倒在地，哪里敢去阻拦这一队凶神恶煞一般的人马啊。
祝档头在东厂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头目了，这会儿一脸凶狠之色的看了那两名仆从一眼，一脚踹在了那赵府大门之上，当场将赵府的大门给踹飞了出去。
一队东厂番子直接就在祝档头的带领之下冲进了赵府大院当中。
赵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祝档头这些人闯入府中闹出来的动静那可是一点都不小，赵雄的亲眷一个个的被惊动跑了出来，有人仗着赵府乃是官宦人家，正想要发火，结果看到来人竟然是东厂番子的时候直接眼睛一翻吓得昏了过去。
傻子都知道能够让东厂杀上门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赵家就要因此而覆灭了。
祝档头只是冷冷的扫了那些吓坏了的赵家家眷，对于这些家眷，祝档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此来的任务就是将赵雄这位徐负的同党抓捕归案。
“赵雄何在？”
被吓坏了的一众人听了祝档头的问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大眼瞪小眼，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祝档头的问话。
手中朴刀出鞘，指着其中一人，祝档头喝道：“尔等莫不是想要包庇反贼不成？”
结果这些人听了祝档头的话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哪里还能回答他的话啊，谁让祝档头口中的反贼的称呼太过吓人了。
那可是反贼啊，尤其还是从东厂的人口中说出来，这几乎就意味着他们赵家再无翻身之余地。
冷冷的看了一众人一眼，祝档头一挥手道：“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赵雄这反贼给我抓出来。”
顿时除了留下来看守一众家眷的十几名番子，其余人等开始在府邸当中搜寻起来。
赵雄作为朝廷官员当中几乎可以确定乃是徐负同党的官员，东厂自然是派出了最得力的人手。
祝档头不过是明面上的头领罢了，可是这一支东厂番子当中，却是有一人显得极为醒目，赫然是不久之前才随同楚毅来到这一方世杰当中的徐宁。
徐宁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半步天人之境，只待机缘到来便可以一步踏入天人之境。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奉命而去的番子一个个的回来向着祝档头复命，显然是没有寻到赵雄的踪影。
祝档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们所得到的消息，赵雄自下了朝便回到了府邸当中，再也没有外出，可是现在他妈呢竟然寻不到赵雄的踪影，那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赵雄极有可能藏匿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祝档头向着徐宁一礼道：“还请徐大人能够相助一二。”
本身徐宁被派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现在一时之间无法寻到赵雄的踪迹，当然这倒不是说东厂的人就没有能力找出赵雄来，只是这显然是要花费一点时间，偏偏祝档头急着抓赵雄回去，所以为了防止时间拖的久了出现什么意外，祝档头直接请徐宁出手。
徐宁微微点了点头，心神一动，偌大的赵府瞬间便被其神念所笼罩其中。
以半步天人强者的神念强悍程度，就算是方圆数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能够感应，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赵府。
很快赵府当中的所有人的气息都浮现在徐宁的心底，瞬间徐宁锁定了一处所在。
就见徐宁戳欧冠你这祝档头道：“书房地下有一处密室，赵雄便在那密室之中。”
祝档头闻言大喜，向着徐宁拱了拱手，当即便道：“小的们，给我将赵雄抓出来。”
正躲在地下密室当中的赵雄忽然之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混乱的脚步声，很快一声轰响，密室的门户洞开，一身袍服的东厂番子出现在了赵雄的视线当中。
当看到几名东厂番子一脸喜色的盯着他的时候，赵雄心中一叹，显然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哈哈哈，祖宗在上，不孝子孙来陪你们了！”
说话之间，赵雄竟然一头向着前方的桌案撞了过去。
那桌案可是以上好的铁木打造而成，坚固无比，这要是一头撞上去的话，怕是当场撞破了脑袋都不稀奇，更何况赵雄还是本着桌角去的，这一下真的撞上，赵雄十有八九是要丢了性命的。
“想死？简直是妄想！”
东厂拿人，没有人不怕，多的是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进入东厂去遭受东厂的酷刑的人，只是能够在东厂的人眼皮子下面成功自杀的却是没有几人。
还没有等到赵雄撞在桌案之上，一道凌厉的劲风便点在了赵雄的身上，顿时赵雄的身子一僵，噗通一声借着惯性栽倒在地，只摔了个鼻青脸肿，鲜血横流，看上去别提有多么的凄惨了。
赵雄被抓，府中亲眷同样也被投入了大牢之中，不要说什么牵连无辜，这个时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有罪，全家牵连。
在东厂看来，赵雄所犯的便是谋反之大罪，所以说赵府之亲眷有一个算一个，肯定是逃不掉的。
不只是赵雄，以东厂还有锦衣卫的能力，但凡是同徐负、陈凯关系亲近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不敢说全部被抓进了大牢之中，至少大半有线索显示他们乃是二人之同党，尽数被拿下投入了大牢之中。
只是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师便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处处的府邸被锦衣卫、东厂的人马给撞开，然后一大批的犯官以及亲眷被抓走。
整个京师陷入到了一众令人心悸的平静当中，当然心中自危的不过是一部分同二人走的近的官员罢了，至于说那些心中有数的官员却是冷笑旁观，而京中百姓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甚至不少百姓都躲在暗中偷偷的看着那些被东厂、锦衣卫给抓走的官员叫好不已。
这些年来东厂、锦衣卫在楚毅还有朱厚照先后约束之下，早已经没有几个人敢去骚扰普通百姓，反倒是对于权贵、官员来说，东厂、锦衣卫的凶名更盛。
因此在诸多百姓的心中，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完全不用去害怕什么东厂、锦衣卫，如果说真的有东厂、锦衣卫的人敢无故扰民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去东厂、锦衣卫衙门击鼓鸣冤。
一处茶肆之中，一些茶客这会儿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茶楼对面不远处一处府邸当中被锦衣卫给抓出来的官员以及其亲眷。
“快看，这狗官肯定是事发了，不然的话，锦衣卫也不可能为亲自上门拿人。”
“啧啧，也不知道这些官员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得锦衣卫、东厂满城拿人。”
有消息灵通的茶客这会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低声向着众人道：“诸位怕是不知道吧，就在不久之前，竟然有官员在大朝会之上当庭攻讦武王殿下，试图离间武王殿下同陛下的关系……”
“天啊，竟然会有人这么大胆，陛下同武王殿下如果不和的话，只怕到时候倒霉的只能是我们这些百姓啊。这些人莫非是要我大明陷入到无边的混乱当中吗？”
京师百姓这些年可是见惯了各种风雨，自然不是谁都可以糊弄的，一些人对于朝堂之上的官员动向可以说是颇为了解。
大明又不禁民间言论，可想而知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看着被锦衣卫官员推搡着前行的官员，这些茶客眼中的不禁流露出几分痛恨之色来。
大明能有今日，不管天下官员怎么看，怎么说，可是身在京师的这些百姓心中却是非常清楚，如果说没有楚毅还有朱厚照的话，大明绝对不会有今日之盛况。
也就是说大明的今日之盛况完全是建立在楚毅以及朱厚照君臣相得的基础上的，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二人当中若是有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说是二人相争的话，大明眼下大好的局面绝对会就此付诸流水。
因此那些竟然妄图离间天子同楚毅关系的官员在这些人眼中就是十恶不赦之辈，就算是抄家灭族也不足惜。
一天的时间，锦衣卫还有东厂的大牢之中便被投进了数十名官员之多，虽然说这些官员之中极大多数都是中低层的官员，可是如徐负这般做到了一部侍郎级别的竟然也有那么两位。
一部侍郎可以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不曾想竟然有这等级别的官员参与到了其中，这让曹少钦、岳不群更是加大了严查的力度。力求不放过任何一名可疑之人。
傍晚时分，楚毅正在御花园当中同朱厚照弈棋，朱厚照一袭常服坐在楚毅对面，手中捏着棋子，一脸感叹的向着楚毅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同大伴像这般心无杂念的坐在一起弈棋已经是好久之前了吧。”
听得朱厚照那感叹的语气，楚毅一子落下轻叹一声道：“陛下什么时候若是想寻楚某下棋了，不管是去武王府还是召楚某入宫，楚某定当奉陪。”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大伴所言，朕可是当真了呦！别到时候大伴心中不耐才好。”
楚毅只是笑了笑。
王政立于一旁，眼眉低垂，就像是入定了一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岳不群同曹少钦二人同行而来，远远的看到正在那里下棋的楚毅以及朱厚照的时候，二人下意识的将脚步放缓，生怕惊扰了朱厚照与楚毅。
行至近前，二人垂手立于一旁，并没有急着去打扰正在弈棋的君臣二人，反倒是楚毅看了一眼兴致勃勃忙着下棋的朱厚照一眼，然后向着站在那里的二人道：“曹少钦、岳不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明陛下？”
这会儿朱厚照方才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脸上的笑容敛去，一股帝王威仪弥漫开来道：“朕让你们二人办的事，如何了？”
岳不群、曹少钦二人对视了一眼，就见曹少钦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回陛下，臣等已经将陈凯、徐负二人之同党尽数捉拿归案，现已审讯完毕，供词在此，还请陛下御览。”
说着曹少钦指了指几名内侍抬着的一箱子的卷宗，不用说这一箱子的卷宗便是东厂、锦衣卫所审讯出来的口供。
朱厚照眉头一挑，对于东厂、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说实话朱厚照还是相当的满意的，毕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这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伸手一抓，就见一册卷宗落入到了朱厚照手中，随着朱厚照翻阅几册卷宗，朱厚照的面色越发的阴沉起来，忽然之间，朱厚照将手中的一册卷宗丢了出去冷哼一声道：“好，好，不愧是朕的好臣子啊，他们这是将朕当做三岁幼童呢，还是认为他们可以操控朕的言行。”
楚毅眼见朱厚照反应如此之激烈不禁颇有些好奇，这些官员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伸手一招，方才被朱厚照给丢了出去的卷宗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目光一扫，楚毅嘴角一抽，面色也随之变得阴沉无比，他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厚照的反应会这么大了。
实在是这卷宗当中，一位官员的供词内容太过令人恼火了，按照这官员的供词，徐负他们这些人谋划针对他楚毅甚至都将主意打到了朱厚照的身上。
徐负、陈凯二人在朝堂之上发难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如果说朱厚照没有雷霆震怒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些人便会借助自身的影响力暗中派人在京中抹黑天子，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第九百七十六章 内阁的求生欲
翻手将那卷宗放在一旁，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大可不必因为一些小人而动气！”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道：“朕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些人竟然如此之无知，难道说朕在他们眼中就是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帝王吗？甚至还想挑拨朕同大伴之间的关系。”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看来朕只有以雷霆手段才能够让他们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挑衅朕的底线。朕真的是会杀人的！”
看得出朱厚照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不然的话以朱厚照的性子也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毕竟朱厚照天性醇厚，并非是那种多疑滥杀的君王，若非如此的话，恐怕朱厚照也不可能会让楚毅这么的看重，甚至付出了那么多的心思在朱厚照身上。
摆了摆手，朱厚照向着楚毅道：“此事大伴就不用过问了，省的到时候又有人颠倒黑白污蔑大伴。”
朱厚照自认为自己必须要为楚毅考虑，所以干净利落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就算是事后可能会被人视作暴君，朱厚照也在所不惜。
立于一旁的岳不群、曹少钦二人一个个的低着头，听着朱厚照同楚毅的对话，二人没有开口插言的意思。
这会儿朱厚照微微沉吟道：“传朕旨意，召内阁几位阁老前来，就说朕有事情同他们商议。”
楚毅坐在一旁，自然是明白朱厚照这个时候召见王阳明、杨一清等人入宫的目的，显然朱厚照就算是心中盛怒的情况下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怒火而失去理智。
楚毅赞赏的看了朱厚照一眼，显然是对于朱厚照的冷静非常的满意。
自大朝会之后，王阳明、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阁老就算是回到了自己府邸当中也没有歇着，而知一直关注着京师之中的变化。
果不其然，东厂、锦衣卫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一点都没有出乎他们的预料，一批明显同徐负、陈凯关系密切的官员被拿下投入大牢之中，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天子要如何处置这些人了，如果说天子不管其他，上来就要杀了这些官员的话，那么身为臣子，王阳明、杨一清他们却是考虑着要以何等的方式来劝谏朱厚照。
毕竟身为天子，哪怕是真的要杀人，也不能够无故杀人，总要有杀人的理由，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毕竟哪怕是身为一尊帝王，也不可能真的肆意妄为，而所谓的肆意妄为，怕是也只有那种过了今天，不管明天的暴君才会做得出。
身为内阁阁老，王阳明、杨一清同朱厚照也算得上是君臣情深，这些年下来君臣相得，在王阳明他们看来，朱厚照绝对是那种千古明君，他们自然是不想朱厚照因为这次的事情而留下什么污点。
王阳明府邸之中，杨一清这会儿正捋着胡须，眼中带着几分忧色向着王阳明道：“王尚书，你就不担心陛下一怒之下，做出一些有碍声名的决断吗？”
王阳明倒是一副悠然的姿态坐在那里，看了杨一清一眼，微微一笑道：“阁老却是有些过虑了，且不说陛下本身便是圣明之主，哪怕是这次陛下受到情绪的影响可能会做出一些有碍其声名的决断，可是阁老莫要忘了，有武王殿下在，难道武王殿下会眼看着陛下做出错误的决定不成？”
听到王阳明这么一说，本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的杨一清不由的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对啊，老夫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有武王殿下在，自然是不会让陛下做出错误的决断。”
说着杨一清带着几分钦佩向着王阳明道：“还是王尚书看的分明啊，老夫自愧不如。”
正说话之间，就见王府之中的老仆快步而来向着王阳明还有杨一清一礼这才道：“老爷，宫中来人了。”
王阳明眉头一挑道：“哦，快请进来。”
就见一位大太监在两名内侍的随从之下走了过来，远远的看到王阳明还有杨一清二人的时候，这位大太监眼睛一亮上前几步道：“见过安国公，见过首辅大人。”
王阳明、杨一清在这位传旨太监面前自然是不敢托大，二人起身向着传旨太监拱手一礼道：“见过吴大监，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吴大监微微一笑，冲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道：“陛下口谕，传诏王尚书、杨首辅入宫。”
对视了一眼，王阳明、杨一清二人拱手一礼道：“臣领旨。”
吴大监笑着看了杨一清道：“恰好杨首辅在这里，倒也省的咱家再前往杨府多跑上一趟了。”
说着吴大监道：“咱家还要给其他几位阁老传旨，这便告辞了，两位稍作收拾一番，还请入宫吧。”
很快内阁几位阁老不管身在何处都接到了朱厚照的旨意，一个个的稍作收拾便奔着皇宫而来。
当王阳明、杨一清几人出现在宫门之前的时候，守在宫门处的禁卫开启大门将几人放了进去。
皇宫之中，御花园之内，楚毅正同朱厚照在那里翻看着一份份的卷宗。
这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远远的就听得有内侍的声音传来道：“内阁阁老王阳明、杨一清等求见陛下，武王殿下。”
朱厚照抬起头来道：“传。”
很快王阳明、杨一清几人便大步走了过来，当看到坐在那里的楚毅的时候，几人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有楚毅在一旁坐镇，那么就算是朱厚照再怎么的震怒，至少他们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因为楚毅肯定不会坐视朱厚照闹出什么乱子而不管。
“拜见陛下，见过武王殿下。”
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一礼，朱厚照只是轻哼了一声。
朱厚照这显然是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内阁诸位阁老可谓是百官之表率，如果说文武百官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么肯定是内阁诸位阁老的责任。
此番如徐负、陈凯竟然在大朝会之上闹出那样的事情来，这在朱厚照看来，就是内阁几位阁老没有做到监察百官的责任。
显然王阳明、杨一清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对于朱厚照的态度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果不其然，朱厚照随手将一摞翻看过的卷宗丢在几人的身前道：“都给朕看一看，好好的看一看，这就是我大明的官员，朕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无耻之徒。”
杨一清、王阳明几人将被朱厚照丢在面前的卷宗捡了起来一一的翻看一番，当看到卷宗之上的内容的时候，就算是王阳明、杨一清他们也不由的皱起眉头来。
甚至如陈鼎这般耿直之辈，在看到那卷宗上的内容的时候当即便忍不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这上面的记载属实吗？不会是东厂、锦衣卫……”
也就是陈鼎乃是几朝元老，性情素来如此，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敢如此质疑天子，那就是一个大不敬之罪，甚至遇到一位心眼小的帝王的话，像陈鼎这样的臣子早就坟头长出草了。
立于一旁的岳不群、曹少钦闻言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盯着陈鼎，只可惜陈鼎根本就不怕二人，他连楚毅都敢喷，又怎么会怕岳不群、曹少钦二人呢。
好在这会儿朱厚照冷哼一声道：“他们没有那个胆子敢拿这种事情糊弄朕！”
朱厚照话音落下，曹少钦、岳不群噗通一声跪在了朱厚照的面前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道：“臣等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卷宗之上的记载句句属实，若有差池，臣等当以死谢罪。”
王阳明向着朱厚照道：“还请陛下恕罪，是我等疏忽，没有尽到监察百官之职责，竟然让百官当中混进了如此之多别有用心之辈。”
难怪王阳明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实在是那卷宗当中所记载的关于徐负、陈凯二人的同党的那些官员的来历太过令人震惊了。
就算是其中只有那么几人，可是这些人的背景仍然是让王阳明他们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些官员当中竟然有昔日宁王反贼之余孽，以及几家被朱厚照抄家灭族的权贵的子嗣。
毕竟就算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漏网之鱼，这些权贵、世家最擅长的就是各种保命了，别看当初楚毅屠了不少权贵之家，然而就是楚毅自己也不敢保证所谓的抄家灭族就真的能够将对方斩草除根。
果不其然，如今果真有一些昔日之余孽混进了官场当中。
杨一清身为内阁首辅，自然是要站出来担起责任，就见杨一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恕罪，都怪臣等失察，以至于让别有用心之辈混入了朝堂，此番若非是陛下明察秋毫的话，他日不知道这些人会给大明造成多大的影响。”
说着杨一清跪伏于地，向着朱厚照道：“臣愿辞去首辅之职，以做惩治。”
朱厚照闻言摆了摆手道：“虽然说此事尔等失察，但是朕召你们前来却非是向你们问罪的，而是要让你等参详一下，朕要如何处置这些人才好？”
深吸一口气的王阳明缓缓开口道：“陛下当以严刑惩处才是，否则的话无法警示后人。”
杨一清点头道：“王尚书所言甚是，对于这些别有用心之辈，那便是我大明的敌人，自当杀无赦，以儆效尤。”
陈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劝说朱厚照不要在情绪波动的情况下做出决断，可是最终陈鼎还是闭上了嘴巴，因为陈鼎实在是想不出要为这些人求情的理由。
实在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连陈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然的话，陈鼎肯定不会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
朱厚照略带满意的看了内阁几位阁老一眼，显然此番内阁几位阁老的反应朱厚照看了非常的满意。
摆了摆手，朱厚照向着几人道：“既然如此，朕便将此案交由内阁处理，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内阁的处置之法。”
陈鼎、杨一清、王阳明等人齐齐应了一声向着朱厚照一礼。
众人散去，却是没有各自返回府邸，反而是齐聚于内阁之中。
内阁作为几位阁老办公的所在，这会儿诸位阁老却是聚集在一起。
只听得身为内阁首辅的杨一清目光扫过几人道：“诸位，此番陛下将此事交由我们内阁来处置，这是陛下对我们的信任，而我们绝对不能够辜负陛下的信任，同样也不能够让任何一位官员蒙冤，所以大家不妨说一说看，针对这些人，要作何惩治才好？”
几人一个个的皱起了没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出决定的事情，如果说太过苛刻的话，到时候所有人抄家灭族，倒是显得内阁太过残暴不堪。
然而如果说轻轻放过的话，他们怕是都无法向天子交代。
王阳明捋着胡须微微叹道：“诸位，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可以说是陛下对我们的一种考验，所以大家在做出决断之前，须得好生思量才好做出决定。”
听到王阳明这么一说，几位阁老皆是神色为之凛然，就连杨一清都忍不住面色微微一变。
如果说王阳明所说属实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一言一句，可能都落入到别人的视线当中，一想到这一点，诸位阁老如何不为之色变。
轻咳一声，身为武人的程向武在内阁当中一向显得没有多少存在感，只不过是作为军方的代表人物在内阁当中的存在罢了。
可是不要以为程向武这样的存在于内阁当中就是一种摆设，武将进入内阁当中这显然是楚毅同朱厚照二人努力的结果。
这会儿程向武看了王阳明、杨一清几人一眼，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可考虑的，要我老程来说的话，这些人统统拖出去砍了脑袋，抄家灭族便是。”
听到程向武开口这么说，王阳明、杨一清、陈鼎几人便忍不住为之苦笑，如果说事情真的这么简单的话，恐怕天子也不会将此事交给他们了。
王阳明作为兵部尚书，同程向武这些武人自然是交情不差，这会儿向着程向武皆是道：“程国公难道说想要陛下背上滥杀之君的恶名吗？”
程向武闻言当即便道：“哼，谁敢胡言乱语，抓起来砍了脑袋便是，老程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背后污蔑君上。”
杨一清这会儿向着程向武道：“程国公，且听杨某一言。”
看了杨一清一眼，程向武一屁股坐下道：“论心眼，老程我就是一百个都比不得你们，可是有一点老程却知道，那就是这些敢污蔑武王殿下，挑拨殿下同陛下的关系，不杀不足以震慑人心。”

第九百七十七章 给天子一个交代
几位阁老一脸苦笑的看着程向武，程向武一介武人，在这内阁当中向来就是一个搅屎棍一样的存在。
可是内阁之中必须要有两三位军方的大佬坐镇，这一点是当年楚毅以及朱厚照所定下来的，而且这些年来也是一直如此。
程向武脾气虽然火爆一些，但是也非是那种胡搅蛮缠之辈，这会儿听了杨一清的话，坐下来看了杨一清一眼道：“杨首辅，你素来足智多谋，那么你倒是说说看，这次我们要如何做才能够给陛下还有武王殿下一个交代？”
揉了揉额头，杨一清看了在场诸位阁老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依老夫之见，此番但凡是同徐负、陈凯二人勾结者，皆以污蔑君上，谋反之罪论处，抄家灭族。”
如果说换做是其他时候的话，徐负、陈凯他们的作为根本就不可能上升到谋反的地步。
哪怕是这些人换一个对象攻击的话，也不会有这般的后果了，谁让这些人针对楚毅，触及到了朱厚照这位帝王的底线。
朱厚照雷霆震怒之下，莫说不是谋反之罪，便是没有罪，怕是内阁都要想办法给对方找出一个罪名出来。
更何况经由东厂、锦衣卫一番审讯下来，这些官员要说谋逆的话，或许真的冤枉了他们，但是这些人心思不纯却是一点都不假，尤其是对楚毅的那种仇恨的心思再真实不过。
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倒也算得上是取死有道了。
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去得罪楚毅，而且还撞在了朱厚照的手中，要是内阁不给天子一个交代的话，天子会满意才怪。
捋着胡须，程向武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看向杨一清道：“杨阁老说的不错，这些人就是该杀，如果说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也省的大家在费尽心思想着如何解决。”
陈鼎张了张嘴，轻叹了一声，哪怕是顽固如陈鼎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只能感叹这些同徐负、陈凯一伙的官员放着大好的未来不去享，偏偏还沉浸在过去的仇恨当中，难道就不知道自家陛下同武王楚毅之间的情分吗？
内阁的决议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出去，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便被满朝文武所知晓。
本来满朝文武当中，不少官员还想着此番内阁几位阁老是不是会出面为那些被抓了起来的官员求情。
毕竟此番被锦衣卫、东厂所抓走的官员不在少数，一旦这些被抓走的官员真的被顶了罪的话，那么这影响也太大了一些。
让这些人失望的却是内阁当中不到一天的时间便传出了决议来，只看内阁的决议，傻子都知道徐负、陈凯他们以及那些同二人有所勾结的官员乃至其身后的家族完了。
就算是经过审讯之后，一些官员能够侥幸活命下来，但是无论是其自身还是其家族也将被打落尘埃，有了此番的先例在，怕是数百上千年之内，这些家族之中的子弟将再也没有机会进入朝堂。
当然也有昔日一批官员在得知内阁的决断的时候，丝毫不觉得奇怪，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这些老臣可是经历过楚毅的时代的，甚至辅助朱厚照满天下的寻找楚毅的下落，大明王朝能够飞升，完全是因为自家陛下执着于寻找楚毅的缘故，所以说这些人在得知朝堂之上竟然有人针对楚毅的时候，这些人便已经猜到了这些官员的下场。
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的大牢当中，那些被抓来的官员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拼命的喊冤。
在这些官员看来，他们串联起来试图针对楚毅，不过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官场常态罢了，真要说的话，无非就是他们所针对的目标有些特殊罢了。
“陛下啊，臣对您忠心耿耿，臣是冤枉的啊……”
“昏君，昏君啊，你一定会后悔的……”
整个大牢当中嘈杂一片，实在是这些官员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被投入到这大牢当中。
当然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些官员当中，大部分的人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如果说只有他们一两人的话，那么他们或许会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但是看一看这大牢当中，数十上百的官员都被抓来，这对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场大风暴。
他们就不信内阁当中诸位阁老会袖手旁观，只要诸位阁老肯出面的话，相信就算是天子也要给诸位阁老几分薄面，到时候他们便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大牢，官复原职。
就在不少的官员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就见大牢的牢头在几名狱卒的陪同之下一脸阴狠的走了过来。
牢头一挥手，就见其身后一队人一个个的提着散发着清香的食盒走了过来，然后一一的发放给大牢当中的这些官员。
一些官员看到这一副景象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无比，惊惧的看着那被送进牢狱当中的食盒。
当然一些官员却是一脸欣喜的接过食盒，将食盒打开，其中自然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其中一名官员红光满面，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员外一般，这会儿闻到那香味禁不住露出几分欢喜之色，一边接过食盒一边向着那牢头道：“赵牢头，看来你还是挺识趣的吗？你放心，只要本官出去之后，肯定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在一些官员看来，他们在这牢狱当中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显然是因为这牢头想要向他们示好的缘故。
正走到那官员身旁的赵浩闻言不禁愣了一下，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那官员一眼道：“死到临头却是不自知，可怜，可怜啊……”
正抓过一只鸡腿在那里狂啃不已的官员听到了赵浩的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紧接着面色为之大变，惊惧的豁然起身，就连身前的食盒被撞翻了都没有注意到，指着赵浩颤声道：“你……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叫做死到临头？”
这会儿隔壁的一名官员看上去显得颇为平静，似乎是对于生死都看开了一般，瞥了那官员一眼道：“这都不明白吗？什么时候进了锦衣卫、东厂的大牢还有这般的待遇了，也只有吃断头饭的时候，东厂、锦衣卫才会给出这般的美味佳肴让大家美餐一顿，好歹也做一个饱死鬼不是吗？”
那位官员一听这根本就是断头饭当即吓得浑身冷汗直冒，颤声向着赵浩高声大喊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快拿走，我不要吃断头饭……”
只可惜赵浩只是不屑的看了那官员一眼，依然是大步上前，巡视着牢房当中的一众犯官。
并且在其身后有狱卒源源不断的将丰盛无比的食盒送进牢房之中，这会儿消息已经传开，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一顿断头饭的时候，就算是再美味佳肴的食物放在他们的面前恐怕也不会有人能够生出食欲来吧。
当然有人收到了断头饭，就有人没有收到，而没有收到断头饭的那些官员这会儿看着四周那些同僚在面对着面前的断头饭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人生百态不禁为之感叹，同时心中也颇为情形，好在他们并没有同徐负、陈凯牵连太深，否则的话，一旦他们被徐负、陈凯等人牵连的话，说不得这会儿他们也都收到了断头饭了。
内阁的速度相当之快，有东厂、锦衣卫所提供的各种关于徐负、陈凯二人的案宗，关于这些官员的鉴别自然也就再轻松不过了。
短短的半天时间，名单便已经被下到了东厂、锦衣卫大牢当中。
但凡是名单之上被圈画出来的，皆是被查实参与到了弹劾楚毅的谋划当中的官员，至于说其他的官员则是单纯的同二人有交情受到了牵连的缘故。
当杨一清、王阳明再次如同求见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并没有因为宫门关闭而拒绝两位阁老的求见。
御书房当中，朱厚照心情看上去明显好了许多，毕竟楚毅在宫中足足呆了大半天的时间开解于他，朱厚照就算是有再多的怒火，这会儿也都消的差不多了。
“两位卿家这个时候前来，想来是内阁当中已经针对陈凯、徐负他们的事情做出了决定。”
杨一清拱手一礼道：“好叫陛下知晓，臣等经过商议，决定从严、从重、严惩不待。”
听到杨一清这么而说，朱厚照微微颔首点头道：“卿家做事，朕从来都是非常放心的。”
杨一清顿时一脸感动的神色向着朱厚照颤声道：“臣蒙陛下厚爱，执掌内阁，执政天下，自当为君上分忧，此乃为臣者之本份也。”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卿家说的好，陈凯、徐负他们也如同首辅一般忠君爱国，报效朝廷的话，何至于会有今日之下场？”
王阳明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朱厚照，正是内阁之中他们借鉴东厂、锦衣卫所传来的关于那些犯官的信息最终所住处的决断。
这其中被抓的官员足足有八十四人之多，算上其家眷的话，涉及人口足足达到了近万人之多。
若是按照杨一清他们最终所作出的决断，怕是要在法场之上走上一遭的人就有不下数千人之多。
翻看着那被圈画出来，抄家灭族的数十名官员的名字，朱厚照满意的将那名单合拢，抬头看了王阳明还有杨一清二人一眼道：“朕相信你们，尽管放手去干便是。”
得了天子的允许，杨一清、王阳明二人对视一眼，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楚毅那里，他们相信楚毅肯定不会将这些攻讦试图算计他的官员放在心上，他们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天子，就怕天子不依不饶将事情扩大化。
如今朱厚照明显没有将之扩大化的意思，这自然是让二人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闹大了的话，恐怕到时候朝堂之上满朝文武，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官员会牵涉其中。果真如此的话，对于朝廷的影响也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杨一清他们才会决定勾结徐负、陈凯二人者皆以谋反之罪论处，受牵连而并没有同二人勾结的官员则是训诫一番，然后将之放还。
总算是给了天子一个交代，自宫中告辞的杨一清、王阳明二人倒是没有直接回府，反而是坐着轿子奔着武王府而来。
武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不过是盏茶功夫，轿子便停在了武王府之前。
守在王府门口处的仆从得知前来拜访的乃是首辅杨一清以及王阳明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紧张与慌乱，而是井然有序的引领杨一清、王阳明将轿子停好。
就连天子都是三五日跑来武王府一趟，他们连天子都见过了不知多少次，与之相比，杨一清、王阳明他们前来，如何能够同天子登门相比。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正准备修行一番的楚毅看着跑过来的管家道：“何事？”
“殿下，府门外，杨首辅以及王尚书求见殿下，还请殿下能够赐见！”
楚毅微微颔首向着管家点了点头道：“请二位大人前来见我。”
很快就见王阳明、杨一清二人大步而来，三人可谓是多年的交情，自是再熟悉不过。
这会儿二人同楚毅见礼之后，各自落座，楚毅看了二人一眼轻笑道：“看来两位已经入宫见过了陛下。”
王阳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就知道瞒不过殿下法眼。”
楚毅端起茶水品了一口道：“两位若非是入宫见过了陛下，想来也不会是这么一副轻松的模样吧。”
杨一清捋着胡须笑着道：“殿下明见万里，法眼如炬，我们二人的确是刚从宫中回来。”
楚毅将茶杯放下看了二人一眼道：“看来关于陈凯、徐负二人的案子，内阁当中已经拿出了主意，并且陛下那里已经通过了！”
杨一清开口将内阁商议出来的结果细细的说了一遍，最后看向楚毅道：“虽然陛下那里已经通过了，但是我们觉得，还是要请殿下查漏补缺一番才好。”

第九百七十八章 王朝兵马无用乎？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笑，对于杨一清几人的心思，楚毅又如何不知晓，无非就是怕自己对他们的处理有什么不满罢了。
只是杨一清他们也不想一想，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群不入流之人对于自己的攻讦呢。
不过是区区一群昔日被自己所灭掉的权贵、世家、大名士的后人罢了，自己当年连他们的老子都给灭掉了，怎么会将这么一群余孽放在心上。
摆了摆手，楚毅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向着杨一清还有王阳明道：“既然内阁已经有了决断，而且陛下那里已经通过，那么本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就按照内阁拟定的决定处置吧。”
正如楚毅所想的那般，杨一清、王阳明他们之所以来寻楚毅，就是怕楚毅会有什么不满，这会儿见到楚毅的态度，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气。
冲着楚毅拱了拱手，杨一清道：“既如此，我等回去之后便告知天下，三日之后，将一众谋反之辈，明正典刑，以警示后人。”
内阁明发天下的告示一出，自然是天下为之震动，尤其是昔日那些余孽眼见着这些同伴因为攻讦楚毅而被下旨抄家灭族，甚至明正典刑，不少人都被镇住了。
虽然说仍然是有一些人心中充满了不甘，对楚毅越发的痛恨，但是相当一部分人却是悄悄的打消了继续仇视楚毅的念头。
实在是这一次天子以及朝廷的反应让他们一下子从幻想当中清醒了过来，他们本来报以极大希望的天子根本就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意思，甚至还为了维护楚毅对他们痛下杀手。
他们之所以敢针对楚毅，最大的依仗还不是天子吗，结果他们猜错了天子的心思，天子同楚毅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嫌隙，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人跑过去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不是找死吗？
显然看清楚了这一点的人只要不是脑袋一根筋或者是那种疯子一样的人，肯定是不会再想着针对楚毅的事情。
法场之上，足足数百道身影被锦衣卫、东厂自大牢当中提了出来，押赴刑场。
当一颗颗的头颅被砍下来的时候，鲜血飞溅，整个法场之上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四周不少赶来看热闹的京师百姓这会儿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镇住了。
许多百姓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当年楚毅在京师之中那是如何大开杀戒，杀了一批又一批的贪官污吏，横行之权贵，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昔日那一位屠戮四方，镇压天下的大总管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般。
经此一事，大明朝堂之上可谓是遭受了一场大清洗，虽然不敢说将所有敌视楚毅的官员都给清洗了个干净，但是任是谁也不敢再针对楚毅。
就在大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当中的时候，距离大明最近的赤火王朝。
赤火王朝之中，本来随着乌鸦天人投降大明，赤火天人逃回映月宗，整个赤火王朝便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当中。
如果说不是无法确定赤火天人的生死的话，可能这会儿赤火王朝便已经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所幸赤火天人没有多久便再次出现，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很是轻松的便平定了国中的混乱。
而赤火天人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王都之中修筑一座传送大阵。
本来赤火王朝是没有传送大阵的，因为每一座传送大阵都需要消耗极大的物资，映月宗又怎么可能会在区区一个世俗王朝身上浪费这样的修行资源呢。
但是这一次，为了针对大明，谋取大明神朝，映月宗却是花费了心思，赐下了大量的资源，不用说这修筑传送大阵的资源便是映月宗下发的。
不只是赤火王朝，可以说苍茫群山附近的数个王朝，那几位自映月宗回归的王朝之主纷纷在国都当中修葺起传送阵起来。
苍茫群山附近就是映月宗的地盘，单单是被映月宗所掌控的王朝就不在少数，如今数个王朝开始整顿兵马，虎视眈眈的盯上了大明。
大明神朝元年，八月
距离大明神朝降临于这一方世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而大明神朝元年正是以大明神朝降临于这一方世界的那一天开始计算，也就是说大明其实已经降临这一方世界差不多八个多月的时间了。
虽然说时间不长，可是对于大明来说，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提这一方世界对大明的同化使得大明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单单是大明国都亿万百姓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尽管说这一方世界对于天人之下的修行者而言非常的不友好，强如无上大宗师这样的存在正常寿元甚至都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是这一方世界之中浓郁的天地元气哪怕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非常有益的，至少每日呼吸着浓郁的天地元气，对于百姓的身体素质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这一日楚毅正在武王府之中翻看典籍，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快步而来，向着楚毅一礼道：“殿下，大总管急召殿下入宫。”
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朱厚照数日之前方才来过武王府，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是再次前来也要几日之后，这期间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朱厚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前来搅扰自己修行的。
毕竟朱厚照也不是傻子，他来归来，但是每次来之前都会先行派人打探清楚他是否在闭关修行，如果说是他在闭关修行的话，朱厚照是不会前来打扰他的，这一次朱厚照却是一反常态的派人前来请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朝中发生了相当重要的事情。
当楚毅入宫，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就见御书房当中，王阳明、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阁老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也是刚赶来。
朱厚照神色肃穆的坐在那里，看着朱厚照走进御书房当中，原本绷着的一张脸当即露出几分笑容向着楚毅道：“大伴来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目光扫过杨一清等人，最后看向朱厚照道：“陛下这么急着召我等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一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朱厚照不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深吸一口气道：“王政，传荡魔将军前来觐见。”
荡魔将军乌鸦天人乃是当初最先投降大明的天人，甚至被封了一个杂号将军的封号。
自投了大明神朝之后，乌鸦天人倒是显得非常的用心，一心的帮着大明打探消息，先前传出映月宗盯上大明神朝的消息就是乌鸦天人所打探来的，所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乌鸦天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在场一众人可以说是大明神朝的核心了，自然是对于乌鸦天人不陌生，如今听朱厚照的意思，似乎涉及到了乌鸦天人，众人的神色也禁不住变得凝重了几分。
尽管说如今大明有了随同楚毅归来的岳飞、方腊等数十名天人强者，可是对于乌鸦天人来说，在场的一众人还是相当的重视的。
心思转动之间，乌鸦天人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处，身为一尊天人，乌鸦天人相当的低调，走进御书房之中，乌鸦天人恭恭敬敬的向着一众人行礼，纵然是修为不及他的杨一清、王阳明等人，乌鸦天人也显得非常的恭谨。
朱厚照摆了摆手向着乌鸦天人道：“荡魔将军，众卿家皆在此，你且将你所打探来的消息给大家说上一说。”
乌鸦天人深吸一口气，一副满脸忧色的模样向着楚毅等人道：“武王殿下，诸位阁老，下官奉陛下之命探查各方消息，不久之前属下得到一个关系到我大明生死存亡的消息……”
楚毅淡淡道：“此事你先前曾提过，就是映月宗盯上大明的消息对吗？”
乌鸦天人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事，不过这次属下所打探来的消息表明，映月宗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以赤火王朝为主的数个周边王朝正在整顿兵马，怕是要不了多久，大明便会遭受这些王朝的入侵。”
“什么？”
身为大明核心高层，可以说鲜少有他们所不知晓的秘密，甚至就是映月宗盯上大明的消息，在场一众人也是知晓的，但是知晓归知晓，只要一日映月宗没有什么动静，大家也就没有太过紧张。
毕竟按照乌鸦天人所说，映月宗对于大明神朝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庞然大物一般，就算是想要做准备，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如今乌鸦天人竟然告诉他们，映月宗的手段马上就要上场了，也就是说大明即将迎来飞升之后前所未有的一场危机。
盯着乌鸦天人，身为兵部尚书的王阳明沉声道：“荡魔将军，你所言属实吗？”
乌鸦天人点头道：“下官句句属实，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楚毅摆了摆手，看着乌鸦天人道：“乌鸦天人，你且将你所打探来的消息细细道来。”
于是乌鸦天人将他所知晓的关于此番诸国联合入侵大明的消息详细的说了出来，当王阳明他们得知竟然有不下于数个王朝，联合起来怕是不少于数百万的大军将会通过传送阵出现在大明边境之地，一个个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下意识的一众人看向了坐在那里神色不变的楚毅的身上，楚毅不在倒也罢了，楚毅坐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将其当做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楚毅神色不变，显得非常的平静，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然后向着乌鸦天人道：“你说如果这些入侵我大明的兵马统统覆灭的话，映月宗会有什么反应？”
乌鸦天人一愣，下意识的看了楚毅一眼道：“殿下莫不是以为凭借天人强者的修为便可以覆灭数百万大军吧，且不说到时候对方大军之中会不会有天人强者坐镇，单单是数百万精锐大军结成军阵的情况下，便不是天人强者所能够硬悍的。”
眉头一挑，楚毅看着乌鸦天人沉声道：“此言何意？”
愣了一下，乌鸦天人似乎反应了过来，看着楚毅几人，心中有些感慨，这大明神朝不愧是从一方秘境或者洞天当中出来的，却是对于许多修行常识一概不知。
不过乌鸦天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而是神色郑重的看着众人解释道：“诸位怕不是以为在这一片天地当中，许多王朝何以能够与宗门势力相对抗，甚至有许多强大的王朝能够镇压国中宗门势力。”
杨一清等人听了自然是生出几分好奇来，在他们看来，如果王朝势力不是如同大明神朝这般乃是气运神朝的话，那么对上了宗门势力的话，恐怕都不是宗门势力的对手。
可是现在听乌鸦天人的意思，似乎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王朝势力能够林立世间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乌鸦天人接着便道：“天人强者的确有着摧山断岳之威，可是想要肆无忌惮的屠灭一支精锐大军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一支精锐大军一旦结成军阵，形成军阵之力，统军将领完全能够借助军阵之力硬悍天人乃至更强的存在。”
楚毅听了自是心中泛起波澜，一直以来楚毅都是下意识的认为随着修行之人越来越强，王朝对于强者的约束也就越来越弱，甚至会出现一人灭一国的情形。
这一点他在大宋世界展现无余，现在乌鸦天人娓娓道来的这一方世界的情况却是让楚毅改变了这一认知。同时也让楚毅解除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既然王朝兵马面对强者只有被屠灭的份，为什么会有那么的王朝出现，虽然说一些王朝乃是宗门扶持，可是同样也有许许多多的强大王朝威压境内宗门势力。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王朝大军并没有他所想像的那么弱。
这会儿乌鸦天人似乎是怕楚毅等人无法扭转以往的认知，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其他不说，单说映月宗所立的映月皇朝就有十几支凝练了军魂的精锐大军，其中最强的一支青狼啸月军更是有过斩灭天师强者的可怕战绩。”
说着乌鸦天人又道：“其实诸位将一支凝练出军魂的军队看做一个简化版的气运神朝的话，那么一切便能够解释、理解了！”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乌鸦天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支精锐大军信念归一凝聚军魂继而一跃拥有可怕的力量，其本质其实同一个王朝百姓信念归一，成为玄之又玄的神朝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神朝百姓亿万之众，精锐大军多则数万，少则数千，相比之下，显然是一支军队信念归一凝聚军魂更容易。

第九百七十九章 朱厚照的依靠
眼睛一亮，王阳明不禁嘴角微微一翘捋着胡须道：“原来如此，老夫还以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王朝面对宗门强者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呢！”
大明虽然乃是神朝，可是终究是底蕴差了太多，国中强者太少，也就是靠着寥寥几人凭借着大明神朝之国运强撑着。
此番若非是楚毅带回了数十尊天人强者一下子增加了大明神朝的底蕴和实力的话，只怕大明神朝在面对这世间任何一个强大的宗门的时候都没有几分反抗之力。
强者的修炼绝非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这一点就算是有神朝气运加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修行的速度也是一样。
毕竟别人花费了上万年的时间才修炼成为天师乃至天君级别的强者，哪怕是逆天级别妖孽之辈也很难做到在数年之间便将一身修为提升到天师或者天君级别。
就好比楚毅，楚毅从一介凡俗中人修炼到如今天人巅峰之境的修为也是花费了数十年之久，至于说别人，没有楚毅这般的逆天机缘，那就不要妄想了。
所以说大明如果单凭个人武力的话，还真的很难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但是现在乌鸦天人一番关于王朝兵马的话却是让王阳明、杨一清等人精神为之一震。
听乌鸦天人的意思，一支精锐到凝集出军魂的军队便会一跃成为可以同强者相抗衡的存在，那么他们是不是能够在大明军中想方设法的堆出几支精锐大军出来呢。
捋着胡须，身为兵部尚书的王阳明自身便是一代兵法大家，统帅能力非常人可及，对于大明军方的了解鲜少有人能够同其相媲美。
不过如今所要关注的却是以赤火王朝为首的数个王国隐隐有向大明用兵的事情，王阳明暂时将心中的思虑压下，目光投向乌鸦天人道：“荡魔将军，若是依你估算的话，周边各国若是要对我大明用兵的话，大概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才能够集结兵马并且抵达我大明边境之地。”
乌鸦天人稍稍沉吟一番道：“依属下之见，如果说赤火王朝各国没有建立传送阵的话，单凭各国之间的距离，哪怕是所出动的乃是精锐大军，怕是真的聚集起大军赶到大明边境至少也要花费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如果映月宗肯下血本建立传送阵的话，可能只需要短短的数日时间，各国大军便有可能会出现在边境之地。”
“传送阵？”
一直坐在那里的楚毅不由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
虽然说有些惊讶，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传送阵的出现似乎也在预料当中，毕竟按照楚毅他们眼下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是一方世界的确是非常广大，甚至堪称广袤无边，一国之地都能够占据万里国土，那么这王朝林立的世界到底有多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广袤的距离，就算是强如天人强者，想要赶路的话，从一个王朝跨越数个王朝怕是单单赶路都能够让人崩溃了。
乌鸦天人连忙解释道：“回殿下，传送阵对于一个王朝来说乃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一个王朝如果说没有对外的传送阵的话，意味着这一王朝很难对外交流，也正是传送阵的存在，所以才会有皇朝、帝朝这般统治百万、千万里广袤国土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
听到乌鸦天人关于传送阵的存在，朱厚照身为一国之君如何不清楚传送阵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意义。
几乎是脱口而出，朱厚照便道：“我大明神朝必须要拥有自己传送阵。”
其实不用朱厚照说，在场一众人皆是胸怀天下的智者，如果说不知道传送阵的存在也就罢了，既然知晓一座传送阵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着何等的意义，那么他们便不可能不心动。
“陛下所言甚是，就算是抢，我们也必须要抢到一座传送阵！”
楚毅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扳指，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看了乌鸦天人一眼道：“荡魔将军，你的意思是，映月宗极有可能会在赤火王朝几国之间架设传送阵以传送各国大军。”
乌鸦天人几乎是以肯定的神色道：“除非是映月宗上下全都傻了，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不为各国架设传送阵。”
楚毅眉头一挑沉声道：“来人，请陈抟真人前来。”
很快就有人出宫去传达楚毅的旨意，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见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陈抟老祖在内侍的引领之下走进御书房当中，先是向着众人一礼，然后道：“陈抟见过陛下，大总管，诸位大人。”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真人不必拘礼，来人，为真人赐座。”
落座之后，楚毅看着陈抟老祖道：“真人，此番本王请真人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劳烦真人走上一遭。”
如今大明之中，论及修为的话，可以说最强者便是陈抟老祖了，陈抟老祖一身修为甚至达到了天师巅峰之境，楚毅毫不怀疑，如果说再给陈抟老祖一些时日沉淀以及适应的话，突破至天君之境也不过是等闲。
陈抟老祖笑道：“大总管何必客气，老道同样也是神朝之一员，自当听从吩咐，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大总管尽管开口便是。”
显然陈抟老祖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楚，楚毅带他进入到这么一方大世界当中，可谓是有着再造之恩，而且他们又被天子敕封，荣登封神榜，获得了几乎不死不灭的根基，可谓是与大明共存亡。
楚毅缓缓将大明眼下所面临的困境告知陈抟老祖道：“此番请真人前来，便是希望真人能够前往赤火王朝几国查看一番，映月宗是否在各国架设了传送阵！”
陈抟老祖眼睛一亮捋着胡须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贫道这便动身前往。”
看着陈抟老祖转身离去的身影，众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陈抟老祖的一身修为足可以保证其此去的安全，除非是遇到了天君级别的存在，但是就算是在映月宗之中，也只是听说过关于天君的传说而已，谁也不知道映月宗到底有没有这等级别的强者存在。
反正按照乌鸦天人的说法，映月宗十之八九是没有天君强者坐镇的，不然的话，映月宗也不会只雄霸方圆数万里范围。
乌鸦天人缓缓的退出了御书房，而御书房当中，诸位阁老却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此番大明所面临的处境的确是非常之不妙，甚至可以说一个处置不当的话，纵然大明能够保全，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深吸一口气，身为大明之主的朱厚照心中要说不慌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身为一国之主，朱厚照也是见惯了各种风浪，最重要的是当朱厚照看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楚毅的时候，心中的慌乱却是一下子平静了下去。
楚毅的存在似乎能够让朱厚照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安全感，在朱厚照看来，只要有楚毅在，那么就算是有天大的风浪，楚毅都能够替他遮挡。
这一点楚毅以一次次的事实证明，所以说这一次朱厚照依然相信楚毅。
尽管说理智告诉他，这次大明所面临的劫难非同一般，很有可能楚毅都未必能够扛得住，但是感情上，朱厚照却是坚信楚毅不会让他失望，会一如既往的像往常一般为他遮挡一切的风雨。
不过朱厚照看着楚毅，眼中带着几分忧色道：“大伴，若是此番大明真的劫数难逃的话，大伴到时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自己一人逃脱便是，千万莫要因为我等而受人所制。”
楚毅闻言不由的一愣，同朱厚照对视一眼，可以看得出朱厚照这话发自内心，而是真的在叮嘱他并非只是说一说而已。
一声大笑，楚毅向着朱厚照笑道：“陛下大可放心便是，非是楚某自夸，区区一个映月宗，还真的难不倒楚某。”
朱厚照笑着道：“朕相信大伴。”
看着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交流，下首的王阳明、杨一清诸位阁老却是禁不住苦笑，虽然说他们对楚毅充满了信心，可是乌鸦天人口中的映月宗实力实在是太过惊人，带给大明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真当人家各国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联军是蝼蚁不成，还是说映月宗那么多的强者都是布偶吗？
暗叹一声，身为兵部尚书的王阳明这会儿开口道：“启奏陛下、武王，臣请陛下允准，于军中挑选精锐兵马，组建我大明的军魂军团。”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虽然说一支军队想要诞生军魂极其困难，但是我大明却也不可不以其为目标，此事便交由兵部安排，务必要挑选最出色的将领，最优秀的士卒，朕希望我大明未来所有的兵马皆由一支支军魂军团组成。”
王阳明闻言起身肃然道：“臣领旨，定不负陛下之所望。”

第九百八十章 军魂军团
后退了一步坐下来的王阳明心中却是盘算着，大明军中究竟有哪些优秀的将领可堪造就军魂军团。
毕竟按照乌鸦天人所言，一支大军并非是精锐的情况下便可以成为军魂军团，而是要以一员无比优秀的将领为核心方才有希望能够成就军魂军团。
甚至就算是军魂军团也有强弱之分，可能一员将领因为自身能力的缘故，哪怕是成就了军魂军团，也最多能够统领数千或者上万兵马。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支军魂军团所能够汇聚的力量只有这数千上万人之力。
同样如果说是一名有着帅才的将领凝聚出军魂军团的话，那么便可以统领数万乃至数十万精锐大军，这种情况下，这么一支军魂军团所能够汇聚的力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也是为什么乌鸦天人先前提及军魂军团的时候，其所讲述的几支军魂军团有的只能斩杀天人，可是有的却能够镇压天师乃至天君级别的强者。
也就是说，一位将领能够带领出军魂军团，不光光是要看机缘，更是要看将领自身的能力。
可以想象一名庸碌将领恐怕是一辈子也别想带出一支军魂军团了。
朱厚照的目标的确是非常之伟大，竟然想着大明所有的兵马皆有军魂军团所组成，按照大明当下差不多上百万的大军规模来算，再平均一下那些军魂军团的数量，也就是说，单单是大明当下这上百万大军若是全都换成军魂军团的话，那么大明就至少要有上百支的军魂军团。
可是军魂军团不是什么大白菜，也不是谁想凝聚就能够凝聚军魂的，就算是赤火王朝，也不过只有一支军魂军团罢了，强如映月宗统辖诸多王朝、一座皇朝，能够拿得出手的军魂军团都不过是十几支而已。
十几支军魂军团看上去的确是不少了，但是如果说分散到那么多的王朝当中的话，甚至一个王朝都不足一支军魂军团。
由此可见朱厚照那理想到底有多么的难以实现了。
程向武作为军方的代表人物之一，可谓是一员猛将，这会儿似乎是注意到王阳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程向武不由的咧了咧嘴道：“安国公，你别盯着老程看啊，你这眼神看的我心里发慌。”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随着程向武这一开口，顿时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杨一清捋着胡须看了王阳明一眼道：“王尚书不会是想要程将军去练出一支军魂军团吧！”
王阳明微微一笑，只是看着程向武道：“难道说程将军对自己的能力就没有一点自信吗？”
程向武能够成为军方大佬，显然也不是一般人物，虽然说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占了楚毅的光，再加上足够忠心才一跃走到今天的地位，但是如果他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的话，就算是楚毅想要提拔，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这会儿被王阳明当着天子还有这么多同僚的面这么一刺激，程向武当即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吼道：“怎么可能，老程我就不信带不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
不过很快恢复了几分理智的程向武幽怨的看了王阳明一眼道：“王尚书，乌鸦天人也说了，能不能够成为军魂军团，一方面要看军团主帅自身能力，另外一方面也是要看机缘的，老程我能力肯定没有问题，但是这机缘谁能保证啊。”
看着程向武还没有开始呢便给自己想好了后路，坐在那里的楚毅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程向武当年可不是这般的性子啊，没想到这些年却是本性流露了许多。
就是朱厚照也忍不住笑道：“程国公尽管去练兵便是，至于说成与不成，自有天意，朕麾下良将无数，难道说还练不出几支军魂军团出来吗？”
说着朱厚照向着坐在一旁的楚毅道：“大伴你说呢？”
轻咳一声，楚毅目光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最后向着王阳明道：“若是依楚某之见的话，若是王尚书亲自统兵的话，未必不能够练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
听到楚毅这么说，众人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向着王阳明看了过来，显然大家是不信的，但是马上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忘了，王阳明并不同以往的那些兵部尚书只是一介文人啊，他这位兵部尚书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当年更是凭借一人之力，平定了宁王之乱的，论及统兵、治兵乃至练兵的能力，放眼大明诸多将帅当中，又有几人敢说强国王阳明的。
捋着胡须，王阳明微微一笑竟然是点了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王某也正有此意。”
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来，显然是没有想到王阳明竟然真的打算去练一支军魂军团出来，一想到王阳明一代文道圣贤，竟然要去练兵，诸位阁老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劝说。
不过这会儿楚毅却是开口笑道：“若是你有此心的话，那么我大明第一支军魂军团也就指日可待矣！”
楚毅这么一开口，方才还想开口劝说王阳明的几位阁老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就连楚毅都这么说了，他们再开口劝说王阳明，岂不是要打楚毅的脸吗？
说实话，就是朱厚照子在楚毅提出要王阳明练兵的时候都呆了一下，这会儿看楚毅这么说不禁道：“大伴素来有识人之明，所言必中，既然大伴说安国公能够为我大明练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那么安国公就一定能成。”
看朱厚照对楚毅这般，内阁诸位阁老不禁暗暗苦笑，没看人家荡魔将军都说了吗，想要练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不只是要看主帅的能力，更重要是运气，能力有了，没有运气的话，一样白瞎。
只是众人却是想不到，楚毅之所以那么肯定王阳明能够练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便是因为楚毅很清楚王阳明自身的能力。
煌煌华夏数千年历史，能够称得上圣贤之名而名留青史者可谓寥寥，而王阳明便是其中之一，其能力以及运势也就可想而知，如果说王阳明这样堪称光耀史书的圣贤都做不到这点的话，那大明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王阳明看着楚毅笑道：“不知大总管可有什么人选作为推荐？”
楚毅只是微微沉吟了一番便神色肃穆道：“若说我大明军中有哪位将帅有希望带出军魂军团的话，以楚某之见，还真的有那么几人。”
众人其实在知晓军魂军团诞生的艰难程度以及各国所拥有的军魂军团的数量之后便对大明是否能够练出几支军魂军团来不报太大的希望，可是这会儿楚毅先是点了王阳明，又说大明军中有人有这般的能力，这如何不让众人为之好奇。
“咦，我大明军中竟然还有这般的人物不成？”
看得出就是方才自信满满的朱厚照其实心中也是没底的，这会儿同样是好奇无比的看着楚毅。
楚毅对于大明军中眼下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昔日许多他所熟悉的将领要么已经战死沙场，要么默默老去，军中他熟悉的将领已然不多，可是却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镇海侯戚继光、定海侯俞大猷”
楚毅口中道出的两个名字在场的一众人并不陌生，当年楚毅离去之后，朱厚照派出了一支支的大军对外征战寻找楚毅的下落，一大批的将领自此脱颖而出，而其中最为令人瞩目的便是以军功封侯的镇海侯戚继光以及定海侯俞大猷。
二人皆可以说得上是一代将帅之才，或许比之大明开国之初的徐达这般的人物差了一筹，但是不可否认，二人绝对是当今大明统军能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听得楚毅言及二人之名，王阳明身为兵部尚书，自然是对于大明军中的将领再熟悉不过，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不曾想殿下竟然也知晓这二人，俞大猷、戚继光二人在军中素有俞龙戚虎之美称，王某也认为二人最有希望为我大明练出军魂军团。”
楚毅笑了笑，当初朱厚照发疯似得对外用兵，在那个时代，但凡是出身军中而又有能力者，必然会脱颖而出，显然戚继光、俞大猷二人便是如此。
俞大猷当初更是在其手下便已经身居将军之位，而戚继光在其离去之时还只是一个娃娃，但是二人仍然成为了军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只听得楚毅接着道：“除了俞大猷、戚继光二人之外，岳飞、韩世忠、杨文广、穆桂英、种师道几人也有希望练出军魂军团。”
朱厚照闻言不禁带着几分兴奋道：“对啊，朕怎么忘了这几位，要说岳武穆、韩忠武他们练不出军魂军团的话，朕怎么都不信。”
看得出朱厚照非常的欣喜，毕竟先前听乌鸦天人将军魂军团说的难么难，朱厚照自己都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现在朱厚照听楚毅所提及的这些人选，怎么都觉得大明要是练不出几支军魂军团出来那才是怪事呢。

第九百八十一章 联军入侵大明
目光落在王阳明的身上，朱厚照大手一挥向着王阳明道：“安国公，此事朕便将之托付于你了，务必给朕挑选最为精锐的士卒出来，朕相信这些被大伴所看好的将领定然不会让朕和大伴失望的。”
王阳明微微点了点头，说实话，王阳明心中非常有信心，既然这世间有军魂军团的出现，那么他就不信大明就练不出几支军魂军团出来。
其他人他不知道，或许不敢说，但是要说自己没有把握，他王阳明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也不可能一路走到今天了。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眼中满是自信的神光闪烁，冲着天子还有楚毅拱手一礼道：“陛下、武王殿下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一旁的诸位阁老除了看着之外，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种军方的事情，他们一介文人还真的不好插手。
不过不管怎么样，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军魂军团对于一个王朝的重要性，如果说一个王朝有这十几支强大无比的军魂军团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凭空增加了十几名强大的存在。
尤其是军魂军团既可以攻城略地，又能够直面强者，一下子就让世俗王朝大军在面对修行中人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荡然无存，这可以说是一个世俗王朝立足之根本。
毕竟对于一些小的王朝来说，可能国中撑死也就那么一两位天人级别的存在，若是国中能够练出几支军魂军团的话，那么军魂军团的存在就不亚于是镇国神器一般。
随着朱厚照的旨意下达，由王阳明亲自所主导，一道道的军令下达到大明军中。
很快上百万之多的大明精锐士卒便接到了消息，本身经过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的改革，再加上对外征战多年的缘故，大明军队可以称得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如今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后，经历了一番凶兽之祸，大明军方的实力越发的强悍起来，尤其是不久之前，楚毅更是将修行之法通传军中，再加上这一方世界充裕的天地元气，可以说军中强者层出不穷。
如果说先前在军中后天武者便已经算得上是军中骨干的话，那么如今就算是超一流的武者也未必能够算得上军中骨干，甚至在军中出现了大量的先天强者。
先天级别的强者在军中大量出现可见这一方世界的大环境到底有多么好，但凡是有修行之法，必然能够有所得，至于说能够走到何等程度，那就要看自身的造化。
可是有一点却是能够肯定，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有修行之法，想要修炼到先天之境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先天之境也是一个门槛，按照楚毅他们所了解来的消息，先天这一道门槛可以说是划分修行之人与普通百姓的界限，也就是说先天之下的存在统统都是普通人，只有进入先天之境，才算是勉强踏上了修行之路。
只可惜这一方世界当中，修行之人对于修行之法的掌控无比之严密，哪怕是再粗糙的修行之法，也很少会在百姓之间流传。
一个个敝帚自珍，就算是有百姓侥幸得到了修行之法，也会将之视作传家之宝，甚至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这也就使得这一方明明底蕴无比强大，上限高的可怕的大世界当中，处在最下层的普通百姓竟然连最简单，最粗糙修行功法都没有什么机会得到。
由此可见楚毅将修行之法在军中通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哪怕这传至军中的修行之法并没有多么的高深，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修行之法啊。
有修行之法，再加上比之大明世界强了无数倍的修行环境，区区半年时间而已，大明军中所诞生的先天强者就层出不穷，甚至有数千人之多。
而且按照这般的趋势下去的话，大明上百万精锐大军，除非是真的没有修行天赋，至多是数年时间，恐怕想要在大明军中寻找一位先天之下的士卒都非常的困难。
大量的精锐士卒被选送到了大明京师，足足十万精锐大军被抽调了出来，而一位位军团之主也被挑选了出来。
第一批军团之主便是先前楚毅、朱厚照他们在御书房当中所商定的几人。
戚继光、韩世忠、岳飞、种师道、俞大猷、穆桂英、杨文广数人，这几人每人都可以说得上是将帅之才，或许相比起来，众人之间能够分出高下，但是相比军中众多将领，这些人绝对是最为顶尖的存在，否则的话，也不会被楚毅他们这么看重。
不过是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数支军团被被组建了起来，甚至有天子亲自赐下了军团战旗。
每一个军团都被赐下象征着军中至高荣誉的军团战旗，可见天子的重视程度。
而作为一军之统帅，当戚继光、岳飞这些将领得知了军魂军团的存在以及军魂军团的意义之后，一个个的自然是摩拳擦掌，自信满满。
这些人能够在众多将领当中脱颖而出，自然都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的人杰，要让他们自认为不如别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们还被楚毅、朱厚照特意挑选了出来，这就表明在楚毅、朱厚照他们看来，他们是有着练出军魂军团的能力的，若是到了最后，他们这一批统帅当中，别人都练出了军魂军团，结果就只有自己没有练出，那岂不是说自己比不过别人吗。
能够做到一军统帅的位置，谁还没有点自己的骄傲啊，要让他们承认自己不如人，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兵部衙门当中，王阳明身为一部尚书，居于高位，下方则是岳飞、戚继光等诸位数位被新任命的军团统帅。
王阳明一脸笑意的看着在场几人轻笑道：“诸位，陛下还有武王都对大家充满了信心，甚至自军中为大家精挑细选了精锐士卒，那么接下来大家要做的便是为陛下还有武王殿下练出军魂军团出来，诸位可有什么难处吗？”
捋着胡须，作为征战沙场数十年，一生都在厮杀之中度过的老将，种师道一身天人之境的修为，眉头一挑轻笑一声道：“不过是军魂军团而已，于种某而言，不过等闲。尚书大人只分派种某万人，莫不是小觑了种某不成？”
种师道显然也知晓，军魂军团士卒的修为越高，数量越多，自然军魂军团的实力也就越强，尤其是他这一军统帅更是天人强者，如果说真的能够练出一支万人左右的军魂军团的话，就算士卒只是最低的先天修为，到时候在其率领之下，也足可以镇压一尊天师强者。
显然种师道是感觉兵部分配给他的士卒名额太少了一些，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再多上几倍，他也有足够的把握统帅。
种师道一出口，其他几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那里的王阳明，在场一众人，哪一位不是能够统帅数万乃至更多大军的将帅之才。
尤其是像岳飞、韩世忠他们，便是十万大军，也不是统帅不来，结果这一次分给他们的士卒竟然只有一万人。
捋着胡须，王阳明感受到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道：“非是王某不给大家调派兵马，实在是大明兵马数量实在是有限的狠，再加上这些又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可以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大家凑出这么多的人来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王阳明说的也是事实，大明在楚毅、朱厚照手中实施的是精兵强将的政策，甚至将昔日的卫所都统统的裁撤，所以在朱厚照带着大明飞升的时候，大明也不过是在有百万左右的兵马罢了。
此番从百万大军当中精挑细选出来十万精锐，已经是占了大明所有兵马的十分之一了，倒不是真的不肯给人。
戚继光、俞大猷他们对于大明军方的情况自然是有所了解，所以他们对于自己只不过是被分配了一万人马并没有感到惊讶，真要是塞给他们几万兵马的话，他们才会觉得奇怪呢。
倒是种师道、岳飞他们不过是刚刚加入大明而已，对于大明军方了解还不够全面，所以才会在被分配了上万人马的时候感到有些不解。
种师道听了王阳明的一番话，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却是种某失礼了。”
王阳明笑了笑道：“种将军性情爽直，何来失礼之说，再说了，陛下与武王殿下其实也料到了这般的情况，所以陛下特意下旨，只要诸位将军愿意，陛下允许诸位将军有扩军之权，最高上限十万人，若是诸位对于自己统军能力有足够的自信的话，便是再多，只要请示了陛下，未必不可以再行扩军。”
听王阳明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给了他们扩军之权，而且上限还是十万之数。
要知道他们当中，就算是自信如种师道，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完美无瑕的统帅十万大军做到如臂使指。
甚至古往今来，真正能够完美指挥超过十万大军的统帅可谓是屈指可数，在场的一众人也没有谁敢保证自己能够完美统帅十万大军。
“哈哈，既如此，老夫便放心了，待老夫先行练出军魂军团来，再行扩军，多了不敢说，三五万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说着种师道脸上带着几分自信之色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其他不说，如杨文广则是露出几分苦笑。
他们杨家虽然说历代将门，可是比之几位先人来，杨文广自问自身能力还是要差了一筹，人贵有自知之明，给他一两万大军，他自信能够完美统御，但是再多的话，怕是就超乎他的能力了。
而如岳飞，虽然说在一众将领当中，年龄算得上是最年轻的，但是整个人却是万安稳如山的坐在那里，那种名帅之资尽显无余。
坐在岳飞一旁的韩世忠则是看了岳飞一眼，当年同在楚毅手下，要说对岳飞了解程度的话，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韩世忠。
别看当年韩世忠、岳飞他们每一个都是统帅十几万大军对外征伐，但是韩世忠却很清楚，单凭统军能力的话，说实话，他还真的不如岳飞。
十几万大军真的要他一人指挥的话，还真的做不到如意指使，韩世忠自问自己的上限也就是三五万人马，比之种师道来也未必强到哪里去。
可是岳飞不同，在韩世忠看来，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如果说真的有谁能够做到统军十万还可以凝聚军魂成就军魂军团的话，舍岳飞之外，当无他人才是。
要知道当年卢俊义可是有过统帅十几万大军对外征伐的经历的话，可是为什么此番楚毅没有点名卢俊义组建军魂军团呢，说到底还是因为卢俊义自身并非是统帅之才。
大明神朝元年十一月，边关突传急报入京，有强敌寇边，入侵大明。
下了早朝，内阁一众阁老以及兵部、五军都督府等军方诸多高层将领聚集于皇宫之中。
御书房不足以容纳数十人，所以朱厚照还有楚毅便将这次集会悬在了御书房边上的一座偏殿当中。
大殿之中气氛显得非常的凝重，毕竟此番映月宗所联合起来的各国大军出现在大明边境，足足数百万之众的兵马所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大殿当中的那一道仙风道骨之气十足的身影之上，正是当初被楚毅派去打探各国消息的陈抟老祖。
陈抟老祖立足于大殿当中，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只看陈抟老祖的神色就知道此番联军入侵大明绝非等闲，否则的话，以陈抟老祖几乎要踏足天君之境的修为也不会这么的神色凝重了。
不久之前陈抟老祖方才返回，毕竟陈抟老祖非但是前往赤火王朝国都打探敌情，更是走遍了其他几个王朝，将各国的底细摸了个清楚方才返回。
若非如此的话，陈抟老祖怕是早就已经赶了回来，也正是陈抟老祖摸清楚了各国的底细以及映月宗毫不掩饰的一些布置，陈抟老祖才会这般的神色凝重。
除了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先前已经见过陈抟老祖从陈抟老祖口中得知此番映月宗为了窃据大明神朝到底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出动了几多强者，其他人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详情，只是大概知晓这一次大明所面临的麻烦大了去了，一个不小心的话，大明真的可能会船覆人亡。

第九百八十二章 大伴的力挺
陈抟老祖此刻站在大殿当中，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诸位，此番老道奉了陛下之命前去打探诸国之消息，却是不负陛下所托。”
只看陈抟老祖那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陈抟老祖此番打探来的消息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不然的话，以陈抟老祖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会露出这般的神色来。
要知道在场一众人可以说是大明的核心高层了，自然对于大明的实力有所了解，其中便有大明几位强者的修为情况。
陈抟老祖那可是站在了天师巅峰之境，甚至再进一步的话，便是天君级别的强者，按照乌鸦天人所说的话，映月宗明面上最强的存在也不过是几位天师强者罢了，至于说有没有天君级别的存在，还真的不清楚。
也就是说，映月宗极有可能没有天君之境的强者，这样一来，映月宗看似强大，其实也不至于让大明如临大敌一般。
可是这会儿陈抟老祖神色这般凝重，再加上陈抟老祖又是前去打探诸国的消息归来，归来之后便是这般的神情，傻子都可以猜到，可能映月宗的实力要远远的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王阳明神色凝重的看着陈抟老祖，微微拱手道：“真人此去辛苦，难道说诸国联军还隐藏着我们所不清楚的厉害之处不成？”
陈抟老祖缓缓道：“不是老道自夸，以老道的修为，虽然说很难在短时间内屠灭各国之联军，但是如果只是针对各国高层的话，想来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过贫道的偷袭。”
众人点了点头，一尊天师之境巅峰的存在如果说真的放下了身份去偷袭的话，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怕是也要为之头痛不已吧。
至于说各国之主，绝对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在陈抟老祖的突袭之下活命。
可是现在各国联军都已经到了大明边境了，显然定然是有什么缘由让陈抟老祖放弃了刺杀各国之主。
而能够逼迫着陈抟老祖刺杀各国之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一方有能够压制甚至威慑陈抟老祖的强者。
倒吸了一口凉气，程向武惊呼一声道：“映月宗竟然有天君之境的强者坐镇！”
怪不得程向武如此惊叹，因为除了这种可能之外，众人也是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了。
以陈抟老祖的修为，怕是也只有天君级别的存在方才能够让其心生忌惮而不敢肆无忌惮的去刺杀诸国高层了。
听了程向武的惊叹之上，陈抟老祖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映月宗此番竟然有一尊天君之境的强者坐镇于暗中主持入侵我大明之事，如果说不是老道警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恐怕这会儿都回不到这里来了。”
似乎是想到自己当初在赤火王朝当中的一番际遇，当时他可是想着翻手将赤火王朝的高层给一巴掌拍死，然后屠灭各国高层，以此来破灭各国联军入侵大明的计划，这样也好在朱厚照这位大明之主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结果让陈抟老祖后怕不已的是他没有想到在赤火王朝竟然会有一尊天君强者坐镇，当时他可是差点就动手了，要不是最后关头他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跑路的话，可能当时他就被对方给发现并且镇压了。
也正是察觉到了映月宗竟然安排了天君强者在赤火王朝这入侵大明第一线坐镇，陈抟老祖才感受到了映月宗对大明王朝势在必得的那种迫切。
其他不说，单单是一尊天君强者坐镇便能够看出此番为了针对大明，映月宗绝对是倾尽了全力，这种猜测在陈抟老祖走过了其他几国之后心中越发的确定了起来。
近十个映月宗掌控下的王朝故都当中被布置下了传送大阵，大量的精兵强将聚集起来，通过传送阵齐聚于赤火王朝。
“……数百万之众的精锐兵马囤积在赤火王朝境内，怕是要不了几日，这些联军就将开始入侵大明。”
陈抟老祖的声音在大殿当中回荡，在场的一众人虽然说已经意识到了映月宗来者不善，可是从陈抟老祖口中听来，映月宗为大明所做的那些准备竟然让他们听了禁不住生出一种无从应对之感。
无论是从高层强者还是从底层的兵马方面，大明比之映月宗所动员的力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是大明所有的兵马全部上阵，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百万左右罢了，可是对方竟然齐聚了不下五百万之多的精锐大军。
这倒也罢了，除非是能够凝聚出军魂，成为军魂军团来，不然的话，数百万的大军还不至于让有着数十尊天人强者的大明发愁。
可是配合着这数量惊人的数百万兵马，映月宗竟然有天君强者出马，显然在顶尖强者方面，大明又一次落在了下方。
整体实力方面，大明显然是差了联军太多太多，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在场一众人都是一个时代的精英人物，从来都不认为大明会弱于他人的一众天之骄子这会儿也都禁不住的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来。
倒不是说这些人怕了什么，实在是他们为大明的未来感到忧虑不已，但凡是有那么一丝的希望的话，他们也不至于会如此的忧心，实在是眼下大明所面临的局面太过残酷了，甚至残酷到他们都不敢想象的程度。
大殿之中一片的凝重与压抑。
一声轻咳声响起，就见素来给人以莽撞姿态的程向武站起身来喝道：“诸位难道怕了不成，他映月宗虽强，可是我大明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就算是想要灭了我们大明，我们也要让映月宗崩掉几颗大牙不可。”
被程向武这么一声断喝鼓动，一众人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张狂之色，就算是平日里沉稳如杨一清也忍不住笑道：“程国公所言甚是，就算是势不如人，难道我们就能够怕了不成，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虽然说有那么几人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可是大多数的人都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将一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一直坐在那里神色不变的朱厚照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目光扫过一众人轻咳一声，一下子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朱厚照微微一笑，看着一众人道：“众卿家能有此心，甚至愿意同大明共荣辱，同生死，朕深感欣慰。”
说着朱厚照笑道：“映月宗的确是非常之强，可是不要忘了，我大明也不弱，朕就不信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大明都一路走了过来，区区一个映月宗不过是我大明的一个劫难罢了，朕就不信大明不能浴火重生，度过此劫。大伴你说，朕说的可对吗？”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而来楚毅的身上，而此时坐在那里的楚毅则是冲着朱厚照轻笑一声道：“要说的陛下都已经说过了，我还能说什么。”
见楚毅如此说，朱厚照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朱厚照还有楚毅这两位大明的真正主宰这会儿表现的如此之风轻云淡一副并不将映月宗视作强敌的架势莫名的让在场一众人心头一宽，原本提起来的心也不由的放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之色向着楚毅看了过来颤声道：“莫非武王殿下有破敌之策？”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大家下意识的看着楚毅，显然是对楚毅抱有几分希望，毕竟一直以来楚毅似乎都没有令他们失望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希望楚毅能够有办法带着大明度过劫数。
楚毅则是微微一笑，一副神秘的模样道：“事关机密，楚某能说的就是，大家尽管放心便是，我大明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映月宗要是只有这么点实力的话，到时候谁生谁死还是两说呢！”
众人对于楚毅那是再了解不过，楚毅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楚毅这会儿敢这么说，那就证明楚毅真的有把握能够应对眼下的局势。
想到这些，一众人一颗心不禁放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一众人商议调兵遣将的问题，不过关于出兵迎战各国联军，必然要有一个主帅。
坐在那里的朱厚照这会儿却是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道：“朕准备御驾亲征，亲自统帅大军……”
结果没有等到朱厚照将话说完，在场的一众文武重臣齐齐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自古以来除非是携着大胜之势，又或者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般情况下，身为内君王是没有谁会御驾亲征的。
这会儿朱厚照开口就要御驾亲征却是将在场一众文武给吓到了，万一朱厚照出了那么一点意外的话，对于大明来说那可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朱厚照眼见一众文武劝谏自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的确是想要御驾亲征，而不是走一个过场，可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文武，就算是朱厚照再怎么的乾纲独断也不能不考虑所有官员的意见。
尤其是这会儿一众文武尽皆跪伏于地恳请自己收回成命，那么便是朱厚照也不得不考虑一下。
“大伴！”
朱厚照一脸委屈的神色向着朱厚照看了过去，显然这会儿朱厚照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楚毅的身上，因为朱厚照清楚，如果说楚毅支持他御驾亲征的话，那么在场的一众文武官员肯定不会那么的坚决反对了。
看着朱厚照看着自己的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楚毅不禁暗暗苦笑，正当楚毅要开口的时候，跪伏在地的首辅杨一清向着楚毅拜了拜道：“还请殿下务必要劝说陛下，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更何况陛下一身关系我大明是安危，任何人都可以亲临前线，唯独陛下不行。”
朱厚照一脸的委屈，瞪了杨一清一眼，就差没有拉着楚毅哀求了。
一时之间一众文武还有朱厚照都看着楚毅，显然楚毅的决定能够决断一切，如果楚毅真的支持朱厚照御驾亲征的话，那么凭借楚毅的威望，足够压下内阁一众人。
而楚毅如果不赞同的话，朱厚照也只能打消御驾亲征的念头。
在杨一清几人看来，楚毅那么重视朱厚照，肯定不会让朱厚照亲身去涉险，所以楚毅必然会劝说朱厚照放弃御驾亲征的念头。
可是这会儿楚毅则是缓缓的向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与国同休，此番御驾亲征，正可昭示陛下与国共存亡的决心，楚某敢不答应！”
不得不说楚毅的答复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其实就连朱厚照自己本身都不报太大的希望，然而楚毅的一番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朱厚照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还是大伴知朕之心。”
而在场的一众文武则是一个个的满脸不甘的看向楚毅，甚至陈鼎更是上前一步盯着楚毅道：“武王殿下你可知道这决定会给我大明，给陛下带来什么样的危机吗？”
也就只有陈鼎这样的老臣才敢在这朝堂之上直面质问楚毅了，除了陈鼎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楚毅对于陈鼎的质问丝毫没有生气，而是神色一正，目光环视众人缓缓道：“诸位想来也知晓此战与我大明而言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而陛下身为神朝之主，并没有大家所想象的那么弱，可以说只要大明不灭，陛下想死都难。甚至在场诸位，实力能够强的过陛下的，我想不超过一手之数。”
众人闻言不由得大惊，要知道在场一众人当中可是包括了陈抟老祖、罗真人、种师道等数十尊天人强者的，其中甚至有天师之境的强者，这种情况下，楚毅竟然告诉他们，朱厚照的实力甚至比在场那么多强者还要强，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惊愕啊。

第九百八十三章 亮肌肉的大明
不得不说楚毅的一番话带给众人的震撼可是一点都不小，一直以来大家都下意识的将朱厚照看做没有多少实力的存在。
毕竟朱厚照身为一国之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所以说就算是真的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也很难为人所知。
譬如王阳明、杨一清他们也知道身为神朝之主，朱厚照实力肯定不会太弱，但是要说有多么强的话，二人还真的不怎么相信，可是楚毅的话，他们又不能不信，连楚毅都说朱厚照修为惊人，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杨一清一声轻叹，向着朱厚照还有楚毅二人道：“既然武王殿下这么说了，臣等便不再劝说陛下，只希望陛下能够记得自己的身份，一身关系大明之安危，万望陛下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既然一众文武不再阻止他御驾亲征，朱厚照自然是心情大好，大笑一声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此番有大伴同朕一起御驾亲征，你们就算是不信朕，难道还不信大伴吗？”
一众人心中暗暗苦笑不已，如果说不是知道此番楚毅必然会亲自前往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便答应朱厚照御驾亲征的事情。
对于楚毅，众人还是颇有信心的，一直以来楚毅给人的印象就是相当之靠谱，如果说有楚毅盯着朱厚照的话，朱厚照即便是御驾亲征，那么他们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朱厚照的安全问题，相信楚毅比任何人都会重视朱厚照的安危。
大明神朝元年十一月，加上紧急组建的五十万大军，偌大的大明除了驻守地方的数十万大军，差不多百万兵马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赤火王朝屯兵的边境之地。
赤火王朝联合了数个王朝，足足聚集了数百万之众的兵马，大量的兵马驻扎在大明边境之地，就算是这数百万兵马还没有表现出入侵大明的意思，可是单单那数百万大军驻扎在那里一动不动都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
大明边境之地是一条偌大的河流，当然这一条宽阔的河流其实是大明从天而降填了那一座大湖之后溢出的湖水所形成的一条大河。
大河滚滚流淌，却是形成了一条河流，便是以这一条河流为界限，大河的一边属于大明境内，另外一边便属于赤火王朝。
当然如果按照赤火王朝的疆域图来看的话，其实大明如今所处的位置，其中一部分便在赤火王朝的境内，要说大明占据了赤火王朝的疆土倒也说得过去。
赤火王朝联军大营之中，数道身影此刻正坐在大营之内，不够在这营帐之内，如赤火天人等几位王朝之主却是一个个的坐在下首位置，居于首位的却是一名身着华丽袍服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能够居于首位，显然身份极其尊贵，正是此番映月宗派来主持入侵大明神朝的映月宗长老。
神光天师作为映月宗明面上三位天师强者之一，此番亲自坐镇于联军之中，却也能够看出映月宗对于大明神朝的重视程度。
不过此刻神光天师却是带着几分肃穆之色冲着一众人道：“诸位，如今大军集结，若然一鼓作气之下，只怕这大明神朝连抵挡都抵挡不了，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此来并非是为了覆灭大明神朝，而是为了配合我们的人架空大明神朝，所以说在接下来的交手过程当中，我希望大家能够约束好手下的兵马，莫要破坏了宗门之大计。”
赤火天人等人对视一眼，恭敬的应了一声。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就如神光天师所言，凭借着数倍于大明的兵马，只要一声令下，一拥而上，覆灭大明不过是等闲。
但是为了宗门的谋划，他们却是要同大明来一场持久战，这一场持久战甚至要维持数十年之久，一直到宗门有足够的把握架空整个大明神朝，彻底的占据大明神朝才可以停下。
对于映月宗的算计并不知晓的楚毅、朱厚照等大明高层这会儿同样站在大河的这一边，遥遥看着对面那连绵的军营。
数百万大军驻扎在大河对岸，单单是那种声势，如果说稍微胆子小那么一些的话，可能已经被镇住了。
就算是有楚毅鼓舞士气，真正看到了联军的声势的一些官员将领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生出几分绝望之感。
不过有贪生怕死之辈，自然也有悍不畏死之人，一众自沙场之上厮杀血战，百战余生的将领此刻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大河对岸的连绵军营。
“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此番纵然身死沙场，也不枉来世间走上一遭。”
气势冲霄的高宠一顿手中长枪，两眼放光的看着对面的军营，恨不得冲过去冲杀一通。
受到高宠的刺激，一众将领一个个皆是不甘示弱，强盛无比的气势冲霄，顿时高天之上黑云滚滚，一股可怕的威势向着对面席卷而来。
数十尊天人级别的强者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太过惊人了，甚至引动了天象。
大河对岸的军营当中，正叮嘱赤火天人等人的神光天师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的看向大河对岸。
大步走出了营帐的神光天师看向那高天之上可怕的天象以及那毫不掩饰自大明一方传来的数十道天人乃至更强的气息，一颗心不由的狠狠的紧了紧。
“这怎么可能……”
倒也怪不得神光天师如此之震惊，实在是那数十道天人强者的可怕气息陡然之间自大明一方出现太过惊人了。
毕竟以映月宗所得到的消息，大明神朝非常的弱小，可以说是刚刚起步，倾尽大明神朝之力能够堆出那么两三尊天人强者便已经是极限了，甚至再多的话，便有可能会透支国运，最终倒是神朝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谁来告诉他，那明晃晃，再醒目不过的数十道天人强者的气息到底是从何而来，难道说这些天人强者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还是说有其他的势力先他们映月宗一步盯上了大明神朝。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神光天师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是正是如此，神光天师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映月宗绝对算得上是方圆数万里之内的霸主了，尤其是在他们封锁了消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得知了大明神朝的消息，又是什么人将这一关系到映月宗未来的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不单单是神光天师感觉难以置信，就是赤火天人几位国主这会儿也都睁大了眼睛，见鬼一般的看着大河对岸。
这些人哪一个都是天人级别的强者，自然能够感受到大河对岸那天人强者的气息之多。
一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向着赤火天人看了过去，毕竟他们所得到的第一手的消息便是来自于赤火天人。
赤火天人当初可是说过，大明神朝也就那么一两尊的天人而已，现在谁来告诉他们，对面这数十尊天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赤火天人只感觉浑身发寒，一股冷汗不由的自后背冒了出来，众人看他的目光，他如何不懂，关键是他又怎么向众人解释呢，尤其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宗门所做出的安排根本就是按照他所提供的情报来规划的，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势必会影响到宗门的安排，一想到这点，赤火天人便禁不住有些慌了起来。
“长老，我……”
正想开口解释的赤火天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只听得神光长老神色一冷道：“废话少说，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其实不用神光天师开口，众人已经感受到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横跨大河奔着他们而来。
身为天人强者，除非是可以隐藏自身气息，否则的话，根本就瞒不过同级别的强者的查探。
而神光天师他们先前可一点隐藏自身实力的意思都没有，所以说神光天师他们早早的就暴露在了大明一方一众人的瞩目之下。
加上神光天师这么一尊天师强者，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尊的天人强者罢了，这样一股实力，如果说放在楚毅自大宋世界带回了岳飞、陈抟老祖等人之前，绝对可以平推大明神朝了。
但是这会儿，这点实力说实话还真的不被楚毅他们放在心上，不过有陈抟老祖先前的提醒，众人也知道映月宗一方其实还有一尊天君级别的强者隐藏在暗中。
明面上映月宗是以神光天师为主，可是暗地里，却有天君强者坐镇。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位隐藏在暗中以防万一的天君强者可能自始至终都不会出现，毕竟这位的存在，就算是神光天师自己都不知晓，可见这位天君强者的作用很简单，便是为了防止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意外。
就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之间，一道身影盘坐在山巅吞吐天地元气，突兀之间就见此人双目睁开，双目之中精芒闪烁，目光投向了大明神朝方向。
“咦！”
身为天君级别的强者，不过是相隔数百里罢了，对于这位来说，其实同近在咫尺没有什么区别。
那一股股的冲霄气息要是还惊动不了他的话，怕是这位就是一位假的天君强者了。
烈日天君作为映月宗太上长老，可以说是映月宗隐藏在暗中的一张底牌，几乎是不为人所知，甚至就是映月宗的一些对手都不清楚映月宗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强横无比的天君强者。
这世间天人强者虽然不敢说多如狗一般，倒也不少，甚至就是天师强者也很常见，但是从天人到天师再到天君却是一个门槛。
从天师到天君这一道门槛一下子便刷掉了无数修行之人，作为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引动天象，引动天地之力的强横存在，天君强者如果愿意的话，随手一击便可以击杀天人强者。
烈日天君一声轻叹，一步踏出，虚空荡漾之间，烈日天君便已经没了身影。
大营上方，一道道的身影遥遥将神光天师、赤火天人等人给包围了起来，而神光天师等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色别提多么的难看了。
先前他们还将大明神朝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甚至期许着数十年后夺取大明神朝的事情了，可是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似乎这一切都变了，甚至看着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的数十尊天人强者，神光天师等人的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陈抟老祖、罗真人二人一身修为比之神光天师来还要强出不少，二人一起盯着神光天师，神光天师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陈抟看着神光天师，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喝道：“尔等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否则的话，今日尔等一个都不要离开了。”
神光天师看着陈抟老祖皱着眉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此地乃是我映月宗地界，尔等是不是有些捞过界了，就不要我映月宗与尔等不死不休吗？”
在神光天师看来，陈抟老祖他们必然是来自于其他的势力，之所以相助大明，便是因为他们同样也盯上了大明，这如何不让神光天师皱眉不已。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大明神朝已经是他们映月宗的盘中餐，碗中菜了，结果这会儿竟然有人跳出来想要同他们映月宗争肉吃，真的是不将他们映月宗放在心上啊。
神光天师心中祈祷着自家宗主在接到消息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带人赶来助阵，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坚持多久。
陈抟老祖等人不由的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以为他们是与其一般目的的外来势力。
这会儿楚毅的传音在陈抟老祖耳边响起道；“真人且告诉他们，我大明神朝有的是实力强横的强者存在，莫要以为大明神朝好欺负。”
陈抟老祖淡淡的看了神光天师一眼道：“我等皆是大明之一员，尔等想要窥视大明，还是先衡量一下再说吧。”
其实大明一方何尝不是投鼠忌器，陈抟老祖已经确定了对方还有一尊天君强者就在暗中，可以想象得出，很有可能这会儿那一尊天君强者便已经赶到了，要是真的爆发大战的话，楚毅还真不敢说一定能够稳压映月宗一头。
若是能够逼退地方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至少给大明争取了崛起的时间，当然若是映月宗不愿就此罢手，便是拼着损耗一部分气运，楚毅也要想方设法灭了那映月宗。

第九百八十四章 天君登场
神光天师倒是想走啊，关键是他这一走，映月宗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所做的一切布置岂不是要白费了不成，再说了，大明神朝可是一方神朝啊，也是他们映月宗未来崛起的依仗，莫说是神光天师心中不愿意放弃了，就算是映月宗的一众高层怕是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吧。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神光天师冲着陈抟老祖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在下便给诸位一个薄面，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神光天师绝口不提撤军的事情，但是却不忘拖延时间，毕竟他已经给映月宗宗主传了消息，想来以映月宗对大明神朝的关注程度，要不了一时三刻，映月宗的支援便会赶到。
陈抟老祖何等人物，可以说神光天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其眼中，对于神光天师的目的，陈抟老祖要是还看不清楚的话，那么也枉自修行那么多年了。
一声冷哼，陈抟老祖耳边传来了楚毅的声音道：“既然对方贼心不死，那么今日便将这映月宗打痛了再说。还请真人出手，镇压此獠。”
来到这一方世界，陈抟老祖还没有同人交手过，如今却是有了出手的机会，尤其还是同境界的存在，这如何不让陈抟老祖为之欣喜不已。
要知道陈抟老祖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师巅峰之境，距离天君之境所差的便是机缘，说不定多与同级别的强者交手，什么时候便突破了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离开了。”
说话之间，陈抟老祖悍然出手，手中拂尘化作三千银丝如一张大网一般向着神光天师覆盖了过来。
神光天师其实早就提高了警惕，眼见陈抟老祖突然出手虽然说心中一慌，但是出手却是丝毫不慢。
轰的一声巨响，神光天师身形倒退了数十丈远，面色有些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不动的陈抟老祖。
神光天师自认为自己一身修为纵然是放眼天师之境也是极强的存在了，然而就在他同陈抟老祖交手的一刹那却是被对方给震退了数十丈之多，摆明了是他的修为不如陈抟老祖啊。
就在陈抟老子一击镇住了神光天师的同时，高空之上，数十道身影也齐齐出手，眨眼之间就将赤火天人等十几尊天人强者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以方腊、罗真人等为首的强者将十几尊天人给包围起来，几乎是转眼间的功夫而已，赤火天人便陷入到了险境之中。
毕竟一个人直面一尊天人的话，倒是还能够拼杀一番，可是当陷入到数倍于自己的敌手联手围杀的当中的时候，就算是天人强者也扛不住啊。
尤其是罗真人这样的天师强者，镇压天人强者来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眨眼的功夫，罗真人便接连镇压了两尊天人。
两尊天人只是被罗真人在身上拍了一下便被封禁了一身修为，落入到大明一方的手中。
除非是这个时候有人能够拦下罗真人这样的存在，否则的话，要不了一会儿功夫，所有还在反抗当中的映月宗天人强者还能够勉强坚持的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只听得一声长啸传来，高宠手中一杆银枪竟然洞穿了赤火天人的肩膀，赤火天人在天人强者当中最多算得上是中游，再加上前途无亮就连映月宗都对其未来不报什么希望，被打发出来建立了赤火王朝，为映月宗提供各种的资源。
如今面对高宠这般的妖孽之资，赤火天人又怎么可能是高宠的对手。
在场不少映月宗天人都同时被三两位对手围攻，唯独赤火天人只需要应对高宠这么一位对手。
可是真正同高宠交手之后，赤火天人方才察觉到自己面对高宠的时候，还不如那些被围攻的同伴轻松呢。
高宠一招一式之间皆蕴含着极其可怕的破坏力，如果说同高宠交手过程当中有俺么一丝的疏忽的话，甚至都有可能会被高宠给生生捅死当场。
看着肩膀处那被高宠一枪捅出来的血洞，心念一动之间，原本流淌的血液眨眼之间凝固了起来，甚至就连伤口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每一滴鲜血都是赤红如丹朱一般，散发着而一股淡淡的清香，根本就不像是普通人的鲜血。
这会赤火天人满是戒备的盯着高宠，若不是他明显的感受到高宠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但凡是他有丝毫的异动的话，来自于高宠的雷霆攻击便会瞬间降临。
已经在高宠手中吃了亏的赤火天人自然是不敢去赌高宠是不是能够将其重创乃至将其震杀。
只能保持着无比的戒备的赤火天人就听得高宠一声呼喝道：“去死吧。”
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会因为赤火天人落于下风的位置想方设法的劝降赤火天人，可是高宠却从来不会想到要招降赤火天人的事情。
伴随着高宠一声断喝，赤火天人只感觉一股凛然的杀机扑面而来。
“他要杀了我！”
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于高宠那森然的杀机，赤火天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寒意来，谁让他自高宠身上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也就是说高宠真的有着足够的实力危及到其性命。
赤火天人愿意离开映月宗，放弃专心修行而建立王朝，显然便是那种没有坚定的信念之人，或者说是对于修行前路根本不报什么希望，这种情况下，要说赤火天人是那种意志坚定之人的话，恐怕都没有谁会相信。
就在赤火天人心中盘算着是不是选择投降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在那一股可怕的威势冲击之下，赤火天人身子一晃，差点整个人忍不住跪倒下来。
实在是这一股威势太强了，那种如同山岳一般镇压而下的可怖气势横扫全场，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传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如此咄咄逼人，真当映月宗无人乎！”
一直隐在暗中的那位映月宗天君强者显然是坐不住了，到这个时候，也不过是几位天人强者失手被擒，并没有人被斩杀。
可是这位映月宗天君强者显然也不是傻子，对于全场的局势可谓是看的分明，心中很清楚，如果说他再不出场救场的话，那么赤火天人便极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斩杀的天人强者了。
死了一个赤火天人，身为天君强者的烈日天君还真的不放在心上，关键是赤火天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死，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了啊。
毕竟赤火天人关系着映月宗的一些布局，这要是让赤火天人死在他的面前的话，那么岂不是显得他太过无能了一些？
正在与神光天师交手的陈抟老祖在烈日天君出现的瞬间便禁不住眼睛一缩，立刻便察觉到烈日天君正是他先前所感应到的那一股可怕的气息的主人。
一掌震退了神光天师，陈抟老祖面色一肃退到了楚毅以及朱厚照的身旁隐隐的拦在烈日天君身前。
说实话陈抟老祖心中虽然无比的凝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却是砰砰的快速跳动起来，就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竟然生出一股冲上前去与之大战一场的冲动，甚至就连那怎么修炼都难以突破的瓶颈似乎都隐隐的有了突破的迹象。
心中一动，陈抟老祖强忍着心中的欢喜，冲着迟疑还有朱厚照一礼道：“陛下、殿下，不如就让老道先与之交手一番。”
楚毅看了陈抟老祖一眼，自然看出陈抟老祖身上的情形，微微冲着陈抟老祖点了点头道：“真人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有楚某在，纵然有什么危机，楚某也足可保证诸位的安全。”
按说以楚毅连天师之境都没有突破的修为，这会儿竟然当着陈抟这位天师强者以及烈日天君这么一位天君强者面前说可以保全陈抟老祖等人的安全，这是何等的自信啊。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会将楚毅的话当做笑话来看，但是陈抟老祖可是亲眼见过楚毅当初斩杀天师强者的情形的。
对于楚毅的真实修为，陈抟老祖一直都有所猜测，只是无法确定楚毅到底是什么修为罢了。
但是现在楚毅在面对着一尊天君强者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平静以及淡然，这要说没有足够的底气的话，又有谁敢当着天君强者的面那么说啊，真的是不将天君强者放在眼中啊。
先前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楚毅、朱厚照几人身上的烈日天君其实所关注的无非就是罗真人以及陈抟老祖他们，毕竟天人乃至天人之下的存在于其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什么时候蝼蚁都这么大的胆子了，竟然也敢在天君强者面前大放厥词，真实不知道天君强者的厉害之处啊。
只是淡淡的扫了楚毅以及朱厚照二人一眼，烈日天君眼眸之中所流淌而出的威势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哪怕是朱厚照都禁不住的后退了一步，要不是有神朝气运庇佑的话，可能烈日天君那一眼便足够令朱厚照遭受重创的了。
楚毅看了烈日天君一眼，整个人身形一晃，出现在朱厚照身前，将烈日天君的目光给隔绝开来。
朱厚照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颇为难看，显然烈日天君方才让他在楚毅面前失了颜面很是让朱厚照不忿。
看着楚毅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一般，心中不由的一安，同时对于烈日天君的不忿却是更盛了几分。
“大伴，给朕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显然朱厚照也是对楚毅的修为不太清楚，心中也有些担心，万一楚毅的修为不如烈日天君，所以他没有求楚毅镇压了烈日天君，只是希望楚毅能够帮他出一口气罢了。
话一出口，朱厚照便有些后悔起来，楚毅修为强过对方也就罢了，万一不如对方，自己这般请楚毅出手，那岂不是害了楚毅吗？
所以说朱厚照几乎是本能一般向着楚毅又道：“大伴千万当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朕只希望大伴能够一切安顺。”
楚毅没有回头去看朱厚照，但是对于朱厚照的担心却是能够感受得到，目光落在烈日天君的身上，只听得楚毅缓缓道：“大明神朝，武王楚毅见过尊驾。”
烈日天君这会儿却是神色古怪的看着向着自己走过来，眼眸之中丝毫没有紧张之色的楚毅，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好奇来。
这人到底是有什么底牌啊，区区天人之境的修为，哪怕是半只脚都踏入了天师的门槛，可是再强又如何，只要没有突破，在其眼中，最多就是一只大号一些的蝼蚁罢了。
“映月宗太上长老，烈日天君是也！”
说到自己的称号的时候，烈日天君似乎显得非常的自傲，他就不信自己一旦爆出自己的称号来，楚毅等人还能够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毕竟一尊天君强者在方圆数万里之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烈日天君能够修炼到天君级别，自然是有着足够骄傲的资本。
缓缓迈步前行的楚毅背着双手看着烈日天君道：“尊驾惊扰了我神朝陛下，所以还请尊驾能够向我家陛下赔罪……”
“什么？荒谬至极……”
烈日天君闻言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楚毅。
如果说不是亲耳所闻的话，烈日天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了，楚毅竟然要让他一尊天君强者去给一位连天人都不是的蝼蚁赔罪，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哪怕对方是神朝之主，可是这么弱的神朝之主，他也没有资格啊。
“哈哈哈，尔等真是找死！”
朱厚照乃是神朝之主，他映月宗想要谋划大明神朝，那么朱厚照这位神朝之主便杀不得，可是不能去杀朱厚照，难道还不能斩了这位所谓的大明武王吗？
大笑之间，烈日天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盯着楚毅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么本尊便成全于你！”
说话之间，烈日天君握拳冲着楚毅便是一拳轰了过来，烈日天君那一拳就像是握着一颗炫目无比的大日一般破空而来。
可怕的拳头在那一刹那之间像是化作了一轮照耀九天的烈阳，还没有近身便给人一种面临大日的灼热之感。
太阳光照耀四方，弥漫一切，拳头之下，无人可以躲藏，无人可以逃避，唯有硬接一途，但是楚毅修为同烈日天君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可谓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这一拳下去，烈日天君可以保证足可将楚毅当场打得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第九百八十五章 睡仙
可以说烈日天君一出手便没有想过要放过楚毅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击必杀的架势，那一股威势纵然是不远处的陈抟老祖受到波及都禁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看着被烈日天君那一拳所笼罩之下的楚毅，陈抟老祖面色微微一变禁不住露出几分忧色低呼一声。
而被楚毅护在身后的朱厚照眼见烈日天君向着楚毅痛下杀手，那一股凛然的杀机可以说在场一众人都能够感受得到。
朱厚照禁不住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这会儿朱厚照就在楚毅的身后，被楚毅给护在身后的朱厚照看着楚毅那高大的身影替自己挡下一切不禁握紧拳头，眼中满是痛恨之色。
朱厚照恨自己没有实力，面对强敌的时候竟然连帮忙都帮不上，甚至还要楚毅挡在自己的身前。
“啊，老贼，你若敢伤大伴分毫，朕穷尽九天十地也要屠了你！”
能够让朱厚照这般性情敦厚的性子喊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朱厚照对烈日天居到底有多么的痛恨。
“大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朱厚照默默的为楚毅祈祷的时候，面临着烈日天君一击的朱厚照神色之间一片肃穆之色。
那可是一尊天君级别的强者，足足比他的修为要强出一个大境界，如果说不是楚毅有底牌的话，面对这样一尊强者，恐怕单单是对方的气势冲击之下，他便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了。
不过楚毅正是有所依仗所以才底气十足的站在烈日天君的身前，目光之中全是烈日天君那仿佛化作了一轮大日一般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瞬息之间，识海之中，沉寂的气运祭坛轰然震动，浩瀚如海的气运化作一根根的柴薪被点燃，一股磅礴可怕的力量降临在楚毅身上，瞬息之间便将楚毅的一身修为推到了天师之境、天君之境。
可怕的气息自楚毅身上弥漫看来，就见楚毅缓缓的探出一只手向着面前那一只如同烈日一般的拳头抓了过去。
就在楚毅身上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的同时，原本一脸淡然之色，笃定自己这一击便可以将楚毅给斩杀当场的烈日天君显然是神色为之巨变，难以置信的看着轻飘飘的抓住了自己拳头的楚毅。
虽然说自己那一拳并非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但是也不是区区一尊天人强者所能够接下的啊，要知道他那一击，便是打在天师强者身上也能够在一瞬间将一尊天师给轰杀当场。
烈日天君心中闪过无边的疑惑，不过很快烈日天君口中便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森寒之气竟然破开了其拳头之上的烈阳之气侵入其体内，甚至顺着臂膀直奔着心口而来。
“拙！”
烈日天君口中一声断喝，无比果决的抽回了拳头，同时体内澎湃的烈阳之力席卷而来，总算是磨灭了侵入其体内的森然之气。
烈日天君此刻神色郑重的盯着楚毅，无比认真的看着楚毅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会儿烈日天君盯着楚毅发出质问，他不信在他们映月宗的地盘之上竟然还隐藏着他所不知晓的强者，尤其是像楚毅这般一身修为甚至不比他弱的天君强者。
所以说烈日天君强烈的怀疑楚毅是来自于其他地方的强者，应该是察觉到了大明神朝的特异之处，就如同他们映月宗想要打大明神朝的主意一般，眼前这位一样也想夺取大明神朝。
楚毅并不知道烈日天君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在心中为他脑补了一整套的来历，如果说知晓的话，怕是楚毅都要赞叹一声，这烈日天君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大明神朝，武王楚毅！”
说话之间，楚毅一指向着烈日天君点出，就见楚毅指尖隐约可见一道弯月，这一道弯月就如同九天之上的太阴星辰一般散发着如水之月华，可是在烈日天君眼中，楚毅指尖那看上去非常炫目的弯月却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烈日天君明显修炼的乃是大日之道，所以不单单是称号，就连功法都给人一种阳刚之感。
而楚毅那一轮弯月明显同烈日天君相克，至于说谁强谁弱，那就要看谁的修为更强，到底能不能够压制对方了。
烈日天君这会儿再也不敢小觑了楚毅，实在是楚毅的变化太大了，如果说是一尊天师强者，他随手可灭，但是对于一尊与自己站在同一层面的强者，哪怕是烈日天君再怎么的自信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声轰响，面对楚毅一击，烈日天君自然是全力出手，二人交手之下，竟然各自退后了一步，给人一种平分秋色之感。
不知道为什么，烈日天君看着与他一般后退了几步的楚毅心中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楚毅的修为比他还要强的话，那么他就要考虑是不是提前跑路了。
如果说他都应付不了楚毅的话，那么就算是映月宗底蕴尽出，恐怕也难以胜过对方。
别人不清楚，身为映月宗最强底牌之一的烈日天君就知道，他们映月宗除了他之外，尚且还有一尊天君级别的强者，正是映月宗昔日的开山祖师，映月天君。
想到映月天君，烈日天君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柔情以及爱慕之色，那映月天君却是一尊少见的女性强者，修行太阴之道，可以说与其修行的太阳之道相生相克。
当年烈日天君不过是一尊天人的时候便为映月天君所倾倒，自那之后便一直追逐映月天君，只不过映月天君的全部心思都在修行上面，对其追求从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过。
如此久而久之，二人从天人到天师，再到天君强者，数万年下来，倒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到了今日，烈日天君对映月天君感情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一如既往的一往情深。
映月宗便是映月天君所开创，这种情况下，烈日天君自然就成了映月宗的底牌之一，此番要不是因为大明神朝太过重要，他这般的天君强者又怎么可能会跑出来对付区区一个世俗王朝呢。
朱厚照一直都在为楚毅祈祷着，生怕楚毅不是那烈日天君的对手，这会儿眼见楚毅同对方拼了个旗鼓相当，虽然说他不清楚烈日天君到底有多强，但是只看连陈抟老祖都靠不上来就知道烈日天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了。
吐出一口浊气，朱厚照一脸关切的看着楚毅道：“大伴，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楚毅向着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不必担心，楚某无恙。”
听到楚毅开口，朱厚照一颗心稍稍的放下来一些，目光这才转向那烈日天君，眼中一寒，当即便口吐天宪道：“天雷击！”
下一刻朱厚照所修之金口玉言之术当即展现出其神异之处，就见高天之上，一道落雷当即从天而降，直奔着烈日天君而来。
烈日天君显然是被朱厚照的举动给搞得愣了一下，那神色就像是看到一只蝼蚁跳起来向一头巨象挑衅一般。
不得不说，朱厚照那一击如果说是一般天人的话，可能当场都会被劈死，但是对于烈日天君这样的强者来说，区区一道落雷就连其身上的衣衫都劈不开，更不要说伤到其分毫了。
任凭落雷劈在其身上，那声势惊人的落雷正劈在身上，结果被烈日天君气息一冲，那一道落雷当即溃散开来，烟消云散。
不过烈日天君感受到那一道天雷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惊讶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实在是那一道落雷所蕴含的力量超乎了烈日天君的想象。
毕竟在烈日天君看来，大明神朝不过是一个新生的神朝罢了，作为神朝之主，哪怕是汇聚一国之国运，也最多是能够同天人强者旗鼓相当罢了。
但是单单是从方才那一道落雷所蕴含的可怖力量来看，这哪里是一个初生的神朝啊，就算是诞生了数百上千年的神朝都未必能够与之相比吧。
看着朱厚照竟然操控天雷劈向烈日天君，楚毅只是微微一愣，注意到朱厚照看向烈日天君眼中所流淌出来的恨意，楚毅便没有阻拦。
朱厚照身为一代帝王，又怎么可能受得了烈日天君带给他的屈辱，所以说让朱厚照发泄出来还是有好处的。
再说了，还有他在一旁看着呢，烈日天君就算是被朱厚照给劈了那么一下，如果说想要对朱厚照不利的话，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朱厚照也没有想过自己一击能够将烈日天君怎么样，但是方才烈日天君让他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朱厚照就必须要将心中的那一股火气宣泄出气，同时也是要为楚毅报仇。
当然朱厚照实力不足是一方面，可是态度又是另外一方面。
这会儿迫于烈日天君的气势艰难走过来的陈抟老祖先是冲着楚毅拱手一礼，然后一脸决然之色的向着烈日天君翻手便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陈抟老祖这一巴掌拍出，自然是出乎了烈日天君的预料，朱厚照给他一道落雷劈在其身上那倒也罢了，再怎么说朱厚照也是神朝之主，这样的身份倒也勉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但是陈抟老祖竟然敢向他出手，这简直就是一种对他的挑衅。
哪怕是陈抟老祖一身修为达到了天师巅峰之境，可是终究不是天君强者啊，既然不是天君强者，那么敢向其出手，这便是对他的一种挑衅，绝对不能够容忍。
“蝼蚁之辈，也敢逞强，既如此，本天君便成全你！”
说话之间，杀机毕露的烈日天君抬手便如同挥苍蝇一般的向着陈抟老祖挥了过去。
楚毅见状不禁为陈抟老祖捏了一把冷汗，对于陈抟老祖的打算，楚毅心中显然很是清楚，陈抟老祖就是想要借助烈日天君所带来的那一股压力，希望能够在生死之间获得感悟继而突破。
正是如此，在烈日天君出手的同时，楚毅也只是做好随时出手相助陈抟老祖的贮备罢了。
楚毅对陈抟老祖还是有几分信心的，陈抟老祖绝非是那种莽撞之人，既然他敢那么做，那么必然有着自己的底气所在，如果说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的话，陈抟老祖肯定不会做出向烈日天君动手的事情来。
当然楚毅在一旁，显然是不可能坐视陈抟老祖为烈日天君所伤的，一旦陈抟老祖接不下烈日天君一击，楚毅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将陈抟老祖给救下。
刹那之间，陈抟老祖身后浮现出一道法相，这一道法相赫然是一尊大如山岳一般的睡道人。
这睡道人侧卧于陈抟老祖背后虚空之中，酣然入睡，整个人在瞬间像是融入了虚空一般。
“睡仙法相！”
对于陈抟老祖的法相，楚毅也只是有所耳闻，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不曾想今日竟然能够得见。
不得不说陈抟老祖不愧是道门一代有道真人，其所修行之功法充斥着玄妙之机，如今这一道睡仙法相浮现在虚空当中，陈抟老祖整个人像是虚化了一般，又像是彻底的融入了无边虚空一样。
“咦！”
对于这突兀出现的睡仙法相，说实话，就算是烈日天君见了也禁不住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来。
实在是这样的法相太过罕见了，尤其是这法相竟然还如此之诡异，竟然差点让陈抟老祖整个人彻底虚化，融入虚空之中。
如果说陈抟老祖真的融入了虚空，那么烈日天君这一击恐怕也就没有一丝的威胁了，他那随手一击即便是同级别的强者要打起精神来应对，然而对于广袤的虚空来说，天君一击虽强，却也不是承受不住。
不过陈抟老祖显然不可能彻底的融入虚空，在那一击之下，原本沉睡的睡仙法相陡然之间睁开双眼，下一刻法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陈抟老祖那看上去虚化了几分的身躯之中，可怕的气机瞬间闪现，生受了烈日天君一击。
噗的一声，陈抟老祖的身影被打得飞出数里远，同时口吐鲜血，就是楚毅都禁不住为陈抟老祖捏了一把冷汗。

第九百八十六章 映月
本来烈日天君一击下去，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陈抟老祖给轰杀当场，但是这会儿却是惊讶的发现陈抟老祖不过是受了重创而已，根本就没有身死，这让烈日天君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想他堂堂天君级别的强者，往日里可以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凡是他所想杀之人，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其手下活命的，但是今天遇到了楚毅也就罢了，谁让楚毅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但是陈抟老祖什么修为他却是看的分明，明明是差了他一个境界，像陈抟老祖这样的存在，他完全可以轻松震杀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将对方给重创，这如何不让烈日天君感觉丢尽了颜面。
“哈哈哈，痛快，再来！”
吐出了一口鲜血的陈抟老祖深吸一口气，顿时滚滚的天地元气汇入其体内，以极快的速度疗养其所受的伤。
陈抟老祖修炼的功法可谓神异非常，其他不说，单单是论及养生之能力的话，还真的是超乎寻常的强悍。
若非是陈抟老祖修炼这一门功法有成的话，怕是方才烈日天君那一击他也根本承受不住，不被当场拍死才怪。
生受了烈日天君一击，陈抟老祖只感觉原本的瓶颈竟然松动了，给他一种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破的感觉，这让陈抟老祖心中大为欢喜。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面对烈日天君这样的强者，简直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那种压力使得陈抟老祖的精神高度集中，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下，陈抟老祖都把握不到突破的契机的话，那么再想寻找机缘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所以说这会儿陈抟老祖明知道再向烈日天君挑衅的话，烈日天君绝对不会让他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修行之人，在面临突破的诱惑面前，就算是有天大的危险也不可能放弃。更何况还是陈抟老祖这样心志坚定的求道之人。
眼见陈抟老祖竟然再度挑衅烈日天君，就是楚毅都禁不住上前一步，隐隐的拦住烈日天君向着陈抟老祖道：“真人你……”
陈抟老祖眼见楚毅的举动，心中甚是感动，他如何不知道楚毅这是担心他的安危，但是陈抟老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能不能够突破就看这一遭了，哪怕是要承受极大的凶险，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说陈抟老祖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还请大总管成全！”
从陈抟老祖的目光当中，楚毅能够感受到陈抟老祖的决心，叹了口气道：“真人且去，若是实在不可为的话，还请务必以保全性命为上。”
同时楚毅也做好的准备，一旦陈抟老祖有性命之忧，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而烈日天君本以为陈抟老祖受伤之后必然会在楚毅的庇佑之下，他想要越过楚毅去对付陈抟老祖明显有些困难，可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陈抟老祖竟然还想要借他的手突破。
这如何不让烈日天君又是惊怒，又是惊喜，怒的是陈抟老祖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妄想借助他之手来突破，这要是真的让陈抟老祖突破了的话，一旦传扬出去，那他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至于说欢喜，自然是烈日天君认为陈抟老祖肯定是昏了头，方才那一击让陈抟老祖逃过一劫，那是他没有认真的缘故，若是陈抟就此算了，那他也不可能越过楚毅将陈抟如何，但是现在陈抟老祖竟然还想再一次的向他出手，这不是给他机会吗？
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烈日天君向着楚毅看了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陈抟老祖听了楚毅的话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向着烈日天君走了过来，不过是几步的距离而已，陈抟老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到了极致，甚至在楚毅的感觉当中，陈抟老祖的一只脚差不多已经踏入了天君之境。
原来陈抟老祖真的触摸到了天君境的门槛，难怪会在明知道再度挑衅烈日天君很有可能会丧命的情况下仍然坚持。
陈抟老祖眼中满是坚毅之色，就在陈抟老祖走近烈日天君的时候，烈日天君眼见楚毅没有阻止陈抟老祖的意思不禁冷笑一声道：“真是找死！”
说话之间，可怕的气息如同山岳一般向着陈抟老祖镇压而下，同时手掐印诀，一轮浩然大日子其手中脱手而出，纵然是同级别的强者面对他这全力一击，若是不小心应对的话，怕是都有可能会遭受重创。
楚毅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如果说不是看到陈抟老祖脸上的坚定之色，可能楚毅已经出手了。
“啊！”
生死关头，陈抟老祖身后那大如山岳一般的睡仙法相终于有了变化，就见睡仙法相倏然之间化作真人一般，一步踏出没入了陈抟老祖的体内，而同时陈抟老祖身上传出天君强者独有的气息。
突破了，陈抟老祖在烈日天君的压迫之下，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不过就在陈抟老祖突破的瞬间，烈日天君那一击也落在了陈抟老祖的身上。
刹那之间，陈抟老祖半边身子被打爆，鲜血横飞，可是烈日天君看到这般情形眼中非但是没有露出欢喜之色，反而是神色为之一变，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再度出手，然而就在增时候，一道身影横在其身前，一轮弯月划过虚空直奔着其要害而来。
“气煞我也！”
轰的一声，烈日天君身形连连暴退了好几步，而立在其身前的楚毅反倒是身形不动，冷眼看着烈日天君道：“阁下实在是不将楚某放在眼中啊。”
看着楚毅，烈日天君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颇为不解的看着楚毅，实在是这会儿楚毅站在那里，怎么看都不过是一尊天人罢了，可是让烈日天君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楚毅却是能够让他一尊天君都感受到一股压力。
楚毅自然不会告诉烈日天君，太之所以能够同烈日天君相抗衡完全是因为识海之中气运祭坛的缘故。
只不过将一身修为短时间内拔升到天君之境，所要消耗的气运之多，就算是气运磅礴的楚毅都感觉极为肉痛。
每一击至少要耗费数百万乃至更多的气运，楚毅根本就不敢一直让自己处在天君境界当中，而是燃烧气运换取天君强者刹那之前的攻击罢了，这样一来，虽然说一样耗损气运，至少还不至于让楚毅感觉自己那气运不足。
就在楚毅身后的陈抟老祖这会儿正以极快的速度复原，或许对于一般的修行之人来说，陈抟老祖方才几乎被轰爆了半边身子的伤势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可是对于一尊天君来说，只要不是伤及本源，也就是看上去吓人罢了，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消耗元气血肉衍生罢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陈抟老祖已然完全复原，身上青芒闪过，身着道袍的陈抟老祖行了过来，在烈日天君那无比难看的面色当中冲着烈日天君一礼道：“陈抟多谢道友。”
看陈抟老祖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显然是真的在感谢烈日天君，但是陈抟老祖的举动看在烈日天君的眼中却是让烈日天君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要不是楚毅站在边上让他心怀忌惮的话，恐怕烈日天君已经冲上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陈抟老祖给打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道：“不知这几位道友乃是何方神圣，来我映月宗地界，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映月在这里先行赔一个不是。”
就见一道身影踏着虚空而来，一袭月白如水的裙裳将来人衬托的好似谪仙一般，不用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映月宗开派祖师，映月天君。
映月天君气息柔和，给人一种极易亲近之感，尤其是此刻满面春风，一脸的笑意，可以说只要不是对其心怀成见的话，只是见到映月天君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好感来。
楚毅看了映月天君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拱手道：“大明武王，楚毅见过道友。”
烈日天君在见到映月天君的时候脸上一红，似乎是有些羞惭，不过身形一晃出现在映月天居面前道：“映月，此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先一步鹊巢鸠占，欲与我映月宗争夺大明神朝……”
显然烈日天君看来，楚毅以及陈抟老祖这些人没有一点征兆的出现在大明神朝这么一个新生的神朝，显然不可能是神朝土生土长的强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说楚毅、陈抟老祖他们必然是如他们映月宗一般盯上了大明神朝的外来势力。
如果说是公平竞争的话，那烈日天君也不至于会反应这么大了，在烈日天君看来，大明神朝根本就是出现在他们映月宗的势力范围当中，先天上他们映月宗便有着对大明神朝的所有权，结果可倒好，还没有等到他们拿下大明神朝呢，竟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已经渗透进了大明神朝内部，看朱厚照那神朝之主的反应，对方都要拿下大明神朝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 天君精血
映月天君没有生气，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可是烈日天君对映月天君再了解不过，此时只看映月天君的反应就知道映月天君并非是没有生气，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罢了。
轻轻地一甩衣袖，映月天君缓缓开口道：“阁下就没个解释吗？或者说以为我映月宗势单力薄，好欺负不是？”
只看映月天君还有烈日天君，楚毅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信他们与大明神朝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深吸一口气道：“解释又如何，不解释又如何，最后无非就是各凭实力罢了。”
映月天君没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答复于她，当即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好似整个天地都一下子变得明媚了起来，但是楚毅同陈抟老祖却是神色一变身形一晃挡在了朱厚照的身前。
楚毅口中一声断喝，如同惊雷一般的喝声在朱厚照耳边炸响，当场便让受到了映月天君影响而陷入到幻境当中的朱厚照瞬间回神过来。
朱厚照回神过来的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禁不住一脸忌惮的向着映月天君看了一眼，当然朱厚照也没有忘记催动随身的天子玉玺，神朝气运庇佑之下，总算是让朱厚照没有再受到映月天君的精神迷惑。
映月天君上前一步，手中水袖突然之间化作一道白光直奔着朱厚照席卷而来。
看得出映月天君这是想要先行出手将朱厚照掌握在手中了，但是映月天君却是太过自信了，朱厚照虽然近在咫尺，却也不是她想掌控便能够掌控的。
就在那一道白光即将席卷朱厚照的时候，一只手探出，轻飘飘的将映月天君甩出的水袖一把抓在了手中。
“阁下想要拿人，可曾问过楚某了吗？”
楚毅一出手便将映月天君的水袖给抓住，一股大力席卷而来，没有任何防备的映月天君竟然被楚毅借着水袖给扯了个踉跄。
映月天君身子微微一晃，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烈日天君的提醒声：“映月千万当心，这人很是古怪……”
只可惜烈日天君的提醒到底是晚了一步，要不是映月天君一身修为较之烈日天君还要强出几分的话，怕是方才那一下，映月天君便要颜面无存了。
就算是如此，映月天君也是面色转寒，再也不复先前那一副明媚亲和的模样，像是化身为一尊女罗刹一般。
“阻我道途者，杀！”
映月天君杀机凛然，显然是将楚毅等人视作了阻道之仇敌，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啊。
似乎是没有想到映月天君反应竟然如此之激烈，本来楚毅的打算是以武力震慑映月宗，迫使对方放弃再打大明神朝的主意，毕竟映月宗实力不弱，若然他想要覆灭映月宗的话，怕是他那一身磅礴气运都要十去六七。
然而现在看来，楚毅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实现了，抬头看向映月天君的时候，楚毅眸光之中森然杀机闪过。
只听得楚毅冲着朱厚照道：“陛下且退后，待楚某斩了这些大敌。”
感受到楚毅的决心，朱厚照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楚毅后腿，果断的后退道：“大伴当心。”
一步踏出，楚毅盯着映月天君道：“如此今日便决出生死！”
“区区蝼蚁，也敢同本天君咆哮。”
话虽如此说，可是有了先前的遭遇，映月天君显然是不敢小觑了楚毅，整个人提高了警惕，满是戒备的盯着楚毅。
烈日天君看到楚毅一脸的正色不由的心中泛起几分不安来，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来，可是陈抟老祖却是一个闪身向着烈日天君道：“还请道友再行指教一二。”
不得不说看到陈抟老祖，烈日天君便禁不住火气上涌，阴森一笑道：“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心神沟通识海之中那磅礴的气运祭坛，就见浩瀚的气运如雨落下，顿时海量气运熊熊燃烧起来，而与此同时楚毅身上的气息蹭蹭的暴涨，天人巅峰，天师，天君一直到天君巅峰之境。
足足燃烧了五千万之巨的磅礴气运，楚毅生生的将一身修为暂时拔升到了天君巅峰之境。
虚空爆鸣，映月天君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气息暴涨的楚毅，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映月天君绝对不信有人竟然可以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跨越两大境界，这就像是一只蝼蚁瞬间化作搏击长空的雄鹰一般令人震惊。
“杀！”
伴随着楚毅一声呵斥，楚毅身形晃动之间，映月天君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感觉周身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并且楚毅的面孔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一颗美人头被楚毅提在了手中，显然楚毅出手速度太快了，就算是映月天君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楚毅将脑袋给摘了下来。
天君强者的生命力极其惊人，滴血重生或许有些困难，可是但凡不是被人挫骨扬灰，无非就是消耗本命元气便可以恢复过来。
如今映月天君躯体被大卸八块，连脑袋都被摘了下来，却也要不了映月天君的性命。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眨眼之间便被摘去了脑袋，就连躯体都被大卸八块，映月天君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被楚毅提在手中的脑袋顿时发出一声长啸。
朦胧的月华浮现，映月天君那一颗脑袋瞬息之间化作一道身影，赫然是映月天君。
映月天君消耗了庞大的本命元气再生躯体，素手在瞬间拍向楚毅胸前，楚毅还真的没有防备到这点，当场便被拍飞了出去。
所幸这会儿楚毅拥有着媲美天君巅峰之境的修为，哪怕是被映月天君一掌拍在胸膛之上也不过是吐出一口鲜血便稳住了伤势，几个呼吸的功夫，所受的伤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走！”
映月天君眼睛一眯，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惊色，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看着映月天君远去的身影，楚毅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谁能想到似映月天君这样强势的人物，竟然会转变如此之快啊。
不过回神过来的楚毅一步踏出便向着映月天君追了过去，映月天君这样的人物，若是放其离去的话，不亚于放虎归山。
一想到大明可能会被一尊天君暗中窥视，甚至对方极有可能会为大明招来更多的敌人，楚毅心中的杀机便越发的强烈起来。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又是如潮气运滚落入气运祭坛当中，刹那之间，超越了天君境界的气息一闪而逝，下一刻，映月天君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单手按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只手。
“天王境……”
楚毅眉头一挑，说实话，他对于天君之上的境界还真的不太了解，甚至许多关于这一方世界的信息都是来自于归顺的乌鸦天人、青犀天人几人，这几人很明显所知有限。
如今从映月天君那临死之间的反应当中，楚毅才算是知晓天君之上的境界乃是天王境。
当楚毅收手转身的同时，满脸惊色的映月天君身影化作飞灰随风而散，而远处正压制着陈抟老祖的烈日天君这才感应到映月天君气息消失，忍不住一声哀嚎。
“你杀了映月，你杀了映月，哈哈哈，一起死吧……”
满脸疯狂的烈日天君竟然因为映月天人陨落刺激的疯了一般。
看着不管不顾，甚至生受陈抟老祖攻击的烈日天君向着自己扑过来，楚毅眼中一抹杀机闪过。
为了抹除映月天人，楚毅足足损耗了上亿之多的气运，如今自然不介意多一个烈日天君。
翻手便向着烈日天君抓了过去，试图拉着楚毅一起同归于尽的烈日天居惊骇的发现他所引爆的生命本源几乎撑爆了自己的躯体，然而一瞬间，一股可怕的力量生生的将那向外爆开的力量给压缩了回去。
只是瞬息之间，烈日天君的元神便被那压回来的力量生生湮灭，而烈日天君也消失在楚毅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几滴散发着赤金色的精血。
天君强者的精血一滴便可化作一片血湖，甚至直接造就一尊天人强者出来，但是想要得到天君强者精血却是千难万难，除非是天君强者自愿，否则想要炼化一尊天君得到精血，那也是要碰运气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烈日天君自己失去了理智被楚毅镇压的话，怕是楚毅也很难抹去烙印在精血之中的元神印记得到纯粹的天君精血。
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隐隐有道音回荡，忽然之间在那云雾缭绕之中，两道光柱直冲九霄，如有实质一般的光柱破开虚空向着一个方向看去，隐约可以听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
“咦，那一片荒漠之地竟然也能走出天君之上的强者？”
一处充斥着无上帝道威仪的宫殿之中，一身玄色袍服，头顶朝天冠的帝者目光从手中卷轴之上收回，抬头向着一个方向望去，双目之中隐约可见神光，似乎能够望穿虚空窥视到亿万万里之外的景象一般。
然而在这帝者眼中却是一片虚无苍茫，似乎有无上存在屏蔽了什么一般，目光倏然黯淡下去，就听得这帝者轻声呢喃：“有趣，有趣！浅水也能养出真龙乎？”

第九百八十八章 军魂军团首秀
悠悠九天之上，一座古朴的道宫于一片混沌之中上下起伏，若然有强者看到这般的景象怕是都要吓死过去。
谁不知晓，混沌之中，几乎万物难存，可是这会儿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竟然有一座古朴的道宫于混沌之中起伏，好似万古长存，亘古不变。
道宫不大，可是却给人一种天地大道凝聚而成的感觉，此刻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玄黄之气自道宫之中飞出，于混沌之中化作一道身影，赫然是一尊道人模样的老者。
老者头顶庆云，一步一步的走出混沌，而任凭那无边混沌如何狂暴，可是在这道人身遭数丈之内却是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不提天下之间诸多强者被震动，却说楚毅斩杀了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之后，一身气息瞬间跌落，那种可以撼动九天，捉拿日月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一脸惊讶之色的陈抟老祖笑道：“这些人便劳烦真人了！”
陈抟老祖看了楚毅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总管尽管放心便是，一切交给老道！”
说话之间，陈抟老祖一步踏出，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下一刻漫天尘丝轻而易举的将一尊天人笼罩其中，那天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当场丢了性命，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抟老祖身为天君强者，哪怕是新晋的天君强者，可是比之天人强者来，那就像是一头大象闯进了一群小鸡仔群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位天人可以抵挡的了陈抟老祖的镇压。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包括神光天师在内，各国联军当中十几名天人强者统统被陈抟老祖所斩杀当场。
原本正同对手交手的方腊、卢俊义等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便已经身死当场，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浑身散发着迫人气息的陈抟老祖。
先前为了避免几人交手的余波影响到双方交手的大军，包括烈日天君等人在内，皆是在高天之上，而一众天人显然是不敢接近烈日天君他们交手之地，所以说众人只能隐约感受到高天之上传来的剧烈的能量波动，至于说高天之上的战况如何，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心中暗暗的猜测罢了。
所以说当卢俊义、方腊等人看到陈抟老祖几乎是以横扫全场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一个个的自然是看的目瞪口呆。
至于说罗真人这会儿更是一脸欣喜的看向陈抟老祖，在场众人当中，再没有罗真人更能够感受到陈抟老祖的变化了。
虽然说罗真人一身修为本身便差了陈抟老祖一筹，但是双方差距也不算太大，至少罗真人还能够看到陈抟老祖的背影。
但是现在罗真人感应当中，陈抟老祖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无底汪洋，哪怕是直视都让他感受到一股压力。
强忍着内心的震惊，罗真人向着陈抟老祖颤声道：“道友，你……你这莫不是突破了？”
大宋世界之中，罗真人同陈抟老祖绝对是站在道门巅峰的存在，二人互为道友，在追寻大道的道路之上携手前行，如今陈抟老祖却是先一步突破，罗真人心中为陈抟老祖开心的同时，同样还有几分期冀。
既然陈抟老祖能够突破，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也有突破的希望，只要陈抟老祖愿意点拨于他，可能他就有希望突破了。
陈抟老祖一脸笑意冲着罗真人点了点头道：“多亏了大总管照拂，贫道方才有了突破的机缘。”
说着陈抟老祖向着罗真人道：“待有时间，你我二人论道一番。”
罗真人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道：“如此多谢道友了。”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一股肃杀之气冲开云霄，那一股血煞之气纵然是陈抟老祖、罗真人他们都禁不住为之侧目。
顺着那一股血煞之气看去，就见一队明显迥异于数百万大军兵马正聚成一道锋矢在大军当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根本无一对手。
正因为对手被陈抟老祖给斩杀的一众天人强者这会儿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支队伍。
就见方杰手中方天画戟一挥，身形一晃出现在这一支大军的上空，口中一声长啸，猛然挥动方天画戟，就见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天地元气所凝聚而出的利刃向着下方的那一支大军席卷而来。
这若是被劈中的话，保管所过之处无一人可以幸免，怕是这一击便可以轰杀上千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下方大军之中，为首的一员将领注意到了方杰的举动，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喝道：“杀！”
随着这一员将领一声断喝，其身后上万大军齐齐大喝一声，顿时空中那冲霄的运气化作一头血色猛虎，就见这一头血色猛虎直扑向方杰，而方杰斩出的那一击瞬间便被这一头猛虎给冲散开来。
“咦！”
其实在这一支大军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的时候，一众人便隐约的猜到这一支大军极有可能便是军魂军团，如今眼见这上万大军果不其然的挡住了方杰的攻击，甚至还反攻向方杰，自然是让一众人生出几分期待来。
他们只是听闻过军魂军团的强悍之处，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今在这战场之上有机会见识到一支军魂军团，自然是想要好好的感受一下军魂军团的不同之处。
方杰只感觉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周身汗毛一下竖了起来，他竟然从这一击上面感受到了隐约的危机感。
神色一正，方杰气息鼓胀，受到方杰气息的影响，以其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剧烈的动荡起来，随之就见方杰挥动手中画戟狠狠的向着那一头血色猛虎斩了下来。
只听得一声轰响，血色猛虎虽然说被方杰一击削弱了大半，在体积急剧减小之后仍然是冲撞在了方杰身上，当场将方杰给轰飞了出去。
身形一个踉跄，方杰稳住身形，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下方那一支摆成了军阵的大军，在方杰眼中，包括那一员将领也是一般，任何一个都不被他放眼眼中，随手都可以碾杀的蝼蚁。
可是就是这么一群在其看来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让他吃了大亏，甚至在方杰看来，如果说不是他方才足够谨慎倾尽全力的话，可能只是方才那一击便足可将其重创了。
深吸一口气，方杰原本苍白的面容之上恢复了红润之色，大笑一声，画戟再度辟出，大有不斩了这一支兵马决不罢休的意思。
然而方杰信心满满的斩出一击却是被对方轻易的挡下，甚至反击之下，方杰被打的连连后退。
不得不说这一支军魂军团所展露出来的实力真的是超乎了一众人的想象，方杰的实力在他们当中虽然说不算太强，可是也不弱啊，差不多可以排在中游了，就算是如此，面对这么一支军魂军团的时候非但是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甚至就是自身都隐隐的被压制着。
方杰在此被轰飞出去，这一次方杰却是明显受了伤，抹去嘴角的鲜血，面色苍白的方杰不禁变得极为不忿。
他竟然受伤了，没想到这军魂军团的实力竟然会如此之强，若非是亲身感受的话，方杰绝对不信一群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存在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好一个军魂军团啊，这还不过是一支看上去士卒平均修为不过先天之境的军魂军团罢了，如果说所有的士卒修为都提升一个境界，那么这么一支军魂军团岂不是可以轻松斩杀一尊天人了吗？”
一众人热切的看着那一支军魂军团，尤其是岳飞、种师道、韩世忠等人，这些人皆在打造属于自己的军魂军团，以往心中对于军魂军团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可是现在他们亲眼所见，自然而然的把握到了几分军魂军团的本质。
毕竟军魂军团说起来神秘，其实在明眼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别看军魂军团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然而想要打造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却是千难万难。
若非如此的话，这战场之上，数个王朝大军汇聚在一起，也不过是有三支军魂军团罢了。
就见岳飞两眼放光的看着下方那一支军魂军团，击掌赞叹道：“妙，实在是妙啊，军魂军团果真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
一道身影出现在方杰身旁，正是方腊。
拍了拍方杰的肩膀，方腊翻手便是一掌将下方的军魂军团打出的一击震散开来道：“杰儿你且退下。”
方腊作为方杰的叔父，自然不可能坐视方杰被军魂军团所伤，而且方腊的一身修为要强过方杰许多，此刻随手一击便将下方那一支军魂军团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这会儿方腊居高临下看着那为首的一员将领喝道“勿那小将，且报上名来，方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薛虎乃是大越王朝柱国大将军，虽然说修为不过是大宗师之境，连无上大宗师都比不得，然而薛虎在统军方面却是有着逆天的天赋，可谓是一代将才，大越国仅有的一支军魂军团便是由薛虎铸造而成。
同样薛虎凭借着手下这一支军魂军团一跃成为大越国首屈一指的柱国大将军，在大大越王朝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深吸一口气，薛虎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引动军团之力，就见一道血色刀芒划破虚空劈向方腊沉声喝道：“大越王朝柱国大将军薛虎率血虎军团在此。”
方腊神色一正，排散了那一道血色刀芒，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薛虎近前，探手向着薛虎抓过来。
显然方腊此举大有深意，诸如岳飞、韩世忠等人对于军魂军团有着许多的疑惑以及猜测，所以暗暗的传音于方腊，希望方腊能够帮他们试探一些军魂军团的一些底细。
看得出方腊此举是想要行那于军中斩将夺旗之举，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一旦统帅被擒或者被杀，极有可能会造成大军混乱乃至崩溃。
而方腊正是想要看看，对于一支军魂军团来说，当身为军魂军团的核心人物被擒或者被杀的时候，军魂军团还是否依然能够发挥出超凡的实力。
就在方腊探出的那一只手即将抓到薛虎的时候，就见薛虎一声冷笑，猛然挥动手中长刀冲着方腊那一只手狠狠的斩了下去。
一股森然的危机感自方腊心头升起，几乎是本能一般，方腊将探出的那一只手收了回来，即便是如此，仍然被劲风刮到，愣是让方腊的那一只手血肉模糊一片。
这要是一刀斩中的话，怕是方腊的一只手便要被斩掉了。
薛虎不过是大宗师修为而已，可是却能够借助军团的力量硬悍天人强者。
方腊同薛虎之间的交手看在岳飞、韩世忠等人的眼中却是让几人眼睛为之一亮。
显然军魂军团不单单能够合力攻击，同样单打独斗起来也一样没有什么影响，下一刻，方腊听到了岳飞的传音，就见方腊身形一晃，眨眼之间避开了薛虎，反倒是探手向着其中一名士卒抓了过去。
作为军团的核心，薛虎能够借助军团之力不奇怪，可是要说每一名士卒都能够借助军团之力的话，说实话岳飞、方腊他们还真的有些不大相信。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腊的意图，薛虎一声冷笑，身形一晃，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方腊的面前，一刀劈向方腊。
方腊身形暴退，避开了薛虎一击，略带惊讶的道：“好快的速度。”
在方腊看来，薛虎这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按说正常情况下，薛虎绝对不可能来得及阻拦他的举动的。
不过方腊却是发现薛虎所处的位置正是被他所盯上的那一名士卒的位置，至于说方才被其盯上的那一名士卒这会儿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薛虎先前的位置，只要不是傻子，看到这般情形便能够猜出，这种移形换位的速度绝对是军魂军团的一种能力。
方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耳边传来岳飞、种师道等人的传音，按照这些人的要求，方腊不停的试探着军魂军团的种种。
不得不说军魂军团能够汇聚凡俗之力逆伐天人乃至更强的存在果然是非同一般，岳飞等人已经是将能够想到的漏洞一一想出，然后借助方腊之手去一一试探，不曾想他们所想出的漏洞根本就不存在，军魂军团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存在一般，想要取巧显然是没有那么容易。
差不多盏茶时间过去，方腊渐渐的有些不耐烦起来，不过这会儿岳飞等人也差不多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料。
只见方腊身上气息微微一变，比之先前强出一筹的威势弥漫开来，直直的一拳捣出，以方腊的修为，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之强绝非等闲天人可比。
薛虎作为血虎军团的灵魂存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方腊这一击的强悍之处，瞬间调动整个军团的力量，就见一头血色猛虎化作实体一声咆哮扑向方腊。
“吼！”
这一头血色猛虎好似拥有了灵魂一般，辗转腾挪，灵活的令人心惊，愣是扛下了方腊一击，不过生受这一击也不好受，就见军阵之中至少数百名之多的士卒像是遭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冲击一般，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身躯软倒在地。
很明显方腊那一击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过了血虎军团所能够承受的极限，所以宣泄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哪怕是经过军魂层层削减，分散到每个士卒身上的力量也不是谁都能过承受的。
看到这一幕的岳飞等人神色不变，显然对于这般的情形他们心中早有预料，毕竟军魂军团的强大与否也是建立在组成军魂军团的士卒身上的。

第九百八十九章 吓坏了的高层
薛虎显然注意到了这些，但是对于这种事情的发生，薛虎明显也没有什么办法，军魂军团的确是非常强大，甚至能够令一群修为不过先天之境的士卒联合起来同天人之境的强者对抗，若然遇到修为稍弱的天人，就是斩杀天人强者都不是不可能。
然而军魂军团明显也受到一军之统帅以及全军士卒自身实力的限制，就像先前，方杰对上血虎军团的时候明显挡不住血虎军团的攻势，如果说不是方腊出手，很有可能方杰就会遭受重创乃至被斩杀。
而方腊的实力显然要强出方杰一筹，所以面对方腊的时候，原本可以镇压方杰的血虎军团便有些无力起来。
当方腊认真起来的时候，血虎军团很快便出现了伤亡，对于一支军魂军团来说，一旦军团士卒大量伤亡的话，必然会影响到军魂军团的实力就像现在一般，方腊每一次出手，便会有数十上百的士卒因为无法承受波及到自身的力量而身死当场。
此刻身为一军统帅的薛虎所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主导军阵的薛虎面色苍白无比，可是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旦他这军团之主崩溃的话，那么整个军魂军团在面临方腊这样的强者的时候将会再无一丝的反抗之力。
岳飞等人居高临下将血虎军团的情形看在眼中，虽然说在他们看来血虎军团面对方腊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可是这军魂军团的强大之处依然展现无余。
至于说军魂军团无法对抗方腊，那只能说方腊的实力太强，而血虎军团的实力太弱，可以想象，如果说有这样一支军魂军团由岳飞、韩世忠他们这些军中统帅所统领的话，那么这一支军魂军团的实力绝对不是血虎军团所能够相比的。
其他不说，单单是一军统帅乃是天人之境的强者这一点就注定这样一支军魂军团至少能够斩杀天人强者，甚至如果军团士卒实力足够强大，就算是逆战天师乃至更强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就见下方的血虎军团当中，残余的数千士卒齐齐的单膝跪地向着一军之主的薛虎拜了下去。
下一刻就见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向着薛虎体内涌入，而伴随着这些煞气的涌入，薛虎明显双目通红，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的飙升起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薛虎身上的气息便一下子从大宗师之境飙升到了无上大宗师继而冲入了天人之境。
不过伴随着薛虎修为提升，数千向着薛虎拜下的一众士卒则是一个个的没了气息，单手握着兵刃，单膝跪地，就如同一尊尊的塑像一般，令人看的心惊不已。
显然这是军魂军团的一种禁忌手段，一旦施展，无论是一军之统帅还是军团士卒都会遭受反噬。
只是被逼迫到了绝境的薛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与其施展禁术拼命，总好过被方腊一点点的磨光来的要好吧，哪怕是最终的结果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身为军中将领，薛虎自然是那种悍不畏死之辈，要想令这样的存在屈服明显非常之困难。
若然心中没有一定的坚持的话，恐怕也不可能统帅一支精锐凝聚出军魂军团出来。
一声怒吼，双目通红状若疯狂的薛虎向着方腊扑了过来，一身惨烈的气息令人心悸不已，不过薛虎统领军魂军团的时候都无法将方腊怎么样，现在就算是汇聚了全军的力量，甚至将军魂的力量都纳入体内，也是很难超越方腊。
就见方腊凌空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薛虎此刻完全是丧失了理智，就如同一头疯魔了的猛虎一般面对方腊那一击根本就是不闪不避。
可想而知，方腊这一刀下去绝对不是薛虎所能够承受的，顿时漫天血雾弥散开来，薛虎当场便被方腊给生生的斩灭。
一场大战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原本诸国联军足足数百万的大军此刻已经是完本崩溃。
如果有各国之主坐镇的话，那么这么多的兵马或许还勉强能够保持一定的配合，可是伴随着映月天君、烈日天君、赤火天人等一众映月宗的高层被斩杀，数百万的联军就像是被斩去了脑袋一般。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更何况是一国之主就这么的被斩了，不单单是使得各国大军失去了统领，更是让联军士气大跌。
当大明一方一位位的天人强者以雷霆万钧之势率领着大军冲阵的时候，几乎所到之处，一应联军兵马无有抵抗者。
数百万大军当场崩溃，黑压压的一片兵马四散而逃。
从大军崩溃到大明一方努力捉拿败逃的士卒，大半天的时间过去，数百万大军就这么的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楚毅、陈抟、罗真人等十几人正在乌鸦天人的带领之下奔着映月宗的老巢而去。
乌鸦天人走在最前面，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他先前可是心中惴惴，如果说不是已经投入了大明的怀抱，难以脱身的话，恐怕在得知映月宗对大明动手的消息的时候，乌鸦天人早就考虑着跑路了。
只是无法脱身的情况下，乌鸦天人心中也是充满了绝望，因为乌鸦天人实在是看不到大明神朝能够胜过映月宗的希望。
映月宗存世上万年之久，虽然说比起那些动辄存在了数十万年乃至更为漫长的古老宗门以及王朝势力来差了太多，可是在这一片地域，映月宗的确是数得着的霸主了。
这样存世上万年的势力实力之强也就可想而知，其实乌鸦天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若非是烈日天君、映月天君先后出现的话，恐怕世人都想不到映月宗竟然不止一尊天君强者坐镇。
甚至在乌鸦天人见到烈日天君的时候，心中便不再对大明可以胜过映月宗抱有什么希望。
然而一切来得都是那么的突然，谁又能够想到强势如映月宗竟然会踢在了那么硬的一块铁板之上，栽了那么惨的一个跟头，可以说直到现在乌鸦天人都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短短的一天时间，乌鸦天人的认知崩溃了一次又一次，此刻在前带路的时候，乌鸦天人一颗心都难以平复下来。
曾经侥幸随同赤火天人前往映月宗拜见的乌鸦天人对于映月宗自然是记忆深刻，映月宗所盘踞的那一处峡谷更是让乌鸦天人念念不忘。
映月峡谷可以说是苍茫群山之中首屈一指的福地了，至少天地元气之充沛绝非是其他地方所能够相媲美的。
一座峡谷内外就像是两方世界一般，万年的宁静让映月峡谷弟子从上到下早已经失去了警惕之心。
哪怕是如今由映月峡谷所主导的大战正在上演，可是这些事情除了映月宗的高层以及极少数的一些弟子之外，至于说映月宗数万普通弟子根本就不知晓这些事情。
映月宗当代宗主，清月天师此刻正同几位宗门长老一脸震惊的处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当中。
这一处大殿乃是映月宗极为重要的一座大殿，其中所供奉的正是映月宗一众天人之上强者的魂灯所在。
数十盏魂灯被供奉在这一处大殿当中，素日里由宗门长老亲自看守，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原本一切正常的数十盏魂灯竟然接连熄灭了十几盏之多。
如果说这些魂灯只是如赤火天人这些没有什么前途的天人弟子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的是，其中如神光天师这样的宗门长老魂灯都熄灭了，甚至当清月天师并一众长老赶到的时候，那火光璀璨的两盏魂灯竟然先后熄灭了。
当看到那两盏魂灯熄灭的时候，清月天师等一众核心长老一个个的差点瘫软在地，别人不清楚，他们作为映月宗的核心，自然很清楚那两盏魂灯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祖师魂灯熄灭，这对于清月天师等人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映月宗能够称霸一方，所依仗的正是映月天君以及烈日天君这么两位天君级别的存在。
可是现在就在他们的眼前，两位天君级别的存在魂灯就那么的熄灭了，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肯定会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清月天师下意识的快步冲上前去，死死的盯着一盏盏熄灭了的魂灯，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清月天师好一会儿才算是强压下了内心当中所泛起的波澜，颤声道：“诸位，祖师……祖师怕是已经遭遇了不幸，我映月宗只怕是难逃劫数了！”
映月宗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敌人，这让清月天师很是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够让两尊天君强者陨落，要知道据他们所知，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听说过天君强者陨落的消息了。
一位长老看着清月天师道：“宗主，祖师他们遭劫，难保对方不会奔着映月峡谷而来，一旦对方有覆灭我映月宗的打算，恐怕上下数万人将无一人能够活命。”
清月天师看了那位长老一眼道：“齐长老，那么依你之见的话，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齐长老当即便道：“走，眼下我们只有立刻舍弃映月峡谷，遁走他方才是上上之选。”
清月天师微微颔首，目光又看向了其他诸位长老道：“诸位可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诸位长老显然是被那一盏盏熄灭的魂灯给吓到了，素日里高高在上，就如同这一片大地之上的帝王一般的长老们却是显得那么的惶恐不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众人齐齐向着清月天师道：“还请宗主早作决断，映月宗传承不能断啊。”
虽然说一众人没有像齐长老那般直接提出舍弃映月峡谷的建议来，但是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显然他们同样赞同舍弃映月峡谷，只不过这些人说辞明显要委婉许多，更是打着为了映月宗着想的旗号。
清月天师心中莫名的一松，如果说有长老反对的话，他作为一宗之主还真的有些难做，但是现在既然一众长老意见这么统一，那么他这位宗主也就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乱子了。
深吸一口气，清月天师目光扫过那一盏盏熄灭了的魂灯然后毅然开口道：“诸位速速前去准备，一炷香之后，我们便前往映月皇朝。”
映月宗数万弟子除了极少数的数十名弟子得到了消息，除此之外一切人照旧，浑然不知道一场大劫即将降临。
清月天师并十几位长老以及数十名映月宗核心弟子此刻正立在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看得出这一处山洞非常的隐秘，至少这十几位长老当中，大半在进入到这山洞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惊愕之色，显然就算是他们都不知道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一处隐秘的传送阵。
不用说这一处传送阵应该是映月宗的后手之一，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映月宗非常强大，但是那也只是相对的，可能对于一些古老的宗门来说，随便一名出自古老宗门的核心弟子便可以轻松覆灭他们映月宗，因此留下一些后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一众人站在传送阵之上，清月天师手掐印诀，磅礴的元气灌注进入传送阵当中，刹那之间，光满闪过，一众人消失无踪，而那一座传送阵也在同时轰然崩塌，明显这种传送阵属于那种一次性的传送阵，使用过后便会崩坏，不用担心会被敌人所利用。
而就在意清月天师为首的映月宗高层察觉到不妙第一时间跑路的时候，在乌鸦天人的引领之下，楚毅等人正奔着映月峡谷而来。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楚毅等人方才远远的看到了数十里外的那一处峡谷，峡谷很是醒目，从空中看去，整个峡谷就像是一轮弯月一般。
乌鸦天人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几人道：“武王殿下，再往前便是映月峡谷的核心重地了，据说布下了一座座的阵法，若然不知通行之法，随时都有可能会引动一座座的大阵，便是天师级别的强者都有会为阵法所轰杀……”
原本乌鸦天人提到映月宗的一座座阵法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些忧色，不过很快乌鸦天人便想到就连映月宗的开山祖师都被斩杀了，更何况只是区区的阵法而已。
楚毅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一种淡淡的危机感传来，显然乌鸦天人并非虚言，前方数十里的路程怕是从天上到地下都布满了一座座的大阵。

第九百九十章 横冲直撞入山门
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之色的高宠手中长枪猛地向着前方狠狠的掷了过去，不过长枪刚刚飞出不过十几丈就见一道道的雷霆突兀的出现劈在那长枪之上，转眼的功夫而已，一杆长枪便在雷霆之中化作了灰烬。
看到这般情形，除了楚毅、陈抟老祖几人之外，其余人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高宠手中那一杆长枪虽然算不得神兵利器，可是也非同一般，乃是取自山中的铁精经过百炼打造而成，就算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出手都很难一击将之毁掉。
可是这么一杆长枪在这雷霆当中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而已便化作了灰烬，也就是说一尊天人如果说不小心陷入到前方的大阵当中的话，可能也不会比那长枪好多少。
一般的势力绝对布置不出这样的大阵出来，可是映月宗那是有着天君强者坐镇的宗门，甚至都不止一尊天君强者，所以说这大阵威力能够威胁到天人强者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这会儿陈抟老祖上前一步向着楚毅道：“大总管，且让贫道来试一试。”
在陈抟老祖看来，他们一行人当中，能够在这大阵当中穿行无碍的怕是只有他和楚毅二人了，要破阵的话，也只能是他们两人。
楚毅身份尊贵，难不成要楚毅亲自出手去破阵，所以说陈抟老祖很是主动的提出要前去破阵的请求。
楚毅冲着陈抟老祖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真人且小心一些。”
陈抟老祖上前一步，手中拂尘顿时激射而出，漫天尘丝横扫八方，顿时就见一道道的流光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传来。
前方烟尘滚滚伴随着可怕的能量余波，显然陈抟老祖这是以暴力的手段来强行破阵，毕竟陈抟老祖对于映月宗所布下的一座座大阵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至于说想要以正统的手段来破阵显然是不太现实，既然无法以正统的手段来破阵，那么以暴力手段来破阵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陈抟老祖所过之处无论是大地之上还是虚空之中所布下的一座座大阵统统被陈抟老祖彻底的破坏掉。
这一座座大阵最强的也不过是天师级别的强者所布下罢了，可想而知大阵的威力最多也就是能够伤及天师级别的强者，而凭借着陈抟老祖那天君级别的修为，在这些大阵当中还真的可以做到平趟过去不受什么伤害。
陈抟老祖一步一行，仿佛化身为破坏狂人一般，生生的给众人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出来。
这边陈抟老祖破阵闹出的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差不多映月宗之中的弟子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道道的身影以及快速的速度赶了过来，映月宗上下弟子加起来足足有数万之多，而清月天师等人离去的时候也不过是带走了数十名核心弟子罢了，也就是说如今在映月峡谷当中，至少有着数万之多的映月宗弟子。
甚至一些修为高深的映月宗中高层执事到了现在都没有察觉到映月宗高层不见了的事情。
几道身影立于一座山丘之上遥遥看着峡谷入口处那雷霆、火焰等大阵被破灭的可怕景象。
这几位正是映月宗承上启下，真正管理宗门众多弟子的执事，每一位都有着天人级别的修为。
只不过这几人就如同赤火天人这些被下放出去的天人一般，明显是没有了进步的潜力以及希望，被宗门安排为宗门培养人才，提供资源。
所以说这几位别看有着天人级别的修为，可是在宗门高层的眼中，其实这几人的重要性甚至都比不过前途广大的核心弟子。可想而知这些人被清月天师他们所抛弃也就不奇怪了。
几位执事面色凝重的看着峡谷入口处，对视了一眼，只听的其中一人道：“几位，可曾派人前去通禀宗主还有诸位长老，有强敌来犯我映月宗。”
其他几人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宗门执事，他们的职责就是辅助宗主管理宗门的大小事务，至于说那些宗门长老则是一心修行，要他们浪费修行时间来管理宗门事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声轰响，就见远处肉眼可见的一座山丘被炸成了平地，陈抟老祖只是一脚踏出便将一座大阵给生生的踩爆了。
其中一位执事见到这般情形不由得面色为之一变道：“不好，再这么下去的话，等到宗主赶来，我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绝对不能够再让那人破坏下去了。”
不用这位执事提醒，其余几人也都明白这点，所以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映月峡谷入口处而去。
这几人作为映月峡谷的执事，素日里进出映月峡谷，真要说的话，怕是没有谁能够比的上他们对这映月峡谷的大阵更熟悉的了。
几道身影穿过一座座的大阵终于出现在了一座大阵当中，隔着大阵看着正在不停的破坏一座座大阵的陈抟老祖。
当看到陈抟老祖的时候，几人同样也发现了跟在陈抟老祖身后的楚毅等人。
胡迁在几名执事当中最有威信，此时道：“等下我们联手，借助大阵的力量，务必要将对方给拦下来，等待宗主等人赶来。”
就听得胡迁一声呼喝，几位执事各处一方，催动他们所处的一座大阵，大阵被激发开来，威力自然是飙升了数倍。
只可惜这一座大阵就算是被胡迁几人入驻并且激发了大阵的威能，但是大阵的上限注定了这么一座大阵无法威胁到陈抟老祖。
不过见到胡迁等几人的时候，陈抟老祖倒是眼睛一亮，他还以为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映月宗上上下下都是瞎子呢，竟然没有人出来阻止自己。
忽然之间就见一道火焰自前方飞出，这一道火焰化作一只火鸟，栩栩如生的火鸟扑向陈抟老祖，这火焰极其恐怖，灼烧虚空，令得虚空都隐隐的荡漾起涟漪。
陈抟老祖看着那飞来的火鸟嘴角露出几分淡然的笑意，翻手向前拍了下去，顿时虚空荡漾，那一只火鸟或许能够重创天人强者，甚至就是天师强者也要小心应对，但是在陈抟老祖的面前不过是随手一击的事情罢了。
火鸟当场崩溃开来，丝毫没有阻挡陈抟老祖前进的脚步。
而大阵当中，激发了大阵的力量打出那一击的胡迁几人正满是期待的看着陈抟老祖，他们不求能够重创陈抟老祖，只希望能够拖住陈抟老祖的脚步，等到宗门高层赶来的时候，他们至少可以向宗门有一个交代。
可惜的是他们借助大阵所打出的一击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便被陈抟老祖给挡下，这让胡迁几人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好歹也是宗门出身，再加上又辅助清月天师这么多年，别看他们地位不算太高，可是所接触得方方面面却是最全的，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挡下他们这一击的陈抟老祖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要知道就算是身为宗门之主的清月天师堂堂天师强者都不敢硬悍他们方才那一击，这也就是说来犯之敌的实力甚至要超过了他们映月宗宗主。
“不好，来者修为高深莫测，只怕我等根本就无法阻拦，宗主他们若是再不赶到的话，恐怕对方就要杀入宗门内了。”
深吸一口气，胡迁向着身后宗门方向看了一眼道：“挡不住也要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人进入宗门重地，否则就算是我们能够逃过一劫，也无法逃过宗门的惩处。”
“为了宗门！”
“为了宗门！”
几位执事的语调有些悲壮，显然这几人并不愿意冒着性命危险阻挡陈抟老祖前进的脚步，可是他们却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一旦坐视陈抟老祖等人闯入宗门，来自于宗门的惩处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挡在陈抟老祖身前极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可是来自于宗门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陈抟老祖等人从乌鸦天人的口中得知映月宗的大致实力，先前虽然说映月天君、烈阳天君等人陨落，可是映月宗的高层却是没有几人出现在战场之上，他们此来就是奔着映月宗高层而来，毕竟若是不将这些人除去的话，留着这些仇敌，将来必然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区区几名执事自然不被陈抟老祖放在心上，不过陈抟老祖倒也没有急着将几人斩杀的意思，而是缓缓前行，陈抟老祖所关注的其实是映月宗一众高层强者。
然而从陈抟老祖开始破阵到现在，至少半盏茶的功夫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大的动静，就不信映月宗高层察觉不到，按说这会儿映月宗的高层早就该现身了才是，结果到了现在，仍然是只有那几名修为很是一般的执事挡在前方。
神念扫过四周，却是没有发现一名隐藏的强者，这让陈抟老祖深感疑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映月宗高层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破坏之举吗？
一声冷哼，陈抟老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映月宗高层给无视了，当即陈抟老祖一步踏出手中拂尘倏然如同银蛇一般飞出直奔着胡迁等几人而来。
虽然说几人已经是竭力的反抗了，却又如何是陈抟老祖的对手，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胡迁几人已经被一根根的尘丝缠成了粽子一般。
随手一抖，陈抟老祖便将几人给扯到了近前，没有去管几名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的执事，陈抟老祖高声喝道：“清月天师，藏头露尾算什么，可敢与本真人一战！”
然而陈抟老祖话音落下，预料之中的强敌根本就没有出现，这让陈抟老祖有些不喜，难不成对方真的是在羞辱自己不成？
陈抟老祖别看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是谁要是真的相信陈抟老祖是什么善人的话，那么就太天真了。
就见一声声的闷哼传来，胡迁几人竟然生生的被陈抟老祖给大卸八块了。
一根根的尘丝就像是锋利的利刃一般，在陈抟老祖灌注了力量的情况下，莫说是将天人大卸八块了，便是要将之绞灭也不是问题。
不过这会儿胡迁几人就算事没有身死当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所以被斩成了几段的几人仍然好好的活着，但是那种痛苦却是让人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楚毅等人这会儿也走到了近前，目光扫过地上惨叫不已的胡迁几人，面色有些凝重。
显然楚毅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他们一路行来这么大的动静，按说正常情况下，映月宗高层的反应绝对不会这么的迟钝才对。
他们这一路上的举动绝对是对映月宗的挑衅，但凡是映月宗还有人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是到了现在，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强者竟然只是这几名再普通不过的天人执事。
按照乌鸦天人的说法，如胡迁这样的执事在映月宗当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属于被放弃了的存在。
这会儿不只是楚毅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就是正在地上哀嚎不已的胡迁等人也感受到了不对的地方。
他们对于映月宗还是相当的了解的，按照清月天师等诸位长老的性子，如果说有人敢在他们映月宗横行的话，怕是早就出来将对方给一巴掌拍死了，结果都到了这个时候，映月宗多年来好不容易才布下的一座座大阵都被毁的差不多，竟然还不见一位高层，他们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傻子了。
楚毅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地上那几人一眼道：“看来映月宗的某些人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已经舍弃了映月宗逃之夭夭了。”
高宠不由的啐了一声道：“真是无胆鼠辈，枉自称霸了那么多年，结果连面都没有见便一个个的吓得逃之无踪，照我看，这映月宗的高层连废物都不如。”
这会儿映月宗的一众弟子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远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位执事，这些映月宗弟子自然是群情激愤，黑压压的一片便要围上来，然而高宠等人上前一步，身上那森然的杀机弥漫开来，顿时令一名名的弟子无法承受来自于天人强者的威势崩溃倒地。
胡迁半个身子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惨笑道：“映月宗，哈哈哈，完了，完了啊……”
轰的一声巨响，就见胡迁整个人轰然炸开，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不过被陈抟老祖第一时间镇压了下来，然而受到胡迁波及，那几位就剩下了半条性命的执事身死当场，而远处的映月宗弟子受到波及，死伤不下数千人之多。
被炸了个灰头土脸的高宠几人看着胡迁先前所在之地，就听得高宠眼中带着几分赞叹之色道：“没想到这映月宗高层一个个的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反倒是这些被映月宗所舍弃了的人还有着几分血性。”
“逃啊！”
“大家同他们拼了！”
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的映月宗弟子很快就形成了两个极端，一部分人吓破了胆一般连滚带爬的四散逃命，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一脸疯狂之色的奔着楚毅、陈抟老祖他们而来。

第九百九十一章 半独立的皇朝
只可惜就连映月天君、烈日天君这样的强者都陨落了，清月天师等一众高层则是见机不妙拔腿便跑，留下来的这些弟子虽然说其中一些的确是资质不差，将来甚至有望能够突破至更高的境界，可是这会儿面对一群至少是天人级别的强者的时候，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
楚毅大步向前走去，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进入到楚毅周遭数丈之内，就算是楚毅不动手，可是楚毅稍稍流露出来的威势便能够压制的一众人无法接近。
更何况这会儿以高宠为首的一众人正放开手脚来对这些状若疯狂的映月宗弟子大开杀戒。
数万之多的映月宗弟子虽然说汇聚在这里的只有极少一部分，可是当其中一部分人逃走的时候，消息自然很快传开，大量的映月宗弟子在得到消息的时候首先的反应就是不信，甚至一些人更是奔着峡谷入口方向而来，毕竟数万弟子当中，对于映月宗有着感情的弟子还是不在少数的。
只是当这些弟子看到映月峡谷入口处一片狼藉以及正大开杀戒，斩杀一众同门的高宠等人的时候一个个的面色为之大变。
有人逃走，自然也就有人冲上来为了捍卫映月宗的声誉而战。
对于这些明知道是死还敢冲上来拼杀的映月宗弟子，高宠等人倒是没有一点轻视，双方互为敌对这点不容改变，但是抛开这些来看的话，这些映月宗弟子的举动至少赢得了高宠等人的钦佩。
毕竟能够做到这般视死如归的人毕竟只有极少数，尤其是这些弟子对于映月宗的那一份忠诚才是最难的。
站在大明的立场上，之所以要覆灭映月宗就是因为担心映月宗有一批像这般忠诚不二的弟子。
一旦消息传出去的话，这些人将来势必会将大明视作大敌，或许未来的大明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可是万一这些人当中有那么一两人成为强者的话，一样是大明的威胁。
如今看着这些悍不畏死的映月宗弟子，尽管说对于这些人的忠诚很是钦佩，可是高宠等人下手斩杀的时候却是丝毫没有容情。
至于说那些贪生怕死见机不妙便行跑路的映月宗弟子倒是没有被高宠他们放在心上，这些选择逃跑的弟子其他不说，单单是心性方面便不过关，更不要说将来能够成为威胁到大明的强者了，所以对于这些人，有机会斩杀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当然如果放走了这些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没有多久，楚毅、陈抟老祖几人便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入了映月峡谷之中。
一座座的充斥着沧桑气息的古老建筑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是映月宗上万年的底蕴之所在。
原本应该热闹无比的映月宗这会儿却是显得一片冷清的景象，能逃跑的都已经逃跑了，而没有逃跑的，这会儿也差不多被斩杀了七七八八，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道身影正站在一处建筑之前，满脸怒色的盯着楚毅一行人。
在这些人的身后赫然是一座宫殿，宫殿之上书着藏经阁几个大字，不用说这里对于映月宗来说根本就是重地，藏着映月宗上万年所积攒下来的种种修行功法以及映月宗所搜集来的各种各样的典籍。
在楚毅眼中，偌大的映月宗就算是能够搜刮出再多的资源，也是无法同这一座藏经阁相媲美的。
站在藏经阁之前的赫然是一位天人之境的强者，这位乃是藏经阁的管事之一，至于说平日里负责管理藏经阁的那位长老早已经同清月天师一起逃走了，只留下了这些人。
偌大的藏经阁不可能只有眼前这几人负责，明显其他人都已经见机不妙逃走了，而留下来的这些人自然是属于那种对映月宗忠心不二的弟子。
为首的那一名执事脸上带着几分决然之色看着楚毅等人，站在藏经阁之前，咬牙道：“今日老夫等人纵然是死，也绝对不会让我映月宗上万年的底蕴落入尔等之手，哈哈哈……”
说话之间，这一名执事脸上露出几分疯狂之色，竟然转身向着藏经阁扑了过去。
“不好，他这是想要毁掉藏经阁……”
就算是不怎么愿意动心思的高宠都看出了不对，禁不住一声惊呼。
连高宠都能够看出不对来，更何况是楚毅他们，其实在看到这几人拦在藏经阁之前的时候，楚毅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这些人在他们赶来之前便将藏经阁给毁掉的话，那才会让楚毅感到心痛呢。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并没有立即毁掉藏经阁，既然对方没有提前毁掉藏经阁，那么在他面前，想要毁掉藏经阁那就要看看楚毅是不是答应了。
果不其然，随着楚毅伸手向着对方遥遥一抓，原本打算着自爆的那位执事惊骇的发现自己身形竟然无法动弹一下，随之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擒拿着丢向九天之上。
刚刚出现在天空之上，原本束缚着那一股自体内爆发开来的狂暴力量的约束力消失不见，顿时那位执事身形在空中化作了漫天血雾。
正所谓求仁得仁，这几位没有选择离去，而是留下来同藏经阁共存亡的映月宗弟子也被高宠等人第一时间斩杀。
那名执事已经是将高宠几人给吓了一跳，要是这些人再搞这么一出的话，那他们还不后悔死啊。
走进藏经阁之中，楚毅目光一扫，眼中闪过几分喜色，本来楚毅还担心那些先一步逃走的映月宗弟子会自藏经阁当中带走许多的东西，却是没有想到藏经阁之中竟然是没有丝毫的乱象，一卷卷的典籍，一块块的兽皮被摆放在那里，显然这里并没有因为藏经阁大乱而受到波及。
行至一处书架之前，出手探手向着书架之上一卷典籍抓了过去，似乎是感应到了楚毅的接近，一道光晕浮现在楚毅的面前，那赫然是一处小型的防护阵法。
这么一处小型阵法虽然说威力不怎么样，但是没有打破阵法的正确办法的话，可能还没有等到将那典籍抓住便已经激发了阵法，毁掉了书架之上的典籍了。
不过楚毅是什么修为，设下这阵法的人又是什么修为，就算是楚毅没有破阵之法，以暴力之法破阵，也足可以保证在破掉阵法的同时保证书架当中的典籍不受到丝毫的波及影响。
大致将藏经阁巡视了一番，不用楚毅叮嘱，陈抟老祖等人也了解到了藏经阁内的情形。
只听得陈抟老祖向着楚毅道：“大总管尽管放心，贫道等人自会小心翼翼的破去这些大阵，将此间所藏之典籍统统带回大明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真人了。”
由陈抟老祖亲自出马，楚毅还真的不担心这藏经阁会出什么乱子。
一道身影走进藏经阁当中，就见一身华服的雨化田向着楚毅一礼道：“殿下，我们发现了一处所在。”
雨化田如今在大明神朝那也是数得着的存在，在大内几位内侍当中，雨化田的地位丝毫不比执掌东厂的曹少钦差。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能够让雨化田重视，想来这一处所在肯定有非凡之处。
很快楚毅便同雨化田赶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当中，看着山谷当中那一座崩塌了的传送阵，就听得雨化田向着楚毅道：“我等奉了殿下之命在附近搜查，却是不曾想在这里竟然发现了这么一处所在。”
楚毅行至近前，看着那小型的传送阵，眼中满是惊叹之色，说实话，楚毅虽然说已经见识过了传送阵，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够将传送阵小型化。
看着那已经崩溃了的传送阵，楚毅轻笑一声道：“到底是存世上万年的宗门，多少还是有一些保命手段的。”
这一处传送阵已经崩溃，想要通过这一座传送阵试图找到逃走的映月宗高层还真的不大可能。
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过去，映月峡谷之中彻底的没了映月宗的弟子，也就是说映月宗的人要么逃了，要么被斩杀，整个映月峡谷再也见不到一名映月宗的弟子。
伴随着这些人逃离，映月峡谷失陷的消息便传开了。
作为方圆万里之内最为庞大的势力，映月宗的名头那可是一点都不小，不曾想悄无声息之间，强势如映月宗竟然也有被人覆灭的一日。
只不过关于覆灭映月宗的到底是什么势力，这一点竟然没有几个人知晓，毕竟映月宗知晓大明神朝存在的只是极少数高层，至于说门下弟子根本就不知道大明神朝的存在，所以说只要逃走了的清月天师等人不将关于大明神朝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话，那么在一段时间内，大明神朝的底细也就只有清月天师等极少数人知晓。
不过不管这些人和势力如何的好奇，却是没有几个人敢细细的打听，毕竟就连强如映月宗这样的势力都被破灭了，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若是被覆灭了的势力给盯上的话，那岂不是自寻苦吃吗？
映月皇朝
黄靖作为映月皇朝之主，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代枭雄，昔日曾为映月宗大长老，只不过比起那些映月宗长老不问世事一心修行，黄靖却是对权势颇为留恋，所以黄靖才建立了映月皇朝，打造出了映月皇朝这么一支强大的势力出来。
要知道映月皇朝可是有一支强横无比的军魂军团的，这一支军魂军团在黄靖的统领之下，甚至能够与天君强者一战。
本身黄靖便有着天师之境的修为，再加上十万军魂军团在手，在十万军魂军团的加持之下，黄靖甚至能够独立于映月宗之外，完全就是听调不听宣的节奏，关于这点，就算是强势如烈日天君、映月天君面对黄靖的时候也只能默认了黄靖半独立于映月宗之外。
毕竟如果他们想要镇压黄靖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同黄靖所打造出来的十万精锐军魂军团一战。
这一战无论输赢，似乎损失的都是映月宗的实力，所以映月宗同黄靖的映月皇朝达成了谅解，双方颇为默契的没有去撕破脸，因此映月宗只是在名义上对映月皇朝有着统辖权。
其实有黄靖在，映月皇朝差不多可以无视映月宗的种种命令，但是双方很清楚，这本就是合则两利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谁会短视的撕破脸面。
皇宫之中，一处隐秘的院落当中，准确的说这里应该是皇宫之中鲜少会有人出没的冷宫之所在。
那一座冷清无比的院子当中，突兀的一座古老的传送阵浮现出来，紧接着一道道的身影自传送阵当中走了出来，不正是先前舍弃了映月宗逃离的清月天师等人吗？
皇宫之中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自然是第一时间惊动了黄靖。
黄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正好看到清月天师等人出现。
看的一愣的黄靖微微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讶异看着清月天师道：“诸位这是……”
映月宗发现大明神朝的隐秘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自然是不大可能会将之告知黄靖。毕竟黄靖手下有映月皇朝这么一座皇朝国度，一旦黄靖也如映月宗一般去打大明神朝的主意，到时候双方必然会起了争执，这对于映月宗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如今清月天师等人一个个的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莫说是去打大明神朝的主意了，他们能不能够躲得过斩杀了烈日天君以及映月天君的强者的追杀都还是一个未知呢。
看着黄靖那一副质疑的模样，清月天师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颓然，轻叹道：“此事事关天大的机密，大长老莫非就要我们在这里叙话不成？”
黄靖冷哼一声，平日里他可是同清月天师非常的不对付的，现在看清月天师同自己卖关子，虽然说心中颇为不悦，可是仍然是一转身道：“你们几人随我来。”
至于说其他人自然有人会带下去安排好的，而清月天师以及几名映月宗长老则随同黄靖一起走进一座僻静的大殿当中。
转身坐下的黄靖神色平静的看着清月天师几人，而清月天师几人也都各自落座，喝了一口茶水，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清月天师向着黄靖神色郑重道“好叫大长老知晓，映月祖师以及烈日祖师陨落了……”
正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水刚刚饮了一口茶水的黄靖当场噗的一声将茶水喷了出去，手一抖，茶杯当场摔碎在地，睁大了眼睛，惊骇无比的看着口出惊人之言的清月天师。

第九百九十二章 贪心作祟谋大明
作为皇朝之主的黄靖很少会有失态的时候，可是这会儿却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如果说不是这话出自清月天师之口，并且还涉及到了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二人的话，恐怕黄靖都要怀疑清月天师所言的真实性了。
然而清月天师乃是映月宗之主，同样也是映月天君的弟子，就算是清月天师有着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胡乱的编排映月天君这样的存在。
因此哪怕是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清月天师所言属实，但是理智告诉黄靖，清月天师所说的话绝对不可能是编造来欺骗他的谎言，因为清月天师绝对不敢拿这等事情来开玩笑。
吐出一口浊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波澜，黄靖盯着清月天师几人，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道：“诸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令祖师身陨。”
显然黄靖很是好奇，映月宗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竟然会落得如此之凄惨的下场，不止是两位天君级别的祖师陨落，甚至连清月天师他们都不得不舍弃而来映月宗那一片基业来保命。
清月天师几人一脸的苦涩，他们不过是想要谋夺大明神朝而已，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啊。
当然就算是明知道会有这般的结局，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话，他门也肯定抵挡不了来自于一个神朝的诱惑，最多就是更加的小心谨慎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清月天师目光向着大殿门口处看了一眼，注意到清月天师的举动，黄靖就算是反应再慢也知道清月天师的意思。
只听得黄靖向着清月天师道：“此处并无外人，绝对不会有人泄露此间的一言一语。”
这里是黄靖的地盘，既然黄靖这么说了，清月天师也就放心下来，这才看着黄靖道：“其实就是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突然插手，害的我们映月宗几乎就此覆灭。”
睁大了眼睛，黄靖看着清月天师几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道：“这怎么可能，你们竟然连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
这如何不让黄靖感到难以置信啊，映月宗都那么惨了，竟然连害的他们如此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这听上去简直就像是笑话一般。
可是清月天师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突然插手啊，毕竟在清月天师他们看来，大明神朝根本就没有那个势力对付他们映月宗，而烈日天君他们的陨落，肯定是有其他势力插手的缘故。
黄靖看着清月天师道：“到底是什么事，竟然使得映月宗落得如此之下场。”
说实话，黄靖还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映月宗搞得如此之狼狈。
清月天师正色道：“神朝，一个新生的神朝……”
噗通一声，黄靖豁然起身，愣是将放在身旁的茶杯都给碰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到，只是一脸的骇然之色看着清月天师等人颤声道：“神朝，你们说是一个新生的神朝？”
黄靖的反应在清月天师他们看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说黄靖在听到一个新生的神朝的消息的时候还那么的平静的话，那么他们才要怀疑黄靖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可以说从清月天师到来，黄靖便被震的一次次的吃惊不已，无论是映月宗几乎覆灭的消息还是这神朝的消息，无论是哪一个，都让黄靖感觉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才算是平静下来的黄靖眼中隐隐的闪烁着几分贪婪之色看向清月天师道：“那神朝……”
不用说，黄靖也是心动了，谁让他清楚神朝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如果说黄靖不打神朝的主意的话，那才不正常呢。
就算是有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的死作为前车之前，可是黄靖也一样难以抵挡来自于一个新生神朝的诱惑。
清月天师此番前来，未尝没有利用黄靖的意思，所以说对于大明神朝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保留的告知了黄靖。
最后清月天师看着黄靖道：“本来按照宗门的谋划，最多就是数十年时间便可以彻底的掌控整个神朝，到了那个时候，大明神朝便归我们映月宗所掌控，谁曾想竟然会发生了如此之变故。”
说到这里，清月天师看着黄靖提醒道：“虽然说我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插手其中先一步融入了大明神朝当中，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大明神朝如今实力未知，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容易谋夺。所以大长老最好是谨慎行事，莫要步了两位祖师的后尘才是。”
黄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黄某心中自然知晓，不过我映月皇朝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单从黄靖这话就能够看出黄靖对于大明神朝根本就不死心，哪怕是明知道想要谋夺大明神朝很有可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仔细的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大明神朝的情报，黄靖心中对于大明神朝算是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
看了清月天师等人一眼，黄靖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容道：“既然如今映月宗已经不存于世，那么诸位不妨在我映月皇朝落脚。”
好歹清月天师他们也算得上是映月宗仅存的精锐了，如果说能够拉拢这些人加入映月皇朝的话，那么他们映月皇朝的实力必然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面对黄靖的邀请，清月天师几人对视一眼，冲着黄靖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在他们决定赶来映月皇朝的时候便已经做好的决断，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奔着映月皇朝而来。
吩咐人带着清月天师几人下去歇息，大殿之中便剩下了黄靖一人。
只听得黄靖突然之间开口道：“不知道道友如何看？”
随着黄靖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浮现在大殿当中，赫然是一名黑衣人，这黑衣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森寒的气息，面色苍白的可怕，看上去便让人心生几分忌惮之感。
黑衣人在黄靖的面前显得非常的轻松，似乎身份并不比黄靖差，坐在了一张椅子之上，就听得黑衣人缓缓道：“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那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做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能够培养出一个神朝出来吗？现在上天垂怜，竟然主动给我们送上一个神朝，若是不将之掌控在手中的话，那岂不是有负天恩，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听了黑衣人的话，黄靖脸上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忧色道：“可是方才你也应该听到了，强如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都丢了性命，足可见盯上了大明神朝的实力绝对不一般，我们若是贸然插手其中的话，搞不好连自己都可能会搭上去。”
黑衣人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难道我没有说过吗，无论是烈日天君还是映月天君他们都不过是普通的天君罢了，像他们这样的天君，本尊就算是一对三都游刃有余。”
对于黑衣人的实力，黄靖还是颇有信心的，如果说不是有黑衣人的支持的话，他黄靖又怎么可能敢摆明了要同映月宗搞分裂啊。
黑衣人正是黄靖应对烈日天君他们的依仗，虽然说黄靖统帅手下军魂军团的确是能够力战天君强者，但是那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而今他们甚至都不清楚先一步下手的势力到底实力如何，出手的强者又有几人，这一切都是个迷，所以才会让黄靖心怀忧虑。
看到黄靖那一副犹豫的模样，黑衣人冷笑一声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说你就不想掌控一座神朝吗？”
似乎是受到了黑夜人的刺激，黄靖眼中闪过几分决然之色，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哪怕是为了神朝，黄某便是搭上一切也是值得的。我这便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黑衣人这才颇为满意的冲着黄靖点了点头道：“你能够明白这点就好，就算是一万个映月皇朝的价值都无法同一座神朝相比，只要能够掌控一座神朝，那么未来必然可以登顶世间最巅峰的强者行列。”
一步踏出，房间之中尚且还有回荡着黑衣人的声音道：“你派前去的那些人搞不好就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由我亲自走上一遭吧。”
看得出黄靖对于黑衣人很是信任，若非如此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让黑衣人知晓那么多的事情。
黄靖很了解黑衣人的实力以及性情，如果说不是黑衣人与他有约定的话，黄靖肯定不敢那么的信任黑衣人。但是以他对黑衣人的了解，这次黑衣人怕是同样也心动了。
要知道自他结识黑衣人以来，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黑衣人对什么事情有兴趣的，但是这一次，黑衣人明显流露出了对大明神朝的兴趣。
大明神朝
朱厚照此刻正一脸惊愕的看着源源不断的从映月宗所带回来的各种财富以及修行资源。
映月宗不愧是盘踞在方圆万里的强势宗门，上万年的底蕴积攒下来，无论是财富还是修行资源都远超朱厚照的预料。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楚毅道：“真是没有想到，映月宗竟然就这么的覆灭了。”
要知道先前他们从乌鸦天人口中得知映月宗盯上他们的时候，朱厚照心中可是非常没有底气的。
毕竟朱厚照又不是什么昏君，他很清楚大明神朝到底有几分的实力，能够应对什么样的劫数，但是真的对上映月宗，大明肯定不是对手。
然而楚毅突然带回了陈抟老祖、岳飞、韩世忠这些人，却是大大的增强了大明的实力，尤其是楚毅的实力提升之快更是远远的超乎了朱厚照的预料。
从朱厚照所知晓的情报，被楚毅所斩杀的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横，即便是如此，这些竟然被楚毅给杀了。
朱厚照虽然说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楚毅的实力，但是当他亲眼看着楚毅斩了烈日天君等强者的时候，心中那是万分的欢喜以及兴奋的。
朱厚照很是为楚毅感到高兴。
楚毅看到朱厚照那一副兴奋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此番映月宗覆灭，大明的压力大减，陛下倒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朱厚照听了不由的笑了起来道：“朕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有大伴在，朕相信大伴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楚毅闻言不禁苦笑摇了摇头，同时神色一正看着朱厚照道：“虽然说映月宗覆灭，但是不知为何，映月宗高层提前得到了消息，却是让一批映月宗高层先一步走脱，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恐怕不久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降临。”
这世间就没有永久的秘密，哪怕是映月宗已经尽可能的封锁了消息，不使大明神朝的消息外泄，但是此番映月宗覆灭，先一步逃走的映月宗高层肯定不会再保守秘密，搞不好大明神朝的消息要传播开来，说不得就是闹的人尽皆知。
这一点其实朱厚照也能够想到，只是朱厚照心中很清楚，如果说没有楚毅的话，可能大明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了，所有人当中，压力最大的不是他朱厚照，而是一直为他，为大明遮风挡雨的楚毅。
朱厚照真的担心这压力太大，会将楚毅给压垮。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一脸坚毅的看着楚毅道：“大伴，朕会与你一起共同面对一切的风雨。”
同朱厚照对视了一眼，轻咳一声，楚毅错开了朱厚照的目光，缓缓起身道：“陛下，我尚且还有事情，就不陪陛下了。”
朱厚照没有留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大伴既然有事，且去便是。”
目送朱厚照的身形远去，直到楚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朱厚照这才收回目光，微微一叹道：“王政，你说朕是不是太过无能了，一切都要大伴来替朕扛着。”
王政低着头，他可是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这会儿听了朱厚照的话，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九百九十三章 神秘强者
好在朱厚照也只是低声感慨了一番，倒是没有指望王政能够答复他，这种问题，王政就算是再多一个胆子也不敢回答啊。
自映月宗覆灭之后，大明自然而然的接掌了映月宗大半的势力范围，其他不说，单单是统治的疆域便一下子扩充了许多倍。
只不过以眼下大明的实力，还真的很难一下子掌控如此之广袤的疆域，就像映月宗并非是直接统辖诸国一般，而是将门中没有前途的天人强者派出去。
关于这一点，楚毅、朱厚照还有内阁等重臣自然是不可能一切皆按照映月宗的方法去办。
不过却也不能不考虑到这点，大明显然不可能如映月宗一般放任各国的存在，所以说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大明有史以来最大的几个州府出现了。
以赤火王朝为代表的十几个王朝因为参与到针对大明神朝的事情当中而覆灭，虽然说这些王朝高层被大明斩杀一空，但是下面的各级官府却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是人心惶惶不已。
按照内阁一众人商议出来的办法，这些王朝一个个的被改为大明下属的州府，由大明派出一整套的官员前往这些王朝的皇城，以这些皇城为这些新立的州府中心完成对这些王朝的粗步掌控。
好在有一座座的传送阵作为联通两地的枢纽，虽然说这些王朝距离大明距离相当之远，倒也不影响大明对这些王朝的统治。
当十几批官员顺利的通过传送阵抵达这些王朝的皇城并且完成了对这些王朝的粗步掌控的时候，身为大明神朝之主的朱厚照感受极为明显，大明神朝的气运一下子暴涨了十几倍之多。
要知道随着楚毅带回了岳飞、陈抟老祖等一应天人强者，这些人加入大明神朝的时候便让大明神朝的气运暴涨了一波，如今大明神朝完成了对十几个王朝的掌控，同样是气运暴涨。
感受着那比之先前庞大了十几倍之多的气运神龙，朱厚照隐隐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凭借着神朝之主的身份，借助气运神龙之力斩杀天人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对上了天师强者，也未必不能够将之镇压。
楚毅作为大明神朝半个执掌者，对于大明神朝气运的变化可以说感受最为明显，感受到大明神朝气运暴涨，楚毅自然是心中大为欢喜。
气运神朝最重要的便是气运，只要拥有足够的气运，那么鲜少有神朝无法做到的事情。
时间一晃便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这大半年的时间当中，大明神朝自然是蓬勃发展，原本粗略占据的那十几个王朝如今已经渐渐的完成了从上到下的掌控，一大批的官员被调派进入这些王朝，辅助大明掌控这些地方。
如果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照这般下去，大明消化了映月宗的遗泽，自身实力绝对可以再进一步，然而自映月宗高层远遁之后便一直没有放松了警惕的大明高层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映月皇朝发兵，欲为映月宗报仇。
以映月皇朝同映月宗之间的关系，映月皇朝打出这般的旗号倒也名正言顺，可是真正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实力明显要差了映月宗一筹的映月皇朝在明知道烈日天君、映月天君陨落的情况下，竟然还敢来寻大明的麻烦，这若不是傻子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映月皇朝自有依仗，不惧大明神朝。
此刻皇宫之中，御书房内，内阁一众人齐聚一堂，看的出在场众人并没有什么紧张与担忧。
就连映月宗都覆灭了，区区一个映月皇朝还真的不被大家放在心上，当然一众人虽然说没有那么的担心，但是也带着几分郑重。
映月皇朝敢来寻大明的麻烦，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是他们自信有楚毅、陈抟老祖这些强者坐镇，便是映月皇朝来了，恐怕也讨不了好，但是该认真对待的还是要认真对待。
杨志立于御书房当中看着一众人道：“诸位，根据我们打探来的消息，映月皇朝之主乃是昔日映月宗大长老黄靖，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天师巅峰之境，其一手所创的军魂军团更是映月皇朝第一军团，甚至有传言说黄靖统帅军魂军团的情况下，就算是天君强者都休想奈何对方。”
捋着胡须，杨一清微微一笑，看了楚毅还有陈抟老祖一眼，带着几分轻松道：“这么说来的话，映月皇朝实力倒是不差，可是如果单单是这点实力的话，我大明还真不惧对方。”
显然杨一清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底气十足，谁让连烈日天君、映月天君这样的强者都栽在了楚毅的手中，至于说黄靖以及其手下的军魂军团，再强恐怕也不是楚毅的对手吧。
同杨一清一般心态的不在少数，可以说在场一众人，十之八九都是这般看待映月皇朝，心中只当映月皇朝不自量力，竟然也想打大明的主意。
朱厚照含笑点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楚毅道：“大伴，不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毅回神过来，微微一笑道：“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映月皇朝敢来，那么便不要回去了。”
楚毅还真的不信映月皇朝的实力再强，还能够强的过他，至多就是到时候借助气运祭坛，提升修为，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大明神朝二年七月，随着传送阵闪过光芒，一批批的兵马自传送阵当中涌出，出现在了赤火王朝王都所在。
本来可以毁掉传送阵阻止对方将大量的兵马投放过来的，但是楚毅等人倒是没有俺么做，毕竟传送阵也算不得什么难以布下的阵法，就算是他们毁掉了这一座传送阵，那么映月皇朝一样可以派出强者建造其他的传送阵。
当近百万大军出现之后，一队人马这才一下子自传送阵当中走出，这赫然是一支看上去精神矍铄，血气冲霄的精锐大军。
若是有见过这一支兵马的人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一支兵马便是映月皇朝之主，黄靖所看重并且依之为臂膀的映月皇朝第一军魂军团。
黄靖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当中，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黄靖随时同军魂军团组成军阵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不过让黄靖松了一口气的是，大明一方并没有趁着他们没有立足便行攻击他们，而是远远的列下了大军静待。
看了一眼大明一方列阵以待的大军，黄靖心中流露出几分不屑来，在他看来，大明一方兵马太过孱弱了一些，要知道他麾下的精锐大军，哪怕是再普通的士卒也至少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可想而知双方精锐兵马在修为上面便明显有所差距。
足足半天时间过去，原本一直维持着联通状态的传送阵终于光芒黯淡了下去，而在传送阵前则是列队整齐划一的大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猛地一拍身下坐骑，黄靖还有身后一应将领驱动坐骑上前，遥遥看着对面的大明一方众人。
就在黄靖等人打量着楚毅等人的时候，楚毅一众人何尝不是也在观察黄靖等人。
捋着胡须的种师道看着对面映月皇朝那上百万之多的大军，眼中满是赞叹之色道：“不愧是比之王朝强出太多的皇朝，单单是这些士卒都没有一个比先天弱的，仅仅是这点，便要强过我大明许多倍。”
其实这也正常，映月皇朝发展了多少年，培养了多少的强者，精锐大军之中便没有先天之下的存在，而大明呢，就算是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修行一下子变得容易了许多，甚至楚毅等人为了提高大明神朝的实力，就连修行之法都毫无保留的传了下去。
奈何大明进入这一方世界的时间太短，那怕是大明神朝不禁修行，可是真正的强者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靠楚毅所带回来的岳飞、韩世忠等一众将领充当台面。
这会儿就见对面的黄靖骑在坐骑之上，高声喝道：“对面的人听着，尔等大明竟然杀我映月宗无数弟子，覆灭我映月宗山门，断我宗之传承，此事尔等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楚毅只是看着对面一众人，这会儿就见一道身影驱马上前，赫然是性情直爽的高宠，高宠手中长枪遥指黄靖喝道：“勿那贼子，休得血口喷人，我大明行事素来光明正大，映月宗有今日之下场，皆是其咎由自取，况且尔等要我大明如何交代？”
看着高宠那一副不屑的模样，黄靖禁不住被刺激的一股火气上涌，一抖手中长鞭向着高宠抽了过来。
黄靖一身修为本身便达到了天师之境，再加上这会儿又汇聚军阵之力于己身，可以说举手投足之间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绝对可以媲美天君强者。
黄靖这样一击下来，哪怕是高宠实力不弱，恐怕也有遭受重创的危险。
还没有等到高宠出手，就见一道身影一晃出现在了高宠的前方，高宠原本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给禁锢住了一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靖向着自己抽出的鞭子正以极快的速度落下。
陈抟老祖身形突兀的出现在高宠身前，将那一股锁定了高宠的气机当场崩散开来，身子一松的高宠这才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一般。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可能已经被吓坏了，但是高宠是什么性子，这世间能够让他敬畏的人和事可不多，自然也就不会去害怕黄靖。
深吸一口气，高宠握紧了手中长枪，身上气息猛然之间暴涨，一股天师强者的气息弥漫开来，原本已经达到了天人巅峰之境的高宠竟然在经此一遭，受到了刺激的情况下生生的突破了。
楚毅等人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高宠身上气息的变化，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像卢俊义等几人，修为比之高宠来丝毫不差，却是没有把握到突破的期冀，没想到现在他们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高宠在他们面前修为突破。
高宠盯着对面的黄靖，向着替他抗下了黄靖的压力的陈抟老祖道：“真人，替高某斩了他！”
高宠虽然说性情冲动了一些，但是并不是傻子他，哪怕是如今他修为突破，但是也不会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斩了黄靖这样的强者了。
陈抟老祖此刻正同黄靖对峙，二人之间气机弥漫，稍有不慎的话，可能二人之中便会有人受创。而随着高宠开口，就像是打破了二人之家相持的局面一般，就见陈抟老祖手中拂尘甩出，漫天银丝向着黄靖覆盖了过来。
那拂尘之上尘丝交织出一张弥天大网向着黄靖当头罩了下来，好一个黄靖，不愧是开辟一方皇朝，甚至敢同烈日天君、映月天君相抗衡的枭雄人物，此刻哪怕是同陈抟老祖对上，黄靖也是丝毫不露慌乱之色。
想当年黄靖违背映月宗之命，将映月皇朝独立于映月宗之外，这种行径自然会激怒了映月宗一众高层，因此映月宗一众高层不得不恭敬的请出烈日天君试图诛杀黄靖。
只可惜黄靖借助军魂军团的力量竟然有了同天君强者一战的实力，如此一来，映月宗也只能对于黄靖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因为黄靖有着可以媲美天君强者的实力，所以在面对陈抟老祖的时候黄靖才显得无比的平静，眼看着那一张大网即将落下，就见黄靖手中一招，顿时一杆黑色大旗飞来，落入其手中烈烈作响。
玄水旗在手，黄靖精神勃发，浩浩荡荡的军魂之力汇聚而来灌注于黄靖手中大旗，顿时那一面大旗之上浮现出幽幽黑色光芒，这黑色光芒给人一种极其危险之感，正是玄水旗的攻击手段，玄水之光。
一道乌光自玄水旗之上荡漾开来，正中陈抟老祖手中拂尘漫天尘丝。
眨眼之间漫天尘丝像是要被那一道乌光给染成黑色一般，一股森寒的气息弥漫开来，大有顺着拂尘侵入陈抟老祖体内的架势。
不过陈抟老祖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点，虽然说心中惊叹于黄靖在军魂军团加持之下竟然能够越阶而战，可是面对黄靖这一击，陈抟老祖不可能没有一点的防备。
只见一抹青色光华闪过，陈抟老祖身后浮现出一道太极图案，太极图缓缓落下，似虚似实，竟然向着黄靖镇压而下。

第九百九十四章 想多了吧！
刚刚拦下陈抟老祖一击的黄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见一道太极图向着自己镇压而来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猛然之间摇动手中大旗，同时喝道：“众将士助我！”
随着黄靖话音落下，就见数万之多的军魂军团当中，数千名士卒齐齐向着黄靖拜了下去，身上一股气息骤然升腾而起向着黄靖汇聚而来。
随着这一股气息汇入黄靖体内，黄靖身上气息飙升，手中玄水旗一瞬间弥漫着一股凶煞之气，生生的挣脱了陈抟老祖手中拂尘，向着那太极图横扫而来。
而军阵当中，那数千名士卒随着向黄靖拜下，所有人身躯变得僵硬起来，身上生机刹那之间消失无踪，显然这些士卒以禁忌手段献祭了自身一切而成就了黄靖实力的提升。
军魂军团的极端禁忌秘术可谓是极其残酷，也就是军魂军团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若非是有着慨然赴死之决心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成就军魂军团，所以说对于军魂军团的士卒来说，战死沙场是他们最大的追求，自然也能够在一军统帅有所需要的时候能够从容的慨然赴死。
轰的一声巨响，就见那一道太极图竟然生生的被黄靖给轰散开来，不过就算是如此，可怕的力量仍然波及开来，就见下方的军阵当中，数百道身影轰然炸开，显然是承受不住宣泄开来的力量所致。
此时就是黄靖也一脸的狼狈之相，原本披挂整齐的甲胄此时也凌乱不堪，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虽然说对于麾下将士的死痛惜不已，但是黄靖此刻却是两眼灼灼的看着陈抟老祖，伸手抹去嘴角一抹鲜血，带着几分冷色，长啸一声道：“极乐天君，速速助我！”
似乎是呼应黄靖一般，一道身影自虚空之中浮现出来，负手立于虚空之中，身形浮现的同时，一股森然之势以其为中心荡漾开来。
此人正是给了黄靖以极大底气的黑衣神秘人。
极乐天君此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抟老祖，眼中满怀疑惑之色，其实极乐天君早就已经抵达，但是却隐于暗中没有现身罢了。
黄靖就像是一个探路石一般，结果纵观全场，似乎只有陈抟老祖一人才勉强算得上威胁。
只是极乐天君有些不大相信，单凭陈抟老祖一人，又怎么可能斩杀烈日天君、映月天君这么两尊天君。
无论是烈日天君还是映月天君，虽然说在天君强者当中算不得拔尖的存在，但是也不是陈抟老祖这样初入天君之境的存在能够斩杀的啊。
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的极乐天君凌空一指向着陈抟老祖点了过来，而被极乐天君给锁定了的陈抟老祖自然是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机锁定了自己，并且那凌空一指在点来的时候愣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生死危机。
“好强！”
在陈抟老祖的感应当中，极乐天君竟然能够让他感受到生死危机，这足以说明极乐天君的强悍之处。
虽然同为天君强者，但是天君强者也是有高下强弱之分的，最强的天君斩杀普通的天君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显然陈抟老祖在面对极乐天君的时候便是属于那种被碾压的存在。
不过陈抟老祖也不是那种面临危机的时候不做丝毫反抗的强者，虽然说明知道自己的反抗可能作用不大，但是总比等死要强吧。
就见陈抟老祖吐出一口浊气，身上气息勃然而发，一身气势生生的拔升了数筹，显然陈抟老祖已经是倾尽了全力，做到了自身极限。
一直没有出手的楚毅在极乐天君出现的时候，注意力便放在了极乐天君的身上，先前在得知映月皇朝竟然敢出兵大明的时候，楚毅等人便已经预料到黄靖这位昔日映月宗大长老，映月皇朝之主肯定有所依仗。
如今看来，这一身黑衣的极乐天君应该便是黄靖最大的依仗了。
不得不说这极乐天君一身修为还真的不差，在楚毅看来，只怕就是放眼天君强者当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了。至少楚毅看得出极乐天君比之被他所斩杀的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要强出许多。
陈抟老祖显然不可能是极乐天君的对手，所以在极乐天君出手的同时，楚毅一步踏出，身形倏然之间便出现在了陈抟老祖身前，而刚刚鼓胀自身气势的陈抟老祖只感觉原本锁定了自己的那一股可怕气息一下消失不见。
看着楚毅那站在自己身前，并不高大，却犹如山岳一般的背影，陈抟老祖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微微冲着楚毅一礼，陈抟老祖转身向着黄靖扑了过去。
“咦！”
极乐天君其实之所以针对陈抟老祖出手，更多的是想要逼出躲在暗中的强者，所以说别看极乐天君方才那一击大有轰杀陈抟老祖的架势，其实极乐天君那一击看似可怕，然则想要收回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功夫罢了。
因此在楚毅出现的瞬间，极乐天君便下意识的收回了攻势，提高了警惕盯着楚毅，只是一看之下，极乐天君显然是有些懵了。
在他看来，这会儿即便是在他的面前出现一尊天王境的可怕存在那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极乐天君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
就算不是天王境强者，好歹也该是修为不比自己差多少的顶尖天君强者才对吧，否则的话又如何能够轻易斩杀烈日天君、映月天君这么两位天君强者呢。
只可惜让极乐天君感觉难以置信的却是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位天人巅峰之境的修行之人罢了。像这样的修行之人，极乐天君一巴掌下去，足可以拍死数十上百个。
不过极乐天君似乎是怕楚毅隐藏了修为，欺骗自己，所以在看到楚毅的时候，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楚毅身上，似乎是想要将楚毅看透一般。
然而无论极乐天君如何的查探，站在他面前的楚毅却是真的只是一尊天人强者，几经确认之后，极乐天君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他堂堂的天天君强者，竟然被一尊天人给搞得紧张兮兮的。
“你该死！”
感觉自己的智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的极乐天君语气森然的盯着楚毅，缓缓道。
楚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极乐天君，丝毫不受极乐天君的影响，就见楚毅缓缓的探出手向着极乐天君拍了过来。
见到楚毅竟然还敢向自己出手，极乐天君下意识的忽略了在自己天君强者的气势压迫之下，为什么只有天人修为的楚毅还可以向自己出手这一点，只是恼羞成怒的哈哈大笑道：“狂妄小辈，吃我一击！”
极乐天君只想一巴掌下去将眼前这个让自己受到了羞辱的小辈拍死，所以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极乐天君那一巴掌显然很是不一般，风雷隐隐闪烁，手掌覆盖之下，隐隐有世界破灭之相。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天君强者，恐怕面对这样一击，即便是不死，恐怕也要遭受重创。
然而楚毅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芒，与此同时楚毅身上气息瞬间飙升，跨越了几个境界，一股可怕的气息一闪而逝，随之就见极乐天君身上迸射出无量华光，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献祭了大量的气运，获得了一击之力的楚毅却是带着几分惊讶之色看着被自己轰飞了出去，狼狈无比的极乐天君。
就见一面铜镜悬浮在极乐天君头顶之上，垂下无量光华将极乐天君保护在其中，显然这一面铜镜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竟然能够生受天王境强者一击。
头顶铜镜的极乐天君脸色有些苍白，面色之间浮现出几分后怕之色，要不是有极乐宝镜护身的话，恐怕方才那一击他已经身死当场了。
深吸一口气，极乐天君盯着楚毅，面色之间带着几分戒备以及疑惑，楚毅方才那一击所蕴含的可怕实力他并不陌生，宗门之中几位长老都有着这般的气息，只是这等偏僻之地据说已经有数万年之久都没有诞生过天王强者了。怎么会有天望京强者的气息浮现。
心中一动，难道说楚毅身后有一尊天王境强者作为靠山不成，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只有天人之境的楚毅怎么就有胆量敢面对自己。
至于说为什么自己察觉不到天王境强者的存在，在极乐天君看来这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说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一尊天王境强者就藏在楚毅身边的话，要是能够被他给发下的话，那才是真的怪事呢。
不过极乐天君好歹也是出身于世间大宗，甚至其师长也是天王境的强者，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有极乐宝镜这样的宝物护身。
要知道极乐宝镜这样的宝物就算是对于天王境的存在那也是相当罕见的异宝，甚至有些天王境强者都未必有极乐宝镜这样的宝物。
显然极乐天君的来历很是不俗，因此在猜测到楚毅身旁极有可能有天王境的强者存在的时候，极乐天君倒也没有太过担心，他就不信一旦自己爆出来历了，对方还有胆量将自己如何。
他所出身的宗门绝对是站在世间巅峰的大宗，甚至有比之天王境更强的存在坐镇宗门无数岁月，堪称世间少数可称不朽的势力之一。
不过极乐天君却也担心一点，那就是对方出现在这等偏僻的所在，只怕是来历颇有问题，若是对方的身份有问题的话，那么自己自报家门的话，搞不好只会让对方生出斩杀自己的念头来。
一时之间，极乐天君头顶极乐宝镜，心中七上八下，颇为忐忑的注意着四周的任何一丝的动静，唯恐隐藏在暗中的强者真的要出手将他留下。
虽然说有极乐宝镜护身，但是极乐天君也清楚，如果说天王境强者真的要斩杀他的话，哪怕是凭借着极乐宝镜，他也难逃一劫。
倒是楚毅这会儿皱着眉头，看着极乐天君头顶那一面宝镜，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从其他人手中见到如此强大的宝物，就算是强如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宝物，所使用的更多的像是一种长久以来祭炼而成的兵器，而非是他所想象之中威能无限的法宝。
在楚毅想来，可能这一方世界之中就没有他所想象之中的那种威能无限的法宝，但是眼前这一面自主护持极乐天君，使得极乐天君逃过了一劫的宝镜却是改变了楚毅的看法。
这一方世界不是没有强大的宝物，只是因为他没有接触到罢了。
楚毅浑然不知道，他猜测的只是一点，更重要的是，他所处的这一片区域，在这一片世界当中乃是出了名的荒芜之地，有名的贫瘠之地，修行之道更是贫瘠没落到了极点。
楚毅同极乐天君各有所思，两人倒是陷入到了平静当中。
伴随着一声轰响传来，楚毅同极乐天君二人回神过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陈抟老祖身形撞在了一座大山之上，当场将那一座大山给撞的崩塌开来，显然在方才的交手当中，陈抟老祖竟然吃了亏。
不过陈抟老祖虽然看上去吃了不小的亏，但是在看黄靖的话，却是比之陈抟老祖要惨了许多。
本来近十万之多的军魂军团，这会儿在一次次的碰撞当中，为了获得能够与陈抟老祖一战的实力，黄靖一次次的施展禁忌手段，一批批的精锐士卒献祭了自身生命，如今近十万之多的军魂军团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
看了扑向黄靖的陈抟老祖一眼，楚毅的目光落在了极乐天君的身上，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机。
陈抟老祖那里看情形似乎要不了多久便能够结束厮杀了，那么他就得考虑镇压极乐天君的事情了。
察觉到楚毅的神色有些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极乐天君竟然心中一突，隐隐的从楚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危机。
“不好！”
极乐天君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机，心中生出不妙之感，下一刻就见楚毅一步踏出，极其诡异的出现在其身前，一轮皓月瞬间将其淹没，那滋润万灵的月华却是侵蚀着其全身上下，包括那凝实的元神也在瞬间被月华所销蚀。
“啊，我不甘啊，师尊……弟子……”
一道华光冲天而起，愣是冲破了楚毅的束缚，眨眼之间破开虚空消失无踪，等到楚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护持着极乐天君的极乐宝镜竟然就那么的消失在眼前，其速度之快，甚至连楚毅都反应不及。

第九百九十五章 楚毅的担忧！
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极乐宝镜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说出了点超乎自己预料的岔子，但是至少有一点却是没有出问题，极乐天君却是被他给轰杀当场了。
极乐天君自己也是太过大意了，只当自己有极乐宝镜护身便可以安然自保，却是没有想到楚毅根本就不能够以常理度之，结果却是被楚毅一击轰杀，最后只有护身的宝物逃脱。
极乐天君被楚毅轰杀当场，可谓是魂飞魄散，哪怕是有极乐宝镜护身，一样没有能够逃过这一劫。
就在极乐天君被轰杀之后，楚毅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交手之中的陈抟老祖以及黄靖。
此刻黄靖麾下的军魂军团已经是死伤惨重，大概也就剩下了差不多两万左右的士卒而已，而且这些士卒也在同陈抟老祖一次次的交锋当中接连陨落，照这般的架势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包括黄靖在内，所有的人都要战死。
黄靖心中虽然说是心痛的流血，毕竟这些军魂军团的士卒可是他花费了那么多年方才培养出来的，可以说任何一个陨落都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够弥补，可是如今他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近十万之多的军魂军团士卒却是死伤殆尽。
但是如果再给黄靖一次机会选择的话，他仍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来入侵大明。
黄靖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极乐天君，极乐天君也的确是比黄靖所知晓的要强出几分，所以说黄靖才会对极乐天君那么的尊重，甚至对于极乐天君的意见也是鲜少反驳。
此番入侵大明神朝，其中至少一半是因为极乐天君的缘故，不然的话，黄靖就算是再如何的窥视大明神朝也肯定不敢就那么贸贸然的前来寻大明神朝的麻烦。
然而极乐天君竟然被楚毅给轰杀当场，虽然说只是惊鸿一瞥，但是黄靖依然是看到了极乐天君身陨的场景，可以说当看到极乐天君被轰杀的一瞬间，黄靖当场便懵了。
黄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在脑袋之上劈了一下，差点没有昏过去。
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如何的出众，可是极乐天君的身陨带给黄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超乎了黄靖的预料。
前来入侵大明之前，黄靖心中从来没有考虑过极乐天君身陨的事情，因为在黄靖眼中，就算是再如何凶险的所在，也很难伤及极乐天君这样的强者。
尤其是黄靖知晓极乐天君手中有一件异宝，极乐宝镜这种宝物威能之强纵然是黄靖见了都为之心动不已，有这样一件护身异宝在手的极乐天君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给打死呢。
所以说当黄靖看到极乐天君死在楚毅手中的时候，那种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一掌拍在了黄靖的身上，失神的黄靖当场被拍飞了出去，哪怕是有军魂之力加持于身，可是黄靖也被当场打的口吐鲜血，没有身死当场那已经是其麾下一应士卒献祭自身生命替黄靖扛下了大半的力量的缘故了。
几乎是一瞬间，数千精锐士卒身陨当场，而黄靖这会儿也一下子回神过来，看了看自己身后士卒，心中不由的泛起无限的悲凉来。
想他协同极乐天君出兵的时候是如何的志得意满信心满满，可是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极乐天君竟然陨落了，而他麾下的精锐也是死伤殆尽。
“啊！”
心中忍不住泛起悲凉之感，黄靖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声，满面的悲色，目光灼灼的看向将极乐天君给轰杀了的楚毅，眼中即有恨意，同样也有怜悯之色。
“哈哈，大明神朝完了，你们大明神朝连极乐天君都敢杀，若是此番还不覆灭的话，那才是怪事。”
这会儿陈抟老祖一步踏出向着黄靖抓了过来，黄靖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疯子一般的冲着楚毅大笑。
没想到黄靖竟然如此轻松的便被拿下，不过看一看黄靖身后那所剩下来的不过数千残兵败将就知道黄靖其实已经没有再拼下去的本钱了。
近十万之中的手下兵马差不多死了个干干净净，十万多人也就剩下了不过数千人，哪怕是只为了这数千人马，黄靖也不可能再拼下去。
况且黄靖心中也清楚，哪怕是他拼光了所有的人马，只怕也难以给陈抟老祖或者楚毅带来什么威胁。
自己在最强的状态下都没有能够威胁到对方，那么在自己陷入到虚弱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还有希望胜过对方。
随着黄靖被擒，随同黄靖而来的上百万之众的映月皇朝的士卒一下子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当中。
虽然说在大军之中有清月天师等一众映月宗的强者，可是大明一方也不差啊，如罗真人、岳飞等人哪一个不是天师乃至天人之中的佼佼者。
所以说就算是有清月天师他们这一干昔日映月宗余孽，也被罗真人他们给盯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给大明一方造成什么威胁。
这会儿极乐天君身陨，黄靖被擒，清月天师他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
要知道先前他们可是信了黄靖的话才答应随同黄靖他们一起前来对付大明神朝的，毕竟他们也想趁机夺回映月宗，谁让黄靖那么推崇极乐天君，甚至称赞极乐天君比之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他们还要强。
然而这会儿清月天师他们却是有一种跳起来指着黄靖破口大骂的冲动，都怪黄靖，要不是黄靖蛊惑他们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再跑回来呢。
先前已经是凭借着运气逃过了一劫，只是谁让他们脑袋犯傻呢，本来都已经暂时逃了出去，结果自己又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当陈抟老祖一身天君强者的气息弥漫开来的时候，清月天师等人一个个的像是被可怕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降或者是死！”
陈抟老祖杀机毕露，傻子都能够感受到陈抟老祖那一股杀机，如果说他们敢说一个不字的话，只怕下一刻就会迎来陈抟老祖的杀伐。
清月天师等人本来就不是那种悍不畏死之人，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在先前选择了舍弃映月宗，所以说在生死关头，清月天师等人肯定不会选择同陈抟老祖作对。
只见以清月天师为首，数十名天人之境的强者竟然一个个的束手就擒。
这可是数十名的天人强者啊，甚至比之大明来都不差多少，要不是顶尖强者层面上的缺失的话，单单是这数十名的天人强者都够大明忙的了。
然而如今这么多的天人竟然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投降，这简直是有些超乎了陈抟老祖的预料。
本来以为一场恶战是逃不掉了，不曾想这些人竟然如此贪生怕死。
帅帐之中，楚毅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就见一道身影走进了帅帐当中，正是被擒了的黄靖。
黄靖被封印了一身修为，此刻也不过是肉身强大一些罢了，如今走进帅帐当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楚毅。
对于楚毅的印象，黄靖却是记忆深刻，毕竟先前极乐天君便是被楚毅所轰杀当场，黄靖就算是不认识任何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楚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站在那里的楚毅，黄靖心中泛起几分疑惑来，实在是楚毅站在那里，身上只有天人之境的修为。
不管黄靖心中怎么想，楚毅在黄靖走进帅帐的时候，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黄靖的身上。
对于黄靖，楚毅倒是颇为欣赏，这位出身于映月宗，却是能够独立于映月宗之外，打下映月皇朝这么一个皇朝，甚至还铸造出一支军魂军团出来，如此种种，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或许正是黄靖这些不凡之处才让极乐天君对其高看了一眼，想要收服黄靖为其所用，因此极乐天君才会在映月皇朝落脚，不然的话，极乐天君才没有什么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楚某却是早闻阁下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黄靖轻哼一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黄某若是皱一皱眉头，便不是汉子。”
楚毅轻笑一声道：“清月天师他们已经降了！”
听到楚毅提及清月天师他们，黄靖不由的咧了咧嘴，倒是没有太过惊讶，而是一副见怪不怪，只觉得理所当然一般的模样，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罢了，映月宗毁在其手中倒也不奇怪。”
说着黄靖看着楚毅道：“你既然召我前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询问，能告诉你的，我自会告诉你，不能说的，就算是死，你也休想自我口中知晓。”
楚毅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目的，因此在黄靖才有了这么一番话。
伸手示意黄靖落座，楚毅坐了下来，看着黄靖毫不客气的在自己面前坐下，楚毅倒也不着恼，而是端起茶水，轻轻的品了一口才看向黄靖道：“楚某请尊驾前来，只是想要问一下，那极乐天君到底有何来路？”
从极乐天君手中所拥有的异宝，再加上极乐天君支持下黄靖竟然连宗门都敢对着干，若非是极乐天君有着强大的背景的话，以黄靖的性情，绝对不可能与宗门作对。
况且先前黄靖竟然还口不择言的说过，他们斩了极乐天君，肯定难逃劫数，那么如此一来，除了极乐天君背后有着可怕的势力会为极乐天君报仇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了。
黄靖闻言，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到楚毅的影响，而是带着几分嘲讽之色看着坐在那里的楚毅。
“哈哈，原来你们也知道害怕吗？”
在黄靖看来，楚毅向他打听极乐天君的来历，肯定是担心极乐天君出身于强大的宗门，恰好黄靖还真的知晓极乐天君的来历呢，所以黄靖才会有那么一番反应。
待到黄靖停下笑声，楚毅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黄靖的影响，神色依然是无比的平静，就那么的淡然的看着黄靖。
显然楚毅的一番反应出乎了黄靖的预料，结果黄靖感受到楚毅那种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笑声，下意识的道：“你……你们难道就不怕劫数临头吗？”
楚毅一副淡然的模样道：“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难道说就因为对方有着强大的靠山，楚某便要被他给活活打死不成？”
黄靖顿时为之一滞，就如楚毅所说的那样，两人交手的时候，难道还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有强大的靠山再决定是不是倾尽全力的斩杀对手。
楚毅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否则的话极楚毅向极乐天君下手的时候，但凡是有那么一丝的犹豫，恐怕这会儿极乐天君已经逃之无踪了。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黄靖莫名的生出几分颓废感拉，本来还指望着自己一番话将楚毅给吓个半死呢，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反应如此之平淡。
不过很快黄靖便在心中为之冷笑，想来楚毅之所以还能够稳稳的坐在那里，那肯定是不知道极乐天君的来历，不知道斩杀了极乐天君这样的存在，大明神朝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
看着楚毅，就听得黄靖缓缓道：“极乐天君出身于世间少有的几个大宗，问天宗，为核心弟子，其师尊据说更是超越了天君强者的强者，尤其是极乐天君的那位师尊非常的宠信极乐天君，若是他知晓自己弟子被人给斩杀的话，恐怕对方会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楚毅眼睛不由的一眯，果不其然，这极乐天君还真的如他所想象的一般，没有那么简单，当然极乐天君的来历也稍稍的让楚毅生出几分担忧来。
天君之上的存在若是他没有搞错的话，那应该便是天王境的存在，天王境强者有着何等可怕的实力，只看他一招下去便将极乐天君给打了个魂飞魄散便可见一斑。
只可惜他那修为乃是损耗了海量的气运暂时换来的，然而一尊真真的天王境强者到来的话，恐怕他就是有气运祭坛在手，也要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第九百九十六章 离去前的君臣对话
一直都在注意着楚毅的神色变化的黄靖自然是能够察觉到楚毅脸上的忧色，继而忍不住冷笑道：“怪只怪你们斩杀了极乐天君，哈哈，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许久，问天宗的人便会抵达这里，你们都要为极乐天君的死付出代价。”
极乐天君的来头大的惊人，黄靖之所以敢背叛映月宗，说到底就是因为他抱上了极乐天君的大腿。
本来以为自己抱上了极乐天君的大腿，将来有希望可以更进一步，所以说对于极乐天君，黄靖那是一直都保持着足够的恭谨，甚至就是这一次入侵大明神朝，也大半是因为极乐天君的意思。
哪怕是极乐天君这样的出身背景，也是对于一个新生的神朝充满了好奇以及兴趣。
这世间的神朝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所以极乐天君在得知了大明神朝的消息之后若是不生出谋夺的念头的话那才是怪事。
不管黄靖心中到底如何想，既然极乐天君对大明神朝有兴趣，那么他肯定会倾尽全力的相助极乐天君。
本来以为有极乐天君这么一位来头惊人的强者相助，定然能够镇压大明神朝，然后花费一些时间和手段便能够将大明神朝谋夺到手，结果没想到的是，极乐天君为此搭上了性命，自己这些年为了抱紧极乐天君的大腿所付出的那么多的代价一下子化作了梦幻泡影，要说黄靖对楚毅，对大明神朝没有恨意的话，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这会儿黄靖最期待的便是来自于问天宗的报复能够早日到来，哪怕是他很有可能会看不到那一日，但是只是一想到大明神朝要为极乐天君的死付出代价，黄靖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几分疯狂的快意来。
楚毅将黄靖的神色看在眼中，甚至都不用去猜便能够猜到黄靖心中的念头，虽然说黄靖将极乐天君的来头说的非常吓人。
当然极乐天君的来头也的确是大的惊人，按照黄靖的说法，极乐天君背后的问天宗的确是这世间极其强大的势力之一，毕竟能够诞生天王境强者的宗门，甚至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这样的宗门实力就算不是这世间最巅峰的行列，恐怕也是极其少见的强大势力了。
以大明神朝如今的状况，若是真的被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给盯上的话，说实话，问天宗可能随便派出几位强横的长老来，便可以平推大明神朝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再去想什么后悔的事情显然是没有什么意义，再说了，楚毅还真的不信就没有办法解决大明眼下的危机。
其他不说，至少大明还有他。
不管是为了大明还是为了不去辜负朱厚照对他的期待以及信任，他都不会坐视大明神朝落入他入之手。
淡淡的看了黄靖一眼，楚毅沉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就见守在外面的卢俊义几人走了进来，楚毅看了卢俊义言道：“将此人拖下去，灭了神魂，炼化血肉。”
对于一尊强者来说，这般的下场自然是非常的凄惨，可是在眼见极乐天君身陨，自身落入到了大明神朝手中的时候，黄靖便对于自己的下场有了预料。
所以说黄靖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是张狂无比的狂笑起来，甚至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扫过卢俊义等人，大步向着帐外走去边走边道：“黄某便先走一步，我会等你们的，哈哈哈……”
大明帝都
皇宫之中，朱厚照坐在那里，听着楚毅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包括在场的几位阁老这会儿也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本来以为搞定了映月皇朝，他们就能够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却是没有想到这边摆平了映月皇朝，竟然会招惹出问天宗这样的强大势力。
单单只听黄靖对于问天宗的那些介绍，他们都能够想象得出问天宗的可怕之处，天王境强者他们大明神朝可是一个都没有，如果说是天君之境的话，那倒也罢了，等闲情况下就算是来那么三五尊天君强者，大明也不是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但是天王境的存在的话，他们可就没有一点的信心了，而王阳明、杨一清等人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此番楚毅镇压了极乐天君这位天君强者，所以众人怀疑楚毅极有可能便有着天王境的战力，至于说楚毅到底是什么修为，说实话，如今王阳明、陈抟老祖他们已经不去猜测了。
反正他们根本就不信楚毅只有天人之境的修为便是了，但是就算是他们相信楚毅一定是隐瞒了修为，但是那可是天王境乃至更强的境界啊，他们很难相信楚毅的修为能够超过天王境。
“武王你……”
楚毅眼见王阳明开口便知道王阳明想要说什么，不过这一次楚毅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之色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诸位，楚某应付天王境强者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更强的存在的话，怕是力有不逮……”
这个时候朱厚照看着楚毅一脸坚定的道：“大伴，你放心，我们至多是同生共死罢了！”
楚毅却是向着朱厚照微微一笑，然后道：“陛下却是放心便是，有楚某在，自然不会让人打大明神朝的主意。”
说着楚毅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楚某会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当中，大明神朝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
想到楚毅当初闭关一些时日便带回了陈抟老祖、岳飞等一众强者，现在楚毅要闭关，大家都是聪明人，楚毅要做什么，他们自然是能够猜到几分。
一众人齐齐向着楚毅一礼，恭敬领命。
看着王阳明等人离去，大殿之中就剩下了楚毅同朱厚照。
这会儿朱厚照才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道：“大伴，你莫非准备去往其他世界寻找帮手吗？”
朱厚照猜到这点，楚毅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也知道楚某能够前往其他世界，此番危机，如果说给大明足够的时间发展的话，未必不能够应对，但是按照黄靖的说法，极乐天君陨落，问天宗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派人前来查看，所以说留给我们大明发展的时间根本就不多了，这种情况下，唯有寻找外援，否则的话，到时候，大明很有可能会度不过这一劫数。”
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忧色，上前看着楚毅，伸手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朕是不是很无能，如此重的担子竟然要大伴一人去扛，朕连为大伴分担的能力都没有……”
楚毅忙道：“陛下说哪里话，若是没有陛下，何来大明神朝，陛下对于大明神朝的重要性又岂是谁都能够相媲美的吗？”
微微一叹，朱厚照看着楚毅道：“朕也不说什么，朕只想大伴知道，这所谓的大明江山与大伴的安危相比，永远都是大伴的安危最重要，朕宁愿舍弃大明，也不愿大伴因为朕，因为这大明江山而遇到什么凶险。”
可以听得出，朱厚照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在朱厚照心中，大明江山那是真的没有楚毅来的重要。
想当年，朱厚照是为了寻找楚毅，所以才会发愤图强，生生的做成了千古圣君，带着大明飞升。
如今若是因为大明江山的缘故而令楚毅有什么生死之危的话，朱厚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大明江山而保全楚毅。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厚爱，楚毅感激涕零。”
然而朱厚照却是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朕要大伴记住，无论如何，当以自身安危为重，江山社稷，不过是身外之物。”
这边大明上下一心，楚毅考虑着闭关的问题的时候，却说亿万万里之外，一座直入云霄的仙山福地之中。
悠扬而又古朴的道钟之声响起，那充斥着无尽的道韵的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一座座山岳之间有无数的古老建筑隐没其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的身影在群山之间出没。
天际一道流光划破了天际，仿佛一道流光一般坠入这连绵群山之中的一座秀丽山峰之间。
问天宗、七叶峰
作为问天宗九大主峰之一的七叶峰，七叶王乃是问天宗九王之一，问天宗明面上足足有九尊天王境强者，每一位天王强者都占据一座灵秀山峰，被人称之为问天宗九王峰。
七叶峰峰主便是七叶王，陆战。
陆战此时正在道宫之中为门下弟子讲法，突然之间天机一道流光坠下，陆战眉头一挑，伸手一招，那一道流光没入了陆战之手。
当看到手中那一面极乐宝镜的时候，陆战神色为之一变。
不过陆战随手将极乐宝镜收了起来，继续为一众门下弟子讲法，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陆战讲法完毕这才停下了讲法之举。
一应弟子尽皆退去，不过却有几名陆战的亲传弟子留了下来。
几尊亲传弟子可想而知都是陆战最为信任，也是最为看重的弟子，就如极乐天君一般，先前也是这几位亲传弟子当中的一员。
那极乐宝镜落入陆战之手的时候，或许其他的那些属于七叶峰的弟子不认识，可是在场的几位陆战的亲传弟子却是很清楚那极乐宝镜被自家师尊赐予了极乐天君。
等闲情况下，被赐下的宝物是不会被陆战所收回的，这会儿极乐宝镜回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极乐宝镜的主人，极乐天君陨落了，否则的话，极乐宝镜这会儿应该在极乐天君手中才是。
其中一名亲传弟子看了陆战一眼道：“师尊，极乐宝镜怎么会飞回……”
虽然说大家都猜到极乐天君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陆战对于极乐天君的喜爱，大家同为陆战的气传弟子，可是在陆战心目当中，极乐天君的地位绝对可以排进前三之列。
陆战深吸一口气道：“老七，你且去镇魂殿查看一下极乐在镇魂殿所留下的魂灯！”
说这话的时候，陆战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森然，镇魂殿自有弟子看守，如果说极乐天君的魂灯熄灭的话，那么看守镇魂殿的弟子绝对是要在第一时间前来通秉才对，可是这会儿连极乐宝镜都飞回了，镇魂殿那里却是没有一点的消息，这如何不让陆战心头火气升腾。
因为陆战在召回极乐宝镜的瞬间便已经确定极乐天君陨落，因为烙印在极乐宝镜深处的那一抹灵魂烙印已然溃散，也就是说极乐天君已然魂飞魄散了。
陆战坐下七弟子当即起身，大步向着镇魂殿而去，陆战的怒气，他们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能够感应得到，所以陆战那七弟子根本就不敢犹豫，第一时间赶到了镇魂殿。
镇魂殿之中，空荡荡的，密密麻麻的全是供奉着的一盏盏的魂灯，看上去不下百余盏，要知道想要立下魂灯，至少也要是天人级别的修为才可。
如今单单是这七叶峰一峰之地的镇魂殿当中便有着不下上百盏的魂灯，这也就意味着七叶峰一峰之地至少有着百余名的天人强者。
想一想问天宗单单是有天王强者坐镇的主峰便有九座之多，虽然说并非是每一座主峰都如七叶峰一样有着上百天人，可是俱是主峰，便是实力有所差距，也不可能差别太大，因此单从这点便能够看出问天宗的底蕴到底有多么的可怖。
倒也难怪黄靖会那么的不看好大明神朝，认为一旦问天宗派人前来，大明神朝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其他不说，莫说是问天宗了，单单是七叶峰这一主峰的实力便可以碾压大明了。
这会儿那位七弟子武海走进镇魂殿当中，只听到一阵的鼾声传来，武海不由的眉头一挑，顺着鼾声看去，就见两名看守镇魂殿的弟子正一身酒气的趴在那里酣然大睡。
看到这般情形，武海不由得心头泛起怒火来，镇魂殿重地，这两名弟子竟然在这里喝的伶仃大醉，如何不让人震怒。
一声怒喝，武海大步上前，喝醒两名弟子的同时，目光向着那上百的魂灯看去，当看到最上面一列的魂灯当中，一盏魂灯已然熄灭的时候，武海心中不由的一叹，那一盏魂灯的主人正是极乐天君。
两名脑袋仍然有些发懵的看守镇魂殿的弟子睁开双眼，看到武海的时候打了个激灵，连忙向着武海行礼。
武海却是指着那熄灭来了的魂灯道：“极乐师兄的魂灯是何时熄灭的？”
“魂灯熄灭？”
“极乐师兄的魂灯熄灭了？”

第九百九十七章 进入新世界
那两名看守镇魂殿的弟子这下真的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目光顺着武海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两人只感觉脑袋像是被狠狠的敲了一下一般，整个人睁大了眼睛，身子一晃，甚至吓得瘫软在地。
那可是在七叶峰之中最受七叶王喜爱的几位亲传弟子之一的极乐天君啊，虽然说他们作为看守镇魂殿的弟子，在七叶峰众多弟子当中也算得上是颇有地位的了，可是同极乐天君这样的亲传弟子相比，他们的身份就差了太多了。
如今极乐天君的魂灯什么时候熄灭的他们都不知道，这要是让七叶王知晓的话，那么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几乎是用屁股都能够想得到，尤其是他们两人喝的烂醉的场面还被武海给发现了，这就让他们更加的没有活路了。
武海居高临下看着两名瘫软在地的弟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作为看守镇魂殿的弟子，可以说职责非常之重，这二人竟然如此玩忽职守，就算是被处死也是一点都不可惜。
也就是他需要带着这两人去见陆战，不然的话，他可能当时就将两人给震杀当场了。
心念一动，武海伸手抓住瘫软在地的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大步离开镇魂殿。
陆战所在的那一处道宫之中，几名亲传弟子这会儿一个个的默默的坐在那里，极乐天君身陨的可能实在是太高了，所以这会儿根本就没有谁会不识趣的开口去惹来陆战的不快。
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名弟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武海提着两名瘫软的弟子走了过来。
随手将这两名吓坏了的弟子丢在地上，武海向着陆战恭敬一礼道：“弟子武海，特来向师尊复命。”
陆战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两名倒在地上的弟子，而是无比平静的道：“极乐的魂灯是否已经熄灭了？”
武海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弟子赶到镇魂殿的时候，师兄的魂灯的确已经熄灭……”
陆战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微微的露出一丝异样，就听得陆战微微一叹道：“当初为师便算到极乐此番下山，命中或许会有一劫，所以才会将极乐宝镜赐下，希望能够助他度过此劫数，却是不曾想，千算万算，还是没有能够逃过一劫。”
这会儿听陆战这么一说，包括武海等人在内心中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极乐天君下山的时候，陆战会将极乐宝镜这件宝物赐给极乐天君了，原来陆战的用意是希望极乐天君能够在极乐宝镜的帮助下度过命中劫数。
武海缓缓道：“极乐师兄若是在天有灵的话，想来一定会万分感激师尊对其一番安排。”
眼睛一眯，陆战身上瞬间弥散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就听得陆战道：“我陆战的弟子不能白死，不管是谁，敢害我陆战弟子性命，必须要付出代价。”
说话之间，陆战伸手一抛，极乐宝镜落在武海的面前，在武海一脸疑惑之间，陆战开口道：“老七，你且在门中挑选几名弟子，随你一同前去打探一下，极乐到底因何而死，又是何人斩了极乐。这极乐宝镜为师便赐你护身所用。”
武海心中一震，没想到陆战会将这么一个任务交给他，不过武海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被陆战所看重，收为亲传弟子，武海无论是资质还是性情自然是上上之选。
恭敬一礼，武海接过极乐宝镜向着陆战道：“弟子定然不负师尊所望。”
武海的执行力非常之强，在离开了道宫之后，第一时间便收拾了一番，然后点了几名同自己亲近的七叶峰弟子，驾驭着飞舟离开了问天宗，按照极乐宝镜的指引，消失在天际。
大明神朝。
武王府之中，楚毅将一切都做了安排，此刻正在朱厚照的注视下走进那布下了阵法，再次加固了的密室当中。
陈抟老祖亲自在武王府之中坐镇，可以说整个大明神朝，再也没有比楚毅所在的武王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看着密室的大门缓缓合拢，朱厚照的目光这才算是缓缓收回，然后冲着同他一起站在那里的陈抟老祖一礼道：“武王府之安危便拜托真人了。”
陈抟老祖连忙闪身避开朱厚照一礼道；‘陛下客气了，此不过是老道分内之事罢了。’
却说楚毅走进了密室当中，密室相当的开阔，就见楚毅在一座香炉之前坐下，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
识海之中，无边广大的气运祭坛横亘于天地之间，浩瀚的气运化作一道气运长河滚滚流淌不休。
相比较先前，楚毅的一身气运非但是没有下降，反而是隐隐的增加了不少。要知道楚毅先前为了斩杀烈日天君、映月天君乃至极乐天君，可以说燃烧了太多的气运，按说这种情况下，楚毅那气运自然是要大减许多才对。
不曾想他那气运非但是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加了许多。
其实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一点也不稀奇，楚毅乃是大明神朝一字并肩王，再加上有朱厚照的认可，共掌大明神朝，那么楚毅气运同大明神朝气运相连，此番大明神朝接连破了映月宗以及映月皇朝，接收了映月宗、映月皇朝上万年所积攒下来的底蕴，正是应了映月跌倒，大明吃饱的话。
大明得了这么多的好处，自然是气运暴涨，而楚毅气运增加了那么多自然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心思微微一沉，楚毅看着气运祭坛上方那浩瀚的气运，心中却是思量起来。
可以预见，除非是极乐天君背后的师门对于极乐天君的死一点都不在意，不然的话，以问天宗的实力，一旦派人前来调查的话，那么大明必然会进入到问天宗的视线当中。
这种情况下，大明面对问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必然不是对手，如果说他不想办法的话，怕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就此落入他人之手，而他同朱厚照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不管是为了他自身还是为了朱厚照以及大明，他必须要进入新的世界想办法。
按照楚毅的经验来判断，他所能够进入的世界强大与否，很大程度上同他所献祭的气运数量有关。
显然献祭的气运越是庞大，那么气运祭坛所能够破开的世界壁垒也越强，自然而然所进入的世界也就越强。
当然对于楚毅来说，也并非是进入的世界越强越好，必须要考虑到进入到一方世界当中，以他的修为，能帮能够获得一定的收获。
不然的话他若是进入到无比恐怖的世界当中，以他的修为，莫说是有所收获了，搞不好还要连性命都搭进去，那才叫挖坑埋自己呢。
所以说楚毅必须要合理判定所要进入的世界的强大程度才是，毕竟最适合的世界才是最好的。
稍作沉吟，楚毅便是心念一动，顿时就见气运祭坛上方，一道庞大无比的气运化作一根根柴薪熊熊燃烧了起来，无边气运燃烧之下，气运祭坛震动，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似乎是破开了冥冥之中的屏障一般，紧接着楚毅便感受到身体一震，仿佛是跨越了无量虚空。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楚毅只感觉时空转换，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着四周看去，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压力。
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不过楚毅只看了一眼便连忙收回了目光，实在是周遭的气息太过令人心悸，一股股的气息传来，竟然让他有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只是方才那一眼，楚毅便察觉到了不少信息，虽然说此刻楚毅低着头，但是并不妨碍楚毅获得许多的信息。
脚下的地面是坚硬无比的青石一块块铺就，前方是一张无比奢华大气的床榻，但是是那垂下的帷帐绣着龙凤之像便可以看出此间的主人身份绝非凡人。
不过凭借着气机感应，楚毅却是能够感受到就在前方那床榻之上半靠在那里的那一道身影身体元气亏损的厉害，照楚毅判断，恐怕对方性命不久矣。
当然这宽敞奢华之中充斥着一股子贵气的房间当中弥漫着一股子中药气息证实了楚毅的判断，显然床榻之上的那人，有病在身。
除此之外，最让楚毅心惊的是在他身旁，几道气息深邃无比，竟然丝毫不比他当初去所见的极乐天君、映月天君给他的感觉差。也就是说这几人至少有着天君级别的实力。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还是说自己直接进入到了这一方世界当中某一个大势力的核心当中，所以才能够见到如此之多的强者聚集在一处。
就在楚毅心中思绪飘飞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原本半靠在床榻之上的那人一者剧烈的咳嗽，就见一道身影晃过瞬间出现在床榻边上，那人面白无须，头发有些花白之色，身着一身华服，竟然给人一种阴柔的贵气。
一个阴柔而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就听得那人开口道：“陛下，龙体为重，有什么事情，交给老奴等人便是！”
在那人的安抚下，床榻之上面色惨白的男子冲着那人露出几分笑容道：“朕自知让父忠心，只是有些事情，朕却不得不拿主意啊。”
说着面色惨白的男子冲着那人道：“让父，且扶朕起身，朕还要前去上朝，西园八校之事必须要通过，否则朕心难安。”
就在那面白无须阴柔男子扶起那一位帝王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楚毅却是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顿时泛起了无边波澜。
“西园八校，让父等词语让楚毅心中泛起了猜测，方才楚毅还在猜测这次自己到底进入了一方什么样的世界之中，那么现在楚毅大概能够猜到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他此刻应该是进入到了东汉末年，三国开局之时才对。”
大致确定了自己所处的时代，楚毅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楚毅心中也是清楚，这一方世界明显不是历史上的三国世界，毕竟三国不过是普通历史世界，能够出现的最强存在怕是最多也就是如吕布那样的百人敌罢了。
但是其他不说，单单是此刻他身旁的几人给他的感觉便让楚毅确定，这一方世界是三国世界不假，可是绝对不是一般的三国世界。
就像他先前所进入的大宋世界一样，那一方世界便不同于历史上的大宋世界，显然这一方三国世界也不一般。
就在楚毅心思转动的时候，中常侍张让已经将天子刘宏自床榻之上扶了起来，这会儿中常侍赵忠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汁行至近前道：“陛下，用药了！”
楚毅抬头看去，只见面色惨白的刘宏接过那一碗汤药一口服下，看得出那汤药的药效非常之惊人，一碗汤药下去，刘宏面容之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晕红之色，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刘宏就像是服了大补药一般，整个人精气神为之一变。
“好惊人的药效，莫非是这一方世界的灵药不成？”
就在楚毅为那药效所惊，猜测不已的时候，张让自刘宏手中接过碗，一边用手绢擦着刘宏嘴角的汁液一边忧心的道：“陛下，此乃虎狼之药，长此以往，只怕陛下的身子骨……”
刘宏此时明显是得了那汤药药效的刺激，整个人竟然面色红润如常人一般，甚至摆脱了张让的搀扶，身上弥漫着一股子帝王之气，摆了摆手道“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你们且记得，朕染病之事，绝对不许透露于外人，尤其是朝堂三公以及诸位大臣！”
说话之间，刘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从房间当中一众人身上扫过，楚毅不由得心中一叹，这刘宏在历史之上的名声的确是不怎么样，甚至直接导致了大汉的衰亡，可是这位能够推出十常侍平衡朝堂局势，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也就是刘宏早死，不然的话，大汉的局面可能也不会崩塌的那么快。
作为一位王朝末年的帝王，一直到刘宏身死，在位十几年之间，刘宏愣是维持住了大汉的大局，这对于他这位留下昏君之名的帝王来说，还真的是不易。
楚毅很清楚，对于任何一位能够在帝王之位上一呆就是十几年的帝王来说，那都不是傻子，没有点手段，可能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除了几位不在这里的常侍，十常侍之中大半都在这里，这几位齐齐向着刘宏一礼道：“奴婢等谨遵陛下谕旨。”

第九百九十八章 武力值爆表
在张让、赵忠几人的服侍下，刘宏换上了一身充斥着威仪的帝王袍服，就见刘宏大步走出宫殿道：“传朕旨意，命一众大臣上朝议政！”
眼看着张让、赵忠几人紧跟着刘宏出了大殿，楚毅这会儿自然是没有搞清楚自己在这一群人当中到底是充当什么样的角色，但是看这情形，想来也不应该是无名之辈才对。
毕竟如果自己只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身份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同张让、赵忠他们这些权倾一时的常侍出现在刘宏的寝宫之中。
“莫非自己是这十常侍中的一员吗？”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不禁暗暗轻笑起来，按照气运祭坛的尿性的话，显然自己不可能直接替代十常侍当中的一员，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是十常侍之外多出的那一人。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这一众黄门当中，权势可比十常侍的话，那么以后就不是什么十常侍，而是十一常侍了。
一想到到时候世间流传祸国殃民，迷惑君上的阉宦就不是十常侍而是十一常侍，其中还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楚毅便感觉一阵的郁闷。
想他在大明世界，就是因为身份的缘故，而被无数的文人士子多诋毁，甚至被称之为天下第一屠夫，第一权阉之类的称号。
就算是进入到大宋世界，自己的名声一样好不了哪里去，如今进入到这三国世界当中，楚毅显然也不认为随着自己掌握权势，肯定会受到无数人的诋毁，到了那个时候，能有什么好名声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就在楚毅走神的时候，一名黄门稍稍落后了几步，轻轻的碰了楚毅一下，楚毅一下子回神过来，下意识的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这一位黄门虽然说身着内侍袍服，但是却能够看得出，此人身躯壮硕无比，给人一种无比强壮的感觉。
当然这人给楚毅的感觉也是非常的危险，显然对方的修为明显要强出楚毅一筹，说不定就是天君级别的强者。
蹇硕轻轻的碰了楚毅一下，传音楚毅道：“楚毅，你在想什么呢？”
楚毅这会儿连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只是猜测对方可能是十常侍当中的一员，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与张让、赵忠这几位走在一起的，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再对比一下对方的身材魁梧，相貌，楚毅对于蹇硕的身份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不过楚毅只看对方的态度就知道对方同自己应该关系不差，不然的话，不会这般的亲近，因此更加不敢胡乱开口，不然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之处。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对方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担心陛下的龙体！”
蹇硕看了楚毅一眼道：“陛下的身体状况越发的糟糕了，哪怕是有无数的灵药滋养，也是难以持久，只怕……”
说着蹇硕闭上的嘴巴，不再多言，而是带着几分忧色看了走在前面的刘宏一眼，显然蹇硕这些人对于刘宏的身体状况很是不看好。
楚毅这会儿倒是对于刘宏的状况颇为好奇，毕竟单单看张让等人给他的那种压力就能够知晓这一方世界肯定实力强的可怕，按说这种强大的世界当中，身为统治天下的帝王，肯定不可能会出现短命的情况才对。
但是看刘宏这情形，似乎身体状况非常之糟糕，就连张让这些人都没有办法，要知道这差不多可以说是汇聚一国之力了，都没有办法能够解决刘宏的问题，这让楚毅很是奇怪。
其他不说，就说张让他们，如果说将自身精血献出一滴的话，足可以令人延年益寿了，要说张让他们不肯，这显然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说，在这一方世界，必然有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况，使得这些强者精血延年益寿的功效消失了。
蹇硕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楚毅，陛下的身子骨还能够坚持一段时日，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情，你须得好生考虑。”
楚毅抬头看向蹇硕。
只听得蹇硕道：“你也知晓，陛下为了分大将军何进之兵权，欲立西园八校，以陛下的意思，我为上军校尉，统领众校，直接受命于陛下，这西园八校，肯定会成为许多人追逐的目标，我素知你有意于军伍，如今机会难得，你可愿入西园八校，统领其中一校？”
听到蹇硕这么说，楚毅一下子就猜到了蹇硕的身份，这位的身份可以肯定，便是十常侍之一，被刘宏授予西园八校上军校尉之职的蹇硕。
以一介黄门之身，统领西园八校，甚至就连大将军何进都要受蹇硕统领，权势之大，可谓惊人。
西园八校八名校尉，其他不提，就说曹操以及袁绍，这两位便是西园八校之一，未来更是成为北方前后两位霸主。
当然最重要的是，西园八校的设立乃是刘宏为了制衡大将军何进，这个时候，无论是宗亲还是党人乃至朝中重臣，能够让刘宏信任者可谓是寥寥无几，因此刘宏才会将西园八校交由蹇硕这么一位黄门统领。
就算是如此，西园八校的设立也引来了朝中诸多大臣、世家的窥视，否则的话，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的袁绍也不可能会进入西园八校。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西园八校的设立，这可是京师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支军事力量，如果说能够掌握西园八校，那么对于京师的时局必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所以说，曹操、袁绍这些未来的枭雄人物一个个的依靠着各自的背景关系，在西园八校谋取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过楚毅在知晓刘宏设立西园八校的初衷之后便清楚一点，那就是但凡是有的选择的话，刘宏心中肯定不愿意将西园八校校尉之职留给他所不信任的人。
刘宏设立西园八校不单单是为了制衡大将军何进，在楚毅看来，很大程度上未尝不是在给皇子刘协铺路。
毕竟朝野上下，谁不知晓皇子刘协最受天子所喜爱，然而另外一位皇子刘辨却是有大将军何进作为依仗，这让刘宏如何不想方设法的制衡何进。
有汉一朝，外戚历来都是皇室所警惕的对象，刘宏甚至可以想象，一旦自己西归，以大将军何进的权势，只怕到时候，何进必然会推皇子辨上位，而以皇子辨的年岁，再加上皇后何氏，恐怕这大汉江山将会落入到外戚何氏之手。
“我欲求八校之一，还请蹇常侍助我！”
传音于蹇硕，楚毅神色郑重的看向蹇硕。
蹇硕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你能够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你我性情相投，不帮你，还能帮谁。”
只从蹇硕的反应，楚毅便可以判断出，蹇硕同自己关系应该非常不差，这让楚毅暗暗的感叹，气运祭坛总算是没有坑自己，至少自己这开局还算可以。
一股可怕的威势扑面而来，楚毅当即回神过来，眼前一座金碧辉煌，充斥着无尽的煌煌威势的宫殿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是东汉举行朝会之所在。
此刻在张让、赵忠等人的簇拥之下，身后一队羽林卫披甲执朔，煞气十足，刘宏缓步走进了宫殿之中。
宫殿之中，两侧分别有文武重臣列于两旁，眼见刘宏一行人走进宫殿之中，一众文武皆注视着刘宏一行人。
待到刘宏走上皇座落座，这会儿一众文武这才向着刘宏拜下。
楚毅几人除了张让、赵忠随侍刘宏之外，其余之人则是在偏殿当中落脚，并没有进入朝堂之中。
楚毅在偏殿之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偏殿门口处那一队队甲胄精良的羽林卫，大汉一朝羽林卫之名那可是非常之响亮的。
虽然说如今羽林卫之名早已非昔日可比，毕竟这些卫士常年于皇宫之中护卫皇宫，不同于那些沙场常年厮杀之兵卒精锐，但是好歹这些羽林卫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他不说，好歹这相貌、修为不可能差了。
在楚毅观察之下，明显能够看得出这些宿卫皇宫的卫士修为都不差，一眼望去，一个个至少都有着大宗师乃至无上大宗师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如果说放在一些小世界当中的话，只怕都是一国之顶尖强者了，可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却最多就是精锐级别的士卒罢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单单是一些士卒就有如此修为，那么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些号称万人敌的猛将到底会有多么的强大了。
当然最让楚毅充满了期待的是，就连张让、赵忠、蹇硕这些黄门都一个个的气息强大无比，那么可以肯定，这一方世界绝对是一方武力爆表的大世界，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界的武力巅峰到底是什么境界，是天王境还是比之天王境更强的境界呢？
楚毅在这边出神的时候，隔壁朝堂之上，身为皇帝，哪怕是再怎么的昏庸，也不可能没有人揣摩其心思，刘宏有意设立西园八校，张让、赵忠这些人自然是早早的便安排好了官员在朝堂之上制造声势。
三公、九卿以及一众文武对于天子的心思其实看得分明，大家眼看几名明显属于阉宦一党的官员跳出来请天子设立西园八校，一个个的目光向着人群当中，武将行列第一人看了过去。
就见一身华服，身材魁梧而又圆润的男子站在那里，正是权倾一时的大将军何进。
刘宏设立西园八校摆明了是要制衡大将军何进，对于三公九卿来说，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为何进说话，皇帝与外戚斗，他们自然是乐于看戏。
当然何进能从一介屠夫走到今日，自然是少不了他们这些世家在背后推动，所以说这些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问，一个个的老狐狸心中各自盘算着。
这会儿刘宏看向何进道：“大将军，朕欲设立西园八校，不知你可有什么意见吗？”
何进被刘宏点名，当即站了出来，冲着刘宏一礼道：“回陛下，臣无异议！”
在刘宏看来，何进应该反对才对，就算是他自己不说，肯定会命其一党的官员站出来反对。
结果何进竟然就这么的直接当着百官之面表示自己支持设立西园八校，这倒是让刘宏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过这会儿何进却是抬头看向刘宏道：“西园八校设立，必然要抽调精锐的将校主持八校军务才是，不知陛下可有八校之人选？”
如果说方才刘宏还搞不明白为什么何进会突然答应设立西园八校，那么这会儿他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在这皇位之上稳坐那么多年了。
显然何进这是明知道无法阻止他设立西园八校，结果将主意打到了西园八校的将领沙面来了。
如果说西园八校的将领解释何进一系的人，那么西园八校非但不会成为制衡何进的力量，很有可能还会成为何进的助力。
心思转动，刘宏微微一笑道：“黄门蹇硕颇具武力，朕属意其为上军校尉，为朕统领西园八校。”
说话之间，刘宏向着张让点了点头，立于一旁的张让当即尖声道：“传黄门蹇硕入殿觐见！”
偏殿之中，得到了通传的蹇硕站起身来，向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笑道：“你且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蹇硕大步走进大殿当中，冲着刘宏拜了下去道：“蹇硕拜见陛下。”
刘宏伸手一拂道：“免礼平身。”
说着刘宏看着蹇硕道：“蹇硕，朕欲敕封你为西园八校之上军校尉，为朕执掌西园八校，你可有信心？”
噗通一声，蹇硕拜倒于地，恭恭敬敬道：“蹇硕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
虽然说是事先商量好的，但是这会儿能够将蹇硕的职位定下来，刘宏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担心何进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做出阻挠。
现在看来，何进等人显然是没有让他这位天子太过为难。
正当刘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见大将军何进上前一步道：“陛下，西园八校上军校尉既然钦点为蹇黄门，那么臣也举荐几员良才于陛下。”

第九百九十九章 不才楚毅！
刘宏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向着何进看了过来，而何进则是同刘宏对视着，眼中流露出坚定之色。
深吸一口气，刘宏心中自然明白，西园八校显然不可能全都由他做主安排每一位校尉，这一点不管是何进还是满朝文武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正因为事先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在自己任命蹇硕成为上军校尉，统管西园八校的命令顺利通过之后，刘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同何进置气。
微微点了点头，刘宏冲着何进道：“不知大将军推荐何人？”
何进一副膀大腰圆的模样，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朝堂贵人，倒也怪不得被人在背后称之为何屠户。
但是何进偏偏就靠着自己那位贵为皇后的妹妹，爬上了高高在上的大将军的高位，成为灵帝一朝有名的外戚。
这会儿何进张口便道：“臣举荐鲍洪、淳于琼、赵融、夏牟四人为校。”
似乎没想到何进一开口便要占去西园八校一半的位置，这让原本心情大好的刘宏一下子变得心情郁闷起来。
作为刘宏所倚重的对象，这会儿立在一旁的张让阴阴一笑开口道：“陛下，既然大将军举荐贤良之才于陛下，那么老奴也为陛下举荐一位良才。”
见到张让开口，刘宏点头道：“哦，不知卿家举荐何人？”
张让缓缓开口道：“谯县曹操乃名相曹参之后，素有才华，可为陛下分忧！”
曹操可为出身名门，只不过其父曹嵩乃是宦官曹腾之养子，所以出身名门的曹操因为这一重的关系，被许多人视为阉宦之后。
这会儿能够让张然举荐曹操任职西园八校之一，显然是以张让、赵忠几人为核心的宦官集团对曹操的一种拉拢、扶持，谁让曹操有着曹腾这一重关系在呢。
刘宏一听，虽然说对于曹操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既然对方能够让张让举荐，再加上又有曹腾这一重关系，所以刘宏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封其为中军校尉。”
张让退下，一道身影自朝臣当中走了出来，赫然是系出名门，号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有着四世三公之称的袁氏当代代表人物，太傅袁槐。
只见袁槐一脸正色，恭恭敬敬的冲着刘宏一礼道：“臣袁槐愿为陛下举荐良才！”
虽然说对于袁槐很是不感冒，可是刘宏也知道袁氏的影响力到底有多么大，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连他这位天子都不得不有所顾忌，此时见袁槐开口，刘宏脸上保持着几分笑意道：“哦，不知太傅要举荐何人啊？”
袁槐捋着胡须，笑道：“正所谓举贤不避亲，臣有一侄名袁绍，素有才学，可为陛下之臂助也！臣斗胆，举荐其为下军校尉。”
本来按照袁槐的想法，西园八校成立，以后必然是京中一支极为重要的军事力量，那么他们袁家自然是要插手其中，而袁家这一代能够拿得出手的自然就是袁绍、袁术二人。
只是相比名声而言，自然是袁绍再适合不过，本来打算着举荐袁绍为中军校尉的，只是没有想到张让先一步举荐了曹操，被天子敕封为中军校尉，所以袁槐只能退而求次，先占下了下军校尉再说。
袁槐所代表的是四世三公的袁家，甚至在朝堂之上，也有相当一部分官员以汝南袁氏为首，所以对于袁槐的意见，刘宏也只能接受。
眼见在何进、袁槐这些朝中重臣的压力之下，刘宏只能将一个个的位置让出去，刚刚受了天子敕封的蹇硕这会儿开口向着刘宏道：“陛下，既然大将军、太傅皆一心为主，那么蹇硕也不愿落于人后，愿为陛下举荐一贤才。”
刘宏闻言心中自是大喜，他心中很清楚，无论是袁槐还是何进所举荐的人选，那都是要给西园八校掺沙子的，他设立西园八校明明是要制衡大将军何进，这要是没有足够的亲信安插其中的话，那他这西园八校岂不是成了摆设吗。
西园八校，八名校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封出去七七八八了，也就剩下一个位置，结果在这几名校尉当中，除了蹇硕之外，他竟然没能安插进去一人。
现在蹇硕开口，不用说，这应该是能够让他信任的人选才对，否则的话，蹇硕肯定不会向他举荐。
眼见蹇硕开口，朝堂之上，一些官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要知道这一时期，宦官专权，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宦官集团同朝中重臣之间的关系可是相当之差的。
要是其他人举荐也就罢了，蹇硕举荐的人选不用说肯定就是宦官集团的人啊，好不容易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傅袁槐迫使天子答应让出几个名额出来，现在蹇硕开口，这明显是奔着最后一个名额去的啊。
这要是落入到宦官之手，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文武重臣太过无能了些啊。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他们做出反应，刘宏便当即开口道：“爱卿速速道来。”
蹇硕恭敬一礼道：“回陛下，臣举荐黄门楚毅。”
“黄门楚毅，黄门楚毅……”
显然刘宏对楚毅是有印象的，虽然说不比张让、赵忠他们被其视为臂助，可是楚毅也是他所亲近的黄门之一。
“准！”
将下方一众文武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的刘宏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开口允准，因为刘宏很清楚，要是他有丝毫犹豫的话，那么再想任命自己人，可就那没有那么容易了。
“陛下……”
一名官员刚开口，结果刘宏这边便允准了蹇硕，这让一众文武满腔的劝说之词一下子堵了回去。
虽然说他们依然可以反对，但是天子已经答应了袁槐以及大将军何进的请求，一下子占去了足足五人，这都是八校尉的一半还多了，若是再刨除曹操的话，真正听命于天子的竟然只有蹇硕一人。
想明白这些之后，一众文武倒是没有再刺激刘宏的意思，这才使得蹇硕的举荐得以通过，若是不然的话，保管这些人在朝堂之上一定闹腾一番表示反对不可。
“退朝！”
刘宏带着满腔的憋屈离去，西园八校人选正式定下。
楚毅只是大概知晓西园八校的设立，其中诸如曹操、袁绍皆是其中一员校尉，却是想不到要不是蹇硕反应够快的话，他想要谋得其中一校之位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看看西园八校尉，每一位都有着强大的背景来历，曹操有曹腾、曹嵩的遗泽，袁绍更是背靠汝南袁氏，至于说淳于琼、鲍洪几人，背后则是有大将军何进支持，而他不过是宫中诸多黄门中的一位，要不是借着宦官集团以及刘宏对宦官集团的倚重的话，想要同这么多来头极大的人争夺校尉之职，其难度自是可想而知。
一座宫殿之中，蹇硕看着一脸喜色的楚毅笑道：“陛下旨意已下，自此之后，你便是西园八校之典军校尉，统领一校兵马！”
楚毅冲着蹇硕拱手一礼道：“还要多谢侯爷抬爱！”
十常侍深得天子宠信，大多被天子封以列侯之位，可以说无论权势还是声势都达到了巅峰。
东汉一朝，以十常侍为代表，可以说是宦官集团的巅峰了，继十常侍之后，宦官集团再想执掌兵权，权倾天下便是数百年之后的唐末了。
拍了怕楚毅的肩膀，蹇硕笑着道：“陛下既然封你为典军校尉，那么自此以后你便算是进入了陛下的视线，只要一心为陛下办事，他日荣华富贵不过等闲。”
天子圣旨一下，西园八校的设立便广为人知，而作为西园八校八大校尉自然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毕竟谁都知晓，西园八校作为天子所特意设立的军队，以后在京城之地必然会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以及影响力。
须知如今京中兵马只有北军五营，北军五营经过黄巾之乱，人员有所扩张，但是黄金之乱平定之后，北军五营人员自然是再次精简，就算是比之以往人数增加了一倍之多，可是整个北军五营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万人左右罢了。
如今西园八校设立，按照一校两千人马来算的话，这便是足足近两万人，可以说是北军五营的两倍了。
如此一股人马出现在京师重地，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股有着决定性力量的军事力量了，谁又能够小觑了这新生的西园八校呢。
西园八校在坊间被称之为西园军，就如北军五营被称之为五营军或者北军一样，西园军营地就在京郊，偌大的校场被划归西园军。
只不过西园八校一切都是百废待兴，除了自北军五营暂时抽调来的数百人马之外，账面上有着近两万人之多的西园八校竟然连人马都没有。
一座帅帐之中，一身戎装的蹇硕坐在大帐正中的帅位之上，若不是知晓蹇硕内侍的底细的话，只看蹇硕那健壮的身形，怕是没有几个人敢相信这位竟然会是一名宦官。
楚毅便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一副不受任何人打扰的模样，但是楚毅这会儿却是悄悄的打量着在场的几人。
健壮而又身高明显偏低，面色发红发黑的自不必说便是那位名动后世的曹操，曹孟德了。
至于说正同曹操坐在一起低声言语，风姿不俗，一派大家风范的不用说便是出身名门，名动天下的袁绍袁本初。
其余诸如鲍洪、淳于琼等人也都一个个气质不俗，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
当然这些人之中，如鲍洪、淳于琼、夏牟名声自是无法同此后数十年当中如星如雨一般接连不断涌现的无数将星相比，但是在当下，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时之俊杰，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登上如此之高位。
此时东汉余威尚存，尤其是扑灭了黄巾之乱，虽然说埋下了王朝覆灭之隐患，可是正所谓烈火烹油，大汉最后的余晖也在这几年之间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一众人身居帐中，自然会有亲近远疏，曹操同袁绍明显关系亲近，却又同鲍洪、淳于琼、夏牟几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袁绍却是明显成了鲍洪、淳于琼几人的核心，大有孤立身为主帅的蹇硕的架势。
而楚毅自然而然也就被袁绍他们给孤立了，毕竟楚毅乃是蹇硕所举荐，再加上又是内侍出身，天然被视为宦官一党，要是不被袁绍他们说孤立那才是怪事呢。
倒是曹操，在初入大帐当中的时候，竟然冲着他点了点头，明显释放出几分善意。
如今坐在那里的蹇硕看着下方一众人的神色反应，心中却是暗暗发苦，他被天子任命为上军校尉，代其执掌西园八校，可谓是皇恩浩荡，而蹇硕也是想要替天子将西园八校牢牢掌控在手。
但是这会儿蹇硕却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颇有一种有心无力之感，以袁绍为首的几人对他的那种排斥，蹇硕自然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可是无论是袁绍还是淳于琼等人，哪一个背后的额靠山都不是好对付的，明知道几人可能会对其命令阳奉阴违，却也是无可奈何。
当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的时候蹇硕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庆幸自己当时唯一作对了的一件事就是举荐了楚毅，让楚毅成为了西园八校之一，不然的话，这会儿他在这里，怕是连一个帮手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蹇硕坐直了身躯，目光之中充斥着一股威压看向在场一众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蹇硕那一股威势，曹操、袁绍几人皆是抬头向着蹇硕看了过来。
楚毅坐在一旁，目光一扫，心中隐隐有所判断，要说在场一众人，修为最强的，差不多要属淳于琼了。
好歹淳于琼也是武将出身，一身修为比之蹇硕还要高出几分来，蹇硕之下当属曹操、袁绍几人。
就算是修为最差的夏牟，在楚毅看来，竟然也有着天人之境的修为，要知道夏牟可是文人出身啊。
在场这么多人当中，楚毅一身修为竟然连中上都排不上。
只听得蹇硕开口道：“诸位，吾等得天子信重，奉命组建西园八校，以后大家便是同僚，今日召集大家前来，首先便是让大家相互熟悉一下，其次便是商议募军之事。”
说着蹇硕看了一众人一眼道：“以我为首，蹇某且先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大家依次介绍一下自己。”
随着蹇硕先行将自己介绍一番，袁绍、曹操先后开口，接下来便是楚毅，对于楚毅，虽然说其底细已经被调查了个清楚，但是对于袁绍、曹操这些人来说，同楚毅打交道还是第一次。
楚毅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几分笑意道：“区区不才，楚毅，见过诸位，还请多多指教。”

第一千章 深藏不露楚校尉
虽然说在场的一众人，哪一个背后都有势力支撑，而对于楚毅的消息，他们背后的势力自然是早就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所以说这些人对于楚毅的了解还是相当的详尽的。
在他们得到的消息当中，楚毅就是一个侥幸走运被蹇硕所看重的小黄门罢了，侍奉刘宏的小黄门那么多，除了十常侍之外，可是鲜少有人能够被刘宏所在意。
此番楚毅之所以能够进入刘宏的视线，很明显是蹇硕的举荐，所以说众人找不到楚毅背后的支持者来，自然是将楚毅看做蹇硕的人。
蹇硕一人想要掌控西园八校自然是不大可能，那么安排一个自己人进入其中，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因此大家在楚毅介绍自己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
如果说是十常侍当中的一位的话，他们倒是会提高警惕严阵以待，但是楚毅根本就是一个小黄门罢了，素日里只要他们略施手段那还不是轻易的就能够让楚毅做人吗。
楚毅之后，淳于琼几人各自介绍了自己。
居于上首的蹇硕见状这才开口道：“诸位，陛下命我等组建西园八校，如今百废待兴，不知大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隐隐为众人之首的袁绍这会儿脸上挂着几分自信的神色向着蹇硕道：“蹇校尉，按照惯例，自当是贴出募兵告示，挑选京畿之地良家子。”
蹇硕微微点了点头，袁绍所提乃是常例，再看其他人，包括曹操在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蹇硕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劳烦诸位费心，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缺之士卒名额募集齐整。”
随着蹇硕离去，众人自是说笑起来，这会儿一派世家子风范，气宇非凡的袁绍行至楚毅近前，冲着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校尉，大家即为同僚，今日袁某于春月楼摆下宴席宴请诸位，不知楚校尉可愿赏脸？”
淳于琼几人此刻立于袁绍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毅，如果说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几人眼底之中看向楚毅的时候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屑。
倒是曹操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一声，走上前来，在楚毅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道：“楚校尉，本初兄素来豪爽，最喜结交朋友，今日赴宴，当不醉不归才是啊！”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袁绍拱了拱手道：“既如此，楚毅敢不从命！”
本来还担心楚毅会回绝于他，毕竟楚毅乃是阉宦一党，他袁绍同十常侍的关系可是不怎么样，楚毅要是回绝于他的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如今眼见楚毅如此识趣，袁绍心中自是颇为得意，如果说他能够拉拢楚毅的话，那么岂不是更加显得他袁绍人格魅力惊人呢。
春月楼作为京师数一数二的青楼，能够进入春月楼的自然也非是一般人物，至少都可以称得上是达官贵人方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以袁绍的身份，想要在春月楼之中摆宴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这会儿，春月楼一间厅堂之中，莺莺燕燕，热闹非凡，几道身影正在厅堂之中饮酒，不是袁绍、曹操一行人又是何人啊。
此刻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又或者是淳于琼几人，皆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尤其是曹操，别看身材不高，皮肤发黑，但是这会儿却是兴致极高的拥着两名貌美歌姬，很难想象这位在将来能够横扫北方数州之地，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枭雄人物。
相比曹操来，袁绍放浪之中带着几分矜持，却是被曹操嘲笑不已。
楚毅在一众人当中，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刚从一名歌姬怀中抬起头来的淳于琼目光扫过端坐在那里，品着酒水，一脸淡然之色的楚毅，淳于琼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大笑一声，端着酒杯，拥着坏账歌姬大步向着楚毅走了过来。
别看曹操、袁绍他们饮酒作乐，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再平常不过，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关注场中的情形，尤其是对于楚毅，袁绍他们可都是暗暗的观察楚毅的举动。
甚至可以说，此番袁绍设宴，真正的目标就是楚毅，毕竟这般的宴席，对于袁绍、曹操他们来说，简直是再平常不过，但是这对于楚毅来说却是第一遭。
因此摆下了这宴席，袁绍的用意便是想要在宴席之间观察一下楚毅，通过楚毅在宴席之间的反应来判断楚毅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
只是自入场之后，楚毅便显得很是平静，甚至对于边上的歌姬都没有丝毫的兴趣，这让袁绍他们很难通过楚毅的一些举动来判断楚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眼见淳于琼起身向着楚毅走了过去，袁绍同曹操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淳于琼是什么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颇具武力，但是对于宦官却是瞧不上眼，可以说从一开始，淳于琼便流露出自己对楚毅的不屑。
不用说，淳于琼起身，十之八九是要刁难楚毅，当然如果袁绍开口的话，必然能够阻止淳于琼，但是他们想要了解楚毅，若是早早的阻止了淳于琼的话，岂不是没有办法去了解楚毅了吗？
淳于琼大步行至楚毅近前，就见淳于琼举起手中酒杯冲着楚毅道：“楚校尉，来，琼且敬你一杯！”
说话之间，淳于琼手中酒杯脱手而飞，直奔着楚毅而来。
淳于琼一身修为在一众人当中，几乎可入前三之列，如今略施手段自然是想要让楚毅难看。
那酒杯破空而来，酒杯之中的酒水却是纹丝不动，蕴含着可怕的力量，若然楚毅接不下的话，那么丢人现眼是肯定的。
楚毅抬头看了淳于琼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探手向着破空而来的酒杯伸了过去，就那么轻飘飘的将酒杯接住在淳于琼惊讶的目光当中一饮而尽道：“楚毅多谢淳于将军了！”
眼见楚毅轻飘飘的接过那一杯酒，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皆是心中生出讶异来，虽然说淳于琼出手并非是倾尽全力，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收敛，毕竟楚毅所流露出的气息乃是天人巅峰之境罢了，若是施展的力量太强，伤了楚毅的话自然是不太好，因此淳于琼那酒杯所蕴含的力量有所收敛，但也不是那么好接下的。
淳于琼回神过来，哈哈大笑，看着楚毅，猛地将怀中的歌姬向着楚毅推了过去道：“痛快，有美酒怎么能够少了佳人呢，还请楚校尉笑纳！”
被淳于琼推向楚毅的那名歌姬狠狠地向着楚毅撞了过来，楚毅若然坐视不管的话，只怕这名歌姬一条性命怕是不保了。
楚毅眼睛一眯，冷冷的看了淳于琼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淳于琼行事竟然如此之狠辣，要知道淳于琼推了那歌姬一把，却没有那么简单，已经是借着那歌姬的身体蕴含了一股大力，若然他不将歌姬接住并且卸去那一股大力的话，一旦那一股被打入其体内的力量宣泄开来，那名歌姬只怕当场便要化作一摊血泥。
就见楚毅豁然起身，一只手向着那扑过来的歌姬轻飘飘的一抓，随之将其送到身旁一角，同时心念一动，一股水箭飞出，落入楚毅手中酒杯当中，就听得楚毅将手中酒杯向着淳于琼掷出道：“淳于将军美意，楚某无以为报，水酒一杯，还请淳于将军莫要嫌弃才是。”
似乎没想到楚毅竟然敢还击，淳于琼先是一愣，紧接着大手探出，一把抓住那酒杯，本以为很是轻松，却是不料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顺着酒杯瞬间涌入其体内。
阴寒气息入体的一刹那，淳于琼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只觉得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窟之中一般。
察觉到不对等的淳于琼面色微微一变，本能的运转体内气血，驱散那一股涌入体内的寒意，可是这么一失神，手中茶杯却是瞬间崩碎开来，酒水洒了一身。
当酒水洒了一身，回神过来的淳于琼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起来，傻子都能够看出，他方才同楚毅的暗中较量，竟然是以他落于下风结尾。
一旁的袁绍、曹操几人显然也是被这般的变故给搞得懵了，要知道在他们当中，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淳于琼的修为或许算不得最强，但是也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够强的过淳于琼。
现在淳于琼竟然在楚毅手中吃了亏，这可是相当的了不得啊。
这一时期，虽然说因为黄巾之乱，一些将领渐渐的崭露头角，但是要说同将来将星如雨的时代相比，自然是差了不少。
而淳于琼便是以武力而著称，可想而知，淳于琼一身武力其实并不差，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被何进举荐为西园八校。
如今淳于琼竟然会一时疏忽大意，在楚毅手中吃了点亏，如何不让袁绍、曹操几人对楚毅另眼相看。
一股煞气自淳于琼身上弥漫开来，眼看着淳于琼两眼泛红，隐隐有扑向楚毅的架势，就在这会儿，就听得曹操笑呵呵的上前，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楚毅同淳于琼二人之间，拦下了淳于琼，怀中一名歌姬跌入淳于琼的怀中，只听得曹操笑道：“淳于将军却是醉了啊！”
同曹操配合默契的袁绍这会儿也起身笑着道：“淳于将军的确是有些醉了，佳人、美酒，便是英雄至此，也要沉醉此间啊。”
袁绍、曹操出面，即便是淳于琼恨不得上前将楚毅暴揍一番，却也不得不暂时咽下这一口气，一声轻哼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阴阳怪气的道：“不曾想楚校尉竟然还有这般的身手，他日淳于定要向楚校尉讨教一二！”
楚毅微微一笑道：“淳于将军却是谬赞了，楚某如何是淳于将军对手。”
说话之间，楚毅起身向着曹操、袁绍几人拱了拱手道：“诸位，楚某不胜酒力，再饮下去，只怕是要失态了，请恕楚某先行告退！”
目送楚毅身影离去，原本一副放浪形骸模样的曹操、袁绍神色一正，顿时气质为之一变，令人很难同前一刻那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相比。
捋着胡须的曹操目光自楚毅离去方向收回，嘴角微微一翘道：“不曾想这位竟然深藏不露，有趣，有趣！”
袁绍却是轻笑道：“阿满，以你之见，此人与十常侍可是一条心吗？”
曹操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道：“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知晓呢！”
西园八校募兵告示一出，京畿之地自然是广为人知，许多良家子闻讯自是直奔着京师而来。
汉家素来施行精兵制，即便是京师之地，常驻兵马也不过数万罢了，甚至堪称国家级精锐的北军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万多人罢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王朝常备的精锐兵马数量，可以想象这种精兵制度下，汉军战力绝对爆表。
边境之地，汉家与胡族交战，素来便有一汉抵五胡之说，由此便可见汉家兵马之强悍，更何况是京畿重地驻扎的兵马。
等闲之辈想要加入汉军，那也好看有没有资格。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随着消息传开，越来愈多的良家子涌入京畿，京郊西园八校的校场之外，聚集了大量来自各地的良家子。
为了避免这么多的青壮聚集发生意外，甚至调来了北军维持秩序。
按照淳于琼几人的提议，西园八校，他们八名校尉分别募军，各自募集自己手下的人马。
不用说淳于琼几人的建议，摆明了是在针对楚毅、甚至是身为上军校尉的蹇硕，毕竟楚毅、蹇硕二人乃是内侍出身，这一点已经先一步被他们给传了出去。
因为灵帝倚重宦官的缘故，十常侍甚至被封为列侯，虽然说民间对于宦官观感不怎么好，但是真要说对宦官喊打喊杀，自然是不可能，若非如此的话，名义上乃是大宦官曹腾之后的曹操也不可能会同袁绍这些人成为好友。
这种情况下，楚毅、蹇硕他们虽然不至于募集不到士卒，但是显然相当一批人肯定会首选淳于琼、袁绍他们，如此一来，留给楚毅他们的自然就差了一筹。
第五卷 三国卷

第一千零一章 略施小计而已！
蹇硕府邸之中，就见刚刚自大营归来的蹇硕正一脸怒气的冲着楚毅道：“楚毅，你方才为什么拦着我，袁本初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这般针对我等，他们这不光光是不将我们放在眼中，更是不将陛下放在眼中。”
看着蹇硕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楚毅将一杯茶水推到蹇硕面前，轻笑一声道：“蹇老哥，且喝杯水消消气，你这般气恼，说不定袁本初他们这会儿不知道多么的高兴呢。”
吐出一口气，蹇硕喝了一口茶水，看了楚毅一眼道：“你就不着急吗，要知道我们宦官名声本来就不是太好，这要是分开来募集士卒的话，怕是最后真的就只能挑他们所挑剩下的士卒了。”
好歹西园八校也是天子所重视的，如果说到时候别人手下都是精锐，结果他们手下却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士卒的话，他怎么对得住天子的信任啊。
楚毅待到蹇硕平静下来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袁本初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我想蹇老哥你心中也应该有数才是，就连陛下都不得不将西园八校分出去一部分给那些人，今日袁本初他们针对我们，就算是蹇老哥你将此事捅到陛下那里又如何，难道说陛下还能够撤了他们的职位不成？”
蹇硕冷静下来，听了楚毅的话，缓缓摇头道：“就算是陛下也很难肆意妄为，袁本初他们这点举动，也没有违背了什么，至多就是针对我们，所以就是陛下也没有办法将他们怎么样。”
楚毅笑道：“所以说蹇老哥你若是真的将此事捅到陛下那里的话，非但是没有任何用处，反倒是让陛下小瞧了蹇老哥。”
蹇硕一愣，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后怕来，他作为十常侍之一，自然是清楚他能够得天子所信任，替天子执掌西园八校这么重要的职位，完全是因为天子对他能力的信任的缘故，这一点就连张让、赵忠他们都没有办法在这方面与之相比。
正是凭借着他自身的能力，所以刘宏才会将命他统领西园八校，如果说今日面对袁绍等人一点点的小小为难便将之闹腾到天子面前的话，就如楚毅所说，非但对袁绍等人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会影响到他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
想明白这些，蹇硕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多亏了楚兄弟提醒，否则的话，这次怕是上了袁绍他们的当了。”
蹇硕将一杯茶水送到楚毅面前，对楚毅的态度越发的亲近几分一脸平静之色的楚毅道：“不知楚兄弟可有什么办法？”
眼见楚毅如此平静，自然而然蹇硕对楚毅生出几分期冀来，他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楚毅万一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呢？
楚毅笑着看了蹇硕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色道：“其实想要给袁绍他们一个教训的话并没有那么难，而且还能够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先前被袁绍几人给气的窝火不已的蹇硕当即眼睛一亮，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道：“快快说来！”
能够让袁绍等人吃亏，蹇硕自然是乐于见成。
楚毅轻笑道：“蹇老哥怎么就忘了自己你是西园八校，上军校尉，陛下任命统领西园八校的统领，西园八校之事虽说未必都由老哥一言而决，但是许多事情，蹇老哥却是完全可以一言而决的，其他不说，就说这西园八校，每一校麾下多少人马，蹇老哥便可以做决定啊。”
呆了呆，蹇硕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笑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大汉军中，将军有统军之权，可是对于将军来说，他们却是鲜少直接统辖兵马，真正执掌兵马的却是校尉。
所以说在大汉，一个徒有虚名的将军，比之拥有实际兵马大权的校尉来，明显是差了太多。
大汉军制，五人一伍、有伍长，十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一队，有队长，百人一屯，有屯长，二百人一曲，有军侯，千人一部，有司马或校尉为正司马为副。
所以说汉军一校一般来说人马大概在千人左右，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而西园八校却是有天子亲自设立，兵马人数定在近两万人，这么算下来的话，一校大概在两千人左右。
但是具体一校多少人，却是由上军校尉的蹇硕来进行分配。
西园八校总共有八校，众人潜意识当中，那一万多人马，自然是由八校来平均分配，可是这不过是大家的一种正常思维罢了，并非是成例。
也就是说，如果身为上军校尉，统管西园八校的蹇硕针对某一校，将对方一校人马卡在一校人数的底线，千人之数的话，那么对方也是无可奈何。
蹇硕之所以放声大笑，显然就是明白了楚毅话中的意思，拿每一校的人数来反过来针对袁绍等人。
坐在那里大笑不已的蹇硕满是赞赏的看着楚毅道：“我这便传令下去，你我两校兵员额度五千人，剩余六校，每校千人……”
噗的一声，楚毅一口将刚刚喝到口中的茶水给吐了出去，一脸愕然的看着蹇硕，楚毅没想到蹇硕竟然会这么直接。
正为自己的想法叫好不已的蹇硕看到楚毅的反应不禁道：“怎么，难道楚兄弟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楚毅苦笑道：“岂止是不妥啊，简直是大大的不妥！”
这会儿蹇硕对于楚毅已经是颇为信服，眼见楚毅认为他的主意不妥，自然是向着楚毅讨教道：“不知有何不妥之处？”
楚毅看着蹇硕道：“蹇老哥若是这么做的话，只会激化矛盾，到时候惊动了满朝文武，怕是官司都能够打到陛下那里去，到时候就是陛下都不好偏袒我们。”
皱了皱眉头，蹇硕道：“依你之见，我当如何处理才好？”
楚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简单，老哥一校四千人，楚某再加上曹操、定额三千，袁本初皆定额两千人，其余四校皆定额千人……”
蹇硕脸上渐渐的露出几分笑意，看着楚毅道：“哈哈哈，我倒是有些期待袁本初他们这些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了。哼，倒是便宜了曹阿瞒……”
听出蹇硕对曹操的不满，楚毅自然知晓为何如此，毕竟在蹇硕看来，曹操怎么说都应该算得上是他们宦官一系的人才是，毕竟曹操祖父曹腾乃是他们宦官集团的大佬，结果曹操竟然同袁绍、淳于琼这些人走的极近。
西园八校的军营当中，将蹇硕给气走了的淳于琼几人正在那里开怀大笑。
曹操坐在角落里，看着淳于琼、夏牟几人一个个嗤笑蹇硕以及楚毅狼狈离去，不禁轻叹一声。
“阿满，何故叹气，你不会是同情蹇硕这等祸国殃民之辈吧。”
微微摇了摇头，曹操看了袁绍一眼道：“本初兄为何不阻拦他们，难道本初兄不知道，这西园八校终究是由蹇硕统领，若是他发飙针对我们的话，怕是到时候在规矩之内，大家也讨不了好啊。”
此时袁绍可谓一时之俊杰，风头之盛，哪怕是在京师已经小有名气的曹操比之都差了太多。
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就听得袁绍道：“不是袁某瞧不起他蹇硕，就他想要在规矩之内同我们过手，你认为他有这般的手段和能力吗？”
曹操不禁讶然，不得不承认，蹇硕若是真的有那样的手段和心机的话，怕是也不会被淳于琼他们给气的怒而离去了。
连喜怒不形于色这点都做不到，那么蹇硕的能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微微一笑，曹操向着袁绍举杯道：“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啊。”
袁绍哈哈大笑起来道：“且看咱们这位上军校尉会不会跑到陛下那里去哭鼻子，啧啧，袁某倒是有些期待了啊！”
听到袁绍的笑声，淳于琼、夏牟几人走了过来，只见身材魁梧，煞气十足的淳于琼满是不屑的道：“区区阉宦，除了一肚子阴谋诡计，又有什么能力，若非是陛下偏宠的话，有什么资格执掌西园八校。”
“对，快派人去打听一下，说不定这会儿蹇硕已经带着楚毅进宫向陛下哭鼻子去了。”
“哈哈哈，大家不妨想一想，蹇硕、楚毅二人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就在这会儿，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相隔十几丈远，帐内几人便清楚的听到了那脚步声。
“嗯？”
身为强者，听声辩位的能力还是有的，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又或者是淳于琼几人皆向着大帐入口处看去。
就见蹇硕一身甲胄同楚毅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看到二人的时候，袁绍几人不禁露出讶异之色，毕竟方才他们还再说，二人怕是已经进宫去寻天子哭诉去了，结果二人竟然就这么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在淳于琼、袁绍几人发愣的时候，一声轻咳传来，就见曹操上前一步，冲着蹇硕一礼道：“见过蹇校尉！”
淡淡的看了曹操一眼，蹇硕脚步不停，直接穿过几人，径自坐在那居中的座位之上，目光从袁绍、淳于琼几人身上扫过。
这会儿蹇硕这才缓缓开口道：“诸位，本校尉奉皇命统辖西园八校，自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今日便厘定各校统辖兵马人数。”
蹇硕话音刚落，曹操便豁然之间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向着侃侃而谈的蹇硕看了过来。
显然以曹操的聪明，一下子便意识到蹇硕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袁绍的反应只不过是比曹操稍稍的慢了那么一些罢了，同样是抬起头来盯着蹇硕，眼眸之中闪烁着几分惊色。
蹇硕要做什么，曹操能够想到，袁绍自然也能够想到，显然蹇硕这是要在规矩内针对他们了。
而淳于琼、夏牟几人则是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甚至淳于琼坐在那里，看了蹇硕一眼道：“有什么可厘定的，每校两千人，正好一万六千人……”
楚毅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场一众人，曹操、袁绍二人的神色变化看在楚毅的眼中，楚毅自然清楚，两人显然是已经明白蹇硕接下来会如何针对他们了，而淳于琼他们明显就差了一筹，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蹇硕会如何针对他们。
只见蹇硕自怀中取出虎符来，这虎符正是西园八校之虎符，天子所赐，由上军校尉蹇硕掌管，掌握虎符便意味着蹇硕对西园八校拥有统辖之权。
轻轻将虎符放在身前桌案之上，蹇硕神色一正，一股肃然之势弥漫开来，眼见蹇硕如此，就是淳于琼几人也正色看着蹇硕，显然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妙。
只听得蹇硕开口道：“陛下金口，西园八校全军八校，共计一万六千人，现本校尉便厘定每校人数。”
说着蹇硕冷声道：“本校一校为额定兵员四千！”
“嘶……”
淳于琼几人打了个激灵，见鬼一般看着蹇硕，显然这会儿他们明白过来蹇硕到底要如何针对他们了。
如果说蹇硕是跑去天子面子哭死，又或者是卡着他们的粮饷之类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蹇硕难看，可是现在蹇硕却是在规矩之内针对他们，一下子让淳于琼他们有一种憋闷之感，那种有力却无处使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蹇硕将淳于琼几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别提多么的爽快了，心中对于楚毅那是越发的欣赏与看重，若非是楚毅给他出主意的话，这会儿他怕是只能灰溜溜的跑去向天子哭诉了，又怎么会有机会看到淳于琼等人一个个的吞了苍蝇似得的憋屈模样。
蹇硕心中那叫一个开怀啊，甚至忍不住向着楚毅投去赞赏的目光，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的帮楚毅在天子面前说话。
随着蹇硕将每一校的兵员额度道出，淳于琼几人一个个的皆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想要发火，却是又无从发起，因为蹇硕的所作所为皆在规矩之内，并没有坏了任何的规矩。
按照蹇硕的分派，曹操兵马三千人，袁绍两千，而淳于琼、夏牟四人却是只有一千兵马。
恰恰一千兵马正是大汉一校兵马的最低额度，要说蹇硕针对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但是偏偏他们身为校尉，统领一千人马，别人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就算是蹇硕针对他们，那也是在规矩之内针对他们，让他有苦难言，无话可说。
更何况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楚毅统领三千人，这在蹇硕摆明了针对他们的时候，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让楚毅根本就是蹇硕的同伙，就算是楚毅同蹇硕一样，统领四千人，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倒是曹操，竟然能够超过袁绍，统领三千人，要知道在淳于琼他们看来，曹操比之袁绍的身份背景来，简直是没有办法可比，这种情况下，曹操却是压过了袁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曹操祖父乃是宦官集团一员可以解释了。因此一时之间，淳于琼等人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曹操。
就连袁绍都忍不住向着曹操看了过去。

第一千零二章 凭能力上位
当然，袁绍看向曹操的目光当中蕴含着几分怪异之色，倒不是同淳于琼一样怀疑曹操，只是暗暗感叹曹操竟然运气这么好，被蹇硕当做离间他们的工具了，算是白捡了便宜。
曹操坐在那里，气定神闲，至于说淳于琼，夏牟几人的古怪目光，曹操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以曹操的智慧如何看不出，之所以他同楚毅一样，能够统领三千人马，说到底就是因为他同宦官之间的确是有着扯不清道不明的牵连，所以才会被蹇硕拿来当做离间众人的工具。
当然有好处，曹操自然不会推拒，而是欣然向着蹇硕拱了拱手，领了命令。
蹇硕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一众人道：“诸位对于本官的分派可有什么意见吗？”
正因为蹇硕的分派而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淳于琼此刻眼见蹇硕开口，豁然起身，盯着蹇硕，就要开口的时候，只见袁绍缓缓起身，冲着蹇硕拱手一礼道：“蹇校尉如此分配，实为合理，袁某自无异议……”
“什么……”
夏牟几人本来还想着联合袁绍同蹇硕理论一番呢，结果可倒好，袁绍竟然认可了蹇硕的分配，一下子让几人坐蜡了。
看看袁绍，再看看蹇硕，怒气冲冲的淳于琼只能咆哮一声道：“此事我定会禀明大将军。”
蹇硕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西园八校由蹇某统帅，就算是他何进亲至，蹇某也是这般分配。”
可以说这个时候，因为天子刘宏对何进的忌惮，生生的将蹇硕的地位拔高到了极高的地步，就算是何进见了蹇硕都要低上一头。
长袖一挥，蹇硕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若是大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以后便按此章程办事，我希望一个月之内，八校兵马能够满员，若是有所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就不要怪蹇某不讲情面了。”
当蹇硕同楚毅一起离开之后，大帐之中淳于琼一脚将身前的桌案踹倒在地，气的哇哇大叫道：“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他蹇硕竟然如此欺辱我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着淳于琼向着袁绍看了过去道：“本初，蹇硕他这根本就没有没有将我们放在心上啊，如此欺凌我等，若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的话……”
淡淡的看了淳于琼一眼，袁绍道：“哦，不知淳于将军要如何还以颜色呢？莫要忘了，蹇硕身后站着的是天子，他的一举一动皆代表着天子意志，我敢说今日之事若然传到天子耳中，天子只会心中大悦，丝毫不会觉得蹇硕的安排有什么不公之处。”
一脸不甘之色的淳于琼看着袁绍道：“难道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袁绍似笑非笑道：“呵呵，真当统军打仗乃是儿戏吗？你们不会以为他蹇硕还有楚毅两个宦官，还有什么统兵的能力吧，到时候他们能够凑齐人数便已经不错而来，更不要说还要训练兵马了。”
原本气呼呼的夏牟几人听袁绍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他们倒是忽略了这点，下意识的以为蹇硕、楚毅他们与其一般有着统兵练兵之能，现在想一想，蹇硕、楚毅二人又怎么可能同他们相比。
虽然说经历了黄巾之乱，大汉军中一些将领统兵之能有所展现，可是长久以来，就算是京师之地都不过常驻几万兵马罢了，那些将领甚至连统兵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说这一时期，想要找统军，练兵的良将都没有那么容易。
或许这世间真的有天生的将种，但是九成九的将领都是在一场场的血战厮杀当中慢慢积累经验成长起来的。
就如汉末三国之所以涌现出那么一批令人惊艳的将帅之才，说到底一定程度上是时势造英雄。当然不排除这些人天生便有这方面的资质，恰逢乱世，一身才学得以施展。
就像淳于琼，淳于琼自问自己统兵能力尚可，可是真的要让他去训练数千兵马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几分把握。
以己度人，连自己可以称得上精通兵事的人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操练数千新兵，那么宦官出身的蹇硕、楚毅要是能够带领好数千兵马，那才是怪事呢。
安抚了淳于琼几人，袁绍一屁股坐在曹操的身旁，搂着曹操的肩膀笑道：“阿满，这次你可是沾了我们的光，你说说要怎么感谢我们吧。”
曹操苦笑一声道：“诸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卿玉楼，曹某做东。”
神清气爽的蹇硕同楚毅离开了大帐，直奔着皇宫而去。
皇宫之中，天子刘宏此刻正在御花园之中嬉戏。
在张让、赵忠几位常侍的陪同之下，刘宏化身为一介商贾，正在那里做买卖，而买卖的对象赫然是一个个官位。
不得不说，身为天子，几乎将卖官鬻爵明面化，合法化，刘宏也算得上是开了一大先河了。
不过想一想的话，刘宏既然卖官鬻爵，那么既然卖出去的是合法的官位，价格自然就不会太低，如此一来，一般人家出身的人就算是想要买官，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出来。
所以最终那官位所交易的对象无非就是一些大商贾以及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世家。
大汉一朝可没有什么科举制，所行的乃是举荐、孝廉制度，也就是说想要做官的话，必须要有权势人物举荐才有希望。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能顾被举荐者几乎所有皆是出身世家大族，至于说普通百姓想要被举荐做官，简直就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本来通过举荐便能够获得的官位，结果到了刘宏手中，竟然要拿出大把的金银财货来购买，同样的官位，本来可以不付出什么代价便能够的到手，现在却是要花费大量的财富。
从这点来看的话，其实刘宏卖官鬻爵，未尝不是在针对这些占据朝堂话语权的世家大族。
当楚毅同蹇硕走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刘宏身旁一名名的小黄门将一车车的金银财货运走，而刘宏则是似模似样的将一张张任命书盖上了天子印玺。
张让、赵忠等几位常侍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们所卖出去的官职同天子完成交易，也就是刘宏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够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伸了一下懒腰，刘宏看到而来楚毅以及蹇硕二人，喝了一口茶水，示意二人坐下。
刘宏向着健硕道：“蹇硕，西园那里的情况如何，朕怎么听说西园八校要分开招募士卒啊？”
别看刘宏常居宫中，但是对于宫外的事情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显然刘宏看似昏庸，实则心中犹如明镜一般。
本以为蹇硕是来向自己诉说委屈，希望自己能够为其做主呢，结果蹇硕却是轻笑道：“陛下明鉴万里，此事的确属实，淳于琼他们既然提出八校各自招募士卒，那么蹇某便如他们所愿便是。”
看蹇硕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刘宏不禁讶异的看了蹇硕一眼。
蹇硕当即便将楚毅给他所提的建议一五一十的讲给刘宏听，并且还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下当时袁绍、淳于琼等人听到他所分配的各校兵马名额之时那些人的神色，只听得刘宏忍不住击掌赞叹道：“哈哈哈，朕可以想象袁绍、淳于琼他们当时的神色表情。”
似乎是没有想到蹇硕竟然能够摆了袁绍、淳于琼这些人一道，刘宏看向蹇硕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刘宏的神色变化自然是看在蹇硕的眼中，蹇硕不禁想起楚毅先前同他所说的那些话来。
果然如楚毅所料，如果说他先前便跑来向刘宏哭诉的话，只会让刘宏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啊。
深吸一口气，蹇硕看着刘宏道：“陛下，此番能够顺利的给袁绍等人一个教训，却是多亏了楚毅，如果说不是楚毅提议的话，老奴怕是也想不到这些。”
蹇硕跟在刘宏身边这些年，君臣之间其实还是相当的了解的，说实话，刘宏方才还在疑惑蹇硕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聪明了许多，竟然能够反手摆了袁绍这些人一道。
现在听蹇硕这么一说，刘宏的目光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刘宏身边的小黄门太多，能够给刘宏留下印象的并不多，况且有十常侍在，如果说不是被十常侍所看好并且庇护的话，一些小黄门非但是不可能出头，反而可能会因为自身太优秀而丢了性命。
显然楚毅应该就是蹇硕所照拂的，这会儿刘宏看向楚毅，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道：“不错，你能够想到这些，却是不容易，以后好好的辅助蹇硕掌管好西园八校，朕自有重赏。”
楚毅谢过刘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楚毅的神色看在刘宏的眼中，看得出这会儿刘宏的心情还是相当的好的，所以笑着道：“怎么，你莫非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毅忙道：“楚毅斗胆！”
刘宏笑着摆手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这会儿蹇硕在一旁开口道：“陛下金口一开，你小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楚毅向着刘宏拱手一礼道：“陛下，此番虽然说顺利的摆了袁绍几人一道，通过控制各校人数打压袁绍几人，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考虑，那就是臣同蹇校尉手下并无可用之人，想要练兵却是没那么简单……”
刘宏闻言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就算是再昏庸，可是做了这么些年帝王，自然也知晓十常侍都是什么样的能力，蹇硕的确勇武健壮，但是并不意味着蹇硕真的有将帅之才啊。
想要蹇硕去练军说实话，就是刘宏都不报什么希望。
看了楚毅一眼，刘宏正色道：“你可有什么建议吗？”
说实话这会儿刘宏对于楚毅颇有些另眼相看了，楚毅能够想到这些，显然不一般，而且刘宏也好奇，楚毅既然提出了问题，想必心中已然有了解决之法，他倒是要看看，楚毅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蹇硕这会儿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他没想到打压了袁绍等人之后，竟然还有这般的难题等着他，要是早知道统帅西园八校会遇到这么多的难题的话，他当初可能就不会自告奋勇的请命为天子分忧了。
这会儿蹇硕看着在刘宏面前侃侃而谈的楚毅，心中非但是没有嫉妒，反而是隐隐的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提拔了楚毅，不然的话，自己办不好天子交代的差事，只会降低自己在天子心目当中的地位。
“……因此，臣恳请陛下允准蹇校尉可以从天下各州地方兵马当中拔选一批将领、士卒进入西园八校。”
刘宏捋着胡须，眼中尽是满意之色，击掌赞叹道：“好，此法甚好，黄巾初定，朕已下旨各州郡裁撤当初所扩招之兵马，如今各州郡所呈上的军中士卒名册应当已经到了，介时你二人便行挑选一批人选进入西园八校便是。”
楚毅冲着刘宏恭敬一礼道：“陛下圣明。”
刘宏轻笑看了楚毅一眼，冲着一旁满脸笑意的蹇硕道：“你倒是运气不差，有楚毅相助，西园八校当无忧矣！”
蹇硕忙道：“楚毅本就是陛下之内侍，一切皆是陛下慧眼识人，蹇硕岂敢！”
看了蹇硕一眼，刘宏沉吟一番道：“西园八校朕有大用，所以尔等务必要将之掌控在手，朕会为你们拨付银钱，希望你们不会令朕失望。”
蹇硕同楚毅齐齐拜下道：“定不负陛下。”
一场黄巾之乱，对于大汉造成的影响以及伤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地方上州郡权势大涨，甚至一些州郡养兵数万之众，一些将领更是拥兵众多，对于这些隐患，身为天子的刘宏不可能看不到，所以才会在黄巾刚刚平定没有多久便下旨严令地方控制地方州郡兵马数量。
尽管说随着州牧制度的施行，地方上隐隐有失控的迹象，但是大汉天威尚未坠落，刘宏即便昏庸，可是大汉天威尚在，面对天子之严令，各州郡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明面上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大量的军伍士卒名册被各州郡送往京师，尽管说刘宏很难约束地方，但是不得不说此举的确是对地方有极大的威慑作用。
而如今这被收入宫中便被刘宏弃在一旁不予理会的军伍名册却是成了楚毅还有蹇硕的宝贝，准确的说应该是楚毅的宝贝才是。
如今已然是中平五年，距离刘宏崩殂，董卓入京，天下大乱已然不足两年时光，可以说相当一批在接下来数十年间名动天下的文臣武将如群星一般，已然开始崭露头角。

第一千零三章 悄悄的作弊中
身为三公之一的袁槐府邸可谓是车水马龙，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以说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顶级世家，能够与之相媲美的，也就只有杨家了，一个是四世三公，一个是五世三公，两家在大汉一朝绝对属于那种顶尖的豪门世家。
袁氏的根基在汝南，可以说汝南乃是袁家的宗族聚集之地，而袁槐则是袁家在朝中的代表性人物。
袁槐贵为三公，在朝堂之上影响力非常之大，平日里不知几多故旧官员前来拜访，使得袁槐府上，门庭若市，尽显世家豪门之风范。
此时偏厅之中，袁槐一身华服坐在那里，轻轻地品着茶水，而袁绍则是躬身立在袁槐身旁。
袁绍在袁槐面前还是显得非常的恭谨的，一五一十的将今日蹇硕在大营之中摆了他们一道的事情给袁槐说了一遍。
捋着胡须的袁槐眉头一挑，手中茶杯缓缓放下道：“哦，以老夫对蹇硕的了解，他绝对没有这般的急智，若是他果真有这般的智谋的话，恐怕你们在他手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袁绍脸上一派平静之色，袁槐能够看出这点，袁绍同样也能够看出，只是袁绍倒是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给蹇硕出谋划策。
毕竟能够在短时间内便给蹇硕想出了打压他们几人的主意来，此人不单单是有急智，更是有大才啊。
素来喜欢同有才之士结交的袁绍首先想到的并非是寻对方的麻烦，而是想着如何才能够找出蹇硕背后这人，然后前去与之结交。
一直以来背靠袁家，袁绍但凡是与人结交，只要打出了袁家的招牌，就没有几个人不对他亲近有加的。
袁绍当然知晓这些人是奔着他们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号而来，可是袁绍还真的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是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真学实才。
眼看袁绍在自己面前走神，袁槐微微摇了摇头，袁绍是什么性情，他如何不知，甚至都不用去想便知道袁绍这会儿心中的想法。
不过袁槐却是正色看着袁绍道：“本初，如果说真的有人在蹇硕背后为其指点的话，那么此人只怕非是我们一路人，你想要结交对方，只怕是不大可能啊。”
袁绍眼睛一眯，继而轻笑着道：“不试一试的话，又怎么知晓呢。”
只是看了袁绍一眼，袁槐便不再劝说，袁绍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可以提醒，却是不会为袁绍拿主意。
这会儿袁槐道：“蹇硕的举动合情合理，纵然是你们再怎么闹腾，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蹇硕个人武力还不差，但是要让他统军练兵的话，却是万万不能，到时候自有其丢人现眼的时候。”
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又或者是袁槐，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蹇硕同楚毅他们能够练兵。
这个时代能够练兵，甚至有兵书传家者，几乎都是世家大族，不是世家大族的话，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底蕴，真当一介普通百姓能够接触到那些珍贵无比的兵法典籍吗？
而蹇硕、楚毅他们是什么出身，要是接触过兵书那才是怪事呢，况且就算是有条件接触兵书，可是想要学习那也是要有天份的，反正袁槐、袁绍他们绝对不会认为宦官当中，能够有人做那统军之将帅。
袁绍笑着道：“所以侄儿一点都没在意，便是给蹇硕、楚毅他们再多的兵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就在袁绍、袁槐二人在府中议论蹇硕、楚毅二人的时候，淳于琼、夏牟几人却是在春香楼宴请诸多好友发泄心中的不忿。
尽管说经过袁绍的开解，打定了主意要看楚毅同蹇硕的笑话，可是蹇硕摆明了打压他们，这终究是让他们记恨在心，这会儿正同其一众好友诉说着蹇硕、楚毅二人的不是。
淳于琼、夏牟他们的好友在京师之中那也都是颇有身份之人，自然清楚西园八校当中的派系。
淳于琼他们要是能够同蹇硕、楚毅和睦相处的话，只怕身为天子的刘宏都要考虑着是不是换掉蹇硕了。
这些人可没有谁看好蹇硕同楚毅二人能够在军中斗得过袁绍、淳于琼他们，然而这会儿却是听着淳于琼向他们诉苦，傻子都能够意识到，蹇硕他们竟然真的摆了袁绍、淳于琼几人一道。
一袭青衫的赵荣冲着夏牟举杯笑道：“夏兄又何必同一介阉宦置气呢，等到他们发现自己并非是统兵的材料的时候，定然会苦苦哀求夏兄你们帮他们练兵，到那个时候，自是要他们颜面无存。”
夏牟笑着道：“不错，西园八校成军之日，便是蹇硕、楚毅他们丢人现眼之际。诸位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去看笑话。”
青楼酒肆本身就是人多口杂之地，而淳于琼他们悬在这等地方，摆明了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将消息传出去。
京师之中关注西园八校的人并不在少数，只不过西园八校新建，这些人就算是再如何的关注，却是没有什么途径，毕竟西园八校如今连人手都没有，想要打探消息都没有目标。
淳于琼、夏牟几人在春香楼当中的一番话却是让人意识到西园八校内部延续了朝堂之上几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
皇权、外戚、世家，可以说在小小的西园八校当中展现无遗。
当然不少人也从淳于琼他们的话中得知了蹇硕如何通过限定兵员的方式来打压淳于琼、袁绍他们，倒是让人禁不住对蹇硕高看一眼，不过高看归高看，却是没有谁看好蹇硕。
因为蹇硕限定了各校所能够招募的兵员数量，那些自京畿各郡县赶来的良家子大多是自然是直奔着淳于琼、袁绍他们而去，至于说蹇硕以及楚毅他们两校所处之地，可谓是人丁稀落，根本就没有办法同袁绍他们那里人山人海的场面相比。
蹇硕这会儿坐在那里，看着远处袁绍、淳于琼他们募兵的场景，再看看自己同楚毅二人面前那稀稀疏疏的人，差点气炸了。
要知道就连曹操那一校所在之地，这会儿奔着他去的人都要比他们二人这里多了许多，这如何不让蹇硕心中憋火啊。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蹇硕明显注意到四周不少人似乎在冲着他们指指点点，蹇硕又不傻，如何看不出，这些人分明就是京师当中一些权贵、世家的子弟。
显然西园八校募兵的消息惊动了这些人，以至于这些人都跑了过来看热闹。
要是他们这里也如袁绍、淳于琼他们那里人潮涌动的话，他蹇硕自然是在这些人面前露了脸面，只可惜这会儿他们这里却是连几个人都没有，岂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吗？
心中越是这么想，坐在那里的蹇硕越是觉得那一道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中充斥着嘲讽的意味。
一时之间，蹇硕坐立不安，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反倒是楚毅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坐在那里，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一声轻咳，蹇硕看了楚毅一眼低声道：“真是气煞我也，这些人难道就没有看到我们这里也在募兵吗？”
楚毅看了蹇硕一眼，轻笑一声道：“这种情形不是意料当中的事情吗？我们在民间就没有什么好名声，能够有人来我们这边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蹇硕苦笑一声道：“就算是如此，可是这人数也太少了啊，我看袁绍、淳于琼他们都要招募完了，我们竟然才不过是招募了不过数百人，照这般速度下去的话，恐怕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话，我们连手下的人马都招募不齐。”
楚毅闻言将手中正翻看的名册放下，蹇硕扫了一眼，清楚的看到那名册之上有一些名字有勾画的痕迹。
注意力转移到楚毅手中的名册之上，蹇硕颇为好奇的向着楚毅道：“楚毅，你还真的打算从地方郡县抽调人马来啊。”
楚毅微微颔首道：“不如此的话，蹇老哥你以为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凑齐那么多的兵员啊。”
蹇硕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看着楚毅颤声道：“楚毅，你不会早就预料到会有这般的情形了吧，所以才会恳请陛下允准我们自地方郡县抽调人马入京。”
楚毅只是耸了耸肩膀，虽然说没有正面回答，可是在蹇硕看来，楚毅根本就是承认了，一时之间蹇硕看楚毅的眼神当中都带着几分惊叹之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有这般的智慧，简直就是走一步看三步。
深吸一口气，蹇硕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容，拍了拍楚毅的肩膀起身道：“这里便交给你来打理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根本就不是那统兵的料，幸亏有你，不然的话，这西园八校上军校尉之职，恐怕就是一个摆设。”
此时淳于琼、夏牟几人差不多已经将限定的千余兵马名额招募齐整，不过淳于琼他们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些被他们所挑选出来的士卒身上，而是远远的看着蹇硕以及楚毅。
他们最为期待的场景出现了，两方对比，真的就是应了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哈哈，这下蹇硕怕是要羞惭的无地自容了吧，他还真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够压制我们吗？”
“哼，若是大半个月的时间，楚毅同蹇硕他们连手下人马都招募不齐的话，到时候他们必然会沦为京师笑柄，真是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啊。”
淳于琼眼睛一眯，低声道：“多派一些人私下给我往蹇硕、楚毅他们身上泼脏水，务必要让那些良家子不会选择加入楚毅、蹇硕他们手下。”
其实正常情况下，蹇硕、楚毅他们那里人数绝对不会这么少才正常，毕竟蹇硕、楚毅他们代表的乃是朝廷，其次才是他们宦官的身份，那些良家子前来是奔着西园八校的名头而来，或许有人会介意楚毅、蹇硕的身份，可是至少大半的人不介意才对。
显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形，这背后却是有淳于琼等人在那些入京的良家子当中不停的向楚毅、蹇硕二人身上泼脏水。
蹇硕起身离去，独留下楚毅在那里支撑场面，只不过在淳于琼他们的努力之下，楚毅他们这边人数始终是稀稀疏疏的，甚至渐渐的连肯过来的人都没了。
这要是换做蹇硕的话，怕是早就气的暴跳如雷了，可是楚毅坐在那里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楚毅手中的朱笔却是不停的在手中一卷名册之上划过。
当楚毅将其中一卷放下，那一卷乃是凉州金城，在那一卷名册当中，楚毅却是勾画了一些士卒以及小将的名字，其中让楚毅颇有印象的便是名唤阎行的一位曲长，楚毅虽然说不敢确定此阎行便是那位几杀马孟起的阎行，但是楚毅却是不信出身凉州金城，并且在这个时候能够坐稳一曲曲长之位的阎行还能是另外一人。一曲二百人，如果说阎行就是哪位阎行的话，那么其直辖的那一曲士卒料想也不会太差，所以楚毅便直接勾画了阎行以及其下辖的那一曲士卒，抽调入京。
拿起边上的另外一册，楚毅目光一凝，这一册却是五原郡九原县，一名屯将进入到了楚毅的视线当中。
九原吕布，这会儿竟然在五原郡军中作为一名屯将，同时楚毅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的话，高顺、侯成、宋宪。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楚毅在吕布几人的名字之上做了勾画，嘴角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来。
吕布之名，后世之人谁人不知，谁惹不小，当然吕布的名声不是太好，三姓家奴的名头几乎让吕布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的代名词了。
不过楚毅却是丝毫不担心会被这一位狼性十足的猛将反噬，以他的能力，有足够多的手段将吕布这一员猛将驯服的服服帖帖的。
突然之间，一声叫好声传来，楚毅抬头看去，就见一名壮汉飞身跃上校场，摧枯拉朽一般将十几名羽林卫扫飞出去，只让四周不少看热闹的人忍不住为之叫好。

第一千零四章 打名将主意
只见一名大汉身着短衫，身躯健壮无比，一身的蛮横之气，此刻正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站在校场之上，大笑道：“谁人敢与我韩莒子一战！”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声，韩莒子！
说实话对于这名字，楚毅还真有点印象，话说袁绍同曹操大战之时，派出淳于琼镇守乌巢，而韩莒子便是淳于琼手下一员将领，只不过此人整日同淳于琼军中饮酒，致使乌巢被破，可见这人也非是什么将帅之才。
当然对方能够在淳于琼手下做一员骑督，倒也有几分武力。
“半步天人之境，难怪那几名羽林卫非是其对手！”
那几名羽林卫大多是大宗师或者无上大宗师之境，对上韩莒子这位半只脚踏入了天人之境的存在，自然是占不了什么便宜。
此刻韩莒子站在那里，环视四周，一副对手难寻的模样，虽然说韩莒子的态度嚣张了一些，但是谁让楚毅手下还真的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好手呢。
如果说楚毅手下有天人级别的将领或者说更强的存在，又哪里会让韩莒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甚至楚毅都有些怀疑，这韩莒子跳出来，是不是同淳于琼、袁绍他们有什么关系，谁让韩莒子在历史上就是淳于琼、袁绍的手下呢，要说这会儿韩莒子已经抱上了袁绍的大腿的话，楚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韩莒子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堂堂西园八校之一，竟然连同韩某一战的人都没有吗？若是如此的话，韩某倒是要去其他几校试试看了。”
本来奔着楚毅、蹇硕他们而来的良家子就不多，要是再经过韩莒子这么一闹腾的话，恐怕真的要门庭零落了。
微微一叹，楚毅缓缓起身，一步踏出出现在韩莒子面前，背着手道：“韩壮士是吧，不若让楚某来领教一下壮士高招如何？”
韩莒子看了楚毅一眼，眼睛一眯道：“你……韩某手下可不会容情，若是伤了你……”
楚毅不禁笑道：“若是壮士果真能够伤了楚某的话，那么军中之职位，壮士且自选便是。”
“好！”
说话之间韩莒子一拳打出，直奔着楚毅心口要害而来，楚毅不闪不避，双手背于身后，就那么的生受了韩莒子一拳。
韩莒子只感觉自己那一拳就像是打在了一座大山之上一般，那足可以崩裂坚石的力量涌入楚毅体内，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竟然没有一丝的反应。
不过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韩莒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在一声惊呼当中倒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韩莒子愣是被楚毅给震飞了出去。
四周不少人看到楚毅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弹一下便震飞了韩莒子不由的高呼起来。
对于这些围观的人来说，敬畏强者乃是本能，韩莒子一出手便横扫十几名羽林卫，足以证明韩莒子一身实力之强，可是强如韩莒子却是连楚毅分毫都没有伤到便被震飞了出去，反倒是衬托的楚毅修为高深莫测起来。
“看来这位楚校尉实力还不差呢……”
淡淡的看了韩莒子一眼，楚毅居高临下看着韩莒子道：“韩壮士可满意否？”
韩莒子低下头去，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寒之色，翻身而起向着楚毅拜下道：“校尉实力高深莫测，韩莒子心服口服，愿为校尉效犬马之劳。”
说实话韩莒子到底是不是袁绍或者淳于琼派来的，楚毅并不在意，区区一个韩莒子，在他手下要是能够翻得起什么风浪的话，那也太小瞧了他楚毅了。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先前的坐位处。
经此一番，一些在四周徘徊观望的良家子眼见其他几校兵员差不多已经招满，又见楚毅武力不差，倒是有些意动，开始前来参加遴选。
袁绍、淳于琼他们募集士卒，倒是没有这么挑选，最多就是挑选一些看上去身强力壮之人。
然而到了楚毅这里，想要加入西园八校，竟然要通过一项测试。
楚毅所出测试极为简单，乃是市井之间最为常见的举石锁。
当然这石锁非是常人所认知的数百斤的石锁，要知道就算是普通百姓，但凡是常年劳作，举起数百斤的石锁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楚毅所遴选的士卒，起步至少要能够举起千斤石锁，若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的话，就算是招募进来，也没有什么训练价值。
对于这些敢来参军的良家子、游侠儿来说，若是没有点武力的话，怕是也不会跑过来参军了。所以说楚毅这点小门槛对于九成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是也有一些人，还真的是举不起那千斤石锁，对于这些人，楚毅直接便是淘汰，一点没有凑合一下，先将人员凑够再说的意思。
渐渐的，聚集在校场附近的人多了起来，不少人对着那些举起数千斤乃至万斤石锁的良家子或者游侠儿指指点点。
毕竟按照楚毅的规定，想要成为其麾下一员，门槛是至少举起千斤石锁，当然如果举起的石锁越重的话，那么到时候所能够得到的职位自然也就越高。
譬如楚毅曾言，举起千斤石锁者，就是最普通的士卒，但是能够举起两千斤者便有希望成为伍长，举起五千斤者，可为什长，举起万斤者，可为屯长。
如此一来，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前举起石锁，自然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兴趣。
人群当中，两道身影站在那里，在人群当中虽然不是很显眼，但是两人看上去却也不是一般人。
晏明相貌颇为丑陋，不过身材却是极为魁梧，看上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而崔毅看上去则更像是一名文质彬彬的书生，但是如果看其腰间的汉剑的话，谁要是将其视作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才是瞎了眼呢。
晏明眼睛一眯，身形一纵，直接便跃上了校场高台之上，先是冲着坐在那里的楚毅拱了拱手道：“河东晏明见过校尉！”
楚毅微微颔首道：“壮士请！”
晏明走向其中耸立在那里的万斤石锁，就见晏明双手握住石锁，口中一声低喝，顿时就见那石锁被晏明高高举起。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其实晏明何等修为，楚毅一眼便能够看出，同韩莒子一般，晏明同样是半步先天之境的存在。
对于晏明，楚毅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位一出场就送了人头，成全了赵云长坂坡前纵横无敌的威名。
不过好歹这位在赵云手下也算走过了三招才送了人头，考虑到赵云那强的可怕的武力，这位将来至少也能够踏入天人之境才是。
冲着晏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楚毅道：“晏壮士若愿意参军的话，楚某可做主，许你一个屯长之位。”
晏明既然跳了出来，自然是奔着参军而来，此刻得了楚毅的承诺，自然是大为欢喜，连忙冲着楚毅拜下道：“晏明拜见校尉。”
反倒是人群当中，同晏明一般观看良久的崔毅看了楚毅一眼，面露几分讥讽之色，转而奔着袁绍方向而去。
他崔毅出身世家，虽非什么豪门，但是也自负出身不俗，自然是不愿屈身于宦官麾下。
足足三天时间过去，按照楚毅同蹇硕二人的兵员数量，足足要募集七千人方可，但是几天过去，也不过是才募集了三千人左右，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楚毅本以为借着西园八校募兵之际，好歹也能够发掘出几名未来的名将，结果让楚毅失望的是，名将并不是那么好发掘的，甚至除了晏明、韩莒子这两个未来的大号龙套将领之外，连一个叫的出名号的都没有。
至此楚毅算是对于通过这种方式发掘名将彻底的不报什么希望了，有那功夫，倒不如在各地郡县呈上来的士卒名册当中翻找来的直接呢。
其他不说，譬如九原吕布、高顺，西凉阎行几人，楚毅已经下了调令，抽调对方入京。
有天子亲自点头，有如此之便捷，楚毅要是不把握住这般的机会，争取多搜刮一些未来的名将的话，那么他就对不住这么好的机会了。
“咦，南阳黄忠！”
突然之间楚毅眼中迸射出一道精芒，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一卷名册，这一卷名册来自于南阳郡。
作为东汉帝乡，南阳郡绝对可以称得上大汉第一大郡，自然是地杰人灵，出现了大量的人才。
看着那名册之上作为一县都尉的黄忠，楚毅显然是没有想到黄忠在这个时间段竟然还只是一名都尉。
不过考虑到黄忠真正成名之时已然年过四旬，可想而知这位据推测唯一一位能够在这一时期力敌吕布的猛将到底有多么的低调。
手中朱笔在黄忠的名字上勾画了下去，显然楚毅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位猛将收拢到手下来。
只是楚毅很快便皱了皱眉头，以黄忠的武力，再加上黄巾之乱尚未彻底平定，如果说黄忠真的对权势有什么渴求的话，怕是早已经声名鹊起了。
脑海之中浮现出他对黄忠的一些了解，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黄忠如今之所以对于权势没有什么追求，正是因为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那身患先天之疾的儿子黄叙身上。
及至后来黄叙早夭，黄忠才算是开始声名鹊起，及至六十余岁仍被称为五虎将之一。
所以说想要征调黄忠，怕是单凭一纸调令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对方直接挂冠而去都不是不可能。谁让这位猛将兄的心思都放在他们黄家那根独苗身上呢。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楚毅心思转动，嘴角渐渐的流露出几分笑意，伸手一招，就见一卷竹简落入手中。
楚毅飞快的在竹简之上刻画着，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一封书于黄忠的信函便完成了。
招来一名手下信使，楚毅将那竹简交给对方，叮嘱了一番。
九原县县城，城门处一队骑兵呼啸而出，为首一人手持方天画戟，脸上满是张扬之色，一马当先，纵马驰骋，在其身后则是百余名士卒紧随而去。
吕布纵马而行，气息冲霄，方圆数丈之内，修为稍微弱些的士卒都不敢靠近，倒是有一人紧随其后。
就见吕布一鞭子抽在身下马匹身上，回首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众士卒一眼，目光落在紧随自己的高顺身上笑道：“高顺，看来你前番出征收获不小，修为竟然突破到了天君之境，不错，不错……”
高顺承受着来自于吕布身上那恐怖的威势，闻言不禁露出几分爽直的笑容道：“顺不过是侥幸突破罢了，却是比不得吕屯将修为高深莫测。”
吕布性子素来孤傲，能够入其眼者寥寥无几，尤其是吕布自负武力，若是没有点修为的话，吕布怕是连同对方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而他手下百余名士卒，可以说皆是随其在大草原之上同草原异族厮杀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士，修为最差的都是无上大宗师之境，比之镇守皇宫的羽林卫来都要强出一筹。
而在这百余人当中，最令他另眼相看的便是高顺了，高顺于三年前入其麾下，这三年之间，愣是从天人之境跨越天师之境，迈入了天君之境，修为精进之快，便是吕布都为之侧目。
当然比之他自己来，却是差了太多。
如今他一身修为已经超越了天君之境，甚至在天王之境都触及到了巅峰，隐隐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
一阵马斯之声传来，远远望去就见一望无尽的大草原之上，一队草原胡人骑兵正哇哇大叫挥舞着手中弯刀呼啸而来。
一支支骨箭从天而降，只可惜这些骨箭射来根本就射不穿汉家士卒身上所穿盔甲，况且对于这些一身修为至少达到了无上大宗师之境的精锐士卒来说，这些骨箭除非是被强者灌注了气息，否则的话，连护身罡气都破不了。
看到迎面而来的胡人骑兵，吕布眼中不由的闪过兴奋之色，手中画戟顿时舞动开来，卷起一片腥风血雨，所过之处，断臂残肢横飞，就像是修罗场一般。

第一千零五章 他肯定是装的！
跟随在吕布身后的高顺等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见前方数百名胡人便一个个的化作了地上的残尸。
不过众人对于这般的情形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要知道他们可是一路跟随吕布纵横草原，不知道斩杀了几多草原胡人。
更是亲眼看着吕布那一身修为是如何以令人震惊的速度飙升，从天师到天王之境，吕布竟然只花费了短短的数年时间而已。
一支千余人的小部落甚至都没有能够坚持盏茶的功夫，在吕布的冲击之下，除了牛羊马匹之外，无一生还。
浑身煞气弥漫的吕布收敛了一身煞气，高顺等人这才敢接近吕布，不然的话，单单是那一股子煞气他们之中大半都未必扛得住。
扫视了四周一眼，吕布一副不尽兴的模样道：“真是扫兴，这些胡人越发的狡猾了，深入草原百余里都寻不到一处大部落。”
听到吕布的感叹，高顺等人不禁心中苦笑不已，这些胡人也真是倒霉，从数年之前吕布参军开始，这些草原上的胡人就算是被这么一尊杀星给盯上了。
从起初县城之位十几里内便可以看到胡人踪迹到现在几乎县城周遭百余里都难以寻到胡人的踪迹，可见这数年之间，吕布给这些草原胡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这也就是吕布一身武力惊人，然而性情却是太过孤傲，得罪了上官，不然的话，单凭吕布这些年的功绩，怕是也不可能只是区区一介屯长，统兵百余人，至少也是一县之都尉，甚至更高。
轻咳一声，高顺向着吕布道：“屯长，我们接下来是继续深入草原还是……”
吕布眼睛一瞪，看了高顺等人一眼道：“这才离开县城多久啊，况且我们都还没遇到几波胡人呢，这就回去，岂不是又白跑了一趟吗？”
数日之后，以吕布为首，一队百余人的骑兵自草原之上呼啸而归，身后则是成百上千的缴获的牛羊、马匹。
哪怕是深处边境之地，毗邻草原，牛羊马匹不少，可是像吕布这般一次缴获如此之多的战利品还是相当的惊人的。
当然九原县的人对于这般的情形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可以说这差不多是吕布每一次深入草原归来之时的标配了，如果说哪次吕布归来没有带回这么多的战利品的话，怕是他们才会露出奇怪的神色。
摆了摆手，示意高顺等人将那些战利品处理了，而吕布则是直奔着住处而去。
吕布正值新婚不久，娶妻严氏，正是你侬我侬之时。
远远的看到自家宅院，吕布心中一松，就连身上的煞气都似乎消散了许多，不过很快吕布脚步便是一顿，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几分煞气来。
都尉陈益协同一名气息阴柔，面白无须男子正向着他看过来。
对于都尉陈益，吕布自然是没有多少好感，像陈益这般无论是能力还是修为都比他差了太多的存在，吕布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要不是对方乃是其上司的话，吕布连搭理对方的耐心都没有。
不过此时对方出现在自家府门之前，就算是吕布反应再如何的迟钝也清楚对方怕是有事来寻自己。
尽管说对于对方很是不耐烦，可是吕布除非是想要造反，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能将陈益这位上官如何，要知道在大汉，杀官可是等同于造反的，一旦被定性为反贼，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强自压抑着内心的不喜，吕布大步走了过来。
而九原县都尉陈益看到吕布的时候，心中自然是不平静，说实话对于吕布，陈益是即畏惧又是不喜，按说有这么一位强横的手下，陈益应该非常的欢喜才对，但是吕布那么孤傲的人，两人之间要是不闹矛盾才怪。
但是这会儿陈益却是看着走过来的吕布，心中感慨万分，他没想到吕布竟然会入了京中贵人之眼，要招吕布入京。
楚毅、蹇硕这样的天子近侍，在陈益这些边地官员的眼中，那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对于吕布得到这样的贵人看重，自然是无比的羡慕乃至极度。
当吕布走近之时，陈益上前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向着吕布道：“奉先，快来见过天使。”
吕布不由的呆了一下，他虽然说孤傲，但是并不傻啊，好歹也知道天使是天子使者的意思，目光自然落在了陈益边上的那名面白无须，气息阴柔的男子。
小黄门顾康打量着吕布，眼中满是好奇之色，他奉了楚毅的命令，一路快马加鞭而来，总算是在日前赶到了九原县，只是当时吕布深入草原未归，所以顾康便没有寻到吕布，如今看到吕布的时候，顾康一颗心放了下来，只要将自家大人的命令传下，他便算是完成了任务了。
冲着吕布微微点了点头，顾康笑着道：“黄门顾康奉陛下旨意，征调九原吕布入京，入西园八校，楚毅校尉麾下，封曲长。”
看着吕布在那里发愣，陈益在一旁向着吕布拱手道：“奉先，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陛下恩典，得楚校尉看重，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
总算是回神过来，吕布看了陈益一眼，禁不住带着几分不耐，摆了摆手道：“待我细细思量。”
说着吕布虎目一瞪，盯着黄门顾康道：“你说究竟是天子还是那楚校尉要征调吕某入西园八校？”
顾康没想到吕布关注的竟然是这些，微微沉吟一番解释道：“楚校尉得了陛下允准，可以其名字征调天下各郡县之将领士卒入京听用，所以可以说是天子，也可以说是校尉的意思。”
说着顾康看着吕布道：“不知吕曲长何时启程入京？”
吕布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对于京城，说实话吕布自然是心生向往，毕竟那可是天下之中心所在，达官贵人无数，他心中自有一股子蠢蠢欲动的野心，让他呆在这贫瘠的边境之地，吕布心中自是不甘，如今通天之梯从天而降，只要吕布不傻便知道如何选择。
不过是稍作沉吟，吕布便冲着顾康拱手道：“且待吕布收拾一番，明日便可上路。”
顾康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冲着吕布道：“如此甚好，既如此，顾某便等吕曲长一同上路。”
这边吕布准备进京，而楚毅所派出的一队队的使者却是奔赴天下个郡县之地。
南阳郡为天下第一大郡，不负帝乡之名，可谓繁华。
南阳郡城高大无比，哪怕是在天下间诸多城池当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城高河深，可谓是易守难攻。
黄家在南阳郡也算是小有名气，毕竟黄忠老来得子，加之妻子早逝，独留下黄忠同年弱多病的独子，黄忠贼军中不过是一曲长罢了，甚至如果说没有必要的话，他甚至都很少会前往军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四处奔走，为独子寻医问药。
这一日黄忠携子归来，脸上满是风尘之色，使得这年约三十许的中年汉子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又一次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尽管说自踏上寻医问病之路，这般的事情已经不止遭遇了一次，一次次的打击下来，要是换做一般人，怕是早就已经放弃了，但是黄忠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一边想尽一切办法于山林之中寻找灵药为黄叙压制病情，一边四下打听何处有名医，一晃就是十多年。
行至自家门前，黄忠不禁脚步一顿，跟随在黄忠身后的一名看上去身材瘦弱，面色发黄，不停的发出咳嗽声的少年下意识的向着黄忠看了过去道：“父亲，家中莫非是进贼了吗？”
原来黄叙看到自家大门敞开，并且感受到院子当中有几股气息，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家是不是遭了贼了。
眉头一挑，黄忠尚未开口，就听得院子当中传来爽朗的笑声道：“可是汉升贤弟归来了吗？”
就见一名身着官府的大汉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的看向黄忠父子二人，黄忠见到来人连忙上前一礼道：“黄忠见过都尉大人，不知都尉大人驾临，还请多多见谅。”
原来这人竟然是南阳郡一郡之都尉，这可算得上是一郡之地军事方面的最高官员了，一郡都尉专司一郡之军事，可谓是黄忠的顶头上司。
王立捋着后续大笑道：“汉升不必拘礼，王某今日前来却是有大喜事告知。”
进入庭院当中，黄忠招呼几人落座，闻言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长久以来黄忠对于外界之事素来是没有什么关注，唯一让他关注的就是哪里有什么名医。
看得出王立对于黄忠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这会儿为黄忠介绍道：“汉升，快来见过京中天使。”
小黄门连忙冲着黄忠道：“黄门陆平见过黄曲长，陆平特奉楚校尉之命，征调黄曲长入京，并有楚校尉书信奉上。”
黄忠一副迷惑不解的神色，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楚校尉，更是对京中之事没有什么关注，自然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立在一旁将黄忠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笑着在一旁解释道：“汉升，你却是得了贵人看重，此番入京，料想自此便可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矣。”
对于官位、权势、富贵什么的，黄忠并没有什么奢求，他所关注的是如何才能够让自己独子少受病痛折磨，可以如同正常同龄人一般享受生活。
下意识的黄忠便想要拒绝，因为按照王立介绍，招自己入京的乃是一位宦官，虽然说他对宦官没有什么成见，可是谁让宦官的名声不是那么好呢，能不沾惹得话，黄忠还是不想沾惹的。
注意到黄忠的神色，黄门陆平连忙将楚毅所书竹简奉上道：“此乃校尉大人所书，曾言还请黄曲长看了此信，在做决断。”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竹简，黄忠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不得不咽下去，在王立的示意下，黄忠接过竹简，目光漫不经意的一扫，突然之间黄忠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竹简丢出去，一把抓住陆平，死死的盯着陆平颤声道：“这……楚校尉信中所言可是真的吗，他真的有办法可以彻底治好我儿之顽疾？”
竹简当中到底是什么内容，陆平还真的不清楚，这会儿整个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到了极其可怖的凶兽手中一般，那一瞬间所流露出来得气息让陆平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过那一股可怖的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足可见黄忠一身修为究竟有多么的高深、掌控力有多么的强悍。
感觉就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的陆平艰难的冲着黄忠苦笑道：“信函乃是楚校尉所书，具体什么内容，在下还真不知晓，不过楚校尉曾嘱咐于我，说是如果黄曲长肯信他，他定不负黄曲长。”
话音落下，黄忠气息勃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精芒，咬牙道：“黄某答应了，这便入京。”
说着黄忠向着一旁的王立拱手一礼，带着几分正色向着王立道：“黄忠多谢都尉大人这些年的爱护之情，此去黄忠定不忘都尉之情。”
王立闻言哈哈大笑，冲着黄忠道：“王某便祝汉升贤弟此去得偿所愿吧。”
京师西园八校
差不多近一个月时间过去，曹操、袁绍、淳于琼等人早已经募齐了各校兵员，动作快的如曹操都已经操练兵马大半月之久了，可是到现在，楚毅、蹇硕二人加起来七千人马都还没有招齐，几乎沦为朝中诸多大臣议论的笑柄了。
甚至就连天子刘宏都忍不住召见了楚毅还有蹇硕二人，给二人下令，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将人马凑齐，否则的话，定要问罪于二人。
当然真正问罪是不大可能的，毕竟刘宏还指望蹇硕、楚毅二人替其把控西园八校呢，况且蹇硕、楚毅二人为什么连人马都招不齐，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人在推波助澜，身为天子的刘宏心中还是有数的。
只是谁都知道蹇硕，楚毅是他推出来的代表，几乎是代表着他这位天子的颜面，二人久久招不齐人马，便是他这位天子也深感尴尬，脸上无光啊。
自宫中归来，蹇硕一脸苦笑的看着楚毅道：“楚毅，到底行不行啊，你派人去招的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来呢，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便降低一些门槛，哪怕是拉一些市井之徒来，也要先将人数凑齐啊。”
楚毅一听就知道蹇硕这是急了，毕竟天子都下了严令了，蹇硕不急那才是怪事呢。
轻咳一声，楚毅脸上带着自信向着蹇硕道：“老哥就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吧，要不了三两日，你便知晓我为何不急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名传令兵匆匆而来向着楚毅一礼道：“校尉，营外有一小吏，自称来自河东之地，持帖特来求见校尉。”
楚毅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道：“来了！”
蹇硕却是一脸的淡然之色，区区一小吏而已，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看着楚毅竟然亲自出去相迎，蹇硕不禁摇了摇头，认为楚毅方才的淡定肯定是装出来的，不然的话，不可能会得知一名小吏前来相投都亲自楚毅迎接了。这不是心中慌了，又是什么。
自认为看穿了楚毅的蹇硕心中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两手准备，而楚毅却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竟然会让蹇硕生出那般的误会来。
实在是这位自河东而来的小吏非但武力惊人，更是有统帅之才，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亲自出迎，方才好收拢对方之心啊。
营门外，一道身影身着小吏服饰，直直的立在那里，却如同傲然青松一般，微微眯着的双目正审视一般打量着四周的军营。

第一千零六章 愿为校尉效死！
几名守在大营门口处的士卒同样是好奇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徐晃，实在是徐晃太过醒目了一些，其他不说，单单是身上那一幅字令人无法直视的气势便彰显出对方不是等闲之辈。
虽然说楚毅、蹇硕麾下人马只不过是勉强招了不到一半，但是要说这军营军纪之严，绝对是八校之中最严格的。
经过大半个月的严加约束，营中的一众士卒倒是适应了那严格的军纪，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的话，徐晃站在那里，说不定已经有士卒聚在一起，偷偷的在背后指指点点乐，可是这会儿守在军营门口处的那几名士卒虽然说对于徐晃的来历非常的好奇，但是却一个个的不敢擅自离开值守半步。
徐晃打量着这一处军营，说实话，心中还真的颇为好奇，他不过是河东一小吏罢了，身在任上，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名气可言，但是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忽有一日，一封信函自京师而来，竟然是出自西园八校之一的楚毅之手，欲招他入京进入西园八校为将。
这要是那些出身于豪门世家的人的话，绝对会对楚毅不屑一顾，可是徐晃出身寒门，尽管说先天上对于宦官有些抗拒之心，可是真要说如何的厌恶的话，还真的不至于。
或许出身于民间，没有太多的见识，只会人云亦云，认为当今天天下之所以会出现乱象，一切皆是因为天子身边有阉宦奸佞迷惑君上。
但是如徐晃这般的人物，自然是不会被这些言论所迷惑，若非如此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有如今的造化。
因此徐晃在确定了那信函的确是出自于西园八校校尉之一的楚毅之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奔京师而来。
出身于寒门的徐晃很清楚，如他这般的出身，想要搏一份前程的话，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如果说没有贵人照拂，就算是一生老死于吏员之位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对徐晃来说，楚毅的一封信函无异于是通天之路，如果说他能够得到楚毅的看重，想来前途不会太差吧，哪怕是再差，也比窝在县衙之中，做一无名小吏要强的多吧。
君不见天下间那么多的人瞧不上十常侍，可是但凡是依附于十常侍的官员，哪一个不是飞黄腾达，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暗暗的羡慕嫉妒不已呢。
在徐晃看来，楚毅身为宦官出身并没有什么，说到底宦官代表的就是天子，抱上了楚毅的大腿，就等于是抱上了天子的大腿，徐晃清楚的意识到这点，自然是不会让这般从天而降的机缘自面前错过。
看着那军营，徐晃心中暗暗猜测这位新近名头颇为响亮的楚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看这些守卫军营的士卒的军纪严明程度，徐晃心中便对楚毅多了几分好感。
这些士卒严守军纪，让他想起了细柳营的典故来，他徐晃一生最为钦佩的将军便是周亚夫，训练出来的士卒能够将天子拦在军营之外，可见军纪之严明，而他徐晃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如同周亚夫一般，训练出一支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来。
就在徐晃走神的功夫，一道身影大步而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毅的气息，徐晃目光向着楚毅看了过来，直看一眼，徐晃便禁不住眉头一挑，楚毅并不如他所想象当中面目阴柔，给人一种阴森之感，反倒是有一种看到了翩翩君子之感。
就在徐晃怀疑楚毅的身份的时候，就听得楚毅开口向着徐晃道：“来者可是河东徐晃徐公明？”
徐晃回神过来，连忙冲着楚毅一礼道：“区区在下，正是徐晃！”
楚毅打量着徐晃，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果然不愧是后来曹魏五子良将之一，虽然说还没有达到后来的高度，但是如今已经颇有几分气象，无论是修为还是气度，皆非常人可比。
“楚某尝闻河东徐晃有万夫莫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徐晃一身气息，却是达到了天君之境，虽然说还没有达到后世巅峰，但是如今能够有这般的修为，却也是不差了。
自己有什么名头，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徐晃知晓楚毅这话不过是让他面上好看，心中倒是颇为感动，冲着楚毅一礼道：“徐晃见过校尉，校尉谬赞，徐晃愧不敢当。”
楚毅哈哈大笑，看着徐晃道：“本校尉欲拜你为一曲之曲长，不知你意下如何？”
大汉军中，从伍长到什长，再到屯长，曲长，可以说一曲之长可统兵五百，为校尉手下重要的将领。
徐晃先前不过是以小吏罢了，如今楚毅一上来便直接封他为曲长，这对于徐晃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尽管说在信函当中楚毅也曾许诺，要封他为一曲之长，但是他只当楚毅是在给他画饼而已，他一介无名之辈，哪怕是自负能力不差，但是一上来便身居军中高位，徐晃自己都不信。
在徐晃期待当中，能够做一位统领百余人的屯将便已经不错了，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真的要封他为曲长。
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感动，徐晃向着楚毅恭敬一礼拜下，心悦诚服的向着楚毅道：“徐晃能力浅薄，怕是不能胜任曲长之位，愿求屯长之位……”
楚毅伸手一拂将徐晃扶起，神色郑重的看着徐晃道：“公明莫非是在怀疑楚某识人的眼光不成，还是说楚某无有识人只能，你徐公明有统领万军，为一军主帅之能，区区曲长而已，对于而言，不过是一个起步罢了，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就连徐晃自己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如此看重于他，甚至还言他有一军主帅之能力，这是何等的看重与信任啊。
不得不说，古人就是有一点好，那就是信守承诺，重义轻生死，楚毅的一番话再加上那毫不做作的姿态，让徐晃感受到楚毅对他那是真的看重，而非是忽悠于他。
噗通一声，徐晃向着楚毅恭恭敬敬的拜下，沉声道：“徐晃拜见大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楚毅见状，心头自是大喜，上前一步，一把将徐晃扶起，脸上满是欣喜之色道：“吾得公明，如鱼得水矣！”
好歹也是未来曹魏五子良将之一，无论是能力还是品性都没有什么问题，能够将之收服，自然是极大的收获。
带着徐晃进入大营之中，总算是收了一名有名有姓的良将，楚毅自然是要将之引荐给蹇硕瞧一瞧。
营帐之中，蹇硕盘算着要如何凑齐所缺的兵员，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楚毅引领着一名身着吏员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蹇硕只是淡淡的看了徐晃一眼，身为十常侍之一，各种达官贵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不要说是区区一介吏员了，所以蹇硕对于徐晃态度冷淡也在情理当中。
楚毅笑着向徐晃道：“公明，还不见过上军校尉。”
徐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蹇硕一礼道：“徐晃拜见上军校尉！”
似乎是给楚毅面子，蹇硕这才微微抬头，摆了摆手道：“免礼吧。”
蹇硕的态度让徐晃深受打击，方才楚毅对他那般看重，自是让徐晃心气高涨，结果蹇硕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徐晃冷静了几分。
原来不是自己名气极大，而是自己遇上了伯乐，如果说不是遇到楚毅这位伯乐的话，他徐公明丢在人群当中，又有几人知晓他啊。
想明白这点之后，徐晃心中那点孤傲自然是烟消云散，颇为识趣的立于楚毅身侧。
楚毅虽然说猜不到徐晃心中的变化，但是对于徐晃的反应看在眼中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心中禁不住为蹇硕暗暗的点赞。
蹇硕心中有事，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思在军营当中呆着，起身向着楚毅道：“楚毅，你且坐镇大营，我再去想一想办法，看看是不是能够将所缺兵员补齐！”
说着蹇硕起身离去，营帐之中只剩下了楚毅同徐晃二人。
楚毅向着徐晃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且带你去熟悉一下军营，接下来军中之事还要劳烦公明。”
徐公明连道一声不敢。
皇宫之中
大将军何进、三公九卿处置了朝中事务，就在刘宏感到不耐，准备离去的时候，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大将军何进突然上前一步冲着准备离去的刘宏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宏不得不落下身子，看着何进道：“哦，不知大将军有何事？”
何进瞥了立于一旁，垂首的蹇硕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启禀陛下，臣闻知上军校尉统领西园八校，如今月余过去，想来西园八校经过这段时间，已经是兵马齐备了吧，作为陛下亲自下令组建的军队，定要重视才是，所以臣以为，陛下当亲往察之才是。”
蹇硕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提起西园八校，毕竟西园八校，其余六校都已经是兵马齐备，唯独他同楚毅二人麾下兵员尚未齐备，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嗤笑吗？
何进显然是早就知晓这些，这会儿提出来，根本就是要他在天子面前出丑，幸好天子早就知晓这些，不然的话，今天他肯定难过了。
刘宏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对于蹇硕、楚毅二人在西园八校当中被袁绍等人排挤之事，刘宏自然心知肚明，甚至就连募集士卒这点都被人暗中阻挠，这让刘宏深恨之，奈何就算是明知道这是何进等人在背后搞鬼，他却也奈何不得对方。
瞪了蹇硕一眼，刘宏面无表情道：“半月之后，朕当亲赴西园八校检阅士卒！”
蹇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知半月时间是刘宏为他争取的缓和时间，噗通一声拜倒于地向着刘宏道：“臣蹇硕拜谢陛下！定不负陛下。”
刘宏离去，蹇硕缓缓起身，这会儿何进一脸笑意，亲近的模样上前来向着蹇硕道：“蹇校尉，陛下如此信任于你，莫要让陛下失望才是啊。”
蹇硕看了何进一眼，冷哼一声道：“不需要大将军提醒，蹇某心中有数。”
何进大笑离去，丝毫不管蹇硕面色如何阴沉。
噗通一声，一支茶盏被蹇硕狠狠的丢了出去，正埋首桌案翻看卷宗的楚毅抬起头来看向蹇硕笑道：“蹇老哥莫非还在置气不成？”
蹇硕看了楚毅一眼道：“楚毅，何进如此行径，实乃欺人太甚，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楚毅微微一笑道：“生气啊，可是有用吗？”
听楚毅这么说，蹇硕不禁呆了呆，就听得楚毅正色道：“蹇老哥何必与之置气，到时候我们向陛下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狠狠的打脸他何进不就是了吗？”
蹇硕不禁苦笑道：“罢了，军中之事就交给你来安排，我且去宫中向陛下诉苦，希望到时候陛下能够念在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至于责怪我等。”
当起了甩手掌柜的蹇硕离去，楚毅却是坐直了身躯，神色一正沉声道：“公明！”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面前，正是不久之前被楚毅招揽而来的徐晃徐公明。
一身戎装的徐晃明显已经代入了身份，这会向着楚毅恭敬道：“校尉召唤末将，不知有何吩咐？”
楚毅看了徐晃一眼道“各地入京之人马，可有消息传来？”
徐晃不单单是一曲之曲长，更重要的是被楚毅当做副手来用，所以对于军中许多事情都有所了解，尤其是楚毅自地方抽调士卒、将领的事情，徐晃一经手便意识到为什么楚毅会在军中缺口那么大的情况下还如此淡然，明显是已经有了解决之道。
脑海之中闪过楚毅自地方上抽调的十几部兵马的信息，微微沉吟道：“回校尉，河北之地两部兵马即将进入京畿之地，西凉、并州两支人马也即将入京……”
正说话之间，徐晃身形忽然之间消失，待到出现之时却是一副警戒的姿态护在楚毅身前，满脸的凝重之色看向营门方向。
莫说是徐晃，就是楚毅这会儿也是一脸讶异的看向营门方向，实在是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排山倒海一般而来，最重要的是，这一股气势所针对的赫然是天人之上的存在，修为不达至天人之境，甚至都感受不到这一股磅礴如天倾一般的可怖气势。
这一股气势已经是超出了天君强者，只怕是达到了天王之境，关键是对方就在营门之外，看其举动，怕是奔着西园八校或者说是奔着他来的。

第一千零七章 恩重如山深似海！
一脸凝重之色的徐晃看向大营门口方向，脸上挂着几分忧色道：“校尉大人，来者修为只怕是高深莫测，不知其来意如何，末将且先抵挡，校尉先行……”
徐晃能够做出这般的决断，可见其对楚毅也算得上是忠心了，毕竟他留下来的话，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丢了性命，但是明知道留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徐晃仍然选择请楚毅先行，若非是对楚毅足够信服的话，徐晃绝对不会做出这般的决断。
冲着徐晃微微一笑，楚毅倒是没有太过紧张，且先不说来者究竟是敌是友还未得知，就算是来者乃是强敌那又如何，别看他如今不过是天人巅峰之境的修为罢了，可是如果他真的拼命的话，到时候燃烧气运，就算是天王级别的存在来了，他也不惧对方。
“公明勿忧，且随我前去看一看，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晃急道：“校尉……”
楚毅微微摆了摆手，看了徐晃一眼道：“公明莫非以为楚某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吗？若然果真强敌临门的话，纵然是死，楚某也不会做那丢下属下独自逃命之辈。”
深吸一口气，徐晃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末将愿同校尉同生共死！”
营门口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这一片天地的中心一般，守在营门口处的士卒都不敢直视对方。
一道瘦弱的身影此刻立在一旁，一双好奇的眼眸当中满怀好奇之色打量着眼前的军营，轻声嘀咕道：“父亲，这里莫非就是西园八校了吗？”
身背宝刀的黄忠年逾三旬，眉宇之间却是隐隐有愁色萦绕，他素来低调，心思全在独子黄叙身上，此番如果说不是楚毅在信函当中言及有把握治愈黄叙所患先天之疾的话，他断然是不会入京的。
两道身影大步而来，正是楚毅以及徐晃。
黄忠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楚毅以及徐晃一眼，哪怕是强如徐晃，也没有引得黄忠太多的关注，而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楚毅的身上。
如果说楚毅骗他的话，他虽然说不会将楚毅怎么样，但是也必然会施展手段给楚毅一个深刻的教训。
黄忠打量着楚毅的同时，楚毅同样也在打量着黄忠以及黄叙，父子二人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二人一个身材魁梧，健硕无比，一个则是面黄肌瘦，气息衰弱，让人看了几乎要怀疑二人到底是不是父子。
“黄忠黄汉升！”
楚毅几乎在看到二人的时候便猜测到了来人的身份，能够有着这般的修为，再加上又是这么一对父子，天下之大，除了黄忠父子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了。
黄忠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了楚毅的面前，就连楚毅一旁的徐晃一直做着防备都没有注意到黄忠的举动，等到徐晃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楚毅却是先一步开口道：“公明住手！”
瞥了徐晃一眼，黄忠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不过仍然是盯着近在咫尺的楚毅道：“你若能救治小儿，黄某便卖命于你，若是不然……”
一股煞气弥漫开来，就算是徐晃都禁不住身子一晃，反倒是首当其冲的楚毅神色不变。
眼见楚毅神色不变，黄忠心中却是泛起几分希望来，实在是十多年下来，他带着黄叙几乎寻便了天下名医，却是没有一位敢说能够治好黄叙的，而楚毅能够在他的威势之下神色不变，如果说没有几分把握的话，恐怕也不可能如此之镇定自若。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黄忠道：“令公子身患先天之疾，这天下间要说能够根治此病者，除了楚某之外，纵然是扁鹊复生也做不到。”
楚毅越是如此说，黄忠越是坚信楚毅有救治自己独子之法，眼中满是迫切之色，那魁梧坚挺的身躯不禁弯了几分，冲着楚毅躬身一礼，大礼拜下道：“还请明公救一救我家叙儿！”
徐晃在一旁看的有些发愣，看看黄忠，再看看黄忠身旁那瘦弱无比的黄叙，可以说黄忠是他生平仅见之强者，可是这样的强者却是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满是哀求之色，这让徐晃心中颇为感叹。
楚毅冲着黄叙微微招手道：“且容我诊察一番！”
黄叙对于被人看病早已经习惯，行至楚毅近前，很是配合，很快楚毅便将黄叙的身子检查了一番，心中了然。
黄忠能够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冠绝天下的修为，可见自身所学不凡，家学渊源极深，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身子骨有一些毛病，料想有黄忠这样的武道强者调理身子骨，也早该痊愈了，然而黄叙却只能凭借此吊着性命而已，甚至随着年岁越大，病情越发的严重，到了如今，黄叙已经算得上是病入膏肓，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是黄忠用尽一切手段，能够再为黄叙续命三两年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正所谓久病成医，十几年当中，黄忠一直在为黄叙寻找治病之法，所以他本人也算得上是半个良医了，正是因为清楚黄叙的身子骨情况，所以黄忠才会在接到楚毅的信函之后，不管不服直奔京师而来，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楚毅目光自黄叙身上收回，果然如他所预料一般，黄叙所得病症正是先天之疾，出自于娘胎，难怪连黄忠这样的强者都束手无策。
本来按照黄叙的身体状况，能够活过十岁都是奇迹了，但是在黄忠的调理之下，竟然坚持到如今。
黄忠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盯着楚毅，似乎是怕楚毅说出无能为力的话来。
楚毅眉头微微一皱，看了黄忠一眼道：“可否给楚某一滴精血！”
对于强者而言，一滴精血自然是极为重要，不过在黄忠眼中，区区一滴精血而已，只要是能够救治黄叙，便是再多的精血他也不在意。
一滴精血被黄忠迫出，这一滴精血赤红之中隐现暗金之色，蕴含着可怖的力量，按说如黄忠这般的强者，精血之中绝对蕴含着海量的生机元气才是，然而让楚毅感到惊讶的是，黄忠这一滴精血当中生机元气竟然少的可怕。
这么一滴精血当中所蕴含的生机元气可以说是楚毅生平之仅见，就算是一尊三流武者的精血所蕴含的生机元气也要比黄忠这一滴精血当中蕴含的生机元气多。
“难道说这一方世界的武道之路有什么不对吗？”
心中下意识的生出这般的念头来，楚毅目光投向身旁的徐晃道：“公明，可否给楚某一滴精血。”
徐晃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当场便迫出一滴精血来。
楚毅当即将徐晃的精血同黄忠的精血相比，果不其然，徐晃的精血也是如同黄忠一般，皆是生机稀薄，就如普通常人一般。
伸手凌空向着营门口处两名士卒抓了一把，那两名士卒只觉得身子一痛，两滴精血飞出，楚毅仔细对比了一番，却是发现二人精血之中蕴含的生机元气竟然同徐晃、黄忠精血当中所蕴含的生机元气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这一方世界的修行之人，哪怕是达到了天人、天师乃至天君、天王之境都难以长寿，因为他们体内蕴含本源生机太过稀薄，就像是这一方世界当中的长生之路被斩断了一般。
注意到楚毅的举动，黄忠似乎是猜到楚毅在做什么，开口解释道：“相传先秦时代，大能者一滴精血可生死人肉白骨，有着起死回生之神效，那时长生之士众多，然则始皇伐天，一场天人之战几乎崩塌了这一方世界，最终致使长生之路断绝，自此天地之间再无长生之人，武道强者之精血也失去了昔日之神效。”
显然黄忠意识到楚毅可能是想要通过强者精血来为黄叙补充先天母体之时所缺失的那一股生命本源，只可惜今时早已经不复以往，哪怕是强如他这般的强者，精血也没有了那起死回生之神效。
楚毅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方世界当中竟然会是如此，如果说黄忠所言属实的话，那就是说，这一方世界空有强大的武力，却是因为长生之路断绝，致使天下强者空有武力而没有与之相符的浑厚生命力。
心中转过诸般念头，这会儿黄忠患得患失的看着楚毅道：“楚校尉，我儿他……”
回神过来，楚毅看向黄忠笑道：“黄将军尽管放心便是，令郎之疾，楚某有十成把握。”
“果真？”
听到楚毅这么说，黄忠当即盯着楚毅，满是激动的看着楚毅颤声道。
楚毅冲着徐晃微微点了点头道：“公明，军中暂且由你来打理，我先去帮黄将军之子治病。”
徐晃冲着楚毅拱手领命。
黄忠父子二人紧随楚毅而去。
楚毅在西园八校校场附近有一处院落作为自己平日里的落脚之地，如今黄忠父子二人便随着楚毅来到了这里。
客厅之中，楚毅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心中思绪纷飞，脑海之中久久无法平静，如果说这一方世界果真如他所猜测的一般，长生之路断绝，甚至就是强如天王之境的强者都只有普通人的寿元，那么他的一些谋划似乎可以将步子迈的更大一些。
看了看黄忠，再看看黄叙，楚毅冲着黄忠道：“黄忠，你且随我来。”
黄忠虽然不知道楚毅要同他说些什么，但是楚毅明显是要避开黄叙，所以向着黄叙道：“叙儿，你且在这里等着。”
走进后厅之中，楚毅看着黄忠道：“黄汉升，楚某可否能信你呢？”
黄忠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羞恼之色，他黄忠一生为人刚正，可以怀疑其他，但是绝对不能够怀疑他的人品，所以黄忠当即便道：“黄某顶天立地，绝非心思叵测之人，校尉若是不信，黄某愿……”
看黄忠有些急了，楚毅笑道：“黄将军勿要羞恼，实在是关系重大，若然稍有泄露，只怕到时候不止你我，便是令郎也有性命之忧。”
听到涉及到自己独子，黄忠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心念一动，楚毅手中浮现出一滴暗红色的精血来，这一滴天人精血就如同一颗赤红色的宝石一般。
当然如果说这是这一方世界天人精血的话，怕是黄忠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然而这会儿黄忠却是睁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口中更是呢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显然黄忠一眼就看出了楚毅手中浮现出来的这一滴精血的异样之处，那浓郁的令人心惊的生机，只看得黄忠如同做梦一般。
注意到黄忠的神色变化，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黄忠眼中只有震惊，没有露出什么贪婪之色，显然黄忠看出了这一滴精血的不同之处，却是没有生出贪欲。
长吸一口气，黄忠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从那一滴精血上面收回，颤声道：“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伐天之战前，先秦时代强者所遗留之精血！”
楚毅没想到黄忠竟然会认为自己拿出的精血乃是先秦时代的强者所遗留，不过想一想，如果这一方世界的长生之路果真因为始皇伐天而断的话，那么先秦时代的强者体内精血自然蕴含着磅礴的生机元气，自然也就同他取出的这一滴精血一般无二。
就算是黄忠脑洞再大，怕是也想不到他是来自于天外，那么将他取出的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精血当做先秦时代遗留下来的珍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就听得黄忠颤声道：“相传仙道左慈于垂暮之年偶得一滴来自于先秦时代的强者精血，一日之间白发换青丝，腐朽之肉身重现生机，延寿百年。又有南华老仙于古老洞府获得上古大能之传承，吞服一滴大能精血，得太平遁甲之经文，寿延数百载，被世人称之为南华老仙……”
说着黄忠看向楚毅，身上气息浮动不已道：“强如武帝穷搜天下，欲求一滴先秦大能精血延寿而不可得……”
楚毅手中那一滴精血飞出，红艳艳犹如一颗赤红宝珠一般道：“此一滴精血足可弥补令郎于母体先天缺失之本源，当可沉疴尽去，还令郎以无缺之体。”
看着近在眼前的赤红色精血，黄忠以莫大的毅力强自压下内心的贪念，脸上满是犹豫之色，这么一滴几乎可令人延寿上百年的精血到底有着何等的价值，黄忠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连武帝都没有能够得到的强者精血就这么的被楚毅赠于他，这如何不让黄忠感受到如山的压力。
沉吟良久，黄忠眼中闪过毅然之色，整个人缓缓的向着楚毅拜下，恭敬无比的道：“明公肯舍弃如此之奇珍救叙儿，此恩重如山，深似海，黄忠无以为报，唯有一条性命，愿为明公效死！”
大汉儿郎，一诺千金，尤其是黄忠这般的人物，一旦下定决心，想要改变其心志，却是千难万难。
看着黄忠拜下，楚毅心中大喜，连忙上前一步，扶起黄忠道：“汉升无须多礼，眼下当以救治令郎为重。”
黄忠颤抖着手，虚空一握将那一滴赤红色精血虚握于手，带着满腔的激动与期待大步走出后厅，冲着面容憔悴，身形瘦弱无比的黄叙颤声道：“叙儿，快张口！”
黄叙下意识的张开嘴来，心中却是无比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如此之激动，正疑惑之间，一道红光没入其口，瞬间化开，一股暖流以腹部为中心流转全身，随着精血蕴含之生机本源之气流转，黄叙整个人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千零八章 我吕布无敌矣！
如果说原本因为先天之疾所致，瘦弱无比的身躯开始变得丰润起来，那发青、发白的面孔更是渐渐的多出了几分红润之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得。
单凭肉眼都能够看到黄叙的变化，而在黄忠的感应的当中，自己儿子的气息从微弱如同风中烛火开始变得旺盛起来，甚至渐渐的一股气息在黄叙体内流转，竟然一点点的突破，按照黄叙长久以来所修行的家传功法，黄叙的修为愣是直接冲破了先天之境，一直到大宗师之境方才停下。
黄忠一身修为虽然说相当一部分是因为其天资出众的缘故，但是其家传功法也是功不可没，本来黄忠让黄叙修行功法，无非就是想要黄叙能够强身健体，只可惜因为先天缺陷，黄叙修炼功法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效果。但是长久以来，却是形成了一种本能，所以才会在服下那一滴精血之后，体内气息自行流转，轻而易举的便将一身修为提升到了大宗师之境。
感受最深的便是黄叙自身，一直以来承受着病痛折磨，如果说小时候黄叙不懂事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随着年岁渐长，黄叙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病症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如果说不是为了自己的父亲的话，黄叙有时候都不想让自己父亲在为自己四处奔波下去。
这一次来京，本以为会如同以往一样，就连黄叙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父亲失望罢了。
然而黄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那孱弱的身子竟然第一次让他产生了一种充实之感，那种浑身充斥着力量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下意识的一拳向着前轰出，只听得一声爆鸣，黄叙那一拳竟然打出了音爆，这对于身体孱弱的黄叙来说，简直就是如同做梦一般。
“父亲，我……我……”
黄叙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向着黄忠看去。
而此时黄忠则是一脸的激动之色，原本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长出一口气，一把将黄叙拥在怀中，虎目湿润颤声道：“我儿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说话之间，黄忠拉着黄叙向着楚毅拜下道：“叙儿，快谢过楚校尉！”
黄叙噗通一声向着楚毅拜下恭恭敬敬的叩首道：“黄叙拜谢恩公！”
楚毅伸手将黄叙扶起，打量了黄叙一番，微微一笑道：“小郎君要谢就谢你父亲吧，若非是你父亲一直以来为你奔波续命的话，恐怕也不可能有今日之造化。”
楚毅转身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黄忠、黄叙父子二人。
楚毅的心情相当不错，说实话，能够收服黄忠楚毅还是相当的开心的，尽管说一众顶尖武将当中，有所牵挂的黄忠应当是最好收服的人之一，若是换做黄叙早夭的话，万念俱灰之下，再想要收服黄忠，可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对于即将到来的几员将领，说实话，到底能否收服为自己所用，楚毅心中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
其他人倒也罢了，毕竟大汉忠孝仁义深入人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要施以恩情，那么想要收服对方的可能性还是相当之大的。
然而却有一人，单单是想要以恩情收拢的话，只怕是有些不大靠谱。
提及三姓家奴来，首先相当的便是武力冠绝天下，号称第一猛将的吕布来，或许吕布也就是这一两日便会抵京，要想真正收服这位，倒是要花费一番心思了。
第二日，楚毅便将黄忠安排进了西园八校，在其麾下任裨将，可谓是楚毅的副手，绝对算得上是骤登高位了。
也就是楚毅手下人员都尚未招齐，至于说能够拿得出手的将领也就徐晃还算上的了台面，结果黄忠前来的时候，留给徐晃的印象太深了，对于黄忠成为楚毅手下裨将，徐晃自是心服口服。
前往京城的官道之上，一队骑兵正纵马驰骋而来，上百人簇拥着正中的一辆马车，为首的一员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手握方天画戟，英气十足，眉目顾盼之间，尽显孤傲。
吕布目光一凝，前方一座巍峨的巨城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是洛阳城。
只听得吕布冲着身旁魏续、侯成道：“魏续、侯成，你们且护送夫人入城寻一处地方落脚，我且先去西园八校！”
魏续、侯成当即领命护送着那一辆马车在几名亲兵的护送之下直入洛阳城，而吕布则是冲着高顺点了点头，随即百余骑直奔着西园八校校场所在方向而去。
西园八校所在，吕布早先已经派出手下哨探打探清楚了方位，所以才会在洛阳城外选择先行前往西园八校。
对于那位直接征召他入京的校尉楚毅，吕布还是颇有几分好奇的，九原不过是边境偏远之地罢了，在那等地方想要出头，可谓是艰难，这对于素有野心抱负的吕布来说，自然不是什么一处好地方。
在吕布看来，自己便是那困水之蛟龙，一旦龙归大海，未尝没有一飞冲天之势。而西园八校便是他的起点。
踏踏踏
百余骑呼啸而来，在吕布的率领之下，竟然给人一种万马奔腾冲阵的感觉，数百人血气为之沸腾，上空隐隐有煞气弥漫。
“吁！”
一声低喝，百余骑戛然而止，可谓是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九原吕布，奉命前来，还请校尉不吝一见！”
吕布开口的同时，一身强横无比的气息毫不遮掩的弥漫开来，直冲着那军营覆盖而去，首当其冲的便是军营入口处几名士卒，一个个的在吕布那煞气冲击之下，如同坠入了无尽血海之中一般，竟然吓得一个个软倒在地。
将这些士卒的反应看在眼中，吕布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都说京师之地卧虎藏龙，我看也不过如此罢了。”
立于吕布身旁的高顺见状不禁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劝说吕布收敛一些，只是高顺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实在是对吕布的性格太过了解，孤傲如吕布，除非是在武力上获得其认可，不然的话，纵然是其上司，吕布也不会放在心上。
正因为太过清楚吕布的性情，所以高顺对于吕布这会儿做出如此明显得罪人的举动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这本就是吕布的本性，真让他低调，伏低做小的话，那才是奇怪了呢。
正在大营之中同徐晃、黄忠几名手下将领商议着如何练兵之事的楚毅猛然之间抬头向着大营入口方向看去，紧接着便是吕布那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诸如韩莒子，修为不弱，然而吕布的声音却是如同惊雷一般，差点将其震的昏过去，可以说修为越高，所受到的冲击也就越大，便是楚毅在一瞬间也是被吕布的气息给震得脑袋嗡嗡的，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稳住气息的话，怕是也要如同韩莒子几人一般如同喝醉酒了一般站不稳身形了。
徐晃身子微微一晃，面容之上泛起几分红润，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向着放在一旁的宣花大斧抓去。
倒是黄忠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楚毅身前，如同山岳一般将吕布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可怕气息挡下。
“校尉！”
挡下了吕布的气势，黄忠看向楚毅。
楚毅长吸一口气，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九原吕布果真名不虚传！”
黄忠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区区只懂匹夫之勇的蛮夫罢了，竟然如此之放肆，莫非是不将校尉放在眼中，欺军中无人乎！”
说话之间，黄忠一声冷笑道：“校尉且稍候，待某擒了此狂妄之辈前来向校尉请罪！”
楚毅一愣，结果黄忠身影一晃便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听得一声断喝之声传来：“兀那吕布，休得狂妄，待黄某拿你！”
眼看着黄忠便要同吕布对上，徐晃不禁面露几分担忧之色行至楚毅近前向着一脸笑意的楚毅道：“校尉大人，黄将军他不会杀了那九原吕布吧！”
对于黄忠的强大，这几日徐晃那是感触太深了，尤其是在军中几次同黄忠切磋，他几乎无法在黄忠手下坚持多久，要知道这还是黄忠收敛着的原因，如果说生死搏杀的话，怕是要不了十几招便会为黄忠所斩杀。
立于大营之外，吕布手握画戟，意气风发，傲气十足，正耀武扬威之间，一声炸响传来，只让吕布为之一愣，紧接着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其视线当中。
甚至等到吕布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便已经到了近前，就见一只大手向着其肩膀抓了过来，看那架势，大有将其拿下，兴师问罪之势。
“岂有此理，如此托大，竟然也想拿我！”
手中画戟凌空一划，虚空荡漾，就连虚空都差点被其直接划开，这一击若然击中黄忠的话，怕是一条手臂便要废了。
“竟然如此之狠辣，却是要给你一番教训了。”
吕布纵横草原，杀戮胡人无数，可以说一招一式之间皆是凌厉无比的杀招，更何况黄忠实力强劲，一出手便迫使的吕布不得不倾尽全力，仓促之间出手自然是本能的杀招，倒不是说吕布真的要斩了黄忠。
就见黄忠抓向吕布肩膀的手虚空一抓，一柄完全有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长刀凌空斩下正中吕布手中画戟。
一声嗡鸣，黄忠手中天地元气所凝聚的长刀当场崩溃开来，却是不敌吕布手中画戟。
身形飘然落地，立身于十几丈之外的黄忠目光灼灼的盯着吕布，伸手一招，顿时一柄宝刀破空而来落入黄忠手中，遥指吕布。
吕布这会儿则是一脸肃穆之色盯着黄忠，相比正值巅峰之境的黄忠来，吕布这会儿尚未达到巅峰状态，二人只是一交手便各自对于对方有了一定的判断。
能够让吕布露出这般凝重之色，尚且还是首次，哪怕是草原之上号称万中无一的勇士，也不过是让吕布稍稍提起点兴趣随手斩杀罢了，而此刻面对着黄忠，吕布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看着黄忠，吕布握紧了手中画戟带着几分疑惑缓缓道：“你很强，难道你便是西园八校之一的楚毅不成？”
在吕布看来，这个时候出头的，除了楚毅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况且如果对方不是楚毅的话，如此高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屈居人下，为他人所驱使呢。
显然吕布做出这般的判断，一切皆是按照其秉性做出的推断，所以才会认为黄忠便是一校之主。
一声冷哼，黄忠手中宝刀倏然之间斩出，顿时天地为之失色，好似天地都要被这一刀劈开一般，刀势森森，直接锁定了吕布。
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吕布在黄忠斩出那一刀的瞬间面色为之大变，身下的战马一下炸开化作了漫天血雾却是难有分毫溅至吕布身上。
“神鬼皆杀！”
就听得吕布一声低喝，手中画戟舞动开来，向着黄忠那犹如开天辟地的一道迎了上去。
原本立于吕布身后的高顺这会儿已经同那百余骑退到了远处，远远的看着竟然落在了下风的吕布，惊骇无比的看向犹如神魔一般骇人的黄忠。
在高顺等人眼中，吕布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非人一般的存在，就算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出这世间是否还有人能够强的过吕布。
虽然都说京师之地藏龙卧虎，但是包括高顺在内，没有一个人认为京师之地还有强的过吕布的存在。
包括吕布在内，也是自认天下无敌，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如此之张狂，在军营之外，直接要让身为校尉的楚毅来见他，若非是自负无敌的话，吕布又怎敢如此。
然而黄忠的出现却是让高顺等人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这会儿实力全开之下的黄忠状若神魔，手中宝刀一刀强过一刀，竟然生生的将吕布打压的步步后退。
黄忠眼中闪烁着寒芒，这吕布的确是世所罕见的对手，如此之强的对手他行走天下，却也是第一次遇到，按说身为武者，遇到这般的对手，自是惺惺相惜才对，可是对于吕布，黄忠却是生不出几分好感来。
吕布那狂妄完全不将一军之主放在心上的姿态，自然是激怒了将楚毅视作恩主的黄忠，所以哪怕只是为楚毅出气，黄忠也要狠狠的教训吕布一番。
手中画戟越来越沉重，吕布气息全开，整个人仿若疯魔一般，可怕的气息席卷四方，方圆数十里天象都受到了影响。
京师之中，一尊尊天人之上的存在只感觉两股强悍如同蛮荒凶兽一般的可怕气息正在剧烈的碰撞，单单是那散溢开来的气息都令人心悸不已。
“究竟是何方强者……”
“速速派人去查，到底是何人在京郊交手！”
不提黄忠同吕布二人一场恶战在京中到底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却说楚毅、徐晃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死死的将吕布压制住的黄忠，二人脸上皆露出几分释然的轻松之色来。

第一千零九章 怀疑人生的吕奉先
尽管说楚毅猜测以黄忠如今处在巅峰的状态，对上吕布未必会落入下风，如今一看，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般，吕布还真的不是黄忠的对手。
当然并不是说吕布真的不如黄忠，只是黄忠正值壮年，一身修为已经是达到了人生之巅峰，就算是将来再有所精进，怕是也不会太大。而吕布却是不同，吕布如今尚且年轻，尚未达到人生巅峰，所以对上黄忠的时候，吕布吃亏就在于一个楚毅巅峰，一个正处于上升期，因此吕布不敌黄忠倒也不稀奇。
如果说再给吕布数年时间的话，待到十八路诸侯伐董那个节点，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巅峰的吕布当真再同黄忠对上，那么二人孰强孰弱还真的不好说了呢。甚至那个时候，可能就是吕布压黄忠一头也未可知。
黄忠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如吕布这般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对于吕布自然是无比的重视，已经是将一身所学尽数施展开来，就算是如此，也不敢说能够稳稳的镇压吕布。
手中画戟一扫，吕布身形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苍白，气喘吁吁的看着黄忠，眼中却是充斥着昂扬战意。
黄忠冲着吕布喝道：“吕布，你可知罪！”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手中画戟一扫，看着黄忠道：“且先胜过吕布，再说吕布有何罪吧！”
黄忠皱眉冷哼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如此，便不要怪黄某下手无情了。”
一道刀芒闪现，黄忠人刀合一，携带着无可抵御的开天之势向着吕布当头斩下，好一个吕布，面对黄忠这一击竟然不闪不避。
当然就算是吕布想要闪避，在气机锁定之下，却也是难以躲避，唯有硬悍一途。
“喝！”
就听得吕布一声断喝，画戟撩天一击正中黄忠劈下的刀锋，伴随着一声闷哼传来，吕布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披头散发的吕布手中画戟猛地向着大地之上狠狠的插了下去，就见大地之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等到吕布停下来的时候，却是一手握着画戟，一只腿半跪于地，气息有些萎靡不振。
而黄忠虽然说看上去比吕布情形要好上许多，却也能够看出黄忠握着宝刀的手正在暗暗的抖动不已，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方才那一击，虽然说吕布不敌，可黄忠也不怎么轻松。
可是再怎么说，傻子都能够看出，吕布败了！
高顺几名亲兵上前，看着吕布颤声道：“屯长！”
深吸一口气，鲸吞天地元气入体的吕布豁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郑重之色向着黄忠拱手一礼道：“你很强，不过假以时日，吕某定超越于你！”
吕布的话斩钉截铁，充斥着无限的自信，四周众人哪怕是黄忠听了都信了吕布的话。
黄忠却是不管这些，只是看着吕布道：“吕布，还不速速向校尉大人请罪。”
这会儿吕布才看向立于旁边的楚毅，只是打量了楚毅一眼，吕布一眼就看出了楚毅修为如何，天人巅峰之境，他如果愿意的话，一招便可以斩杀了楚毅，可想而知以吕布的性子，要是他能够看得上楚毅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眼看黄忠立于楚毅身旁一副忠心耿耿的下属的模样，吕布心中就算是再如何的瞧不上楚毅，却也不会再摆出那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来。
上前一步，吕布冲着楚毅拱手拜下道：“九原吕布拜见校尉大人，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校尉大人多多见谅。”
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微微躬身向着自己请罪的吕布，虽然说举动是在请罪，可是其神情、举动哪里像是在请罪啊，没有耀武扬威便硬是不错了。
对于黄忠，吕布倒是服气，毕竟对方一身修为强过自己，可是对于楚毅，吕布还真的不怎么放在眼中。
吕布有这般的反应，楚毅还真的不奇怪，要是吕布上来就是一副老实顺从的模样，那么楚毅才要担心呢。
孤傲是吕布的本性，也是其弱点，要是吕布有朝一日变得圆滑奸诈的话，怕是楚毅首先想到的便是斩了对方，而不是要想方设法的收服对方了。
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缓缓的探手去搀扶吕布，吕布似乎是想要给楚毅一个下马威似得，体内力量涌动，楚毅那么一扶，就像是碰触到一座山岳一般，根本就无法将对方给扶起。
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如果说楚毅无法扶起吕布的话，丢人的只会是楚毅，而非是吕布。
吕布微微低着头，嘴角露出几分自得的笑意，至于说一旁黄忠虎目之中的怒视，吕布就当做没有看到。
然而下一刻吕布脸色为之大变，楚毅扶着他的手倏然之间变得力大无穷起来，哪怕是他倾尽全力镇压，身形仍然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吕布一脸的茫然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哪怕是他方才败在了黄忠手中他都没有那么吃惊，然而楚毅轻易的将他给扶了起来却是吓到了吕布。
下一刻楚毅一只手向着吕布肩膀之上拍了下去道：“吕屯将，可愿入我麾下听用？”
话音落下，楚毅的手也搭在了吕布的肩膀之上，紧接着吕布身子一个踉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了楚毅面前，就连地下铺就的青石都被震碎了数块之多。
吕布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呼吸急促，就如同老牛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作响，意识到自己竟然跪拜在楚毅面前，吕布那是又羞又恼，几乎是本能的便要起身，可是这会儿楚毅搭在其肩膀之上的手尚未收回。
积蓄大力试图站起身来的吕布猛地发力，结果跪下的身形纹丝未动，楚毅搭在其肩膀之上的那一只手就像是一座山岳一般稳稳的镇压着他，令其难以动弹。
甚至因为发力过猛的缘故，吕布气息一泄，绷直的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楚毅的面前，楚毅见状一副关切的模样，一把将吕布给扶住道：“吕屯将这是作甚，快快免礼，实在是当不得如此之大礼啊！”
随着吕布一同拜下的高顺等士卒这会儿则是一脸讶异的看着脸上如同开染坊一般变幻不定的吕布，以他们对吕布的了解，似乎吕布并没有这么好说话啊，怎么会这么恭敬的向着楚毅施以大礼参拜呢。
不过高顺也非是一般人，只是仔细一看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目光灼灼的落在了楚毅那搭在吕布肩膀之上的大手之上，心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眼前这位楚校尉竟然单凭一只手便镇压了看成无敌的吕布。
一想到这点，高顺便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甚至都不敢去看楚毅了。
而立于一旁的黄忠本来在察觉到吕布的举动的时候，心中闪过几分怒意，想要出手镇压吕布，结果却是眼看着吕布被楚毅一只手给压的几乎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楚毅面前，可以说黄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颗心泛起无边的波澜。
“你……你……”
吕布这次是双膝跪地，努力的昂起头来，惊骇的看着楚毅，颤声惊呼，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黄忠也就罢了，在吕布看来，京师好歹也是天下之中心，有人比他强也在情理当中，但是明明只有天人之境修为的楚毅，区区一介阉宦，单凭一只手竟然将他压制的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当吕布抬起头来看向楚毅的时候，楚毅正神色肃穆，充斥着无尽的威压居高临下盯着吕布沉声道：“吕布，我且问你，你可愿入我麾下，听我调用？”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楚毅那满是威势的面容的时候，吕布心头莫名的生出几分惧意，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吕布愿意！”
当吕布低头，答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楚毅身上的威势如同潮涌一般退去，原本压在吕布肩膀之上的那一只充斥着无尽威能的大手轻轻抬起，虚空一拂道：“吕屯长且起身吧！”
吕布这才缓缓起身，偷偷的看了楚毅一眼，眼眸深处藏着无限的不解以及震撼，这会儿吕布看楚毅的眼神很是古怪，就像是看着一位千年老阴碧似得。
站起身来，吕布这才摆平了心态去看楚毅，楚毅左黄忠，右徐晃，任何一人修为皆可称得上是顶尖，尤其是黄忠修为比他来都要强出几分来。
“好一个西园八校，当真是卧虎藏龙之地，终有一日，我吕布会站在最巅峰，纵横无敌！”
看得出吕布的心态很好，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被这么一番打击下来，不自闭怀疑人生便已经是不错了。
可是吕布倒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变强的动力以及意志更强了几分。
顺利的将吕布、高顺以及随同吕布而来的那百余骑纳入麾下，楚毅直接便任命吕布为一曲之曲长，算得上是升了一级。
也就是黄忠以自己的实力压制了吕布，不然的话，以吕布的性子，要是不向黄忠的位子发起挑战那才怪了呢。
数日后，校场之上，吕布以及其身后百余骑兵马正在校场之上纵横驰骋，与其厮杀在一起的赫然是黄忠。
然而这会儿黄忠在吕布以及其麾下百余骑的围攻之下竟然落在了下风，以吕布为核心，那百余骑竟然气息如一，一头隐约可见的孤狼耸立于上空，直勾勾的盯着黄忠。
军魂军团，吕布竟然带出了军魂军团，别看只有百余骑，可是这些士卒无论哪一个都是追随吕布数年之久，纵横大草原的百战余生之精锐，如今吕布遇挫，少了几分不可一世的孤傲，心志却是圆润了几分，愣是让他贯通了麾下百余骑的意志，生生的凝聚了军魂出来。
军魂军团一成，吕布便得到了军魂军团的加持，一身修为直接飙升，如果说不是境界限制的话，只怕是吕布一身修为便要突破了。
不过吕布再次向黄忠发起了挑战，仗着有军魂军团的支撑，短短不过数日功夫而已，吕布竟然已经是调转过来压制黄忠了。
站在高台之上，楚毅居高临下看着有军魂军团相助的吕布竟然压制了黄忠，心中不禁对军魂军团越发的看重起来。
如果说没有军魂军团相助的话，吕布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强过黄忠，显然军魂军团的强悍之处自己怕是还没有太过了解。
单从吕布手下百余人凝聚出军魂出来便让吕布逆转了局面，甚至强过黄忠一筹便可以看出，一支军魂军团在手，究竟能够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同时楚毅也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吕布明明一身修为堪称无敌，结果却是降了董卓，现在看来，董卓能够威慑吕布，必然是有所依仗，不用说，能够压制吕布，令吕布心有忌惮的，必然是董卓仗之起家，纵横天下的飞熊军这一支军魂军团。
“西凉阎行拜见校尉！”
直接带着数百骑而来的阎行明显性格要比吕布靠谱的多，老老实实的拜见了楚毅，入了西园八校。
本以为凭借着自身修为，在楚毅麾下好歹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强者了，结果当时就被吕布单挑黄忠的场面给镇住了。
这都是什么怪物啊，二人无论哪一个都足足强出他一个境界，幸好他没有摆出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态，不然的话，这会儿怕是已经遭受迎头暴击了。
这边楚毅招揽士卒的速度在渐渐加快，照这架势，要不了许久，终究是能够凑齐人员的，倒是让蹇硕松了一口气。
西园八校偌大的军营一角正是袁绍麾下人马所在之地。
袁绍统帅一校两千人，可谓是除了楚毅、蹇硕之外几人的核心，哪怕是曹操，也不得不站在袁绍等人这边。
这会儿袁绍几人坐在一起，一个个面色阴沉看着几人道：“都打探清楚了吧，不久之前交手之人正是楚毅新收纳的南阳人氏黄忠以及区区边镇一屯将。”
淳于琼等人点了点头，毕竟当初吕布同黄忠交手的情形看到的不在少数，就算是想要隐瞒也瞒不住。
淳于琼向着袁绍道：“本初兄，我等该如何是好，有如此强者坐镇，就算是楚毅、蹇硕他们手下皆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弱病残，恐怕我等也很难在陛下检阅的时候胜过楚毅等人一头。”
袁绍捋着胡须，瞥了一旁曹操一眼道：“孟德，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曹操下意识的道：“曹某闻知本初你新得两员绝世猛将，甚至练出了军魂军团来，陛下检阅各校之时，本初兄定然一鸣惊人，区区吕布、黄忠，逞匹夫之勇，又如何逃得过军魂军团镇压！”
袁绍闻言哈哈大笑，心情十分舒爽的看着曹操道：“孟德你大可不必忧心，介时我自会给你表现的机会，让陛下好好的看一看，他寄以厚望的楚毅、蹇硕到底是何等的废物。”
淳于琼等人闻言皆是兴奋无比的大笑起来，吕布、黄忠再强，难道还能够强的过袁绍手下那两员绝世猛将不成？到时候定要楚毅、蹇硕好看。

第一千零一十章 绝世猛将
偌大的皇宫之中，刘宏寝宫之外，数名内侍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有丝毫的举动，生怕闹出点动静惊动了寝宫之中的人。
寝宫之中，一道窈窕身影披着华丽宫裳，精致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哀怨之色，而在其对面的床榻之上则是刘宏。
只不过这会儿刘宏的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大妙，整个人半靠在床上，面色颇为苍白，显然是身染病疾，此刻刘宏脸上满是怒色盯着身前的女子道：“皇后前来莫非是来看朕还能坚持多久吗？”
不用说，这女子正是刘宏所立之后，何氏。
何皇后闻言脸上哀怨之色更盛集纷纷，一副满是委屈的模样向着刘宏道：“陛下，您这么说，将你我夫妻情分置于何地，妾身此来只是关切陛下龙体安危，并无他意啊！”
说着何皇后行至近前，屈身坐在床侧，看着眼窝深陷，明显病情严重的刘宏道：“陛下还要养好身子才是，皇儿尚且年幼，若是没有陛下为其遮风挡雨的话，我们孤儿寡母在这皇宫之中，又将何其何从！”
刘宏只是看着何皇后，好一会儿才微微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皇后退下吧，朕累了，想静一静！”
何皇后将刘宏身旁的被褥盖好，看了刘宏一眼道：“妾身先行告退，陛下保重龙体，待陛下好些，妾身再来看陛下。”
张让、赵忠二人立于一旁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刘宏。
刘宏突然之间冲着张让、赵忠二人道：“混账东西，将朕寝宫里的那些内侍、宫女统统拖出去杖毙，朕病情恶化的消息，除了你们几人之外，何至于会让皇后、国舅知晓？”
原来刘宏的病情就在不久之前突然之间恶化，本来刘宏已经下令保守秘密，结果这才没有多久，皇后便打着探视的旗号前来打探，刘宏好歹也是做了十几年的皇帝，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身边有人被人收买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坐稳帝位这么多年了。
张让、赵忠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冲着刘宏道：“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清洗陛下寝宫上下，不会放过一人。”
应付了何氏，刘宏的精力消耗极大，这会儿躺在那里，显得颇为萎靡，突然之间双目睁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让父，蹇硕那里兵马到底训练的如何了？”
到了刘宏这般的情形，身为帝王，自然是心中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古往今来，到底多少帝王是因为卧榻不起致使权势旁落，最终丢了帝位的。
尤其是刘宏对于大将军何进，朝中一众大臣心怀忌惮，所以他才会设立了西园八校，便是想要自手中有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军队在侧，否则的话，哪怕是身处京师之地，他心中仍然是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如今病情突然恶化，皇后何氏前来自然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刘宏，让他心中的那点不安全感一下子放大了许多倍。
张让轻咳一声微微躬身向着刘宏道：“回陛下，前些时日，蹇硕入宫，曾言西园八校除了他同楚毅麾下人马尚未齐备，其余几校人马皆已齐整，不过如今楚毅还有他麾下的人马也募集的差不多了，想来这个月应该可以募齐人马。”
刘宏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要发火，不过想到朝廷内外对蹇硕还有楚毅的排挤程度，尤其是西园八校几乎一半都落入到了何进之手，真正能够为楚毅和蹇硕所掌控的，其实也就是他们二人手下的数千人马。
这种情况下，楚毅、蹇硕二人虽然说招募人马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至少还为其掌控着数千兵马，这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可以说刘宏一生见识了外戚的强势，天下世家士子的强势，为了对抗外戚，对抗天下世家，刘宏不惜卖官鬻爵，却是出现了黄巾之乱，一下子将大汉王朝最后一点元气打散。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刘宏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就算是有天下最好的条件，恐怕最多也就是坚持到明年。
也就是说留给刘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刘宏最为担心的便是自己一旦崩殂，那么这大汉江山将要如何传承。
刘宏膝下有皇子辨，皇子协两位皇子，皇子辨乃是何皇后所生，舅父乃是大将军何进，一旦皇子辨继位，那么何进作为外戚权势将直接达到顶峰，便是重演王莽之事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说皇子辨并不受刘宏所喜，因此刘宏一直想要立王美人所生皇子协。
皇子协极受刘宏所喜，几次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可是却因为何进在朝中权势太盛而难以如愿。
但是刘宏要立刘协为太子的想法一直都没有断绝，甚至在心中扎根发芽，为了给刘协保驾护航，刘宏不惜在北军五校之外设立了西园八校，正是因为北军五校已然落入到了大将军何进以及世家的手中，想要指望北军五校拥护刘协登基，简直就是做梦。
而西园八校正是刘宏要立刘协为太子最大的依仗，虽然说西园八校同样被何进、世家插手，但是怎么说蹇硕、楚毅二人并没有让他失望，成功的掌握着西园八校几乎一半的人马，再加上态度颇有些模棱两可的曹操，西园八校尚且还在掌控当中。
一阵剧烈的咳嗽，刘宏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气息，看向赵忠道：“召楚毅、蹇硕前来见朕。”
这边天子因为何皇后前来探视的缘故，心生紧迫之感，欲召见楚毅、蹇硕，而何皇后离开了皇帝寝宫，回到自己住处。
皇后所居栖凤殿之中，一道魁梧的身躯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胖乎乎的何进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当看到自己妹妹行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上前几步向着何皇后道：“皇后，可曾见到了陛下吗？陛下他龙体如何？……”
何进对于刘宏的身体状况自然是再关心不过了，这要是刘宏说没就没了，他事先得到消息也就罢了，万一得不到消息，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明眼人都看得出刘宏那是要立刘协为太子，一旦刘协登基，那么他们何家包括皇子辨，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了自己兄长一眼，何氏道：“陛下病情越发严重，不过看那情形，就算是再坚持一段时间，那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何进从何皇后口中得知刘宏的身体状况，一颗心放了下来，向着何皇后笑道：“妹妹千万谨记一点，务必要盯紧了陛下，事关外甥能否成为未来天子，想来妹子一定不会大意吧。”
一听直接关系到自己儿子是否能够成为天子，何皇后自然是一下子精神了许多，看着何进道：“兄长，辨儿能否成为下一任大汉天子，一切就看你这位舅父是否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了。”
何进哈哈大笑道：“妹子尽管放心便是，有为兄在，绝对会让辨儿登上帝位，我何家能否兴盛下去，一切全靠辨儿了。”
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想到自己将来可以贵为太后之尊，何氏心中便泛起无限的期待道：“你乃是辨儿娘舅，何家与辨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待到辨儿登基，自然是亏待不了兄长以及何家。”
不过很快，何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兄长，陛下设立了西园八校，并且将之交给蹇硕统领，蹇硕此人素来亲近皇子协，我怕……”
何进眉头一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蹇硕、楚毅二人区区阉宦又能成什么事，莫说为兄已经派人掌控了西园八校几乎一半的人马，就算是将整个西园八校都交给那两个阉宦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还真的能够练出精兵强将不成？真当北军五校是泥塑的雕像不成？”
自问已经掌控了北军五校的何进一副对西园八校满是不屑的模样，提及蹇硕还有楚毅来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何皇后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提醒何进道：“兄长还是小心谨慎为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我们何家怕是就要从仙界坠入幽冥了。”
捋着胡须，何进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道：“为兄已经联合了袁槐等三公九卿，迫使陛下答应下月校验西园八校，到了那时，楚毅、蹇硕二人必然会原形毕露，就算是有陛下支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兄有的是办法要他们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看何进如此自信，何皇后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兄长务必要上心，最好是直接夺了楚毅、蹇硕二人的兵权。”
何进冷笑道：“我不止要夺了他们的兵权，还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阿嚏！”
正在军营当中的楚毅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目光扫过下方数千士卒在徐晃、阎行等人的操练之下进行着军中的日常操练。
如果说袁绍、曹操他们见到楚毅军中操练模式的话，怕是会非常的惊讶吧，实在是楚毅在军中所推行的操练方式，更多的是其结合了大明、大宋再一大汉的实际情况为主糅合而来。
按照袁绍、淳于琼他们所言，这大汉天下，真正能够掌握练兵、统兵之法的将领，十之八九乃是出自于世家豪门，至于说楚毅、蹇硕两人，要是会练兵那才是怪事。
豪门世家掌握着知识、文化、财富以及权势，这便是大汉的真实状况，所以说袁绍、淳于琼他们才会那么自信楚毅、蹇硕他们不会练兵，也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楚毅、蹇硕二人能够搞出什么动静来。
或许这点用在蹇硕、张让十常侍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楚毅却是一个例外啊。
想楚毅在大明那可是有过统帅数十万大军的经验的，再加上大宋世界的经历，就算楚毅一开始不会统军练兵，但是经过大明、大宋的磨砺，楚毅要是还没有进步的话，恐怕这会儿他的尸骨早就已经寒了。
徐晃、吕布、阎行等人皆可以说是出身于寒门，他们能够有今天，可以说皆是凭借着自己天生的天份，自然算不得什么练兵大家。
所以当他们按照楚毅拿出来的练兵之法操练麾下兵马的时候却是一个个惊骇的发现，楚毅那练兵之法竟然那么的强，简直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就算是不懂练兵之法，可是他们多多少少都见过一些将领练兵不是吗，与之相比，楚毅拿出来的练兵之法自然是要强了许多。
难道说楚毅这练兵之法乃是出自于皇宫大内不成？
自然而然的吕布等人将楚毅拿出的练兵之法当做是皇宫大内所收藏的练兵之法，至于说这练兵之法其实是楚毅结合自身经历所创的话，他们首先就不信。
楚毅倒也没有指望几人短时间内会信，他只需要几人能够帮他练好兵就是了，至于说那练兵之法到底是不是他所创，早晚会真相大白不是吗？
黄忠立于楚毅身旁，目光自下方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军伍之上收回，眼中满是钦佩之色道：“校尉大人这练兵之法那是黄某生平仅见，所练出之精兵强将，只需要上战场见一见血，便可成精锐，甚至如果统兵主将够强的话，凝聚军魂的可能性极高。”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处的校场，那里是袁绍、曹操、淳于琼等人驻扎的营盘所在，就听得楚毅轻笑道：“听说袁绍麾下那一支兵马竟然凝聚了军魂，成为了军魂军团？”
黄忠神色一正道：“回校尉，若是消息不差的话，据说是袁校尉得了两员猛将，那两员猛将凭借着绝对的实力，赢得了一校士卒的认可，机缘巧合之下凝聚了军魂，可以说是西园八校各校当中，最为强悍的一校了。”
眉头一挑，楚毅看着黄忠道：“汉升，若是让你对上那两位所谓的绝世猛将，你有几分把握？”
黄忠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虽然说黄某自问修为强大，却也不敢保证能够无敌。”
从楚毅口中，黄忠得知自己的修为放眼天下，于大汉朝廷几乎是屈指可数，甚至明面上整个天下都未必能够找出那么几人强的他，但是黄忠不是吕布，自然不会狂妄到认为天下间就没有对手了。
楚毅心中一动道：“可曾打探出袁绍所招揽的那两位所谓的绝世名将的名讳？”
黄忠道：“据说是河北人氏，颜良、文丑二人。”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二人，能够被袁绍视为麾下绝世猛将，除了这二人之外，楚毅还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毕竟这个时期，袁绍还是颇有能力的，识人的能力自是不差，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稳稳的压制曹操一头，成为大将军何进最为重要的臂助之一。
忽然一股可怕的煞气冲天而起，就见袁绍麾下所在兵营上空黑云滚滚，隐约可见一头黑虎盘踞，虎视八方，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袁绍麾下所在校场之中，两千兵马杀气十足，在两员猛将的统领之下，冲锋之间，竟然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之感。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信心十足袁本初
袁绍立于高台之上，看着下方那两员新得的猛将率领着两千精锐士卒在那里演练军阵，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可以说是名声之大，几乎没有几个家族可以与之相媲美，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一点，那就是袁家的名头非常之响亮，如果说有机会的话，许多底层之人自然会选择依附袁氏。
就像袁绍招纳士卒的时候，许多良家子直接将袁绍那一校当做首选目标，只有在被袁绍刷下来之后才会考虑其他人。
这种情况下，袁绍所招纳的士卒不敢说是百里挑一，至少也是十里挑一，有这样的底子在，只要统军将领不是傻子，完全能够可以将之训练成为一支精锐之师。
而如颜良、文丑这样有着名将之资的存在，同样是奔着袁氏的名头而来，不然的话，袁绍又怎么可能会喜得两员绝世猛将呢。
虽然说心中很是自得，不过这会儿一道身影正立在袁绍面前，纵然是袁绍面对此人仍然保持着足够的恭敬。
何进魁梧略显圆润的身材站在高台之上可谓是非常之醒目，此时何进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两千精锐之师，眼中闪过几分欣喜之色。
就算是何进再没有见识，那也能够看出下方的这一支军马可谓是精锐了。
将袁绍视作自己下属的何进自然而然的将这一支精锐人马视作了自己的力量，所以说何进极其满意的看着袁绍道：“本初啊，没想到你竟然还精通练兵之道，袁氏一族果然底蕴深厚，不愧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听得何进这么说，袁绍连忙向着何进谦虚道：“大将军谬赞了，当今天下，当以何氏为天下第一世家，我袁家又如何能够同何氏相比。”
何进闻言拍了拍袁绍的肩膀笑道：“本大将军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日辨儿若是能够登得大宝，袁氏功不可没，便是再出一位三公也是很正常。”
四世三公可以说是袁氏最大的骄傲了，如今何进竟然许诺他们袁氏将再出一位三公，这如何不让袁绍为之心动。
深吸一口气，袁绍向着何进拱手一礼拜下道：“多谢大将军，袁氏必然对皇子忠心耿耿，不负大将军所望。”
对于袁绍的反应很是满意的何进微微点了点头道：“此番天子检阅西园八校，本初可有把握让蹇硕、楚毅这两位小人在文武百官面前颜面扫地，沦为百官之笑柄吗？”
袁绍精神为之一震，伸手指着下方的精锐之师道：“大将军，此军可称精锐否？”
何进点头道：“堪称精锐之师。”
袁绍又一指为首的颜良文丑二人道：“此二人堪称绝世猛将，再加上如此精锐兵马，再有军魂加持，袁某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出什么意外？”
何进被袁绍这么一说，不由自主的点头，如果说真的如袁绍所说的那般，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正说话之间，下方军阵之中，一股煞气冲天而起，便是立于高台之上的何进也感受到了这一股冲霄的气势，随之一声断喝传开：“杀！”
汇聚了全军气势的一声断喝，竟然将高天之上的云层冲开，便是整个京师之中的强者都不由自主的向着西园八校所在方向看了过来。
许多人心中暗暗的咂舌不已，如果说加上前方吕布同黄忠交手闹出的动静的话，他们所感受到得强者气息便有数股之多，这让本来不怎么将西园八校放在心上的人对于西园八校也上心了起来。
天子将检阅西园八校的消息早已经传出，只不过许多人对于西园八校根本就不怎么的关注，也从来没有将西园八校放在心上，完全就是将西园八校当做天子的玩笑之作。
甚至可以说吃这般态度的人并不在少数，也就是大将军何进，三公九卿等人为了约束天子，才强行王西园八校当真塞人，真要说他们看中西园八校，还真是有些高看了西园八校。
北军五校那可是大汉最顶尖的精锐之师，尤其是经过了剿灭黄巾之战，北军五校经历了一场场的厮杀，能够活到今天的，无论哪一个都是精锐当中给的精锐。
如今北军五校就在大将军何进的掌控当中，与之相比，不过是新成立的西园八校要是能够威胁到北军五校的话，还真的有些困难。
送走了大将军何进，袁绍当即一挥手，就见原本军容齐整的大军当即散去，两道身影身着盔甲大步向着袁绍走了过来。
行至袁绍近前，二人齐齐的向着袁绍拱手一礼道：“颜良、文丑见过校尉！”
袁绍当即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上前一步，在二人拜下之前一把将二人给扶了起来道：“两位快快免礼，我不是说过了吗，两位将军千万不要同袁某太过客气，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们太过疏远了吗？”
方才大将军何进在高台之上，以颜良文丑二人的目力，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同样也知晓天子即将检阅西园八校的消息，自然是想要在天子面前露一露脸，这会儿看着袁绍道：“校尉，不知大将军此来……”
袁绍微微一笑道：“大将军此来便是为了陛下检阅西园八校之事，你们想必也知晓，上军校尉蹇硕仗着有天子宠信，竟然处处为难大将军，所以大将军此番决定要给蹇硕、楚毅他们一个教训。”
说着袁绍正色看着颜良文丑二人道：“两位将军，还请务必要让楚毅、蹇硕他们颜面丢尽才是。”
一拍胸膛，颜良文丑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道：“校尉尽管放心便是，我二人必将倾尽全力，定要那阉贼好看。”
文丑咧嘴露出几分狰狞之色道：“若是我们将楚毅、蹇硕他们手下的将领一个个的打成残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看他们？”
袁绍击掌赞叹道：“如果说两位果真能够废了楚毅、蹇硕他们手下将领必然一鸣惊人，为天下人所知，到时候两位之名头，绝对冠绝朝廷诸将。”
在袁绍描绘的诱人的前景诱惑之下，二人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向往之色。
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满是决然之意，此番他们兄弟二人便要踩着楚毅、蹇硕手下的那些将领走上高位，那就不要怪他们到时候下下狠辣无情了。
这一日，蹇硕得到消息，楚毅总算是将人马招募齐整，得到消息的时候，蹇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此时距离天子检阅西园八校也就剩下不足半个月的时间。
这要是楚毅再凑不齐士卒的话，怕是天子检阅西园八校都不用举行了，他和楚毅二人肯定会成为文武百官一致鄙弃口舌攻击的对象。
得到了消息的蹇硕直奔着西园八校而来，然而还没有等到蹇硕走进军营当中，就见两名士卒立于大营之前，就在蹇硕行至入口处的时候，那两名把守在军营之前的士卒当即拦下了蹇硕在蹇硕惊愕的目光当中，冲着蹇硕道：“来者何人，可有校尉大人手令！”
蹇硕几天没有前来，结果被拦在军营之外，甚至还向自己讨要手令，这让蹇硕一脸的呆滞，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本能的道：“吾乃上军校尉蹇硕是也，还不速速闪开！”
两名士卒被蹇硕的气势给冲击的后退了几步，脸上甚至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来，他们不是不认识蹇硕，实在是军法严酷，他们若是不拦下蹇硕，将蹇硕放入大营当中的话，那么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楚毅所定的严酷的军法。
相比那军法，就算是得罪了蹇硕，他们也是认了。不然的话，只是一想到要被关进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他们便忍不住的一阵后背发凉。
两名士卒回神过来，连忙上前再次拦在了蹇硕身前，一脸哀求的看着蹇硕，蹇硕见状冷哼一声，自袖口之中取出令牌道：“看清楚了！”
看到蹇硕亮出令牌来，朗明士卒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苦涩向着蹇硕道：“军法严酷，属下职责所在，还请校尉多多见谅。”
蹇硕自持身份，还不至于同两名把守营门的士卒过不去，大步走进军营当中，扑面而来的赫然是一股杀伐之气。
无论是徐晃还是阎行又或者是吕布皆非凡俗，再加上楚毅拿出的练兵之法，虽然说时间短暂了一些，可是却也有了几分精锐之师的雏形。
当寻到了楚毅的时候，蹇硕发现楚毅竟然在营帐当中抱着一卷典籍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入神不已的模样。
一声轻咳，蹇硕将楚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眼见蹇硕，楚毅将手中典籍按下，向着蹇硕道：“蹇老哥不在宫中陪着陛下，怎么有闲暇前来？”
蹇硕看了楚毅一眼道：“我此来只是想要提醒你，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袁绍他们打定主意要在天子检阅之时让我们沦为笑柄……”
不用说蹇硕有些担忧起来了，就是蹇硕都知晓袁绍手下有两名堪称绝世的顶尖强者颜良、文丑，所以蹇硕才会担心到时候楚毅手下那七拼八凑总算是凑齐了人数的士卒会不会一击即溃，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他和楚毅可就真的要丢人丢到文武百官面前去了。
要知道蹇硕可是得到消息，袁绍在同淳于琼几人饮酒作乐之时曾放出豪言，定然要让他和楚毅在天子检阅西园八校之时颜面扫地，沦为笑柄。
或许蹇硕不将区区一个袁绍放在心上，但是不要忘了，袁绍背后代表的可是四世三公的袁氏以及大将军何进，既然袁绍敢放出这般的豪言，必然有着十足的依仗，所以蹇硕才会显得那么的紧张。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比就比，谁怕谁！
楚毅身旁的亲兵将茶水给蹇硕倒上，就听得楚毅向着蹇硕笑道：“蹇老哥所担心的无非就是袁绍、淳于琼他们要在陛下检阅西园八校之时针对我们！”
蹇硕将一口茶水喝下，看着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担忧之色的楚毅不禁苦笑道：“老弟就不怕到时候真的被袁绍他们给算计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我二人只怕是要颜面扫地，这倒也罢了，就怕到时候朝中一些人会趁机跳出来弹劾你我二人，逼迫不下除去你我二人身上的职位，若是如此的话，你我二人岂不是有负陛下所托……”
眼睛一眯，楚毅轻轻的将手中茶水放下，抬头看了蹇硕一眼笑着道：“那就看一看，到时候究竟是谁滚出西园八校吧。”
一丝霸气一闪而逝，蹇硕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轻叹了一声，蹇硕冲着楚毅道：“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希望到时候手下的将士能够争气一些，我且再去求一求陛下，同时也疏通一下关系，争取避免出现最坏的结果吧。”
对于掌控军权，说实话蹇硕并没有太多的野心，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是清楚，他实在不是什么统兵的料，所以说别看明面上他是西园八校的上军校尉，统管整个西园八校，但是蹇硕却是将一切都交给了楚毅来打理。
然而蹇硕对于天子刘宏却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既然是天子命他执掌西园八校，那么但凡是有一丝可能，他自然是不会让天子失望。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天气明媚，西园八校所在的校场却是一片肃穆的气氛。
清晨时分，由羽林卫护卫，天子刘宏乘坐着御撵自皇宫之中缓缓行出，其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一应随行，正是奔着西园八校而来。
此时西园八校偌大的校场之上，几支兵马正排列着整齐的队伍静候着天子以及朝中文武驾临。
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蹇硕同楚毅站在一起，而淳于琼，夏牟等人则是以袁绍为中心，至于说曹操则是在两方之间左右逢源。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曹操笑道：“孟德，听闻孟德新晋招揽了一员良将！有此良将，孟德麾下这数千人马却是堪称精锐啊！”
曹操闻言连忙摇头苦笑道：“不过是吾家族弟罢了，至多是擅长练兵，如何当得起楚校尉良将之称啊。”
楚毅轻笑，曹氏一门多俊杰，且不说与曹氏同出一源的夏侯惇，夏侯尚、夏侯渊，就说曹氏一族所出的将帅之才，诸如曹纯、曹仁、曹洪等，就算是放眼诸多名将之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存在了。
而此番曹氏为了帮曹操立足，却是派出了曹仁、曹洪二人，这两人的能力自然不俗，一入军中便将数千人马打理的井然有序，名将之资尽显无余。
楚毅看曹操那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别的人他还能够挖墙脚，可是曹氏、夏侯氏那绝对是曹操的嫡系，说实话，想要挖墙脚还真的没那么容易。
当然如果说将曹操给收服的话，那么曹氏、夏侯氏的这些人杰自然是可以为其所用，只是对于曹操这般的人物，想要令其屈居人下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或许早些年曹操志在做一位尽忠职守，为大汉开疆拓土的征西将军，但是经历了黄巾之变，天下之间但凡是有识之士，皆看出大汉已经如那即将下山的夕阳一般，正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就连出身于宗室的刘璋、刘表这些人都生出了野心，自请州牧，自立一方，更不要说是这些出身于世家豪门的枭雄人物了。
就在楚毅同曹操叙话的时候，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放眼望去，就见一队羽林卫当先，气象森然。
纵然是大汉最后的余晖，可是单从这些羽林卫就能够看出大汉的强势，随着羽林卫之后便是天子的御撵，高高的车架之上，刘宏面色红润，看上去就像是无事的人一般，左右由张让、赵忠几位常侍随侍一旁。
紧接着便是一应百官，浩浩荡荡，整个队伍足足有近千人之多。
蹇硕等人看到天子御驾亲临，当即自高台之上走下，然后由蹇硕统领，一应校尉出现在校场入口处。
当天子御撵停下的时候，以蹇硕为首，楚毅、曹操、袁绍等人皆向着天子拜下。
刘宏在张让、赵忠的搀扶之下，走御撵之上走下，目光扫过蹇硕等人，微微一拂手道：“诸位卿家不必拘礼，且免礼起身吧。”
蹇硕等人起身，就见一身横肉，身着华服的大将军何进走上前来，眯着眼睛打量了四周西园八校的士卒一眼，一副赞赏的模样道：“都说蹇校尉治军有方，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说着何进捋着胡须向着刘宏道：“陛下，看来此番我大汉又多一部精锐矣！”
面色微微一寒，北军五校已经落入到了何进的掌控之中，为了避免不忍言之事发生，刘宏不得不设立西园八校，如今何进摆明了就是冲着蹇硕、楚毅二人而来，试图掌控西园八校，这如何不让刘宏心中隐隐的泛起几分怒意。
只是纵然是他，贵为天子也不可能一言九鼎，许多事情上面也不得不顾及到朝中文武百官的意见，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将曹操、袁绍这些人安排进西园八校了，无非就是他这位天子对朝中大臣的妥协罢了。
蹇硕如何听不出何进话语之中明显是在针对于他，这会儿将他高高捧起，等下不知道如何的落井下石呢。
一声轻哼，蹇硕双目之中满含怒气的盯着何进，按照职务而言，蹇硕对于何进甚至有着一定的管辖之权，只可惜那也不过是想一想罢了。
何进如今权势之盛，纵然是贵为天子的刘宏在面对何进的时候都不得不思量再三。
这会儿边上的张让眼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上前轻咳一声，冲着蹇硕道：“蹇校尉，陛下驾临西园八校，难道说你们准备让陛下在这里站着不成？”
反应过来，蹇硕等人先是向天子请罪，然后恭敬的请刘宏等人进入校场，直上高台。
高台之上早已经备好了座椅，足够一应三公九卿，朝中重臣坐下观看西园八校演练。
蹇硕身为统管整个西园八校的上军校尉，自然是要留在天子身旁，为天子介绍西园八校各校的情况。
落座的刘宏目光扫过下方宽敞无比的校场，微微点了点头向着蹇硕道：“蹇硕，开始吧！”
蹇硕闻言深吸一口气，尖声道：“陛下有旨，演兵开始！”
随着蹇硕话音落下，就见一支千人队伍缓缓的走进校场当中，正是校尉夏牟麾下千人一校。
夏牟麾下这千余人行走之间倒是颇有几分气势，虽然说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千余人尚未经历过杀伐，欠缺了几分杀伐之气，虽然算不得精锐，但是短短的时间内能够将一支人马训练到这般程度，那也是相当的不易了。
高台之上的一应文武重臣自然是清楚的看到校场之中这一支千人队伍的精气神状况，虽然说距离北军五校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但是不得不说，至少这一支队伍勉强算得上是成军了不是吗。
接下来便是淳于琼几位校尉的麾下，似乎是为了衬托袁绍麾下人马的精锐程度，一支兵马比一支兵马更显精锐。
尤其是当一队两千余人的兵马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进校场的时候，许多重臣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眼睛一亮，诸如袁槐这会儿满脸都是笑意，捋着胡须，很是满意的点头不已，显然是对于袁绍能够练出这么一支兵马来再满意不过了。
而坐在天子一旁，膀大腰圆的何进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赞道：“好一支精锐之师，只看这和气势，怕是在战场之上稍加磨炼便是一支不弱于北军五校的劲旅啊。”
按说身为天子，手下精锐兵马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看到以袁绍为首的那一支兵马的精锐程度的时候，刘宏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袁绍出身于豪门世家，那么袁绍手中的兵马很明显先天上便偏向于世家豪门，他这位天子的威望在那些士卒的眼中，只怕都未必及得上亲自统帅他们的袁绍。
一支兵马纵然再强，若然自己不能够掌控，还不如一支乌合之众更能令刘宏心安。
正在这时，又一支队伍走了出来，这一支队伍正在袁绍手下那一支队伍的后面出场，刚刚走进校场，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给人一种直面沙场精兵的感觉。
在场的一应文武不管修为高低，皆是修行之人，对于气息的感应那是再敏锐不过了。而眼前这一支紧随袁绍所部人马出场的队伍几乎大半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煞气，这样的煞气也只有在沙场之上百战余生方才能够凝聚的出。
“嘶……这……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是一支新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进面色当即变得阴沉了几分，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这一支队伍最前列的那一道身影，不是同蹇硕一起进入西园八校，替天子把控整个西园八校的楚毅又是何人。
不久之前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尚且还是楚毅、蹇硕二人连麾下人马都没有凑齐，甚至蹇硕都做好了安排，雇佣一些流民充数呢。
以这些世家扎根这一片土地数百年所积攒下来的底蕴，蹇硕就算是动作非常的小，可是却也被一众人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人都做好了看蹇硕笑话的准备。
结果可倒好，楚毅一登场便是率领着这么一支堪称精锐的劲旅直入校场，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一股子如有实质的肃杀之气便一下子震撼了全场。
如果说先前看到了袁绍所部人马的情况众人暗赞袁绍果然不愧是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底蕴深厚，可是楚毅呢，又该如何解释，这些精锐人马到底是如何练成的？
楚毅的出身他们查的清清楚楚，不过是出身寒门，能够识字便是奇迹了，至于说掌握练兵之法，怕是说出去都没有几个人会信。
不管一众文武面色被楚毅的登场给震撼的古怪不已，却说刘宏看到楚毅所率领的那一支人马不由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瞥了颇有些懵逼的蹇硕一眼，似乎是在暗暗怪蹇硕竟然在他面前保密，甚至不久之前还跑到皇宫之中恳求他这位天子能够宽恕他和楚毅。
刘宏低声向着蹇硕道：“蹇硕，这就是你所说的训练不精，难以见人吗？”
虽然说蹇硕几次身入西园八校，但是他对于西园八校其实并不怎么了解，甚至就连楚毅训操练兵马，蹇硕也不过是去旁观了那么一两次罢了，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
回神过来的蹇硕心中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起来，冲着天子恭敬一礼道：“回禀陛下，这些兵马皆由楚毅训练，以奴婢之见，这些兵马的确是差了几分火候，臣与楚毅时刻牢记陛下叮咛，唯恐有负陛下所托。”
听得蹇硕这么说，刘宏心中大为感动，冲着蹇硕点了点头，连连赞叹道：“好，好，你同楚毅却是有心了。”
何进这会儿面色阴沉的看着蹇硕，冷笑一声道：“照我说的话，这些士卒看上去气势士卒，可是一旦遇敌只怕瞬间便会变成一群乌合之众……”
看得出何进这是被刺激到了，不喜污蔑这么一支精锐之师乃是徒有其表的乌合之众。
如果说是先前何进这么说的话，蹇硕心中底气不足，自然是不敢反驳于何进，可是现在不同了，他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还有这般的能力，给了他如此大的一个惊喜，就算是他都能够看出楚毅练出的这些人马堪称精锐，甚至就是比他曾经所见过的北军五校来都差不多哪里去。
一声冷笑，蹇硕目光直盯着何进道：“大将军这么说实在是太过了，精锐与否，难道大将军都看不出吗？若是大将军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的话，那蹇某还真的为陛下，为我大汉忧心啊。”
被蹇硕讽刺自己没有识人之明，何进面色一沉，死死的盯着蹇硕道：“蹇硕，既然你说楚毅手下人马乃是精锐，那么你可敢让楚毅部同袁绍部较量一场，孰强孰弱，到时自然分晓。”
想到袁绍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诺，何进本身就对军伍不是太清楚，所以他才会将打压蹇硕、楚毅的希望放在了袁绍的身上。
蹇硕面色微微一变，虽然说看上去楚毅所练的那一支兵马乃是精锐之师，但是蹇硕却也担心，万一，万一被何进给说中了呢。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例子又不是没有，所以这会儿面对着何进的挑衅，蹇硕有些迟疑起来。
而何进注意到蹇硕的神色变化，顿时心中大喜，下意识的以为楚毅那一支人马真的是徒有其表的乌合之众，于是何进的态度越发的咄咄逼人，直盯着蹇硕，眯着眼睛道：“看来真的是被何某给说中了啊！”
被何进这么一刺激，蹇硕当即脑袋一热便冲着何进道：“比就比，蹇某对楚毅有信心，袁本初决然不是楚毅之对手。”
何进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直接便向着刘宏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做一个见证，今日何某便与蹇校尉赌上一赌，也好揭穿楚毅、蹇硕他们欺君惘上，蒙蔽圣听的举动。”
蹇硕冲着天子拱手道：“还请陛下明辨是非，还老奴与楚毅一个公道。”
刘宏看了看蹇硕，再看看咄咄逼人的何进，稍作沉吟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便做一个见证。”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双英战吕布
虽然说蹇硕心中依然没有底，可是至少他见到楚毅带领着那一支人马走出来的时候那惊人的气势，那一颗悬着的心多多少少放下了一些。
面对着何进的咄咄逼人的挑衅，蹇硕所能够做的选择其实不多，他敢保证，如果说他不答应何进的要求的话，只怕接下来就是一应文武齐齐发难了。
一场黄巾之乱直接导致汉室威仪大坠，否则的话，何进在明知道西园八校乃是天子属意所设立，绝对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须知针对他蹇硕，那就是在针对天子，可是何进等人明知如此，依然这么做了，不是给天子难看又是什么。
现在蹇硕只能够寄希望于楚毅这些时日的操练没有白费，哪怕是最终败了，好歹也不要败的那么难看才是。
随着几员校尉一一走上台来见过天子，按照正常程序，这会儿检阅西园八校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可是这会儿刚刚走上高台的楚毅便注意到蹇硕不停的向着自己打着眼色，楚毅自然是搞不大明白蹇硕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不过当蹇硕偷偷的指向一脸得意之色的何进的时候，楚毅便猜到肯定是何进在搞鬼。
就在楚毅心中考虑着何进又在搞什么鬼的时候，就听得坐在那里的刘宏开口道：“诸位卿家能够将西园八校成军，朕深感欣慰，此番过后，自有封赏”
几人闻言顿时向着刘宏拜下，叩谢皇恩。
目光扫过袁绍以及楚毅的时候，刘宏缓缓开口道：“朕意欲挑选两支人马进行一番对阵演练，不知道几位卿家，谁人愿意出战呢？”
大家自是微微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然是下意识的向着一旁的何进看了过去，要知道包括袁绍、淳于琼几人在内，那皆是大将军何进的下属，他们在这个时候看向何进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何进这会儿捋着胡须，挺着大肚子，含笑道：“陛下既然有此意，不若你们之中，最为出彩的两支队伍便较量一番给陛下看，不知如何？”
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袁绍、淳于琼等人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明白这是何进在创造机会给他们针对楚毅、蹇硕。
袁绍当即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着刘宏道：“臣袁绍拜见陛下，臣愿为陛下演练一场，只是尚需一个对手……”
说着袁绍的目光向着蹇硕还有楚毅看了过去，那神色反应就差没有直接告诉所有人，他盯上的目标正是楚毅还有蹇硕。
察觉到袁绍的目光，楚毅冲着袁绍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冲着天子道：“陛下，既然如此，不若由楚某率军同袁绍一战。”
目的达成的何进闻言击掌赞叹道：“妙哉，两支西园八校当中最顶尖的队伍交手，肯定非常之精彩。”
袁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楚校尉，若是等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楚校尉能够念在同僚一场，多多见谅才是。”
楚毅同样笑着道：“楚某也想说这些，希望等下袁校尉能够宽宏大量，不至于去责怪统军之将士。”
“哈哈哈，袁某还不至于这般的小家子气，同样的话，也送给楚校尉。”
楚毅大步向着高台之下走去道：“既然如此，一会儿校场见。”
袁绍捋着胡须，一脸的淡然之色，而这会儿淳于琼几人走过来向着袁绍道：“本初兄，这楚毅实在是太过狂妄了，真以为自己会练军不成，等下本初兄千万不要留情，一定要狠狠的给楚毅一个教训才是。”
袁绍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诸位尽管放心便是，他楚毅是什么材料，麾下的人马又是如何仓促成军，大家难道还不清楚吗，其他不说，就凭这些，保管等下一经交手，楚毅手下的那些花架子便会原形毕露，让大家知晓究竟是谁才是强者。”
“哈哈哈，那是自然，有颜良、文丑两员大将统军，楚毅就算是有通天手段，只怕也只有落败一途。”
“真希望看到楚毅一副震惊而又失望的模样啊！”
就在夏牟、淳于琼几人围着袁绍恭维着袁绍，表达自己是多么的不看好楚毅的时候，身形有些低矮的曹操面色有些发黑，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袁绍道：“本初，我观楚毅手下那些人马并不像是什么花架子，等下交手之时，本初你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袁绍摆了摆手，一脸自信的向着曹操道：“孟德你也太看得起楚毅了，他不过是一介阉人，如他这般出身，兵书兵法对他而言只怕是如同天书一般吧，连一本兵书都没有读过的人，你还能够指望他能够练出什么强军不成？要我说的话，楚毅麾下的那些人马都是花架子。”
看袁绍那一副自信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的曹操最后闭上了嘴巴，冲着袁绍拱了拱手道：“既如此，我也只能祝本初你旗开得胜。”
袁绍哈哈大笑，一边走下高台一边向着曹操、淳于琼几人道：“等我胜了楚毅，今日春晓楼不醉不归！”
淳于琼等人哈哈大笑，而曹操反倒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校场之中，楚毅点了两千人马出来，他手下足有三千人马，可是袁绍手下却是只有两千，为了避免到时候袁绍说他仗着人多势众胜了他，所以楚毅只点了两千人马，同袁绍公平一战。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袁绍注意到楚毅的这般举动，不禁冲着楚毅道：“楚毅，让剩下的那些人马也出手吧，不然的话，我怕你会败的太快，到时候受不了打击。”
既然要胜，那么就要胜的漂漂亮亮的，如果说他手下两千人轻松的击溃了楚毅手下三千人的话，那么到时候孰强孰弱，那还不是再分明不过了吗？
楚毅看了袁绍一眼道：“陛下当面，既是比较，那么自当是旗鼓相当才好，若是我以三千人马对敌你两千人马，却是有些仗着人数欺人了。”
袁绍不过是提醒楚毅一句罢了，眼见楚毅坚持己见，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微微的夹了夹身下的骏马，回转身形回到了军阵当中。
二人皆回到军阵之中，就见袁绍一方军阵瞬息发生了变化，就如同什么凶兽苏醒了一般，弥漫着一股子可怕的煞气。
军阵之中，袁绍神色郑重的看着颜良文丑二人运转军阵，汇聚军魂之力，渐渐的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可以说袁绍所部真的非常之惊艳，一经布阵便引来四周许多明眼人的赞叹。
军阵之中，袁绍冲着颜良文丑二人道：“颜良、文丑，等下务必要好好的给我教训楚毅一番。”
颜良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道：“袁校尉，等下要不要我们二人除了那楚毅……”
说话之间颜良还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在颜良看来，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在军阵当中斩杀楚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袁绍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天子当面，尔等还是莫要造杀戮才是，不过就算是袁某慈悲不取其性命，那么也要给他一个教训，不若颜良你便将他的手和双腿打断吧。”
得了袁绍的吩咐，颜良微微点了点头道：“校尉尽管等我们兄弟二人的好消息便是。”
这边楚毅看着运转军阵的袁绍手下人马，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再怎么时候颜良文丑那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顶尖的武将了。
哪怕是在顶尖武将当中还不够拔尖，却也差不了太多。
这样两尊强者带领之下，两千人几乎可以当做五千人来使，只是一出手便展现出了颜良文丑二人的军事素养。
楚毅看了一脸兴奋之色的吕布一眼，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来，明明有更为沉稳稳重的黄忠，楚毅却是派了吕布出场，不过楚毅所担忧的并非是吕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而是吕布到时候一旦兴起，被失手之下将颜良文丑二人给斩了啊。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骑在一头高高的骏马之上，在其身后则是以高顺为首的亲卫，一应士卒在吕布的操练之下，几乎将一切都融入到了骨子里当中，可以说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子煞气扑面而来。
看着兴奋远去的吕布的身影，楚毅开口道：“奉先，且记得手下留情，莫要伤了对方才是。”
吕布一挥手道：“吕某记下了，校尉大可放心。”
黄忠同楚毅一样，皆是面露忧色，显然他对吕布很是没有信心，毕竟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吕布是什么性子的人，黄忠自然看的分明，就是黄忠都对吕布的保证没有信心。
“校尉，为什么要派吕布前往，您就不怕他一时兴起，杀了人马？”
到底是天子御前，如果说吕布一时兴起大开杀戒的话，黄忠都不敢保证吕布会不会将袁绍手下的颜良文丑给斩了。
楚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汉升你观袁绍手下那二人如何？”
黄忠向着颜良、文丑二人看去，眼中闪过几分赞赏之色道：“以我观之，此二人皆为良将，难怪会有传言说袁绍得了两员绝世猛将。”
楚毅微微点头道：“不错，颜良文丑二人皆非是一般人物，二人之武力之强绝非等闲，如果说兄弟二人联手的话，未必不能同吕布交手一翻。”
楚毅派吕布出战还有一层深意，那就是希望借颜良、文丑之手来让吕布知晓，京师之地藏龙卧虎，强者众多。
尽管说真实情况就是，吕布一身修为已经站在了巅峰，于天下间能够有把握稳胜其一头的人只怕不超过一手之数。
正是因为对自身武力的足够自信，所以吕布才会养成了那种孤傲的性子，但是如果吕布发现比他强的人大有人在，就算是有人不如他，那也不是没有同他一战之力，如此一来，保管会让素来孤高的吕布知晓他并非是没有敌手。
忽然之间一阵喊杀之声传来，楚毅抬头看去，就见吕布一马当先，竟然冲在了最前面，在其身后便是高顺了。
吕布一旦冲阵起来，那简直就是不管不问，至于说手下兵马自然由高顺顺势接管，眼看着高顺接管了两千兵马，井然有序的向着颜良文丑所统领兵马冲了上去。
吕布一马当先，在这校场之上实在是太过醒目了，就算是高台之上做着观望的天子刘宏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看着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孤傲之气息的吕布。
“吾乃九原吕布是也，兀那汉子，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颜良文丑二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迎面而来的吕布，眼中闪过几分震惊之色。
说实话他们看到吕布的时候，心中真的是惊了，尤其是心中泛起的警兆告诉他们，有强敌接近。
“颜良、文丑！”
颜良文丑二人冲着吕布拱了拱手，然后退入军阵当中，顿时军阵变幻不定，一股煞气冲霄而起，就见空中黑云浮现，一头猛虎在黑云当中若隐若现。
“杀！”
伴随着一声断喝，吕布已经冲到了军阵之前，就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凌空劈落下来，就像是开天辟地的一击。
颜良手中长枪猛地向着吕布手中画戟刺了过去，正中吕布手中画戟，就听得叮的一声，火花四溅之中，吕布手中画戟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着二人劈落下来，而颜良握着长枪的双手剧震，虎口处隐隐被震裂，眼看着那画戟便要劈落在颜良脑袋之上，就见一把宝刀划过一道流光闪过，正好劈在了画戟之上，这一次画戟旧力已经散尽，新力未生，却是让颜良逃过了一劫。
如果方才二人还信心十足要将楚毅的双手、双腿给打折，那么现在两人却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们兄弟二人纵横一方，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甚至有过单凭二人之力斩杀数千黄巾军的功劳，只可惜两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位能够同他们相较的对手，所以二人自视甚高。
然而吕布那一击下去，却是一下将颜良、文丑给打懵了。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名不虚传
吕布同颜良文丑二人错身而过，当即调转身形，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讶异与惊叹之色。
先前同黄忠一战，让吕布意识到天下之大，有的是比他更强的存在，所以说自此之后，吕布便稍稍收敛了几分性子，但是有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面对楚毅、黄忠的时候，吕布自然是将自己那孤傲的性子收敛起来，可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如果说没有得到他的认可的话，吕布又怎么可能会收起那孤傲的性子呢。
显然颜良、文丑兄弟二人同其交手之间流露出来的那一分修为得到了吕布的认可，虽然说二人差了他许多，但是他自出道这么些年来，能够接下他一击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而颜良文丑兄弟二人竟然可以在他一击之下全身而退，自然是能够让吕布打起精神来。
看着颜良文丑二人，吕布缓缓道：“颜良、文丑，你们很不错，不过遇到了吕某，今日你们怕是难有胜算。”
对视了一眼，颜良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吕布道：“吕布，休得狂妄，虽然说我们兄弟承认你修为不差，可是如果说你想要胜过我们兄弟二人的话，那也要问过我们手中兵器再说。”
颜良、文丑二人可谓是情同兄弟一般，却是有一套极其厉害的合击之术，吕布的确是强的超乎他们想象，但是二人能够走到今天，自然不是那种受到一点打击便一蹶不振的人，遇强则强，迎难而上才是二人的本性。
今日吕布的确是强的超乎他们预料，然而二人尚且还有杀手锏，自是不肯就此认输。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道：“痛快，既然如此，那么今日吕某便让你们知晓，谁才是最强。”
处在军中的袁绍对于颜良、文丑二人自然是颇为期待，在袁绍卡那里，以二人之勇武，只要二人一马当先冲开军阵，那么楚毅手下那些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兵马那还不是一触即溃吗？
所以说袁绍显得很是轻松，一点都不担心什么，然而让袁绍真正赶到震惊的却是自楚毅手下杀出的那一员唤作吕布的将领。
诸如淳于琼几人手下也是有机缘将领的，然而这些将领根本就不是颜良、文丑二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对手，显然袁绍也是将吕布视作那般平庸之将。
结果只是一交手，颜良文丑二人非但是没有将吕布给拿下，反倒是隐隐有被吕布所压制的迹象，这如何不让对二人抱着极大期冀的袁绍感到万分的震惊。
就连原本捋着胡须的手都微微一抖，愣是扯下了几根胡须，禁不住惊叹道：“这……这怎么可能。”
莫说是袁绍了，此刻就在不远处观战的淳于琼、夏牟等人也都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夏牟惊愕的道：“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楚毅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猛将吗？那这人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楚毅手下人的底细，袁绍几人自然是派了人打探，然而面对楚毅、黄忠、吕布这样的强者，如果说楚毅几人不愿意的话，说实话，单凭袁绍派出去的那些探子就算是打探到了什么，怕是也会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被迷了心智，将虚假的情报传递给袁绍几人。
淳于琼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睁大了眼睛，口中呢喃自语道：“不是说颜良文丑二人纵横无敌吗，怎么会不敌对方一人。”
反倒是曹操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的同时微微颔首道：“果然如曹某所料，蹇硕、楚毅二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轰隆一声，就见颜良、文丑二人身上气势冲霄，头顶上空隐隐有黑虎浮现，身后军阵汇聚起来的气息向着颜良文丑二人席卷而来。
携着军魂之力，颜良文丑二人齐齐向着吕布打出一击，这一击可以说是二人所能够打出的最强的攻击了，不单单是汇聚了军魂的力量，同样也是汇聚了二人合计秘术的力量。
面对这样的一击，便是骄傲如吕布这会儿也不得不露出郑重之色，本来颜良、文丑二人实力便是不弱，如今又联手打出这般至强一击，吕布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哈哈哈，来的好，看我神鬼皆杀！”
说话之间，吕布手中画戟陡然向着前方虚空刺出，于画戟之顶端，仿佛有一颗炫目的烈日浮现一般。
所有观战之人，除了寥寥无几的强者之外，皆感觉眼前猛地一亮，除了那一片光之外，再无他物。
随着那一道光消失不见，众人的视线方才渐渐清晰起来，然而一看之下，一众人皆是露出了愕然之色。
就见吕布手中画戟震飞了颜良、文丑手中兵刃，最重要的是，无论颜良还是文丑，手中兵刃被震飞也就罢了，可是二人皆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竟然是被吕布斩去了头顶之上的发冠。
就算是傻子看到这般情形都能够意识到颜良文丑兄弟二人已经败了，而且败的非常之凄惨，也就是眼下天子当面，不易有血光出现，否则的话，单凭吕布方才那一击能够削去二人头顶之上的发冠，那么同样也能够将二人的头颅斩去。
甚至可以说，斩去头颅要比斩去发冠还要来的简单轻松的多。
颜良文丑二人头顶之上被斩去了发冠，自然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二人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吕布那一击对于二人的打击到底有多么大。
身为武者，虽然说胜败乃是常有之事，可是二人就如同吕布一般，自出道之后便从未有过对手，自然也没有过交手失败的经历，如此一来，二人陡然之间遭受来自于吕布的暴击，此刻二人所受到的打击自然是可想而知。
吕布吐出一口浊气，说实话，方才二人那联手一击真的很强，哪怕是他也是倾尽全力方才接下来，如果说二人当真再强那么一筹的话，怕是他就没有把握硬接二人这一击了。
所以说这会儿吕布再看颜良文丑二人的时候，眼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认可，冲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很不错，能够接下吕某一击者不多，希望下次交手，你们能够给吕某带来几分惊喜。”
说话之间，吕布身上气势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向着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颜良、文丑二人身后的大军冲击而去。
身为一军主帅的颜良文丑二人都已经丧失了斗志，面对吕布的时候甚至一时之间都难以升起战意，更不要说亲眼目的颜良文丑几乎被吕布斩杀那一幕的一众士卒了。
在这些士卒的心中，颜良文丑那就是无敌的存在，这也是颜良、文丑二人为什么能够凝聚出军魂的原因。
正是因为两人在所有士卒的心目当中那就是无敌的存在，所以二人才能够轻易的凝聚出军魂来，现在颜良文丑二人无敌的神话被打破，自然而然所凝聚的军魂也就散了。
凭借着强横的武力虽然说可以轻易的凝聚军魂，但是却也是最容易被人所打破的军魂，这种情况下所诞生的军魂军团比之那种哪怕是主帅战死，军魂尚存的军魂军团来却是差了不少。
一旦丧失了军魂军团所加持的力量，这些士卒修为最强的也不过是半步天人之境罢了，又如何能够抵挡吕布这绝世猛将所释放的可怕的威势。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竟然有士卒受不了吕布的威势，下意识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刃。
然而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随着第一名士卒，不管是什么原因丢到了手中兵刃，其余的士卒就像是受到了传染一般，一个个的紧跟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刃。
人群当中，袁绍身披甲胄，手中握着一柄汉剑，难以置信的看着四周的士卒一个个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刃，差点眼珠地都要掉下来。
这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吧，要知道这些可都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了，毕竟他们老袁家的名头在那里，这些人皆是前来京师的良家子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否则的话，就算是颜良文丑二人再强，也断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凝聚出军魂来。
然而这会儿，这些堪称精锐的士卒却是承受不住来自于吕布的威势，不战而溃。
数十名士卒眼中虽然说流露出畏惧之色，但是却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紧紧的护在袁绍的周身，不用说这些人便是袁绍的亲兵。
这些亲兵同袁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说哪怕是其余的士卒全都放下了兵器，但是这些人如果说没有袁绍的命令的话，哪怕是全部战死也不会有人会丢下手中兵器。
人群缓缓的散开，一道身影大步冲着袁绍走了过来，当袁绍看到那向着他走过来的身影的时候，不由得眼睛一眯。
楚毅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的嘲讽之色，对于袁绍，楚毅倒是没有其他的偏见，毕竟以袁绍的出身，没有成为膏腴子弟，甚至在汉末之时差点便一统北方，成为中原之霸主，这样一个人，哪怕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说，这袁绍到底也算的上是一个人物。
看着楚毅，袁绍一挥手，护在其身前的亲兵当即散开，就见袁绍整理了思绪，并没有理会下意识的护在其身前的颜良文丑，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缓缓道：“是袁某太过大意，小觑了楚校尉。”
楚毅缓缓道：“袁本初不愧是袁本初，西园八校其余几校，能够让楚某看得上眼的，也就是你袁本初以及曹孟德了。”
袁绍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几分笑意道：“没想到楚校尉竟然这么看得起袁绍，却是袁某一叶障目，竟然不识楚校尉之能，方才孟德还提醒袁某，看来还是阿满有识人之能啊！”
说话之间，袁绍缓缓后退了一步，先是冲着身旁的颜良文丑二人一拜道：“袁某谢过两位将军，一切皆是袁某之过错，此番却是辛苦二位了。”
二人落败，自然是不好意思面对袁绍，然而这会儿袁绍竟然将一切给扛了下来，这如何不让二人心中为之感动，顿时二人齐齐向着袁绍拜了下去道：“明公何出此言，此战若非是我二人首战不利，也不至于会一败涂地，错在我等，与明公何干！”
楚毅没想到袁绍在这一时期竟然还没有后来那般优柔寡断，难纳忠言，不过想一想也是，汉末之初，许多人比之袁绍来，出身也未必差多少，可是真正能够一步步雄霸一方，占据数州之地，一度让曹操都担惊受怕不已的袁绍要是没有点英雄气魄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说到底人是会变的，至少前期袁绍无论是能力还是其他都没有什么缺点，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贤才奔着袁绍而去，至于说随着袁绍势力越来越大，袁绍态度大变，那又是另外一说。
至少在当下，袁绍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中俊杰，不然曹操又何至于会同袁绍走那么近，无非就是气味相投罢了，否则曹操怎么就同袁术关系一般呢。说到底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袁绍上前一步，一把将颜良文丑二人扶起，哈哈大笑道：“人谁无败，今日败了，他日奋起直追，再赢回来便是，袁某相信两位能够做到。”
颜良文丑二人满脸的感动之色再次向着袁绍拜下，一脸郑重的向着袁绍道：“定不负明公所望。”
转过身来，袁绍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这一战，袁某败了！”
说完袁绍却是丝毫没有败了的那种颓废，反而是一脸的豪迈，大步向着高台方向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楚毅身旁的黄忠看着袁绍在颜良文丑二人护持下大步离去的情形，低声道：“好一个袁本初，倒也不俗，尤其是那颜良文丑，经此一败，只怕他日再见之时，定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请杀十常侍
楚毅微微颔首，无论是袁绍还是颜良、文丑皆给他一种全新的感觉，毕竟他所记忆之中的历史终究只是历史，而他眼前所面对的却是活生生的真人。
冲着吕布微微点了点头，楚毅大步向着高台走去。
高台之上，一应文武皆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得益于袁绍、淳于琼等人先前大肆宣传的功劳，几乎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此番大校，必然是袁绍大胜的结局，然而此番却是出乎了一众人的预料。
看着一脸豪迈之色，丝毫没有受到方才失败影响的袁绍，不知道多少文武暗暗的点头不已，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出身于汝南袁氏的俊杰，单单是这一份心性便足可胜过世间九成的俊杰了。
何进眯着眼睛，几乎是盯着走来的袁绍，说实话，何进心中真的是非常的恼火，他可是在天子面前大肆贬低蹇硕以及楚毅二人，更是对二人攻讦不已，本来还指望着袁绍能够胜过楚毅，如此他便可以携大胜之机迫使天子除了蹇硕那上军校尉之职。
然而如今袁绍大败却是让他在天子面前颜面无存，尤其是这会儿天子正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他，更是让何进心中憋屈不已。
袁绍自然是注意到了何进的目光，不过袁绍何等人物，对于何进自然不可能太过敬畏，大步走上前来，先是冲着天子一礼拜下道：“袁绍技不如人，辜负陛下期望，还请陛下责罚。”
这要是正常情况下，天子自然是要敲打袁绍一下，但是这会儿尚且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刘宏看袁绍的时候，竟然觉得比平日里顺眼了几分。
恐怕袁绍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败给了楚毅，结果竟然让天子看他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摆了摆手，刘宏道：“袁校尉起身吧，能将一支新军训练到这般的程度，袁校尉也算是尽心了，怪只怪楚校尉比你更优秀吧。”
听刘宏这么说，袁绍心中不禁苦笑，这哪里是楚毅比他更优秀啊，真要说的话，他之所以会有此败，一切皆是因为那堪称无敌猛将的吕布所导致的。
在袁绍看来，如果说不是因为吕布的缘故的话，有颜良、文丑二人在手，精兵在侧，就凭楚毅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是他手下的对手。
显然就算是到现在，袁绍心中还是颇为不服的，认为他是败在统军大将不敌吕布，而非是因为训练的兵马不如楚毅手下人马。
真的论及练兵的能力的话，袁绍相信自己绝对要强过楚毅太多。
不过此番败了就是败了，大不了将来再将场子找回来便是，他袁绍还不至于连一场较量都输不起。
默默退到何进一旁，袁绍低着头，甚至都没有去注意何进看他的眼神。
楚毅大步走上前来，冲着天子拜了拜，刘宏满脸笑意的看着楚毅道：“楚校尉今日校场大胜，麾下军马冠绝八校，不负朕之所望，理当重赏才是。”
说着刘宏环视四周，看了三公九卿并一应重臣一眼，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然而一应文武就像是没有看到天子的眼神一般，一个个的坐在那里，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冷场，一直被何进给挤兑嘲讽的蹇硕这会儿自然是为楚毅的大胜而感到兴奋不已。
就见蹇硕上前一步，冲着天子高声道：“陛下明察秋毫，赏罚分明，臣蹇硕以为，楚毅训练新军有功，理当重赏，如此方可安军心。”
刘宏闻言颔首道：“上军校尉言之有理，楚毅上前听封！”
站在一旁的袁槐等三公九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有人张了张嘴，不过最终却是没有开口，傻子都能够看出刘宏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封赏楚毅，如果说他们这会儿跳出来阻拦的话，且不说能不能够拦得住天子，怕是首先便会恶了天子。
天子或许拿何进没有太好的办法，可是要收拾他们一两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就听得刘宏微微沉吟一番道：“楚毅训练新军有功，朕便封你为平泽乡侯……”
“陛下不可啊！”
还没有等到刘宏将话说完，就见一旁的大将军何进上前开口阻拦道。
刘宏皱了皱眉头看着何进道：“哦，不知大将军有什么话要说？”
何进先是看了楚毅一眼，楚毅丝毫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就像是被阻拦了封侯的不是他自己一般，单单是这一份淡定从容就让何进暗暗心惊不已。
毕竟大汉一朝，军功最高，至于说封侯那更是难上加难，都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如李广那样的大将都难以封侯，可见封侯的难度。
然而现在刘宏一开口便要封楚毅一个乡侯，大汉侯位分为亭侯、乡侯、县侯，就譬如名动天下的关羽便被曹操表奏天子封为汉寿亭侯，而大名鼎鼎的诸葛孔明，则是被封为武乡侯。
何进这会儿站出来自然是要阻止天子敕封楚毅，哪怕是十常侍这会儿也都对楚毅侧目不已，虽然说他们十常侍一个个权势赫赫，也被天子封侯，但是像楚毅这般轻易的便被封为乡侯，就连他们也都生出了几分嫉妒之心。
何进拱手道：“启禀陛下，若是陛下要封赏楚校尉，那么臣自是不会劝阻陛下，然而侯位之重，陛下自是明白，若然滥封侯位，必然会被天下人认为天子赏罚不明……”
身子微微前倾，刘宏眯着眼睛盯着何进缓缓道：“哦，这么说大将军是认为朕赏罚不明，乃是昏君了？”
看着刘宏平静的盯着他，何进心中稍稍有些紧张起来，深吸一口气摇头道：“陛下自是明君，然则就算是上古尧舜也有失误之事，臣等作为臣子，有劝谏天子，为天子查漏补缺之责，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刘宏缓缓起身，行至何进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何进道：“大将军言之有理……”
还没有等到何进心中生出欣喜，可是刘宏却是眼中闪过厉色盯着何进道：“然而朕主意已定，敕封楚毅为平泽乡侯！”
何进脸上刚刚露出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料到天子竟然如此坚持，就在何进失神的时候，就听得刘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怎么，这大汉天下，难道朕连如何封赏他人都做不到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宏的声音掷地有声，一股帝王威势扑面而来，哪怕是如刘宏这般的昏庸之主，执掌天下大权十多年，一旦动怒，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威势也是非常惊人的。
“臣……臣不敢！”
何进下意识的连道不敢。
威慑了何进，刘宏目光投向其他文武，眯着眼睛道：“众卿家若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此事便就这么定了。”
本以为何进出马，完全可以迫使天子放弃敕封楚毅，却是不曾想刘宏竟然突然爆发，谁都清楚，这会儿的刘宏绝对受不得刺激，对于这些官场老狐狸而言，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再说了，十常侍哪一个不是有侯位在身，如今楚毅封侯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权阉罢了，反正已经有了十常侍再前，多楚毅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为了一个楚毅，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天子。
在天子的坚持下，楚毅被封为平泽乡侯，一跃成为了大汉贵族一员。
目送着天子銮驾远去，待到一众文武离去，在场也就剩下了西园八校一应校尉，淳于琼、夏牟几人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啊，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期待着看楚毅的笑话呢，结果现在倒好，楚毅一下子成了堂堂的侯爷，其他不说，至少在地位上一下子同他们拉开了距离。
不过袁绍却是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恭喜，然后便同淳于琼几人离去，哪怕是袁绍再怎么想的开，可是楚毅能得此封赏，可以说是踩着他上位的，袁绍要是真的能够释怀那才是怪事呢。
曹操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一副真诚的模样向着楚毅拱手道：“恭喜平泽乡侯，楚校尉鞥能够在这般年纪便得意封侯，真是羡煞旁人矣！”
面对曹操，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某这乡侯之位却是得之侥幸，以孟德之能，区区侯位，不过在指掌间罢了。”
这个时候的曹操还没有如同后来一般有雄霸天下之心，对于大汉还是抱有极大的期冀以及忠诚的，要说对于楚毅被封侯的事没有点羡慕才怪。哪怕是知道楚毅这乡侯水分之大，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乡侯的爵位啊。
倒是蹇硕上前来，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你可是将我瞒的好苦啊，你要是早告诉我手下有如此厉害的将领，我还用得着担惊受怕，提心吊胆这么久吗？”
想到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压力，蹇硕看楚毅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幽怨。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蹇硕拱手道：“楚某早就告诉过蹇老哥，可是蹇老哥不信，如之奈何！”
蹇硕闻言露出几分尴尬道：“反正因为你的缘故，害的我担惊受怕这些时日，你倒是说说看要如何补偿吧。”
一旁的曹操笑着道：“依我看的话，不若就由平泽乡侯做东，宴请上军校尉，一者算是向上军校尉赔罪，一者也为平泽乡侯封侯庆祝。”
蹇硕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说着蹇硕向着楚毅看了过来，楚毅看了曹操一眼道：“既如此，今日楚某便在春香楼设宴，还请蹇老哥，曹校尉赏光。”
不提楚毅于春香楼设宴，庆祝自己被封侯，却说离了西园八校，天子车架自是回宫，而一众文武百官则是各自散去。
回到了大将军府之中，何进走进客厅之中，满脸的怒气，挥手将一名下人端上来的茶水挥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只将那名侍女给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会儿于大将军麾下任职的许攸捋着胡须走了过来，看到一脸怒容的何进的时候，许攸笑着道：“大将军如此震怒莫非是此番校场演兵出了什么意外？”
何进看到许攸走过来不禁怒道：“袁绍这废物，先前如何向本大将军保证，结果可倒好，竟然在同楚毅麾下较量的时候一败涂地，令被将军在天子面前颜面无存！”
许攸微微一愣道：“不曾想一介阉人竟然也有如此之造化，莫非其出身有什么隐情，系出名门不成？”
何进冷哼一声道：“什么系出名门，如果说不是他手下有一员唤作吕布的绝世猛将的话，此番也不会发生如此之变故。”
听何进这么一说，许攸倒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校场演兵，兵马数量受到限制，就算是军魂军团也很难发挥出其威力，所以会将武将的作用放大，一员绝世猛将自可纵横千军不败，然而如果是面对上万大军，却是只有败亡一途，那吕布想来便是一位能够改变局部战局的猛将。”
正说话之间，一名仆从匆匆而来向着何进一礼道：“大将军，袁绍求见。”
正生气不已的何进一听到袁绍前来，心中火气便不由自主的升腾而起，下意识的便挥了挥衣袖道：“不见，告诉他，本大将军不想见他！”
就在那仆从即将离去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许攸轻咳一声道：“且慢！”
唤住了那名仆从，许攸向着何进道：“大将军息怒，对于这般的结果，只怕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本初了，大将军不妨听一听本初是如何说的？”
听到许攸这么说，何进冷哼一声，冲着那仆从道：“让袁本初进来见我。我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何进的火气，袁绍自然是能够察觉得到，只不过当时他根本没有办法向何进解释，所以等到天子离去，袁绍同淳于琼几人分手之后便直奔着大将军府而来。
对于大将军府，袁绍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止一次在这将军府中为何进出谋划策，否则的话，袁绍也不可能会那么得何进信任和倚重。
有家世背景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何进偏偏对袁绍那么倚重，说到底还是看重袁绍的能力，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害的他在天子面前如此颜面无存，恐怕何进早就迁怒于对方了。
走进客厅之中，袁绍就看到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的何进以及坐在一旁正向着他点头的许攸。
袁绍冲着许攸微微点了点头，上前冲着何进道：“见过大将军。”
抬头瞥了袁绍一眼，何进冷哼一声道：“袁本初，你可是害得本将军在天子面前丢尽了颜面啊”
袁绍苦笑一声道：“今日的情形，大将军也看到了，谁又能够料到楚毅手下竟然会有吕布那般的猛将，若是早知如此的话，袁某也不可能夸下那般的海口了，以至于如今差点沦为京师笑柄。”
这次失败对袁绍的影响那也不是一点半点，毕竟为了将蹇硕、楚毅二人打落尘埃，淳于琼、袁绍他们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造势，结果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坑了自己。
怒火稍稍消散了几分，何进道：“你来见我，可有什么话要说？”
袁绍深吸一口气道：“其实袁某此来是想要告诉大将军，千万注意陛下的身子状况，万万不可让陛下确立了太子之位。负责大将军危矣！”
作为何进一党，袁绍自然是要为何进谋划，而何进所支持的正是皇子辩，一旦天子在自己崩殂之前将皇子协立为太子的话，只要天子不傻，肯定会先行对何进以及何进一党进行大清洗。
不管袁绍愿意不愿意，至少在天子眼中，他袁绍便是何进一党，所以袁绍才会郑重其事的提醒何进，不然的话，一个疏忽大意，搞不好就会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去。
何进或许谋略不如袁绍、许攸等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傻子啊，袁绍都说的那么直白了，他要是还不明白，恐怕也不可能从一介屠夫走到今天权势赫赫的地步。
何进眯着眼睛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陛下一直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只是因为手中无有兵权，所以才会一直没能如愿，如今西园八校设立，楚毅、蹇硕这两大权阉又借着此番大胜声势大振，搞不好就会让天子生出选立太子的心思来。”
一旁的许攸捋着胡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光道：“楚毅此人绝不可留，否则的话，天子真的有可能会铤而走险……”
说着许攸看向大将军何进，何进眼睛一缩，心中生出几分紧迫感来，别看他贵为大将军，又是天下第一大外戚，可谓是权势赫赫。
然而不要忘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远的不说，就说短短不过数十年时间，就有两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因为一时的疏忽而直接死在了阉宦之手，大将军梁冀被中常侍单操等杀害，窦武被中常侍曹节等杀害。
这两位的下场一直警醒着何进，所以说何进同十常侍关系素来很差，一者是斗争需要，一者是争权夺利，现在蹇硕、楚毅掌控兵马大权，要是何进还不警醒，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幸好何进不知道，如果说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要不了几年时间，他何进就会成为第三个被阉宦所杀死的大将军，同梁冀、窦武一同传之后世。
何进深吸一口气看了许攸以及袁绍一眼道：“本将军要如何做，方才能够化解此番危机？”
许攸看了看四周，何进当即挥了挥手，顿时守在周围的侍从一个个的退了下去。
何进一脸期冀的看着许攸，只听得许攸道：“吾有上下二策，不知大将军属意哪一策。”
何进闻言道“快快道来。”
许攸正色道：“若是陛下殡天的话，那么一切自然有皇后以及大将军做主，皇子辩登临帝位，自是顺理成章。”
何进闻言面色一变，吓了一跳，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
对于何进的反应，许攸似乎是早有预料，倒也没有露出异样，只是接着道：“其二便是先一步斩了陛下之爪牙。”
袁绍上前一步，冲着何进拱手道：“还请大将军斩杀十常侍，拯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何进看了袁绍一眼，许攸在一旁点头道：“请大将军斩杀十常侍！”
许攸的两个计策很是简单粗暴，要么让天子去死，要么让天子的爪牙去死，如此一来，失去了依仗，天子想要做什么也寻不到帮手，自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到袁绍、许攸二人请他斩杀十常侍，何进心中颇有些犹豫，虽然说何进同十常侍关系不睦，但是并不意味着十常侍之中所有人都同其关系不睦啊，好歹也有几人同何进关系不差。
许攸背后有饱受党锢之祸的文士的影子，至于说袁绍自然是天下间豪门世家的代表，此二者同十常侍自是不睦，不止一次谋划针对十常侍，所以何进才会对于许攸的提议颇为犹豫。
看到何进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许攸轻叹一声道：“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一想昔日之梁冀梁公，窦武窦公……”
何进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桌案之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吾意已决，先杀蹇硕、楚毅！”
虽然说不是如同他们所期待的将十常侍一网打尽，但是何进能够答应对付蹇硕、楚毅，许攸同袁绍也是极为振奋。
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先杀了楚毅、蹇硕，接下来便是张让、赵忠等人。
所以既然现在何进不想对张让几人下手，那么先行对付楚毅、蹇硕二人也好，至少集中力量针对二让人，可以大大的提高成功的几率。
捋着胡须，何进那肥硕的身躯在客厅当中走来走去，突然之间脚步一顿道：“来人，请史道长前来！”
袁绍、许攸闻言不由的对视一眼，虽然说如今蓄养门客之风早已经不在，但是对于一些豪门世家，依然保持着几分古之遗风，多多少少也蓄养了一些门客。
作为天下之间权势赫赫的大将军，愿意为其门下走狗者自然是不计其数，而让袁绍、许攸为之侧目的这位史道人却是不一般。
要知道昔日皇子辩出生之前，刘宏所有皇子皆早夭，所以在皇子辨出生之后，不敢将之养在宫中，而是寄养在宫外一道人家中，这道人正是身怀异术的道人史子渺。
史子渺于刘辨有养育之恩，感情自是深厚，所以在皇子辨回宫之后，史子渺便进入了大将军何进府中，受大将军何进供奉。
这些年来，史子渺不知道为何进除掉了几多对手，可谓是何进最为倚重、信任的人，既然要斩杀楚毅、蹇硕，何进首先想到的便是道人史子渺。
很快就见一名道人身着葛衣麻袍，手持一九节杖大步而来，乍一看恍若神仙中人。
行至厅中，道人冲着何进一礼道：“见过大将军，不知大将军急召，可有什么吩咐？”
何进请道人落座，这才缓缓开口道：“此番请道长出马，却是想请道长斩杀两人！”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半路伏击
史道人在大将军府之中自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其同皇子辩的特殊关系，更重要的是史道人一身修为之强，几乎是何进手下最强的存在，一直以来不知道帮何进除掉了多少的对手。
对于何进的请求，史道人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毕竟一般情况下何进是不会打扰他修行的，但是一旦请他出马，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所以史道人显得很是平静缓缓道：“不知大将军欲对付何人？”
何进缓缓道：“上军校尉蹇硕、平泽乡侯楚毅！”
对于蹇硕之名，史道人倒是不陌生，毕竟蹇硕好歹也是十常侍一员，但是对于楚毅这位所谓的平泽乡侯，史道人还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所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讶异的看着何进。
许攸作为何进手下重要的谋士，对于史道人自然不陌生，这会儿注意到史道人的神色变化，轻咳一声向着史道人解释道：“道长闭关修行不出，却是不知这些时日京师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史道人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许攸，静等许攸给他解释。
许攸当即将关于楚毅的事情详细无比的道来，只听得史道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的史道人冲着何进笑道：“大将军尽管放心便是，区区蹇硕、楚毅两名阉人而已，老道自会为大将军除去此等祸患。”
对于史道人，何进还是颇有信心的，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史道人点了点头道：“本将军就知道有道长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
倒是袁绍，似乎是吃了一次亏，长了几分心，这会儿轻咳一声道：“大将军，史道长，那蹇硕倒也罢了，可是楚毅此人，却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以袁某之见，史道长如果说要对楚毅动手的话，最好是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许攸捋着胡须笑着道：“本初，你不会是担心那吕布吧。”
袁绍点头道：“不错，袁某所担心的正是吕布，虽然说袁某也承认，道长的修为的确是极高，可是要说强过吕布，袁某却是不信。”
史道人顿时面色一寒，他对于自身修为素来无比的自信，这天下间真正能够让他有所忌惮的人不多，除了那于关中之地传道的天师，被朝廷强者围杀的张角等几人之外，史道人并不认为这天下间还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危。
现在袁绍竟然说他可能不如吕布，对于吕布的了解，史道人不过是从许攸口中了解那么一点点，只知道对方以一己之利败了袁绍以及袁绍手下猛将罢了。
史道人看了袁绍一眼道：“贫道倒是要看看，那吕布究竟有何勇武之处。”
本来史道人打算以刺杀之术斩了那楚毅的，但是现在他却是打定了主意，不单单是要杀了楚毅，更是要斩了那吕布。
何进对于史道人的性子颇为了解，这位可不是什么心怀宽阔之人，被袁绍这么一说，搞不好真的会去找吕布的麻烦。
说实话，对于吕布的印象，何进还是相当之深的，哪怕是何进不清楚吕布到底有多强，但是他也下意识的认为吕布应该强过史道人才是。
看了看史道人，何进犹豫了一下向着史道人道：“道长，本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吕布真的很强，道长只需要斩了楚毅、蹇硕二人便是，至于说吕布，没了楚毅，本将军有的是办法将之收归己用。”
冲着何进点了点头，史道人低下头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就连何进都认为他可能不如吕布，史道人心中越发的不服起来，心中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决断，就算不去寻楚毅、蹇硕，他也要去会一会这位吕布。
中平六年的开春，天气本该转暖，却是飘起了鹅毛大雪，将整个京师掩映在一片白茫茫当中。
自楚毅被封为平泽乡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多月当中，楚毅之名自然是越发的响亮，甚至被文武百官视作十常侍一员。
十常侍其实只是一个概指，并非只是十人，东汉一朝，常侍一般是十人，不过到了刘宏这里便达到了十二人之多，所以十常侍其实是有十二人的，如今多了楚毅，对外依然被称之为十常侍。
因为得到了天子的看重，一时之间，楚毅几乎成了眼下最当红的红人，虽然说因此得到了一部分朝中官员的排斥以及厌恶，却也有相当一批官员登门拜访楚毅。
最重要的是蹇硕似乎意识到自己并非是统军的材料，彻底的将西园八校交给了楚毅来管理，自己鲜少会前往军营之中，如果说不是楚毅崛起太快的话，可能蹇硕已经奏明天子，将上军校尉之位让给楚毅了。
这一日，楚毅乘坐着一辆马车缓缓出了西园八校军营，沿着官道缓缓的向着京师而来。
四马齐驱拉着一辆宽阔的马车，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贵族还是极其享受生活的，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么一辆马车便犹如一间可以移动的房屋一般，内部极其奢华。
楚毅此刻盘膝坐在马车当中，手中正翻阅着一卷典籍，马车吱呀吱呀的响，而在马车两侧则是数十名精锐士卒护卫于侧，一员小将手持一杆长枪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之上，双目扫视四周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此人乃是新近来投的一员小将，唤作方悦，说实话，楚毅初闻其名的时候还是颇为惊讶的，召见问答之后，确定了对方就是那位河内名将方悦，楚毅便安排其做了自己的亲兵屯长。
方悦也不过是二十许，一身修为倒也不能算差，已然达到了天君巅峰之境，但是这般的修为也要看同谁相比，比起吕布来，自然是差了太多，同吕布交手的话，至多几个回合便要丢而来性命。
对于自己被楚毅所看重，命其统领楚毅麾下亲兵，方悦自是极为振奋，所以很是尽职尽责，倒也让方悦拦下了几波对楚毅的刺杀。
毕竟十常侍之名非常之差，常有民间游侠儿试图刺杀十常侍以博取声名，只可惜如张让、赵忠这些人一般情况下都陪在天子身侧，其余时间也都在京师之中，就算是想要刺杀也很难寻到机会。
然而楚毅的出现却是给了不少游侠儿机会，所以从楚毅被天子敕封到同张让、赵忠等人同列十常侍，不过是短短的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楚毅已经遭受了不下数次刺杀。
只可惜这些人连方悦的防线都突破不了，根本就别想接近楚毅。
大雪飘飘，官道之上可谓是人烟稀少，尤其是此时身处京城之外的官道之上，一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
马车吱呀吱呀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突然之间方悦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长枪，目光一凝向着前方看去。
就见前方官道之上，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视线当中，方悦就见一道身影轻飘飘而来，来人身着一身道袍，大雪飘落却是难近其身，临近其一丈范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作了雾气，如此一来，道人周身雾气渺渺，再加上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扮相，如果说让世俗百姓见到的话，恐怕当场就要拜倒叩拜仙人了。
眼看着对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方悦眉头一皱，猛地一催身下骏马，当即跃马上前，立于那道人身前，将之拦在马车数丈之外，沉声喝道：“兀那道人，且止步！”
道人缓缓抬头看了骑在马上的方悦，仿佛深潭一般的眸子绽放出一道冷光道：“阁下一身修为不差，却是甘为阉宦走狗，助纣为虐之辈，该杀！”
方悦只感觉对方那一眼看过来，自己像是坠入了寒潭冰窟当中一般，整个人下意识的将手中长枪向前刺了下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方悦就感觉自己身形像是被一头莽牛撞在了身上一般，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过方悦在倒飞出去之前，拼尽全力喝道：“护卫侯爷！”
那数十名亲兵经数次刺杀对于眼前的情形早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这一次却是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要知道前几次刺杀，方悦出马，皆是将对方镇压，他们鲜少有出手的机会。
然而这一次，方悦上前，似乎只和对方说了一句话便被对方给震飞了出去，这如何不让一众亲卫心感震惊。
有方悦争取的时间，这些亲兵的反应倒也不慢，当即上前结成军阵护在了马车之前，而道人在一击震退了方悦之后，目光却是落在了停下来的马车之上。至于说护持在马车之前的那些士卒，说实话，还真的不放在道人的眼中。
“阉贼，速速出来受死！”
自雪地当中爬起来的方悦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鲜血流淌，踉踉跄跄的行至马车之前，瞪着道人。
一声叹息自马车当中传出，就听得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出道：“道长不在山中清修，却是涉足这红尘，就不怕沾染红尘是非，坏了一身道行吗？”
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史子渺史道人，这些时日史道人一直在寻找几乎，只可惜前几次却是被别人抢了先，直到今天，自认为已经大致摸清楚了楚毅身边的防御底细的史道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一出手，史道人便重创了方悦，唯一让史道人失望的是，除了前两次楚毅回京是由吕布护送之外，之后皆由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将护卫。
一击重创了方悦的史道人颇有些后悔，早知道吕布自那两次之后便不出军营，他早就下手了，何至于苦等这些时日也不见吕布出那军营。
有些等不下去的史道人这会儿看着马车，听着楚毅的声音，冷笑一声道：“阉贼，斩了你这等祸国殃民之辈，不知道能够为贫道增加多少的功德，还不出来受死。”
史道人手中拂尘一挥，就见三千尘丝像是交织成一张弥天大网向着马车笼罩了过来，这一击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史道人自问有把握可以将楚毅连同这马车当场撕碎成无数块。
方悦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正欲上前拼命，然而这会儿一个声音响起道：“老道狂妄，连朝廷列侯都敢刺杀，莫不是黄巾余孽！”
说话之间，一只大手自马车当中探出，这一只手就像是将一片天地掌握在手中一般，原本笼罩着马车的拂尘尘丝顿时如同万川归海一般落入到了这一只大手当中。
史道人只感觉自己手中拂尘之上传来一股大力，哪怕是他当场便倾尽全力试图将拂尘收回，结果却是无法抵御那一股大力，虎口剧震之下，被其带在身边足足有数十年之久的拂尘竟然脱手而飞。
正当史道人心中充满了惊骇的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自马车当中走了出来，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袍服而已，却是散发着一股子令人难以忽视的勇武之气。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史道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道：“你……你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楚毅这祸国殃民之阉贼！”
黄忠冷哼一声，随手将自史道人手中夺来的拂尘向着史道人丢了过去道：“贼道，且记住了，杀你者，南阳黄忠是也！”
“南阳黄忠！”
史道人眼中闪过一抹血色，下一刻就见史道人所立之处，轰然炸开，拂尘落地犹如天星坠地一般，如果说史道人还站在那里的话，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可是黄忠却是面色微微一变，一步踏出，可怕的气息席卷八方，方圆数里之内充斥着黄忠那森然杀机，却是失去了史道人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黄忠回转身形向着马车当中端坐的楚毅拜下道：“黄忠无能，一时疏忽大意，竟致对方逃脱，还请侯爷责罚！”
楚毅此时已经起身，缓步走出马车，亲自将黄忠扶起，目光落在前方那大坑处，讶异道：“不曾想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人能够从汉升手中走脱，奇哉，奇哉！”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一旁的黄忠道：“汉升可看出对方是通过什么手段走脱的？”
虽然说那道人修为不差，但是面对黄忠，如果说是正常手段的话，绝对逃不过黄忠的斩杀。
黄忠微微沉吟一番，略微有些不确定的道：“回侯爷，若是黄某没有猜错的话，对方所施展的应该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之术。”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憋屈的汉天子
楚毅微微一愣，讶异道：“奇门遁甲之术？”
黄忠点了点头道：“不错，除了奇门遁甲之术，黄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手段能够在我手下走脱了！”
气息有些混乱，面色苍白的方悦在一旁闻言禁不住开口道：“方某尚未出师之时曾听家师言及，奇门遁甲源自于遁甲天书，而此书掌握在仙人左慈之手，难道说此道人同左慈有联系不成？”
楚毅眉头一挑，没想到那道人竟然还涉及到了汉末三仙之一的左慈，如果说是历史上的话，可能楚毅会当做笑话听一听，但是这一方世界武力值超强，而左慈却能够有三仙之一的称号，那么必然不是等闲人物。
以这世间的强者的修为，如果说左慈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骗子的话，怕是还没有等到他的名声传播开来早就被人给生生的打死了。
相对于左慈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介招摇撞骗的骗子来，楚毅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强者。
楚毅本来还在猜测方才那道人到底是谁人所指使，现在听方悦这么一说，楚毅也不由自主的去怀疑对方是不是同左慈有关了。
毕竟这世间，修行之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得到并且修行的，如果说不是有着传承关系的话，那道人肯定无法施展出奇门遁甲之术。
眼见楚毅沉思，黄忠在一旁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道：“侯爷尽管放心便是，这一次是黄某太过疏忽大意了，没有防备到对方竟然会掌握有奇门遁甲之术，所以一时不差方才被其走脱。但是如果再给黄某一次机会的话，黄某可以保证，必然能够在其走脱之前将其轰杀当场。”
以黄忠的实力，还真的有资格说出这般的话来，毕竟如史道人这般的强者，又掌握有奇门遁甲之秘术，如果说真的交手的话，天下间能够将其留下的人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黄忠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马车当中道：“启程。”
经历了一场刺杀，虽然说惊险了一些，但是终究是有惊无险，可是不管是方悦还是黄忠这会儿却是提高了警惕。
黄忠更是亲自坐在车架之前为楚毅赶车，风雪飘飘，倒是一路进入了京城，顺利的回返府邸。
却说史道人半途截杀楚毅失败，甚至被黄忠所伤，如果说不是最后关头史道人不惜自损元气施展奇门遁甲之术的话，恐怕这会儿他已经落入到黄忠之手了。
面色颇有些苍白的史道人确定自己身后并没有人跟踪，这才经偏门进入到大将军府当中。
偌大的书房当中这会儿却是一片暖意，大将军何进正在同几名美姬嬉戏，突然之间何进身子一僵，紧接着就听得何进摆了摆手示意几名美姬退下。
史道人的身影出现在何进的面前，何进豁然起身看着史道人道：“道长，此行可还顺利否？”
楚毅什么时候离开军营，却是何进安插在西园八校当中的人传出来的，所以说史道人能够掌握楚毅的行踪，很大一部分是得益于何进所提供的线索。
因此史道人不久之前趁着雪天出城伏击楚毅，何进是知晓的，如今眼见史道人归来，何进自然是好奇史道人此去是否顺利的将楚毅给斩了。
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气息，史道人面色有些阴沉的摇了摇头看着何进道：“大将军，楚毅身边除了吕布之外，可还有什么绝世猛将吗？”
何进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吧，难道说除了吕布之外，还有其他的猛将不成？”
这会儿何进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看着史道人道：“难道说道长你遇到了其他的强者不成？”
在何进想来，史道人可能运气不好的话就会遇到吕布，至于说其他的将领，不单单是史道人看不上，就是何进也不放在心上。
现在倒好，听史道人的意思，除了吕布之外，竟然还有强者于楚毅手下听用。
史道人倒也不觉得何进是在骗自己，毕竟何进比任何人都希望楚毅能够被杀，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这种重要的消息方面弄虚作假。
所以说那击退了自己，自称黄忠的强者肯定没有怎么暴露，不然的话，绝对不至于会没有关于黄忠的情报。
听到史道人将其刺杀楚毅的经过一一道来，何进只听得一脸的愕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道：“可恶的吕布、天杀的黄忠，这等人物竟然不知廉耻，效忠于一介阉宦，该杀，真是该杀。”
史道人缓缓摇了摇头道：“如果说楚毅将那黄忠带在身侧的话，贫道只怕是难以刺杀楚毅！”
史道人素来自信，帮何进除去了那么多的对手，像这般不自信还是第一遭，所以何进听史道人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反应便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史道人道：“道长你果真没有办法刺杀楚毅吗？”
史道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说不是贫道拼命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被那黄忠给斩杀了。贫道若是再出手的话，恐怕就真的一去无回了！”
听到史道人这么说，何进面色变得阴沉了几分，倒不是生史道人的气，而是感觉非常的憋屈，他没想到除去一个楚毅竟然如此困难。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怒火，何进请史道人下去休养，整个人在书房当中呆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这才走出了书房。
很快袁绍、许攸等几名何进的心腹便被请进了大将军府当中。
袁绍这些时日在西园八校当中显得很是低调，就连淳于琼、夏牟等人似乎是被楚毅手下的吕布的武力给镇住，竟然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根本就不给楚毅机会去抓他们的把柄。
陡然之间接到何进的消息，袁绍自是在心中揣测何进召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待到何进所召的几人到齐之后，何进当场便道：“史道人行刺楚毅失败！”
袁绍、许攸几人微微一愣，这个捋着胡须的许攸道：“莫非有吕布随行，史道人不敌吕布，致使截杀失败？”
袁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不对，如果说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吕布在军中并没有随同楚毅回京。”
许攸看了袁绍一眼，疑惑道：“如此说来，难道说还有其他人救了那楚毅不成？”
几人齐齐的向着何进看了过去，何进点了点头道：“史道人说是一员唤作黄忠的猛将救下了楚毅，甚至史道人直言他并非是黄忠对手，若非是他及时逃脱的话，恐怕都回不来了。”
袁绍听了不由的惊呼一声道：“黄忠？竟然是他！”
何进不禁看向袁绍道：“本初莫非知晓黄忠不成？”
袁绍苦笑道：“说来这黄忠不过是楚毅自南阳所征调而来的一员微末将领罢了，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楚毅提拔为军中都尉，在军中更是替楚毅操练军马！”
何进闻言不禁盯着袁绍道：“如此重要的人物，本初你竟然没有告知本将军。”
袁绍一脸的委屈道：“袁某又怎知这黄忠竟然会有如此之武力啊。”
当初黄忠同吕布交手，虽然说有不少士卒看在眼中，但是袁绍、淳于琼他们所派去的眼线却是被楚毅施展手段篡改了一部分记忆，所以袁绍、淳于琼等人根本就不知晓黄忠的真实实力如何。
先是一个吕布，接着又冒出一个黄忠来，怎么看想要刺杀楚毅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何进看着几人道：“陛下最近已经通过张让、赵忠等人在朝廷当中散播消息欲立皇子协为太子，怕是要不了许久，陛下就要试探朝臣的反应了。”
说着何进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道：“一旦皇子协成为太子，我等皆要被清算，就算是逃过眼下，怕是日后也难逃新君清算。”
因为何进身份的缘故，天然便打上了皇子辩的烙印，但凡是皇子协登临帝位，那么首先便不会容忍何进这么一个外戚掌控大权威胁自身，就算是最好的结果，恐怕便是一死了。
至于说许攸、袁绍等人，自然是被视为何进一党，就算是侥幸太过一死，怕是也不可能在仕途上有什么前途可言。
许攸捋着胡须，缓缓道：“为今之计唯有先下手为强，大将军须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何进几人很清楚，许攸的意思是弑君，可是这等事情一旦暴露的话，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哪怕是何进也是一阵的犹豫。
袁绍坐在那里，一脸的凝重之色，何进注意到袁绍的神色反应不禁看向袁绍道：“本初，不知你可有什么建议吗？”
“啊！”
回神过来的袁绍摇了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大将军三思而行！”
何进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
第二天一早，何进的车架出现在宫门之外，小黄门眼见何进，自然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入宫通秉。
御花园当中，气血虚弱的刘宏正在张让的陪侍下坐在一潭湖水便静坐垂钓，当何进赶来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张让注意到何进，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冲着何进道：“大将军来了！”
何进上前冲着刘宏一礼，而刘宏则是瞥了何进一眼道：“大将军不在府衙处理军务，怎么有闲暇前来见朕，莫非那些黄巾乱贼都被绞杀一空了吗？”
何进如何听不出刘宏言语之中的嘲讽，只是如此一来，何进心中越发的迫切起来，要知道以往时候刘宏虽然说对他很是不待见，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直接将心中的不待见表现出来，这让何进生出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深吸一口气的何进在刘宏一旁落座道：“陛下，臣此来却是有要事奏于陛下。”
刘宏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手中钓竿之上，淡淡的道：“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
何进正色道：“还请陛下早日选立天子，以固国本！”
何进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听在刘宏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就连握在手中的钓竿都禁不住猛地一抖，本来即将吞下饵料的鱼儿也被惊走了。
“什么？”
一声低呼，刘宏瞬间转过头来，看向何进。
何进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刘宏，肯定无比的道：“皇子辩德才兼备，乃是最佳的储君人选，若是陛下能够早日册立太子，定然可以稳固朝纲，令天下万民，心有所向……”
看着何进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刘宏心头火气陡然高涨，眨眼之间原本苍白的面容变得通红，气息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沉声喝道：“够了，选立太子之事，朕自有定夺，大将军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
说话之间，刘宏冲着一旁低垂着脑袋的张让道：“让父，且送大将军回去！”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刘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张让冲着何进露出几分苦笑道：“大将军，莫要让老奴为难，请吧！”
何进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刘宏一礼道：“正所谓忠言逆耳，然臣还是要说，请陛下选立皇子辩为太子，否则朝堂人心动荡，天下难安……”
“给朕滚出宫去！”
刘宏一声怒喝，目送何进离去，当何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身子不由得一晃，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顿时软倒在地。
几名小黄门却是吓坏了，连忙涌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抬着刘宏前往寝宫，很快得到消息的十常侍当中的几人便赶到了刘宏寝宫。
当一名御医小心翼翼的自寝宫当中退出，张让、赵忠、蹇硕几人这才进入寝宫当中，一股刺鼻的中药味传来的同时，几人也看到了半躺在床榻之上，精神状态极度萎靡的刘宏。
刘宏此时已经醒转了过来，但是明显是因为何进的缘故而伤了身子，气息微弱半靠在床榻之上，这会儿看到张让、赵忠、蹇硕几人前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何进贼子，狼子野心，竟欲逼迫于朕，尔等可愿为朕除去此贼？”
几人闻言先是一愣，心中不由的泛起惊涛骇浪来，虽然说天子对于权势越来越盛的何进很是不待见，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宏竟然会生出如此浓烈的杀机来。
几人对视一眼，张让轻咳一声行至近前道：“陛下息怒，莫要伤了龙体才是。”
刘宏瞥了张让、赵忠几人一眼，最后看向蹇硕道：“蹇硕，你且来说说看，如何才能够除去何进一党。”
如果说单单是何进一人的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甚至刘宏愿意的话，只要一声令下，何进便休想走出宫门去。
然而何进却非是一人，这些年来，何进身侧已经聚集了相当一批人，乃是一党之首领，甚至就连大汉最为精锐的北军五营都掌握在何进之手，若是想要对付何进，一旦打之不死，必然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刘宏要除去的并非是何进一人，而是以何进为核心的一大批文武官员。
蹇硕看了看张让与赵忠，结果二人却是低着头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心中暗骂的同时，蹇硕心思转动，心念一动向着刘宏道：“回陛下，此事关系重大，尤其是何进身旁聚拢了朝中相当一批文武重臣，绝不可轻举妄动，所以臣建议陛下从长计议才是……”
刘宏闻言顿时火气上涌，差点再度气昏过去，拍着床榻喝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他何进狼子野心暴露无余，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要联合朝堂上下逼迫朕册立太子了，你要朕如何从长计议！”
段珪咬牙道：“不若陛下招何进入宫，然后我等一拥而上将其打杀……”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好大的黑锅！
边上几人听了段珪的话皆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段珪，甚至赵忠白了段珪一眼道：“你当何进是傻子不成，只怕这边我们诱他入宫，随后其党羽便率领大军攻入宫中了。”
听着段珪、张让几人争执，根本就拿不出主意来，靠在床榻之上的刘宏面色苍白的可怕，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朕一个人静一静。”
几人对视了一眼，冲着天子一礼各自退去。
一辆马车疾驰而去处了京师，直入西园八校校场。
西园八校大营之中，楚毅正在营帐当中处理军务就见一道身影匆匆闯入营帐当中，不用抬头楚毅便能够猜到来者何人。
除了蹇硕之外，在这军营当中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这般擅闯他的营帐的。
将手中毛笔放下，楚毅抬头看向蹇硕道：“蹇老哥这般急匆匆而来，莫非是有什么急事不成？”
微微喘了口气，蹇硕一屁股坐在楚毅的对面看了楚毅一眼道：“大将军何进向陛下发难了。”
楚毅闻言不由的呆了一下，讶异的看了蹇硕一眼下意识的道：“难道说大将军起兵发难？”
蹇硕摇了摇头道：“这倒不至于，不过今日何进入宫，直言要陛下选立皇子辩为太子，并且言及如果陛下不答应的话，那么他明日早朝便会联合朝中一众文武百官联合上书。”
楚毅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说实话楚毅还真的被何进的举动给搞得有些吃惊呢，毕竟何进如果真的有如此果决还有胆魄的话，那么他将来也不可能会被张让他们给砍了脑袋了。
但是这一次如果说真的如蹇硕所说的那样的话，何进竟然敢威胁天子，那么只能说事情发生了他所不知晓的变化。
其实楚毅不知道的是，何进之所以这般疯狂，甚至有些狗急跳墙的举动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如果说没有他乱入的话，西园八校就算是不能够完全掌握在何进的手中，至少也不会为天子所用，如此一来，天子在京中没有信得过的军队可以调用，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此番楚毅掌控了西园八校，也就意味着天子一声令下，便有上万大军为其所用，有如此强力的臂助，如果说刘宏想要做些什么的话，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身为大汉天子，刘宏先天上便掌握着大义名分，如果说再有兵马为其所用，那么想要对何进一党动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何进正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会率先向着天子发难。
看着楚毅，蹇硕一脸忧色的道：“陛下如今已经被何进给气的卧床不起，如果说再不想办的话，除非是陛下同大将军翻脸，否则的话，怕是真的要被逼着立皇子辩为太子了。”
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楚毅脑海之中思绪翻飞，突然之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蹇硕道：“如今谁人在陛下身旁侍奉？”
蹇硕听楚毅如此问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陛下命我等暂时退下，如今陛下身边应该是那几名亲近的小黄门在侍奉着……”
说着蹇硕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甚至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一声道：“你……你不会是担心何进他想弑君吧！”
楚毅脸上满是正色沉声道：“不是我担心何进弑君，而是看何进的举动，如果说有机会的话，他未必不会去搏一把，不要忘了，陛下如今身子已经是病入膏肓，就算是突然之间病逝，怕是满朝文武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
蹇硕对于刘宏那是真的忠心尤佳，听楚毅这么一说，当即大步向着营帐之外而去道：“不行，我得赶回宫去，陛下万万不能出事啊！”
蹇硕甚至顾不得乘坐马车，直接运转修为赶路，以蹇硕天君级别的修为，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蹇硕便出现在皇宫之中。
大殿之外，张让、赵忠二人正忙着同御医合议刘宏的病情，眼见蹇硕急匆匆而来甚至要闯入天子寝宫不由的呆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张让连忙一步踏出扯住了蹇硕道：“蹇硕，陛下想要静一静，你这般闯进去，不怕扰了陛下清净吗！”
蹇硕这会儿心中满心思的都是天子的安危，一边睁开张让的拉扯一边道：“我必须要见陛下，我们留陛下一人在寝宫，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这责任谁能扛得起，你，还是我……”
听到蹇硕这么一说，张让、赵忠都不是傻子，当即脸色一变，二人几乎比蹇硕要快一步闯入天子寝宫当中。
寝宫当中静悄悄的，淡淡的檀香将寝宫当中的中药味压了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进寝宫当中，张让、赵忠他们心中却是充满了不详之感。
对视了一眼，张让、赵忠二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刘宏床榻之前，放眼看去，二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几乎一瞬间两人身子一软，瘫软在床榻边上。
“完了，全完了！”
“陛下……”
蹇硕就稍微慢了一步，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床榻之上情形就见到张让、赵忠二人软倒在床榻边上，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一颗心沉了下去。
大步上前只看了一眼，蹇硕身子也禁不住为之一晃，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就见床榻之上，刘宏整个人双目圆睁，嘴角有黑血流淌而出，甚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气，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中了剧毒。
颤抖着手搭在刘宏的手腕之上，蹇硕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然而让蹇硕感到绝望的却是刘宏虽然说手腕还有余温，但是却早已经没了脉搏，也就是说这会儿刘宏已经御驾归天，纵有仙丹妙药也难挽回刘宏之性命。
“何进，你好狠毒！”
一声低喝，蹇硕脸上满是怒意，只让张让、赵忠二人回神过来，听得蹇硕喊出何进的名字来，张让、赵忠两人也不是傻子，当即反应了过来。
虽然说对于天子被人毒杀仍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想到今日何进的举动，却又不得不让他们怀疑天子的死就是何进所主使。
赵忠深吸一口气道：“快查，今日胡立几人如今身在何处。”
胡立几名小黄门便是留下来照顾天子起居的内侍，毕竟刘宏不能行走、想要动弹都非常的困难，必然要有人在身边服侍。
先前刘宏赶走了张让、赵忠几人，却是有贴身的内侍留下来服侍。
能够在这个时候毒杀刘宏的，除了那几名贴身的内侍之外，还真的不大可能是其他人。
很快赵忠、张让他们就在天子床榻边上的屏风后发现了几具尸体，这几具尸体其中一具半靠在屏风之上，嘴角有黑血流出，至于说其他几名内侍则是一脸惊骇之色的被扭断了脑袋。
只看这情形蹇硕几乎咬牙切齿的道：“胡立，竟然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何进的死士！”
那服毒自杀的小黄门正是胡立，就算是张让、赵忠他们都没有想到毒杀天子的竟然会是胡立这位深受天子所信任的贴身内侍。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有时候也要给胡立几分薄面，可见胡立在天子身边的地位如何，可是就是这位深受天子所信任的胡立亲手毒杀了天子。
就在赵忠、张让、蹇硕他们心中震撼万分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便跑边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段珪的身影出现在张让、赵忠他们的视线当中，段珪看到张让、赵忠几人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你们在这里太好了，何进，何进他竟然带人进宫了，他这是要造反啊！”
说着段珪向着床榻上看去道：“陛下，何进他要造反啊……”
下一刻段珪就像是见鬼了一般，声音戛然而止，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骇无比的道：“陛下他……”
显然段珪看到了刘宏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一时之间被吓得失神，堂堂天师之境的强者竟然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视了一眼，张让深吸一口气道：“万万不能让何进他们闯进来，若是让他们见到了陛下这般情形，恐怕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忠也反应了过来，何进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带人闯入宫中，显然毒杀天子的事情绝对是何进安排的，所以何进才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有胆量带人闯入宫中。
而何进这个时候带人前来，到底有何目的，这就不得不让张让、赵忠他们深思了。
确定天子的死讯肯定是首位的，但是天子的死必然要有一个说法，如果换做他们是何进的话，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将毒杀天子的黑锅直接扣在他们身上。
一想到这点，无论是赵忠还是张让都慌了起来，天子已经死了，而且明显是死于毒杀，如此一来，就算是他们浑身长满了嘴巴，怕是也说不清楚啊。
甚至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得出，何进他们必然已经准备好了所谓的证据证明天子是被他们十常侍所毒杀的，到时候携着大义名分，完全可以轻易的置他们于死地。
“皇后，为今之计，能够救我们的自由皇后了，快去求皇后娘娘！”
张让、赵忠、段珪几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直奔着皇后寝宫而去，一时之间，寝宫之中独独留下了蹇硕。
蹇硕并没有像张让他们一般忙着去求皇后保命，反而是走上前来为天子整理遗容，因为是被毒杀的缘故，看得出刘宏死前肯定受了不小的痛苦，面容都显得有些狰狞，双手握拳，很难将其同至高无上的天子联系在一起。
“嗯？”
一声低呼，蹇硕注意到刘宏那握紧的拳头当中似乎有东西，见到这般情形，蹇硕小心翼翼的将刘宏的手掰开，幸好这会儿刘宏躯体尚未僵硬，掰开刘宏的拳头，蹇硕就见到在其手心握着一块玉佩。
将玉佩拿在手中，蹇硕看了一眼，就见那玉佩之上刻着一个协字，看到这玉佩，蹇硕当即神色大变，这玉佩他自然不陌生，分明是天子赐给皇子协的贴身之物，几乎可以说是皇子协的信物。
“好狠毒的何进，竟然连皇子协都不肯放过吗？”
显然如果说何进等人在天子手中发现了这玉佩的话，那么到时候完全可以污蔑是皇子协毒杀了天子，这玉佩便可以说是证据。
但是对于天子的心思，蹇硕那是再了解不过甚至可以说西园八校的组建便是天子为选立皇子协作为天子而做的准备，至于说皇子协毒杀天子，恐怕说出其就连满朝文武都不会有几个人相信。
皇子协真的毒杀了天子，那根本就是在给皇子辨，给大将军何进扫平障碍啊。
深吸一口气，蹇硕将那玉佩紧握在手，冲着天子尸身拜了拜，眼中流露出坚定之色道“陛下，您在天有灵，请保佑蹇硕能够顺利拥护协皇子顺利登基。”
拜完天子尸身，蹇硕当即离开天子寝宫，不同意张让、赵总他们奔着皇后寝宫而去，而蹇硕则是悄悄的离开皇宫，奔着西园八校而去。
就在蹇硕离开不到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就听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以大将军何进为首，三公九卿足足来了大半，身披盔甲的北军士卒守在天子寝宫之外。
就见大将军何进并几位公卿闯入了天子寝宫之中，就听得何进恭敬道：“臣何进惊闻阉贼欲害天子，特率军前来护驾，还请陛下赐见。”
“臣等恳请陛下赐见！”
寝宫之中静悄悄的，何进再次向着床榻方向拜了拜道：“臣恳请陛下赐见。”
这会儿袁槐皱了皱眉头道：“不对，陛下怎么没有反应。”
说着袁槐向着何进道：“大将军，且容老夫前去探视陛下。”
何进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有劳袁公了！”
袁槐正了正衣冠，缓缓走向床榻，越过一道屏风，袁槐躬身拜下道：臣袁槐惊扰陛下，不胜惶恐，还请陛下恕罪。
然而床榻之上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袁槐这才缓缓抬头看去，一看之下就听得袁槐发出一声惊呼道：“陛下，陛下……”
等在屏风之外的何进等人听到袁槐的惊呼声当即闯了进来，一看之下，一个个的皆露出震惊以及怒色。
“张让、赵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毒杀天子……”
何进一巴掌将那屏风拍碎，一脸怒色，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怒吼道。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什么，陛下归天了……”
“天杀的阉贼啊，竟然胆敢毒杀天子……”
“杀了十常侍，为陛下报仇……”
一时之间随同何进前来的几位重臣皆是一脸的震怒之色，同时几人也进入到了寝宫当中，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刘宏的尸身。
噗通一声，几位重臣一脸哀戚之色跪倒在床榻之上，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放声痛哭起来。
袁槐这会儿向着一脸的震怒之色的何进道：“大将军，陛下归天，朝中之事还需要大将军来主掌，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请皇子辩继承大统，延续我大汉国柞！”
正在刘宏床榻之上放声痛哭的几位重臣闻言一下子反应过来，齐齐向着何进道：“还请大将军主持大局，请皇子辩继承大统，延续大汉国柞！”
何进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一挺胸膛道：“此事本大将军自是义不容辞，不过朝堂之上，还需要诸位多多费心才是，相信辩儿继承大统之后，定然不会亏待了诸位。”
这边何进同袁绍等朝中重臣就在刘宏的床榻之上定下了大汉下一任天子的归属的同时，皇后寝宫之中，张让、赵忠几人则是急匆匆的闯入皇后寝宫之中。
刚刚歇息没有多久的何皇后听到寝宫之外的动静不禁一脸的不耐起身，顿时锦被滑落下来，露出那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脂体。
一旁侍奉着的侍女连忙服侍着何氏披上衣衫，将那外泄的春光遮掩起来。
一名小黄门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向着何氏拜下道：“启禀娘娘，张常侍、赵常侍几人有要事求见娘娘。”
何氏皱了皱眉头，她同十常侍之间关系还算不差，并不像何进一样对十常侍喊打喊杀，所以这会儿闻知十常侍求见，自然是颇为好奇。
摆了摆手道：“且请几位常侍进来吧，本宫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个时候前来见本宫能有什么事情。”
很快就见张让、赵忠几人跌跌撞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冲进寝宫当中，看到何皇后的时候，顿时拜倒在何皇后的身前向着何皇后拜下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
何氏被张让、赵忠他们的举动给搞得一愣，对于张让、赵忠几人，何氏如何不了解，以这几人在天子身边受宠的程度，有时候就算是她都不敢过于怠慢了这几人，可是什么时候张让、赵忠会如此狼狈不堪了。
不会是张让几人有什么事情惹怒了天子了吧，可是以她对天子的了解，就算是天子震怒，也不至于会将张让、赵总几人吓成这么一副模样啊。
看了张让、赵忠几人一眼，何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尔等如此慌张，究竟所为何事。”
张让一副惊慌无比的模样道：“大事不好了，娘娘，陛下……陛下他归天了……”
啪的一声，何氏手中的茶盏当即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何皇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呼一声道：“这……这怎么可能，陛下的身子不是一直都没有大碍吗？”
虽然说早就知道刘宏的身体已然病入膏肓，但是以大汉朝廷的力量，延续刘宏一年两年时间的寿元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莫说是何皇后了，怕是任何人陡然之间听到刘宏归天的消息都会如同何皇后一般的想法。
何皇后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盯着张让、赵忠几人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细细道来。”
何皇后显然也不是傻子，刘宏突然归天，一点征兆都没有，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古怪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张让哭丧着一张脸，偷偷的看了何皇后一眼，咬了咬牙道：“皇后有所不知，今日大将军如同，同陛下谈及辩皇子，大将军希望陛下能够早日立辩皇子为太子，结果惹得陛下口吐鲜血昏迷过去。陛下回宫之后，经太医调理，倒是醒转了过来，后来陛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奴婢等便离开了寝宫，然而等到我们再去探视陛下的时候却是发现陛下已经……已经被人毒害了！”
何氏脸上的震惊之色一点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让张让、赵忠几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毒杀天子的事情有皇后参与其中的话，那么他们今天只怕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在皇后明显不知情，也就是说毒杀天子的事情乃是大将军何进一人所为，如此他们才有几分活命的希望。
何皇后的面色变幻不定，显然是被张让所说出来的消息给镇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宏竟然是被自己的哥哥给毒杀的。
虽然说何皇后得知刘宏身死，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无比的兴奋，因为只有刘宏身死，她的皇儿才能够登基成为新的天子，而她也能够成为新的太后。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何皇后一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毒杀了天子，这就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与恐惧。
张让、赵忠何等人物，他们能够得到刘宏的信任自然也不单单是靠着溜须拍马，若是把握不住天子的心思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天子那么的倚重。
将何皇后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张让几人便大致能够猜到皇后这会儿的心思。
对视了一眼，就听得赵忠开口向着何皇后道：“娘娘啊，不是奴婢等诋毁大将军，大将军此举实在是太过令人心惊了，连天子都敢杀，难保不会重现昔日王莽之事啊！”
王莽篡夺大汉王朝之事可以说偌大的大汉王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王莽的头颅都被藏在皇宫当中作为警示，何氏自然知晓王莽那是如何篡位的。
想到自己哥哥如今的权势地位，可以说已经是进无可进了，自己的皇儿尚且年幼一旦登临帝位，那么可想而知到时候朝堂之上的军政大权必然会由自己哥哥执掌。
如果说自己哥哥如霍光一般辅佐天子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自己哥哥要行那王莽之事。
一想到这点，何氏脸上便露出了惊恐之色。
虽然说这只是一种猜测，但是何氏作为一个没有太多见识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本能的将其往坏了去想。
就在何氏六神无主的时候，张让、赵忠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了希望。
“娘娘……”
一声低呼让何氏回神过来，何皇后目光落在张让、赵忠几人的身上，抱着几分期冀道：“几位皆是先皇倚重之人，如今皇儿能否顺利登基，他日是否能够顺利执掌大权，还请几位多多辅助皇儿才是。”
何皇后本能的做出了选择，那就是借助张让、赵忠他们的力量，希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制衡自己哥哥，不让自己哥哥做出损害了自己以及刘辩的事情来。
天子宝座的诱惑那是何等之大，就算是父子都有可能反目，更何况是舅甥、兄妹，何氏毫不怀疑，若然有机会的话，何进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夺了她们母子的权势。
这边是何进、袁槐等人就在刘宏的床榻之前作出了决断，决定明日便召集文武百官，请皇子辩登临大宝、继承汉祚。
何进吐出一口气，眉头一挑道：“陛下为张让、赵忠等人所害，我等身为臣子，当为陛下除此阉宦才是。”
外戚、世家同阉宦集团之间的利益分成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如今有机会，何进、袁槐等人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能够放过几人才怪。
何进意气风发的道：“本大将军这便带人前去捉拿张让、赵忠几人。”
却说蹇硕一路潜行，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终于悄悄地出了皇城，然后直奔着西园八校而去。
然而就在蹇硕刚刚出了皇城没有多久，也就是蹇硕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之间传来道：“阉贼，哪里走！”
蹇硕只感觉犹如惊雷一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心神剧震的同时，几乎本能的一个前扑，在其扑倒在地的瞬间，头顶上空破空声呼啸而过，赫然是一支夺命箭矢几乎是擦着头皮飞过。
面色惨白的蹇硕就地一滚，紧接着就见地上一支支箭矢没入大地，只将大地轰出一个个的大坑出来。
翻身一跃，蹇硕长袖一挥，扫落了几支箭矢，气喘吁吁的总算是稳住了身形，放眼看去，就见一名昂藏大汉手持弓箭遥遥锁定了自己。
看到那人的时候，蹇硕不由的眼睛一缩，惊呼一声道：“袁术，竟然是你！”
就见两道身影立在不远处的官道之上，为首一人一身锦衣华服，相貌堂堂，正一脸正色的看着蹇硕。不是袁术又是何人，而在袁术身旁则是一名昂藏大汉，却是袁术手下最为倚重的大将纪灵。
方才出手意图射杀蹇硕的便是纪灵。
看到袁术的时候，蹇硕显然有些慌乱，袁术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可能巧合，而是有人早早的就算计到了这点，所以才有袁术以及手下大将在这里等着他的这一幕。
就听得袁术冲着蹇硕冷笑道：“蹇硕，奉大将军之命，特来擒你，你是束手就擒呢还事要袁某亲自动手拿了你！”
蹇硕看了看袁术，再看看袁术身旁气息明显比自己强出许多的纪灵，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哈哈大笑道：“想要蹇硕投降，简直是妄想，有本事的话就来拿我吧”
说话之间，蹇硕转身就逃。
留下来的话，蹇硕自问自己绝对不是袁术以及纪灵的对手，若是能够早一步赶到西园八校的话，自己才有活命的希望。
袁术见到蹇硕逃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纪灵，给我杀了他！”
傲气十足的袁术不屑的看着逃走的蹇硕，毫不犹豫的向着身旁的大将纪灵喝道。
纪灵一声低喝，一步踏出便是十几丈开外，手中弓箭随手丢出，握紧三尖刀，迈动脚步，速度惊人，极快的拉进同蹇硕之间的距离。
或许纪灵修为比不得颜良文丑，更是比不得吕布黄忠这些绝世猛将，但是也不是什么弱者。
至少比起蹇硕来，自然是强出了太多，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纪灵便追上了蹇硕。
就听得纪灵喝道：“阉贼，受死！”
手中三尖刀直奔着蹇硕背心刺来，蹇硕只感觉浑身发寒，几乎本能的就地一滚，身旁顿时传来一声轰响，却是被纪灵轰在了空处。
连滚带爬的蹇硕无比狼狈，远远地看到了西园八校的校场所在，眼中闪烁着几分希冀之色，咆哮一声。
以蹇硕的修为，一声咆哮，自然是可以轻易的惊动西园八校之中的强者。
楚毅、黄忠、吕布等人听到那咆哮声，几乎第一时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与此同时楚毅的身影冲天而起，紧随而上的则是黄忠、方悦。
至于说正在训练兵马的阎行、徐晃、吕布等人看到跟随楚毅而去的黄忠、方悦的时候，压下了紧随而去的念头。
毕竟他们谁不知道黄忠一身武力堪称镇压全军，有黄忠在楚毅身旁，他们就算是全跟了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若是连黄忠都应付不了的对手的话，他们跟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楚毅一声长啸，蹇硕不由的大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背心突然传来一股痛意，低头看去，就见锋利无比的三尖刀已经洞穿了其胸膛，轰碎了其心脏。
使出撒手锏，直接掷出了三尖刀的纪灵一击之下便取了蹇硕的性命，断了其生机，这才大步上前，一把抽回了没入纪灵体内的三尖刀，顺手将三尖刀在蹇硕身上擦了擦，抬头向着空中看去。
一看之下，纪灵心中泛起几丝惊惧之色，几个起落便回到袁术身旁，下意识的护在袁术身前。
而这会儿楚毅几人也赶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蹇硕那满是不甘的双眸以及地下那一摊鲜血。
只是看到这一幕，楚毅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起始，目光投向站在远处的袁术二人。
对于袁术，楚毅自然不陌生，这位可是京师之中风头最盛的二代，世家子之中，就连袁绍的风头都比不过袁术，可以说这位简直就是所有世家子的代表性人物，将绝大多数世家子的那种傲气展现无余。
袁术看到楚毅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平泽乡侯啊，袁某奉了大将军将令，特来斩杀反贼蹇硕，不曾想却是惊动了平泽乡侯！”
一步踏出，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开来，与此同时黄忠也紧随楚毅踏出一步，那可怕的气势顿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着袁术、纪灵二人席卷而来。
面对黄忠那可怖的威势，袁术、纪灵只觉得天空像是一下子变得无比黯淡，好似一座巍峨神山奔着他们镇压而来。
蹬蹬后退了几步，后背之上泛起了冷汗的袁术一脸心悸的看了转身向着蹇硕尸身走去的楚毅一眼，咬了咬牙，带着几分不甘道：“我们走！”
行至蹇硕尸身之前，楚毅上前将蹇硕那死不瞑目的双目合拢，低声道：“蹇老哥且安息吧。”
跟在楚毅身旁的黄州、方悦二人却是没有言语，他们所忠诚的对象是楚毅，至于说蹇硕，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于蹇硕的死，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方才楚毅放走了袁术二人。

第一千零二十章 请杀楚毅
楚毅仿佛是没有注意到方悦还有黄忠眼中的不解，只是向着皇城方向看了一眼，轻叹一声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怕是大汉王朝就此多事矣！”
跟在楚毅身旁，向着军营方向而去的黄忠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向着楚毅道：“侯爷，大将军怎么敢派人伏击上军校尉，难道他就不怕陛下……”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会儿陛下怕是已经归天了！”
“什么？”
好歹刘宏也在天子之位上个坐了十几年之久，多多少少也有那么点威望，就算是大家对于刘宏很是瞧不上，但是有一点却是无可改变，那就是刘宏终究是但大汉王朝的天子，但凡是刘宏在一日，那么便是大汉王朝的统治者。
就算是不去敬畏刘宏，可是对于大汉天子这个称谓几乎所有人都是保持着几分敬畏的。
毕竟大汉数百年的威望还是深入人心的。
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刘宏很有可能已经归天了，这如何不让黄忠、方悦他们感到吃惊不已。
尤其是黄忠，如黄忠这般的强者，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出天子的身体状况的，前番刘宏亲临西园八校检阅大军，黄忠也见到了刘宏，自是看出天子的身体状况，可是按照黄忠判断，以刘宏的身体状况，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至少再坚持个一两年的时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才过去多久啊，楚毅竟然说刘宏已经归天了，这如何不让黄忠感到吃惊。
楚毅一脸的平静之色淡淡道：“若非是陛下已经归天的话，你认为何进他敢派人如此明目张胆的伏击上军校尉吗？”
黄忠点了点头，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如果说天子真的尚在的话，何进敢那么做，一旦传到天子那里，保管天子会为之震怒，何进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之间黄忠神色陡然一变，带着几分忧色看向楚毅道：“侯爷若是判断无错的话，那么天子驾崩，不出意外，登临帝位的怕就是皇子辩，而以何进的权势，到时候必然权倾天下，万一……”
楚毅自然知道黄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何进一旦扶持刘辨登基，掌握了大权，首先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这位掌控了西园八校兵马的校尉了。
西园八校大半的兵马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何进除非是脑袋坏掉了，但凡是稳住了局面，肯定会拿他先行开刀。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放心吧，何进他想要动楚某，却也要看楚某答应不答应！”
这边蹇硕被袁术所杀，而皇宫之中，何进亲自率领一批北军精兵直奔着皇后寝宫而来。
毕竟张让、赵忠他们并没有掩饰自身行踪，何进想要知晓他们的行踪只需要抓来几个小黄门询问一番便可以知晓。
一队精锐的北军兵马在何进的带领之下奔着皇后寝宫而来，甚至就连袁绍也带了颜良文丑两员猛将，为的就是防止十常侍狗急跳墙。
皇后寝宫，正在安抚张让、赵忠他们的何皇后突然之间看到侍奉在宫外的小黄门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向着何氏道：“皇后娘娘，国舅，国舅他带兵杀过来了！”
“什么！”
何氏顿时一声惊呼，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就算是想过自己哥哥可能会变得非常的猖狂，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何进竟然会带军直闯她的寝宫，眼中可还有她这位妹妹，她这位皇后。
就在何氏心中火气涌动的时候，张让微微躬着身子脸上满是忧色的向着何皇后道：“娘娘，国舅定然是冲着老奴等人来的，等下娘娘还是将老奴几人交给国舅吧，不然的话，万一激怒了国舅，怕是会对娘娘不利啊！”
张让、赵忠何等人物，这话一出，顿时刺激的何氏面色一寒，一挥衣袖，沉声喝道：“他敢，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要在本宫的寝宫做出何等放肆的事情来。”
说话之间，何氏冲着张让、赵忠几人道：“你们且随本宫前来，有本宫在，大将军想要动你们，那也要看本宫是否答应。”
正兴冲冲而来，想着一旦拿下了张让、赵忠等人，如何将几人斩首示众，明正典刑以昭告天下的何进猛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当看到站在寝宫门口处的几人的时候，何进不禁皱了皱眉头。
袁绍看到站在那寝宫门口处的何氏的时候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低声向着何进道：“大将军，皇后娘娘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何进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何氏的神色不对，况且他同何皇后乃是兄妹，对于自己这位妹子的性子，何进还是相当的了解的，能够让自己这位妹子冷着一张脸，显然是被什么事情给激怒了。
上前几步，何进冲着何氏拱手道：“见过娘娘！”
何氏一声冷哼，看了何进还有何进身后那一队北军精锐士卒一眼，冷冷的道：“好个大将军，当真是威风凛凛啊，你这般率军直闯皇宫大内，甚至直闯本宫寝宫，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何进不由的呆了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前来，一者是为了拿下十常侍，一者是同自己妹妹商议如何将皇子辩推上皇帝的宝座，结果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自己这妹子便给他摆出这么一张冷面孔。
深吸一口气，何进冷冷的看了站在何氏身后的张让、赵忠几人一眼，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定然是这几个阉贼给自己妹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身为皇后的何氏对其态度这么的差。
心思转动，何进一副惶恐的模样连忙道：“娘娘真是折煞臣了，臣忠于陛下，忠于大汉王朝，又怎么敢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何氏看了何进一眼道：“哦，这么说来，大将军披坚执锐，率领北军兵马闯入皇宫又是所为何事啊？”
这会儿站在一旁的袁绍轻咳一声向着何氏一礼道：“臣袁绍见过娘娘，回娘娘话，大将军此来乃是为了捉拿毒害天子的阉贼张让、赵忠一伙。还请娘娘能够让大将军拿了这些乱臣贼子，以慰陛下在天之灵。”
何氏早已经从张让、赵忠几人口中得知刘宏归天的事情，可是听到袁绍这么说，却是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的怀疑消散。
上前一步，何氏先是瞪了袁绍一眼，冷哼一声道：“袁绍是吧，本宫正在同大将军说话，你何德何能竟然敢胡乱参言，还不给本宫滚开！”
袁绍脸色一变，却是低下头去，后退了几步。
这会儿何进开口道：“还请皇后允准臣拿了张让、赵忠几人。”
何氏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本宫不准！”
何进顿时脸色一变，看着一脸坚定之色的何氏不禁道：“皇后娘娘，事关陛下被人毒害，还请娘娘能够三思而后行，大事为重！”
何氏眼见何进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心中越发的警惕起来，想起张让、赵忠他们给她所描述的为来的种种可能，何氏盯着何进毫不退让的道：“本宫若是不答应，难道大将军还想用强不成？”
何进呆了呆，显然是没有想到何氏的态度竟然如此之坚决，一时之间何进有些犹豫起来。
一方面何氏是他的妹子，另外一方面何氏又是大汉的皇后，未来的太后，他想要掌控大汉朝堂，做一个权倾天下的存在，必须要得到身为未来天子之母的何氏的支持，否则的话，他那权臣怕是也做不安稳。
就在何进想要退缩的时候，袁绍凑到何进身旁低声道：“大将军，若是错过这次的机会的话，再想对付张让、赵忠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万一他们蛊惑了皇后娘娘还有陛下……”
“嗯！”
一想到自己妹子还有外甥极有可能会被张让、赵忠他们蛊惑，到时候变得亲近张让他们，而对自己漠然，一想到这种可能，何进便禁不住一阵的担忧。
与此同时袁绍又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请大将军早下决定啊。”
何进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何氏一眼，咬牙道：“来人，请皇后入宫安歇！”
顿时两名北军校尉士卒上前，冲着何氏一礼道：“还请娘娘入宫安歇。”
何氏真的呆住了，她没想到何进竟然真的敢对她这般无礼，甚至派士卒要强行送她回宫。
这让何氏一颗心沉了下去，单从这一点就让何氏对何进生出了几分忌惮与防备之心。
既然这一次何进能够派人强行胁迫于她，那么将来有朝一日自己或者自己的儿子意见同其相左之时，只怕何进会以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母子啊。
如果说真的到了那种程度的话，他们母子不知道会落得什么样的凄惨下场呢。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命令竟然会给何氏造成如此之大的冲击，甚至让何氏对其生出了无限的警惕之心。
张让、赵忠他们在皇后态度无比坚定的时候心中是非常的开心的，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何进肯定是不敢同皇后撕破了脸，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逃过这一劫。
但凡是度过了今日的劫难的话，以他们的势力，何进再想对付他们的话，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一旦过了今日，何进等人但凡不傻，肯定会第一时间扶持皇子辩登基，等到了那时的话，皇后何氏必然会成为皇太后，他们有身为太后还有天子的皇子辩的庇护，还未必就怕了他何进。
只是当袁绍在何进耳边嘀咕了几声，张让、赵忠他们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当何进下令请皇后回宫歇息的时候，几人对视一眼，知晓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几人修为不差，倒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然而当颜良文丑二人身上的气息锁定了几人的时候，一下子斩断了张让、赵忠他们拼命的想法。
他们虽然修为不差，可是比之如狼似虎一般的颜良、文丑来差了太多，当真动手的话，恐怕他们都未必能够挡得住颜良文丑几招。
“陛下啊，老奴等人来了！”
“娘娘千万保重，何进等人狼子野心……”
“何进，王莽也！”
张让、段珪、赵忠几人冲着何氏拜了拜，又向着天子寝宫方向拜了拜，就那么跪伏在地一个个自断筋脉而亡。
何氏一步一步的走进寝宫之中，就在寝宫大门关闭的瞬间，何氏回身向着何进道：“大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本宫乏了！”
何进深吸一口气，向着何氏拱手道：“臣恭送娘娘！”
当宫门关闭，何进看着张让、赵忠几人的尸身，挥手道：“将张让、赵忠几人尸身悬挂于宫门之外，昭告天下，毒害天子的十常侍已经伏诛。”
斩了张让、赵忠等人，何进长出一口气，就像是除去了心腹大患一般，脸上洋溢着几分轻松之色。
当何进带着张让几人尸身回返见到了袁槐以及接到了消息赶来皇宫的一些朝廷重臣、宗室王侯的时候，何进正色道：“诸位，十常侍已然伏诛，陛下可以瞑目矣！”
众人皆向着何进一礼道：“全赖大将军力挽狂澜，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大将军请出皇后，请皇子辩登基，继承大宝，延续大汉国祚！”
可以说这一刻何进的权势、地位以及威势达到了巅峰，就算是一众人当中有人很是瞧不上何进的出身，但是时势造英雄，何进却是凭借着其身份，愣是走到了人臣之巅峰。
何进正容点头道：“某已经得了皇后旨意，已经派了许攸带人前去接皇子入宫。”
何进当即总揽大权，开始给众人分派任务，准备着明日登基大典的事宜。
兴奋无比的何进沉浸在那种大权在握的畅快淋漓之中，主簿陈琳皱了皱眉头向着何进道：“大将军莫非以为如今已然大权在握，万事大吉了吗？”
微微一愣，何进略带不悦的看着陈琳道：“孔璋何以教我！”
陈琳毫不客气的道：“京师兵马，一者在北军五校，一者在西园八校，虽说北军五校在大将军之手，可是西园八校呢？”
看着一脸悚然的何进，陈琳冷冷道：“大将军斩杀十常侍的消息一旦传出，坐镇西园八校的楚毅可是十常侍一员，到时候会有何反应，大将军可有预料？”
何进后背隐隐有些发冷，他深知楚毅如果带领西园八校作乱的话，只怕他眼下大好的局面搞不好就会付诸流水，当即抓住陈琳的手道：“孔璋教我！”
陈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请大将军即刻派人前往西园八校传旨，赐死楚毅，尽夺西园八校之权。”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楚毅要下场了！
何进对于楚毅自然是极为忌惮，准确的说，何进同十常侍争斗了那么久，对于十常侍自是有几分心理阴影。
此番张让、赵忠等人被迫自杀当场，可以说是去了何进几分心结，但是一想到楚毅执掌西园八校大半兵马大权，自然是生出无限的忧虑了。
不过这会儿陈琳的一番话却是让何进眼睛一亮，十常侍再如何那也是天子的家奴罢了，只要天子一道旨意便可以将之赐死。
如果说真的想要斩杀楚毅，说实话，一想到吕布、黄忠之勇武，何进心中便是一阵打鼓，至少他手下还真的找不出能够抵挡得住吕布、黄忠之勇的存在。
陈琳的计策却是让何进看到了几分希望，毕竟何进自问自己做的足够隐秘，甚至连消息也封锁了起来，天子崩殂的消息尚未传开，那么趁着这个时间差，未必不能够假传圣旨，赐死楚毅。
一想到单凭一道圣旨就能够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何进自然是心动不已，眼中闪过几分兴奋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道：“妙，当真妙极，我就不信他楚毅面对天子旨意，还敢违背旨意。”
说话之间，几名朝中重臣似乎是听到了何进同陈琳之间的对话，袁槐捋着胡须先是看了不远处的袁绍一眼，心中一动，微微一笑道：“孔璋此计当真不错，若是能够借着圣旨除去楚毅的话，那么大将军便可以将西园八校尽收于收，到时候京师之中所有兵马便在大将军掌控当中，自是可保万事无忧！”
似乎是被袁槐所描绘的那种美好场景给打动，何进当即点头道：“谁人愿意走上一遭，前往西园八校大营，宣读天子旨意！”
何进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露出犹豫之色。
谁也不是傻子，眼看着拥立新君之功就在眼前，谁愿意前往西园八校那里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啊。
毕竟他们都清楚，能不能赐死楚毅，那要看楚毅是不是对天子足够忠诚，如果说楚毅如蹇硕那样忠诚无比的话，或许能够顺利的以圣旨逼死楚毅。
但是万一楚毅不是那种甘愿受死之人呢，那样一来，可就真的是拿小命去搏了，说不定当场被楚毅给砍了脑袋都不稀奇。
何进看了一圈，却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面色一寒，目光向着袁绍看了过去。
袁绍注意到何进的目光，心中一动，连忙向着何进道：“绍却是愿意为大将军走上这一遭，但是大将军莫要忘了，属下同楚毅本就不睦，若是由属下前去的话，搞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本来盘算着让袁绍走上一遭的何进听袁绍这么一说，也觉得袁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派任何人去宣读圣旨都比由何进前去要合适的多。
见到打消了何进派自己前去的念头，袁绍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这个时候跑去赐死楚毅，别到时候楚毅没死，自己却是丢了性命。
这会儿袁槐也是被吓得不轻，他们袁家这一代堪称俊杰的也就袁绍、袁术了，如果说折了任何一人，对于他们袁家来说那都是莫大的损失。
这要是让何进再胡乱选人的话，鬼知道何进会打谁的主意啊。
深吸一口气，袁槐开口向着何进道：“大将军，宣读旨意的事情最好是由黄门令前去。”
何进稍稍沉吟了一番，点了点头道：“袁公所言甚是，即刻派人传黄门令李贤前来见我。”
身为黄门令，在这皇宫当中管辖诸多小黄门，也算得上是实权人物。
只可惜身为黄门令的李贤比之十常侍来却是差了太多，一直以来都被十常侍给压制着，在皇宫之中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存在感。
当李贤匆匆前来，拜见了何进的时候，何进看了李贤一眼，眼见李贤一副英武的模样不禁暗暗的点了点头。
第一印象很重要，尤其是像李贤这种相貌英武之人，自然是让何进高看了一眼，就听得何进开口道：“黄门令，本大将军召你前来，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由你去做。”
李贤虽然说不知道何进想要自己做什么事情，但是看何进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李贤也能够想到，这事情肯定非同一般。
可是面对盯着自己的一众朝廷重臣，李贤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根本就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连连点头道：“还请大将军吩咐。”
击掌赞了一声，何进向着李贤道：“李贤，本将军命你前往西园八校大营传达天子旨意，赐死楚毅……”
倒吸了一口凉气，李贤豁然抬起头来，一脸惊骇的看着何进颤声道：“大……大将军，莫要开玩笑啊，没有陛下的旨意，奴婢如何敢……”
显然这会儿李贤还不知道天子殡天的消息，毕竟何进封锁消息很是及时，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就算是皇宫大内的这些黄门、宫女也不知道天子其实已经殡天了。
何进淡淡的看了李贤一眼道：“谁说没有陛下的旨意。”
说着何进向着袁槐道：“袁公，还请将陛下的旨意请出，交给黄门令。”
就见袁槐双手捧着一份绢帛，李贤也不止一次传达过天子的旨意，所以只看那绢帛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天子的圣旨了，再加上这一份旨意又是出自于身为三公旨意的袁槐之手，李贤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一份旨意竟然是由何进、袁槐他们所伪造的。
恭敬的接过旨意，李贤哪怕是心中万分不解为什么天子会突然之间下旨赐死楚毅，但是他身为天家内侍，自然是一切以天子的旨意为准，既然天子下了这一道旨意，那么自己便前去传旨便是，至于说天子为什么要杀楚毅，那就不是他所能够去管的了。
冲着何进几人拜了拜，李贤捧着圣旨缓缓的退了出去。
西园八校军营。
蹇硕的尸身被带了回来，这会儿吕布、徐晃、阎行几人也都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蹇硕的尸身，神色颇有些诧异。
虽然说他们对于蹇硕有着很多的不屑，但是他们也知道蹇硕乃是西园八校的最高将领，代表着天子的意志。
可是这会儿几乎代表了天子掌控西园八校的蹇硕竟然会被人伏击，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许多的问题。
徐晃能够在将来成为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显然也是足智多谋之人，此刻看着蹇硕的尸身带着几分不解向着楚毅道：“侯爷，那些人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就不怕天子震怒吗？”
对于朝堂之上的争斗，就算是他们了解的不多，但是多多少少也都了解一些，说到底无非就是外戚世家同宦官集团之家的斗争罢了，这在大汉王朝的历史上，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大家早就司空见惯，反正不是你杀我，便是我杀你，被杀的宦官不知多少，同样被杀掉的大将军也不止那么一位两位。
现在蹇硕被杀，虽然说令人心惊何进的胆大包天，却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楚毅冷笑一声道：“陛下震怒？那也要看陛下是不是还活着，如果陛下还活着的话，何进自然不敢做出当街伏杀上军校尉这般疯狂的举动，但是如果陛下归天了呢！”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在场几人顿时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吕布、阎行、徐晃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楚毅。
徐晃更是神色大变，几乎是颤声道：“他们……他们竟敢弑君！”
赞赏的看了徐晃一眼，不愧是未来的五子良将之一，一下子便想通了这些。
徐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向着楚毅看去，神色郑重道：“他们既然连陛下都敢杀，甚至还派人伏击上军校尉，只怕侯爷您……”
楚毅淡淡的道：“何进若是不傻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掌控西园八校，如此一来，楚某自然会成功为其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不除了楚某的话，相信何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黄忠冷哼一声，身上森寒如狱的气息一闪而逝，在场几人感受最为清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就听得黄忠道：“想要伤害侯爷，且先踏过黄某的尸身再说。”
楚毅冲着黄忠微微点了点头道：“黄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楚某若是不愿的话，区区何进，休想伤及楚某分毫。”
要知道如今何进可谓是权倾天下，权势之盛谁人不知谁人不小，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敢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被人嗤之以鼻，但是说这话的却是楚毅，至少黄忠、吕布几人对此深信不疑。
尤其是吕布，眼眸深处闪过几分忌惮之色，显然当初楚毅一只手便镇压的他无法动弹的事情在吕布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以己度人，既然楚毅一只手都能够镇压自己，那么如果楚毅展现出自身的真实修为的话，这天下之大能够伤的了楚毅的，还真的没有。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传令兵站在大帐门口处道：“回禀侯爷，营门外有宫中天使前来，说是有陛下旨意宣读。”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向着那传令兵看了过来，方才他们还说着天子可能已经被害了，结果这会儿这传令兵就说有天使在营门之外传达天子旨意，这如何不让众人心生好奇。
难道说他们猜错了不成，天子依然健在。
至于说假传圣旨的事情，说实话，哪怕是吕布、黄忠他们都没有想过，甚至心中都没有这般的念头，自然也就不会想到假传圣旨的可能。
但是楚毅却是微微一笑冲着那传令兵道：“请对方前来。”
很快李贤便带着几名小黄门一副天子天使依仗前来，行进大帐之前的时候，李贤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大帐当中楚毅、吕布、黄忠等人的身上。
李贤自然是没有什么畏惧，毕竟在李贤心中天子既然健在，那么赐死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当看到楚毅几人竟然没有上前迎接自己的时候李贤顿时神色一冷，冲着楚毅喝道：“大胆楚毅，见到天使，还不跪迎！”
不得不说，李贤身为黄门令，如此义正言辞的呵斥，还真的颇有几分威势，如果说换做一般人，说不定真的就被镇住了。
但是楚毅却是看了李贤一眼道：“可怜，真是可怜啊，黄门令这是要传达谁人的旨意啊！”
李贤闻言大怒道：“大胆楚毅，天子旨意在此，安敢如此放肆，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楚毅不由的轻笑道：“是吗，那楚某倒是要看看，陛下给楚某下的又是什么旨意！”
李贤冷哼道：“陛下有旨，查平泽乡侯楚毅勾结黄巾反贼，意图谋反，今特旨赐死！”
吕布、阎行、徐晃几人要不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呆住了，但是这时他们却是一个个神色怪异的看着李贤。
楚毅微微一叹，冲着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道：“陛下龙御归天为人所害，却是不曾想那些小人竟然如此猖狂，竟然连陛下旨意都敢假传。”
黄忠此时冷笑一声道：“这些人连陛下都敢暗害，区区假传圣旨又算的了什么。”
啪嗒一声，被李贤捧在手中的圣旨一下子跌落在地，李贤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在了那里，见鬼了一般看着楚毅，显然楚毅的一番话给他带来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你说什么，陛下明明尚在，你竟然敢在背后诅咒陛下，编排大将军，反贼，难怪陛下要赐死你这反贼了！”
一声冷哼，楚毅道：“给我将这些人拿下！”
不用楚毅动手，黄忠上前一步，身上气息一震，顿时李贤等人一个个的周身一寒，心中惊骇万分，却是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掌控。
“侯爷，所有人已经擒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楚毅眼中迸射出精芒，看向京城方向，击掌赞了一声道：“如此一场大戏，又如何能够少了楚某。”
说话之间，楚毅回转身形，目光落在徐晃身上道：“徐晃，本候命你统帅三千兵马坐镇大营，给我盯住了袁绍、淳于琼几部人马，没有本候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军营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徐晃精神一振，沉声道：“末将领命！”
同时楚毅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吕布、阎行道：“吕布、阎行，点起三千兵马，随本候入京！”
一脸兴奋之色的吕布、阎行二人自是大喜。
很快三千兵马涌出大营，在吕布、阎行的带领之下，直奔着京师而来。
骑在战马之上，楚毅身披大氅，双目沉凝看着前方正在缓缓关闭的京城门户，只听得楚毅向着身旁的黄忠道：“汉升，给我轰开城门！”
黄忠当即弯弓搭箭，刹那之间，好似一轮大日升腾而起，那刚刚合拢的城门轰然炸开，由玄铁铸就的城门竟然生生的被黄忠给射爆了。
城门口处慌乱一片，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楚毅率领数千人马涌入京城。
大军所过之处，京城百姓一片混乱，楚毅看向身旁的黄忠道：“汉升，你且带人前去给我堵住了北军五校大营，不许放出一人。”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假传皇后谕旨
黄忠听到楚毅的命令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当即向着楚毅拱手道：“末将领命！”
以黄忠的修为，再加上手下兵马，如果说单单是去堵住北军五校大营的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如果说北军五校大营当中有强者能够整合大军，倒也未必不能够同黄忠一战，前提是对方能够凝聚军魂，形成军魂军团。
北军五校在皇甫嵩的手中可谓是大展光彩，尤其是同黄巾精锐大战连连，锻造出了堪称精锐至极的北军五校。
然而北军五校自皇甫嵩被夺了军权之后便落入到了大将军何进的掌控当中，没有了皇甫嵩这位一军之核心的存在，北军五校自然是实力大跌。
若然皇甫嵩已然统帅着北军五校的话，楚毅断然不会派黄忠前去堵住北军五校的大门，因为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强如黄忠，也必然会被皇甫嵩率领着北军五校打爆。
看着黄忠率领着数千兵马直奔着北军五校大营方向而去，楚毅则是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数百人马，猛地一拍身下战马道：“走！”
顿时数百人紧随楚毅身后远去。
京师百姓可以说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的看着长街之上纵横驰骋的大军，像这般的情形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上演过了，所以说这些百姓才会一脸的惊愕之色。
京师重地，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京师当中率领兵马纵横驰骋，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怕是做梦都不敢去想。
“天啊，莫非是要变天了不成！”
“难道说是黄巾贼杀进了京城吗？”
“这些人看上去似乎是我大汉兵马，怎么敢在京师当中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天子震怒吗？”
楚毅可不管他率领大军直接入城所造成的震撼，这会儿他正率领着手下人马奔着一处所在而去。
皇子辩在皇宫之外有一处府邸，因为被史道人养大，虽然说如今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却是被人称之为史侯。
这一处府邸背地里便被人称之为史侯府，也是平日里皇子辩所居住的所在。
皇宫之中发生的变故尚未波及到这里，但是何进这边已经处理好了皇宫当中的事情，接下来自然是扶持皇子辩登临帝位。
自然而然，在何进的调派之下，一队羽林卫自皇宫而出，前往史侯府，准备将皇子辩迎进皇宫当中。
毕竟京城之中虽然说也足够安全，但是真的说起来的话，还是皇宫大内更为安全一些，毕竟何进也担心，事情到了这般关头，皇子辩这边断然是不可能出一点问题的。
要是皇子辩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只怕会打乱他的一切安排。
为了保证一切不出什么问题，何进特意派遣了淳于琼率领一队羽林卫前往史侯府。
淳于琼在西园八校诸多校尉当中足可以排进前列了，虽然说一身修为较之颜良文丑、黄忠吕布来差了不少，但是好歹他也是何进手下一员大将之才了。
正所谓矮子里面拔将军，在一众平庸之人的衬托之下，哪怕是淳于琼在何进眼中都成了大才。
而淳于琼得了何进的命令自然是心中大为欣喜，他如何不知道皇子辩的重要性，何进能够将迎接皇子辩这位未来帝王的事情交给他来办，不单单是对他的信任与重视，更是给他一个接近未来天子的机会。
只要他淳于琼能够在这次迎接皇子辩的过程当中给皇子辩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那么他未来飞黄腾达显然便不是什么问题。
心中想着自己未来可以平步青云，甚至能够官至大将军，正做着美梦的淳于琼突然之间听到手下士卒道：“将军，王府到了！”
回神过来的淳于琼闻言抬头看到那一座府邸，连忙翻身下马，正了正衣冠，一脸正色向着那关闭的大门走了过去。
行至府门之前，淳于琼在大门之上拍了拍，就听得吱呀一声，府门大开，一道身影出现在淳于琼视线当中。
一名仆从太看到淳于琼以及淳于琼身后那一队披坚执锐的羽林卫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淳于琼等人颤声道：“不知将军所为何来！”
淳于琼开口道：“本将淳于琼，奉大将军之命，特来请皇子入宫！”
仆从反应过来，连忙道：“原来是淳于将军，小的这便前去禀明皇子！”
说着仆从微微侧身，将淳于琼迎进了王府当中，引到了客厅之后，这才前去通秉。
很快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为首一人乃是一名少年，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几岁，面容稚嫩，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这人正是皇子辩。
而跟在皇子辩身旁的则是一名道人，道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说有熟悉这道人的人见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史道人。
淳于琼作为何进的心腹手下，对于史道人自是不陌生，当看到史道人同皇子辩走过来的时候，淳于琼脸上露出几分笑连忙起身向着皇子辩一礼道：“末将淳于琼拜见殿下！”
皇子辩连忙道：“将军不必多礼，不知舅父此番派将军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淳于琼稍稍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将天子崩殂的事情道出，毕竟这件事情如今尚且还处在保密当中，多一个人知晓的话便会多一份变故。
微微一笑，淳于琼向着皇子辩道：“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大将军命令末将请皇子入宫，末将便奉命而来。”
跟在皇子辩身旁的史道人则是淡淡的看了淳于琼一眼，以史道人的修为以及阅历，一眼就看出淳于琼并没有说实话而是有所隐瞒。
不过史道人也知道淳于琼乃是何进的心腹，所以他倒也不怀疑淳于琼会对皇子辩不利，只当是有什么事情不便明说。
况且史道人大多数时候都在皇子辩身边护卫者皇子辩的安危，此番入宫他也会随同前往，所以就算是有什么变故，有他在，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证皇子辩的安危。
皇子辩点了点头，向着淳于琼道：“既然如此，那我这便随同将军前往，莫要让舅父久等了！”
淳于琼笑了笑道：“殿下且随末将前来。”
一辆銮驾早已经准备好，既然是迎接未来的帝王，这规格自然不低，甚至连天子刘宏素日里的銮驾都动用了。
皇子辩看到那銮驾的时候不由的一愣，惊呼一声道：“这……这是父皇的銮驾，我……”
显然皇子辩一眼就认出了那銮驾，脸上有些慌乱之色，他可是清楚这銮驾的意义，等闲情况下，就算是他那也是没有资格动用这銮驾的。
反倒是史道人看到那銮驾的时候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皇子辩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说动了皇子辩向着那銮驾走了过去。
淳于琼向着史道人点了点头。
很快皇子辩便走上了銮驾，有些束手束脚的在銮驾之上坐下，而史道人则是隐身在了銮驾当中，暗中护卫者皇子辩的安危。
看到皇子辩登上銮驾，淳于琼大手一挥道：“起驾回宫！”
上百羽林卫顿时护卫者那銮驾调转方向，奔着皇城方向而去。
正在这个时候，长街之上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传来，身为将领，对于战马奔腾的声音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当那一阵马蹄声传来的时候，淳于琼当先反应过来，沉声喝道：“羽林卫，戒备！”
不用淳于琼下令，羽林卫到底是护卫皇宫大内的精锐，自然是反应极快，等到淳于琼下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反应了过来，隐隐的将銮驾护在正中，一脸戒备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渐渐的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赫然是一队骑兵正奔着他们而来。
淳于琼目力惊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为首的几道身影。
可是正是因为看到了那几道身影的时候淳于琼才脸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道：“楚毅……楚毅他竟然还活着！”
何进派了黄门令前去赐死楚毅的时候，淳于琼是在一旁的，他本以为楚毅这会儿肯定是已经被赐死了，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率领着一队人马出现在这里。
既然楚毅出现在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楚毅并没有被赐死，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不让淳于琼深思啊。
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淳于琼强自保持着镇定，满是戒备的盯着迎面而来的楚毅等人。
尤其是当淳于琼看到了楚毅身后的吕布、阎行几人的时候，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楚毅此来只怕是来者不善啊，如果说单单是楚毅一行人的话，他仗着羽林卫之精锐，倒是想要拼上一拼，可是现在看到了吕布、阎行几人，淳于琼自然是大感震惊。
“淳于校尉，真是巧啊！”
驻马而立的楚毅遥遥看着淳于琼，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冲着淳于琼道。
努力的让自己脸上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容，淳于琼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楚校尉拉，不知楚校尉此来所为何事啊？”
楚毅目光扫了那銮驾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楚某奉了皇后之命，特来护送皇子辩前往皇宫！”
“什么，这……这不可能……”
楚毅这话一出口便让淳于琼心中一惊，愕然的看着楚毅，他敢肯定楚毅这绝对是信口雌黄。
皇宫已经被封闭，就算是皇后的人都休想出来，更不要说传令于楚毅了。
再说了，皇后同大将军乃是兄妹，就算是要接皇子辩入宫，也不可能去下令给楚毅这么一个阉人啊。
想到楚毅同样是奔着皇子辩而来，这如何不让淳于琼一颗心悬了起来，本来以为这是一趟美差呢，结果可倒好，谁又能够想到中途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楚毅面色一冷，看着淳于琼道：“怎么，难道说淳于琼怀疑本校尉不成，还是说你怀疑皇后的谕旨！”
淳于琼昂着头，看着楚毅道：“楚校尉，莫要让我为难，大将军有令，末将必须要护送皇子回宫去见大将军……”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淳于琼道：“哦，这么说的话，淳于将军是要让楚某空手而归了！那楚某又该如何向皇后交代呢！”
“你……”
哪怕是明知道楚毅满口谎言，可是淳于琼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只是衣服又气又急的瞪着楚毅。
说话之间，楚毅手中马鞭微微一指道：“来人，护卫皇子銮驾入宫！”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一脸兴奋之色的吕布驱马上前，在其身后则是一队士卒向着对面的羽林卫走去。
这些羽林卫一个个的皆保持着戒备，可是看着对面走过来的西园八校的士卒，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他们可不知道皇宫当中所发生的变故，眼看着楚毅同淳于琼二人这般对峙，自然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面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士卒，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众羽林卫下意识的向着淳于琼看了过去，希望淳于琼能够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指示，至少反抗还是妥协，也让他们心中有数才是啊。
可是这会儿淳于琼也是一脸的犹豫之色，尤其是当他看到吕布大步而来的时候，想要反抗，却总有些没有底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不是一直护卫者皇子辩的史道人又是何人。
当史道人出现的时候，淳于琼眼睛一亮，他怎么就忘了史道人呢，有史道人拖住吕布，他就不信羽林卫还斗不过区区西园八校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卒。
“史道长助我！”
淳于琼向着史道人大喊一声，同时冲着一众羽林卫喝道：“众将士听令，护卫皇子入宫，有胆敢阻拦銮驾者，杀无赦！”
胆气终于壮了一次的淳于琼喊出这些话几像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一般，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毅，甚至目光当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楚毅讶异的看了淳于琼一眼，似乎是惊叹于淳于琼的胆色，同时也看向那给了淳于琼底气的道人。
只看一眼，楚毅便认出对方乃是当初伏击于他的那名道人，虽然说不知道这道人的来历，但是大概也能够猜测出一二来，如今眼见对方出现，显然对方同大将军何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再加上淳于琼那一声史道人，几乎是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史道人，这会儿史道人却是有苦说不出，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要指着淳于琼痛骂一番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皇后的救命稻草
当初史道人可是险之又险的才在黄忠手中逃过了一劫，回去之后，史道人可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了黄忠，所以史道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黄忠的强横，至于说吕布，能够同黄忠一战的存在，那自然是不必说了。
本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便不用同吕布、黄忠这样的存在对阵，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多久，自己竟然再次遇上了楚毅。
只不过上一次是他主动伏击楚毅，而这一次却是楚毅主动上门。
要是换做以往，不知道吕布、黄忠的可怕的话，史道人可能已经冲着楚毅动手了，但是现在史道人被淳于琼点破了身份，心中恨不得将淳于琼一巴掌给拍昏过去。
心中默默的祈祷楚毅千万不要认出他来，虽然说史道人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哪怕是他当初遮掩了面容，但是对于强者来说，面容什么的可以改变，但是一身气息却是极难改变。
强者认人的话，素来都是以气息为准，至于说面容，但凡是修行一门易容之术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面容。
楚毅一眼便认出了史道人，却是没有对史道人发难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史道人。
楚毅的目光让史道人有一种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心中七上八下。
淳于琼这会儿却是看着那一步步走过来的士卒，心中有些紧张的向着史道人道：“道长，快动手啊。”
淳于琼就指着史道人能够拖住吕布，好让他指挥羽林卫将楚毅这些手下给拿下了。
史道人却是猛然之间回首冲着淳于琼喝道：“住口！”
淳于琼一下子愣住了，他竟然从史道人的眼中看到了森然的杀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难以置信的看着史道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史道人竟然会对他生出杀机。
就在淳于琼心中震撼不解的时候，史道人突然高声喝道：“殿下有令，所有人住手！”
本来正准备着动手的羽林卫在史道人一声呵斥之下一个个的愣住了，他们却是不知道该听谁人的命令好了。
正常来说，他们应该是听从淳于琼的命令才是，但是现在史道人却是传达了皇子辩的意思，这就让一部分羽林卫下意识的向着淳于琼看了过去。
从淳于琼的反应，这些羽林卫都能够看出，皇子辩的命令，淳于琼只怕是不敢违逆，这会儿要是再动手的话，等下淳于琼反应过来，岂不是要寻他们的麻烦。
眼见淳于琼在那里发愣，而西园八校的人马则是一步一步走过来，史道人心中惊骇的同时高声道：“淳于琼，还不命令所有人住手。”
被史道人唤醒过来的淳于琼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甘，抬手喝道：“所有人住手。”
随着淳于琼一声令下，原本护着銮驾的羽林卫缓缓的后退，毕竟他们被喝令住手，但是对面的士卒却是没有停下脚步，如果说他们不后退让开道路的话，搞不好真的会被对方直接斩杀当场。
很快皇子辩的车架便暴露在了楚毅的面前，这会儿史道人站在车架之前，看向楚毅道：“平泽乡侯，既然皇后娘娘命你护卫皇子入宫，那么皇子的安危便一切拜托了。”
尽管说不知道楚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只要对方不是上来就对皇子辩喊打喊杀，那么史道人便不会去挑衅楚毅。
尤其是楚毅还打着皇后的旗号，他倒是要看看，楚毅到底是要对皇子辩不利，还是真的要带着皇子入宫去见皇后。
一旁的淳于琼见到这般情形，张了张嘴，一张脸憋的通红，再看一脸煞气盯着他的吕布，心中那一股子火气与不甘却是怎么都不敢发泄出来。
楚毅淡淡的看了淳于琼一眼道：“还请淳于校尉回去通秉大将军一声，就说楚某自会带皇子去见他！”
淳于琼咬了咬牙，看着皇子辩的车架落入到楚毅手下人包围当中，不甘的跺了跺脚，冲着一众羽林卫挥手道：“回宫！”
顿时一众羽林卫紧随着淳于琼，狼狈离去。
史道人看着淳于琼带着人马离去，心中不由的暗探一声，如果说不是他及时制止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上演一场厮杀了。
以史道人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方才楚毅到底是何等的态度，如果说他同淳于琼真的不妥协的话，那么楚毅绝对会放任手下人同他们厮杀一场。
直到现在史道人心中仍然是有些后怕，满是戒惧的看着楚毅，对于楚毅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史道人也不想一想，楚毅的举动在正常人看来，那真的是如同疯子一般，毕竟谁敢没有天子旨意的情况下率领数千兵马直接打破城门进入京师，甚至还打着皇后的旗号前来劫持皇子车架。
这任何一样，换做其他人怕是连想都不敢想，偏偏楚毅还都做了。
却说淳于琼带着手下一众羽林卫狼狈而去，没有多久便赶回了皇宫。
皇宫之中，何进以及一众三公九卿重臣这会儿已经商议出了一个流程出来，就等着淳于琼将皇子辩自皇宫之外接回。
一些大臣已经开始憧憬着明日登基大典过后，大将军何进会如何论功封赏，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此番他们可以说是有着拥立之功，何进必然要分配利益，不然的话，如何能够服众。
一众人将何进簇拥在中心，大家对何进恭维不已，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何进要登临帝位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面色阴沉的淳于琼大步走了过来，气喘吁吁，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淳于琼的脚步声惊动了众人，大家向着淳于琼看了过来，当看到来人是淳于琼的时候不少人眼睛一亮。
淳于琼既然归来了那么便说明皇子辩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接进宫了才对。
何进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淳于琼道：“淳于将军，皇子何在？”
噗通一声，淳于琼一下子跪倒在了何进的面前，冲着何进砰砰便是磕头不已道：“大将军恕罪，末将无能……”
何进身子不由得一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盯着跪在地上的淳于琼，一颗心泛起无边波澜。
难道说出了什么意外不成，看淳于琼这架势肯定是皇子辩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的话淳于琼断然不可能这般的模样。
就在何进失神的时候，站在何进身旁的许攸低声向着何进道：“大将军，且听淳于校尉如何说！”
深吸一口气的何进居高临下看着淳于琼，只听得淳于琼将他如何前去迎接皇子辩，又如何被楚毅半路上将皇子辩给劫走的经过一一道来。
“什么！楚毅他安敢如此！”
都没有等到淳于琼将话说完，何进便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咆哮一声。
而陈琳则是一脸愕然的道：“怎么可能，大将军不是已经派了黄门令赐死楚毅了吗？”
莫说是何进、陈琳他们了，在场的一众人皆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先前商量着赐死楚毅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知晓的，在大家看来，楚毅应该被赐死了才对，现在淳于琼竟然告诉他们，楚毅非但是没有死，反而是半路劫走了皇子辩。
他们所拥立的对象可是皇子辩，如果皇子辩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说改立皇子刘协不成。
就算是他们同意，恐怕何进一党也不同意啊。
袁槐向着何进看了一眼道：“大将军，淳于校尉方才也说了，楚毅只是劫走了皇子，并没有对皇子不利的举动，难道说对方真的是奉了皇后的命令不成！”
楚毅先前说是奉了皇后之命的话让袁槐不禁生出一些想法来。但是何进却是冷哼一声道：“这不可能，皇后根本就没有派出任何人出宫，他楚毅又从何得到的皇后的谕旨，他这根本就是在假传皇后旨意！”
“狂妄，真是狂妄，他楚毅安敢如此，连皇后谕旨都敢假传，甚至率领大军未有诏令便杀入京师，他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一位对十常侍根本就没有一丝好感的大臣这会儿站出来一脸怒意地喝道。
说着此人向着何进道：“还请大将军即刻调遣北军五校精锐大军，镇压反贼楚毅！”
这人一开口便直接给楚毅扣了一顶反贼的帽子，这要是坐实了的话，那么楚毅可就真的要同那些黄巾贼一样人人喊打喊杀了。
何进此刻也是气急败坏，眼看一切顺顺利利，只需要接到了皇子辩，那么他便可以成为权倾天下的国舅，可是楚毅竟然就这么的跳了出来，破坏了他的好事，如果说楚毅就在他面前的话，何进恨不得将楚毅给碎尸万段了。
而这位大臣的一番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直接点燃了何进心中的怒火，就见何进眼睛一红，咆哮一声冲着袁绍喝道：“袁绍听令！”
说话之间，袁槐突然之间开口道：“大将军，且慢！”
袁槐开口阻止了何进，何进红着眼睛带着几分不解看着袁槐道：“袁公何故阻我！”
袁槐微微一叹道：“大将军不要忘了，皇子辩尚且还在楚毅之手，如果说就这调派北军五校前去镇压楚毅的话，万一楚毅狗急跳墙，只怕会对皇子不利啊！”
袁槐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落，直接让何进清醒了过来，虽然说心中还有怒火，但是至少不至于一冲动便下令调派大军镇压了。
深吸了一口气，何进看着袁槐道：“袁公可有什么办法教我？”
袁槐捋着胡须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楚毅不是说奉了皇后的谕旨那么，那么就请皇后出面去见楚毅，看他楚毅是否会将皇子交出！”
说着袁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当然北军五校该调动还是要调动的，如果说皇后出马，楚毅都不肯交出皇子的话，那么便以雷霆万斤之势，以北军五校压上，以武力逼迫楚毅交出皇子！”
陈琳不禁赞道：“袁公之策妙极，正可谓是先礼后兵，就看他楚毅如何选择了！”
何进微微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袁绍，你且持我将领前去调遣北军五校，准备随时镇压楚毅所部。”
待到袁绍离去之后，何进微微一叹道：“我这便前去面见皇后，说动皇后出面去见楚毅。”
何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张让、赵忠几人被逼死在自己的面前，心中自是生出几分寒意，只觉何进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兄长了。
回到寝宫当中，放眼望去，除了几名贴身的宫女、小黄门之外，何皇后悲哀的发现，抛开何进，她竟然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
如今何进大权在握，将来可能就是兄妹离心的情形，何氏心生悲哀的同时也在想着在这满朝文武当中，到底有哪些人能够为其所用。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小黄门趴在那里恭敬的道：“皇后娘娘，大将军求见！”
听到何进求见，何氏下意识的便怒道：“不见！”
不过这会儿一个声音自大殿门口处传来道：“你我兄妹难道真要闹的如此之生分吗？”
何氏抬头看去，就见何进已经大步走进了自己寝宫当中，心中更是对何进生出了几分忌惮，咬牙冲着何进道：“兄长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何进看何氏对自己那一副冷漠的态度，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苦涩来，但是一想到自己距离权倾天下只有半步之遥，心中那点不忍便烟消云散，冲着何氏道：“为兄此来却是要请妹子走上一遭，说动楚毅，交出辩儿！”
何氏微微一愣，豁然抬头看着何进惊呼一声道：“你……你说什么，辩儿何在？”
何进缓缓道：“本来我派了淳于琼前去迎接辩儿入宫，却是不曾想，半路之上，楚毅突然杀出，说是奉了妹子的谕旨，将辩儿给夺了去。”
“楚毅……楚毅，莫非是陛下不久之前所册封的那位平泽乡侯？”
虽然说何氏对于朝中之事不是太过了解，但是楚毅这位突然之间崛起的内侍哪怕是在大内当中那也是不时被人所提及，而何氏之所以知晓楚毅便是从身边的小黄门口中获知。
何进咬牙道：“不错，就是此人，此人本是十常侍一员，为兄一时失察，竟然让此人劫走了辩儿。”
何氏看到何进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莫名的心中一定，眼眸深处流淌过几分笑意道：“兄长的意思是要让小妹我去见那楚毅，然后劝说其交出辨儿？”
何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不错，只要妹子能够说动楚毅交出辩儿，待到辩儿安全之时，便是他楚毅授首之时。”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楚毅孤身临敌！
显然何进对于楚毅那是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了，自己谋划好了一切，就差未来天子就位了，结果可倒好，刘辩竟然会被楚毅给半道劫了去，这如何不让何进为之抓狂啊！
深吸一口气，看着何氏，何进郑重其事的道：“妹子无论如何都要说动楚毅将辩儿安全交出来，到那时妹子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辅政天子，那将是何等的威风……”
何氏却是瞥了何进一眼道：“只怕到时候兄长也将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权倾朝野吧。”
何进微微一笑道：“那时大汉将由你我兄妹所掌控，哈哈哈……”
何进却是没有注意到何氏眼眸之中所闪过的异色，只听得何氏向着何进道：“不知如今楚毅何在？”
何进正想答话，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宫殿之外的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向着何氏道：“娘娘，娘娘，殿外有人求见！”
看着那一脸慌乱之色的小黄门，何氏皱了皱眉头道：“谁人求见。”
什么时候自己这皇后寝宫变得如此的热闹了，谁都跑来搅扰自己。
那小黄门连忙道：“是平泽乡侯楚毅求见娘娘！”
听到那小黄门口中所道出的名字，何氏眼睛一亮，而何进则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道：“好个楚毅，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敢闯入皇宫，我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在何进想来，先前楚毅向淳于琼所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欺骗淳于琼，结果现在楚毅竟然真的入宫了，这让何进心惊楚毅的胆大的同时也生出几分异样的想法来。
楚毅入宫，显然不可能带领大量的人马，如此一来，这未必不是一个针对楚毅的大好时机啊。
就在何进心中盘算着是不是抓住这个机会将楚毅留在宫中的时候，何氏已经当先迈出步子道：“本宫当亲迎平泽乡侯！”
说话之间，何氏已经行至大殿门口处，而这会儿何进反应了过来，迈出步子却有收了回来，转身离去。
宫门之外，楚毅背着双手，一脸淡然之色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大汉皇宫虽然说算不得多么奢华，但是却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就在楚毅打量四周的时候，一道窈窕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
当看到了自寝宫之中走出的何氏的时候，楚毅不由的暗赞一声，不得不说何氏之容貌当真堪称绝美，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被刘宏立为皇后，使得一介屠夫出身的何进都因此而平步青云官至大将军，成为大汉朝权势赫赫的外戚。
楚毅冲着何氏拱手一礼道：“臣楚毅，拜见皇后娘娘！”
好歹也是身为皇后，久居高位，就算是养也能够养出几分贵气出来，这会儿何氏正打量着楚毅。
不得不说陡然见到楚毅的时候，何氏都感觉是不是弄错了，眼前这一脸英气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是宦官出身。
诸如张让、赵忠这些十常侍，何氏自是再熟悉不过，哪一个不是阴柔胜过阳刚，哪怕是有一个蹇硕，却也逃不过骨子里的那种阴柔之感。
但是看着楚毅，哪怕是明知道对方乃是内侍出身，何氏也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般英武男子会是一名内侍。
下意识的何氏诧异的道：“你……你当真是黄门楚毅？”
楚毅注意到何氏的神色，大概能够明白何氏为何会有这般的反应，轻笑一声道：“难道说还有人会冒充楚某不成！”
何氏自然知道自己那么问有些失态，但是也足以说明楚毅的气质带给何氏的冲击有多么大。
稍稍平复了一下思绪，何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不知平泽乡侯前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楚毅向着寝宫看了一眼道：“皇后娘娘难道就不请楚某入内叙话吗？”
看了楚毅一眼，何氏转身道：“且随本宫来。”
跟随在何氏身边的几名宫女却是偷偷的向着楚毅看过去，而这会儿楚毅便跟在何氏身边，几乎同何氏并驾齐驱。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肯定会被这些宫女大声呵斥，治楚毅一个大不敬之罪，然而这会儿几名宫女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指出楚毅的失礼之处。
当何氏走进寝宫当中，没有见到何进的身影，何氏倒也不觉得惊讶，如果说何进留在这里等着楚毅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挥手示意楚毅落座，何氏转身坐下，自宫女手中接过茶水，品了一口这才将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其意不言自明。
楚毅神色一正道：“楚某此来特为救娘娘而来！”
何氏闻言不由的呆了一下，她方才还在想着楚毅到底要同她说些什么，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这一开口便这么的吓人。
看着楚毅，何皇后不由的道：“平泽乡侯此言何意，本宫贵为皇后，家兄更是贵为大将军，权倾天下，谁又敢对本宫不利？”
楚毅一副淡然的模样道：“陛下殡天之事想来娘娘已经知晓，而谋害陛下者正是娘娘之兄，大将军何进是也！”
猛地一拍桌案，何皇后寒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楚毅沉声道：“大胆楚毅，竟然敢污蔑大将军，你到底意欲何为！”
对于何皇后那明显不过是做个样子的发怒，楚毅就当是没有看到，继续开口道：“皇子年幼，一旦登基，大权必然旁落于大将军之手，若然大将军忠于陛下，忠于娘娘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大将军有王莽之志，陛下与娘娘将如何自处……”
“住口，休得挑拨本宫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
楚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做多言，只是端起茶水一副悠然的姿态品起了茶水，他就不信何氏不怕，毕竟大汉王朝可是有王莽这位的先例在，何氏要是真的傻乎乎的相信何进对她还有刘辩忠心耿耿的话，她怕是也坐不上皇后之位。
看着何氏的面容变幻不定，楚毅就像是看戏一般，不慌不忙，就像是方才给何氏制造心理压力的不是他一般。
好一会儿，何氏就像是虚脱了一般，长出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目光看着楚毅，就见何氏缓缓起身，冲着楚毅一礼道：“还请平泽乡侯救本宫与皇儿一救！”
何氏不是傻子，好歹也知道当初刘宏为何扶持起来十常侍，又为何将自己的兄长何进扶持起来，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朝堂之上的平衡。
一开始刘宏是以十常侍制衡世家，结果党锢之祸后，宦官集团势力暴涨，刘宏便又扶持何进这位外戚崛起以制衡十常侍。
先前何氏之所以想要保下张让、赵忠几人便是她清楚的意识到，天子驾崩，接下来自己儿子登基继位，那么她们母子的对手便会变成何进，而她所能够依仗的便只有张让、赵忠这些宦官。
结果张让、赵忠这些宦官被何进生生的逼死在她的面前，不单单是寒了何氏的心，更是让何氏彻底的放弃了对何进的奢望。
所以说何氏宁愿相信楚毅的话，同楚毅合作，也不会去相信何进，说到底无非就是身处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就不同。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天子刘宏尚在之时，她这位皇后最大的依仗便是身为外戚之首的何进，然而如今天子崩殂，何进却是由她最大的依仗变成了最大的对手。
楚毅看着何氏至少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娘娘能够看清楚当下之大局，那么楚某也就可以放心了。”
楚毅就怕何氏看不清楚眼下的局势，一如既往的信任何进，若是那样的话，他可就真的要考虑要不要换个天子来扶持了。
现在既然何氏没有昏了头，楚毅倒也乐得省一些功夫，毕竟眼下何进已经做通了满朝文武的工作，可以说刘辩继承大统乃是大势所趋，若是想要强势改变这种大势的话，那么便只有学董卓一般，血洗朝堂。
何皇后听楚毅这么一说，哪里不知道楚毅这是答应了她，心中一松向着楚毅郑重其事的道：“若然辩儿登基为帝，那么当视平泽乡侯为亚父，以父尊之！”
正所谓利益交换，何氏显然也清楚想要楚毅帮她，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就算是楚毅能够帮他们母子一时，却也不会帮她们一世。
如今十常侍几乎被何进斩杀殆尽，宦官势力遭此重创，便是她和新天子扶持，恐怕也难以对抗何进，更何况何进也不可能坐视宦官集团再次做大。
但是楚毅却是不同，他是先帝刘宏时代遗留下来的常侍之一，更重要的是楚毅执掌着最为重要的军权。
西园八校人数最多的两校便在楚毅之手，有这么一支军队在手，他们才算是有了同何进等人相争的本钱。
楚毅不禁多看了何皇后一眼，不得不说能够在这深宫大内当中坐稳后宫之主的位子，根本就没有蠢货，无论是在得知刘宏驾崩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何进再不作为其依仗，再到果断的选择同自己合作，并且毫不犹豫的许下那么大的好处，这都昭显出何氏的不俗。
楚毅起身道：“娘娘言重了，楚某何德何能，如何敢做陛下之亚父！”
何氏无比坚定的道：“本宫说平泽乡侯能做得！”
说着何氏一脸凝重的看着楚毅道：“不怕告诉平泽乡侯，不久之前家兄便来见本宫。”
楚毅眉头一挑，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何进想要扶持刘辩登基，那么身为皇后的何氏那是怎么都绕不过的，何进要是不来见何氏争取何氏的支持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想到何皇后那么快便答应同自己合作，想来肯定是何进在见何氏的时候态度大变，继而刺激到了何氏吧。
微微一笑，楚毅道：“哦，不知大将军来见娘娘，所为何事？”
何氏看着楚毅道：“家兄说辩儿在平泽乡侯手中，他希望我能够劝说乡侯交出辩儿。”
楚毅不禁笑了起来道：“不错，殿下此刻就在军中，若是娘娘要见殿下的话，楚某这便命人护送殿下前来。”
何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不过随即皱了皱眉头道：“兄长怕是会对平泽乡侯不利，平泽乡侯实在是不该脱离大军保护啊！”
眼下楚毅可以说是她们母子将来对抗何进最大的依仗，何氏自然是不愿意楚毅出什么意外，所以毫不犹豫的便将何进给卖了。
楚毅一脸毫不在意的道：“娘娘尽管放心便是，楚某既然敢来，自然有所持，难道楚某还不知道这皇宫大内就如同龙潭虎穴一般吗？”
正说话之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只听那脚步声便可以判断出来人不少，尤其是听那沉重的脚步声，只怕是来者不善。
何氏顿时神色大变，看向楚毅。
就连何氏都能够察觉到殿外来者不善，更何况是楚毅，不过楚毅却是冲着一脸忧色的何氏笑了笑道：“看来让娘娘给言中了，既然如此，楚某且去会一会大将军，就是不知道大将军敢不敢见楚某。”
说话之间，楚毅大步向着殿外走了过去。
此时皇后寝宫之外聚集了上百名羽林卫精锐，一支支箭矢锁定了寝宫，虽然说何进为了不刺激何氏，下令羽林卫不许擅闯皇后寝宫，但是在这般的阵容封锁之下，除非是楚毅呆在寝宫之中不出，否则的话当真是插翅难飞。
一身甲胄在身的袁术意气风发的站在那里，手持汉剑，遥遥看着皇后寝宫入口，在其身旁的纪灵则是手握大戟，一副随时出击的架势。
先前伏杀蹇硕，袁术也曾对楚毅惊鸿一瞥，只不过当时迫于黄忠的威势，袁术不得不退走，但是这并不代表袁术就怕了楚毅，甚至以袁术的性子，更是将这一次惊吓视作奇耻大辱，自心中记恨上了楚毅。
因此在不久之前何进准备派人率领羽林卫击杀楚毅的时候，袁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如果说黄忠还在楚毅身边的话，袁术或许会考虑一下其中的风险，但是谁让楚毅孤身一人入宫呢，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说还不抓住的话，袁术觉得自己要后悔一辈子的。
“阉贼楚毅，还不给本将军滚出来！”
因为伏杀了蹇硕，袁术被何进火线封为虎贲中郎将，一跃成为军中高层，这会儿又率领着上百精锐羽林卫将楚毅包围在此，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袁术自然是心情大好。
袁术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自皇后寝宫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看到楚毅竟然真的自皇后寝宫当中走出来，袁术倒是愣了一下，毕竟在袁术看来，楚毅只要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会躲在皇后寝宫当中。
再怎么说何氏也是当今皇后，未来的皇太后，擅闯皇后寝宫，可真没有几个人敢那么做。
然而袁术没想到楚毅竟然真的就从皇宫寝宫当中走了出来，这让袁术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道：“哈哈，楚毅，本将军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佩服你的胆色呢，你就当真不怕死不成？”
淡淡的瞥了袁术一眼，楚毅四下看了看道：“楚某当是何人在此狂吠，原来是袁家小儿啊！比起你那兄长来，你当真是差了太多了！”
说着楚毅不管袁术一张脸黑的要死道：“你信不信，如果换做是袁绍的话，他绝对不会傻乎乎的跑过来对付楚某！”
袁术气急，一声怒喝道：“阉贼欺人太甚，安敢如此辱我，术定与你不死不休！”
说话之间，气急败坏的袁术手中汉剑一挥喝道：“给我射死他！”
其实上百名羽林卫精锐早已经气机相合，锁定了楚毅，此时袁术一声令下，顿时上百羽林卫身上气机大盛，一支支箭矢倏然之间破空而来。
不要小觑了这上百羽林卫，作为大汉王朝最为精锐的存在，羽林卫可以说是少有的一支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发挥出军魂军团的威力的军团之一。
哪怕是没有主将加持，可是汇聚了上百强横羽林卫的威势，每一支箭矢都携着一往无前之大势，只怕是普通天人面对这些箭矢，一箭便足可射杀一人。
眼看着上百支箭矢呼啸而出，站在袁术身旁的纪灵不禁惊叹道：“如此一击，纵然是属下怕是也要身死当场。”
咬牙切齿的袁术冷哼一声道：“我要楚毅这阉贼万箭穿心而死，待其死后，我要将其尸身高挂旗杆百日，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袁术最大的忌讳便是被人说他不如袁绍，偏偏楚毅方才便言及他不如袁绍，这如何不让袁术火气狂飙。
看着被箭矢笼罩的楚毅，袁术眯着眼睛向着纪灵道：“等下你去给楚毅这阉贼收尸……”
忽然之间，袁术只见到纪灵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口中沉重呼气呵呵道：“这……这怎么可能！”
袁术下意识的转首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胆大包天之辈
以羽林卫的实力，那一通箭矢下去，只怕是楚毅要身死当场了，若非如此的话，袁术也不会吩咐纪灵准备着去给楚毅收尸。
然而这会儿袁术却是惊愕的看着站在那里的楚毅身前那停滞了下来的箭矢，一支支的箭矢就那么的诡异的停滞在空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掌控了一般。
袁术一声低呼道：“这不可能！”
袁术一眼就看出楚毅的修为不过是天人巅峰之境罢了，甚至都不是天师境的强者，其他不说，单单是他自己都是天君之境的强者了，这种情况下若是还斩不了楚毅，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人啊。
下一刻就见凝滞在空中的上百支箭矢倏然之间倒飞了回去，顿时一支支的箭矢带起一股股的血花，没入了一众羽林卫的体内。
这些羽林卫修为不差，修为强的甚至达到了天人之境，就算是最差的那也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可是面对那倒飞回来的箭矢，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避开，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箭矢没入了自己胸膛。
噗通，噗通，原本上百名羽林卫就这么的一个个的倒在了袁术的面前，如此之变故只看的袁术目瞪口呆。
纪灵满是忌惮的看着楚毅，就算是强如纪灵竟然也没有能够看出方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纪灵处在楚毅的位置，面对上百羽林卫的箭雨覆盖，只怕也是生死难料，然而楚毅竟然不知道以什么手段非但是没有受伤，反而是斩了一众羽林卫。
看不透楚毅的纪灵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护在袁术身前，作为袁术忠心耿耿的下属，纪灵最担心的就是袁术的安危。
“公子，末将看不穿此人，只怕此人有古怪，我们……”
袁术瞪了纪灵一眼，咬牙道：“纪灵，给我出手，务必给我斩了楚毅这阉贼！”
随着袁术一声令下，纪灵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手中大戟狠狠的向着楚毅腰身横扫了过来，这一击若是砸中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将楚毅拦腰斩断。
纪灵眼中闪烁着寒光，灵觉锁定了楚毅，但凡是有那么一丝异常都逃不过纪灵的感应。
楚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冲上来的纪灵，缓缓的探出一只手向着纪灵那打击点了过去。
楚毅点出那一指，纪灵神色微微凝重，但是却没有惊慌，因为在纪灵的感应当中，楚毅那一指根本就没有蕴含多强的力量，如果说只是如此的话，他那一击下去，就算是要不了楚毅的性命，也足可以当场将楚毅一条手臂斩断。
然而就在那一指点在了大戟之上的瞬间，一股可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那一股力量犹如巍峨山岳镇压而来，纪灵竟然生出一种无可抵御之感，磅礴的力量瞬间顺着大戟灌注其体内。
就听得一声闷哼，那大戟跌落于地，一团血雾爆开，好一个纪灵，竟然如此之果决，当场引爆自己那一条手臂，断绝了向着自己心脉灌注的能量通道。
纪灵引爆自己一条手臂的同时，瞬间化作一道血光卷起一脸懵逼的袁术化作一道血色消失无踪。
楚毅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想到纪灵竟然如此之机警，只不过是一击不敌便当即卷走了袁术逃之夭夭。
说实话，纪灵这般的性子还真的少见，但是如果不是纪灵一直这般机敏的话，恐怕单单是上一次，袁术还有纪灵二人可能已经被黄忠给射杀了。
如今纪灵的机敏再次救了他同袁术一命，虽然说这其中有楚毅没有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有关，但是更重要的还是纪灵的机敏。
毕竟在楚毅估算当中，他所献祭的气运所提升的修为已经足够重创乃至斩杀纪灵了，但是谁让纪灵反应这般的机敏呢。
何皇后遥遥的看着楚毅轻描淡写之间便屠了上百羽林卫，并且一击惊走了袁绍还有纪灵二人，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要知道方才看到袁术等人的阵容的时候，何氏真的是生出了几分悲观来，那种局势之下，怎么看楚毅都只有死路一条，很难看到活命的机会。
然而这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楚毅便那么轻易的屠了羽林卫，甚至就是袁术以及纪灵都被吓得逃之夭夭。
啪啪啪！
何氏禁不住击掌赞道：“难怪平泽乡侯那么为陛下所看重，原来侯爷还有这般深藏不露的修为。我那位哥哥只怕是要失望了！”
楚毅看了何氏一眼道：“娘娘谬赞了，大将军可不会这么轻易罢手，楚某这便告辞，稍后便带皇子前来拜见娘娘！”
何氏闻言神色一正冲着楚毅一礼道：“辩儿之安危便拜托侯爷了！”
目送楚毅的身影离去，何氏沉吟了一番，沉声道：“月儿，你其去见一见你伯父，就说本宫希望他能够停下对平泽乡侯的不利举动！”
一名相貌清丽的女子出现在何氏身旁，形如鬼魅一般，竟然没有一点的声息，显然这女子非是普通人。
何月乃是何皇后侄女，自小天资不俗，在何氏的大力培养直下，小小年纪便拥有一身不弱的修为。
身在深宫，何月这位亲侄女自然被何氏所倚重，带在身边，为何氏挡下了不知几次的危机。
何月微微点了点头道：“姑姑尽管放心，月儿这便前去拜见伯父。”
纪灵以血祭之法强行激发修为带着袁术逃脱，就见皇宫之中，一处庭院内，两道身影突兀出现，一个踉跄，纪灵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释然之色。
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袁术这会儿总算是稍稍清醒了几分，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纪灵的身上。
只看纪灵那一副虚弱的模样，袁术又不是真傻，如何不知道定然是纪灵察觉到不妙，甚至没有同自己沟通便第一时间带自己逃命。
对于纪灵，袁术那是极为信任倚重，好几次危机都是纪灵警觉使他逃过了危险。
就见袁术自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来，颇为郑重的倒出一粒药丸给纪灵服下道：“快服下灵药！”
纪灵服下灵药，运转内息，辅助药力化开，很快那苍白的面容之上便渐渐的恢复了几分血色，同时张口喷出一口淤血，因为血祭而导致气息衰弱总算是恢复了几分。
看到纪灵气息平复下来，袁术这才一脸不甘的道：“那楚毅难道真的就这么强吗？竟然让纪灵你都感受到了危机！”
若非是对纪灵无比信任的话，袁术都要怀疑是不是纪灵被楚毅给收买了。
纪灵苦笑一声道：“谁又能够想到楚毅竟然将修为隐藏的如此之深，表面上不过是一天人强者罢了，可是依我判断，他那一身修为，只怕就是比之吕布、黄忠来都差不多多少。”
自从上次颜良文丑二人败于吕布之手，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吕布之勇武，而前番黄忠惊走了纪灵，同样是给袁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纪灵竟然说楚毅之强可比吕布、黄忠，这如何不让袁术感到惊骇不已。
他竟然那么贸贸然的向何进请命前来对付楚毅，要是早知道楚毅这么强大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跑过来找死啊。
要不是纪灵足够警觉的话，恐怕这会儿他可能已经凉透了，想一想那眨眼之间便死了一地的上百羽林卫，再想想自己如今还活着，袁术便不由得生出几分庆幸来。
袁术斩杀楚毅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何进这里，何进得到消息的时候虽然说颇感震惊，但是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毕竟一次次的意外出现已经让何进有了抵抗力，毕竟但凡是涉及楚毅，似乎就没有一件事情能够顺顺利利的，成功了才觉得惊讶，失败了的话，似乎属于正常情况。
不知不觉之间，在楚毅这里栽了几个跟头的何进，心底竟然生出了这般的感触来。
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袁术的失败根本就不会让何进打消继续对付楚毅的念头，尤其是何进已经派出了袁绍前去抽调北军五校，只要北军五校精锐大军杀到，就算是楚毅再强那又如何，对上了北军五校，只有死路一条。
作为大汉一朝真正的中央精锐军团，北军五校的确是有着让何进倚重的缘由，以北军五校的底蕴，若是辅以强大的将领的话，不敢说纵横无敌，怕是也难逢对手。
袁绍持了何进手令，出了皇宫便直奔着北军五校大营方向而去。
北军五校军营戒备森严，那怕是作为主帅的皇甫嵩早已经被调离，可是精锐就是精锐，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军纪绝非是换帅所能够改变的。
素日里根本就看不到人影的北军五校大营之外，此刻却是被一队兵马给包围了起来。
因为天子对皇甫嵩、卢植这几位镇压了黄巾之乱的军方强者的忌惮，所以皇甫嵩、朱儁、卢植等皆被调离了军中，失去了兵权，只落得一个闲职。
北军五校由大将军何进遥领，军中几员校尉皆被何进安插以心腹手下，如今陡然之间闻知北军五校大营竟然被人给堵住了营门，可以说一众将士皆是为之哗然。
他们北军五校作为大汉军中佼佼者，这天下间能够与之相较者除了羽林卫、三河精骑等极少数的几支军队之外，可以说余子碌碌。
校尉何炯作为何进族人，勉强有几分武力，倒还能够稳住北军五校的局面，但是这会儿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只看营门外大军堵住了北军五校的大门，何炯便意识到来者不善，可是没有何进的命令，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是留在大营之中等待命令，还是直接杀出去。
一名屯将一身煞气的向着何炯道：“校尉大人，还请下令，全军将士杀出营去，胆敢堵北军五校大营，那就永远留在营门外吧！”
这员屯将话音落下，顿时便引得几名屯将的呼应，一个个煞气十足，叫嚣着将营外的那些人统统留下。
何炯一脸苦笑，这些屯将叫嚣也就罢了，他作为主将却是不敢擅自决定。
当袁绍带着颜良、文丑出现在北军五校大营附近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一部大军正堵住北军五校大营的营门。
下意识的袁绍几人便停下了脚步，并且躲到了一旁，远远的观望，微微皱着眉头，袁绍脸上带着几分吃惊之色道：“好个楚毅，竟然如此之胆大，他这是要造反不成！”
不只是袁绍，就连颜良、文丑也都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那生生堵住了北军五校大门的人马，同为西园八校，他们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那堵住了北军五校大门的便是楚毅手下所部人马。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敢率领大军擅闯京师，甚至连北军五校的营门都给堵上了，这要多么大的胆色才敢做出这般的事情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颜良、文丑二人看向袁绍，脸上同样是一脸的为难之色道：“公子，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们奉了何进之名前来调集北军五校准备镇压楚毅，结果没想到却是楚毅先一步堵住了北军五校大营的营门。
袁绍也不是易于之辈，只是稍加沉吟，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道：“楚毅派人堵住了营门，而非是攻入大营，显然楚毅他也清楚，想要拿下北军五校并不现实，那么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潜入大营便可调集北军五校，到时候自可杀出营来。”
除非是袁绍他们愿意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宫去见何进，不然的话，也只有这般才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
北军五校营盘占地自是不小，黄忠所部人马不过数千人，也就是能够封锁营门附近罢了，想要将整个北军五校彻底包围起来显然是不现实。
如此一来，袁绍、颜良、文丑他们想要潜入军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坐镇军中的黄忠双目微微闭合，手中大刀横在膝盖之上，陡然之间双目睁开，一抹精芒一闪而逝，向着北军五校大营看了过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北军五校的辉煌底蕴
别看黄忠率领数千人马坐镇在北军五校之外，看似稳如泰山一般，但是黄忠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但凡是对北军五校有点了解的人都清楚北军五校那强大无比的战力，哪怕是黄忠这样的强者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也就是北军五校失去了自身的统帅，没有如皇甫嵩、朱儁、卢植这样的将帅统辖，就像是直接斩去了北军五校的一条臂膀一般，但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谁敢小瞧了北军五校。
黄忠的神念一直笼罩着北军五校，但凡是北军五校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黄忠的窥探。
就在方才，黄忠感受到几股气息突然之间融入了北军五校大营之中，虽然说那几股气息瞬间便被北军五校的气息所覆盖，可是有人进入了北军五校这一点却是逃不过黄忠的感知。
黄忠眉头皱起，虽然说不知道这个时候进入到北军五校当中的是什么人，但是黄忠也知道，能够在这个时候进入到北军五校当中，只怕并非是一般人。
如果说他没有料错的话，方才他所感应到的那几股气息，十之八九便是大将军何进所派来的人。
毕竟北军五校自从被天子所忌惮，调走了皇甫嵩、朱儁几人之后便由何进所掌管，再加上这几年何进在北军五校当中上下动手，替换了一部分自己的心腹进入北军五校，可以说如今北军五校绝对算得上是何进的地盘。
楚毅带着吕布几人去抢皇子辩的消息黄忠是知晓的，这一点楚毅并没有瞒着黄忠，毕竟楚毅手下这么多人当中，要说真正让楚毅所信任的不多，其中就有黄忠。
黄忠知晓楚毅的谋划，自然也能够预料到一旦楚毅将皇子辩给抢到手会引发什么样的波澜。
但凡何进不是傻子，面对楚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肯定会有激烈的反应，既然楚毅出动了兵马，那么何进要是不想着动用北军五校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从明白这点的时候，黄忠便一直注意着北军五校，如今有人进入到北军五校大营当中，黄忠便判定来者定然是奉了何进的命令。
黄忠当即便下令手下保持高度的警惕，随时注意北军五校的动向。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黄忠也想彻底的将北军五校大营给封锁起来，只可惜他手下只有那么几千人，堵住北军五校的大门便已经不错了，想要彻底封锁北军五校大营根本就不现实。
就像袁绍、颜良、文丑他们，既然大门走不通，完全可以从共其他地方进入北军五校大营，这一点哪怕是黄忠明知道也无法阻拦。
北军五校大营当中，袁绍带着颜良、文丑几人进入其中，几人并没有掩饰自身的身份，所以进入到大营当中第一时间便被北军五校的士卒发现。
当袁绍亮出了身份并且直接点明奉了大将军何进之命前来见何炯，这些底层的士卒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第一时间便带着袁绍去了主帅营帐。
正在营帐当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答应之外的黄忠所部兵马的何炯突然之间得知何进派了人来，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向着大帐入口处走了过来。
行至门口就见袁绍几人的身影出现自视线当中，当看到袁绍几人的时候，何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何炯显然也是何进的心腹，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被何进派来替其掌管北军五校，自然而然对于袁绍这位大将军府当中的常客不陌生。
当看到袁绍的时候，何炯一颗心放了下来，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道：“本初，你来了就好了，是不是大将军有什么命令。”
袁绍行至近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何校尉，大将军有令！”
何炯闻言顿时神色一正，袁绍当即将何进的命令给何炯说了一遍，何炯得知何进命令北军五校一部前往皇宫，一部前去接收西园八校不禁露出几分苦笑道：“大将军只怕是不知道那楚毅手下此刻正带了人马堵住了北军五校大门。”
只看何进所传的命令，何炯就知道大将军何进肯定是没有收到北军五校大门被楚毅的人给堵住了的事情，否则的话，怕是也不会让袁绍传达这样的命令了。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道：“大将军当时的确不知楚毅竟然如此之大胆，竟然敢率军闯入京师，甚至还敢堵住北军五校大营，不过如今大局已定，他楚毅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天。”
如今的局面可以说就有他袁绍在背后谋划之功，若是没有他们这些人在背后谋划推动的话，单凭大将军何进肯定是做不到这点。
毕竟谋害天子乃至掌控朝堂，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而是由外戚以及世家两大集团联手的结果。
当外戚以及世家联手起来，这天下间能够与之抗衡者也就只有宦官集团了，但是如今十常侍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宦官集团的势力可谓是一下子被打的七零八落，没有领头羊，自然也就没有了威胁。
若是此番能够顺利的将楚毅除去的话，那么宦官集团的威胁将会降到最低点，尤其是楚毅还掌握着西园八校几乎一半的兵马大权。
招呼袁绍落座，何炯看着袁绍道：“本初，此刻楚毅手下黄忠便堵在了北军五校大营之外，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黄忠的威慑力还是相当之强的，不过袁绍却是对北军五校极有信心，看了何炯一眼道：“北军五校若是全部调动的话，能够集结多少人马？”
何炯掌管北军五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北军五校的底细了，听得袁绍询问，何炯当即便道：“北军五校分为屯骑营，越骑营，步兵营，长水营，射声营五营共计士卒八千余人！”
袁绍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北军五校满编当在万人左右，为何如今竟然少了如此之多人马？”
何炯闻言只是苦笑，而袁绍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其中缘由为何，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清楚，说到底无非就是军中有人在吃空饷罢了。
可以说北军五校还能够保持者这么多的人马便已经是相当不错了，真要是遇到一个狠一点的将领的话，满编的人马能够剩下一半便已经不错了。
不过袁绍倒也生出几分担忧来，北军五校经历了剿灭黄巾大大小小的战斗，绝对可以说的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但是那是在朱儁、皇甫嵩等名将的统领之下，如今北军五校被养在京师，甚至还被吃空饷，袁绍对于北军五校如今还能够剩下多少的战斗力持怀疑态度。
何炯也是人精，注意到袁绍的神色，当即便拍着胸膛向着袁绍道：“本初是不是担心北军五校的战力问题，你大可放心，虽然说北军五校已经不复其巅峰状态，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北军五校并没有废掉，至少还保持着巅峰时期八成的战力。”
看了何炯一眼，袁绍微微点了点头道：“希望如何校尉所说吧，否则的话，你我二人只怕是无法向大将军交差了。”
何炯哈哈大笑道：“待我鸣金聚兵点将，战力如何，到时候本初你一看便知。”
很快北军五校大营当中便传出了急促的鸣金之声，同时鼓声响起，但凡是听到那声响的都知道，这是北军五校在聚集兵马。
同时北军五校大营之外，自从察觉到有人进入到北军五校大营之后便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黄忠在听到了那鸣金之声的同时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只手拎着宝刀，大步向着北军五校大营门口处而去。
几名阎行等几名将领这会儿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北军五校大营，听着大营当中传出的鸣金之声，皆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大营方向。
黄忠步伐沉稳的走了过来，一下子便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身上来，而看到了黄忠的阎行等人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黄忠在北军八校内部绝对算得上是军中第一强者，哪怕是强如吕布那样的怪物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都不是黄忠的对手，所以黄忠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冲着黄忠抱拳一礼，阎行道：“黄将军，北军五校突然聚兵，只怕……”
淡淡的看了阎行一眼，黄忠脸上满是平静之色道：“侯爷给我们的命令便是死死的堵住北军五校的大门，不许放出一人，所以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守住这里。”
至于说西园八校同北军五校两支军队在京师当中大战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及波澜，那就不是黄忠他们所能够考虑的了，反正黄忠绝对会坚决执行楚毅的命令，至于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黄忠还真的没有想过。
只听得黄忠挥手喝道：“所有将领即刻调动兵马，给我做好大战的准备，没有侯爷的命令之前，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大营也要给我射下来。”
虽然说一众人心中七上八下的，但是既然黄忠做出了决断，他们作为下属，执行命令便是。
北军五校大营当中，袁绍看着那聚集起来的兵马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真的是看不到边际。
最重要的是看着这一支大汉最为精锐的兵马，袁绍原本心中的那点担心终于放下了，就如何炯所说的那般，至少这一支兵马还没有被养废，当近万大军聚集起来的时候，单单是那一股子肃杀之气便让人为之心悸不已。
颜良文丑二人分别立于袁绍身侧，看着下方的北军五校禁不住赞叹道：“好一支强军，若是我等能够统帅这么一支强军的话，区区吕布、黄忠、又何足道哉。”
虽然说单打独斗的话他们绝对不是吕布、黄忠几人的对手，可是如果能够统帅北军五校的话，在军魂加持之下，颜良文丑二人绝对有信心同吕布、黄忠他们一战。
一支真正的精锐军团对于将领的实力加持极其惊人，毕竟纵然是军魂军团也有强弱之分，真正强的便如北军五校这完全由百战余生的士卒所汇聚而成的军团，这样的军团对于将领的加持那可是非常之可怕的，否则的话，颜良、文丑当初败的那么惨，绝对不敢说出藐视吕布、黄忠的话来。
何炯看着下方的强军微微一叹道：“只可惜这些士卒没有皇甫嵩、朱儁这样的名将统帅，实力下降了大半，否则的话，随便一营兵马便足可轻易的覆灭门口外的那些兵马。”
何炯倒也不是说大话，北军五校任何一营那都是拉出来可以围杀天王强者的军魂军团，当年围剿黄巾乱贼，强如张角这般似仙如魔一般的可怖存在都在北军五校身上吃了大亏。
要知道但年张角在巅峰状态下燃烧精血，那一身实力之强，甚至超出了天王之境，虽然说那种状态无法保持持久，可是强如神魔一般的张角依然无法镇压统帅北军五校的皇甫嵩、朱儁等人。
袁绍目光一扫，不由的暗暗摇了摇头，兵是强兵，只可惜并无良将，就算是真的有那种良将，怕是也不大可能会留在北军五校当中，毕竟随着皇甫嵩、朱儁、卢植被调走，一批在剿灭黄巾之战当中崭露头角的将领尚未冒头便被打压了下去，不少人直接选择了退出军伍。
就算是这种情况下北军五校堪称元气大伤，却也有如今这般的气象，这不禁让袁绍感叹当初北军五校的强悍。
“不愧是能够同张角那妖道麾下黄巾力士军团硬杠的军魂军团。”
一声称赞，袁绍看向何炯道：“何校尉，袁某观军中并无绝世猛将坐镇，只怕难以发挥出北军五校真正的实力，不若……”
说着袁绍的目光投向自己身旁的颜良、文丑二人。
何炯反应极快，当即便反应了过来，目光扫过颜良、文丑，对于二人之名，何炯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初一战败于吕布之手，虽败犹荣，名声自此也传了出去。
何炯同样也头痛空有强军却无有猛将坐镇，现在既然袁绍主动开口，何炯要是不知道作何选择的话，那他也不可能被何进看重派来坐镇北军五校了。
就见何炯深吸一口气，冲着颜良、文丑二人躬身一礼拜下道：“一切便拜托两位将军了！”
何炯虽然算不得什么良将，却也不差，如今对颜良、文丑这般礼待，自是让颜良、文丑二人感动不已，文丑甚至拍着胸膛吼道：“校尉大人尽管放心便是，有北军五校相助，我们兄弟定然打爆了黄忠那些人。”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大将军怒而临险
对于当初一战败于吕布之手，颜良、文丑二人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机会对上据说比吕布还要强的黄忠，颜良、文丑二人自觉这段时间修为大进，再加上精锐的北军五校，未必不能够一雪前耻，在黄忠身上找回当初所失去的尊严。
当颜良、文丑二人身上绽放出冲霄的气息，站在北军五校近万大军之前的时候，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这些将士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自然能够分辨出颜良文丑二人到底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看到二人的时候，不少中高层的将领皆是眼睛为之一亮，北军五校最大的问题便是没有猛将坐镇，当然如果说没有猛将，有朱儁、皇甫嵩这样的名将统帅也一样不妨碍他们超水平发挥。
只可惜朱儁、皇甫嵩被调走，一下子让北军五校的实力大打折扣，如今有颜良、文丑两员绝世猛将坐镇，北军五校至少能够发挥出几分实力了。
何炯看着下方士气大变的一众将士，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向着身旁的袁绍道：“看来此番有颜良、文丑两位坐镇，北军五校将再现昔日之无上风采。”
袁绍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道：“那是自然，正所谓知耻而后勇，颜良、文丑自当是一败便吸取了教训努力修行，如今修为较之当初已经是大有精进，此番定要让那黄忠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近万大军轰然而动，在颜良、文丑二人的统领之下自发的组成军阵向着北军五校大营门口方向而去。
不愧是大汉最为精锐的兵马之一，北军五校的士卒甚至都不用将领指挥便可以自发的组成军阵，天下间能够做到这点的绝对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也就是在北军五校大军动弹的瞬间，坐镇于大门之外的黄忠眼中迸射出一道精芒沉声喝道：“所有人注意，北军五校来了！”
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黄忠一声呵斥之下，不少将领也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向着大营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大地微微震动，虽然说那动静极小，可是对于这些至少也是天人之境修为的强者而言，那动静已经是非常之大了，甚至通过那动静都能够判断出北军五校出动了多少人马。
阎行略带担忧的向着黄忠道：“黄将军，北军五校虽然说不满编，可是差不多也有近万人之多，我们这点人马，只怕……”
黄忠自然知道阎行想要说什么，毕竟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只有五千余人马罢了，双方之间差距有些大，最重要的是北军五校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单单是这一点便不是他们所能够相媲美的。
毕竟西园八校所有兵马都没有上过战场，虽然说兵员素质不差，但是身为军人，上过战场见过血和没有上过战场那可是有着极大的差别。
就算是阎行这般的将领都不怎么看好眼下这一战，双方无论是从人马数量还是从兵员素质方面，都差了太多。
当然唯一能够强的过北军五校的就是他们有黄忠这么一位绝世猛将坐镇。
一员绝世猛将在战场之上甚至有着扭转局部战果的能力，但是这也是相对而言，如果说遇到了强大的军魂军团，那就可能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绝世猛将虽强，却也不是不可以被镇压，这便是军魂军团的强悍之处。
黄忠却是一脸的镇定，神色平静的道：“黄某曾答应过侯爷，哪怕是黄某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北军五校一人走出大营。”
说着黄忠看向阎行道：“若是阎行将军怕了的话，尽管离去便是，黄某绝不阻拦。”
阎行当即一怒道：“黄将军莫非是瞧不起阎某不成，若非是侯爷看重的话，阎某如今还不过是一地方小吏罢了，今日阎某便陪着黄将军搏一搏便是。”
说话之间，二人齐刷刷的向着大营入口方向看去，就见一队黑压压的士卒正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只看一眼，两人眼中便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果然不愧是大汉中坚的北军五校，单单是这一股气势就要强出西园八校那些兵马太多。”
果不其然，当那一股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的时候，黄忠他们背后的一众士卒不少人都露出了紧张与慌乱之色。
眼看着再让北军五校的气息冲击下去，他们手下的这些人马怕是都要丧失了战意了，黄忠当先一步踏出，身上升腾起一股冲霄的气势，这一股子气势非常之强横，直接横扫八方，刹那之间便将北军五校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森然气势给冲散开来。
大军当中，感受到北军五校汇聚在一起的气机被引动，继而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给冲散开来，包括袁绍、何炯在内都不过是稍稍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罢了。
虽然说有些惊讶于黄忠的强大，但是他们却不信单凭黄忠一人能够同整个北军五校相对抗，更何况还有颜良、文丑这两位绝世猛将坐镇。
颜良、文丑二人大步踏出，两人头顶上空风云涌动，汇聚了整个北军五校气息的颜良、文丑二人就如同洪荒凶兽一般盯上了黄忠。
一股可怕的压力向着黄忠席卷而来，本身两人便不是弱者，如今更是加持了北军五校全军之力，刹那之间，两人便拥有了同黄忠一战的实力与底气。
颜良手中长枪遥指黄忠喝道：“黄忠，还不速速受死。”
黄忠只是看了颜良、文丑二人一眼，带着几分不屑冷笑一声道：“黄某当是什么人，原来是颜良、文丑你们这两名手下败将啊。”
黄忠曾胜过吕布，而颜良、文丑二人又败在吕布之手，黄忠这么说虽然说有些不大合适，但是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颜良一抖手中长枪奔着黄忠刺了过来口中喝道：“黄忠，休逞口舌之力，今日先斩了你，再斩吕布。”
文丑原本有些发黑的面容之上泛着几分黑红之色，手中长矛一抖，如同一条阴毒的黑龙一般向着黄忠要害直扑过来。
好一个黄忠，面对着颜良、文丑这两员绝世猛将，竟然丝毫没有慌乱之色，手中宝刀猛地卷起一片刀光，竟然主动欺身上前，当场就同颜良、文丑战在了一处。
阎行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高呼一声，顿时率领着手下人马向着涌出的北军五校士卒迎了上去，顿时双方像是两股洪流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一交手，双方士卒的强弱便一下子展露无余，很明显北军五校就是北军五校，一交手便压着西园八校的士卒狂攻。
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人数上都弱了一筹的数千士卒在阎行的率领之下艰难的抵挡着北军五校的攻势。
在百余名亲兵的护卫之下，何炯、袁绍二人远远地看着黄忠这一员猛将被颜良、文丑二人联手缠住，而北军五校正在猛攻那些士卒，眼看着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取得大胜，袁绍心情自是大好道：“楚毅无非就是仗着手下有黄忠、吕布这样的猛将罢了，至于说手下兵马，空有花架子而已，一旦黄忠、吕布被拖住，这便原形毕露了。”
只是这话说的就是袁绍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楚毅手下这些人马乃是花架子，却是有些夸张了。
其实以袁绍自己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些人马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精锐了，也就是对上了北军五校这样百战余生的精锐大军，否则的话，真的是换做其他的兵马对上，楚毅手下这些人马还真不至于会像眼下这般。
况且在阎行的统帅之下，这些人马虽然说节节败退，但是却也进退有据，而非是溃败，能够在北军五校狂攻之下没有崩溃，就凭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这一支兵马可称一声精锐。
相较于袁绍，何炯自然是看不出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听得袁绍之言，微微一笑道：“想他楚毅不过是内侍，如何能够比得上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他若是会练兵，那才是怪事呢。”
也就是北军五校驻扎在京师偏僻之地，不然的话上万人大战，不知道会给京城带来什么样的危害。
就算是如此，北军五校同西园八校大战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的传播开来，京师之中不知道多少人在得到了消息的时候为止震惊不已。
就像已经被调任闲职的皇甫嵩、朱儁几人从自家仆从口中得知北军五校正在火拼西园八校的时候那叫一个震惊。
在皇甫嵩、朱儁他们看来，西园八校同北军五校那都是大汉之兵马，拱卫天子，保一方安宁。
结果现在两支兵马竟然在京师当中大战，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啊大汉数百年来，还真的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何进误国，楚毅误国……”
两位名将不禁空叹不已，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这一场大战，只可惜他们已经沦为闲职，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更不要说是去阻止这一场明显就是宦官集团与外戚集团之间的火拼。
表面上看是西园八校与北军五校之间的冲突，但是深究的话，但凡是对朝廷势力有所了解都能够看出，这根本就是两大势力之间的碰撞罢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所能够插手的，若要平息双方的冲突，怕是也只有天子才能够做到。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臣子向着皇宫方向看了过去，希望刘宏能够出现，制止这一场无畏的流血牺牲。
只可惜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刘宏已经崩殂，指望刘宏得到消息下旨阻止两支兵马的流血冲突显然是不可能了。
两支人马加起来足足一万多人，厮杀起来动静之大，几乎大半个京师都能够感觉到。
皇宫之中，正被袁术带来的消息给刺激的不轻的何进一下抬头向着北军五校校场方向看了过去，眼中不由的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人在同北军五校交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何进的视线当中，看到那人的时候，何进眼睛一亮，正是何炯派来的何氏族人。
何安向着何进拜下道：“何安见过家主。”
何进连忙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将军觉得北军五校在同人厮杀。”
何安连忙道：“回家主，是西园八校，楚毅手下的黄忠统帅数千大军堵住了北军五校大门，这会儿袁绍、何炯几位校尉正带领北军五校冲击西园八校的人马。”
何进闻言顿时怒道：“可恶的楚毅，他难道疯了不成，竟然敢调动那么多的兵马入城，甚至连北军五校的大门都敢堵，他这是要造反啊！”
哪怕是先前已经得知楚毅调遣兵马入城的消息，但是何进还真的没有想到楚毅调遣的根本就不是吕布那么点人马，甚至还派了人去堵北军五校的大门。
这么一算，何进当即便得出楚毅差不多将他所能够控制的西园八校的人马统统调动了起来，恐怕这会儿留在西园八校的人也就是寥寥无几。
越是如此，何进越是感到震怒，豁然起身道：“天杀的楚毅，本大将军要亲眼看着他碎尸万段。”
说话之间，何进大步前行，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出宫前往北军五校所在。
袁术、许攸等人见状不由的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只有连忙跟了上去。
倒是没有谁劝阻震怒的何进，且不说这种状态下的何进他们是不是能够劝说的动，就算是能够劝说下来，也没有谁开口。
毕竟在众人看来，能够趁机一举荡平十常侍余孽倒也不差，十常侍之中，如今看来真正算得上是心腹大患的当属楚毅才是。
就连张让、赵忠他们都做不出调兵入城的疯狂举动来，偏偏楚毅就那么做了，甚至劫持皇子，围堵北军五校大营，如此种种，只是想一想便让人心惊与忌惮不已，不知多少人对楚毅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来的异类生出了杀机。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文士的特殊能力
眼看着何进带着一伙人离去，剩下的一众朝中重臣这会儿目光自然是向着身为三公之一的袁槐看了过去。
如今何进离去，那么袁槐自然就成了一众人的主心骨，所以说大家都看向袁槐，希望袁槐能够拿一个主意出来。
袁槐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诸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将军此去定然能够斩了那楚毅，别忘了那可是大汉精锐的北军五校，根本就不是区区新成立没有多久的西园八校所能够相比的”
放下的确是有人暗暗的担心何进此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是这会儿听袁槐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就如袁槐所说的那样，北军五校的战斗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有北军五校在，如果说何进等人还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只能说是老天不开眼了。
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掌控着北军五校的何进会出什么意外，现在听袁槐这么一说，一众官员自然是放心下来，按照先前商议出来的结果，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毕竟接下来他们能不能够趁着新天子登基的机会再进一步，那就要看这次的表现了。
何进带着袁术等人在数百羽林卫的护持下直奔着北军五校所在而来。
快马奔驰之下，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何进等人便赶到了北军五校所在，只不过这会儿北军五校正同黄忠手下的那些人马厮杀在一起，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惨烈程度。
阎行的统帅能力当真不差，竟然能够稳住了局面，使得西园八校这些士卒扛住了北军五校的攻势。
哪怕是只是暂时挡住了北军五校的攻势，那也是相当的不容易了，毕竟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将领的话，这等局面之下，可能已经崩溃了。
驱马上前，在一众羽林卫的护持下，何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执马鞭遥遥观望，在何进的注视下，颜良、文丑二人正在疯狂的围攻黄忠，而黄忠一刀在手却是将两位绝世猛将压制的死死的。
要不是颜良、文丑二人借助了北军五校的军魂之力的话，可能这会儿早已经被黄忠给斩杀了。
二人心惊黄忠的强大，但是心中却是没有一丝的畏惧之意，本身二人就是那种天资出众之辈，虽然说同黄忠交手就如同在死亡边沿走钢丝一般充斥着危险，甚至一个疏忽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但是这种情况下对于两人的刺激也是相当之大的，二人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身修为的进步。
颜良文丑二人敢肯定，如果说他们能够在这一战当中活下来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的修为将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过程，到时候修为大进那绝对没有问题。
何进看到颜良、文丑二人竟然拿不下黄忠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此人莫非便是楚毅手下那一员猛将，南阳黄忠不成？”
许攸看了正同颜良、文丑战在一处的黄忠，捋着胡须道：“回大将军，此人正是黄忠，谁也不曾想这一位在南阳没有一点名气的军中中层军官竟然有这么如此一身惊人的修为，楚毅那阉贼倒是好运道，竟然能够将这么一位强者收为己用。”
何进冷哼一声道：“此人竟然助纣为虐，当真是该杀！”
在何进看来，黄忠为楚毅效命，那就是助纣为虐。
一声轻咳，许攸向着何进拱手道：“大将军，属下却是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可能的离间黄忠、吕布这些强者同楚毅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他们能够为大将军所用的话……”
方才何进心中怒火燃烧，看到黄忠挡住了颜良、文丑二人，自然是对黄忠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现在听许攸这么一说，何进不禁眼睛一亮，他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一名绝世猛将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如果说他真的能够将黄忠、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收归已经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深吸一口气，何进不禁看向许攸道：“此事便交由你来办，若是黄忠、吕布他们此番能够逃过一劫的话，务必要想办法劝降他们。”
袁术这会儿开口笑道：“大将军放心便是，此番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斩杀了楚毅的话，那么无论是黄忠还是吕布，除了归顺大将军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成，到时候单单是一个反贼的名头都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袁术这么一说，何进心中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那本将军便祈祷黄忠、吕布他们命大，别死在了混战当中才是。”
就算是强如黄忠、吕布这样的强者，一旦陷入到了军魂军团的包围当中，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围杀的。
所以说绝世猛将虽强，可是如果真的倒霉的被军魂军团所围攻的话，那也不是不会被围杀至死的。
虽然说眼下这局面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最终胜利的一方必然是何进他们，但是何进却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这会儿他们还没有关于楚毅的消息，尤其是楚毅已经劫走了皇子辩，这种情况下，若是能够先灭了黄忠所部，那么便相当于斩了楚毅的臂膀，到时候楚毅手中没了可堪一用的兵马，自然也就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这也是何进为什么在得知北军五校同楚毅手下的人马对上之后第一时间便赶过来的缘由。
微微摆了摆手，何进冲着身旁几员将领道：“诸位不妨下场，助颜良、文丑他们一臂之力，尽早结束这一场混战。”
袁术向着纪灵点了点头，纪灵那魁梧的身躯向着袁术靠近了一些，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但是那几名羽林卫的将领一个个的兴奋的扑向阎行。
阎行此刻可以说是指挥整个西园八校大军的核心，若是能够斩了阎行的话，那么数千人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溃散。
也就是阎行修为不差，否则的话，可能早就被杀了。
但是这会儿几名羽林卫将领盯上了阎行，自然是打着斩首的主意。
此时何进身旁就剩下了十几名羽林卫以及许攸、袁术、纪灵几人，距离战场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倒是不妨碍他们关注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就在那些羽林卫下场之后，阎行的压力大增，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怕是要不了多久，阎行便稳不住局面了。
大地一阵震动，何进等人齐齐向着远处看了过去。
就见远处的长街之上，隐约可见一队人马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披着大氅，英姿勃发，令人见之忘俗，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北军五校同黄忠所部厮杀在一处的消息楚毅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毕竟黄忠同颜良、文丑交手所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几乎大半个京师的人都察觉到了，就算是楚毅察觉不到，那也瞒不过吕布的灵觉啊。
楚毅虽然说有所预料，但是北军五校同西园八校发生冲突，这的确是一种相当糟糕的局面，不过对于这种局面，楚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应对之法，所以楚毅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比起何进来，楚毅稍稍慢了一步，但是也不算太迟，至少当楚毅赶到的时候，阎行还维持着局面没有出现崩溃。
“楚毅！”
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何进下意识的握紧而来手中的马鞭，杀机十足的盯着楚毅。
如此明显不过的杀意楚毅如何感应不到，当即看向何进。
楚毅一勒手中缰绳，顿时马儿一声长嘶当即停了下来，楚毅向着何进微微拱手道：“大将军，别来无恙乎！”
何进冷哼一声道：“楚毅，到底是何人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调兵入城，你眼中可还有军法，可还有天子威仪……”
何进声音提高，在一身修为的加持下，何进的怒斥之声几乎传遍了方圆数里，不知道多少百姓听了何进的话愣了一下。
他们只知道有人在同北军五校的人大战，但是具体缘由却是没有几个人知晓，现在何进一开口便将造反的帽子扣在了楚毅的头上，这么一顶造反的帽子一旦落在了头上的话，那对于楚毅来说再想摘下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毅没想到何进竟然也有这般粗中带细的一面，心中暗道这些人果然没有几个人容易对付，没想到就连传说中如同窝囊废一般的何进还有如此手段和心机。
不过楚毅也没有辩解的意思，有些事情就算是他开口去辩解，只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倒不如一力横推，只要能够擒了何进或者斩了何进，那么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由他。
手持方天画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吕布这会儿目光却是落在了远处正在交手当中的颜良、文丑二人的身上。
至于说眼前的何进，说实话吕布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全场能够让他有出手的欲望的，也就只有实力大进的颜良、文丑二人。
注意到吕布的神色变化，楚毅挥了挥手道：“奉先，你且先去帮汉升解围。”
吕布一听当即便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遵命。”
本来何进尚且还担心楚毅会命吕布出手对付他，虽然说他也可以退到大军当中，由大军保护，但是一旦退了，对于何进的形象来说必然会有一定的影响。
这会儿楚毅竟然命令吕布去帮黄忠解围，而非是先行对付他，这让何进心中腹诽楚毅的同时也暗暗的庆幸。
何进目光看向袁术道：“公路，此时从不出手，还等何时，速速将楚贼的头颅取来。”
袁术咬了咬牙，看了看身旁只有数名士卒的楚毅，心中生出几分犹豫，但是说实话，袁术心中有一股子冲动，那就是立刻冲上去，亲手斩了楚毅。
“杀！”
随着袁术一声断喝，就见手中提着大戟的纪灵一步跨出便行扑向了楚毅，这一击凌厉无比，大有轰开挡在眼前一切的架势。
纪灵这一出手，楚毅便是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了方悦的肩膀，缓缓地探出手向着纪灵手中大戟抓了过去。
先前已经见识过楚毅的厉害之处的纪灵眼见楚毅如此轻飘飘的探手心中不由的一紧，不久之前败于楚毅手中那一幕再次浮现于心头。
手中大戟微微一震，纪灵看去就见那大戟已经落入到了楚毅手中，几乎是本能的纪灵弃了手中大戟，同时身形暴退。
何进本来还指望着纪灵能够重创楚毅呢，结果没想到纪灵竟然会对楚毅这么忌惮。
哪怕是先前知晓楚毅可能实力不差，可是这会儿亲眼所见纪灵不敌楚毅，何进心中仍然是禁不住生出几分惊骇。
“给我上，一个人不行，那就所有人一起，借助北军五校军魂之力，我就不信斩不了区区一个楚毅。”
十几名的羽林卫对视了一眼，当即一声沉声怒喝，十几人组成一个小型军阵扑向楚毅。
羽林卫的执行力那是最强的，可以说对于何进的命令不打一丝的折扣，这样十几人组成一个小型军阵，就算是对上一尊天师也足可将对方斩杀了。
然而楚毅却是轻描淡写的挥动衣袖，眨眼之间，十几名士卒就像是撞在了一股无形气墙之上，当即倒飞了出去，一个个的跌落于地，大口的吐着鲜血。
何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许攸看到这般情形，面色微微一变，袖口之中当即飞出一座阵盘。
阵盘落地的瞬间，纪灵一把抓住了袁术，另外一只手抓住何进跳进了阵盘当中，伴随着一阵虚空波动，楚毅探手而来，生生的破开阵盘所形成的光幕，大有将纪灵、袁术几人自阵盘当中抓出的架势。
“挪移阵，转！”
许攸面色苍白，浑身战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顿时阵盘轰然炸开，袁术、何进几人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让楚毅愣了愣，显然事被许攸那阵道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武将的能力，楚毅自然是从黄忠、吕布这些人身上有所了解，可是对于文士的能力，楚毅却是了解不多。
这一方世界武将的地位不弱，可是文士的地位也不差，在这等强者为尊的世界当中，文武并重，显然文士若然没有强力的手段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与武将在朝堂之上并驾齐驱。
楚毅看着许攸、袁术、何进几人消失的所在，眼中流露出几分探寻以及饶有兴趣的神色轻声嘀咕道：“有趣，真是有趣啊！”
这边吕布如同一头豺狼一般突然出手，不过是几招之下便将颜良、文丑二人逼退，毕竟吕布、黄忠二人联手之下，哪怕是有北军五校军魂之力加持，那也不是颜良、文丑二人所鞥能够招架的。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征调边军入京
随着吕布出手，颜良、文丑二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袁绍、何进几人被迫逃走，却是让颜良、文丑二人心中生出退意。
不比何进、袁绍几人，无有所持，而颜良、文丑二人却是身处近万精锐大军之中，可以说是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如今退回军中，近万北军五校精锐兵马当即运转起大阵，滴水不漏，死死的挡住了吕布、黄忠二人的进攻。
眼看黄忠、吕布二人被挡住，二人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对于黄忠、吕布二人的恐怖程度，两人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了，先前在校场演武的时候，两人手下的兵马却是挡不住吕布的威势。
但是如今挡在黄忠、吕布面前的却是大汉最精锐的存在，北军五校，而北军五校也没有让人失望，当军阵运转开来，近万精锐宛若一体，纵然是强如黄忠、吕布也是难以撼动。
稍稍安心一些的颜良、文丑对视了一眼，当即喝道：“退！”
刚刚冲出大营没有多远的北军五校在颜良、文丑二人的一声令下之下缓缓的退入了军营当中，依仗着营盘死死的将试图攻入大营的黄忠、吕布等人给拦在了外面。
一脸狼狈之色的何进几人身影出现在数里之外的一座府邸之中。
正在府中静坐品茶的皇甫嵩，若有所思的看着北军五校方向，皇甫嵩的修为虽然不高，甚至都没有达到天王之境，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吕布这些绝世猛将，任何一人都能够轻易将其斩杀。
但是论及统帅大军之能的话，放眼大汉王朝，这一时期还真的找不出几人能够同其相媲美的。
静坐在那里，皇甫嵩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自己昔日仗之与黄巾乱贼厮杀的北军五校有朝一日竟然会在京师之地同大汉王朝另外一支军队刀剑相向。
目光投向皇城方向，皇甫嵩心中泛起几分疑虑，虽然说刘宏算不得什么明君，可是论及对朝堂的掌控，对于各方势力的制衡，手段还是相当不错的，按说这种情况下，刘宏早该做出反应才对啊。
就在皇甫嵩一脸疑惑，心中猜测不已的时候，突然之间府邸之中多出了几股气息，这几股气息的出现让皇甫嵩豁然起身，眉头紧皱。
与此同时几道浑身充斥着血煞之气的百战老卒出现在皇甫嵩周围，隐隐的将皇甫嵩护在正中。
一名老卒煞气弥漫，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一般，面容冷酷的向着皇甫嵩道：“家主……”
皇甫嵩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几名随时准备出击的手下私兵，面色平静的向着那几道身影道：“不曾想竟是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
原来这几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被楚毅给惊走了的何进、袁绍几人。
何进此刻心情自是非常之差，他没想到自己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强如颜良、文丑再加上北军五校竟然都拿楚毅极其爪牙没有什么办法，甚至还差点搭上了他的性命。
这会儿看到皇甫嵩，何进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过还没有等到何进开口，面色惨白，甚至嘴角还残留着几丝血迹的许攸冲着皇甫嵩一礼拜下，沉声道：“阉贼作乱，谋害天子，大汉将倾，还请槐里侯力挽狂澜，拯救大汉于水火！”
袁绍只是愣了一下，当即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是如同许攸一般向着一脸愕然的皇甫嵩拜了下去道：“还请槐里侯拯救大汉，力挽狂澜！”
何进看了看袁绍，再看看许攸，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悦之色，但是何进虽然说同皇甫嵩有些不对付，但是他也不傻，自然明白这个时候想要对付楚毅的话，请出皇甫嵩来，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否则的话，单凭眼下的情势，就连北军五校都挡不住楚毅等人，那么这大汉京师，只怕是再无他们容身之所。
可是有一点何进却是很清楚，那就是这大汉之中，并非是没有人能够制衡乃至镇压楚毅等人。
别的不说，譬如眼前这位因为平定黄巾有功，被天子封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爵槐里侯的皇甫嵩。
因为平定黄巾之军功，皇甫嵩颇有功高震主之嫌，所以在被刘宏封了一系列的高官厚爵的头衔之后，却是丧失了对北军五校的统兵之权，从大权在握的军方大佬一下子变成了一空有名头的闲散官员。
自此北军五校落入了何进之手，所以说何进同皇甫嵩之间关系并不是很好。
皇甫嵩作为汉室忠臣，此时死死的盯着许攸、袁绍几人，颤声道：“你们说什么，陛下他……”
袁绍一脸悲色道：“槐里侯有所不知，就在昨日，以张让、赵忠等人为首的十常侍竟然阴谋毒害天子，幸亏大将军及时察觉十常侍之不轨之举，及时斩杀了张让几人，然则却走脱了蹇硕、楚毅。如今蹇硕伏诛，唯独楚毅，胆大包天，竟然率领西园八校杀入京师，劫掠皇子，图谋不轨！”
皇甫嵩面色凝重的看着袁绍几人沉声道：“这怎么可能，张让、赵忠他们疯了不成，竟然敢弑君！”
看皇甫嵩一副不信的模样，何进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皇甫义真，你莫非是阉贼一党不成，难道说朝中衮衮诸公还能骗人不成，此事有朝中三公九卿众大臣可以作证，槐里侯若是不信，可随我等入宫，一问便知。”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何进几人一眼，沉声道：“某这便入宫！”
说话之间，皇甫嵩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皇宫方向而去，却是连何进等人都没有理会。
“好个皇甫匹夫，安敢如此！”
没想到皇甫嵩竟然如此无视自己，何进顿时大怒。
许攸却是向着何进道：“大将军且息怒便是，眼下还需要皇甫嵩出马方才能够制衡楚毅，否则的话，我等怕是只能远遁他方了。”
皇子辩掌握在楚毅之手，而他们想要以武力镇压楚毅却又没有那份能力，若是楚毅有心的话，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否则的话，只有远遁他方一途。
何进冷哼一声道：“没了他皇甫嵩尚且还有朱儁，本将军就不信没有人制得了他楚毅！”
不过话是如此说，何进还是同袁绍几人第一时间赶回皇宫。而这会儿先一步进入到皇宫当中的皇甫嵩从袁槐等人口中得知天子刘宏竟然已经驾崩的消息，差点昏过去。
拜倒在天子床榻之前，皇甫嵩一脸的悲色。
刘宏非是明君，可是对他却也有启用之恩，如今刘宏竟然被人毒杀，皇甫嵩忠诚于大汉，自是心中悲痛。
此时何进等人也回到了宫中，袁槐等人得知楚毅所部势大难治不禁一个个的面色大变，最后目光齐齐的落在了皇甫嵩的身上。
皇甫嵩感受到一众人的目光，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陛下龙御归天，大汉王朝却是乱不得，皇甫深受陛下皇恩，自当匡扶汉室，以保大汉社稷！”
说话之间，皇甫嵩冲着何进道：“还请大将军赐下虎符，某家这便为大将军驱逐乱军！”
摸了摸怀中的虎符，何进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虎符交给了皇甫嵩道：“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斩了楚贼，以慰陛下在天之灵！”
皇甫嵩没有答话，转身离去。
看着皇甫嵩的背影，何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北军五校大营之前，楚毅神色凝重的看着那恍若一体的北军五校，虽然说楚毅也曾见识过军魂军团的厉害之处，但是说实话，楚毅自问就算是面对一支军魂军团，他只要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一击将其覆灭。
然而如今站在北军五校大营之前，楚毅却是感叹不已，北军五校果真不愧是大汉强军，这样一支强军愣是拦下了黄忠、吕布这般的强者。纵然是他，如果想要凭借着气运祭坛覆灭北军五校的话，倒也不是做不到，可是所要付出的代价之大，却是让楚毅犹豫不已。
一方面所要消耗的气运之大便是楚毅都感觉有些扛不住，另外一方面，这样一支强军就这么覆灭，楚毅也是深感可惜。
吕布一脸不甘的道：“可恶，若是再给吕某数年时间，吕某定然单枪匹马踏平此地。”
没有理会吕布的叫嚣，黄忠却是神色凝重的向着楚毅道：“侯爷，再攻下去，只怕得不偿失！”
楚毅微微颔首道：“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先行堵住大门便是。”
正说话之间，楚毅不禁抬头向着空中看去，而黄忠、吕布几人也是抬头看去，就见几道身影如同流光一般投入了北军五校大营当中。
吕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很是不屑的道：“我当是来了什么强者呢，没想到不过是一天君境强者罢了，吕某一招便可将之重创。”
然而楚毅却是比吕布考虑的更多，就连颜良、文丑这般的猛将统帅北军五校都难以脱身，只要何进、袁绍他们不傻，若然想要派人前来，肯定不会派出一般人。
只是楚毅对于大汉朝堂之上的诸多官员并不是太过了解，所以他也无法断定方才进入到北军五校大营当中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楚毅仍然是向着黄忠、吕布几人道：“传我命令，令一众将士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就在楚毅的命令被传达下去的时候，北军五校大营之中突然之间传来一股冲霄的气息，紧接着便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呼声响起：“大帅，大帅……”
如此欢呼之声自然是瞒不过营门之外的楚毅等人，听到那欢呼声的时候，吕布几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尤其是吕布，手中画戟猛地一顿，当即大地微微一震，地面之上一道道的裂纹浮现开来。
就听得吕布喝道：“真是聒噪！”
然而楚毅却是面色一正，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凝重，看向大营方向道：“汉升，你可曾察觉到方才那几道身影进了大营之中，营中北军五校自上而下的战意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黄忠同样是神色凝重的点头道：“如果说先前北军五校给人的感觉乃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的话，那么此刻却是令人生出一股无敌之感，变化之大，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整支大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
楚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沉声道：“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方才进入了营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平定了黄巾的三大名将中的一人。”
黄忠神色一动道：“卢植、朱儁皆不在京师，若是如侯爷所言，此刻身在北军五校大营之中的当是槐里侯皇甫嵩是也！”
正说话之间，就见北军五校上空，原本冲霄的气势倏然之间凝聚成了一条赤色神龙，神龙摆尾，一声咆哮呼啸而来正冲着营门之外的楚毅等人。
“不好！”
察觉到这般情形的楚毅当即暗道一声不妙，身上气息疯狂飙升，一掌拍出，同时不忘喝道：“众将士听令，退！”
一声轰鸣，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如果说不是楚毅还有皇甫嵩二人有意控制的话，恐怕那余波之下，哪怕是整个京师有大阵镇压，怕是也要受到波及。
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就见一身甲胄的皇甫嵩周身有赤色神龙盘旋，气势之强，就算是黄忠、吕布都观之色变。
“皇甫义真在此，楚毅何在！”
楚毅身影出现在皇甫嵩视线当中，就听的楚毅冲着皇甫嵩拱手一礼道：“楚毅见过槐里侯，不曾想竟然惊动了槐里侯大驾。”
皇甫嵩怒喝一声道：“我只问你，陛下被害，你可曾参与？”
黄忠、吕布二人身影出现在楚毅身后，替楚毅挡下了来自于皇甫嵩的可怕威压，却是让皇甫嵩对黄忠、吕布二人多看了几眼。
楚毅神色一正道：“陛下于楚某有知遇之恩，楚某也是得知陛下被奸人所害，这才率军前来，扶保皇子辩登基，以承继大汉国祚，延续汉统！”
皇甫嵩死死的盯着楚毅，就像是要将楚毅看透一般，十几个呼吸过后，皇甫嵩伸手赤色神龙散去道：“北军五校、西园八校各出一校维持京师秩序，待得皇子登基，大军再行离京。”
楚毅只是稍稍沉吟一番便冲着皇甫嵩点了点头。
一触即发的局面随着楚毅、皇甫嵩二人罢手这才散去。
大营之中，随同皇甫嵩一起前来的袁术闻言不禁道：“槐里侯，为何不按照大将军所说，趁机斩了这楚贼！”
皇甫嵩淡淡的瞥了袁术一眼，面容之上泛起几分异样的晕红之色，显然方才借助北军五校军魂之力同楚毅硬悍了一记的皇甫嵩到底受了点伤。
“袁公路，若是你有什么意见，虎符于你，你这便率领大军前去除了那楚毅便是！”
袁术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一甩衣袖道：“竖子不足与谋！”
皇甫嵩看着袁术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几分不屑之色道：“空负袁氏遗泽，较之曹孟德、孙文台差之远矣！”
皇宫之中，大将军何进并三公九卿得知皇甫嵩竟然没有镇压楚毅，反而是同楚毅罢手言和不禁气的暴跳如雷。
尤其是大将军何进更是叫嚣着要收回虎符，严惩皇甫嵩，所幸被许攸、袁绍等人给劝下。
皇甫嵩坐镇北军五校，楚毅不想损耗太多气运，倒也没有逼迫皇甫嵩率领北军五校拼命的意思。
两支大军缓缓开进皇宫之中，接掌了整个皇宫的防御，而皇后何氏闻知消息，可谓是大喜过望。
尤其是当楚毅带着皇子辩出现在其面前的时候，皇后忍不住喜笑颜开，甚至当着一众宫女、黄门的面拉着面容尚且有些稚嫩的皇子辩，令其向楚毅拜下，尊称楚毅为亚父。
楚毅自是没有受礼，但是看在一众宫女、黄门的眼中却是楚毅深得皇后信任倚重的信号。
随着十常侍被杀了七七八八，宦官势力大减，楚毅异军突起自然就成为了张让、赵忠他们所遗留下的势力最佳的选择。
以楚毅为核心的新的阉党势力再度崛起，成为朝堂之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刘宏驾崩三日后，即中平五年春，在大将军何进、大长秋楚毅以及三公九卿的见证之下，皇子辩继承大统，成为大汉第十三位皇帝，改元光熹。
如果说没有楚毅乱入的话，刘辩登基，何进权势之盛将达到巅峰，然而如今有楚毅从旁作梗，何进虽然一样大权在握，可是却不得不顾忌楚毅的存在，较之刘宏在位之时，权势也强不了多少。
原本盘算着威压幼帝，权倾天下，一手遮天的何进发现自己在朝中处处受楚毅掣肘，心中那叫一个憋屈，数次下令皇甫嵩率领北军五校镇压楚毅，只可惜皇甫嵩根本就不受其令，直言无力镇压楚毅，令何进大为光火。
大将军府之中，何进阴沉着一张脸，目光从下方一众人身上扫过，袁绍、许攸、陈琳等人作为何进的心腹臂助，自然是尽皆在场。
就听得何进开口道：“诸位，楚贼不除，本大将军心中难安，皇甫嵩老而无用，既然他奈何不得楚毅，那么本将军便征调大军入京，诸位以为，何人入京最为合适？”
众人闻言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何进竟然会生出这般的念头来。

第一千零三十章 陷阵营出世
眼见众人沉没，何进不禁皱眉道：“怎么，你们难道不认为本大将军这主意很不错吗？”
显然在何进看来，既然他在京师之中的势力无法压制楚毅，那么便寻找外援便是，他好歹也是大汉皇朝的大将军，名义上有着统帅天下兵马的大权。
何进不信自己若是想要征调地方上哪一只兵马入京，对方会拒绝。
尽管说几人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的便是，何进想着从地方上征调兵马入京，未尝不是解决楚毅在京师势大难治的一个办法。
实在是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铲除楚毅了，要知道如今楚毅有身为皇太后的何氏支持，又有西园八校在手，再加上那一批依附于十常侍的官员，可以说如今楚毅在朝中的风头绝不在何进之下。
甚至楚毅的风头之强都让何进生出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来，窦武之事一次次在其梦中上演，唯恐有朝一日自己会步了窦武的后尘。
陈琳看了何进一眼道：“不知大将军准备征调何人入京。”
随着刘宏采取刘焉所上书施行州牧制，地方上上至州牧下至一郡之主皆是权势大涨，而地方上为了剿灭黄巾余孽大肆扩军，许多地方一郡之地都养了上万乃至更多的兵马，这放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在这汉末乱世的大背景之下却是堂而皇之的出现。
何进眼中流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道：“并州丁原、西凉董卓这几人皆是不错的人选，至少比起出身皇室的益州刘焉、荆州刘表几人来要合适的多。”
听到何进将丁原、董卓几人同刘焉、刘表这些宗室对比，几人不禁暗暗点了点头，按说这种情况下，征调刘焉、刘表这些宗室入京要更安全一些，但是这只是相对于大汉社稷而言，但是对于何进来说，反倒是刘焉、刘表这些宗室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说刘焉、刘表这些宗室真的提大军入京的话，到时候难保刘焉或者刘表他们不会反手将他们给彻底的镇压了，然后将小皇帝取而代之。
要知道刘焉、刘表这些人可都是大汉宗室，这要是其他人将小皇帝取而代之的话，可能会引得天下共击，但是换做是刘焉、刘表这些皇室宗亲的话，皇位更替就是在皇室之内更替，自然没有几个人会站出来反对。
袁绍眼中流露出几分隐忧道：“大将军，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怕只怕到时候地方大军入京，势大难治啊！”
何进冷哼一声道：“除非是他们想要造反，否则的话，谁敢违背天子旨意。”
说着何进一言而决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这件事情便这么定了，本大将军这便秘密派人前去联系丁原、董卓二人率军入京。”
何进略带几分得意的看了袁绍、许攸几人一眼道：“本大将军又怎么可能不防备入京之人势大难治，所以我同事召丁原、董卓二人一起入京，二人不睦已久，到时候就算是有人生出不轨之心，自有另外一人相制衡，如此可保我等无忧矣。”
不得不说何进的盘算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只可惜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若是没有楚毅的话，何进甚至都没有等到董卓入京，他便被十常侍联手斩杀，如今却是因为处境不妙，依然选择了召集丁原、董卓两部人马入京。
河东郡
董卓不久之前被天子任命为并州刺史，然则董卓在率军上任之际却是将大军驻扎在了河东郡，在谋士李儒的建议下，观望京师之动向。
西凉军大营绵延十几里，足足数万大军聚集在一处，声势极其浩大，哪怕是董卓驻留在河东郡，河东郡上至郡守下至吏员，却是对之敢怒不敢言，唯恐得自了暴虐的西凉大军。
这一日董卓正在大军之中同一众心腹手下畅饮。
大帐之中，董卓麾下诸如牛辅、李傕、郭汜、张济、董越、李儒等人聚集一堂，酒过一巡，微微有了几分醉意的董卓目光落在身旁李儒的身上。
身着青衫的李儒相貌颇为儒雅，一看便是一名文士，此刻感应到董卓的目光，抬头向着董卓看去。
只听得董卓开口道：“文优，你先前建议本将军停驻河东郡以观京中时变，如今京中果然发生变故，天子驾崩，十常侍被杀，皇子辩在大将军何进的拥戴之下顺利登基，如今却是大将军与平泽乡侯楚毅争权夺利，与我等毫无干系，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下去吗？”
地方上兵马无有诏令不可入京，这一点可是严令，哪怕是霸道如董卓也是不敢轻易碰触这一条底线的，毕竟一旦触及这一底线，那便是等同于造反，介时天下共击之。
捋着胡须，李儒眼中闪过智慧的神采，一副笃定的模样笑道：“岳父大人大可安心等候便是，儒敢保证，要不了许久，京师必有来人请岳父大人携大军入京。”
听得李儒这么说，其余人皆是眼睛一亮，他们追随董卓征战四方，然则却是生于苦寒之地，一生都没有入过京师之地，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入不了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之眼。
若是李儒所言当真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生于苦寒之地的人也可以进入京师，甚至走进朝堂。
一双双的眼睛不禁落在了董卓的身上。身躯胖硕的董卓微微一眯眼睛看着李儒道：“文优素来言之必中，既然如此，我等便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便是。”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大帐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引得几人抬头向着大帐入口处看去。
要知道以董卓的性子，在其欢饮的时候，如果说不是有天大的事情的话，一旦扫了董卓的行至，董卓可是会杀人的。
所以说但凡是清楚董卓性情的人，都不会随便惊扰董卓。
就见一名传令兵走进大帐当中，恭敬的向着董卓拜下道：“启禀刺史大人，营门外有人求见。”
摆了摆手，董卓面露不虞之色道：“对方是何等来历？”
那传令兵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玉牌呈上，董卓见状伸手一抓，顿时那玉牌便落入到了董卓手中。
看着手中玉牌，董卓不禁向着身旁的李儒看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文优，竟然真的被你给料中了，这是大将军的信物。”
李儒微微一笑道：“如此看来，朝廷当中，大将军的处境不妙啊。”
能够成为军中高层将领，显然谁都不是傻子，李儒此话一说，几人当即便反应过来，明显大将军在同楚毅的争权夺利当中处在了下风，不得不召他们入京以做外援。
如果说大将军何进占了上风的话，恐怕这会儿秘密前来请他们入京的就是宦官集团的代表，楚毅了。
董卓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惊喜，看着李儒道：“本将军当如何应对，文优教我。”
李儒缓缓道：“大人当速速整军，奔赴京师，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大将军怕是不止召了将军一部人马入京。”
董卓闻言不由的惊呼一声道：“什么，文优你说大将军他还召了其他人入京？什么人？”
李儒平静的扫过在场众人轻笑道：“其实此人很好猜，大家不妨猜猜看。”
牛辅开口道：“不会是丁原那老东西吧。”
众人听牛辅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就是丁原，谁让丁原同他们关系不睦呢，若是换做他们是何进的话，肯定会召集两支关系不睦的军队入京，不然的话未尝没有反客为主的危机。
李儒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丁原，除非是大将军府中养的那些幕僚都是酒囊饭袋之辈，否则的话，征召将军入京，必然不会没有防备，而若要制衡将军，唯有丁原所部最为合适。”
董卓面色顿时变得颇为不善道：“大将军竟不信吾。区区丁原，又有何方。”
很快董卓所部大军当即拔营，而董卓更是亲率飞熊军一部，带上了李儒等将领，先行奔赴京师而去。
与此同时，丁原同样收到了消息，率领手下并州铁骑奔赴京师而来。
光熹元年五月，天气渐热，西园八校大营之中，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之下，楚毅的身影出现在西园八校偌大的校场之上。
以楚毅如今的权势，愣是逼迫着大将军何进不得不将西园八校其余几校的统兵校尉之职让出。
如此一来楚毅驱逐了袁绍、淳于琼、夏牟等人，独独留下了典军校尉曹操，将整个西园八校掌握在手中。
足足一万六千人马彻底为楚毅所掌控，正是大将军何进心中不安的根本缘由，为此大将军何进征调自己兄弟何苗率军入京，并北军五校、再加上羽林卫，加起来也足有近两万人之多，算是同楚毅手下人马拼了个旗鼓相当。
楚毅身披大氅，背着双手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一队队的兵马操练，微微侧首向着身旁明显矮了他一头的白脸汉子道：“孟德当真是练得一手好兵啊，本候观之，上万大军之中，能够同孟德手下这数千人马相比者可谓寥寥。”
被楚毅给留在了西园八校，曹操心中自是颇为惶恐，以他的出身，相当一部分人自是视其为阉党势力，但是曹家同样与世家大族关系不差，便是站在世家大族一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是这一次，曹操看着身旁这位掌握了大汉朝廷几乎一半的权势的男子，心中却是惶恐不安，以曹操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得出如今大汉朝堂之上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以楚毅为首的宦官集团同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终将爆发冲突，而这冲突一旦爆发，到时候怕是只有一方能够幸存下来。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局面，他们曹家肯定是要保持中立的态度的，而他也会选择旁观，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跳进这一旋涡当真呢，搞不好的话，那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啊。
可是让曹操想不到的是，楚毅驱逐了袁绍、淳于琼、夏牟等人，独独将他给留了下来，甚至就是他主动请辞都被楚毅给驳回。
楚毅看着一副坐立不安模样的曹操，嘴角微微一翘，这位还不是数十年后雄踞大半天下的魏王，在他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惶恐。
吕布听得楚毅称赞曹操练兵有方不禁冷哼一声道：“侯爷，末将手下新编练一营，堪称精锐中的精锐，还请侯爷为之赐名。”
说话之间，吕布沉声喝道：“高顺，列阵于侯爷观之。”
楚毅不禁瞥了吕布一眼，向着下方校场看去，一看之下，楚毅不禁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就见以高顺为核心，差不多近千人的一座军阵缓缓运转开来，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之感。
吕布突然之间双手虚空一抓，就见一支完全由天地元气所凝聚而成的方天画戟出现在其手中，然后倾尽全力向着那军阵砸下。
因为对吕布的实力有所了解，所以不少军中中高层的将领看到这般情形不由得露出惊骇之色，甚至有人不忍看到那上千人马被轰杀的情形，微微的侧首过去。
轰隆一声，吕布掷出的方天画戟突然之间被一道冲霄血煞之气给冲爆开来，而作为整个军阵核心的高顺也不过是身形微微一晃，近千士卒除了大半面色惨白，竟然无一人伤亡。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众将领皆是露出惊愕之色，哪怕是黄忠也不禁向着高顺那一支队伍看了过去。
吕布脸上洋溢着几分自得向着楚毅一礼道：“不知侯爷以为如何？”
楚毅轻笑道：“堪称至强，军魂军团当中，当有此军团之名。”
吕布郑重道：“请侯爷赐名。”
楚毅微微沉吟一番，看着被召了过来，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高顺，就听得楚毅缓缓开口道：“本候便以陷阵之名赐之。愿陷阵营每所攻之，无不破者！”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皇太后垂泪
高顺闻言，当即向着楚毅拜下，沉声喝道：“末将高顺，拜谢侯爷，定不负侯爷之期望，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旁的吕布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毕竟高顺毕竟属于他手下的将领，能够得楚毅赐名，自然是一份荣耀。
至少在整个西园八校当中，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份荣耀，甚至吕布带着几分挑衅向着一旁的黄忠看了过去。
虽然说吕布对于黄忠仍然有几分忌惮，可是随着高顺将陷阵营练成，吕布的底牌便多了一张，甚至吕布都有把握凭借着陷阵营同黄忠一战，至于说能够胜过黄忠，他不敢保证，可是要说同黄忠战个旗鼓相当，吕布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黄忠不可能察觉不到吕布的目光，但是面对吕布的挑衅，黄忠根本就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在黄忠的心中，一个是他儿子黄叙，一个便是救了黄叙的楚毅，也只有两者的安危才能够让他在意，至于说其他，黄忠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出身西凉之地的阎行却是练的一手好兵，西园八校当中的骑兵大半归于阎行之手，如今楚毅观之，这一支由阎行所训练出来的骑兵却也多了几分气象，只可惜尚未凝聚出军魂来。
除了阎行之外，尚且还有徐晃，徐晃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在楚毅将一校兵马交给徐晃统帅之后，在徐晃的训练之下，这一校兵马可以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今所差的就是一场血战。
有徐晃这样的大将之才统帅，楚毅相信，只要经历过血战，徐晃手下的兵马凝聚出军魂，成为军魂军团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西园八校所有的兵马全部演武完毕，楚毅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西园八校较之先前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虽然说依然无法同北军五校这种自沙场之上百战余生的精锐兵马相比，可是却也渐渐缩小了差距。
再加上由徐晃、阎行、吕布这些大将统帅，就算是对上北军五校、三河精骑这样的大汉强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大将军府
何进看着面前的信使，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喜色，带着几分激动道：“这么说来，董卓已经率领西凉大军临近京师，至多一日便可入京！”
看着信使肯定的点头，何进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这次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他楚毅还有什么手段。”
为了除去楚毅，达到他一手遮拦朝堂的目的，何进甚至不惜冒险征调地方兵马入京，如今董卓所部大军即将抵达京师，何进自是大为欢喜。
一名女子正捧着茶水走出，远远的听到了何进的大笑声，脚步不由的一顿，手微微一抖。
何进目光一凝向着那女子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女子的时候，何进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月儿，你来此做甚！”
也就是何月乃是何进胞弟何苗之女，否则的话，换做是一位普通的侍女的话，可能这会儿听到如此机密的消息，已经被何进下令处死了。
何月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一边端着茶水进来，一边好奇的看了那信使一眼道：“月儿特意为伯父煮了茶。”
看了何月手中茶汤，何进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何月将茶汤放下道：“嗯，月儿且退下吧，伯父还有事情要处理。”
何月应了一声将茶汤放下，然后缓缓的退出了大厅，眼见何月离去，何进这才向着那信使道：“此事不许泄露给任何人，否则的话本将军定不饶你。”
目送那信使一副惶恐的模样退下，何进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笑容。
太后寝宫
自从皇子辩登基成为大汉第十三位天子，身为皇后的何氏如今自然升级成为了皇太后。
因为皇子辩年幼，何氏身为太后自然是身份尊贵，在朝堂之上掌握着极大的权势。
只是身为皇太后的何氏最近却是生出了心病，那就是自己的兄长，贵为大将军的何进竟然一步步的逼迫于她，试图将所有的权势都掌握在手中。
朝堂之上的权势就那么大，多分何进一些，也就意味着属于她这位皇太后的权势就少一些。
若是有朝一日，她这位皇太后手中的权势统统被何进给夺走的话，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母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就要看她那位大哥的心情了。
皇家无亲情这一点长处深宫的何氏早已经看清楚，就是何氏也没有想到，先前被她视作最大的臂助的何进如今竟然会成为她最大的敌人。
唯一让何氏稍稍安心的就是楚毅并没有让她失望，也没有辜负她一番心思，要知道何氏将楚毅提拔为大长秋便是为了拉近她同楚毅之间的关系。
身为皇太后的何氏若是想要同何进争权的话，自然也需要帮手，显然身为宦官集团代表的楚毅就是她先天的帮手，而且楚毅也没有让他失望，在她的帮助下，楚毅在朝堂之上稳稳的压住了何进。
当然何氏心中也清楚，以她那位大哥的性情，眼下虽然说一时被压制，但是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的善罢甘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在沉思的何氏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
在这皇宫之中，能够这般不经通报便可以直入她寝宫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何月，一个便是楚毅。
不过何氏却是能够肯定，来人不是楚毅，而是何月，因为她虽然说给了楚毅可以不经通秉便可直入其寝宫的权利，但是楚毅每次来见她的话，都会命人通秉，极其受礼。
“月儿见过姑姑！”
何氏看着何月微微一笑道：“月儿回来了！看你形色匆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何月深吸一口气，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何氏道：“姑姑，大事不好了，伯父他竟然秘密派人调并州刺史董卓率大军入京，欲对大长秋不利！”
何氏不由的大惊失色道：“什么，大哥他……”
显然何月所带来的消息给了何氏偌大的震撼，她真的没有想到何进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何氏原地走动，沉吟一番道：“即刻派人请大长秋入宫。”
说着何氏又顿了一下，看向何月道：“月儿，你便亲自走上一遭，替我请楚毅入宫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何氏并不放心将之交给其他人，还是由何月亲自去办何氏才能够安心。
当楚毅从西园八校回到京城之中由天子赐下的偌大的府邸当中的时候，何月已经在府邸之中等候着。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何月连忙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何月见过大长秋！”
楚毅看了何月一眼道“月姑娘前来，想来是太后有事欲召楚某入宫吧。”
楚毅一脸的笑意，想到自己所收到的消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何氏这么急着见他，应该同样是得到了消息吧。
楚毅倒是对于何氏的消息灵通有些惊讶，毕竟关于何进秘密调集董卓所部兵马入京的消息被何进掩饰的极其隐秘，如果说不是楚毅知晓历史上何进曾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情事先安排了人盯着董卓所部动向的话，只怕就是楚毅也不可能会发现何进的动作。
毕竟秘密调集地方兵马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需要派出几人出京便可。
何月点了点头道：“太后有急事召见大长秋，还请大长秋收拾一番，这便随月儿入宫。”
楚毅紧随何月直奔皇宫而来，当楚毅走进何氏寝宫的时候，远远的就见何氏一脸忧色的坐在那里，一身华丽的宫裳在身，当真是衬托的何氏雍容华贵，平添几分楚楚可怜之色。
楚毅上前一步，冲着何氏拱手一礼道：“见过太后。”
何氏一脸喜色的看着楚毅道：“大长秋，你来了便好，月儿带来一个消息，大将军秘密调集董卓所部兵马入京，欲对大长秋不利。”
楚毅不禁看了何月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消息竟然是何月得来的。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何进防住了外人，却是没有防住自家人，而何月明显是站在太后何氏这一边。
楚毅不禁暗笑不已，若是让何进知晓自己的谋划竟然被自己的侄女，妹妹泄露给自己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怕是要气的吐血吧。
何氏一脸紧张的看着楚毅，显然何氏并没有昏了头，很是清楚她们母子的安危全寄托在楚毅的身上。
若是楚毅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只怕朝堂之上何进将一人独大，再无他人可以同其相抗衡，而这种局面对于天子来说那就是最可怕的，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一手遮天的权臣会不会行王莽之事。
楚毅看着何氏，微微一笑道：“太后尽管放心便是，大将军此举楚某早有防备，只是没有想到大将军竟然权势熏心，做出这等疯狂之举。”
何氏闻言，一脸失望的点头道：“大哥当真是糊涂啊，他难道说真的要效仿王莽，欲篡夺大汉江山不成？”
在何氏看来，如今何氏已经荣贵至极，何进完全可以安于现状，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何进偏偏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势，这如何不让她心生忌惮。
看着楚毅，何氏不禁道：“还请大长秋教我，哀家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对于何进，楚毅从来就没有其视作对手，这大汉天下，英雄辈出，而何进却只能是狗熊。
那么好的牌都能够被他打得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也算是罕见了。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楚毅看着何氏道：“太后可愿大义灭亲，以安定大汉社稷！”
何氏一愣，惊愕的看着楚毅，就连一旁的何月身上也是气机勃发，一副随时出手的模样，显然楚毅的话触及到了二人心底的禁忌。
不过何氏到底也有几分太后的风度了，反应过来之后首先冲着何月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犹豫之色向着楚毅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吗？哀家可以下旨，除去大将军一切职务，命其告老还乡……”
楚毅正色道：“太后以为大将军会甘心就这么放弃一切吗？”
何氏缓缓的闭上双目，一滴清泪自眼角滚落，她心中何尝不清楚，何进根本就不可能会听她的话就这么的舍弃一切的。
当何氏睁开双目的时候，一抹伤感闪过，就听得何氏缓缓道：“既然如此，大将军便由哀家来处理吧。”
楚毅拱了拱手道：“董卓所部，楚某自可将之退去，太后尽管放心便是。”
目送楚毅的身影离去，原本在楚毅面前强撑着的何氏身子一软不禁趴在那里失声痛哭不已。
何月同样是趴在何氏身旁泪流不止。
良久，何氏一双眼睛通红，看向何月道：“月儿，你且前去命人准备酒菜，哀家要同大兄好好聚一聚。”
何月看着何氏颤声道：“姑姑……”
何氏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冲着何月摆了摆手道：“月儿去吧，姑姑没事！”
京师之外，董卓所统率万余飞熊军正驻扎在一片山谷之间，此刻董卓、李儒、郭汜几人正一副兴奋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地图。
他们距离京师只有一日的脚程，甚至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以飞熊军的速度，半日之间便可以抵达京师。
董卓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哈哈大笑道：“诸位，此番我西凉军一旦入主京师，定将名动天下。”
说话之间董卓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董卓能够拒绝天子旨意将手中大军交出便足以证明董卓心中早有不臣之心。
如今总算是让他有了机会和借口进入京师，这对于董卓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李儒不提，董卓也不会放过。
生在西凉那等贫瘠荒凉之地，董卓自然是生来便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以及野心勃勃，而诸如郭汜、李儒这些人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自然对于董卓的野望大力支持。
李儒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大将军何进庸碌之辈，不足为虑，然则平泽乡侯楚毅却是不容小觑，尤其是其手下吕布、黄忠两员绝世猛将，堪称大患。”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女人的执念
董卓等人停驻于河东郡，却是一直关注着京师之中的变化，自然而然的对如今风头正盛的楚毅非常的了解，而作为楚毅手下大将的黄忠、吕布显然也进入到董卓的视线当中。
郭汜坐在那里，将手中大碗放下，一抹嘴角的酒渍瓮声瓮气的道：“区区一个吕布而已，到时候我一刀将其砍了便是。”
作为董卓手下大将之一的郭汜自然可以称得上勇武，尤其是跟随董卓绞杀黄巾，磨砺的一身煞气，可以说手下亡魂无数，更是见惯了猛将。
要说军中强者的话，给郭汜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当属江东孙文台，至于说籍籍无名的吕布，说实话，郭汜还真的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毕竟这一次吕布并没有在丁原麾下扬名，反而是提前进入京师，成了楚毅手下，虽然说一样在京师扬名。
可是在董卓这些边镇军人心中，京师之中的军队根本就无法同他们这些征伐四方的强军相比，同理，京师之中这些颇有名气的将领，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轻咳一声，李儒看了郭汜一眼道：“阿多，休得放肆，吕布之勇非常人可比，我军之中，能够同吕布一战者，怕是无人……”
郭汜闻言不禁有些不服气的道：“文优，你这么说我就不赞同了，他吕布或许很强，可是不要忘了，我军中猛将华雄，那可是绝世猛将，区区吕布，难道可以媲美华雄不成？”
李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董卓拱手一礼道：“吕布、黄忠之勇绝非等闲之人可比，不过此二人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应对。”
李儒一向足智多谋，素来被董卓视为心腹臂助，此刻听到李儒说有办法可以应对黄忠、吕布这样的猛将，自然是让董卓眼睛一亮看向李儒。
“贤婿快快道来。”
李儒捋着胡须缓缓道：“我军中有一人乃是吕布之故交好友，我们可以派此人悄悄潜入军中，劝降吕布。同样也可以派人前去游说黄忠，毕竟阉贼楚毅，定然难得人心，或许稍加游说便能够令两员绝世猛将同楚毅离心。”
董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言大善，老夫就不信他楚毅一介阉贼还能够得到绝世猛将的效忠。”
说着董卓向着李儒道：“文优速速派人前去，告诉吕布、黄忠，若是能够将楚毅首级献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吕布在楚毅手下自然是深受楚毅所重用，甚至在楚毅被皇太后封为大长秋之后，借着小皇帝之手封吕布、黄忠等将领为将军，算是名正言顺的大汉将领。
吕布在京师之中有了一处府邸，虽然说算的不如何奢华大气，却也是不俗，至少比之大多数的官员所居府邸来要强出不少。
这一日吕布刚刚从军营当中回来，还没有歇息便有仆从前来通秉：“将军，门外有人求见将军，说是将军昔日之故人。”
吕布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带着几分好奇道：“哦，请对方前来见本将军。”
有句话叫做衣锦还乡，如今吕布也算是功成名就，难得有昔日故友前来求见，吕布若是没有炫耀一番的心思的话那才是怪事嗯。
李肃作为吕布昔日之故友，乃是董卓麾下一吏员，如今被李儒派来劝降吕布，心中自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不过想到自己所带来的礼物，以及军师李儒交代他的一些话，李肃心中生出几分信心来。
以他对吕布的了解，他就不信自己所带来的这些好处还打动不了吕布。
一想到自己所带来的那一匹堪称绝世的良驹，李肃脸上便露出了信心。
很快李肃便被带到了客厅，当目光落在吕布身上的时候，李肃脸上绽放出笑容上前冲着吕布便道：“奉先如今功成名就，可还记得昔日故交否。”
吕布看到李肃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便认出了李肃，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原来是子方兄啊，多年不见，不曾想你我今日却是有缘再见。”
说着吕布将李肃上下打量了一番，以吕布的眼力自然是看出李肃身上的军伍气息，微微一笑道：“不知子方兄如今高就何方。”
李肃在吕布的招呼下笑着落座，四下看了看，确定客厅四周并没有其他人，这才神色一正看着吕布道：“肃此来特为搭救奉先而来。”
吕布闻言不由的呆了一下，讶异的看着李肃道：“哦，子方兄此言何意，吕某又有何灾劫需要子方兄搭救？”
李肃却是一脸郑重的向着吕布道：“奉先效命于平泽乡侯，岂不知平泽乡侯乃是阉宦，为天下所不容，早晚难逃一死，大将军何进欲诛楚毅久矣，但凡是有机会，楚毅必伏诛，而到了那时，奉先你必将受到牵连，一个不慎的话，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
说着李肃盯着吕布，似乎是想要看到吕布脸上流露出惊慌之色，然而吕布却是神色无比平静，就像是没有听到李肃的话一般。
吕布将手中茶杯放下微微点了点头道：“哦，既如此，子方不妨直言，你要如何搭救吕某？”
听吕布这么说，李肃以为吕布这肯定是被自己给说动了，当即便加把劲道：“不瞒奉先，为兄如今在并州刺史董刺史麾下做官，此番前来却是奉了董卓大人的命令，特来劝说奉先弃暗投明，同董卓将军一起斩杀阉贼楚毅。”
啪的一声，吕布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可怕的力道渗透桌案，却是没有伤及桌案分毫，就连坐在吕布边上的李肃都没有察觉到吕布那一巴掌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可怕，甚至这一巴掌若是拍在他身上的话，可能只是一巴掌便能够能够将其拍死了。
吕布看了李肃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子方兄是为了董卓劝降吕某吗？”
李肃微微点了点头道：“董刺史喜爱奉先之勇武，特命我带来神驹一匹赠与奉先，希望奉先能够弃暗投明，助董刺史斩杀楚贼。”
吕布看着说的兴起的李肃，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子方兄言之有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吕某却是要好生思量。”
李肃眼见吕布没有直接拒绝，心中顿时大喜，认为此番劝降吕布有望，当即向着吕布道：“此乃人之常情，毕竟关系重大，奉先需要好生思量才是。”
吕布高声道：“来人，带子方兄前去歇息。”
李肃前往吕布府邸的时候，同样有人带着厚礼试图前去拜见黄忠，然而黄忠却是坐镇于西园八校大营之中，府邸之中空无一人，董卓使者却是连黄忠的面都见不得。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自大将军府而出奔着皇宫而来，正是大将军何进的车架。
何进车架由北军五校精锐士卒随侍，轰然而动，长街之上远远的便被清空，没有人敢挡在何进车架之前。
当车架在宫门之前停下，就见何进缓缓自马车当中走出，看着那夕阳下的宫墙，何进大步向着宫门走来，数十名北军五校精锐士卒则是紧随其后，至于说那看守宫门的小黄门却是连阻拦都不敢阻拦，任凭何进带着兵马直入禁宫。
皇太后的寝宫依然还是先前的那一座寝宫，只不过是由皇后寝宫改成了太后寝宫罢了。
服侍何氏的仍然是原先的那一班人，对于何进自是不陌生，远远的看着何进大步走来，一个个的低下头去，不敢抬头去看何进，足可见何进威势之盛。
何进大步走进寝宫之中，远远的便大声笑道：“妹妹差人请为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正常情况下，何进就算是贵为大将军，权倾朝野，但是在何氏面前那也是一介臣子，应当紧守本分，在殿外等候召见才是，但是这些礼节却是被何进抛之脑后，浑然没有察觉到他的这般举动已经深深的刺激到了敏感的何氏。
何氏抬头看了何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不过还是缓缓起身向着何进道：“此番请兄长入宫，却是想要同兄长说一些交心的话。”
何进讶异的看了何氏一眼，隐隐觉得何氏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何进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道：“哦，你我兄妹倒是有些时日没有好好的聚一聚，说一说话了，既然如此，今日你我二人便好好说一说。”
说着何进落座，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太后寝宫当中的那些黄门、宫女。
太后何氏摆了摆手，很快这些黄门、宫女将准备好了的精致的小菜摆好，然后各自退了出去。
寝宫之中只剩下了太后何氏以及何进二人。
这会儿何进看着何氏道：“妹妹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便是，这里没有太后与大将军，只有兄妹。”
何氏心中一动，颤声道：“阿兄莫非欲行王莽之事乎？”
何进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看着何氏道：“妹妹此言却是说不得，这要是让外人听了去，我何氏怕是危矣。”
何氏只是盯着何进道：“还请阿兄告知小妹，阿兄当真要夺辩儿之权位吗？”
被何氏盯着，何进心中隐隐有些发虚，要说夜深人静之时何进心中没有那么点想法的话，只怕是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
所以这会儿被盯着，何进是非常的心虚的。
注意到何进的神色变化，何氏不由得心中一沉，端起的酒壶微微一晃，清冽的酒水缓缓流淌而出。
何进这会儿回神过来，看着何氏道：“妹妹莫不是受了小人蛊惑，为兄又怎么可能会生出那般大逆不道之心，定然是有人想要离间你我兄妹之间的感情。”
说着何进一副肯定的模样看着何氏道：“是不是楚毅那小人，一定是他在小妹身边说了为兄的坏话，楚贼当真该杀，我定杀了他。”
说着何进一口酒水饮下，满脸怒色狠狠的将酒杯砸在桌案之上，而何氏则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何进道：“所以阿兄你便秘密调遣了董卓所部人马悄然入京！”
这下何进更是大吃一惊，愕然的看着何氏惊呼一声道：“你……你如何知晓？”
自问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利用自身的条件，抹去了一些的痕迹，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应该没有人知晓才对啊。
可是这会儿何氏的一番话却是让何进吓了一跳。
何氏只是道：“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兄不会以为你所做的事情当真没人察觉吗？”
既然被点破了，何进也不在狡辩，而是承认道：“不错，为兄就是秘密调遣了董卓所部入京，至于说目的，妹妹应当清楚，便是为了铲除阉贼楚毅，以正朝纲。”
何氏稳压不禁怒道：“我看阿兄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野心吧。”
何进大怒，指着何氏道：“妇人之见，真是妇人之见，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我们何家，你……”
何氏闻言不由惨然笑道“是啊，大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何家，可是小妹我却是刘家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辩儿，辩儿就是我的一切，谁要是敢抢夺属于辩儿的东西，我便同他拼命。”
何进被何氏的狰狞面容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骇的道：“你……你……”
就在这时，何进突然之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晃，下意识的扶住桌案，但是浑身的力气却是一点点的散去，抬头看去，却是正好看到何氏那一脸平静的神色，到了这个时候，何进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他也枉自做上大将军之位了。
何氏此时面容之上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狰狞，而是一脸柔和的看着瘫软在地，满脸惊恐之色的何进，缓缓的行至何进身前，探出那如同凝脂白玉一般的素手，轻轻的抚摸着何进的脸颊道：“阿兄，这大汉天下是辩儿的，谁也别想抢！”
别看何氏一脸的温柔，可是何进心中却是有些发毛，浑身冷汗直冒，看着何氏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夜入深宫
此时的何进心中惊惧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氏颤声道：“妹妹，阿兄绝没有想过要对辩儿不利啊……”
然而这会儿何进却是感受到一股剧痛自心脏部位传来，甚至七窍之中开始有鲜血缓缓渗出，就算是何进是傻子，也意识到了自己怕是中了奇毒。
一口黑血喷出，何进猛然之间坐起身来，指着何氏道：“我可是你哥哥，你怎么下得了手！”
何氏看着何进那一副狰狞无比的模样，却是冷笑道：“是啊，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大兄，辩儿的舅父，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自陛下归天，你何时考虑过我们母子的感受，若非是有平泽乡侯从旁襄助的话，只怕我和辩儿早已经沦为大兄掌控朝堂的傀儡了吧。”
何进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模糊，甚至因为眼中有鲜血流淌而出，看向何氏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咬牙坚持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悔不听人言，早知如此，我就将你们给幽禁起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何氏身旁，不是别人，正是何月。
何月看着七窍流血濒临死亡的何进，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悲色。
看得出何氏所用绝对是其毒无比的剧毒，就见何进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彻底的瘫软在地，四肢抽搐了一番，渐渐没了气息。
一滴滴清泪自何氏双目之中滚落，渐渐的眼泪越来越多，最后何氏忍不住伏在何进尸体边上放声痛哭起来。
如果说有的选择的话，何氏又何尝愿意做出这等毒杀亲兄的事情来，但是何进的一桩桩举动却是逼迫着何氏不得不选择自保。
在兄妹之情面前，何氏最终选择了母子之情，她是何氏女不错，同样也是大汉的皇太后，当今天子的母后。
如果说何进没有什么野心，只想享受荣华富贵的话，作为太后的何氏绝对会满足何进的愿望，但是人的欲望是无尽的，何进明显不会只满足于当下的一切，不然的话也不会悄悄的征调地方兵马入京。
也正是何进悄然征调董卓、丁原这些地方兵马入京的举动彻底的刺激到了何氏，让何氏下定了决心。
然而说到底，何氏同何进终归是兄妹，兄妹之情还是有的，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兄长，何氏这会儿心情自是不好受。
何月红着眼睛，颤声道：“姑姑节哀，凤体为重啊！”
好一会儿何氏才稍稍的恢复一些，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何月道：“月儿，你说姑姑是不是太过狠毒了，我竟然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兄长。”
何月长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说何进对她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伯父不是吗，如今自己姑姑毒杀了自己的伯父，处在何月的位置，面对何氏，她还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将何月的反应看在眼中，何氏幽幽一叹，取过一件大氅盖在了何进的尸身之上，然后向着何月道：“月儿，你亲自走上一遭，速速召你父亲入宫。”
何月闻言下意识的露出惊惧之色，显然是想差了，以为何氏毒杀了何进，就连她的父亲何苗都不想放过。
何氏注意到何月的神色变化哪里还不知道何月的心思，当即便道：“你这丫头，姑姑毒杀了你伯父已经是心痛万分了，又怎么可能会对你父亲下手，再说了，你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对辩儿更是疼爱有加，姑姑只会重赏你父，又怎么可能会对你父亲不利呢。”
其实何月只是受到何进之死的刺激罢了，她那不过是条件反射，当时就反应了过来，她又不是傻子，何氏是不可能在毒杀了何进之后，再对她父亲不利的。
毕竟如今何氏所能够依仗的除了宦官集团之外，再就是何氏一族了。只不过先前何氏一族掌握在何进的手中，所以才使得何氏一族成为了天子的掣肘。
如果说何氏将何苗扶起来，执掌何氏一族的话，那么何氏一族自此必然会成为天子的臂助，所以说何氏是不可能再对何苗动手，反而会如其所说的那般重用何苗。
何月悄然出了皇宫，当寻到自己父亲的时候，何月向着一身戎装的何苗道：“父亲，太后召您入宫。”
何苗讶异的看了何月一眼，看了看外间的天色道：“太后此时召我入宫？”
显然何苗很是疑惑，这天色都黯淡下来了，何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召其入宫。
何月眼睛有些红，神念扫过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这才开口低声道：“父亲，伯父死了！”
“什么！”
啪的一声，何苗豁然起身，一下子将身边的茶杯给碰倒在地，当场摔成了一地的碎片，但是何苗却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月。
如果说这消息不是何月亲自告诉他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了，不过何苗仍然是盯着何月颤声道：“月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兄贵为大将军，身边的护卫众多，就算是天王级别的强者想要刺杀都没有什么机会，怎么会突然遭劫！”
何月幽幽道：“是姑姑亲自毒杀了伯父！”
何苗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身子忍不住一晃，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之上，堂堂七尺汉子，竟然禁不住流下了泪水。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可想而知何月所带来的消息给何苗带来了什么样的刺激，如果说何进是被人刺杀而亡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何苗也是带兵之人，甚至亲自统兵平定过黄巾乱贼，见惯了生死。
所以何进若是被人给杀了，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但是现在何月竟然告诉他，何进不是死于他人之手，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妹妹的手中，这是何等的打击啊。
他们兄妹三人可以说是一母同胞，乃是至亲兄妹，何氏一族有今日之荣耀，一者是因为何氏贵为皇后，一者便是何进贵为大将军。
随着皇子辩登基成为大汉天子，怎么看他们何氏已经是成为天下最为尊贵的家族，何氏女贵为皇太后，何氏家主贵为大将军，权势、荣耀，放眼天下，哪怕是四世三公的袁家、甚至就是杨家也无法同他们何氏相比。
只是何苗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手足相残这等人伦悲剧竟然会在他们何家上演。
何月看着何苗那头发变得苍白无比，哪里不知道何苗这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导致精气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的缘故。
何月连忙上前轻抚何苗背心道：“父亲千万要振作，伯父想要的太多，已经触及到了太后的底线，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就算是今日不被姑姑毒杀，怕是也难逃劫数。”
长吸一口气，何苗总算是稍稍的平静了几分，看了何月一眼，幽幽一叹道：“我同你伯父素来不和，就是因为你伯父野心太大，却是没有同其野心相称的手段以及能力，我也曾劝过你伯父，只可惜你伯父早已经被权势蒙蔽了双眼，自那之后，我便知道，大兄早晚会死于权势，只是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突然罢了。”
听到何苗开解自己，何月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父亲想不开的话，那才是问题的。
何苗缓缓站起身来，向着何月道：“入宫吧，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你姑姑这会儿怕是也召了平泽乡侯入宫吧。”
何月微微点了点头道：“父亲大人果然明见万里，姑姑的确是派了人请平泽乡侯入宫。”
何苗同何月悄然入宫，却是不知道他们的举动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袁氏府邸在京师当中倒是没有那么的显眼，但是占地面积却是一点都不小，给人一种古朴厚重之感，让人一看便知晓其家族底蕴之深厚。
袁槐坐在那里，看着站在下首的袁绍、袁术兄弟二人，缓缓开口道：“本初，公路，你们这会儿前来见我，莫非是有什么要事吗？”
袁绍先是看了袁术一眼，不过袁术却是微微侧首，昂着脑袋，一副不屑于理会袁绍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兄弟二人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
袁槐将袁绍同袁术的反应看在眼中，却是心中苦笑不已，对于这一对兄弟之间的关系，他们袁家族老都没有办法，他训话了两三次没有什么成效也就懒得再去开口。
袁绍缓缓开口道：“叔父，我们的人注意到何苗连夜入宫了。”
袁槐捋着胡须道：“何苗连夜入宫又有什么可惊讶的，想来是太后召见罢了。”
袁绍摇头道：“不单单是如此，不久之前大将军的轿子也入了宫，可是这一去就是几个时辰，也不见大将军出宫，现在就连何苗也入了宫，难保没有什么意外啊。”
袁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哦，若是如此说的话，那却是要重视，何进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推出来的傀儡，眼下还有大用，却是不能出了什么差池。更不能让何进失控。”
说着袁槐看了袁术一眼道：“公路，你即刻派人秘密联系我们袁氏在宫中所发展的眼线，我要知晓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后召见大将军以及何苗兄弟，意欲何为！”
这边袁氏想方设法的打探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同时，何苗同何月也来到了太后寝宫。
哪怕是已经从何月这里得知何进身死的消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何苗看到倒在地上的何进的尸体的时候，何苗仍然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平日里兄弟二人关系再怎么的不和，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眼看着何进身死，何苗要是没有一点的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
“二哥，你要怪我的话，小妹也认了！”
眼睛通红的何氏坚强的看着何苗道。
何苗缓缓的将大氅给何进盖上，站起身来，向着何氏一礼道：“太后说哪里话，大将军心怀叵测，居心不轨，娘娘赐其一死，却是其咎由自取……”
看何苗那一副生分的模样，何氏心中一痛，上前一步盯着何苗道：“二哥，你这是在怪我啊！”
抬起头来，何苗看着何氏，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苦涩的笑容道：“小妹莫要多想，大哥有今日，我早有心理准备，眼下大哥身死，却是留下了烂摊子需要收拾，还是大事为重，区区儿女私情，暂且放在一边吧。”
说着何苗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楚毅一般道：“怎么不见平泽乡侯。”
何氏深深的看了何苗一眼，神色一正道：“我已经派了人前去相请，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会儿也该到了才是。”
正说话之间，就见殿外传来楚毅的声音道：“臣楚毅，奉命前来。”
说话之间，楚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入口处，一身锦服的楚毅龙行虎步而来，迎面带着一股子威势。
当楚毅目光扫过地上的何进的尸体的时候，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何氏一眼，虽然说先前何氏的反应让楚毅有所猜测，但是说实话，对于何氏能够下决心毒杀何进，还真的有些出乎楚毅的意料。
楚毅从来就没有将何进视作大敌，便是因为何进根本就不具备枭雄之资，只不过是一个幸运儿罢了，哪怕是有今天的权势地位，说到底也不过是被世家大族给推出来的一个傀儡而已。
这样一个没有多少智谋，没有什么心机的傀儡，历史上死在了十常侍之手，如今被何氏轻易毒杀，可见何进之能到底如何了。
何氏向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平泽乡侯，大将军已死，本宫召你前来，却是希望你能够联合车骑将军稳定局面。”
何苗被封为车骑将军、济阳侯，统率三河精骑，在京师之中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只不过平日里被何进所遮掩压制罢了。
何苗向前一步，冲着楚毅微微拱手道：“大汉天下乱不得，此番却是要拜托平泽乡侯了！”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吕布的心思
楚毅淡淡的看了何苗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济阳侯客气了，一切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汉！”
说话之间，楚毅的目光投向何氏道：“还请太后请出陛下诏书，楚某也好同济阳侯携天子诏书前去捉拿大将军之余党。”
谁都清楚大将军何进身死并不代表者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就此烟消云散了。
许多聚集在何进身边的人员与势力如果说知晓了何进身死的消息，只怕是不可能坐以待毙，最大的可能反倒是站出来反抗。
如果说是在大汉威势隆重的时代的话，倒是没有谁敢激烈的反抗皇权，但是不要忘了，当今天天下大乱，别看黄巾之乱被镇压了下去，可是在一定程度上为了镇压黄巾，大汉皇朝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皇权被大大的削弱，而地方上的势力却是借着平定黄巾叛乱而迅速膨胀，这就使得一部分人有了对抗皇权的底气。
其他不说，就像董卓，如果说不是他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当中一点点的掌控军权，在手下聚集了数万精锐大军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敢无视天子旨意，拒不交出手中兵马前往并州上任。
可以说如今大汉天下名义上的确还属于大汉，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朝廷已经很难有效的掌控地方。
何苗好歹也曾亲自率领兵马前去平定黄巾之乱，所以比之何进来，何苗更加的清楚地方上的势力到底膨胀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就听得何苗向着何氏道：“太后，平泽乡侯言之有理，必须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将军手下的那些余孽拿下，否则的话，搞不好就是一场大乱。”
何氏讶异的看了何苗还有楚毅二人一眼，在她看来，想要收拾何进手下的那些人那是再简单不过了，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但是现在看楚毅还有何苗的反应，似乎她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不过何氏倒也没有多想，既然楚毅还有何苗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天子诏书取出，然后将之交给二人道：“天子诏书在此，你们二人速速持诏书前去吧。”
何苗、楚毅二人领了诏书，出了皇宫，对视一眼，何苗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平泽乡侯，何某先行一步。”
不提何苗、楚毅二人携诏书出了皇宫回转军营，准备调遣兵马开始捉拿何进余党。
却说袁氏为了搞清楚何进、何苗入宫的缘由，想方设法联系到了袁氏早些年安插在皇宫当中的暗子。
哪怕是以袁术的狂妄，当他接到自皇宫当中传出来的消息的时候，也是脸色为之大变。
几乎是第一时间，袁术便带着消息求见袁槐。
袁槐、袁绍几人看着面色不对的袁术，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会让一向狂妄的袁术这般反应。
袁术看了袁绍还有袁槐几人一眼，颤声道：“大事不好了，大将军何进他……他被害了！”
“什么，这不可能！”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袁绍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袁术。
袁绍作为何进的臂膀之一，对于何进自然是极为了解，况且根据他所得到的消息，不久之前何进在被太后召进了皇宫之中。
其他不敢说，有何氏在，再加上何进在皇宫当中的势力，在十常侍被斩杀殆尽的情况下，谁又能够在皇宫当中对大将军何进不利呢。
袁术冷冷的道：“我们安插的暗子传来消息说，大将军何进被太后毒杀！”
听得袁术这么说，袁绍顿时面色大变，惊呼一声道：“太后，太后她竟然毒杀了大将军！”
说实话，这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要不是这消息是他们安插在皇宫当中的暗子传出的话，他们都要以为这是谣传了。
太后何氏同大将军何进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甚至就是当今天子能够顺利登基，其中也是多亏了大将军何进的鼎力相助。
可以说如果没有大将军何进的话，何氏在皇宫当中的地位绝对不会那么的稳，按说两者之间应该是非常的和谐才对，却是不曾想这才没有多久，太后竟然对何进痛下杀手。
袁槐捋着胡须微微一叹道：“自古皇家无亲情，不曾想太后竟然也有这般狠辣的一面，可惜，真是可惜了，为了将何进扶持上位，我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和代价，何进真是废物啊！”
话是如此说，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如果说何进当真是一个心思深沉的枭雄的话，恐怕袁槐他们也不敢暗中操控何进了。
正是因为何进没有那么的心机，所以才会被他们选做傀儡，然后推其出头，同宦官集团相争。
袁绍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面色凝重的向着袁槐道：“如果说大将军何进真的被太后毒杀了的话，那么接下来只怕朝堂之上要面临一场大清洗了。”
既然作为外戚核心的何进被太后诛杀，那么太后要是不清洗何进余党的话那才是怪事一件呢。
而他们袁氏同何进走的太近，一直以来都被视为何进的重要臂助，可想而知如果说太后清洗何进余党的话，他袁家树大根深，可能不会伤及根本，但是如他袁绍以及一部分袁氏子弟门生故吏只怕是要受到牵连。
袁槐作为老狐狸，比之袁绍看的还要透彻，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初，你与公路即刻悄悄离京观望京师之变故。”
袁绍同袁术对视了一眼，二人没有多说，当即冲着袁槐拜了拜，转身离去。
袁槐贵为三公之一，再加上他们袁氏的影响力，就算是发生天大的变故，袁槐的安危暂时还是不用担心的。
可是他们二人作为袁家新生代的子弟，却极有可能会成为朝廷立威的对象，此时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就在袁术、袁绍二人离去没有多久，府邸大门轰然被撞开，一队兵马直接闯入府中，为首的赫然是楚毅。
袁术几次三番的试图行刺于他，楚毅自然是第一个找上门来，而且他对于袁家的印象也非常深刻，这样一个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袁氏，若是不已雷霆万钧之势下手的话，只怕再想要对袁氏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袁槐一副平静的模样看着大步走过来的楚毅，脸上甚至还打着几分笑容道：“老夫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平泽乡侯啊，不知平泽乡侯带兵擅闯老夫府邸，是何道理啊。”
楚毅微微一笑道：“袁绍、袁术勾结反贼何进，谋害天子，楚某特奉太后之命，前来捉拿反贼袁术、袁绍二人。”
面色微微一变，袁槐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毅道：“平泽乡侯真是说笑了，大将军又怎么可能会造反呢，这其中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楚毅应付袁槐的时候，一队队的士卒在府邸当中搜查，很快小将方悦行至楚毅身边低声道：“侯爷，没有搜到袁绍、袁术二人，不过据府上下人交代，差不多在盏茶功夫之前看到二人匆匆离去，只怕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楚毅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传我令，收兵。”
好在楚毅对于此有着一定的心理准备，这些世家尤其是像袁家这样出了四世三公的豪门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何氏毒杀何进的消息一定是被袁氏知晓了，所以袁绍、袁术他们才能够提前一步离去。
不过像袁氏一般手眼通天的家族还真的没有几家，所以走了袁绍、袁术，并不代表其他何进的同党就能够走脱。
何苗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眼见楚毅将最难对付的袁家给拿下，剩下的这些人，何苗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率领人马上门拿人。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大牢之中已经是人满为患，足足数十名朝廷重臣被抓，与此同时，大将军何进图谋不轨，为太后所杀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一时之间京师之中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处流传，有传言说太后何氏欲效仿吕后专权，大肆屠杀大汉之忠良。
同样也有传言说十常侍余孽楚毅蛊惑当今天太后，坑害了大将军何进。
不用说，消息能够传播的如此之快，要说这其中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京师。
一名名大汉老臣，诸如王允、杨彪等自认为是大汉之忠良，对于大量官员被抓自是极为愤怒。
皇宫宫门之前，数十名老臣聚集在宫门之外，叩响宫门求见当今太后。
小黄门一脸慌乱的趴在那里，颤声向着太后何氏叙说着宫门前的情形。
这会儿太后得知宫外的情形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说到底何氏毕竟常年处在深宫之中，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
这会儿得知数十名老臣，尤其是像皇甫嵩、王允、杨彪这些在大汉朝朝堂之上位高而权重的老臣聚集在一起求见于她，这如何不让何氏感到心慌不已。
下意识的何氏向着一身锦服的楚毅看了过去道：“平泽乡侯，本宫……本宫该如何是好。”
看着何氏那一副紧张的模样，楚毅微微一笑道：“太后大可不必担心，不要忘了，他们是臣，而太后您才是君上。就算是他们要来寻太后理论，难道他们还敢对太后您不利不成？”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至少何氏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可是心中仍然是有些慌乱道：“可是……可是这些人皆是先帝时期的重臣，一个两个倒也罢了，一下子这么多人，本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些人啊。”
楚毅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其实非常容易，这些人自认为是大汉之忠良，先帝之死，本就充满了疑点，谁不知道十常侍不过是替人背锅，到时候娘娘只需要将毒杀先帝的罪名扣在大将军一党的人身上便可，到时候谁要是再为大将军喊冤的话，那便是大将军的余党，毒杀先帝的一份子……”
何氏不禁惊愕的看着楚毅，就算是她都不禁为楚毅的计策暗赞一声，毒杀先帝的罪名没有一个人能够扛得住，她相信只要这罪名一抛出来，保管这些前来逼宫的大臣，还敢开口的绝对没有几个。
长出一口气，何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来人，请众卿家入宫。”
西园八校大营之中，吕布一脸郁闷的坐在营帐之中，魏续几名将领陪着他一同坐在那里，独独少了高顺。
看着吕布那一副郁闷的模样，魏续几人对视一眼，就听得魏续开口道：“将军，高顺深得侯爷看重，被侯爷调走那也正常，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此乃常情也。”
吕布看了几人一眼，手中酒杯砸在桌案之上，一声冷哼道：“说到底无非就是楚毅他不信我吕奉先罢了，若说黄忠那倒也罢了，吕某武力不如他，可是阎行、徐晃这些人又凭什么比吕某更得他楚毅看重。”
听得吕布在这里发牢骚，魏续几人不由的一个个面色大变，下意识的向着营帐之外看去，魏续更是吓得面色苍白的道：“将军慎言啊，若是被人听了去，岂不是一场祸事！”
坐在一旁的宋宪同样是吓得不轻，却是心有怨气低声道：“侯爷处事不公，明明将军武力强过徐晃、阎行几人，然而分派兵马的时候，却是将军麾下人数最少，甚至就连高顺以及那陷阵营都被侯爷给调走，实在是欺人太甚！”
原来几人对于楚毅的安排心怀怨气，楚毅收拢西园八校之权，自然重新划分了西园八校的统兵之权，曹操倒也罢了，在楚毅的重新安排之下，黄忠作为楚毅手下第一大将，统领足足五千兵马，而阎行、徐晃二人各自统帅三千兵马，按说以吕布的武力，至少统帅的人马不少于阎行、徐晃才对，可是加上八百陷阵营也不足三千人。
甚至就在不久前，楚毅一纸调令将高顺以及陷阵营自吕布麾下调走，顿时让吕布手下只剩下了两千余兵马，成为几大将领当中，手中兵马最少的那一位。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忠义无双吕奉先
吕布那是何等孤傲的性子，甚至可以说就算是黄忠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别看黄忠一身修为强过他一筹，但是吕布却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不如黄忠，自己之所以败给黄忠，无非就是因为黄忠修行的时间比他长罢了，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追上乃至超过黄忠。
在西园八校当中，吕布自问自己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即便是因为黄忠的缘故楚毅对他重视度不够，但是在吕布看来，除了黄忠之外，他绝对对得住楚毅的看重。
偏偏前不久的兵马分配情况让吕布深感不忿，凭什么实力不如他的阎行、徐晃几人统兵数量都比他还要多，这在吕布看来，绝对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当然这倒也罢了，面对楚毅这么不公平的安排，吕布压下了内心的不忿，专心培养高顺手中的陷阵营，结果陷阵营一出，却是被楚毅给调走，一下子让吕布的一番心血白费，就连其手下本来就稀少的人马变得更为稀少起来。
吕布行走在军营当中，总感觉不少人在背后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心头的火气自然是越积越多。
魏续这会儿酒意上涌向着吕布道：“我等为将军感到不值，将军可是暗中回绝了大将军何进的拉拢，要知道大将军何进可是许给将军四镇将军的名号，而非是杂号将军的名号，足见大将军对将军您的看重。相比侯爷对待将军，想一想，真是令人心寒。”
宋宪低声道：“也就是将军重情重义，换作是我的话，怕是早就挂冠而去了。”
吕布被宋宪、魏续的一番话给搞得心头烦闷，一拍桌案沉声喝道：“够了！”
几人吓了一跳，闭上了嘴巴，悄悄的退出了营帐。
吕布身上带着几分酒气回到了府邸之中，整个人坐在书房当中，面色变幻不定，突然之间沉声喝道：“来人。”
很快一名亲兵悄然出现冲着吕布一礼道：“将军有何吩咐！”
吕布缓缓道：“将李肃带来，我要见他。”
李肃先前被吕布囚禁了起来，没有下杀手，却也没有放其离去，只是囚禁在府邸当中。
被关押了起来的李肃心头自是惶恐不安，唯恐吕布什么时候突然出现要砍了他的脑袋去向楚毅表忠诚。
突然之间吱呀一声，关闭的大门缓缓开启，李肃抬头看去，就见两名亲兵走上前来将其带出了暗室。
“将军要见你！”
李肃闻言几乎是本能的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当然惊喜之后，李肃脸上也露出了忐忑不安之色。
李肃心中希望吕布见他带给他的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也不可能不是坏消息啊，万一吕布准备杀了他呢。
就在李肃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书房近在眼前，看着书房，李肃脚步微微一顿，咬了咬牙，迈步走进书房当中。
李肃一进入书房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吕布，只看吕布一眼，李肃心中便泛起了几分喜意。
吕布身上没有杀机，这意味着他先前所担心的可能几乎不存在，吕布既然不是要杀他，那么突然传唤于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吕布十有八九对楚毅生出了二心。
强压着内心的喜悦，李肃冲着吕布拱了拱手道：“奉先传唤李某，莫非是想通了，想要弃暗投明，共襄除贼盛举？”
吕布淡淡的瞥了李肃一眼道：“李肃，我且问你，如果吕布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的话，董刺史或者说大将军将如何待吕某！”
李肃大喜道：“奉先这般绝世猛将若是愿意相投的话，别的不敢说，李某敢打包票，到时候只要斩了楚毅那贼子，这西园八校便是奉先囊中之物。”
听的李肃这么说，吕布不由的心跳猛地加速，深吸一口气道：“当真！”
李肃就差没有拍着胸膛道：“当真！”
看着吕布一脸的犹豫之色，李肃当即道：“奉先，你还犹豫什么，跟着楚毅那么一个阉贼是没有前途可言的，况且大将军何进已经征调了董刺史率军入京，此番楚毅必然伏诛，奉先若是再做迟疑的话，恐怕到时候非但是无功，反而会被打成楚毅一党，万劫不复！”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吕布沉声道：“罢了，他楚毅不仁，那就不要怪吕某不义了！告诉董刺史以及大将军，吕某愿意共襄盛举，拨乱反正，以正朝纲。”
李肃兴奋的大笑道：“此乃奉先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说着李肃向着吕布道：“既然奉先愿意弃暗投明，那么我这便前去联系大将军，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除去楚毅这阉贼，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
李肃出了吕布府邸准备秘密前去求见大将军何进，然而途径袁府的时候，一道身影进入了李肃的视线当中。
“咦，袁本初行色匆匆，莫非是要前往大将军府不成？”
想到自己若是直接登门求见的话，说不定会泄露了行踪，但是如果有袁本初带领的话，肯定可以不动声色的进入大将军府之中。
想到这点，李肃当即紧跟袁绍几人而去，行至僻静处，只不过是一个拐角罢了，李肃转过拐角愕然的发现已经失去了袁绍几人的踪影，与此同时，一只大手如同铁箍一般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颈，恐怖而又森然的气息笼罩周身，让李肃有一种如坠冰窟一般的感受。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李肃几乎是尖叫出声，因为他感受到卡着他脖颈的那一只大手正在缓缓的发力，怕是下一刻就能够扭断了他的脖子。
袁绍看着李肃道：“尔乃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缀于袁某身后！”
李肃连忙道：“袁大人，我乃董刺史麾下小吏，特奉了董刺史之命入京策反楚毅麾下猛将吕布。”
袁绍不由得眼睛一眯盯着李肃道：“你是董卓手下，入京来竟然是为了策反吕布的？”
说实话袁绍还真的没有想到李肃竟然是这般的来历，他都将李肃视作楚毅派来暗中监视他们袁家的眼线了，可是现在听李肃这么一说，袁绍心中不禁泛起几分郑重来。
就听得袁绍道：“你休得胡言乱语，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纵然是大将军许以高位都没有能够说动吕布，就凭你这么一员小吏，竟然也敢欺瞒袁某说是要策反吕布，简直可笑至极。”
在袁绍看来，李肃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是就算是可信度再低，袁绍还是本能的诈李肃一诈。
李肃闻言忙道：“千真万确，我所说的真的是句句属实，并无一句妄言啊！”
说着李肃又道：“我已经说动了吕布弃暗投明，正要前去拜见大将军，不经意之间见到了袁大人，所以才紧追袁大人，便是希望袁大人能够带我前去拜见大将军……”
袁绍惊愕的看着李肃沉声道：“你说你说动了吕布？”
莫说是袁绍了，就算是大手卡着李肃脑袋的颜良也禁不住手上微微用劲，差点将李肃的脖子给扭动。
李肃被掐的直翻白眼，直到颜良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这才放松开来，让李肃缓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被掐死。
急促的呼吸过后，李肃连连点头道：“若是有一句虚妄的话，就让李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李肃那一副郑重的模样，袁绍都有些信了李肃，心中一动，袁绍向着李肃道：“李肃，既然你说你已经策反了吕布，那么我便信你一遭，我正是奉了大将军之命，前去办一件大事，你如果能够说动吕布一同前去的话，那么我便在大将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管你他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对于袁绍的家师，李肃自然是非常的了解，听到袁绍这么说，李肃可谓是大喜，他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做官，做大官，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前来劝说吕布呢。
傻子都知道一旦劝说失败的话，他这位说客十之八九是要被吕布砍了脑袋用来表忠心的。
可是明知道有这般的凶险，李肃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来劝说吕布，若是没有心中那点奢望的话，他又怎么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呢。
这会让得到了袁绍的承诺，李肃大喜过望道：“不知袁大人想要李某如何做，李某定不负袁大人所望。”
袁绍眯着眼睛看着李肃传音于李肃，随着袁绍的传音，李肃的面色变得极为古怪起来，显然是被袁绍的吩咐给搞得有些发懵。
不过这会儿李肃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哪怕是袁绍的吩咐看上去有些不对，仍然是郑重其事的向着袁绍点头道：“袁大人尽管放心便是，我这便去见奉先，劝说奉先依照大将军吩咐行事。”
目送着李肃向着吕布府邸方向而去，一直沉寂不言的颜良这才向着袁绍道：“主上，此人之言可信吗？”
袁绍缓缓道：“不管可信与否，试一试总是好的，万一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吕布被策反了呢。”
颜良、文丑二人仍然是一脸的不信道：“这怎么可能，吕布何等人物，又岂是那等背主之人，要是吕布在楚毅没有身死之前选择背叛楚毅的话，毕竟被人视为背信弃义之辈，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定然不是这般人。”
袁绍点头道：“是啊，当初大将军许以高官厚禄都没有将吕布拉拢过来，可见吕布也是忠义之辈。”
说着袁绍眼中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道：“可惜，真是可惜了，看来某真的是被这李肃给骗了，他肯定是楚毅手下的密探，负责监视袁府动静，现在我们行踪暴露，必须尽快离去，否则等到李肃带着吕布前来，我等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袁绍几人连忙离去，而李肃则是匆匆返回吕布府邸。
当吕布见到李肃匆匆而归的时候不由的露出讶异之色道：“李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肃嘿嘿一笑道：“奉先，好机会，真是好机会啊，你不知道，我方才出去遇到了什么人。”
吕布瞥了李肃一眼道：“哦，不知李肃你遇到了谁？”
李肃郑重其事的道：“袁绍袁本初，大将军何进的左膀右臂，我方才便是遇到了此人。”
吕布对袁绍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自然知晓袁绍同何进之间的关系，说袁绍是何进的臂膀倒也不足为过，所以看着李肃道：“那又如何？”
李肃笑道：“所以说我们立功的机会到了，我可是求了那袁绍，这才求来了这么一个机会。”
说着李肃将袁绍先前的一番吩咐传音于吕布，最后两眼放光的道：“怎么样，只要我们能够将人带走，肯定会得到大将军的看重，到时候青云直上那还不是等闲吗。”
吕布有些讶异的看着李肃道：“你确定这真的是大将军的吩咐，当真要将那人劫走不成？”
李肃眼珠子一转，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道：“那是自然，想他袁绍也不敢假传大将军的意思吧，再说了，你应该清楚，今上已经坐上了皇位，那么那位存在再朝中也不乏支持者，大将军想要将其悄悄的除去，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吕布皱了皱眉头，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肃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谁不知道先帝一直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只是迫于以何进为首的外戚的压力一直无法达成罢了。
如今皇子辩在何进的支持下登上了帝位，看似皇子协没有了威胁，可是留着皇子协的话，终究是一个威胁不是吗，如今何进想要将皇子协秘密除去，可谓是人之常情。
吕布同李肃二人脑补了一番，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李肃冲着吕布道：“怎么样奉先，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只要我们能够帮大将军做成了此事，那么我们必然会成为大将军的心腹。”
吕布豁然起身道：“既然如此，吕布这便召集人手，随时准备行动。”
很快吕布便召集了百余名亲信手下，协同李肃一同奔着京师之中一处府邸而去。
就在吕布带着手下人马狂奔而过的时候，几道身影自僻静处走了出来，不是袁绍、颜良、文丑几人又是何人。
袁绍、颜良、文丑几人一脸愕然的看着协同李肃一同带人离去的吕布不禁面面相觑。
颜良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忠义无双吕奉先啊，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背主之事！”
显然在颜良、文丑他们看来，吕布既然入了楚毅麾下，便当效忠于楚毅，即便是不满楚毅作为，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的背主才是。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立世之根基！
一直到吕布、李肃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袁绍、颜良、文丑几人这才对视了一眼，就听得颜良向着袁绍道：“主上，我们接下来是否潜出京城！”
袁绍因何离开袁府，颜良、文丑作为袁绍的心腹爱将自然是清楚，他们很清楚这会儿大将军何进已经身死，那么接下来京师在一段时间内就会落入到楚毅的手中，而他们这些身上明显烙印了大将军何进的痕迹的人肯定会成为楚毅所打压的对象。
尤其是如袁绍这般本就是何进的左膀右臂，那么楚毅要是能够放过袁绍的话那才是怪事。
所以说袁绍这会儿若是停留在京师当中，每多呆上一秒钟，那么危险便会多上一分。
袁绍稍稍沉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我们且跟上去，我倒是要看看吕布他是不是真的会同李肃一起劫走那位。”
就算是到现在，袁绍仍然是有些不大相信吕布会背叛了楚毅，毕竟在大家的世界观、价值观当中，忠孝乃是一个人立身之根本，一个人如果说背弃了忠孝这一立世准则的话，必然会成为世人所唾弃的对象。
如吕布这般的绝世人物，怎么看都不大可能会做出这种有损自身声誉的选择来。
陈留王刘协府邸在京师当中相当起眼，作为当今天子的兄弟，刘协同刘辩关系算是最近的了，哪怕是何进再怎么的瞧不上刘协，却也不得不敕封刘协为渤海王，后来改为陈留王。
陈留王府之中，除了董太后派来的一些内侍以及宫女之外，便是一队被何进派来的羽林卫守护。
当然这些羽林卫名义上是守护陈留王府的安危，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一点，这些羽林卫根本就是被何进派来暗中监视陈留王府的一举一动的。
尽管说随着刘辩登基为帝，刘协的威胁一下子降低了许多，可是何进仍然是加派了人手盯着陈留王府的动静，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吕布、李肃百余人出现在陈留王府之外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惊动了守护王府的羽林卫。
为首的一名羽林卫都尉看着一队人马出现在王府之前当即便做出了应对，数十名羽林卫同吕布等人对峙，同时那名都尉上前一步冲着吕布等人沉声喝道：“尔等何人，陈留王府重地，也是尔等能够擅闯的。”
再怎么说刘协也是当今天子的兄弟，在这京师当中，谁人敢率军围堵一名刘氏皇族的大门。
吕布只是淡淡的瞥了那都尉一眼道：“给我让开，否则的话，就不要怪吕布大开杀戒了。”
那名都尉自吕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杀机当即神色为之一变，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姿态喝道：“尔等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猖狂，难道说想要造反不成？”
没有大将军何进的手令，这些羽林卫是不可能退缩的，再说了，他们守护陈留王府，即是守护陈留王，哪怕是陈留王刘协属于被监视的对象，可是有一点却是无从改变，那就是刘协乃是当今天子的胞弟，身份可谓尊贵，若是刘协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有什么闪失的话，恐怕就是大将军何进都不会饶过他们。
李肃这会儿向着吕布道：“奉先，动手！”
一瞬间长剑出鞘之声传来，就见一名名羽林卫挺起了手中长矛，拔出长剑，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吕布骑在赤兔马之上，手中画戟在虚空当中划过一道弧线，只是轻轻一击便将那名都尉给斩成了两截。
只是一击吕布轻易的斩杀了那名都尉，当真是令一众羽林卫将士为之震动，自家都尉轻易被斩杀，自是冲击不小，可是这些羽林卫也非是贪生怕死之辈。
刘协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护卫不利，必然难逃朝廷责罚，与其被朝廷处死，倒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能够保住刘协。
正是抱着这般的心思，一众羽林卫眼见都尉身死，非但是没有惊恐，反而是一个个的视死如归的冲向吕布。
吕布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尔等找死，那么吕某便成全尔等。”
说话之间，吕布手中画戟舞动开来，顿时断臂残肢乱飞，刚刚冲到吕布身旁的十几名羽林卫眨眼之间便倒了一地。
与此同时吕布身后的亲信手下也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去，这些亲信手下几乎大半都是当初随他纵横草原的心腹，对于吕布的命令可以说是视作铁律一般，就算是吕布下令让他们去袭杀天子，这些人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羽林卫虽强，可是比之这些曾追随吕布在大草原之上纵横驰骋，百战余生的士卒来却是差了不少，刚刚一交手便是一边倒的情形。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数十名羽林卫除了被吕布斩杀的十几人之外，其余之人便倒了一地。
李肃睁大了眼睛，一副惊骇的模样，看看吕布，再看看吕布身旁那一名名浑身浴血的士卒，下意识的咽了口水，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道：“奉先当真不愧是绝世之猛将，自己堪称无敌也就罢了，便是带出的手下也如狼似虎一般。”
吕布没有理会李肃的吹捧，当即一步踏出，伸手推开了陈留王府的大门，几名仆从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神念如同潮涌一般扫过，很快吕布便寻到了一身贵气的陈留王刘协之所在。
书房之中，刘协正在一名老者的教导之下习练书法，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司徒王允。
就在吕布肆无忌惮的以神念搜寻整个陈留王府的时候，正在教导刘协的王允猛然之间向着吕布所在方向看了过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就见王允面色凝重，大手一挥，顿时一道道流光闪过，竟然在这一处书房四周布下了一道阵法。
突然之间失去了陈留王刘协的气息，吕布面色一变，身形一晃，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那一处书房之前，看着面前的书房，吕布上前一步，顿时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
咔嚓一声，一道雷光闪过，竟然有一道惊雷劈向了吕布。
吕布见状并没有慌乱，反而是冷笑一声，挥拳向着那一道惊雷狠狠的砸了过去，竟然生生的将那一道惊雷给震散开来。
“雕虫小技竟然也敢献丑，给吕某破！”
说话之间，吕布一拳砸向面前的书房，看这架势，这一拳要是砸在书房之上的话，搞不好书房就要烟消云散了。
然而一道光芒闪过，王允所布下的阵法被激发，一道光幕挡在了吕布拳头之前，然而那光幕不过是挡了吕布一拳不足一个刹那就见光幕轰然消散。
书房之中，光幕崩散的瞬间，王允面色变得苍白无比，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个踉跄，只将刘协给吓了一跳。
刘协下意识的扶住王允道：“王司徒，你这是怎么了！”
抹去嘴角的鲜血，王允抬头向着书房门口看去，这会儿吕布一把推开了书房大门，魁梧的身躯出现在王允以及刘协的视线当中。
王允看到吕布的时候不禁眼睛一缩道：“你……吕布，你好大的胆子，安敢擅闯陈留王府，难道说楚毅那阉贼想要造反不成？”
在王允看来吕布乃是楚毅手下猛将，所作所为皆出自楚毅授意才是，所以吕布如今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奉了楚毅之命才是。
看了王允一眼，吕布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何进请了司徒王允教导刘协，作为刘协之师，这点在朝堂之上并非是什么隐秘，吕布自然知晓。
只是淡淡的瞥了王允一眼，吕布的目光便落在了正一脸好奇之色看向自己的刘协的身上。
刘协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流露出惊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好奇盯着吕布。
吕布上前一步，探手向着刘协抓了过来，王允见状面露惊怒之色，下意识的挡在吕布身前，然而他如何是吕布对手，不过是被吕布随手一拨便跌倒在一旁，而刘协也落入到了吕布手中。
李肃这会儿也紧跟着走进了书房当中，当看到书房当中的情形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向吕布手中的陈留王刘协。
他虽然不认识刘协，可是既然吕布将对方擒住，再看对方身上的贵气以及年龄，除了陈留王刘协之外，这王府当中，怕是也没其他人了。
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李肃手中长剑指向了跌坐在那里的王允道：“这老家伙是什么人，待我斩了他。”
就在这时，被吕布抓在手中的刘协脆声道：“住手，你们不许伤害王师！”
李肃抬头看向刘协，讶异的道：“哦，这老家伙竟然是王爷的老师啊。”
这会儿吕布冷哼一声道：“且留这老家伙一命，将其带上，我们走。”
很快包括王允在内，吕布、李肃掳了刘协，汇合了手下人马，径自离去。
等到吕布一行人离去，远远缀在后面的袁绍、颜良、文丑几人这才现身，出现在陈留王府当中。
看着陈留王府大门之前倒了一地的羽林卫，袁绍忍不住惊叹道：“真是想不到，吕布他竟然真的背叛了楚毅。”
“哈哈哈，有趣，还真是有趣，看来袁某倒是不用狼狈而逃了。”
说着袁绍向着颜良、文丑二人道：“我们走，去寻董卓。”
与此同时，袁府之中，楚毅看着袁槐露出几分笑意道：“果然不愧是底蕴深厚的袁氏，楚某佩服。”
说着楚毅一甩大氅，沉声道：“来人，给我将袁槐、袁基等袁氏族人投入大牢，听候发落。”
很快袁氏一族不少核心族人被拿下，投入了大牢之中。
陈留王府的变故没有多久便被人发现，很快便通秉到了楚毅这里。
与此同时关于吕布率领一部分亲信打开京师大门，出城而去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黄忠站在楚毅面前，看着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楚毅，却是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势。
包括曹操、阎行、徐晃等人这会儿也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楚毅，这会儿消息汇总过来，已经可以肯定便是吕布率人杀入陈留王府，劫走了陈留王刘协，并且携带着刘协出城而去。
傻子都看得出吕布的作为肯定不是出自楚毅授意，也就是说，吕布他竟然反叛了楚毅。
正是意识到这些，所以几人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才心头惴惴，生怕会被楚毅的怒火所波及。
轻轻叩击着桌案，楚毅看了曹操等人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楚某又不是凶神恶煞，大家这般拘谨作甚。”
眼见楚毅开口，几人对视了一眼，作为楚毅手下头号亲信，黄忠缓缓开口道：“侯爷，吕布这般不仁不义之辈，根本就不值得侯爷着恼，若是下次黄某遇到，定亲手斩了他项上人头。”
楚毅微微一笑道：“吕布生于并州之地，从小所接受的便是强者为尊的教育，至于说信义对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此番反叛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着楚毅的目光投向几人当中一身戎装的高顺，高顺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这会儿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抬起头来向着楚毅看来。
楚毅向着高顺道：“高顺，你追随吕布日久，你且说说看，吕布性情如何？”
高顺叹了口气道：“侯爷所言无差，奉先素来信奉武力，又性情孤傲，受不得一丝委屈，前番侯爷重定西园八校各部统帅人马，奉先口中虽不言，却也能够猜到其心中定然很是不满，及至侯爷将高某以及陷阵营自其麾下调走，怕是令其怨气更重，只是如果没有其他缘故的话，奉先怕是也不至于会做出背叛侯爷之举。”
说着高顺冲着楚毅拜下，一脸恳求之色道：“奉先定然是受了小人蛊惑方才做出此等荒唐之举，顺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还请侯爷给奉先一次机会，我愿亲自前往劝说奉先，迷途知返。”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我儿奉先！
黄忠、阎行等人看着高顺不由的为高顺捏了一把冷汗，此番吕布叛出京师，众人相信楚毅肯定非常的生气，他们先前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楚毅，生怕会成为楚毅发泄怒火的对象。
可是现在高顺可倒好，竟然敢向着楚毅为吕布求情，还真的是不怕惹得楚毅怒火狂飙啊。
不过为高顺担心的同时，几人也暗暗感叹，高顺果然是那种义气深重之辈，如果说不是高顺看重同吕布之间的情谊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吕布求情，毕竟高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会儿楚毅肯定是满腔的怒火，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不好就会成为楚毅发泄怒火的对象。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毅只是看着高顺，伸手一拂令高顺不由自主的起身，只听得楚毅向着高顺道“高顺，你当真要前去见吕布不成？”
高顺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末将愿意前去一试。”
楚毅顿时神色一变，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高深拖下去，杖责八十，若然再敢为吕布求情者，定斩不饶。”
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楚毅杖责了高顺，但是并没有要迁怒于高顺的意思。
就在高顺想要开口的时候，黄忠一步踏出，上前一把扶住高顺冲着楚毅道：“侯爷，这杖责就由末将亲自监察吧。”
楚毅一副生气的模样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退下。
很快高顺因为向楚毅为吕布求情被楚毅杖责八十的消息便传开来。
不少士卒对于高顺自然是无比的钦佩，毕竟像高顺这般能够不顾自身安危，为自己的好友求情的可是不多见。
高顺的大帐之中，被杖责了的高顺这会儿正在自己的亲兵的服侍下上药，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营帐当中，原本正为高顺上药的那名亲兵则是身子一软倒在了床榻边上。
高顺神色一变，几乎是本能的一个翻身，准备抓起兵器出手的瞬间看到出现在营帐当中的那一道身影的时候，高顺顺势向着对方拜下道：“高顺拜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侯爷多多见谅。”
楚毅上前，看了高顺背部那血肉模糊一片的伤痕，显然这杖责对于高顺来说，虽然算不得重伤，却也可以说是皮肉伤了。
“有没有怪我太过不近人情！”
高顺连忙道：“末将不敢。”
楚毅将一瓶疗伤的灵药递给高顺道：“此乃大内秘制的灵药，对于皮肉之伤有着极佳的疗效。”
高顺一副惶恐的模样将灵药收下，看着楚毅道：“侯爷，属下敢保证，奉先肯定是受了小人蛊惑……”
不得不说高顺当真是胆大至极，先前楚毅刚说过再有人敢为吕布求情者，定斩不饶，可是其身上的伤还在呢，这又想着为吕布求情。
不过楚毅只是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说了，奉先此番离京不过是奉了楚某之命罢了。”
楚毅这话一出口，高顺顿时一脸的愕然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显然是被楚毅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给镇住了。
他一直以为吕布是真的背叛了楚毅，可是现在听楚毅的意思，似乎吕布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到了一种可能，高顺带着几分期冀看向楚毅道：“侯爷的意思是说，奉先他是奉了侯爷之命离京的？”
楚毅微微一笑道：“你都能够看透奉先的性情，难道楚某还能看不透吗？此番奉先离京不过是楚毅事先埋下的暗棋罢了，当然，此番离京，他吕布是否会按照楚某谋划去做，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高顺此时算是明白过来，原来吕布能够叛出京城，这背后是有着楚毅的默许，但是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一旦离开了京师，没有楚毅从旁约束的话，吕布是否还能够记得楚毅的吩咐，那就要看吕布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如果说吕布假戏真做的话，那么他便真的是反叛了，如果说吕布不忘楚毅的安排的话，那么他所谓的叛逃，自然有大白天下的那一日。
可是想明白这些之后，高顺却是生出几分忧虑来，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他同吕布相处日久，自然了解吕布的性子，就是他也不敢保证吕布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想到这点，高顺当即向着楚毅拜下道：“侯爷，谋将恳请侯爷允许末将前去相助奉先。”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高顺，而高顺则是一脸坦然的同楚毅对视。
楚毅伸手在高顺的肩膀之上拍了拍，微微一叹道：“他吕奉先有你这般的挚友，当真是其福分啊。”
对于高顺的心思，楚毅自然是明白，显然高顺是想要前去劝说吕布，不愿意吕布误入歧途。
高顺眼见楚毅沉吟，无比诚恳的叩拜道：“还请侯爷允准！”
楚毅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只愿奉先他不要让我失望啊！”
高顺闻言大喜，恭敬的向着楚毅拜了拜道：“末将保证，一定会规劝奉先，不令其作出糊涂事来。”
距离京师数十里外的山谷当中，上万飞熊军军阵森严，戒备重重，正是西凉军是先锋所在。
一队快马急奔而来，百余人却是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肃、吕布等人。
远远的看着那驻扎在山谷当中的大军，李肃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向着吕布道：“奉先，前面便是董刺史大军驻扎之地。若然董刺史得知奉先前来相投的话，定然会亲自相迎。”
正说话之间，就见前方的军营当中，一队人马纵马而来，为首一人身体魁梧，骑在马上就像是一座肉山一般，不是被朝廷敕封为并州刺史的董卓又是何人。
董卓接到了李肃的传讯，得知李肃当真是策反了吕布，甚至还劫了当今陈留王离京，自然是大为欣喜，当即便带上李儒、郭汜等人前来。
远远的董卓便看到骑在赤兔马之上，英姿勃发的吕布，不得不说吕布的卖相极佳，只看一眼，董卓便是心生喜爱之情，哈哈大笑道：“我就说今日为何有喜鹊鸣叫不休，原来是有猛将前来相投，吾得奉先，如鱼得水……”
董卓翻身下马，一脸欢喜之色的大步向着吕布等人迎了上来。
而吕布同样也是翻身下马，看到董卓迎上来，冲着董卓躬身一礼道：“吕布拜见董刺史。”
董卓一把将吕布搀扶起来，上下打量着吕布，脸上的欢喜之色几乎是溢于言表，甚至拉着吕布的手臂向着边上郭汜、李儒几人赞叹道：“像啊，真是像啊。”
吕布一脸不解的道：“刺史此言何意？”
董卓眼中流露出晶莹之色道：“我儿若非早夭的话，如今怕是也有奉先这般大的年纪了，看到奉先这般英武不凡，董某便不由自主的想到我那短命的孩儿……”
吕布不由得为之讶然，而这会儿李肃眼睛一亮，看了看吕布，再看看正盯着吕布一脸喜色的董卓不禁道：“若是刺史大人将奉先收为义子的话，岂不美哉！”
吕布呆了呆，而董卓则是忍不住击掌赞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殷切的拉着吕布的手道：“董某不知可有这般荣幸否！”
正处在一脸懵逼状态的吕布被李肃推了一般这才回神过来，就听得李肃向着吕布道：“奉先，还犹豫什么，董大人贵为刺史，统帅数万精锐大军，就算是大将军都要给董大人几分薄面，可谓是位高权重，能够拜为义父，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吕布脸上满是犹豫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前来相投，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等着他，毕竟吕布因为早早被楚毅召入京师，并没有入了丁原麾下，拜丁原为义父，对于拜董卓为义父，潜意识里自然是有些抵触。
董卓眯着眼睛，看到吕布那一副犹豫的模样，当即便是一叹，一脸失望之色道：“看来董某是没有这般的福分了，罢了，罢了……”
这会儿跟在董卓身后的一众西凉军将领则是一个个的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看着吕布，那目光恨不得将吕布给撕了。
这会儿李肃一把拉着吕布道：“刺史大人，奉先他心中其实是非常愿意的，只是一时之间太过惊喜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吕布不禁瞪了李肃一眼，可是李肃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而董卓则是猛然抬头，一脸惊喜的看着吕布道：“奉先，可是如此吗？”
吕布咬了咬牙，冲着董卓拜了拜道：“此乃吕布之福也，固所愿不敢请尔！”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拉着吕布的手向着身后一众人道：“众将士为证，自今日起，奉先便为董某之义子。”
说着董卓一脸感叹道：“我儿奉先，又岂能埋没于阉宦之手，他日斩阉宦，除奸佞，定然名动天下。”
李肃这会儿冲着董卓拜下道：“刺史大人，此番归来，我们还有一份大礼献上。”
虽然说李肃先前传讯的时候已经提及陈留王之事，可是当陈留王刘协被带上来的时候，董卓仍然是禁不住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这位虽然说只是一位王爷，这大汉天下，刘氏王侯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刘协身份却是极为特殊，他是天子亲弟，甚至差点就被先帝立为太子，身份可谓尊贵。
当陈留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董卓神色一正向着刘协拜下道：“臣董卓拜见陈留王。”
刘协虽然说有些畏惧，但是却没有慌乱，看着董卓等人，正了正身姿，礼数十足的道：“董刺史不必拘礼。”
不过看向吕布、李肃等人的时候，刘协眼中依然带着几分畏惧之色，毕竟她被吕布、李肃几人掳来，这一路之上心中自是惶惶难安。
大营之中，董卓特意命令摆下宴席，一者为陈留王刘协接风洗尘，一者庆祝他喜收义子。
欢宴之间，众人推杯换盏，酒意甚浓，就见一名传令兵进入大帐之中，凑到李儒身边一阵低语。
李儒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起身行至董卓身旁，将消息告知董卓，董卓闻言一愣，低声吩咐李儒一番。
李儒起身离去，虽然说大帐之中不少人注意到李儒起身离去，不过大家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军中有什么事情需要李儒前去处理。
李儒离了营帐，很快便见到了来人，赫然是紧随吕布等人离京的袁绍、颜良、文丑几人。
虽然说李儒并不认识袁绍，可是袁绍持有自身信物，再加上仪表堂堂以及身旁颜良、文丑这两员虎将，只是交谈了几句，李儒便肯定对方并非是有人假冒。
毕竟以袁氏的影响力，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假冒袁绍，就算是有人假冒，能够寻到这么两尊绝世猛将，恐怕也没有什么兴趣来假冒袁绍了。
袁绍向着李儒道：“吾有天大的消息要面见董刺史，还请主簿代为通传。”
李儒捋着胡须道：“此刻刺史大人正在席间，庆祝喜收义子吕布……”
“什么？”
一旁的文丑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脸的呆滞道：“义子吕布，吕布他竟然认了董卓为父？”
文丑直呼董卓之名，李儒不禁露出不虞之色，而袁绍同样震惊，不过承受能力却是比文丑强出太多，回神过来冲着文丑喝道：“文丑，安敢直呼董刺史之名，如此无礼，还不快向主簿赔礼。”
文丑仍然是一副懵逼的模样，显然是被吕布认董卓做父的消息给刺激的不轻，但是却在袁绍的吩咐下向着李儒道歉。
李儒看了袁绍几人一眼道：“几位且随我来，待宴席散去，刺史大人去了酒意，定然召见几位。”
跟在李儒身旁，袁绍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主簿大人，事关重大，涉及大将军，袁某需要立刻见到董刺史，还请主簿大人速速请董刺史前来。”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董卓入京
李儒看着袁绍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禁心头一动，尤其是袁绍所言涉及大将军何进，李儒自然不敢轻慢，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几位且在此稍后一二，我这便前去通秉刺史大人。”
当李儒离去之后，营帐之中便只剩下了袁绍、颜良、文丑几人，这会儿没了外人，颜良文丑这才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而文丑则是向着袁绍道：“主上，方才这位主簿不会是胡言乱语吧，吕布他竟然将董卓认作义父！”
显然文丑还在纠结方才所听到的惊人的消息，在文丑看来，如吕布这般的绝世猛将，自有其骄傲之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认人做父。
颜良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看其神色反应就能够看出，颜良自己也有些不大相信。
但是相比文丑来，颜良明显要显得沉没的多。
袁绍微微一笑，看了文丑二人一眼，神色一正道：“吕布虽然有着绝世之武力，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正常人，只要有七情六欲，那么便会有所求，在其有所求的情况下，若是被人抓住了心理，认人做父倒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颜良、文丑二人以强者的角度来看待吕布认人做父的事情自然是觉得非常的难以接受，可是袁绍却是出身于豪门世家，自然比一般人更明白，吕布认人做父并非是不可能，无非就是要看董卓是否是能够给予吕布所求。
只要董卓能够满足吕布心理所求的话，那么将吕布收为义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相比颜良、文丑来，袁绍倒是不认为李儒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因此袁绍敢肯定，吕布那是真的拜了董卓作为义父。
一想到吕布这么一尊绝世猛将竟然拜在了董卓门下，袁绍心中便是一阵的惋惜，如果说有可能的话，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将吕布收在自己属下为自己所用。
就在袁绍走神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无比沉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肉山正在缓缓接近一般。
营帐大门掀开，一道魁梧肥硕的身躯出现在了袁绍视线当中，对于董卓，袁绍并不陌生，毕竟他也曾同董卓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再见董卓的时候，袁绍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压抑之色。
相比当初董卓留给他的印象，如今再见董卓，袁绍却是从董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霸道之意。
微微拱了拱手，袁绍向着董卓一礼道：“见过刺史大人。”
董卓这会儿有了几分醉意，淡淡的扫了袁绍一眼，那肥硕的身躯坐下道：“袁本初，文优说你有要事见我，现在本刺史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尽管道来便是。”
显然董卓被搅扰的酒兴，心中很是不痛快，因此对待袁绍的时候，态度自然是颇为不满。
袁绍没有受到董卓的影响，只是郑重其事的道：“大将军被害了！”
正斜靠在那里的董卓闻言豁然起身，那肥硕的身躯竟然无比灵敏的站起身来，并且一步踏出，甚至在颜良文丑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出现在了袁绍的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袁绍，沉声道：“袁本初，你说什么？”
袁绍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实在是董卓身上那一股煞气太重了，哪怕是他都有些承受不住那一股子迎面而来的煞气。
不过袁绍倒也不亏为一时之俊杰，哪怕是顶着董卓的气势冲击，仍然是坚持开口道：“大将军何进被太后何氏诱骗入宫，联合楚毅，坑害了大将军。”
董卓此番入京，正是因为有大将军何进的手令，再加上大将军何进拿到了天子刘变得额印玺，所以说董卓才可以这般名正言顺的入京。
本来以为此番是他们西凉军飞黄腾达的开始，却是不曾想还没有抵达京师呢，结果当头而来的便是这么一个令人心惊的噩耗。
对于董卓还有西凉军来说，何进的死的确算的上是一个噩耗了，不过董卓何等人物，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缓缓落座之后，董卓看着袁绍道：“袁本初，料想如今京师之中四处都在通缉你吧。”
袁绍微微颔首道：“若是楚毅不傻的话，肯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铲除大将军何进之余党，而袁某作为大将军的下属自然会被视作大将军之余孽。”
说着袁绍抬头看向董卓道：“董卓大人与其为袁某担心，倒不如为自己担心一下才是。”
董卓只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睛一眯，一抹冷意闪过，就听得董卓冷笑一声道：“难道他楚毅还敢对董某不利不成？”
董卓执掌数万精锐大军，放眼天下间，还真的没有令他畏惧之人，如果说大汉朝廷处在鼎盛时期的话，他董卓肯定是老老实实的听从朝廷调遣，可是这些年身在地方的董卓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大汉已经是摇摇欲坠，尤其是随着天子刘宏以州牧治天下，一下子将权势下放到了地方，造成地方势大，而朝廷却是丧失了对于地方上的掌控能力。
若非是看清楚了这些的话，董卓也不敢违背天子旨意，不肯交出手中兵马了，结果证实了董卓的猜测，他甚至都违背了天子旨意，结果还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朝廷也是拿他没有一点的办法。
当然董卓也清楚一点，如今大汉朝廷大义名分仍在，除非是他想要被打做反贼，否则的话，该伏低做小的时候还是要隐忍做小的。
但是隐忍并不代表着他就怕事，所以说当袁绍暗示他可能会被视作何进的余孽而被朝廷针对的时候，董卓当即便流露出对朝廷的不屑。
准确的说袁绍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区区一介阉宦而已，他董卓难道说还能怕了一个阉贼不成。
将董卓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袁绍眼睛一眯，隐隐的把握到了董卓的心思。
以袁氏的底蕴，董卓都能够看得清楚的事情，他袁氏又如何看不清楚，所以袁绍才会选择前来见董卓。
深吸一口气，袁绍看着董卓道：“袁某此来，却是有一天大的功劳送上，不知董大人可敢接下！”
董卓眯着眼睛，看着袁绍，就像是要将袁绍看穿一般。
袁绍心中隐隐的有些紧张，实在是董卓的目光太过吓人了，好在董卓收回了目光，身子微微向后倚靠看着袁绍道：“哦，不妨说来听听看。”
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的袁绍这才开口道：“阉贼楚毅倒行逆施，谋害大将军，残害朝中忠良之臣，挟持天子与太后，可谓是罪大恶极，董大人若是能够登高一呼，清君侧的话，他日必然名留青史，拯救大汉于水火。”
一直站在那里的李儒闻言不由的看了袁绍一眼，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渐渐的荡漾起几分笑意。
董卓脸上露出几分意动之色，饶有兴趣的看了袁绍一眼道：“事关重大，此事且容董某好生思量一番。”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道：“董大人所言甚是，不过袁某还是希望大人能够以大汉为重，拯救天下万民于水火。”
目送董卓同李儒离去的身影，袁绍精神稍稍的放松下来一些，实在是面对着董卓以及李儒让袁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样两位存在，带给袁绍的压力那可是一点都不小，不得不说袁绍能够扛住董卓的压力，足可见袁绍自身能力不差了，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可能早就被董卓给镇住了。
宴席已经散去，而这会儿董卓却是召集了李儒、郭汜几名心腹手下。
将手中醒酒汤放下，董卓酒意散去，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诸位，事情就如文优所言，现在召大家前来就是希望听一听大家的意见，这种情况下，我们西凉军该何去何从。”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征招他们入京的何进竟然会被人给害了，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何进是真的死了，但是这样一来，他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就必须要好生思量一番了。
一身甲胄在身的华雄当先开口道：“要我说的话，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此好的机会，绝对不能够放过了，如果说我们当真能够杀入京师，除去那阉贼楚毅的话，我等便会成为大汉的救星，到了那个时候，大将军之位，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坐上一坐。”
大将军之位可是堪称军方第一人，这已经是一个军人所能够达到的最高的程度了，所以说华雄才会说董卓也不是不可以坐上大将军之位。
相比华雄一向喜欢以拳头来说话，郭汜倒是显得沉稳了许多，微微沉吟一番道：“属下以为我等不必急着入京，倒不如先行观望一番京中局势变化再说。”
郭汜之言倒也算得上是老成持重之言，毕竟这会儿他们对于京师的了解完全是出自于袁绍之口，若然贸贸然入京的话，是还是坏，却是不好说。
董卓目光落在了李儒的身上，对于李儒，董卓素来倚重，可以说但凡是李儒的建议，董卓都会慎重考虑，所以在华雄、郭汜相继开口之后，董卓看向了李儒。
“不知贤婿可有什么见解！”
李儒缓缓抬头，先是看了华雄、郭汜等人一眼，这才神色一正向着董卓道：“还请大人速速发兵，直入京师。”
董卓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哦，文优是建议本官入京清君侧了！”
李儒冷笑一声道：“没有了大将军接应，我等地方军团无诏入京，形同造反，不过清君侧的旗号还是要打的，非但是如此，我们还要将一个人推出去，以其名号入京，保管不会受到天下人的抵制，更不会被视作乱臣贼子。”
几人不禁眼睛一亮看向李儒。
清君侧说着好听，其实就是造反的另外一个说法，若是可以的话，他们自然是不想刚被打上乱臣贼子的烙印。
现在李儒却是说有办法，几人自然是紧盯着李儒。
李儒缓缓道：“诸位莫非是忘了如今我们军营之中，有一人身份尊贵无比，我等完全可以打着他的旗号入京……”
“陈留王刘协！”
李儒都说到了这般程度了，如果说众人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些人太没有政治敏感度了。
郭汜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拍大腿道：“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这位可是当今天子的胞弟，有望竞逐帝位的存在，若是我们打着陈留王的旗号清君侧的话，必然能够洗去我们身上造反的嫌疑。”
“哈哈哈，不曾想李肃入京，非但是我们西凉军带来了吕布这般的绝世猛将，更是为我们带来了刘协这么一张入京的门票。”
董卓的政治敏感度自然是要比郭汜等人要强的多，就算是李儒不提，只要董卓冷静下来全盘考虑，肯定也能够想到退出刘协做旗帜这么一个办法来。
不过是第二日，袁绍以为还要等上那么一两天的时间结果天刚刚亮，袁绍便被董卓给请了过去。
见到董卓的时候，袁绍冲着董卓一礼道：“不知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董卓笑着道：“董某已经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出发，直入京师！”
“什么！”
袁绍不由的惊呼一声，惊愕的看着董卓，显然是没有想到董卓竟然说走就走，这才多久啊，对方便已经准备即刻开拔入京了。
虽然说袁绍相信董卓一定会选择入京夺权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董卓竟然会如此性急。
坐在一旁的李儒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陈留王殿下有令，岳父大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推脱！”
这会儿袁绍方才注意到坐在边上一身蟒服的少年，不是被吕布、李肃劫掠出京的陈留王刘协又是何人。
“殿下之命？”
袁绍也不是傻子，看一看如同傀儡一般坐在那里的刘协，再看看一脸正色一副迫于王命的董卓，袁绍要是再不清楚董卓的想法和目的话，他也枉自生于豪门世家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兵临京师
李儒捋着胡须，看向坐在那里的刘协，微微一笑道：“难道不是殿下命令岳父大人第一时间前往京师的吗？”
看得出刘协对于李儒似乎是非常的畏惧，听了李儒的问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点头道：“不错，正是本王请董刺史即刻入京清君侧，以正朝纲。”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刘协这是被逼迫的，不过袁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之所以前来袁绍这里，其目的不正是鼓动董卓入京吗。
现在既然董卓准备入京，至于说董卓如何对待刘协，袁绍还真的不在乎。
真正让袁绍所在意的是此番董卓入京，是否能够顺利的斩杀楚毅，只要斩了楚毅，宦官集团必然失去领头人物，到了那个时候，这大汉朝堂还不是要落入到他们世家的手中。
深吸一口气，袁绍向着董卓拱手一礼道：“如此袁某便等待刺史的捷报。”
董卓哈哈大笑，肥硕的身躯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看着袁绍道：“本初既是朝廷一员，此番清君侧却是少不得本初，不若本初随同本官一同入京如何。”
袁绍本想置身事外的，毕竟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吗，如果说董卓入京失败的话，那么他还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然而现在董卓竟然要他一同入京，却是让袁绍有些措手不及。
看了董卓一眼，袁绍稍稍沉吟一番，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固所愿不敢请尔，能够随同董大人一同入京，此乃袁某之荣幸也。”
没办法，只看董卓那态度，如果说他真的不答应的话，只怕是他今天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
至于说董卓会不会对他下手，说实话袁绍还真的没有什么底气，眼前这位可是纵横西凉之地，甚至就连天子旨意都敢违背的存在，至于说对方一怒之下将他给斩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浩浩荡荡的大军拔营而起，直奔着京师而来。
上万骑兵的声势极其惊人，当今天下，也就只有并州丁原麾下的并州铁骑方才能够同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较量一二。
然而并州铁骑在失去了吕布这么一位重要的将领之后，如今虽然说一样是大汉少有的几支骑兵之一，但是比之西凉铁骑来却是要差了一些。
也就是说，西凉铁骑放眼大汉天下，还真的找不出能够与之相媲美者。
作为大汉京师重地，上万骑兵入京，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各个地方上的守卫，虽然说凭借着这些散落地方上的守卫根本就无力阻拦上万骑兵入京，但是并不妨碍这些人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入京师。
京师之中，楚毅坐镇，何苗大肆清洗朝堂之上何进的余党，不过是短短的一天时间，至少数十名官员被拿下，整个京师一片风声鹤唳。
朝堂之上，太后何氏坐在天子刘辩的身旁，而刘辩坐在皇位之上一副茫然的模样。
刘辩不过是一个孩童罢了，真正的权势不用说自然是掌握在何太后的手中，而何太后通过楚毅来掌控朝堂，也就是说随着大清洗，如今权势几乎尽在楚毅之手。
朝堂之上三公九卿几乎少了一半，显然这些人在这一次的大清洗当中倒了下去，虽然说如今在场的文武当中仍然有不少人同何进有所来往，但是并没有受到这一次大清洗的波及。
毕竟当真要找出没有同何进有所联系的官员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几个，真正被清洗掉的也就是那些真正属于何进一党的官员，否则的话，当真搞大清洗，恐怕这会儿朝堂之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站在这里了。
这会儿一名官员走上前来，冲着太后还有天子拜下道：“启禀陛下，太后，臣有本奏。”
何氏微微点了点头道；“卿家有何事奏上！”
就听得那名官员神色郑重的道：“大将军何进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天子，实为大逆不道之辈，臣恳请太后严惩何进余党，以儆效尤。”
何进若是尚在的话，那么何进谋害天子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敢翻出来，可是随着何进被太后毒杀，那么何进谋害天子这一点便成了何进最大的罪业，自然有的是人跳出来将此事翻出来。
且不说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何进所谋划，就算不是何进所谋划，也有的是人将这件事情扣在何进的头上。
就像先前何进将谋害先帝的罪名扣在十常侍的头上一般。
何氏微微皱了皱眉头，正常来说，何进谋害天子这罪名简直是大了天去了，真的要论罪断，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真的要这么去算的话，怕是最先要斩的就是如今的车骑将军何苗。
毕竟何苗乃是何进胞弟，莫说是九族了，单单是三族，何苗都逃不脱。
可是在何进被杀之后，何苗便是何氏最大的臂助之一，甚至被何氏当做重要的臂助用其来制衡楚毅。
何氏也不是傻子，她倚重楚毅不假，但是要说对于楚毅言听计从，将一切的权势都托付给楚毅的话，那她也不可能会狠下心去毒杀了何进了。
所以说何氏再怎么的重视楚毅，也会对楚毅有所保留，因此何苗这位兄长就是何氏所挑选出来制衡楚毅的最佳人选。
眼见何氏皱起眉头，站在那里的何苗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拜下道：“太后、陛下，臣有罪，还请治臣死罪。”
何苗主动站出来倒是让不少官员露出看热闹的神色来。
对于一些大汉的老臣来说，朝堂之上这几日简直就是风云变幻，变化之快简直是令他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先是刘宏被人害死，紧接着就是十常侍被大将军何进斩杀待见，随之则是楚毅同何进对峙，本以为这种局面会持续一段时间，两者争斗之下才能够分出胜负。
结果这才没有多久，何进便被太后出手给毒杀了，如今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朝堂之上以后只怕就是太后何氏的天下。
而楚毅作为何氏的重要臂膀之一，自然是水涨船高，将会拥有更大的权势，至于说何苗，如果说先前连何进都对其打压不已的话，那么现在却是一下子翻身，直接成为了太后何氏的臂助。
谁都能够看出，以后恐怕就是何苗同楚毅辅助太后何氏共掌朝政的局面，这会儿竟然有人跳出来想要借着惩办何进余党的机会想要将何苗给拉下水，这如何不让这些官员生出看戏的兴趣来。
甚至一些官员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要说起来，在场这么多人当中，真正有动机对付何苗的，只怕也就只有楚毅了。
毕竟楚毅如果说想要掌控更多的权势的话，那么何苗必然会成为楚毅掌控大权的一道阻碍，正常情况下，楚毅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何苗才对。
莫说是这些大臣了，就连何氏也带着几分猜疑看向了楚毅。
然而楚毅却是神色不变，无比淡然的站在那里，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一般。
太后何氏目光在楚毅身上扫过，最后缓缓道：“楚毅，不知你有何见解？”
楚毅这才缓缓道：“回禀太后，车骑将军本就同大将军不和，要说车骑将军同大将军一起谋害天子，楚某第一个不信，还请太后明察秋毫，还车骑将军以清白。”
何苗都禁不住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要知道方才他都隐隐的有些怀疑那官员是不是楚毅所指使，可是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何苗不禁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冤枉了楚毅不成。
何氏听楚毅这么说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如今朝堂治丧，楚毅势力最重，如果说楚毅真的想要针对何苗的话，那么她也会非常的难办，现在楚毅并没有针对何苗的意思，自然是让何氏放心下来。
随着何氏下旨严办何进余党，并且赏赐何苗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一些官员却是隐隐的有些失望。
楚毅看的分明，方才那名官员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十之八九是出自这些以大汉忠臣自居的老臣之手。
在这些官员的眼中，无论是他还是何苗甚至就是太后何氏，那都是大汉最该死的祸害。
无论是阉党专权还是外戚当政又或者是太后垂帘，哪一样都不是这些大汉臣子愿意看到的，要是这些人不给楚毅他们制造一些麻烦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朝会散去，太后将楚毅、何苗给留了下来。
天子刘协被何月带了下去，大殿之中的羽林卫以及黄门也各自退下，只剩下了楚毅三人。
何氏看着楚毅道：“方才那名官员究竟是何人安排，此事便交由平泽乡侯严查。”
何苗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太后，既然某些人想要算计臣，那么此事不若就交给臣来严查吧。”
一想到竟然有人想要算计自己，要不是楚毅没有落井下石的话，就算是有太后力保，今日这一关只怕是也相当难过，所以想到这点，何苗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气啊。
何氏稍稍沉吟一番，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来严查。”
将此事安排了下去，何氏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看向楚毅还有何苗二人道：“先前有人交代大将军暗中征召董卓、丁原两部兵马入京，若是不出意外话，只怕如今这两部兵马已经濒临京师不远，不知你们二人可有什么办法令这两支兵马退去。”
先前楚毅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将之告知太后何氏，所以太后何氏才狠下心去除去了何进，后来抓捕的何进余党更是供出了其中许多细节，所以说对于董卓、丁原两部兵马的动向，楚毅、何氏等人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目光看向京师之外，缓缓道：“只怕是来不及了。”
听楚毅这么一说，何氏还有何苗都不由的呆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楚毅，似乎是不大明白楚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甚至高声尖叫：“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
董卓停驻于京师之外不过数十里处，从董卓率领大军不再隐藏踪迹到地方守卫飞报京师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自然是没有什么八百里，不过却是以八百里急报形容情报的重要以及紧急性罢了。
联想到方才楚毅的那句话，太后何氏以及何苗二人豁然起身，看向大殿门口处拜下去的那名小黄门。
小黄门气喘吁吁，双手捧着加急军报跪在大殿入口处。
楚毅伸手一抓，相隔数丈距离，那一封加急军报便落入到了楚毅之手。
楚毅随手将之展开，目光扫过，神色不变将之递给了太后何氏。
太后何氏第一时间将加急军报展开，一目十行扫过之后，顿时神色为之大变，手中加急信函不禁飘落，口中惊呼道：“怎么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他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如果说单单是董卓入京的话，那倒也罢了，何氏自问不是没有办法应对，可是现在看到加急军报当中竟然提及董卓大张声势打出陈留王刘协的旗号，行清君侧之事。
就算是何氏反应再如何的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说董卓只是简单的奉诏入京的话，绝对不可能打出刘协的旗号。
这让何氏不得不联想到董卓是不是想要改天换日，拿刘协取代自家儿子。
一想到这点，何氏便不禁一阵的紧张，下意识的向着楚毅还有何苗二人道：“董卓该杀，董卓该杀，他这是要造反啊。”
这会儿何苗也看到了军报的内容，何苗同样是神色大变，何氏能够意识到的事情，何苗同样也能够意识到。
何苗身上弥漫着一股子煞气，咬牙切齿的道：“好个董卓，当真是胆大包天，当初其违抗陛下旨意，陛下就该派人将其拿下，如今其狼子野心终于显露了出来。”
说话之间，何苗向着何氏道：“太后，臣愿率军前往平定董卓所部乱军！”

第一千零四十章 名将
何苗对于眼下的境况还是相当的满意的，可以说在这朝堂之上，他的权势或许不是最大的，但是除了楚毅之外，他何苗还真的不怕任何人。
当然何苗更清楚，他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地位，一切皆是因为自家妹子的缘故，如果说不是自己的妹子贵为太后，自己的外甥贵为当今天子的话，他不过是中人之资又怎么可能会有如今之富贵。
可以说何苗比之任何人都看重眼下局势的稳定性，任何人想要破坏当今天下的稳定局面，那都是他何苗的敌人。
现在董卓竟然率领大军入京，这意味着什么，何苗心中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真的让董卓入京的话，且不说到时候他还有没有今日之权势，只怕最坏的后果就是他们何氏一族要被满门抄斩了吧。
何苗可不相信董卓入京之后还会善待他们，尤其是陈留王刘协就在董卓的手中，而当今天天子不过是刚刚继位没有多久，可以说帝位都还没有稳固，如果说在这期间，董卓想要改立天子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何家最大的依仗就是当今太后以及当今天子，要是董卓改立了天子的话，他们何家将会是什么下场，何苗甚至都不用去想都能够猜得到。
所以说还没有等到楚毅有什么反应，何苗便第一个跳了出来，叫嚣着要斩了董卓。
何氏看了何苗一眼，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道：“兄长能有此心，本宫便可安心了，此番便由兄长率领大军前去抵御董卓所部。”
说着何氏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兄长此去且携带一道圣旨，告诉董卓，如果说他肯就此退去的话，天子便会敕封他为并州州牧之位，并且加封侯位，若是不然，便以造反之罪论处，九族尽灭。”
何苗点了点头道：“太后尽管放心！”
看着何苗离去的身影，楚毅微微摇了摇头，而何氏注意到楚毅的反应不禁讶异的道：“平泽乡侯，莫非你对本宫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楚毅看了何氏一眼道：“太后当知车骑将军根本就不可能是董卓的对手，虽然说车骑将军麾下统帅三河精骑，可是比之久经征战的西凉大军来，车骑将军麾下的人马终究是差了一筹。”
何氏半信半疑道：“怎么可能，本宫可是听说三河精骑乃是大汉数得着的精锐骑兵，又怎么可能敌不过董卓呢。”
在何氏看来，三河精骑乃是大汉朝廷所直接统辖的精锐中央大军，就算是比之御林军来也不差，而董卓说到底不过是地方上的军阀罢了，手下兵马数量的确是不少，但是真要说战斗力的话，又怎么可能及得上中央军呢。
楚毅将何氏的反应看在眼中，对于何氏的心思又如何不知，说到底何氏最近对他不复以往那般信任倚重，对于这点楚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先前何进那是摆明了想要架空她们母子，所以何氏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依靠他来与何进相抗衡。
但是现在何进身死，何苗没有何进那样的野心，自然被何氏所看重，并且将其视作制衡楚毅的人选。
单从此番何氏宁愿选择何苗统帅大军迎战董卓所部就能够看出何氏对楚毅的态度的转变。
看的出何氏对于何苗还是相当的有信心的，再怎么说比之从来没有亲自统帅过大军的大将军何进来，何苗却是真的有过统军经验的，毕竟何苗也曾率领大军平定过黄巾，自然不是大将军何进可比。
摆了摆手，何氏向着楚毅道：“平泽乡侯，此事就交由车骑将军处置便是。本宫有些乏了，若是无事的话，卿家且退下吧。”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何氏一眼，缓缓的走出了宫殿。
待到楚毅离去，何月带着天子出现，何月看了楚毅离去方向一眼带着几分讶异道：“姑姑是不是……”
没有等到何月将话说完，何氏便看了何月一眼道：“月儿是不是想说本宫不该对平泽乡侯这般态度，或者说应该将此番统军应对董卓之事交给楚毅。”
何月没有说话，但是看其反应，显然其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何氏微微一叹，看了何月一眼道：“傻丫头，你以为本宫不清楚楚毅其实才是应对此事的最佳人选吗，可是不要忘了，本身京城之中的兵马大权就有大半在楚毅之手，如果说此番楚毅再打退了董卓的话，到时候其声望怕是就真的要达到巅峰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本宫再想约束于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何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只是姑姑就不担心父亲大人他不是那董贼的对手吗？”
何氏却是笑了笑道：“你父亲或许不是董卓对手，但是他统帅三河精骑以及御林军，同董卓维持一个不败的局面还是没有问题的，待到你父亲拖住了董卓大军，本宫再行命令楚毅出兵，到时候打退董贼的功劳便以你父亲为主……”
何月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月儿明白了，如此一来，楚毅便不会有功高震主的可能了，姑姑也不用担心无法制衡楚毅。”
上万大军出现在京师之外的时候，整个京师已经先一步关闭了城门，城墙之上一道道身影一副戒备的模样。
虽然说当今天天下因为黄巾作乱的缘故，到处都有征伐，可是随着黄巾被镇压下去，天下各处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安定，而作为帝都的洛阳城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经历过兵事了。
所以说当董卓大军突然出现在洛阳城外的时候，京师之中无数百姓闻知不禁为之震动，如果说不是何苗调派人马镇压趁机作乱的宵小之辈的话，恐怕还没有等到董卓杀入京师，京师便已经乱成一团了。
就算是如此，京师之中的乱象也隐隐浮现，只不过是被暂时的压制了下去罢了。
站在城墙之上，何苗披挂整齐，高高在上看着下方那黑压压一片的人马。正所谓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上万骑兵大军在城墙之下列阵开来，那声势当真是惊人无比，尤其是董卓手下这些可是最为精锐的飞熊军，无论哪一个都是追随董卓征战沙场，百战余生的精锐士卒。
相比之下，何苗所统帅的三河精骑以及御林军在气势上面便落了下风，好在何苗也是经历过战阵之人，虽然说心惊于董卓手下大军精锐程度，但是也不至于未战先怯。
好歹他手下也有上万大军，其中御林军两千，北军五校五千，三河精骑三千，加起来就是足足万人之多。
再加上洛阳城本身就是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正常情况下，如果说没有个数倍的大军，想要攻破洛阳城简直就是妄想。
况且守城将士也堪称精锐，何苗虽然心惊董卓的强势，却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守不住城池的事情。
城墙之下，董卓看着那巍峨的城墙以及城墙之上那一道道身影，眼睛不由得一眯，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董卓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凭借的可不单单是运气，更重要的是真正的本事，没有真本事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有今日之成就。
手中马鞭一扬，董卓高声喝道：“城中的人听着，本官奉陈留王之命，特率大军入京勤王，清君侧，以正朝纲，尔等还不速速开启城门，迎接本官以及陈留王入城。”
城墙之上，许多士卒闻言不由的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董卓此番前来竟然是想要清君侧的。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准确的说就是造反罢了，但是对方却是打着陈留王的招牌，这就不得不说刘协在京中的潜在影响了。
当初天子刘宏几度想要立刘协为太子，这一点宫内宫外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只不过是被何进为首的外戚所阻罢了，但是这样一来，刘协也广为人知，甚至被不少人看做天子之位的潜在继承人。
现在董卓打着刘协的旗号就能够看出刘协在京师之中的影响力了。
城墙之上那些士卒的躁动被董卓看在眼中，嘴角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董卓的视线当中，不是车骑将军何苗又是何人。
何苗一声断喝道：“董贼，尔等乱臣贼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你等劫持陈留王，却是打着陈留王的旗号，此等作为实乃大逆不道，众将士且听着，天子有令，西凉众将士若是有人拨乱反正，斩杀董贼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何苗也不是傻子，董卓打着刘协的旗号动摇军心，他也有样学样，直接打着天子的旗号许下所谓的封赏。
至于说此举是不是能够扰乱董卓麾下的军心何苗还真的没有想过，如果说董卓手下真的这么容易被策反的话，恐怕董卓也不敢率领大军冲击京师了。
果不其然，何苗的一番话并没有造成什么波澜，上万飞熊军虽然不敢说尽数都是董卓的死忠，但是能够被选入飞熊军者，自然都是追随董卓日久的士卒，这些士卒出身于贫寒的西凉之地，对于董卓的认可程度甚至超过了对当今天子的认可程度，想要策反这些士卒，简直是不大可能。
董卓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指着何苗道：“谁人为我取了对方项上人头。”
随着董卓指着何苗，就见一道身影一跃而出，大喝一声道：“华雄在此，何苗还不速速受死。”
就见华雄手持长刀，遥遥向着何苗便是一击劈下。
何苗面色一凝，冷笑一声，身形不动，不过却是有一员骁将飞身上前，一击之下将华雄给拦了下来。
就见这一员将领身披甲胄，英武十足，手持长枪遥指华雄。
只是一交手，华雄便意识到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不禁面色微微一变道：“华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就听得那骁将一抖手中长枪沉声喝道：“你且听好了，吾乃雁门张辽是也！”
“雁门张辽！”
华雄哈哈大笑道：“好，既如此，今日华某便斩了你。”
说话之间，华雄飞身扑向张辽，煞气冲天，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只怕是被这气势一冲便已经生不出战意了，可是张辽却是一脸的昂扬战意，手中长枪如同苍龙一般探出，二人瞬间便在高天之上拼杀在了一起。
看到这般情形，不少人都露出惊叹之色，尤其是西凉军一方面，华雄之名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以说华雄之勇武放眼整个西凉军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本以为华雄一出马，便无人可敌，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只是一名无名将领，便能够同华雄战个旗鼓相当。
这让华雄出场之时，西凉军高昂的士气一下子受到了打击，不得不说一员猛将对于大军士气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
何苗看着拦下了华雄的张辽，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这张辽可是他接收了北军五校之后所发现的一员将领。
一番试探下来，何苗惊讶的发现张辽一身武力之强竟然远超他所想象，顿时如获至宝一般，将之依为臂膀，为此甚至差点同楚毅闹翻脸，愣是坚持着没有让楚毅将张辽给调走。
也就是楚毅不知道张辽竟然会早早的被丁原派到了京师，入了北军五校，若是早知晓的话，楚毅怕是早就想办法将张辽给调到自己麾下了。
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已经入了其麾下，现在却是错过了张辽，自是让楚毅颇为惋惜，不过楚毅并没有放弃。如张辽这般的良将，绝非是何苗这种庸碌之辈所能够掌控，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时机。
此刻楚毅正站在阁楼之上，背着双手，遥遥看着高天之上正同华雄厮杀在一起的张辽，而在其身旁则是黄忠、徐晃、阎行几人。
黄忠一脸赞叹的道：“不曾想这张辽竟然有如此之武力，难怪侯爷会对其称赞有加，念念不忘。”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吕某独惧一人也！
对于张辽，众人可谓是印象极其深刻，毕竟先前楚毅可是为了张辽同何苗争执了一番，只不过是因为何苗坚持不放人，所以才没有将张辽调到麾下。
可是就算是如此，张辽也给众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毕竟他们虽然说没有听说过关于张辽的名头，但是对方既然能够让楚毅如此重视，必然有其不俗之处。
如今几人眼见张辽在同华雄交手的过程当中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尽显强者之风范，自然是一个个的惊叹不已。
华雄之勇武那可是广为人知，毕竟作为董卓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华雄的名头那还是相当的响亮的。
本以为此番华雄出马邀战，何苗手下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华雄此人，却是不曾想张辽一出手便将华雄给拦了下来。
捋着胡须，黄忠目光盯着华雄以及张辽二人，好一会儿才道：“二人只怕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半会儿之间是分不出胜负了。”
却说张辽出手将华雄给拦了下来，何苗长出一口气，心中暗暗的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走了张辽，不然的话今日怕是唯有依靠大军才能够抵挡华雄这般的猛将了。
感受着四周将士的士气之高涨，何苗不禁对于守住城池，乃至逼退董卓有了几分把握。
不同于何苗心态渐渐的放松下来，城池下方的董卓等人眼看着华雄竟然会被人给拦下来，自然是一个个的露出愕然之色。
要知道以往的时候，但凡是华雄出马，那可是鲜少能够遇到同其一战的敌手，往往都是几个回合便将敌将斩于马下。
现在倒好，朝廷一方竟然有这么一尊强者拦下了华雄，显然想要借着华雄斩杀敌将营造的大好局面攻城一波的想法是不大可能实现了。
尽管说骑兵攻城有些不大现实，可是不要忘了董卓麾下的飞熊军那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师，哪怕是下了战马之后战力有所下降，也不是一般的士卒所能够相比的，就算是因为攻城而有所损伤，只要能够攻破京师，杀入城去，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只可惜现在华雄没有将局面开好，至于说趁着士气高涨冲击城池自然也就成了虚妄。
“可恶，何苗手下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员大将了！”
一声怒喝，董卓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忿之色。
立于董卓身旁的李儒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了正在高天之上交手的华雄以及张辽二人，突然之间微微一笑道：“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华雄虽然勇武，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敌手，何苗接收了大将军何进的手下，要说手下没有几员猛将的话，那也说不过去。”
说着李儒向着边上的袁绍笑了笑道：“本初，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想到李儒竟然突然之间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袁绍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李主簿所言有理，大将军府中能人异士众多，就算是有几员大将也不是什么怪事。”
李儒笑眯眯的道：“李某尝闻本初麾下有两员绝世猛将，堪称无双良将，不知此番可否让大家开一开眼界呢。”
心中咯噔一声，袁绍没想到李儒竟然在打自己的主意，而立于其身后的颜良、文丑二人则是将目光投向了李儒。
好一个李儒，一副文弱儒雅的模样，可是即便是面对颜良、文丑二人这样的绝世猛将的目光也是不受丝毫影响，依然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袁绍，似乎是在等待着袁绍的答复。
倒是董卓听了李儒的话，顿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颜良、文丑二人的身上，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道：“文优言之有理，本初难道不愿意助董某一臂之力吗？”
一股淡淡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可见董卓之霸道。
袁绍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心中苦笑的同时，却是不敢露出一丝不满来，要知道他眼下可是身处董卓大军当中，军阵一体，浑圆如意，镇压之下，就算是强如颜良、文丑也不敢在这等精锐大军当中乱来。
要知道面对这等精锐大军，就算是强如颜良、文丑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被生生镇压当场。
深吸了一口气，袁绍脸上努力的露出几分笑意，向着董卓拱了拱手道：“颜良、文丑二人不过是小有武力罢了，又如何能够同大人麾下诸位将军相比，无论是郭汜将军、徐荣将军、樊稠将军等，皆是一时之俊杰……”
眼见袁绍提及自己麾下众将，董卓脸上自然是露出几分自得之色，毕竟其麾下能够拿得出手的将领当真不少，除了这几位之外，尚且还有张济、李蒙、王方、胡轸、段煨、杨定、牛辅，皆可称得上是良将。
李儒却是一声轻咳让董卓回神过来，以董卓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袁绍恭维自己的目的，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袁绍。
这下袁绍除了心中苦笑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袁绍没有其他选择，冲着董卓道：“袁某愿为刺史大人分忧，这便遣颜良、文丑二人襄助华雄将军。”
说话之间袁绍回身向着颜良、文丑二人道：“两位且出手助华雄将军拿下对方。”
颜良、文丑二人冲着袁绍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高天之上，就听得颜良高呼一声道：“华雄将军，颜某前来助你！”
“哈哈哈，勿那汉子，且吃文丑一矛！”
颜良、文丑二人自负武力，自然不愿意做那等偷袭的小人，所以在其出手之前有意出声示警。
果不其然，正全神贯注的同华雄交手的张辽听到二人的声音心中不由的一惊，几乎本能的收敛攻势转为防御，目光所及，两道凌厉的攻势向着自己下来。
张辽本能的挥动手中长枪，极其吃力的挡下二人一击，身形倒飞了出去。
不得不说颜良、文丑二人实力当真强出张辽一筹，哪怕是没有出尽全力，接连接下二人一击的张辽也有些后继乏力。
正在观战的何苗眼见董卓军中突然杀出两员猛将来，尤其是对方自报姓名，得知这二人竟然是颜良、文丑两员猛将的时候，何苗不禁为之色变。
颜良、文丑虽然说败于吕布之手，可是却丝毫不损二人之威名，在大汉军中，那绝对算得上是威名赫赫。
这会儿二人竟然出现在董卓军中，如何不让何苗心惊，同时何苗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冲着张辽高声道：“张辽，速速回来！”
他手下可是只有张辽这么一员能够拿得出手的大将，若是此番折损在这里的话，那他可就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董卓一方将领的挑衅了。
毕竟大将交锋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会直接影响到大军士气的，所以如果说没有良将坐镇军中的话，一旦对上敌方将领的挑衅，应战的话，无有良将，必伤士气，不应战同样也会被视作怯懦，一样会影响大军士气。
不用何苗提醒，张辽在见到颜良、文丑二人出手的时候便已经心生退意，这会而何苗开口，张辽自然是顺势落入城墙之上。
随着张辽回到大军当中，军魂之力汇聚之下，城墙之上，一众士卒皆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死死的盯着华雄、颜良、文丑几人。
虽然说张辽退败，可是却丝毫不伤大军士气，毕竟对方以三打一，怎么看都不公平，甚至因为张辽接下了颜良、文丑二人的攻击，大大的鼓舞了大军士气，这会儿守城将士非但是没有士气低落，反倒是越发的高涨起来。
华雄看着下方守城将士的士气变化不禁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划过虚空狠狠地向着下方城池斩了过去。
一道通天刀芒犹如银河垂落九天一般轰向高大的城墙，不过这么一刀还没有劈在城墙之上便被守城将士所汇聚的冲天煞气给直接冲散开来。
守城士卒或许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人能够挡得住华雄一击，可是当这些守城将士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依靠着城墙，抵挡华雄这样的猛将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华雄一击无果，转身便投向城下大军，而颜良、文丑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样随之落入大军之中。
颜良、文丑二人一脸的肃穆之色向着袁绍一礼道：“末将无能，没有能够相助华雄将军擒下敌将。”
华雄这会儿一声冷哼道：“华某什么时候需要他人相助来对敌了，若是靠着你们的帮助才能够胜过那张辽，那么不胜也罢！”
显然华雄还是有着身为强者的骄傲的，对于联手他人重创对手，华雄很是不屑，毕竟能够寻到一位可堪一战的对手并不容易，对于张辽华雄还是颇为钦佩的。
董卓的面色却是有些不大好，毕竟颜良、文丑二人出手之时有放水的嫌疑，这一点是逃不过他的目光的，但是两人的确是出手了，也相助华雄打退了对手，就算是他都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那高大的城墙以及城墙之上林立的精锐守城士卒，董卓不禁皱起了眉头。
骑兵攻城的损失太大，而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攻下这城池，所以才颇为犹豫。
“文优，可有什么良策助我破城！”
李儒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大人怎么忘了一人，若是此人能够出手的话，却是有破城之机！”
董卓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道：“文优所说，莫非是我儿奉先吗？”
李儒微微点头道：“尝言吕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放眼当今天下，若说有何人能够单凭个人武力冲城的话，那么舍吕将军之外，怕是难寻几人。”
董卓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大手一挥道：“来人，速速传奉先吾儿前来。”
被董卓高高捧起的吕布其实在董卓军中地位并不高，除了麾下百余名亲信之外，吕布手下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飞熊军乃是董卓之亲军，皆由董卓之心腹将领所统率，吕布虽然名义上被董卓收为义子，可是真要以为董卓对吕布的信任超过郭汜等人的话，怕是吕布自己都不信。
当吕布带着宋宪、魏续几人赶来阵前的时候，董卓正向着城墙之上的何苗高呼道：“何苗，尔等且听着，莫说本将军没有给你们机会，若是尔等不速速开启城门恭迎大军入城的话，稍后吾儿奉先便要亲率大军，杀入城中去了，介时本官定屠尽尔等。”
不得不说吕布的威名还是非常之大的，董卓此番威胁之言一出，城墙之上许多士卒不禁心神为之震动。
因为张辽之勇而得以振奋的士气竟然因此而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察觉到守城将士士气的变化，不少人不禁心生感叹，一人之威竟能够影响大军士气，当丈夫当如是也！
一身甲胄在身的吕布出现在军前冲着董卓一礼道：“吕布见过刺史大人。”
董卓一脸欢喜之色的一把扶住吕布道：“奉先吾儿，为父招你前来却是希望吾儿能够为我破开这城池，不知我儿可有把握！”
吕布闻言目光不禁投向前方那高大的城池，眼中精光闪烁，稍稍沉吟一番便道：“天下之大，吕布自问能够让吕某忌惮者寥寥，然这洛阳城之中，吕某却是独具一人也！”
要知道吕布被董卓收为义子，董卓麾下众将服气者可是寥寥，自然是少不了向吕布挑衅一番，结果没有一人能够在吕布手下走过三十回合，所有众人很清楚吕布的强大之处。
不曾想吕布这会儿竟然直言在这洛阳城当中，竟然还有他所畏惧之人，要知道吕布先前可是说过，哪怕是当初胜过他一筹的黄忠，如今他也不惧，虽难胜黄忠，却也有自保的把握。
董卓眼睛一眯，盯着吕布沉声道：“哦，能够令奉先你这般忌惮，不知此人乃是何方神圣！”
吕布环视众人，缓缓道：“若说此人，刺史对于其名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袁绍闻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而董卓、李儒、华雄、郭汜等西凉众将皆一脸好奇的看着吕布。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快请平泽乡侯！
就听得吕布开口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诸位此番所征讨之对象，朝堂之上只手遮天的平泽乡侯楚毅！”
华雄、郭汜几人对于吕布的实力还是相当的认可的，方才听吕布提及竟然有人会让他非常的忌惮，他们搅动脑筋的去想，可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会儿吕布开口，竟然会说对方是楚毅。
楚毅是什么人，他们自然非常的清楚，无非就是十常侍之一，为祸朝堂，如今更是携着拥立幼帝之大功，权倾朝野，将阉宦之声势推至巅峰。
他们承认楚毅权势赫赫，但是要说他们就怕了楚毅的话，那显然不可能，尤其是如吕布这般的强者，如果说抛开权势不提，以吕布的修为，如果说想要斩杀楚毅的话，恐怕都要不了几招吧。
现在吕布竟然告诉他们，他最忌惮的人就是楚毅，自然是让华雄、郭汜等人深感怀疑。
华雄更是用一种不信的目光看着吕布道：“吕布，你不会是没有睡醒吧，楚毅不过是一阉宦罢了，就算是有点修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
非但是华雄，就是李儒、董卓也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吕布，吕布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只是微微一叹。
他就知道众人不信，毕竟楚毅素日里非常之低调，甚至就连显露出来的修为都不过是天人巅峰之境罢了。
这倒也难怪他人不信，如果说不是亲身感受过楚毅的恐怖之处的话，他要是遇到了楚毅，怕是也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轻咳一声董卓看着吕布道：“奉先吾儿，可敢斩了那何苗小儿，为义父大开城门！”
吕布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伸手一招，顿时就见方天画戟飞入吕布之手，紧接着就见吕布身形冲天而起，手中画戟遥指城墙高呼道：“九原吕布在此，谁让与我一战！”
眼见吕布出现在空中，虽然说先前董卓已经说过，可是真的看到吕布的时候，城墙之上一众将士还是禁不住为之色变。
站在城墙边上的何苗下意识的一拳砸在了城墙之上，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天杀的吕布，他背叛了楚毅也就罢了，竟然还认贼作父，投了那董卓。”
说话之间，何苗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可是四周将领一个个的皆低下头去，这些将领如何不知吕布之威名，只看吕布那声势，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出去，怕是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张辽张了张嘴，上前一步道：“将军，不如由末将……”
何苗摆了摆手道：“你非是吕布之对手。”
张辽看着吕布，脸上满是忧色道：“可是如果不迎战的话，任由吕布这般挑衅，要不了多久，大军怕是会士气全无，一旦董卓率领大军攻城，怕有破城之危啊。”
何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犹豫之色，显然是有些难以拿定主意，不过这个时候，吕布挥动画戟向着下方的城池狠狠的劈落下来。
虽然说守城将士汇聚军魂之力将那一击挡了下来，可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若是长久下去的话，真的会如张辽所说的那般，有破城之危。
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何苗冲着身旁一名亲信家将道：“何五，你速速前去将帝师前来。”
四周一众将领闻言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显然是对于何苗口中那位帝师很是好奇。
他们只知道不久之前当今天天子拜了一人为师习练武艺，却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是能够成为天子教习，有师徒之谊，显然对方也非是一般人。
而且何苗明知道吕布武力高强，现在仍然想到了对方，可见在何苗心目当中，这位帝师应该足够应付吕布。
深宫大内，何五的速度极快，第一时间便入宫拜见了何太后，而太后何氏一直都在关注着何苗同董卓之间的动向，可以说何苗面对什么样的处境，她心中很是清楚，甚是就是何苗派何五前来的目的她也早已经知晓。
只听得何太后缓缓道：“虎贲将军！”
何太后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何太后身旁，此人一身华服，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山似岳一般的感觉。
这绝对是一位武道大宗师人物，其他不说，单单是那一份从容的气魄就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此人一现身便颇为恭敬的向着何太后一礼道：“王越拜见太后。”
何太后看了王越一眼道：“虎贲将军贵为一代剑圣，为辩儿之武道教习，可谓帝师，如今本宫却是有一事有劳帝师相助。”
王越被太后称之为帝师，心中那叫一个激动，要知道他一生习武所求便是货卖帝王家，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却是被何苗所引荐，成为天子之教习，现在更是被何太后凤口钦点为帝师，一时之间王越心中的波澜涌动，如果说不是顾忌身份和地点的话，恐怕王越早就忍不住放声长啸以发泄心中的兴奋与快意了。
强自压下内心的兴奋之情，王越冲着何太后一礼拜下，沉声道：“不知太后有何吩咐，但有驱使，臣莫敢不从。”
何氏颇为满意的看着王越，缓缓道：“帝师当知此时车骑将军正率军应对叛军董卓所部，奈何车骑将军麾下没有良将相助，此刻正被董卓以猛将所迫，所以……”
不待何太后将话说完，王越便明白过来，当即冲着何太后拜下道：“太后尽管放心便是，臣这便前去，亲自取了董卓那狗贼首级。”
何氏起身，亲自将王越虚扶起来道：“一切拜托帝师了。”
王越哈哈大笑，转身走出宫殿，一步踏出，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数里之外的城墙之上。
何苗、张辽等将领身旁突兀的出现一人，自然是引得众人下意识的做出防备，而张辽手中长枪本能的向着对方刺了出去。
毕竟此刻城外就是董卓大军，谁敢保证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身旁之人不是敌人啊，所以张辽冲着对方便是一枪。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将领，张辽这一枪下去，绝对是没有性命了，然而让张辽感到惊骇的是自己的长枪刚刚抵达对方胸前要害部位，却是再也无法前进一丝。
一根手指就那么的抵住了自己长枪枪尖，也就是说对方只凭着一只手便接下了自己一击。
反应过来的何苗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第一时间道：“文远住手，此乃帝师王越，天子亲封虎贲将军！”
四周一众将领这会儿听得何苗这么一说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去，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张辽一击连对方之身都难以接近便被一指挡下，这自然是给众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要是此人乃是敌人，对他们痛下杀手的话，只怕在场众人，能够活命者不超过一手之数。
何苗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向着王越道：“有帝师出马，本将军便可安心了！”
王越哈哈大笑，一抖手中汉剑道：“车骑将军且看王某如何斩了那董贼便是。”
正说话之间，高天之上，吕布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突兀出现的王越身上，从王越现身，吕布便死死的盯着王越，因为自此人身上，吕布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这一丝威胁就像他当初面对黄忠之时一般，也就意味着对方有着压制他的实力和手段。
不过吕布却非是畏战之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越发的兴奋起来。
手中画戟划过虚空遥指王越道：“来人速速报上姓名，吕某不斩无名之辈。”
王越背着双手，古朴的汉剑悬于头顶，一步一步的踏上虚空，同吕布遥遥相对道：“帝师王越在此，贼将休得放肆！”
吕布大笑道：“什么帝师不帝师，今日吕某便斩了你！”
说话之间，吕布手中画戟当头向着王越斩了下来，虚空泛起涟漪，眨眼之间便出现在王越头顶之上，而王越的身影却是须臾之间出现在吕布周遭，十几个王越的身影齐齐出剑，几乎要将吕布淹没在剑光当中。
吕布周身汗毛竖起，一股深沉的危机袭来，几乎本能一般，吕布收回画戟舞动开来，顿时就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
十几道虚影刹那之间消失无踪，王越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吕布的身后，而吕布就像是背后生出了眼睛一般，画戟横扫而出直扑王越而来。
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竟然在高天之上杀的风雷滚滚，高天之上黑云压顶，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竟然令人生出一种末世降临之感。
也就是双方大军结成军阵，自成一体，除非是能够一击打破军阵，否则的话外界的威压很难波及大军，不过就算是如此，那恐怖的天象也令看到这一幕的双方士卒心头泛起一丝阴霾。
肥硕的董卓此刻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这所谓的帝师王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儒作为董卓的智囊，这会儿捋着胡须向着董卓道：“大人有所不知，王越此人本为一游侠儿，武道修为高深莫测，在游侠儿之中颇有威名，只是不知道此人怎么就入了朝堂，成了天子之师。”
董卓眼睛一眯道：“华雄、你们一起出手，给我斩了这王越！”
说着董卓盯着袁绍，其意不言自明，自然是逼迫袁绍手下颜良、文丑二人出手。
华雄拎起大刀，瓮声瓮气道：“末将遵命。”
袁绍一脸苦笑的冲着颜良、文丑二人点了点头。
顿时就见城墙之下几道身影冲天而起，直扑进那黑云滚滚的战团当中。
不过是转眼之间，高天之上传来了王越的震怒之声：“卑鄙小人，王某岂惧尔等围攻乎！”
虽然说在场数万人，除了极少数人隐约能够看到王越同吕布等人交手的情形，可是只听王越那震怒之声就知道这会儿王越肯定是陷入到了几员猛将的围攻当中。
王越不愧是一代剑王，一手剑术堪称出神入化，修为更是高深莫测，站在了这世间巅峰，否则的话，莫说是应对一众猛将的围攻，怕是连吕布那一关都过不了。
何苗一拳砸在城墙之上，脸色发青，气的大叫道：“卑鄙无耻，真是太无耻了，阵前斗将，哪有围攻的道理。”
显然何苗这是被气坏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说出这般无奈的话来。
虽然说阵前斗将鲜少会有人围攻，但是如果说不是敌手的话，那么围攻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毕竟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至于说用了什么手段，自是没有关系。若是不然，岂不是双方大战，都只能以相同的兵马争斗了吗。
张辽等将领一脸的忧色看着高天之上的黑云，道道雷霆闪电划过虚空，可见这会儿几人之间的厮杀到了何等程度。
“将军，虎贲将军只怕不是那几员绝世猛将的对手啊，再这么下去，只怕……”
何苗如何不知晓这些，他这会儿可以说已经是底牌尽出了，先前之所以向何太后请命，正是因为有张辽还有王越这两张底牌在手，所以何苗自问不是不可以同董卓一战。
可是何苗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仍然是低估了董卓的实力，他就算是修为不高，可是也能够看出王越修为虽强，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无论是华雄还是颜良、文丑又或者是吕布，随便拿出一个都堪称绝世猛将这会儿却是联手围攻王越，王越要是能够扛得住那才怪了呢。
“气煞我也！”
突然之间一声痛呼自高天之上传来，紧接着就见一滴滴如同晶莹宝石一般的血珠第高天之上洒落下来，每一滴血珠坠入大地竟然在大地之上砸出一个个的深坑。
亏得双方大军结阵戒备，否则的话当真有血珠坠入军中的话，怕是会造成大片的伤亡。
傻子都知道，这会儿王越只怕是处境不妙。
何苗一声高呼道“来人，快快去请平泽乡侯！”
传令兵当即高呼：“快请平泽乡侯！”
“快请平泽乡侯！”
顿时何苗的命令被传了下去，就见一队快马直奔着楚毅府邸所在方向而去。
正立于府邸阁楼之上的楚毅以及黄忠等人这会儿凭借着自身修为自然是清楚的察觉到城墙之上的动静。
作为楚毅手下大将，阎行听得真真切切，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何苗无能，最终还是要侯爷出马方才能够击退那董贼！”
黄忠、徐晃、方悦等几员将领的目光也都一脸期盼的看向楚毅，他们本以为朝廷会派他们迎战董卓所部，却是不曾想自家侯爷竟被太后所忌惮，由何苗领兵迎战。
众将心中自是颇为不服气，毕竟何苗有多大的能力，他们再清楚不过，太后宁愿重用何苗都不愿意命他们出战，这分明就是想要压制他们。
然而此刻一众将领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呼喊之声。
“快请平泽乡侯！”
那一声声的呼喝听在耳中，众将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啊，心中的憋闷之气自然是一扫而空。
在众将领满是期待的目光当中，楚毅缓缓转过身来，双手背于身后，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冲着众将领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无敌的黄忠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那一队传令兵便赶到了楚毅府邸之外，就听得那传令兵高呼道：“平泽乡侯在上，吾等奉车骑将军之命，特来恭请平泽乡侯相助将军打退董贼。”
这些传令兵皆是何苗所蓄养的家族私兵，可以说对于何苗那是忠心耿耿，这会儿一个个的恭敬的拜倒在楚毅府门之外。
楚毅身影出现在府门之前，目光扫过这些传令兵，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城墙之上。
随之黄忠、阎行、徐晃等人也紧跟着出现在城墙之上。
何苗本来还有些担心楚毅会不会出手，现在看到楚毅出现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董卓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本来还以为有帝师王越，再加上张辽这一员猛将，足以让他应对董卓了。
却是不曾想董卓竟然收服了吕布这般的就是猛将，甚至就连袁绍也同董卓勾结在了一起。
看着华雄、颜良、文丑、吕布这一尊尊强大的存在，何苗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同楚毅一争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何苗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平泽乡侯，此番却是让平泽乡侯见笑了。”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车骑将军却是说笑了，车骑将军能够请出王越，拦下吕布等将领已经是相当不易了，就算是换做楚某处在车骑将军的位置上，也未必能够做的比车骑将军更好。”
虽然说明知道楚毅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听楚毅这么一说，何苗总算是感觉好手了一些。
好在何苗这会儿没有忘了正被人围攻的王越，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道：“王越处境不妙，还请平泽乡侯帮忙解围。”
立于楚毅身后的黄忠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柄古朴的长弓，弓箭在手，就见一道箭光冲破云霄直奔着那一团黑云滚滚的所在而去。
那一掉箭光就像是一道雷霆一般，生生的撕裂了那一片黑云，黑云之中传出一声怒吼，显然是有人被这一箭所伤。
“何方鼠辈，竟然暗箭伤人，可敢同你华雄爷爷一战！”
一道身影捂着肩膀一脸怒气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显然方才被黄忠弓箭所伤的那人正是华雄。
华雄肩膀之上鲜血淋漓，哪怕是华雄努力的消磨附着在伤口处的可怕力量，但是明显黄忠要强出华雄不少，那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侵蚀着华雄的伤口。
当然那一股附着在伤口处的力量虽强，却终究是无根之水，在华雄体内力量的消磨之下，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那一股力量被消磨一空，原本被撕裂的肩膀正在意极快的速度复原。
等到华雄舞动着手中的宝刀盯上了黄忠的时候，华雄肩膀处的伤口已经痊愈。
当看到黄忠的时候，华雄不禁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实在是他看到黄忠的第一眼便感受到了一股法子内心的心悸之感。
“好强！”
在华雄看来，黄忠给他的感觉比之吕布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危险，对上吕布，拼命的情况下，他还能够同吕布硬悍上十几招，但是这会儿被黄忠手中箭矢锁定，却是让华雄有一种性命被人所掌控的感觉。
一抹忌惮闪过，华雄不再如方才那般狂妄，只是满脸戒备的盯着黄忠颤声道：“阁下如何称呼。”
黄忠只是淡淡的看了华雄一眼道：“平泽乡侯麾下校尉，南阳黄忠是也！”
“黄忠，你就是那黄忠！”
一声惊呼自华雄口中传出，显然在见识过吕布的厉害之后，华雄自然是记下了能够压制吕布一头的黄忠的大名。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同黄忠对上，本来华雄还有些怀疑黄忠是不是真的如吕布所说的那般，一身修为高深无比。
这会儿却是亲身感受到了来自于黄忠的莫大的威胁。
任是谁被黄忠这么一尊强者以弓箭给遥遥锁定，怕是都会如华雄一般的感觉吧，那种憋气以及生死掌握在他人之手的感觉几乎能够让人崩溃。
黄忠将华雄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明白华雄这是被自己给夺了心志，手中箭矢松开，顿时一道箭光直奔着华雄而来。
华雄只感觉一道烈阳直奔着自己而来，满眼除了那一道箭光之外，竟然再无他物，华雄本能的想要闪避，可是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像是被锁定了一般，竟然生出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刺史救我！”
华雄心神炸裂，几乎本能的一声尖叫向着董卓求救。
然而这个时候董卓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就见一道箭光奔着华雄而去。
华雄却是傻乎乎的立在空中，面对这一箭根本就不知道闪避，而是高呼救命。
立于董卓身旁的郭汜也是一名强者，只不过是修为差了华雄一筹罢了，这会儿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得面色大变道：“不好，华雄已经被对方给破了心神……”
噗嗤一声，漫天鲜血洒落，一滴滴晶莹的鲜血如雨一般洒落，而华雄那精壮无比的身子却是被洞穿了一大偌大的血洞。
华雄这会儿自然是回神过来，下意识的低头向着自己胸口处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就见自己胸口处一个偌大的血洞，心脏部位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强！”
华雄强提着一口气，那一箭所蕴含的力量非但是将其五脏六腑炸裂，同时也震散了华雄最后一道生机。
本来这样的伤势以华雄的修为也不是不能够拼着耗损本源恢复，但是黄忠那一箭根本就是奔着斩杀华雄而来，自然是一箭灭绝了华雄的生机。
“刺史，末将先行一步，怕是无力再为刺史效忠了！”
说完华雄身上气息飞速的消散，刹那之间身形自空中坠落下来，竟然被黄忠一箭射杀。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将华雄的尸身接过，却是一员相貌端正的良将。
徐荣将华雄的尸身放在董卓的面前，董卓显然是无比的震惊，自他起兵以来，华雄便跟随其左右，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他手下最为依仗的猛将之一。
本以为他还可以带着华雄这些人随其一同征战沙场，但是没想到华雄竟然就这么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
一声怒吼，董卓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咆哮。
“给我杀了他，谁人杀了黄忠，本官奖黄金万两！”
董卓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是董卓却不想一想，以华雄在西凉军种的威名，就连华雄都被射杀了，这会儿还有谁敢跳出来去送死啊。
所以说别说董卓这般的赏赐了，就算是将赏赐再翻上一番，同样也不会有人站出来。
随着华雄身死当场，原本还围攻王越的颜良、文丑二人对视一眼，第一时间便从天而降落在了袁绍身旁将袁绍护卫了起来。
实在是黄忠的箭术太过惊人了，有黄忠在，且不说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围攻王越，就怕黄忠将目标锁定在其他人身上啊。
以他们的修为，如果说小心防备的话，倒也不用太过担心黄忠，可是袁绍却难以逃过黄忠的箭矢啊。
在颜良、文丑他们心中，天大地大，袁绍的安全最大，所以二人才会第一时间舍弃了王越，选择了保护袁绍。
本来处境岌岌可危，甚至被几尊猛将接连重创，眼你着就要被斩杀的王越这会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这会儿浑身浴血，几乎拼命的王越在吕布的攻势下依然显得岌岌可危，可是至少比之先前看不到一丝希望要强多了，至少王越自问有把握在吕布手下保全性命。
李儒下意识传音郭汜、徐荣几名军中将领护在四周，将董卓保护了起来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站在城墙之上，一把弓箭在手便解了王越之围的黄忠。
“果然不愧是楚贼麾下第一强者。”
董卓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听了李儒的感叹一声冷哼道：“那又如何，待本将军麾下大军赶到，就算是堆也要将其堆死！”
这世间的猛将强则强矣，可是却也不是绝对的无敌，一旦陷入到精锐大军所布下的军阵之中的话，一样有被围杀的可能。
就像昔日堪称无敌于世的西楚霸王项羽，最终还不是被韩信统率数十万大军生生的逼杀在乌江之畔。
当然前提有一点，那就是在大军合围之前如果说有心逃脱的话，身为绝世猛将，还真的很难将之围杀。
轰隆隆的震动传来，无论是董卓还是城墙之上的楚毅、何苗等人都向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如同洪流一般滚滚而来，那飘扬的旗幡之上打着醒目的董字大旗，同时一支骑兵与这一支大军泾渭分明，打着的则是丁字大旗。
“哈哈哈，老夫麾下大军至矣！”
袁绍看到董卓手下兵马赶到的时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方才他可是盘算着趁机逃走呢。
实在是黄忠一出手太过强势了，一箭射杀华雄造成的影响太大，这还是在楚毅手下其他将领没有出手的前提之下。
这会儿眼见董卓以及丁原两部大军赶到，袁绍自然是一颗心放了下来。
很快就见牛辅以及丁原各自驱马上前，牛辅上前冲着董卓拜下道：“末将不辱使命，率军抵达。”
董卓大笑着将牛辅搀扶起来道：“来的正好，来的正好啊。”
说话之间，董卓眼睛一眯，目光转向了一旁正同袁绍叙话的丁原。
很明显丁原同袁氏之间关系很是不一般，否则的话袁绍绝对不会刻意的在他面前表现出同丁原的亲密来。
如果说先前董卓还能够压袁绍一头，逼迫袁绍的话，那么现在袁绍摆明了就是告诉他，有丁原在，再想向先前那样压制他，那可就难了。
瞥了袁绍一眼，董卓看向丁原笑道：“丁建阳，你来迟了！”
从袁绍口中已经得知大将军何进被杀的消息，丁原自然明白董卓为何这般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董卓，本官懒得同你计较许多，眼下当是你我双方合力，清君侧，解救陛下于水火，挽救大汉，如此方是正理！”
丁原对于宦官那是嫉恶如仇，可以说对于宦官一点好感都没有，若非如此的话，丁原也不可能奉了何进之命率军入京。
如今得知何进被害，楚毅这十常侍余孽掌控京师大局自然是恨不得即刻杀入京师，斩杀阉宦，拯救天子。
一声冷哼，董卓一指那高大无比的洛阳城道：“今日你我二人便比一比，看看谁先攻破洛阳城。”
无论是董卓还是丁原，二人其实相互瞧不上的，若非如此，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不会如此之尴尬。
一挥衣袖，丁原捋着胡须道：“比就比。”
就在丁原、董卓等人打定主意攻城的同时，城门突然之间开启，就见一队人马呼啸而出，为首之人手中弓箭疾射，就见一支支箭矢犹如流星一般直奔着董卓、丁原等人而来。
“速速保护将军！”
眼见那一支支箭矢破空而来，几乎是尖叫着，郭汜、徐荣、颜良、文丑等武将做出反应，探手一抓，就见数十名的士卒被他们抓起狠狠的丢向那破空而来的箭矢。
箭矢轰然炸开，被当做肉盾丢出去的数十名士卒当场被轰的尸骨无存，就算是如此，那可怕的力量仍然是席卷至董卓、丁原等人近前。
所幸颜良、文丑、郭汜、牛辅等人第一时间出手，合众人之力总算是将箭矢那夺命箭矢给挡了下来。
“撤，速速撤入军中！”
李儒作为董卓的智囊，眼见黄忠一马当先率领大军奔袭而来，心中虽然深感震惊，可是却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单凭武力，众将之中无人可以硬悍黄忠，那么只有凭借着精锐大军布下军阵来抵挡黄忠的无敌威势。
无论是丁原还是董卓麾下的大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当今天下数得着的强军了，所以伴随着作为首领的丁原、董卓等人反应过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大军滚滚而动，森严的军阵缓缓运转开来，血煞之气自生弥漫于数万大军上空，甚至引动天下，黑云弥漫，遮蔽了那浩瀚大日，就像是将方圆数十里空间拉入了九幽地狱一般。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大好头颅在此，谁来取之！
与此同时，由黄忠所统帅的一部人马就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刀一般狠狠的劈在了运转如意的军阵之上，顿时撕开了一道血路，竟然生生的冲杀进大军之中。
虽然说西凉军可谓强军，但是由黄忠所统帅的大军也非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黄忠一马当先整个人就如同神魔在世一般，生生的凿开了一条血路。
看到这一幕的董卓、丁原等人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其实这点别说是黄忠，换做是华雄、郭汜这样的将领统率精锐大军的话，一样能够在一支大军之上凿开血路。
但是凿开血路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能够杀进去却未必能够杀的出，一旦身陷军阵当中的话，那不过是绚烂的烟花，只有一瞬间的光华罢了。
此刻黄忠杀入军阵当中，虽然董卓有些可惜那些被杀的将士，但是在董卓心中却是恨不得黄忠能够杀入的更深入一些。
只要黄忠敢深入大军当中，那么他敢便倾尽大军之力将黄忠留下来。
所以说无论是董卓还是丁原，他们还真的不怕董卓冲阵，只要他们麾下的将领士气不崩溃导致大军崩散，那么黄忠越是深入，董卓等人便越是欢喜。
董卓、丁原他们所能够想到的事情，显然黄忠也能够想到，所以说这会儿黄忠不过是牛刀小试，在西凉军身上咬下一块血肉转身就走。
等到这些西凉将士反应过来的时候，黄忠已经率领着数千精锐大军在西凉军军阵之上划过一道弧形，凿穿了一部分军阵，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景象。
不过是短短的盏茶功夫而已，黄忠率领数千大军呼啸而过，愣是给西凉军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伤。
这点损伤以西凉军的体量还是能够扛得住的，关键是眼看着黄忠扬长而去，这心中太过憋屈啊。
“真是气煞我也！”
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能够围杀黄忠呢，结果却是被黄忠抽身而去，为此还付出了上千士卒的死伤，董卓自是恨不得将黄忠给大卸八块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天之上一道身影落下，不是先前同王越交手的吕布又是何人。
看到吕布的时候，董卓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董卓道：“奉先，速速给本将军率领大军将黄忠的脑袋给我提来。”
吕布还没有来得及缓一口气就听到董卓气呼呼的命令，下意识的看向已经进入城池当中的黄忠所部，脸上自然是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如果说黄忠没有入城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黄忠都已经入城了，董卓竟然还要他去取了黄忠的脑袋，这不是难为他吗。
一声轻咳，一旁的李儒开口道：“大人，贼将黄忠已经逃入城中，吕将军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是拿其没有什么办法啊。”
一挥衣袖，董卓冷哼一声，面色阴沉的看了吕布一眼道：“奉先可曾斩了那帝师王越？”
吕布微微摇了摇头道：“王越一身修为不弱于吕某，却是让他逃了去。”
听得吕布这么说，董卓的面色越发阴沉起来，只是董卓到底没有忘记眼下还需要利用吕布，就算是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倒也没有冲着吕布发泄。
深吸一口气，董卓向着远处的丁原所部人马看了一眼，就见丁原在袁绍、颜良、文丑的簇拥之下，正奔着京师城墙之下而去。
一夹身下骏马，董卓当即带着郭汜、李儒几人同样向前，很快便同丁原几人汇合在了一起。
对视了一眼，丁原向着董卓道：“董刺史，你我双方皆是奉了大将军之命入京，此番朝中阉宦当权，一手遮天，你我二人当同心同德，杀入京师，铲除阉宦，还大汉以太平。”
董卓咧嘴一笑道：“丁建阳你所言有理，不过你想要表达什么呢？”
丁原神色一正道：“老夫的意思是我们双方最好是合兵一处，劲往一处使，如此方才有希望攻破城池，否则……”
董卓哈哈大笑，捋着胡须看了丁原一眼道：“哦，这么说来的话，你我要分出一个主次才是，那依你之见，你我二人，谁为主，谁为次呢？”
丁原对于董卓的态度很是不满，不过为了大汉，丁原还是压下了内心对于董卓的那种不满，深吸一口气道：“自当是以董刺史为主。”
这是丁原同袁绍商议的结果，董卓所部加起来足足有近五万之众，而丁原不过是带了不到两万兵马，双方之间兵力差距极大，除非是各自为战，否则的话，但凡是想要联合起来，那么必然要以董卓为主。
相比野心勃勃的董卓来，丁原对于朝廷还是颇为忠心的，否则的话，当初丁原也不可能将手下的张辽、张扬等能够拿得出手的良将派往京师，在何进手下听用。
若非是丁原对朝廷足够忠心的话，只怕这会儿张辽还在丁原手下听用呢。
董卓听了丁原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毕竟在董卓看来，他连番失利，就连大将华雄被折了进去，虽然说士卒损失不算太多，可是士气却是大损。
丁原一定是想要压他一头，所以才提议双方合兵一处，现在看着丁原那一副正色的模样，董卓下意识的看着丁原道：“丁建阳，你果真愿意听从董某的调派不成？”
丁原大笑道：“但凡董刺史不怀私心，一切只为清除朝中阉宦，秉公而行，那么丁某自是一切听从董刺史的调派。”
董卓击掌赞道：“好，既然有你这句话，那么董某若是不尽力而为的话，怕是要让人笑话了。”
就在董卓、丁原二人抛开成见准备合力攻城的时候，城墙之上，何苗也将手下兵马大权移交给了楚毅。
一脸苦涩的何苗向着楚毅道：“平泽乡侯，本将军手下所有人马尽皆托付于你，希望你能够打退董卓以及丁建阳，否则的话，他人是死是活何某不知，但是你我二人绝对难逃清算。”
显然何苗看的很清楚，他先前在朝堂之上同楚毅一起清洗了相当一批官员，而这些官员背后的势力虽然实力大减，但是并不意味着就被彻底的清理一空。
毕竟世家之间相互联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彻底清理一空根本就不现实，如果说他同楚毅能够一直强势下去的话，自然是能够将这些人的怨念压制，可是一旦他们无法保持强势的话，保管最先起来落井下石要对他们不利的就是这些人。
或许他们手下的将领如果愿意投降的话，有的是人愿意保下他们，但是唯独他还有楚毅，绝对没有人会想要他们活着。
楚毅背着双手，目光越过何苗向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大军看过去，随着董卓手下人马全部赶到，再加上丁原所部，满打满算的话，城下如今差不多有着六七万之多的兵马。
不要小瞧了这六七万兵马，放眼大汉天下，这六七万大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最为精锐的大军了。
就算是朝廷直接掌控的兵马都没有这么多，更何况还分散在各州镇压黄巾之乱，如今在京师之中，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万多的兵马而已。
虽然说双方人马差距有点大，不过所幸有洛阳城这一座都城作为屏障，董卓、丁原他们想要破城怕是有些难，可是想要打退董卓、丁原也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何苗心头忧虑的时候，楚毅缓缓开口道：“如果说只是要令城下大军退去的话，却是没有什么难度。”
正发愁着如何才能够打退城下数万大军的何苗闻言不由的猛然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楚毅道：“你……你说什么？”
楚毅淡淡道：“车骑将军且看那董贼如何授首！”
何苗深吸一口气，苦笑摇了摇头，只当楚毅这是在同他开玩笑，要是董卓那么容易杀的话，董卓怕是也不敢如此之狂妄了，要知道这位可是连天子旨意都敢违背的存在啊，如果说不是仗着麾下强兵悍将的话，他又怎敢如此。
何苗的神色反应自然是看在楚毅眼中，不过楚毅也没有同何苗去解释，只是立于城墙之上向着下方看去。
而此时得到了丁原答复的董卓可谓是意气风发，一直以来的老对头这会儿都答应听他调派，董卓心中的憋闷之气一扫而光，只觉得心情激荡，驱马上前冲着城墙之上的楚毅一指道：“楚毅，若是尔等速速开城投降的话，董某愿保证不伤尔等分毫，否则的话，城破之日便是尔等人头落地之时。”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董卓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股志得意满的模样，虽然说不知道董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的张扬，但是楚毅也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只是冲着董卓道：“董仲颖，你死到临头尚且不自知吗？”
董卓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老夫乃是上天派来中兴大汉的，他日出将入相只若等闲，谁敢杀我，谁又能杀我！”
捋着胡须的董卓身披甲胄，那肥硕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颇有几分枭雄气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断喝突然之间传来，只将众人给震得五荤三素“董贼，纳命来！”
那一声断喝就如同惊雷一般在董卓耳边炸响，董卓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见一片炫目的光芒闪过，紧接着董卓感觉自己的视角在无限放大，眼前一片血雾，透过那血雾，董卓看到了一具肥硕的无头身躯正端坐马上，断颈之间血柱冲天，而一员英武的将领一手拎着方天画戟，一手向着自己探了过去。
“奉先我儿，你要作甚！”
不过董卓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却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惜此时却是已经迟了，吕布大手一把抓住董卓的脑袋，一股可怕的力量涌入瞬间震散了董卓最后的意识。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方才回神过来，哀嚎声、咆哮声响起，牛辅、徐荣、郭汜、李傕等董卓麾下将领几乎是本能出手，齐齐向着董卓轰了过去。
就连不远处的袁绍也回神过来，下意识的令颜良、文丑出手。
面对如此之多的将领的攻势，就算是吕布再如何的自负无敌也不敢硬接，所幸他已经斩了董卓，正要脱身离去。
这会儿丁原回神过来，面色铁青的看着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坠落于地，再看提着董卓脑袋的吕布，丁原一阵后怕的同时也禁不住怒道：“所有人出手，一定不能走了吕布。”
其实不用丁原吩咐，单单是董卓手下一系的将领这会儿也不可能放任吕布带着董卓的脑袋离去。
别看吕布修为堪称无双，可是当真要他单枪匹马面对西凉军诸多强兵猛将的话，他也是吃不消的。
李儒头发瞬间花白，口吐鲜血，就见一头飞熊虚像呼啸而来，赫然是李儒强行汇聚了上万飞熊军气血向着吕布镇压而下。
一声闷哼，吕布冲天而起的身形轰然坠下，愣是被那一头飞熊虚像给轰的坠入大地，生生的在大地之上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披头散发的吕布自大坑当中一跃而出，手中画戟舞动，瞬间斩杀冲上前来的数十名西凉军士卒，然而这些士卒在李儒的疯狂驱使下一个个像是入魔了一般悍不畏死的冲上来。
看这般情形，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怕是强如吕布，要不了多大会儿功夫也要被围杀在这里。
城墙之上，何苗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呆滞之色，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吕布……吕布他不是董卓义子吗，怎么会……”
猛然之间，何苗想到了什么，一脸惊骇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道：“难道……难道说吕布他竟然是奉命而投董卓不成？”
怪不得何苗如此之惊骇，实在是他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了，可是越是如此，何苗越是感觉楚毅的可怕。
黄忠、阎行、徐晃等将领也是一脸的呆滞，下意识的看向楚毅。
就听得楚毅微微点头道：“不错，吕布所为乃是奉吾之命……”
黄忠几人心中暗暗惊叹的同时，再看吕布的时候，倒是少了几分敌视，这会儿眼见吕布身陷敌营眼看着就要被群殴至死，黄忠当即抱拳道：“侯爷，待末将率军前去搭救奉先！”
楚毅笑了笑道：“诸位将军且各自率军出城，不过却是不必搭救奉先，只需抓住机会，给本候一举冲垮董卓、丁原两部兵马。”
听得楚毅这么说，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不打算去搭救吕布，而是趁机冲阵，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如果说当真抓住这般的时机冲击对方军阵的话，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但是怎么都觉得这会儿不去搭救吕布总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楚毅一指下方军中当中一处道：“尔等且看。”
顺着楚毅所知方向看去，众人只看到原本吕布那百余亲兵所在之处传出一声长啸，紧接着数百精锐士卒褪去身上衣甲，煞气冲天吼道：“陷阵之志，有我无敌！”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以高顺为首的陷阵营士卒就如同一头凶兽一般在敌军军阵当中四处横冲直撞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被围攻的吕布而去。
不得不说众人看到高顺还有陷阵营的时候真的有些发懵，阎行更是低呼一声道：“难怪这两日没有见到高顺的踪影，不曾想竟然是被侯爷派了出去。”
高顺能够带着陷阵营一众士卒出现在城外，显然如果说没有楚毅的允许的话，或许高顺一人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去，但是绝对不可能在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近千的陷阵营士卒。
随着高顺率领陷阵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军阵当中横冲直撞，正处在一众将领围攻当中的吕布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高顺遥遥高呼道：“奉先勿慌，高顺奉侯爷之命，特来接应奉先！”
吕布手中画戟磕飞了颜良、文丑二人一击，身形一晃又避开了郭汜、牛辅的补刀，虽然说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狈，但是这会儿看到高顺率领陷阵营前来，一颗心却是放了下去。
如果说没有外援的话，吕布还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杀出重围，毕竟近十名武将，尤其是其中还有颜良、文丑、郭汜这些猛将、良将，携带着军阵之大势，强如吕布也断然不是对手。
本来吕布以为楚毅可能会派出黄忠前来相助于他脱身，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来的不是黄忠，反而是高顺以及陷阵营。
不过见到高深的时候，吕布眼中闪烁着亮光，比起黄忠来，吕布更加的信任高顺以及陷阵营。
“来的好，且随吕某冲出去！”
吕布陡然之间爆发，瞬间震退了几员将领，身形晃动之间，轰飞了数十名挡在前方的士卒，在高顺以及陷阵营发力之下，双方汇合在了一起。
吕布一拳砸在高顺的胸膛之上，带着几分感慨道：“来了就好，随我杀出去。”
高顺咧嘴一笑，手中长枪遥遥一指沉声喝道：“陷阵营众将士，随我杀！”
“陷阵之志，有我无敌！”
虽然说陷阵营只有不足千人，可是在高顺的统领之下，竟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战斗力，尤其是这会儿以吕布为箭矢所过之处简直就是无人可当挡。
颜良、文丑兄弟二人试图拦下吕布冲锋的脚步，可是却惊骇的发现他们在接下吕布一击之后，竟然生生的被陷阵营以军阵之力给轰飞了出去。
所幸二人及时做出防御，否则的话，可能这会儿二人已经受创不轻了。
二人落地对视一眼，惊骇的看着那如同一个整体一般的陷阵营，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陷阵营在大军当中冲杀数百米远，竟然没有一人死伤。
这是什么样的战力，简直是超乎了二人的想象，就连远处躲在大军之中的袁绍也是在看到陷阵营之后露出一副神往的姿态轻声呢喃道：“好强的一支兵马，他日袁某定然也要打造出这么一支无敌劲旅出来！”
正竭力调派手下兵马试图拦住冲阵的吕布以及陷阵营的丁原这会儿也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陷阵营。
说实话丁原自问见多识广，也是没有想到区区不到千人所组成的一支军团竟然可以在数万大军当中纵横驰骋无有敌手。
不过丁原却是不信这个邪，就算是再强的军魂军团也绝对经不住源源不断的大军消磨，他就不信堆上去大量的士卒，就留不下这一支军团。
大量的并州精骑拍打着身下的战马，试图奔走起来向着陷阵营而来，只可惜这一支精锐骑兵在丧失了骑兵最强的机动性之后，哪怕是精锐，也很难给陷阵营带来什么威胁。
袁绍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一声轻叹，虽然说这会儿牛辅、郭汜、徐荣、胡轸等董卓麾下将领不断的尝试着拦下吕布，可是他们拦下吕布的同时却不得不承受来自于陷阵营的威胁。
他们联手之下可以迟滞吕布，却是无法迟滞陷阵营一丝一毫，在陷阵营的带动之下，吕布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会被众将围攻无法走脱。
带着一丝不甘，袁绍向着颜良、文丑二人传音道：“颜良、文丑，回来！”
正尝试着再次扑向吕布的颜良文丑不禁一愣，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吕布的前方。
失去了战力最强的颜良、文丑两员猛将，本来就打的极其艰难的牛辅、徐荣、胡轸几人自然是一下子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甚至一个冲势过猛，胡轸一下子冲到了吕布近前，手中虎头狼牙棒一下子被吕布挑飞了出去，整个人自肩膀处生生的被斜劈成了两半，惨死当场。
眼看着胡轸死在他们的面前，再加上颜良、文丑二人的举动，热血上头了的郭汜、牛辅等将领就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在了头上一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再看一身煞气的吕布虽然披头散发无比狼狈，可是却给人一种如同猛虎一般的感受，再加上陷阵营所向披靡的攻势，几人高昂的战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此时吕布手中画戟一甩，鲜血飞洒，大笑道：“还有谁人前来赴死！”
结果吕布话音落下，牛辅、郭汜、徐荣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上前来阻止吕布。
几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吕布随同陷阵营冲出军阵扬长而去。对视了一眼，牛辅气急败坏道：“天杀的颜良、文丑，若非他们先跑路的话，说不定这会儿我们已经斩了吕布为岳父大人报仇雪恨了。”
郭汜、徐荣却是没有说什么，他们可谓是久经沙场，沙场经验那是再丰富不过了，如何看不出就算是颜良、文丑二人不主动跑路，他们只怕也留不下得到了陷阵营相助的吕布。
单单一个吕布的话，他们拼一把，不是没有机会将之留下，这也是为什么袁绍会在吕布杀了董卓遭受西凉众将围攻之时果断的令颜良、文丑二人出手的缘故。
因为那个时候吕布的处境真的是岌岌可危，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当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随着陷阵营杀出，尤其是陷阵营展现出堪称无敌的战力一下子让人清醒过来，这个时候再想留下吕布已经是不现实了，否则袁绍何至于会令颜良、文丑二人罢手，难道他就不想斩了吕布这么一个强敌吗。
就在吕布随同陷阵营杀出董卓、丁原所部大军包围的时候，自京师之中冲出的几支兵马也到了近前。
黄忠、阎行、徐晃等将领一个个一马当先，如同出匣猛虎一般率领麾下兵马狠狠地撞入大军当中。
如果说正面硬碰硬的话，双方胜负还真的不好说，毕竟无论是并州精骑还是西凉铁骑，皆是大汉精锐之师，等闲情况下难逢敌手。
哪怕是楚毅手下操练的西园八校再加上何苗所掌控的三河精骑、北军五校也不敢说强过董卓、丁原二人所部兵马。
然而随着董卓被吕布斩杀，西凉大军陷入到混乱当中，不单单是丧失了董卓这一军之主更是造成人心动荡军心不稳。
丧失了军心士气的大军哪怕是再精锐也难发挥出几分战力，而最无辜的就是并州精骑，本来并州精骑如果说保持一定的独立性，没有选择同西凉铁骑合兵一处的话，倒也不会受到董卓之死的影响。
偏偏为了形成合力攻破京师，丁原选择了同西凉铁骑合兵一处，如此一来，董卓的死自然而然的便影响到了并州铁骑。
虽然说并州铁骑所受的影响不是很大，可是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看着几支兵马直接撞入西凉铁骑大军当中，掀起一片的血雨腥风，丁原不禁握紧了拳头，下意识的想要提兵前去相助西凉军。
可是这会儿袁绍却是冲着丁原道：“丁大人，万万使不得。”
丁原微微一愣，不禁疑惑的看向袁绍，显然对于袁绍的意见，丁原还是非常的看重的，疑惑道：“为何不可，本初不妨直言！”
袁绍满脸的苦涩道：“大人也看到了，董卓已死，可以说西凉军失去了董卓之后，大军已经成了待宰羔羊，除非是有人能够登高一呼，重整西凉军之士气，否则的话，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西凉军大败的局面。”
丁原点了点头，这点袁绍说的不错，就是他也能够看出西凉军的问题，可以说西凉军是以董卓为核心的军阀集团，如果说董卓尚在，自然是万众一心，战力惊人，可是当董卓身死之后，西凉军内部便立刻分崩离析，难复西凉之精锐之师。
不过丁原却是道：“老夫若是提兵相助的话，未必不能够给西凉军争取重整军阵的时间……”
袁绍一指那大开的京师城门，就见一支洪流正滚滚而来，赫然是由楚毅所统帅的京师兵马下了城墙，杀出城来，气势之盛，哪怕是丁原见了都不禁为之心惊。
“好胆！”
看到楚毅竟然会如此把握时机，甚至敢亲率大军离开那高高的城池出城来战，这让丁原对楚毅高看了几分。
张辽统帅三河精骑一马当先，可谓是惊艳。
微微一叹，袁绍道：“西凉军必败无疑，一旦形成溃败，并州精骑必然会为西凉溃军所冲垮，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不败而败，难逃楚毅所部追杀。”
丁原皱了皱眉头，按照袁绍判断，这种局势不是可能出现，而是百分之百的会出现，就是丁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西凉军的表现太过糟糕，而楚毅的表现又太过惊艳。
“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行撤兵数十里，重整大军士气，再言其他！”
丁原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吐出一口气，咬牙道：“撤！”
随着丁原一声令下，近两万之众的并州精骑开始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卷起漫天烟尘。
当丁原率军离去的时候，刚刚一头撞进混乱的西凉大军当中的楚毅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
如果说丁原不撤反而是整顿兵马相助西凉军的话，说实话这一战尽管能够获胜，只怕也是一场惨胜。
毕竟就是楚毅也不得不说并州精骑以及西凉军堪称天下强军这点并非虚妄。
若非是以斩首的方式斩了董卓，直接夺了西凉军之军心，否则的话，楚毅绝对不会选择出城与之一战。
“哈哈，退了，丁原老贼退了啊！”
看到这一幕的何苗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可见这会儿何苗的心情到底有多么的兴奋。
西凉大军之中，张济叔侄、樊稠几员将领看着李儒道：“文优，大人惨死于吕布小儿之手，致使我西凉大军群龙无首，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还请文优能够为我等指点一条生路啊。”
鬓角斑白的李儒先前为了留下吕布可以说耗损了大量的本源，几乎丢了半条性命，这会儿看着四处各自为战的西凉军士卒在楚毅率领的朝廷大军猛攻之下节节败退，尤其是眼见丁原率领并州精骑远遁，心中不禁为之一叹。
缓缓的闭上双眼，等到李儒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睿智无双、深谋远虑的李文优出现在张济、樊稠几员将领的面前道：“走，即刻率领尔等手下人马追随丁原而去，能走多少便是多少。”
“啊！”
几人显然没有想到李儒竟然会这么说，不是如同以往一般想出令人惊艳的计谋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反而是要他们逃跑。要不是这话出自李儒之口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其他人出的馊主意了。
李儒冷哼一声道：“都愣着做什么，大人身死，谁还能站出来整顿大军，是你张济还是樊稠又或者是他郭汜、牛辅有这般的威望能够让全军信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相互之间自然是不服气的，要他们听从董卓的吩咐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让他们去听从其他人的吩咐，凭什么啊。
“明白了吗，群龙无首还想什么反败为胜，能保住性命再言其他吧。”
张济叔侄、樊稠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李儒道：“还请文优随我等一同离去，指点迷津。”
显然张济、樊稠他们不傻，他们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要玩弄心机的话，自是不如李儒，尤其是他们比谁都清楚李儒的能力，若是不带上李儒的话，他们自己心中都没底。
很快随着张济、樊稠他们合兵一处簇拥着李儒远遁而去，正艰难抵挡朝廷兵马的郭汜、牛辅、徐荣等部见状皆为之哗然，不少士卒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意，在看到自家人都跑路的情况下，顿时就有许多的士卒掉头就跑。
便是郭汜、牛辅、徐荣等将领见状之后也禁不住为之一叹，心知大势已去，也不去管那些逃跑的士卒，而是第一时间带上亲兵护卫打马而去。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董卓所部足足五万精锐大军，如果说这些人马齐心协力的话，便是楚毅坐拥黄忠、吕布等一干猛将，想要吞下这数万精锐大军，怕是也要崩坏了一口牙齿不可，然而随着董卓身陨，却是这么一番景象。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各路诸侯讨楚
可想而知随着西凉军中这些作为领头人物的将领一个个的选择跑路，剩下来的这些士卒本来就因为董卓身陨的影响而士气大跌，心神不定，结果眼见自家将军竟然选择跑路，顿时本来还在坚持抵抗的一众士卒一下子放弃了抵抗。
就连自家将领都放弃了抵抗，他们这些士卒还拼个什么命啊，难道活着不好吗？
大量的士卒开始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不用楚毅吩咐，阎行、徐晃等将领这会儿一边率领大军冲击那些尚在结阵抵抗的西凉军士卒，一边吩咐一部分手下开始收拢那些投降的士卒。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此时到了这般的境地，可谓是大局已定，就算是董卓复生，也无法改变西凉军崩溃的局面。
从中午时分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数万西凉大军除了逃走的万余人之外，其余数万士卒抛开一开始被杀的，至少有三万余士卒被俘。
看着那一队队被俘的士卒被押进军营当中，何苗一脸感叹的向着楚毅道：“此番若非是平泽乡侯出马的话，只怕这会儿京师已经被攻破了。”
何苗好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单单是董卓一部人马便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又加上丁原一部人马。
也就是他第一时间向楚毅求救，不然的话，怕是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京师要被攻破了。
当然何苗心中其实也清楚，就算是他不去向楚毅求救，楚毅也不可能坐视京师被攻破，但是如果何苗也知道，如果说他真的不去向楚毅求救的话，那么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吕布这么一位楚毅先前所埋下的暗棋给斩杀。
而他死后，楚毅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出来接掌京师兵马，到了那个时候，除了他白白被杀之外，结果还是如今这般。
有吕布这么一位被安插在董卓身旁的猛将在，董卓的生死可以说是掌握在了楚毅手中，而从西凉军的构成来看，一旦董卓身死，大军冲阵之下，西凉军很难不崩溃。
楚毅看了何苗一眼道：“车骑将军此番劳苦功高，能够打退西凉大军，车骑将军可谓是功不可没，陛下还有太后定然会重重有赏……”
听楚毅这么一说，何苗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羞惭之色，他好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很是清楚这一战能够取胜万群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所以何苗一脸正色的向着楚毅道：“平泽乡侯说笑了，此番皆赖侯爷之功，何某又有何功劳可言！”
这边何苗、楚毅二人商议着如何向朝廷请功的同时，如同丧家之犬的郭汜、牛辅等西凉军将领率领着手下亲卫总算是摆脱了朝廷大军的追击。
距离京师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平坦之地，并州大军逃出了数十里总算是在附近停了下来。
紧随并州精骑之后的便是在李儒的指点下先一步撤退的张济、樊稠两人所率领的所部人马。
西凉数万大军，真正完好撤退下来的也就是张济、樊稠两人手下人马了，加起来差不多有近万人之多。
至于说慢了一步的郭汜、牛辅、徐荣等将领，在那等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带走自己手下，只能带走了数百亲兵。
折腾了大半天，郭汜、牛辅、徐荣等人汇合了张济、樊稠，一众西凉将领倒是一个比一个命大，个个都逃了出来。
可是这会儿一众将领身上却是神色沉重，大家坐在简单搭建的营帐当中，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相比不久之前大家一个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扬言攻破京师来，这会儿却是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好一会儿，性子颇为耿直的牛辅当先开口道：“诸位，董大人为吕布这小人所害，我等当为大人报仇雪恨才是。”
说着牛辅抬头向着坐在那里的李儒看了过去道：“文优，你怎么看？”
李儒抬头看了牛辅一般，那一双睿智的目光就像是能够看透牛辅的心思一般，只让牛辅颇为心虚的低下头去。
不过不等李儒开口，樊稠便向着牛辅道：“不知道牛辅将军是何意思，莫非你是想要统帅大家不成？”
谁都不是傻子，虽然说牛辅没有明说，但是其意思却是不言之名。
只不过是樊稠当先开口道出了牛辅的心思罢了，眼见一众人盯着自己，牛辅挺起胸膛道：“谁说我要统帅大家了，西凉军乃是岳父大人一点点发展壮大的，如今岳父大人身陨，那么西凉军必须要选一个统帅，而这个统帅只能是岳父大人的后人。”
说着牛辅抬头看着众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道：“怎么难道说牛某说的有错吗？”
不曾想牛辅竟然会有这么一说，顿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皆是保持沉默。
如果说董卓后人之中当真有惊才绝艳之辈的话，大家拥立其为西凉军之主那倒也罢了，关键是董卓的子嗣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造之材，更不要说有着足够的威望威压众将，统帅西凉残军的了。
李儒一声轻叹，摆了摆手道：“你就说你想要拥戴哪位公子吧。”
牛辅看了李儒一眼道：“三公子性情醇厚，颇具武力，乃是岳父大人最佳的继承人……”
众人一听顿时看着牛辅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牛辅口中的三公子大家如何不知晓，那不过是一个刚刚十岁的半大孩子罢了，让大家拥戴这样一个半大孩子，倒不如说是牛辅想要打着三公子的旗号，想要接掌西凉军残部罢了。
一声冷哼，作为如今手下拥有兵马最多的人之一，樊稠只是白了牛辅一眼道：“我不同意！”
牛辅不由急道：“你……岳父在天之灵不远，你竟然想要背叛西凉军不成？”
樊稠闻言不由的讥讽道：“你若是一心为公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你打的到底是什么心思，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吗，别以为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大家伙都是傻子！”
这会儿张济同样也表态道：“张某同样不答应！”
这下倒好，张济、樊稠两人麾下加起来上万兵马，可以说占了逃出来的西凉军士卒的九成之多，两人不答应的话，所谓的西凉军之主自然就是个笑话。
说着张济看向坐在那里，一脸颓然之色的李儒，微微拱手一礼道：“文优先生，你素来足智多谋，如今大家伙何去何从，还请先生能够为我等指点一条明路。”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相比野心勃勃的牛辅，大家更愿意相信李儒这位足智多谋的存在。
毕竟李儒在军中并不执掌兵马，素来都是作为董卓的军师为其出谋划策，大家也清楚李儒的能力，所以这会儿宁愿相信李儒，也不愿意相信牛辅。
同为董卓的女婿，李儒与牛辅一文一武。这会儿众将却是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牛辅见状不禁气急指着众人道：“你们……”
然而众人却是没有一个去理会牛辅的，而是看着李儒。
李儒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沉吟一番道：“吾有两策于大家。”
大家这会儿可以说是一筹莫展对于前路更是一片迷茫，却是没想到李儒开口就给大家两个建议。
众将精神一振看着李儒道：“先生快请说！”
李儒捋着胡须道：“其一便是大家收拾东西，即刻点起兵马，一路马不停蹄回归西凉，然后上书朝廷，恳请朝廷接纳，以某观之，楚毅当不会对大家赶尽杀绝，此为一条生路也。”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说有些不大情愿，可是也不得不承认，李儒这一策的确是一条保命之策，只是让他们选择归顺不久之前还在追杀他们的楚毅，这心理上总有些转不过来弯。
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李儒又道：“其二便是诸位将军投奔袁本初，以其为主！”
“什么！”
如果说第一策他们还能够接受的话，那么李儒所提到的第二策简直就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就算是做梦，众人都没有想到李儒竟然会建议他们前去投奔袁绍。
对于袁绍大家自然清楚，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又是当今天下数得着的青年俊秀，也算得上是一位风云人物。
可是要他们前去投靠袁绍，这心理上的不适应更大。
李儒缓缓道：“以吾观之，自黄巾之乱大汉根基便遭受重创，先帝又大兴州牧制，可以说埋下了天下大乱的种子，如今朝廷势弱不足以镇压天下，群雄散落各方，天下大乱在即，袁本初当为一潜龙，他日未必不能顺势而起，龙飞九天……”
听完李儒之言，众人一阵沉默，他们不得不承认，李儒说的很有道理。
缓缓起身，李儒走出营帐道：“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诸位且自选吧。”
李儒的身影消失在大军当中，而营帐之中则是一片沉寂，显然一众将领皆在考虑自己的将来何去何从。
不远处人马喧哗，正是在袁绍的建议之下，先一步撤退的并州精骑。
西凉军大败崩溃的场景自然是为丁原、袁绍所探知，二人眼见西凉军大败的凄惨景象，心头自是戚戚然。
毕竟西凉军大败也有他们的责任，如果说他们当时能够尽起兵马相助西凉军的话，就算是败，也不至于会败的如此之惨。
不过丁原这会儿则是一脸欣赏的看着袁绍道：“此番若非是本初的话，或许我并州精骑也要遭受重创，不知本初可愿在我军中……”
袁绍听得丁原招揽，心中不由的一阵意动，不过很快便打消了心头的念头，向着丁原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向着丁原道：“还请大人海涵，大人好意绍只能心领了。”
讶异的看着袁绍，只听得袁绍郑重无比的道：“当今从好听阉宦当道，袁某当奉大将军之遗志，高举清君侧之大旗，铲除朝廷阉宦，还大汉以朗朗乾坤。”
丁原闻言满脸惊叹之色，赞叹道：“本初好志向，算某家一个。”
袁绍脸上流露出几分喜色道：“若有大人相助的话，绍便有信心号召天下有志之士，起兵共讨楚贼。”
丁原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如此盛举，如何能够少得了丁某。”
说着丁原一脸期待的看着袁绍道：“不知本初要如何做？”
袁绍微微一笑道：“大人莫要忘了，我们军中尚有一张王牌在手。如果说利用好了这一张王牌，就算是我等，一样拥有大义名分！”
丁原眼睛一亮道：“本初所言莫非是那陈留王不成？”
袁绍点头道：“不错，怪只怪那楚贼失算，吕布无智，竟然帮我们带出了陈留王，如今有陈留王在手，我们自然可以拿陈留王做文章。”
说着袁绍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退一步我们可以打着陈留王的旗号启禀清君侧，进一步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奉陈留王为新君，将京师那位直接打为伪帝！”
听袁绍这么一说，丁原不禁面色一变，惊骇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袁绍，显然是没有想到袁绍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毕竟眼下刘辩可是名正言顺由群臣奉为当今天天下之主的，但是听袁绍的意思，这是要改天换日，再立新君，若是此例一开，怕是大汉皇朝将天子威仪将不复存在矣。
甚至可以说如果有别有用心之辈的话，完全可以效仿袁绍之举，随便选一刘氏皇族便能够打出天子之旗号。
丁原对于大汉还是颇为忠心的，自然对于当今天子刘辩也有着几分忠诚，所以一脸犹豫之色的看着袁绍道：“本初万万不可，此例一开，大汉天子威仪何在！”
袁绍对于丁原的反应倒也不奇怪，微微一笑道：“当然那不过是最差的情况罢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天下各路诸侯、有志之士响应我们的号召，完全可以攻破京师，铲除楚贼，将天子救出贼人之手。”
丁原这才稍稍安心一些道：“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且不可妄言另立新君之事！此大逆不道之言也！”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刘关张登场
袁绍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丁原道：“若是大人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袁某便立刻发檄文，号召天下有识之士，汇聚大军，讨伐楚贼！”
丁原自然是恨不得将楚毅给斩了，好救出落入楚毅之手的天子来，如今听袁绍这般说，自然是无有什么意见。
昔日大将军何进手下倒也汇聚了一批人才，诸如许攸、陈琳、袁绍等人，如今退出京师数十里的袁绍在得到了丁原的肯定之后，第一时间以秘法联系了身在京师的陈琳、许攸等人。
虽然说陈琳、许攸皆算得上是大将军何进之余党，但是这些人可谓是一时之名士，再加上身后家族能量不小，倒是没有被何苗揪出来当做典型处理。
当然几人再怎么说那也是何进的手下，所以被朝廷派人监禁在各自府宅之中，由其家族看管。
陈琳得到袁绍的消息，自是大喜万分，凭借陈琳的能力，家族派来的仆从想要看住他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是略施小计，陈琳便顺利的脱身离开了府邸，并且借助袁氏在京师的力量，悄然潜出了京师。
说到底楚毅毕竟才掌控京师没有多久，京师之中对他不满的人那是大有人在，虽然不敢说京师到处都是漏洞吧，反正想要掌控京师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陈琳不过是半夜时分便赶到了丁原大军驻扎所在，报上了身份之后，陈琳便被巡夜的士卒给带进了袁绍的营帐当中。
当袁绍看到陈琳的时候，大喜上前冲着陈琳道：“孔璋，你来了就好！”
陈琳笑着拱了拱手道：“本初兄召吾前来，我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说话之间陈琳看着袁绍，神色一正道：“本初兄此番召我起来不知有何要事！”
联合天下各方势力起兵讨伐楚毅，这等事情自然是机密，袁绍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经由他人之手传给陈琳，所以陈琳只是知晓袁绍召他前来，至于说所为何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袁绍招呼陈琳落座，这才一脸郑重其事的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陈琳。
陈琳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击掌赞叹道：“好，本初能有此念，当真是国之大幸也，这天下间也唯有本初以及袁氏方才有如此之威望能够登高一呼，召集各方有识之士起兵讨伐楚贼。”
袁绍看着陈琳道：“这么说孔璋也是支持我的了。”
孔璋大笑道：“那是自然，本初你是不知，京师之中暗流涌动，不知道多少有识之士对楚贼心怀不满，却又迫于楚贼之柄威，若是本初能够登高一呼，相信必然是天下影从的局面。”
袁绍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毕竟陈琳的一番吹捧还是让其很是飘飘然的，摆了摆手道：“吾不过是不忍天子为阉贼所欺凌罢了，孔璋莫要这般抬举袁某！”
陈琳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本初兄若是信我的话，那么这一篇讨楚檄文便交给我来亲自执笔吧。”
袁绍闻言笑道：“那是自然，此番我召孔璋你前来就是希望借助你如椽大笔，挥洒出一篇惊才绝艳的讨楚檄文来，我要让天下间有识之士明白，我们的所作所为对大汉有着什么样的功绩！”
讨伐楚毅的檄文如果说写的好的话，那么就算是他们的举动不占什么道义也一样能够鼓动人心，所以袁绍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由陈琳。毕竟陈琳之才学，袁绍还是清楚的。
拍着胸膛，陈琳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向着袁绍保证道：“本初兄尽管放心便是，此事就交给我了。”
大汉光熹元年七月
天下各州黄巾余孽已然渐渐被荡平，可是百姓的日子却是越发的难过起来，而地方各州郡之主但凡是有远见之人皆意识到天下动荡在即，一个个的疯狂聚敛势力。同时关注着天下之变化。
京师的变故自然是传遍了四方，虽然说因为消息的滞后性，但是不要忘了，这一方世界可不是低武世界，而是一方强者有着飞天遁地只能的高武世界。
无论哪一方郡守、州牧，手下都有相当的强者为其所用，其他不说，单单是天人级别的强者，也不过是作为这些人的心腹罢了。
而对于天人来说，数千、上万里的距离还真的不算什么，至多就是半天的功夫而已便可跨越万里。
大将军何进被太后赐死，而董卓、丁原奉命入京同楚毅、何苗一场恶战，大战的结果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四方传开。
远在幽州之地，广阔的大草原之上，一支骑兵正如同一朵白云一般呼啸而过，所过之处，所有的异族士卒纷纷被杀当场。
那一支骑兵皆骑乘白马，正是威名广播，震慑大草原异族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是也。
这样一支骑兵呼啸如林，声势无双，屠戮草原异族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
当最后一名异族不甘的倒下，所有的士卒皆翻身下马开始打扫战场。
而不远处一名将领身披盔甲，面色红润一脸满意的看着麾下的士卒，在其身旁，有几道身影却是极为醒目。
其中一人身披甲胄，双手各提一把宝剑，身长七尺，垂首下膝，顾目见其耳，另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一手提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威猛如神灵一般，又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手执一杆丈八长矛，煞是威猛。
“好一支白马义从，今日一见方知这世间竟有如此之强兵，太守果真统兵有方，令人钦佩。”
捋着胡须公孙瓒向着身侧的一脸感叹的刘备微微一笑道：“玄德谬赞了！”
话是如此说，可是看公孙瓒脸上的笑意，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公孙瓒明显对于刘备的称赞很是受用。
短短盏茶功夫而已，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公孙瓒一声长啸，顿时所有的士卒皆翻身上马，如同一朵白云一般呼啸而去。
右北平
公孙瓒大步走进自己的居所，任由亲兵将身上的盔甲卸去，同时大摆宴席，宴请军中诸将。
刘备、张飞、关羽三兄弟自然位列其间，不过因为三人寄人篱下并不统属于公孙瓒，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只能算是客人，但是看得出公孙瓒倒是没有将三人当做外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三人出现在这宴席之上。
正当兴起之间，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而来，恭敬的在大厅门口处拜下道：“侯爷，京师急报。”
将手中酒爵放下的公孙瓒伸手一招，就见一封密函落入到公孙瓒手中，当公孙瓒展开信函，一目十行扫过之后，顿时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怒喝一声道：“好个阉贼，竟然这般欺凌天子，当真该杀。”
众人被公孙瓒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一脸愕然的看着公孙瓒，显然是不知道公孙瓒这到底是因何而如此震怒。
倒是刘备坐在下首，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拱手一礼道：“伯圭兄，不知何事令伯圭兄这般震怒。”
公孙瓒将信函递给刘备道：“玄德不妨看一看，朝廷诸公沦陷，天子陷于阉贼楚毅之手，大将军何进更是被太后赐死，董卓、丁原二人奉大将军之命入京却是被楚贼大败，今袁本初以陈留王之名，发讨楚檄文，号召天下有志之士起兵讨楚。”
这会儿刘备已经将那密函之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果真如公孙瓒所言，刘备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怒色道：“阉贼楚毅竟然挟持天子，当真是大逆不道。”
说着刘备一脸正色向着公孙瓒道：“不知伯圭兄可愿响应袁本初之号召，率军入京，讨伐楚贼。”
公孙瓒正要开口，可是身旁谋臣田豫低声传音，公孙瓒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为难之色。
注意到公孙瓒的神色变化，刘备不禁道：“伯圭兄莫非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其实刘备也知道公孙瓒想要率军离开右北平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公孙瓒所部坐镇幽州之地，震慑异族，正是有公孙瓒的存在，所以幽州之地异族之患才渐渐减轻许多。
可是这并不代表幽州之地就没有异族之患了，只不过是因为迫于公孙瓒之威名，许多异族不敢跳出来闹事罢了，可以想象一旦公孙瓒离开的话，这些边地异族要是不趁机作乱那才是怪事呢。
而田豫作为公孙瓒的心腹谋士，自然是看的分明，讨伐楚毅多公孙瓒一个不多，少公孙瓒一个不少，可是幽州之地若是少了公孙瓒的话，搞不好幽州百姓就要遭灾了。若非如此的话，田豫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劝阻公孙瓒。
当然田豫也不是傻子，没有当着众将士的面劝阻，而是暗中传音于公孙瓒。
公孙瓒冲着田豫微微摇了摇头，沉吟一番开口道：“众将士，天子蒙难，我等自当入京勤王，救天子于水火，本候决定亲率大军前往京师。”
田豫不禁低呼一声道：“将军……”
公孙瓒冲着田豫微微一笑道：“先生所虑吾自清楚，我此番离去只带三千兵马，其余人马皆有公孙越统帅，相信有先生等将士相助，坐镇幽州之地，镇压异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是商议，可是谁都能够看得出公孙瓒心意已决，而且公孙瓒的安排也没有什么问题，田豫见劝不下公孙瓒，也就不再强劝。
这边公孙瓒整顿人马，带上了刘备三兄弟，一路急赶奔着京师而来。
与此同时天下间各路诸侯也接到了来自于袁绍所派发的讨楚檄文。
本来对于讨伐楚毅并没有太多兴趣的各路诸侯却是从中嗅到了莫大的好处，其他不提，单单是讨伐楚毅的名声一旦传出去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笔莫大的政治财富。
于是檄文一出，天下各路州郡，响应者众多，共计十九路诸侯。
各路诸侯或统兵万余或统兵两三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大军直奔着京师而来。
坐镇于京师，正忙着收编俘虏的西凉士卒的楚毅虽然说注意力大多放在了消化这些俘获的西凉士卒上面，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放松了对天下各地的监控。
有董卓的先例在前，楚毅尽可以想象得出他掌控京师，虽然说没有如同董卓那般改立天子，可是却也同何苗一起灭了不少世家，可以说恶了相当一部分人。
大汉的天下话语权几乎掌握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手中，而自己得罪了这些人，只怕名声之坏比之那改立天子的董卓来都差不了多少。
楚毅都不用想都能够猜到，自己若是不够强势的话那倒也罢了，随便一路兵马便可杀入京师，然而他表现的太过强势的结果就是重蹈历史上董卓的覆辙。
这一日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战战兢兢的将密函递给自己的方悦，展开密函，下方一众将领一个个的屏住了呼吸，不敢抬头去看楚毅。
只看这些人的反应，再看密函当中的内容，楚毅就知道，只怕自己是在场众人当中最后一个知晓这消息的了。
虽说将密函放在桌案之上，楚毅脸上丝毫没有着恼之色，反而是轻轻叩击着桌案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有趣，真是有趣啊。”
眼见楚毅开口，在场的几名将领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过来，其中一道身影不禁开口道：“侯爷，他们这般污蔑侯爷，侯爷就不着恼吗？”
楚毅看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子义认为楚某是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才正常呢？”
原来这人赫然是新晋奉诏入京的东莱人氏，太史慈。
楚毅执掌朝廷大权，自然是借着天子的名义征召各地方刚刚崭露头角的诸多将才，譬如不久之前才携母入京的太史慈，又或者立于一旁一脸平静之色的高览，乃至一身煞气的甘宁，这些人皆是新近楚毅以天子之诏书征召而来的将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楚毅亲征
一应将领对于楚毅的态度很是奇怪，他们同楚毅相处，可以说亲眼见识过楚毅的为人处世，自然清楚楚毅并不像外界所传言当中那么的不堪。
至于说什么欺凌幼帝，屠戮朝中忠贞之大臣等种种的罪名，如果说楚毅真的做了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他们眼睛没有瞎，耳朵也没有聋，楚毅当真做了这些的话，就算是楚毅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瞒得过他们所有人啊。
太史慈一脸的怒色道：“可是这些人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这朝廷若非是有侯爷支撑的话，怕是天子早就沦为某些人的傀儡了，又怎么可能还有今日之自由。”
一旁的黄忠在众人当中年龄算得上是最长的一位，可以说见惯了风云，看透了官场的黑暗，此刻看太史慈一副天真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道：“子义却是不想一想，如果说这些人不将侯爷说成十恶不赦之辈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能够占据大义名分，又怎么能够让人相信他们的举动是正义的呢！”
微微皱了皱眉头，太史慈不禁道：“别人若是不清楚也就罢了，可是他袁本初背后可是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甚至袁家多人在朝堂为官，纵然侯爷拿下了一部分袁氏之人，但是也留下了不少无有过错在身的袁氏族人，侯爷的所作所为，难道这些人就看不到吗？”
显然太史慈很难理解出身豪门的袁绍为什么要诬陷楚毅，甚至还打出所谓的檄文，号召天下群雄一同讨伐楚毅。
楚毅笑了笑，看着太史慈道：“正所谓党同伐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到底无非就是楚某挡了他们的道，妨碍了某些人的谋划罢了。”
在场众人心中一动，联想到何进谋害天子刘宏之事，现在想一想，要说没有某些人的支持的话，就算是何进有天大的胆子，怕是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一脸孤傲之色的吕布坐在那里，手中茶盏放下，冷笑一声道：“侯爷大可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吕某只需数万兵马，便可为侯爷将那些所谓的联军阻拦在虎牢关之外。”
吕布一身武力堪称无敌，尤其是经历了西凉众将以及颜良、文丑联手围杀之战，吕布在生死之间修为进步之快可谓是令人心惊，以如今吕布的修为，纵然是对上黄忠，怕是也弱不到哪里去。
这会儿听吕布开口，在场众将脸上皆露出昂扬战意，纷纷向着楚毅请战。
除了吕布、黄忠等楚毅手下将领之外，在这大厅当中尚且还有一人，正是车骑将军何苗。
先前一战，何苗对楚毅可谓是心服口服，在打退了丁原、董卓所部之后，何苗很是干错的便将京师所有的兵马交给了楚毅统帅，当然羽林卫除外。
何苗坐在大厅当中，看着那传到自己手中的密函，其实通过何氏的消息渠道，何苗多多少少对于密函的内容有所了解，只不过何氏所得到的消息没有密函上那么详细罢了。
看着密函之上那一个个熟悉无比的名字，何苗心中感慨万分，他真的想不到袁绍竟然如此之疯狂，敢发出这么一道檄文来，最关键的是，密函之中所提到的响应袁绍号召的一众官员，看的何苗那是冷笑不已。
他就不信这些人作为朝廷的高官重臣会看不出袁绍那所谓的讨楚檄文的内容有几分真实性，可是这些人明知道那檄文的内容不可信，却仍然响应号召，纷纷起兵入京，对于这些人的用心，何苗又如何看不穿。
这会儿楚毅向着何苗道：“车骑将军，不知你可有什么建议吗？”
何苗回神过来，当即向着楚毅拱手一礼，一脸正色的道：“侯爷尽管吩咐便是，何某一切听候侯爷吩咐便是。”
眉头一挑，楚毅看了何苗一眼，缓缓道：“既如此，此番便由车骑将军坐镇京师，楚某便亲率大军，前去会一会这所谓的天下群雄。”
何苗不由得呆了呆，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让他坐镇京师，而且听楚毅的意思，楚毅这根本就是将京师交给了他，要知道京畿之地那可是楚毅所能够掌握的基本盘，尤其是作为天下之中心的京师，对于楚毅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傻子都能够想得到。
要知道一旦京师落入他人之手的话，天子沦陷，本来掌握着大义名分的楚毅必然会沦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然而楚毅却是将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他来坐镇，这让何苗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来。
深吸了一口气，何苗当即起身向着楚毅沉声道：“侯爷尽管放心便是，但凡是某还有一口气在，京师便不会有失。”
楚毅微微一笑，看了在场众将，目光落在张辽的身上道：“文远便留下来辅助车骑将军，坐镇京师吧！”
张辽当即起身，肃声领命。
其余众将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
只见得楚毅缓缓起身道：“其余众将，随楚某点起兵马出京，可敢与某一同会一会这天下群雄！”
“哈哈哈，侯爷即有如此豪情，我等又有何惧！”
“愿与侯爷共讨不臣！”
“一群土鸡瓦狗之辈，吕某的画戟早已饥渴难耐了！”
京师之中，不知道多少有心之人关注着楚毅的动向。
随着消息传开，袁绍便传檄文，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讨伐楚毅，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遮掩不了，短短的时间便在京师当中传播开来。
许多人惊叹于袁绍的疯狂的同时，注意力自然是转移到了楚毅身上来，在众人看来，楚毅虽然说掌控京师，可是如今的情形很是明显，随着袁绍登高一呼，地方上的豪强势力尽皆响应，十几路诸侯起兵，加起来单单是兵马就有数十万之众，而楚毅满打满算也未必能够凑齐十万兵马来。
如此之大的悬殊，自然是令无数人认为此番楚毅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不少人猜测楚毅会不会见机不妙，逃之夭夭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出，不知道让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楚毅竟然要率领大军亲自前去迎战诸侯联军。
一处府宅后院之中，几名世家子正聚在一起畅饮，谈及楚毅率军迎战诸侯联军之事。
就听得一人身着锦衣，放声笑道：“好个楚贼，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边上当即就有人应喝道：“文志兄说得好，他想要送死，却是要带上那么多的无辜将士，真真该杀！”
“哼，要我说的话，那些人全都是楚毅的爪牙，此番随同楚毅一起被联军杀了也好！”
“对，尤其是那吕布，可谓是楚毅门下走狗，可怜董卓将军忠义无双，竟然惨死于此等小人之手，可悲，可叹！”
大地震动，轰隆隆的响声几乎让正在高谈阔论的几名世家子的声音给遮掩了过去，几人面前桌案之上的茶盏之中茶水泛起涟漪。
有人豁然起身，飞身跃上亭台之上，远远望去就见不远处的长街之上，一队队骑兵呼啸而过，军阵森然，令人一看便心生几分凉意。
“嘶，这是三河精骑，竟然如此之强！”
有人认出了长街之上呼啸而过的骑兵的来历，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数支兵马在楚毅的调动之下离开京师，动静可谓不小，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
本来还有人怀疑楚毅要率军迎战诸侯联军的消息是楚毅故意传出来遮掩耳目的假消息，可是如今看着这阵势，哪里是什么叫消息啊，分明就是真的要迎战联军啊。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京师之中多的是看热闹的百姓，一些游侠儿更是击掌赞叹不已。
除了平定黄巾之乱，京师抽调精锐兵马奔赴各处之外，大汉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如此之大规模的抽调坐镇京师的精兵强将了。
短短的半天时间，数万精锐大军集结于京师之外，楚毅一身甲胄披挂在身，尽显英武之气，那种无形之中的气质让楚毅显得是那么的醒目。
坐在车撵之中，亲自携天子前来为楚毅送行的太后何氏看着骑在战马之上的楚毅的身姿，凤目之中不由的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好容易压下了内心的波澜，何氏缓缓起身走出车撵，自身旁宫女手中接过一杯水酒，然后向着楚毅道：“平泽乡侯，本宫以及天子之安危便拜托侯爷了，愿侯爷此去，马到功成，平定乱贼，还我大汉安宁。”
楚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向着何氏拱了拱手，转身上马，环视众将领，沉声喝道：“大军开拔！”
“侯爷令，大军开拔！”
“侯爷令，大军开拔！”
传令兵竭力高呼将楚毅的将令传达下去，顿时数万大军缓缓开拔，旌旗如林，赤色一片，如同一团火焰一般。
大军士气高涨，数万精锐大军汇聚一处，煞气冲天，甚至影响到天象，高天之上黑云滚滚，无尽雷霆犹如游龙一般闪现，令人观之心悸不已。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曹氏人才济济
虎牢关位于汜水之畔，又名汜水关，可以说是古都洛阳之东大门，一旦虎牢关失陷，洛阳之东大门将为之洞开，大军将源源不断的出现在洛阳城下，所以说历来虎牢关都是兵家之重地，朝廷也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于虎牢关的修建以及防御。
可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虎牢关城关之牢固绝对不亚于京师之地，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说先前董卓、丁原两部人马没有事先得到大将军何进的手令命令虎牢关守将打开城门的话，只怕两部人马也休想出现在京师之外。
如今虎牢关却是陷入到一片血雨腥风当中，袁绍广发檄文，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起兵讨伐楚毅，而他同丁原所部人马却是处境相当不妙。
前有京师，后有虎牢关，可以说留给袁绍还有丁原他们的生存空间非常之狭窄，如果说他们不想在天下诸侯大军集结之前被楚毅先行围杀于虎牢关以及京师之间的话，那么他们必须要离开这一片区域，否则的话一旦双方大军开战，到时候首先被清理的就是他们。
无论是袁绍还是丁原，他们都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挡得住楚毅所部大军的绞杀，尤其是董卓所部兵马大部分被俘，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些兵马肯定会被楚毅给收编，到了那个时候，楚毅所能够动用的力量绝对会飙升，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军压上，再加上有吕布、黄忠这般的猛将，单凭他们眼下的这点人马，还真的难以招架得住。
本来丁原所部人马同袁绍留在虎牢关后方，配合诸侯联军前后夹击虎牢关守军的话，绝对可以增加联军拿下虎牢关的几率。
只可惜这会儿诸侯联军尚未集结，而楚毅明显又不可能给他们时间，所以不想被楚毅先行消灭的话，袁绍、丁原他们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跳出这一处死地。
然而想要跳出这一处死地，必然要越过虎牢关这一处关口，所以如今一场血战正在上演。
一队队的兵马冲击着虎牢关的城墙，大量的士卒惨死在攻城的过程当中，也就是丁原、袁绍他们的攻击来自于虎牢关的背面，如果说是正面刚攻打虎牢关的话，其损失肯定还要增加。
就算是如此，丁原手下大多数都是骑兵，能够用来攻城的士卒数量极其有限，几次冲击下来都被镇守虎牢关的将士给打退了回来。
立于城墙之上，手持大刀的曹仁一刀将一名攀爬上城墙的攻城士卒给劈飞出去，一把抹去飞溅到脸上的鲜血，咆哮一声道：“众将士，随我杀！”
虎牢关守将赫然是曹仁，作为曹家的一员，曹仁却是被楚毅任命为虎牢关守将，这一点可以说出乎了曹氏的预料，就算是如今隐隐作为曹氏之主的曹操都对于楚毅的决定深感意外。
谁都清楚虎牢关对于洛阳城的重要性，这么一处重要的关隘，就算是楚毅命令手下心腹将领坐镇，众人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然而楚毅却是舍弃了黄忠、徐晃等人没有调派，反倒是自曹操手下将曹仁给提拔了起来，任命为虎牢关守将。
如今看来楚毅的选择并没有错，哪怕是面对虎牢关之下袁绍一次次的劝说，负责坐镇虎牢关的曹仁一丝放水的意思都没有。
按说以曹操同袁绍之家的交情，曹仁就算是放水也正常，然而如今面对袁绍，曹仁却是亲自上阵，愣是打的丁原所部人马没有一点的脾气。
看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攻城士卒，曹仁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虎牢关虽然说是天下雄关，但是城中士卒却是只有三千之多罢了。
毕竟当今天下黄巾乱贼已经被平定了七七八八，所剩的黄巾余孽也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京畿之地，这种情况下，虎牢关能够有三千士卒坐镇那已经是相当不差了。
可是如今面对城下数万大军的攻势，就算是有曹仁这般的将领坐镇也是压力山大。
曹仁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血腥之气，就听的曹仁冲着身旁一名亲将道：“速速前去统计一下，我们还有多少将士。”
面对城下袁绍、丁原不计损伤的攻势，坚守了一天一夜的虎牢关却是损失不轻。
当然，如果说单单是一般的士卒攻城的话，说实话，曹仁自负以自己的能力，哪怕是只有三千人马在手，他也有把握守住虎牢关十几日之久，关键他如今所要面对的可不单单是一群普通的士卒，甚至其中还有诸如颜良、文丑、郭汜、牛辅等一众西凉军将领。
这些将领一个两个倒也罢了，他曹仁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是对上颜良、文丑，也不是不能够斗上一阵，关键一下子近十名将领率军冲阵，要不是曹仁狠心将心腹亲兵押上的话，怕是虎牢关早就被攻破了。
看着四周倒在地上的士卒，曹仁不禁轻叹一声，目光向着京师方向望去，口中轻声嘀咕道：“孟德，你要是再不率军前来的话，怕是就只能为我收尸了！”
曹操就在楚毅的手下听用，就相当于是曹氏的命脉被楚毅给抓在了手中，曹氏众将要是敢有丝毫的异动的话，那就相当于是要曹操去死。
若非如此的话，凭借曹操同袁绍之家的交情，曹仁再怎么也会放水放袁绍一马的。可是如今，为了不牵连曹操，面对袁绍，曹仁也只能够狠下心来将之拦在虎牢关之下了。
很快在几名亲兵的统计之下，虎牢关三千士卒如今已经战死近千人，伤者更众，尚且可堪一战者，只剩下千人左右。
得到这般的消息，曹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这些人马，他至少有把握还能够再坚持一阵，就是不知道城下的袁绍、丁原等人是否还会如此不计损失的攻城。
却说城下一片脸面的大营，正是汇聚了西凉残部以及丁原所部的大军，两方加起来差不多有三万多人马。
张济、樊稠等人一番考虑之下，最终选择了听从李儒的建议，率军投了袁绍，再加上郭汜、牛辅虽然说没有表态，但是也愿意同袁绍共进退，一下子就让袁绍从只有颜良文丑两员将领变成了拥兵上万。
手下一下子有了上万可用之兵，袁绍的底气自然是十足。
然而这会儿袁绍的脸色却是相当之难看，大帐之中众将的脸上都非常的不好看，毕竟他们数万大军竟然被人拦在城下那么久，如果说是证明攻打虎牢关的话，那倒也罢了，谁都知道虎牢关正面是如何的易守难攻，关键他们是从背后攻打虎牢关啊，其难度几乎下降了十倍之多，就算是如此，他们损失那么大都没有能够攻破虎牢关，这要是从证明攻打，岂不是就更加的困难了吗？
丁原捋着胡须坐在那里，面色阴沉看了袁绍一眼道：“本初，我们已经填进去了三千多士卒，照这般架势的话，想要攻破虎牢关，恐怕还要再填进去更多的士卒……”
三千士卒差不多已经占了他们所有兵马的十分之一多了，放在这个时代，一支军队死伤十分之一多能够不崩溃那已经可以称之为精锐了。
倒也怪不得丁原面色那么的难看，毕竟这些可都是精锐，死伤任何一个都会让人心痛，更何况一下子死伤这么多。
最关键的是这些还都是精锐骑兵，结果却是如同步卒一般攻城，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袁绍心情何尝不憋屈啊，要知道先前他得知虎牢关守将乃是曹仁的时候，袁绍可是拍着胸膛向丁原保证虎牢关轻易可下。
然而让袁绍失望的是，曹仁根本就没有念在他同曹操的交情放水的意思，别说是放水了，甚至亲自率军上阵鼓舞士气，若非如此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损失如此之惨重。
深吸一口气，袁绍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道：“已经有消息传来，楚毅正在点起大军，怕是明日就能够抵达虎牢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够在日落之前越过虎牢关的话，等着我们的将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袁绍看向丁原道：“大人，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丁原微微一叹道：“罢了，如今也只能不顾将士死伤放手一搏了。传我将令，命令全军将士饱餐一顿，一个时辰之后，尽起大军，全力攻城，不破城池绝不收兵。”
先前丁原一直顾惜手下的将士，不愿意白白的损失太多的士卒，所以并没有放手攻城，但是就如袁绍所言，如今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拼命，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残阳如血一般，一股微风拂过带起一股股血腥之气，身披染血甲胄立于城墙之上的曹仁此刻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数万大军的时候不禁面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几名曹氏亲兵立于曹仁身旁，其中一人忍不住向着曹仁道：“兄长，看这情形袁绍他们这是要拼命了啊，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恐怕也挡不住啊。”
曹仁看了曹洪一人，曹仁被楚毅任命为虎牢关守将，曹操却是不放心，暗中调了曹洪、夏侯渊两位族人相助曹仁。
若非有曹洪、夏侯渊二人鼎力相助的话，单凭曹仁还真的挡不住颜良、文丑、郭汜等一众将领的攻势。
可是如今就算是自负如曹仁、曹洪、夏侯渊几人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士卒也是彻底的丧失了守住虎牢关的信心。
毕竟他们所面临的并非是正面攻城的士卒，如果说是正面攻城的话，他们三人绝对有把握凭借三千士卒阻拦数万大军，就算是月余时间都不是什么问题。
关键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来自于背面的攻势，能够坚守到这般的程度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曹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双目，再睁开双眼之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传我令，大开城门，所有士卒聚集城中将军府。”
曹洪、夏侯渊闻言皆是不由的一愣，一脸惊愕的看着曹仁，曹洪性子耿直几乎是当场便开口道：“兄长何意，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上一把啊，这般大开城门，岂不是任凭对方宰杀吗？”
倒是夏侯渊捋着胡须，眼中隐隐有精芒闪过，缓缓点了点头道：“如此赌上一把倒也不差，想来袁绍应该明白我们大开城门的用意。”
听夏侯渊这么一说，曹洪不禁露出迷惑之色，看看夏侯渊，再看看曹仁，似乎只有自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拳砸在城墙之上，曹洪咧嘴道：“罢了，孟德说过，让我一切听两位兄长吩咐便是。”
很快守城的将士如同潮水一般退下，并且在曹洪、曹仁、夏侯渊的率领之下退往城中将军府所在。
城门洞开，正一鼓作气准备豁出去，哪怕是拼着损失一些士卒也要攻破城池的袁绍、丁原等人看到那洞开的城门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就算是冲锋当中的士卒看到空无一人的城墙以及那洞开的城门也都禁不住放慢了脚步，满是犹豫以及怀疑之色看着那洞开的城门。
实在是这太过反常了，要知道先前曹仁留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守起城来简直就是滴水不漏，那么多的兵马攻城都没有能够攻下，这会儿却是这般情形，让人如何不担心犹豫。
丁原皱了皱眉头道：“本初，这……这莫非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袁绍却是死死的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城头以及洞开的城门，沉吟了一番，忽然之间放声大笑道：“真是天佑我等，大人请下令，所有兵马即刻穿城而过，绝不许停留。”
正说话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袁绍身旁，赫然是袁绍手下大将颜良，只听得颜良低声道：“主上，紧急军情，楚贼兵马已经濒临虎牢关，至多还有两个时辰便能够赶到。”
“什么！”
袁绍面色为之一变，看向颜良道：“先前不是说楚毅尚未起兵吗，怎么会如此之快。”
颜良神色肃穆道：“据说是楚毅亲率吕布以及三河精骑马不停蹄而来。”
深吸一口气，袁绍道：“入城，速速入城，颜良、文丑，尔等即刻封锁楚贼援军将至的消息，绝对不许任何消息传入城中，否则曹仁等人绝对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易逃离虎牢关。”
如果说原本袁绍心中还有几分犹豫，是不是趁机占据虎牢关，但是现在得知楚毅兵马即将赶到，他当即便打消了心中的贪念。
别到时候虎牢关没有占据，却是引得城中曹仁等人拼死缠住他们，真等到楚毅赶来，他们可就损失大了去了。
丁原显然也是同袁绍一般的想法，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命令大军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虎牢关。
数万大军如同潮红一般穿过虎牢关，而这会儿颜良文丑二人齐齐出手，足足拦下了三波传达楚毅命令的使者，愣是让城中的曹仁等人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楚毅的消息。
亲率三河精骑而来的楚毅这会儿正向着曹操道：“曹家当真是人才鼎盛，令弟果真不愧有大将之才，仅仅以三千兵马，竟然能够将拥兵数万之中的丁原、袁绍等人拦于城下，此番若是能够一举覆灭袁绍、丁原所部，令弟曹仁当为首功，楚某定亲自上表天子，为其请功，曹家将再出一列侯也！”
曹操闻言连忙道：“侯爷谬赞，子孝不过是恪守本份罢了，能有今日之功，全赖侯爷调度有方。”
看了曹操一眼，楚毅笑道：“孟德大可放心，只要曹氏不学袁本初、公孙瓒这些乱臣贼子，楚某可保曹氏公侯万代，富贵不绝。”
曹操脸上露出几分感动之色道：“侯爷大恩，曹氏没齿难忘，定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第一千零五十章 鬼门关前走一遭
说话之间，浩浩荡荡的骑兵大军已然可以看到那巍峨的虎牢关，巍巍虎牢耸立在山川之间，尽得山川险峻之形势，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数得着雄关。
一手握着方天画戟的吕布目光投向前方那雄俊的虎牢关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有如此雄关，区区诸侯联军又算得上什么，侯爷此番却是要亲自前来，真是太看得上这些乌合之众了。”
不久之前还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虎牢关上空尚且还弥漫着几分血煞之气，虽然说相隔数里远，可是那一股子血煞之气却是瞒不过一众人。
吕布手中画戟下意识的握紧沉声道：“众将士都打起精神来。”
此刻已经临近了虎牢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同丁原、袁绍所部人马遭遇。
他们如此声势浩大而来，数千精骑的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就算是丁原、袁绍他们反应再如何的迟钝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数千精骑的接近。
说不定这会儿丁原等人都已经列阵以待了，更有可能会在半途突然之间杀出，所以吕布一声呼喝提醒全军将士提高警惕以防备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的丁原、袁绍手下人马。
随着大军越来越接近虎牢关，直到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虎牢关的全景的时候，楚毅不禁眉头一挑。
这会儿莫说是楚毅了，就是曹操、吕布等人也都露出疑惑之色，要知道这会儿他们距离虎牢关已经不过里许，却是没有遭受来自于丁原、袁绍他们的伏击，这倒也罢了，说不定对方是想要同他们堂堂正正一战呢。
可是关键他们在虎牢关之下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兵马踪影啊。
那可是数万大军，不是区区几个人或者数十个人能够轻易的隐藏起来，就算是有偌大的手段，也很难将数万大军就这么的隐藏的无影无踪吧。
吕布更是一副讶异的模样道：“奇怪了，人呢，不会全死绝了吧！”
要说数万大军全部死了，说实话就是吕布自己也不信啊。
“不对，快看那城门怎么这般洞开，难道说虎牢关已经被攻破了吗？”
方悦一声惊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的看着那敞开了的虎牢关大门。
虎牢关的城门大开，这一点不用方悦提醒，楚毅还有曹操已经注意到了，当看到那敞开了的城门的时候，曹操的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只看这敞开了的城门就能够想到，虎牢关守军的处境只安排是相当不妙，如果说往坏了的去想的话，可能守城的将士已经全部覆灭，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任凭城门敞开。
这会儿曹操一下子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附近并没有遇到丁原、袁绍他们手下人马，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这些人已经通过了虎牢关，逃之夭夭了。
既然城门大开，那么负责镇守虎牢关的守城将士十之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曹仁、曹洪、夏侯渊几人可能已经战死沙场，曹操便忍不住心中泛起无尽的悲愤。
“子孝、子廉、妙才……”
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长啸的曹操双眼之中满是怒火，要知道就在前一刻他还在同楚毅提及曹仁、曹洪、夏侯渊几人，楚毅更是承诺要为曹仁几人表功，眼看着自家兄弟就要官运亨通了，却是不曾想竟然会是这般的结果。
此刻正在虎牢关之中退守到了将军府的近两千残兵一个个的紧握手中兵器满脸戒备的看着远处的长街。
是生是死就要看入城的丁原以及袁绍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如果说对方只是打算穿城而过的话，那么花费巨大的精力来对付他们的可能性并不大，可是如果对方打着占据虎牢关的主意的话，恐怕很快他们就要面临来自于对方大军的围攻了。
可以说曹仁真的是赌了一把，赌赢了的话，全军可活，如果赌输了的话，无非是一死罢了。
反正以当时的情形，就算是他们不选择放弃坚守城池也不过是让丁原、袁绍多损失一些兵马罢了，根本就改变不了城破的结局。
夏侯渊大手拍在曹仁的肩膀之上笑道：“子孝莫慌，我等兄弟同生共死便是，大不了今日便一同赴死。”
曹仁微微颔首道：“希望我没有赌差！”
大地微微震动，位于将军府所在，众人能够感受到骑兵在长街之上奔驰的偌大动静，意识到这会儿丁原、袁绍所部人马已经入城了。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长街之上，为首之人赫然是袁绍麾下大将文丑。
文丑身后黑压压一片的兵马却是在距离将军府百余丈处停了下来，原本看到文丑率军而来曹仁、曹洪几人一颗心便跟着沉了下去，可是当对方停下来的时候曹仁、曹洪等人又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是如此，面对文丑以及其身后的大军，曹仁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可以说所有人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手中兵器紧握随时准备出手。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双方之间谁也没有异动，否则的话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方一个随意的举动可能就会引发一场大战。
到了这会儿曹仁几人已经意识到丁原、袁绍他们应该不打算占据虎牢关，虽然说对于这点很是疑惑，毕竟如今可以说是占据虎牢关最佳的时机，如果说错过这次的话，真的想要正面攻破虎牢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直到一名传令兵飞驰而来在文丑耳边一阵低语，文丑向着曹仁等人看了一眼，手中长矛一挥喝道：“所有将士随我走！”
看着文丑率领兵马远去的身影，曹仁等人总算是长出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一般。
曹洪禁不住笑道：“哈哈哈，退了，丁原他们退了，兄长你料中了……”
就是一旁的夏侯渊也忍不住一脸的笑意。
曹仁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却是叹道：“可惜我等没有完成侯爷的吩咐，将丁原、袁绍等人拦截在虎牢关之前。”
曹洪皱了皱眉头道：“这如何能够怨得了吾等，要知道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想来平泽乡侯应该不是那种不明是非之辈吧。”
说着曹洪又道：“再说了，兄长在其麾下听命，听说极得其看重，就算是看在孟德兄长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追究我们的罪责吧……”
就在这个时候，曹操的长啸声传来，呼喊着曹仁、曹洪、夏侯渊的名字，充斥着无限的悲愤。
听到曹操的声音，曹仁几人不由的呆了呆，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曹洪更是兴奋道：“兄长来了，兄长来了。”
说话之间，曹洪一声长啸回应道：“兄长，我们在这里！”
正沉浸在自家兄弟战死的心情当中的曹操陡然之间听到曹洪的呼喊之声不由的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愕然之色，继而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渐渐的浮现出兴奋之色。
猛地一夹身下的战马，曹操直奔着将军府方向而来。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率先冲进城中的吕布、曹操等人便远远的看到在蒋劲夫之前聚拢起来的守城将士。
这些守城将士几乎人人带伤，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经历了极其惨烈的大战，而在这些人之前立着几道身影，正是曹仁、曹洪、夏侯渊几人。
曹操看到几人染血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惊喜之色，当即翻身下马，大步奔着几人而来，一把抓住曹仁肩膀，仔仔细细的将曹仁打量一番，然后又一一打量过曹洪、夏侯渊，似乎是确定了三人安然无恙之后，曹操才算是彻底的放心下来，忍不住将三人抱住道：“活着就好，你们活着就好……”
看得出先前曹操真的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毕竟他们曹家、夏侯家虽然说人才济济，但是作为其中的佼佼者，曹仁、曹洪、夏侯渊那绝对是曹家、夏侯家顶梁柱一般的存在，若是一下子折损三人，这对于曹家、夏侯家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打击。
缓和了一下心情，抱在一起的几人总算是松开来，而这会儿楚毅已经随同大军入城，远远的看到将军府之前的景象。
这会儿功夫，曹仁已经将自己先前的应对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曹操，毕竟曹仁也不是傻子，他的选择于情无差，可是于理不合，如果说楚毅真要追究他们的责任的话，就算是将他们推出去斩了，那也没有谁能够说出什么来。
曹操何等人物，其实在将军府之前看到了几人的时候，曹操便大概猜到了曹仁的打算，如今听曹仁这么一说，曹操只是冲着曹仁点了点头。
当楚毅赶到的时候，曹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曹仁的肩膀道：“子孝随我来！”
曹仁冲着曹操点了点头，二人向着楚毅走了过来，行至近前的时候，就见曹操与曹仁二人齐齐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同时曹仁沉声道：“罪将曹仁有负侯爷所托，以至于走脱了丁原、袁绍大军，还请侯爷责罚！”
曹操只是拜在楚毅的身前，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曹仁的罪责在那里，容不得他人辩解，所以曹操只能以自己的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楚毅能够看在其薄面之上能够饶过曹仁一遭。
楚毅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看着曹操以及曹仁拜倒在自己面前，缓缓开口道：“曹仁，你奉命驻守虎牢关，却是走脱了袁绍、丁原所部，致使本候围堵袁绍、丁原的谋划至此落空，此罪无差吧！”
曹仁叩首道：“曹仁无话可说，甘愿领罪，还请侯爷念及一切皆由曹仁所为，众将士皆听从曹仁之命，赦免众将士之罪。”
曹仁话音刚落，就听得曹洪、夏侯渊齐声道：“我等愿与将军同领此罪……”
虽然说曹仁坐镇虎牢关不久，可是却凭借着自身手段以及魅力赢得了军中将士的认可，再加上先前又是一同迎战，可谓是同生共死一场，再加上曹洪、夏侯渊带动，残存的一众将士反应过来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我等愿与将军铜领此罪！”
四周寂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毅，不过这会儿拜倒于地的曹操心中却是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
他没有想到曹仁竟然会如此深得军心，还引得所有将士一同拜倒，本来曹操打算拼的颜面，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为曹仁求情的，结果还没有等到他有什么举动，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曹操非但是没有惊喜，反而是生出一股不安来，显然曹操担心楚毅会误会曹仁这是携军心胁迫其退步。
身为主帅最厌恶的就是手下将领携手下将士以下克上之举，当然这要看一名主帅的心胸如何了，如果是心胸开阔之人的话，只会认为手下将士深得将士之心，乃是良将，可是如果换做是心胸狭窄之辈的话，那就是取祸之道。
楚毅目光从一众将士身上扫过，尤其是扫过曹操的身影的时候，曹操忍不住拜服的更低。
就在众人好奇楚毅究竟如何处置曹仁的时候，就见楚毅面色一寒，翻身下马，大步行至曹仁近前，一脸冷色道：“子孝将军既然已经知罪，那么本候且问你，以你之罪，本候当如何处置你才是？”
一旁的曹操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求情，就听得身旁曹仁开口道：“死罪！”
楚毅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今日本候便允你所请，只治你一人之罪！”
说话之间，就听得楚毅喝道：“来人，将罪将曹仁推下去，斩首，传之三军将士，以儆效尤。”
楚毅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高呼：“侯爷饶命啊！”
就见一旁的曹操不停的向着楚毅叩首，哀求道：“侯爷饶命，子孝虽有罪，可是念在其保全数千将士性命的份上，还请侯爷给子孝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操以项上人头保证，子孝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楚毅面色一寒盯着曹操道：“曹操，你莫非要让本候置军法于不顾不成？若是皆如曹子孝一般，军法何在？”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敲打曹孟德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一凝冲着身旁的亲卫喝道：“愣着做什么，难道没有听到本候的命令吗？”
被这一幕给搞得有些发懵的一众亲卫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就见两道身影大步走出，向着跪在那里的曹仁走了过去。
曹仁跪在地上，对于楚毅的决定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脸上倒是露出几分释然的神色。
他在做出退守城中的决定的时候便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作为一军之守将，按照你职守，那是应该战死沙场的，而非是因为种种缘由而放弃自身的职责。
楚毅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军法毕竟是军法，如果说可以随便更改的话，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甚至曹仁这会儿还向着一旁的曹操道：“兄长，此番罪责尽在于我，侯爷斩我以正军法，合情合理，还请兄长莫要让侯爷难做。”
在曹仁看来，此番楚毅只斩他一人，他已经是赚了，毕竟以他一人之性命换下了曹洪、夏侯渊以及那上千将士的性命，否则的话，在丁原所部的攻击之下，可能在场这么多人，能够活下来的怕是就没有几个了。
一旁的吕布等将领清楚的听到曹仁的话，再看曹仁那一副平静的神色，这般看透生死，说实话就算是孤傲如吕布也不禁高看了曹仁一眼，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钦佩之情来。
曹操抬起头来看着楚毅，而此时楚毅也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
就在曹仁被楚毅两名亲卫给压下去的时候，曹操突然之间拔出腰间佩剑猛地向着曹仁头顶斩了过去。
所有人自曹操拔剑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难道说曹操这是要刺杀楚毅不成？
毕竟曹仁乃是曹操之兄弟，这会儿却是要被楚毅军法处置丢了性命，要说曹操有刺杀楚毅的动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楚毅距离曹操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曹操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将宝剑刺向楚毅，可是楚毅面对曹操这般的举动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过站在楚毅身旁的方悦、吕布等将领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
当曹操手中宝剑向着曹仁头顶斩了过去的时候，吕布、方悦等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一剑斩下，顿时曹仁头顶的发髻被斩落下来，一束头发落地，同时曹操丢掉手中宝剑，噗通一身翻身拜倒在地，五体投地向着楚毅行礼道：“还请侯爷给子孝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曹某已斩去其发髻，暂代其头颅，若是子孝以后不能够将功补过的话，操愿与子孝共死谢罪。”
楚毅看着拜服于地，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曹操，说实话，能够将曹操逼迫到这般程度，还真的是不容易。
也就是曹仁乃是曹操之族弟，加之曹操还没有生出太强的野心，否则的话，今日只怕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似乎是看到楚毅有所犹豫，曹操沉声道：“我曹氏、夏侯氏愿效忠侯爷，恳请侯爷开恩！”
“恳请侯爷开恩，放将军一条生路！”
“恳请侯爷开恩，放将军一条生路！”
曹洪、夏侯渊这会儿齐齐向着楚毅哀求，而那些因为曹仁而保全了性命的士卒这会儿也都齐齐向着楚毅拜下，哀求不已。
楚毅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身旁的一众将领道：“诸位以为如何？”
立于楚毅一旁的吕布当即便开口道：“侯爷，要我说的话，曹仁将军违背军令，其罪当诛，但是军法不外乎人情，加之大战之前斩杀军中大将，实乃大忌，不若就依孟德将军所言，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能够让孤傲的吕布为曹仁说话，显然曹仁先前的一番反应得到了吕布的认可。
楚毅又向着其余人道：“你们以为呢？”
几人对视一眼，再加上这会儿曹操一脸哀求的看着他们，显然曹操也不是傻子，他已经听出楚毅有松动的意思，只要黄忠、方悦等将领能够开口为曹仁求情的话，那么曹仁此番或许就能够逃过一劫了。
微微一叹，黄忠开口道：“临阵斩将，实为不详，然军法不可违，今日便先割发代首，杖责，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作为楚毅手下头号大将，黄忠的建议绝对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听到黄忠开口，曹操不禁一阵激动，看向了楚毅。
楚毅这会儿目光环视一众人，最后看向了曹仁，缓缓行至曹仁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曹仁道：“曹仁，你可听到了？”
曹仁本以为自己此番必死，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的转机，虽然说已经看破了生死，但是如果能够活着的话，谁又愿意去死呢，所以听到楚毅询问，曹仁恭敬的向着楚毅拜下，披头散发道：“某愿受侯爷任何责罚。”
楚毅上前一步一把将曹仁扶了起来，楚毅又冲着一众将士虚扶一把，令所有人起身。
眼见楚毅举动，一旁的曹操这才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这会儿楚毅面色平静的看着曹操道：“希望孟德记得今日之承诺！”
曹操心中苦笑，他如何看不出楚毅这是在敲打于他，谁让他在楚毅麾下一直摸鱼，没有尽心尽力呢。
当然曹操也知道，如果说不是这次他表态够坚决，再加上又有众人为曹仁求情的话，可能这会儿曹仁真的已经人头落地了。毕竟曹操也清楚，自己先前在楚毅麾下的作为早已经让楚毅看他不顺眼了，就算是楚毅借机斩了曹仁，他也说不了其他。
楚毅今日之举的确是有敲打曹操的意思，但是并不意味着楚毅方才只是在虚张声势，正所谓军法如山，如果说不是所有人都为曹仁求情的话，他也不会顺势而为给曹仁一次机会。
毕竟楚毅统军日久，对于一军主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却是再清楚不过，其他不说，至少一点楚毅还是清楚的，那就是违背军心之事能不做便不做。
曹仁以军法而论的确当斩，可是他毕竟对虎牢关中守城将士有活命之恩，再加上一众将领为其求情，所以楚毅才放了曹仁一马。
看着曹仁被拖下去杖责，但是曹操以及曹洪、夏侯渊等人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却是多了几分尊敬以及感激之色。
就连曹操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至少不像先前那般一看就像是在混日子，而对楚毅没有什么归属感。
数千兵马涌入虎牢关，相对于偌大的虎牢关而言，却是一点都不多。
加上虎牢关之中原有的还有战力的守城将士，加起来也不过是五千人马。
此刻数千人马登上了城墙，远远的可以看到已经穿城而过的丁原、袁绍所部兵马。
穿过了虎牢关，就如同困龙升天一般，丁原、袁绍等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真要是被困在虎牢关以及洛阳城之间的话，别看他们还有数万人马，但是无论是丁原还是袁绍都没有把握保证自己可以在楚毅的围剿之下活命。
如今总算是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虽然说他们也丧失了占据虎牢关的最佳时机，可是相比而言，丁原、袁绍等人并没有感到失望。
虎牢关虽险峻无比，可是那也要有命拿才行，现在虽然说要面临着攻打虎牢关的局面，可是丁原、袁绍他们却是对于攻破虎牢充满了信心。
当然不是对他们手下这些人马有信心，而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十几路诸侯的大军有信心。
他们就不信，区区一座虎牢关还能够挡得住数十万大军的猛攻不成。
站在城墙之上，遥遥看着已经在虎牢关下不远处安营扎寨的丁原、袁绍所部兵马，楚毅不禁微微一笑道：“谁人愿意前去冲杀一阵。”
大家听了楚毅的话都忍不住呆了呆，在他们看来，这会儿楚毅刚刚入城，手下士卒也是一路风尘仆仆，兵马疲惫不堪，按说这会儿应该让手下兵马好生歇息一番才是。却是不料楚毅竟然会突然生出派人冲击敌阵的念头来。
吕布当先开口道：“末将愿往！”
楚毅看了吕布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奉先此去只需冲杀一阵便是，莫要与之缠斗。”
吕布领命而去。
很快就见城池大门开启，一马当先的吕布冲出了城门，在其身后则是数百骑兵，虽然说只有区区数百骑兵，但是在吕布的率领之下竟然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之感。
正在安营扎寨的丁原、袁绍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派人出战，要知道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楚毅刚到虎牢关，最应该做的就是将虎牢关内的事情处理好再做理会他们，却是没想到楚毅竟然会如此之心急。
所幸袁绍、丁原事先为了预防万一派了人马防备着意外，所以这会儿虽然说对于楚毅的举动很是震惊，还不至于太过慌乱。
就听得一声长啸传来，吕布手中画戟舞动，哈哈大笑道：“九原吕布在此，谁人与某一战！”
吕布一声咆哮，声震四野，许多士卒看到一马当先的吕布不禁里露出惊惧之色，显然吕布给丁原、袁绍手下的这些兵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无耻小人，某家胡车儿前来会你！”
就见一名大汉身材魁梧，扛着一根沉重无比的狼牙棒大步向着吕布迎了过来，最关键的是这人身下骑着的赫然是一头黑熊，看上去很是令人震惊。
胡车儿骑在黑熊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小号的黑熊一般，手中狼牙棒舞动起来更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刚投了袁绍的张济看到负责巡视的胡车儿傻乎乎的冲上去不禁神色为之大变，差点开口喊住胡车儿。
但是这会儿袁绍看到冲出去的胡车儿不禁眼睛一亮道：“此乃何人麾下将士，竟然如此之勇武。”
张济苦笑一声，上前一步向着袁绍道：“回将军话，此人乃是末将麾下一什长，没有什么头脑，倒是有几分力气。”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就见胡车儿连同其身下的黑熊整个倒飞了出去，却是被吕布一击给劈飞了出去。
“咦！”
吕布一击之下将胡车儿连同其身下的黑熊给劈飞出去，本以为一击之下就能够斩了对方，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接下了自己一击不禁多看了砸死几名士卒，口吐鲜血的胡车儿一眼。
胡车儿面色苍白，其身下的黑熊已经被余波震碎了全身的五脏六腑，倒在地上便没了气息，算是替胡车儿扛了一劫。
这会儿胡车儿再看吕布就像是看着什么可怖的魔鬼一般，就连那被震飞了的狼牙棒也不去管了，迈动脚丫子转身就逃。
“额！”
正夸赞胡车儿勇武的张济看到这般情形直接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实在是面对这般情形，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称赞胡车儿的勇武了。
袁绍脸上闪过几分错愕之色，不过微微一笑道：“能够在吕布一击之下保全性命，倒也不差。”
说话之间，袁绍面色一寒，看着率军冲阵而来的吕布不禁冷哼一声道：“命令军中善射之精锐士卒，给我齐射，务必要将吕布拦在军阵之前。”
单凭武力的话，说实话没有谁敢保证自己能够挡得住吕布，就是袁绍愿意放出颜良、文丑，可是至多也就是拖住吕布罢了，至于说打退吕布，说实话，袁绍、丁原他们麾下还真的没有这般的猛将。
如同袁绍一般，丁原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顿时上千名善射之士齐齐向着吕布以及其身后的士卒射了过去。
黑压压的箭矢落下，对于吕布而言，这些箭矢自是威胁不大，可是对于那些士卒来说，这些箭矢一支支可都是夺命之箭，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咻，咻
几支箭矢破空而来，赫然是颜良、文丑、张济、樊稠等军中将领射出的箭矢，这些将领单凭武力不是吕布对手，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偷袭吕布啊。
这些箭矢比起那些士卒所射出的箭矢来，对于吕布来说可就有了极大的威胁，尤其是像颜良、文丑这样的猛将所射出箭矢，就是吕布也不敢小觑，万一被射那么一箭，就算是不死，也要负伤。
手中画戟舞动开来，叮叮当当之声传来，一支支奔着吕布而来的箭矢被扫落了一地，可是因为分神的缘故，吕布的脚步也的确被这一支支的箭矢给阻拦了下来。
眼看吕布冲势不在，袁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向着颜良、文丑二人点了点头。
只见颜良、文丑二人身后各有一支兵马，军阵森严，一股庞然大势加持于颜良、文丑二人身上，顿时二人气势暴涨。
“横扫！”
“千军！”
伴随着颜良、文丑二人齐声断喝，顿时就见一道血色的光芒划过，犹如开天辟地之利刃一般向着吕布拦腰斩来。
正舞动画戟的吕布忽然之间一声断喝，周身血煞之气弥漫开来，一股可怖的气势生生的将射向他的箭矢给掀飞了出去，同时手中画戟一扫，狠狠的向着颜良、文丑二人斩落。
“给我破！”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袁绍，天下英豪也！
得到身后大军加持的颜良、文丑联手一击之下，其威能绝非等闲，就算是吕布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就听得一声轰响，吕布身形微微一顿，如果说不是其护着身下的赤兔马的话，或许这会儿赤兔马已经被余波震成了一团血雾了。
就算是赤兔马足可以媲美天师境的存在，但是面对吕布以及颜良、文丑三者一击交手的恐怖冲击，莫说是天师境强者，就是堪堪迈入天王境的存在，可能都有些吃不消，不被打死当场绝对是万幸了。
一击之下，吕布的脚步终于被拦了下来，而颜良、文丑二人脸上泛起几分苍白之色，显然方才那一击对于两人而言压力也是相当之大，不过能够拦下吕布，至少表明面对吕布这样的强者，他们并非是没有反抗之力。
远处观战的袁绍、丁原等人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就怕颜良、文丑拦不下吕布，否则的话，单单是吕布率领大军冲阵，那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吕布深吸一口气，恢复消耗的元气，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手中画戟遥指颜良、文丑二人道：“不过是仗着军阵之力罢了，吕某倒是要看看，你们又能借几次力。”
说话之间，吕布大有再行出击的意思，而颜良、文丑二人则是对视一眼，齐齐呼喝一声，身后一众将士气息交融，加持在二人身上，再次杀向吕布。
可怕的冲击波以吕布为中心席卷八方，幸亏此时颜良、文丑以及其身后的兵马在军阵的庇护之下浑然一体不受那冲击波的影响，否则的话，怕是除了颜良、文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抗的住那冲击波的威力。
眼见颜良、文丑同吕布站在一处，一时半会儿之间似乎落败不了，袁绍、丁原等人自是一颗心无比安定，看向远处的虎牢关。
从正面来看，虎牢关当真是险峻无比，就算是称其为天下第一雄关也不是不可以，相比先前他们自背面攻打虎牢关来，现在看着虎牢关正面，无论是袁绍还是丁原都忍不住摇头不已。
先前他们可以凭借着手下兵马强攻虎牢关，并且能够逼迫的曹仁最终大开城门，任由他们穿城而过，但是现在丁原、袁绍他们却不会认为凭借他们手下的这些人马可以自正面攻破虎牢关。
实在是正面的虎牢关太过险峻了，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这等城池作为依仗，区区三千大军，抵挡十倍大军攻城也是再轻松不过。
微微一叹，袁绍忍不住感叹道：“若是楚毅能够晚上一个时辰到来，那又该多好啊！”
莫说是袁绍，恐怕在场任何人看着如此险峻的虎牢关都忍不住生出这般的念头来。
若是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的话，他们完全有把握将退守将军府的曹仁所部残军彻底绞杀，然后占据虎牢关，可是就因为楚毅来的太急，结果让袁绍、丁原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打虎牢关的主意。
一声轰响将袁绍给惊醒过来，就见正同吕布交手的颜良、文丑二人身形一晃，愣是连连后退了许多步方才稳住了身形，而二人身后的军阵当中，却是有上百名之多的士卒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
显然这些士卒根本就无法支撑颜良、文丑宣泄到他们身上的力量，超过了这些士卒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除了死亡，怕是没有其他的结果了。
“不好！”
袁绍见到这般情形不由暗道一声不妙。
就在这时，一名将领神色无比平静的向着袁绍道：“主上，吕布太过强悍，单凭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只怕招架不住，末将请战！”
袁绍看了对方一眼，脑海之中浮现出关于这一名将领的信息，徐荣，董卓麾下将领，允文允武，可谓一员良将。
深吸一口气，袁绍冲着徐荣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张济、樊稠几员将领道：“还请几位一起出手，相助颜良、文丑二人，打退吕布这贼子。”
几员将领单打独斗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当这几人飞身进入颜良、文丑二人身后的军阵当中，顿时像是给这军阵注入了有生力量一般，就像是军阵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而颜良、文丑二人明显能够感受到来自军阵加持之力暴涨了数倍之多，显然先前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发掘出这些士卒的极限。
毕竟这些士卒原先都是西凉士卒，并非是二人麾下，二人能够借助军阵之力得到这些士卒的加持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至于说想要这些士卒同其一心，甘愿效死却是不现实。
可是现在随着西凉几员将领进入军阵当中，顿时统合了一众士卒，将这些士卒的力量发掘出来，而得到加持的颜良、文丑自然是实力暴涨。
“咦！”
正同颜良、文丑二人交手的吕布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两人实力暴涨，吕布自然是注意到方才有几人进入军阵当中，只不过当时吕布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多张济、樊稠几人不多，少他们几人不少，所以他也没有阻拦几人进入军阵之中。
然而让吕布想不到的是随着这几人进入军阵当中，竟然让这一支军阵一下子注入了灵魂一般。
“果然不愧是董卓麾下精兵！”
想到楚毅先前的吩咐，吕布看了战意昂扬的颜良、文丑二人一眼，既然二人得到军阵之力加持实力暴涨，那么他想要斩了二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既如此，再缠斗下去反倒是没有什么意义。
手中画戟一挥，逼退了颜良、文丑二人，就听得吕布放声大笑道：“尔等头颅且暂寄你等脖颈之上，待他日吕布再来取之！”
说话之间，吕布转身便走，而那些随同吕布而来的士卒也第一时间调转了方向，紧随吕布而去。
吕布此举反倒是将颜良、文丑等人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谁也料不到吕布会突然之间离去啊，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布已经率领手下人马远去，就算是想要追击，可是却也有心无力。
毕竟他们一身实力毕竟是来自于身后一众兵马，一旦脱离了战阵，自然就没有了身后兵马的加持，对上吕布，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率领大军追击吕布，明显是不大现实，所以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离去。
颜良、文丑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不过对于袁绍、丁原来说，能够让吕布知难而退，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否则的话，若是没有应对吕布的办法的话，他们接下来只怕都不知道该如何同楚毅交战了。毕竟若是连对方手下一员将领都应对不了的话，那还如何与之大战。
眼看着吕布入城，城墙之上一众人将方才吕布冲阵的情形看在眼中，立于楚毅身旁的黄忠等人皆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吕布的勇武众人自然知晓，本以为吕布冲阵多多少少能够给丁原、袁绍所部造成一些伤害呢，没想到竟然会被对方给挡了下来。
捋着胡须，黄忠一脸赞叹道：“颜良、文丑二人较之当初果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日未必不能够成长为绝世猛将。”
能够得到黄忠这般称赞，可见颜良、文丑二人的进步之大，相较于历史当中，颜良、文丑二人在袁绍麾下难逢敌手，狂妄自大，自以为天下无敌，然而因为楚毅的缘故，颜良文丑二人早早的便遭受到了来自于黄忠、吕布的毒打，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自是逼迫着二人疯狂修行，实力大进也是理所当然。
楚毅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曹操的身上道：“不知孟德可有什么看法？”
微微一愣，曹操回神过来，连忙向着楚毅道：“回侯爷，操以为丁原所部缺少真正的猛将坐镇，一旦交战，只能借助军阵之力，这样的对手即是最难对付的，同时又是最好对付的。”
楚毅微微颔首，丁原麾下本来有张辽、张扬这些将领的，只是却被丁原送入京师，如今更是成了楚毅麾下将领。
没有了张辽、张扬这样的猛将坐镇，丁原大军自然是只能依仗军阵来弥补没有猛将的缺陷，如果说军心士气高涨的话，面对丁原麾下的精锐大军，就算是黄忠、吕布这样的猛将也不敢随意冲击对方军阵，因为一旦身陷其中，未必不会被围攻至死。
可是一旦军心士气萎靡不振的话，只需要一员猛将率领兵马冲阵便可以将之击溃，这也是曹操提及丁原的时候会那么评价的缘故。
当曹操的目光投向明显与丁原所部泾渭分明的袁绍所部兵马的时候，曹操眼中忍不住泛起几分异样的神采来，他没有想到袁绍竟然能够收拢董卓残部为其所用。
不过想一想的话，董卓残部投靠袁绍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袁绍背靠袁家，无论是背景还是名望那都是天下最顶尖的，可以说单凭袁氏的名号，袁绍便可以轻易的得到一大批官员、将士的投靠。
历史当中，袁绍正是凭借着袁氏四世三公的名望以及其自身早年所打出的名号轻而易举的逼迫韩馥让出了冀州，然后以冀州为根基，接连占据并州、青州，以及幽州，一统整个河北之地。
韩馥正是袁氏门生故吏，所以面对袁绍的时候才一步一步的被逼的落入下风，最后不得不让出冀州，袁绍的出身背景在这其中绝对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西凉残部群龙无首，如果说要寻一人投靠的话，很明显袁绍绝对是最佳的人选，那么西凉残部选择了袁绍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几人看向曹操，方才曹操已经评价了丁原所部，如今他们自然是想要听一听曹操是如何评价他那位好友的。
毕竟曹操同袁绍乃是至交好友这一点，大家还是知晓的，虽然说造化弄人，昔日好友，今日分属敌对，而曹操能够作为袁绍的好友，显然对于袁绍极为了解。
得到了西凉残部的支持，再加上袁绍登高一呼，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起兵讨伐楚毅，此举一下子让袁绍名动天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头之盛，无人可及。
怎么看袁绍都是一代人杰，哪怕是份属敌对，众人提及袁绍来，也要忍不住赞上一赞。
只听得曹操开口道：“袁本初此人相貌英俊，气质威严，清正能干，当得上一代人杰之称。”
谁让如今袁绍并没有走上人生巅峰，将自己好谋无断的一面展露出来，眼下不管是任何人看袁绍的举动都只能赞其一声英豪。
说着曹操神色一正看向楚毅道：“曹某敢断言，侯爷最大的敌人非是丁原，非是响应袁绍号召而来的各路诸侯，而是这声名遍天下的袁绍。”
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曹操冲着楚毅拜下道：“所以操恳请侯爷，但凡有机会，还请务必将之斩杀，否则一旦令其走脱，必为侯爷之大患。”
楚毅微微颔首，看四周一众将领对于曹操之言皆是一副认同的模样，楚毅禁不住为之感叹。
只能说袁绍此人，逆势英豪，顺势狗熊，堪称典范。
逆境之中，袁绍此人就如同开挂一般，愣是占据数州之地，一度成为天下最大的诸侯，被天下视为最有希望一统天下的诸侯。然而正是一路走来太过顺利，待到虎视天下之时，却是将自身性格缺陷暴露无余，一战被打落尘埃。前后反差之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黄忠眼睛一眯向着楚毅道；“既然此人乃是侯爷之大患，末将愿往，斩了此人，以绝后患。”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虽说刺杀之道有刺杀之道的好处，关键袁绍也不是傻子，自己都能够想到刺杀，难道袁绍就想不到吗？
且不说袁绍身边有颜良、文丑等猛将，单单是袁绍身在大军之中，若是果真让黄忠冒险深入大军之中刺杀袁绍的话，就算是真的刺杀了袁绍，恐怕黄忠也难以生还，真当袁绍这般的人物是那么好刺杀的吗。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懵逼的贾文和
拿黄忠这么一员猛将去换取袁绍的性命，说实话楚毅还真的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区区一袁绍罢了，就算是袁绍这一世在他的影响下不会渐渐的狂妄自大，优柔寡断，楚毅也不会将之放在心上。
差不多傍晚时分，在徐晃、阎行几人的统领之下，数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缓缓的开进了虎牢关。
数万大军进驻虎牢关当中，顿时使得虎牢关变得极其充实起来，作为洛阳之门户，虎牢关平日里常驻兵马的确不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虎牢关修葺的就不够大，至于说容纳数万兵马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这么一座天下雄关面前，有数万大军坐镇，就是不知道诸侯联军要在这一座雄关之前搭上多少兵马才有可能攻破。
这边朝廷兵马进驻虎牢关之中，旌旗林立，将虎牢关守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城下远处丁原、袁绍军营当中，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一直盯着虎牢关动静的丁原、袁绍等人。
数万大军进驻城中，这么大的动静看在丁原、袁绍的眼中，二人只看面前的虎牢关，心头便生出几分苦涩。
若是先前有机会占据虎牢关的话，这会儿他们也不用看着城墙感叹了，就是不知道要在这一座雄关面前死伤多少人马。
面对朝廷兵马的挑衅，丁原、袁绍两人打定了主意似乎高挂免战牌，任凭朝廷一方如何的挑衅，阵前叫战，两人皆是不予理会，只是紧守营寨，以军阵防御。
面对丁原、袁绍二人的反应，楚毅倒也没有强攻对方大营，毕竟丁原、袁绍二人手下兵马也非是乌合之众，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当中的精锐了，加之有硬盘作为依仗，当真猛攻的话，到时候怕是损失也不会小。
明明有虎牢关这么一座雄关在手，楚毅可是没有想过要在城下的平原之上同对方厮杀，当然该做的挑衅还是要做的，至少可以打击一下丁原、袁绍二人手下兵马的士气。
这一日，城墙之上，正在巡视的太史慈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精芒看着远处。
自城墙之上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片滚滚烟尘而来，旌旗林立，赫然是一支兵马正奔着虎牢关方向而来。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随着那一支兵马临近，只看那旗帜之上所绣的名号，太史慈看着那醒目无比的王字大旗，心中一动当即便确定来者正是河内郡太守王匡。
距离虎牢关最近的几名响应了袁绍号召的诸侯，譬如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郡太守张邈，上党太守张扬，豫州刺史孔伷。
如今算一算时日的话，再看那大旗之上的名号，来者只怕就是河内郡太守王匡。
深吸一口气，吩咐手下副将守好城池，太史慈当即转身下了城墙直奔着城中将军府而去。
楚毅等人自然是在将军府落脚，一众将领轮流在城墙之上巡视，其余人等大多时候便在将军府当中听候楚毅随时调遣。
当太史慈走进将军府的时候，徐晃、高览几人见到太史慈不禁愣了一下，徐晃大步上前带着几分讶异之色道：“子义，今日似乎由你巡视，怎么……”
太史慈向着徐晃拱了拱手道：“徐将军，某有军情向侯爷禀明。”
听太史慈这么一说，徐晃、高览二人当即神色一正道：“既如此，子义且快去，莫要耽搁了军情。”
很快太史慈便在大厅之中见到了楚毅，除了楚毅之外，尚且还有几名将领以及几名文士。
太史慈走进大厅当中，冲着楚毅行了一礼，神色郑重道：“启禀侯爷，末将方才巡视，叛贼王匡正率领大军而来。”
众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要知道袁绍登高一挥，天下间响应者可不再少数，十几路诸侯起兵讨伐楚毅，这声势堪称好大，而楚毅一方自然是对于这些响应了袁绍号召的各路诸侯不陌生。
河内郡守王匡正是其中之一，此人乃是河内郡郡守，距离虎牢关距离相当之近，短短数日功夫便率军而来倒也在情理当中。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道：“原是河内郡太守王匡到了啊，既如此，诸位且随楚某前去瞧一瞧。”
对于王匡，楚毅还是有几分印象的，河内郡太守，如果不是因为他先一步招了方悦的话，那么方悦便会成为王匡手下。
在原本的历史当中，王匡率军参加讨董，麾下名将方悦不敌吕布被斩，而自身也因为斩了妹夫胡母班而遭受其亲属记恨，暗中联合曹操，坑害了王匡。
楚毅很是好奇，这一遭他先一步招走了方悦，王匡手下还有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将领。
尽管方悦修为算不得一流将领，但是好歹在二流当中也数得着了，只因为遇到的对手是吕布，所以才会成为吕布扬名的背景。
但是不可否认，如果放在地方军中的话，方悦的能力还是不差的，至少在一军当中，充任一员将领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河内名将方悦的名头传出了。
高高的城墙之上，楚毅等人远远望去，就见烟尘滚滚之间，差不多有上万兵马缓缓而来。
王匡前来的消息自然是早已经为袁绍、丁原所知，对于第一个响应他们号召赶来的王匡，无论是丁原还是袁绍自然是非常的看重，亲自率领人马出营相迎。
王匡眼见袁绍、丁原出来迎接自己，很是欣喜，下马向着袁绍拱手道：“某相迎本初号召而来，愿助本初共讨楚贼，拯救天子于水火。”
只看王匡先行向袁绍见礼，然后才向着丁原见礼就能够看出在王匡眼中，袁绍在这即将形成的诸侯联军当中地位要远远的高过丁原。
虽然说注意到了王匡的举动，不过丁原倒也没有想太多，他也没有想过要同袁绍争什么，而且丁原很清楚，自己或者说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比起袁氏来差了太多，袁绍在这里的话，几乎代表了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那么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对于天下官员有着什么样的影响，丁原久在官场自是再清楚不过。
其他不说，就像冀州刺史韩馥，贵为一州刺史，一样以袁氏故吏自居，由此可见袁氏的影响力。
袁绍大步上前，挽着王匡的臂膀道：“王太守能够响应大义而来，实乃是天下之幸也！”
说话之间，王匡指着身后一众兵马道：“王某来的仓促，只来得及征召上万兵马，若是有需要的话，王某还可以派人回去，再行征召。”
虽然说王匡所率领而来的并非是如并州精骑、西凉铁骑一般的精锐，但是比起民兵来还是要强出几分的，再怎么说，也是上万人马不是，看上去人山人海，至少气势上不弱。
袁绍哈哈大笑道：“有诸位相助，何愁楚贼不灭！”
王匡所部兵马就在丁原、袁绍两人军营边上安营扎寨连成一片。
城墙之上，遥遥看着王匡所部兵马同丁原、袁绍两部人马汇合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的一众将领脸上皆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吕布何等性子，能够让他看得上眼的可不多，先前见识过丁原、董卓麾下人马，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精锐，所以吕布倒也没有轻视。
然而王匡手下的这些人马算什么东西，同丁原、董卓麾下的精锐相比，简直就是拿起兵器的农夫罢了，这要是能够入得了吕布的眼才怪。
就听得吕布满是不屑的道：“区区一群乌合之众，给吕某千人，吕某便可将这王匡手下杀个七七八八。”
倒不是吕布太小瞧了王匡麾下人马，实在是这些兵马真的上不了台面，一群紧急征召的农夫罢了，能够有多少战力。
如果说是一群征召而来的游侠儿、良家子的话，或许还能有几分实力，但是一群农夫，不经历几场厮杀，怕是连战斗力都形成不了。
听到吕布这般不屑的评价，其余人倒是没有反对，反倒是一个个的觉得理所当然。
徐晃更是微微一笑道：“如果说这些响应袁绍的诸侯皆如这王匡麾下一般的话，这一战，我们已经锁定了最终的胜局。”
看得出一众人还是相当的乐观的，一方面是诸侯联军太弱，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对自己一方实力的自信呢。
不过像曹操却是面色沉凝，并没有如吕布、徐晃几名将领一般乐观。
毕竟曹操出身不俗，可谓是世家子，相比较吕布、徐晃这些将领的出身来，先天上就强出了太多，至少其身份注定曹操对于这些地方诸侯的了解要远远的超出吕布、徐晃等将领。
不只是曹操，边上一名文士身着一身青衣，看上去大约三十许，就那么站在人群当中，仿佛是自觉的缩在角落里，给人的感觉似乎没有多少存在感。
不过楚毅却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曹操还有那青衣文士，似乎是注意到青衣文士的低调，楚毅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就是楚毅都没有想到前番俘虏了那么多的西凉士卒，其中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大才。
提及李儒，西凉军中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如果提及贾诩的话，说实话，在西凉军中，贾诩还真的是低调的可以，没有多少存在感。
但是这位低调归低调，可是真的论及能力的话，只怕比之李儒来还要强出几分，只不过此人太过善于隐藏，太会自保了，哪怕是在董卓麾下，贾诩也是没有多少人知晓。
在楚毅看来，以贾诩那么会自保的人，以当时西凉军的局面，贾诩肯定是早早的逃之夭夭了。
正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就算是贾诩做梦也没有想到董卓会死的那么突然，他几乎是没有一点的准备，大军便崩溃了。
一介文士，虽然说贾诩自身能力也不差，可是在那乱军当中，如果说不想被追击的士卒给杀死的话，最好就是不要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因为那样一来，死的会更快。
凭借着长久以来的保命能力，贾诩混在了降卒当中，随着大部分西凉士卒选择了投降。
尽管贾诩在西凉军中足够低调，但是怎么说也是董卓手下官员，认识贾诩的人还是不少的，只不过这些人鲜少有人知晓贾诩的能力罢了。
如果说是正常情况下的话，贾诩隐藏身份在军中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楚毅却是一个悬赏，直接让如同贾诩一般打算的董卓麾下中低层将领官吏身份藏无可藏。
举报一名将领、官吏直接赏十金，可想而知这对于出身于西凉苦寒之地的西凉士卒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诱惑。
就是这样，贾诩的身份暴露在了楚毅的面前，面对贾诩这样的谋略、军事奇才，楚毅要是不感兴趣才怪，直接一纸文书将之征召为自己属官。
要知道当得知楚毅以悬赏这种手段让藏匿在普通士卒之间的一众中低层将领的身份暴露无余的时候，贾诩当时就懵了。
当时贾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绝对隐藏不住，果不其然，没有两日，他的身份就被人举报了，只是贾诩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董卓军中足够低调，自问没有出过什么风头，哪怕是李儒也就是知晓他能力不差，按说像他这样的文士不敢说一抓一大把，至少也是不少见啊。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那么多身份暴露的吏员被调走，而他却是被调到了楚毅麾下，成为而来楚毅手下文书，直接对楚毅负责。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文书，可是贾诩又不傻，他如何不清楚这个位置非是楚毅心腹绝对是做不了的。
不过贾文和毕竟是贾文和，哪怕是他心中再怎么的懵逼，再怎么的搞不明白楚毅用意何在，却是依然的低调，做好份内之时，不争功，不抢功，本本分分，一如既往的低调到没有什么存在感。
至少在贾诩看来，自己比之那位上来就被楚毅赏赐了美女、美酒，高调的几乎要上天的郭嘉郭奉孝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黑历史
不过贾诩也不得不承认，楚毅当真是有识人之能一般，那郭嘉看上去更多的像是一个醉生梦死的酒鬼，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可能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么一个酒鬼竟然会是一名大才。
然而楚毅却是那般厚待对方，一副笃定对方谋略无上的模样，同样将之提升为其帐下文书。
同郭嘉相处的过程当中，贾诩却是能够感受到对方那满腹的才华，论及谋略的话，就是贾诩都忍不住为之惊叹。
老老实实的缩在人群当中的贾诩浑然没有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就在这时，楚毅向着贾诩道：“文和，你且来说说看。”
贾诩闻言不由的抬头向着楚毅看去，正好看到楚毅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而四周一众将领也都一副好奇的模样向他看过来。
心中忍不住为之苦笑，平日里贾诩保持足够的低调，在楚毅手下也没有同什么人走的太近，所以说别看贾诩身为楚毅文书，大家对于贾诩还真的没有多少了解。
至多就是知道贾诩乃是西凉军中一名被俘的官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得了楚毅的青睐，竟然被楚毅提报到了近前，做了一名亲近文书。
现在楚毅开口，众人自然是要听一听贾诩如何说。
如果说贾诩所言没有什么内容的话，那么大家自然也就不会将其放在心上，毕竟众人对于楚毅还是有所了解的，楚毅一向爱才，但是并不意味着楚毅会任人唯亲，如果说没有足够的能力的话，想要得到楚毅的重用却是不大可能。
贾诩只看楚毅一眼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藏拙的小心思可能被楚毅给看穿了，而这会儿就是楚毅在逼着他暴露自身的能力。
深吸一口气，贾诩心中有了决断，顿时挺直了胸膛，随着贾诩挺直胸膛，身上的气质却是油然大变。
如果说贾诩先前显得很是没有存在感的话，那么现在却是气质大变，一下子成了众人的中心一般。
那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度绝非是一般文士身上所能够拥有的，单单是这气质上的变化就让众人心中一动，满是期待的看着贾诩。
贾诩缓缓开口道：“袁绍身负袁氏之遗泽，登高一呼，天下影从，各路诸侯齐聚，其中自然是龙蛇混杂，诸如王匡之流自然算不得什么，然则各路诸侯也并非皆是无能之辈，所以还请侯爷小心应对才是。”
吕布眯着眼睛，扫了贾诩一眼道：“哦，既然先生这么说，那么你且给吕某说一说看，这天下诸侯，究竟有那些能够让侯爷小心应对的，是他丁原呢，还是袁绍这手下败将呢？”
看得出吕布非常之骄傲，他可不认为这各路诸侯当中有哪一位可以让他们小心应对的。
贾诩微微一笑，捋着胡须看了吕布一眼，对于吕布的反应，贾诩一点也没有着恼，反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吕布道：“奉先将军武力无双，天下间能够与之相媲美者可谓寥寥，然则这天下间还是有人可为侯爷之敌的。”
黄忠等人听得贾诩这么说，也都看着贾诩，毕竟看贾诩那一副笃定的模样，显然贾诩并非是在说笑。
再看楚毅，一脸笑意的看着贾诩，丝毫没有因为贾诩的话而着恼，既然连楚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们自然也想听听贾诩口中所谓的大敌究竟是何方神圣。
贾诩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神色之间满是正容道：“以某观之，江东猛虎孙坚、幽州公孙瓒、西凉马腾几人皆非易于之辈，若然单独一路的话，自是没有什么威胁，可是如果联合各路诸侯的话，形成合势，只怕稍有应对不佳，便有大败之忧。”
十几路诸侯，在贾诩眼中，虽然不敢说尽皆是土鸡瓦狗之辈，可是能够让他稍稍多看一眼却也寥寥无几。
如果说不是楚毅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让他觉得不对，他才不会开口呢，当然在贾诩看来，他这么说，却是有夸大的意思在其中，不过却也是想要给楚毅提醒一下。
毕竟在贾诩看来，眼下楚毅手下的一众将领几乎全部都没有将袁绍所号召而来的各路诸侯放在心上，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好的苗头。
虽然不敢说骄兵必败，但是对方关闭竟是十几路诸侯，数十万大军，如果说上上下下皆是一副不将对方放在眼中的模样，贾诩觉得自己怕是又要考虑怎么跑路自保了。
哪怕是楚毅麾下有黄忠、吕布这般的猛将，若然连对手都不够重视的话，贾诩敢说，真交手的话，楚毅必败。
对于楚毅的心思，贾诩琢磨不透，不过贾诩却也借机夸大诸侯的威胁，希望能够点醒一众人，好歹楚毅待他不薄，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再换一个东家不是吗。
毕竟乱军之中，刀剑无眼，就算是他再如何的擅长自保，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够顺顺利利，平安的换一个主上啊。
众人听了贾诩的一番话，有人露出不屑之色，有人则是露出深思之色，像吕布自负武力，浑然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至于说贾诩所提到的孙坚、公孙瓒、马腾等人，自然是不被吕布放在心上。
但是如徐晃、甘宁几名将领却是微微露出了凝重之色。
站在楚毅身边显得非常低调的曹操不禁抬头向着贾诩看了过来，眼中忍不住泛起几分讶异之色。
显然曹操没有想到贾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点醒楚毅手下一众将领。
曹操相信楚毅一定能够察觉到麾下一众将领那种盲目自信的态度，要说吧，身为将领，自信无敌自然是好事，可是如果说盲目自信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曹操都打算着寻个机会开口，看看是不是能够将诸侯联军的实力尽可能的夸大一些，至少也要让一部分将领重视起来。
只是曹操没有想到，楚毅不久之前才收拢的一名文书，竟然有这般的见识，愣是抢了他的活计。
深深地看了贾诩一眼，对于贾诩的反应，楚毅显然非常的满意，贾诩此人虽然说擅长自保，但是却也机会揣摩上意，能够做到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高调的时候高调。
如果说此番贾诩再不拿出点本事的话，那么楚毅可就真的要敲打贾诩一番了，好歹也要让对方知道，他的那点伪装已经被其看破。
目光扫过一众将领，楚毅自然是将一众将领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诚如文和所言，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各路诸侯虽然大多皆是乌合之众，但是却也有一些英雄人物的，本候可不希望诸位到时候因为太过大意而败于敌手甚至因此而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楚毅脸上的笑容敛去，一脸的郑重之色，就算是反应迟钝如吕布也知道楚毅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在提醒他们。
随着王匡的到来，紧接着一路一路的诸侯到来，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诸侯率军前来，而驻扎在虎牢关之外的诸侯联军的规模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壮大，站在城墙之上远远望去，下方早已经是连绵一片的营盘。
十几万大军齐聚，其他不说，单单是所驻扎的营盘之大就占地十几里方圆，当真是一眼望去，全都是林立的营盘。
这尚且只是一部分先行抵达的诸侯，随后还有路程遥远的诸侯还在赶来的路上，诸如西凉马腾、幽州公孙瓒等诸侯尚未抵达。
自前番吕布出城冲阵被颜良、文丑借助军阵所阻，双方似乎默契的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楚毅也没有急着出城同诸侯联军一战，而联军一方则是巴不得楚毅不针对他们呢，毕竟每过一日，他们的实力可能就会有所增长，反正袁绍、丁原等人是打定了主意，所有诸侯没有到齐之日，他们是不准备有所动作的。
就在这种氛围之下，城下的联军终于等来了最后一支相迎号召的诸侯。
西凉马腾率领着数千精锐骑兵而来，汇入诸侯联军当中。
十几路诸侯齐聚于虎牢关之外，此时看去，数十万联军营盘练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一片。
数十万大军，哪怕是其中大多都是乌合之众，可是总有一些精锐存在，单单是如此之多的大军汇聚在一起，那种声势都极其惊人。
此刻楚毅正带了一众将领立于城墙之上遥遥看着下方那一支支的诸侯队伍，在众人眼中，数十万大军汇聚在一起，可是从这些兵马所呈现出来的煞气来看，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但是也有几支诸侯兵马堪称精锐，煞气凝实，一看便可以知晓皆非等闲之辈。
而这几支诸侯队伍表现如此不俗，对应其旗号，恰恰就是先前贾诩所点出的西凉马腾、幽州公孙瓒、长沙太守孙坚几人。
像张辽、高览、徐晃等将领则是一脸钦佩的看向贾诩，至于说太史慈、吕布几人虽然说稍稍露出几分凝重来，但是眼中的不屑已然存在。
这会儿曹操向着楚毅道：“侯爷，至今日天下但凡相迎袁本初号召之各路诸侯尽皆到达，以某观之，只怕近两日，诸侯联军便会有攻城之举。”
一旁的吕布闻言不禁白了曹操一眼，带着几分嘲讽道：“曹孟德，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来看风景的，这一天天的人吃马嚼，那吃的可都是粮草，现在人都到齐了，要是不赶紧攻城，他们就不怕什么时候粮秣就供应不上了。”
对于曹操的嘲讽，曹操没有开口，但是作为曹操的兄弟，曹洪却是冲着吕布道：“吕布，你也不想一想，对方缺那点粮秣吗，别的不说，冀州刺史韩馥可谓是财大气粗，就是提供数十万大军半年的消耗那都不是什么问题，联军根本就不缺少粮秣。”
曹洪这一开口，吕布破有些挂不住颜面，冷哼一声道：“反正曹孟德尽说废话，吕某也知道袁绍他们这两日肯定会攻城。”
曹操不禁一脸的苦笑，他是以理判断，而吕布根本就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对于吕布，曹操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好在这会儿楚毅摆了摆手，制止了吕布看着下方的联军道：“本候却是不想随了他们的心意。”
说着楚毅看了一众人一眼道：“谁人愿意下去替本候叫阵，好叫这些贼子知晓这大汉天下并非是他们想要怎样便怎样的。”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吕布一脸昂扬的战意，喝道：“吕某愿往。”
结果刚张口想要请命的甘宁、太史慈几人被吕布这一嗓子给吼的只能闭上了嘴巴，论及修为，他们的确是差了吕布一筹，论及反应能力又不如吕布，被吕布抢了先，只能一脸羡慕的看着吕布提着画戟，蹬蹬下了城楼。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吕布身披甲胄，手执画戟，胯下赤兔马如同一道火焰一般冲出，随后则是一队精锐骑兵呼啸而出。
联军之中，正在招待西凉马腾的一众诸侯这会儿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毕竟这些时日，每当有一名诸侯前来，袁绍等人便会设宴款待，众诸侯齐聚一堂，喝着美酒，骂着楚毅，当真是痛快淋漓。
这会儿马腾举杯向着袁绍以及一众诸侯道：“诸位，我马寿成此番前来只为铲除楚贼，还大汉天下以朗朗乾坤，纵然身死沙场亦与诸公共勉！”
袁绍当先举杯道：“好，寿成将军当真不愧是伏波将军之后人，一颗忠心，可昭日月。”
不过一众诸侯当中，诸如孔融、张超、韩馥等人皆是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谁不知道他马腾的黑历史啊。
当年马腾与韩遂、王国等人于凉州起兵反汉，虽然说后来洗白，但是说到底马腾身上可是有着身为反贼的污点的。
所以说当袁绍称赞马腾忠心可昭日月的时候，孔融、韩馥这些士族出身的诸侯很是不屑。
像马腾、孙坚、公孙瓒等人可以算的上是纯粹的武将，而孔融、韩馥这些人却是世家大族，素来以文士自居，相互之间有所瞧不上倒也不奇怪。
正说话之间，忽然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呼喝之声传来：“袁绍、丁原，尔等一众贼子且听着，大汉征虏将军吕布在此，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这惊雷一般的声音传来一下子让在座的一众诸侯给气炸了，当然相比公孙瓒、孔融、韩馥等诸侯一个个满脸怒容来，袁绍、丁原的反应却是要平静的多。
他们可是见识过吕布的厉害的，所以面对吕布叫阵，显得要淡定的多，可是一众诸侯却是受不了啊。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还有谁敢与某一战！
新来的一众诸侯这会儿听着大营之外传来的吕布的叫嚣之声，一个个的自是震怒不已。
当然这些诸侯既然赶来响应袁绍的号召征讨楚毅，那么自然不可能不对楚毅手下将领有所了解。
而吕布之名却是一点都不小，但是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般。
尤其是身为武者，谁不是自负无敌，如果说没有交手，或者说是见识过对方交手的话，真要说对方比自己强，恐怕没有几个人心中会服气吧。
吕布之名的确是被传的非常之大，可是这些诸侯可没有见识过吕布的厉害啊，只是听闻其非常之强罢了。
听闻毕竟只是听闻，哪怕是他们相信吕布非常厉害，关键他们的手下也未必会相信啊。
这会儿就听得一名诸侯站起身来冲着坐在那里的袁绍、丁原几人道：“诸位，吕布这厮竟然如此之张狂，安敢在大营之外如此之叫嚣，待吾帐下大将鲍忠斩了此贼，大家也好清静。”
此人正是济北相鲍信，而他所言鲍忠非是他人，正是其弟，在鲍信看来，这绝对是他弟弟大出风头的机会。
当然鲍信也不是没有想过万一那吕布果真如传言当中一般厉害该如何是好，不过想到自己兄弟鲍忠也非是等闲之辈，就算是不敌吕布，至少也能够保全性命才对。
更何况各路诸侯在此，若是想要将名声打出去的话，不博一搏的话，还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呢。
立于鲍信身后的一员将领闻言，眼中迸射出一道精芒，沉声喝道：“末将愿亲往会一会那吕布。”
袁绍看了鲍忠一眼不禁赞道：“鲍将军当真是无双猛将也，料想此番定然可以给吕布一个教训。”
虽然说袁绍心中对于鲍忠并不看好，可是他总不能上来就告诉一众人吕布不可力敌的事情吧，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
而且袁绍也想看看，这响应他所号召的各路诸侯当中，是否有隐藏的强者，他就不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能够敌得过吕布的存在。
鲍忠大步出了营帐，自亲兵手中牵过战马，呼啸而出。
大帐之中，一众人虽然在叙话，但是却是都分出几分注意力来，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就听得大帐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向着大帐入口处看去，就见一名传令兵跑进大帐当中，拜服于地高呼道：“诸位大人，大事不好，鲍将军他……他只一合便被那吕布给枭首了！”
“什么，吾弟好惨，痛杀我也！”
鲍信闻言不由的一声痛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鲍忠的修为可是不弱，否则的话鲍信又怎么可能会让鲍忠前去冒险，就是因为鲍信认为鲍忠一身修为那么强，就算是不敌吕布，好歹也能够保全性命啊，谁又曾想到，竟然不是吕布一合之敌。
看着鲍信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诸位诸侯不禁面面相觑，不得不说鲍忠被杀，还真的是给一众诸侯当头一棒。
就在这时，大营之外，提着鲍忠头颅的吕布哈哈大笑道：“尔等联军不过尔尔，莫非尽皆是缩头乌龟不成，还有谁敢与吕某一战。”
吕布那张狂无比的声音自然是清晰无的传到了一众诸侯的耳中，这会儿就听得一人沉声喝道：“狂妄，当真是狂妄至极，我祖茂却是不信他吕布果真那么强。”
说话之间，就见祖茂向着坐在那里的孙坚拱了拱手道：“末将愿前往斩了吕布此獠。”
似乎是有了鲍忠的前车之鉴，眼见自己手下祖茂请战，孙坚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不过孙坚是何等的性情，自然是不惧任何人，只是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道：“好，吾亲自为大荣擂鼓以壮声势。”
说话之间，孙坚向着一众诸侯道：“诸位，大家不若一同去会一会那吕布！”
“哈哈哈，大家一起去瞧一瞧，看看这吕布莫非是生了三头六臂不成，竟然如此之狂妄。”
公孙瓒捋着胡须大笑赞同，当先起身紧随孙坚而去。而其于诸侯这会儿也都反应过来，同样是跟了出去。
大营之前是一片空旷的所在，当一众诸侯出现在大营之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员将领胯下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战马，身披甲胄，手握方天画戟，当真是英武非凡。
只看吕布第一面，不知多少人心中暗赞一声，实在是吕布的卖相太好了，单单是这卖相就能够让人生出好感来。
“真是可惜了一员良将，就这么的投在了阉贼门下，平白污了名声。”
孔融看着吕布那一副好卖相不禁感叹道。
祖茂看了吕布一眼，眼睛禁不住为之一缩，不过祖茂却也不是怕了吕布，只是感觉有些看不透吕布罢了。
这会儿孙坚擂鼓之声传来，祖茂猛地一夹身下战马，顿时整个人随着战马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出。
“吕布，斩你者，江东祖茂是也！”
看着冲上来的祖茂，吕布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如果说是颜良、文丑那个级别的强者的话，或许他还会生出几分兴趣来，但是就像鲍忠、祖茂这样的将领，说实话差了吕布几个层次，还真的不被吕布放在心上。
“土鸡瓦狗之辈，竟然也敢如此叫嚣！”
话音落下，画戟挥动，一道血光飞溅而起，二人错身而过，吕布甚至都没有回身去看祖茂，只是一脸冷淡的看着对面的诸侯联军大喝一声道：“还有谁！”
随着吕布话音落下，就见吕布身后十几丈处，身形坐在战马之上的祖茂身子突然之间断成了两截，鲜血激射而出。
“大荣！”
孙坚手中鼓槌跌落于地，而一直在孙坚麾下听用，同祖茂情同兄弟一般的程普、黄盖、韩当三人皆是忍不住放声痛呼。
吕布连斩联军一方两员将领，的确是让不少诸侯皱起了眉头，这会儿面对吕布的叫嚣，倒是难得的一阵沉寂。
不过一众诸位当中，一身华服的袁术一脸笑意的扫过一众人，最后目光自袁绍身上扫过，眼中流露出几分嫉妒之色。
袁术此番前来参加会盟，却是绝不承认是响应袁绍的号召，他自认为乃是袁氏嫡系，非是袁绍可比，所以此番前来很大程度上是抱着同袁绍一较高下的打算的。
袁绍觉得这会儿才是自己力压袁绍，吸引众人注意力的时候，深吸一口气，袁术微微一笑道：“诸位，吕布此獠，一身修为高深无比，非是常人可比，若是大家没有把握的话，还是莫要做无畏的牺牲才是。”
说着袁术看向袁绍道：“本初你在京师可是再清楚不过吕布的厉害之处，怎么就没有劝阻鲍忠、祖茂两位将军，否则的话，何至于令两位将军，惨死沙场。”
袁术这话里的意思可是直指袁绍，就差没有向众人说鲍忠、祖茂的死是袁绍纵容的结果。
果不其然，正心中悲切的鲍信、孙坚等人下意识的向着袁绍看了过去。
袁绍眉头不由的皱了皱，瞥了袁术一眼，缓缓道：“吕布的确不弱，可是并不代表诸位将军就差了啊，没有交手之前是，会敢说吕布一定强过大家，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大家面对吕布，就此退避三舍罢了。”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身为武者，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人，更何况还是在没有交手的情况下。
袁术的挑拨离间被袁绍就这么的轻易化解了，或许孙坚、鲍信心中多多少少会对袁绍有那么点芥蒂，但是至少不至于因此而对袁绍生出怨恨来。
深吸了一口气，孙坚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看向吕布的时候，杀机毕露道：“吕布，你杀我爱将，今日孙某便斩了你，为大荣报仇雪恨。”
说话之间，孙坚竟然翻身上马，手持大刀奔着吕布而来。
孙坚一身武力那可是久经沙场磨砺的，平定黄巾之乱，孙坚凭借着自身武力，可以说是所向披靡，难逢敌手。
孙坚绝不认为自己不如吕布，所以说这会儿冲向吕布的时候，孙坚就如同一尊无敌战将一般，信心十足。
吕布看着冲来的孙坚不由的眼睛一眯，微微颔首道：“孙坚，孙文台，你的确是不错，可惜终究差了些。”
说话之间，二人叮叮当当便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只不过是十几个回合罢了，孙坚脸上便露出了震惊之色。
显然在同吕布的交手过程当中，孙坚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同吕布之间的差距，如果说不是他一出招便招招致命强攻的话，恐怕已经被吕布寻机重创了。
不过这会儿孙坚只感觉握着刀柄的手臂似乎在渐渐的失去感觉，竟然是被反震之力所震伤。
大营之前，看着孙坚同吕布交手竟然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不少诸侯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孙坚之勇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他们不清楚吕布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了解孙坚的厉害之处啊。
征战黄巾多年的孙坚早已经是名声在外，如今就连孙坚都拿吕布没有办法，甚至被吕布碾压，自然是镇住了不少诸侯。
“不好！”
暗道一声不好的公孙瓒当即拍马冲了出去，手中长矛舞动道：“孙文台，吾来助你！”
吕布手中画戟一引，顿时就听得一声轰响，公孙瓒骑着白马从天而降，长矛正刺在画戟之上，恐怖的冲击波让公孙瓒差点从白马之上坠下。
亏得公孙瓒坐骑不差，卸去了可怕的冲击力，这才稳住了身形，不过公孙瓒武力倒也不差，算是暂时帮孙坚解了危局。
但是二人联手也非是吕布之对手，不过是转眼之间，两人便在吕布的画戟之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吕布心中那叫一个兴奋啊，这两位可不是无名之辈，而是相迎了袁绍号召的十几路诸侯当中有名有姓的两位诸侯，如果说他能够斩了这二人的话，那么他这一战可就真的要轰动天下了。
到时候回到虎牢关，料想楚毅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吧。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吕布下意识的向着身后城墙之上看去，正好看到楚毅等人正在观战。
“哈哈哈，今日吕某便斩了你们二人以扬名天下。”
说话之间，吕布身上气息猛然之间暴涨，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尊战神一般，狠狠的一击轰向二人。
“颜良、文丑，快快出手！”
眼看着公孙瓒、孙坚就要被吕布所斩杀，袁绍却是一下子紧张起来，要是这还没有开战呢便一下子折损两名诸侯，那接下来这诸侯联军还如何联合，哪怕是先前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出手的袁绍终于忍不住命令颜良、文丑出手了。
一直都在蓄力的颜良、文丑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斩出一击，这一击却是在牛辅、郭汜、张济等人的配合之下运转军阵打出，可以说是二人受到军阵加持所能够打出的最强的一击了。
“嗯，颜良、文丑，安管坏吕某好事，你们找死！”
原本这一击吕布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孙坚、公孙瓒二人给留下来，结果却是没想到颜良、文丑二人凭空插手，如果说他坚持斩杀孙坚、公孙瓒的话，却是无法抵挡二人联手一击，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是转瞬之间，轰向孙坚、公孙瓒的那一击却是迎向了颜良、文丑二人联手一击。
轰隆一声，两道身影倒飞了出去，赫然是受到余波冲击的公孙瓒、孙坚二人。
两道身影冲出，各自接住了公孙瓒、孙坚，将之带回大营当中。
列阵以待的精锐大军簇拥着颜良、文丑两员猛将同吕布遥遥相对。
城墙之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一众人皆是微微一叹，身上带着几分匪气的甘宁不禁道：“可惜，真是可惜了，若是没有颜良、文丑二人插手的话，此番吕将军还真的能够斩了两名联军诸侯呢。”
楚毅只是淡然一笑，联军当中可谓是藏龙卧虎，楚毅还真不敢说就方才那情形颜良、文丑不出手，吕布能不能斩了公孙瓒、孙坚二人。
其他不说，至少寄居在公孙瓒麾下的刘关张三兄弟肯定不会坐视公孙瓒丢了性命。
方才出手接过公孙瓒的便是刘备，只从刘备出手便可以看出刘备一身修为也差不了多少。
或许刘备修为不如关羽、张飞二人，但是不要忘了，当年刘关张三人相识之时，关羽、张飞二人争执动手，确实被刘备各执二人双手将二人分开，要说刘备没有几分武力，又怎么可能轻易的便分开交手之中的二人。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楚某大好头颅在此！
吕布皱着眉头看着从他手中将孙坚、公孙瓒给救下来的颜良文丑二人不禁怒道：“颜良、文丑，有本事的话，可敢与吕某单挑！”
好歹也是几次交手了，双方对于各自的修为心中很是清楚，颜良、文丑二人知道自己差了吕布一筹，当真是脑袋一热跑过去同吕布单打独斗的话，搞不好这大好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所以说面对吕布的挑衅，颜良、文丑很是平静的看着吕布，丝毫不肯踏出军阵一步，就像是没有听到吕布的挑衅一般。
虽然说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看来颇有些缩头乌龟的意思，但是相比跑过去丢了性命，两人宁愿被人误会。
如果说先前吕布斩了鲍忠、祖茂二人，各路诸侯还没有太过重视吕布的话，那么这会儿就连以勇武闻名的公孙瓒、孙坚二人联手之下都差点被吕布给斩杀，这会儿自然是没有一个人敢再小觑了吕布。
缓了一口气的孙坚、公孙瓒二人这会儿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是颜良、文丑二人出手再迟那么一会儿的话，恐怕这会儿就要给他们两人收尸了。
想到不久之前面对吕布的时候所承受的莫大的压力，二人心中便是忍不住泛起几分后怕来。
倒不是说他们怕死，而是两人身后可都是一方势力，如果说他们死了的话，真不知道他们身后的势力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会儿公孙瓒冲着袁绍拱手道：“多谢本初相救。”
孙坚同样向着袁绍道谢，毕竟如果说不是袁绍手下出手的话，二人真的要伤在吕布之手，这点情分他们还是要记下的。
袁绍含笑摇了摇头道：“吕布甚为勇武，本来我还想着两位出手能够斩杀吕布，却是不曾想就连两位都不是其对手……”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时候袁绍这么说的话，公孙瓒还有孙坚绝对会认为这是袁绍在羞辱他们二人，但是两人亲身体会到了吕布的恐怖之处，先在再听，却是清楚袁绍这非是在嘲讽他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脸上露出几分羞惭之色，毕竟先前他们还自认为沙场之上难逢敌手，如今却是被吕布给打了脸，甚至差点连性命都搭上了。
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孔融捋着胡须道：“吕布这般勇武，怕是我等只能借助军阵之力将其镇压，只是这样一来，单单是吕布一人就要牵制一支精锐兵马。”
一众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己手下人马到底是什么货色，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了，现在对比一下颜良、文丑率领的西凉精锐来，一众诸侯当中，还有几分底气的，怕是也只有公孙瓒寥寥几人了。
公孙瓒咬了咬牙，颇为不忿的看了在阵前不停地耀武扬威的吕布一眼，正想开口，不过这会儿孔融接着道：“诸位，正所谓蛇无头不行，我等聚集在此，旨在铲除朝中奸佞之辈，却也需要推选出一位盟主出来，如此也好统一调派，否则的话，大家各自为战，只怕不是那楚贼的对手啊。”
孔融此话一出，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道理大家心中都懂，但是要让他们推选一人出来，说实话，不管推选任何人，总会有人心中不服。
这会儿一直寡言少语的丁原突然之间开口道：“以丁某之见，袁本初出身于袁氏，四世三公，声名遍天下，此番广发檄文，号召天下有识之士共讨楚贼也是出自于本初之手，既如此，不若推举袁本初为盟主。”
不少人眼睛一亮，真要说的话，在场这么多的人当中，如孔融名声极大，可是大家都知道孔融不通军伍，根本就不适合作为联军盟主，当真有这个名望以及能力扛起盟主之位者，还真的就只有袁绍。
袁术不禁冷哼一声道：“某自认为不比本初差，自荐为联军盟主，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袁术与袁绍二人身后都是袁氏，要说同袁绍相争的话，倒也有资格，所以袁术一开口，一众诸侯当中就有人表示赞同。
不过能够前来参加联军的诸侯就没有几个是傻子，最终依然是袁绍被推举为联军盟主，哪怕是袁术如何不服气，却也只能认了，袁术好歹也清楚一点，那就是自己的影响力比之袁绍终究是差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麾下根本就没有能够同颜良、文丑这两员绝世猛将相比的猛将，说到底争夺盟主之位，最终靠的还是自身的实力，而他明显就是自身实力差了袁绍一筹。
随着联军龟缩起来不与吕布交手，吕布在大营之前叫阵一番，最后只能返回虎牢关。
第二日，双方似乎颇有默契一般出现在阵前。
楚毅遥遥看着被一众诸侯簇拥着的袁绍，要是还不清楚袁绍已经被推举为盟主的话，那他反应也太迟钝了。
看着袁绍，楚毅骑在战马之上，在吕布、黄忠以及数千骑兵的簇拥之下冲着袁绍微微一笑道：“袁本初，别来无恙啊”
袁绍同样盯着楚毅，心中却是颇为别扭，谁让楚毅的风采太过出众，怎么看楚毅都不像是一名祸国殃民的阉宦，真要说楚毅是哪一家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袁绍都不会觉得奇怪。
其实不只是袁绍看到楚毅的时候心中生出这般的念头，就连其余的一众诸侯在看到楚毅的时候何尝不是生出相似的念头来。
尤其是这些诸侯当中，真正见过楚毅的恐怕都不超过一手之数，也就是说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毅。
第一印象极为重要，结果一众人看到楚毅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很难对楚毅生出什么恶感来。
察觉到这点，不少诸侯连忙压下心中的念头，努力的暗示自己楚毅就是祸国殃民的阉贼，绝对不要被其外表给迷惑了。
就在公孙瓒身后，三道身影站在那里，倒也显得颇为醒目，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这会儿张飞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愕之色嘀咕道：“不是吧，这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大阉贼楚毅吗？我怎么感觉对方更像是一位王公贵族啊！”
红着一张脸，正捋着美髯的关羽在看到楚毅的时候下意识扯了一把胡子，嘴角忍不住咧了咧，显然也被楚毅的气度给惊到了。
刘备皱了皱眉头道：“三弟莫非忘了那大贤良师不成？”
提及大贤良师张角，张飞不禁神色一正，但凡是见过大贤良师张角之人皆为其一身气度所慑服，不得不说张角那一副慈悲济世、超脱世俗的风姿太过令人难忘了，很难让人相信这么一位风华无双的存在竟然会是祸国殃民的反贼。
刘备虽然没有直接对楚毅恶言相向，但是将拿张角与楚毅相类比，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恶意了。
张飞正色道：“大哥教训的是，想来这楚毅也是如那张角一般，乃是面善心恶的祸国殃民之辈。”
袁绍冲着楚毅拱了拱手笑道：“一别多日，侯爷却是风采依旧，只是不曾想再见之日，却是这般的局面。”
楚毅缓缓道：“本候念本初乃是天下少有之才俊，若是本初愿意迷途知返的话，本候定代为上表天子，赦免汝之罪行……”
“哈哈哈，楚贼，你我心中都知晓，你我双方必然要有一方落败，否则这天下便无安宁之日。”
满是赞赏的看了一眼袁绍，不得不说此时豪迈之势尽显无余的袁绍当真可以配得上这联军盟主的称号。
微微一叹，楚毅目光扫过一众诸侯，双手相交搭在战马之上，神色一正道：“楚某在此，想要取某项上人头者，尽管来便是。”
看着不过数十丈距离，对于一众武将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冲势瞬间便可以抵达楚毅面前。可是当看到楚毅身边的吕布的时候，一些情绪被楚毅的话给带动起来的诸侯以及将领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脑袋之上一般清醒了过来。
他们能够杀到楚毅近前不假，关键得有人能够挡得住吕布啊。
颜良文丑二人看着吕布以及黄忠不禁冲着袁绍暗暗的摇了摇头，显然袁绍不是没有想过寻机斩杀楚毅，只可惜根本就没有机会。
同样楚毅身旁的黄忠也暗暗的叹了口气，袁绍实在是太谨慎了，整个人在颜良、文丑两员猛将的护持下，就是黄忠也寻不到机会动手。
倒是楚毅看着那连绵一片，结成了军阵的联军大营，尤其是袁绍等一众诸侯聚集在一起，要说楚毅心中没有想法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只可惜楚毅看着那冲天的煞气，默默地打消了心中不切实际的念头。
方才他可是试图催动气运祭坛燃烧气运准备提升修为，打算一巴掌下去将袁绍等一众诸侯彻底的拍死当场。
十几路诸侯如果全部被一巴掌拍死的话，至于说剩下的那些兵马那还不是任由他拿捏吗。
只可惜让楚毅感到失望的是借助气运祭坛，他一身修为竟然只能提升至天王境巅峰，也就是当初一手之力镇压吕布的境界。
至于说更高的境界，气运祭坛竟然提示他如今所拥有的近十亿之多的气运竟然不够。
可是在楚毅衡量之下，天王境巅峰之境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让他一巴掌活下去拍死十几名诸侯以及数十上百名将领。
要知道这些诸侯手下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卧虎藏龙，刘关张三兄弟就不说了，诸如尚未有什么战绩的赵云、张绣、孙策、典韦、张郃等等可都在联军当中声名不显。
这么多的猛将，就算是楚毅再如何的自信也不敢说自己一巴掌下去就能够将之全部拍死了。
须知就连那传说中曾耗损寿元施展出超越了天王之境实力的大贤良师张角也做不到只手遮天，屠灭大军。
看着楚毅，袁绍心中自是不甘，深吸一口气道：“谁敢取了楚贼项上人头，本盟主定有重赏。”
一众诸侯麾下众将领看着楚毅，心头自是跃跃欲试，只是有吕布威慑，却是一个个的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孔融捋着胡须不渝道：“吾麾下武安国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敌吕布，可有将军愿往斩杀楚贼。”
一员将领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手提重锤，乍一看当真是一员猛将也。
韩馥闻言哈哈大笑道：“吾麾下有无双上将潘凤，可斩楚贼！”
一身华丽的甲胄罩在身上，手持大斧，威猛无双，正是韩馥所言之无双上将潘凤是也。
看着走出来的武安国以及潘凤，袁绍不禁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郑重其事的向着二人一礼道：“若能斩杀楚贼，两位将军即为我大汉之功臣也！”
潘凤同武安国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一声，翻身上马，就见武安国舞动手中铜锤向着吕布奔来，大喝一声道：“吕布小儿，吃你爷爷一锤！”
可想而知武安国这话一出口，当即将吕布的仇恨给拉了过去，而潘凤则是拎着大斧奔着楚毅而来。
“楚贼，斩你者，冀州无双上将潘凤是也！”
立于楚毅身旁的黄忠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准备出手，却是不料楚毅冲着黄忠微微摇了摇头。
黄忠握紧了刀柄的手微微一松，对于楚毅，黄忠绝对是无条件的信任，既然楚毅示意他不必动手，黄忠自然也就没有动手的打算。
区区一个潘凤，说实话黄忠真的不信对方能够伤及楚毅。
尽管说黄忠一直都看不透楚毅的真实修为，但是当初楚毅一只手压服吕布的那一幕他可是记忆犹新必生难忘。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骑马奔驰而来的潘凤，心中不禁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脑海之中更是莫名的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韩馥：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潘凤：不是的，我没有，你别瞎说！
潘凤眼见楚毅走神，心头大喜过望，本以为自己此番凶多吉少，却是不曾想那吕布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被武安国给引走，而且看情形武安国竟然真的能够同吕布斗上几招，这不是老天给他创造的机会吗？
“哈哈哈，合该我潘凤名动天下啊！”
内心戏满满的潘凤手中大斧虎虎生风，简直舞出了花来，奔着楚毅的脑袋而来。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令人看不透的楚毅
自认为自己这一斧头下去，保管能够将楚毅的脑袋给完美的砍下来，潘凤就等着随手将楚毅的脑袋给抓在手中，然后返回大营，名扬天下呢。
然而下一刻潘凤的嘴巴就忍不住的张开来，脸上满是愕然之色看着自己的斧头被人轻轻一指弹飞了出去，一股大力更是顺着握紧了那斧头的手传来，几乎当场将他给震得口吐鲜血。
楚毅只是抬手冲着那斧头屈指一弹，当场就将潘凤手中的斧头给弹飞了出去，说实话，潘凤的修为还是不差的，至少也是天君级别的存在，比之楚毅来要强出了太多。
然而楚毅有气运祭坛在手，除非是想要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天王境之上的存在，否则的话，对付区区潘凤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一指弹飞了潘凤手中斧头，甚至震伤了潘凤，当场就让潘凤实力大降。不过楚毅也在这会儿恢复了自己本身修为。
以楚毅如今的修为，随时都可以尝试突破，只是一直以来楚毅都在努力的夯实自己的根基，如今却是已经感觉再也无法压制修为了，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对于一身修为的压制。
一股强悍的气息自楚毅身上传出，不过是一转眼之间，楚毅便轻易的跨过了瓶颈，成为了天师境的强者。
如果说是放在一般的世界当中的话，天师境强者绝对是如同仙神一般的存在，然而在这一方强大的惊人的世界当中，随便一名三流武将那都是天师境乃至天骏景的强者，所以说楚毅这点修为，如果说不借助气运祭坛的话，可能连一名三流将领都能够压着他打。
一击之下被打懵了的潘凤这会儿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逃，结果楚毅身上的气息让潘凤忍不住为之一愣。
“咦！”
惊呼一声，潘凤愕然的看着楚毅，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对啊，怎么只是天师境修为，是我眼花了呢，还是楚贼方才被我给重创了呢。”
潘凤再次脑补起来，在潘凤看来，自己方才那一斧头肯定是重创了楚毅，所以才会让楚毅显露出天师境的修为来。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伤势，虽然说受创之下，一身修为发挥不出几成来，可是潘凤却是自信，单凭自己眼下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对付不了其他人，对付楚毅却是足够了。
“哇哈哈哈，楚贼，这次潘某便擒了你。”
说话之间，潘凤一夹身下战马，调转头来直奔着楚毅而来，并且探出大手，试图将楚毅给抓在手中。
潘凤大笑而来，楚毅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先前他还需要靠着气运祭坛来对付潘凤，但是这会儿看着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几分的潘凤，楚毅倒是没有借助气运祭坛，探手便是一拳冲着潘凤轰了过来。
一轮满月隐约浮现在楚毅拳头之间，潘凤却是浑然不在意，大手一抓，结果被楚毅给轰了个正着。
“嘶！”
一股森然气息正轰在潘凤手掌之间，当场就让潘凤身子微微一晃，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看着错身而过的楚毅，潘凤非但是没有惊慌，反而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果然如我所料，楚贼已经受了重创，只需要再加把劲，一定能够将其擒获的。”
倒是楚毅难得不借助气运祭坛，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与人交手，不得不说潘凤绝对是一个好的磨砺对象。
以潘凤的修为足可以给他带来足够的压力，却有不至于让他丢了性命，所以在不少人愕然的目光当中，潘凤竟然同楚毅斗了个有来有往。
不少人的确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但是这会儿正同吕布交手的武安国却是头大无比，他凭借着一身蛮力，猛打猛冲，这才勉强拖住了吕布，还是因为吕布不打算花费太多的力气的情况下。
本来指望着潘凤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楚毅给斩了，他也好趁机脱身，结果可倒好，他在这边冒着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吕布给斩了脑袋的风险拖着吕布，而潘凤竟然在那边同楚毅打了个有来有往，而且看这架势，似乎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就分不出胜负来。
似乎是注意到远处楚毅同潘凤之间的交手，吕布不禁撇了撇嘴轻声嘀咕道：“侯爷还真的是有雅兴啊，竟然肯纡尊降贵陪着一名无名之辈戏耍。”
在吕布看来，楚毅这根本就是在戏耍潘凤，毕竟他可是亲身感受过楚毅所流露出来的可怕的实力的，一只手就能够将其镇压，哪怕是眼下他修为大进，也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胜过楚毅。
正同吕布交手的武安国却是面色一寒，转身就走，傻子才在这里继续拖着吕布呢，没听吕布说吗，楚毅根本就是在耍着潘凤玩呢。
吕布没想到方才还勇武无比的武安国竟然转身就走，反应过来不禁喝道：“兀那贼将，且吃吕某一击！”
吕布这会儿却是神色一正，手中画戟向着武安国狠狠的斩了下去，如果说方才面对的吕布只发挥出了一分的实力的话，那么现在至少也是八九分，武安国只感觉天地为之一暗，仿佛自己无论如何闪避，都难以逃脱吕布这一击。
“啊！”
一声咆哮，武安国猛地咬破牙齿，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运转秘法，一身修为疯狂飙升，手中铜锤高高举起向着画戟迎了上去。
然而武安国虽然堪称勇武，但是那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吕布认真起来的一击绝非是一般人可以接下的。
就听得咔嚓一声，武安国手中铜锤直接被吕布给劈飞了出去，甚至画戟落势不减，直接斩在了武安国身上。
漫天血雾当中，武安国生生的被吕布给轰杀当场。
轻轻的斩了武安国，对于吕布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先前一番交手，吕布早已经将武安国的底细给摸清楚，所以一旦认真起来，武安国根本就不是吕布一合之敌。
当然如果说不是摸清楚了武安国的底细的话，凭借着自身勇猛，武安国倒是能够同吕布斗上几个回合，但是一旦被摸清楚了气息，吕布想什么时候斩便什么时候斩之。
恰好这边武安国被吕布斩爆的场面落入到了潘凤的眼中，潘凤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着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楚毅，潘凤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白兔正被一头猛虎给盯着一般。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潘凤那一副惊惧的模样，楚毅不由的撇了撇嘴，方才一番交手倒是让他熟悉并且适应了暴涨的力量，就算是如此，如果不动用气运祭坛的话，楚毅想要斩杀潘凤还颇有些困难，毕竟就算是受了伤，潘凤好歹也是一尊天君级别的强者不是吗。
然而楚毅翻手一掌冲着潘凤拍了过来，潘凤却是连闪避都没有闪避便被楚毅给拍了个正着。
“嗯！”
微微一愣，楚毅一掌正中潘凤，却是当场将潘凤的五脏六腑给震碎成一团齑粉，然而潘凤的眉心却是有一道虚影飞出，赫然是潘凤的元神想要逃逸。
元神裹着一滴赤红如霞般的精血试图逃脱，但是潘凤却是忘了一点，此处非是其他所在，而是煞气冲天的沙场之上。
双方数十万大军气息碰撞，煞气弥漫，在这种环境当中，想要元神走脱简直就是千难万难。
一旦元神离体，自可腾云九霄，但是潘凤的元神刚刚离开躯体便像是陷入到了沼泽当中一般，为四周充斥着的煞气所困。
“该死的，潘某怎么就忘了这可恶的煞气呢！”
沙场煞气对于元神有着极大的危害，这也是许多实力强横的将领为什么会战死沙场，连元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想保住元神以图他日，关键是身在沙场之上，元神不离体倒也罢了，一旦离体，只怕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就见楚毅探手，轻而易举的将潘凤的元神捉在了手中，这会儿潘凤元神在四周煞气的冲击之下显得萎靡不振，落入到楚毅手中，更是一副绝望的模样。
微微一震，楚毅震散了潘凤元神，目光投向了远处观战的袁绍等人。
在吕布被武安国给拖住的时候，不少人还真的生出楚毅此番怕是凶多吉少的念头来，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潘凤竟然会那么惨，被深藏不露的楚毅给戏耍了一番。
袁绍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没想到这楚贼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诸位可有谁看出楚贼到底是何等修为境界？”
众人实在是有些看不明白了，楚毅显露出来的修为似乎只有天师之境，可是他们绝对不信，因为潘凤那可是天君之境的强者，若是楚毅果真是之后又天师修为的话，怕是这会儿脑袋早已经被潘凤给砍了下来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搞不明白楚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会儿刚刚损失了手下大将的孔融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死死的盯着楚毅道：“老夫以神目观之，楚贼的的确确只是天师之境的修为！”
对于孔融一双神目，众人还是有所耳闻的，鲜少有人能够在孔融一双神目之下隐藏一身修为。
公孙瓒看了孔融一眼冷笑一声道：“真是好笑，楚毅如果说只是天师修为，那么孔北海且说说看，潘凤又是如何败的这般惨的？”
孔融也是解释不清楚这点，所以面对公孙瓒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哼一声道：“反正老夫神目不会有错。”
袁绍一声轻咳，止住了公孙瓒以及孔融之间的争执道：“诸位，可还有人敢去斩杀楚毅否？”
一时之间，众人寂寂无声。
袁绍见状，眼眸之中寒光一闪沉声喝道：“颜良、文丑，张济、樊稠，速速出兵，给我斩了楚贼。”
说话之间，袁绍更是冲着一脸惊讶之色的公孙瓒、孙坚等人道：“诸位，当趁此机会，冲杀一阵，能斩了楚毅最好，即便是不能，也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众诸侯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忍不住为之叫好。
随着颜良、文丑率领精锐骑兵直奔着楚毅、吕布等人而来，公孙瓒、孙坚等几路诸侯也都反应了过来，同样率领着手下精锐咆哮着奔着虎牢关冲杀而来。
骑在战马之上，看着对面呼啸而来的联军，楚毅却是没有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只是神色平静的道：“撤！”
数千兵马随之撤退，然而颜良、文丑等将领速速那可是一点都不慢，正以极快的速度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高高的城墙之上，正在城墙之上坐镇的徐晃、阎行等将领看着城下正缓缓退进城中的楚毅等人以及追击而来的联盟大军，眼看着对方大军就要冲进敞开了的城门，就在这个时候，徐晃一声断喝：“射！”
既然出城，楚毅自然是早早的便已经做出了各种安排，面对眼下的局面，正是因为早有了应对之策，所以楚毅才会那么平静而又从容的退回城中，丝毫不担心对党大军会顺势杀入虎牢关之内。
伴随着徐晃一声令下，顿时漫天箭雨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呼啸而来，几乎是一瞬间城下数十丈外的大地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支支的箭矢。
只是这一波箭雨下去，冲杀而来的西凉骑兵便倒下了不下千余人，一个个的被钉在大地之上，当场身死也就罢了，没有死的则是连同身下战马一同的哀嚎嘶鸣，令人听之心寒不已。
颜良、文丑二人舞动手中兵刃，将所有箭矢挡下，护住身遭十几丈范围，再多的话就算是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不是不能够继续护持更多的人，实在是有甘宁、太史慈这些猛将在暗中偷袭，颜良、文丑二人除非是不要命了，不然的话哪里敢分心去护持更多的人啊。
一波波的箭雨落下，就像是有一道生死界限一般，所有冲杀而来的士卒皆被射杀在那一道界限之前。
“止步！”
眼看着手下人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送死，就算是心志坚韧如颜良、文丑二人也忍不住为之心寒不已，在没有袁绍的命令的情况下自主下令手下大军挺停止前进。
这边近万精锐骑兵戛然而止，紧随而来的孙坚、公孙瓒等人要不是反应够快的话，怕是一头便扎进了停驻下来的西凉骑兵当中。
袁绍面色有些难看，袖口之中握紧的拳头暗暗的松开，带着几分心痛咬牙道：“传令，大军停止攻城。”
一场攻城之战尚未开始便这般虎头蛇尾一般停止，实在是袁绍心痛手下精锐的死伤，这要是换做是其他诸侯兵马打头阵的话，就算是损失在打，那也要先战上一场再言其他，而不是这般虎头蛇尾的暂停。
刚刚被挑起了兴致的一众诸侯这会儿都点起了人马，准备一鼓作气将虎牢关攻破，到时候定要好好的炮制楚毅这贼子一番。
结果没想到袁绍竟然忽然之间下令停止攻城。
一个时辰之后，联军颇有秩序的回归大营，而一众诸侯这会儿则是齐聚于营帐之中，看着坐在那里的袁绍。
“盟主，方才为何不一鼓作气攻城，岂不知大军交战，犹重士气，这般中途停战，实在是有伤大军士气啊。”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毒士献策
本来袁绍心中便憋着几分火气，毕竟朝令夕改对于他这位盟主来说影响也不好啊，可是一想到打头阵的那可是他手下的精锐兵马，袁绍自然是无比心痛。
他虽然说已经派了人前去招募兵马，可是如今他所能够用的也只有这些投奔他的西凉精骑。
这些西凉骑兵可都是跟随了董卓多年，在沙场之上百战余生所幸存下来的精锐，可以说是董卓的宝贝疙瘩，现在归顺了袁绍，袁绍自然是非常的看重。
要是都这么的折损在这里的话，袁绍心中要是愿意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这会儿北海相孔融跳出来指责袁绍，自然是让袁绍心中很是不痛快，但是孔融所言又是事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绍总不能够去呵斥孔融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诸侯吧。
尤其是孔融手下的猛将武安国又是被吕布斩杀，这会儿要是他这位盟主要是再去针对孔融，肯定会令不少人兑取心生不满。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火气，袁绍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向着孔融道：“北海相勿要生气，袁某下令停止攻城，自然是有缘由的。”
说着袁绍目光向着身旁一名文士道：“子远，你且来给北海相解释一下。”
被袁绍点名的那名文士不是别人，正是袁绍之至交好友，昔日同在大将军何进服下听用的文士许攸许子远。
许攸只是稍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丝毫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反而是捋着胡须向着孔融道：“北海相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军事常识吗？”
方才质问袁绍的孔融被许攸怎么一说不禁面色微微一变，如果说敢这么同他说的是一名武人的话，恐怕孔融当场就要暴怒了，但是许攸可是地地道道的一名文士，而且其出身也相当之不俗，就算是这么说他，孔融也不好直接发作，只是盯着许攸道：“许子远，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官又如何没有军事常识了？”
许攸捋着胡须目光环视四周一众诸侯，就见不少人低头沉思，同样也有一部分人明显也如孔融一般很是不解，所以一个个的看着许攸。
许攸笑着道：“虎牢关城高数十丈，厚数丈，就算是再强大的士卒，如果说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相配合的话，想要攻城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许攸此言一出，一众人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许攸所指却是他们方才那一波连最为基础的攻城器械都没有，难怪袁绍会突然之间喊停。
现在想一想，连攻城器械都没有的情况下，就那么急匆匆的攻城，恐怕除了白白的折损手下士卒，根本就别想取得什么战果。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袁绍不禁赞赏的看了许攸一眼，许攸果真没有让他失望，只是轻描淡写之间就将众人对他所下命令的疑虑淡去。
孙坚眼睛一眯向着袁绍道：“盟主果然不愧是盟主，若非是盟主下令的话，或许这会儿大家已经在虎牢关前碰的满头血包了。”
有孙坚开头，其他诸侯也都一个个的齐齐称赞袁绍决定是如何的英明。
袁绍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神色一正道：“诸位，身为联军盟主，大家这般信任于我，那么袁某自然是尽职尽责，努力做好自身本份，率领联军攻破虎牢关，斩了那乱国之阉贼，如此方不负大家对袁某的信任。”
一众诸侯商议了一番，做出了决定，先行打造攻城器械，然后让大军养精蓄锐，待到攻城器械造出，众将士养足了精气神再行考虑攻城之事。
这边联军忙着打造军械为攻城做准备，而虎牢关之中，楚毅等人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点。
谁都知道一旦联军将攻城器械打造完毕，那么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攻城，此时一众人正聚集一堂。
黄忠、吕布、曹操等人各自坐在那里，其中几名文士则是一派悠然之色，譬如贾诩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显得极为低调，而在其身旁则是一名看上去年岁稍微年轻几分，一副风流浪子模样的文士极其洒脱的坐在那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被楚毅所征召的文士郭嘉。
突然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齐齐的向着大厅入口处看去，就见楚毅正缓缓走进大厅。
所有人起身向着楚毅躬身一礼，而楚毅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一众人一眼，双手虚按道：“诸位不必拘礼。”
待到一众人各自落座，楚毅这才缓缓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却是要就城外联军，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说着楚毅笑道：“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也好让大家评判一番。”
自认为为军中二号人物的吕布眼见黄忠没有开口的意思，当即便开口道：“侯爷何必想那么多，吕某愿为先锋，率领大军马踏联营，一举踏平了城外联军。”
楚毅看了吕布一眼，淡淡道：“哦，这么说来，奉先你有办法破了颜良、文丑二人之军阵了吗？”
吕布顿时神色颇有些难看，咬牙道：“颜良、文丑不过是无胆鼠辈罢了，他们有军阵，难道吕某就不会以牙还牙吗，只要侯爷让我率领陷阵营为先锋，破了他颜良、文丑之军阵又有何难！”
众人自然暗暗点头，陷阵营的强悍大家可是见识过的，如果说由勇猛如吕布这般的绝世猛将率领陷阵营的话，打破颜良、文丑二人的军阵还真的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会儿曹操开口向着吕布道：“奉先将军以及陷阵营的确是可战天下任何强军，可是奉先将军想过没有，哪怕是你能够打破了颜良、文丑二人之军阵，那数十万联军又该如何应付呢，其他不说，就是江东猛虎孙坚、幽州公孙瓒，这几位诸侯麾下皆是强军，若然联合起来围杀奉先以及陷阵营的话，恐怕到时奉先将双拳难敌四手，连同陷阵营，被数十万大军围杀也不稀奇。”
吕布不禁撇了撇嘴，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道：“吕某为先锋，难道诸位将军到时候会坐看吕某被围杀不成？”
显然吕布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想到自己为先锋的情况下，若是再由甘宁、太史慈、张辽、黄忠这些猛将率领人马随之冲阵的话，他被围杀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郭嘉突然之间睁开双眼，却是被曹操捅了腰间一把道：“奉孝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好气的白了耽误他睡觉的曹操一眼，不过这会儿郭嘉也注意到因为曹操的举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来。
轻咳一声，郭嘉丝毫没有议事期间偷懒被抓的尴尬，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着道：“那个方才说到哪里了？”
众人听郭嘉这么一说不禁为之绝倒，看着郭嘉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倒是曹操简单的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郭嘉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看着吕布正色道：“奉先将军可曾想过若是按照奉先将军所想，一战之下可有把握将联军尽皆全歼，或者说将所有诸侯统统都留下来？”
吕布当即咧嘴，就算是自信如他也不敢保证能够全歼数十万大军，并且还要将十几名诸侯都留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将吕布的反应看在眼中，郭嘉微微一笑道：“看来奉先将军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除了白白的折损将士，舍弃高大坚固的城墙，舍己之长与人拼命，此乃莽夫所为也。”
被郭嘉称之为莽夫，吕布不禁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盯着郭嘉道：“郭奉孝，敢说吕某莽夫，当心我一拳砸死你！”
面对吕布的咆哮，郭嘉却是显得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其气势的影响，仍然是那一副洒脱的模样。
不少将领不禁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敢去捋吕布虎须的郭嘉，至少他们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吕布的威势之下还能够保持这般的沉稳。
这会儿一声轻咳自上首传来，正是楚毅开口制止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无论是吕布还是郭嘉，两人倒也不是真的闹矛盾，至多就是口角之争罢了。
看了郭嘉一眼，楚毅笑着道：“奉孝既然不赞同奉先的主意，那么奉孝可有良策助本候破敌？”
郭嘉淡然一笑道：“此事易尔，联军众多，却不过是乌合之众，若是能够抓住其七寸重击的话，保管联军一朝崩散，再也难为侯爷之威胁。”
众人不由的眼睛一亮，听郭嘉这么说，似乎看上去势力庞大，看上去非常之强的联军竟然有着致命的弱点，这如何不让众人心生好奇。
一直坐在那里的贾诩抬头看了郭嘉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显然贾诩心中已经知晓郭嘉想要说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贾诩的目光，郭嘉只是笑了笑，对于贾诩这么一个满肚子主意却从来不肯开口，低调的让人怀疑的家伙，郭嘉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
神色一正，郭嘉看着众人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数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所消耗的粮秣都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这些诸侯联军大多远道而来，不可能随身携带太多的粮秣，若是能够一把火将联军的粮秣给烧掉的话，保管会让联军上下人心惶惶。”
众人闻言大喜，道理很简单，关键他们就是没想到啊，现在听郭嘉这么一说，再看联军似乎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的强悍与可怕了。
楚毅微微颔首看了郭嘉一眼，目光落在贾诩身上道：“文和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贾诩缩着的身子这才缓缓挺直，脸上带着几分苦笑道：“奉孝所言无差，贾某甚为赞同……”
众人听贾诩这么说，皆是露出几分失望之色，还以为贾诩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贾诩却是缓缓开口道：“不过奉孝乃是君子，只是断其粮秣，或许会让联军上下动荡，可是如果想要效果更好的话，倒不如辅以其他手段。”
曹操、黄忠、吕布等人不禁看着贾诩，吕布更是盯着贾诩道：“哦，这么说你还有其他的手段不成？快说来听听。”
贾诩眯着眼睛，一抹寒意闪过道：“只断其粮秣还不足以造成大军动荡，若是再绝其水源，在联军水源之中投以人畜腐尸……”
众人不禁面色为之一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平静却道出如此之毒计的贾诩，不少人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嘶，此计好毒，只怕有伤天和啊……”
一名将领轻声嘀咕了一声。
至于说其他将领则是一个个的保持沉默，但是只看不少人对贾诩投以忌惮的神色就知道大家心中对于贾诩之策的看法了。
倒是一旁的曹操看向贾诩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显然在曹操看来，贾诩的计策并没有什么问题，双方交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切皆以战胜消灭对方为最终目标。
只不过是贾诩的计策听上去太过令人难以接受罢了，但是究其根本，仍然是杀敌之策。
说完这些，贾诩则是缓缓闭上双目，至于说其余一众人的反应，贾诩根本就没有在意，身为谋臣，自然一切为其主考虑，计策虽毒，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打击联军极其有效的办法。
贾诩不信郭奉孝就想不到这些，但是以郭奉孝的性格，除非是身处绝境，否则的话，肯定不会献上这般毒计，但是他贾诩不同，正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一切遵从本心便是。
贾诩的一道毒计一下子让在场一众人都变得沉没起来，楚毅将众人反应看在眼中，轻咳一声打破了当下的氛围神色一正道：“文和之策有可取之处，不过却也太过毒辣，有伤天和，一旦形成瘟疫，京畿之地必受波及，然则却可以同奉孝之策配合，断其粮秣、水源，以乱联军之心。”
说话之间，楚毅正色道：“吕布、太史慈听令！”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三人组的小心思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吕布、太史慈二人豁然起身，行至大殿中央，恭敬向着楚毅拜下道：“末将在！”
楚毅看了二人一眼道：“本候命你们二人各率三千精锐骑兵出城，以骚扰联军粮道为主，务必要让联军粮秣难继。”
说着楚毅又盯着一脸兴奋的二人道：“尔等且谨记一点，莫要与之纠缠，当一击便走，一切皆以焚毁对方粮秣为主。”
无论是吕布还是太史慈皆是猛将，让他们与人厮杀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是让他们去和人拼智慧的话，那就差了太多。
万一到时候被人算计给缠住的话，搞不好二人都有陨落的可能。
毕竟楚毅也深知联军当中可谓是卧虎藏龙，许多猛将、智者只不过是尚未有名声传出罢了。
就好比刘关张三兄弟，如果说他们三人联手围攻吕布的话，就是吕布恐怕也会吃不消，至于说对上太史慈，那么太史慈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说楚毅才会这般叮嘱二人，就是怕两人主次不分，到时候杀红了眼睛，被人趁机给算计了。
对视一眼，吕布、太史慈二人齐齐应声答应。
二人退下，楚毅又道：“甘宁、阎行！”
就见甘宁、阎行二人站了出来，楚毅缓缓道：“你们二人前去破坏联军水源，一样以破坏为主，不可恋战。”
四员将领各自领命而去，大殿之中剩下一众人，楚毅环视众人道：“其余人等随楚某坐镇虎牢关，静候联军反应。”
联军一方占据了人数方面的优势，离开了城池的优势的话，当真杀出去在旷野之间同联军拼杀的话，说实话到时候胜负还真的是难料，哪怕是楚毅也不敢保证能够胜得过联军一方。
数日时间恍然过去，联军一方倒也没有急着攻打城池，而是一副稳打稳扎的模样，而攻城器械却是在这数日之间被快速的打造了出来，相信一旦攻城器械达到一定的程度，到时候就是联军攻城之时了。
这一日联军当中，随着大量的攻城器械被打造出来，包括袁绍在内，一众诸侯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意来。
经过数日的休整，一众诸侯手下的人马也较之先前多了几分沉稳，至少一些刚拿上刀枪的农夫看上去更像军人一些。
忽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下子便惊醒了在大帐当中的一众诸侯。
尽管说十几路诸侯不可能都在这里，可是也汇聚了七八位诸侯，此时几人纷纷向着大帐入口处看去。
就见一名将领一身风尘仆仆而来，走进大帐当中，轰然倒地拜下道：“末将桥蕤拜见盟主，诸位大人！”
来者不是别人，赫然是袁术麾下将领，桥蕤。
袁绍将看管粮秣，押送粮食的重任交给而来袁术，毕竟就算是袁绍也要平息袁术的不忿，好歹袁术在十几路诸侯当中那还是颇有支持者的，所以说将镇守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袁术，也算是他这位盟主对袁术的一种交代。
看到桥蕤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在场一众人心中本能的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不过大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面色阴沉的袁术。
袁术坐在那里，面色很是不好看，袁术的面色要是好看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毕竟桥蕤作为他的下属，竟然这么狼狈的出现在一众诸侯面前，这岂不是让他颜面无存吗？
深吸一口气，袁术冷哼一声，看着桥蕤道：“桥蕤，我且问你，本将军命你前去押送粮秣，何以至此？”
桥蕤如何听不出袁术言语当中的冷意，心中一颤，忍不住颤声道：“末将无能，以至于押送粮秣被吕布率军焚毁，只有少数人得以逃脱……”
嘭的一声，就见袁术手中杯盏被其狠狠的砸在桥蕤的面前，喝道：“丢失粮秣，此等罪责，岂是你可担当的起的。”
桥蕤将脑袋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这会儿一声轻咳传来，却是坐在那里的袁绍开口道：“桥将军，你且将具体的经过给大家说一遍。”
桥蕤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如何被吕布突然杀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押送粮秣的士卒本身就算不得精锐，如何能够抵挡的住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吕布所部，结果可想而知，大部人马被杀散，就连粮秣也被吕布给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也就是吕布没有追击，否则的话，他桥蕤恐怕也没有机会逃回来。
听着桥蕤的描述，众人大概能够将当时的场景还原出来，大家看向桥蕤的眼神当中不禁透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遇上什么人不好，偏偏是遇上了吕布，能够活着逃出来，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几位诸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坐在韩馥身旁的一名青衫文士却是面色为之一凝，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之色向着袁绍拱手一礼道：“盟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绍看了那青衫文士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道：“原来是公与啊，不知公与可有什么话要说？”
对于沮授，说实话袁绍可是非常欣赏的，只不过对方乃是韩馥属官，袁绍就算是再怎么的欣赏，也不能够直接招揽啊，但是对于沮授的欣赏却是溢于言表。
沮授捋着胡须，面色凝重道：“盟主，诸位大人，若是某没有料错的话，桥蕤将军的遭遇绝对不是意外，只怕是楚毅针对我们的一种手段啊。”
一时之间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得沮授无比肯定的道：“断粮！”
所有人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能够作为一方诸侯者，谁也不是傻子，如何不清楚对于数十万大军而言，粮食的重要性绝对超过一切。
如果说真的像沮授所说的那般，楚毅盯上了他们的粮道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只的麻烦怕是大了去了。
袁绍不禁眼睛一眯，看向袁术道：“公路，你麾下可有其他人来报？”
就是袁术也神色凝重了几分，虽然说对于袁绍很是瞧不上，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在这个当头去同袁绍作对，而是稍稍沉吟了一番道：“我命麾下桥蕤、李丰、梁纲、乐就四人各统帅三千人马兵分四路押送粮秣，先前一切都非常顺利……”
正说话之间，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家心中咯噔一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将领蓬头乱发，浑身浴血的进入大帐当中，轰然拜下道：“末将乐就前来领罪。”
只看乐就的反应，再结合桥蕤的遭遇，这会儿在场的一众人要是不清楚乐就遭遇而来什么的话，那么就不配出现在这里了。
袁术豁然起身，死死的盯着乐就道：“乐就，莫非你也被人劫了粮道不成？”
听到袁术的问话，乐就不由的愣了一下，他都还没有说自己遭遇了什么呢，袁术就将自己要说的话给问了出来，不过乐就当即点了点头道：“末将正押运粮秣归来，结果中途却是被一员将领率领数千骑兵突袭，末将招架不住，只能看着对方烧了粮秣。”
“楚贼，一定是楚贼派出的人马，看来他这是真的盯上了我们的粮道了啊。”
孙坚眼中闪烁着精芒道：“盟主，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的话数十万大军一旦缺少粮秣，到时候怕是都不用楚贼率军来攻，我等便要不攻自溃了啊。”
袁绍何尝不知道这点，但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袁绍却是没有露出自身的情绪，而是看向一众人道：“诸位，可有什么良策教我！”
眼下袁绍还是能够听得进去进言的，一副广听众人建议的架势。
公孙瓒缓缓道：“那就多派人手守护粮道，我就不信人多势众之下，他们还能够焚毁粮秣。”
显然公孙瓒的建议是最为直接的，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一旦采纳这个办法的话，必然要花费极大的精力去维持粮道的通畅。
其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别人针对你的粮道，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过这会儿沮授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盟主，吾有一策，或许可以给对方一个教训，至少也要让对方劫道的举动收敛一些。”
袁绍大喜道：“公与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沮授低声言语，只听得袁绍眼中闪烁着亮光，最后袁绍哈哈大笑，看着沮授道：“公与大才，此计定能凑效，介时定记公与一功。”
一道偏僻的道路之上，一队士卒正缓缓前行，连绵数里全是被抽调来的苦役以及上千辆大车，不用说这正是联军一直运量队。
像这般的运粮队足足有数支之多，负责将源源不断的粮秣运送到联军当中，供应数十万大军的日常消耗所需。
统帅这一支运粮队伍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有过被劫经验的桥蕤，桥蕤骑在战马之上，心头忐忑不已，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
四周静悄悄的，却是让桥蕤心中越发的担心起来。
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桥蕤方才还担心有敌人忽然杀出来呢，结果还没有等到他回神过来，四周便传来了喊杀之声，为首的一员将领纵马驰骋而来，不正是他先前所遇到的吕布又是何人。
桥蕤看到吕布的瞬间，心中便是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逃脱，不过想到了什么，桥蕤握紧手中兵刃高呼道：“戒备，所有士卒戒备，务必要守护粮秣……”
吕布远远的听到桥蕤那慌乱的喊叫声不禁哈哈大笑道：“想要护住粮秣，且先问过我吕奉先手中画戟再说吧。”
说话之间，吕布手中画戟向着桥蕤狠狠的劈落下来，以桥蕤的那点修为，被吕布给盯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一股杀机锁定了桥蕤，桥蕤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而来冰窟一般，就连体内气血都有凝滞的迹象，也就是说单单是吕布出手的招式所带气势便已经夺了他的心志，压制的他无法动弹一下。
“诸位再不动手，桥蕤怕是就要死了。”
这会儿一声咆哮之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提着一柄古刀向着吕布斩了过来，不只是这一道身影，数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身影同样窜出，目标正是吕布。
除此之外，原本负责押送粮秣的苦役竟然一个个的脱去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兵器从粮车之上抽出，如同猛虎一般扑向吕布手下人马。
近万苦役竟然全部都是由精锐士卒所扮，这会儿一个个的手持兵刃杀出，竟然一下子便挡住了吕布手下数千兵马。
毕竟孙坚等人明显是有了准备，而且看得出，这应该是针对吕布、太史慈他们所设下的一个圈套。
如果说运气不够好的话，吕布以及手下人马一旦陷入到重围当中，必然损失惨重。
吕布如何看不到这般情形，手中画戟劈飞了孙坚，长啸一声道：“撤！”
吕布就是再傻也意识到这肯定是联军一方设下的圈套，明知道是圈套的情况下，还不撤退，那就是傻子了。
尤其是方才出手的人当中竟然连颜良、文丑都出现了，由此可见这一次联军一方真的是想要给他吕布来一个狠的啊。
单打独斗的话，吕布自问不惧任何人，可是这会儿强如颜良、文丑、孙坚都出现了，再加上十几名明显实力不弱的武将，吕布再怎么自负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啊。
孙坚虽然被劈飞，可是因为有颜良、文丑杀出，吕布不可能倾尽全力针对孙坚一人，所以孙坚只不过深吸几口气便吞吐天地元气化去了体内的伤势，再次龙精虎猛的扑向吕布，联合颜良、文丑生生的压制住了吕布。
尤其是像樊稠、郭汜等将领更是暗中以箭矢骚扰，尽管说很难给吕布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可是总归是恶心人不是吗？
数千骑兵冲杀之间因为有粮车的阻挠，骑兵的实力无法尽数发挥出来，如今更是陷入到近万精锐的包围当中，照这般下去的话，怕是最终能够逃脱者寥寥无几。
“气煞我也，安敢算计吕某！”
只听得吕布一声怒吼，就见吕布画戟挥动开来，实力暴涨了数筹，当场就将围攻他的三员猛将给磕飞了出去，手中画戟狠狠的向着下方斩了下去。
顿时大地轰隆一声巨响，隐隐有将吕布手下人马包围的大军竟然生生的被吕布以及轰杀数百人，打开了一道缺口。
“速走！”
不用吕布提醒，这些陷入到包围当中的骑兵眼见吕布为他们打开一条生路，自然是第一时间奔着那缺口狂奔而去。
吕布震飞三人，打出那一击自然也没有那么简单，身上气息一阵起伏，显然是消耗元气不小。
“哈哈哈，吕布贼子，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感应到吕布气息变化，颜良、文丑、孙坚等人自然是大为欢喜，如果说能够趁机将吕布留下来的话，那么今次就不枉他们那么多将领走上一遭，以多欺少了。
正在追杀那些十足的兵马当中，几道身影却是极为醒目，因为这三人一者手臂修长提双剑，一者生的如同豹子头一般，另一人则是面色赤红，头戴绿巾，提着一柄青龙偃月刀。
不用说这三者不是别人，正是随同公孙瓒而来的刘关张三兄弟。
此番设伏吕布、太史慈，为了以防万一，争取一击之下留下吕布或者太史慈，袁绍听从沮授建议，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连自己最为倚重的颜良、文丑都派了出来，自然是少不了督促诸侯选派手下猛将随行。
而刘关张三兄弟在平定黄巾之乱时已然是小有名气，再加上刘备主动请战，自然是被公孙瓒给派了过来。
一矛挑飞了一名骑兵，张飞的目光频频向着远处正同颜良、文丑战在一起的吕布看去，眼眸之中昂扬战意几乎化作实质化。
砸飞而来迎面而来的骑兵，张飞不禁向着自家大哥道：“大哥，咱们不去战吕布那厮，斩杀这些士卒有什么意思啊。”
关羽不言不语，可是手中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转眼功夫便是十几名士卒被其轻松斩杀，不过注意力却是放在刘备的身上。
吕布双手持剑，砍杀起来丝毫不慢，闻言道：“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刻颜良、文丑、孙坚他们战意正盛，自问能够拿下吕布，若是我们这会儿跑过去，你说他们心中会怎么看我们兄弟呢？”
张飞咧嘴道：“他们一定认为我们想要同他们抢功劳吧！”
赞赏的看了张飞一眼，刘备点头道“不错，孙坚、颜良、文丑皆是自负、孤傲之人，若非是到了绝境，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帮助，所以说我们就算是想要帮忙，也要看准了时机，否则的话，到时候非但是扬不了名，搞不好还会得罪了孙坚、颜良、文丑他们。”

第一千零六十章 围杀吕布
三人联手围杀吕布，就算是吕布也是承受着不小的压力，颜良、文丑二人并非是第一次同吕布交手，已然适应了同吕布交手的节奏，所以说相比孙坚来，二人显得更加的轻松一些。
当然这种轻松也只不过是相对于孙坚而言罢了，毕竟吕布何等人物，当真单打独斗的话，在场任何一人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也就是联手方才能够将吕布给缠住而已。
“气煞我也，颜良、文丑、孙坚，尔等找死！”
吕布手中画戟猛地挥动开来，大开大合，就像是一尊无敌战神一般横冲直撞，竟然让颜良、文丑、孙坚三人生出一种无可抵挡之感。
不过三人也非是等闲人物，虽然说受到吕布的影响，可是出手之间却是丝毫不慢，每一次出手都能够给吕布带来不小的压力，愣是将吕布给拖住，想要脱身都有些困难。
不过看这情形，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双方之间一时半会儿内还真的难以奈何对方，除非是一方出现重大的变故。
不过吕布麾下的数千兵马这会儿处境却是越来越不妙起来，毕竟为了坑杀吕布，袁绍等人可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心思，这些扮作了苦役的士卒皆是选自军中的精锐士卒，就算是比之吕布带来的那些骑兵来也差不了多少。
在骑兵的优势丧失之下，吕布手下的这些人马没有在数倍于己方士卒攻击下保持阵型没有崩溃已经是相当的不易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就见远处一队人马呼啸而来，就如同一阵风一般。
紧接着就听得一个声音遥遥传来道：“奉先莫慌，太史慈来也！”
就见太史慈一马当先，率领着手下兵马呼啸而来。
太史慈同吕布二人出城阻击联军运粮队伍，双方之间自然是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不久之前太史慈便得到消息，吕布伏击一支运粮队伍。
不过太史慈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没有多久，太史慈便察觉到不对劲，因为正常情况下这会儿吕布应该已经灭了那运粮队伍并且向他传递消息才对。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吕布的消息，太史慈便隐隐的察觉到了不妙，当即便率领大军前来查看。
结果还没有靠近远远的便感应到了那惊天的杀伐之气，血煞之气冲天远远的都能够感应到，更何况还是太史慈这样的强者。
不得不说太史慈的到来就像是一支强心针一般一下子让吕布手下幸存的士卒打起了精神来，甚至爆发出一波反攻，愣是将那些联军士卒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太史慈纵马而来，手中长枪点开化作漫天的枪花，顿时十几名拦在太史慈前方的联军士卒被掀飞了出去。
吕布眼见太史慈杀来，解了自己手下的重围，顿时一颗心放了下去，哈哈大笑道：“太史慈，你来的正好，且率领所有人马将这些人统统给灭了，至于说这颜良、文丑、孙坚便交由我来应付便是。”
太史慈不禁看了正在交手当中的三人不禁露出几分关切之色道：“奉先将军当真不需要某相助吗？”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道：“区区三个跳梁小丑而已，吕布自己足够料理的了，便不牢子义。”
既然吕布不想他帮忙，太史慈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帮忙，所以冲着吕布拱了拱手道：“既如此，奉先将军且小心便是，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正说话之间，太史慈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昂扬的战意锁定了自己，顿时心中一惊。
实在是这一股昂扬的战意竟然让太史慈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也就是说对方只怕是有着不弱于自己的实力和修为。
“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史慈心中生出这般的念头来同时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就见一名大汉手持丈八长矛一脸战意的盯着自己，在其身旁则是一面白中年男子，手持双剑，至于另一侧则是一名红脸持刀汉子。
只看了一眼，太史慈心中便生给出了警兆，这三人竟然有两人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两尊猛将啊！”
刘备也就罢了，虽然说实力不弱，但是还不至于让太史慈放在心上，可是张飞、关羽，任何一个都不容小觑，至少太史慈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对方任何一人。
不过就算是察觉到两人的实力强悍之处，太史慈却是没有丝毫的怯懦，而是生出一股战意盯着张飞几人喝道：“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刘备冲着太史慈拱了拱手道：“吾乃中山靖王之后，涿郡刘备。”
张飞大大咧咧道：“燕人张飞张翼德是也！”
关羽一手握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胡须淡淡道：“河东关羽关云长！”
太史慈微微一愣，很快脸上便露出几分恍然之色道：“原来是三位将军当面啊，昔日曾听侯爷提及过，今日一见，方知当日侯爷所言竟丝毫不差，这世间当真有三位这般的英雄人物。”
太史慈这话让刘备、张飞、关羽三人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太史慈，就听得吕布看着太史慈道：“这位将军此言何意。”
涉及到楚毅，刘备自然是很是好奇，他们兄弟虽然说有那么点名气，但是那点名气到底有多大，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按说像他们这般的人物是不大可能会进入到楚毅的视线当中的，可是现在听太史慈的意思，似乎楚毅知道他们啊。
太史慈笑着道：“当初侯爷曾点评天下英雄，其中便提到了你们三位，只是当时某家并不认同，可是现在观之，却是方知侯爷果真有识人之能也！”
好话谁都愿意听，太史慈这么一番话，就算是一向孤傲的关羽看向太史慈的时候眼中都流露出几分善意来。
“哇哈哈哈，没想到那阉贼竟然还知晓我们三兄弟的名头，大哥，二哥，现在看来那阉贼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深吸一口气，刘备一脸惋惜的看着太史慈道：“太史将军何等英雄人物，怎么就屈身事贼了呢，若是将军愿意弃暗投明的话……”
太史慈闻言不禁面色一变，冲着刘备沉声喝道：“刘玄德，枉你乃是大汉宗室之后，竟然是非不分，助纣为虐，难道你就不知道这些诸侯联军，皆是野心勃勃之辈吗？若是此番侯爷战败的话，只怕大汉江山将就此凋零，那时你身为刘氏皇族后裔，又有何颜面去见刘氏列祖列宗。”
被太史慈这么一番话呵斥一番，刘备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荒谬至极，我等秉承大义行清君侧之事，只为诛杀挟持幼帝的阉贼一党，又何来野心勃勃之说。”
太史慈手中长枪一抖不屑地笑道：“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张飞一抖手中长矛当先一步跨出道：“大哥、二哥，谁都别同我抢，让我来！”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长枪同丈八长矛碰撞在一起，太史慈手微微一震，身形后退了一步，而张飞同样是一脸的惊愕之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显然方才交手，两人算是战了个旗鼓相当。
“哈哈哈，痛快，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的修为！”
张飞不禁赞叹的看了太史慈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太史慈的实力比之他来都不差多少，这让张飞生出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之感。
“再来！”
二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就如同两头凶兽一般，方圆数十丈范围当中虚空轰鸣不已，伴随着两人一次次的交手，甚至只能看到两团人影闪烁，如果说不是二人有意控制的话，恐怕四周数里之内一切人都被二人卷进战团当中了。
“嗯！”
远处正应付着颜良、文丑、孙坚三人围攻的吕布压力自然是不小，别看他先前拒绝了太史慈的帮忙，但是吕布心中也清楚，单凭他自身还真的奈何不了三人联手。
本以为再战上一阵，他便要请太史慈帮忙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冒出那么一尊猛将出来，生生的将太史慈给缠住了。
不只是吕布感到惊讶，就是颜良、文丑、孙坚他们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看着正同太史慈交手的张飞。
“这……这不是刘玄德兄弟三人吗？”
好歹当年也曾一同镇压过黄巾之乱，虽然说那个时候双方身份便非常之悬殊，但是刘备三人还真的给孙坚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如今见到刘备三人，孙坚自然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三人会出现在这里。
三人在公孙瓒麾下的事情，孙坚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三人竟然会在这一次伏击吕布、太史慈的队伍当中。
眼看张飞一人便拖住了太史慈，孙坚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高声冲着刘备、关羽二人道：“可是刘备刘玄德、关云长两位吗？”
刘备看了孙坚一眼，拱手道：“正是在我等兄弟三人。”
孙坚哈哈大笑道“还请几位能够出手相助我等镇压吕布这贼子。”
如果不是缠斗良久根本就看不到胜过吕布的希望的话，孙坚又怎么可能会主动请刘备相助呢，毕竟到时候就算是真的拿下了吕布，那也要分出一部分功劳不是吗？
颜良、文丑二人对于刘备三人那可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不过眼见孙坚邀请刘备、关羽相助，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能够多一个人也好，就算是实力不怎么样，到时候送了性命也怪不得他们啊。
刘备同关羽对视了一眼，就听得刘备略带兴奋的向着孙坚道：“郡守有令，刘某自当遵从。”
说话之间，刘备手提双剑纵身扑向吕布，而关羽则是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握紧手中青龙偃月刀大步奔着吕布方向而来，脚踏虚空，就如同一尊武神一般，每一步踏出，关羽身上的气息便凝重几分，只不过是几步而已，等到关羽出现在吕布近前的时候。
天地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一般，只有那惊艳无比，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的惊艳一刀向着吕布斩了过来。
蓄力良久的关羽这一刀下去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就连那一片天地都要劈开一般。
颜良、文丑、孙坚没想到关羽竟然这么凶悍，一刀下去所蕴含的威势就连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甚至颜良、文丑二人看着关羽那一刀，心中忍不住有些发寒，如果说换做是自己的话，同关羽交手，但凡是有那么一点轻呼，恐怕这会儿已经在关羽这一刀下丢了性命了。
叮的一声，好一个吕布，哪怕是关羽那一刀出招速度极快，可是也没有能够威胁到吕布，被吕布给挡了下来。
不过关羽一刀接着一刀，每一刀都是势大力沉，甚至连环出刀之下，愣是将吕布给劈的连连后退以做泄力。
毕竟吕布先前已经在颜良、文丑、孙坚三人的围攻之下战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被关羽一刀接着一刀给劈的后退倒也正常。
如果说关羽能够一直保持着这般出刀的速度以及频率的话，怕是要不了十几下，吕布便有可能支撑不住了。
然而关羽根本就做不到这点，其实关羽的杀招就在前三招，前三招几乎是凝聚了他一身武道所学之精华所在，如果说有人能够抗得过他前三刀的话，就算是战上数十合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这时间能够抗得过关羽三招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如今吕布便明显察觉到了关羽出招的变化。
自觉察觉到了关羽的秘密，吕布不禁冲着关羽笑了笑道：“阁下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既然你那三刀斩不了吕某，那么接下来你也休想伤及吕某……”
嘶！
话音刚落下，吕布便低头向着腰间看去，就见一抹血花自甲胄之间渗出，赫然是关羽一刀滑过其腰间，愣是趁着他应对颜良、文丑、孙坚、刘备的时候给了他一刀。
方才还说着关羽绝对伤不了他，结果转眼功夫便被打脸，便是吕布也禁不住一阵的尴尬。
吕布这一尴尬不得了，顿时就爆发了，手中画戟舞动开来，就像是疯魔一般，眨眼之间就将围攻他的几人给震退大半。
关羽一刀劈下，替刘备挡下致命一击，下意识的握紧了青龙偃月刀，跃身同颜良、文丑、孙坚三人再度扑向吕布。
孙坚看着吕布爆发之后便再度陷入到了困境之中不禁哈哈大笑道：“吕布贼子，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无论是颜良、文丑眼中都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吕布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们，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机会能够斩了吕布，二人心中如何不为之振奋、欣喜。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一滴精血之威
若是算上刘备的话，那么便是五人联手围攻吕布，要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人拉出来那都可以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尤其是关羽、颜良、文丑几人，甚至修为也就比吕布差了那么一筹罢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在这种情势之下可能都抗不过一时三刻便被围杀当场了，但是吕布面对这种局面却是越战越勇，尽管说随着关羽、刘备出手，吕布渐渐的只剩下招架之力，可是看这情形，想要将吕布给斩杀的话，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联军一方的谋划没有落空，在沮授的谋划之下，无论是吕布还是太史慈又或者是他们手下的精锐人马，这会儿都处在岌岌可危的处境当中，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战怕是联军一方占了先手。
正同张飞交手的太史慈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吕布的处境，当察觉到吕布的处境大为不妙的时候，太史慈几次试图冲破张飞的阻拦前去相助吕布，然而却是被张飞给死死的缠住。
战意十足的张飞显然是不可能任凭太史慈跑过去相助吕布，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张翼德太过无能了吗？
“哈哈哈，太史慈，你的对手是我，若是你再分神他顾的话，等下我手中蛇矛取了你性命，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目光自远处收回，看了张飞一眼道：“今日某才知晓当初侯爷对诸位的评价是何等的中肯。”
说话之间，太史慈突然之间手中飞出一团焰火，那焰火呼啸而起，直入天际，然后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开。
这特制的求救讯号哪怕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也显得极为醒目，尤其是那炸响声，方圆数十里内清晰可闻。
不过这里距离虎牢关距离可是超过了近百里，显然联军一方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既然要设伏，那么必须要考虑周全，最重要的自然是尽一切可能断绝吕布、太史慈他们的外援。
所以说这一支运粮队伍才会出现在距离虎牢关百里远的所在，所考虑的正是这一点。
张飞眼看太史慈发出求救讯号不禁哈哈大笑道：“不要忘了，这里距离虎牢关近百里，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所发出的求救讯号的。”
太史慈却是一脸的平静之色，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说当真没有来援的话，那么只能说他同吕布，命中该有着一劫。
“气煞我也！”
突然之间吕布发出一声怒喝，太史慈不禁看了过去，心中不由的为吕布捏了一把冷汗，这会儿吕布看上去那可是非常的狼狈，披头散发，就连发髻都被人给斩掉了，怎么看都有些狼狈不堪的模样。
就见吕布手中画戟狠狠的向着挡在其前方的刘备斩了过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吕布可以说是久经战阵，至于说被群殴的经历那更是再丰富不过，早就养成了应付群殴的习惯。
只不过这一次群殴他的人质量太高了，甚至高的有些离谱，自然而然吕布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是吕布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刘备这么一个弱点所在，尤其重要的是刘备修为弱也就罢了，关键一身修为仅差他一筹的关羽却是对于刘备无比的在意。
可以说关羽的注意力至少分出一半来放在刘备的身上来，若非如此的话，吕布的处境可能会更加的凶险。
毕竟一个分神他顾的关羽带给吕布的威胁远远比不上一个聚精会神的关羽。
但凡是吕布出手针对刘备，必然能够引动关羽，直接便打乱了关羽的攻势，可以说好几次吕布都是通过针对刘备来破解关羽带给他的威胁的，至于说效果，简直就是百试百灵。
这一次刘备再次被吕布给逼退，然后由关羽拦下吕布，终于有些忍耐不住的颜良带着几分嫌弃的向着刘备道：“刘玄德，你且退下吧！”
颜良这话虽然说有些不大客气，但是好歹看在关羽的面子上，没有让刘备太过难看，否则的话以颜良的性子，可能也不会忍到现在才开口。
刘备又不是傻子，他自然清楚自己参合到围攻吕布当中根本就是累赘，可是刘备却也清楚一点，那就是这绝对是他扬名的大好时机。
如果说真的能够联手围杀吕布的话，那么到时候他刘备必然会声名鹊起，哪怕是在联军当中，也能够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文丑、孙坚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看刘备的眼神就能够看出两人对于刘备这么一个累赘的嫌弃。
好一个刘备，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肯定会感觉非常的丢脸，挂不住颜面，继而为之失色。
但是刘备却是不同，被颜良视作累赘，刘备却是一脸的自责，借着吕布以及主动撤出战圈，一双眼睛通红，眼泪忍不住流下来道：“刘某无能，空有杀贼之心，却无杀贼之力，一切便拜托诸位了。”
看在四周一众士卒的眼中，刘备的形象一下子变得无比的高大上起来。
随着刘备退出，关羽不用在为刘备分神，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吕布的身上，可想而知吕布的压力一下子变得大了许多。
四尊强横无比的猛将联手围攻，天下之间怕是没有谁能够扛得住，就算是黄忠处在吕布这般的境地，只怕也比之吕布强罢了多少。
哇的一声，就见文丑手中长矛狠狠的抽在了吕布的背部，当场就将吕布的身形打的一个踉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不过为了文丑这一击，颜良也是被吕布一击抽飞，算得上是以伤换伤了，但是不要忘了，除了颜良、文丑之外，尚且还有关羽、孙坚，而吕布却是只有一人。
四人配合之默契就像是演练过了无数次一般，毕竟对于他们这种程度的强者来说，相互之间配合根本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本能罢了，根本就不会出现无法配合甚至相互干扰的局面。
毕竟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孙坚、关羽，其修为相差不大，也不可能会出现像刘备那种拖后腿的局面。
抹去嘴角的鲜血，颜良看着同样口吐鲜血的吕布，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狰狞之色看着吕布道：“吕布贼子，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此时的吕布显得无比的狼狈，不过面对四人却是丝毫不坠其气势，哪怕是身处绝境依然战意高昂，闻言画戟猛地一划，斩破虚空喝道：“吕某在此，有本事便来杀我！”
关羽眯着眼睛，手中青龙偃月刀忽然之间劈开虚空冲着吕布当头而来，就在关羽出招的瞬间，孙坚、文丑、颜良三人也齐齐出手，摆明了就是不给吕布喘息的时间。
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吕布身形剧震，连连后退，一波接一波的连环攻击就算是强如他也扛不住。
不知过去多久，吕布只感觉双臂犹如提着一座大山一般沉重无比，手中的画戟不再如先前一般随意，反而是给他一种沉重之感。
吕布心中清楚，自己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相比较而言，关羽、孙坚四人的情形明显要比他好上许多。
咧嘴一笑，吕布看着四人，至少他吕布战死沙场，并非是死于无名小卒之手。
就在吕布思绪飘飞的瞬间，一抹刀光直奔着吕布脖颈而来，吕布下意识的想要挥动画戟阻拦，可是双臂沉重，竟然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就这么死了吗！”
心中莫名的闪过这般的念头，吕布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道惊艳的刀光袭来，就在吕布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叮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关羽那夺命一刀。
“大汉镇东将军黄忠在此，尔等乱贼休得猖狂！”
伴随着黄忠一声断喝，并且以箭矢救下吕布，下一刻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吕布身旁，不是楚毅手下第一人的黄忠又是何人。
看到黄忠的时候，吕布眼睛一亮，一颗心不禁放了下去，随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冲着面色大变的关羽、孙坚几人道：“几位，非是吕某不愿成全几位，实在是吕某命不该绝啊！”
眼看着一身煞气十足的黄忠出现在吕布身旁，颜良、文丑、关羽、孙坚几人当即握紧了手中兵刃，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死死的盯着黄忠。
没有理会孙坚几人，黄忠看了几乎到了油尽灯枯地步的吕布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奉先何至于此！”
在黄忠看来，如果说吕布真的一心想逃的话，哪怕是关羽、孙坚四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将他留下来。
可是看吕布那一副模样，很明显吕布根本就没有打算逃跑，所以才会拼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吕布看了一眼远处的太史慈，再看看那些被他带出来的士卒，咧嘴一笑道：“黄汉升，你当吕某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将吕布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黄忠不禁轻叹一声，带着几分惋惜道：“你伤势太重，只怕会伤及一身根基……”
吕布面色微微一变，他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可以说同四人拼杀到这般程度，吕布几乎榨干了自身，甚至透支了自身潜力，就算是此番保全了性命，只怕以后也再没有所谓的无双猛将了。
一想到这点，吕布便禁不住为之一叹道：“至少保全了性命不是吗？”
心中一动，黄忠突然之间自怀中取出一方玉瓶丢给吕布道：“这是侯爷特意命我带来的救命灵药，侯爷说了，但凡你吕奉先没有身死当场，便可保你无恙。”
吕布下意识的接过那玉瓶，听得黄忠这么说不禁笑了起来道：“这天下若是果真有这等灵药的话，那便好了。”
显然吕布是不信这世间有能够解决他眼下问题的灵丹妙药，因为他的伤势已经涉及到了本源问题，若是无法弥补几乎透支一空的本源，就算是身上的伤势全部愈合，也是改变不了他半废的局面。
然而当吕布打开玉瓶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清香之中带着一丝丝的血腥，但是吕布只是闻到那一股清香便感觉身体传来无限的饥渴。
那是一种发自于本能的需求，就像是自己的身体本能在渴望着玉瓶之中的存在。
“咦！”
吕布不由的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要知道方才他还说着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解决他的问题，然而这会儿手中玉瓶内之物却是让他生出了无限的期冀。
只看了一眼，吕布就发现玉瓶内似乎是一团散发着淡淡的赤红色光辉的精血，如果说不是那淡淡的血腥气的话，怕是会将其当做一团药液。
张口一吸，顿时那一团给吕布一种极其熟悉之感的精血便没入了吕布之口。
“嗯？”
分神戒备的黄忠尚且还留了几分注意力在吕布身上，毕竟他也好奇楚毅命他带来的玉瓶当中究竟是何等灵药，竟然让楚毅那么自信但凡吕布不死便可解决吕布的问题。
方才惊鸿一瞥，黄忠发现了一缕熟悉感，脑海之中浮现出自己儿子黄叙似乎就是被楚毅服下这么一团精血才得以活命。
“这……这竟然是侯爷自身精血！”
黄忠又不是傻子，要是还意识不到那玉瓶当中究竟是什么的话，他也枉自修行这么多年了。
关羽、孙坚、颜良、文丑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扑向黄忠，他们虽然不知道吕布究竟吞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但是他们还真不信这世间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救得了吕布。
既然黄忠来了，四人自然是生出连同黄忠一起留下来的念头来，如果说此番能够将黄忠、吕布二人给留下来的话，那么楚毅一下便折损两员最强的猛将，看他到时候以何人防守虎牢关。
且说四人联手围攻黄忠，大有重演围攻吕布之事，然而这边被人忽略了的吕布却是发生着莫大的变化。
那一口精血吞下，吕布本来已经被透支一空，如同干涸无比，再也榨不出一滴水的沙漠一般的身体却是疯狂的吸收着那一团精血所释放出来的强大无匹的生机。
吕布心头惊骇万分，在吕布看来，这哪里是一团精血啊，根本就是一团再浓郁不过的生命本源，这样一股浑厚的生命本源，便是延人百年寿数都是等闲，如今一入其体便开始滋养其透支了的身体。
脸上忍不住泛起无限的惊喜，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吕布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起初笑声之中有些底气不足，可是很快那笑声便浑厚无比，声传四野。
“什么……”
“这怎么可能，他究竟是如何恢复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间绝无能够令吕布恢复之灵药……”
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关羽、孙坚在察觉到吕布笑声的变化都忍不住为之神色大变，难以置信的向着吕布看了过来。
这会儿吕布已经吸收了那一滴精血所蕴含的无穷生机，整个人非但是本源全复，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因获得福，底蕴比之先前变得更为浑厚。
也就是楚毅修为只有天师境，如果说是天君境或者更强，那一滴精血之威怕是更为骇人。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吃不饱的猛将
倒也怪不得颜良、文丑、孙坚几人这么的震惊，毕竟吕布的伤势如何，他们作为围杀吕布之人，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吕布本源已然被榨干，就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得以保全性命，也休想再恢复到巅峰之境，可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敌的吕布已经半废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人才没有急着斩杀吕布，而是打算联手将黄忠留下来。
可是现在一个已经被他们所认定半废了的吕布竟然完全恢复了过来，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正是因为清楚吕布的伤势到底有多么的重，他们才更为肯定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解决吕布的问题。
偏偏现在吕布竟然真的恢复了，而且还是在他们的注视下。
只看吕布的神色反应，几人就知道，恐怕就是吕布自己都想不到黄忠给他的那玉瓶当中的灵物竟然能够让他恢复过来吧，否则的话，吕布也不会是那般的反应。
唯独黄忠，在经过起初的惊讶之后，哪怕是眼看着吕布恢复过来都没有再露出怎么震惊之色，显然是对于那玉瓶中的灵物的功效有所了解。
想明白过来的瞬间，几人的目光看向吕布手中那玉瓶，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贪婪之色。
这到底是什么灵物，竟然有如此逆天之神效，莫非是传说之中，上古神人所遗留的灵物不成。
传说中无论是汉武帝还是光武帝都曾派出大量的人手穷尽天下搜索可延人寿数之长生灵物，却是无有所获。
如今看吕布竟然能够弥补损耗的本源，到也怪不得众人会生出这般的联想来。
不过这般的念头也只是在心中转一转罢了，就连光武帝、汉武帝这等雄才大略之帝王，都没有能够寻得这等灵物，区区一个阉贼楚毅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无上宝物。
最重要的是，如果说楚毅手中当真有如此无上宝物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便给予他人。
不要说吕布是其手下大将，那等灵物就算是至亲之人都未必会有谁愿意与之分享的。
浑然不知道颜良、文丑几人心中闪过的诸般念头，吕布只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那种无力之感消失无踪，充沛的力量流转全身让吕布生出一种自己全力一击可以打破天地的感觉来。
“哈哈哈，颜良、文丑、孙坚、关羽，你家吕爷爷无恙矣！”
说话之间，吕布一个纵身猛地扑向战团，逼迫的几人不得不分神应对生龙活虎一般的吕布。
虽然说已经意识到吕布可能完全恢复了过来，可是心中多多少少有那么点不敢相信，然而这会儿一交手却是完全肯定吕布这是真的恢复了过来，甚至比之先前还要勇猛几分。
黄忠在几人的围攻之下压力自然不小，这会儿有吕布分担压力，整个人顿时觉得一轻，看了四周一眼，不远处太史慈正同一名大汉拼杀在一起，虽然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能够与太史慈激战良久不分胜负，就可以知晓此人绝对是一员盖世猛将。
因为黄忠急着赶来相助吕布，所以孤身一人前来，并没有率领手下兵马，这会儿帮吕布解了围，黄忠冲着吕布道：“奉先，侯爷有令，我等速速回返虎牢关！”
虽然说心中有所不甘，但是吕布也知道这会儿他还有黄忠都在此处，如果说联军之中还有其他的猛将的话，虎牢关那里肯定非常的吃力。
最重要的是吕布心中也清楚，就算是再战下去，除了会让自己手下那些人马损失殆尽之外，他似乎很难有机会报仇了。
颜良、文丑、孙坚、关羽几人一点都不傻，根本就不给他报仇的机会，就算是他与黄忠联手，最多也就是压制四人，至于说想要斩杀几人，却非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
而且颜良、文丑他们一旦借助军阵，到时候怕是连黄忠都有可能会被拖在这里。
一声长啸，吕布手中画戟猛地一挥将颜良、文丑几人给逼退，同时翻身落下，骑在赤兔马之上，看着身后只剩下不足千余的士卒高呼一声道：“众将士，我们回城！”
这边黄忠一箭射出逼退了张飞，使得太史慈得以脱身，汇合了太史慈所部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人，差不多折损了一半还多。
由黄忠、吕布两员绝世猛将亲自断后押阵，不管颜良、文丑他们心中是否甘愿，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黄忠等人离去。
却说联军大营之中，沮授、许攸、袁绍等人遥遥看着黄忠离去的身影，众人眼睛不由的为之一亮。
太史慈打出的求救讯号不单单是惊动了楚毅手下的哨探，同样也逃不过联军所安排的眼线。
所以说这边楚毅派出黄忠前往相助吕布，而袁绍等人在看到黄忠离去只有，心中油然生出几分冲动。
黄忠、吕布这么两员绝世猛将不在虎牢关之中，一下子让联军一方压力大减。
作为谋士，沮授此时向着袁绍献计道：“盟主，值此良机，当大举攻城才是，若然等到吕布、黄忠归来，楚贼一方有猛将坐镇，士气必然大大不同。”
袁绍微微颔首，向着公孙瓒、韩馥几位诸侯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公孙瓒捋着胡须大笑道：“攻城器械早已经准备妥当，再不攻城的话，怕是所有的士卒都要憋疯了，盟主请下令吧。”
其余诸位其实也都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们远道而来，想的就是扬名立万，结果可倒好，愣是被堵在这虎牢关之前不得寸进，甚至连攻城都没有尝试过，要不是有袁绍、丁原一再解释的话，或许早有诸侯等不下去而自行攻城了。
数十万大军就这么的停驻在虎牢关之前，可想而知一日日过去，对于大军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最重要的是，时日久了，士气必然会大受影响。
苍凉的号角声在联军大营当中响起，原本沉寂的大营就像是一下子注入了活力一般。
一对对的士卒踏着步伐，浩浩荡荡如同洪流一般涌出大营，伴随着喊杀声响起，煞气弥漫开来。
一架架的攻城梯、攻城车被士卒推着、抬着直奔虎牢关而来。
高达数十丈的虎牢关就如同一道天堑一般拦在了数十万大军之前，在这么一座雄关面前，方才能够感受到人力之渺小。
这么一座雄关，若是有强兵坐镇的话，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怪不得袁绍等人一直以来没有强行攻城，实在是远远的看着虎牢关就让人生不出几分破城希望来。
苍凉的号角就如同警讯一般，虎牢关之中，一众士卒也随之提高了警惕，以楚毅为首的一众人这会儿也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居高临下看着那黑压压一片如同黑色洪流向着关墙涌来的无数士卒，不用想就能够猜到接下来必然是极其惨烈的一幕。
攻城之战最为惨烈，无论是守城一方还是攻城一方，那都是一种煎熬。
身披大氅的楚毅立于城墙之上，在其身侧除了方悦、贾诩、曹操、郭嘉几人之外，其余将领已经全部奔赴城墙各处坐镇。
这可是联军首次攻城，可想而知联军一方必然是竭尽全力一击，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还真的有可能会被敌人攻上城墙来。
所以说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有一众将领坐镇于各处，随时调派人马以应对强敌。
伴随着天地之间一声呼喝传来，袁绍一声令下，最先冲到了虎牢关之下的黑压压一片的数万大军轰然爆发出惊天的煞气。
一支支的攻城梯被高高竖起，甚至连攻城车也疯狂的撞击着厚实无比的城墙，哪怕是那撞击相对于虎牢关的城墙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
一名名身手矫健的士卒握着盾牌或者咬着断刀，又或者是背着短矛就如同一支支猿猴一般迅速攀爬上了攻城梯以极快的速度奔着城墙而来。
看得出最先冲出的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精锐了，只是大眼看去，最先冲上来的士卒几乎没有几个修为低于先天之境的。
或许先天强者放在其他世界可能就是顶尖强者了，但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随便一名精锐士卒那都至少是先天级别的存在，一名什长可能都是宗师乃至大宗师强者，若是没有天人之境的修为，连一个三流武将都算不上。
徐晃手中握着板斧，虎目之中闪烁着精芒，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士卒，突然之间一声呼喝道：“射！”
伴随着徐晃一声令下，就见城墙之上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士卒手中箭矢呼啸而出，不单单是箭矢，滚木、碎石等纷纷砸了下去，顿时惨叫声、哀嚎声传来。
攀爬在攻城梯之上的士卒被射了正着或者被砸了正着直接跌落下去，高达数十丈的高度就这么坠落下去，就算是不被砸死，可能也要被摔死。
不过依然有士卒腾挪跳跃之间飞快的逼近城墙，甚至翻上城墙，不过翻上城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迎接他们的却是早已经忍耐不住的精锐士卒。
整个城墙正面黑压压的一片，无数的士卒正冒着锋矢攀爬试图攻上城来，而空中则是十几道身影拼杀在一起。
公孙瓒、郭汜、张济、牛辅、张郃等十几名联军之中的将领此刻正各自与人厮杀在一起。
也就是楚毅招揽了诸多名将，不然的话，还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的将领来。
甘宁、高览、徐晃、阎行等人任何一个那都可以称得上是猛将了，更何况还有曹氏一族曹洪、曹仁、曹纯、夏侯渊、夏侯惇等将领。
所以就算是联军一方大大小小的将领不少，但是楚毅能够拿得出手的将领也不在少数，双方从天上到地下再到城墙之上，到处都处在惨烈的厮杀当中。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波澜不惊，虽然说这等大场面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么一次两次，但是对于楚毅来说，像这般的沙场厮杀，楚毅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甚至就算是再惨烈的场景也很难引动楚毅情绪波动。
毕竟楚毅早已经见惯了这等血腥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正放眼四望之间，楚毅突然之间眉头一挑，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立于楚毅身旁的曹操、郭嘉几人不禁循着楚毅的目光看去，一看之下皆是如楚毅一般露出讶异之色。
就见远处的一处城墙所在，一名大汉身高足足有九尺有余，身躯壮实犹如铁塔一般，手中抱着一杆大旗，舞动开来无论是箭矢还是落石又或者是滚木、金汁，尽皆被其扫开。
这一名大汉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一架云梯之上，看其架势，要不了几下便能冲上城墙。
当然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谁让这壮汉煞气十足，给人一种莫可抵挡之感。
曹操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道：“联军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猛将，观其气势，只怕不下于颜良、文丑……”
能够让曹操如此称赞，可想而知这一名大汉带给曹操的冲击。
原本跃跃欲试的方悦听到曹操对这大汉的评价顿时像是息了火一般，这可是能够媲美颜良、文丑的猛将，他当真跑过去，怕是除了送上人头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用处。
典韦手中旗杆猛地一扫，再次将射向他的几支箭矢给卷住然后猛地一扫，箭矢倒飞回去，当场便射杀几名士卒。
没有理会别人看怪物一般的目光，典韦不禁轻声嘀咕道：“幸好攻城之前让俺老典吃了个半饱……”
典韦如今隶属张邈麾下司马赵宠，赵宠对于典韦的印象就是能吃，一人足可以抵得上十几人的吃食，然后就是力气大。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优点，所以平日里典韦的吃食那都是被重点控制的，当真放开了吃的话，赵宠担心典韦会不会吃垮了自己。
如今正督战的赵宠眼看典韦竟然如此之勇猛不禁大喜过望，遥遥冲着典韦高呼道：“典韦，若是你能取了楚贼头颅的话，我便烤一头牛给你吃！”
典韦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想到一头牛的诱惑，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冲着赵宠吼了一声道：“俺老典这就去！”
就见典韦一个跃身，整个人横空而起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壮硕无比的身躯轰然落在城墙之上，手中旗杆一扫，当场将十几名反应过来试图阻挡他的士卒给扫飞了出去，然后直奔着楚毅几人所在方向而来。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小将更比小将强！
对于典韦来说，能够吃饱饭那就是最大的诱惑了，他一身的力气如今可是连三成都用不出，每天饿肚子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会儿赵宠竟然说要赏他一头烤牛吃，这如何不让典韦为之振奋。
那么一头烤牛下肚的话，想来一定是非常舒坦的吧。一想到这点，典韦感觉自己全身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
身形纵跃之间，但凡是挡在他身前的士卒皆被其轻松扫飞出去，就像是随手扫开碍事的物件一般。
典韦好歹也是赵宠手下扛旗的军士，先前也曾在两军阵前见过楚毅，对于典韦这样的存在来说，任何人只要见了一面，想要忘记都难，所以说典韦对于楚毅印象极深，远远的便看到了楚毅所在，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奔着楚毅而来。
曹操几人虽然说比不得那些猛将，但是也非是一般士卒可比，典韦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他们。
眼看着典韦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几人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曹操更是看着典韦，眼中满是惊叹之色，毕竟像典韦这般的猛将，竟然在联军当中籍籍无名，这如何不让人为之感叹。
毕竟天下间，修为能够达到典韦这般程度者，鲜少是籍籍无名之辈，现在看典韦那一副装扮，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典韦在联军当中甚至连一名都尉都算不得上，扛着一面大旗，往高了说，可能就是一名什长之类的小头目。
可是区区一个什长的位子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典韦那么强横的实力呢。
看着典韦的身影越来越近，曹操脸上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向着楚毅道：“侯爷，不若就让我去会一会这一位猛士。”
楚毅不禁看了曹操一眼，眼神当中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曹操被楚毅那种古怪的目光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难道说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了吗，为什么楚毅会用那么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呢？
似笑非笑的瞥了曹操一眼，楚毅看了已经杀过来的典韦，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孟德有兴趣，那么就去会一会这位典壮士吧，不过孟德须得小心才是。”
曹操眼睛一亮，精神为之一震笑道：“侯爷尽管放心便是，曹某虽然比不得妙才他们，却也不是弱者。”
显然曹操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破有几分信心的，虽然说眼见典韦一路横冲直撞而来，但是毕竟没有同军中强者相遇不是吗，所以在曹操看来，典韦的实力可能不弱，但是要说强过他太多的话，或许也不大可能。
毕竟能够强的过他的将领，至少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流的猛将了，哪怕是二流将领当中的强者，但凡是他稍微小心一些的话，也不是应付不来。
心念一动，曹操拔出随身的倚天剑，身形一跃直奔着典韦而来笑道“这位壮士，想要过去，且先胜过曹某再说。”
曹操出手，一众人皆是看着曹操以及杀过来的典韦，就是郭嘉、贾诩几人也是一脸好奇之色。
典韦的目标可是楚毅，眼看着就要杀到楚毅近前，结果突然跳出来一个黑矮子，这让典韦微微一愣，不过典韦就是一根筋，看了曹操一眼，随手舞动手中旗杆道：“兀那黑厮，还不给老典闪开！”
曹操闻言不由的眼角一抽，手中倚天剑禁不住重了几分，眼中闪过几分凌厉之色，他曹操黑是黑了点，矮是矮了点，可是也不至于被人视作黑厮吧。
被典韦一句话给气的差点晕过去的曹操手中倚天剑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典韦刺了过来。
只听得叮当一声，典韦手中长长的旗杆当场被倚天剑给斩断，可是一股可怕的大力却是顺着倚天剑向着曹操席卷而来。
哪怕是斩断了旗杆，可是碰撞的瞬间，典韦的大力已然冲击到而来曹操身上。
倚天剑几乎脱手而飞，同时曹操的身影也被那一股大力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曹操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竟然就那么的被震飞了出去，虽然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曹操家学渊源极深，单单是同典韦交手便瞬间判断出典韦的实力至少超过他一个大境界，否则的话，不可能一交手他便败的那么惨。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仗着倚天剑神兵之利的话，当真化作是一般的兵器，可能交手的一瞬间，他便被典韦给一击轰杀了。
想到自己同典韦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曹操心中便忍不住懊恼起来，自己看到这大汉怎么就忍不住站出来呢。
现在想一想，楚毅当时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似乎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吧。
对于楚毅，曹操倒是没有其他的心思，他就不信楚毅会借刀杀人，恐怕当时楚毅便已经看出他们两人之间修为差距之大了吧。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曹操的身影终于落地远远看去，典韦那铁塔一般的身形已经冲到了楚毅近前。
方悦作为楚毅亲兵将领，这会儿早已经出售，手中长枪直奔着典韦而来，可惜却被典韦一把抓住长枪然后随时那么一甩，连带着方悦自身，愣是被甩了出去。
看着站在自己近前的楚毅，典韦不由的咧嘴一笑，探出大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赵宠方才可是说了，只要能够拿楚毅的脑袋，到时候就能够换一头烤牛吃，典韦自然是本能的向着楚毅的脖子抓了过来。
“给俺老典过来吧！”
就在典韦大手即将抓住楚毅的时候，一直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的楚毅却是微微一笑，缓缓的伸手向着典韦便是一巴掌拍了过来。
在典韦看来，楚毅不过是一白面小生罢了，自己一巴掌下去，那还不轻松拍死啊，现在看对方竟然翻手向着自己派过来不由的愣了一下。
楚毅出手的速度极快，不过是转眼中挥剑，一巴掌便拍在了典韦的肩膀之上。
噗通一声，铁塔一般的汉子在楚毅这么一巴掌下竟然当场跪倒在地，生生的将地面砸出一片裂纹。
楚毅一只手就那么搭在典韦的肩膀之上，被楚毅一巴掌拍的跪倒在地的典韦一时之间有些发懵，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是这变化太大了，方才他还准备掐断对方的脖子呢，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就被对方给拍倒在地。
下跪倒在地的典韦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可是这一用力却是连动弹都做不到，尤其是楚毅那一只搭在其肩膀之上的大手就如同一座巍峨神山一般沉重，哪怕是他倾尽全力也无法动弹一下。
“啊！”
典韦心中很是不服，口中发出一声低吼，面容赤红一片，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典韦这是在竭尽所能的想要反抗楚毅。
然而不管典韦如何的爆发，可是身形已然死死的跪在地上，连动都难以动弹一下。
看着跪倒在那里的典韦，楚毅微微一笑道：“你若是能够起身的话，我便放了你如何。”
典韦抬头向着楚毅看过来，正好看到楚毅那一张温和的笑脸，忍不住咬牙道：“俺老典不服，有本事你让我吃饱了再来，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在典韦看来，自己一身力气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肯定是自己因为饿肚子的缘故，否则的话，如果让自己吃饱了肚子，养足了气力，对方绝对压不住自己。
这会儿曹操、方悦已经赶了过来，看着被楚毅一只手给死死压制住的典韦，眼中带着几分庆幸之色。
至于说郭嘉、贾诩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副绝世猛将模样的典韦。
楚毅微微一笑道“哦，若是我让你吃饱了肚子，到时候你还反抗不了我的话，那又当如何？”
典韦呆了呆道：“若是那时我还反抗不了你的话，你让我如何，我便如何！”
楚毅哈哈大笑，冲着方悦道：“方悦，你且带他下去，让他放开了肚子吃！”
说话之间，楚毅放开了典韦，典韦豁然起身，一股煞气弥漫开来，边上的几人愣是被其身上的气势给冲击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方悦看着一副凶神一般的典韦不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道：“侯爷，他……”
似乎是知道方悦想要说什么，楚毅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这位壮士肯定不会失信的。”
典韦闻言顿时一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瞪大了眼睛盯着方悦道：“俺老典说话算话，你竟然敢怀疑老典！”
一股煞气扑面而来，方悦更是忍不住再次后退了一步，后背忍不住泛起一丝凉意，竟然有一种不给太古凶兽给盯上了的感觉。
轻咳了一声，典韦身上的气势这才算是收敛了起来，跟着方悦离去。
看着典韦离去的身影，曹操眼中禁不住露出几分感叹道：“好一员绝世猛将，只怕此人未必就比那颜良、文丑差到哪里去！”
曹操这是没敢太过高估了典韦，只是将之同颜良、文丑二人相比罢了。
楚毅却是微微一笑道：“孟德却是太过小觑了典韦此人，若是他一身修为达到巅峰的话，只怕就是汉升、奉先二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对方。”
“嘶，这怎么可能！”
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对于典韦的评价竟然会如此之高，要知道楚毅这可是将其同吕布、黄忠二人相比啊。
谁人不知道，黄忠、吕布二人那简直就是武将的巅峰了，天下间强者众多，可是敢说强过这二人者，武将之中怕是寻不到其他人了。
现在倒好，楚毅竟然拿典韦与二人相比，这如何不然让在场几人深感震惊。哪怕是一直淡然无比的贾诩、郭嘉也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看了几人一眼，楚毅微微一笑道：“若是不信的话，大家拭目以待便是。”
心中依然是充满了难以置信，不过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还是转移到了双方攻防之战上面。
不得不说联军这一次是真的拼命了，源源不断的精兵如同潮涌一般而来，丝毫没有痛惜那些战死的士卒的意思。
战争总归是要死人的，袁绍等人心中很清楚，虎牢关这等雄关除了那人命去填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趁着此番黄忠、吕布这等绝世猛将不在城中大举攻城的话，等到有黄忠、吕布这样的盖世猛将坐镇以振奋士气，到时候只怕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正是抱着这般的想法，所以联军一方一众诸侯才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下精锐统统洒了出来，大有一鼓作去攻破虎牢关的架势。
说实话联军倾尽全力之下，数十万大军齐齐攻城，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就算是有虎牢关作为依仗，作为守城的一方也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大量的攻城士卒攀爬上城墙，虽然说鲜少有人能够在城墙之上立足，可是能够杀上城墙，怎么说也代表了一种破城的希望不是吗？
涉及到数十万将士的沙场之上，大量的士卒拼杀，同样也有众多的将领脱颖而出。
联军之中将领众多，许多将士素日里可以说是籍籍无名，因为没有出手的机会，空有一身强大的修为而不为人知。
然而在这惨烈的沙场当中，但凡是有本事的皆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辉。
尤为醒目的便是几员小将，在沙场之上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几乎无有敌手。
身着甲胄的马超虽然不过十几岁，可是这会儿手持长枪，浑身浴血，双目之中满是昂扬战意，一身煞气之众，便是百战精兵都难以直视。
不远处的一处城墙之上，打着孙氏旗号的一队精锐士卒簇拥着一员小将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一段城墙上的守城士卒给清空。
一队守城士卒见状自然是迅速迎了上来，为首的孙策虽不过二十余岁，可是身形却壮硕如成人一般，口中一声咆哮，手中大戟一挥，当场将数名手持盾牌的守城士卒连同盾牌一同扫飞出去。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放大招
瞬间便攻上一段城墙的孙策目光自然是向着远处那一道身影看过去。
那一道身影一身锦服，容貌俊秀无比，尤其是所展露出来的一身武力，纵然是不如他，可是如果对比年龄的话，只怕将来未必就会比他差。
与此同时一段城墙处，同样是一名小将，这一员小将手中一杆长枪出神入化，点点枪花绽放开来，对面一名名士卒瞬间倒地。
身为西凉军一员的张绣自小便跟随叔父长大，天资可谓出众，蒙得高人传授一身强横无比的修为。
虽然说因为年龄小，修为不足的缘故尚且展现不出猛将的风采，但是也隐隐有了几分猛将的影子。
诸如孙策、马超、张绣这些自然是诸多攻城之中当中隐隐崭露头角的将领的一部分罢了。
比之孙策、马超、张绣他们强的将领不是没有，毕竟几人到底是年龄尚小，还没有达到自身巅峰，比之那些已经成长起来的猛将来，自然是差了一筹。
袁绍麾下除了颜良、文丑这门两名招牌似得猛将之外，不久之前却是新得了几员猛将，其中之一便是张郃，而另外一名猛将却是被袁绍无比看重，甚至亲自命其挑选一批精锐，仿照先前袁绍所见过的陷阵营、白马义从打造一支属于他的超级精锐。
鞠义便是袁绍所选中作为这一支精锐队伍的统帅，作为新近投靠袁绍的将领却是一下子便被袁绍这般的看重，并且将之选做一支精锐队伍的统帅，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器重以及信任。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鞠义对于袁绍那自然是感恩戴德，忠贞不二。
如今鞠义便率领着手下一支兵马冲着一段城墙猛攻不已，凭借着自身高深无比的修为，自然是轻松的便攻上了城墙。
联军之中藏龙卧虎，大大小小的将领众多，城墙之上已经有许多地方被攻破，不过相比整个大局而言，这些被突破的地段其实还影响不了大局。
伴随着守城将领反应过来，同样是一名名的将领率军迎了上来。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有徐晃、甘宁、高览、曹洪、曹纯、夏侯惇等一众堪称一流的将领迎战，这些攻上了城墙的将领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至多就是肆虐小小的一段城墙罢了。
这边联军攻城之战，喊杀之声震天，那惊天的煞气直冲云霄，甚至影响了天象，使得虎牢关上空一片血色弥漫，就好像是进入了血色世界一般。
一场大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足足几个时辰过去，联军一方竟然连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看那架势就像是一鼓作气，不攻破虎牢关决不罢休的架势。
城墙之上，曹操皱着眉头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联军士卒不禁捋着胡须道：“侯爷，看这架势，这些人怕是不愿意放弃啊。”
楚毅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若是袁本初只是试探一下的话，那么就不会是这般的规模了，不过如此也好，不碰个头破血流的话，只怕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正说话之间，楚毅、曹操等人齐齐向着远处看了过去，因为这会儿一声长啸正从远处传来。
长啸声传来，声震四野，如果说不是喊杀声震天的话，恐怕战场之上方圆数十里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有相当一部分修为不差的将士听到了那长啸声。
随着长啸声传来，两道身影最先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当看到那两人的时候，曹操不由的一愣到哦：“黄将军、吕将军……”
虽然说先前知道吕布可能遇到了麻烦，甚至让太史慈、吕布二人都不得不发出求救的讯号，为此连黄忠都亲自出马了，眼下看到吕布、黄忠几人，曹操仍然是感到有些惊讶。
黄忠、吕布、太史慈他们率领残部退乐回来，远远的便看到了那惨烈无比的攻城之战。
只是对视一眼，黄忠、吕布、太史慈三人便直奔着虎牢关下的那些攻城士卒呼啸而来。
当然因为被围攻的缘故，如今被他们所带回来的士卒只剩下了不过两千多人，而且其中不少还身上带伤。
但是这会儿在黄忠、吕布、太史慈的率领之下却是义无反顾的直奔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士卒冲了过来。
骑兵冲锋动静那是一点都不小，伴随着滚滚烟尘，数千人马呼啸而来，甚至都没有等到那些攻城的士卒反应过来，身后便是大队骑兵呼啸而来。
就如同一柄尖刀狠狠的刺入了人体当中一般，所过之处血光闪烁，大量的攻城士卒被骑兵撞飞，马踏而死。
就算是联军一方也没有料到吕布、黄忠他们会突然之间出现，不过联军一方别的不多，就是兵马众多。
虽然说攻城之战联军一方几乎是精锐尽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些诸侯手中就真的没有一点底牌了。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诸侯一直掌握在手中，丝毫没有动用意思的私兵亲卫就是一股相当不弱的力量。
对于这些诸侯来说，随便一人至少也有数百亲兵，甚至多者达千人之多也不稀奇。
看着吕布、黄忠肆虐的骑兵，虽然说袁绍等人也能够看出就算是任凭吕布他们四处冲击也伤不了大军根本，但是绝对会大大的影响攻城士卒的士气。
如果说不想办法将吕布、黄忠他们给拦下的话，只怕要不了多久，正一鼓作气公攻城的士卒就要受到影响而无心攻城了。
看了周围一眼，袁绍目光落在了马腾身上道：“劳烦将军阻上一阻！”
马腾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手下还有千余亲兵，可以说是他压箱底的人马了，堪称精锐，但是要说单凭这些人能够拦住吕布、黄忠他们，马腾自己也不信啊。
“袁本初这不会是想要我去送死吧！”
不知道为什么，马腾心中忍不住生出这般的念头来，他马腾也不是易于之辈，当初那可是连朝廷都敢反叛的主，可谓是胆大包天，所以心中怀疑袁绍的用意的马腾当即便摇头道：“怕是要让盟主失望了，马某手下已无可用之兵……”
袁绍眉头一挑，看了马腾一眼，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火气来，这马腾当真是睁眼说瞎话啊，难道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还说什么没有可用之兵，难道他身后那千余精锐都是不存在的吗？
然而心中再怎么的生气，袁绍也知道自己不能够表现出来，甚至脸上还挂满了笑容冲着马腾道：“将军却是说笑了，此番劳烦将军出兵拦下吕布、黄忠等人，当然不单单是将军一人，还需劳烦几位。”
说着袁绍向着孔伷、张邈、张超、韩馥几人看了过去。
这些人身后都有将领以及亲兵林立，若是几位诸侯能够联手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够凑齐三五千精锐人马，数名将领出来。
不过袁绍倒也不傻，他点了几名诸侯，心中很清楚，如果想要几人听从他的安排的话，那么他作为盟主就不得不做出表率来。
说话之间，袁绍冲着身旁的张郃微微点点头道：“儁乂，你且率领本将军之亲兵，配合马腾将军等人行动，务必要将吕布、黄忠他们给拦下。”
就见一名将领上前一步，冲着袁绍抱拳一礼道：“末将领命！”
眼看袁绍派出手下将领以及亲兵，马腾、孔伷、张超等人这才算是冲着袁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很快一支足足有四五千之多的精锐士卒便聚集在一起，作为一众诸侯当中武将出身的马腾，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一支临时联军的主帅。
马腾握紧了手中长枪，看着远处正率领着兵马猛冲攻城士卒的吕布、黄忠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手中长枪一指喝道：“众将士，随我杀！”
顿时大军呼啸而出，直奔着吕布、黄忠他们而来。
正猛烈冲击攻城士卒的黄忠、吕布几人忽然之间感受到身后传来震动之声，回首看来，正好看到了率领大军而来的马腾等人。
只看那气势就能够看出这是一支由精锐所构成的队伍，但是无论是吕布还是黄忠其实都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就是因为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罢了，看似精锐，其实能够发挥出几分战力那就不好说了。
黄忠一刀劈出，顿时前方数十名士卒被劈飞了出去，就听得黄忠一声冷笑道：“奉先，可敢随我一同迎敌。”
吕布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道：“有何不敢。”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双方当即便碰撞在了一处。
只是交手的一瞬间，马腾便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顺着吕布那方天画戟袭来，如果不是马腾早有防备第一时间舍弃了手中兵器的话，只怕他已经被伤了。
就是吕布都不由的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马腾竟然会这么干脆的舍弃自身的兵刃。
好一个马腾，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手中兵刃之后，顺手拔出马侧的一柄弯刀来，这弯刀一看便属于草原异族所用的兵器。
马腾身在凉州，接触最多的便是异族，可想而知，对于异族兵器的熟悉程度，还真的没有多少将领能够与之相比。
手中弯刀斩出，就见一道道的刀光闪过，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马腾连连后退，身下的战马后退了三步而已当场便力竭而亡摔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的马腾看着张郃等数名将领正将黄忠、太史慈团团包围，只可惜那几名将领除了张郃之外，其余之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名将，自然而然面对黄忠、太史慈他们的时候便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不过无论是黄忠还是太史慈他们这会儿虽然说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手下的士卒还有再战之力啊。
一路退回虎牢关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甚至让不少士卒都耗尽了最后一口力气，结果还没有来得及休整便又不得不强提着精神再战。
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象得出，伴随着马腾带着几位诸侯的精锐骑兵杀来，或许将对将的话，马腾他们绝对不是吕布、黄忠他们的对手，但是士卒方面，明显是这些诸侯的亲兵更强一筹啊。
正忙着镇压马腾的吕布忽然之间听得黄忠一声怒喝，不禁循声看来，一看之下，吕布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双方士卒一交手，虽然不敢说是一边倒的情形，可是大量早已经消耗严重的士卒再也支撑不下去，顿时被斩杀了不少。
眼看着手下士卒被杀，身为将领的黄忠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
伴随着黄忠的怒喝之声，黄忠周身突然绽放出无量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一轮大日绽放开来一般，就连那血色一片的天穹都被这光芒照亮。
“烈阳斩！”
话音落下，以黄忠为中心，方圆数十丈方位之内，大量的士卒身死当场，至少数百名包围黄忠的精锐士卒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唯有寥寥数人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
张郃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可是方圆数十丈内，他除了看到了两名与他一般一脸愕然之色的将领之外，竟然看不到任何站着的存在。
以他们为中心，周围齐刷刷的倒了一地的士卒，全部都是前一刻还随同他们征战的精锐士卒。
数百名士卒在结成军阵的情况下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这如何不让张郃他们震惊万分。
如果说是数百名乱兵的话，他们爆发大招也能够斩杀，可是不要忘了，这些可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尤其是还维系着最基本的军阵，就算是他们拼尽全力，一击之下也不可能斩杀如此之多的士卒，然而黄忠却是做到了。
吐出一口气息的黄忠张口一吸，顿时四周天地元气滚滚而来，刹那之间整个人所处之地如同黑洞一般鲸吞四方元气。
同样回神过来的张郃以及另外两名将领看到这般情形却是眼睛一亮，齐齐向着正在恢复元气的黄忠扑了过去。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万军丛中一声吼！
傻子都能够看出方才黄忠那全力一击必然极其损耗元气，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引动这般的异象。
既然黄忠处在虚弱期，要是连这点时机都把握不住的话，那么张郃他们也不可能修行到今天这般的程度了。
黄忠鲸吞天地元气恢复消耗的元气，而张郃几人则是奔着黄忠杀了过来，看那情形，如果说黄忠不能够及时恢复元气的话，怕是要伤在几人手中。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声破空声传来，不是别人，正是不远处太史慈一箭射出直取张郃而来。
太史慈虽然说一时无法前来相助黄忠，但是射出一箭的能力还是有的，显然在太史慈看来，真正能够威胁到黄忠的只有张郃一人，至于说其他几名将领，怕是还伤不到黄忠。
一箭破空而来，以张郃的警觉不可能察觉不到，可是明知道太史慈这一箭是为了阻止他针对黄忠，张郃也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对付黄忠接下这一箭。
毕竟太史慈那一箭可不是那么简单，要是张郃坚持针对黄忠的话，不说能不能重创黄忠，至少他自己是逃不过一劫的。
叮当一声，手中银枪挑飞了箭矢，虽然说只是耽搁了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可是再看黄忠，张郃忍不住为之一叹。
对于黄忠来说，恢复元气也就是需要几个呼吸的功夫罢了，有太史慈拖延张郃，这会儿黄忠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已然不是张郃所能够应付的。
只看了黄忠一眼，张郃当即便一声断喝道：“撤！”
已经扑向黄忠的那两名将领不禁呆了呆，下意识的避开黄忠向着边上冲去，但是黄忠可没有放过二人的意思。
就见黄忠伸手一抓，一把弓箭落入其手中，咻咻咻三箭齐射而出，每一支箭矢都如同闪电一般划破虚空。
张郃只感觉一股心悸之感传来，本能的一个俯身趴在战马身上，背后一丝丝痛意传来，竟然是箭矢贴身身形而过，只是箭矢带起的劲风便破开了其防御，可以想象如果说正面中了这一箭的话，只怕当场就要被射爆了。
等到张郃抬头看去的时候，原本扑向黄忠的那两名将领已然化作了两团血雾，生生的被黄忠给射爆了。
正被吕布压着狂攻的马腾这会儿心中自是叫苦不已，他没想到自己借助军阵，连同手下众将齐齐出手都没有能够挡住吕布，再看张郃差点被黄忠一箭射爆，心中越发的慌乱起来。
“袁本初不会是真的想要借刀杀人吧！”
马腾心中不由的闪过这般的念头，虽然说理智告诉他袁绍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对付他，但是谁让马腾疑心重呢，尤其是这会儿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自然是无比的敏感。
“不行，我绝对不能够中了袁本初的算计！”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马腾忽然之间借着吕布一击身形暴退，退出了围攻吕布的战圈，四周马腾的亲兵呼啸而来将马腾护在其中，拉开同吕布的距离。
吕布诧异的看了马腾一眼，马腾的修为虽然不差，但是还不至于威胁到吕布，也就是吕布实力消耗不小，不然的话，恐怕早已经被吕布给斩了。
这会儿马腾主动撤退，自然是让吕布压力大减，围攻吕布的几名将领当场就被吕布斩了大半。
为了拦下吕布、黄忠、太史慈的队伍给攻城大军造成影响，袁绍也算是费尽了心思，甚至连自己的亲兵都派了出来。
虽然说拦下了吕布、黄忠几人，没有让其继续给大军造成影响，但是其付出的代价却是让观战的袁绍等人为之心疼不已。
如张超、韩馥、孔伷几位派出了手下精锐亲兵的诸侯，眼看着自己亲兵将领被黄忠、吕布他们斩瓜切菜一般成片的斩杀，心疼的几乎要吐血了。
“还请盟主速速派遣援手，否则的话，怕是马腾将军他们不是吕布等人的对手啊。”
张超忍不住向着袁绍道。
看那情形，这要是再不加派人手的话，他手下的亲兵只怕是就要损失殆尽了。
袁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下亲兵同样损失惨重，心中自是同样心疼，可是作为盟主，他又不能够表现出来，这会张超开口，袁绍自然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诸侯。
毕竟此番派出了亲兵的只有几位诸侯，至于说其他诸侯身边的亲兵可是没有派出。
眼见袁绍将目光看向他们，其余一众诸侯可是亲眼看着黄忠、吕布他们如何肆虐的，心中暗暗估摸着就算是自己真的将亲兵派出去的话，怕是也不是吕布他们的对手。
一声轻咳，乔瑁向着袁绍道：“盟主，乔某手下皆是老弱病残，怕是无能阻止吕布等人啊。”
乔瑁身后亲兵数百人，皆是精锐，毕竟能够被这些诸侯挑选出来作为亲兵侍卫者，自然都可以称得上是精锐，显然乔瑁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乔瑁这一开口，其他几位诸侯同样也是一副不愿意出兵的意思，他们手下人马已经全部压上，此刻正在攻城当中，若是连身边的亲兵都派出去的话，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变故的话，他们的安全又该如何保障。
没见这会儿孔伷、张超几位诸侯一个个的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吗？
袁绍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不禁一声轻叹，果然这些人都不堪大用，如果说众人能够齐心的话，多了不少，至少凑出近万精锐亲卫出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拼光这近万亲卫的话，他就不信拼不死吕布、黄忠他们，就算是拼不死对方，想来也能够将几人给惊走。
只可惜袁绍拿一众诸侯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够强逼着众人派出手下亲卫吧，怕是到时候这些人首先跳出来对付的就是自己了。
袁绍目光落在了丁原身上，这会儿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丁原身上，因为丁原身边尚且还有千余精锐骑兵没有动用。
最重要的是，丁原对于朝廷还是颇为忠心的，再加上又是此番联盟的主要支持者，所以袁绍对于丁原还是颇为倚重的。
丁原捋着胡须，带着几分不屑扫了那些诸侯一眼，冲着袁绍拱了拱手道：“交给丁某便是。”
说着丁原纵身上马，高呼一声道：“众儿郎，且随某杀贼！”
一众诸侯自然是注意到了丁原那不屑的目光，一个个的心中自是颇为尴尬不敢同丁原对视。
看着丁原亲率兵马呼啸而出，就是袁绍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眼中忍不住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说实话丁原的举动真的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一众诸侯当中，真正率军亲自上阵的也只有公孙瓒、孙坚寥寥几名军人出身的。
如丁原一般亲自率军上场，那是真的超出了袁绍的预料。
“丁刺史……”
袁绍忍不住冲着丁原高呼一声，显然是想要唤住丁原，毕竟作为他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如果说丁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在联盟当中，他就少了一位颇具实力的支持者。
丁原没有理会袁绍的呼喊，一马当先冲出，率领着近千精锐骑兵直奔着吕布、黄忠而来。
“贼子，丁某前来取尔等性命！”
吕布、黄忠等人闻言不禁向着丁原看了过来，当看到丁原一马当先而来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吕布一击将几名士卒给轰飞出去，讶异的道：“咦，刺史丁原？这般亲自上阵，就不怕被杀吗？”
说话之间，吕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战意升腾，看那架势，若是丁原冲到了近前的话，怕是迎接丁原的就是吕布的雷霆一击。
这会儿黄忠远远的冲着吕布道：“奉先，生擒丁原！”
丁原可不是一般的诸侯，相较于十几路诸侯，丁原在一众诸侯当中绝对能够排的上前几，如果说能够生擒丁原的话，那么对于联军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相较于吕布，黄忠明显要想的更多一些，所以见到丁原奔着吕布而去的时候，黄忠当即便传音于吕布，希望吕布能够生擒丁原。
千余亲兵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一般，呼啸而过直奔着吕布而来。
身为一军之主的丁原自然能够借用大军的力量，千余亲兵的力量汇聚于丁原身上，愣是将丁原的实力生生的拔高了一个境界。
本来不过是天师之境的修为，如今愣是被拔升到了天君巅峰之境，感受着浑身充斥着的强大力量，丁原手中汉剑冲着吕布劈了下来。
“这般修为也敢来找死！”
感受着丁原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吕布忍不住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手中画戟凌空搅动，瞬间将丁原手中汉剑搅飞，同时画戟冲着丁原身上一拍。
伴随着丁原一声闷哼，就见丁原被拍落马下，紧随丁原身后的一众亲兵一个个的大惊失色，其中十几人飞扑向吕布，其余人则是团团围住丁原，并且将落马的丁原扯上马来。
“保护大人！”
一众亲兵乱糟糟的呼喊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血雨腥风，那十几名扑向吕布的亲兵当场被吕布搅碎，一道身影撞飞了数名亲兵出现在了丁原的面前。
“丁刺史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说话之间，吕布大手向着丁原抓了过来。
“吕布，休得伤及丁刺史！”
只听得一声呼喝，凌空飞度而来的张郃眼看着丁原就要被吕布抓住，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长枪狠狠的掷出，只求能够阻止吕布。
张郃全力一击，长枪破空而来，自然是不容小觑，吕布皱了皱眉头道：“真是聒噪！”
说话之间，手中画戟狠狠的向着那破空而来的长枪斩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张郃掷出的那一杆长枪当场被劈成了碎片，吕布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接下张郃这一击，对于元气消耗有些大的吕布来说，却也没有那么轻松。
能够让吕布、黄忠、太史慈这般的猛将都感到后继乏力，可想而知大军交战，一旦陷入重围当中，就算是绝世猛将也扛不住源源不断的大军围杀。
凌空一抓，自一名士卒手中抓过一杆长矛的张郃却是一脸的失望之色，因为这会儿吕布已经提着丁原远遁而去。
“哈哈哈，黄汉升，太史子义，丁原老贼已被吾生擒！”
看着吕布生擒丁原，黄忠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目光一凝，扫视全场，当即一声长啸道：“所有人随我撤！”
颜良、文丑、关羽、孙坚等人只怕是随后就到，再迟滞在这里的话，一旦颜良文丑等人杀到，到时候他们怕是就危险了。
显然黄忠、吕布几人正是意识到这点，所以才没有恋战，在确定无法给攻城大军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后，无比果决的率军离去。
只不过这会儿经过一番厮杀，原本近三千人的队伍，此时还能够随着黄忠他们杀出去的已然不足千人。
“丁刺史他……”
眼看着丁原被擒，一众诸侯一个个的露出惊愕之色，虽然说在丁原率军杀出的时候大家心中都隐隐的有些担心，可是真正看到丁原被生擒的时候，众人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在重重亲兵护卫之下的马腾可是亲眼目睹了丁原被擒的经过，这会儿马腾心中那叫一个庆幸啊。
如果说不是他及时抽身的话，恐怕这会儿丁原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高高的城墙之上，远远的将城下一幕看在眼中的楚毅也是微微一愣，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吕布、黄忠几人能够能够将丁原生擒。
以几人的实力，如果愿意的话，轻松便可以进入虎牢关，可是吕布几人却是不可能舍弃麾下兵马，所以才会被拖在虎牢关之下，这会儿愣是杀穿了联军远遁而去，看的城墙之上众人为之惊叹不已。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而来，远远的可以看到一队人马正呼啸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颜良、文丑、孙坚等人。
人马还未到，一个如同惊雷一般的大嗓门便响起：“吕布小儿，有胆量就别跑，你家张飞爷爷前来战你！”
哇哇大叫的张飞嗓门之大，呼喝之声之响亮，几乎大半个战场都能够听到，这么一嗓子喊出，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一时之间，正在交战当中的双方士卒大半都忍不住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吕布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简直就是无敌战神一般的存在，可是这会儿竟然有人敢指名道姓的挑战吕布，这要何等的胆色啊。
“这张飞何许人也，竟然敢挑战吕布！”
“好大的嗓门，好大的胆色！”
“张飞何方神圣也！”
一时之间，无数人心中泛起古怪之感，不少人更是对张飞生出好奇来。
联军大营之前，袁绍等诸侯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的看着那滚滚而来的烟尘，就听得张邈道：“诸位，这张飞何许人也？”
怪不得大家一副疑惑好奇之色，谁不知道吕布之厉害啊，就连袁绍最为倚重的颜良、文丑都不敢单挑吕布，结果这会儿竟然有人喊着要同吕布单挑，这是何等的胆色啊。
一声轻咳，就听得北海相孔融开口道：“本相倒是知晓这张飞来历！”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收拢猛将
刘备，张飞、关羽三兄弟虽然说小有名气的，但是那也只是在极小的一个范围内罢了，对于在场的大多数诸侯来说，刘备三人还真的不入他们的法眼。
要知道刘备三人跟在公孙瓒身边前来参加会盟，那可是被视作公孙瓒的亲随的，这一次可没有曹操帮忙，可想而知刘备三人在联军当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不过大部分人对于刘备三人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孔融却是对刘备三人有那么些了解，好歹孔融同卢植也算得上是好友，对于刘备与卢植之间的关系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会儿听到孔融说对刘备、张飞三人有所了解，一众人不禁向着孔融看了过来。
毕竟张飞那一嗓子可是震动四方，就算是再没有见识的人也意识到张飞乃是一员猛将，或许比之袁绍手下大将颜良、文丑来都差不了多少，甚至会更强也说不定。
太平年间倒也罢了，可是当今乱象纷生，那么武力强大的猛将自然会成为许多人所拉拢的对象。
既然张飞隐隐的有猛将之资，那么自然会有人生出招揽的念头来，只不过大家对于张飞不太了解罢了，这会儿听孔融这么一说，自是一个个的盯着孔融，想要从孔融这里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听得孔融缓缓的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刘备、张飞、关羽三兄弟的事迹道出，众人这才大概的明白过来，感情这张飞是刘备的结义兄弟，而刘备又是卢植的弟子，甚至刘备以前的一些经历也被孔融道出。
当然对于刘备那点小官，大家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不过却也从孔融的话中听出一点，那就是如果想要招揽张飞这样的猛将的话，最好是从刘备身上下手。
这个时代义结金兰那可就真的如同亲兄弟一般，除非是张飞是那种背信弃义之辈，否则的话，作为大哥的刘备的话肯定会对张飞影响极大。
几名诸侯心中甚至盘算着前去拉拢刘备，如果说能够将刘备收归手下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就能够得到张飞这样的猛将吗？
就在众人心中盘算着这些的时候，一旁的袁术阴阳怪气的看了众人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道：“诸位，不要忘了，刘备三兄弟可是公孙瓒的手下，你们这是当公孙瓒不存在吗？”
袁术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愣了一下，是啊，他们只想着拉拢张飞了，却是忘了公孙瓒与刘备乃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并且张飞、刘备三兄弟乃是随同公孙瓒一同前来会盟，很明显就是公孙瓒的手下，他们要是前去挖墙脚的话，怕不是要得罪公孙瓒吧。
公孙瓒的实力可是相当之强的，至少在场大部分的诸侯实力比不得公孙瓒，一些人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自然是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但是仍然有一些人不甘心，想着是不是能够拉拢刘备三兄弟为其所用。
不提这边一众诸侯因为张飞那一嗓子而生出的种种心思，这边张飞、颜良、文丑等人率领着近万大军呼啸而来。
他们一路追击而来，却是慢了一步，等到杀到虎牢关附近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黄忠他们带人远遁而去。
确定无法追上黄忠、吕布等人，颜良、文丑几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便直奔着联军大营而来。
孙坚作为会盟的诸侯之一，身份上面自然是隐隐的高出一筹，这会儿纵马而来，待到了近前，以袁绍为首的一众诸侯则是一脸笑意的向着孙坚道：“孙太守得胜过来，壮我大军士气，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果说当真伏击了吕布、太史慈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此番他们可以说准备充沛无比，然而就算是在之中情况下都没有能够将吕布、太史慈等人留下来，甚至还让几人率领着残存的兵马逃之夭夭，这在孙坚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失败。
这会儿听袁绍这么一说，孙坚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羞惭之色摇头道：“盟主却是羞杀孙某了，沮授先生一番谋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却是不曾想我等执行不力，没有能够将吕布、太史慈等人留下来，甚至还让对方冲击大军，又何谈大胜！”
孙坚所言自是事实，不过袁绍几人对视了一眼，却是一笑，只听得袁绍郑重无比的道：“孙太守此言差异，此番成功伏击吕布、太史慈所部，破灭了对方劫我军粮道之阴谋，单从此来看，如何算不得大胜！”
孔融则是捋着胡须向着孙坚道：“我们需要一场大胜，所以……”
孙坚也不是傻子，孔融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么也就太迟钝了。
联军接连失利，对于大军士气而言自然是影响极大，所以说对于联军来说，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顾武士气了，现在孙坚等人伏击吕布、太史慈虽然说没有完美收场，可是也如袁绍所言，至少破坏了对方劫掠粮道的谋划，这一点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一场大胜了。
深吸一口气，孙坚冲着袁绍微微点了点头。
这会儿袁绍大笑道：“诸位得胜过来，当设宴欢庆才是，不过眼下大军正在攻城当中，待到攻破虎牢关，我等便在虎牢关当中欢庆。”
孙坚等人的注意力自然是转移到了虎牢关之上，这会儿上方大战可以说是白热化状态，虎牢关当中守军抵挡着下方联军的攻势。
不过经过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城墙之上的守军已经渐渐的适应了攻势，隐隐的将攻城联军压制在城墙之下。
本来如同孙策、张绣、马超等人一开始的时候猛攻一阵，甚至杀上了城墙，然而等到守城一方将领反应过来之后，自然是将孙策等人给赶下了城墙，再也没有能够冲上城去。
这一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足足大半天的时间，双方大军杀的尸骨如山一般堆积在城下。
傍晚时分，一直盯着城墙的一众诸侯忍不住一声轻叹，袁绍作为盟主终于忍不住开口下令：“传吾令，撤军！”
鸣金之声响起，那清脆的鸣金声传遍四方，原本攻城的联军士卒听到那鸣金之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如同退潮一般轰然退去。
看着下方先前还同他们拼死一战的联军士卒正如同潮涌一般退去，守城一方的将士也一个个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撤退的联军士卒，许多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甚至不少人直接跌坐在地，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
就是一直立于城头之上的楚毅这会儿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守城士卒大半都没有经历过战事，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新兵，如果说不是先前收编了相当一部分西凉士卒的话，怕是战局也不会这么的平稳。
在楚毅看来，守城第一站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艰难的，但是只要扛过了第一站，那么接下来有了经验，见了鲜血的士卒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介新兵直接成为有经验的士卒。
而联军一方，同样士气只有在第一站的时候才处在巅峰，一战不克，那么必然会影响到大军士气以及士卒的信心。
楚毅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可以守住虎牢关，但是经此一战，至少守住虎牢关的把握可以提升数筹还多。
吕布、黄忠、太史慈等人率领着不到千人的残兵进入虎牢关之中。
将军府当中，吕布、太史慈二人拜倒于地，一副请罪的模样，只听得吕布道：“末将办事不利，致使大军遭逢算计，损失惨重，有负侯爷所托，还请侯爷治罪！”
太史慈同样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虽然说不完全是他们的错，毕竟谁也料想不到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劫粮之举竟然会落入到对方的算计当中。
可是再怎么说，有此败，他们作为统军将领，自然是要负主要的责任。
楚毅看了吕布、太史慈一眼，二人看上去略显狼狈，这还是在收拾了一番的情况下，那么可以想象得出，二人遭受伏击，情况肯定极其危险。
一声轻咳，楚毅看着二人道：“你二人且将经过道来！”
吕布开口，缓缓将其如何正常伏击粮道，又如何陷入到对方的算计当中，太史慈接着补充，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美的再现了当时的情形。
四周一众将领听着二人的讲述，脑海之中呈现出二人如何中了算计的场面。
尤其是吕布一副不忿的模样道：“如果说不是孙坚、颜良、文丑还有那红脸的关羽几人联手的话，吕某又何至于此！”
看得出对于自己被人联手围攻，吕布很是不忿，但凡是单打独斗，他吕布又有何惧之有。
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孙坚，在场一众人皆清楚这几人皆是一时之猛将，纵然不如吕布，可是在场这么多人，除了吕布黄花综之外，还真的没有谁敢保证能够稳胜对方的。
吕布能够在这么多猛将的围攻之下保全性命，众人除了惊叹吕布之盖世武力之外，还能够说什么。
就是楚毅也为吕布的运气而惊叹不已，单单是颜良、文丑、孙坚三人已经是足够吕布应付的了，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关羽。
可以说吕布没有被四人联手围杀，那真的是吕布的运道了，甚至楚毅毫不怀疑，如果说黄忠要是晚到那么一会儿的话，可能吕布真的就被对方给围杀了。
太史慈轻咳一声道“除了这几人之外，尚且还有一员猛将张飞张翼德，若非是此人拖住我的话，可能吕将军也不会那么的艰难。”
对于张飞、关羽之名，众人皆从楚毅口中听到过，只不过当时大家都不怎么的在意罢了，现在看来，楚毅当初所言张飞、关羽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还真的不是虚妄。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吕布、太史慈二人起身道：“此战非你二人之过，纵然是楚某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摆出这般的阵容伏击你们二人。”
就如楚毅所言，他都没有想到袁绍竟然有如此之魄力，连颜良文丑孙坚关羽这些人都一同派了出来。这样的华丽的阵容，几乎是联军一半的顶尖武力了，吕布、太史慈二人能够活着逃回来，真的是运气不差了。
带着几分不甘，吕布向着楚毅道：“侯爷，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吗？”
很明显，吕布对于这一战的失利很是不忿。
楚毅笑着道：“怎么，奉先还要出城不成？”
吕布冷哼一声道：“吕某斗胆，恳请侯爷令我率领陷阵营出城，末将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联军之中猛将众多，单打独斗没有人是奉先对手，可是如果对方不顾身份围攻的话，奉先你即便是率领陷阵营，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甚至连陷阵营也要搭上。”
显然对于吕布的提议，楚毅并没有答应，陷阵营虽强，可是对上不顾身份玩围攻的联军，一样也不是对手啊。
这会儿亲兵将领方悦悄悄的行至楚毅近前低声言语一番，楚毅不禁眼睛一亮，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一笑道：“诸位不妨随本候前去收拢一员猛将。”
除了曹操、贾诩、郭嘉几人之外，其余众人还真的不知道典韦之事，这会儿听楚毅这么说，不少人自是一脸的好奇。
要知道能够被楚毅称之为猛将者，至少也要是太史慈、甘宁这种级别的强者才行啊。
虽然说今日一战，众人大开眼界，见识了不少联军之中的将领，可是能够称得上是猛将级别的依然是少见。
现在众人自是无比好奇，那被称作典韦的又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楚毅这么的看重，甚至要亲自前去收服。
很快众人随着楚毅来到了将军府前的校场之上。
远远的就看到一名魁梧的大汉站在那里，这大汉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可匹敌之感，浑身弥漫着如同实质一般的煞气，不少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心头一颤，愣是生出自己不如对方的感觉。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阵前斗将
却说典韦先前被方悦带了下去，因为有楚毅的命令，几乎从来都没有吃饱过的典韦那简直就是放开了肠胃大吃特吃。
陪同典韦的方悦在一旁看的简直就是目瞪口呆，显然是被典韦那种惊人的胃口给吓到了。
就算是知晓修行之人胃口非同一般，可是像典韦这般一顿饭竟然吃下去那么多的，说实话方悦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
至少方悦没有见过有人能够生生的一顿饭便吃下几头牛下去的，一头牛至少数百斤之重，好几头牛下去，那就是上千斤之重，就算是堆在一起那都是好大一堆肉。
可是在典韦口中却是轻飘飘的便进了腹中，成了其腹中物。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数个时辰，到了最后，方悦都看的麻木了，总算是听到典韦拍着肚子感叹自己终于吃饱而来。
松了一口气的方悦这才算是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典韦性子倒是耿直，吃饱了之后便叫嚷着要同楚毅一战。
感觉自己力气大增的典韦可是不信自己这次还能够输给了楚毅，打定了主意等下一定要让楚毅好看。
当然难得的吃了个饱的典韦却是想着自己看在楚毅让他吃饱饭，等下就不取楚毅的脑袋了。
方悦自然是奈何不得典韦，只能叮嘱典韦等候他前去通传，所以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典韦被带到了这将军府之中的校场之上，众人远远的看到的正是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的典韦。
不得不说典韦当真是一员绝世猛将，此时毫不掩饰自身的强横，一身气息弥散开来，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能够看出典韦的强悍之处。
诸如徐晃、甘宁、太史慈等人一脸惊愕的看着典韦，在他们的感应当中，典韦一身修为竟然比他们还要强。
而吕布、黄忠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典韦，尤其是吕布，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就连面对颜良、文丑，吕布都没有这般的反应，可想而知典韦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便是吕布都有些手痒起来，想要与之交手一番。
远远的看到楚毅走过来，典韦瓮声瓮气的冲着楚毅道：“俺老典吃饱了，现在就让你知晓俺老典的厉害。”
说话之间典韦大步向着楚毅走了过来。
一些将领见状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护在楚毅的身上，不过像吕布、黄忠几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奔着楚毅而来的典韦。
从曹操的解释当中，吕布、黄忠等将领已经知晓了典韦的来历，得知楚毅同典韦的打赌，二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毅的深不可测，便是如今吕布都不敢在楚毅面前炸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楚毅的修为太强的缘故吗。
现在典韦这么一个莽汉竟然叫嚷着要同楚毅比试，这在吕布看来，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楚毅摆了摆手，示意几名将领不用担心，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典韦的近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典韦，可曾吃饱了吗？”
听得楚毅这么问，典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却是昂着头拍了拍肚子道：“俺老典一辈子总算是吃了一次饱饭，你放心，等下就算是你不如俺老典，俺老典也不会伤你！”
楚毅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你且先胜过我再说吧！”
说话之间，楚毅缓缓探手向着典韦肩膀拍了过来，而典韦则是挺直了身躯，不闪不避，任由楚毅的手落在其肩膀之上。
就在楚毅的手落在典韦肩膀之上的瞬间，典韦的肩膀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股可怕的力量以其肩膀为核心向着楚毅手臂席卷而来。
如果说楚毅不去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的话，只怕当场就有可能会被这一股大力给席卷全身，筋骨尽碎。
倒不是说典韦想要对楚毅不利，毕竟先前典韦可是被楚毅一只手给压制的无法动弹的，在典韦看来，楚毅的修为极强，他这反震之力根本就伤不到楚毅。
为了降服典韦，楚毅倒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借助了气运祭坛燃烧气运，那一只大手仿佛拥有了无尽大力一般。
典韦只感觉原本搭在自己肩膀之上的那一只手竟然在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座山岳一般。
就算是一座山岳，典韦也自认为自己能够扛得起，可是楚毅这一只手却是让他身形渐渐的弯曲，忍不住全身颤抖。
“吼！”
一声嘶吼，典韦整个人弓着身子，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可以看出这会儿典韦绝对是倾尽了全力，否则的话也不会是这般的表情。
然而任凭典韦如何的坚持，可是仍然无法抗衡楚毅那一只手所带来的压力，噗通一声，典韦终于扛不住那巨力，双膝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楚毅的面前。
当典韦跪倒在楚毅面前的时候，楚毅这才散去一身力量，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甚至额头之上还有汗珠的典韦道：“典韦，你可服了吗？”
典韦此刻跪在地上，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缓缓道：“俺老典不如你，服了，服了！”
楚毅轻笑道：“这么说的话，以后典壮士便在楚某麾下听用？”
典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你比俺老典强，俺老典自然听你吩咐。”
楚毅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楚某又得一猛将矣！”
一旁的一众人这会儿看到楚毅顺利的降服典韦，自然是深感欢喜，毕竟谁都能够看得出典韦绝对是一员猛将，一身实力之强，只怕也只有楚毅能够稳稳的压制对方，或许就是吕布、黄忠二人都未必能够保证自己稳压典韦已投诉。
没见吕布那一副跃跃欲试，意图挑战典韦的模样吗，什么时候吕布对他们的时候露出过这般的神情啊。
典韦一咕噜爬了起来，抓着脑袋看向楚毅道：“是不是以后俺老典就能够吃饱饭了？”
从方悦口中，楚毅已经知晓典韦那惊人的胃口，不过说实话，典韦的胃口虽然大，可是相比其修为来说，不过是一些食物而已，楚毅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以后你便同本候一起吃食，保证让你吃饱喝足！”
典韦自然是大喜，趴在地上冲着楚毅叩首道：“典韦见过主上。”
这一幕如果说让联军之中一众诸侯看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这么一员猛将竟然就这么的被楚毅以食物给降服了，恐怕就是说出去都不会有几个人相信。
一旁的吕布终于人不知冲着楚毅道：“侯爷，吕某却是见猎心喜，欲与典韦比试一番。”
楚毅不禁看了吕布一眼，还没有开口，典韦倒是冲着吕布道：“你很强，不比俺老典弱……”
正想拒绝，不过听典韦这么一说，楚毅心中一动，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典韦你可愿同吕将军比试一番？”
典韦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俺老典愿意。”
四周一众将领见状自然是露出大感兴趣的神色来，吕布有多强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如今吕布竟然主动提出想要同典韦较量一番，这何尝不是对典韦的一种认可呢。
虽然说方才楚毅同典韦较量，但是两人只不过是比较力气，根本就看不出典韦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现在不同，如果说典韦同吕布一战的话，那么他们便能够看出典韦的根底。
校场之上，吕布将手中画戟一抛，却是选择了赤手空拳同典韦一战，虽然说吕布一身修为大半都在画戟之上，可是这并不代表没有画戟吕布就真的变弱了。
舍弃了画戟的吕布冲着典韦便是一拳打出，而典韦则是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一刹那之间，虚空爆鸣，隐隐可见有徐虚空裂缝一闪而逝。二人这一拳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就见吕布后退了一步，典韦身形晃了晃，同样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说，方才二人这一交手，却是平分秋色。
吕布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再来！”
典韦同样是两眼放光，看着吕布，一样挥拳冲着吕布砸了过去。
结果二人你一拳我一脚，竟然生生的玩起了贴身搏杀，很明显这种套路对于典韦大为有力，而吕布没有赤兔马，没有方天画戟在手，虽然说影响不是太大，可是终归是有所影响，明显不在其巅峰状态。
这种情况下，二人你来我往，生生的拼杀了数百招，愣是没有分出胜负来。
四周观战的一众将领这会儿看向典韦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许多，尽管说先前知晓典韦比他们强，可是这种感觉毕竟有些虚，毕竟他们不知道典韦到底有多强。
可是这会儿有吕布作为对比，再看典韦与吕布拳拳到肉的厮杀，众人换位思考一番，发现如果说换做是他们面对典韦的话，这般贴身搏杀，恐怕早已经败在典韦手下了。
吕布一记手刀劈下，以手做刀，那凌厉无比的刀芒竟然透体而出，而典韦周身却是一声嗡鸣，隐约可见一座山岳浮现在其身后，吕布那一击正中那山岳虚影，却见典韦身形微微一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吕布趁势向前，一拳轰出，正中典韦胸膛，却是将典韦给轰的连连后退。
“哇哈哈……”
就像是没事的人一般的典韦看都没有看自己那留下了拳印的胸膛，身形一跃，竟然扑向吕布。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楚毅轻咳一声道：“两位将军平分秋色，且罢手吧。”
话音落下，吕布身形一晃避开了典韦一击，而典韦则是颇有些不甘的看着吕布，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楚毅道：“俺老典不是其对手，是我败了。”
孰强孰弱，典韦还是能够分的出来的，虽然说典韦心中自问如果是拼命的话，谁生谁死还不一定，但是他也看得出吕布舍弃了自己的优势选择与他搏杀，而他一身所学皆在贴身搏杀上面，明显占了先天优势，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能够胜过吕布，这在典韦看来，就是他败了。
吕布看向典韦的目光透着一种重视，就如吕布孤傲的性情一般，如果说不能得到其认可的话，吕布甚至都不会正眼想看。
幸好楚毅手下一众将领就没有几个弱者，纵然比之吕布差了不少，可是公平的讲，每一人都可谓猛将，吕布倒也不至于给一众将领脸色看。
不过不给脸色看也就罢了，至于说想要让吕布另眼相看，显然是不大可能，可是这会儿吕布却是对典韦另眼相看。
收服了典韦这么一员猛将，再加上打退了联军攻城，楚毅自是大摆筵席，宴请众将。
这边楚毅大摆宴席的同时，联军当中，一众诸侯同样也在大摆宴席，庆祝一场大胜。
在一众诸侯看来，这一战虽然说没有能够攻破城池，可是战果还是相当辉煌的，至少凭借着实力打退了吕布、黄忠这般的猛将，使得笼罩在联军上空的阴影一下子消散。
除此之外，关羽、张飞二人之勇武也通过颜良、文丑、孙坚等人之口传开来，毕竟关羽一身实力之强比之颜良、文丑来还要强出几分，几乎可以在短时间内力扛吕布，这等武力如何不令人为之惊叹。
张飞力战太史慈，甚至敢挑衅吕布，其他不说，单单是这胆色就不是一般人可比。
所以说这一战，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一下子成名了，甚至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要不是顾忌到公孙瓒的颜面的话，恐怕这会儿便有人拉拢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了。
第二日，联军黑压压一片，出现在虎牢关之下，就见手执丈八长矛的张飞一声大喝，呼啸而出，出现在了城墙之下，手中长矛遥指城墙之上高呼一声道：“楚贼，可敢出城与吾等一战，你家张飞爷爷在此，何人前来受死！”
城墙之上，看着下方出阵邀战的张飞，曹操捋着胡须向着楚毅道：“看来昨日一战，袁本初这是颇有信心了啊，竟然敢前来阵前斗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关羽的连环杀
先前吕布于联军阵前邀战，联军一方可是没有几人敢出来应战的，现在倒好，看张飞那架势，显然联军一方似乎并不惧阵前斗将了。
倒也怪不得曹操发出如此之惊叹，毕竟有吕布、黄忠这般的猛将在，联军一方除非是能够寻出与之相媲美的猛将来，否则的话，肯定是不敢玩阵前斗将这一套。
不得不说张飞那大嘴巴在城下那么一喊，当真是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不少将领看着张飞皆是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来，谁让张飞那话太招人厌了。
一声轻咳，就见甘宁上前一步冲着楚毅道：“侯爷，就让末将去会一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人。”
张飞之名先是楚毅点评，然后又经太史慈之口传于众人，可以说众人都知道张飞绝对是一员猛将。
这会儿眼见张飞在城下挑衅，甘宁上前请战倒也正常。
看了甘宁一眼，楚毅再看城下哇哇大叫的张飞，微微点了点头道：“兴霸且去便是。”
甘宁大喜，冲着楚毅拜了拜，当即翻身下了城墙，点起所部三千兵马，然后城门敞开，甘宁率领三千兵马呼啸而出。
当距离联军差不多百余丈距离的时候，甘宁手一挥，身后兵马当即停下，就听得甘宁冲着前方张飞喝道：“兀那黑厮，你家甘爷爷在此，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张飞见状不禁气的哇哇大叫，猛地在身下战马身上拍了一下，顿时战马纵身而出直奔着甘宁而来，同时舞动手中丈八长矛喝道：“休逞口舌之力，且吃张某一矛！”
张飞一矛横扫，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甘宁扫了过来，不得不说张飞那一击当真是凌厉无比，等闲将领根本就接不下。
甘宁对于张飞的武力早有预料，可是真正面对张飞的时候仍然是忍不住为之惊叹，因为张飞比他所预料当中还要强。
不过甘宁同样也不差，手中大戟舞动开来，就听得一声轰鸣，大戟正中张飞手中长矛，就见张飞身形微微一晃，身下战马猛地仰天长嘶，马蹄狠狠的向着甘宁踏了过来。
甘宁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一步，面色凝重的看着张飞，身下战马同样发出长嘶之声。
手中画戟猛地向上撩起，顿时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向着张飞身下战马而去，若然张飞不阻拦的话，这一击绝对能够将那战马斩成两半。
轰的一声，张飞出手挡下甘宁一击，看着甘宁，眼中流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道：“不错，倒是值得张某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说话之间，张飞身上气势陡然暴涨，竟然比之先前足足提升了数成之多，也就是说方才张飞与甘宁交手竟然没有用尽全力。
如今与甘宁交手几个回合，自认摸清楚了甘宁底细的张飞却是打算不做隐藏，倾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将甘宁斩落马下，也好振奋大军士气。
甘宁心中悸动，张飞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如何能够瞒得过甘宁。
一声低喝，甘宁身上气息同样暴涨，手中大戟舞动，非但是没有闪避，反而是主动向着张飞迎了过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传来，甘宁、张飞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人只杀的天昏地暗，你来我往，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之间怕是难以分出胜负了。
联军一方，袁绍等人看着张飞、甘宁二人那厮杀的场面不禁一个个的看的面面相觑。
尽管说他们已经知晓张飞实力惊人，但是没有亲眼所见，却也感受不到张飞的强征之处，如今倒好，张飞与甘宁一场恶战，可以说令二人的实力展露无余。
张飞那一身修为之强便是立于袁绍身后的颜良、文丑都看的为之心惊不已。
这会儿袁绍目光自交手当中的二人收回，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你们二人以为张翼德如何？”
对视了一眼，颜良缓缓道：“回主上，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我们二人却是没有把握可以胜过对方。”
显然颜良、文丑二人认为张飞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差，否则的话以二人的骄傲，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袁绍眼睛一缩，不禁看了不远处的公孙瓒一眼，这会儿公孙瓒正一脸笑意的侧首同刘备低声说笑。
不用说，张飞的表现很是惊艳，刘备作为公孙瓒的下属，看在公孙瓒的眼中，自然是大为欢喜。
刘备一边同公孙瓒叙话一边盯着交手当中的二人，心中却是为张飞捏了一把冷汗。就算是知晓张飞实力惊人，但是刘备也无比担心，毕竟甘宁展露出来的实力未必就差了张飞多少，这战场厮杀，刀剑无眼，万一张飞伤到了，碰到了，那又如何是好。
颠沛流离大半生的刘备可是将张飞、关羽二人看的无比之重，刘备比任何人都希望张飞能够安然无恙。
一抹血光闪过，就见二人身形交错而过，张飞低头看向自己肩膀部位被划过的伤痕，明显是方才交手当中受了伤。
同样甘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虽然所他斩伤了张飞肩膀，可是甘宁面颊之上却是有一道血槽划过，鲜血染红了半边脸，看上去极其狰狞。
眼见甘宁为张飞所伤，城墙之上一众将领不禁为甘宁捏了一把冷汗，同时看向张飞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甘宁的实力大家可是再清楚不过，哪怕是在他们当中，那也足可以排进前列了，结果没想到张飞比之甘宁来都隐隐强出那么一筹，难怪先前楚毅还有太史慈对于张飞会那么的重视。
楚毅看着二人交手的情形，微微颔首，甘宁倒是不差，虽然说被张飞所伤，却也不是一败涂地，同样也伤到了张飞，就如其预料一般，甘宁虽不如张飞，却也差不了多少。
若然生死一战的话，可能就是二人同归于尽的结局，当然如眼下这般阵前斗将，甘宁倒是未必能够胜得过张飞。
淡淡的扫了肩膀之上飞速愈合的伤口一眼，张飞一抖手中丈八长矛，战意高昂喝道：“竟然能够伤了张某，那么接下来你若是能够接下张某几招，今日便算你胜了。”
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的甘宁没有开口答话，但是手中大戟却是握紧了几分，死死的盯着张飞。
“侯爷，甘将军只怕不是张飞对手……”
曹操忍不住向着楚毅开口道。
楚毅微微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众将领，在场众将，除了吕布、黄忠之外，其余人还真的不是张飞之对手。
不过当楚毅的目光落在一道魁梧的身躯之上的时候，嘴角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道：“典韦，你且前去为甘将军掠阵，若然甘将军无恙也就罢了，如果有什么危险，须得拦下张飞……”
典韦闻言当即兴奋的道：“典韦领命！”
说话之间，典韦握紧了两只短戟，身形一跃，直接从城墙之上跳了下去，轰的一声，就如同炮弹一般，典韦重重的踏在大地之上，然后迈开步子，不过是几步跨出便出现在了三千将士之前，眯着眼睛盯着交战当中的甘宁、张飞二人。
典韦这动静一点都不小，尤其是从城墙之上跃下重重落地的动静，自然是引得联军之中一众人为之侧目不已。
其他不说，单单是典韦那一副模样便给人一种勇猛无敌之感。
“此乃何人，楚毅麾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员猛将？”
忍不住为之惊叹的袁绍不禁盯着典韦，向着四周一种诸侯询问。
对于典韦，许多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可是这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人关注典韦，毕竟先前典韦率先爬上城墙那一幕还是相当的惹眼的，只不过典韦上了城墙便没了动静，不少人只当典韦被斩杀了。
如今典韦身形再现，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回忆。
当然一众人当中，有那么几人却是面色无比古怪，正是张邈以及其麾下的几员将领。
就听得张邈麾下一名将领冲着身旁的司马赵宠道：“赵司马，此人这般熟悉，若是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他似乎就是你手下军士吧。”
赵宠身为军司马，在张邈手下将领当中入不了前十，如今被几道目光盯着，忍不住浑身颤抖道：“回将军，正……正是……”
正捋着胡须的张邈闻言不由的手一抖，一下子扯掉了几根胡须，顿时恶狠狠的盯着赵宠道：“你……你说这汉子本来是本太守手下军士？”
赵宠被张邈的目光给看的浑身不自然，不过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赵宠这一点头，张邈当即怒喝一声道：“废物，如此猛将都留不住，要你何用！”
说话之间，张邈拔剑一剑刺入赵宠胸膛，鲜血飞溅之间，赵宠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一晃，跌落马下。
张邈这般的举动自然是引得一众诸侯为之瞩目，等到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不少诸侯看向张邈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的诡异起来。
尽管说典韦还没有出手，可是单凭那出场的气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典韦实力绝对超强，不然的话，断然不会被派来为甘宁掠阵，其他不提，至少要比甘宁强才是。
可是这样一尊堪称无敌的强者，原本竟是张邈手下军士，也就是说本来这么一尊强者应该是属于他们一方的，然而现在竟然为楚毅所降服，这如何不让众人感觉心头憋闷无比。
就连袁绍看向张邈的眼神当中都带着几分看废物一样的神色。
当真是废物啊，自己麾下有如此绝世之猛将都不知晓，甚至还让对方为自己的对头所用，这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本来张邈看着典韦那魁梧的身材，无意之间所展露出来的惊人实力便是郁闷无比了，这会儿一众诸侯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让张邈差点原地爆炸了。
“真是气煞我也！”
张邈忍不住一声低喝，面色不善的看着手下几名将领，要不是好保存着几分理智的话，张邈怕是都想要将这几名让自己丢人现眼的将领统统斩了。
“甘兴霸勿慌，典韦前来助你！”
伴随着典韦一声大吼，顿时手中短戟飞出，破空声袭来，一矛挑飞了甘宁手中大戟的张飞不得不舍弃甘宁，转而一矛刺向那破空而来的短戟。
甘宁身形一晃，拉开同张飞之间的距离，同时冲着典韦拱了拱手道：“多谢典将军相助！”
典韦凌空一抓，被张飞刺中的短戟飞回其手中，然后冲着甘宁道：“侯爷让我前来助你，你不必谢我！”
“卑鄙小人，竟然联手！”
刘备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一脸忧色的看向张飞，实在是典韦的卖相太过惊人了，铁塔一般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再加上出手之间便拦下张飞所展露出来的修为绝对不差于张飞。
“二弟……”
刘备下意识的向着关羽看了过去，此刻身着绿袍，一手握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胡须的关羽冲着刘备微微摇了摇头道：“大哥勿扰，我这便前去为三弟掠阵！”
不等联军一方做出反应，关羽猛地一拍身下战马，顿时冲出，出现在阵前，手中青龙偃月刀直接划破虚空向着典韦狠狠的斩落。
关羽这一击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堪称凌厉、迅捷，这么一击，哪怕是强如典韦、颜良、文丑如果说没有防备的话，只怕都接不下来。
颜良、文丑看到关羽那凌厉无比的一击不由的眼睛一缩，以他们的眼力自是能够看出去关羽这一击所蕴含的秘密。
大家交手，从来都是一点点蓄势，然后待到气势达到巅峰才会爆发出雷霆一击，可是关羽却是不走寻常路，第一招便是全力一击，蕴藏着无尽杀机。
“嗯？”
刚拦下了张飞的典韦猛地感受到一股森寒传来，心中传来心悸之感，几乎是本能的便将手中短戟递出。
只听得一声轰鸣，典韦只感觉一股可怕无比的大力席卷而来，虎口都被震得鲜血直流，整个人蹬蹬后退了两部方才稳住身形，抬头向着突袭自己的关羽看了过去。
微微的甩了甩手，典韦凝神盯着关羽，神色郑重无比道：“你是何人，俺老典戟下不斩无名之辈！”
捋着胡须的关羽卧蚕眉一挑，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寒光，同时青龙偃月刀再次消失不见，凌厉无比的刀光如同九天月华一般向着典韦斩落。
“斩你者，关羽关云长是也！”
关羽这一招比之前一招气势更盛几分，那凌厉无比的刀芒连同虚空都撕裂开来，眨眼之间便到了典韦面前。
典韦一声断喝，双手紧握短戟凌空便是一击道：“想杀俺老典，你还差了点！”
轰鸣一声，典韦感觉无边大力席卷而来，身形忍不住连连后退，而关羽一击无果不禁面色一紧，手中青龙偃月刀再次消失不见，这一次却是无声无息，仿佛春雨润万物一般。
可是其中所蕴含的杀伤力却是远远的超出先前两招，可以说得上是关羽巅峰一击。
正在观战的颜良、文丑等将领见到关于这一刀斩出不禁下意识的探出身来，死死的盯着那璀璨无比的一刀。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刘备死了才好！
典韦周身肌肉猛地绷紧，心头悸动，几乎是本能的身形就地一滚，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出乎关羽意料的避开了关羽那凌厉无比的一式杀招。
关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关羽也没有想到强如典韦这般的强者竟然会如此不顾颜面，要知道那滚落于地的举动可是非常有失强者身份的。
然而关羽却是不知道典韦的出身，典韦本身就不是那种豪门大户出身，甚至都没有受到过什么礼仪文化的熏陶，对于典韦来说，但凡是对他有利的，他都不会拒绝。
至于说先前躲闪关羽一击的举动到底有多么的不雅观，典韦还真的没有想过，在他看来，那一式既然能够避开关羽的杀招，自然是再好不过。
身形一纵，典韦手中短戟奔着关羽心口要害而来，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关羽连环三招，一招比一招更盛，甚至第三招就连典韦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不是出乎关羽预料的避开那一招的话，可能这会儿典韦已经倒在关羽的连环三招之下了。
眼看关羽一招强过一招，典韦自然是不敢再将先机交给关羽，万一关羽接下来一招再强过一招的话，那么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所以说典韦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冲着关羽发起的攻势，将先机抢占到手。
当然典韦绝对想不到关羽夺命三招已经施展完毕，既然他躲过了关羽那夺命三招，那么接下来只要小心谨慎一些，根本就不用担心关羽会威胁到他的安全，甚至可以说如果缠斗下去的话，典韦未必没有机会重创关羽。
“咦，竟然能够躲过二哥的连环杀招！”
张飞对于关羽的杀招自然很是清楚，在张飞的印象当中，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接下关羽的连环杀招，然而现在典韦却是躲过了那三招，安然无恙，这让张飞对典韦的评价再度拔高了几分，甚至将之提升到了吕布、黄忠这等级别。
袁绍等人好歹也是一方诸侯，虽然说武力不如颜良、文丑等人，但是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
关于同典韦之间的交手看在一众人眼中，众人心惊于关羽的强悍的同时，却是为联军感到万分的惋惜。
这会儿傻子都能够看出典韦绝对是一员能够媲美吕布、黄忠的猛将，本来这么一员猛将可以为联军所用的，结果就因为张邈的愚蠢，愣是将这么一员猛将给推到了楚毅的麾下。
幸好这些人不知道楚毅不过是以让典韦吃饱为代价便收服了典韦，否则的话，这些人怕是要一个个的气的吐血不可。
张邈这会儿看着典韦，忽然之间哇的一声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竟然是被气的吐血了。
正在交手当中的典韦、关羽二人你来我往，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便交手了近百招之多。而且看这架势，似乎一时半会儿之间还分不出胜负来。
就在这时，张飞恢复了几分气力，手中长矛一抖，猛地刺向典韦口中喝道：“二哥，我来助你！”
甘宁眼见张飞突然出手，自然是不会坐视张飞、关羽二人联手围攻典韦，当即一声怒喝道：“卑鄙小人，你家甘爷爷在此！”
甘宁手中大戟直奔着张飞而来，虽然说甘宁修为弱了张飞一筹，张飞却也不敢小觑了甘宁。毕竟两人修为相差没有那么的悬殊，如果说张飞疏忽大意的话，甘宁未必不能斩了张飞。
轰隆一声，二人手中兵器碰撞在了一起。
两军阵前，张飞、甘宁、典韦、关羽四员堪称猛将的存在分成了两对厮杀，方圆百余丈之内，除了凌厉无比的能量风暴之外，根本就容不下任何存在。
看着张飞、关羽的风采，不知道多少人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站在公孙瓒身旁的刘备。
这些人真的想不通刘备怎么就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有这么两位堪称绝世猛将的结义兄弟。
看了看张飞、关羽二人，袁绍目光落在颜良、文丑二人身上，心中还算有所安慰，在袁绍看来，颜良、文丑二人之能并不比张飞、关羽差，自己虽然羡慕刘备的运道，但是还不至于像其他的诸侯一般。
不过袁绍看向公孙瓒的目光当中却是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众所周知，刘备三兄弟寄居于公孙瓒麾下，看上去似乎是公孙瓒的下属，可是只看刘备面对公孙瓒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没有臣服于公孙瓒。
这会儿公孙瓒正看着刘备道：“玄德，不曾想云长、翼德二人竟有如此之修为，此番过后，不若进入白马义从，先担任一骑兵都尉如何？”
刘备袖口之中的大手微微一紧，不过神色之间却是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微微一笑道：“此事关系重大，还需问过云长以及翼德的意见才是。”
深深的看了刘备一眼，公孙瓒突然爽朗的大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这边四员猛将于两军阵前厮杀，对于双方士卒来说，自然是牵动着双方士卒的心思。
无数士卒忍不住为四人高呼助威，声音响彻天宇，声势之大，简直是声震云霄，就连高天之上的云层都被震荡开来。
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两军阵前交手的甘宁、张飞、关羽、典韦四人终于分出了胜负来。
甘宁落败于张飞之手，而关羽隐隐为典韦所压制，不过典韦分神照拂甘宁，看上去也就是同关羽拼个旗鼓相当。
轰的一声，双方各自后退了几步，却是没有再行交手的意思，而是默默的恢复着消耗的元气。
城墙之上，楚毅微微颔首道：“传令典韦、甘宁收兵回城！”
楚毅话音落下，鸣金之声响起，听到那鸣金之声，典韦冲着关羽、张飞二人道：“你们很强，下次再交手，俺老典定竭力取尔等项上首级！”
孤傲的关羽只是冷哼一声。
目送典韦、甘宁率领三千兵马回城，联军一方倒也没有趁势攻城。
一日、两日，接连三日，城下联军却是紧守营寨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虽然说搞不清楚联军一方到底有什么谋划，不过楚毅明显不可能舍弃守城的优势主动跑出去同联军拼杀。
联军大营
公孙瓒麾下近万兵马占据联军一角之地，数千白马义从堪称精锐至极，加之公孙瓒之勇武之名广为人知，数十万联军当中，还真的没有哪一方敢找公孙瓒的麻烦。
更何况张飞、关羽这般堪称绝世猛将的强者就在公孙瓒麾下听用，更是平添了公孙瓒所部的威慑力。
一处营帐之中，一身常服的张飞正饮着美酒，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营帐之内。
身着绿袍的关羽走进营帐当中看了张飞一眼道：“三弟，大哥何在？”
张飞闻言不禁撇嘴道：“还不是那些诸侯，一个个的宴请大哥，大哥推脱不得，只能前去赴宴，这才几天时间，已经有好几位诸侯宴请大哥，甚至请帖都排到了数日之后。”
关羽眉头一皱，这几日之间，他们三兄弟在联军当中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为此一众诸侯纷纷设宴邀请三兄弟前去赴宴。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次数多了，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都不是那种迎来送往逢场作戏的人，自然很是不乐意受邀。
但是在刘备看来，这却是难得的扩展他们兄弟人脉的机会，不过刘备也没有强迫张飞、关羽二人陪他一同前往。
关羽落座，从张飞手中接过一碗美酒下意识的道：“这次是谁人邀请大哥？”
张飞咧嘴一笑道：“不是别人，正是沦为众人笑柄的陈留太守张邈！”
关羽听张飞这么一说，进不出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原来是有眼无珠的张邈啊，此人生生将典韦这般的绝世猛将拱手让于他人，当真是不负众人所言，识人不明、有眼无珠于他而言再贴切不过了。”
张飞饮了一碗美酒笑道：“二哥说的不错，要我说的话，如袁绍、孔融这些人邀请也就罢了，他张邈邀请，大哥根本就无须理会！眼下他沦为众人笑柄，同其太过亲近，搞不好会为人所笑啊。”
关羽摆了摆手道：“不妨事，大哥行事素来有分寸，我们一切听大哥的便是。”
这边张邈所在营地之中，居中最为宽敞的大帐内，以张邈为首，其麾下数名将领以及几名文士汇聚一堂，而作为受邀的对象，刘备自然是被奉为上宾。
此刻张邈正死死的盯着刘备，面色阴郁的道：“刘玄德，本太守亲自邀请你们三兄弟，难道还不够吗？”
刘备心中苦笑不已，先前袁绍、孔融、孙坚等诸侯邀请于他，虽然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但是至多也就是旁敲侧击罢了，从来没有谁像张邈这般直接。
当然如果说仅仅是言语直接也就罢了，关键是张邈的态度有些不对，隐隐的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如果说不是刘备清楚的感受到张邈的态度不对的话，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好歹张邈那也是一路诸侯，怎么也不至于会做出这般有失身份的事情啊。
深吸一口气，刘备缓缓起身，冲着张邈拱了拱手道：“承蒙太守厚爱，备深感荣幸，然则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承蒙公孙太守看重，依为臂膀，备又岂能舍弃公孙太守而去，所以太守美意，备只能心领……”
“嘭”
张邈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双目之中闪烁着一丝寒意，死死的盯着刘备道：“刘玄德，你就不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吗？只要你肯说服你那两位兄弟为本太守所用，本太守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刘备正了正衣冠，神色平静的拱手道：“备不胜酒力，多谢太守厚爱，就此拜别！”
眼看刘备此举，张邈下意识的向着身旁一名文士看了过去，一直坐在那里默默饮酒的文士冲着张邈微微点了点头。
张邈深吸一口气，看着转身离去即将离开营帐的刘备，当即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刘玄德拿下！”
呛的一声，就听得一声剑鸣，只见刘备眼疾手快，顺手将一名侍从腰间佩剑拔出，遥指帐中众人，口中一声长啸。
就听得刘备神色郑重道：“备虽不才，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云长、翼德二人听到我之长啸声，定然前来相救，太守莫要自误才是！”
这会儿那名文士缓缓起身，看着刘备微微一笑道：“在下郭图，见过玄德兄！若是玄德指望你那两位结义兄弟前来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刘备眼睛一眯面色微微一变，死死的盯着郭图道：“尔乃何人，为何要算计刘某。”
说话之间，刘备冲着张邈道：“太守莫要遭了小人算计，若然刘某出了什么意外，云长以及翼德断然不会放过太守的……”
几员将领手持利器一步一步的冲着刘备走了过来，郭图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备道：“刘玄德，岂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可知晓这么多诸侯当中，有多少人想要你即刻死了才好！”
刘备闻言神色大变，他又不是傻子，当即便反应过来，显然是有人在打张飞以及关羽二人的主意。
可是有他这位大哥在，那些诸侯想要招揽二人必然要经过他这一关，在他一次次拒绝了这些诸侯的招揽的情况下，显然有人没了耐心，动了杀机，就是不知道这幕后指使者究竟是何人？
袁绍，袁术、孙坚、韩馥一张张面孔在刘备脑海之中闪过，任何一人都有嫌疑，便是刘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何人要置他于死地。
郭图屈指一弹，顿时以营帐为中心，一座大阵浮现出来，隔绝了内外，刘备见状面色一寒，明白过来为什么方才郭图会说张飞、关羽二人不会前来搭救于他。
他那求救的长啸声都没有传出去，身在大营之中的张飞、关羽二人又没有未卜先知之能，如何知晓他眼下的处境。

第一千零七十章 一人灭一诸侯
如果说先前刘备还不怎么担心的话，那么这会儿他是真的有些紧张起来了，以他的见识自然是一眼就认出郭图所布下的大阵。
这么一座大阵足以将他给困住一时三刻了，除非是他能够从内而外将这大阵给打破，否则的话，就算是在这大阵当中闹出天大的动静出来，也绝对不会惊动大阵之外任何人。
深吸一口气，刘备目光从张邈以及郭图几人身上扫过，然后冲着那几名向着自己走来的将领道：“诸位，张邈、郭图他们背后自有人照拂他们，或许我那二弟、三弟一时半会儿之间也奈何不了他们，但是你们呢，若是某所料不差的话，到时候你们这些人恐怕就是被推出去的替罪羊！”
正所谓攻心之计便是如此，刘备好歹也是能够建立一方王国的存在，显然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智谋，这会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分化对手，希望能够在这绝境当中博取一线生机。
听了刘备的话，几名向着刘备走来的将领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冲着刘备而来。
捋着胡须的郭图看着刘备微微一笑道：“刘玄德，你不会以为你这点离间之计就能够凑效吧。”
虽然说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刘备本身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是吗，这会儿看着几名压迫过来的将领，手中长剑握紧，盯着郭图道：“郭图，刘某死前倒是想知晓究竟是哪位在算计刘某，好歹也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郭图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后退了一步，同时向着张邈点了点头。
脸上隐隐的带着几分疯狂之色的张邈冲着几名属下将领沉声喝道：“动手，务必要斩了刘备！”
随着张邈令下，几名将领对视了一眼，齐齐出手。
刘备自身实力并不差，虽然说比起张飞、关羽来要差了太多，但是如果是同一般的将领相比的话，刘备一身的实力至少可以媲美二流武将了。
若是没有点能力的话，刘备颠沛流离大半生，期间更是经历了无数的凶险，怕是早就丢了性命了，也不可能坚持到三国鼎立之时。
如今手握长剑，刘备就像是化作了一尊武将一般，甚至当先出手，在一名将领惊愕的目光当中一剑刺入对方的咽喉之中，刹那之间便斩了一名武将。
张邈手下的将领本身就质量不怎么样，虽然说几人实力比之刘备来也不差多少，可是这几人明显没有将刘备放在心上，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将刘备当做对手。
谁又能够想到刘备一出手便这般凌厉，甚至一招便斩了他们一名同伴。
这一名将领的死直接刺激到了其余几名将领，就见这几名将领第一时间便提高了警惕，同时出手向着刘备斩了过来。
察觉到几名将领态度的变化，刘备心中禁不住暗叹了一声，像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只有一次，只可惜以他的修为，就算是有那样的机会他也至多能够斩杀一名对手罢了。
立于远处的张邈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于手下这般疏忽大意感到很是不满，就听得张邈冲着几名将领喝道：“真是废物，限你们盏茶功夫内斩了刘备，否则的话……”
听了张邈的话，几名将领不由的身子一颤，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色，看在刘备的眼中，刘备心中一动，大概明白过来为什么张邈、郭图他们不担心这几名将领会被他给离间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几名将领恐怕都有把柄落在张邈、郭图他们的手中，由不得他们不拼命。
只可惜就算是明白这点，对于刘备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在张邈的逼迫之下，几名将领的攻势顿时变得疯狂起来。
本来修为只能算尚可的刘备面临着数尊同级别的存在的围杀，就算是刘备再如何的抵挡，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刘备便已经负了伤。
这边刘备身陷陷阱，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而在公孙瓒大营之中，张飞与关羽二人却是相对而坐，一杯一杯的饮着美酒。
毕竟联军数日之间紧闭大营，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而刘备又要忙着赴宴，跟着刘备参加了几次之后，张飞、关羽二人便再也没有兴趣去陪着刘备迎来送往。
无论是张飞还是关羽二人的性子都是那种不肯吃亏的，想要他们给人俯首低头，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也正是因为清楚自家两位结义兄弟的性格，所以刘备也没有强求二人陪着他一起，甚至亲自劝说两人留在营中，他一人前去赴宴便可。
若非如此的话，张飞、关羽二人好歹也会有一人跟在刘备的身边。
本来此番张邈邀请，张飞是准备陪着刘备一起去的，但是刘备想到张飞那一张大嘴巴，他是真的怕张飞见到了张邈，忍不住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所以在刘备的劝说下，张飞便留在营帐之中饮酒。
正相对饮酒的张飞、关羽二人突然之间心中悸动，手中酒杯跌落于地。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关羽豁然起身，身上一股煞气弥漫开来，整个军营都受到了关羽那暴走的煞气的影响。
不单单是关羽，紧随着暴走的还有张飞一身浑厚无比的煞气，两尊堪称绝世的猛将煞气暴走所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几乎整个联军大营内修为上了一定境界的都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二人那狂暴的气息。
最先有所反应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公孙瓒的营帐。
公孙瓒营帐当中，几名将领以及公孙瓒手下谋臣正在议事，突然之间张飞、关羽二人气息暴走，自然是让公孙瓒等人心头一惊。
公孙瓒豁然起身，第一时间起身出了营帐奔着张飞、关羽二人所在营帐而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赶到，就见两道耀眼的身影冲天而起，直接出现在大营上空，紧接着张飞那大嗓门在联军大营上空响起。
“大哥，大哥……”
张飞的嗓门之大，方圆十几里内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张飞的呼喊之声。
关羽一只手握紧了青龙偃月刀，如果说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关羽握着刀柄的手青筋爆出，可见这会儿关羽心头到底有多么的压抑，就如同一座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张飞接连几声呼喝，却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如果说先前二人同时感受到心悸，那么只是心中有所猜测的话，那么这会儿两人对视一眼，几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以及担心。
“啊！”
仰天一声长啸，关于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出，所幸关羽那一刀劈向高天，若然是劈向下方的大营的话，怕是这一刀下去，没有丝毫防备之下，至少便是数千士卒的伤亡。
“云长、翼德，何故如此……”
先前不清楚二人的实力也就罢了，可是亲眼见识到二人的实力之后，公孙瓒对于二人也客气了许多，这会儿虽然说对于两人在大营上空发狂很是不喜，但是仍然保持着几分客气。
然而张飞、关羽二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公孙瓒的话一般，身形一闪直奔着一处大营而去。
公孙瓒面色一寒，冷哼一声道：“刘玄德就是这么教人的吗，真是不可理喻！”
目光落在身旁一员文士身上，正是公孙瓒手下长吏关靖，公孙瓒冲着关靖道：“士起，你且说说看，这张飞、关羽二人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疯？”
关靖捋着胡须，看着张飞、关羽前去的方向，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将军，怕是有些不妙啊！”
公孙瓒讶异的看着关靖，就是几名将领也疑惑的看着关靖，他们只是猜测张飞、关羽二人为何突然发狂，但是听关靖的意思，似乎关靖已经猜到二人为何发狂了。
只听得关靖神色郑重的道：“方才张翼德高呼刘玄德，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张飞、关羽二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凡是刘玄德听到张翼德的高呼声，必然会现身阻止二人闹腾下去，毕竟身处联军大营，刘玄德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公孙瓒也不是傻子，顿时明白了关靖想要说什么，面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士起你的意思莫非是说玄德他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关靖深吸一口气道：“属下实在是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张飞、关羽这么两员猛将如此失态。”
说着关靖低声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属下在此恭贺将军！”
公孙瓒愣了一下，颇为不解，只听得关靖低声道：“若然刘玄德当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将军定要记得，务必要站出来为其讨一个公道，如此张翼德、关云长二人必然感念将军之恩，誓死为将军效命！”
公孙瓒反应过来，眼中隐隐的闪过几分喜色，如果说真的如关靖所言的话，那么他还真的有希望收拢张飞、关羽二人为其所用。
首先公孙瓒同刘备乃是同门师兄弟，这段时间以来，公孙瓒自问对于刘备三兄弟几位照拂，至少名义上三人算是他的属下。
而刘备真的遭遇了不测的话，他身为刘备的同门，当然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出来为刘备讨一个公道，然后接收张飞、关羽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想到这点，便是以公孙瓒的定力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众人不由的大惊失色向着那巨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张邈大营！张翼德、关云长他们在张邈大营大开杀戒了！”
一员将领向着公孙瓒回报。
公孙瓒面色一变，当即道：“随我前去！”
显然公孙瓒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飞、关羽二人会在张邈大营当中大闹。
除了公孙瓒之外，联军大营当中其余一众诸侯也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毕竟张飞的嗓门一点都不小，涉及到两位绝世猛将，谁人能不关心呢。
袁绍自大营之中走出，身边跟着颜良、文丑等将领以及许攸等文士。
这会儿有将领前来向着袁绍道：“启禀盟主，关云长、张翼德二人在张邈大营之中大开杀戒，已经杀戮了数千士卒了，若是再不阻止的话，恐怕张邈联通其麾下士卒都要被杀光了。”
一众人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着袁绍看了过去，袁绍面色一寒，沉声道：“诸位且随我前去。”
一名名诸侯得到消息自然是大惊，如同袁绍一般，都是奔着张邈大营而来。
张邈大营这会儿已经是尸横遍野，血腥无比，而张飞、关羽二人站在一片废墟之前，浑身弥漫着森寒的气息，这会儿两人就像是化身为魔神一般，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而在二人的面前，赫然是一具尸体，这一具尸体身上单单是伤口便不下十几处之多，最为致命的两处伤口，一处是心脏部位，一处是脖颈之间。
心脏被洞穿，脖颈几乎被砍掉，鲜血浸染大地，染红了一片，倒在这血泊当中的不是刘备又是何人。
二人先前隐隐的感觉到刘备可能遭遇了不测，但是二人心中无论如何都不信自己大哥会出意外，当赶到张邈大营的时候，直呼张邈之名，要张邈出来见他们，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统箭雨。
可想而知，二人当即便大开杀戒，直接斩杀了数千士卒，等到寻到这里的时候，只发现刘备的尸身。
“啊，大哥，我们兄弟结义，有言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怎么就先我们而去了呢！”
关羽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煞气升腾，眼眸之中满是无尽的杀机，周遭受到关羽气息影响甚至有霜花凝结，距离关羽数十丈之外的士卒更是受不了那种寒意连连后退。
“张邈，你给我滚出来！”
张飞仰天长啸，手中长矛猛地一挥，顿时大地震动，一条粗大的裂缝出现，至少数百名士卒遭受池鱼之殃直接丢了性命。
咆哮之间张飞身形冲天而起，神念如同潮涌一般弥漫开来，直接笼罩整个大营，然而让张飞发狂的是，联军当中竟然没有张邈的气息。
“啊，啊，啊，张邈，我要你碎尸万段，统统为我大哥陪葬吧！黑龙灭世……”
刹那之间，张飞身形化作一条黑龙，从天而降，大有一击覆灭张邈大营的架势。
正好这会儿袁绍率领手下众人赶了过来，见到这般情形不由得神色大变当即喝道：“张翼德，住手！”
好歹那也是上万大军啊，就算不是精锐，他作为盟主，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张飞大开杀戒，坐视一营士卒被灭吧。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给我将他们拿下！
所以说这会儿袁绍身为盟主，哪怕是明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止张飞、关羽二人很有可能会恶了两人，但是谁让他赶了过来呢，若是这个时候不开口的话，那么他这盟主恐怕就要受到有心人的质疑了。
这般的心思不过是在心中转了一圈，袁绍便做出了选择，当即开口喝止张飞。
不管张飞是不是停手，但是他作为盟主，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做。
果不其然，张飞就像是没有听到袁绍的喝止一般，整个人化作黑龙从天而降，速度丝毫没有变化。
“给我拦住他！”
袁绍咬了咬牙冲着身旁的颜良、文丑道。
就在袁绍开口的瞬间，一直都在跃跃欲试的颜良文丑瞬间出手。
轰隆一声巨响，终于在张飞的攻击落在那数千大军身上之前颜良出手拦下了张飞。
含怒一击的张飞实力本就不弱于颜良，这会儿可以说是倾尽了全力，一击之下，颜良禁不住身形倒飞了出去。
所幸颜良也不差，在倒飞出去的过程当中便已经缓了过来，看向张飞的时候，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虽然说也曾见识过张飞出手，知晓张飞实力很强，只不过张飞到底有多强，毕竟没有交手，颜良无从判断，但是这一次，只是一交手，颜良便感受到了张飞的强大。
文丑并没有出手，毕竟只是阻止张飞而已，如果说二人联手的话岂不是有失身份吗？
张飞这一击被颜良给拦了下来，一下子将张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因为刘备的死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的张飞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颜良，咬牙道：“你竟然敢阻止我为大哥报仇雪恨，难道说你是张邈的同党不成？”
听到张飞这话，颜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冲着张飞喝道：“张翼德，你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本将阻止你便是张邈的同党吗？”
就在这个时候，关羽眯着眼睛，冷冷的道：“今天任何人敢阻止我们兄弟为大哥报仇，那么便是我们的敌人。”
说着关羽的目光看向公孙瓒等人，这些诸侯对上关羽那一双冰冷的目光下意识的避开与其对视。
轻咳一声，孔融开口向着关羽道：“云长，玄德遭此不测，本官深感痛惜，可是这些士卒何辜，你们……”
关羽冷冷的看了孔融一眼，手中青龙偃月刀指着孔融道：“北海相，你莫非要与我们兄弟为敌不成？”
孔融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相劝，竟然会被关羽这般对待，顿时脸上露出羞恼之色，猛地一挥衣袖道：“莽夫，莽夫，老夫羞与之为伍！”
没有理会孔融，关羽只是冷冷的道：“张邈害了我家大哥，可是我等寻不得张邈，若是关某所料不差的话，定然是有人将张邈藏匿了起来，希望不要让我们兄弟发现，否则的话……”
关羽也不是傻子，这会儿虽然说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机，但是没有寻到张邈的踪迹，关羽便生出了许多的猜测。
一者，此事乃是张邈所为同他人无关，至于说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张邈，甚至为张邈提供了庇护，也就是说，真正害了刘备的另有其人。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直接害了刘备的便是张邈，所以二人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出张邈。
一众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隐隐有异色闪烁，关羽、张飞这等绝世猛将要说他们这些诸侯不心动的话，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是因为刘备的存在，使得他妈呢根本就无法拉拢二人。
要说没有人生出杀了刘备的心思，怕是在场这么多人自己都不会相信，但是又是谁有那么大的魄力，说动了张邈这倒霉蛋，坑害了刘备呢。
不管一众诸侯心中如何想，这会儿张飞冲着关羽道：“二哥，你且为我掠阵，这次我要斩了这些张邈的帮凶。”
既然寻不到张邈，那么先斩了张邈的一众属下再说。
关羽虚空踏步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息顿时如同汪洋一般弥漫开来，那凌厉无比的杀机让四周众人禁不住心头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哪怕是有颜良、文丑、鞠义、张郃这等强者护持的袁绍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杀！”
张飞再次挥动手中长矛，直奔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张邈麾下士卒而来。
一众诸侯齐齐的看向袁绍，尤其是一直对袁绍成为盟主很是不爽的袁术更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袁绍道：“本初，莫要忘了，你可是联军盟主，难道要坐视这数千士卒被杀不成？”
说实话，袁绍真的想要任凭张飞屠了这些士卒，让二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是袁术这话一出，一众诸侯皆是盯着袁绍，一下就将袁绍逼到了角落里。
深吸一口气，袁绍狠狠的瞪了袁术一眼，然后冲着张飞、关羽二人喝道：“两位将军，玄德之死，袁某定然会严查，给两位一个交代，希望两位能够暂熄怒火，毕竟这些士卒……”
然而回复袁绍的却是一声冷哼，张飞恶狠狠的道：“待我先屠了这些帮凶，再说其他！”
袁绍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一股威势油然而生，上前一步，盯着张飞、关羽二人沉声道：“这么说两位是一定要在此屠戮大军了？”
张飞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定，手中长矛横扫，顿时数百士卒被轰飞出去。
“给我将这两人拿下！”
感觉自己身为盟主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袁绍哪怕是为了在一众诸侯面前维持自己盟主的身份，也不得不下令针对关羽、张飞二人。
颜良、文丑二人齐齐跃身而出，一人寻上张飞，一人寻上关羽。
文丑盯着张飞道：“张翼德，某敬你乃是一条汉子，此事盟主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可是你们屠戮士卒，却是在为难盟主，罢手吧！”
张飞、关羽二人的实力自然是赢得了颜良、文丑的认可，所以二人倒是想着为袁绍招揽张飞、关羽二人。
至于说排斥二人投入袁绍麾下，说实话两人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两人一次次被吕布、黄忠打击，有吕布、黄忠这样的强敌在，他们巴不得袁绍麾下拥有更多的强者，如此一来他们在面对吕布、黄忠的时候，好歹也有帮手不是。
身为武将，同为强者，难免惺惺相惜，好歹先前他们也曾一同对抗吕布、黄忠不是吗。
张飞看了文丑一眼，手中长矛一抖道：“文将军，今日若是不能为大哥报仇雪恨，我二哥又有何颜面活在世间。”
这边颜良同样也在劝说关羽，可是关羽与张飞一样，皆是认准了要为刘备复仇。
眨眼之间双方便拼杀在了一起，一方是竭力防守，一方则是猛攻，很快颜良、文丑二人便落在了下风。
本身关羽、张飞的实力便强出那么一些，加之颜良、文丑又没有拼尽全力，所以不敌二人倒也在意料当中。
袁绍见此皱了皱眉头看了孙坚、公孙瓒几人一眼道：“诸位，还请出手拿下此二人，若是任由二人疯狂屠戮军中士卒的话，恐伤大军士气！”
袁绍也不是傻子，他命人拦下张飞、关羽二人，肯定会恶了两人，再想招募两人的话，必然没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够便宜了其他人，所以袁绍直接便盯上了公孙瓒、孙坚几名最有希望招揽二人的诸侯。
自己不好过，那么也不能够让其他人置身事外不是吗？
孙坚、公孙瓒等人的确是隐隐的有看热闹的意思在其中，先前有刘备在，他们根本就无法招揽关羽、张飞二人，如今刘备被人害死，也就意味着他们有了招揽二人的希望。
袁绍掌握大义名分，身为联军盟主，加之自身实力也足够强，那是最有希望招揽二人的，但是却也因为自身身份的缘故不得不站出来阻止张飞、关羽二人为刘备报仇，要说孙坚、公孙瓒他们心中不为之欣喜的话，谁会相信呢。
可是这会儿袁绍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般，几人皆是一愣，心中顿时咒骂不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绍又是以大义名分压他们，想要在联军当中混，那么就不得不受到约束。
不管心中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只能站出来派人对付张飞、关羽二人。
孙坚派出手下黄盖、程普，公孙瓒派出严纲就是袁术也是不情不愿的派出乐就、李丰。
数名将领实力有强有弱，但是就算是最差那也至少是二流级别，或许威胁不到张飞、关羽，可是配合颜良、文丑他们的话，却是让张飞、关羽二人处境变得有些不妙起来。
单打独斗的话，没有谁是关羽、张飞的对手，但是二人面对近十名将领的围攻，他们又不是吕布那种怪物一样的存在，一时半会儿还可以招架，但是时间久了，肯定招架不住。
一条条锁链自四周一名名士卒手中飞出交织出一张锁链大网，试图将张飞、关羽二人给困在其中。
只不过这些锁链还困不住二人，手中长矛、青龙偃月刀划过便斩断了一条条锁链，可是这些锁链却也隐隐限制了二人。
袁绍看着张飞、关羽二人在那么多将领的围攻当中仍然生龙活虎一般四处冲杀心中很是郁闷，二人要是能够为他所用的话那该多好啊。
目光扫过公孙瓒、孙坚，袁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公孙太守、孙太守，我看张飞关羽二人煞气太盛，单凭几位将军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拿不下二人，却是劳烦两位出手将其擒下，若是再这般闹腾下去的话，一旦虎牢关之中楚贼探明了情况，只怕会派出大军袭营，真到了那时，内外混乱，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公孙瓒与孙坚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一叹，袁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就不信虎牢关当中察觉不到。
或许一时半会儿之间楚毅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有什么举动，可是一旦对方查探到联军内乱的话，楚毅要是不抓住机会派人前来袭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微微点了点头，孙坚、公孙瓒二人齐齐纵身而出向着交手当中的关羽、张飞而来。
虎牢关
张飞、关羽二人受到刘备之死的刺激，一身煞气冲天，自然是惊动了虎牢关之中的一众人。
城墙之上，楚毅等人正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十几里之外那连绵的军阵，虽然说相隔十几里远，但是凭借楚毅等人的目力，还是能够看得清楚大营的。
那一阵阵的能量波动传来，身为武者的一众将领却是露出疑惑之色。
甘宁看着远处的联军大营轻声嘀咕道：“我要是感应没错的话，这似乎是张飞张翼德的气息吧，他这是在同什么人交手呢？”
面无表情的吕布道：“颜良、文丑！”
对于颜良、文丑二人的气息，吕布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吕布感应的很清楚，正在交手当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飞、关羽、颜良、文丑他们。
太史慈道：“难不成是他们在比试较量不成？”
显然一众人怎么都想不到张飞、关羽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是因为刘备之死，在他们看来，张飞、关羽、颜良、文丑他们同为联军一员，既然交手，肯定是在比试较量，难不成还是闹翻了脸在互相厮杀不成？
楚毅只是看着远处的联军大营，眼中流露出几分异色，微微一笑道：“孟德，你怎么看？”
曹操缓缓道：“属下却是有些搞不明白了，按说正常比试较量的话，张飞、关羽他们这么浓郁的杀气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正常的比试较量就要拿出杀人的架势吧。”
这何尝不是一众人大为不解的地方，毕竟那杀机哪怕是相隔十几里远都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就是反应迟钝，众人也隐隐的感觉事情并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是他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皆是因为刘备被人坑死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负尸而逃
吕布这会儿看了曹操一眼，咧嘴道：“既然搞不明白，那就前去查看一番不就知晓了吗？”
说话之间，吕布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侯爷，末将愿意前往联军大营一探！”
众人闻言不禁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吕布，吕布也不想一想他在联军的当中有着什么样的名头。
不说其他，一旦吕布的身形暴露的话，到时候等着吕布的只怕是不下于数十员将领第一时间的联手袭杀。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吕布实力惊天，恐怕也撑不住一时三刻就会被当场打死在乱军当中。
单对单的确是没有谁是吕布的对手，可是吕布再强也挡不住数十员将领的联手围杀啊。
吕布这会儿向楚毅请命欲潜入联军当中，在众人看来，吕布这根本就是自冒险。
吕布注意到一众人看他的目光透着古怪之色不禁冷哼一声，他既然敢请命前往联军大营，自然不会是自己跑过去送死。
楚毅看了吕布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奉先欲前往联军大营一探，那么此去奉先当小心谨慎才是。”
眼见楚毅大营下来，吕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拱了拱手道：“末将领命。”
说话之间，吕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等到吕布离去，诸如曹操、徐晃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忧色。
吕布的性格他们再清楚不过，像吕布这般可是吃不得亏的人，此去联军大营，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要是吕布被联军给围杀了的话，到时候可以想象得出，联军士气必然高涨幅，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说吕布的性子很是不讨人喜欢，不少将领同吕布关系也不怎么样，可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吕布的实力很强，在军中至少深得诸多将士的崇敬，所以吕布如果说被联军围杀身死的话，必然会给大军带来极大的影响。
“侯爷，吕将军他……”
众人想要说是吗，楚毅自然能够猜到，微微一笑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奉先此去定然不会有什么凶险。”
说话之间，楚毅笑着道：“本候会亲自前往，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能够第一时间出手救下奉先！”
本以为楚毅会有其他的安排，或者是派黄忠等几员猛将前去暗中接应吕布，可是一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要亲身前往联军大营。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曹操便向着楚毅拜下道：“侯爷万万不可啊，侯爷乃是万金之躯，又如何能够亲身前往，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
徐晃作为楚毅麾下极受看重的将领，这会儿也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向着楚毅道：“侯爷身系大军之安危，又岂可亲身冒险，不若由末将前往暗中接应吕将军！”
“侯爷当坐镇大营才是，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很快十几名武将拜倒在楚毅的面前，意思很清楚，就是不希望亲身冒险。
看着拜倒了一地的将领，楚毅上前一步，顿时一股威势弥漫开来，那种威势之下，哪怕是强如黄忠都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至于说其他将领就更不要说了，甚至有将领承受不住楚毅的威势，直接跪坐在地。
楚毅微微一拂手将所有人都给扶了起来，无形之中露了一手强大无比的修为，只听得楚毅道：“诸位，本候只是想弄清楚联军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本候此去只会悄然隐藏身形，除非是有人实力强过本候，断然不会有人察觉的。”
尽管说知晓楚毅的实力非常之强，可是这会亲手感受到来自于楚毅的威势，一众将领总算是明白过来当初典韦被楚毅一只手给压制的无法动弹的那种感觉了，同时对于楚毅的担心也一下烟消云散。
以楚毅这般的修为，说实话，当真是天下之大，无不可去之处，他们这么多人加起来的话，哪怕是联军大营都可以去闯一闯，然而楚毅却是凭借着一身威势压制的他们所有人无法动弹，这足以证明楚毅的强大了。
曹操、郭嘉、贾诩等人看着楚毅，除了苦笑之外，自是想不出阻止楚毅的办法，目光投向一直立于一旁没有什么举动的黄忠。
一众人当中，真正被楚毅所看重的当属黄忠，哪怕是强如吕布，面对黄忠，也是差了一筹。
这会儿黄忠深吸一口气，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向着楚毅道：“就由末将陪同侯爷一同前往吧。”
楚毅看了黄忠以及满脸期待的一众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如果说不答应的话，只怕是一众人都不放心，既然带上黄忠能够让众人放心一下，那么何不如众人所愿呢。
楚毅看了曹操一眼道：“本候前往联军大营，虎牢关便暂时由孟德你来坐镇。”
曹操恭敬地应道：“定不负侯爷所望。”
联军大营上空，吕布再怎么的狂妄也不可能直接显露身形出现在联军一众人的视线当中，这会让他却是隐匿了气息以及身形，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的联军。
准确的说是因为张飞、关羽二人所造成的动乱，因为孙坚、公孙瓒的出手，再加上颜良、文丑等将领的联手围攻，就算是强如张飞、关羽这会儿也是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
这会儿得了袁绍的吩咐，一员将领远远的冲着张飞、关羽二人高呼，劝说两人束手就擒，他以盟主的身份向二人保证，定然会查清刘备身死的真相，为刘备报仇雪恨。
可以说袁绍的诚意满满，但是无论是张飞还是关羽二人却是看谁都像是算计刘备，坑死了刘备的人，所以不管袁绍做出什么样的承诺，两人皆是不信，依然在同颜良、文丑等人交手。
公孙瓒一边围攻关羽一边苦口婆心的向着关羽道：“云长，罢手吧，某家以性命担保，定然会查清玄德身死的真相，为玄德讨一个公道。”
关羽一刀劈飞公孙瓒手中长枪，冷哼一声道：“不牢公孙将军了，大哥的仇，我们兄弟会自己去报的。”
孙坚手中大刀狠狠的劈向关羽，眼中带着几分冷色道：“关云长，你们简直是冥顽不灵，刘玄德身死，可是上万将士何辜，难道说他们亲手杀了刘玄德不成？”
孙坚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高声呵斥关羽，这话听在那些本来属于张邈麾下的士卒的耳中，顿时让这些士卒生出无限的感激之心。
毕竟张邈莫名其妙的坑死了刘备，招来了张飞、关羽这样的杀神，却是丢下了他们，他们何其无辜，明明是张邈坑死了刘备，结果却要他们来承受张飞、关羽的怒火，这会儿总算是有诸侯为他们开口，这些士卒自然是对孙坚生出感激来。
程普、黄盖同孙坚可谓是配合默契，两人虽然说算不得猛将，单对单的话，认真起来，怕是要不了十招就会被张飞、关羽斩杀，但是这会儿配合着孙坚，却是死死的将关羽给压制住。
当然从旁还有颜良的助攻，否则的话，孙坚联合程普、黄盖也未必能够挡得住发狂的关羽。
张飞被文丑联合其他几员将领打的狼狈不堪，这会儿因为刘备之死而生出的怒火渐渐的被压了下去，恢复了几分理智，张飞冲着关羽传音道：“二哥，大哥之死必然同这些诸侯脱不了关系，如今我们只能先行逃离联军大营，然后再行想办法查出究竟是何人坑害了大哥，为大哥报仇雪恨。”
关羽的回复很是简单，只有一个字：“走！”
得到了关羽的回复，张飞便向着关羽靠近，毕竟想要杀出去，单凭他们一人之力还是很难做到的，可是如果二人联手的话，那么杀出去的可能救会大大增加。
高天之上，混乱无比的天地元气犹如沸腾了一般，吕布看着陷入到包围圈当中的张飞、关羽，看着二人竟然被联军一众将领围攻不禁露出愕然之色。
吕布怎么都没有想到联军众将竟然在围攻二人，在吕布看来，这般程度的厮杀，怎么都不像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围攻二人。
分出一缕神念，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扫过周遭，也就是这会儿一众人注意力都在张飞、关羽二人的身上，否则的话，吕布就算是再怎么小心翼翼，恐怕也被发现了。
“咦，这似乎是刘玄德啊！”
吕布发现了刘玄德尸身，首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看看倒在那里的刘玄德的尸身，再看隐隐冲着刘玄德尸身方向而去的张飞、关羽二人，吕布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张飞、关羽二人会是现在这般的处境了。
吕布这边发现了刘备的尸身，隐约明白过来为什么二人会被围攻，这会儿吕布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艰难的退到刘备尸体边上，关羽在张飞的护持下，第一时间将刘备的尸身背负在身上。
察觉到关羽、张飞二人的举动，孙坚第一时间高呼一声道：“不好，他们要逃，快拦下他们！”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白马银枪赵子龙
如果说单从武人的角度来说的话，孙坚其实对于关羽、张飞二人还是相当的佩服的，但是身为联军诸侯之一，孙坚却是不能够坐视二人逃脱。
毕竟以张飞、关羽二人的实力，如果说一旦逃脱的话，单凭二人对联军的敌视态度，到时候必然会成为联军的一大隐患。
甚至孙坚都能够猜到，只要楚毅不是傻子的话，一旦收到消息，必然会想尽办法的拉拢张飞关羽二人。
而站在张飞、关羽的立场，刘备之死必然同联军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是联军当中哪一位诸侯幕后主使，单单是张邈便是诸侯之一，可是能够说动张邈坑害刘备的人，那么其身份也就非常的有限了，可以说怀疑对象也就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想要为刘备复仇，单凭张飞、关羽二人的实力还真的未必能够做到，所以到最后，张飞、关羽二人投靠楚毅的可能性极大，真到了那个时候，楚毅的实力肯定大大增加。
这一点绝对不是身为联军诸侯的孙坚所愿意看到的，所以哪怕是心中也为刘备赶到惋惜，但是孙坚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关羽、张飞给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声断喝：“给我射！”
伴随着一声令下，一队士卒手中箭矢对准了张飞关羽二人，箭矢如雨一般覆盖了过来。
一般士卒所射出的箭矢根本就近不了二人的身，可是这些士卒却是结成军阵，箭矢之上蕴含着军阵之力，对于强者的威胁自是大增，哪怕是张飞、关羽二人也不敢无视这些箭矢。
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中，张飞舞动手中长矛，将箭矢统统挡了下来，而关羽则是背负着刘备的尸身，同张飞边战边退。
就如孙坚所想的那般，二人已经意识到再战下去，他们被擒或者战死的可能性极大，到不是怕死，而是他们一旦战死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谁能够为刘备报仇雪恨了，因此二人才准备先行离去。
可是那一波箭矢下来却是一下子拖住了二人的脚步，而颜良、文丑等将领这会儿也杀了过来将二人给死死的缠住，照这般情形下去的话，就算是生磨也能够将两人给一点点的斩杀。
高天之上，楚毅同黄忠看着下方陷入到包围当中的二人，而被关羽背负在身上的刘备的尸身也是看的楚毅露出古怪的神色来。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刘备竟然会就这么的死了，要知道联军当中将才众多，要说楚毅没有招揽的心思的话那肯定是骗人的。
其他不说，单单是赵云、张绣、马超、张飞、关羽这些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代猛将，一旦达到巅峰之境，未必就比吕布、黄忠他们差多少。
只是眼下双方各处敌对，想要招揽也是不太可能，尤其是张飞、关羽，二人可以说被刘备的手段彻底的折服，但凡是刘备还活着，任何人都不可能降服张飞、关羽二人。
想曹操为了收服关羽，可以说用尽了种种手段，可是最终关羽在得到了刘备的消息之后还不是挂冠而去，丝毫没有留恋。
所以说楚毅也就没有想过去收拢张飞、关羽，但是谁又能够想到刘备竟然就这么的死了呢。
而且看张飞、关羽他们与联军爆发冲突，就算是猜，楚毅也能够想到，只怕刘备的死同联军当中这些诸侯脱不了关系。
一时之间楚毅真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真的要感谢那位坑死了刘备的诸侯，让他看到了降服张飞、关羽二人的希望，不然的话面对二人，还真的无从下手。
哪怕是楚毅明知道只要弄死了刘备，就有可能收服张飞、关羽，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说他真的派人弄死了刘备的话，他也不敢收拢张飞、关羽二人在自己手下啊，毕竟一旦被二人知晓刘备之死与他有关的话，保管二人一定会反噬于他。
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楚毅冲着黄忠轻笑道：“真是没想到，刘玄德竟然就这么死了。”
黄忠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了楚毅的话，不由的感叹道：“刘玄德能够有张飞、关羽这么两位结义兄弟就算是死了倒也不亏。”
显然黄忠是在感叹张飞、关羽二人义气深重，毕竟如果是换做其他人的话，面对刘备的死，或许会有所伤感，但是为刘备豁出去连性命都不要也要报仇雪恨，恐怕还真的寻不到几人。
目光自处境艰难，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众将围杀的张飞、关羽二人身上收回，黄忠向着楚毅道：“侯爷，此时当是收服张飞、关羽二人最好的时机，如果说侯爷能够将二人救出去的话，相信二人有极大的可能会为侯爷所用。”
楚毅对于人才的看重黄忠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而张飞、关羽自不必说，那绝对是天下间任何人都想收服的猛将，所以黄忠这会儿开口恳请楚毅能够出手搭救二人。
就算是黄忠也不敢保证自己出手能够救出二人，要知道这里可是联军大营当中，数十万大军，如果说他还有吕布现身相助关羽、张飞二人的话，恐怕最终的结果就是同二人一起被联军以军阵镇压。
但是如果楚毅出手的话，黄忠却是相信楚毅一定能够救出二人，纵然是在数十万联军当中。
对于楚毅，黄忠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像是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楚毅一般。
楚毅看了黄忠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关羽、张飞二人的身上，微微摇了摇头道：“再等等看，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时机。”
黄忠也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他自然会说，而该如何拿主意，自然是由楚毅来决定。既然楚毅说不到时候，那肯定是不到时候。
一声闷哼，张飞被孙坚一刀劈在胸膛之上，顿时甲胄破裂开来，一道长长的刀痕出现在胸膛之上，也就是张飞修为强横，愣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扛了下来，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伤口看上去也相当的惊人。
血肉为之翻卷，刀痕入骨，如果说张飞修为稍微弱一些的话，只怕这一刀下去已经将张飞劈成了两半了。
而关羽却也不比张飞好多少，面对着颜良、文丑二人联手，关羽身上的伤势比起张飞了也不差多少。
尤其是关羽还要护着刘备的尸身，这点明显被颜良、文丑等人所察觉，出手之间反倒是奔着刘备的尸身而来，为了避免刘备的尸身被颜良、文丑等人给毁掉，有些攻击，关羽本来可以闪避的，可是却不得不与之硬悍。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要不了几次，就算是强如关羽也扛不住啊。
渐渐的二人的抵抗越来越弱，哪怕是二人爆发之下斩杀了程普几名将领，可是也无法扭转二人当下的局面。
孙坚刀刀致命，随着程普等几名将领身死，如果说原本还手下留情想要生擒二人的众将出手之间自然是再无保留。
身子一个踉跄，张飞一条腿被长枪洞穿刺出一个血洞出来，差点跌倒于地。
张飞与关羽二人并肩而立，互视了一眼，就听得张飞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向着关羽道：“二哥，你带着大哥的尸体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张飞这么一说，关羽就知道张飞打的什么主意，显然二人如果想要一起离去的话，眼下这局面是不可能了，可是如果张飞留下来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阻拦一众将领的话，那么未必不能够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他关羽何等孤傲之人，又如何能够接受的了以张飞的性命换取自己逃生的机会，当即冲着张飞喝道：“三弟，就由我来断后，你带上大哥的尸身离去。”
孙坚眼中闪烁着寒光，死死的盯着二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二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孙坚同刘备可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交情，为了擒拿二人，竟然搭上了程普的性命，程普可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将了，左膀右臂一般的心腹就这么的被杀了，孙坚自是恨不得将张飞、关羽碎尸万段。
至于说收服二人的那点小心思，早在程普被杀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斩了二人，为程普报仇。
张飞、关羽二人互相推让，希望对方能够离去，自然是被孙坚看在眼中，孙坚又如何能够放二人离去。
张飞突然之间喷出一口鲜血，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可是身上的气息却是疯狂飙升起来。
就见张飞手中长矛横扫，当场将颜良、文丑、孙坚等人给震飞出去，同时冲着愣住的关羽吼道：“二哥快走！记得为我和大哥报仇……”
说完张飞如同一尊疯狂的魔神一般冲着反应过来的颜良、文丑、孙坚等人杀了过去，整个人气势升腾，当真如神魔在世一般，一时之间竟然真的压制住了颜良、文丑等人。
关羽眼睛一缩，他如何看不出，张飞这是在燃烧寿元强行提升修为，可以说张飞力尽之时便是其寿数耗尽之时。
一想到他们三兄弟桃园结义多年，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今天，可是造化弄人，大哥被人暗害，而三弟今日又为了让他脱身而燃烧寿元，一时之间关羽不禁悲从中来，仰天一声长啸：“苍天何其不公也！”
眨眼之间，关羽身上气息随之暴涨，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出，不过关羽这一道不是劈向颜良、文丑等人，而是劈向了远处观战的以袁绍为主的一众诸侯。
关羽这含怒一击可以说是其人生巅峰一击，就算是比之眼下张飞燃烧寿元提升的修为也不差多少。
这样一击直奔着诸位诸侯而来，自然是令不少诸侯为之色变。
袁绍见状不禁喝道：“张郃、鞠义，给我拦下他！”
袁绍一直没有派出张郃、鞠义出手，将两员猛将留在身边护持自身，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两员将领对视一眼，面对关羽这巅峰一击，二人自认为单凭己身绝对无法接下，可是如果联手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大胆关云长，安敢袭击盟主以及诸位大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鞠义一声断喝，魁梧的身躯闪现在关羽前方，而张郃同样打出一击，二人联手之下硬悍关羽这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鞠义、张郃二人齐齐倒退，口中喷出鲜血，接连撞飞了数名士卒方才跌跌撞撞的稳住身形。
再看关羽则是一步踏出，手中青龙偃月刀再次劈落，大有屠尽在场一众诸侯的意思。
按照关羽的想法，今日他们三兄弟便应了当日结义之时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通过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既然大哥刘备已死，三弟又存了死志，那他关羽还有何颜面活在世间，不若拼却性命，斩了所有诸侯。
不管是谁人暗中谋害了刘备，只要他将所有诸侯都斩了，那么肯定是对的，或许其中有人是冤枉的，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袁绍没想到关羽竟然这么的生猛，一击之下自己手下大将鞠义、张郃联手都被震飞出去，这会儿看着冲过来的关羽，袁绍有些慌了。
“拦下他，速速拦下他！”
袁绍一边后退一边冲着一众诸侯高呼。
不用袁绍开口，只看关羽那疯魔一般的反应，傻子都看出了关羽的心思。
不少诸侯心中大骂不已，他们这根本就是遭了池鱼之殃，可是这会儿他们又如何同关羽讲道理，怕是关羽也不听他们讲道理啊。
一时之间，一众诸侯手下将领齐齐出手阻拦发狂的关羽，诸如小将张绣、马超、孙策等，除此之外，公孙瓒手下一员白袍将领手持一杆银枪直刺关羽而来。
“我要你们为大哥陪葬，哈哈哈……”
关羽一声狂笑，手中青龙偃月刀只是一搅，当场就将几名小将手中兵器给搅飞了出去，就在关羽准备补刀斩了几名小将的时候，心头却是传来悸动，几乎是本能的一个闪身，一股刺痛传来，就见一杆银枪贴着他的肋骨而过，抬头看去，赫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子龙，你……”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瓒麾下骑都尉赵云，关羽对于赵云自然不陌生，以刘备的心机，在发现赵云这么一号人物之后，自然是想尽办法与之亲近，可以说在刘备的努力之下，赵云同三兄弟关系极为融洽。
正因为双方关系莫逆，关羽才更清楚赵云的厉害，赵云一身枪法之强就算是他都不敢说能够强的过赵云。
只是关羽没有想到赵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所以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赵云。
赵云微微一叹，传音于关羽道：“云长兄长，玄德公遭此劫难，云深感痛心，害死玄德公之人该死，若然云查出何人暗害玄德公，云定亲手斩之，可是其余之人皆是无辜，云长眼下该做的不是迁怒他人，而是想方设法带着玄德公尸身离去，如此方不负翼德之牺牲啊！”
关羽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赵云一眼传音道：“子龙，若是你还念着大哥的情义的话，就让我为大哥报仇雪恨！”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秀了诸侯一脸
看着关羽以及关羽身后的刘备尸身，赵云心中一叹，原本攻向关羽的枪式顿时一变，而关羽明显能够感受到赵云出手之间比之先前差了一筹，显然是在放水了。
联军一众人当中，哪怕是颜良、文丑，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关羽也是不惧任何一人，甚至拼杀起来，他有足够的把握斩杀对方，但是对上赵云，关羽真的没有丝毫把握可以胜过对方。
正因为如此，关羽在见到赵云出手的时候才心中微微一沉，如今眼见赵云暗中放水，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赵云这一出手，自然是该了鞠义、张郃等人喘气的时机，再加上几员小将，足足近十尊将领扑杀过来，纵然是关羽也明显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啊。
那边张飞燃烧寿元愣是凭借着一人之力拦下了颜良、文丑、孙坚等将领，关羽前进的脚步却又被张郃、鞠义等将领给挡住，除非是关羽立刻转身就走，否则的话，想要杀了一众诸侯为刘备报仇，却是有些不大现实了。
退到了大军之中，四周大军环绕，袁绍等诸侯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要知道先前眼看着关羽杀到了他们近前，众人可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
真要让关羽杀到他们近前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有人被关羽给斩杀当场。
“杀，给我杀了他，绝对不能够让他们走脱！”
袁术恼羞成怒的咆哮连连，同时心中暗暗庆幸，好在他将纪灵留在了身边以防万一，所以他才第一时间被纪灵护着躲进了大军当中。
就算是如此，袁术同样也感觉就像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如今可谓是恼羞成怒，恨不得将关羽给碎尸万段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生出几分想要收服关羽、张飞的心思的话，那么这会感受到关羽的那一股杀机，众人一个个的打消了心中收服二人的念头，这会儿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两人给留下来，一旦放虎归山，恐怕他们以后就真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伴随着袁绍一声令下，甚至四周大军开始调动起来，在一些将领的统帅之下，一支支兵马缓缓的围了上来，浓烈的煞气弥漫，却是要以大军之势威压关羽、张飞他们。
而且以大军封锁四方，直接断了关羽、张飞他们逃生的希望，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二人给震杀当场。
张飞的鬓角头发渐渐的变得苍白起来，显然燃烧寿元给张飞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再看张飞，这会儿比之先前至少老了十岁，照这般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一时三刻，便是颜良、文丑等人不在出手，张飞也要寿元衰竭而亡。
如果说先前几人还同张飞硬拼的话，那么这会儿看出张飞的状态，自然不会有谁愿意再同其硬拼。
这会儿张飞才算是有喘气的功夫，放眼四周，正好看到关羽同鞠义、张郃等将领拼杀的情形。
看到关羽，张飞不禁心中一叹，身形直奔着关羽而来。
眼看着张飞舍弃他们奔着关羽而去，颜良、文丑等人连忙紧追而上。
注意到张飞到了身旁，关羽看了张飞一眼，尤其是张飞鬓角那苍白的华发不由的握紧了手中青龙偃月刀：“三弟！”
看着关羽，张飞道：“二哥，你怎么就不听小弟的，如今你我二人谁也走不脱，大哥的仇将由谁来报啊！”
关羽眼睛一眯，看了远处躲进了大军当中的袁绍等诸侯，杀机四溢道：“为兄本想斩了袁绍等人，却是不曾想被拦了下来。”
张飞深吸一口气道：“我来为二哥杀出一条生路，二哥速速离去！”
关羽看了看四周，缓缓的摇头道：“怕是迟了！”
说着关羽傲然一笑道：“今日你我兄弟三人共赴黄泉，他日也是一段佳话！”
这会儿联军一众将领从四周围了上来，加起来足足有一二十人之多，单单是一流将领就不下于十人。
眼下这种局面，就算是关羽、张飞有通天之能，怕是也是插翅难飞，逃生无望。
孙坚骑在战马之上，手中长刀遥指关羽二人道：“你们二人当真是死不足惜！”
直接死在二人手中的将领不下数人之多，程普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所以恨不得将二人当场斩杀的不单单是孙坚一人。
面对孙坚的呵斥，关羽眉头一挑，青龙偃月刀凌空一划向着孙坚劈了过来道：“孙文台，既然如此，今日尔等便为我大哥陪葬吧！”
孙坚感受到关羽那凌厉的杀机，心头一紧，本能的抽刀自保，他可不愿意同关羽拼命，万一被关羽临死拉着一起同归于尽的话，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不过就算是有公孙瓒、孙坚这般心存顾忌有心自保，可是其他将领出手之间却是丝毫不容情，招式凌厉万分，一点点的压迫着二人的生存空间。
不过是转眼功夫，二人身上再添几道伤痕，看上去别提多么的凄惨了。
颜良手中长枪直奔着关羽背后刘备的尸身而来，与此同时文丑却是一矛刺向关羽心口，二人配合默契，一个攻击刘备尸身，一个攻击关羽，却是算准了关羽一定会护着刘备尸身。
可是这种情况下，关羽如果还护着刘备尸身的话，文丑那一矛对于关羽而言可就有着致命之危。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咻的一声，破空声传来，直奔着文丑、颜良而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颜良、文丑二人第一时间挡下袭向他们的箭矢，冲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不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竟然是你！”
吕布哈哈大笑道：“诸位，这等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吕某呢。”
说着吕布手持画戟从天而降，一击之下便将围攻张飞的几员将领给逼退，身后大氅一挥，吕布冲着一脸愕然之色的张飞笑道：“张翼德，我家侯爷亲自来救你们了！”
“什么！”
张飞不由得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是被吕布的一番话给惊到了。
吕布笑着道：“不信你看！”
顺着吕布指着的方向看去，张飞、关羽乃至颜良、文丑、孙坚等人皆看到了空中的楚毅、黄忠二人。
楚毅一身华服，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贵气，给人的感觉就如同王侯驾临一般。
显然众人对于楚毅出现在联军之中感到非常的意外，如果说单单是黄忠、吕布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二人身份再怎么说也无法同楚毅相比。
以如今楚毅的权势，可以说大汉第一人也不为过，如此存在又怎么可能会亲身犯险出现在联军之中呢。
要知道联军数十万大军可不是摆设，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是被联军围杀的下场。
譬如这会儿孙坚、公孙瓒等人看到楚毅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露出惊喜之色。
如果说能够将楚毅留下来的话，那么虎牢关将不攻自破，而朝中阉党也将就此群龙无首，他们入京之路将会是一片坦途。
对视一眼，孙坚、公孙瓒都能够从对方眼中看到那种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楚毅给留下来，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可能就这一次。
张飞、关羽二人看着楚毅，而楚毅的目光也落在二人的身上，只听得楚毅冲着二人道：“两位将军，虽为敌对，可是楚某对于玄德也颇为敬佩，却是不曾想如玄德这般的英雄人物竟然也会遭小人所害。”
如果说二人先前对楚毅没有太多的好感的话，这会儿听楚毅如此称赞刘备，二人对于楚毅的好感自然是蹭蹭暴涨。
楚毅轻叹一声道：“都说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玄德为人所害，两位将军务必要为玄德讨一个公道，否则的话，玄德在天之灵，怕是也难瞑目啊！”
这话太对二人的胃口了，他们二人就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在联军之中大开杀戒。
深吸一口气，关羽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若是大哥尚在的话，定然会同侯爷相谈甚欢。”
楚毅目光一凝，看了四周一眼，向着关羽道：“不知云长可否找出害了玄德的凶手？”
目光一暗，关羽缓缓摇了摇头道：“张邈逃之无踪，大哥死在张邈营中，此事就算不是张邈所为，怕是也同张邈脱不了关系。”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袁绍身上，就听得楚毅冲着袁绍笑道：“袁本初，你身为联军盟主，难道说就是这般对待手下有功之臣的吗？”
袁绍面色一寒，冷冷的道：“楚贼，休得乱我军心，袁某说过，定然会调查清楚，为玄德讨一个公道，然则张飞、关羽二人却是不听，甚至大开杀戒，袁某唯有将二人拿下。”
楚毅轻笑道：“如此刘玄德死的可真是够冤枉的啊，关羽、张飞、刘备三人结义同心，如今刘玄德身死，二人报仇心切乃是人之常情，若然袁本初你当真要为二人主持公道，怎么也不该是这般情形才是。”
这会儿张飞、关羽二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满是感激之色，他们二人憋了一肚子气，可是一众诸侯当中，竟然没有一人为他们兄弟出头，结果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竟然是被他们视作对头的楚毅。
冷哼一声，袁绍冲着楚毅道：“楚贼，此乃我联军内部之事，还轮不到你这祸乱朝纲的奸人说三道四。”
说着袁绍冷笑道：“楚贼，既然来了，今日你便留下吧。你不是冲着关羽、张飞二人而来吗，今天你便陪着他们一起上路吧。”
楚毅轻笑道：“楚某的确是奔着云长、翼德二人而来，本候做事，从来是光明正大，如玄德、云长、翼德这般英雄人物，竟然要为你等小人所害，本候却是坐视不得。”
说话之间，楚毅冲着关羽、张飞二人道：“两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位且说一下，要不要楚某出面，为玄德讨一个公道。”
关羽、张飞二人自然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楚毅之所以说这么多，甚至打出要为刘备讨一个公道的说法，归根究底还是为了他们二人。
但是正如楚毅所言，他就是奔着他们二人而来的，这一点楚毅并没有隐藏，反而是坦坦荡荡。
楚毅何等身份，竟然因为他们二人而亲自来到这联军之中，这冒了何等的风险，两人如何不知。
只看袁绍、公孙瓒、孙坚等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就能够看出，联军一方必然会倾尽全力将楚毅留下来，也就是说，一个不小心都话，楚毅可能就真的要送了性命了。
二人心中自是感动万分，对视一眼，就听得关羽冲着楚毅一礼道：“若是侯爷当真能够为我家大哥报仇雪恨的话，我兄弟二人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可以肯定，谋害刘备的人不是张邈就是联军诸侯当中的某一位，单凭他们兄弟二人的话，想要找出谋害刘备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甚至就是找出了对方，想要杀了对方为刘备报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好比袁绍、袁术、孙坚这些人，贵为一方诸侯，手下猛将众多，兵马如云，他们二人的确是有盖世之勇，可是对上大军，还真不是大军对手。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二人想要为刘备报仇的话，必须要依靠一方势力，然而放眼天下之大，他们所能够投靠的势力可谓是寥寥无几，而愿意为他们对上一方诸侯的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楚毅当面，二人只不过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做出了决断，错过了今日的楚毅，他们在想找到合适的人选，怕是就难了。
楚毅身形一晃出现在二人面前，大手拍在二人肩膀之上哈哈大笑道：“楚某保证，定然为玄德讨一个公道。”
说着楚毅看了被关羽背负在身上的刘备的尸身一眼，微微沉吟一番道“楚某闻知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后，论及身份的话，乃是当今天子之皇叔！”
关羽、张飞二人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正是如此！大哥贵为皇室后裔，一心报效朝廷，却是不曾想竟然为小人所害，还请侯爷为我家大哥做主。”
楚毅开口道：“本候会为玄德上表天子，追封玄德为中山靖王！”
楚毅这般收买人心的手段可谓是毫不掩饰，但是却给人一种真诚之感，当即让二人感激涕零，拜倒于地。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袁绍、孙坚等人却是心头火冒三丈，他们本来就对关羽、张飞这般猛将眼热不已，想尽办法想要将之收归麾下，结果却是闹成了死敌，这会儿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楚毅当着他们的面收服二人，这如何不让众人为之光火。
“啊，气煞我也，给我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袁术看着关羽、张飞二人拜倒在楚毅的面前，心中那叫一个酸啊，恨不得扑上去将楚毅给剁碎了。
气的哇哇大叫的袁术的话代表了在场一众诸侯的心声，这会儿一众人要着牙，用一种满是嫉妒以及恨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楚毅。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楚毅的实力
就连一直被袁术留在身边护持自身安危的手下大将纪灵这会儿也被袁术给派了出来，可想而知袁术对于楚毅的痛恨。
其实袁术之所以痛恨楚毅，不单单是因为楚毅收服了关羽、张飞二人，毕竟袁术同楚毅早有过节，甚至几次在楚毅手中吃亏，这对于一向骄傲的袁术来说，可谓是早就怀恨在心。
如今不过是一次爆发了出来罢了，没见连纪灵都被袁术派了出来吗。
纪灵好歹也算得上是一流将领了，在袁术手下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不过都一个纪灵不多，少一个纪灵不少，实在是眼下汇聚的将领足足有数十员之多，其中单单是有名有号的就不下十几人。
诸如颜良、文丑、孙坚、公孙瓒、赵云、马超、张绣、牛辅、郭汜、张济、张郃、鞠义等等，这些人哪一个都是久经征战历练出来的沙场强者。
面对这些将领，便是楚毅也不敢小觑了这些人，没见强如关羽、张飞二人都差点被围杀当场吗？
哪怕是多了黄忠、吕布，如果说楚毅不借助气运祭坛出手的话，他们几人也休想在一众人的联手围杀之下逃出生天。
一众将领渐渐地向着楚毅几人围拢了过来，而在大军护持之下，袁绍等诸侯却是一点点的后退，渐渐的隐入大军当中。
毕竟这些诸侯可是将身边保护自己的亲信爱将都派了出来，对于自身安危自然就更为重视，再没有比躲入大军之中更安全的方法了。
以孙坚、公孙瓒为首，众人团团将楚毅几人给包围了起来，这会儿张飞、关羽二人其实已经没有几分再战之力，也就是说，真正还有战力的也就只有吕布、黄忠、楚毅三人。
像颜良、文丑他们是见识过楚毅厉害的，所以对于楚毅无比重视，一点都不敢小觑了楚毅。
但是大多数人却是不知道楚毅的厉害啊，就算是先前楚毅也曾与人交手，但是在马超、张绣这些小将眼中，楚毅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许模样，这般年纪就算是再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最关键的是，楚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他们这样的武将。
那一身的贵气很是有迷惑性，所以如张绣、马超、孙策几人那是一点都不将楚毅放在眼中，只是眼中灼热的盯着吕布、黄忠二人。
无论是吕布还是黄忠，勇武之名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武将中的佼佼者，这一点张绣、马超、孙策等人在心中那可是将二人视作超越的目标的。
就在双方相互衡量对方的实力的时候，孙坚与公孙瓒对视了一眼，就听得一声断喝传来，孙坚手中大刀猛地劈出道：“众将士，随我斩了楚贼。”
公孙瓒更是咆哮道：“斩杀楚贼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不管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财物，公孙瓒这一声咆哮的确是让一些将领眼睛为之一亮，看向楚毅的时候，目光当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些将领自然是不知道楚毅的厉害，只当楚毅修为一般，不像吕布、黄忠那么厉害，他们自认为自己不是吕布、黄忠的对手，但是对付楚毅的话，似乎绰绰有余啊。
不说其他，就如原西凉军一员的郭汜，在选择了归顺袁绍之后，虽然说依然被袁绍所重用，但是随着袁绍招募的人马加入，原本西凉军一系的一众将领却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袁绍的人在一点点的架空制衡他们。
但是这种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除非是他们准备在这个时候叛出联军，否则的话，面对袁绍的一些小动作，他们只能够认了。
毕竟眼下袁绍手下也不是没有猛将，本来就有颜良、文丑这样的猛将，再加上新近被袁绍招揽的鞠义、张郃，这些皆是一流之将才，哪怕是西凉一系的将领与之相比也强不了多少。
郭汜听了公孙瓒的话，眼中忍不住泛起几分喜色，出身于西凉的士卒与将领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本身便对财货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因此郭汜等几名西凉将领有些心动了，一个个的盯上了楚毅。
看着颜良、文丑等将领奔着黄忠、吕布而去，郭汜几名西凉将领心中暗暗的欣喜不已，似乎是第一次觉得颜良、文丑他们没有那么的讨厌。
楚毅并没有急着出手，而一众的围攻这会儿也被黄忠、吕布二人联手给挡了下来，虽然说双拳难敌四手，但是在二人爆发之下，一时之间能够闯过二人联手阻挡的还真的没有几个。
至于说张飞、关羽二人正同楚毅站在一处，二人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看向楚毅。
楚毅冲着二人微微一笑道：“云长、翼德且莫先出手，待到我等难以招架之时，两位再行出手不迟。”
关羽、张飞二人心中清楚，这是楚毅担心他们身上的伤势，毕竟二人看上去伤的一点都不轻。十成的实力能够发挥出一两成来就不错了，甚至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被斩杀当场。
不过二人看着楚毅，关羽缓缓道：“侯爷厚爱，我们兄弟心领了，不过但凡是我们兄弟还有一口气，便会护得侯爷周全。”
楚毅许诺要帮他们调查刘备被害的真相，二人自然是对楚毅感激不尽，要是楚毅死了，他们两人更加的报仇无望，无论是感念楚毅对他们的看重，还是为了将来有人能够给刘备报仇，二人说什么都不会让楚毅死在他们的面前，就算是死，那也是他们二人先战死了。
说话之间，就听得一声充斥着得意的大喝声传来：“楚贼，受死吧。”
郭汜手中一柄长朔气势汹汹直奔着楚毅而来，手中长朔更是破空而来，煞气冲天。
不单单是郭汜一人，紧随郭汜而来的还有李傕，二人本就是董卓麾下能征善战之将领，一身能力之强那也是久经沙场磨砺而来。
甚至可以说如果单单指统兵之能的话，只怕在场许多将领都未必能够及得上二人。
毕竟在场许多将领都不过是刚刚出道而已，尚未达到人生之巅峰之境，而郭汜、李傕二人却是追随董卓多年，所经历的战事根本就不是这些新出道的将领可比。哪怕是孙坚，都未必能够及得上二人。
二人能够久经沙场不死，一身修为自然也不会太差，但是二人也非是那种无敌猛将的类型，所以比之颜良、文丑、鞠义这些猛将来，明显差了一筹，可是那一身的煞气之重，鲜少有人能及。
这要是一般人的话，单单是二人身上煞气那么一冲，恐怕都要被夺了心志，生不出几分反抗的念头来。
眼看郭汜、李傕二人联手奔着楚毅而来，关羽、张飞二人面色一凝，下意识的就想要挡在楚毅的身前。
就在这时，楚毅伸手在二人肩膀之上微微一按，顿时一股力量镇住二人，使得二人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就在二人心中震惊的同时，楚毅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道：“两位且先为楚某掠阵，且看楚某应敌。”
这会儿两人反应过来，心中意识到楚毅的修为要远远的超出他们的预料，甚至有可能不比他们二人弱。
虽然说心中感到万分的难以置信，但是楚毅方才按在他们肩膀之上的手令他们无法动弹却是不争的事实。
心思转动，二人看向楚毅。
就见楚毅面对郭汜、李傕二人的联手一击丝毫没有慌乱之色，甚至只是一个踏步，身形飘忽，险之又险的避开郭汜一击，随手在那长朔之上拍了一下。
嗡的一声，由陨铁锻造而成的长朔顿时传出嗡鸣之声，甚至骑在马上手持长朔的郭汜差点控制不住手中长朔以至于脱手而飞。
与此同时李傕手持一柄汉剑，当头劈落下来，楚毅却是抬手便是一指点出。
就见楚毅指尖泛起一抹光晕，隐约可见一道弯月浮现，下一刻李傕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被楚毅一指点在了汉剑之上，随之一股大力席卷而来，当场震得李傕虎口震裂，鲜血飞溅，汉剑更是脱手而飞。
楚毅随手一抓，汉剑落入其手中，下一刻，一颗大好头颅飞起，鲜血激射而出。
“稚然！”
郭汜与李傕在军中关系极好，可谓是至交好友，可是这会儿眼看着李傕一颗头颅被楚毅一剑削下，直让郭汜心神摇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直到这一刻，李傕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楚毅给斩了头颅，再怎么说那也是天君级别的强者，哪怕是头颅被斩落，强大的生命力仍然能够支撑其意识停留那么一时三刻。
下一刻楚毅凌空一指点在李傕那飞起的头颅眉心之间，当场崩灭了李傕的意识，彻底的断绝了李傕的生机。
回神过来，郭汜看向楚毅的时候又是忌惮又是痛恨，恨得是楚毅竟然斩了李傕，而忌惮的自然是楚毅所展现出来的一身可怕的修为。
楚毅看上去很是轻松的便斩了李傕，这让郭汜意识到楚毅的修为至少要强出他们一个境界，否则的话，面对他们二人联手一击，绝对不可能这么的轻松。
要知道他们二人联手之下，就算是对上颜良、文丑那也至少能够坚持一阵才会落败。结果对上楚毅，竟然就这么的轻易的便被斩杀。
尽管说着其中有他们二人太过小觑了楚毅的缘由，但是更重要的是楚毅的修为要远远的强过他们。
就在郭汜心惊的同时，一道破空声袭来，只见一道身影纵马而来，不是公孙瓒又是何人。
公孙瓒大喝一声道：“楚贼，吃某一枪。”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公孙瓒一眼，冲着郭汜道：“郭汜，你可愿降！”
郭汜有些发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招降于他，他真的想要问一问楚毅，就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可是数十万联军大营之中，你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未知数呢，怎么还有心思招降他人呢。
郭汜本能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傻子，联军一方那么多的将领，再加上数十万大军正在一点点的结成军阵，一旦一座座的军阵结成，以军阵之势压来，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黄忠、吕布，就算是再来几个黄忠、吕布级别的猛将也休想逃出联军的镇压。
楚毅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好歹郭汜也是一员将才，至少统帅大军，凝聚军魂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奈何对方根本就没有投降的意思啊，心念一动，手中汉剑倏然之间消失无踪，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劈开了郭汜手中长朔，直奔着郭汜那脖颈而来。
郭汜浑身冷汗直冒，尤其是脖颈之间的毛孔都感受到了那一股凌厉的杀机。
“我愿降，饶命啊！”
被吓破了胆的郭汜几乎是本能的求饶，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啊，哪怕是颜良、文丑几人杀来相救，他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啊。
“无耻之徒！”
刚刚杀到的公孙瓒随手一枪拍在郭汜的身上，当场将郭汜拍落马下，而楚毅那汉剑却是停在了郭汜脖颈之间，冰凉的剑刃几乎贴着郭汜的脖颈。
淡淡的瞥了郭汜一眼，楚毅手中汉剑一划，挑起了公孙瓒手中长枪道：“公孙瓒，你不在边地镇压胡人，何以身入中原，趟这一趟浑水。”
公孙瓒对于朝廷而言，自然是有功的，毕竟没有公孙瓒这些将领镇压边地胡人，大汉边境之地的百姓处境不知要何等的凄惨呢。
这要是换做其他诸侯的话，可能楚毅早就一剑下去斩了对方的脑袋了，也不会手下留情，同对方多说废话。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楚毅看到一道身影正紧随公孙瓒而来，白马银枪，身形挺拔，相貌英俊，再加上那一身凌厉的气息，只看一眼楚毅便几乎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
常山赵子龙，除了这位之外，说实话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何人有着这般的气质以及修为。
“赵子龙在此，休伤我家将军！”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连斩数人
人未至，可是一股凌厉的气机便已经将楚毅锁定，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座山岳随时都有可能镇压而下。
对于赵云的修为，关羽、张飞二人可是再了解不过，此刻眼见赵云杀了过来，二人心中自然是对楚毅非常的担心，下意识的向着赵云道：“子龙，莫要伤了侯爷！”
赵云身下白马陡然之间停下，立于公孙瓒一旁，虽然说没有攻击楚毅，但是那凌厉的气机却是锁定了楚毅，但凡是楚毅有针对公孙瓒的举动，必然会引得赵云雷霆万钧之势爆发。
公孙瓒看了赵云一眼，一颗心不由的放了下来，冲着赵云微微点了点头道：“子龙！”
赵云向着公孙瓒道：“将军无恙否？子龙来迟，让将军受惊了。”
公孙瓒微微摇了摇头，赵云在公孙瓒麾下，可是公孙瓒却是鲜少使唤赵云，说到底却是因为赵云师承的缘故。
赵云师承童渊，作为一代枪神，童渊之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作为童渊弟子的赵云显然是被公孙瓒无比看重。
再加上赵云如今并未出师，只不过是因为童渊想要赵云在军伍之中磨炼，所以才会特意寻了公孙瓒，让赵云在公孙瓒军中行走罢了。
若是不然的话，像赵云这般的强者，公孙瓒又怎么可能不加以重用，所以说不是公孙瓒不想重用赵云，而是赵云只不过是客居于其军中罢了，就像刘备、关羽、张飞他们一样。
难道说公孙瓒就不知道关羽、张飞他们的厉害吗，但是公孙瓒心中更清楚，二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拉拢的，既然与自己无缘，那么公孙瓒也不多想，只是等闲看待。
楚毅打量着赵云，眼中流露出几分兴趣道：“常山赵子龙，今日一见，果然别具风采！”
赵云闻言不禁眼睛一眯，略带惊讶的看了楚毅一眼，他尚未出师，哪怕是在公孙瓒军中，知晓他修为的人也不是太多，所以赵云很是好奇，楚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听楚毅话中的意思，似乎是非常了解自己一般。
“阁下莫非与家师有旧不成？”
除了童渊之外，赵云实在是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了。
楚毅笑了笑，冲着赵云还有公孙瓒二人道：“今日看在子龙的面子上，本候便不同你们计较，且退下吧。”
公孙瓒闻言不禁生出几分不忿，冲着楚毅喝道：“楚贼，好大的口气，今日你插翅难飞。”
说话之间，楚毅一拳挥出，正中一名偷袭而来的将领，这一员将领不过是三流武将罢了，似乎是趁着公孙瓒、赵云他们吸引了楚毅的注意力，斜插出来奔着楚毅便是一击。
只可惜此人明显是太过小觑了楚毅，或者是没有看到李傕被楚毅斩杀的情形，那手中狼朔还没有触及楚毅便被楚毅伸手抓住然后一抖，顿时一股力量沿着狼朔灌注其身，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张飞、关羽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拦住了赵云以及公孙瓒二人。
公孙瓒心中对楚毅倒是有几分忌惮，他不敢保证赵云会出手对付楚毅，所以在看到张飞、关羽二人拦在他们身前的时候，就像是寻到了台阶一般，冷哼一声道：“今日看在玄德的份上，本将军便不与你纠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手段能够逃脱数十万大军的围杀。”
说着公孙瓒向着赵云道：“子龙，我们且退。”
赵云冲着关羽、张飞二人拱了拱手，目光掠过关羽背后刘备的尸身，微微一叹。
“杀！”
公孙瓒不去寻楚毅的麻烦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寻楚毅的麻烦啊，数十万大军当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不下于数百员之多，而有名有姓，能够算得上是三流以上的更是有数十人之多。
这会儿至少有不下于二三十名三流以上的将领汇聚过来，将几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纪灵手持大刀，一身盔甲锃亮，一步踏出须臾之间便出现在了楚毅的前方，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劈落。
楚毅看了纪灵一眼，对于纪灵楚毅自然不陌生，当初就是纪灵护在袁术身侧，如今再见楚毅冲着纪灵笑了笑，一指点出。
叮的一声，楚毅手指正点在纪灵那刀刃之上，当场将纪灵那百炼精钢铸就的宝刀震断开来，并且大手一挥，一掌拍在纪灵胸膛之上，那一身锃亮的盔甲当场崩碎开来，精赤上身的纪灵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纪灵一身修为怎么说也是一流武将了，可是在楚毅手下却是走不过一招，当楚毅一招震飞纪灵的时候，一些选择围攻楚毅的将领顿时脚步一顿。
不过这会儿一名文士手掐印诀，脚踏七星，牵引伸手大军煞气，一声断喝道：“军道杀阵，临！”
顿时其身后数万大军所汇聚的煞气化作一股狼烟，狼烟滚滚分成数股直接没入几名将领的体内，顿时几名将领身上气势大变。
如果说先前只是天君初阶的修为的话，那么这会儿一下子提升到了天君中阶，足足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而对于踏在境界瓶颈之前的武将，更是直接突破了境界，生生的提升了一个境界。
鞠义一身修为在天君境巅峰，如今得到军道杀阵之力的加持，生生的提升到了天王境。
天王境与天君境相比，可谓是一个质的提升，一身实力至少提升十几倍还要多，鞠义感受着周身充斥着的强横无比的力量，眼中闪烁着精芒，一手盾牌，一手短矛大喝一声当先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了那名文士一眼，武将的力量楚毅不陌生，但是对于文士的能力，楚毅却是鲜少见过。
如今展现出文士所掌握的力量的正是沮授，武将能够借助军魂牵引手下精兵之力为自己所用，而文士却是能够通过军阵汇聚煞气提升修为。
虽然说沮授只是借助军阵提升将领的实力，但是楚毅毫不怀疑，这些掌握了玄妙阵法力量的文士会无法提升自身的实力。
就在楚毅打量着沮授的时候，大军之中，又一名文士长衣飘飘，手掐印诀，身后上万大军受其调遣，眨眼之间，高天之上纷纭变幻，黑云滚滚而来，一道道雷霆犹如一条条神龙在黑云之中游走。
咔嚓一声巨响，就见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霆蜿蜒而来，直劈向楚毅。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那宛如灭世天灾一般的场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身形冲天而起，身后浮现出一轮弯月。
这一轮弯月一出现就洒落无尽月华光辉，就像是太阴星降临了一般，那一道雷霆正劈在楚毅头顶上空的弯月之上，月华荡漾如水一般，那仿佛能够毁灭世间的雷霆劈在那一轮弯月之上只不过是泛起点点涟漪罢了，就连那一轮弯月都没有能够撼动便瞬间烟消云散。
陈登乃是徐州刺史陶谦麾下谋士，深得陶谦倚重，此番陶谦响应袁绍檄文起兵讨伐楚毅，陈登自然是随军而来。
陶谦手下尚且还有大将臧霸、二流武将孙观、尹礼等人。
只不过臧霸几人并没有参合到围攻楚毅几人当中，而是协助陈登聚集大军牵引军中煞气。
眼看着那一道雷霆劈向楚毅，陶谦眼中自然是流露出几分期待之色，只可惜那一击却是无果被楚毅给挡了下来。
捋着胡须，看向陈登，陶谦不禁道：“元龙，这楚贼实力超乎想象的强，你牵引大军之力怕是奈何不了他啊！”
不用陶谦说，陈登方才一出手便察觉到楚毅实力不弱，不过陈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认输的，冲着陶谦拱了拱手道：“刺史且容我再来一击！”
说话之间，陈登神色肃穆，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口中一声呼喝，顿时一股飓风席卷而来，随之陈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一口鲜血随着飓风而起汇聚军中煞气，竟然化作一杆血色大旗。
这一杆血色大旗汇聚了上万士卒之煞气，再加上臧霸、尹礼、孙观这些将领的力量，轰然之间向着楚毅席卷而来。
血色大旗无视虚空，直接降临在楚毅上空，冲着楚毅便是一卷，顿时一股销魂蚀骨的森寒气息淹没了楚毅，大有将楚毅销魂蚀骨之意。
楚毅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身后那一轮弯月猛然之间化作一轮满月，月华如水荡漾开来，瞬间冲散了那已经将其包裹起来的血色大旗，与此同时楚毅心念一动，那一轮满月冲天而起，轰然向着陈登所在大军镇压而下。
陈登身后一众士卒眼看着那一轮满月就像是真正的太阴星自九天坠落一般不由的一个个的面露惊惧之色。
好一个臧霸，长啸一声喝道：“军魂入体，杀！”
原本惊魂未定的上万士卒伴随着臧霸一声断喝，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竟然摆脱了楚毅那一击的影响，大军一动，无尽杀伐之气汇聚于臧霸一身，顿时一道虚影浮现在臧霸身后。
那是一尊巨人虚影，看上去同臧霸有几分相似之处，可是那巨人虚影却是足足有百丈之高，纵身一跃，竟然撞向了那一轮满月。
轰隆一声巨响，高天之上汇聚的滚滚黑云在这一刻竟然被生生的真散开来，阳光垂落洒下光华。立身于大军之中的臧霸身形一晃，面色苍白，强行将一口鲜血咽下，身形稳稳的站在那里。
如果说不是熟悉臧霸的人的话根本就看不出臧霸其实已经受了重创，如今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好在楚毅一击之下根本就没有在理会臧霸、陈登等人，不然的话如果再补上一击的话，恐怕陶谦手下就要损失惨重了。
这会儿楚毅却是被孙坚、张郃、徐荣、马超几人拖住了手脚，好歹几人实力都不差，几人联手一击，便是楚毅也要小心应对。
孙坚手中大刀直取楚毅背心要害，杀机凛然，楚毅随手一剑将孙坚手中大刀挑飞看着孙坚不禁面露杀机道：“孙文台，你找死乎！”
孙坚眼睛一眯道：“楚贼，祸国殃民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楚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步跨出，瞬间避开了张郃、徐荣几人的联手围杀，在孙坚惊讶的目光当中探手印在了孙坚心口处，孙坚瞬间变色，几乎是本能一般抽身，只可惜他再快又如何能够快的过楚毅。
楚毅这一击正中孙坚心脉，可以说那一击下去，孙坚五脏六腑在一瞬间便化作了齑粉，身子微微一颤，孙坚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
噗通一声，骑在马上的孙坚身形微微一晃便坠落于马下，错身而过的同时楚毅翻手拍飞了徐荣、张郃几人的兵刃。
这一切只不过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前一刻孙坚还叫嚣着要斩杀楚毅，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孙坚便已经倒在了楚毅手下。
不远处正在围攻吕布的孙策忽然之间心中一痛，就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存在失去了一般，就在孙策心中若有所失却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声哀嚎传来。
“楚贼，还我家将军性命来！”
黄盖一声哀嚎，凄厉如同恶鬼一般，披头散发，却是不管不顾的扑向楚毅。
孙策听到黄盖的哀嚎声，身子就像是如遭雷击一般，下意识的向着楚毅所在方向看了过来，刚好看到孙坚身形坠落马下的那一幕。
“父亲！”
孙策眼睛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一般飞身扑向孙坚所在。
黄盖明显是拼命了，只可惜就算是其不顾一切的燃烧寿元，燃烧精血，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存在，甚至扑倒楚毅身前的时候，就连肉身都燃烧了起来，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火炬，也不过是换来勉强可以媲美天王境初阶的一击罢了。
楚毅淡淡的看了那连同元神都已经开始消融的黄盖，此时黄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光火炬，整个人一切换取了这最后一击。
就见楚毅张口微微吹了一口气，顿时那冲到了楚毅近前的火炬像是被神风吹动，刹那之间消散开来，荡然无存。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马踏联营
如黄盖这般的将领舍命一击也不过是冲到楚毅的近前罢了，甚至都没有伤及楚毅分毫，这一幕看在不少人的眼中，一些实力不足的将领顿时身子一僵，原本冲向楚毅的脚步禁不住停了下来。
如果说不知道楚毅的实力那倒也罢了，可是眼看着黄盖舍命一击竟然被楚毅一口气给吹散，自认为实力不足者，谁会跑过去主动送死啊。
“父亲！”
孙策抱着孙坚的尸身，不禁痛呼出声。
孙坚于孙策而言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一直以来都是孙策努力追逐的目标以及崇敬的对象，可是如今孙坚身死，一直在孙坚的庇护之下的孙策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身上气息暴涨，就见孙策缓缓的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如有实质的精芒，就在那一刻，孙策的修为提升到了天君巅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以迈入天王之境。
当然天君境与天王境看似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但是两者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就好比关羽、张飞、颜良、文丑这些人一身修为都达到了天王境，可是却也只是天王境初阶罢了，而入黄忠、吕布，却是天王境巅峰之境。
天君境巅峰强者凭借着一些秘法强行提升修为或许能够同天王境强者勉强一战，然而却是无法持久。
孙策缓缓的将跌落于地的家传宝刀捡起，然后背负起孙坚的尸身，向着楚毅深深的看了一眼，竟然转身就走。
虽然说孙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楚毅给碎尸万段了，为孙坚报仇雪恨，但是孙策却是没有被仇恨迷失了理智，他很清楚，就连自己父亲都不是楚毅的对手，以自己眼下的实力，恐怕就是冲上去，非但是报不了仇，还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当孙策背负着孙坚的尸身回到自家大营当中的时候，留守大营的韩当快步迎了上来。
孙坚手下几名将领，祖茂、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先前战死，而黄盖、程普此番同样战死，四人只剩下了韩当一人。
甚至韩当还不知道孙坚几人的死讯，当看到孙策背负着一人在数十名江东士卒的簇拥下归来的时候不禁向着孙策身后方向看了看，带着几分疑惑道：“少将军，将军呢？”
孙策深吸一口气，看着韩当颤声道：“父亲……父亲他不幸亡故了！”
“什么……”
韩当惊呼一声，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随即翻身下马快走几步死死的盯着孙策背后的孙坚尸身，当看清楚孙坚的尸身的时候，韩当身子一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倒于地道：“怎么会这样，将军怎么会……”
直到这会儿孙策方才忍不住放声痛哭道：“韩叔，父亲去了，父亲去了……”
数十亲兵尽皆跪伏于地。
将孙坚尸身迎进大营之中，简单收敛一番，跪在孙坚尸身旁，韩当这才看着孙策道：“少将军，将军他何故如此，究竟是何人竟然害了将军？”
孙策眼中闪烁着几分恨意道：“楚毅，是楚毅那阉贼，不单单是父亲，就连黄叔也被那阉贼所害！”
没有见到黄盖随行归来，韩当心中便隐隐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这会让儿听到黄盖身死的消息，韩当神色越发的黯然起来。
紧握拳头，韩当咬牙道：“不杀楚贼，韩某誓不为人！”
不提孙坚身亡对于孙策等人的打击，这边袁绍等诸侯渐渐的调集大军，一名名将领开始得到军阵的加持，实力较之先前飙升了数倍还多。
本来在那么多的将领围攻之下，楚毅几人应付起来便非常的吃力，虽然说斩杀了孙坚几员将领，但是相较于十几诸侯数十上百战将而言，这点死伤根本就伤不了其根本。
如今在军阵加持之下，颜良、文丑、鞠义、张郃等人皆实力暴涨，渐渐地黄忠、吕布不得不一边应付这些人的围杀一边向着楚毅所在退了过来。
黄忠一刀劈退了颜良一击，冲着楚毅道：“侯爷，你先带关云长、张翼德他们离去，我同奉先断后！”
楚毅身形一晃出现在二人身旁，看了眼四周渐渐合围而来的大军，冲着黄忠、吕布二人道：“你们二人且带上关云长、张翼德他们，我们一起走！”
黄忠、吕布对视一眼，诧异的看着楚毅，不过二人对于楚毅的命令却是没有犹豫，当即上前一人带上张飞，一人带上关羽。
与此同时，楚毅环视四周，颜良、文丑、公孙瓒等人皆是摩拳擦掌，在其身后则是气息森然的大军，大有不将楚毅几人留下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陡然之间，楚毅张口一声咆哮，顿时龙吟虎啸之声自楚毅口中发出，那恐怖的声浪以楚毅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散开来。
颜良、文丑等人首当其冲，一个个承受了楚毅那一声咆哮最大的伤害，顿时感觉挠到像是被人用巨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一般。
而在其身后，一众大军虽然说仗着军阵卸去了那声浪的最大伤害，可是仍然是被震得七荤八素，头昏脑涨，甚至一些士卒迷迷糊糊之间，手中兵刃掉落在地都不自知。
“走！”
随着以众将为首的大军失神的功夫，数十万大军的封锁自然出现了破绽，楚毅几人抓住时机，身形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几个呼吸的功夫，颜良、文丑等人回神过来，缓过神来，可是哪里还有楚毅的身影。
本以为此番可以将楚毅彻底的留下，甚至连数十万大军都运动了起来，总算是形成了合围，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这让袁绍、孔融等人都充满了期冀。
只要这一战将楚毅、吕布、黄忠几人给拿下，那么虎牢关虽险却也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然而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原本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的飞了，这如何不让袁绍等人为之愕然，随之一个个气的跳脚大骂。
“无胆鼠辈，真是无胆鼠辈！”
“楚毅贼子，有胆量便留下一战啊！”
……
一众将领乃至数十万大军同样是深受打击，在那种情况下楚毅都能够逃出生天，这岂不是显得他们很是无能吗？
虎牢关前，以曹操为首的一众人一直都在盯着联军大营方向的动静，毕竟楚毅、黄忠、吕布三人前往联军大营，可谓是身入险地，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送了性命，如何不让众人为之担心。
其实联军异动看在曹操等人眼中，众人便知晓这十之八九是楚毅几人被发现了，按说这种情况下曹操等人应当第一时间派兵前去搭救才是。
然而曹操多疑的性子犯了，担心这是联军故意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引诱他们出城大战。
毕竟联军之中也不是没有智谋之士，只看当初吕布、太史慈二人劫粮道差点被联军将计就计给围杀了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所以说曹操并没有急着派出援军，反而是一直关乎着联军之中的变化。
不过曹操虽然疑心重，却也不敢对楚毅的安危不管不顾，甚至亲自下令，命令曹纯、夏侯渊几名将领调遣上万骑兵随时听候命令。
一旦联军当中楚毅、吕布、黄忠他们发出求救的讯息来，曹操绝对会第一时间亲率大军前往。
楚毅那一声咆哮，龙吟虎啸之声传遍四野，虽然说相隔十几里远，声波传到虎牢关的时候已经极其微弱，但是曹操等人仍然是能够听得出那是楚毅的咆哮声。
听到楚毅的咆哮声，徐晃上前一步冲着曹操道：“曹将军，侯爷肯定是有危险了，徐某愿率军亲往迎接侯爷归来。”
曹操袖口之下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来回踱步，猛然之间，沉声道：“公明将军，你且坐镇虎牢关，曹某亲往迎接侯爷！”
说话之间，曹操冲着曹洪道：“子廉我们走！”
吱吱呀呀之间，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随之一队兵马呼啸而出，为首之人正是曹操。
上万骑兵出城，动静一点都不小，其他不说，单单是那尘嚣哪怕是相隔数里远都能够察觉到。
联军一方一直都有游骑散落于虎牢关周遭盯着虎牢关的一举一动，这边虎牢关有兵马出城，自然是瞒不过这些游骑。
一队队的游骑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联军大营，只不过就算是消息传递再快，也是需要一点时间。
而这会儿楚毅已经同吕布、黄忠带了关羽、张飞以及刘备的尸身出了联军大营。
飞掠不过数里远，迎面便是一支大军，吕布、黄忠不由的心中一惊，不过等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一颗心也随之放了下来。
曹操、曹纯、夏侯渊几人同样也看到了正飞掠而来的楚毅几人，当看到几人的时候，曹操眼睛一亮，顿时驱马上前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曹操拜见侯爷，侯爷平安归来，实乃三军之幸。”
楚毅看了曹操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劳烦孟德亲率大军而来，却是辛苦了。”
曹操连道不敢。
这会儿曹操也注意到了楚毅身边的张飞、关羽，以及关羽背后的刘备的尸身，微微一愣的同时，曹操心中也颇感惊讶。
显然曹操是没有想到楚毅前往联军大营一趟，竟然真的带回了张飞、关羽二人，好歹两军阵前，曹操也是见识过张飞、关羽二人的风采的，心中很清楚这两位乃是绝世猛将，纵然是比之夏侯渊、曹纯他们来都要强出一筹不止。
只是看到关羽背后刘备的尸身的时候，曹操心中生出几分讶异以及了然来，以曹操的心智，几乎是在看到刘备的尸身同时便脑补出事情的首尾来。
回头看了身后联军大营一眼，楚毅心中一动向着曹操道：“孟德可敢冲击联军大营？”
曹操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楚毅不会是想要自己去送死吧，不过很快曹操便暗笑自己太过多心了，如果说楚毅真的要对他不利的话，他怕是早就性命不保了。
心中一动，曹操很清楚楚毅绝非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既然楚毅这么说了，那么联军当中肯定有他所不知晓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说，这会儿他率军冲击联军大营的话，不说会有多大的战果，至少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心中闪过这般的想法，曹操毫不犹豫的向着楚毅道：“属下愿往！”
楚毅哈哈大笑道：“孟德此去莫要强攻，只需骚扰一番便可。”
楚毅可以肯定这会儿联军必然因为他们几人离去而士气大跌，甚至军心涣散也不一定，如果说这会儿当真冲杀一阵的话，肯定会打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如果说当真猛打猛冲的话，单凭曹操带来的这上万人马还真的不是数十万大军对手，所以说楚毅才会提醒曹操莫要深入。
曹操何等人物，立刻便领会了楚毅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侯爷就等曹某的好消息便是。”
说话之间，曹操冲着身旁的曹洪道：“子廉，你且率领一队人护送侯爷回城。”
果不其然，楚毅回返虎牢关的同时，曹操毫不犹豫的率领近万骑兵马踏联军大营，足足冲垮了三道联营隐隐的察觉到了阻力，曹操便果断收兵，在联军反应过来之前，大军调转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联军将士看着曹操等人远去的烟尘叫骂不已。
虎牢关之中
当楚毅等人穿过城门，回到虎牢关的时候，徐晃等人簇拥着楚毅回到将军府，总算是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
楚毅落座，众人看着关羽、张飞以及被稍作收敛放在地上的刘备的尸身，只看刘备身上所受的伤势就能够看出刘备在死前肯定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杀，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连脑袋都差点被人砍了下来。
如今收敛了一番，至少不像先前那么的凄惨，可是对于众人来说，刘备毕竟还不像后来那样名动天下，成为大名鼎鼎的皇叔，所以说大家只是瞥了刘备尸身一眼，注意力更多的却是放在了张飞、关羽二人的身上。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五体投地关云长
先前身为敌对的双方，如今却是成了自己人，一众人对于二人自然是非常之好奇，毕竟如二人这般修为者，天下间还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过关羽倒也罢了，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张飞身上的时候，不少人皆是面色微微一变，实在是张飞先前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其他不说，就说太史慈，那可是同张飞大战数百回合的，如今看到张飞那一副模样的时候，禁不住惊呼一声道：“张翼德，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飞此刻看上去虽然说并没有那么的狼狈，但是因为提升实力而燃烧寿元所造成的后遗症已经显现了出来，整个人本身正处在壮年，一身血气冲天才正常，但是眼下看去，张飞却是给人一种朽朽老矣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正值壮年之人，更像是已经步入了人生暮年的老朽。
眼中露出奇色的郭嘉口中带着几分酒气看了张飞一眼道：“若是郭某没有看错的话，张翼德你定然是施展了什么禁忌秘术以至于寿元枯竭……”
众人一听，顿时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身为武道强者，谁还没有几门压箱底的手段啊，至于说如张飞这般燃烧寿元提升修为的禁忌手段，在场之人大多数也都会。
可以说这等禁忌秘术，除非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的话断然是不会有谁会施展的，实在是这禁忌秘术的后果太过惨烈，等闲之人一旦施展，只有死路一条。
张飞能够在施展禁忌秘术的情况下还保全一条性命，在他们看来，那已经是万幸了，但是一旦施展禁忌秘术，那么一个人的一身武道根基也就彻底崩溃了，哪怕是侥幸保全了性命，也只是昨日黄花一般，甚至来拿安享晚年都未必能够做到。
看着张飞那一副模样，不少人心中皆生出无限的感叹，毕竟如张飞这般的绝世猛将可是不多见，却是不曾想再见之时，竟然是以这种情形相见。
关羽的面色越发的阴沉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先是大哥刘备被人给害死，接着又是他们兄弟二人大闹联军军营，以至于张飞落得这般的下场。
关羽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恨不得转身杀进联军当中，将所有人都给杀光了，也好为张飞、刘备报仇。
“啊！”
关羽忍不住一声长啸，只听那长啸之声就能够感受到关羽内心之中的恨意以及自责之情。
毕竟他一身武力强过刘备，又作为张飞的二哥，在他看来，两人落得这般的下场，皆是他护持不利的缘故，所以说关羽内心之中无比自责。
张飞同关羽相处这么多年，自然是对关羽的性情非常之了解，听出关羽内心的自责，张飞冲着关羽一笑道：“二哥，你大可不必自责，相信就算是大哥在天有灵，也肯定不想你这般，再说了，我这不是还侥幸没有死了，能够托侯爷的福，让俺张翼德没有当时便死了，我只愿能够活着看到为大哥报仇的那一日。”
关羽抓住张飞的肩膀颤声道：“二弟，大哥就算是穷尽天下，也一定要找到能够救你的灵丹妙药。”
话是如此说，可是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心中都清楚一点，那就是张飞的伤非同一般，乃是伤及人之根本，这世间就算是有这样的灵丹妙药，也绝非是他们兄弟所能够寻到的。
这会儿黄忠却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张飞一眼，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晓一点，如果说楚毅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解决张飞的问题。
但是黄忠也清楚一点，哪怕是强如楚毅，如果说想要救治张飞的话，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然黄忠这是不清楚楚毅具体救治张飞这种伤势的办法，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想了。
一声轻咳，楚毅看了张飞、关羽二人一眼道：“两位，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行将玄德选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了。”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楚毅拜谢道：“多谢侯爷，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一旁的贾诩道：“文和，你且速速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奏章，奏明天子，就说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德才兼备，忠君爱国，在平定叛乱之时，不幸为贼人所害，楚某祈请天子敕封刘备为中山靖王。”
众人一听，皆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要知道楚毅这可是帮刘备请封王侯之位啊，要知道如今大汉皇室虽然式微，但是终究乃是天下之正统，人心尚未失去，所以说王侯之位依然无比之珍贵。
哪怕是像刘备这般死后封王，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享受到的，就算是真正的皇家嫡系血脉，死后想要封王那也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刘备这般距离皇室嫡系血脉已经非常之远的旁支了。
张飞、关羽二人又不是傻子，追随刘备流转天下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朝廷爵位到底有多么的难得，尤其楚毅为刘备所请的还是最为顶级的王爵之位。
关羽和张飞二人毫不怀疑，这一道奏章一旦呈上朝堂的话，必然会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不知道楚毅要承受多少朝中大臣的弹劾以及诋毁呢。
也就是楚毅权倾朝野，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官员的话，敢呈上这么一道奏章，那就等着丢官吧。真当大汉王朝的王爵是大白菜，谁想要就能够要的啊。
关羽看着楚毅，颤声道：“侯爷，王爵是否有些太过了……”
虽然说事关刘备身后哀荣，可是就连关羽都觉得楚毅为刘备求取中山靖王这一封号有些太夸张了。
正所谓施恩就要施尽，楚毅微微摆了摆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相信楚某还是有几分薄面能够为玄德求得这般的封赏的。”
关羽同张飞二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颤声道：“我等兄弟代兄长拜谢侯爷，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楚毅上前一步，连忙将二人给搀扶了起来。
四周一众人看着这一幕，虽然说明知道楚毅这是在收买人心，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反感，因为楚毅待他们也是一般。
楚毅以诚待人，加之为人处世磅礴大气，身为上位者威仪十足，哪怕是曹操这般的枭雄人物面对楚毅的时候都为之心折不已。
不过是第二天，在楚毅的安排之下便已经为刘备寻了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
毕竟眼下虽然说并非盛夏时节，但是天气已然有些炎热，所以刘备的尸体自然要早早的下葬才是。
第三天，由关羽、张飞二人亲自为刘备扶灵，将之安葬于虎牢关一侧的山中。
这一日，关羽正陪着张飞在住处歇息，就见一人大步而来，关羽只看一眼便认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楚毅身边的亲卫统领方悦。
关羽起身向着方悦道：“方统领此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方悦自然清楚楚毅对关羽兄弟二人的看重，当然不敢在关羽面前拿捏身份，冲着关羽拱了拱手一礼道：“关将军，侯爷有请二位入府一叙。”
关羽闻言同张飞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很是不解，但是既然楚毅相招，两人自是不会推辞。
很快二人便随着方悦赶到了将军府。
方悦引领二人来到将军府后花园所在，远远的便看到楚毅正坐在一座凉亭之中捧着一卷竹简翻看，方悦冲着二人低声道：“方某便送两位到这里了，侯爷就在那里等候两位。”
冲着方悦拱了拱手，二人向着凉亭方向走了过去。
楚毅似乎是听到了二人的脚步声，抬头向着二人看了过来，正好看到二人行至近前。
楚毅将手中竹简放下，看向二人。
与此同时，关羽、张飞二人冲着楚毅一礼拜下道：“拜见侯爷。”
楚毅微微一拂轻笑道：“两位将军不必拘礼，且坐下叙话吧。”
二人落座，略带几分拘谨看着楚毅，显然是不清楚楚毅这会儿招他们前来所为何事。
楚毅将茶水推到二人面前，微微一笑道：“今日请两位将军前来却是有事要同两位相商。”
关羽当即道：“侯爷若有什么吩咐，关某定效犬马之劳。”
只当是楚毅有什么事情要交给他们办，深感蒙受楚毅之大恩的关于当即便表明而来态度。
张飞虽然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从其神色反应就能够看出张飞的意思与关羽一般无二。
楚毅笑了笑道：“云长却是想差了，楚某并非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
在两人一脸的疑惑当中，楚毅目光落在一旁的张飞的身上缓缓开口道：“此番请两位前来，却是于翼德将军有关。”
张飞闻言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满是诧异的看着楚毅道：“同我有关？”
显然张飞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同他有关，他如今几乎是同废人无意，身体虚弱，说不定一场大病就有可能夺去了他的性命，同先前那强大的可以撼动山岳的身躯相比，两者简直是一者天，一者地。
楚毅点了点头道：“翼德先前因为燃烧寿元以至于本源枯竭，身体极其虚弱，楚某却是有一策，或许能够让翼德你恢复……”
张飞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过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张飞站起身来便忍不住一个摇晃，要不是及时反应过来的关羽一把将张飞给扶住的话，恐怕这会儿张飞已经一头栽倒在桌案之上了。
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张飞正死死的盯着楚毅，眼中满是激动以及不敢相信的神色，颤声道：“侯爷……侯爷不是在戏耍俺老张吧！”
倒也怪不得张飞会有这般的反应，实在是张飞太清楚他眼下的情况了，可以说就算是一朝之天子，如果说处在他这种情况，那也是没有救的。
可是这会儿楚毅竟然告诉他，有什么办法能够令他恢复过来，这如何不让张飞为之激动。
正是因为曾经站在武道巅峰，所以一旦失去才能够体会到那种落差，别看张飞这几日一副淡然无事的模样，可是他内心之中的痛苦又岂是外人所能够体会。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刘备的大仇尚未得报，可能张飞早已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选择默默自尽了，毕竟对于武道强者来说，张飞这般的遭遇，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关羽这会儿一只手扶着张飞坐下，另外一只手却是下意识的握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毅，带着几分期冀，又带着几分惶恐道：“侯爷，三弟他真的还有复原的可能吗？”
对于张飞、关羽二人的反应，楚毅并不觉得惊讶，两人有这般的反应才算正常，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般的反应，那才是怪事呢。
在两人按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楚毅缓缓的冲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楚某既然敢说，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关羽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然后退后一步，魁梧的身躯冲着楚毅拜了下去，五体投地施以大礼拜道：“关羽祈请侯爷救三弟一救，不管结果如何，关某感念侯爷之大恩，愿为侯爷之门下走狗，死亦无憾。”
能够让骄傲如关羽这般的人说出这般的话来，可见关羽是真的将楚毅当做了最后的希望。
毕竟在关羽内心之中，张飞几乎沦为废人，一切皆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不是张飞想要他带着刘备的尸身离去的话，张飞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燃烧寿元这种禁忌手段来提升修为替他挡下颜良文丑等诸多强者。
那种自责就像是毒蛇一般这几日之中一直都在啃噬着关羽的内心，那种煎熬也非是一般人可以理解。
张飞看着自己骄傲无比的二哥对楚毅施以如此大礼，禁不住心中一颤道：“二哥，你……”
楚毅轻叹一声道：“两位不必如此，楚某只是怜惜翼德之才，不愿翼德这般的绝世武将就此消沉。”
说话之间，楚毅手中出现一枚玉瓶，玉瓶一出，无论是张飞还是关羽二人皆死死的盯着那玉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楚毅所言能够救治张飞的绝世灵丹妙药便在这玉瓶当中。
楚毅将玉瓶递给张飞道：“此乃一滴精血，翼德可以吞下，料想足可补足翼德所亏损之本源。”
张飞惊呼一声，颤抖着手将玉瓶接过，在关羽的鼓励之下缓缓的将玉瓶打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只是闻了那一口血气，张飞就感觉自己那虚弱的身躯就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一般，自己的身体竟然传来一种强烈的渴求。
“这精血对自己竟然真的有效。”
自天地大变，世间强者精血因为充斥煞气之缘故，早已没有上古之时那种延人寿元，补人元气之功效，可是从这一滴精血当中，张飞却是没有感受到一丝煞气。
深吸一口气，顿时那一滴精血没入张飞口中，随之化作一股热流席卷张飞全身，张飞只感觉全身传来一股暖意，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忍不住发出无比舒畅的呻吟之声。
尤其是身体之中那种极度的空虚以及虚弱之感在这一股暖流填补之下，渐渐的消失，并且一股力量正从自己体内深处生出，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及至最后，张飞只感觉自己体内血气充盈，一颗心脏怦怦跳动，就如擂鼓一般。
“吼！”
终于张飞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顿时将军府上空，一条黑龙虚影浮现，散发出无尽磅礴的气势，一下子惊动了城中所有强者，一时之间不知多少人皆向着将军府方向看了过来。
有人看着空中那一条黑龙虚影，感受着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磅礴气息，诸如太史慈这般与张飞有着交手经验的在感受到那一股气息的瞬间便禁不住一声低呼：“张翼德……”
“怎么可能，张翼德不是已经沦为了废人了吗，怎么会……”
不知多少人心中惊疑不已，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应错了，这一股气息根本不是张飞所散发出来的才是。
但是黄忠府邸之中，正督促着爱子习练武道的黄忠抬头向着将军府方向看了过去，看着那一条黑龙虚影，黄忠捋着胡须，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轻声嘀咕带：“能够遇到侯爷，是张翼德你的造化。”
既然楚毅能够弥补黄叙一身亏空，那么必然有办法解决张飞的问题，当然前提是那等珍贵无比的精血楚毅手中还有。
本来黄忠还有些怀疑楚毅是不是还能拿出那样珍贵的精血，如今看来，张飞当真是福缘不浅，遇到了楚毅这么一个大方的主上，否则的话，如这般可增人寿元，补人根基的精血，哪怕是贵为天子都休想见到。
“哈哈哈，俺张翼德又回来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好大一口黑锅啊！
张飞那一声大笑让虎牢关之中不少猜测张飞身份的人一下子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可是正是因为确定了张飞的身份，众人才感到万分的惊愕。
张飞是什么情况，可以说众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施展禁忌手段，燃烧寿元，透支了本源落下的伤势，可以说这等伤势就算是放在一国之君的身上那也是回天无力的。
但是现在社会要说张飞没有恢复过来，他们都敢一巴掌将对方给拍晕过去。
于是一道道的身影奔着将军府而来。
将军府之中，关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以及震惊之色看着身上气息冲霄的张飞，这会儿张飞哪里还想先前那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样啊，原本花白的头发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深吸一口气，关羽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将张飞给抱住，颤声道：“三弟，你没事就好！”
张飞心中同样激动万分，如果说有机会的话，谁愿意做一个废人啊，如今感受着自己体内重新回来的强大的力量，张飞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两兄弟激动过后，看向坐在那里的楚毅，这会儿楚毅正坐在那里，一副悠然的模样品着茶水。
对视一眼，张飞与关羽二人向着楚毅拜了拜，二人一脸郑重的向着楚毅道：“侯爷于我们二人有活命之恩，此生此世，我二人愿为侯爷效死！”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远处，以徐晃、太史慈等人为首，至少数十人正奔着凉亭所在而来。
远远的就听到典韦的大嗓门传来：“哈哈哈，张翼德何在，快让俺老典瞧一瞧！”
一众将领出现在近前，大家先是冲着楚毅一礼，然后目光自然是落在了张飞的身上，那一道道的目光灼热无比，像是要将张飞给看透一般。
就算是以张飞的定力，在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下，也是感受到有些不自然，不过张飞身上气势一放一收，似乎是向众人证明，他张飞又回来了。
徐晃几人确定张飞当真是恢复了过来，虽然说心中仍然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却一个个的向着张飞道贺不已。
当然也有如郭嘉、贾诩这些智谋之士，相比典韦这样没有想那么多的将领，贾诩、郭嘉这些人自然是暗暗猜猜张飞究竟是因何而恢复的。
张飞那等伤势可以说是无解的，世间几乎没有能够令其伤势恢复的灵丹妙药，但是现在张飞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么也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人救了张飞。
但是考虑一下的话，除了楚毅之外，他们还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人能够救下张飞，而且只看张飞兄弟二人身在楚毅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猜到张飞能够恢复，必然是因为楚毅的缘故。
尽管说这些人心中暗暗的猜测楚毅到底是以什么手段救治张飞的，不过大家看楚毅坐在那里，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自然明白楚毅这是不想说。
既然楚毅不想说，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毕竟这等事情必然涉及隐秘，不管怎么说，能够救治张飞的必然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而楚毅却是能够拿出这样的宝物来救治新投的张飞，哪怕是因为关羽、张飞二人一身绝世武力的缘故，但是也能够看出楚毅之爱才。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若是有着那样珍贵的宝物，怕是也不可能会拿出来给自己的属下救命之用。
甚至一些人看着张飞，再想一想自己，如果说自己有朝一日如张飞一般的话，楚毅会不会一样拿出珍贵的宝物来救治他们呢。
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至少相比其他人来说，楚毅愿意救他们的可能性似乎更高一些吧。
楚毅虽然说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但是只从一众人的神色变化来看，却也隐约能够猜到一些。
不管众人怎么猜测，楚毅也没有去解释，反正任凭众人去猜测就是，如果说当真让人知晓他有着能够延人寿元，补人本源的宝物的话，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还是让其停留在猜测当中更好一些。
反正只要不是确凿的证据，就不用担心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这世间还是存在着诸如南华、于吉、紫虚这些老不死的存在的。
看着一众人向着张飞道贺，楚毅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道：“本候要静心看书了，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张飞冲着楚毅一拜，然后向着一众人大笑道：“诸位，今日某家重获新生，当设宴招待诸位，若是大家不嫌弃，且随某一同前往府中畅饮！”
“哈哈哈，如此大喜，当浮一大白！”
“同去，同去！”
联军大营之中
因为刘备之死，关羽、张飞大闹一场，甚至最后让楚毅带走了张飞、关羽，可以说是在联军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身为联军盟主的袁绍心中那叫一个不痛快，这会儿正冲着好友许攸道：“子远，可曾查到，到底是什么人蛊惑张邈那混账东西对刘备下杀手的？”
许攸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此刻听了袁绍的问话，缓缓摇了摇头道：“根据那些溃散的士卒交代，当日似乎有人入了张邈大帐，后来就发生了刘备被围杀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入了帅帐，他们却是不知晓。”
袁绍皱眉道：“这么说还是没有线索吗？”
许攸轻叹道：“除非是能够找到张邈，否则的话，怕是很难找出幕后主使者，毕竟从当时现场来看，参与到其中的人，几乎都被灭了口，恐怕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者，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立于帐中的颜良冷哼一声道：“那张邈竟然神奇的消失在联军当中，我敢说，肯定是有人包庇此人，否则的话，以主上亲自下令搜查张邈下落，几天过去，却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文丑瓮声瓮气道：“要我说的话，张邈可能已经被人给杀了灭口了，随便找一处地方埋尸，我们要是能够找到才怪！”
文丑这话一说，顿时帐中众人皆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文丑，一时之间竟然将文丑给看的有些不自然道：“你们干嘛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啊。”
许攸忍不住击掌赞道：“文丑将军所言甚是啊，我们却是进入了思维误区，只想着张邈乃是一路诸侯，不可能有人会对其不利，却是忘了，对方既然能够利用张邈暗算刘备，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在事后铲除了张邈这一隐患呢。”
说着许攸看着袁绍道：“本初不妨想一想，幕后主使者真正的目标必然是关羽、张飞二人，如果说张邈不死的话，那么其谋害刘备的事情早晚会有泄露的可能，换做是谁，恐怕都要将张邈给灭口了吧。”
新近来头的谋士审配突然之间语出惊人道：“杀刘玄德者，楚毅贼子是也！”
可以说审配这话一出，当即让在场众人包括袁绍都愣住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信坑害了刘备的是楚毅，毕竟楚毅虽然说最终带走了关羽、张飞，看似是谋害刘备最大的受益者，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算的，毕竟楚毅亲身前来，所承受的风险实在是太大。
再说了，张邈也不可能同楚毅勾结在一起，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跑过来会盟参加讨伐楚毅之战了。
袁绍疑惑的看着审配，然而审配却是再次强调道：“杀刘玄德者，必是楚贼！”
这会儿许攸几人首先反应了过来，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审配，只听得许攸捋着胡须连连点头道：“不错，审正南所言甚是，杀刘玄德者，正是楚贼！”
这会儿连许攸都这么说了，袁绍也不是傻子，当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杀刘玄德者，必是楚贼，也只能是楚贼！”
大帐之中的文士可以说都在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但是一些将领却是有些不大明白，一脸的迷茫之色，就如文丑，抓了抓脑袋，疑惑的道：“可是我觉得楚毅不像是会杀刘备的人啊！”
袁绍用一种无比肯定的目光看着文丑道：“叔玉，就是楚贼派人暗害了刘玄德，此事认证物证俱全！”
听袁绍这么说，文丑虽然说一脑子的不解，但是点了点头道：“主上说是，那一定就是楚贼干的。”
很快各路诸侯皆收到了盟主袁绍的邀请。
因为有刘备的遭遇在前，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刘备以自己的死让一众诸侯长了一个记性，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加强自身的防护。
所以说此番袁绍相邀众人，哪怕是确信袁绍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不利，但是但凡是前来的诸侯，皆是带了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以及一些亲兵。
实在是刘备的遭遇太过令人心悸了。
袁绍看着这些诸侯身后一道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身影心中那叫一个不舒服啊。
可是袁绍又不可能阻止这些诸侯带着手下将领吧，当真那么做的话，搞不好会让人以为他要对这些诸侯不利了呢。
除了张邈消失无踪，孙坚战死之外，各路诸侯皆先后赶来，看了大帐之中一众人，袁绍轻咳一声，看着众人道：“诸位，此番袁某请大家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大家。”
众人闻言不禁看向袁绍，韩馥捋着胡须向着袁绍道：“哦，不知盟主有何事，莫非是找到了谋害刘玄德的凶手不成？”
可以说眼下在联军当中，最火热的话题就是到底是谁算计了刘备。
袁绍微微一笑，冲着韩馥点了点头道：“经过袁某多日的调查，终于找出了谋害刘玄德的人。”
一众诸侯顿时眼睛一亮，看向袁绍，袁术眯着眼睛扫了袁绍一眼，公孙瓒则是眼睛一亮，而其余诸侯也是各有反应。
倒也怪不得众人这般反应，实在是刘备被害的事情让一些诸侯心中生出了莫大的危机以及不安，对方既然能够谋算刘备，那么是不是一样可以谋算自己呢。
联军之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阴险狠辣之人，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中不安啊。
若是能够将这么一个藏在联军当中的恶人寻出的话，他们也能够稍稍安心一些不是吗？
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袁绍笑着道：“杀刘玄德者，楚毅贼子是也！”
话音落下，在场一众诸侯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的看着袁绍，他们将在场一众诸侯猜了一个遍，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从袁绍口中蹦出来的竟然会是楚毅的名字。
“怎么可能！”
“竟然是楚贼，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两种声音响起，一部分诸侯本能的表示怀疑，但是一些诸侯听了袁绍的话却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表示杀了刘备的人，就是楚毅。
能够成为一方诸侯，多少还是有几分智慧的，起初的惊愕过后，待到反应过来，立刻就明白了袁绍的用意。
虽然说他们敢肯定，楚毅谋害刘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这么一口黑锅却是必须要扣在楚毅的头上。
因为只有将这一口黑锅扣在楚毅的头上，才能够继续维持联军的稳定，才能够实现离间楚毅同猛将关羽的关系，更能够抹黑楚毅，如此一箭数雕，何乐而不为呢。
对视了一眼，一众诸侯当即向着袁绍点头，连连表示杀害刘备的就是楚毅，他们回去之后便通传全军，让大家明白楚毅的险恶嘴脸。
双方大战，免不了要在对方军中安插碟探，这一点却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说当一众诸侯各自离去之后，并且将谋害刘玄德的黑锅扣在楚毅头上，很快数十万大军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虎牢关当中，负责情报收集的贾诩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目光一扫便忍不住叹道：“联军之中果然有智谋之士啊！这一口黑锅，侯爷不背都不行了！”

第一千零八十章 太后的脑补
不过贾诩感叹的同时却也第一时间前往将军府拜见楚毅，毕竟这等事情可谓关系重大，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告诉楚毅的。
将军府之中，楚毅正在书房之中执笔书写着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没有抬头便道：“既然是文和来了，那便进来叙话吧！”
贾诩闻言推开书房的大门，缓缓走进了书房当中，看到楚毅正在那里写字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侯爷真是好雅兴！”
将手中毛笔放下，楚毅这才抬头看了贾诩一眼，轻笑一声道：“文和这会儿前来见本候，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贾诩负责情报收集与整理，如果说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见他。
相处日久，贾诩对于楚毅的性情也有了几分了解所以在楚毅面前也相当的放松，寻了座椅坐下，这才看着楚毅道：“侯爷所言不差，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在联军之中的探子传来消息。”
楚毅露出几分好奇之色道：“哦，说来听听，不会是又有哪一位诸侯被人给害了吧！”
贾诩道：“联军之中有消息传出，说是刘玄德之死的幕后主使者不是别人，正是侯爷您！”
楚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的轻笑了起来道：“看来联军之中也不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啊，倒是知道将这一口黑锅扣在本候头上，他们这是想要离间本候与关云长，张翼德他们之间的关系啊！”
贾诩一脸深以为然道：“侯爷所言甚是，这些人用心真是险恶，竟然贼喊捉贼，傻子都能够看出刘玄德的死同联军中的某些诸侯脱不了干系，现在倒好，竟然说是侯爷所为。”
楚毅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道：“不用理会他们，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便随他们去吧，等下文和莫要忘了将消息给关云长、张翼德他们一份。”
贾诩只是一愣带着几分钦佩道：“侯爷就不怕同他们兄弟为联军谣言所惑？”
楚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若是他们兄弟当真是因为一些谣言便背叛本候的话，那么本候又何必留他们呢？”
贾诩离开将军府，第一时间便前去见了关羽、张飞二人。
二人得知贾诩前来，连忙相迎，毕竟二人好歹也知道贾诩在楚毅手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说二人在贾诩面前还是将一身的傲气收敛了起来。
“不知文和先生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先生多多见谅！”
关羽捋着胡须，颇为有礼的将贾诩迎进客厅之中，然后分宾主落座。
贾诩看了二人一眼，笑着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绢帛放在关羽、张飞二人面前道：“这是刚从联军之中得到的消息。”
关羽、张飞二人神色微微一动，下意识的以为是有了刘玄德被害的消息，关羽几乎是第一时间将绢帛拿在手中，一目十行扫过。
很快关羽那一张枣红色的面孔变得越发的通红起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张飞注意到关羽的神色变化，将那绢帛自关羽手中接过，看过之后，不由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吼道：“无耻之徒，真是一群无耻之徒啊，竟然将大哥的死加在侯爷头上，他们怎么就做的出这等事情！”
将张飞、关羽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贾诩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两位将军勿要着恼，这些诸侯皆是野心勃勃之辈，在他们眼中，什么廉耻都不重要，无非就是眼见两位将军投靠了侯爷，心中不忿，想要依次离间两位将军同侯爷之间的关系罢了。”
关羽捋着胡须，怒目圆睁道：“我们兄弟已经许下诺言，性命早已属侯爷，侯爷于我们兄弟之大恩，自当以性命相报！”
却说朝堂之上，楚毅一道奏章呈上却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楚毅要为刘玄德请封王爷之爵位，这可是大汉最高等级的爵位了，莫说是侯爵了，就连侯位想要获得都极其艰难，毕竟眼下还不是汉室式微沦为傀儡的时代，所以说这个时候爵位那还是有着相当高的含金量的，等闲之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封侯。
楚毅竟然直接为刘备请封中山靖王之位，这如何不让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为之震惊，不少对汉室忠心耿耿的老臣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跳了出来反对。
诸如王允、伏完、卢植、皇甫嵩等人，可以说是汉室老臣，对于汉室还是有着几分忠心的，自然不可能答应楚毅的请求。
不过以楚毅如今的权势，朝堂之上自然是有一班人为其爪牙，哪怕是楚毅不开口，只要稍稍流露出自己的意思，也有的是人为其冲锋陷阵。
几名官员自然是站出来恳请天子追封刘备为中山靖王。
天子刘辩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罢了，坐在朝堂之上看着下方两方人在那里争执不休，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下意识的向着坐在身侧的太后何氏看了过去。
太后何氏临朝辅政，可谓是威风八面，这会儿看着诸位大臣因为楚毅一道奏章而争执不休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何氏猛地一拍座椅道：“朝堂重地，如此争执，岂不有失众卿家之身份！”
眼见何氏开口，王允当即伏地向着太后高呼道：“太后明鉴，且不说刘备身份是否属实，哪怕是身份属实，也不过是皇室王族之远支罢了，况且刘备又没有为我大汉立下开疆拓土之功劳，又何以能够得封王侯之位？”
王允的理由很是明确，一者是怀疑刘备的身份，一者就是抓住刘备够不够资格封王，毕竟除非是皇族嫡系一脉，诸如与天子刘辩同为灵帝子嗣的刘协才有资格被封王。
至于说其余人等，想要封王简直是千难万难，而且这还是身为皇室子嗣的前提下，至于说异姓封王，也就是当年太祖开国之时封了一批异姓王罢了，可是后来所有的异姓王尽皆被削去，自此之后，非皇族不可封王已然成为定例，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
哪怕是汉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之时，于其有莫大功勋之云台二十八将这般的开国之功臣也至多封侯罢了。
皇甫嵩、伏完、卢植等人齐齐向着太后何氏拜下道：“请太后明鉴！”
何氏皱了皱眉头，目光从十几名朝中重臣身上扫过，这些人可以说都是反对的，这让她有些犯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立于一旁的车骑将军何苗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就见何苗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诸位，此事且容陛下与太后好生考虑一番才是。”
听何苗这么说，卢植、王允几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们如何不知道何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同楚毅走的非常之近，隐隐有成为楚毅的支持者的迹象。
本来这些大臣还指望着身为外戚国舅的何苗能够在朝中站出来制衡楚毅的，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何苗竟然成了楚毅的帮凶。
看着何苗，王允猛地一甩衣袖道：“希望车骑将军能够以国事为重，王侯之位乃至国之重器，等闲不可轻许于人。”
这个时候，何氏冲着立于边上的内侍使了一个眼色，顿时那内侍走上前来尖声道：“退朝！”
一些大臣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只能眼看着天子刘辩在几名内侍、宫女的服侍下下朝而去。
太后何氏冲着何苗道：“车骑将军，随本宫前来议事！”
一众文武目送太后与何苗离去，不少大臣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离去。
皇宫之中，何氏坐在那里，看着何苗道：“二哥，你说平泽乡侯究竟是何用意，这突兀之间怎么就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请封王位呢？”
说着何氏有些犹豫的道：“你说他这是不是在提醒我们，要给他加封王位啊！”
不得不说何氏真的会联想，竟然能够从楚毅为刘备请封直接联想到楚毅身上来，如果说楚毅在的话，听到何氏这么说，恐怕都要为之目瞪口呆吧。
然而何苗竟然也是一副我也是这么想的模样冲着何氏点了点头道：“我也怀疑这是楚毅在提醒我们要给他加封爵位。”
何氏颇有几分不虞之色道：“他就算是不暗示我们，难道说我们还会吝啬于封赏吗？”
说着何氏看向何苗道：“二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答应平泽乡侯的请求，加封那刘备为中山靖王。”
何苗微微一叹道：“刘备倒也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称乃是中山靖王之后，真的说起来的话，也算是皇室后裔，哪怕是破格加封为中山靖王，倒也不算离谱，关键是楚毅那里，我们该如何封赏才是。”
听何苗这么一说，就是何氏也有些犹豫起来，正如何苗所说的那般，他们真的是有些不清楚该如何加封楚毅了。
毕竟两人都在暗暗怀疑楚毅是不是想要通过刘备的事情为其自己讨要封赏，现在两人为难的就是该如何加封楚毅。
如果说封赏太差的话，可想而知必然会恶了楚毅，以楚毅如今的权势，一旦恶了楚毅，哪怕是他们二人只怕日子也不好过。
在联军打着陈留王刘协的旗号喊出除阉宦、清君侧的旗号发兵围攻虎牢关开始，但凡是有那么点脑子的人都清楚一点，那就是一旦让联军杀入洛阳城的话，只怕到时候就是变天之时。
他们二人如今的地位一切皆是依托于当今天子刘辩，可是有朝一日刘辩不再是天子的话，他们二人莫说是今日之地位了，搞不好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会不保。
因此两人不管心中对楚毅是什么看法，他们也只能够站在楚毅这一边。
何苗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何氏一眼道：“要不便封楚毅为王！”
哪怕是何氏乃是一介屠夫之女出身，可是也清楚一点，那就是在这大汉朝想要敕封异姓王到底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可以说一旦旨意传出，必然会轰动天下，而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何氏有些犹豫的看着何苗道：“二哥，当真要封王不成吗？”
何苗咬牙道：“与其到时候因为此事而恶了楚毅，不如我们主动一些，直接一步到位，不就是老刘家的王位吗，给了他便是，至于说天下人如何看，又于我们有何关系。”
说着何苗看着何氏道：“只要楚毅胜了联军，这朝堂依然是我们说了算，至于说天下人的看法，我们有必要在意吗？”
何氏缓缓点了点头道：“二哥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么便封楚毅为王便是，不知这封号为何，以我之见，封其为汉王如何？”
何苗不由的咧嘴，汉王于大汉朝有着何等的意义，那可是开国高祖刘邦称帝之前的封号，所以立国之后，国号才为汉。
一字王之中，齐、楚、燕、韩、赵、魏、秦皆是尊贵无比的称号，放眼其他朝代的话，这些王号可能比之汉王要尊贵许多，但是在大汉一朝，汉王绝对是最尊贵的称号了。
现在何氏竟然想要封楚毅为汉王，这让何苗如何不感觉头大，封什么王号都不能封楚毅为汉王啊。
深吸一口气，何苗道：“汉王乃是高祖称帝之前的封号，需避讳，因此不能封之，不若封其为楚王，楚王即尊贵又与其姓相合，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何氏听了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便封其为楚王便是！”
何氏同何苗二人拿定了主意，也没有同满朝文武商议，直接便下达了旨意，派遣宫中内侍快马加鞭前往虎牢关宣旨。
虎牢关
这几日联军一方倒是显得极为平静，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双方保持着一众对峙状态。
一队自京师而来的人马进入了虎牢关，直奔着将军府而来。
方悦快步走进楚毅书房，向着楚毅道：“侯爷，宫中来人了，说是天子有旨意传达！”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所料不差，当是本候为刘玄德请封之事有了结果，你且去将关云长、张翼德二人请来！”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封王的余波
方悦自然是清楚楚毅为刘玄德请封的事情，所以说听了楚毅的吩咐当即便冲着楚毅一礼，然后直奔着关羽、张飞二人的住处而去。
好歹也是天家使者，而且还是前来宣读对于刘备的敕封的，总不好让人家久等不是，方悦出了将军府便一路狂奔，以极短的时间便赶到了关羽、张飞二人的住处。
府邸之中，关羽、张飞二人随着张飞恢复过来，两人在虎牢关当中显得非常的低调，可谓是深入简出，刘备的死对于两人的刺激非常之大。
如今二人在虎牢关当中除了推推不掉的交流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府中苦修。
二人也不是傻子，能够算计坑害刘备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存在，肯定是联军之中实力强大的诸侯，如果说到时候联军大败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双方拼了个两败俱伤，那就意味着他们想要报仇的难度就会直线飙升。
哪一位诸侯身边没有大军守护，没有强大的将领啊，他们二人单打独斗就算是对上了吕布、黄忠也是敢与之一战的，可是真的对上精兵强将所组成的军阵的话，二人可就没有把握能够一战而胜。
所以说两人将满腔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面。
方悦的到来的确是有些出乎二人的预料，不过两人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之处，毕竟方悦作为楚毅第亲兵将领，既然前来，肯定是代表了楚毅。
关羽冲着方悦拱了拱手道：“方将军，可是侯爷有事要召见我们兄弟？”
方悦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两人拱了拱手道：“两位将军，朝中来人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必是侯爷为玄德公所请的封赏下来了，所以说侯爷让我请两位前往将军府一趟。”
张飞、关羽二人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说实话，对于楚毅为刘备请封中山靖王之事，两人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报太大的希望的，毕竟王爵之位可不是那么好敕封的，哪怕是楚毅的颜面在，想要朝堂之上那么多的重臣同意这一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二人心中根本不报什么希望，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期盼，可是这会儿方悦竟然告诉他们，朝廷很有可能真的允准了楚毅的请求。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期冀，如果说朝廷当真是能够答应楚毅对刘备的请封的话，那可是关系到刘备死后之哀荣。
死后封王，想来自己大哥就算是在天有灵，想来也一定能够含笑九泉了吧。
二人当即便收拾了一番，随同方悦一起奔着将军府而来。
当几人赶到将军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队人正在将军府当中，为首的赫然是一身内侍打扮，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来自于京师传旨的内侍。
此时楚毅就在大堂之中，除了楚毅之外，尚且还有郭嘉、贾诩、黄忠等人，毕竟朝廷来人，作为虎牢关之中的高层，还是要来走一个过场的。
而且这些人相当的好奇，朝廷到底有没有答应楚毅的请封。
那一名内侍可是太后何氏身边的亲信，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毅在朝中的影响力，所以一点都没有天家使者的嚣张跋扈之处，而是显得非常的低调，就算是楚毅让他在大堂之中等着，也是没有一句怨言。
远远地看到关羽、张飞二人赶来，楚毅冲着关羽、张飞二人点了点头道：“你们来了就好，朝廷有旨意下来，玄德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后人，这旨意便由你们兄弟来接吧。”
说话之间，楚毅的目光落在那名内侍的身上道：“可以宣读圣旨了！”
内侍黄开闻言精神一振，先是冲着楚毅拱了拱手向着楚毅见礼，这才从身旁的小黄门手中接过一卷明黄色绢帛，然后缓缓将之展开。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黄开缓缓的宣读圣旨：“……平泽乡侯楚毅，有大功于社稷，特敕封为楚王……”
本以为是关于刘备的敕封，可是从黄开口中所宣读的圣旨竟然是关于楚毅的敕封，这让众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当然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却是朝廷对于楚毅的封赏，楚王，那可是一字王之中极其尊贵的王号啊。
尤其是楚毅竟然在大汉立国数百年之后，竟然异姓封王了，这是何等的令人难以置信啊。
异姓封王在大汉就像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一般，现在竟然在他们的面前上演了，哪怕是如郭嘉、贾诩、黄忠这些人杰也一时之间呆住了，可见这消息对他们的冲击有多么大。
就算是关羽、张飞这会儿也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宣读圣旨的黄开，楚毅竟然封王了。
至于说对于刘备的封赏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了对于楚毅的封赏，这会儿已经没有谁去想这些了，大家惊愕的是楚毅封王的重磅消息。
反倒是楚毅，只不过是最初露出几分错愕之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色显得极其淡然，就像是封王于其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一般。
这倒也怪不得楚毅，毕竟楚毅无论是在大明还是在大宋，那都是曾经封王的存在，第一次可能非常震惊，但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自然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这就是楚毅在听到自己被封王的消息的时候那么平淡的缘故。
黄开心中自然是非常的疑惑，难道说有人事先将消息泄露给了楚毅不成，不然的话，为什么楚毅在听到自己被封王的消息之后竟然显得那么的平静。
不过不管黄开心中怎么想，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下去的。
轻咳了一声，黄开向着楚毅恭敬的递过圣旨道：“还请王爷接旨！”
楚毅看了黄开一眼，伸手结果圣旨，随意的将之递给一旁的方悦，然后缓缓道：“本王呈上的奏章，朝堂诸公可有什么答复？”
黄开闻言自然清楚楚毅的意思，连忙冲着身旁的小黄门招了招手，又一卷绢帛被打开，目光落在关羽、张飞二人的身上：“……查刘备系中山靖王之后，特准宗正录入皇籍，为天子之皇叔，加封为中山靖王……”
关羽、张飞二人听着黄开宣读圣旨，当真有一种如在梦中一般的感觉。
中山靖王，那可是刘备先祖的封号，如今竟然真的落在了刘备的头上，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黄开微微一笑道：“两位，还不领旨谢恩！”
回神过来，关羽连忙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先是冲着楚毅拜了拜，然后才冲着圣旨恭敬道：“臣领旨谢恩！”
黄开宣读完圣旨，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会儿向着楚毅一礼，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信函，小心翼翼的递给楚毅道：“王爷，这是奴婢离京之时，车骑将军让我给王爷带来的！”
楚毅点了点头，接过密函，含笑道：“劳烦天使了，天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方悦，你且带天使下去好生歇息一番。”
黄开等京师来人随同方悦一起离去，大堂之中也就剩下了楚毅等人。
这会儿一切落下帷幕，众人才算是回神过来，大家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毅，以黄忠为首，众人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属下等，叩见王爷，王爷千秋！”
楚毅摆了摆手道：“诸位不必拘礼，平日里该如何，眼下还如何。”
郭嘉一副笃定的模样，笑呵呵的道：“看来王爷先前那一道奏章上去，却是让某些人生出了一些联想啊。”
众人反应过来，郭嘉的意思很清楚，无非就是楚毅为刘备请封的事情让一些人下意识的以为楚毅是在向朝廷讨赏。所以才有了今日楚毅被封王的事情。
说实话，楚毅当时那是真的只是在为刘备讨要封赏罢了，根本就没有为自己讨要封赏的意思，毕竟只要楚毅不是昏了头，肯定不会去逼迫朝廷封他为王啊。
眼下的局势对于楚毅来说，封王未必就是一件好事，看似能够封王非常的好听，但是对于楚毅来说，却是弊大于利。
但是架不住某些人多想，这一道圣旨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楚毅又不能抗旨不尊，所以这楚王的名号，不管楚毅想要与否，都是落到了楚毅的身上。
贾诩捋着胡须道：“看来这次一些人又要以此大做文章了啊。”
以贾诩的智慧已经可以预料到楚毅被封王的消息一旦传开，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民间那些对于楚毅不满的人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疯狂的针对楚毅。
如黄忠、甘宁、太史慈这些武将却是不像郭嘉、贾诩他们一样想那么多，在他们看来，楚毅被封王，那就是莫大的荣耀，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是与有荣焉。
甚至一些将领叫着要大摆宴席，好生的庆祝一番。
楚毅被封王的消息在黄门黄开离开京师没有多久便被传开了，顿时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天的朝会之上，几名汉室老臣直接跳了出来，一点都不给太后何氏颜面，直言太后何氏祸乱朝纲，欲重演吕后之祸。
何氏当时就被气炸了，甚至不顾何苗的暗示，盛怒之下直接代天子下旨，将那几名汉室老臣拖下去直接乱棍打死。
可是何氏此举非但是没有镇住这些重臣，反而是引来一众大臣的强烈反抗，要不是何苗见机不妙果断的下令罢朝，只怕是朝堂之上已经大乱了。
就算是如此，楚毅封王的事情仍然掀起了轩然大波，京师之中更是甚嚣尘上，一大批人跳出来狂批楚毅乃是祸国殃民之大奸贼，就连太后何氏、车骑将军何苗也一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允府邸
王府之中，几名朝廷重臣此刻正聚集在王允府上，有卢植、皇甫嵩、伏完等人，这些人对于汉室还是颇有几分忠心可言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因为何氏敕封楚毅为王的事情在朝堂之上不惜与何氏闹翻。
毕竟眼下朝堂之上还是何氏辅助天子临朝听政的，有吕氏的先例在前，如果说何氏愿意的话，他们这些重臣的生死可就真的掌握在何氏手中。
王允此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诸位，天子年幼，太后挟天子之威祸乱朝堂，乱我大汉之根基，长此以往，只怕于国不利，于民不利啊。”
捋着胡须，卢植轻轻一叹道：“可惜我等除了能够在朝堂之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外，根本就奈何不了太后以及车骑将军。”
王允眼睛一眯，看了几人一眼道：“诸位，太后以及何苗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天子以及贼人楚毅罢了。天子也就罢了，最关键的却是楚贼，如果说楚贼身死的话，以我等的影响力，想要拨乱反正并非是什么难事。”
淡淡的看了王允一眼，皇甫嵩轻咳一声道：“子师莫不是同袁本初他们私下里有什么联系吧。”
王允神色一正道：“袁本初等人起兵也不过是为了铲除奸佞罢了，我与其只是私下里通了几封信函而已。”
皇甫嵩道：“若是此事泄露出去的话，只怕那楚贼是不会放过子师的。”
王允顿时一脸怒色道：“吾与楚贼势不两立，除非我死，否则的话，我便是豁出了性命也要为朝廷除去楚贼，重塑朝纲，拯救陛下于水火。”
看着王允那一副大义凛然，正气十足的模样，伏完不禁一脸感叹的道：“王公果真一心为国，实乃百官之楷模，不知可有我等所能够效劳之处？”
王允则是看向了卢植以及皇甫嵩，两人在朝堂之上可谓是威望甚重，甚至因为两人平定黄巾之乱，拯救大汉之功，二人在大汉军中更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很明显王允这是盯上了二人，无论是卢植还是皇甫嵩，那都不是一般人，王允虽然没有明眼，可是对于其目的，两人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
一阵剧烈的咳嗽自卢植口中传出，卢植面色苍白一片，冲着王允苦笑摇了摇头道：“卢某这身子骨早已经在平定黄巾之时便落下了病根，纵然有心，怕是也无力了！”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永不过时美人计
卢植的身体状况，在场一众人倒也知晓，所以看到卢植那苍白的面容，除了叹息之外，却也说不得什么。
卢植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可以说是资质最好的几人之一，前途不可谓不远大，文武双全，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甚至有希望问鼎天王境乃至更强的存在。
然而一场黄巾动乱却是让卢植为之奔波劳累数年，这数年时间几乎是榨干了卢植一身的潜力，本来有望走的更高的卢植却是在这一场大乱当中彻底的断了根基，甚至还留下了足以致命的后患。
如果不是卢植修为精深，擅长养生之道的话，可能早已经身死了。
如今指望卢植出面，这却是有些强人所难，搞不好什么时候卢植整个人就撑不住了。
除了卢植之外，在军中有着影响力的就是皇甫嵩了，皇甫嵩比之卢植来也差不了多少，最关键的是皇甫嵩并不像卢植一样在黄巾之乱当中遭受重创留下了病根。
要说他们几人当中，有人能够站出来给楚毅制造麻烦的话，那么皇甫嵩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
当然这并非是说皇甫嵩个人实力而是指皇甫嵩统军之能。
相比皇甫嵩、卢植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帅来，楚毅手下的一众将领以及袁绍等人都只能用新人来形容。
在同等的人马情况下，皇甫嵩统兵绝对可以完虐徐晃、袁绍这些人，真当花费了数年时间，经历一场场的恶战方才将波及大半个大汉朝的黄巾之乱镇压下去的统帅是摆设不成。
王允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意思却非常的明显，那就是希望皇甫嵩或者卢植有人能够前去相助以袁绍为首的联军。
相信在皇甫嵩或者卢植的整合统帅之下，足足有着数十万大军的联军绝对能够攻破虎牢关，杀入京师。
现在卢植出马的可能性不大，自然也就将目标放在了皇甫嵩的身上。
皇甫嵩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一直在埋头品茶，就像是没有注意到王允几人的目光一般。
盯着皇甫嵩看了一会儿，王允、伏完几人不由的轻叹一声，皇甫嵩这是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虽然说他们知道皇甫嵩在朝堂之上一向是明哲保身，但是这会儿见到皇甫嵩这般反应仍然是有些怒其不争，但是这种事情他们又不能够强迫对方。
轻咳了一声，王允开口，让眼看有些尴尬的局面为之好转了几分，就听得王允开口道：“诸位不妨想一想，可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针对楚贼，相助袁本初他们！”
伏完摇了摇头道：“可惜袁本初他们没有能够打破虎牢关杀到洛阳城下，否则的话，以我们几家之力，倒是能够偷偷的打开一处城门，然而有虎牢关在，除非是袁本初他们能够打破虎牢关，否则的话，我等除了在朝堂之上给楚毅添乱之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啊。”
太尉张温这会儿捋着胡须，皱着眉头道：“楚毅此人倒是有几分手段，竟然让他拉拢了一批猛将，若非是有那些猛将相助的话，怕是虎牢关早已经被攻破了。”
张温这话看似有理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猛将虽然勇猛无敌，在沙场征战当中能够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但是有军阵存在，有军魂军团存在的情况下，单凭猛将就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显然是极其荒谬的。
就算是强如吕布、黄忠这样的猛将，如果说陷入到数万大军的军阵当中，但凡是有一员良将凝聚军魂，便足可借助军魂军团的力量将吕布、黄忠这等存在生生的斩杀。
张温明显是无视了楚毅在统军、治军方面的能力，或者说是他们这些人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内侍出身的楚毅，认为楚毅出身卑微，根本就不可能有着统军、治军之能。
要知道这些关系到练军、治军之术，那都是他们这些世家所深藏不露的不外传的隐秘，甚至可以说等闲的世家都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虽然说也不排除那种生来就是天生的将帅之才的人，但是这等单靠天赋的天生将种又有多少，更多的还是这些掌握了兵书、阵法的世家所培养出来的人才。
说着张温缓缓道：“楚毅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手下的几员猛将，如果说我们能够离间楚贼同其手下猛将之间的关系的话……”
听得张温这么说，王允不由的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妙极，此计妙极！”
说话之间，王允便开动脑筋，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吾闻楚毅麾下将领以黄忠、吕布二人为尊，勇武无双，堪称绝世之猛将，你们说如果此二人突然关系不睦甚至刀兵相向的话，是不是可以斩断楚毅一条臂膀。”
张温点头道：“那还用说，如果说能够废掉黄忠、吕布二人，哪怕是他们之中的一人，那也不亚于斩了楚毅一条臂膀啊。”
说着张温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允道：“子师莫非是有什么妙计不成？”
王允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招来立于一旁的心腹侍从低语了几句，很快那侍从便退了下去。
几人颇为好奇的看着王允，就见王允颇为自得的向着几人道：“方才王某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却是生出一计来。”
伏完、卢植、张温几人皆是看着王允，王允捋着胡须笑道：“古有二桃杀三士，那么王某倒是要尝试一下，一人是否可以离间三人。”
几人颇为不解，有些不大明白王允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在场众人皆是有修为在身，就算是修为再弱那也有着大宗师之境的实力，自然是能够听得出来人的脚步非常的轻微，可见来人至少也是身怀修为之人。
不过身怀修为倒也不稀奇，他们见得多了，只是这脚步声有些轻柔，不似男子之足音。
眨眼之间，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随之众人只感觉眼睛为之一亮，一道身影就那么的闯入了几人的视线当中。
一看之下，哪怕是如卢植、皇甫嵩这般久经沙场的人物也禁不住神色为之一愣，眼中泛起几分惊艳之色。
就见一少女飘然而至，身形婀娜，犹如弱柳随风一般，轻盈一礼，朱唇轻启，恍若清泉叮咚一般的声音响起。
“小女貂蝉拜见义父，见过诸位大人！”
随着少女盈盈一拜，那精致的面容呈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令人望之失神，观之沉醉，真可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风华绝代，堪称绝代之佳人也！
王允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挂着几分自得的笑意，轻咳一声道：“不必多礼！”
这会儿几人才算是回神过来，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为貂蝉之美色所迷，哪怕是在场几人在朝中皆可谓是重臣也禁不住有些尴尬。
王允微微一笑道：“诸位大人，此正是老夫之义女，貂蝉是也，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张温禁不住赞道：“一颦一笑，风华无双！”
伏完赞道：“世间竟有如此之奇女子也！”
虽然说卢植、皇甫嵩几人没有开口，可是只从几人的反应都能够看出，他们皆为貂蝉之美色所动。
这会儿卢植看了貂蝉一眼，心中一动道：“子师，你莫不是要用美人计不成？”
王允哈哈大笑道：“诸位且想一想看，若然王某先引貂蝉去见黄忠、吕布二人，分别告诉他们，欲将小女貂蝉许配于对方，然后王某再将貂蝉献给楚毅，你们说到时候会有什么结果？”
众人闻言不由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真的被王允的操作给镇住了，如果说真的如王允所说的那般，他们还真的有些好奇，到时候黄忠、吕布、楚毅三人之间会因为貂蝉而发生何等的事情。
说实话，他们就不信黄忠、吕布这等军中猛将能够抵挡的了貂蝉之美色诱惑，单单是二人相争就足够劲爆了，而王允竟然还准备将貂蝉献给楚毅，别看楚毅乃是内侍，可是他们也怀疑，就算是楚毅是否也能够抵挡的了貂蝉之美色。
如果说楚毅抵挡不了，那自不必说，到时候黄忠、吕布二人必然与之离心离德，万一楚毅抵挡住了貂蝉的美色，可是面对吕布、黄忠二人相争，他又该将貂蝉许配于何人呢。
不管是给黄忠还是吕布，必然会伤了另外一人之心。
总而言之，只要这中间不出什么变故的话，一个貂蝉绝对能够让楚毅手下最为得力的两员大将与之颤声嫌隙。
想到这些，众人再看王允，眼中皆是露出几分钦佩之色。
就如伏完，正值壮年，他能够想象得出，貂蝉恐怕是王允所收养之孤女，若非是此番要施展美人计的话，怕是这等佳人，最终还是会被王允收入房中。
王允目光落在面前的貂蝉的身上道：“婵儿，如今朝中奸贼横行，大奸贼楚毅依仗手下大将之勇武而欺凌君上，挟持天子，今有忠贞之士登高一呼，四方相迎，引兵讨伐楚贼，却为楚贼阻于虎牢关前，我儿可愿为大汉，为天子，为这天下百姓铲除奸贼，还天下以太平？”
貂蝉一双凤目之中闪烁着坚定之色，盈盈一拜道：“女儿承蒙义父大恩，无以为报，愿为义父大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允闻言大喜，上前一把将貂蝉扶起道：“若然此计成，我儿定当名传千古，为后世所传颂！”
定下了计策，王允的执行能力相当之强，不过是第二天两辆马车并百余名家丁护卫便出了洛阳城，直奔着虎牢关而来。
不用说，这两辆马车之中，一个乃是王允，一个自然就是被王允用来施展美人计的貂蝉。
当然王允并非是师出无名，而是向天子请旨，打着代天子慰问虎牢关将士的旗号而来。
虎牢关，将军府
楚毅讶异的看着面前的贾诩道：“你说王子师奉天子之命前来虎牢关慰问军中将士？”
贾诩点了点头道：“至少我们收到的消息便是如此，只不过根据眼线汇报，王子师此来似乎带了什么家眷，只不过对方一路不成下车，至于说是什么人，却是无法探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虽然说王允在朝中属于他的反对者，但是楚毅根本就不在意，区区一个王允，在他看来还真的翻不起什么风浪。
贾诩自然知晓王允属于楚毅的政敌，这会儿低声道：“王爷，要不要派人在路上……”
楚毅瞥了贾诩一眼，贾诩当即低下头去，微微一笑，楚毅道：“楚某还不至于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好歹那也是朝廷重臣，如今代表天子而来，若是这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置天子于何地。”
说着楚毅道：“既然他敢来，那就让他来，楚某倒是好奇，他王子师此来究竟有何目的。”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有些好奇王允的来意，毕竟王允、貂蝉、美人计还是相当有名的，但是那是董卓祸乱朝纲的前提下，他就不信王允会给他施展什么美人计。
毕竟楚毅有内侍的身份在，只要王允稍微正常一些，肯定不会对一个宦官用什么美人计，但是王允还是来了，这自然是让楚毅生出几分好奇来。
楚毅看了贾诩一眼道：“传我命令，就由文和你协同吕布一同前往迎接王子师，莫要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贾诩不清楚楚毅心中闪过的诸般念头，躬身一礼道：“属下领命。”
虎牢关后，一队车马就停在了紧闭的城门之前，王允坐在马车当中，掀开车帘向着眼前的巍峨虎牢关看去。
在王允眼中，那高高的城墙之上满是刀兵劈砍所留下的痕迹以及那沁入了石墙之中的血渍，不用说这些痕迹正是先前袁绍、丁原等人攻城之时所留。
就算是王允看着眼前的雄关也禁不住叹道：“好一座虎牢关，当真是不愧是京师之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诚非虚妄之言也！”
就在王允为之感叹的时候，在其身后的马车当中，车帘被悄悄的掀开一条缝隙，一双清澈明媚的眸子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雄关。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天下第一神将
与此同时，前方虎牢关城门口处，几道身影进入到了王允的视线当中，为首之人赫然是一名身着黑衣的文士，这文士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普通，至少王允从对方身上看不到有什么不凡之处。
“楚贼这是真的不将老夫放在心上啊，竟然随便打发一名手下便前来迎接老夫！”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王允对于楚毅的恨意自然是更盛了几分。
也就是王允不知道贾诩的身份，否则的话，王允怕是就要心中不安了，毕竟贾诩执掌楚毅手下情报收集，可以说是楚毅的一双眼睛，由贾诩前来迎接他，这分明是楚毅对他的重视。
不过当王允的目光越过了贾诩落在了贾诩身旁那一道威武挺拔的身形之上的时候，王允不禁眼睛一亮，这人他并不陌生，正是楚毅手下大将吕布。
吕布之名在京师那可是非常之大的，当初灵帝亲往校场，吕布、颜良、文丑等人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战，可以说给众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如今再见吕布，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吕布来。
看到吕布的时候，王允心中露出几分欢喜来，紧接着自马车之上走了下来，快步向着贾诩、吕布迎了上来。
贾诩将王允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拱了拱手道：“贾文和见过王司徒！”
王允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贾诩的名头，不过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代表了楚毅前来迎接他不是吗，所以王允冲着贾诩拱了拱手道：“王某有礼了，却是劳烦诸位在此相侯！”
随意的附和了贾诩，王允的注意力可以说都在吕布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去理会贾诩。
反倒是吕布一脸的孤傲之色，他也不过是奉命前来罢了，其实按照吕布的本意，这等迎接人的事情，随便让一名军中将领前来便可以了，他吕布何等身份，跑过来在这城门口迎接王允，实在是有失身份！
正是因为吕布有这般的心态，所以才浑然不将王允放在心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王允可是不知道吕布根本就瞧不上他，只是在心中感叹吕布当真不愧是绝世猛将，就连性格都这么的孤傲不群。
不过越是如此，王允越是开心，要的就是吕布这般孤傲，如果说吕布是心机深沉之辈的话，他还要担心自己的美人计是不是能够见效呢。
既然吕布是这等孤傲的性情，那么一旦他施展美人计，那么吕布必然会中计，这不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吗。
既然吕布不想搭理他，那么他便主动就是。
想到这点，王允脸上挂着笑容，向前走了几步，一脸仰慕的模样向着吕布拱了拱手道：“这位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将吕布，吕将军吗？”
好听话谁都爱听，这一点就算是放在吕布身上也不例外，眼见王允这般识趣，如此奉承于他，吕布这才看了王允一眼，带着几分孤傲冲着王允点了点头，微微拱了拱手道：“吕某见过王司徒！”
他吕布也不是不知礼数之辈，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王允这般刻意讨好之人。
见到吕布开口，王允连忙道：“王某在京中可是常常听闻将军之神勇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单单只见了吕将军，老夫此行便是不虚啊！”
吕布极为满意的看着王允，心中感觉这王允还真是不赖。
倒是一旁的贾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允，然后又扫了扫吕布，突然之间，贾诩感应到一道目光正从后面那一辆马车上投来。
不过当贾诩循着那一道目光看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清楚的眸子，那一双清楚的眸子眨眼之间被车帘遮挡了起来，这让贾诩有些好奇起来，这马车当中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过贾诩也没有想太多，冲着王允一礼道：“王爷已经命人为王司徒准备好了落脚之处，还请王司徒随在下前往。”
说着贾诩冲着吕布拱手道：“还请吕将军护送王司徒前往。”
吕布点了点头。
王允上了马车，前面由贾诩引路，吕布则是骑在雄俊的赤兔马之上，身后则是一队亲卫，将王允一行人护在正中，直奔着贾诩为王允一行人所选的住处而去。
迎接王允一行人的事情楚毅交给了贾诩来处理，那么王允一行人的住处自然是由贾诩来安排。
城中一座相当大的宅院倒是足够安置下王允一行人，这一座府邸即不奢华又不简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至少在王允看来，楚毅给他安排这么一处住处，根本就是对他的一种轻慢。
不过想到自己的来意，王允倒也没有想太多，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接下来的计策能够顺利的实施的话，楚毅也就蹦跶不了多久了。
当贾诩、吕布安排好了王允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允带着儿一脸的感谢之色向着吕布道“此番却是劳烦两位，待王某安排停当便亲往府上拜谢。”
贾诩瞥了王允一眼，以贾诩的眼光如何看不出王允这话看似连带着他，其实根本就是奔着吕布而来。
“难不成王允是想要说降吕奉先不成？”
由不得贾诩生出这般的想法来，实在是王允的态度太过不对劲，他一眼就看出王允从见到吕布那一刻起，似乎就在刻意的同吕布拉近关系，单单是这一点就很不正常。
目送着贾诩、吕布等人的身影远去，王允眼中闪烁着精芒，缓缓的退回府邸之中。
贾诩同吕布并骑，就听得贾诩向着吕布道：“奉先将军以为这王司徒如何？”
吕布先是一愣，紧接着一笑道：“我看着王司徒似乎不像是对王爷有意见才对啊，不然那的话，他这态度怎么不对”
看了吕布一眼，贾诩心中暗道：“他这不是对王爷态度不对，而是对你态度太过不对。”
不过贾诩也清楚，指望吕布能够看出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却是有些难为吕布了，他也没有为吕布解释的意思，只是意有所指的道：“以某观之这王司徒只怕是不怀好意，吕将军却是要小心一二才是。”
吕布闻言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就凭他？若是让吕某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之处，吕某一拳便打爆了他。”
贾诩不禁一阵无语。
吕布策马扬鞭而去，贾诩捋着胡须，看了看吕布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将军府
楚毅的书房之中，贾诩正坐在楚毅的面前，向着楚毅汇报他迎接王允的经过。
楚毅一副慵懒的模样坐在那里，在其面前，几卷书卷摊开，贾诩脸上露出几分忧色道：“王爷，那王允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楚毅笑着道：“哦，那文和你可看出什么了吗？”
贾诩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道：“我观那王允似乎是有意亲近奉先将军！”
闻得贾诩这么说，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道：“哦，王允亲近吕布？这却是有趣了。”
看着楚毅脸上露出的古怪神色，贾诩不禁有些疑惑，自家这位王爷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啊，就算是王允亲近吕布，也不该是这么一副神色啊。
就在贾诩心中疑惑不已的时候，楚毅微微一笑看着贾诩道：“文和你且去查探一下，看看此番同王允同来的可有一女子。”
说着楚毅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嗯，这女子可是名唤貂蝉？”
贾诩心中满是不解，只是讶异的道：“貂蝉？这似乎是宫中女官之名啊，他王允难道还能够自宫中带出女官不成？”
楚毅摆了摆手道：“文和且去查一查便是。”
这边得了楚毅的命令，贾诩离开将军府，开始安排人手调查随同王允一同前来的所有人的底细。
毕竟随同王允前来的人不少，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之中有没有别有用心之辈，所以查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乃是贾诩的职责所在，如今只不过是顺便多了一个任务，看一看与王允同来之人当中，是否有一个叫做貂蝉的女子。
王允不过是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便乘着一辆马车出了住处，直奔着吕布在虎牢关之中的住处而来。
吕布的住处在虎牢关当中一处区域内，这一处区域所居的差不多都是楚毅手下一众将领。
这些将领的住处就在这一片区域，所以可以看到一处处的府邸之前，皆有亲兵把守，可谓是戒备森严。
马车在一处府邸之前停了下来，当即就有仆从持了王允的拜帖上前将拜帖送上。
守卫府邸的亲兵讶异的看了那马车一眼，这才持着拜帖进入府中通传消息。
吕布正在府中同一人比试拳脚，二人虽然说交手之间竭力压制自身的力量，可是交手之间仍然有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散开来。
能够同吕布交手，并且与之旗鼓相当者，偌大的虎牢关之中还真的找不出几人来，而眼下同吕布交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军中压了吕布一头的老将黄忠。
黄忠也不过四十许，但是放眼这个时候，年过四旬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老朽了，当然黄忠身为武者，四十许正值巅峰，倒也算不得老朽。
黄忠一拳震退了吕布，看着一脸昂扬战意的吕布不禁心中感叹不已，这吕布的进步当真是惊人，从一开始他能够压制吕布，到如今吕布已经可以同他斗个旗鼓相当，加起来才多长时间啊。
吕布的进步之大，就算是黄忠都为之心惊不已，可见吕布之资质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就在吕布准备再度欺身上前的时候，一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吕布不禁面露不虞之色向着来人看了过去，正是自己手下的亲兵。
那亲兵手中持着拜帖上前道：“将军，府外有人前来拜访，此是拜帖。”
吕布顺手接过拜帖，目光一扫，上面这个是王允之名，吕布微微一愣，似乎是想起了王允是何人，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对方对自己的盛赞，吕布念头一转，微微点了点头道：“请对方前往客厅，就说我一会儿去见他。”
黄忠这会儿向着吕布道：“既然奉先有客人前来，那么黄某这便告辞了。”
吕布闻言连忙道：“汉升将军且莫慌，不若随我前去见一见这位王司徒。”
黄忠疑惑的看了吕布一眼，不过既然吕布开口，黄忠自然是不好拒绝，否则的话，倒是有几分打脸吕布的嫌疑。
对于吕布的性子，黄忠还是颇为了解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心性开阔之辈，虽然不惧对方，但是他也不想恶了吕布，再说只不过是同其见一个人罢了。
王允在客厅当中正打量着客厅内的摆设，就见两道身影前来，其中一人自是吕布，而另外一人的身影则是让王允眼睛一亮。
“黄忠黄汉升！”
心中暗道一声，王允不禁心中暗暗欣喜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正发愁如何同黄忠扯上关系呢，眼下吕布就将黄忠给自己领了过来。
“哈哈哈，王司徒大驾光临，吕某真是蓬荜生辉啊！”
王允论及官职的话，那可是三公之列，可谓尊贵无比，所以吕布那么说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吕布这么说，同时也是在告诉黄忠，前来他府上拜访他的乃是何人，这就能够看出，吕布这分明就是在向黄忠炫耀：看到没有，堂堂朝廷司徒都对吕某颇为有礼。
王允连忙上前道：“奉先将军乃是无敌之猛将，为我大汉斩将杀敌，可谓是功莫大焉，奉先将军切莫那么说，真是折煞王某了。”
吕布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显然是对于王允的奉承极为满意，感觉在黄忠面前大大的涨了颜面。
吕布大手一挥，向着王允道：“王司徒，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黄忠将军！”
王允眼睛一亮，一副惊喜莫名的模样冲着黄忠一礼道：“老夫当是何方神将竟然这般神武，哪怕是同奉先将军走在一起都丝毫不落下风，原来竟是天下第一神将，黄汉升将军。”
吕布不禁嘴角一抽，什么天下第一神将，他怎么不知道，难道天下第一神将不该是他吕奉先吗？
不过很快吕布就想到不提一只手就可以压制的自己死死的楚毅，就连黄忠、典韦二人，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稳胜对方，似乎那天下第一神将之称，自己也只能看看啊。
倒是黄忠闻言，神色一正，冲着王允一礼道：“黄某见过王司徒，王司徒此言差异，黄某不过是楚王麾下一普通将领罢了，论及武力，无论是奉先还是恶来将军都不弱于黄某，论及统军之能，公明将军、曹将军等人黄某自认不如，又如何当得起天下第一神将之说。”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将军以为小女貂蝉如何？
因为黄忠一向低调的缘故，所以外界对于黄忠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反倒是吕布非常之高调，因此很多人和势力都对吕布有所了解，相对的黄忠就不为人所知晓了。
在王允看来，身为武将，尤其是像黄忠这般一身武力堪称绝世无双的强者，性格必然是极其孤傲的，就像吕布一般。
然而这会儿王允看着黄忠那一副平静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讶异来，说实话，黄忠的反应真的出乎王允的预料。
如果说黄忠也是如同吕布一般孤傲的话，那么他接下来要实施的美人计成功的可能性自然是大大增加，但是像黄忠这般低调的强者，王允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想到貂蝉的无双美色，王允心中自是信心大增，他还真的不信这世间有人能够无视貂蝉的美色诱惑的。至少这一点他已经从卢植、伏完等人身上验证过，就连这些朝中重臣都为貂蝉美色所动，更何况是这些武夫。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王允脸上却是露出几分钦佩之色看着黄忠道：“黄将军真是谦虚啊，王某佩服。”
黄忠只是看了王允一眼，以黄忠的性子，如果说不是王允主动搭话的话，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理会王允。
这会儿王允冲着黄忠道：“今日王某特来拜访吕将军，却是不曾想在此与黄将军相识，待他日定往将军府上拜访。”
黄忠摆了摆手，起身向着吕布拱手道：“奉先有贵客驾临，黄某这便先行告辞了。”
吕布同王允一起目送黄忠离去，这会儿王允看了吕布一眼，一副赞叹的模样道：“尝闻黄忠之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说着王允一副恍然的模样连忙向着吕布道：“王某一时感慨，却是没有拿吕将军同其相比的意思，还请吕将军莫要见怪！”
吕布哈哈大笑道：“王司徒说笑了，吕某的确是差了他黄汉升一筹，但是这也不过是暂时的，待他日，吕某定会胜过他黄汉升。”
王允捋着胡须道：“吕将军有此志向，想来他日定然能够强过黄将军。”
就在二人即将迈入府邸大门的时候，王允突然向着吕布道：“今日来访吕将军，却是不巧小女闻知，小女在京师听闻吕将军之大名，可以说是仰慕已久，特央求老夫带其前来一赌将军之神将之容，不知……”
吕布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原来自己在京师还有这么大的名声啊，不过想自己武道绝世，虽然差了黄忠一筹，但是自己比黄忠年轻啊，京中有名门闺秀仰慕自己之名，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带着这般的想法，吕布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王司徒之千金自然是名门淑女，吕某一介武夫，只怕会冲撞了令千金！”
王允笑着道：“吕将军这般礼数有加，能见吕将军，那是小女之荣幸。”
说着王允冲着府门之外那一辆马车道：“婵儿，这正是你尝尝念及的吕布将军，今日吕将军当面，还不前来拜见吕将军。”
王允话音落下，就见那一辆马车车帘缓缓掀起，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之下，就见一道窈窕身影自马车之上缓缓而下。
精致的俏脸之上蒙着薄薄的一层薄纱，一袭宫裳将貂蝉玲珑身段衬托的完美无瑕，就这么的盈盈而下，却是夺尽了光华。
吕布只看一眼便禁不住一阵失神，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很明显吕布这是被貂蝉的容貌气度给镇住了。
绝色佳人吕布也不是没有见过，他原配妻子本就是一代佳人，可是当吕布看到貂蝉的瞬间，依然是忍不住为其风华所夺。
将吕布的反应看在眼中的王允捋着胡须，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要的就是这般的效果，貂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出场便让吕布动了心，接下来只要按计划行事，何愁楚贼不灭。
貂蝉缓步上前，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行至近前，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女貂蝉，拜见将军。”
貂蝉盈盈一礼拜下，吕布回神过来，下意识的道：“姑娘客气了，快快免礼。”
就在吕布想要搀扶貂蝉的时候，这会儿一旁的王允轻咳一声，让吕布心神一动，伸出去的手便收了回来，一副极为有礼的模样道：“王司徒，貂蝉姑娘，此处并非叙话之所，两位且随吕某入府叙话。”
貂蝉落后了半步，跟在吕布以及王允一旁，那一双露在外面清楚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正满含钦慕的看着吕布。
以吕布的灵觉如何感受不到貂蝉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尤其是貂蝉眼中的倾慕之色让吕布极为舒坦，心中更是有几分飘然。
行至客厅，吕布客气的招呼二人落座，目光自然落在了貂蝉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才向着王允叹道：“不曾想这世间竟然还有貂蝉姑娘这般的绝色佳人。”
貂蝉脸上泛起几分晕红之色，而王允则是哈哈大笑道：“小女蒲柳之姿，却是当不得吕将军之盛赞啊。”
吕布正色道：“当得，当得！”
吕布同王允叙话，只是心思却不在王允身上，频频走神，目光总是向着貂蝉看来，过了有一会儿，貂蝉起身向着吕布二人道：“父亲大人，吕将军，婵儿有些乏了！”
王允闻言忙道：“既然婵儿有些疲倦了，那便先行回去歇息，为父同吕将军再说一会儿话便回去。”
虽然说有些不舍，但是吕布也只能起身相送，目光一直注视着貂蝉身影消失在远处，这会儿耳边传来王允的声音道：“不知吕将军以为小女如何？”
吕布当即便道：“令千金真可谓风华绝代，天下无双，堪称一代之佳人也！”
王允笑道：“若是老夫意欲将小女许于将军，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什么！”
吕布不由的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王允，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王允方才所说的话。
王允轻笑道：“莫非吕将军看不上小女不成？”
吕布连忙道：“王司徒却是说笑了，貂蝉姑娘风华绝代，吕某自是爱慕不已，司徒不会是在同吕某开玩笑吧。”
王允好歹也是堂堂司徒，膝下女儿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许人，所以哪怕是方才吕布为貂蝉美色所动，却也没有想过王允会将之许配于他，所以说王允一开口，就算是以吕布的定力也为之震动不已。
王允看着吕布道：“吕将军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神将，小女若是能够嫁于将军实乃小女之荣幸。”
吕布深吸一口气，冲着王允一礼道：“吕某拜谢司徒！”
看得出吕布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真的是非常的激动，否则的话以其孤傲，又怎么可能会向王允施以大礼。
王允稍稍犹豫了一番道：“虽然王某属意吕将军，但是小女素来极有主见，此事关系小女一生，所以还需王某回去询问一下小女意见，如此方才能够确定下来。不知将军……”
“此为正理也，自然要貂蝉姑娘心甘情愿才是！”
吕布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不过在吕布看来，先前貂蝉用那种仰慕的目光看着他，他就不信貂蝉会拒绝。
再说了，当今之世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吕布看来王允这话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只要王允坚持，貂蝉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激动不已的吕布目送王允离去，直到王允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回转府中。
吕布府门前这一幕自然是逃不过贾诩手下人的探查。
贾诩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捋着胡须轻声嘀咕道：“原以为王允携带了什么人前来，却是不曾想竟然是一女子，只是不知那王允携那女子前往吕奉先府上所为何事？”
哪怕是以贾诩的谋略，陡然之间也想不到王允竟然想要施展美人计，毕竟在贾诩心中坚信一点，那就是有楚毅在，吕布绝对不敢有什么异动。
毕竟楚毅一只手便镇压典韦的那一幕他可是记忆犹新，既然楚毅能够一只手镇压典韦，那么就算是比之典韦稍微强出那么一点的吕布，想来也非是楚毅之对手。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脑袋坏掉了，贾诩实在是想不出黄忠、吕布、典韦这些猛将会做出背叛楚毅的事情来。
既然笃定吕布不会背叛楚毅，那么在贾诩心中，下意识的便排除了吕布会被人所惑的可能，自然而然的也就想不到王允想要对吕布施展美人计。
满怀不解的贾诩摆了摆手，吩咐几名探子继续盯紧了王允，他倒是要看看，这王允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边吕布满怀激动的等着王允的好消息，而第二天一早，王允便坐着马车带着貂蝉前往黄忠府上而去。
黄忠这些年来一直是带着独子黄叙辗转天涯为其寻医问药，父子二人相依为命，一直到楚毅出手解决而来黄叙的病根，父子二人这才算是追随楚毅安定了下来。
所以说黄忠的住处非常的简单朴素，除了父子二人之外，也就只有守门的亲兵，除此之外，就连一位仆从都没有。
当黄忠接到亲兵的消息，看着手中的拜帖的时候还真的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王允昨日所言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罢了，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说来拜访就来拜访了。
好歹王允和是朝廷司徒，如今亲自登门，他总不能将对方拒之门外吧，所以黄忠就算是心中颇为不喜，却也只能将王允迎进府中。
只是让黄忠有些诧异的是，王允身边却是跟着一蒙着薄纱的少女，少女之风华便是黄忠也禁不住一时失神。
但是黄忠失神不过是惊艳于貂蝉之无双绝色罢了，并非是痴迷于貂蝉，所以转眼之间便回神过来，倒也没有失态。
一直都在暗中关注黄忠的王允将黄忠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说实话，能够像黄忠这般在见了貂蝉之后能够瞬间回神过来者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几人。
也就是卢植这般的鸿学大儒心志坚定，才能够如黄忠一般短暂失神继而反应过来，丝毫没有露出迷恋之色。
不过王允对黄忠好歹也有那么点了解，黄忠早年发妻因为产下独子黄叙而早亡，这些年来黄忠一直独自带着黄叙，从来没有再娶妻子，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黄忠是一位重情之人。
当然王允相信以貂蝉之绝色，黄忠以往不娶妻那一定是没有遇到能够让他心动之人，而王允却是不信如果他开口告知黄忠，愿意将貂蝉许配于他，黄忠就不动心。
走进客厅之中，黄忠招呼王允坐下，目不斜视，就没有多看貂蝉一眼。
貂蝉看向黄忠的时候，眼中禁不住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毕竟貂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魅力了，却是不曾想这一员老将除了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失神了那么一下，接下来这一路竟然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就连这会儿坐下了，也是保持着目不斜视。
这会儿黄忠看着王允道：“不知王司徒驾临有何事？”
黄忠自问自己同王允没有什么交情，如今王允却是登门拜访，所以黄总以为对方寻自己有什么事情。
王允没想到黄忠竟然这么的直来直去，微微一失神，轻笑了一声道：“王某奉天子之命前来慰问虎牢关众将士，黄将军乃是众将之首，王某自然要亲自前来拜访才是。”
说着王允旧话重提道：“况且小女貂蝉一直仰慕将军之名，特央求老夫带其前来，冒失之处，还请黄将军莫要见怪。”
说着貂蝉起身冲着黄忠盈盈一拜道：“小女子身在京师却也闻得将军之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黄将军真神将也！”
伸手不打笑脸人，黄忠捋着胡须，摇了摇头道：“两位谬赞了！”
轻咳一声，王允冲着貂蝉道：“婵儿，为父有话同黄将军说，你且先退下吧。”
貂蝉那如水双眸看了黄忠一眼，露在外面的俏脸之上泛起几分晕红之色，冲着二人拜了拜，缓缓的退了下去。
待到貂蝉离去，王允这才看向黄忠，笑着道：“不知道黄将军以为小女貂蝉如何？”
黄忠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有事情要同自己说吗，怎么突然之间就问起了自己对貂蝉的看法呢。
不过黄忠看着王允道：“貂蝉姑娘自是仪态大方，秀外慧中，真不愧是司徒之女，名门闺秀！”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这糟老头子坏滴狠！
捋着胡须的王允闻言不禁露出几分笑意，然后神色一正看着黄忠道：“老夫听闻黄将军早年丧妻自此便再也没有娶妻，此情可谓感人至深，小女貂蝉闻知更是为之感动不已，曾言黄将军不愧是有情有义的男儿。”
被王允这般称赞，黄忠倒是难得的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他同发妻感情至深却是不容置疑，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在十几年之间再也没有娶妻，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为爱子黄叙治病上面。
将黄忠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王允开口道：“老夫有意将小女貂蝉许配给黄将军为妻，不知黄将军意下如何？”
黄忠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过来道：“万万不可！”
深吸一口气，黄忠一脸郑重的看着王允道：“王司徒的好意，黄某心领了，只是黄某一颗心早已经随着发妻亡故而死，再也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貂蝉姑娘的确是一代佳人，只可惜黄某配不上貂蝉姑娘，所以还请司徒打消了这般念头才是。”
王允不由的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黄忠竟然会如此坚定的一口拒绝。
要知道他一开始的时候想的黄忠可能会装模作样的推脱，但是心中肯定是非常的愿意的。
然而这会儿看黄忠的态度，就算是王允是瞎子也能够看得出黄忠推辞的坚决程度，黄忠这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真的对貂蝉没有动心啊。
王允捋着胡须笑着道：“黄将军莫要不好意思，男儿娶妻纳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黄将军这般的英雄，若是没有佳人在侧，岂不是让人瞧不起吗？”
说着王允道：“此事黄将军还是好好的考虑一番，老夫静候将军答复。”
黄忠看着王允起身，一副准备离去的架势，一边送王允离去一边向着王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道：“黄某主意已定，王司徒的好意，黄某只能心领了，所以有负王司徒所望，还请司徒多多见谅。”
王允哈哈笑道：“将军且冷静下来好生考虑一番便是，不要急着一时答复。”
黄忠还想说什么，可是王允已经上了马车离去。
马车当中，王允不禁轻声嘀咕道：“想不到这黄忠竟然真的不动心，真是罕见啊。”
想到吕布眼见貂蝉那种留恋不舍的模样，再对比黄忠面对貂蝉的时候那种定力，王允也禁不住为之感叹，难怪在楚毅麾下，黄忠能够稳压吕布一头。
不过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就算是黄忠没有答应，可是只要自己不说，又有谁知晓呢，反正只要到时候吕布知晓黄忠同样看上了貂蝉就是，必然可以离间二人的关系。
至于说黄忠可能会向人解释他根本就没有看上貂蝉，那也要有人相信才行啊，恐怕但凡是见过貂蝉的人都不会相信黄忠面对如此之绝代佳人会没有动心吧。
心中转着这些念头，王允的目光却是投向了虎牢关之中的将军府所在方向，那里才是这虎牢关的真正掌控者，楚王楚毅的所在。
接下来乃是至关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将貂蝉献给楚毅。
不管楚毅如何安排，无论是将貂蝉手下还是拒绝，只要他将其献给了楚毅，那么到时候名义上貂蝉就属于楚毅了，黄忠那里不好说，可是吕布肯定会同楚毅闹出嫌隙的。
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谋划很快就能够给楚毅带来莫大的打击，王允忍不住轻笑起来。
同样是贾诩的住处，这一次被贾诩派去暗中监视王允的探子带着消息回来，贾诩看着探子所打探到的消息同样是一脸的讶异。
将那消息放下，贾诩摆了摆手示意这些探子退下，整个人不禁揉了揉额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了，这王允昨日拜访吕布，今日又拜访黄忠，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要说王允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拉拢吕布或者黄忠的话，恐怕王允自己都不信吧，贾诩当然明白这点，所以他才好奇王允这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好一会儿贾诩感觉自己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王允的目的之所在，所以便放弃了去多想叹道：“罢了，但凡是王允想要做什么，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到时候自会真相大白，我只需要保证王允到时不给王爷造成什么危害便是。”
王允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美人计，前来虎牢关的第三天一大早，刚刚的用过早饭，王允便带上了貂蝉前往将军府。
将军府乃是楚毅的住处，自然是戒备森严，远远的就可以感受到一股森然气息，王允的马车行至将军府之前，自有守卫的亲兵上前盘查。
王允将自己的名帖送上，这才打消了这些守卫的疑惑，同时有人将王允的名帖送入将军府之中。
这会儿楚毅正在花园当中同郭嘉下棋。
郭嘉一代鬼才，如今在楚毅手下已经渐渐的展露出自己一身的才华，深得楚毅之看重。
而且郭嘉此人在面对楚毅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唯唯诺诺，非常放得开，所以楚毅时常会同郭嘉下棋，讨论一些问题。
毕竟以郭嘉的智慧以及见闻，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其实对于楚毅还是非常的有帮助的，尤其是涉及到修行方面。
楚毅虽然说能够借助气运祭坛来让自己楚毅一种近乎于天人合一顿悟的状态，但是如果说自身没有足够的积累以及眼界见识，哪怕是有气运祭坛，一些见解认知总不会凭空出现吧，所以说楚毅一直以来无论是在哪里都会搜集大量的经典典籍翻看。
哪怕是这些典籍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可是长久下来却是能够丰富他的见识，夯实自身根基，厚积薄发之下，平日里所积攒的一点一滴，总会有爆发的那一日的。
显然郭嘉就是一个极好的交流对象，这会儿两人便是一边下棋一边就一种思想学说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争论的正欢。
作为近卫统领，方悦哪怕是修为精进，可是在楚毅这里，他似乎根本就起不到保护楚毅的作用，更多的反倒是像是一个通传楚毅的意思的跑腿之人。
方悦拿着王允的名帖小心翼翼的站在二人面前低声道：“王爷，司徒王允在外求见王爷。”
楚毅一颗棋子落下，眉头一挑扫了那名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当他能够忍多久呢，既然来了，便请他进来便是。”
楚毅不禁想到了不久之前贾诩送来的关于王允进入虎牢关之后的一些举动，得知王允先是带着貂蝉前去见了吕布，第二天又去了黄忠府上，而且同样是带着貂蝉，贾诩当时说他猜不出王允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楚毅当时就笑了，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能够猜出王允的几分谋划。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王允十之八九是想要施展什么美人计，只是没想到这次却是换成了黄忠以及吕布，王允这是要通过貂蝉来离间黄忠与吕布之间的关系啊。
就算是楚毅也没有想到，他至多是看出王允想要离间吕布以及黄忠之间的关系，却是从来没想过王允甚至连他都给算计了进去。
郭嘉轻笑一声道：“看来这位王司徒是来者不善啊。”
楚毅轻笑，简单将王允的举动告知了郭嘉，然后含笑看着郭嘉道：“不知奉孝对此如何看？”
郭嘉讶异的道：“咦，这位王司徒还真的是行事不拘于规矩啊，拜访吕将军以及黄将军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家眷，这可是相当的罕见啊。”
看着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郭嘉微微一笑道：“要我说的话，这王允定然是居心不良，他这是想要离间两位将军之间的关系啊。”
楚毅眉头一挑，不禁看了郭嘉一眼，郭嘉能够猜到这点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当中。
毕竟以郭嘉的智慧，能够看破这点也不稀奇，至于说贾诩，之所以看不破这点却是因为他身在局中，没有跳出局外来看罢了。
“哦，奉孝何以这么看？”
郭嘉笑着道：“其实很简单，王允此来肯定是不怀好意，只要确定这一点，那么再看王允的举动，王爷曾提到一点，那就是王允携带家眷，也就是他那位女儿接连拜访了黄忠、吕布两位将军，那么只要稍微想一想就大致可以断定，王允这是想要施展美人计，离间两位将军的关系啊。”
楚毅不禁笑道：“奉孝果然不愧是智谋无双，一代鬼才，要知道贾文和身在局中都没有看透这点啊。”
郭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恐怕不是文和他没有看看透，而是他明哲保身，不想同两位将军交恶吧。”
楚毅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看了郭嘉一眼，带着几分笑意道：“这话若是让文和听到的话，他定然要告你一个诬陷。”
郭嘉禁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说话之间，远处就见几道身影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方悦，至于说跟在其身后的二人一个正是王允，而另外一人自不必说，却是一代佳人，貂蝉。
貂蝉行走之间如弱柳随风，袅袅娜娜而来，人未至，一股淡淡的体香便已经随风而来。
“王允拜见殿下！”
“小女子貂蝉，拜见楚王殿下！”
看着二人施礼，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二人一番，目光扫过王允的时候，王允却是有一种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人看穿的感觉，一时之间禁不住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好在楚毅的目光只是在其身上稍稍停留了那么一下罢了，而当楚毅的目光落在貂蝉的身上的时候，楚毅也忍不住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当真不愧是汉末有名的绝代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无从挑剔，哪怕是比之天宫仙子也丝毫不为过。
貂蝉自拜下的时候却是偷偷的打量着楚毅，对于楚毅这位名动天下，又被自家义父时常挂在嘴边，叱之为祸国殃民之大奸贼的存在，貂蝉自然是满心的好奇。
貂蝉从来都没有见过楚毅，所以在貂蝉心中，既然楚毅是祸乱朝纲，动乱天下之大贼，而且还是出身于宦官，必然是那种阴戾狠辣之辈，或许就是她印象之中那种面白无须，阴柔毒辣的老宦官。
可是当她偷偷的看向楚毅的时候只是第一眼便忍不住心中悸动不已，只见一相貌俊雅，贵气十足的男子正一脸温和的笑意打量着她，尤其是那一双好似能够看透人心的双眸清澈如水一般，丝毫没有那种男子见到她之后都会流露出的那种贪婪、色欲以及疯狂的占有情绪。
楚毅的眼中虽然带着几分欣赏之色，可是貂蝉却能够看得出，楚毅那只是对一种美好存在的欣赏罢了，至于说自己的美色让楚毅动心什么的，反正貂蝉是没有看到。
至少黄忠那里，她还看到了几分惊艳之色，然而到了楚毅这里，楚毅的反应都让貂蝉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一种怀疑。
不会是自己突然之间魅力消失了吧，不然的话，为什么楚毅会这么平淡，不过当貂蝉注意到坐在楚毅对面的郭嘉看向她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惊艳之时，她才恢复了几分信心。
淡淡的挥了挥衣袖，楚毅冲着王允二人道：“王司徒不必拘礼。”
说着楚毅冲着方悦道：“为司徒准备座椅！”
落座之后，楚毅轻咳一声让郭嘉回神过来，郭嘉这才一副颇为留恋不舍的模样将目光从貂蝉身上收回。
楚毅心中颇有些好笑，郭嘉为人风流不羁，这一点楚毅是知晓的，可是真要说郭嘉会被美色所迷惑，只怕楚毅自己都不会信。显然郭嘉那一副模样根本就是故意给王允看的。
一边同郭嘉下棋，楚毅一边浑不在意的模样道：“王司徒此番前来却是一路辛苦了，不知陛下可好！”
王允连忙拱了拱手道：“陛下一切安好，只是时常念及王爷，所以特命老臣前来，一者是慰劳军中将士，另外便是来看一看王爷。”
楚毅笑了笑，王允这话他是一字不信，这糟老头子坏滴狠，不过他倒是要看看王允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所以笑道：“陛下能够记挂楚某，实为楚某之荣幸，司徒回京之后，还请代我禀明陛下，要不了旬月，待楚某破了那些反贼联军，再亲往京师拜谢陛下。”
王允连连点头道：“若是陛下知晓的话，定然会万分欢喜的。”
说着王允又一副闲聊的模样同楚毅说了一些京师所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察觉到坐在那里的郭嘉露出几分不耐之色，这才轻咳一声道：“王某此来，特精心为王爷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王爷能够笑纳！”
听得王允这么说，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王允一眼。
至于说坐在一旁的郭嘉反倒是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目光自王允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貂蝉的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郭嘉嘴角忍不住翘起，露出几分笑意来。
说话之间，王允向着坐在那里的貂蝉看了过去。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怀疑人生的王司徒
就见貂蝉缓缓起身，窈窕身形上前行了一步，躬身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王允看了貂蝉一眼，一脸正色的向着楚毅道：“小女久仰王爷之大名，今日王某特将小女献于王爷，也好为王爷铺床叠被，照顾王爷衣食起居！”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王允还有貂蝉二人，忽然之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就见楚毅起身道：“王司徒却是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么楚某便恭敬不如从命，王司徒的心意，楚某便收下了！”
听到楚毅这么说，王允心中一喜，虽然说有些惊讶，但是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貂蝉如此美色无双，楚毅会心动也不奇怪，至于说先前楚毅一副没有反应的模样，这在王允看来，肯定是楚毅自持身份，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罢了，毕竟边上还有郭嘉这样的手下在，嗯，楚毅是要颜面的。
带着几分喜色，王允向着貂蝉道：“婵儿，还不见过王爷，以后你便是王爷的人了，一定要好好的听王爷的吩咐。”
貂蝉向着楚毅道：“貂蝉见过王爷！”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貂蝉不必拘礼，你且起身吧。”
这会儿郭嘉缓缓起身，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王爷，郭嘉尚且有事，这便告辞了。”
说着郭嘉起身便行告退，而王允见状反应了过来，同样与郭嘉一起向楚毅辞别。
郭嘉同王允走在一起，王允一副亲近的模样向着郭嘉道：“王某也曾听闻奉孝之名，今日一见，当真是风流不俗，不负其名也！”
郭嘉笑了笑道：“王司徒一样是宝刀不老，老谋深算啊！”
王允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实在是郭嘉这话意有所指，这让本来就心中有鬼的王允如何不为之震动。
一阵轻咳，王允笑着道：“奉孝真是说笑了，老夫依然垂垂老朽，比起你们来，那可是差了太多。”
郭嘉缓缓道：“王司徒这是人老心不老，却是做的好大的事啊。”
王允顿时面色一寒，盯着郭嘉道：“郭奉孝，你此言何意，王某自问没有得罪之处，何故如此言语讥讽。”
就算是王允再怎么忍耐，也是受不了郭嘉那接二连三的嘲讽啊，自是带着几分不善看着郭嘉。
他王允好歹也是朝廷三公，奈何不得楚毅，难道说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郭嘉吗？他真的要在郭嘉面前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那才证明他心中有鬼呢。
郭嘉只是淡淡的扫了王允一眼道：“司徒这几日所作所为，莫不是真的以为能够瞒得过有心人吗？”
猛地一甩衣袖，王允冷哼道：“老夫实在是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就此告辞！”
看着王允离去的身影，郭嘉耸了耸肩膀，出了将军府，却是直奔着贾诩府邸而去。
人刚进贾诩住处，郭嘉便高呼道“贾文和，贾文和，郭某来也。”
贾诩住处相当的普通，只不过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宅罢了，一家不过几口人，住在这么不起眼的民宅当中，如果不是知晓贾诩的身份的话，只怕都要以为贾诩一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之家罢了。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贾诩这么一位在楚毅手下大权在握的手下竟然会住在这等普通的民宅当中呢。
贾诩的书房被郭嘉毫不客气的推开，贾诩抬起头来，看了郭嘉一眼道：“奉孝不是陪王爷下棋去了吗，怎么有闲暇来贾某住处？”
郭嘉一屁股坐在贾诩的对面，毫不客气的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一口饮尽，这才看着贾诩道：“好你个贾文和，你可知因为你的疏忽大意，闯下大祸了。”
贾诩却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嘉道：“哦，不知贾某究竟闯下了何等祸事啊？”
郭嘉指着贾诩道：“你分明看出王允想要用美人计离间吕布、黄忠关系，却是装作看不出，结果王允将貂蝉献给了王爷，你说你是不是闯下了大祸了。”
捋着胡须的贾诩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如此不是更好吗？一切由王爷决断，区区一个貂蝉也想闹出什么乱子，也太小瞧王爷了吧。”
郭嘉闻言一改方才那一副气恼的模样，身子一瘫一副随意的模样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就连我都能够看破的问题，不可能你都看不透，你就不怕王爷责罚吗？”
贾诩笑了笑道：“贾某这点小心思，王爷自是看的清清楚楚，要是责罚的话，早就责罚了。”
郭嘉轻哼一声道：“要我说的话，你就是不愿意承担一点的风险罢了，你分明就是不想参合到吕布以及黄忠的事情当中去，不管结果如何，你早早的将自己给摘了出来，真不愧是你贾文和啊。”
面对郭嘉的指责，贾诩倒是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平静的道：“贾某笃定他王允的谋划成不了，所以一切顺其自然不是挺好吗？”
说着贾诩露出几分笑意看着郭嘉道：“那王允还真是心大啊，竟然想要连同王爷一起算计进去，他这次只怕是要失算了。”
郭嘉微微身子前倾看着贾诩道：“哦，那依你之见，咱们这位王爷会如何行事呢？”
贾诩顿时神色一正，看着郭嘉道：“我等身为王爷之属下，又怎么敢擅自揣摩王爷的心思呢，不是贾某说你，奉孝你作为臣子，当有作为臣子的仪态才是。”
郭嘉行事风格自是同贾诩不同，这会儿却是被贾诩给说教起来，顿时受不了，爬起身来道：“郭某算是怕了你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郭某这便告辞了。”
送走了郭嘉，贾诩捋着胡须带着几分不屑道：“区区美人计，竟然也敢拿来算计我等，真是好笑。”
王允离了楚毅住处，直奔着吕布府邸而来。
吕布府上，听闻王允前来，吕布心中一动，吩咐下人将王允带来。
王允刚看到吕布就听得吕布一声断喝道：“好你个王允，竟然诓骗吕某，貂蝉姑娘何在，为何吕某听闻，你意欲将貂蝉姑娘许配于黄汉升！”
吕布那森寒煞气让王允周身一寒，闻言顿时露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道：“奉先且听我解释，非是王某愿意，而是那黄汉升看上了小女貂蝉并且暗暗威胁王某，王某不过是虚以逶迤，才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诓骗黄忠。”
吕布冷哼一声道：“此言当真？”
王允忙道：“当真，句句属实，如何敢欺瞒将军。”
吕布面色稍稍缓了缓盯着王允道：“貂蝉姑娘何在？”
王允深吸一口气道：“正要告知将军，貂蝉姑娘已经入了王爷府邸，被王爷看中，如今正侍奉在王爷身边。”
“什么！王允，你好大的胆子，安敢欺我！”
吕布一把抓住王允的衣领，当场就将王允给提了起来，王允惊呼一声，心中大喜，可是脸上去满是委屈与惊慌之色道：“奉先且听我说，且听我说啊。”
随手将王允丢在地上，吕布冷冷的盯着王允道：“吕某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允颤声道：“婵儿同吕将军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婵儿更是一心想要嫁于奉先你，可是不曾想竟然被王爷看重，王某除了将婵儿献给王爷，又能如何？”
吕布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怒意，而低下头去的王允却是偷偷瞥了吕布一眼，正好看到吕布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心中暗暗叫好的王允一副为吕布着想的模样道：“吕将军，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怪的话只能怪婵儿她没有福气侍奉将军，将军还是就此忘了婵儿吧，否则的话，一旦让楚王知晓，只怕是将军要大祸临头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就在王允以为吕布肯定心中万分不甘，叫嚣着要寻楚毅的麻烦，结果让王允差点有栽倒在地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吕布缓缓点了点头，看了王允一眼，然后闭上双眼，一副挥剑斩情丝的模样道：“王司徒所言有礼，若是黄汉升那老匹夫也就罢了，吕某哪怕是为了不让貂蝉姑娘红颜配白发也要与他黄汉升争上一争，可是貂蝉姑娘既然被王爷所看中，可谓是貂蝉姑娘莫大的福分，吕某自是为貂蝉姑娘感到欢心。”
王允目瞪口呆的听着吕布的话，看吕布那一副万分不舍却又不得不斩断自己对貂蝉的念想的模样，王允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自己不会是出现了幻觉了吧，这吕布的反应怎么同自己所料想当中的不一样啊。
那么孤傲的吕布被人夺了喜欢的女人，难道不该是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吗，怎么涉及到楚毅，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简直是超乎了王允的想象。
王允下意识的道：“奉先难道就甘愿婵儿她就这么跟在楚王身边吗？”
吕布冷哼一声，一挥手看了王允一眼道：“王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身修为更是天下无双，貂蝉姑娘能够跟在王爷身边，那是她莫大的福分，司徒应当为其感到高兴才是。”
王允此刻正是三观崩塌，摸不着头脑，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而来，不是楚毅身边的方悦又是何人。
方悦大步走了过来，看到吕布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吕将军，王爷命我来请你前去，说是有事情与你相商。”
说话之间，方悦看到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王允眼睛一亮道：“王司徒在此啊，刚好也省的方某跑一趟了，王爷同样也请了王司徒前去。”
等到王允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悦已经匆匆离去，只是迷迷糊糊的向着吕布道：“王爷召我等前去，不知有何事？”
吕布平静的道：“王爷心如大海一般，吕某又如何能够猜到王爷的心思，不过王爷相招，我等前去自然知晓。”
说着吕布道：“听方悦说，王爷还请了黄汉升，以我看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可能是王爷要对城外袁绍那些叛军动手了吧。”
然而听吕布这么一说，王允却是心中一咯噔，他可不像吕布，尤其是先前郭嘉冷嘲热讽，很明显郭嘉应该是看出了他的算计，如今楚毅招他和吕布前去，甚至还有黄忠，这如何不让王允心中有些发慌。
不过王允到底是也是经历了朝堂之上尔虞我诈的磨砺的，其他的不说，至少心性还是不差，哪怕是处在之中情形之下，依然保持着冷静并且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能慌，前往不能慌，只要我一口咬定，死不承认便是。”
一路之上暗暗的告诫自己的王允看着那将军府，虽然说不久之前才来过，但是这会儿却是给他一种如入龙潭虎穴的感觉。
咬了咬牙，王允紧跟着吕布走进了将军府当中，环境还是那个环境，可是再来的时候，心境却是不同，一切未变，却又都变了。
吕布同王允的脚程不慢，同样得到消息的黄忠来的也不慢，正好几人碰了个面，见到黄忠的时候，吕布只是看了黄忠一眼。
黄忠对于吕布的孤傲早已是习以为常，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冲着二人点了点头。
这次见楚毅，却是在一处宽敞的大厅当中，楚毅正坐在那里，见到几人进来，楚毅冲着几人点了点头，吩咐几人落座。
心中忐忑不安的王允眼见楚毅那一副春风拂面一般的模样，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要是楚毅一见他便对他呵斥一番，他倒是还能够安心一些，可是面对楚毅一副和善的模样，这让王允越发的心中没底了。
看了几人一眼，楚毅轻咳一声道：“今日召几位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同几位商量方才鞥能够解决。”
吕布拍着胸膛道：“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王允看着吕布那一副楚毅忠贞不二头号马仔的模样，差点一口血忍不住涌上来，不是说吕布孤傲无比，就连黄忠都不放在眼中吗，怎么在楚毅面前就如同鹰犬一般。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赐婚
一时之间王允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瞎了自己的狗眼，竟然没有看清楚吕布的本质，要是早知道吕布在楚毅面前竟然是这个模样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也不可能会将吕布选做施展美人计的对象啊。
同时王允心中也是生出几分好奇来，楚毅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能够让孤傲的吕布这么的驯服，要知道吕布在他面前是什么态度他可是亲身感受过的，结果到了楚毅这里，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王允下意识的向着黄忠看了过去，吕布如此，黄忠这么一员看上无双的猛将难道也如吕布一般吗？
然而黄忠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王允的神色，而是一脸郑重的向着楚毅道：“末将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楚毅摆了摆手，一脸笑意的道“用不着你们赴汤蹈火，今日之所以请你们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同你们相商。”
说着楚毅看向了王允道：“王司徒，说来此事也同你有关。”
王允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谋划被楚毅给看穿了吗？
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虚汗，王允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的笑容道：“王爷请说。”
楚毅笑道：“王司徒之女可谓绝色无双之姿，黄将军、吕将军想来都见过了吧。”
黄忠神色一正道：“回王爷，末将的确见过貂蝉姑娘，而且王司徒还曾试图将其许配给黄某，只是黄某自发妻亡故之后便一心修行，再无娶妻纳妾之念，所以当时便回绝了王司徒。”
倒是吕布面色微微一变，看了黄忠一眼，不禁恶狠狠的瞪了王允一眼，这王允竟然欺骗自己。原来黄忠并非是看上了貂蝉准备同他相争。
哪怕是眼下他已经斩断了对貂蝉的念想，可是发现自己竟然被王允给骗了，以吕布的性子，自然是非常的生气。
至于说是不是黄忠在说谎什么的，以吕布对黄忠的了解，黄忠绝对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的恼火，在楚毅的面前，吕布却是不敢放肆，同样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回禀王爷，王司徒的确是曾带貂蝉姑娘拜见过末将，而且王司徒当时也曾言欲将其许配于吕某。”
此话一出口，吕布、黄忠二人皆是恶狠狠的瞪着王允，而王允整个人站在那里，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一副慌乱不已的模样。
王允下意识的连连摆手道：“王某……王某不过是想要为婵儿寻一个好人家罢了，并没有恶意！”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允道“所以最后王司徒将貂蝉姑娘献给了本王！”
王允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连忙道：“王某最后发现，婵儿唯有侍奉王爷才是最佳的选择！”
楚毅目光自王允身上收回，看向黄忠道：“黄将军，本王且问你，你当真不欲娶妻纳妾吗？”
黄忠正容道：“王爷难道还不了解末将吗，末将半生都在为叙儿奔波，当年没有娶妻纳妾，如今更加不会。”
看黄忠那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在场众人都能够感受到黄忠的决心，并非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是那么想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黄将军对老妻一往情深，令人钦佩。”
轻咳一声，楚毅看向吕布道：“吕将军，若是本王将貂蝉姑娘赐予你为妻的话，你可愿意？”
吕布闻言当即一愣，一脸愕然的看着楚毅，显然是被楚毅这话给搞懵了，王允已经说过了，他将貂蝉献给了楚毅，本来他都已经斩断了对貂蝉的念想了，结果楚毅又说准备将貂蝉赐予他。
看着吕布那一副发愣的模样，楚毅轻笑道：“吕将军为世之英雄，正所谓英雄爱美人，貂蝉姑娘同吕将军你可谓相配，本王便做主，将其许配于你吧。”
吕布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楚毅拜下，恭敬无比的道：“末将拜谢王爷！”
什么效命的话吕布并没有说，却是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怎么样，自己都要为楚毅效死方才对得起楚毅对他的看重以及爱护。
一旁的王允看的目瞪口呆，尼玛，楚毅这根本就是借花献佛，明明是自己咬牙送出的佳人，结果一转眼却成了楚毅收买手下将领忠诚的工具。
要是自己将貂蝉送给吕布的话，怎么样也能落得吕布的感激吧，现在可倒好，莫说是吕布的感激了，不被吕布记恨就不错了。
就在王允心中苦涩万分的时候，楚毅向着王允道：“刚好王司徒当面，今日便由本王做出，将貂蝉姑娘赐予吕将军为妻，不知王司徒可有什么意见吗？”
王允这会儿还能说什么，他难道还能够反对不成，所以不管心中怎么想，面对楚毅，王允只能咬牙道：“一切单凭王爷做主便是。”
楚毅拍了拍手道：“来人，请貂蝉姑娘前来。”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不正是被献给了楚毅的貂蝉吗？
貂蝉到来时候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一同见到了黄忠、吕布、王允三人。
不过貂蝉倒也非是一般女子，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的上前，冲着楚毅一礼，站在楚毅的身旁，一副以楚毅的侍女的身份自居。
楚毅向着貂蝉道：“貂蝉，现在当着王司徒的面，本王将你赐予吕将军为妻。”
貂蝉豁然抬头向着王允看了过去，可是王允眼中带着苦笑，却是只能向着貂蝉道：“婵儿，还不快谢过王爷。”
貂蝉反应过来，向着楚毅拜下道：“貂蝉拜谢王爷，单凭王爷做主。”
楚毅哈哈大笑，伸手一拂将貂蝉扶起道：“既然貂蝉姑娘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此事便这么定了。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吕将军便将貂蝉姑娘迎娶进门便是。”
吕布自然是大为欢喜，能够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是大大的出乎了吕布的预料。
而王允在回到住处之后，当即将面前的茶盏给狠狠的砸碎，叮叮当当一阵乱砸发泄着内心之中的憋闷之气。
王允感觉自己差点被楚毅给气死了，他的一番谋划竟然就这么的被楚毅给破解了，非但是没有能够离间到楚毅几人的关系，反倒是让吕布这么一员猛将对楚毅更加的忠贞不二起来。
“楚贼，是王某小瞧了你！”
关于王允献上没人却被楚毅赐给了吕布的小道消息在虎牢关之中流传，但凡是有那么点智慧，在听到这消息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王允的小算盘失算了。
虽然说楚毅没有将王允如何，可是王允却是能够感受到，在当日吕布迎娶貂蝉的过程当中，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斥着一种古怪的神色，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虽然说心中万分的憋火，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形下，王允却是不得不逼迫自己努力的露出欢喜的笑容，毕竟他正在嫁女，大喜的日子，他作为貂蝉的义父，怎么能不欢喜呢。
一阵喊杀之声传来，吕布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够瞒得过联军的耳目，所以说就在大部分的将领前来参加吕布的婚礼的时候，一众诸侯抓住时机，组织大军攻城。
不过楚毅等人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不防备这一点，所以等着联军的赫然是当头一棒。
第一波攻城的士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都没有能够登上城墙，可见虎牢关之中准备之充分。
袁绍等诸侯倒也没有感到惊讶，要是能够一波攻下虎牢关的话，他们才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进城呢。
眼下受到这么强烈的阻击才算是正常，所以说一众诸侯丝毫没有因为损失惨重而放弃攻城，反而是加大了攻城的力度。
随着吕布婚礼举行完毕，除了吕布之外，一众将领便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袁绍等人显然是也没有想过吕布的婚礼能够拖住虎牢关内的一众将领，除非是楚毅脑袋坏掉了，否则的话，孰轻孰重，傻子都能够分的清楚。
当然之所以选择这一日攻城，这其中未尝一众诸侯给吕布添堵的意思，谁让吕布斩杀了联军那么多的将领，能够给吕布添堵也是不错的啊。
然而一众联军所想不到的却是，他们添堵的对象这会儿非但是没有在虎牢关之中忙着洞房花烛，反而是出现在了虎牢关之外。
一处隐秘的所在，随同吕布一起的贾诩捋着胡须向着吕布微微点了点头道：“吕将军，以老夫的实力，此瞒天过海之术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术法效果就会消失，到了那个时候，上万大军就会暴露在联军的视线当中。”
吕布哈哈大笑，冲着贾诩道：“文和先生当真不愧是国士无双，竟然有此等手段，瞒天过海之术许多文士皆会，可是能够如文和先生这般覆盖上万大军者却是吕某生平仅见。”
贾诩一副谦虚的模样道：“吕将军谬赞了。”
说话之间，吕布神色一正，看向前方那联军大营眼中闪缩一抹寒光道：“该死的联军，选什么日子不好，偏偏选吕某大喜之日攻城，既然他们不让吕某好过，那么吕某就让他们知晓，吕某的怒火也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说话之间，吕布举起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挥，顿时万马奔腾。
按说上万骑兵呼啸而出，万马奔腾的声势绝对会震动四方，别的不说，至少方圆数里之内肯定会早早的察觉到那偌大的动静。
然而这会儿上万骑兵奔驰起来声势无比浩大，而数里之外的联军大营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如此大的声势竟然没有被人察觉到一丝一毫，由此可见贾诩所施展的瞒天过海之术的恐怖之处。
就如吕布所说的那般，这等手段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国士无双了，至少天下间想要寻出贾诩这样手段的人，只怕是难寻第二人。
万马奔腾直奔着联军而来，数里的距离对于高速奔驰的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
联军一方这会儿仍然是没有丝毫察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正在攻城的精锐大军之上。
长时间的对峙对于联军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数十万大军单单是每日的人吃马嚼那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甚至负责为联军提供粮秣的诸侯都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数十万大军要几个诸侯来提供每日的消耗，一般的诸侯还真的扛不住。
所以说后勤上面的巨大压力逼迫着联军一方不得不选择攻城这种下下的方式来开战。
楚毅既然不肯出城，他们也只能选择攻城，否则的话，他们攻不破虎牢关就打不进京师，再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就算是不用楚毅来攻打他们，他们就要因为后勤的压力而大军崩溃。
袁绍在鞠义率领的亲卫大军的护卫下亲临前线，远远的看着那一队队的精锐士卒攀爬在攻城梯之上，艰难的向着虎牢关发起攻势。
面容颇为难看的袁绍道：“这是第几波攻势了？”
立于袁绍身旁的鞠义连忙道：“回主上，这是第三波了。”
袁绍闻言，微微一叹道：“第三波攻势了都没有能够打开缺口，虎牢关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诚不我欺。”
鞠义宽慰袁绍道：“主上也莫要灰心，我们足足有数十万大军，数倍于虎牢关守军，就算是拼伤亡，也足可以拼垮了守城大军。”
袁绍可不像鞠义一般，他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无论是眼界还是能力都不差，心中很清楚，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消磨城中守军，攻破虎牢关的希望只怕是渺茫啊。
再说了，一众诸侯本身就不是一条心，各自的损失不大倒也罢了，可是随着攻城的损越来越大，只怕到时候人心都要散了，退一万步来讲，一众诸侯齐心，就算是最终攻破了虎牢关，只怕这数十万大军也剩不下多少了啊。
就在袁绍心中闪烁着这些念头的时候，忽然身后联军大营方向猛地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袁绍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看到一道身影便忍不住惊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倒霉的袁公路
原来这会儿联军大营之中一道身影正从天而降，一击之下生生的将联军大营给劈开一道缺口，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印象深刻的吕布。
毕竟在袁绍看来，今天本来是吕布大喜的日子才是，按说这个时候吕布应该在虎牢关当中忙着洞房花烛，谁又能想到吕布竟然会出现在虎牢关之外，甚至还悄无声息的率领上万大军冲击联军大营。
袁绍也不想一想，他们在吕布大好的日子里攻城，吕布要是不恼火才怪，哪怕是有佳人在侧，以吕布的性子，肯定也坐不住，所以特意向楚毅请命，亲率大军马踏联军大营。
按照吕布所说，那就是他要好好的给联军一个教训，让联军知道他吕布也不是好招惹的。
因为一众诸侯皆是随同袁绍出马，临阵观战，所以联军大营只有一人留守坐镇大营。
袁术同袁绍关系可是不怎么样，哪怕是在联军一众诸侯当中，袁术也是动不动便不给袁绍面子，因此袁术就被留了下来，率领大军坐镇联军大营。
除了十几万随同众诸侯前往虎牢关攻城的大军之外，联军大营之中还有二十余万的兵马在。
只是这剩下的兵马比之前去攻城的兵马来明显是差了一个层次，如果说被诸侯带走的可以称得上是精锐的话，那么这些留守大营的却是算不得精兵，最多只能算是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夫罢了。
前面有袁绍等人在，袁术坐镇联军大营却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毕竟这个时候虎牢关正承受着联军的攻打，正常情况下，楚毅肯定没有什么功夫分兵前来攻打联军大营。
正是抱着这般的心思，所以袁术坐镇联军大营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御，而联军一方也是没有防备之心，所以说当吕布率领上万骑兵呼啸而来冲进联军大营的时候，所有的留守士卒都没有反应过来。
以吕布为前锋，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住吕布以及身后上万骑兵的冲势。
上万大军横冲直撞眨眼功夫便冲进了联军大营之中，一支支的火箭飞出，顿时联军大营乱成了一片，尤其是伴随着大量火箭射出，联军大营之中越发的混乱起来。
因为一众诸侯尽皆随同袁绍前去攻打虎牢关的缘故，这些留守的士卒一时之间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哪怕是有一部分士卒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是有可能还没有组织起来就被自家人给冲垮了阵型了。
袁术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身旁的纪灵提着长刀紧随袁术冲出了营帐。
袁术所在自然是在联军大营深处，这会儿远远望去只见前方一片狼烟滚滚，不用说正是联军大营混乱，吕布到处放火所致。
看着那一片混乱的景象，袁术不禁皱了皱眉头冲着纪灵道：“纪灵，速速整军，给我拦下敌军。”
好歹袁术再怎么的不堪，倒也没有昏了头转身就跑，袁术很清楚，联军大营当中只有他这么一个身份足够镇得住场面的人，如果说连他都跑了的话，那么这数十万大军只怕就真的群龙无首任凭敌军践踏了。
好歹也是数十万大军，哪怕是他能够组织起来几成，想来也足可抵挡得住来人了吧。
袁术之所以不慌，说到底还是对这数十万大军有所期冀，就算是数十万头猪，对方想要杀光，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一声长啸自纪灵口中传出，就听得纪灵高声大呼道：“虎贲将军令，所有将士勿慌，各自结阵，绞杀敌军。”
袁术手下上万人因为身处大营核心所在，并没有遭受到吕布骑兵的冲击，虽然说许多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在纪灵的统帅下，很快上万大军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袁术的旗号被竖了起来，倒也引来了四周许多士卒的依附，等到吕布率领上万骑兵一路横冲直撞杀到了近前的时候，袁术竟然已经聚集起来差不多三四万之多的人马。
当然这三四万之多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的确是非常的惊人，可是这其中不少士卒根本就是惊魂未定，人心惶惶，能够有几分战斗力还真的两说。
当看到吕布的时候，袁术不由的眼睛一缩，对于吕布，袁术的印象自然是再深刻不过，他没有想到率领大军冲阵的竟然是吕布，不过这个时候，不管是对吕布有什么观感，袁术却是退无可退，除非是他愿意舍弃这数十万大军。
“杀！”
袁术一声断喝，纪灵鼓起勇气，驱使大军向着吕布以及其身后的骑兵冲了上去。
纪灵可是清楚吕布的厉害之处的，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跑过去同吕布硬拼，斩杀吕布明显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弄不好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纪灵单凭武力自然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纪灵却也不是没有依仗，好歹手下也有数万兵马为其所用，结成军阵，军阵煞气自是纪灵的依仗。
吕布远远的看了袁术还有纪灵一眼，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身形一晃，竟然生生的劈开身前数百人，一下子拉进了同袁术之家的距离。
袁术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吓了一跳，不过眼看着吕布被大军给淹没的情形，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你有霸王之勇，一样也难逃大军围杀……”
然而不等袁术话音落下，就听得一声长啸，只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以其为中心，方圆数百丈之内，数百上千的士卒一个个的被震杀当场。
负责运转军阵的纪灵身形微微一晃，脸上泛起几分晕红之色道：“好一个吕布，竟然能够扛得住军阵煞气的镇压。”
袁术眼光还是有的，冷着一张脸道：“不是他吕布能够扛得住军阵煞气的镇压，而是围攻吕布的士卒算不得顶尖的精锐大军，哪怕是一支诞生了军魂的军魂军团，吕布就算是有通天手段，也休想这么轻易的脱身。”
说到这里，袁术不禁想到了袁绍身边那初成规模的大戟士。
对于袁绍手下那一支大戟士，袁术自然是极为艳羡的，无论是那堪称百里挑一的精锐士卒还是堪称猛将级别的鞠义，袁术自认为如果手下有这般的精兵强将，他甚至比之袁绍做的更好。
纪灵深吸一口气向着袁术道：“主上，吕布太强了，末将根本就没有把握拦下他，还请主上先行离去。”
纪灵的话让袁术皱眉不已，看着正在一众士卒围杀之下横冲直撞的吕布，袁术缓缓的退了退身形道：“且再看看，数万大军难道还拦不住他区区吕布不成？”
袁术自是不甘，他这要是逃了的话，只怕是正如了吕布的愿，到时候数十万大军一朝崩溃，就算是他袁术能够保全性命，恐怕也要名动天下了。
只可惜这名声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迎风臭十里的恶名，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袁术还有什么脸面去同袁绍相争，干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挖坑将自己给埋了算了。
正是出于对自身名声的考虑，袁术才会没有在见到吕布的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他想赌一把，万一能够拦下吕布呢。
再说了，这边大营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就不信正在攻城的袁绍等人会看不到。
如果说袁绍等人看到大营大乱，想来会第一时间派遣大军回返吧。
吕布身后上万骑兵纵横驰骋，从冲进联军大营到遇到袁术的抵挡，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了，毕竟冲进联营有十里之多，就算是那些士卒一片混乱没有多少能够抵挡，可是到了这会儿联军的冲击之势已经不足，否则的话，只怕吕布早已经带着手下骑兵冲杀到了袁术的面前了。
贾诩在吕布手下亲兵的保护之下，这会儿看着前方明显受到了强有力的抵挡，当即面色一变向着吕布道：“吕将军，你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打破前方的阻拦吗？”
吕布何等自信，闻言自然是哈哈大笑道：“文和先生且稍等片刻，吕某这便率军擒了这袁术献给王爷。”
不是他吕布自夸，这要是数万精锐大军在前的话，他还真的不敢夸下如此之海口，可是对面尽皆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要是还拿不下袁术的话，岂不是太瞧不起他吕布了吗。
就见吕布一声长啸，大喝一声道：“儿郎们，随本将军杀。”
顿时一股煞气冲天而起，吕布手下上万骑兵士气陡然高涨，隐隐可见一头庞大无比的孤狼虚影笼罩在上万骑兵上空。
而正堵在吕布前方的联军士卒顿时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感觉就像是被一群饿狼给盯上了一般，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慌乱之感。
“杀！”
“不好，军魂军团！”
袁术大吃一惊，面色为之大变，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吕布带来的竟然会是一支军魂军团。
不用说这些士卒都是吕布的手下，所以才会这般融洽，否则的话，吕布的军魂也不可能会那么容易的便加持手下骑兵。
军魂军团的实力可是非常之惊人的，正因为清楚这点，所以袁术才会从先前的平静变得无比的慌乱。
“纪灵，快走，我们这就走。”
袁术有些慌乱了，军魂军团的恐怖之处让袁术顾不得其他了，至于说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难道还能够及得上性命的重要程度吗？
纪灵自然是以袁术的命令为准，随着袁术一声令下，纪灵当即放开了对手下兵马的掌控，带上袁术便走。
本来有纪灵掌控，数万大军好歹还能够勉强支撑那么一会儿，可是随着纪灵放弃，原本就慌乱无比的大军一下子崩溃了。
再加上吕布以军魂加持手下兵马，军魂军团开启，顿时上万骑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无可阻挡的气势，所过之处，所向披靡，眨眼之间便将阻拦在他们前方的士卒给扫空了一大片。
“袁公路，休走”
吕布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抓了袁术献给楚毅，以做谢礼，毕竟楚毅将貂蝉赐婚于他，这让吕布感念万分，想要报答一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而眼下却是一个机会。
说话之间，吕布身形一晃，身后一头庞大无比的白狼虚影轰然坠落，就听得一声轰响，正带着袁术在大军之中逃窜的纪灵只感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砸了下来。
一声闷哼，纪灵哇的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却是死死的将袁术护在自己身后。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长刀的纪灵满是戒备的盯着落在他和袁术面前的吕布。
袁术被纪灵护在身后，可是看这近在咫尺的吕布，心中却是升起了无限的寒意，指着吕布颤声道：“你……你若是能够放我离去的话，荣华富贵……”
然而不等袁术将话说完，就见吕布上前一步，颇为不耐的一巴掌拍飞了纪灵，一把抓住了袁术道：“吕某还要将你献给王爷呢，你就不要妄想逃脱了。”
袁术还想说什么，结果吕布伸手在袁术脑后敲了一下，将其敲晕了过去，随手丢给身后亲兵道：“给本将军将其捆好了。”
这会儿吕布看向贾诩道：“文和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贾诩捋着胡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光道：“自然是给袁绍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话之间，贾诩传音吕布，低语了几句，吕布听了顿时眼睛一亮，击掌赞叹道：“哈哈，先生之计甚妙，若是此计能成，联军可破矣！”
却说正在督战的袁绍等诸侯察觉到身后大营方向狼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时候，一个个的尽皆神色大变。
联军大营可是他们的根本所在，如果说大营被人给夺了去的话，他们手下的兵马可就真的成了无根浮萍了，其他不说，单单是粮草这一点就足够致命了。
要知道他们手下十几万大军身上可是没有一粒的粮食啊，这要是丢了大营或者说大营被毁，怕是不用楚毅派军来攻，数十万大军便要不攻自破了。
公孙瓒看向袁绍道：“盟主，还请速速派军回援，我怕袁公路他守不住大营啊！”
显然公孙瓒对于袁术能不能够守得住大营根本就不报什么信心，不单单是公孙瓒，其他几名诸侯也都齐齐催促袁绍，实在是袁术给他们的感觉太过不靠谱了，否则的话也不至于那么多的诸侯都对有着数十万大军留守的大营生出担忧来。
袁绍心中何尝不急，一众诸侯担心袁术丢了大营，他更加担心，因为他很了解，袁术绝对干的出丢下数十万大军跑路的事情来。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子龙阻路
只听得袁绍一声断喝：“张郃何在？”
袁绍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袁绍面前，不是张郃又是何人。
“末将在！”
袁绍看着张郃道：“张郃，我命你速速率领麾下人马回返大营，务必要阻拦闯入大营之敌军！”
说着袁绍盯着张郃道：“你可能做到？”
一脸凝重之色的张郃沉声道：“末将死战！”
以张郃的智慧如何不清楚能够被楚毅派出攻打联军大营的将领绝对不是一般人，搞不好就是黄忠这么一员堪称无敌的猛将，面对黄忠，就算是张郃再如何的自信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挡得住对方啊。
所以说张郃只能以此回答。
袁绍心中一叹，目光投向一旁的公孙瓒道：“公孙太守，劳烦你率领麾下同张郃将军一同回返大营。”
公孙瓒冲着袁绍抱拳道：“盟主尽管放心便是，有某在，定然保住大营不失！”
袁绍向着联军大营方向看了一眼，除了滚滚烟尘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其他来，所以向着公孙瓒一礼道：“一切拜托了。”
公孙瓒长啸一声冲着身后一众亲兵将领道：“众将士随某出发！”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公孙瓒以及张郃二人足足带了近两万之多的骑兵呼啸而去。
可以说联军之中骑兵加起来也不过数万之多罢了，而且大多数还都在袁绍、丁原、公孙瓒几人麾下。
骑兵可谓军中精锐，非是精锐一般也不足以成为一名骑兵，只是骑兵再强，面对虎牢关这样的雄关也是有力无处使，之所以被袁绍、公孙瓒他们带在身边，正是因为他们身边最精锐的就是这些骑兵，无论发生什么意外，只要有这些骑兵在，他们就有自保的能力。
否则的话，攻打虎牢关完全不用带上骑兵，有这些骑兵坐镇联军大营，至少可以保证联军大营的安危。
当公孙瓒、张郃率领着骑兵人马临近联军大营的时候，一眼望去二人都有些呆了，实在是太惨了，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如今看去竟然大半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到处都是奔逃而出的乱兵。
只看这些乱兵以及那火光冲天的大营，傻子都知道只怕联军大营只怕是被毁的差不多了。
公孙瓒眼中闪烁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怒道：“袁公路，该杀！”
好歹那也是数十万大军啊，有着数十万大军留守大营，袁公路竟然还能够让人将大营给搞成这般的模样，这到底要何等的无能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啊。
公孙瓒身为一方诸侯，自然是可以痛骂袁术，但是张郃身为袁绍下属将领，这会儿就算是再怎么的恼火，也只能无言以对。
看了公孙瓒一眼，张郃手中长枪一指远处一片喊杀声震天的所在道：“公孙太守，敌军此刻正在大营之中横冲直撞，你我二人若是此刻前往，或许还能够保住一部分粮秣。”
听到张郃这么说，公孙瓒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道：“你说的不错，无论如何都要保下一部分粮草，否则的话，数十万大军将陷入到断粮的境地当中，真到了那种程度的话，我等怕是只有败亡一途。”
说话之间，公孙瓒冲着身后一员白袍小将道：“子龙，你速速率领手下人马给我杀入大营，务必要拦下对方。”
公孙瓒自问自己比之赵云来差了太多，由他率领大军冲阵不是什么问题，关键这会而必须要有人第一时间赶到，哪怕是简单的拖住对方将领也好啊。
张郃身形一晃，自空中落下，面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统兵将领正是吕布。”
“什么？吕布他不是正成亲吗，这会儿不出意外应该正在洞房花烛才对，怎么……”
怪不得公孙瓒会这么的吃惊，毕竟他们选在这一日攻城就是因为得知吕布要成亲的消息，结果他们本以为不该出现在战场之上的吕布竟然会出了虎牢关，甚至还率领大军冲进了联军大营当中。
对于吕布，联军一众将领自然是心有忌惮，公孙瓒看向赵云率领一队人马远去的身影不由露出几分忧色道：“不好，子龙只怕拦不住吕奉先。”
张郃这会儿冲着身旁副将吩咐了几句，身形一晃直追赵云而去同时道：“公孙太守，张某前去相助子龙将军一臂之力。”
公孙瓒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有张郃相助，就算是不敌吕布，想来一时半会人之间也不至于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公孙瓒手中长枪一指喝道：“军魂，白马义从何在！”
随着公孙瓒一声长啸，身后近万白马义从将士齐齐高呼一声，随之一头说到无比的龙马虚影浮现出来，笼罩在上万大军之上，顿时近万白马义从将士感觉一股沛然力量油然而生，就算是奔驰的速度也一下提升了足足一倍还多。
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麾下唯一的一支军魂军团，乃是公孙瓒压制便将异族的依仗，可以说战力无双，冲锋陷阵，杀伐无敌。
此刻军魂开启，公孙瓒自身也是实力暴涨，一马当先直奔着联军大营而来。
只是此刻无数溃兵挡在公孙瓒他们的前路之上，不过公孙瓒心系联军大营之中所存放的粮秣安全，也顾不得其他，除了高呼提醒这些溃兵闪避之外，根本就没有降速的意思，而是横冲直撞而来。
但凡是挡在白马义从前进的道路之上的溃兵，几乎统统被万马践踏而过，生生的踏出一条血路出来。
“吕奉先，赵子龙在此，休得猖狂！”
正率领手下兵马横冲直撞的吕布陡然之间听得一声断喝传来，与此同时一股锋芒袭来，竟然让他生出了几分威胁之感来。
心中惊叹了一声，吕布手中画戟一转，只听得叮当一声，就见一杆长枪正刺在了其画戟之上，吕布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赵子龙来。
看到赵云的时候，吕布眼睛一亮，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吕某当是何人，原来是子龙将军啊！”
先前吕布可是见过赵云的，楚毅面对赵云的时候手下留情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中的，吕布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楚毅对赵云的看重。
再加上赵云所展现出来的一身修为也足以让吕布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吕布一眼便认出了赵云来。
赵云眉头一挑，手中长枪一抖，向着四周看了看，俊秀的面容之上不禁露出几分忧色。
偌大的大营这会儿竟然已经被毁了七七八八，远处熊熊的火光冲天，一看就是被点燃了的粮秣。
再看身后那乱成了一片的大营，虽然说还没有被吕布率领大军冲垮，点燃存放的粮秣，但是就看那剩下的一点点大营，赵云一颗心禁不住沉了下去了。
粮草被烧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大营被踹，大量的士卒崩溃奔逃，就算是此番能够将吕布给打退，联军怕是也无再战之力，甚至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被虎牢关之中的朝廷兵马给追着打杀。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看着赵云神色变幻不禁道：“子龙将军，王爷对你可是非常之看重，如今联军大势已去，这些乱臣贼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子龙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附我家王爷……”
“住口，云又岂是背信弃义之辈，此话休得再提！”
说话之间，赵云手中长枪一抖道：“今日赵某在此，便不许你再前进一步！”
身处一众亲兵包围当中的贾诩远远的打量着赵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他作为楚毅手下情报系统的执掌者，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楚毅亲往联军大营，带走了关羽、张飞二人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只晓得清楚无比，其中就有关于赵云的记载。
只不过当时贾诩没有亲眼所见罢了，心中自是有些好奇，赵云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楚毅那般看重。
如今一见之下，就算是见惯了楚毅手下一众良将的贾诩也忍不住暗赞了一声，难怪楚毅会对赵云这么看重，换做任何一位诸侯，怕是见了赵云都要为之心动不已吧。
吕布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赵云道：“赵将军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你有通天之能，难道还能够阻拦的了吕某以及身后大军吗？”
说话之间，吕布手中画戟向着赵云当头落下，赵云自是不敢小觑，打起了精神，长枪刺出，同吕布厮杀在了一处。
吕布出手之间并没有倾尽全力，既然楚毅看重赵云，他当然不会置赵云于死地，所以一出手便留了几分余地。
然而让吕布感到惊讶的是，他这边留手却是让他差点吃了亏，他还是太过低估了赵云的实力，一交手就因为过于留手被赵云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说不是吕布经验无比丰富，及时反应过来的话，可能这会儿已经伤在了赵云手中了。
打起了精神来的吕布盯着赵云赞道：“难怪王爷这般看重于你，若是你得到磨砺，他日就算是吕某只怕也胜不了你。”
能够得到吕布这般的称赞，足可见吕布对赵云所展露出来的一身所学的惊叹。
赵云没有言语，只是猛攻，赵云很清楚，自己比之吕布终究是差了许多，无论是一身积累还是交手经验，都不是初出茅庐的他所能够媲美的，如今也就是仗着自己猛攻加上吕布不熟悉他的进攻套路，所以才能够同吕布战个旗鼓相当。
可是一旦等到吕布适应了他的攻击节奏，到时候怕是再面对吕布，就没有这么的轻松了。
“咦！”
就在吕布同赵云交手的时候，一道破空声传来，吕布下意识的挥动画戟向着身侧劈了下去，就听得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张郃手中长枪被吕布给拦了下去。
“子龙将军，张郃来助你一臂之力！”
赵云冲着张郃微微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以赵云的性情，自然不会选择同人联手，可是面对吕布，赵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顾及什么颜面的时候，能够拖住吕布便已经不错了。
看到张郃的时候，吕布微微皱了皱眉头，一个赵云便已经让他认真起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张郃，虽然说张郃比之赵云差了一筹，但是也是一员良将，同赵云联手起来，便是他也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二人联手拖住了吕布，以三人交手所在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近，倒也在一定程度上拦住了吕布身后兵马。
捋着胡须的贾诩这会儿却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远处，实在是公孙瓒开启军魂，率领白马义从这么一支军魂军团而来，那声势就算是相隔数里远都能够感受得到。
“好一支白马义从，果然不愧是威震边镇之地的公孙瓒，倒也有几分实力！”
说话之间，贾诩向着太史慈道：“子义将军，还请你掌控大军迎战公孙瓒。”
此番马踏联军大营，不单单是吕布一人，楚毅更是派了太史慈作为吕布副手相助吕布。
毕竟吕布一旦冲阵起来，只怕是无暇顾及其他，一方面为了保证贾诩的安全，另外一方面也是防止吕布被联军将领针对的情形出现。
就像眼下，吕布被张郃还有赵云二人给拖住，大军一下子就丧失了主将，这个时候，便是太史慈站出来的时候了。
太史慈目光自交手之中的三人身上收回，身为武者自然是可以感受到那浩浩荡荡而来的杀伐之气，一眼望去，就见一头庞大无比的白色龙马腾空而来，正是白马义从之军魂显现。
似乎是受到白马义从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的刺激，太史慈身上也忍不住鼓荡起森然的气势，手持长朔哈哈大笑，眼中精芒闪烁道：“众将士，与我杀敌！”
说话之间，太史慈一马当先直奔着白马义从而来，而太史慈身后，近万骑兵也呼啸而来，万马奔腾起来，声势比之白马义从来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太史慈统帅大军迎战白马义从，贾诩满意的点了点头，骑兵一旦陷入到停滞状态，威力便会下降到最低，唯有奔驰之中的骑兵才如同一柄神兵一般给敌人带去致命的杀伐。
要知道方才因为赵云所阻的缘故，近万骑兵其实已经停了下来，这种情况下一旦让白马义从冲杀过来，只怕等着他们的就是一场大败。
太史慈不愧是良将，第一时间便让骑兵奔走起来，感受着大地伴随着万马奔腾传来的震动，在贾诩的视线当中，两支骑兵队伍，一黑一白就如同两股洪流一般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第一千零九十章 气炸的袁绍
白马义从的速度可谓快到了极致，不过是眨眼功夫而已，生生的撞入了太史慈身后骑兵当中，两股骑兵队伍碰撞在一起，顿时喊杀之声震天响，一道道身影自战马之上跌落下来。
就算是没有遭受重创，可是这种局势之下，一旦从战马之上坠落下来，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可以说坠地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会被乱马踏成肉泥。
相比太史慈身后的骑兵来，公孙瓒所统帅的白马义从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只是一交手便给太史慈身后的骑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大量的骑兵瞬间被斩杀，可是白马义从也非是那种无敌的骑兵，真正让白马义从变得强的可怕的却是那快到了极致的速度，无论是白马的速度还是骑兵的出刀速度都非常之快，如果说不适应的话，只怕是一交手便会丢了性命。
因此太史慈手下的大量骑兵就是因为不熟悉白马义从的作战风格，所以一交手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等到太史慈察觉到了白马义从的强大之处当即一声咆哮，传令大军以防守为主。
对于骑兵而来，往往都是攻击力最强，很少会有骑兵去防守，这也是白马义从一出手便取得了偌大的战果的缘由。
可是等到太史慈手下的这些骑兵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尤其是太史慈传令之下，这些骑兵开始全力防守。
如此一来，白马义从的威胁顿时下降了许多，虽然还有士卒因为反应速度不够快被白马义从斩杀，可是相比较一开始的损失来，死伤足足下降了数倍之多。
嘭的一声，太史慈同公孙瓒碰撞在了一起，在白马义从军魂之力的加持之下，公孙瓒的实力可是提升了太多，哪怕是同太史慈硬碰硬都没有落到下风。
公孙瓒没想到太史慈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发现了白马义从的弱点，白马义从乃是轻骑兵，其来去如风，最大的威胁就是在速度加持之下凌厉一击。
只要能够挡下白马义从的凌厉一击，那么白马义从的威胁就会陡然下降就如眼下一般。
太史慈神色凝重的看着公孙瓒，手中长枪直取公孙瓒周身要害部位，漫天都是枪影。
公孙瓒却是没有同太史慈死战的意思，注意力却是放在了统领麾下白马义从的身上。
毕竟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立足的根本，如果说白马义从损失太大，他想要在边地立足都成问题。
眼下白马义从想要大量杀戮太史慈手下的这些骑兵已经不现实，一旦陷入到缠斗当中的话，白马义从必然会迎来大量的损失。
公孙瓒当即做出了选择，一声令下，原本横冲直撞，试图在骑兵队伍当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白马义从顿时摆脱了对手，竟然向着大军侧翼呼啸而去。
从即将陷入逆天的情况下拔出身来，就算是太史慈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公孙瓒凭借着极其丰富的征战经验便将白马义从带出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算是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察觉到了白马义从的缺陷的贾诩也都没有来得及传讯于太史慈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扬长而去。
捋着胡须，贾诩看着公孙瓒远去的背影不禁赞叹一声道：“好一个公孙瓒，白马义从之名当真是名不虚传。”
相比较征伐经验无比丰富的公孙瓒来，太史慈不过是初出茅庐罢了，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几场征伐，真的比起统兵经验以及沙场应对反应来，公孙瓒可以甩开太史慈几条街。
所以说太史慈没有能够及时做出调整将白马义从给留下来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说太史慈当真能够比公孙瓒反应还快，将白马义从给留下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看着满地的血腥，一眼看去，地上的死伤士卒几乎七八成都是他手下的骑兵，而白马义从看上去不过几百人而已。
深吸一口气，太史慈向着远处正在交手当中的吕布、赵云、张郃三人看了过去，此时三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就算是吕布这会儿也不在留手，毕竟面对赵云、张郃二人联手，吕布如果再留手的话，只怕受伤的就是他了。
伴随着吕布一声长啸，吕布一击将二人给震退，虽然说同赵云、张郃二人交手，可是吕布的注意力仍然注意到下方两支骑兵交手的情形的。
吕布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这些骑兵竟然会被白马义从重创，白马义从的军魂强大之处被吕布看在眼中，就算是吕布自问自己亲自统领大军，怕是也不会比太史慈做的更好。
原本上万大军，这会儿同白马义从一番碰撞下来，竟然折损了不下于三四千人之多，损失之大几乎超出了吕布的想象。
本来上万骑兵在冲击联军大营的时候便死伤了近千人之多，这会儿又被白马义从啃去了三四千人之多，可以说已经折损了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马。
这会儿剩下的这些骑兵没有崩溃已经是相当的不差了，如果说没有吕布、太史慈这样的绝世猛将坐镇的话，一支军队损失这么惨重，可能早就崩溃了。
身形一晃，吕布冲着赵云、张郃二人喝道：“两位能够联手拦下吕某，可谓是当世强者，不过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说话之间，吕布主动的放弃了同二人缠斗，身形落入大军当中，手中方天画戟向着前方挥出，顿时一片乱军被斩杀当场，清空了好一片空间。
只听得吕布长啸一声：“众将士，随我回军！”
原本因为大量的伤亡而士气大跌的一众士卒在看到吕布的神勇顿时一个个的士气高涨起来，紧随着吕布呼啸而去。
远远的向着正集结兵马试图再来一次冲阵的公孙瓒看了一眼，吕布自然是没有同其碰撞的意思，哪怕是已经有了交手经验，知晓了白马义从的几分底细，可是吕布心中却清楚，真的再来一次的话，他手下的这些兵马只怕就真的要崩溃了。
此番所取得的战果已经是超乎了吕布的想象，上万骑兵愣是横冲直撞马踏联营，生生的将数十万大军坐镇的联军大营给杀了个对穿。
当然说是对穿有些夸张了，毕竟还有几座营盘没有被攻破，但是如果不是公孙瓒、赵云、张郃等人突然杀出的话，至多再有盏茶功夫，吕布敢保证，一定可以将数十万大军的联营杀个对穿。
就算是如此，吕布、太史慈他们也是将联军大营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大量的士卒奔逃，粮秣被烧，留下一片片的废墟。
就算是袁绍他们回军重整，只怕也要为之肉痛的吐血。
公孙瓒眼看着吕布率领着数千骑兵呼啸而过，压下内心追上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号令手下大军开始镇压大营之中的乱军。
吕布、太史慈等人虽然已经走了，可是留给公孙瓒的联军大营却是一片混乱的景象，这会儿数十万大军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甚至一些士卒慌乱之下在大营当中到处制造混乱，如果说不将之镇压的话，恐怕这联军大营就真的没救了。
神色凝重的看了四周一眼，公孙瓒当即向着赵云道：“子龙，你且率领三千骑兵，平复营中动乱。”
至于说张郃，则是不用公孙瓒吩咐，自然率领手下兵马前去镇压大营之中的乱军去了。
吕布在联军大营当中这一进一出，对联军大营造成了毁灭性的重创，留下一片片的废墟。
等到闯出了联军大营，吕布这才驻马回身向着身后狼烟弥漫的联军大营看去，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哀嚎奔逃的乱军，吕布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说此番马踏联营损失不小，但是相比此番所取得的战果，这些损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竟然敢在吕某大喜的日子寻吕某的晦气，这便是吕某的回报！”
正说话之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吕布、太史慈二人对视一眼，看了过去，就见远处烟尘滚滚，尤其是虎牢关处，竟然是城门打开，一支支的兵马自虎牢关之中呼啸而出。
一员员的将领就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率领着一支支的兵马冲着正准备退军的联军呼啸而来。
自家联军大营都被人给踏平了，就算是袁绍、孔融这些诸侯再怎么的镇定，可是心中也是慌得一批啊。
不过袁绍好歹也知道这个时候退兵的话，必然会有大乱子，所以说强压下内心的担忧，愣是强压着大军继续攻城了好一会儿。
等到彻底的冷静下来之后，袁绍这才同一众诸侯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准备退军。
不退军是不行了，后方出了乱子，而虎牢关明显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拿下的，要是再不退军的话，再攻城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一众诸侯在商议退军的时候却是产生了争执，自然没有谁想要留下来断后阻击虎牢关之中的追兵。
谁都不是傻子，他们可不信楚毅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退军，那么到时候必然要留下人来断后，但是断后又岂是那么好断后的，可以说之中情形之下，一旦留下来断后，那么结果如何，几乎可以预料了。
不敢说是必死无疑，但是也是九死一生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留下来断后，作为盟主的袁绍就算是这会儿拿出盟主的身份来点名，袁绍敢保证，他要是真的敢点名让人留下来的话，只怕被点名之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反了他。
所幸经过一番商议，最后一众诸侯总算是拿出了一个办法来，那就是各家都凑出一支人马来，然后由这一支联军断后。
足足有一万多的兵马就这么的被凑了出来，这样一支明显被临时拼凑出来的断后大军，无论是实力还是士气都可想而知。
等到袁绍等人开始撤军的时候，虎牢关之中楚毅第一时间便下令打开城门出兵追击。
黄忠、典韦、张飞、关羽等一众猛将一个个的气势冲天，犹如凶神一般呼啸而出，迎面而来的便是那被拼凑出来的断后队伍。
谁也不会将自家心腹爱将留下来送死，结果就是这一支被临时拼凑出来的断后大军当中竟然连一个拿得出来的将都没有。
十几名三流将领又怎么可能会是黄忠、典韦、张飞、关羽这些神将的对手，几乎是一交手就被斩杀当场。
本来这些被留下来断后的士卒便是慌乱不已，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自家将军就被斩杀当场，再看黄忠等将领一个个的如同杀神一般，顿时留下来的上万大军一下子崩溃了。
大量的士卒要么直接跪地投降，要么就是转身就逃。
从大军出了虎牢关到断后的联军崩溃，这其间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而这会儿撤退的诸侯联军都还没有跑出里许远，身后便传来了一片喊杀之声。
袁绍、韩馥、孔融等诸侯一个个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之声不由的面色一变，回身望去正好看到被他们留下来断后的大军崩溃的景象。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啊！”
哪怕是留下这些人的时候就没有指望这些断后的兵马能够支撑多长时间，但是好歹也是上万大军啊，至少也要拖住追兵一两个时辰啊。
结果这才多久啊，竟然就这么的崩溃了，这同没有留下断后的大军又有多少区别呢。
深吸一口气，袁绍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向着远处的一众诸侯看了一眼道：“诸位，这般下去的话，谁也逃不了，不若回身与之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面色苍白的孔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本相手下兵少将寡，却是有心无力啊。”
说着孔融一拍身下战马冲着守护他的亲兵道：“我们走！”
眨眼之间，孔融这一路数千人马便呼啸而去，留下一脸愕然之色的袁绍。
袁绍没想到孔融竟然跑的这么干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算是有满腔的怒火也是找不到人发泄，孔融人都跑了，他就算是破口大骂又有什么用。
袁绍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孔融逃了也就罢了，可是这引发的后果却是非常之恶劣，因为一众诸侯这会儿一个个的有样学样，有的好歹还同袁绍打个招呼表示自己有心无力，可是有的直接就是连招呼都不打便跑的无影无踪了。
等到袁绍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剩下的竟然只有马腾、韩馥寥寥几位诸侯，唯一让袁绍稍稍安心的是，这几位留下来的诸侯乃是联军之中实力最强的几位。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不过就算是这会儿有马腾几位诸侯留下来，袁绍的面色仍然是变得极其难看，有句话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用在这些诸侯身上倒是足够形象的。
他们加起来单单是精锐就不下十几万之多，哪怕是这会儿在大势上看似落在了下风，可是如果所有人能够同心协力一战的话，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毕竟十几万精锐兵马，再加上一众将领，当真一心与朝廷死拼的话，楚毅还真的不会与其硬拼，毕竟死战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或许到时候能够将一众诸侯联军镇压，但是可以肯定，到时候哪怕是朝廷一方也会实力大损。
如果说朝廷的实力大损的话，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不要忘了，真正响应了袁绍号召前来的诸侯只不过是只有十几位罢了，这些人大多盘踞一郡之地而已，然而大汉天下又岂是只有十几个郡那么简单。
其他不说，就说大汉刘姓诸侯可是没有几个人出现，就比如那盘踞于益州占据了川蜀天险的刘焉、雄踞荆州的刘表，再有就是占据幽州的刘虞等等诸侯，这些人的实力比之袁绍等人来那可是强了不知多少。
别看这些人眼下一个个的看似臣服于朝廷，但是对于这些人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如果朝廷足够强势的话，那么这些人可能会压制自己的野心继续臣服于朝廷，但是一旦朝廷流露出衰落之相，保管这些人会野心膨胀，真到了那个时候，搞不好天子的旨意能不能出京畿之地就两说了。
也正是顾及到这些，所以楚毅才会选择同意袁绍为首的联军对峙，而非是与之拼杀死战。
袁绍看着留下来的几位诸侯，深吸一口气，打起了精神道：“诸位，生死存亡之际，我等若是还不能够勠力同心的话，只怕此番就真的要一败涂地，身死于楚贼之手了。”
马腾极其豪爽的大笑道：“马某即尊袁本初你为盟主，那么一切便遵你之命，从现在开始，马某麾下上万精锐便由袁本初你来调遣，若有不从者，自马某以下，皆以军法处置。”
可以说马腾手中万余精锐骑兵绝对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现在得到马腾的承诺，袁绍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
而马腾开口承诺一切皆听从袁绍调遣，有马腾的榜样在，其余几位诸侯也纷纷向着袁绍表示接下来会将兵马大权交给袁绍，一切听从袁绍的安排。
当然袁绍也不会真的将一众诸侯的话当真，如果说他真的以违背军令的借口去斩杀马腾几位诸侯的话，保管几人麾下的兵马第一时间跳出来反了他袁绍。
不过就算是如此，能够让几位诸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做出这般的承诺，可见此番局势真的是将丁原等人给吓到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再不联合起来的话，他们先前的一番心血不只是要白费，搞不好所有人就真的如袁绍所说的那般要身死于此了。
真的到了拼命的时候，这些诸侯也都不是善茬，都有豁出去的勇气以及决心。
很快袁绍便统计了一下，抛开先行逃走的几位诸侯，那几位诸侯差不多带走了有五万余精锐，而生下来的几位诸侯手下兵马加起来竟然有近十万之多。
其中袁绍手下便有三万余精锐，再加上马腾，单单是二人就占了剩下精锐的近乎一半。
近十万精锐大军在手，袁绍自然是恢复了几分底气，第一时间召集几位诸侯手下的谋士一起商议。
无论是审配还是许攸皆可谓是智谋之士，放眼天下，能够与之比肩者也是寥寥，更何况还有李儒这位昔日辅佐董卓成为一方之雄的谋士，真的说起来，袁绍他们聚集起来的谋士的力量未必就比楚毅手下的几人差了。
一条条的计策被提出，但是这个时候谁都清楚，什么谋划算计都不重要了，阴谋诡计在这种局势下根本就改变不了大局，最终真正比拼的还是双方的实力。
李儒捋着胡须看了袁绍一眼道：“盟主当以堂堂正正之师迎战楚贼，无论胜负，单凭此一战，盟主便可扬名天下，为世人所知。”
许攸、审配几人深深的看了李儒一眼，作为智谋之士，他们听了李儒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袁绍、马腾几人想不到的事情，他们却是能够第一时间想到。
李儒这建议看似再正常不过，但是许攸他们却是听出了另外一种意味。
许攸作为袁绍的至交，自然是暗中传音于袁绍解释。
“本初，李儒所言无差，这一战如果全军皆有死战之心的话，我敢保证事后本初你定然会名动天下，因为那时，天下将真正的陷入大乱之世，正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袁绍也不是傻子，先前没有意识到这些，可是有许攸的提醒，袁绍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看了许攸一眼，袁绍忽然之间放声大笑了起来，看向远处浩浩荡荡而来正将那断后的万余兵马给淹没的朝廷大军，像是透过浩荡的洪流看到了大军之中的楚毅一般。
就听得袁绍冷哼一声道：“那就赌上一把，看他楚毅是不是真的有决心，大不了就是拼光了所有，换取重创朝廷，天下大乱又有何妨。”
以他袁家四世三公的底蕴，哪怕是此番大败又如何，只要他能够逃出生天，选一处州府，登高一挥，一样是应者如云。
君不见汉末大乱之际，手下兵马最重者当属袁绍、袁术二人。
袁绍就不提了，就说袁术每一次大战都是大败收场，死伤无数，可是要不了多久，袁术就会再度聚集更多的兵马，一次次的大败，却像是从来都没有为兵马担心过，就如同有着源源不断的兵马供应一般。
这虽然说同袁术占据了大汉富饶之地有关，但是也能够看出袁家四世三公在地方上的巨大的影响力，否则的话，袁术一次次的丢兵弃甲，却又能够一次次的满血复活，这要说没有袁家的影响力在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而袁绍的信心依仗就是这一点，所以他才不怕拼光了手下，大不了换个地方再行招募便是。
兵马而已，大汉天下广大，多的是愿意为他袁家卖命的精兵强将。
马腾、韩馥几人虽然说后知后觉，但是好歹手下也有心腹文士为他们解释，当明白过来之后，一个个的面色微微一变看向袁绍。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除了死战之外，如果说学其他之后一样跑路，且不说到时候名声肯定是坏了，关键是能不能够逃出生天还是一个问题呢。
马腾深吸一口气，看着袁绍道：“盟主请下令吧。”
几位诸侯对视一眼，齐齐向着袁绍道：“还请盟主下令。”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既如此，全军将士，即刻回转迎接，死战，死战！”
“死战，死战！”
“死战，死战！”
一声声的咆哮先是自几位诸侯身边的一众将领口中发出，很快便扩散开来，继而近十万大军也跟着高呼起来。
当然这些士卒在一定程度上竭力高呼是为了克制心中的恐慌情绪罢了，但是当身遭所有人都一起高呼的时候，却是像受到了感染与鼓舞一般，原本几乎要崩溃的士气竟然变得高涨起来。
正驱赶着溃兵向着奔逃的联军压上来的朝廷兵马却是在听到那震天的呼喊声的时候微微一愣。
一马当先的一众将领更是敏锐的察觉到联军士气的变化，尤其是看到这些原本背对着他们奔逃的士卒竟然一个个的调转头来，摆出一副与其拼命的架势来。
“好一个袁本初，竟然有这般的决然！”
本来以为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一场溃败以及追击之战，一战而定乾坤，大败联军鸡儿携大胜之势，威慑天下，然后以朝廷之名震慑地方，保管各地诸侯没有谁敢跳出来，不消几年时间，便足可铲除所有盘踞地方的势力，大汉再兴并非虚妄。
可以说只要袁绍他们继续逃命，那么天下大势便就此而定，然而随着袁绍等诸侯决心死战的那一刻起，未来走向却是一下子发生了变化。
面对者浩浩荡荡近十万精锐，再加上那一员员的精兵强将，哪怕是强如楚毅，也是颇感头痛。
他哪怕是借助气运祭坛，也是无法镇压十万大军，毕竟军魂以及军阵的存在使得这些士卒面对顶尖强者的时候并非是无有反抗之力。
强如汉末三仙、南华、紫虚、于吉这样传说中仙人一样的存在，还不是不敢跳出来挑衅一方诸侯。
就如于吉，可以说天下间罕有敌手，结果却是被孙策借助大军之势镇压于江东之地。
楚毅的面色之间浮现出几分忧色，而位于楚毅身侧的郭嘉这会儿也是一脸凝重之色开口道：“王爷，此时却是骑虎难下，大军士气正高涨，除了死战之外，别无他法了。”
楚毅微微点头道：“是啊，既然袁绍他有这般的决心，那么楚某便成全他便是，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天下大乱罢了，就算是当真天下大乱，那又如何，楚某再造大汉山河便是。”
说话之间，楚毅脸上的愁容散去，一脸的自信之色，而楚毅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在郭嘉眼中自是让郭嘉一阵意动神摇，眼中满是敬服之色。
“王爷豪情壮志冲霄，郭嘉愿附之尾翼，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楚毅哈哈大笑，手中马鞭指着前方道：“奉孝且看，这大好山河，当由吾等驰骋！”
说话之间，楚毅冲着身旁方悦道：“传我将令，不要有什么顾忌，杀！”
方悦神色振奋无比，这会儿听了楚毅的命令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热血上头，高呼一声道：“遵令。”
很快黄忠、甘宁、典韦、张飞、关羽等将领皆知晓了楚毅所下达的命令，一个个的士气为之高涨，咆哮着直奔着正列阵以待的联军冲撞而来。
这边联军一方，在袁绍下令大军调头迎战朝廷兵马的时候，其实以袁绍为首的众人一直都在盯着楚毅的反应。
因为按照许攸、审配他们的判断，楚毅如果说是以大局为重的话，将有极大的可能会选择就此罢兵。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毕竟这种情形之下，想要楚毅收兵似乎也有些困难，但是万事皆有可能，万一楚毅真的下令罢兵了呢。
看着那呼啸而来的朝廷大军，袁绍不禁闭上了双眼，眼中闪过几分失望之色，不过等到睁开眼的时候，袁绍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战意。
“好一个楚毅，难怪可以权倾天下，单单是这一份狠辣就非是常人可比，他这是拿大汉江山在做赌注啊。”
袁绍有这般的感叹其实也正常，毕竟楚毅这摆明了就是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是朝廷经此一战就此虚弱，地方势力抬头，天下出现军阀割据的局面，那也要将他们给斩杀在这里。
对于楚毅的果决以及狠辣，袁绍自然是极为钦佩，换做是他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的话，他还真的未必会像楚毅一般做出这般的命令来。
毕竟眼下有楚毅麾下精兵强将支撑，大汉朝廷威严虽然随着他起兵讨伐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可是对于地方势力的威慑还在，然而一旦楚毅手下兵马在接下来一战当中损失惨重的话，朝廷丧失了震慑地方的力量，极有可能会引发地方动乱。
这摆明了是要放弃自身的优势啊。
反正在袁绍看来，自己是做不到楚毅这点的。
微微一叹，李儒看了袁绍几人一眼道：“盟主，几位大人，还请早做准备吧！”
显然李儒并不看好接下来这一战，所以李儒才会提醒袁绍几人早早的准备退路。
看了李儒一眼，袁绍冲着马腾几人点了点头，大家虽然说有些无法接受，但是也知道接下来一旦战局出现不利，他们就必须要考虑如何脱身的问题了。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猛将如雨
不过就算是知道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出现战局不利的结果，但是既然下定了决心反击，袁绍等人倒也不是一般人，心中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作为大军之主那是绝对不能够先行跑路的。
作为一军之主帅，身在大军之中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一旦一支军队的主帅在大战之时跑路的话，那么就算这一支部队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战力也要暴跌，甚至在大战当中大败也都不稀奇。
而袁绍等人皆是一方诸侯，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不管心中是否担心，至少这会儿却是没有人会选择舍弃大军而去。
近十万之众的大军绝对是数十万联军当中的精锐，都是一众诸侯依仗的心腹兵马，就像马腾手下的亲卫、韩馥手中的精锐，以及袁绍手下的大戟士，这些可以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要说没有一点傲气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些傲气无比的精锐之师，让他们连同敌人交手都没有便行跑路，可想而知这些精锐心中肯定是非常的不舒服。
现在自家主帅下令回军迎敌，对于这些精锐来说非但是没有生出惶恐来，反而是满心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
当然有着这种骄傲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士卒罢了，这些士卒虽然说占不了几成，但是却能够影响到大军士气。
当大戟士、西凉精骑等一支支堪称精锐的士卒直奔着对面的朝廷大军而去的时候，受到这些士卒的影响，近十万大军士气为之高涨。
袁绍等人敏锐的察觉到大军士气的变化，几位诸侯对视了一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哪怕是他们对于这一战的结果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是这会儿受到一众士卒的影响，却是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万一，万一等下这些手下真的给他们创造了奇迹呢，到时候一战大败朝廷兵马，眼前这一座虎牢关将被他们轻易拿下，介时杀入京师，自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只是一交手，双方大军顿时碰撞在了一起，以黄忠、甘宁、关羽、张飞这些人为首的几支兵马就像是利剑一般狠狠的切入联军之中，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人能够挡得住这几支兵马前进的脚步。
实在是挡在前方的这些士卒不管如何的努力，都不是那凶神恶煞一般的几位猛将的对手。
至于说统领这些士卒的联军将领最强的也不过是二流将领罢了，这些二流将领一般情况下统军厮杀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遇到了一流强将，那也不是不可缠斗一番。
可是他们遇到的一个个的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不管是张飞还是关羽又或者是典韦，这些将领哪怕是借助麾下士卒的煞气加持，却也接不下这几人一击。
一击之下，连同身下坐骑都直接被生生的打爆，血雾漫天，可以说这种血腥无比的场面极其骇人，四周联军士卒看到这般情形哪怕是再高昂的士气也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脑袋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继而再看这些猛将的时候，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惊惧之感。
“杀！”
伴随着一声声的杀伐断喝之声传来，以关羽、张飞、典韦、黄忠等猛将为首的几支队伍已经是切入了联军之中，在联军当中横冲直撞，生生的将联军的大军阵型给搅乱。
当然相对于十万大军来说，关羽、张飞等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扰乱整个大军的阵型自然是不现实的，而且随着他们深入大军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为了博取那渺小的可能，几位诸侯可是咬牙将手下大将尽皆派了出去。
无论是袁绍手下的颜良、文丑还是马腾麾下的猛将庞德，皆是亲自率领大军迎战关羽、张飞等人。
有颜良、文丑、庞德这些猛将拦下了关羽、张飞几人，总算是暂时的止住了联军崩溃的局面。
袁绍几人看到这般情形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任凭关羽、张飞几人在大军当中横冲直撞的话，只怕他们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反击就要就此崩溃了。
大军一旦崩溃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们饱览史书，自然清楚，真到了那种情形，就算是韩信复生也是回天乏力。
马腾身旁，一身锦衣的马超握紧手中的长枪，眼中满是昂扬的战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是却被马腾约束在身边。
其他人也就罢了，哪怕是真的战死沙场，马腾还不至于心疼，可是如果是爱子战死的话，那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所以就算是马超再怎么的哀求，马腾都是不放马超上阵。
不过马超一身修为当真是不差，哪怕是还没有达到巅峰，却也可以媲美一流强者，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王之境，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妖孽之资。
联军之中，即便是孙策论及武道天赋的话，或许都要稍稍逊色那么一筹，不过如今孙策却是已经突破到了天王之境，一身修为之强，完全是立身于绝世之境，堪称绝世猛将。
受到了孙坚身死的刺激，孙策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成熟了许多，此刻正统帅着孙坚留下来的数千兵马在大军之中死死的盯着关羽、张飞二人。
孙坚的死就如同魔咒一般，孙策鞭策着身下的战马直奔着张飞而来。
如同一头猛虎下山一般，孙策手中大戟舞动，一声断喝就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张翼德，纳命来！”
张飞心头生出几分警兆，丈八蛇矛一甩当场将身侧几名士卒给扫飞出去，同时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息。
看向孙策的时候，张飞不由的眼睛一亮道：“哦，某当是何人，原来是孙家的小子啊，你不是你家张爷爷的对手，还不退下。”
孙策闻言顿时为之大怒，手中大戟舞动，一股凌厉的气息弥漫开来，天王强者的威势向着张飞席卷而来。
如果说只是天君之境的修为的话，张飞自然不会将其放在心上，然而突破之后的孙策可以说是已经同他站在了同一个境界，这就让张飞不得不打起精神，当做一个足可与之一战的对手来对待。
“哈哈哈，不曾想你竟然已经突破了，孙文台在天之灵，想来也可以瞑目了。”
孙策冷冷的盯着张飞了：“张翼德，今日我便斩了你，以祭奠先父在天之灵。”
张飞面色一寒，手中长矛遥指孙策道：“你家爷爷大好头颅在此，有本事的话尽管拿去便是。”
孙策同张飞厮杀在一起，声势极其惊人，一时之间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袁绍看到孙策竟然同张飞厮杀在一起，甚至拼了个旗鼓相当不由的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在袁绍的印象当中，张飞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绝世猛将，一身实力之强并不在颜良、文丑之下，他先前可是万分痛心张飞、关羽二人被楚毅给带走的。
本来张飞燃烧寿元施展禁忌手段，哪怕是最后被楚毅给带走，众人却也没有将张飞再放在心上。
一个燃烧寿元近乎废掉了的张飞哪怕是最后能够活下来那也同废人没有多少区别了。
可是现在他们却是看到了张飞与孙策厮杀在一起的场景，看二人交手的场面丝毫不比颜良、关羽他们交手的情形动静小，可见张飞已经复原了。
捋着胡须的袁绍手一抖，愣是扯掉了几根胡须，就听得袁绍愕然道：“张飞……张翼德他不是已经废掉了，难道我这是眼花了吗？”
袁绍一脸的骇然，显然是被那生龙活虎的张飞给吓到了，莫说是袁绍了，就算是马腾、韩馥几人也是一个个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张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一个本来已经确定废掉了的张飞竟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摇了摇头，袁绍平复了内心的波澜，看着同张飞交手的孙策，心中却是生出了爱才之念。
不管张飞是如何复原的，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调查，关键孙策什么时候竟然可以同张飞一战了，这岂不是说孙策已经成长为一员可以媲美颜良、文丑的绝世猛将了吗？
“此等猛将，袁某必得之！”
对于孙氏的情况，袁绍还是知晓一二的，随着孙坚身死，孙家可以说是少了撑天大树一般，只留下一堆的孤儿寡母，他相信只要自己伸出橄榄枝，绝对能够将孙坚这么一员猛将收归麾下。
心中闪烁着这些念头，袁绍甚至谋划着这一战之后的该何去何从，这一战之后，如果他大败的话，那么颜良、文丑、许攸、鞠义这些人便是他东山再起的基石，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的。
“春秋斩！”
正同关羽交手的颜良只感觉关羽每一刀都是那么的凌厉，可是突兀之间，关羽那丹凤眼之中竟然爆出一团精芒，随之一刀劈落下来就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即便是颜良心中也生出了无尽的警兆。
“死！”
颜良几乎是本能的身形暴退，一股刺痛传来，颜良低头一看，就见胸膛之上，冷水被关羽那一道辟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出来。
刀痕若是再深那么几寸的话，只怕是都能够将他一分为二了，就算是如此，孙然的刀气已然侵袭着他的身躯。
好在颜良一身修为也不差，既然躲过了关羽一式杀招，直接便闪身退入了大军当中。
有大军阻拦，就算是关羽想要接着追杀受伤的颜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颜良败退的同时，文丑倒是同甘宁斗了个旗鼓相当，只是受到颜良受伤的影响，文丑分心之下，差点被甘宁趁机所伤。
见到情形不对的文丑直接趁势退出同甘宁的纠缠，身形闪烁之间便出现在了颜良身侧，为颜良保驾护航。
至于说正同典韦厮杀在一起的庞德却是最惨的，庞德虽然说可谓猛将，但是谁让他的对手是典韦呢。
典韦手中两柄短戟沉重无比，每一击下来都如同一座山岳镇压而下一般，好一个庞德，不愧是马腾手下第一猛将，手中一柄大斧同样是重兵器，每一次同典韦手中短戟碰撞在一起都爆出惊雷一般的轰鸣之声。
二人交手之地方圆百丈之内根本就无有一人敢于接近，要知道这还是二人控制着交手余波的缘故，如果说二人不做控制的话，只怕方圆数里之内，双方兵马没有几个人能够在二人交手的余波当中活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庞德一声闷哼，手中大斧差点脱手而飞，身形一晃，避开了典韦一击，可是即便如此，肩膀之上仍然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典韦看着庞德，眼中满是昂扬的战意，能够同他斗上数百个回合，说实话典韦对庞德还真的有些另眼相看。
毕竟可以在他手下走过数十招的人可不多，而庞德却是能够支撑数百招，这已经是相当的不易了。
心念一动，典韦探出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向着庞德抓了过来。
庞德此刻为典韦所伤，心中满是警惕之念，眼见典韦探手向着自己抓过来，几乎是本能的一斧头劈落下来。
典韦握拳狠狠的砸了过去，正中那斧头，一声嗡鸣，庞德只觉得虎口剧痛，大斧脱手而飞，下一刻一具壮实无比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只大手就那么的落在了之间肩膀之上。
“哈哈，庞德，束手就擒吧！”
典韦一声大笑，搭在庞德肩膀之上的大手猛然发力，当场将身在高天之上的庞德给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庞德的身躯半跪在大地之上，大地深陷，深坑中心，两道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出现在许多人的视线当中。正是典韦一只手镇压受创的庞德的情形。
远远的看到这般情形的马腾几乎是惊呼一声道：“庞令明！”
庞德作为马腾手下爱将，如今眼见庞令明落入典韦之手被典韦生擒，心中自是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一声如同幼虎一般的长啸声传来：“勿那汉子，还不放开令明将军！”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楚毅出手了！
一道身影纵马而来，就见一匹白色战马自空中踏空而降，马上则是一员白衣将领，手中长枪直取典韦身上要害。
“孟起！”
听得那熟悉的呼喝之声，庞德抬头看去，就见到马超横空而来，手中长枪已经到了典韦近前。
典韦那魁梧的身躯，一只手镇压着受创的庞德，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抬起向着马超手中长枪抓了过去。
庞德同典韦交手，别任何人都清楚典韦的强悍之处，哪怕是他都不是典韦的对手，虽然说马超乃是天资妖孽之辈，一身修为在同阶之中几乎难寻对手，可是比之典韦来却是差了不少。
所以说当看到马超突然之间横插过来试图从典韦手中救他，庞德非但是没有生出欢喜，反而是为马超捏了一把冷汗。
马超趁着马腾一个疏忽，直接跑了过来试图搭救庞德，眼见典韦非但是没有放开庞德的意思，甚至只用一只手来对付自己，这分明就是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啊。
马超心头自是生出几分不服气的感觉来，手中长枪更加的凌厉了几分，漫天都是枪影，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面对这般的攻势，只怕是连长枪的真身所在都找不到。
可是典韦那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却是直接没入了那漫天的枪影之中，准确无误的一把握住了马超手中长枪的枪尖，然后猛地一扯。
骑在马上的马超微微一愣，还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回神过来，一股可怕的力量便顺着长枪席卷而来。
马超下意识的握紧了长枪，可是身形却是不由自主的被典韦扯了过去。
“弃枪，速走啊！”
被典韦一只手镇压的庞德突然之间爆发出无尽的力量，试图起身，但是却被典韦一声呵斥，再度镇压。
不过因为庞德的搅扰，原本分神对付马超的典韦不得不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镇压庞德身上，却是让马超逃过了一劫。
爆发全力的马超身形暴退，就算是庞德没有示警，单单是一交手马超便意识到不妙，自己同典韦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只是一招就差点伤了自己。
身形急速暴退的马超看着典韦依然是一只手镇压着庞德，后背不由的渗出冷汗来，如果说不是方才庞德猛地爆发一下，牵制住了典韦的话，只怕他已经落入到典韦之手了。
本以为自己一身修为就算不是典韦这样的强者的对手，至少也有自保之力啊，可是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同典韦这样的强者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
深吸一口气，马超握紧了手中长枪，颇为不甘的看着典韦冲着他咧嘴一笑，并且提着庞德大步离去。
马超张了张嘴，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典韦放了庞德吗，只要典韦不是傻子，肯定不会放过庞德这么一员猛将的。
既然求情无用，想要凭借武力也非是对方过得对手，一时之间，马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典韦带走庞德。
马腾这会儿带着亲兵到了马超近前，眼见马超无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面色一寒冲着马超怒道：“吾儿真是大胆，若非方才庞令明的话，你怕是已经落入对方手中，你可还敢小觑了天下强者？”
马超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向着马腾拜了拜道：“是孩儿太过无知，小觑了天下英豪，以后再也不会如此孟浪了。”
看了马超一眼，马腾只是冷哼一声，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情作为父亲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马超受此教训，或许会安生一段时日，可是他日马超修为大增，定然会故态萌发，想要其改变本性，自是千难万难。
摆了摆手，马腾的注意力从马超身上转移到两军交战上面来。
因为存了拼死也要在朝廷大军身上咬下一块肉，所以哪怕是大军落在了下风，袁绍等诸侯依然是下令手下高举大旗，坐镇大军之中稳定军心，所以说这会儿看似联军落在了下风，其实距离崩溃还有一段距离。
尤其是联军一众精锐面对朝廷兵马的攻势拼死反击，虽然说有关羽、张飞、黄忠等猛作为开路先锋，但是身在数十万大军的沙场当中，个人的武力极大的受到了约束，所以说几员猛将至多也就是能够在局部打开局面，想要凭借几人的武力镇压十万大军却是不太现实。
毕竟联军当中的将领也不尽都是废物，有这些将领的纠缠与拖延，关羽、张飞这些猛将在大军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其实并没有俺么的夸张，所以说最终还是要落在双方大军的拼杀上面。
双方大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厮杀之声震天响，时时刻刻都有士卒倒下，不过有人倒下自有后来者顶上，这个时候，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那么的渺小。
看到这般情形，袁绍虽然说眉头紧锁，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来，尽管说眼下情形很是不妙，那些精锐士卒的死伤袁绍心中别提多么的痛心了。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精锐啊，如今却是要在这一战当中一点点的消耗殆尽，这如何不让袁绍心痛。
但是就算是心痛，那也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精锐填进去，最重要的是，不与楚毅死战的话，最终他们的下场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如今看似他们损失惨重，其实朝廷一方的损失一点都不小，毕竟双方交手的士卒皆是精锐，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在统军的将领上面。
朝廷一方有黄忠、关羽、张飞这些猛将，士气高昂，而联军一方猛将虽然不少，可是比之朝廷一方来却是差了一些，完全就是靠着士卒的性命来死拼。
渐渐的颜良、文丑几人都退回到了袁绍几位诸侯附近，韩馥、马腾几人手下的心腹将领也都退了回来，显然几人都是留了后手，毕竟这一战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要是不留下后手的话，几人也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了。
这会儿联军已经死伤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多，而朝廷一方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就算是有诸位猛将压阵，可是也付出了不下于万余精锐士卒的死伤。可谓是损失不小。
一阵烟尘滚滚而来，就见一支骑兵呼啸而至，赫然是前往联军大营阻拦吕布所部兵马的公孙瓒。
眼见公孙瓒率领着白马义从呼啸而来，袁绍几人不由的眼睛一亮，齐齐的看向公孙瓒。
“公孙太守，大营如何？”
如果说大营损失不大的话，他们大可以退回大营，有数十万大军在手，就算是此番失败，也不是不可以凭借着大营继续同朝廷在虎牢关前对峙。
但凡是有一线希望，他们自是不想就此败走，远遁各方，因为袁绍几人心中很清楚，今日一旦败走，他日再起之时，只怕就是群雄割据的局面了。
面对着袁绍等人一众期待的目光，公孙瓒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那吕布就如同鬼神一般，率领大军在大营之中横冲直撞，几乎冲垮了整座大营，粮秣更是被其烧毁无数……”
韩馥惊呼一声道：“袁公路呢，他不是率领大军坐镇军中，有数十万大军在手，区区吕布就算是天下无双，也不至于会让吕布在大营之中无有抵挡，肆意妄为吧。”
在韩馥、马腾他们看来，吕布虽强，但是数十万大军哪怕皆是老弱病残，也不至于那么的不堪一击，但凡是袁术有决心，有防备，也不至于会出现联军崩盘的情形。
公孙瓒自是摇了摇头叹道：“某赶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袁公路，到处都是溃兵，乱成了一团，有士卒说袁公路早已经逃之无踪了，也有士卒说袁公路被朝廷大军生擒活捉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某家无从分辨真伪，所幸那吕布贼子所率大军已成疲师，所以才被某联合张郃将军将之拦了下来，并且将其逼退。”
总算是有了那么点好消息，袁绍眼睛一亮道：“哦，不知张郃此时何在？”
公孙瓒道；‘此刻张郃将军正在联军大营当中收拢溃军，整理侥幸保全下来的粮秣，只是……’
说着公孙瓒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几人见状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能够让公孙瓒如此，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韩馥看着公孙瓒忍不住道：“只是如何？”
公孙瓒道：“只是依我看来，就算是侥幸有一些粮秣保全了下来，可是也没有多少，我们缺粮了……”
说着公孙瓒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只要是有那么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就是对于一支大军来说，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强，而是自家断粮。
一旦断了粮草，就算是铁打的精锐也抗不过三五日便会统统成为软脚虾，任由拿捏。
几人听了公孙瓒的话皆是为之色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了粮草，就算是有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袁公路，联军这次被他给坑惨了！”
身为武人，马腾性子自然爽直，心里有什么话憋不住，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此番联军大败，那么袁术绝对要负极大的责任，所以说马腾忍不住为之怒骂袁术。
就算是袁绍听着马腾怒骂袁术也是无言以对，袁术坐镇联军大营的命令是他下的，本来袁绍的本意是想将袁术留在大营当中，倒也省的袁术在他手下捣乱，结果可倒好，袁术倒是不在他手下同他打擂台了，结果却是生生的将联军的命脉给丢了。
大营丢了不怕，数十万大军没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粮草被毁了，没有了粮草，一切自然就不复存在。
就算是袁绍有通天之能可以收拢溃败大军，可是到时候他拿什么来填饱这些溃兵嗷嗷待哺的空腹。
长叹一声，袁绍冲着公孙瓒拱了拱手道：“此番却是多亏了公孙将军，否则的话，我们就连最后一点粮秣也拿不到手，不管如何，有剩下的粮草在，我们不至于真正的陷入绝境。”
就算是跑路，那也要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跑路吧，不然的话一个个的饿着肚子，恐怕跑不出多远就会被朝廷大军给追上了。
所以说袁绍几人得知张郃正在联军当中收拢最后的粮草，一颗心才算是稍稍放了下来，尽管说这是他们考虑当中最坏的结果。
公孙瓒向着远处正在交手当中的双方大军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的一皱，实在是太过惨烈了，太多的士卒毫无意义的在拼杀当中死伤，不单单是联军一方，就是朝廷一方也是死伤众多。
就算是有心理准备，可是看着那死伤惨重的大军，楚毅也是禁不住一叹，身形冲天而起，就见楚毅身上气势暴涨，一股无比可怕的气势弥漫开来，森然的气息笼罩了几乎整个战场，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着空中看来。
然而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一轮满月充斥着他们的视线，就那么的从空中直直的坠落下来。
正在军中观战的袁绍等人突兀之间心头生出警兆，竟然有一股死亡的威胁感。
抬头看去，袁绍几人不由的面色为之大变，公孙瓒更是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楚贼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这……这不可能……”
显然公孙瓒几人已经认出了那一轮满月之后的楚毅，显然是料想不到楚毅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这一击明显是锁定了他们的气息，也就是说楚毅这是想要一战而将他们几人统统留下来。
只要将他们几人留下来，那么即便朝廷在这一战当中损失不小，却也足可以震慑天下，一时之间敢跳出来的反对朝廷的人只怕是不多。也足可以为朝廷争取恢复元气的时间。
但是一旦让袁绍、公孙瓒、韩馥这些名动天下反抗朝廷的诸侯逃脱的话，到时候必然天下为之哗然。
朝廷连这些人都拿不下，岂不是说朝廷已经无比衰弱，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不知会有多少的野心勃勃之辈跳出来反抗朝廷，天下必将为之大乱。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留候遗宝
袁绍咬着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毅的可怕，当初如果不是颜良文丑二人拼命护持的话，可能他已经被楚毅给杀了。
如今看着楚毅那出手之间的可怕声势，袁绍不禁冲着一众人道：“诸位，有什么底牌都拿出来吧，楚贼这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给留下来啊。”
公孙瓒几人对视一眼，傻子都知道这会儿必须要拼命了，楚毅都摆出要将他们给一网打尽的架势了，如果说这会儿谁还有所保留的话，那么等着他们的只怕就是楚毅的雷霆打击了。
“大家同楚贼拼了！就算是我们死，也绝对不让他好过。”
韩馥作为一介文人，这会儿竟然难得的爆发出几分血性来，要知道一直以来，韩馥在联军当中都显得极其低调，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万事皆是以袁绍为主，如果说不知道韩馥的官职的话，不清楚的人还以为韩馥就是袁绍的下属呢。
韩馥作为袁氏门生故吏，再加上有没有什么野心，此番响应袁绍的号召，那也是因为袁家的影响力的缘故，不过就算是老实人发飙起来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就见韩馥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出来，众人见了不由的愣了一下，显然不太清楚韩馥这是要做什么。
韩馥向着一众人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此乃我韩氏先祖所得的一件宝物，此宝物乃是留候所书一卷兵法，其中蕴含着留候之精气神，一旦激发，可以布下一座大阵……”
“什么？留候兵书？”
留候乃是何人，在场众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那可是辅佐高祖刘邦开创大汉数百年基业的人物，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留候张良在汉初三杰当中可以说是名声最大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不是虚妄之言。
而且留候可是传说中已然得道而去的强者，秦末汉初之际，强者就像是爆发出了最后的余晖一般，可以说强者如雨一般涌现。
那个时代，天王境强者就如同如今的天君强者一般，虽然说不多见，但是也绝非是眼下可比。
那个时代天王境强者最多也就是一流强者，甚至连绝世猛将都称不上，而作为文人之中的翘楚，张良一身实力之强，绝对是站在那个时代巅峰的寥寥无几的存在。
纵然是有着兵仙之称的韩信，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胜过张良一筹。
如今韩馥竟然取出一卷绢帛出来，直言那是留候张良所遗留的一卷兵书。
且不说那一卷兵书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价值，单单是激发兵书便可以布下一座大阵，那便可以称得上是异宝了。
这会儿韩馥一脸凝重之色道：“此宝物护佑我韩家数百年，期间曾两度激发，几乎耗尽了这一卷兵书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如今只能再激发一次。”
大家看向韩馥手中那一卷兵书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这可是留候张良所遗留的宝物，傻子都能够想象得出这样一件宝物绝对拥有着强大的威能，不曾想这么一件宝物竟然只剩下一次的使用机会。
不过大家倒也不觉得奇怪，像这样的宝物虽然说极其稀少，但是也不是别有，其他不说，就像根深蒂固的袁氏一族，家族之中同样也有着与之类似的宝物。
袁绍冲着韩馥拱手一礼道：“劳烦韩州牧了！”
说着袁绍冲着一众人道：“诸位，此番有留候遗留之异宝，楚贼不足为患矣，我等务必要抓住时机，争取给朝廷以重创。”
说话之间，袁绍向着韩馥道：“还请韩州牧祭出宝物以镇压楚贼。”
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袁绍等人已经完成了交流，而此时楚毅那一击已然降临在了几人所在上空。
一股沛然大势镇压而下，修为稍弱一些的亲卫这会儿都有些承受不住，身形战栗不已。
与此同时韩馥手中一声呼喝，一口精血喷洒在那一卷绢帛之上，顿时那一卷绢帛横空飞起，好似一轮大日出现在虚空当中，那绢帛横空，遮天蔽日，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自绢帛当中浮现而出。
青衣博冠，哪怕只是一道虚影，仍然有一股儒雅之气扑面而来。不出意外，这定然就是传说中的留候虚影。
按照韩馥所言，这只是留候张良在书写那一卷兵书之时，灌注自身精气神所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留候张良。
可是就算如此，这一道虚影一出现，那一股气息也生生的托住了从天而降的那一轮满月。
楚毅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出现不由的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横空出现的那一卷绢帛，尤其是浮现而出的那一道虚影，这让楚毅很是讶异。
“大贤异宝？”
好歹楚毅如今也是大权在握，什么隐秘如果说他想知道的话，完全可以从大汉皇室收藏的各种典籍当中获知。
而在大汉皇室所藏的各种典籍当中，便有关于这种宝物的记载，只是这等宝物自古以来便极其罕见，纵然有遗留，也是被许多世家大族当做镇压族运的宝物，非是族灭的危机，绝对不会轻易动用。
眼下在这沙场之上竟然爆出这么一件宝物出来，说实话还真的出乎了楚毅的意料。
不过想到楚毅这都想要将一伙人给团灭在此了，那么对方动用这么一件异宝也就不稀奇了，人都要死了，还留着宝物做什么。
“也好，就让楚某瞧一瞧，这大贤所留之异宝究竟有何威能！”
说话之间，楚毅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一件宝物上面，看得出如果说不破了这一件宝物，想要对付袁绍几人那是不可能了。
空中那一道虚影根本就没有什么灵智，只是一挥手，顿时虚空荡漾，好似满天星辰受到了吸引一般，垂下道道的星光，眨眼之间便有一座星辉闪烁的大阵将楚毅笼罩在其中。
在外界人看来，漫天都是星光，好像从白日一下子转入了黑夜一般。
但是被困在了星光大阵当中的楚毅却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因为这会儿楚毅发现自己像是进入了浩瀚星空一般，四周闪烁着的皆是一颗颗的星辰。
“莫非是幻阵不成？”
身在大阵当中，楚毅首先想到的便是这是一座困人的幻阵，毕竟要说一件大贤异宝便可以开辟一方真实的星空，莫说楚毅不信，就是先贤当面，怕是也未必有如此的能力。
就在楚毅观察着四周星空的时候，就见清冷的星空当中，陡然浮现一道道的星光，星光划过星空越来越大，竟然直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面色一正，死死的盯着那一道道划破星空撞向自己的星光，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
眨眼之间楚毅连连挥拳，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毅便打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砸在一团星光之上。
起初的时候楚毅并不将这些星光放在心上，实在是这些星光看似声势浩大，其实真正的威能并没有超过楚毅所承受的极限。
但是渐渐的楚毅发觉有些不对起来，因为那星光源源不断，哪怕是他连连挥拳，每打散一团星光就有更多的星光呼啸而来，看那架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要知道楚毅这会儿可是一直在燃烧气运，一身强横的修为一拳下去就算是如吕布那般的天王境巅峰强者都会遭受重创，要不了几拳便可以省省轰杀一名天王境强者。
结果楚毅这一拳一拳的砸下去，竟然只是磨灭一团团的星光罢了，关键招这般下去，楚毅还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他先耗尽这一座大阵所蕴含的能量还是他先耗尽而来气运被这星光所轰杀。
“不行，这么下去的话，根本就不是办法！”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身形一晃，整个人头顶之上那一团满月瞬间融入楚毅体内，楚毅的身形消失不禁，浮现在星空当中的赫然是一轮弯月。
这一轮弯月比之先前那一轮满月来给人的感觉平添了几分凄冷，无量月华陡然之间爆发，就如同浩浩荡荡的洪流一般向着四周的星空席卷而来。
月华如水侵染四周星空，星空无比浩大，但是那月华汹涌澎湃，速度同样极其惊人，眨眼之间便侵染了大片大片的星空，随着大片大片的星空被月华所侵染，原本撞向楚毅的星光便陡然减少了许多，甚至不足先前一成。
及至整片星空充满了如水一般的月华的时候，楚毅的声音在星空当中回荡：“月至中天，太阴降世，破！”
随着楚毅话音浮现，原本温柔如水一般的月华竟然变得极其可怕起来，森寒的气息弥漫开来，原本同月华同存的星辉竟然浮现一层肉眼可见的冰屑，随之咔嚓咔嚓的声响传来。
整片星空竟然被太阴月华生生的冰封了起来，随之咔嚓咔嚓的响声布满了整片星空。
漫天的星光消失不见，楚毅的身形踉踉跄跄的浮现在虚空当中，原本横挂于高天之上的那一卷绢帛这会儿却是随风消散，化作了一片尘埃消失在天地之间。
留候异宝发威，楚毅第一时间便被卷入到了留候异宝所营造的大阵当中，这一点看在袁绍等人的眼中，一个个的自是大喜万分。
按照韩馥所言，但凡是被困在留候异宝当中，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楚毅必死无疑。
这如何不让袁绍等人大为振奋，只要楚毅死了，那么朝廷兵马必然群龙无首，大乱自是理所当然，只要他们到时候抓住时机猛攻，攻下虎牢关，杀入京师就在眼前。
不过几人却是没有忘记传令大军高呼楚毅已死，以此来扰乱朝廷兵马之军心，虽然说他们也没有指望这点小动作能够影响到朝廷兵马毕竟楚毅还没有死，可是只要种子已经种下，等到楚毅身死之时，那么朝廷大军必然为之大乱。
就在楚毅被困入了大阵的时候，黄忠、典韦几人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楚毅的气息消失不见。
要知道先前楚毅出手，横推那一轮满月自天而降的情形可是看在他们眼中的，心中惊叹于楚毅的强大的同时，也是期待着楚毅那一击能够重创联军。
结果联军当中祭出一副绢帛，随之楚毅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不见，傻子都看得出楚毅定然是陷入到了那绢帛所营造的大阵当中。
放眼看去，那绢帛之中一个个字迹闪烁着光辉，就如同一颗颗的星辰一般，愣是营造出一座星斗大阵出来。
黄忠手持神弓，冲着那绢帛便是一箭射出，那一箭蕴含了黄忠的精气神，可以说得上是黄忠巅峰一击。
这样一击如果说是吕布硬接的话，怕是当场都要重伤，可是这样一箭射在了那绢帛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那一支箭矢当场爆裂开来。
典韦手中短戟脱手而飞，刹那之间便狠狠的砸在了绢帛之上，只可惜就如黄忠那一箭一般，典韦甩出的短戟同样炸开，就连撼动绢帛都没有做到。
神色凝重的郭奉孝此时也是一改平日里的无羁姿态，眼中闪烁着精芒死死的盯着空中那一卷绢帛，沉声道：“诸位将军，若是郭某没有看错的话，这必然是一件大贤异宝，其中蕴含着先贤之精气神，这样一件异宝的威能绝非等闲，我等想要撼动，必然要汇聚大军之力方可。”
郭嘉心中清楚，非是今人不如前人，只是天地环境的变化导致如今的大环境不如秦末之时罢了，天地所容纳的上限不同，同样的天资，身处不同的时代，自然有着不同的上限。
郭嘉自问如果他身处春秋战国、先秦这等辉煌大世，他未必就比诸子先贤差到哪里去。
可是大环境的不同，造就了大贤所遗留的一件异宝便让今人倾尽全力都未必能够招架得住。
黄忠闻言当即一声断喝道：“三千甲士助我！”
伴随着黄忠一声断喝，就见大军之中，三千弓箭手齐声高呼，煞气冲霄，自这三千由黄忠培养所统帅的弓箭手军阵上空浮现出一支神弓出来。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断后的袁本初
黄忠伸手一招，就见那虚幻的神弓落入其手中，伴随着一道神光浮现，黄忠口中喷出一口赤色精血，就见那赤色精血化作一支血色箭矢正落入黄忠之手。
“给我破！”
就见一支血色箭矢犹如流光一般直奔着空中那一道绢帛而去，绢帛横空，遮天蔽日一般，而这一支血色箭矢在绢帛面前却是那么的不起眼，然而血色箭矢却是正中绢帛，生生的洞穿了绢帛。
黄忠倾尽全力再加上麾下将士加持，这么一击已经是超越了天王境强者所能够打出的极限一击，自然是不容小觑，哪怕是那么一件大贤异宝也是受创不轻。
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是大贤异宝的力量已经被楚毅给耗去了七七八八，否则的话，就算是黄忠倾尽全力，也很难给大贤异宝带来什么损害。
就在黄忠射出那一箭不到几个呼吸呼的功夫，那一箭横空的大贤异宝陡然之间炸开，炸开来的大贤异宝看似像是被黄忠所毁，其实黄忠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那么一件宝物根本就是被楚毅所毁。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空中，不过也能够看得出，楚毅的面色颇为苍白，显然自那么一件宝物当中脱困而出，就算是楚毅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联军一方，袁绍、韩馥等诸侯眼见楚毅破阵而出，脸上自然是流露出了失望之色，本来还暗暗的希望楚毅会死在那一件宝物之下，结果没想到楚毅竟然活着出来了。
“老天不开眼，竟让这奸贼活了下来！”
韩馥不禁一声长叹，脸上满是失望之色，看向了袁绍。
袁绍神色凝重，虽然说此时大军还在同朝廷兵马大战，但是只要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得出，要不了多久，由关羽、张飞、黄忠、典韦这些绝世猛将作为冲阵锋矢的朝廷大军绝对会将优势一点点的扩大，等到了那个时候，等着他们的就是兵败如山倒了。
袁绍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此番败局已定，我们必须要保留有生力量，所以说必须要有人留下来坐镇。”
袁绍这话一出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不知道留下来断后这么一个任务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傻了才会选择留下来呢。
就算是他们先前没有如同孔融等几位诸侯一般选择先行跑路，而是留下来同袁绍一起迎战朝廷兵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愿意留下来等死啊。
所以说面对袁绍，一众人一个个的保持着沉默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对于几人的反应，袁绍倒也不觉得惊讶，真的要是有人跳出来断后的话，那么袁绍才会真的感到吃惊呢。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袁绍看着众人道：“诸位，袁某承蒙大家看得起，被推为联军盟主，却是不曾想非但是没有能够带领大家斩杀奸贼楚毅，却是害的联军连连大败，袁某这盟主实在是有愧啊。”
韩馥当即向着袁绍道：“本初何出此言，若非是还有你的话，不知道楚贼会何等的张狂呢。如今虽然大败，却也怪不得本初你啊。”
毕竟众人也都清楚，此番一战大败并非是袁绍的责任，真要说联军大败是因为袁绍的缘故的话，就算是他们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袁绍摆了摆手道：“此番责任在我，那么断后之事便由袁某来吧！”
“什么！”
听到袁绍这么一说，可以说方才还在保持着沉默的几位诸侯陡然之间抬起头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袁绍，他们不会是听错了吗，袁绍竟然说要留下来断后，这怎么可能。
“盟主，你……”
看着众人那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袁绍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袁某断后再适合不过，否则的话，换做其他人来断后，必然会军心大乱，只会突突便宜了楚贼，所以此番断后便由袁某来吧。
众人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袁绍真的打算留下来断后，这会儿哪怕是公孙瓒都禁不住向着袁绍道：“袁本初，你可要想清楚，一旦留下来断后的话，你的处境将会无比的危险，一个不小心就真的要落入楚贼之手了。”
袁绍哈哈大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就以袁某之鲜血来唤醒天下有志之士吧，也好让楚贼知晓，天下苦楚久矣！”
说着袁绍神色一正，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趁着朝廷兵马还没有杀来，你们速速离去，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说着袁绍冲着一众人拜了拜道：“对抗楚贼之大业，一切就拜托诸位了。”
一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冲着袁绍拜了拜道：“盟主保重，还请务必早些脱身！天下有志之士还需要本初你来带领。”
可以说袁绍此举真的是赢得了不少人的钦佩，毕竟不是谁都有胆量选择在这个时候留下来为大家断后的。
袁绍目送一众人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神色凝重的看向身旁的许攸道：“子远，某已经按照你的建议，选择留下来断后，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许攸作为袁绍的至交好友，又是最早来投奔袁绍的文士，可以说极得袁绍之信任，哪怕是此番建议袁绍留下来断后，袁绍在稍稍思量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如今的袁绍可不是那个鼎盛之时变得优柔寡断的天下第一大诸侯，天下英杰的名号那也不是白来的，自是有着几分魄力。
颜良、文丑、鞠义等将领皆是看向了许攸，就见许攸捋着胡须，看着袁绍道：“区区楚贼而已，我等或许不是其对手，可是他如果想要将我们留下来，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袁绍眼睛一眯，看着许攸道：“哦，这么说子远有什么妙计不成？”
许攸微微摇了摇头道：“妙计什么的倒是没有，但是某却是有办法可以助本初还有大家顺利脱身。”
众人闻言自是眼睛一亮，留下来断后不怕，就怕到时候一旦被大军所包围，无法脱身。
现在许攸竟然说有办法可以让大家顺利脱身，自然是让众人满怀期待的看向许攸。
许攸也没有卖关子，自怀中取出一面赤色小旗来。
袁绍看到许攸自怀中取出的那一面赤色小旗的时候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惊讶的道：“这……这莫不是许家传承久远的赤色弥天旗！”
许攸捋着胡须，带着几分自傲道：“不错，此正是我许氏镇族宝物赤色弥天旗！一经展开，可以遮蔽大军，使得大军无声无息，到时我等借助赤色弥天旗的力量，自然可以从容离去。”
颜良皱了皱眉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这宝物就算是再厉害，难道说还能够屏蔽天王境强者的感知不成？”
许攸神色一正道：“单凭这赤色弥天旗自身的力量自然不足以遮蔽强者感知，可是有诸位将军相助的话，哪怕是强如黄忠、楚毅这样的强者，在不清楚赤色弥天旗的底细的情况下，怕是也察觉不到一丝的不对。”
袁绍听了禁不住击掌赞叹道：“好，好，有许氏宝物相助，我等退路无忧，如今当可放开手来同楚贼一战了。”
说话之间，袁绍看向颜良、文丑等将领道：“诸位，且率领大军放手一搏，纵然是大军覆灭，袁某也要狠狠的在楚贼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如袁绍所说的那般，如今有了退路，一众将领自然是心无旁骛，也不上去同黄忠、关羽等人斗将，只是藏身于大军当中，稳定军心，指挥大军与朝廷兵马拼杀。
天色渐渐昏暗，喊杀声渐渐的变得稀疏了许多，近十万大军在死伤了大半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损失崩溃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袁绍不时的现身，再加上一众将领亲自坐镇，屠杀一部分崩溃的士卒，怕是大军早就已经崩溃了能够坚持到现在，那已经可以说是将这联军最后的一丝力量都给压榨了出来。
眼见大军崩溃，无数士卒失魂落魄，惊慌失措的四散逃窜，顿时大地之上一片混乱的景象，方圆数十里内全都是四处奔逃的溃兵。
而就在这时，一支精锐却是汇聚在了一处，正是袁绍所聚集起来的精锐，其中有大戟士、有西凉精骑，有李儒、牛辅等西凉众将。
随着颜良、文丑、鞠义等将领的归来，许攸神色一正，手中那一面小旗子飞出，迎风便涨，而颜良、文丑、鞠义、李傕、郭汜等将领也齐齐相助许攸，将一身力量灌注于赤色弥天旗当中，顿时那一面旗子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垂落于近万大军上空。
正盯着沙场的楚毅等人却是突然之间发出一声疑惑之声，因为他们眼看着袁绍等人身影凭空的消失不见，随之消失无踪的还有近万精锐兵马。
立于楚毅身旁的黄忠并没有亲率兵马冲阵，而是自楚毅脱困之后便护在楚毅身侧，这会儿眼见袁绍等人消失无踪自然是极为惊骇道：“王爷，袁绍他们竟然不见了。”
这会儿不单单是黄忠，就是方悦等人也都是一脸的骇然之色，很是不解的看着袁绍等人消失的所在。
楚毅皱了皱眉头，其实在袁绍留下来断后，掩护公孙瓒、韩馥等人离去的时候，楚毅心中便感到无比的惊讶。
什么时候袁绍变得这么的大义凛然不惧生死了，竟然肯自己为诸侯断后，这绝对不像是袁绍能够做出的事情啊。
所以说楚毅便暗暗的猜测袁绍肯定还有什么后手，不然的话，以袁绍的性情，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算是袁绍犯傻，他手下的那些人杰也不会坐看袁绍犯傻。
现在楚毅算是明白过来袁绍的依仗了，感情袁绍真的有手段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啊。
已经同楚毅汇合了的吕布、贾诩几人这会儿同样也是看着袁绍等人消失的地方，这会儿贾诩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芒道：“王爷，袁家四世三公，底蕴深厚，手下能人自是不少，以袁氏的底蕴，要说有什么异宝在手的话，那倒也不稀奇，所以某怀疑袁绍这应当是借助了什么异宝的力量才这般凭空离去的。”
楚毅听贾诩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除了这点以外，还真的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同时楚毅也是对这一方世界当中传承下来的种种异宝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来，这些世家大族当真是根深蒂固，底蕴深厚啊，先是那么一件宝物连他都差点被困杀其中，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件让人凭空消失的宝物出来。
想来这怕只是这一方世界当中传承下来的种种宝物当中的一小部分罢了，既然这些世家大族都有这般的底蕴在手，那么作为天下最强大的世家，皇家又有什么样的底蕴在手呢？
想到这点，楚毅便禁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刘家江山可是传承了数百年，历经王莽之乱都能够再度大兴，要说汉室刘家没有什么底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
现在想一想，当年王莽数十万大军，却是败于光武帝数千人马之手，那天降火雨之术，如今看来只怕是汉家刘氏传承下来的异宝的手段吧。
楚毅心中暗暗感叹不已，看来自己还是对这一方世界了解的不够透彻啊，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对这些传承宝物知之寥寥。
随着袁绍败逃，包括联军大营在内，大量的溃兵不是被斩杀就是被生擒活捉，一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虎牢关之前，持续了数个月之久的对峙，朝廷以及联军一方双方加起来足足出动了数十万大军，如今终于落下了帷幕。
虎牢关一战，以袁绍、丁原、韩馥、公孙瓒等十几位诸侯为首的诸侯联军大败，令一直以来便关注着这一场大战的各方为之震动不已。
这一战朝廷或者说楚毅展现出了无比强势的一面，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联军，虽然说最终成功镇压了联军，可是却走脱了袁绍等诸侯，终究暴露出汉室自黄巾之乱后虚弱的本质来。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天出二日
数日后，虎牢关
一场大战终究落幕，然而虎牢关之外方圆数十里内却是一片的血腥之地，双方加起来不下于十几万之多的士卒战死于这一片沙场，几乎将此地化作了一片死地。
花费了数日方才处理好那些降卒之事的楚毅正同黄忠、吕布、贾诩、郭嘉等人出现在这一片沙场之上，只是身入其中便明显感受到四周那浓郁无比的阴煞之气。
当然这一股阴煞之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有极大的危害，甚至可以说常人如果处在这种环境当中，要不了几日便有可能会被阴煞侵蚀身体而亡。
但是对于楚毅几人来说，这点阴煞还真的伤不到他们分毫。
不过这会儿贾诩却是一脸凝重之色向着楚毅道：“王爷，此地汇聚了十几万战死于此的将士的鲜血，已经将这一片地域化作了阴煞之地，若是放任不管的话，要不了多久，怕是就会影响到虎牢关众的守城将士。”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几人一眼道：“诸位可有什么办法能够清除此间阴煞之气吗？”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随同楚毅前来，自然是要解决这一处所在，毕竟留着这么一个地方，对于虎牢关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吕布眉头一挑道：“此事易尔，吕某血气冲霄，至刚至阳，待吕某以自身血气冲刷这一片地域，保管可以化去此间阴煞之气。”
吕布倒是没有说大话，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身血气之强只如一座烘炉一般，当真放开气血，还真的有几分可能。
说话之间，吕布身上血气冲霄，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道血色光柱贯穿天地，磅礴的气血汹涌澎湃向着四周大地弥漫开来。
四周虚空顿时荡漾起涟漪来，甚至隐约之间有滋滋声传来，不用说，正是吕布激荡自身气血在消弭此间的阴煞之气。
站在那里，吕布整个人就如同一座火炉一般，四周阴煞之气激荡，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竟然向着吕布席卷而来。
一时之间吕布周围阴煞之气变得无比之浓郁，以至于立足于吕布身旁的几人都禁不住皱了皱欧眉头。
开始的时候，楚毅几人还凭借自身气息抵挡那席卷而来的阴煞之气，可是盏茶功夫，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几人看了吕布一眼，不得不离开吕布所在。
远远的观望之中，阴煞之气如今已经化作了实质一般，如同洪流一般已经彻底的将吕布淹没在其中。
看着这般情形，无论是贾诩还是黄忠，几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突然之间吕布所在爆出一声断喝，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身形一晃落在了几人面前，几人只见吕布眉目之间竟然可见寒霜，整个人面色苍白，就连一身血气都变得极其虚弱。
脸色极为难看的吕布一副懊恼的模样向着楚毅道：“王爷，此地阴煞之气太过浓郁了，吕某……吕某却是无能为力……”
这会儿黄忠一声轻叹道：“诚如奉先将军所言，此地煞气太过浓郁，以某观之，已然非是人力可以清除。”
能够让黄忠、吕布二人这般评判，足可见此地煞气之盛。
哪怕是贾诩、郭嘉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楚毅看着远处那一片恢复了平静的血色大地，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很难想象连吕布这样的强者都无法消弭此地阴煞之气。
这会儿郭嘉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向着楚毅道：“王爷，武道强者以自身气血消弭沙场阴煞之气的确是一个最常见的法子，但是此地战死的将士太多，已然不是人力所能够消弭，以某之见，若想消弭此地阴煞之气，唯有一策。”
楚毅看着郭嘉道：“奉孝不妨说来听一听！”
郭嘉微微一笑道：“大汉自有镇国神器，赤霄剑，又或者传国玉玺，亦或者洛阳南宫云台阁……”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先前楚毅是没有在意，可是不久之前见识了这些传承下来的宝物的威能之后，楚毅不可能不去关注这些宝物的信息。
而作为天下最大的世家，大汉皇室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底蕴最深，收藏的宝物也绝对最多。
现在郭嘉所言几件宝物，绝对是这一方世界当中最强的传承宝物。
楚毅微微颔首道：“此事过后再议！”
还没有等到楚毅将虎牢关之中的事情安排妥当，一队快马自京师而来，赫然是天子使者。
将军府大厅之中，楚毅看着一脸忐忑之色站在他面前的黄门侍郎。
这位小黄门携带天子旨意而来，这要是面对其他人的话，自然不会是这般紧张惶恐，可是在他面前的可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存在。
小黄门颤声向着楚毅道：“奴婢拜见楚王殿下，还请殿下聆听陛下旨意。”
淡淡的扫了小黄门一眼，楚毅微微颔首。
只听得那小黄门宣读天子旨意，楚毅听着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莫说是楚毅了，就算是大厅当中黄忠、贾诩等人听到那旨意的内容也都一个个的露出凝重之色。
当旨意宣读完毕，小黄门这才战战兢兢的向着楚毅道：“大将军请王爷早日回京坐镇。”
小黄门口中的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已经晋升为大将军的何苗。
何苗这般紧张请他回京，自是同方才那小黄门圣旨当中所提及的几位反贼有关。
无论是凉州之地韩遂举兵，勾连胡族起兵数万，意图袭占长安还是冀州之地，百万黄巾余孽在张燕带领之下出黑山攻略冀州城池又或者是江南之地严白虎高举反旗席卷扬州各郡县，孙观、尹礼盘踞开阳一带，亦是高举反旗。
除了这几位高举反旗的反贼之外，根据朝廷的眼线，一部分地方郡守私底下疯狂招兵买马，其心可诛。
一时之间大汉天下竟然给人一种风雨飘摇之感，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平定了声势浩大的十八路诸侯之乱的气象。
倒是楚毅摆了摆手示意小黄门退下，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这会儿性子颇为暴躁的张飞冲着楚毅一礼道：“王爷，天下各地反贼频频冒头，眼看着这大汉天下就要大乱了，您怎么就不担心呢。”
不单单是张飞，像甘宁、典韦等将领也都是一副不解之色看着楚毅。
楚毅笑了笑向着坐在那里一副四平八稳的郭嘉、贾诩几人看了过去道：“文和、奉孝，你们不妨给大家说说看。”
对视了一眼，郭嘉笑着道：“区区几股反贼而已，还翻不了天，真要说的话，唯一可虑的不是这些自己跳出来找死的反贼，反而是逃脱升天的袁绍、公孙瓒这些盘踞一方的诸侯。”
吕布冷哼一声道：“既然王爷能够镇压他们一次，那么一样可以再镇压他们一次，不过下一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连番大战，诸位也都辛苦了，且回去歇息一番，三日后班师回京。”
待到众人退去，楚毅留下了贾诩、黄忠二人，看着二人道：“本王先行回京，稍后会派人将赤霄剑送来，城外阴煞之地便劳烦汉升、文和你们以赤霄剑消弭了。”
黄忠神色一正道：“末将遵命。”
贾诩没有说什么，不过也是拱了拱手。
京师洛阳城一如既往的一派繁华景象。
尤其是楚毅大败诸侯联军的消息传来，京师之中越发的繁华，不同于那些世家大族，民间百姓只知道朝廷镇压了诸侯联军，叛军自然是入不了京畿之地，悬在大家头顶之上的危机就此消弭。
楚毅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入洛阳城。
皇宫之中，太后何氏较之平日里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愁云，正所谓不居其位，不理其政，何氏如今辅佐幼帝，可谓是大权在握，但是一份沉重的担子同样也压在而来她的身上。
这对于何氏来说不用说自是一种极大的考验以及压力，以何氏的能力，又如何能够扛得住这份担子，要不是有楚毅留下的人手的话，恐怕朝堂之上早就一片乱象了。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宫殿之中，心情正阴郁不已的太后何氏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拖出去乱棍杖毙……”
那小宫女闻言身子一软泣声道：“太后饶命，楚王……楚王来了……”
“什么！”
何氏闻言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没有丝毫预兆的便回京了。
要知道急召楚毅回京的旨意才发出没有多久，本以为楚毅要回来至少也要个一两日，却是没有想到楚毅回来的竟如此之快。
深吸一口气，何氏连忙迈步向着宫殿门口处快步而去，冲着那瘫软在地的宫女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还不下去。”
当何氏行至宫殿门口处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袭大氅将楚毅那挺拔的身形衬托的越发的醒目，只是一道背影却是给人一种煌煌贵气，超然不俗之感。
何氏看着楚毅的身形不由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背手而立的楚毅似乎是注意到了何氏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何氏身上，不得不说何氏的变化很大，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成熟了许多，雍容而又成熟的气质让何氏越发的艳丽无双。
微微拱了拱手，楚毅向着何氏道：“见过太后！”
何氏上前一步，带着一股香风，素手轻拂，精致的俏脸之上满是笑意道：“楚王不必拘礼！”
说着何氏盯着楚毅道：“王爷回来的好快，哀家正说着要给王爷准备一场盛宴，好庆祝一番。”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走了袁绍、公孙瓒等人，未竟全功，又有何值得庆祝的。”
要是以往的话，何氏自不会理解走了袁绍、公孙瓒等人会有什么影响，可是这些时日何氏成长那可是一点都不小，如今自然不会不清楚楚毅为何那么说。
摆了摆手，何氏微微侧身向着楚毅道：“王爷既然回来了，正好哀家有一肚子的话要同王爷说。”
说着何氏冲着身旁的何月道：“月儿，速速去请大将军入宫。”
何月看了楚毅一眼，身形一晃，离宫而去。
长袖一挥，何氏在楚毅对面屈膝跪坐，自有宫女、小黄门上前奉上茶水。
神色一正，何氏看着楚毅道：“王爷，大汉江山危矣！”
楚毅不禁眉头一挑，颇为讶异的看着何氏，虽然说如今大汉王朝反贼频出，地方上官员阳奉阴违，甚至盘踞一方，但是胆敢称王称霸者却是无有一人，虽有乱象，可是再怎么也没有到何氏说的那种地步吧。
看楚毅那一副不解的模样，何氏脸上流露出几分阴毒狠厉之色道：“那贱人竟然逃出宫去，汇合了陈留王这反王于长安称帝！”
楚毅不由的呆了呆，说实话，虽然说何氏没有说逃出宫去的那人是谁，但是楚毅也能够猜出几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董太后。
董太后乃是灵帝之母，乃是太皇太后之尊，一直以来便同何氏不合，随着刘辩登基称帝，何氏成为太后，独霸后宫以及朝堂，自然处处打压董太后。
如果说不是一干老臣照拂的话，只怕董太后早就被何氏给打发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董氏在皇宫当中那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哪一日便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就在不久前，董太后在一部分的谋划之下逃出了皇宫，直入长安，汇合了袁绍、陈留王等人。
看着何氏，楚毅缓缓道：“太后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为何本王不知晓？”
何氏深吸一口气道：“本宫也是盏茶功夫之前才得到的消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反王刘辩在董后的支持下于长安称帝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
听何氏这么说，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何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楚毅倒是不觉得惊讶，尤其是何氏同董太后斗了那么多年，要说在董太后那边没有自己的人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称王者众
抬起头来，何氏盯着楚毅道：“楚王，哀家母子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你了，若是不能够平定了反王之乱，只怕这大汉江山就要落入反王之手！”
说实话，何氏得到董太后竟然汇合了刘协在袁绍一批人的支持下扶持刘协登基称帝，公然与朝廷相对抗的消息的时候，何氏心中的确是有些慌了。
先前袁绍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来，虽然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好歹明面上袁绍这些诸侯还是承认刘辩这么一位大汉天子的。
就算是有朝一日，袁绍等人真的杀入了京师，作为大汉天子，他们母子安全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的保障的，而且何氏也想过，如果说楚毅真的不敌袁绍等诸侯的话，大不了到时候她就给袁绍等人加官晋爵就是，不信袁绍这些人还会对她们母子不利。
但是如今袁绍这些人竟然将刘协给推了出来，公然于长安之地登基称帝，这种情况下，两个朝廷最终只有一个能够幸存下来，所以说何氏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而来楚毅的身上。
楚毅消化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颗心已经平复了下来，虽然说袁绍在长安拥立刘协称帝的消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在楚毅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了何氏一眼，楚毅微微一笑道：“太后莫慌，区区反贼而已，楚某定为太后扫平反贼。”
听楚毅这么说，何氏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道：“本宫还有天子一身安危便全部拜托楚王了。”
说着何氏又道：“对了，朝中伏完、卢植几位重臣悄然随同董氏那贱人一同奔走长安，有这些人支持，只怕陈留王登基的消息一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为反王所用！”
显然何氏所担心的乃是董太后、卢植这些人的影响力，毕竟单凭一个刘协的话，就算是真的称帝了，如果说没有重臣相助的话，绝对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
可是现在有董太后、卢植这些人出面，那么刘协称帝的影响力可就大了去了，就如何氏所说的一般，消息一旦传出，必然会有人投向长安朝廷。
正说话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处，正是急匆匆而来的大将军何苗。
何苗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先是冲着何氏一礼，然后又向着楚毅拱了拱手道：“楚王何时归来，为何没有事先通知一声，也好让我等出城相迎。”
楚毅冲着何苗点了点头道：“眼下朝堂动荡，又何必拘泥于那些俗礼。”
何苗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何时，又看了看楚毅道：“楚王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楚毅心知何苗所指何事，这等消息何氏既然知晓，那么肯定不会瞒着何氏唯一的臂助何苗。
何苗面色一正道：“得亏当初楚王叮嘱让何某派人秘密封锁了京师，这才拦下了好一批试图附骥于乱贼的朝中官员。”
提及这些试图离京而去的官员，何苗眼中便忍不住闪过一抹寒光道：“这些人竟然一心相助反贼，何某便遂了他们的心愿，已然将这些官员秘密处死。”
对于何苗处死这些官员，楚毅并不觉得讶异，要是何苗连这点手段都没有的话，哪怕是有他留下的人相助，怕是何苗兄妹二人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说着何进取出一份名册递给楚毅道：“楚王请看，这些便是试图逃出京师，前往长安的官员名录。”
楚毅接过翻看，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来，难怪何苗会那么的震怒，甚至都不等他回来便暗中秘密的处死了这些被拦下的官员，说实话，看着这些名册上的官员名讳以及数量，就是楚毅都暗暗心惊董氏、卢植以及袁家的号召力之强。
朝堂之上竟然不下于两成的官员名讳在这名册之上，其中甚至包括几位三公九卿。
何苗看着楚毅道：“楚王，眼下虽然说暂时稳住了局面，可是可以预料，一旦长安朝廷昭告天下，大汉毕竟分裂，我等该如何是好？”
如果说先前最让何苗忧心的是那些各地冒出来的反贼的话，那么这会儿何苗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管那些反贼了，因为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反贼已经出现了。
韩遂、严白虎这些地方上的反贼同登基称帝的刘协比较起来，简直就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楚毅却是神色无比平静，看了何苗以及何氏一眼，微微一笑道：“有楚某在，这大汉的天下乱不了。”
楚毅的话就像是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一般，二人那一颗慌乱的心竟然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伸展了一下身躯，楚毅缓缓起身，向着何氏还有何苗二人拱了拱手道：“楚某先行告辞，一切等三日后大朝会再说。”
何苗张了张口，看着楚毅那一副平静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一切便依楚王便是！”
目送楚毅的身影消失在宫殿尽头，何氏以及何苗兄妹二人这才对视了一眼。
何氏冲着何苗道：“二兄，你说楚毅他会如何安排，他真的能够镇压刘协、董氏、袁绍这些反贼吗？他会不会将我们……”
何苗当即瞪了何氏一眼道：“太后请慎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何氏面色微微一变道：“是本宫心乱了，他楚毅除非是想要自己找死，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投靠刘协，否则的话，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似乎是坚定自己的信心一般，何氏低声道：“也只有我们才会无条件的依赖他，所以只要他不是自己疯了，肯定会坚定的支持我们镇压长安城里的那一干反贼。”
楚毅回京的消息非常的隐秘，直到两天之后才算是传开来，然而这个时候，陈留王刘协在太后董氏、卢植、袁绍一干人的支持下于长安登基称帝，昭告天下，同时号召天下有志之士为长安朝廷所用，共诛重用奸贼楚毅的昏君。
可以说这消息一出，大汉江山为之震动，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短短的时间内，大汉九州之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阳朝廷、长安朝廷一出，本来就动乱不已的大汉天下就越发的混乱起来，尤其是随着刘协于长安称帝，使得许多野心勃勃之辈心中生出了妄念。
无论是益州之地的刘焉、荆州之地的刘表乃至一些地方上的大汉宗室心头皆为之心动不已。
同为高祖后裔，凭什么刘辩、刘协二人可以登临帝位，贵为天子，而他们这些同样流淌着高祖血脉的后人就不可以一窥那至尊之位呢。
就在刘协称帝的消息传出的第三天，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占据了益州之地的益州牧刘焉公然祭天昭告天下，自立为汉王。
想高祖刘邦昔日也是于川蜀之地称汉王，现在刘焉自立为汉王，虽然说没有直接称帝，然而单单是称王之举便，其野心便已是昭然若揭，人尽皆知。
虽然有刘协称帝的消息在前，可是刘焉称王的消息传出，依然是让所有人震动不已。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目光投向了荆州之地的刘表以及幽州之地的刘虞，这两位同刘焉一般，皆是汉室宗亲，身份尊贵，同样是大权在握，要说二人如刘焉一般称王，那也不稀奇。
然而就在所有人盯着刘表以及刘虞，等着其称王的消息的时候，荆州襄阳城，州牧府之中却是一派森然气象。
刘协登基、刘焉称王的消息传来，要说作为荆州牧的刘表没有一点反应的话，那自然是骗人的。
刘表贵为荆州牧，虽然说因为新到荆州没有太久，对于荆州郡县的掌控还没有太深，但是刘表不愧是宗室之中难得的人杰，凭借着高超的手段，联姻于荆襄大族蔡氏，诚邀蒯氏一族蒯越、蒯良兄弟二人入州牧府为官，短短的时间内便稳住了荆州之局面，掌握了一定的力量。
府邸大厅之中，刘表一身华服高居其上，而下首两侧则是荆州一系文武官员，文官方面以蒯氏兄弟为主，而武将一系则是以蔡瑁为首，数十文武齐聚一堂，可以说刘表掌握荆州郡县的文武已经汇聚的差不多了。
荆襄之地也不愧是人杰地灵，文武大才绝不在少数，不提遗落于荒野的大才，单单只看汇聚于刘表麾下的这些人杰，就可见一般。
文士方面，蒯越、蒯良兄弟自不必说，韩嵩、刘先也是名动荆襄的俊杰，至于说武将方面同样也是不差，蔡瑁、张允、黄祖、文聘皆可谓大将之才。
大厅之中一片肃然，居于首位的蔡瑁作为刘表姻亲，自然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这会儿看了一脸凝重之色的刘表一眼，起身冲着刘表一礼道：“州牧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众人眼见蔡瑁起身，皆是精神为之一震，看向蔡瑁。
今日商议何事，众人心中自然心中有数，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些人想要鼓动刘表效仿益州刘焉称王。
而蔡瑁就是其中最为热衷之人，说实话，以刘表的身份而言，可谓尊崇，哪怕是自立为王那也是有着足够的资格的，毕竟刘表乃是鲁恭王之后，皇室名册上有名有姓的宗亲，绝非是刘备那等出身可比。
刘表身份这般尊崇，既然刘焉可以称王，为什么刘表就不能称王呢。
尤其是当今天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随着刘协称帝、刘焉称王，天下大乱已然成为定局，此时不称王，更待何时。
蔡瑁站了出来，刘表抬头看了蔡瑁一眼，缓缓道：“德珪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
深吸一口气，蔡瑁神色一正看着刘表道：“大人明鉴，当今天下乱象已生，大人贵为皇室贵胄，自有扫平乱世，再造汉室之责，刘益州已然称王，属下恭请大人称王，以安荆襄之地民心。”
随着蔡瑁话音落下，张允、黄祖几人豁然起身，站了出来，向着刘表恳请，恭敬无比道：“恳请大人即王位！”
刘表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将目光看向一侧的蒯越、蒯良等人。
这会儿就算是蒯氏兄弟想要保持沉默也是不行了，刘表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想要听他们的意见，而且一众人也都看向了他们。
只听得蒯越轻咳一声，缓缓上前一步，冲着刘表一礼道：“大人不可！”
蒯越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怒视，尤其是蔡瑁等人，他们请刘表称王，结果蒯越竟然反对，这是什么意思。
蒯越不管蔡瑁几人究竟怎么看他，只是神色一片凝重的向着刘表道：“大人须知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陈留王称帝、必为朝廷所不容，刘焉称王，朝廷也必然第一个镇压之，如果此时大人称王，必然会成为朝廷眼中钉，肉中刺。”
说着蒯越深吸一口气，盯着刘表道：“最重要的是大人还未彻底掌控荆襄大地，无论是零陵、桂阳、武陵几郡，皆未臣服于大人，大人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是贪图那只会招灾引祸的王号，反而是要想办法彻底将零陵几郡之地掌握在手，介时荆襄繁华之地在手，进可称王称帝，退可自保，何乐而不为！”
刘先、韩嵩等几名文士皆捋着胡须，含笑点头不已，显然是对于蒯越的一番话极为赞同，毕竟相比武将来说，文士明显要显得冷静的多。
刘表眼眸之中隐约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微微一叹，目光看向在场一众人，摆了摆手道：“罢了，此事且容吾好生考虑一番再说。”
蔡瑁张口想要说什么，不过却是被刘表摆手制止，只能不甘的瞪了蒯越几人一眼。
待到一众人散去，刘表回到书房之中，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而在其面前则是一副荆襄大地的地图，荆州自东汉以来便分为南阳郡、南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江夏郡七郡之地。
看着那地图，刘表不禁叹了口气，蒯越所言不是没有道理，荆州七郡，真正为其掌握在手的也不过只有南阳郡、长沙郡、江夏郡、南郡罢了，其余三郡之地对其命令根本就是阳奉阴违，他这荆州牧都还没有坐实，称王的确是有些急促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人才大爆发
刘表一个人在书房当中看着那一份荆襄地图心中感叹不已，益州不同于荆州之地，谁都知道大汉九州之地，益州之地的地理位置最是适合在乱世割据一方，只要守好关卡，绝对能够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刘焉占据益州之地，可以说只要掌握好进入川蜀之地的几处重要关卡便可以隔绝同中原的联系，在益州之地称王称霸也是没有谁能够将其怎么样。
也正是如此，所以刘焉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首先称王，毕竟当今朝廷虽然说已经暴露出虚弱的本质，可是大汉数百年的底蕴仍在，哪怕是如今衰落了，可是镇压几位反王的力量还是有的。
尤其是如今楚毅携镇压十八路诸侯联军的声势，哪怕是一战之下，朝廷元气大伤，但是声势却是越发的逼人，这会儿跳出来称王、称帝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刘协在袁绍的支持下称帝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十八路之后打着刘协的招牌起兵，并且一战落败。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刘协不称帝，只怕朝廷缓过这一口气来，首先要收拾的就是袁绍等逃出生天的各路诸侯。
所以说袁绍等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要推出刘协来，有了刘协的身份在，他们至少可以分化朝廷的力量。
毕竟刘协登基虽然不符合法理，但是对于一些世家大族来说，楚毅把持了朝堂，严重的损伤了世家大族的利益，那么这个时候刘协登基就等于给了这些世家大族一个选择。
这一点从刘协登基之后，许多世家大族暗地里派出家中子弟前往长安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也就是如今袁绍等诸侯大败，使得这些世家大族对于朝廷心怀忌惮，不然的话，只怕就不是派遣家族子弟这么简单了，搞不好就有人明火执仗的直接倾尽家族之力下场了。
无论是刘协还是刘焉称王称帝都有各自的理由以及依仗，刘表想一想自己的处境，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刘表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他敢跳出来称王的话，洛阳朝廷绝对会第一时间对他动手。
毕竟洛阳朝廷暂时拿刘焉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就拿荆州没有办法啊。
南阳郡可是帝乡，隶属于荆州，就凭这一点，朝廷就不会坐视荆州独立于朝廷之外，所以说刘表才会听了蒯越兄弟之言，压下了蔡瑁等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听得吱呀一声，细微的脚步声走进书房当中，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道：“郎君，妾身为郎君准备了参汤，郎君最近忙于政务，却也要爱惜身子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表进入荆州之后为了获得荆襄大族的支持所娶的妻子，蔡氏。
刘表缓缓转过身来，看道蔡氏笑颜如花端着参汤走了进来，至于说那随身的侍女则是停留在了书房之外。
显然蔡氏很有分寸，知道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自进入的禁忌。
刘表将参汤自蔡氏手中接过，含笑道：“夫人却是有心了。”
蔡氏行至刘表身后，伸出素手为刘表捏肩道：“郎君，阿兄方才求见，不过却被妾身给劝了回去。”
刘表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蔡瑁在议事之后肯定会来见他，只是这么一会儿没见蔡瑁前来，心中正好奇蔡瑁难道突然之间转了性子不成，现在听蔡氏这么一说，才算是明白过来，感情蔡瑁没有前来见他，只是被才是给劝退了。
刘表心中很清楚，蔡氏不可能不清楚先前在大厅当中议事的内容，这会儿刘表心中一动，将手中参汤放下道：“夫人，你说本官是否要效仿刘焉，于荆州祭天称王？”
话音落下，刘表能够明显感受到蔡氏的心跳陡然加快，就是给他捏肩的手也微微的一沉，不过过很快蔡氏便恢复了正常，笑着道：“此等大事，妾身不过是一介妇道人家罢了，如何敢谏言，事关重大，还请郎君慎重考虑才是，不过不管郎君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蔡氏都将是郎君最坚实的后盾。”
刘表哈哈大笑，拍了拍蔡氏的手道：“为夫同蔡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诚如夫人所言，此事关系重大，的确是需要慎重考虑才是。”
刘表这边心怀犹豫，迟疑不定，而位于幽州之地的刘虞却是非常的果决。
就像刘表手下人有相当一部分人试图劝说刘表称王一般，刘虞作为幽州牧，同样有的是官员想要劝谏刘虞称王。
毕竟一旦刘表、刘虞他们称王，作为下属，他们这些人自然可以加官晋爵，甚至有朝一日，刘表、刘虞有希望称帝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是从龙之臣，身为元老，将来荣华富贵自是可以预料。
这一点只看当初随同光武帝刘秀打天下的云台二十八将如今所传承下来的家族底蕴就能够看出去从龙之臣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好处。
公孙瓒作为刘虞的下属，二人一文一武坐镇幽州之地，如今公孙瓒身在长安，幽州的话语权自然就在刘虞的掌控之中。
以刘虞的身份尊贵而言，比之刘焉、刘表来都要超出几分，毕竟如果没有楚毅乱入的话，董卓乱政，袁绍等各路诸侯可是想过推拒刘虞登基称帝对抗董卓所把控的大汉朝廷的。
如果说刘虞没有足够的身份的话，以大汉宗室泛滥的程度，袁绍等人又怎么可能会首先想到的便是推拒刘虞呢。
而此时刘虞正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看着站在大厅当中侃侃而谈的公孙纪，公孙纪同公孙瓒同姓，倒并非是公孙瓒的族人，作为刘虞手下的武将，公孙纪自然是希望刘虞能够称王，这样他们这些下属才能够加官晋爵，更进一步。
公孙纪一脸正色的道：“大人贵为大汉宗室贵胄，连刘焉那等无能之辈都可以于益州之地称王，那么大人又为何不可在幽州之地称王，他日未必不能称帝，再兴大汉……”
在场文武不少，武将有鲜于银、鲜于辅、公孙纪等，而文臣当中也是一时之俊杰，譬如齐周、田畴、阎柔、魏攸，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几员胡人将领在刘虞帐下听用。
此时众人都看着侃侃而谈的公孙纪，大家不知道刘虞对于称王到底是什么态度，结果公孙纪急火火的跳了出来，刚好也可以让他们试探一下刘虞的态度到底为何。
就在公孙纪侃侃而谈的时候，只听得刘虞一声断喝，一脸怒色的冲着公孙纪道：“住口，尔身为大汉臣子，又怎么可以生此不臣之念，本官念在你首犯，只杖责你三十棍，希望你能够谨记自己身份，身为汉将，当效忠朝廷，忠贞不二才是，若是让本官再听闻你有不臣之言，定斩不饶。”
公孙纪显然是没有想到刘虞竟然是这般的反应，整个人不由的呆了呆，当几员将士上前架着他拖出去的时候，公孙纪这才算反应过来，不由的大叫道：“大人，末将一切皆是为大人着想啊……”
刘虞冷哼一声，挥手道：“拖下去，重责！”
立于一旁的田畴、阎柔对视一眼，二人一颗心放了下来，他们作为刘虞的得力臂膀，自然担心刘虞会做出不智的抉择。
现在看到刘虞重责公孙纪，自然是明白刘虞的选择，心也随之安定了几分。
轻咳一声，田畴上前一步，冲着一众人道：“诸位，我幽州位于边境之地，无论是人口还是底蕴较之中原之地都差了太多，刘焉有川蜀天险，称王称霸自然无忧，且不说大人贵为汉室宗亲，深得朝廷信重，就说幽州的现况，若然大人称王，介时朝廷大军来临，我等又何以抵挡。”
公孙瓒执掌幽州兵马大权，可以说先前响应袁绍的号召带走了上万精锐，已经是将幽州的精锐尽皆抽空，如今所剩下来的这些人马，根本就算不得精锐。可以说幽州如今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差了太多，真要面临朝廷的讨伐，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够挡得住朝廷精锐大军。
刘虞摆了摆手道：“本官乃是汉家宗室，今日本官直言，任何人再敢言及称王之事，那就不要怪本官以谋逆论罪。”
一晃近一个月过去，汉家宗室掌握大权有资格称王的刘表、刘虞都没有如同刘焉一般称王，倒是让不少有心人心中失望不已。
不过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当中，作为天下瞩目的两大中心，洛阳城以及长安城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先说洛阳城，随着大量试图逃往长安的官员被何苗拦下并且杀之，洛阳朝廷自是空出了大量的官位，而趁此机会，楚毅一道道征召令传遍大汉九州之地，一名名将来绽放出耀眼光辉的文武官员被楚毅提前征召。
虽然说一部分人面对楚毅的征召非但是没有应召反而是奔着长安而去，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奉诏入京，入了楚毅麾下。
大量文臣武将因为楚毅一纸诏书而入朝，其中就有荀彧、戏志才、刘晔、蒋济、程昱、枣祗、张昭、鲁肃、顾雍等。
而武将方面更是将才如雨，如李典、乐进、许褚、韩猛等。
楚毅面对这些文武人才来投，心中自是大为欢喜，然而长安朝廷方面同样也是不差，袁绍等人打着刘协的旗号，同样是广招文武，甚至为了对抗楚毅，长安朝廷不惜招纳黄巾余孽，不单单是收割了一批黄巾中的人才，更是收拢了大量的兵员。
据长安方面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如今被刘协封为大将军的袁绍麾下可以说是文武汇聚，人才济济，将不下百员，兵不下百万。
文臣方面的一些人才，哪怕是楚毅都恨不得收归己用，譬如陈宫、审配、沮授、阎象、杨弘、钟繇、华歆、邴原、赵逵等、至于说武将方面，也有诸如周泰、蒋钦、伍孚、高干、吕翔、吕旷、张南、马延等人。
长安朝廷方面从上到下可以说是将楚毅视作大敌，被封为大将军的袁绍费尽了一切的心思，动用了袁氏一切的关系，拉拢了相当一批世家大族的支持，大量的钱粮流入长安朝廷之手，实力之强，未必不可以同洛阳朝廷一战。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吾有一计献上
光熹二年初，朝廷以楚王楚毅为帅，发兵二十万，兵出洛阳城，直奔长安而来。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可谓是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始建于西周，是东去洛阳，西达长安的咽喉，素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作为长安门户的函谷关如今正掌握在长安朝廷之手，如果说当初不是袁绍等人拼着承受极大的损失将函谷关给攻破的话，怕是长安朝廷新立的消息一传出，回师洛阳的楚毅便已经派出大将统兵兵临长安城下了。
正是因为函谷关被袁绍手下所占据，使得长安城有了屏障，所以楚毅才会选择恢复元气，而非是贸贸然急着前去攻伐长安城。
毕竟有函谷关在袁绍手中，就算是真的发兵攻打，到时候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方才鞥能够将函谷关这一雄关给拿下。
函谷关的存在也是袁绍等人面对洛阳朝廷，对抗楚毅的最大依仗。
先前他们攻打虎牢关，可是亲身感受到了一座雄关在手，想要攻破一座雄关到底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若非是有函谷关在手的话，袁绍等人恐怕也没那么自信敢硬抗洛阳朝廷的讨伐。
就像洛阳朝廷在长安安插有眼线一样，以袁绍等诸侯的关系网，洛阳城中多的是他们的眼线，所以楚毅出兵的消息这边刚在朝堂之上通过，不到半天的时间，长安城中袁绍、公孙瓒等人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长安朝堂
作为大汉旧都，长安城比起洛阳城来并不差多少，那巍峨的皇宫一样充斥着无尽的威严，传递着汉家朝廷的威势。
作为幼帝的刘协坐在龙椅之上，下方文武百官林立，可谓百官齐备，俨然是一个运转正常的朝廷。
此时一名官员正出列向着坐在那里的刘协道：“启禀陛下，据我们在洛阳安插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奸贼楚毅即将发兵二十万，征伐我朝。”
当初诸侯联军攻打虎牢关，刘协就如同一尊傀儡一般身在联军当中，虽然年幼，却也见识过楚毅的厉害之处。
也正是那个时候，楚毅在刘协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可以说提到楚毅，刘协心中便隐隐的有些惊惧。
这会儿刘协闻知楚毅发兵二十万要前来攻打长安城，顿时面色一变，目光投向立于左侧首位的大将军袁绍。
作为朝中执掌兵马大权的大将军，袁绍在朝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见小皇帝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心中志得意满的袁绍这才缓缓的走了出来，先是冲着刘协一礼，然后一脸正色道：“陛下勿慌，楚贼区区二十万兵马竟然也敢前来送死，真是不自量力。”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可没有袁绍那么轻松，毕竟楚毅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就如同刘协一般，一听楚毅率大军而来，心中自是慌乱不已。
刘协尚且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传来道：“有大将军在，朕便安心了。”
袁绍冲着刘协拱了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此番臣要他楚毅来得，回不得！”
被天子新任命的九卿之一的钟繇站在文臣行列当中，淡淡的看了袁绍一眼。
刘协乃是幼帝，加之兵马大权尽在袁绍之手，所以说这长安城朝廷看似刘协为主，其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真正掌握了大权的其实乃是贵为大将军的袁绍。
如卢植、钟繇一部分朝中大臣虽然清楚如今需要袁绍来对抗楚毅，可是对于袁绍的一些举动却是相当的看不过眼。
正所谓大权在握，人总是会变的，袁绍登临高位，有所变化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行事之间，嚣张跋扈一些，自然会让一些耿直之臣看不过眼，所幸袁绍还没有昏了头，至少对天子好保持着几分尊敬，不然的话，这新立的朝廷，说不定已经乱象丛生了，毕竟大汉民心尚在，尚且还有一批忠贞大臣。
大将军府
袁绍自朝堂之上回到大将军府，第一时间便是召集手下文武议事。
想当年袁绍曾在大将军何进府中听用，对于大将军的权势自是暗暗的眼热不已，如今他已然贵为大将军，自是志得意满。
看着奉召而来的手下一众文武，袁绍心中禁不住升腾起万丈豪情来。
自袁绍打出讨伐楚毅的招牌来，八方英杰来投，尤其是占据了长安城，拥立刘协为帝之后，几乎每日都有俊杰之士前来，单单是看着大厅当中这些人才，袁绍便有一种天下英雄，大半已入吾手之感。
轻咳一声，袁绍挺直的身躯，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诸位，楚贼发兵二十万而来，吾等当如何？”
水涨船高，颜良、文丑二人作为袁绍手下最为倚重的大将，如今自然是位高而权重。
就见站在武将一列当中前三之位的颜良豁然上前一步道：“请大将军发兵，末将愿为先锋，定要楚贼有来无回。”
袁绍颇为满意的冲着颜良笑了笑，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左右臂膀。
如果说颜良、文丑是大将之才的话，那么张郃、徐荣等将领便可谓是统帅之才，像张郃、徐荣几人则没有颜良、文丑那么乐观。
他们可是不止一次同楚毅所部兵马交手，自然不像颜良、文丑他们没想那么多，越是稳重的将帅，行事越是谨慎。
这会儿袁绍恰好注意到张郃、徐荣神色凝重，心中一动向着张郃道：“儁乂，你可有什么见解？”
张郃深吸一口气，自武将行列当中走出，冲着袁绍拱手道：“启禀大将军，以末将之见，楚贼既然兴师而来，必然不容小觑，其他不提，单单是其手下一众将领便要小心应对，更何况楚贼非是一般人，他既然敢来，肯定有所依仗，末将以为，我等最好的选择是以守为上，有函谷关在手，除非是楚贼二十万大军能够肋声双翼飞过函谷关，否则的话，他们就只能拿性命来拼，来夺。函谷关不失，长安城无忧矣！”
文丑闻言不禁瓮声瓮气的道：“张儁乂，照你这么说的话，是要我们做缩头乌龟了？难道你以为，我们百万大军，还要怕他楚毅区区二十万大军不成？”
不得不说长安朝廷招安了张燕所部黄巾军，再加上几位诸侯征集兵马以及一些世家的倾力支持，如今长安朝廷所足足拥有兵马五六十万之多，号称百万大军。
张郃只是笑了笑，如果打仗比拼的是人多的话，那么还要精锐，还要将帅做什么，大家直接列队，数一数哪一方人头多不就是了。
袁绍轻咳一声，冲着文丑摆了摆手。
这会儿袁绍看向另外一侧的一众文士，许攸、审配、陈宫、逢纪、李儒几人组成了袁绍麾下智囊。
袁绍看着几人道：“几位先生不知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许攸、审配、逢纪几人关系尚可，相互之间没有什么龌龊，有楚毅这强敌在侧，谁也没有心思内斗。
加上陈宫、李儒等几人，可以说袁绍手下的智囊绝对堪称一流，单凭智谋而言的话，就算是楚毅手下郭嘉、贾诩、荀彧、鲁肃等人也未必可以强压一头。
毕竟如陈宫那绝对是不亚于郭嘉、鲁肃的顶级谋士，单凭一人之谋，加上吕布之勇差点颠覆了曹操后院，至于说李儒，那就更不必说，一人之谋，差点让董卓断了大汉数百年传承。
如今有这些人杰在侧，双方真要拼计谋的话，说实话，一些阴谋诡计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
许攸捋着胡须笑道：“大将军，以某之见此番我等当以堂堂正正之师，同楚贼一战。”
袁绍眼睛一亮，而陈宫这会儿也是点头道：“许子远所言正是某之所想，不是某夸耀楚贼手下郭嘉、贾诩、荀彧等人，这些人之才智皆不在我等之下，我们所能够想到的计策，对方肯定能够想到，所以说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只怕最后只能自取其辱，既如此，不若以堂堂正正之师临敌。”
袁绍自然清楚楚毅手下的谋士，听陈宫这么说，袁绍颔首道：“公台所言甚是，不知几位先生可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李儒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吾有一言谏于大将军。”
袁绍眉头一挑，看着李儒道：“文优先生请讲！”
李儒轻笑道：“以某之见，若然天子能够亲临函谷关，必可振奋军心，此战必胜矣！”
李儒此言一出，无论是许攸还是陈宫又或者是审配皆是神色为之一变，而袁绍只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神色郑重的冲着李儒一拜道：“若非先生提醒，某差点铸成大错矣！”
李儒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许攸、陈宫等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之中的异样，只是神色平静的冲着袁绍拱了拱手道：“查漏补缺，此不过是属下之本份也！”

第一千一百章 搞事的小皇帝
长安城皇宫
此时深宫之中，白日里在百官面前一副傀儡模样的天子刘协这会儿正一脸郑重的冲着一名老者缓缓拜下。
老者不是别人，赫然是从洛阳城护持太后董氏前往长安城的大汉老臣卢植。
卢植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样，这会儿看着面前的幼帝，心中不禁为之感叹万分。
他作为大汉老臣，按说绝对不该背离洛阳朝廷才是，毕竟按照法统而言，洛阳城中的那位天子才是大汉法理上的正统天子。
奈何卢植欠太后董氏一份偌大的人情，面对太后董氏的哀求，就算是卢植也不得不违背自己做人的准则护送董氏前往长安城。
刘协一脸期冀的看着卢植道：“太尉，还请助协儿一助！”
卢植心中苦笑不已，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如同傀儡一般的幼帝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的心思。
本来以为天子召他前来应该是询问应对洛阳朝廷征伐的事情，结果让他感到惊愕的却是刘协没有向他询问如何应对洛阳朝廷的征伐，反倒是向他求助，希望自己能够助他摆脱袁绍的控制。
准确的说，刘协是希望他能够出马，于军中制约身为大将军袁绍。
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长安朝廷名义上是以刘协以及董太后为主，其实真正掌握了大权的根本就是以袁绍为首的一干诸侯。
而袁绍又是这些诸侯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位，也就是说，长安朝廷真正的权势其实是掌握在袁绍的手中。
如果说长安朝廷被覆灭那倒也罢了，可是眼下这形式，很多人都认为就算是长安朝廷覆灭不了洛阳朝廷，至少也可以同洛阳朝廷并存，那样一来，长安朝廷的权势自然就让许多人为之心动。
别看刘协小小年纪，可是比之其兄长刘辩来，刘协的小心思要多的多，他根本就不甘心去作为袁绍的傀儡，就算是没有机会，他也要想方设法的创造机会，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卢植这么一位军方大佬。
哪怕是卢植如今在军中并没有太多的势力，但是不要忘了，当初平定黄巾之乱时，卢植可是大汉一军之统帅，无论是公孙瓒还是刘备这些人都不过是卢植门下弟子而已。
卢植的影响力之大，绝对不容小觑，所以刘协盯上了卢植，不惜亲自向卢植拜求。
微微一叹，卢植看着面前的幼帝，心中也是颇为感叹，汉家天子沦落到这般的程度，也是少见了，而且刘协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心思，这让卢植对刘协生出几分期待来。
刘协未必不能够重整汉室，如同光武帝刘秀一般再延汉室传承。
这会儿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的太后董氏看向卢植道：“卢公，哀家与这孩子未来如何，皆在卢公一念之间，还请卢公看在先帝的情面上，助这孩子一助！”
卢植沉吟一番，看了看太后董氏，再看看刘协，缓缓点了点头道：“太后、陛下，眼下的情形就算是老臣不说，想来两位心中也都清楚，可以说当先绝对不是同大将军闹翻的时候。”
董氏点头道：“眼下尚且需要袁本初对抗洛阳朝廷，自然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对付袁本初。”
卢植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说太后董氏还有天子真的要他在这个时候对付袁绍的话，且不说他没有这般的能力，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好在太后董氏还没有那么短见，所以卢植开口道：“正好此番大将军需要统军前往函谷关迎战楚毅所部大军，介时大将军离开长安城，陛下便可趁此机会安插人手，将长安城的军政大权掌握在手。”
刘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冲着卢植点头道：“太尉所言甚是，只要朕能够掌握了长安城的兵马大权，自是不惧他袁绍。”
卢植微微摇了摇头道：“陛下万不可生此念想，就算是陛下真的掌握了长安城的兵马大权，也绝不可同大将军翻脸，否则的话，只会激怒大将军，那时单凭长安城的兵马根本就挡不住袁绍手下数十万大军。”
卢植很清楚长安城之中真正忠于天子的人马其实并不多，袁绍除非是被楚毅所斩杀，否则的话麾下数十万兵马在手，刘协以为凭借长安城当中留下来的那点兵马就可以镇压袁绍，那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刘协哪怕是有那么点心机，可是毕竟太过年幼，这会儿听卢植这么一说，脸上自是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好在刘协这会儿真的是将卢植视作依仗，点了点头道：“朕听太尉的。”
微微点了点头，卢植笑道：“陛下毕竟是长安城之主，陛下为君，大将军为臣，除非是他想要造反，否则的话，只要陛下不是太过逼迫大将军，大将军绝对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只要陛下慢慢壮大自身实力，等到有朝一日实力超过而来大将军，那么自是可以高枕无忧。”
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刘协冲着卢植拜了拜道：“若是果真有这么一日的话，朕定然重赏太尉。”
就在卢植安抚天子刘协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天子寝宫之外，赫然是袁绍心腹谋士许攸。
许攸冲着守在天子寝宫处的小黄门道：“快去通秉，就说大将军帐下行军主簿许攸许子远求见。”
小黄门连忙前往寝宫通秉。
看着跪伏在地的小黄门，刘协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慌乱之色下意识的看向卢植道：“太尉，大将军他怎么这个时候派人前来见朕，莫不是……”
看刘协那一副慌张的模样，卢植心中暗叹一声，这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啊。
轻咳一声，卢植向着刘协道：“陛下不必惊慌，袁本初除非是有未卜先知之能，否则的话如何会知晓陛下与臣之间的对话？”
刘协一听，眼睛一亮道：“太尉说的对，大将军绝对不知道朕召太尉前来所为何事，这么说来，大将军派人前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了。”
许攸看着匆匆而来的小黄门道：“怎么这么久？”
小黄门连忙道：“回大人话，陛下刚刚歇息，闻知大人求见，自是要起身更衣，所以劳烦大人久侯。”
许攸这才点了点头道：“倒也是，陛下毕竟年幼，早些休息也是正常，既然陛下已经起身，且带我前去拜见陛下。”
寝宫之中，刘协一副困倦的模样坐在那里，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许攸道：“卿家深夜前来见朕，莫非是大将军那里有什么要事不成？”
许攸冲着刘协拜了拜，然后恭敬道：“启禀陛下，臣前来是因为大将军有一事要禀明陛下。”
刘协点了点头道：“卿家请讲。”
许攸缓缓道：“大将军决定明日发兵前往函谷关。”
不等许攸将话说完，刘协眼睛一亮，颇为振奋的道：“大将军果然忠心为国，朕准了。”
许攸有些搞不明白刘协这反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轻咳一声道：“不过大将军的意思是希望陛下能够随军一同前往函谷关，一方面长安城中并不是太过安全，难免会有楚贼手下人潜伏，万一趁着大将军离开长安之时对陛下不利陛下但有损伤……”
刘协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而许攸接着道：“况且有陛下随军的话，军心士气必然大振，所以臣此来正是为了将此消息告知陛下，也好让陛下有一个准备。”
这会儿一道身影自内室之中走了出来，许攸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后董氏。
太后董氏身份可谓尊贵，许攸连忙向着太后董氏行礼道：“臣许攸拜见太后。”
董氏摆了摆手，看着许攸道：“许子远，本宫且问你，函谷关如此危险之地，他袁本初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要将陛下带到那等险地，他是想要谋害陛下不成？”
这话由董氏说来却是再适合不过了，许攸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董氏道：“太后何出此言，大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忠贞不二，有何来谋害陛下之说。”
董氏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袁本初亲自前来见哀家，我倒是要听听他如何向哀家解释。”
许攸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刘协，再看看太后董氏，心中一叹，冲着太后还有天子拜了拜道：“臣告退。”
看着许攸的身影消失在寝宫入口处，原本硬挺着的董氏身子一软，脸上露出几分悲色道：“卢公，你可看到了，袁本初狼子野心，已然暴露无余，他这是想要将天子牢牢掌握在手中啊。”
这会儿卢植自暗处走了出来，方才许攸同天子还有太后董氏之间的对话，卢植躲在暗中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听太后董氏这么一说，不禁轻叹一声。
说实话，卢植还真的没有想到袁绍竟然会生出带着天子前往函谷关的想法来，毕竟如果袁绍先前果真有此念的话，白日里朝堂议事之时，袁绍肯定会露出这般的意图来。
既然先前议事之时没有提及这点，那么许攸深夜前来向天子通秉此事，那么这决定就是不久之前袁绍方才决定的。
不用想，卢植就知道，这肯定是卢植手下那一干文臣谋士的建议。仔细想一想的话，卢植也不得不对提出此等建议之人生出几分钦佩来。
站在袁绍的立场上的话，带着天子前往函谷关，真的是利大于弊，其他不提，至少方才他给天子刘协的建议就无法实施了。
或者说就算是一样实施，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因为袁绍这是打算将天子呆在身边，只要天子掌握在袁绍之手，区区长安城落入谁人之手并不是太重要。
董氏看着卢植道：“卢公，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
深吸一口气，卢植道：“太后，陛下莫慌，且听听袁本初究竟怎么说吧。”
说着卢植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如果袁本初坚持的话，恕老臣之言，陛下怕是只能随军前往函谷关了。”
董氏豁然起身，脸色有些苍白道：“难道连卢公你都没有什么办法吗？”
卢植摇了摇头道：“兵马大权尽在袁绍之手，只要袁绍的理由不是太离谱，纵然是满朝文武怕是都无法反对。”
翌日天色大亮，袁绍一身甲胄，身披斗篷，威势凛凛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之下直奔皇宫而来。
皇城之中，禁军已然换做了袁绍手下的兵马，这些士卒眼见袁绍，一个个肃然施礼，可见整个皇城都在袁绍的掌控之中。
天子寝宫
一名小黄门尖声道：“大将军求见！”
袁绍走进大殿之中，就见太后董氏还有小皇帝正坐在那里看着他。
大步向前几步，袁绍恭敬施礼道：“臣袁绍拜见太后，拜见陛下。”
太后看了一眼立于大殿门口处如同两员门神一般的颜良、文丑，单单是看一眼，董氏就感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心中一紧，挥手道：“大将军不必拘礼，且起身叙话吧。”
袁绍起身跪坐于一侧，这才看向太后道：“昨夜是臣太过鲁莽，不该于深夜派人前来惊扰了陛下歇息，还请陛下、太后多多见谅。”
董氏看着袁绍道：“大将军一心为公，何错之有，只是大将军率军前往函谷关也就罢了，何至于要带上陛下，毕竟函谷关交战之地，必然危机重重，陛下还是坐镇于长安城最好，不知大将军以为如何？”
袁绍就没有指望董氏会答应带天子离去，这一点袁绍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听董氏这么说，袁绍神色不变，反而是笑着道：“太后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听袁绍这么说，太后董氏心中一喜，然而袁绍话音一转正色道：“然而长安城与数十万大军之中相比，究竟哪里更安全，臣就算是不说，太后心中也该能够分辨清楚才是，更何况陛下若是亲临函谷关，三军必然为之振奋，大涨我军威，如此一举多得之事，以太后之睿智，还需要臣多言吗？”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函谷关守将
董后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袁绍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告诉他一点，那就是天子必须要同他一起前往函谷关。
尽管说董太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报太大的希望，但是毕竟她也想要试一试看，万一袁绍答应让天子留下长安城了呢。
只可惜结果却是让她大失所望，就如卢植所预料的一般，袁绍根本就不可能将天子留在长安城之中，哪怕是长安城依然在他的掌控当中。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出袁绍对于天子的看重，只可惜这种看重并非是董太后还有天子他们所想象中的那种看重。
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董太后冲着袁绍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大将军已经决定，那么哀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希望大将军能够照顾好天子的安危。”
袁绍当即向着董太后保证道：“臣以项上人头向太后担保，只要臣不死，天子必然安然无恙。”
而刘协从袁绍进来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如同一个傀儡一般坐在那里看着董太后与袁绍之间的对话。
当袁绍向着刘协拜下的时候，刘协眼中闪过几分恨意，不过等到袁绍抬起头来的时候，刘协却又恢复成一副平静的模样。
“臣告退，还请太后、陛下早早做准备，随时准备上路才是。”
目送着袁绍离开皇宫，直到袁绍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这会儿刘协才扑到董太后的怀中，满是惊惧的泣声道：“太后，袁绍这奸贼要带朕前往函谷关，他这是想要将朕一直控制在手中啊。”
董太后轻拂着刘协的脑袋，略显苍老的面容之上浮现出几分疲惫之色安抚道：“协儿不必惊慌，袁本初他只要还有用得着陛下的地方，就必然不敢将陛下如何，将来未必没有机会拿下袁本初这奸贼。”
数十万大军齐聚于长安城之外，这一次袁绍可是有着大将军的封号，名义上统帅数十万大军，虽然说此番数十万大军当中有一部分并非是其直属的下属，但是相比先前诸侯联军的时候，袁绍这一次所掌控的兵马可是暴涨了数倍之多。
要知道短短的时间内，长安朝廷愣是疯狂的集结了四十余万兵马，这其中差不多一半都归属袁绍，其他不说，单单是被招降的张燕一部黄巾军余孽就为袁绍提供了十万经历过战事的士卒。
虽然说这些黄巾士卒算不得精锐，可是也比那些直接招募来的农夫要强出许多，要知道此番被招降的黄巾军不下数十万，如果说袁绍疯狂扩军的话，至少可以拉出一支不下于四五十万之多的直属大军来。
只是以袁绍眼下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养活数十万大军，要知道数十万大军单单是每一天的消耗都是无比惊人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蕴的话，疯狂扩军简直就是在找死。
哪怕是袁绍有一些世家的支撑，可是也不敢放手扩军，只能在黄巾军当中精挑细选了十万精锐出来。
再加上袁绍所收拢的一部分良家子以及一部分世家支援给他的一部分人手，袁绍自虎牢关一战之后再次拥有了直属于他的二十万大军。
除此之外不用说就是隶属于公孙瓒、韩馥等一部分诸侯的兵马，好歹长安朝廷也是打出了旗号，再加上袁氏一族的影响力，以及楚毅名声在外，相当一部分的大汉官员其实对于阉宦出身的楚毅天然带着几分反感，这些人明面上不敢对抗洛阳朝廷，可是并不代表他么不会搞一些小动作啊。
正是因为这般的缘由，所以虎牢关一战损失惨重的几位诸侯在这些官员暗中支持下，实力愣是吹气球一般的膨胀起来，短短的时间内就各自拉起了数万兵马，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之多。
就算是父亲战死的孙策竟然也在亲族的支持下，愣是以弱冠之龄拉起了一支不下于两万人的队伍。
最重要的是孙策的至交好友，不过是弱冠之龄的周瑜竟然也自江东赶来，不单单是给孙策带来了紧缺的粮秣，还为孙策招揽了蒋钦、周泰两员水上悍将。
可以说在长安朝廷的招牌之下，几位选择同袁绍一起留下来断后的诸侯实力皆是暴涨，如今一个个的被封为将军。
高高的点将台之上，袁绍在几位诸侯的簇拥之下，目光向着下方看去，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全都是整装待发的大军。
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兵马，袁绍心中可谓是意气风发，忍不住拔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同时高呼道：“出兵！”
顿时三军将士高呼不已，浩浩荡荡的大军就如同洪流一般直奔着函谷关方向而去。
孙策自告奋勇，率领麾下兵马作为大军前锋，而袁绍自不必说率领大军坐镇中军，乃是大军之核心所在。
一辆堪称奢华的巨大的马车在大军的簇拥下驶出了皇城，出了长安城，进入了中军之中，不用说这一辆马车之上所载的便是天子刘协。
不管百官有没有意见，至少长安城之中，没有谁能够同袁绍正面相抗衡，袁绍做出的决断，只要袁绍坚持，那么就没有谁能够反对，就算是天子也不行。
函谷关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队队的兵马正巡视着，单看这些兵马就能够看出这些士卒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
函谷关的守将不是别人，赫然是袁绍外甥高干，袁绍没有任命已经展露头角的张郃又或者是任命经验丰富的李傕、郭汜、徐荣这些将领，反而是选择了高干，这其中不用说自是因为高干同袁绍关系非同一般。
当然袁绍也不是傻子，函谷关对于长安城来说有多么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任命高干作为函谷关守城主将，却又将徐荣调派给高干，作为高干的副将辅助高干守城。
再加上数万精锐大军驻扎于函谷关之中，有徐荣、高干以及部分将领，可以说偌大的函谷关绝对是固若金汤。
再说了长安城距离函谷关也不算太远，如果说洛阳朝廷起大军攻打函谷关的话，袁绍自然可以第一时间调派兵马前往函谷关支援，所以说别看高干、徐荣二人坐镇函谷关，看似袁绍对函谷关没那么在乎，但是事实却非如此。
高干作为函谷关守城主将，看似是因为同袁绍关系密切的缘故，但是高干自身才能却也不差，可以说的上是文武双全。
当然比之张郃、李傕这些天生将才来说自是差了几分，但是要说守城之能还是有的，所以自高干坐镇函谷关，高干便将大权交给徐荣，知人善用，将函谷关打造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此时高干一身甲胄在身，整个人显得英武十足，身旁一员将领风采并不在高干之下，正是投奔于袁绍的西凉军将领徐荣。
徐荣此刻正站在高干身旁，指着函谷关之前那宽阔的地带道：“将军，函谷关周遭，方圆数里之内，该清理的已经清理一空，虽然说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给来犯之敌造成一些麻烦。”
高干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说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将函谷关方圆十几里内的林木统统清理一空，只可惜函谷关附近山川众多，就算是他将手下所有将士都派出去，怕是都做不到这点。
深吸一口气，高干看着徐荣道：“却是有劳将军了。”
徐荣忙道：“将军言中了，此不过是末将分内之事罢了。”
说实话，对于徐荣之能，高干心中那是再钦佩不过，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到徐荣竟然能力那般不俗，偌大的虎牢关，数万大军在其手中竟然丝毫不乱，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要知道就算是换做是他上手，只怕都要手忙脚乱一番都未必能够处理好虎牢关之中诸多事务。
徐荣在董卓手下虽然说名声不如李傕、郭汜，但是论及能力的话，未必就比两人差，要知道没有楚毅乱入的情况下，徐荣可是有过大败曹操，两度击败孙坚的战绩，绝不能等闲视之。
若非是徐荣早死的话，未必不能在三国乱世成就一段佳话。
看了徐荣一眼，高干缓缓道：“大将军率领大军已经出了长安城，要不了许久便可抵达函谷关，而楚贼所部大军距离函谷关尚且还有两日的路程，在大将军抵达函谷关之前，楚贼所部大军怕是来不及赶到，你我二人倒可以安心了。”
然而徐荣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高干道：“将军切莫大意，正常情况下大将军的确是可以赶在楚贼之前抵达函谷关，但是不要忘了，如果说楚贼派遣骑兵的话，完全可以在半日之间抵达函谷关。”
高干下意识的道：“骑兵？就算是骑兵抵达函谷关之前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够利用骑兵攻城吗？”
徐荣却是郑重道：“不管如何，在大将军抵达之前，你我二人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疏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高干听徐荣这么说，深吸一口气，向着徐荣拜了拜道：“某受教了，此番函谷关不失，将军当记首功！”
自洛阳到函谷关的道路之上，烟尘滚滚而来，大地轰隆隆为之震动，放眼望去就见黑压压一片的兵马呼啸而来，赫然是一队骑兵。
这一支骑兵队伍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兵马之众不下于万人，为首一员将领手持方天画戟，身下骑着赤兔马，正是吕布。
吕布纵马驰骋，身旁几员将领紧随吕布，却是没有落后多少。
吕布回首看了身后太史慈一眼道：“子义，还有多久才能够抵达函谷关？”
太史慈微微沉吟一番，看看四周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至多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便可抵达函谷关！”
吕布闻言禁不住眼睛一亮道：“好，传我令，命令所有人马不停蹄，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抵达函谷关之下。”
楚毅征伐长安朝廷，发兵二十万，其中数万骑兵在手，作为先锋的吕布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之人，在出发之后，第一时间便率领大军快马加鞭直奔虎牢关而来，浑然没有将自己先锋的职责放在心上。
不过吕布有此举动倒也在楚毅的预料当中，楚毅对吕布了解颇深，自然能够想到吕布率领先锋大军先一步抵达函谷关的可能。
果不其然，吕布一出兵就像是撒欢的野马一般，派出了传令兵前往中军通秉了一声，自己则是率领上万骑兵直奔虎牢关而来。
正常情况下，先锋大军同中军是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一方面为大军开路，一方面也是防止大军遇袭，结果吕布根本就是不管不顾，上万骑兵一下子拉开了同大军之间的距离，完全就是忘记自己是大军先锋一般。
函谷关前数里处有一处关卡，这一处关卡不过是一个烽火台，再加上一处堡垒，驻扎了百余人罢了。
这一处关卡并非是要阻击敌人，主要是为了提前发现来犯之敌，为函谷关示警所立。
像这样的关卡足足有数处之多，几乎是一两里路便有一处，所以说，但凡是有来犯之敌，不管速度有多快，决然不可能在不惊动这一处处关卡的情况下出现在函谷关之前。
这么多的关卡但凡是惊动一处，瞬间狼烟滚滚便可以示警函谷关守军将士。
而此时，最前面的一处关卡，百余名士卒一部分在堡垒当中歇息一部分则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巡视。
突然之间大地震动，烟尘滚滚而来，堡垒之中，一名什长高呼一声，面色惊恐道：“快快点起狼烟示警，有敌来犯。”
然而一骑破空而来，赫然是手持画戟的吕布，就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凌空斩落下来，一声轰响，只是一击之下，那一处堡垒轰然炸开，百余名士卒当场身死，就连那烽火都没有来得及点燃。
吕布纵马而过，看着那成了一片废墟的关卡，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他既然选择急行军，自然对于函谷关前的关卡有所了解，所以一出手便破坏了这一处关卡。
不过吕布也清楚，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函谷关之前难度颇大，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几处关卡，他都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够这么顺利的毁掉。
尤其是上万骑兵动静太大，那滚滚烟尘以及大地震动，哪怕是数里之外都能够察觉，他毁了这一处关卡，可能下一处关卡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当然吕布既然选择急行军，这些他都有所预料，所以说凭借着赤兔马的速度，吕布愣是前出大军十几里，先行一步为大军扫清障碍。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吃瘪的吕奉先
看了看四周，确定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活口之后，吕布猛地抽了身下赤兔马一下，顿时赤兔马如同一道流光一般消失无踪。
从第一个哨卡到函谷关之前，这一段路程足足有四处哨卡，几乎一两里距离就有一处哨卡，可以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几处哨卡的存在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来犯之敌。
然而这一次这几处哨卡却是遇到了吕布这样的怪物，一人之力覆灭一处哨卡，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
当然对于吕布、典韦这等级别的强者来说，想要在第一时间覆灭一处哨卡，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还是没有太大的难度的。
而这会儿吕布便是站在最后一处哨卡之前，立足此处，四周一片废墟之地，那一处哨卡已经被吕布轻易夷为平地，远远望去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高大的函谷关城墙。
此地距离函谷关只有两三里的距离而已，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函谷关的动静。
一队骑兵在接近函谷关十几里处的时候便缓缓的放慢了速度，太史慈作为吕布的副手，此刻从吕布手中接过大军的统领权，正带领着大队人马缓缓的向着函谷关逼近。
对于吕布的盘算，太史慈自然没有反对，他同吕布一样，自然是想要在这一战当中立下战功，打出自身的风采出来。
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偷袭函谷关，甚至一战将函谷关给打破更能够一鸣惊人呢。
尽管说太史慈并不看好这一举动，但是不看好归不看好，如果说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他就不是太史慈了。
远远的看着前方化作了一片废墟的哨卡以及那一具具的尸体，只看那情形，太史慈便能够看出这绝对是吕布所为。
尽管说他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灭一处哨卡，可是像吕布这般一击之下覆灭一座坚固的堡垒以及上百的精锐士卒，太史慈还真的有些不敢保证。
不过这会儿有吕布在前开道，太史慈自然是安心得很，除非是吕布自己愿意暴露，否则的话，单凭这些士卒，想要提前察觉到吕布的行踪还真的不太可能。
大军快速通过一处处被毁掉的关卡，哪怕是接近函谷关，也没有惊动函谷关方向。
太史慈很快就看到一道身影正骑在战马之上背对着他，而在其前方则是那高耸的城墙。
深吸一口气，太史慈驱马上前道：“吕将军！”
吕布回身看了太史慈一眼以及其身后的大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太史将军，且随我冲上一阵。”
太史慈冲着吕布点了点头，随即举起手中长枪，没有高呼，没有口号，可是所有的骑兵皆士气高涨，尤其是看到吕布的身影的时候，所有的士卒像是找到了信仰一般。
一头巨大无比的恶狼浮现在高天之上，这一头恶狼无声咆哮一声倏然之间降临下来，给这一支骑兵大军增加了几分异样的气息。
大军瞬间加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奔着函谷关而来。
此时大军距离函谷关其实不过两三里的距离而已，先前是没有什么动静，再加上函谷关当中的守军对于那几处哨卡太过信任，所以并没有安排更多的哨探盯着，因此当大军接近函谷关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函谷关中的守军。
可是当上万骑兵奔跑起来的时候，无论是那大地震动之声还是那滚滚的烟尘，一下子便惊动了函谷关之中的守军。
不是吕布他们不想悄悄的潜伏接近函谷关，关键是这最后的几里路根本就不可能以这种方法接近啊。
但凡是城墙之上有那么一尊二流级别的将领，放眼四望的话就有可能察觉到上万大军接近。
就连吕布自己都没有想过能够率领上万大军接近函谷关数里而没有被守军给发现，此刻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是无妨。
反正这点距离对于加持了军魂的骑兵来说，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而这会儿功夫函谷关守军未必能够做出反应来。
只要函谷关守军没有做好准备，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受到函谷关之下了，到时候函谷关之上军心动荡之际，必然士气大跌，吕布便有把握杀入函谷关打开城门，一举杀入函谷关。
“敌袭，敌袭……”
尖锐的吼叫声自城墙之上传出，紧接着苍凉的牛角号角声更是响起，传遍了整个函谷关。
刚刚巡视完没有多久的高干回到府邸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水，突然之间就听到了那苍凉的号角声。
单从那急促的号角声就能够听出，这是有强敌来犯。
高干豁然起身，一边大步向着客厅之外走去一边冲着反应过来的亲兵喝道：“为本将军着甲！”
顿时几名亲兵便将高干的兵甲取来，等到高干出现在大门口处的时候，一身锃亮的盔甲便已经穿戴整齐，自亲兵手中接过一柄长矛，高干一身煞气喝道：“随我前去查看，究竟是谁人来犯函谷关。”
其实不用猜，高干大概也能够想到，这个时候出现在函谷关之前的十之八九便是洛阳朝廷派遣的先锋大军。
只是高干没有料到的是，对方竟然想要冲击函谷关，这是不将他们这些守将放在眼中吗？
好歹函谷关那也是天下间有名的雄关重镇，有数万大军镇守的情况下，绝非是那么容易便可以攻破的，没见那一处虎牢关便生生的将数十万大军给挡在虎牢关之下吗？
而函谷关之雄并不在虎牢关之下，所以高干不信有人能够攻破函谷关的防御，尤其是在他们有做准备的情况下。
城墙之上，徐荣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自从驻扎在函谷关之后便鲜少走下过城墙，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一直都在城墙之上。
当吕布率领大军而来的时候，徐荣恰好就在城墙之上，所以徐荣第一时间现身，稳定了慌乱的军心，并且做出了最佳的安排。
因为徐荣长时间呆在城墙之上的缘故，所以对于城墙之上的守军极为熟悉，那些守军同样也对徐荣不陌生，所以徐荣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安排，甚至将命令下达到每一名什长，可见徐荣对城墙之上守军的熟悉程度。
这边吕布率领大军出现在函谷关之下，而吕布身形冲天而起，手中画戟一挥，顿时一道凌厉的光芒直奔着函谷关而来。
“吕布在此，尔等还不快快开城投降！”
吕布之名绝对是威震天下，城墙之上的守军看到吕布的时候一个个的为之色变，不过徐荣在看到吕布的时候却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军阵起！”
伴随着徐荣一声断喝，就见无尽军阵煞气升腾而起，弥漫于函谷关之上，眨眼之间吕布那一击便劈在了这滚滚煞气之上，那凌厉无比的一击，竟然被军阵煞气所消弭，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而已。
“嗯！”
看着函谷关之上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这同吕布的预料明显有着极大的不同，这让吕布颇有些愕然的看着函谷关之上那一员将领。
“尔乃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或许吕某可以饶你一命！”
徐荣哈哈大笑，看着吕布道：“西凉徐荣在此，吕布，此路不通，还不速速退去！”
吕布讶异的看了徐荣一眼，眉头一挑道：“哦，这么说你是西凉军？”
徐荣盯着吕布道：“吕贼，亏得董太守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害了董大人，今日徐某便要为董大人报仇雪恨！”
吕布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董卓那老匹夫的下属啊，怎么，董卓死了，你们这些人就成了袁绍的爪牙了啊。”
吕布同徐荣言辞交锋的同时，上万骑兵手中弓箭齐齐射出，顿时黑压压一片箭矢呼啸而来向着函谷关城墙之上覆盖了下来。
徐荣看着那如同暴雨一般的箭矢，一挥手喝道：“举盾！”
一面面盾牌登时被举起，只听得一阵啪嗒声传来，箭矢几乎被盾牌挡了下来，只有极少数的倒霉鬼被箭矢射中罢了，但是这点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吕布看着这般情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在他的计划当中，应该是他率军杀至函谷关之下，正好杀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由他打开大门，大军直入函谷关。
可是令他料想不到的是这函谷关的防御竟然这么严密，徐荣竟然一直留守在城墙之上，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使得吕布破城无望。
现在只是试探性的射出一波箭雨，只看函谷关之上所展现出来的完善的防御手段，吕布心中便清楚，想要攻破函谷关只怕是不大可能了。
这会儿太史慈出现在吕布身旁，看了那函谷关一眼，神色凝重的道：“吕将军，这函谷关早有准备，防备森严，单凭我们这点人马，只怕是攻不破函谷关了。”
吕布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谁曾向着函谷关守将竟然这么尽忠职守啊。”
不过吕布何等人，哪怕是看不到什么希望，但是他也绝非是轻言放弃之人，就见吕布冲着太史慈点了点头道：“子义将军，等下我去会一会这守城将领，你且统领大军，见机行事。”
太史慈看了吕布一眼，就见吕布身形冲天而起，手持画戟遥遥看着那煞气冲天的函谷关，此时函谷关守军上空煞气冲天，完全同函谷关形成了一个整体，如此防御，吕布看了心中也禁不止一沉。
这煞气对他这般武将的压制实在是太大的，可以说一旦陷入敌军大阵当中的话，就算是顶尖的武将，一身实力也要被压制大半。
此时只看那浓郁的煞气，吕布便打消了凭借一己之力杀入函谷关的打算。
徐荣同样打量着吕布，注意到吕布的神色变化，徐荣嘴角露出几分自傲的神色来，论及武力的话，他自问在吕布手下怕是走不过几招，但是论及统军之能的话，可是有大军在手的情况下，借助大军之力，徐荣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轻松吊打吕布。
就像西凉军中，李傕、郭汜这些统军大将，没有一个人是吕布的对手，但是只要大军在手，这些人完全可以镇压吕布这样的强者。
徐荣自是有这般的信心以及把握，所以他并不怕吕布凭借强力的武力杀入城中，如果说吕布真的敢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介意将吕布留下来。
正当徐荣同吕布对峙的时候，高干率领着亲兵上了城墙，出现在徐荣身旁，远远的看了空中的吕布一眼，禁不住眼角一抽，向着徐荣道：“多亏了徐将军，否则的话，只安排函谷关危矣！”
徐荣冲着高干拱了拱手道：“末将幸不辱命，区区吕布万余骑兵而已，竟然也想学人袭城，有将军坐镇，又岂能让其得逞。”
高干哈哈大笑，看着徐荣笑道：“徐将军之功，高某岂会揽下，可以说若非是有将军的话，单凭高某面对吕布突来的袭击，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此功待大将军前来，高某定会在大将军面前为徐将军表上。”
眼看着高干同徐荣二人在那里谈笑风生，一副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架势，吕布不禁心头泛起几分怒意来，只是看着那浓郁无比的煞气，吕布只能发泄似的向着函谷关狠狠地辟出一击。
然而那一击经过军阵消磨，竟然只是劈飞了几名守城士卒而已，要知道如果这一击没有军阵消磨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轰杀数百名精锐士卒。
徐荣喝道：“弓箭手，射！”
顿时一队弓箭手弯弓搭箭向着吕布齐射而去，如果说只是普通的箭矢的话，吕布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做丝毫防御，这箭矢也伤不了吕布丝毫，然而这一队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经过军阵的加持却是一支支的泛起幽光。
吕布见状神色微微一变，手中画戟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一支支的箭矢被扫落一空，可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波箭矢，箭矢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断绝，吕布不停舞动画戟，身形渐渐远离函谷关城墙。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口出狂言的楚毅
源源不断的箭矢在军阵加持之下已然能够威胁到吕布的安危，所以说即便是吕布，这会儿也不得不远离函谷关城墙所在。
拉开了同函谷关的距离，吕布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本来以为自己急行军可以给函谷关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但凡是函谷关守将废物一些，他便有把握可以打破函谷关，在楚毅大军抵达之前为朝廷大军将这一道长安门户给打开。
可是吕布没有想到的是，坐镇函谷关的竟然是徐荣这么一员良将之才，结果他的确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函谷关之外，却是被徐荣给挡了下来。
这个时候太史慈看着一脸无奈之色的吕布上前安慰道：“吕将军，谁也料想不到这函谷关守将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要说的话，只能说我们的运气太差了。”
其实太史慈对于突袭函谷关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函谷关对于长安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性，这一点相信袁绍以及长安朝廷上上下下一个比一个清楚。
一旦函谷关有失的话，那么这几乎意味着长安城最安全的一道门户被打开，直接便威胁到了长安城的安危，只要不是傻子，那么长安朝廷上上下下必然会安排一员能征善战的良将前来坐镇函谷关。
尽管说袁绍任人唯亲的将自己外甥高干给安排到了函谷关作为函谷关守军主将，但是袁绍也不傻，为了以防万一，却是选了徐荣这么一员良将作为高干的副手。
袁绍这人绝非一般人，李傕、郭汜二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心中有数，所以哪怕是明知道这二人的能力很强，如果二人坐镇函谷关的话，绝对可以保证函谷关无恙。
但是袁绍却是对于二人不信任啊，因为袁绍怕二人太过聪明，最终丢了函谷关。
毕竟函谷关城高坚固无比，想要凭借外力打破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历来坚城被从内部攻破的还少吗，袁绍怕就怕李傕、郭汜这样心思复杂之人最终被楚毅给说动，继而将函谷关给献了出去。
所以说袁绍哪怕是被人看做任人唯亲也要坚持将自己的外甥高干派到函谷关坐镇，然后又挑选了心思单纯的徐荣作为副将。
现在来看，袁绍这般安排并没有错，否则的话，当真安排李傕、郭汜这样空有能力却没有忠诚可言的将领前来坐镇函谷关，那才是最危险的。
吕布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不甘道：“传我令，命令大军退后十里，打造攻城器械，搜集各种攻城材料。”
既然突袭函谷关无望，那么吕布便干错履行自己身为先锋的职责，为后续大军接下来攻城做好准备。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上万士卒如同退潮一般缓缓退去，而伴随着吕布手下大军退去，城墙之上的高干、徐荣等人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不怕，可是人的名，树的影，谁让吕布凶名在外呢，面对吕布的时候，高干、徐荣他们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压力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高干拍了拍徐荣的肩膀道：“徐将军逼退吕布所部，可谓是开门红，本帅这便亲自为徐将军报捷。”
徐荣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乃高将军坐镇，运筹帷帐之功，徐某又岂敢独领。”
高干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徐将军大可放心便是，高某又岂会贪徐将军之功，一切交给我便是。”
袁绍统帅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因为中军之中有天子车架的缘故，所以大军的行军速度多多少少受到了一点影响，比之高干预期足足晚了半天时间才抵达函谷关。
当看到函谷关之外那浩浩荡荡的大军的时候，高干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怕朝廷大军赶在袁绍等人之前抵达函谷关，毕竟他奉命坐镇函谷关，万一丢了函谷关，那真的是万死难以赎罪了。
城门开启，高干翻身下马冲着骑在战马之上的袁绍拜了下去道：“末将拜见大将军。”
徐荣等将领也齐齐的向着袁绍拜了下去高呼：“末将等拜见大将军。”
袁绍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先是将高干扶了起来，然后又将徐荣给扶起，这才挥手冲着其余将领道：“诸位将军不必拘礼。”
说话之间，袁绍目光落在了徐荣身上，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道：“元才来信说徐将军坐镇城墙，打退了吕奉先的进攻？”
徐荣连忙道：“托天子之福，大将军之威，末将不过是侥幸逼退了吕布而已。”
袁绍拍了拍徐荣的肩膀道：“徐将军果然不负吾之所望，真真帅才也，此番打退吕布，实乃一大捷矣，当重重封赏才是。”
说着袁绍向着身旁的许攸道：“子远，你且前去见过天子，请天子敕封徐将军为亭侯！”
许攸当即躬身领命道：“吾这便前去拜见天子，为徐将军请封。”
徐荣没想到袁绍竟然说封赏便封赏，上来便直接封侯，他不是傻子，长安朝廷尽在袁绍之手，至于说天子刘协哪里敢违逆袁绍的意思啊，也就是说他封侯之事在袁绍开口的时候便确定了下来。
“末将拜谢大将军，愿为大将军效死。”
眼看着徐荣一脸感激之色的向着他拜了下来，袁绍哈哈大笑，同时一把伸手将要拜下的徐荣给搀扶了起来。
与此同时，袁绍抓着徐荣的手臂，将徐荣介绍给在场一众将领，同时沉声道：“本大将军今日当着三军将士之面承诺，此番大战，但凡有功之人，本大将军定有封赏。”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一声声的高呼之声在方圆十几里内回荡，由近及远，数十万将士渐渐的泣声高呼起来，可以想象数十万大军齐声高呼，那动静到底有多么的大。
刚刚安定下来的天子刘协还没有缓过一口气来，就在大帐之中听到四周传来的那高呼之声，一张脸顿时变得极其阴沉难看起来。
趴在董太后的怀中，刘协咬牙道：“太后，袁绍他……他真是狼子野心啊。”
看这架势，三军将士只知袁绍这大将军，却是不知他这天子的存在，只要是正常人，要是不生出忌惮之心的话那才是怪事呢，更何况是刘协这样一位心思阴沉之人。
而距离函谷关差不多十几里外，一座军营正在缓缓的成型，上万大军正在修葺着一座大营。
吕布手握方天画戟，听着那呼啸而来的高呼声不禁太投诉向着函谷关方向看去，眉头一挑道：“看来袁绍那贼子已经率军赶到了函谷关。”
太史慈点了点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王爷率领大军前来，袁绍要是不第一时间率军赶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随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进入函谷关，函谷关一下子变得固若金汤一般，而与此同时，楚毅所统帅的大军也终于赶到了函谷关之前。
吕布、太史慈已经先一步为大军修葺好了安营扎寨的大营，所以大军抵达，很快便可以进入大营之中歇息。
自有将领前去安排大军歇息，而楚毅则是带上了吕布等一众将领、谋士出现在了函谷关之外。
高高的城墙之上，以袁绍为首的一众人看着函谷关下方的楚毅等人，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狂妄之色，居高临下看着楚毅等人，袁绍不由得冲着楚毅等人大笑道：“楚贼，别来无恙乎？”
如此情形让袁绍想起了不久之前他联合十几位诸侯围攻虎牢关的情形来，当初坐镇虎牢关高高在上的乃是楚毅等人，害的他们死伤无数都没有能够攻破虎牢关。
如今却是他们立于高高的城墙之上，而楚毅等人则是变成了攻城的一方，如此攻守易位如何不然昂袁绍心生感慨。
楚毅看着袁绍那神色变化，自然能够猜到袁绍这会儿心中的想法，手中马鞭扬起指着城墙之上的袁绍道：“袁本初，你以为凭借函谷关天险就能够将朝廷大军阻拦在外吗？”
袁绍大笑道：“函谷关天险在此，有本事的话，你尽管派人来取便是，袁某倒是要看看，你准备在这函谷关之前死伤多少人马。”
楚毅只是看着袁绍，突然开口道：“袁本初，本王三日之内，必破函谷关！”
楚毅这话一出口，函谷关之上，一众将领以及袁绍不由的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袁绍更是忍不住拍着城墙，哈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无比的笑话一般，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楚毅道：“楚贼，袁某没有听错吧，你说你要三日之内攻破函谷关？”
楚毅正色道：“正是如此！”
袁绍一脸不屑的冲着楚毅喝道：“若是三日之内，你能够攻破函谷关的话，袁某便自刎于此。”
楚毅没有说什么，一脸的淡然之色，让人看了下意识的以为楚毅真的有办法可以攻破函谷关。
要知道这会儿在楚毅身旁的黄忠等人乃至贾诩、郭嘉、鲁肃等谋士也都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就算是这些号称足智多谋之士看着那高耸的函谷关以及函谷关之中无数大军，也是为之奈何。
如此雄关，就算是有再多的智谋又能如何，只要袁绍不是自己脑袋进水自己跑出来送死便绝对不可能丢了函谷关。
甚至可以说就是袁绍犯傻出来同他们大战，但凡是函谷关之中有兵马驻守，那也无法攻克函谷关。
在贾诩、郭嘉他们看来，想要攻破函谷关的话，单凭强攻绝对是最下乘的办法也是最难实现的办法。
凡克坚城，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一点只要是稍稍读过一点兵书战策之人都会有的常识，尤其是函谷关这样的雄关，哪怕是只有万余守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攻破的，更何况如今函谷关之中以及函谷关之后可是有这数十万大军。
现在楚毅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竟然说要三日之内攻破函谷关，别说是袁绍一方的人了，就算是黄忠、贾诩他们也都是不敢相信楚毅的话以为楚毅这是在说胡话。
轻咳一声，面相敦厚的鲁肃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王爷……”
显然鲁肃是想要提醒楚毅，不过楚毅知道鲁肃想要说什么，在鲁肃开口的时候便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子敬不必多言，本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鲁肃微微一叹，众人就算是想要开口，可是见楚毅与鲁肃对话，也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这会儿高高的城墙之上，袁绍甚至探出身来看着楚毅道：“楚贼，你的话本大将军已经记下了，我便等着你三日之后来取袁某项上人头，哈哈哈……”
立于袁绍身旁的颜良、文丑等将领眼见袁绍上半身探出城墙不由的大惊，连忙凑上来高度警惕着下方一众人。
要知道袁绍此举可是相当的危险的，万一黄忠、吕布这样的强者突然来上那么一箭的话，未必没有可能射杀袁绍啊。
当然在颜良、文丑等那么多的将领的眼皮子下面射杀袁绍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黄忠、吕布等将领只是看了袁绍一眼，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楚毅看了那函谷关一眼，转身调转马头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离去，回返中军大营的楚毅坐在中军大帐之中，而下方则是一众文武分坐于两旁。
这会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黄忠这位武将之中地位最高的将领站了出来，冲着楚毅一礼道：“王爷，末将有话要说。”
楚毅抬起头来，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似笑非笑，最终看着黄忠道：“我还以为你们要忍上多久才开口呢。”
听楚毅这么一说，在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几分赧然之色，黄忠也是难得的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谁让他是在场将领当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位，所以只能由他率先开口。
深吸一口气，黄忠看着楚毅，一脸正色道：“王爷先前所言莫非是当真的不成？”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伪位面之子
楚毅淡然一笑道：“看来你们也如袁本初一般，以为本王是在说笑啊”
黄忠等人闻言连道不敢。
楚毅神色一正，眼中闪烁着几分冷厉之色道：“本王素来言出如山，说三日拿下函谷关，便不会超出一日！”
贾诩、郭嘉、鲁肃等人却是一个个的皱着眉头，实在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三日内打破函谷关啊。
只看那高高的城墙以及城中数十万大军就知道，这一座关口根本就是一座打不破的关隘，除非是袁绍自己主动将城池献上，否则的话，就算是在这关前填上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未必能够将函谷关给攻下。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所以众人才对楚毅如何在三日之内打破函谷关表示好奇以及怀疑，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点。
楚毅却是一脸的平静，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大家到时候就知晓了。”
眼见楚毅卖关子，众人哪怕是心中再怎么的好奇，也只能忍着，难道他们还要逼迫楚毅告诉他们到底用什么办法啊。
函谷关之中，眼看着楚毅等人退去，城墙之上，袁绍一脸的不屑之色道：“诸位可都听到了吗，楚贼竟然口出狂言，妄称三日之内攻破函谷关，这是何等的狂妄啊，他这根本就是将我们看做死人一般，大家难道能够受得了这一口气吗？”
作为一方诸侯的公孙瓒性子暴躁一些，要不是顾忌袁绍的身份的话，方才早就破口大骂了，此时听袁绍这么说，当即便骂道：“楚贼当真可恶至极，既然他如此狂妄无知，那么我们便要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嘴巴便能够做成的。”
说着公孙瓒拱手冲着袁绍道：“大将军，某家愿意率领大军夜袭楚贼军营，哪怕是给楚贼一个下马威也好。”
袁绍眼睛一亮，不过脸上露出几分担心之色道：“楚毅虽然狂妄，料想也不至于连一点防备都没有吧，公孙将军若是前往夜袭，只怕是不会有什么战果啊。”
公孙瓒冷哼一声道：“就算是有防备又如何，就是要给楚贼一个教训，好叫他知晓，我等并非只会缩在城中，任凭其攻城。”
袁绍眼睛一亮，当即便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便由公孙将军率领大军夜袭楚贼所部大军，我倒是要瞧一瞧，他麾下将士不得休息，待到白日里攻城还有什么精力可言。”
夜幕降临，函谷关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队人马自关中杀出，正是公孙瓒所率领的白马义从。
公孙瓒如今麾下兵马较之先前可是多了数倍之多，拥兵近三万之中，在几位诸侯当中，实力绝对可以名列前茅。
此刻公孙瓒骑在战马之上，身旁一员白袍小将随之左右，赫然是在军中展露身手为公孙瓒所看重，依之位臂膀的赵云。
此刻赵云随在公孙瓒身侧，看着前方那零星可见的火光，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低声向着公孙瓒道：“将军，楚毅所部大军绝对不可能没有防备，我们这般贸然前往，只怕会遂了对方的心意啊。”
这等事情公孙瓒自然清楚，闻言轻笑一声道：“子龙所言，本将军自然知晓，不过他就算是有防备又如何，本将军又没有打算真的杀入其军中去。”
听得公孙瓒这么一说，赵云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既然是袭营，结果公孙瓒竟然告诉他不准备杀入大营之中，那还如何袭营啊。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看向赵云道：“子龙你以为此番两军相争，究竟哪一方的胜算更高一些？”
赵云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公孙瓒，显然赵云想不到身为一方诸侯并且在诸侯联军当中颇有影响力的公孙瓒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赵云又不傻，公孙瓒这么问，很明显这表明公孙瓒似乎对于接下来的大战信心不足啊。
脑海之中闪过双方的对比，说实话，赵云自己都有些不太看好他们自己这一方，毕竟洛阳朝廷乃是真正的汉家正统，这一点就算是袁绍推出了刘协这么一位天子出来，也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尽管说有刘协这么一块挡箭牌在前，在一定程度上消弭了洛阳朝廷的大义名分，可是是非公道尽在人心，孰为正统，这点只看天下间那么多的州郡保持沉默就可以看出一二来。
除此之外，楚毅一方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强过长安朝廷一头，这一点哪怕是袁绍等人不肯承认，其实心中也是知晓的。
而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楚毅出兵征伐长安，必然要越过这函谷关，只要他们将朝廷大军阻拦在函谷关之外，就算是不能重创楚毅所部，那也是最大的胜利。
毕竟只要平叛大军无法镇压长安朝廷的话，那么四方观望之人必然会生出种种不该有的念头来。
其他不说，就像荆州刘表、幽州刘虞这些在天下大变当中没有丝毫反应的宗室重臣，未必就不会如益州刘焉一般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可以说函谷关一战，决定了天下之未来走向，一旦朝廷大军无法攻破函谷关镇压长安伪帝的话，那么天下必然为之动荡。
而函谷关一旦被攻破，长安朝廷被破则是可以震慑天下，到时候除非一些真正的反贼，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傻乎乎的跳出来找死。
深吸一口气，赵云看着公孙瓒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等有函谷关天险，纵然胜不了，也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公孙瓒看了赵云一眼，微微一叹道：“关键是今日楚贼于三军将士之前直言，三日之内必破函谷关。袁本初等人皆以为其在说笑，可是以楚毅之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开这般的玩笑？”
赵云猛然一惊，心头浮现出楚毅的身形来，对于楚毅，赵云并不陌生，毕竟先前他可是同楚毅有过交手经历的，别看袁绍等人皆言楚毅乃是大逆不道之奸贼，可是赵云却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楚毅真的是一名奸贼。
况且楚毅就算是真的是一位奸贼，那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奸贼，对于这样一位他都看不透的人物来说，赵云这会儿听公孙瓒这么一说，心中悚然而惊，难道说楚毅那一番话并非是在说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吗？
几乎是本能一般，赵云下意识的便道：“可是函谷关这般雄关重地，又怎么可能会被三日攻陷，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公孙瓒缓缓点头道：“所以说我才向袁本初请战，这三日之内，我等便与这城外游走，一方面坐观楚毅如何破城，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作为一支机动力量牵制楚毅的一部分精力。”
赵云讶异的道：“大人此举，大将军可知晓吗？”
公孙瓒冷笑一声道：“他袁绍有何资格做那大将军，无非就是袁氏余荫庇佑罢了，以我观之，袁绍此番若是果真能够逼退楚毅大军的话，只怕首先就要对我等诸侯下手了。”
赵云不置可否，毕竟这一点只要不傻都能够看得出，只不过面对楚毅这样的强敌，就算是袁绍等诸侯各自心怀鬼胎也必须保持明面上的团结，否则的话不等他们相争，楚毅便已经将他们给镇压了。
说话之间，公孙瓒冲着赵云道：“同子龙你说这些便是提醒你等下千万不要傻乎乎的冲进敌军大营中去，子龙只需要护在吾之左右便是。”
赵云既然清楚了公孙瓒的打算，自是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数十万大军的军营之中同样陷入了一片沉寂，然而就在这一阵喊杀之声突然响起，顿时惊醒了军营之中无数士卒。
许多士卒自睡梦之中惊醒听到那喊杀之声下意识的便抓起兵器冲出了大帐，遥遥冲着那喊杀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片火光。
大营之中，楚毅等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袭营，远远的看着大营之前数百丈外的公孙瓒等人。
一众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大营之中的确是有伏兵，就等着袭营之人闯入大营当中便可一拥而上将之伏杀。
然而大营之外百丈处的公孙瓒手下将士竟然一个个的止步不前只是挥舞着手中的火把高声喊叫不已，这情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典韦抓了抓脑袋，一手拎着短戟冲着楚毅道：“王爷，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啊，他么不是来袭营的吗？”
楚毅讶异的道：“公孙瓒这是在搞什么鬼。”
就是楚毅也被公孙瓒这举动给搞懵了，不过楚毅很快便冲着典韦道：“恶来，你且率领一部兵马前去冲杀一阵，我倒是要看看公孙瓒他究竟有什么谋划。”
典韦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当即拎着短戟大步而出，很快一队精锐兵马便随着典韦出了大营直奔着公孙瓒所部人马冲杀而去。
公孙瓒眼看着一队兵马自大营之中杀出，极其果断地喝道：“白马义从，齐射！”
眨眼之间一片箭矢如雨一般坠下，所幸典韦率领的精锐早就防备到了这一点，手持盾牌连忙格挡，虽然说有一些士卒被射杀当中，但是损失并不太大，一队精锐如同洪流一般，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近前。
眼看着就要冲进骑兵大队之中，可是就在这时，公孙瓒竟然一声呼喝，大军眨眼之间便调转了方向，呼啸而去。
刚刚冲到了近前的典韦下意识的舞动短戟想要来一场厮杀，结果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等人远去的背影以及一片尘埃。
“无胆之辈，还不留下来与你家典韦爷爷一战。”
典韦简直要气炸了，公孙瓒竟然不战而走，害的他率领手下杀过来，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啊啊啊，真是气煞我也。”
典韦就要率领手下大军追上去，不过这会儿楚毅的声音传来道：“恶来，穷寇勿追，带人回营吧！”
对于楚毅的命令，典韦素来是唯命是从，虽然气的哇哇大叫，可是楚毅一声令下，典韦当即率领大军退回了大营之中。
公孙瓒的举动的确是看傻了不少人，不过一些人却是露出沉吟之色，就如贾诩、郭嘉几人对视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楚毅则是向着公孙瓒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若有所指的道：“算他公孙瓒命大！”
至于说函谷关城墙之上，袁绍等人远远观望，只不过因为相隔十几里远，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一阵喊杀声，没有多久便见公孙瓒所部人马远遁。
就在袁绍下令守城将士做好接应的准备的时候，却是不料公孙瓒所部人马竟然没有奔着函谷关城门而来，反倒是远遁他方。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看向袁绍，而袁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几分。
第二日，楚毅居于中军大帐之中，从早到晚竟然没有一道攻城命令下达，一众将士倒是没有急躁，一日过去，新的一天到来，距离楚毅所言三日破城只剩下一日时间的时候，一众将士却是坐不住了。
虽然说他们也不抱希望，但是连攻城都不攻城，一旦三日过去，到时候可以想象袁本初等人会何等的张狂拿此事羞辱他们。
“王爷，还请下令攻城吧！”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了一眼请战的一众人，手中卷轴放下，目光落在鲁肃身上道：“子敬，你且前去督建一座祭坛，祭坛高九丈九尺九寸，方圆百丈，给你一日一夜时间，全军将士，尽皆由你调遣，可能成否？”
众人不由一愣，愕然的看着楚毅，显然是不太明白这个时候楚毅不想着攻城，却是要鲁肃前去修葺祭坛，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过被点名的鲁肃当即躬身向着楚毅一礼道：“臣领命，一日一夜之内，定然遵从王爷之名，建成祭坛！”
楚毅摆了摆手道：“既如此，诸位且下去吧，祭坛建成之日，便是破城之时！”
听得楚毅这么说，众人精神为之一震，虽然说不大明白修建祭坛与函谷关城破有什么关系，但是至少楚毅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不是吗。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大魔法师·楚
虽然说按照楚毅所说的标准建造那么一座祭坛绝非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如果说是单靠一般的士卒来修葺的话，想要在一日一夜之间修葺出来，还真的有些不大可能。
但是楚毅却说让全军将士直接听从鲁肃的调令，也就是说鲁肃不但可以调派普通士卒，同样也可以调动那些将领。
相对一般士卒的建造速度，这些将领的建造能力绝对是一个抵得上千人，所以说鲁肃只是在心中稍加估算便当即肯定的向楚毅保证定然能够完成楚毅的要求。
鲁肃素来沉稳，所以说楚毅才会将修葺祭坛的事情交给鲁肃来办理，随着楚毅下令，一众人拜别了楚毅。
大营之中，鲁肃同一众人商议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修建祭坛的位置。
祭坛被选在了一片宽敞之地，距离函谷关差不多有十几里远，毕竟楚毅也没有规定将祭坛修建在什么地方不是吗。
为了尽可能赶在楚毅要求的时限之前将祭坛修建出来，鲁肃等人自然将祭坛悬在了一片平坦之地，至少免去了平整地面。
黄忠冲着鲁肃点了点头道：“就由黄某前去取来修建祭坛的基石吧。”
黄忠隐隐为众将之首，既然黄忠开口，其他武将自然一个个跟上。
就在函谷关不远处便是一座座的山川，黄忠等十几名将领飞身落在一片山岭之间。
举目四望，就见黄忠手中宝刀冲着一座小山狠狠的削了下去，无声无息之间，那一座山岭愣是被黄忠给削了下来。
典韦见状哈哈大笑，上前猛地一跺脚，顿时那被黄忠削下来的山头愣是被震的离地数丈高。
“哈哈哈，给我起！”
就在那山头落下的瞬间，典韦身形出现在那山头下方，双手举起，轻松至极的便将那一座山头给举了起来。
相比那一座山头，典韦的身形在山下显得极其渺小，可是那无边大力却是轻松举着山头大步向着函谷关方向而来。
刷刷几刀下去，每一刀下去便是一块块的基石被黄忠给削下来，而其余将领则是如同典韦一般上前每人托起几块方方正正的岩石紧随典韦而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数百上千块的石块就被黄忠给削了出来，这一块块的基石堆在一起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小山一般的基石堆在了众人面前，看着这些巨石，鲁肃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先前他还颇有些担心无法按照楚毅的要求在时限之内将祭坛给修葺出来，可是这会儿鲁肃发现有了这些将领相助，莫说是一日一夜了，就算是半天时间他都能够将楚毅所要求的祭坛给修葺出来。
心中大致推演了一番，鲁肃当即便请黄忠等一众将领按照他的指挥将一块块的巨石归位。
一块块的巨石堆砌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了祭坛的基座，隐隐望去已经有了几分祭坛的模样。
莫说是鲁肃了，就算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暗暗的点头不已。
不过是半天时间而已，一座祭坛便被一众人轻松修葺了起来，这要是让那些普通士卒来做的话，怕是真的要花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够顺利修葺成功。
黄忠等人又是开山凿石，又是运送基石的，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是相隔十几里远，函谷关之中也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更何况袁绍等人一直都在盯着楚毅大营的一举一动，不敢说飞出一个苍蝇都会被察觉，至少像黄忠他们这般不做掩饰的搬运基石，袁绍等人要是都察觉不到的话，怕是函谷关也早就丢了。
函谷关之中，袁绍以及几位诸侯还有手下几位谋士皆是站在那里，登高望远看着远处。
以袁绍等人的实力，倒是能够看到远处鲁肃、黄忠等人的举动以及那正在逐渐成型的祭坛。
看着那一座即将成型的祭坛，袁绍等人自然是看的颇有些诧异。
这都两三日过去了，也没见楚毅派遣手下的将领率领大军攻城，要知道先前楚毅还曾口出狂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口称要在三日之内攻破函谷关。
结果可倒好，袁绍都做好了防备，安排了十几员将领日夜不休的在城墙之上坚守，可是两三日过去，连一个攻城士卒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如今楚毅大营方向黄忠这些强势的将领竟然不来攻城反而是没事搞了一座祭坛出来，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袁绍皱着眉头道：“诸位，这楚贼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他不派人来攻城也就罢了，毕竟他自己怕是也清楚自己所为的三日攻破函谷关根本就是一句狂妄之词罢了，但是他手下将领没事修葺祭坛所为何事？”
袁绍身旁，颜良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要我说的话，这肯定是楚毅那奸贼故弄玄虚给大家看的，说不定就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大家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以防上了对方的当。”
应该说颜良的话差不多代表了在场不少将领心中的想法，可是武将的想法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
就像李儒、陈宫等智谋之士可不会像颜良那般想，就见陈宫、李儒等人一个个的皱着眉头，盯着那一座祭坛直看像是要看出花一般。
袁绍冲着陈宫道：“公台，你可曾看出什么？”
除了一座祭坛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陈宫就算是有通天之谋，可是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懵逼，听了袁绍的询问，缓缓摇了摇头道：“回禀大将军，属下实在是想不出楚贼此举究竟有何谋算。”
袁绍自己也是想不明白，所以听到陈宫的答复倒也不觉得失望，目光落在李儒身上道：“文优先生如何看？”
李儒深吸一口气道：“以某之见，这祭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得就同楚毅先前所言三日破城有关。”
捋着胡须，李儒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神色道：“毕竟楚毅此人绝非是轻言之人，他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了，肯定不会没有一点的动静，两三日之间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对方突然修葺出这么一座祭坛出来，要说这祭坛同楚毅当日之言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怕是说不过去吧。”
袁绍等人听李儒这么说，皆为之点头不已，正如李儒所言，现在他们也只能将祭坛同楚毅当日之言联系在一起了，不然那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楚毅要搞出这么一座祭坛出来。
文丑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道：“既然对方要修葺祭坛，那么我们便去搞破坏，不让他们将祭坛修葺成功便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文丑这话一出，一众人皆是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文丑。
那里可是楚毅的大本营，数十万大军坐镇之地，一员员修为高绝的猛将坐镇之下，他们就算是所有将领齐出，恐怕也无法在对方防备之下接近那一座祭坛。
搞不好还有可能会被对方给趁机围杀，所以说文丑所言看似再有道理不过，却是没有丝毫的可行性。
文丑被众人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不禁抓了抓脑袋，缩了缩身子，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袁绍轻咳一声道：“诸位不妨说一说看，针对楚贼的举动，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
当然武将方面，袁绍是不报太大的希望，除了张郃寥寥机缘智将之外，其他将领面对这种情形根本就拿不出丝毫的主意，还是要靠李儒、陈宫这些谋士来谋划才是。
陈宫、李儒、审配等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得审配微微一叹向着袁绍一礼道：“眼下我们只是推测那一座祭坛同楚毅当日所言三日破城有关，可是具体有什么关系大家却是想不透，如今我们所能做的也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坚守城池，楚毅就算是有再多的手段，难道他还能够将数十万大军凭空挪移到函谷关之中不成？”
众人听得审配之言脸上露出赞同之色，如周泰、蒋钦等将领解释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只要我们守好城池，任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最终还是要厮杀一场才能够分得出胜负。”
有函谷关此等雄关在手，就算是他楚毅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够望着雄关吃瘪。
袁绍心中的忧虑在一众人的一番分析之下渐渐的消散，脸上露出几分傲然之色道：“有诸君相助，区区楚贼不足道哉，我等就待明日看他楚毅有什么话说。”
明日便是楚毅所言三日之期，袁绍打定了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羞辱楚毅一番。
不少人也都露出了期待之色，似乎是想要看着楚毅在三军将士面前，有何颜面再见他们。
不过一众人仍然是关注着十几里之外那一座祭坛修葺的进程，并且不时的将祭坛的进展情况告知袁绍等人。
而这边鲁肃、黄忠等人却是丝毫不管函谷关方向窥视的目光，他们这么大的动静明显不可能瞒得过外人，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瞒，更何况楚毅也没有提过要隐瞒修葺祭坛的事情。
此时黄忠等人正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一座祭坛已经逐渐成型，就剩下最后一点点的修整。
高大的祭坛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这一座祭坛高耸，就算是函谷关方向也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一座在半日之间便耸立起来的祭坛。
当最后一道程序走完，鲁肃等人看着面前的祭坛皆是点了点头，鲁肃等人大步向着楚毅所在中军大帐而去。
大帐之中，楚毅端坐其上，看着鲁肃等人。
鲁肃冲着楚毅一礼道：“启禀王爷，吾等不负王爷所托，祭坛已然修葺完善，恳请王爷查验。”
楚毅知道修葺一座祭坛对于众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会给鲁肃等人一日一夜的时间来。
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趣的神色，楚毅缓缓起身当先走出了大帐，抬头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高耸的祭坛呈现在视线当中。
只看第一眼，楚毅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威势，毕竟这修葺祭坛的基石皆是由黄忠一刀一刀削出，每一块基石之上都蕴含着黄忠的刀势，所以这一座祭坛自然而然的就散发着一缕缕的威势，修为差一些的人根本就无法接近祭坛百丈范围。
“好！”
楚毅赞了一声，向着鲁肃点了点头道：“不错，子敬办事，本王自是放心。”
众人登时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楚毅，显然他们很好奇，祭坛既然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楚毅要如何来破城。
楚毅看了众人一眼道：“鲁子敬，你且前去准备祭天所需牲畜。”
打发了鲁子敬等人，楚毅一副无事人一般在众人愕然的目光当中回转中军大帐。
一队快马急奔而来，直入军营，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为首一人身着一身绿色袍服，手持青龙偃月刀，赫然是关羽关云长。
众人看到关羽率领一队人疾驰而来皆是停下脚步向着奔着中军大帐而去的关羽看了过去。
“咦，这不是关云长吗，我记得没有错的话，似乎日前王爷派遣关云长回返京师，现在看来应该是自京师回来了。”
关羽自然是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但是关羽却是脚步不停的奔着中军大帐而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关羽怀中明显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才是，否则的话不可能让关羽将其护在怀中。
一时之间不少人看着关羽进入大帐当中的背影露出好奇的神色来。
而关羽大步走进营帐当中，魁梧的身躯轰然之间向着楚毅拜了下去，恭恭敬敬的一礼，然后将护在怀中的匣子小心翼翼的取出，高高举起道：“末将幸不辱命，此至宝已然取来，献于王爷！”
楚毅伸手一招，被关羽捧在手中的匣子便落入到了楚毅的手中，同时楚毅一拂手道：“云长将军快快起身，这一路却是辛苦了。”
关羽微微低着头，起身立于一旁道：“末将不过是奉命而为，何来辛苦，所幸一路顺利，没有误了归期。”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秀了袁绍一脸！
楚毅微微颔首冲着关羽点了点头道：“云长且先去歇息一番！”
关羽一路马不停蹄，虽然说修为高深莫测，即便是身体不疲倦，可是将那宝物自京师带来，这一路上精神可是一直紧绷着，唯恐出现什么意外，现在总算是将那宝物送到了楚毅手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冲着楚毅拜了拜，关于躬身退了出去。
退出中军大帐，关羽刚转过身来就见一道道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这一道道的目光不用说自然是来自于黄忠、甘宁等人。
太史慈上前冲着关羽拱手道：“关兄此番奉王爷之命前往京师，不知所为何事？”
众人心中怀疑关羽被楚毅派往京师之行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方才关羽明显是护送什么东西进了中军大帐，现在众人自然是无比的好奇。
关羽看了众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关某只不过是奉命前往京师取一件东西，但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关某的确是不知。”
有人露出不信的神色，不过张飞这会儿开口道：“二哥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既然二哥说他不知道，那么他一定不知晓。”
黄忠这会儿冲着关羽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等也就不再询问，关将军此去京师却是一路辛苦，这便好生歇息一番吧。”
目送关羽同张飞离去，一人轻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关羽究竟自京师取回了什么，就是不知道同王爷明日破城之言有没有什么关系。”
黄忠皱了皱眉头，轻咳一声道：“都闲着没事了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是让叛军趁机偷了营的话，看你们还有什么心思打听这打听那。”
眼见黄忠开口，一众将领各自散去。
第三日，也就是楚毅先前当着三军将士之面所说的攻破函谷关之日。
这一日一大早，袁绍等人便出现在了城墙之上，袁绍甚至将手下所有的将领都带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远处的大营。
楚毅既然说今日要攻破函谷关，袁绍等人虽然说心中不信楚毅能够做到这点，但是心中却是提高了警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说这会儿一众人正满是戒备的盯着远处，但凡是有那么一丝的风吹草动便瞒不过函谷关之中一众人。
捋着胡须，袁绍似乎是想要打破眼下有些凝重的气氛道：“看来楚贼真的是满口狂言之辈，三日破城之说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就在袁绍带领一众人在城墙之上遥望楚毅所部大军营盘的时候，楚毅则是走出了大帐。
此时中军大帐之外，一众文武齐聚，当楚毅走出的时候，一道道的目光皆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楚毅缓缓道：“诸位，且待楚某破了那函谷关，介时大军出营，给本王占了那城关。”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究竟如何破城，但是楚毅既然这么说了，一众将领皆是神色一正，恭敬的冲着楚毅一礼道：“属下等谨遵王爷之命。”
楚毅缓缓向前出了大营，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直奔着那高高的祭坛而去。
祭坛高九丈九尺九寸，足足有近十层楼那么高，楚毅缓缓登上祭坛，环视四周，正好可以看到远处雄俊的函谷关。
函谷关城墙之上，袁绍等人目力堪称惊人，足可以清楚的看到登上了祭坛的楚毅。
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袁绍忍不住放声大笑，同时运足了气息高声冲着楚毅道：“楚贼，当初你曾口出狂言，三日破城，取袁某项上人头，今日三日期限已到，袁某大好头颅在此，你可来取……”
袁绍的声音传遍四方，就算是相隔十几里的大营之中，数十万的将士都能够清楚的听到袁绍的声音。
显然这是袁绍故意的，毕竟以袁绍的修为，如果愿意的话，开口之间，声传数十里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不用说袁绍此举就是要打击楚毅在大军之中的威望，一方面打压楚毅所部大军士气，另外一方面也是要振奋自家大军士气。
不得不说袁绍这般豪迈的一番表现，不说有没有打击到楚毅手下大军的士气，但是对于袁绍手下大军来说，却是明显提升了大军的士气。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
高干一声高呼，四周将领不由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跟着高干高声呼喊起来，继而四周将士也都跟着高声呼喊起来，最后数十万将士的高呼声汇聚成了洪流一般，声传八方。
面对袁绍的张狂之举，随同楚毅一起登上了祭坛的一众人不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来，一道道的目光投向了立足于那里的楚毅。
楚毅却是神色平静，面对袁绍的挑衅，楚毅只是淡然一笑，同时冲着袁绍道：“袁本初，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么本王成全你便是。”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一正，冲着鲁子敬点了点头道：“子敬，准备祭天！”
顿时鲁肃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祭天之物摆好，楚毅这才行至那供桌之前，而方悦大步上前，在其手中则是捧着一方托盘。
托盘之上，一面绢帛覆盖，明显在绢帛之下盖着什么东西。
方悦行至楚毅近前，楚毅郑重其事的将那托盘接过，然后将其放在了供桌之上，在一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就见楚毅伸手一扯，顿时覆盖其上的绢帛被扯了下来。
顿时看到供桌之上那一件事物的时候，所有人都禁不住眼睛一缩，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哪怕是如郭嘉、贾诩这般的人杰也是忍不住为之惊叹不已，显然是这件宝物出现在此处，真的是有些出乎意料。
大汉传国玉玺，准确的说是由始皇帝派人督造的传国玉玺竟然被楚毅自京师带了过来。
要知道传国玉玺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真要说天下宝物众多，但是能够同传国玉玺相媲美者却是寥寥无几。
这传国玉玺一直以来便是帝王正统之象征，一尊帝王如果说没有传国玉玺的话，其帝位就极难得到天下人之认可，可见这一件传国玉玺的影响力之大。
数百年来，传国玉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师，但是这一次却是被楚毅自京师取了来。
一时之间，先前满心的不解与疑惑一下子烟消云散，显然楚毅早在一开始便有了谋划，当初楚毅放言三日攻破函谷关，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函谷关天险在那里，有那么多的精兵良将坐镇，绝非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攻破的。可是如果说有传国玉玺在手，利用传国玉玺的力量的话，想要攻破函谷关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众所周知，昔日王莽篡汉之时，数十万大军同光武帝刘秀交战于昆阳，时光武帝刘秀麾下只有万余兵马，双方可以说差距悬殊，几乎没有人看好刘秀这一战。
然而刘秀却是祭出了传国玉玺，借助传国玉玺的力量招来天外陨石，一战大破王莽叛军，就此奠定了东汉数百年之基业。
这一隐秘虽然说鲜少为人所知，但是却也非是绝对的秘密，至少一些世家大族内部都有所记载，只不过自那之后，传国玉玺就再也没有显现过其神异之处，数百年过去，已然没有多少人记得传国玉玺这么一件神器其不单单是一个象征，更是镇压一个王朝的至宝。
楚毅取出传国玉玺将之摆放在供桌之上，这举动看在了函谷关城墙之上袁绍等人的眼中。
袁绍等人看到传国玉玺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一声：“这……这是传国玉玺！”
一些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可是却有几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缩，心头惊骇，下意识的向着袁绍看了过去。
袁绍反应也是不慢，注意到几人神色不对的时候心中陡然一惊，想到了家族之中流传着的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心头顿时一惊，忍不住道：“楚贼……楚贼他怎么敢……”
显然袁绍已经想到了楚毅这是想要借助传国玉玺的力量来对付他，这如何不让袁绍为之惊怒。
可以说袁绍想了太多楚毅可能采取的手段以及办法，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传国玉玺这么一件宝物。
陈宫神色一片凝重之色，反倒是出身于寒门的李儒颇有些不解的看着神色大变的陈宫、袁绍几人。
在李儒看来，楚毅不过是取出传国玉玺罢了，就算是传国玉玺再怎么的珍重，同攻破函谷关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底蕴所造成的眼界、见识的不同，哪怕是李儒智谋比之在场九成九的人都要强出一筹，可是其寒门出身注定他对于一些隐秘无有耳闻。
所以袁绍、陈宫、许攸几人能够从楚毅请出传国玉玺联想到楚毅想要做什么，而李儒因为出身的缘故，却是猜不到楚毅接下来的举动。
“大将军……”
李儒感觉这其中明显有自己所不知晓的问题，否则的话袁绍、许攸、陈宫等人绝对不会反应如此之大，从先前的信心十足到眼下忧心忡忡，这变化之大，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出现才是。
袁绍自然知道李儒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会儿他根本无暇关注这些，传说中借助传国玉玺的力量可以召唤天灾，当年光武帝刘秀秀了王莽一脸，直接将篡夺大汉王朝的王莽给干趴下，扭转乾坤，现在看着那传国玉玺，袁绍只觉得自己的处境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危险起来。
“颜良、文丑，速速随我出城！”
袁绍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楚毅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袁绍怕啊，那传国玉玺一出，摆明了楚毅想要搞事情了，而且还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袁绍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过了今日，他袁绍只怕是要名动天下了。
当然这所谓的名动天下，就如当年的王莽一般，王莽成了刘秀的踏脚石，而他堂堂大将军，只怕是要成为楚毅震慑天下的踏脚石了。
李儒惊呼一声道：“大将军何故如此！”
陈宫看着袁绍的举动，嘴角一抽，眼中满是失望之色，扯了扯李儒，在李儒疑惑的目光当中冲着李儒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高高的祭坛之上，楚毅冲着传国玉玺拜了拜，同时一道圣旨焚烧祭天，随之传国玉玺微微颤动，腾空而起，一道无量华光自传国玉玺之上激射而出，贯穿天地。
就在传国玉玺迸射出贯穿天地的光芒的时候，天地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震动，原本晴空万里却是一下子变得黑云密布直如末世降临一般。
这倒也罢了，函谷关之上，一众将士虽然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却没有慌了神，依然恪尽职守坚守城关。
然而就在这时，大地轰隆隆传来巨响，如果说从高空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函谷关就像是被一股无尽的大力狠狠的掀起一般，宽十几丈的巨大裂痕出现，眨眼之间整个函谷关便轰然崩塌，哪怕是数十上百员修为高深的将领试图镇压函谷关使其安然无恙。
然而人力毕竟难以对抗天地之威，这些将士反倒是受到了天地反噬一个个的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一片废墟之间，周身隐约有八卦大阵的虚影浮现，李儒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祭坛上空贯穿天地的光柱，再看四周沦为一片废墟之地的函谷关，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儒就如同疯了一般，在一片哀嚎当中，放声大笑了起来。
整个函谷关此时已经彻底的被夷为平地，城中数十万大军除了极少数人侥幸逃过一劫之外，几乎大半都随着函谷关的覆灭而葬身于那一片废墟之间。
在颜良、文丑几员将领的护持之下，袁绍第一时间逃出了函谷关，刚刚自函谷关之中逃出，一股恐怖的天地之威传来，只让袁绍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后传来巨响声让袁绍几人下意识的向着身后看去，只看一眼，一个个的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袁绍之死
在袁绍等人的注视下，原本巍峨雄俊的函谷关连同一片山川轰然崩塌，自周朝至今，存世上千年之久，经历了一代代王朝的加持，已然同山川连同一体的函谷关竟然就这么的崩塌了。
要知道函谷关经过一代代的王朝加持，城墙之上可是布满了阵法，一旦阵法启动开来，就算是天王巅峰之境的强者也休想将函谷关给打破。
如今这么一座雄关却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这么的轰然崩塌，可想而知带给众人的冲击到底有多么的巨大。
烟尘滚滚之间，无数的哀嚎之声传来，不用说这些都是函谷关之中的将士侥幸未死，可是却也被身处的境地给惊吓到了。
任是谁突然之间遭遇这等变故，不被吓傻才怪。
颜良睁大了眼睛，颤声向着袁绍道：“大将军，函谷关已破，我们该如何是好？”
阵阵喊杀之声传来，不用说，这肯定是楚毅在调动大军趁势而来，莫说是楚毅了，就算是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趁机出兵。
文丑回神过来听了颜良的话大声道：“我们在函谷关城外尚且还有十万大军，未必不能够与之一战。”
函谷关虽然极其广阔，但是容纳数十万大军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所以袁绍并没有将所有的大军都驻扎在函谷关之中，在函谷关之外尚且还驻扎着十万大军。
只可惜这十万大军根本就算不得精锐，只能说是临时征召凑数的兵马罢了，否则的话袁绍也不至于会将这些兵马驻扎在函谷关之外。
袁绍缓缓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万大军到底是什么成分，更何况眼下这情形，就如同当初昆阳之战一般，光武帝刘秀得天之助，天降陨石，一击破灭王莽数十万大军，当场身死者虽众，可是王莽大军如果不是军心大乱的话，就凭刘秀手下万余人马，只怕也不是那些残兵的对手。
然而军心大乱之下，纵然残余的大军人数不在少数，可是依然不是刘秀大军的对手。
而眼下袁绍所处的局势甚至都还不如王莽呢，楚毅手中那可是真正的二十万精锐大军，就凭这十万临时征召的兵马，就算是袁绍再怎么的狂妄也不敢说可以同楚毅一战啊。
看着那烟尘滚滚的一片废墟，袁绍咬了咬牙道：“我们走！”
为今之计，战是不可能了，只有趁机远遁一条路可走，况且袁绍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后手，虽然说经此一败，再想同楚毅大战只怕是难上加难，但是袁绍却是没有放弃的意思，就算是不能给楚毅制造大麻烦，哪怕是制造一点小麻烦，那也是他乐于见成的啊。
对于袁绍之命唯命是从的颜良、文丑二人当即点了点头，正准备护持着袁绍离去，突然看重一声轻笑传来。
袁绍等人陡然大惊失色，抬头看去，就见几道身影成出现在他们头顶上空，不是楚毅、黄忠、甘宁等将领又是何人。
当看暗道楚毅的时候，袁绍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副恨不得冲上前来同楚毅拼命的架势，但是很快又露出慌乱之色。
居高临下，楚毅看着袁绍如同变脸一般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道：“袁本初，三日至期已至，楚某没有食言吧。”
楚毅的话让袁绍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嘲笑楚毅的情形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恼羞成怒之色道：“楚贼，你竟然借助传国玉玺引动天地之威，袁某非是败于你手，而是败于传国玉玺之手，袁某不服。”
楚毅只是淡然一笑道：“哦，那又如何？函谷关已破，伪帝已死，袁绍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袁绍咬了咬牙，只听得呛啷一声，袁绍竟然拔出随身佩剑，遥指楚毅道：“楚贼，袁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主上，主上……”
颜良、文丑二人同时握紧了手中兵刃，恶狠狠的盯着楚毅，如果说不是忌惮楚毅实力以及一旁的黄忠几人的话，怕是两人早就扑上来对楚毅痛下杀手了。
袁绍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叹道：“两位将军，却是袁某辜负了二位，二位就此放下武器，降了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袁绍心知自己此番必死无疑，楚毅可以放过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念及颜良、文丑二人忠勇，袁绍自是不想二人为自己搭上大好性命。
“哈哈哈，主上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兄弟不成，自我们兄弟拜主上为主那一日起，这一条性命便已属主上，主上若死，我们兄弟绝不独活于世。”
“吾等愿与大将军同生共死！”
近千的亲卫齐声高呼，这些乃是对袁绍最为忠贞的亲兵，就如同死士一般。
袁绍心中感叹，看了这些人一眼，缓缓的冲着一众人拜了拜道：“既如此，今日我等便同生共死。”
说话之间，袁绍带着几分自傲之色看向楚毅，似乎是向着楚毅炫耀，自己不是没有人追随。
对于颜良、文丑之勇，楚毅自是极为欣赏，但是他也清楚，其他的将领还有收服的可能，但是这二人却是极难收服。
就在这时，袁绍冲着楚毅道：“楚王，可敢与袁某一战！”
楚毅似乎是看穿了袁绍的心思一般，微微一笑道：“既然袁本初你开口，楚某便如你所愿。”
说话之间，楚毅上前一步，一只手背于身后，神色平静的看着袁绍，而袁绍则是盯着楚毅，回首看了颜良、文丑以及那上千的亲兵一眼，放声大笑道：“诸君，袁某去也！”
就见袁绍执剑冲着楚毅一剑刺出，这一剑可谓是一往无前，没有丝毫防守，可算亡命一击。
如果说修为稍差一些的将领遇到袁绍这一击，怕是要手忙脚乱一番，甚至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但是楚毅却是身形一动，一指点出。
顿时一道凌厉无比的剑芒激射而出，这一道剑芒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瞬间洞穿了袁绍的眉心，而袁绍那一剑也刺刀了楚毅的心口处，然而距离楚毅心口差不多几寸处的时候戛然而止。
一抹嫣红出现在袁绍眉心处，双目无神，身形自空中坠落。
“主上，我们来了！”
眼见袁绍身死的颜良、文丑没有惊讶，没有疯狂，平静的令人感叹，可是二人身上却是浮现出令人心惊的气息。
黄忠下意识的一步踏出挡在楚毅身前，面色凝重的看着二人道：“王爷当心。”
颜良、文丑二人的面容已令人震惊的速度迅速衰老，而气息却是疯狂飙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二人这是以自身精气神乃至寿元换取至强的力量。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投降真香
虽然说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收服颜良文丑二人的可能，但是此刻眼见二人完全就是豁出性命，一心寻死的模样，楚毅心中也禁不住为之感叹。
袁绍能得颜良、文丑这般效死，倒也不失为一方枭雄人物。
黄忠手中长刀劈出，凌厉的刀芒席卷长空将率先出手的颜良给淹没其中，至于说文丑则是被甘宁、张飞二人给拦了下来。
至于说下方那上千袁绍的亲兵则是被杀来的大军彻底淹没。
随着袁绍身死，函谷关之中一片废墟，虽然说一部分将领凭借着一身强横的修为在天灾面前保全了性命，可是那些士卒却是没有这般的本事，随着函谷关坍塌，函谷关之中数十万大军至少死伤半数之多，依然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再加上袁绍第一时间带着颜良、文丑逃脱，就算是这会儿在那一片废墟之间还有十万以上的士卒，但是这会儿却是无有人能够将这些士卒给聚拢起来。
一些诸侯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只能够聚拢一部分自己的亲卫罢了，至于说到处一片乱糟糟的溃兵，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将之收为己用。
更何况此时一队队的兵马已经杀入废墟之中，高呼着投降不杀的口号，这些已经是被地龙翻身所造成的可怕破坏力给吓坏了的士卒早已经是六神无主，更加不可能有抵抗的意志以及念头，所以说伴随着大军杀来，几乎所有的士卒都本能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投降。
却说楚毅在高高的祭坛之上借助传国玉玺的力量崩塌了函谷关，使得函谷关沦为一片废墟，袁绍花费了偌大的心思方才集结起来的数十万大军就此一朝崩散。
距离函谷关差不多数里远处，一队人马正难以置信的看着伴随着那地动山摇彻底崩塌的函谷关。
公孙瓒差点将自己的胡子给一下扯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惊骇的看着那滚滚而来的烟尘以及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之声。
相隔不过数里远，公孙瓒他们所在的位置明显也受到了波及，在其身后不少战马为之嘶鸣不已，若非是这些战马早已经被驯服，可能只是这一波动静便足够让公孙瓒手下的骑兵乱成一团了。
“这怎么可能……”
公孙瓒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的函谷关，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都不敢相信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坚不可摧的函谷关就这么的化作了一片废墟。
公孙瓒自然不如袁绍这些世家大族底蕴深厚，显然是不明白楚毅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借助天地之力将函谷关给夷为平地。
函谷关存在上千年之久，哪怕是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攻伐，却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被夷为平地。
然而楚毅却是做到了，这么一座雄关就这么的烟消云散了，就算是公孙瓒再如何的不服气，可是看着函谷关化作一片废墟，公孙瓒心头那点不忿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立于公孙瓒一旁的关靖更是面色苍白，额头之上更是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显然关靖这是被函谷关瞬间崩塌的那一幕给吓到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关靖向着公孙瓒拜了下去道：“将军，万事休矣，还请将军早做打算才是，否则……”
公孙瓒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看了关靖一眼，皱着眉头道：“关长吏，你且说说看，某给如何是好。”
说实话，公孙瓒自己都有些茫然了，他当初响应袁绍的号召前来，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如此难以对付，现在倒好，数十万大军伴随着一座雄关就此烟消云散，他不敢去想函谷关之中的天子以及袁绍如今如何了，可是只看那情形，公孙瓒也不认为袁绍、刘协能够落的好去。
眼看公孙瓒那一副失神的模样，关靖咬了咬牙道：“将军，此番大败已然证明天命在楚王身上，大将军当顺应天命才是。”
公孙瓒眼睛一瞪盯着关靖道：“长吏的意思是要某投了楚毅那贼子？”
关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为今之计，将军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莫非将军要率领三军将士慨然赴死不成？”
公孙瓒皱了皱眉头，要他去死，他自然是拒绝的，可是他对于投降楚毅却又有些拒绝。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楚毅的敌对方，同楚毅作对这么久，突然之间要他去投降楚毅，公孙瓒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会让关靖似乎是看出公孙瓒只是一时之间抹不开颜面罢了，捋着胡须一副为公孙瓒考虑的模样道：“将军却是不想一想，当初楚王是有机会重创乃至斩杀将军的，可是却对将军网开一面，饶了将军一命，这不证明楚王对将军的看重吗，若是将军愿意率领大军投降的话，属下敢保证，楚王定然不会亏待了将军。”
听关靖这么一说，公孙瓒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禁想起当初楚毅直闯联军大营带走关羽、张飞的时候的确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关靖冲着公孙瓒拱手道：“属下愿意替将军走上一遭，向楚王殿下道明将军弃暗投明之心意。”
沉吟了好一会儿，公孙瓒正在犹豫之间，忽然就听得函谷关方向传来一声长啸，长啸传来，公孙瓒等人听了真真切切。
“反贼袁绍已然伏诛，众将士但凡投降者，皆无罪！”
“反贼袁绍已然伏诛，众将士但凡投降者，皆无罪！”
听到这声音，公孙瓒不由的身子一颤，而关靖更是沉声喝道：“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握紧的拳头猛然松开，公孙瓒盯着关靖道：“一切拜托长吏了。”
听到公孙瓒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关靖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他的确是可以选择投降，可是他自己跑去投降楚毅，必然会被人瞧不起，但是如果他能够将劝降公孙瓒的功劳揽在身上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被楚毅所看重。
一想到自己将来有望得到楚毅看重，关靖便是精神振奋，向着公孙瓒道：“将军且等属下的好消息便是。”
赵云立于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却是一言未发。
直到关靖远去，赵云这才开口道：“将军真的要投降吗？”
公孙瓒微微一叹道：“袁本初已死，数十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可谓大势去矣，凭此大胜之势，楚毅已然可以威凌天下，若是我等坚持不降的话，只怕会成为楚毅杀鸡儆猴的对象啊。”
公孙瓒能够成为汉末之时同袁绍争夺北方数州之地的枭雄自然不是简单人物，之所欲选择投降，关靖的劝说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公孙瓒清楚的意识到随着这一战落幕，天下大势已定。
至于说益州刘焉、西凉韩遂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一旦这边楚毅理清了长安叛军，那么接下来必然要对这些盘踞地方上的势力下手。
真到了那个时候，天下间又有谁人能够与之抗衡，无论是大义名分还是实力底蕴，谁能够比得上声势正隆的楚毅。
公孙瓒敢保证，如果说他坚持不降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楚毅就会派大军前来剿灭于他，生死面前，公孙瓒很是从心的做出了选择。
此时楚毅正在一处临时的帅帐之中听着下方一众人的汇报。
荀彧站在那里，一脸正色的向着楚毅道：“启禀王爷，此战叛军共计死伤十三万之众，收降士卒二十八万之巨，另有武将百员、谋士数十……”
说着荀彧微微一顿道：“伪帝刘协死于函谷关崩塌，为巨石碾压而亡……”
待到荀彧汇报完毕，楚毅微微颔首道：“一众降卒，皆恕其罪，至于说那些被擒之将领、文士，且安排人前去劝说，迷途知返者，吾不吝重用，若然不知悔改者，以谋逆之罪上报朝廷，明正典刑。”
众人轰然应命。
这会儿荀彧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不知伪帝刘协之遗体……”
涉及皇室，尤其是刘协乃是先帝之子，当今天子之弟，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够等闲视之，所以荀彧自然要请楚毅拿出处置之法。
楚毅稍作思量便道：“陈留王刘协为反贼袁绍所迫，虽情有可原，然罪不容诛，然则其已身死，便以王侯之礼葬之吧！”
到底是先皇之子，便是死了也不能草草下葬，对于一部分汉室重臣来说，楚毅这般安排，自是赢得了一些汉室重臣的好感。
就在众认准备散去的时候，就见一名传令兵在大帐之外求见。
楚毅很快便将关靖召入大帐之中，在一众文武的注视下，关靖一颗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下，高声道：“关靖奉太守公孙瓒之命，特来请降，还请殿下允准。”
楚毅看着拜下的关靖，眉头一挑道：“哦，你是说公孙瓒他愿意请降？”
关靖恭敬道：“我家将军本就是为袁本初那反贼所迫，此番楚王殿下斩杀反贼，拨乱反正，我家将军自是不胜欢喜，自当归顺朝廷，效忠天子。”
说着关靖又道：“我家将军对于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为此特意率领麾下出了函谷关，为的便是寻机相助朝廷，共破函谷关，却是不料殿下得天之助，轻易便将袁绍那反贼给斩杀，我家将军闻知不知有多么开心，特命我前来禀明殿下，恳请殿下允准我家将军归顺朝廷。”
在场不少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关靖，什么叫做巧舌如簧黄，颠倒黑白，以往或许不明白，可是这会儿大家却是深有体会。
关靖这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一点都不心慌啊，甚至说的他们都有些信了。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靖，只将关靖看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就在关靖心慌不已的时候，楚毅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不曾想公孙瓒竟然如此忠心于朝廷，若是楚某不允的话，岂不是伤了公孙将军一番赤诚之心，既如此，你且去传话于公孙瓒，就说本王允了他之请降。”
关靖闻言一颗心顿时落下，激动的向着楚毅拜下道：“多谢殿下，下臣这便前去禀明我家将军。”
看着关靖的身影消失在大帐处，太史慈忍不住嘀咕道：“此诚小人也！”
众人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伴随着公孙瓒投降，长安朝廷最后一支成建制的精锐终于消失。
长安城门户洞开，大军长驱直入，不过是数日之间，数万先锋大军便出现在了长安城之下。
此时函谷关大败的消息早已经传入了长安城之中，本来留守长安城的官员皆以为这一战至少要持续个一年半载才能够分出结果，却是不曾想这才短短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双方加起来近百万大军的厮杀便已经分出了结果。
若是楚毅败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长安朝廷算是能够站住脚了，但是结果却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置信。
长安城中不少世家大族得知函谷关地龙翻身崩塌，数十万大军一朝崩散，大将军袁绍、天子刘协身死，一时之间不少世家大族如丧考妣一般。
这些世家大族之中却是有传承了数百年的存在，单凭联想也能够想到函谷关因为天地之力而崩塌这一幕同当年昆阳之战，天降陨星是那么的相似，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形。
长安城的确是坚固无比，如果说城中世家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凑出十万精锐出来守城，可是有函谷关这前车之鉴，傻子都能够意识到，只要楚毅愿意的话，莫说是长安城这么一座坚城，就是十座、百座，都挡不住楚毅的脚步。
长安城皇城大殿之上，一众世家大族之人齐聚一堂，除此之外还有留守长安城的大臣，诸如钟繇、伏完等人。
这些选择了支持袁绍的世家大族一个个的哭丧着一张脸，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乱不已。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那里的一名白发老者身上。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自欺欺人汉中王
可以说袁绍前往函谷关几乎将长安城中数得着的人物都给带走了，留下来的这些人当中，真的论及威望与资历的话，能够同卢植相媲美者根本就寻不出第二人来。
伏完看着坐在那里的卢植，再看看大殿之中一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乱的众人，心中不由的哀叹一声，上前冲着卢植一礼道：“卢公，如今大难当头，我等该何去何从，还请卢公为我等指点迷津啊。”
在场一众人皆是满怀期望的看向卢植，卢植的资历太强了，尤其是其统兵之能，在众人看来，如果说卢植肯站出来的话，再加上他们的力量，凑出数十万大军出来，未必不能够同楚毅谈上一谈。
当然他们也没有想过要凭借手中那点人胜过楚毅的意思，毕竟有函谷关的教训在前，可没有谁会认为单凭人数众多就能够胜过楚毅了。
如果惹恼了楚毅的话，谁敢保证楚毅会不会将函谷关之事在长安城重演，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天地之力下，人力又岂能相抗。
说到底他们无非就是希望在面对楚毅的时候能够有一定的底气罢了，不然的话，就真的要任凭楚毅揉捏了。
谁让他们太过早的站出来不遗余力的支持袁绍，身上差不多是打下了袁氏的烙印，袁绍都被楚毅给杀了，难保楚毅不会寻他们的麻烦啊。
卢植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微微一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然就是卢植自己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能够借助传国玉玺的力量那么轻松的便将袁绍给镇压了下去。
虽然说卢植对于卢植拥立刘协称帝心中并不赞同，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卢植却是无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协成为袁绍的傀儡以及大旗。
现在袁绍被楚毅给镇压了下去，就连刘协都身死于战乱当中，卢植想到自己当初如果没有答应董太后的请求前来长安城的话，那么刘协会不会就不会有此一劫呢。
心中转动各种的念头，卢植缓缓看了伏完一眼，目光扫过一众人这才缓缓开口道：“卢某又有何能对抗朝廷天兵，若是惹怒了楚王的话，天灾降临，长安城将成为一片废墟，此罪业大矣！”
“卢公啊，还请你给大家指一条明路吧。”
一众人不禁向着卢植哀求起来。
卢植微微一叹，神色一正道：“诸位若是想要活命的话，当下要做的便是老老实实的献出长安城，哪怕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料想楚王也不会将诸位怎么样的。”
众人闻言，稍作沉吟便是眼睛一亮，卢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首恶乃是袁绍，他们可以说是被袁绍所逼迫所以才不得不支持袁绍，如今袁绍已经身死，楚毅只要不是想要地方大乱的话，肯定会选择安抚他们，毕竟他们在地方上那可是影响力强大的世家大族。
如果说楚毅真的要对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动手的话，只怕是要承受极大的反噬，到时候地方动乱那是肯定的。
在众人看来，只要楚毅不是傻子，那么肯定会如同卢植所说的一般做出有利于他们双方的选择。
伏完等人冲着卢植拜了拜，一脸欣喜的众人尽皆离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却听得一人冷笑一声道：“真是愚不可及。”
卢植抬头看了一眼，不是钟繇又是何人。
钟繇作为长安官员，在这一次的动乱之中却是恪守本份，从来没有同袁绍走的太近，甚至对于袁绍的招揽就当没有看到。
当初不少人都暗地里嗤笑钟繇昏了头，竟然不肯抱上袁绍这么一条大腿，现在看来，钟繇没有选择依附袁绍真的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可以想象，一旦楚毅大军占据了长安城，到时候那些依附袁绍的世家大族会有什么下场不好说，但是像钟繇这种特立独行，坚持不肯依附袁绍的存在必然会进入楚毅的视线，到时候为楚毅所看重，飞黄腾达几乎可以预期。
钟繇一声冷笑让在场几人露出了讶异之色，卢植则是看了钟繇一眼。
这会儿钟繇冲着卢植道：“卢公不会真以为楚王就真的这么好说话吧。”
卢植眼睛一缩，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不过是安抚人心之话罢了，就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楚毅真的会因为那些人选择献出长安城就不追究他们依附袁绍的罪责了。
现在被钟繇一口点破，卢植摇了摇头道：“那又如何，卢某年事已高，这身子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废了，还是说要卢某登高一呼，给这些人以虚假的希望，再造杀戮不成？”
钟繇冲着卢植抱拳道：“只可惜经此一遭，卢公之名怕是要为那些人所唾骂了。”
可以想象，如果说楚毅清算这些人的话，那么因为卢植的缘故而选择投降的这些人肯定会对劝他们投降的卢植恨之入骨，到时候卢植不是被这些人骂死就是被这些人派人暗杀了。
不要小瞧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底蕴，就算是楚毅清算这些世家大族，也不可能保证真的将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毕竟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相互联姻，关系网之密切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甚至如果真的要连根拔起的话，恐怕就是楚毅手下的那些文武都逃不过这世家大族的关系网。
长安城洞开，这让率领大军而来，想要一展身手的吕布露出了失望之色。
本来还希望长安城能够抵挡一番，也好让他有一展身手的机会，结果没想到他这边大军刚刚抵达长安城之下，结果那紧闭的大门便缓缓开启了，一群人就这么多投降了。
随军的荀彧手段不差，很快便安排人接管了整个长安城，并且将这些前来投降之人软禁在一处军营之中，等候楚毅到来之后再做处置。
函谷关陷落，长安城举城而降，前后不过几日时间，从袁绍奉刘协为帝到朝廷出兵镇压，加起来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本来这一战天下将许多有心之人都在观望，在那些人看来，两方朝廷之间的征战至少要一两年时间乃至更久才有可能分出结果来，却是不曾想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被便分出了结果。
益州，刘焉称王之后所居之处便是汉王府，此时汉王府之中，刘焉坐在那里，面色阴沉如水一般。
就在方才，刘焉收到了函谷关陷落的消息，凭借着武道强者的能力，数千里的路程，自然是可以轻易传达。
刘焉本来满怀期望着双方最好是永远分不出胜负，这样一来就没有谁有心思理会他这位称霸于益州的王侯了。
偏偏消息传来，袁绍败了，就连刘协都身死于军中，这如何不让刘焉心中大骂不已。
在大殿之中，一众文武分列两旁，大家都得到了消息，这会儿大殿之中气氛极度沉闷，无比压抑。
此时刘焉麾下文武齐备，倒也颇有几分气象，文臣之中以法正、李严、邓芝、王累等人为主，而武将之中则是以张任、吴懿、孟达、黄权等为主。
看着下方一众文武，刘焉沉声道：“诸位，袁绍败了！不知大家可有什么看法？”
孟达眼见没有人开口不禁瓮声瓮气道：“王爷，要我说袁本初根本就是一个废物，数十万大军在手，函谷关天险都挡不住楚毅几日，这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听到孟达这么说，不少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孟达，大家都怀疑孟达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他就没有看到传来的消息当中提及楚毅乃是借助天地之力将函谷关夷为平地这才镇压了袁绍吗？
就是刘焉都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孟达将军，楚毅借助传国玉玺之威方才镇压了袁本初，此战非是袁本初无能，实在是楚毅作弊啊。”
孟达昂着脑袋道：“那又如何，末将不知道那传国玉玺到底有多么厉害，但是如果传国玉玺真的可以无限使用的话，那么当初黄巾之乱时，先帝怎么就没有借助传国玉玺镇压黄巾贼子，以末将看，想要使用传国玉玺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咦！”
不少人眼睛一亮，孟达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便是傻子也能够想到，传国玉玺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便随随便便动用的，要是真的没有一点的代价的话，那还要他们这些文臣武将做什么，遇到战事直接祭出传国玉玺不就可以镇压一切了吗？
王累捋着胡须轻笑道：“孟达将军却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我等只看到了函谷关天险被轻易踏平，却是没有想到那传国玉玺到底能够动用几次。”
孟达一脸得意之色道：“我益州之地，别的没有，就是险关众多，就算是他楚毅能够借助传国玉玺踏平几处险关那又如何，除非是他能够将所有的关卡都踏平了，关键是传国玉玺真的有这般的能力吗？”
“哈哈哈，孟达将军说的好啊，传国玉玺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力量！”
身为大汉宗室，刘焉自然清楚想要动用传国玉玺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是要耗损大汉国运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若是动用传国玉玺的次数多了的话，那是会反噬己身的。
甚至刘焉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他倒是有些希望楚毅能够频频使用传国玉玺的威能了，那样一来不但是楚毅要承受传国玉玺反噬的后果，就连当今天子都要受到牵连，便是早夭都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楚毅还有刘辩若是遭受传国玉玺反噬而亡的话，那他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一窥天子之位，刘焉便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法正坐在那里，将刘焉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哪怕是不能够看透刘焉心中所想，可是以他对刘焉的了解，这会儿刘焉在想些什么，法正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到几分的。
法正心中一叹，缓缓的摇了摇头，刘焉也太小瞧了袁绍，更是小觑了楚毅了。如果说刘焉真的以这般的心态面对楚毅的话，法正敢保证益州之地怕是要不了许久便会再度纳入朝廷的统辖，而作为第一个称王的宗室，刘焉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轻咳一声，法正正色向着刘焉道：“楚王天下枭雄也，王爷能够想到的事情，他如何料想不到，王爷若是将希望放在楚毅犯傻上面，只怕……”
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的刘焉被法正这么一说顿时面色阴沉，狠狠的瞪了法正一眼道：“法孝直，你此言何意？”
孟达跳出来指着法正道：“法孝直，你这般推崇楚贼，莫非是那楚贼的党羽不成？”
法正同孟达不对付，这一点就是刘焉都心中有数，这会儿孟达跳出来直接给法正扣了一个楚毅党羽的帽子，说实话还真的将众人给惊了一下。
邓芝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孟达将军，我等在讨论正事，还请不要将私人恩怨夹带其中。”
孟达瞥了邓芝一眼，咧嘴冷笑道：“若是法孝直不是楚贼党羽的话，那么他为何要为楚贼说话，他就差没有直接说王爷愚钝了。”
邓芝、王累几人不禁为之愕然，仔细品一品的话，说实话法正的话还真的能够理解成孟达所说的那种意思。
哪怕是他们知道法正没有那种意思，但是只看刘焉面色阴沉如水的模样他们就知道，刘焉被孟达给说动了。
就听得刘焉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法正一眼道：“法孝直，枉本王那般看重于你，不料本王在你心中竟不过是一愚鲁之辈。”
法正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只是平静无比的看着刘焉道：“不管王爷如何看属下，属下还是那句话，楚毅绝不可小觑，王爷若要守住益州，当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若是心怀侥幸，自欺欺人的话，袁本初前车之鉴不远矣……”
“孝直……”
王累、邓芝几人闻言面色大变，几乎惊呼出声，试图阻止法正继续说下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反复无常韩文约
本来就面色阴沉的刘焉此刻听法正竟然拿已经被楚毅所斩杀的袁绍相比，顿时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一下总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指着法正道：“好你个法孝直，竟然如此张狂，在你眼中，可还有本王。”
说话之间，刘焉也不待法正开口，当即便道：“来人，给我将这狂生下入大牢之中，听候发落！”
顿时就见殿外两名披甲侍卫大步走进大殿当中，上前一把将法正给抓住。
刘焉挥了挥手道：“带下去，打入大牢。”
法正虽然说被两名披甲侍卫抓住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以法正自身的实力，如果他愿意的话，在场能够镇压他的人几乎找不出来，可是依然毫不反抗的任凭两名侍卫将他给带了下去。
“刘君郎，要么小心守卫各处关隘要道，要么早早向朝廷递上请罪文书，如此方才有活命希望……”
听着法正的话，刘焉只觉得心头突突之跳，怒喝道：“还不给我将他带下去。”
法正的声音渐渐消失，大殿之中一下子陷入到了寂静当中，刘焉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环视一众人道：“诸位，何以教我？”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法正的例子在，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啊。
好在刘焉这会儿也平静了几分，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邓芝、王累的身上道：“两位先生等下且随本王前去书房，其余人等且退下吧！”
不过当其目光落在张任身上的时候，刘焉开口道：“张将军，你且留一下！”
众人各自散去，而被刘焉所点名留下来的邓芝、王累、张任则是随同刘焉前往书房。
走进书房，刘焉吐出一口气，坐了下来，同时也吩咐三人各自落座，这才一脸期待的看着几人道：“几位，本王请你们前来为何，想来你们心中也都有数，现在本王且问你们，可有什么良策让我益州抵挡楚贼？”
虽然说如今楚毅还没有针对益州，但是刘焉也不是傻子，先前有袁绍还有刘协这两位顶在前面，只要二人在，那么洛阳朝廷首先针对的肯定就是二人，至于说称王的刘焉，自然是无法同袁绍、刘协二人相比。
本以为自己可以在益州称王称霸好生享受，不曾想袁绍就这么的被镇压了，长安朝廷就这么的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烟消云散，这下刘焉不慌都不行了。
看着刘焉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慌乱之色，王累、邓芝不由的一叹。
益州眼下的形式他们心中自然有数，虽然说刘焉称王之后，为了自保，也曾下令扩充麾下兵马，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王累捋着胡须看向一旁端坐的张任道：“张将军，不知我益州如今有士卒几何？”
张任先是看了王累一眼，然后才缓缓道：“奉王爷之命，益州大肆征召士卒，如今在册士卒差不多有十万余。”
十万兵马放在以往的话可以说是太多了，整个益州在黄巾之乱前加起来也不过是万余兵马罢了。
如今足足翻了有十倍之多，甚至可以说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就算是在征召更多的兵马也不是什么问题。
刘焉明显对于自己手下的人马数量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这会儿听张任这么一说，不由得眼睛一亮道：“我益州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兵马？”
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的话只怕是觉得好笑，身为一方之主，竟然对于自己手下有多少兵马都不清楚，只怕刘焉这也是独一份了。
不过王累、邓芝、张任几人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一方面是刘焉下令扩军没有多久，莫说是刘焉了，就是王累、邓芝他们也都不清楚，怕是偌大的益州，除了张任还有寥寥几人之外，其他人就不清楚益州的底细了。
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有十万大军，比之他先前所想的人马要多了几倍，这让刘焉一下底气充足了不少，看着王累、邓芝几人道：“有如此之多的兵马，若是在辅以我川蜀之地险峻的地形，倒也不是没有把握将朝廷大军阻挡在川蜀之外。”
刘焉不是不知道法正的话有道理，可是要让他老老实实的放弃眼下的一切，去向朝廷投降，然后将自己的生死交由他人决断，这绝对是刘焉所无法接受的。
法正如果说能够私底下劝说他的话，或许刘焉还不至于会那么震怒，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法正竟然拆他的台，打击一众人抵抗朝廷的信心，这就让刘焉怒了，所以哪怕是明知道法正之才无人可及，但是谁让法正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了呢，没有一怒之下将其斩了那已经是刘焉念及往日情分了。
深吸一口气，邓芝道：“王爷，楚贼势大，麾下精兵强将众多，又有传国玉玺在手，只怕……只怕……”
刘焉顿时面色一寒，瞪了邓芝一眼，目光投向张任。
张任作为他最为倚重的将领，如果说连张任都不支持他的话，刘焉就真的要考虑一下法正的提议了。
而张任却是出乎王累、邓芝的预料，一脸郑重的向着刘焉道：“王爷，楚毅再强他也是人，末将不信凭借着川蜀之地天险以及一众将士不能够将朝廷大军抵挡在川蜀之外。”
“好，不枉本王那般信任于你！”
对于张任，说实话刘焉真的是无比的信任，益州几乎一般的兵马都掌握在张任手中，可以说如果张任有什么二心的话，就算是不将刘焉掀翻，怕是也要让刘焉元气大伤。
张任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抹奇色道：“王爷，末将向王爷举荐一人，若是此人肯出手的话，未必不能多出几分守住益州的可能。”
不单单是刘焉，就是王累、邓芝都忍不住好奇的看向张任，显然是非常疑惑，能够让张任这般推崇，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任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不过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凝重道：“王爷怎么忘了张鲁张公祺此人！”
听到张任提及张鲁，刘焉顿时眼睛一亮，就是王累、邓芝也露出恍然之色。
捋着胡须，刘焉忍不住大笑道：“本王当将军举荐何人，不曾想竟然是张公祺，若是此人的话，的确如将军所言，能让我们多几分把握。”
王累缓缓道：“张鲁此人奉王爷之命占据汉中之地，并且在汉中一代大肆传播五斗米教，自封教主，政教合一，隐隐有割据一方之势，此人野心勃勃，只怕……”
刘焉却是笑着道：“要的就是他张公祺这一份野心，当初他杀张修，夺汉中，对本王之命听调不听宣，本王就知道此人何等心性，但是如今看来，他张公祺若是想要保住五斗米教，保住汉中，那么他就必须要同本王联手抵挡朝廷的触角伸进益州之地。”
张任点头道：“不错，张公祺在汉中传播五斗米教，有黄巾之乱在前，只要朝廷夺回益州，必然不会允许五斗米教的存在，而张公祺一生心血尽在五斗米教，谁想动五斗米教，那就是张公祺的死敌，就算是天子当面，怕是他张公祺都敢与之拼命。”
刘焉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那就传讯于张公祺，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之神通手段较之楚毅如何？”
楚毅手下强者如云，可是五斗米教在张鲁手中兴盛无比，张鲁自身那也是少见的强者，所以刘焉自是希望能够看到张鲁同楚毅冲突。
这边益州之地因为袁绍之死，长安城破的消息而做出了反应，而斩了袁绍，破了长安城的楚毅却是没有忙着班师回朝，反而是率领大军直扑西凉而来。
西凉之地本是董卓起家之地，也是其势力范围，如果说不是董卓身死的话，西凉之地只怕是已经落入了董卓之手。
可是随着董卓身死，西凉军众将又归附了袁绍，这就使得西凉之地一下子变成了势力真空。
韩遂却是野心勃勃之辈，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凭借着自身在西凉之地胡人当中的威望，当即登高一呼，愣是拉起一支叛军出来，占据了数郡之地。
长安朝廷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应对洛阳方面的反应，所以对于占据了西凉之地的韩遂以及其麾下膨胀的叛军根本就没有理会太多，甚至为了防止韩遂趁机扰乱其后方，袁绍更是封韩遂为镇北将军，岑乡侯。
于是韩遂便在西凉之地扎根疯狂的扩张自身的实力，韩遂躲在长安之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当其得到袁绍身死，长安城被攻破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手中的马奶酒顿时不香了。
韩遂如今手下可以说得上是兵强马壮，战将众多，诸如梁兴、候选、程银、李堪、张横、马玩、杨秋、成宜等将领，足足统帅近十万兵马。
尤其是韩遂手下兵马汉胡混杂，几乎大半都是骑兵，可以说放眼天下间，如韩遂这般拥有如此之多的骑兵者除了朝廷之外，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人来。
韩遂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使者，冷哼一声将对方挥退，这才看向帐篷当中手下一众人。
八部将可以说是韩遂之心腹，也是韩遂统治手下近十万大军的得力臂膀，此时八部将皆在帐篷当中，一个个的面色凝重的看着韩遂。
“那袁本初竟然这么不经事，枉他手下有这么多的兵马，本来以为是个汉子，不曾想竟然连一介阉人都斗不过。”
梁兴满是不屑的道。
先前袁绍声势之大就连韩遂他们都被镇住了，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西凉之地没有进犯长安城。
现在陡然发现袁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自是让梁兴等人从心中看低了袁绍几分。
轻咳一声，韩遂冲着八部将道：“袁绍此人还是有几分手段和实力呢，就连函谷关都被攻破，只怕此番楚贼来者不善啊。”
马玩看着韩遂道：“侯爷，我们该怎么办？”
韩遂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渐渐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带着几分玩味道：“楚毅代表着朝廷兴大军而来，我等身为汉家臣子，自当上表请降？”
“什么？”
听韩遂这么一说，八部将一个个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韩遂为人能屈能伸，可以说是计谋频出，历史上更是能够盘踞一方数十年之久，自然不是一般人物可比。
常在韩遂手下，对于韩遂的为人自然有着几分了解，虽然说突然之间听到韩遂请降的决定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回神过来。
上表请降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丧失了手中的权势，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的话，他们手下拥兵众多，又是占据西凉苦寒之地，只要他们乖乖投降，给朝廷一个台阶，那么朝廷肯定不会兴师动众征伐他们，甚至还会对他们进行封赏安抚。
只要他们手中有兵有权，朝廷又算得上什么，朝廷势大的时候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西凉之地呆着，一旦天下有变，他们随时可以扯下身上那一张朝廷的皮称王称霸，就如先前他们接受长安朝廷的封赏一般，既然连长安朝廷的封赏都可以接，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洛阳朝廷的封赏呢。
这可以说是韩遂一贯的手段，也是韩遂在西凉混乱之地赖以生存的法宝，正是靠着这般的能屈能伸，韩遂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成为西凉一霸。
“哈哈，我们听侯爷的，侯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韩遂捋着胡须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候这便亲自手书请降表文，上呈楚王！”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离了长安城直奔西凉而来。
马车之上，楚毅正同翩翩君子一般的荀彧弈棋，不过荀彧的面色有些不大好，楚毅轻笑道：“文若还在怪本王斩杀那些世家大族之人吗？”
原来不久之前，楚毅下令尽斩长安城中勾结袁绍之世家大族二十八家之多，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气冲天。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此人言否！
站在朝廷的立场上面来说的话，这些世家大族勾结袁绍，另立刘协为新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就算是抄家灭族也不为过了。
荀彧自是谦谦君子，本身出身于世家，对于楚毅一下斩杀数十世家子弟自是心有戚戚，当然荀彧如果说真的因为这点怪楚毅的话，那他就不是被誉为王佐之才的荀文若了。
荀彧摇头笑了笑道：“王爷却是说笑了，那些人所行可谓大逆不道，纵是抄家灭族也难赎其罪。”
微微一笑，楚毅将手中棋子落下，缓缓点了点头道：“若是楚某所料不差的话，文若应该是在为那位有着九曲回肠之称的韩文约所发愁吧。”
荀彧点头道：“属下这点心思自然是瞒不过王爷。”
说着荀彧神色一正道：“韩文约绝不可小觑，当年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朝廷名将皆拿其没有办法，甚至让其一点点做大，可以说韩文约此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放眼天下绝对堪称一流。”
对于荀彧这般重视韩遂，楚毅倒是不觉得惊讶，因为楚毅同样也清楚一点，那就是韩遂此人绝不可小觑。
韩遂能够在西凉混乱苦寒之地崛起，如荀彧所说的一般，连番在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人的镇压之下活蹦乱跳，甚至还一度壮大威胁到长安城之安危，再怎么高看韩遂都不为国。
楚毅笑着道：“哦，那依文若之见，此番本王该如何应对才是？”
捋着胡须，荀彧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若是某所料不差的话，以韩文约那九曲回肠的心思，以及能屈能伸的性格，此番王爷携大胜之势前往西凉，那么韩遂除非是脑袋坏掉了，不然的话，他绝对会献上降表，恳请王爷允准其投降。”
对于荀彧的判断，楚毅自然是极为赞同，因为这正是韩遂的性格，要是韩遂真的不投降，反而是硬抗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说着荀彧面色阴沉道：“而臣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一旦韩遂选择投降的话，身为朝廷，是否接纳韩遂的降表，却是要好生思量一番。”
看向楚毅的荀彧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属下希望王爷能够拒绝韩遂投降，趁机一鼓作气将韩遂这一颗毒瘤拔出，将西凉之地，纳入朝廷的掌控之中。”
楚毅手中棋子缓缓落下笑着道：“哦，文若莫非对本王没有信心不成？”
荀彧苦笑摇头道：“非是文若对王爷没有信心，实在是属下也知道，韩遂请降，朝廷若然不允的话，必然会影响到接下来王爷的许多布置。”
天下间的势力不止韩遂，除了韩遂之外，天下各处盘踞着的大大小小的反叛势力简直不要太多，尤其是盘踞于益州之地的刘焉。
而占据了荆襄之地的刘表虽然说没有如同刘焉一般称王称霸，可是观其在荆襄之地的举动，实则与刘焉无异。
如果说韩遂请降，朝廷允准的话，那么接下来对于楚毅平定地方上的反叛势力就会轻松许多，毕竟朝廷连韩遂这样的人都能够接纳，那么对于他们自然也能够接纳。
荀彧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毕竟这已经是影响到楚毅平定地方上的顺利程度了。本来可以接着大义名分一路碾压，可是一旦韩遂请降被拒绝的话，必然会让一部分盘踞地方上的势力下定决心同朝廷对抗。
楚毅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文若的意思楚某明白，这天下若要重归太平，单单靠着大义名分是不行的，为了平定黄巾之乱，朝廷允准地方招募兵马拥有兵马之权已经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想要凭借着一道旨意就抹除这种影响显然是不现实的。”
说着楚毅冷笑一声道：“想要重整天下，唯有通过杀伐流血一途，否则的话，纵然楚某能够压制这些势力数十年乃至百年，可是有朝一日楚某不在了，这些暂时被压制下去的隐患一朝爆发，必然会让大汉就此崩溃。”
荀彧眼中闪烁着精芒，满是钦佩的看着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恭敬一礼道：“王爷能有此高瞻远瞩，实乃我大汉之福也！”
楚毅摆了摆手，指着面前的棋盘笑道：“文若就是再恭维本王，这一盘棋，楚某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荀彧看着面前的棋盘不禁笑了笑。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掀开偌大马车的帘子走了上来，不是一脸敦厚之色的鲁肃又是何人。
就见鲁肃手中持着一份信函，上了马车便冲着楚毅一礼道：“王爷，韩文约信使求见。”
楚毅伸手一招，那信函便落入到了楚毅手中，将信函展开一看，只是扫了一眼，楚毅便将那信函递给荀彧道：“果然如文若你所料。”
荀彧结果如楚毅一般看了看，笑着道：“不愧是九曲回肠韩文约，这一份能屈能伸的能力倒也少有人能及。”
说着荀彧神色郑重道：“而且韩遂当真是能够审时度势，甚至主动提出退出西凉地界，可谓是诚意满满啊，若是王爷连这都不允许的话，一旦传扬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认为王爷太过刻薄。”
鲁肃虽然说没看那信函上的内容，但是只听楚毅以及荀彧的只言片语，在加上眼下的局势便能够猜到那信函当中的内容。
楚毅招呼鲁肃坐下道：“子敬说说看，本王要如何应对这韩文约才好？”
鲁肃看了看荀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若是依属下之见的话，韩文约绝不可留，当趁此机会一举荡平西凉所有乱象，不灭韩文约决不罢休。”
要不是知道鲁肃同韩遂没有什么仇怨的话，要事陡然之间让人听到鲁肃的话，只怕都要以为鲁肃同韩遂有着什么不可开解的仇怨呢。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若是韩文约在此的话，怕是要寻子敬你拼命啊。”
鲁肃正色道：“韩遂反复无常之辈，若是真的留此人在西凉之地的话，西凉之地怕是难有安宁之日，所以此人绝不可留。”
楚毅将那信函放在了棋盘之上，稍作沉吟一番便向着鲁肃道：“既然如此，子敬便代本王起草一份回信于那韩遂，就说他请降的心思，本王允了，且让他率领兵马于金城之外投降。”
楚毅看着鲁肃道：“务必注明，一定要韩遂以及其麾下八部将自缚于军前请罪方可。”
听楚毅所言，一旁捋着胡须的荀彧不禁嘴角微微一翘，不用说，楚毅这点肯定是故意刺激韩遂的，韩遂要是能够答应才怪。
要知道以往韩遂屡次三番向朝廷请降，可从来都没有真的投降过，甚至连手下兵马都没有变动。
现在楚毅竟然要他连同手下八部将自缚于军前，这也就意味着他韩遂的生死就真的掌握在了楚毅手中。一旦楚毅要对他下手的话，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是韩遂肯答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鲁肃微微一顿道：“王爷，若是韩文约应了呢？”
楚毅轻笑道：“若是那韩遂果真如此识时务的话，那么本王也非是弑杀之人，允其入京享受富贵却也不是不可。”
听楚毅这么说，鲁肃点了点头，当着楚毅还有荀彧的面，鲁肃很快便以楚毅的口气，起草了一份回信，然后交给楚毅浏览了一番。
楚毅满意的点了点头，用了印章，摆手道：“派人将此信交给韩遂信使。”
函谷关被破的消息一传到韩遂的手中，韩遂便第一时间率领手下兵马退到了金城之地。
金城之地被韩遂经营的固若金汤一般，可谓是其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韩遂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府邸之中，韩遂脸上却是没有几分轻松之色，按照他估摸着，他所派出去的信使如果一路上顺利的话，这会儿也该带回楚毅的回信了。
就在韩遂念叨着自己派去的信使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风尘仆仆而来，韩遂见了不禁豁然起身，疾步上前看着那人道：“子音辛苦了，这一路千里迢迢，非子音前往，否则韩某心中难安啊。”
被韩遂这般看重之人并非是其手下八部将中的任何一人，也非是在西凉颇有名气的谋士，看上去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文士罢了。
只不过此人却是深得韩遂信任，将请降之重任交由其处置。
陆明自怀中将一封信函取出，郑重的交给韩遂道：“明公，楚王信函在此。”
韩遂接过信函一边拆开信函一边道：“子音此番前往可曾见过楚王，不知对这位楚王如何看？”
在韩遂看来，陆明作为他的使者前去求见楚毅，那么楚毅好歹也该接见陆明一番才是，所以他想听一听陆明对楚毅的看法。
可是韩遂低头看着楚毅的回信的时候，却是没有注意到陆明的面色颇有些难看，只不过很快韩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没有等到陆明开口说话就听得韩遂一声怒喝道：“阉贼，欺人太甚矣！”
显然韩遂已经看到了楚毅的回信内容，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楚毅信函之中要他自缚于军前投降，韩遂如何能够受得了，他作为一方霸主，愿意给楚毅一个面子，给楚毅一个台阶，好让双方都有面子，可是楚毅竟然要他自缚投降，这根本就是不给他留一点颜面啊。
陆明被韩遂的怒喝之声吓了一跳道：“明公，何至于此？”
韩遂将信函甩给陆明道：“你且看看，此人言否？楚贼欺吾太甚也！”
陆明小心翼翼的看了那信函的内容，脸色同样变得无比阴沉咬牙道：“明公，楚贼这是不肯给明公一点余地啊，他这岂止是要羞辱明公，根本就是要彻底夺了明公之权啊，若是明公按照楚贼要求去做的话，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在陆明看来，如果韩遂真的如楚毅所要求的那般投降的话，到时候一定会被楚毅给杀死以绝后患。
反正陆明自问如果他处在楚毅的位置上的话，面对投降的韩遂，绝对会痛下杀手以绝后患的。
陆明如此想乃至人之常情，恰好韩遂也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韩遂何至于反应这么的过激。
在韩遂看来，楚毅这是摆明了要取了他性命啊，所以他反应如何的过激都不过分。
“明公，既然楚贼不肯给大家活路，那么大家便自己杀出一条活路出来，也让他楚毅知晓，我等的厉害。”
韩遂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陆明肩膀道：“子音所言甚是，韩某一生战果皇甫嵩，斗过董卓、败过孙坚，也不差他一个楚毅，真当我韩文约是泥塑的不成！”
说话之间，韩遂神色一正道：“传我令，命八部将前来见我。”
很快程银、马玩、成宜等八部将一个个的赶到了韩遂府邸之中。
走进大厅之中，梁兴当即向着韩遂笑道：“侯爷召我等前来，莫非是朝廷有旨意到了不成？”
在八部将看来，朝廷安抚他们的旨意也该到了，毕竟按照惯例，朝廷应该是对他们给有封赏才对。所以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以及期待之色。
韩遂坐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而成宜、马玩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而来，可是走进大厅中才注意到韩遂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这会儿就是梁兴的话音也低了下来。
韩遂摆了摆手道：“子音，你且将楚毅的回信给他们看。”
陆明将那信函递给了为首的梁兴，梁兴带着几分疑惑接过信函，只看了几眼，目光便落在了信函之上的几个字眼上面，顿时面色一变道：“阉贼欺人太甚！”
梁兴一声怒喝却是让其他几人一个个的呆了一下，心中无比疑惑，到底这信函当中写了什么，竟然让梁兴发这么大的火。
好不容易压下火气，梁兴将信函递给其他人道：“大家都看看。”
很快信函就在八部将手中转了一圈，每个人看了信函都是大发雷霆，面色阴沉如水。
等到所有人看过了信函，梁兴豁然起身向着韩遂道：“侯爷，阉贼欺人太甚，如此羞辱我等，我等直接反了便是。”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此莽夫也！
倒也怪不得梁兴开口便是造反，毕竟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以造反起家，对于他们来说，造反就像是素日里吃饭睡觉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正就算是造反了又不会丢了性命，只要如同以往一样挡住了朝廷派来的官员镇压，那么接下来朝廷就得想办法招抚他们了，可以说一直以来他们就是这么一点点壮大起来的。
尤其是如今他们可是拥有十万大军称霸一方的势力，虽然说楚毅所代表的朝廷势力也是非常之强，可是这些人从心底上还真的不怎么畏惧。
毕竟每一次朝廷不是兴师动众而来，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没能在他们手上讨得了好去。
只是先前韩遂担心朝廷势大，加上有袁绍的例子在前，抱着能不战上一场便不战上一场的想法，这才打定主意向朝廷请降。
然而如今楚毅的要求却是触及到了韩遂等人的底线，所以不用韩遂开口，就是八部将都忍不住了。
程银、成宜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怒色的向着韩遂道：“侯爷，楚贼实在是欺人太甚，就让我们战上一场，也好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否则的话还真当我们都是泥捏的呢。”
眼见人心可用，韩遂豁然起身，神色肃穆道：“好，诸位将军所言甚是，楚贼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么我们便同他拼了，也让他知道我们西凉男儿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
统一了思想，韩遂当即便调兵遣将准备迎战朝廷大军。
对于韩遂所部兵马的动向，楚毅自然是派了哨探暗中盯着，可以说金城的风吹草动根本就瞒不过楚毅的眼线。
很快韩遂调遣兵马的消息便传到了楚毅手中。
随同楚毅出征的一众将领当中，关羽、吕布、太史慈等人自然也都得到了消息。
这会儿几员得到了消息的将领正在一处营帐当中一脸恭敬的向着楚毅行礼。
大军不可能一直赶路，每天都会选择适合的地方安营扎寨，关羽、吕布几人安排好了手下扎营之事便赶来求见楚毅。
楚毅扫了几人一眼，对于几人的来意心中自然有数，不过却是坐在那里翻看手中的卷轴，丝毫没有理会几人的意思。
眼见楚毅坐在那里翻看典籍，几人自然是不好打扰了楚毅，所以只能一个个的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吕布性子最为暴躁，可是也不敢在楚毅面前放肆，但是整个人却是一副坐立不定的模样。
轻咳一声，楚毅将手中典籍放下，目光落在几人身上道：“你们几人不在军中坐镇，跑来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眼见楚毅理会他们了，几人对视一眼，几乎是齐声开口道：“末将愿为先锋，拿下韩遂……”
似乎是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话，几人不禁瞪了对方一眼。
楚毅轻笑，看着几人，似笑非笑的道：“先锋官的位置只有一个，可是你们却有三人，你们说说看，要我任命何人啊？”
吕布当仁不让的大声道：“自然是末将，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不破韩遂所部，愿以死赎罪。”
关羽捋着美髯，眯着丹凤眼道：“关某愿意项上人头担保。”
太史慈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道：“末将……”
楚毅摆了摆手，神色一正道：“单凭你们手下万余人马，想要攻破金城，却是有些难了。”
说实话，不是楚毅高看韩遂，吕布、关羽乃至太史慈的确是堪称猛将，但是要说他们任何一人率领手下兵马能够攻破金城斩杀韩遂，楚毅还真的不看好几人。
韩遂要是这么好对付的话，他就不会被称之为九曲回肠的老狐狸了，那可是在董卓、张温、皇甫嵩等朝廷名将一次次镇压之下仍然能活的无比滋润的老狐狸。
单凭武力而言的话，关羽、太史慈、吕布他们的确是可以压韩遂乃至其手下一头，但是行军打仗拼的不单单是武力，尤其还是大军交锋，武将的作用虽然很大，可是想要决定一场大战的走向却是颇为困难。
除非是韩遂自己傻乎乎的送人头，上来就被斩将夺旗了。否则的话一旦大战起来，凭借着军阵足可以压制武将的力量了。
而韩遂是什么人物，他要是那种冒失之人的话，怕是也活不到今天了。
可是无论关羽还是吕布他们可从心底里没有将韩遂看所什么强敌，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肯定的上来立下所谓的军令状了。
这会儿听楚毅这么一说，几人自然是颇为不服，尤其是孤傲的关羽、自认无敌的吕布更是一个个的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吕布更是叫道：“王爷也太高看他韩遂了吧，若是不信，请让末将一试，定为王爷取了韩遂狗头。”
楚毅看了看几人，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命你们三人为先锋，各自率领麾下人马前往金城。”
说着楚毅稍稍沉吟一番道：“此番以吕布为主，云长、子义为辅，希望你们三人能够相互团结，本王便祝你们此去旗开得胜……”
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卷起漫天的烟尘，大地震动不已，方圆十几里内都能够察觉到这么一支大队骑兵赶路的动静。
楚毅此番征讨韩遂差不多带了五万骑兵，五万步卒，而关羽、太史慈、吕布三人便差不多占了三万骑兵。
此刻三人各自率领手下兵马直奔着金城方向而去，一身甲胄在身的吕布如同战神在世一般，冲着关羽、太史慈二人道：“两位，吕某且先行一步，你们二人随后赶到。”
要让关羽这么孤傲的人听从吕布的指挥的确是有些困难，但是谁让上面有楚毅这么一尊大佛压着呢，所以就算是对于吕布的命令颇为不服，可是太史慈还有关羽也只能压下心中的郁闷抱拳领命。
看着吕布率领手下骑兵陡然提速远去，关羽向着太史慈道：“子义将军，我们这便缀在吕将军之后，以防万一。”
虽然说关羽孤傲，但是并不是说关羽目空一切，楚毅先前的一番话他还是记在了心上的，尽管说在他心中，他还是认为楚毅太过高估了韩遂，但是既然楚毅那么评价韩遂，他不管信不信，却是提高了警惕。
太史慈冲着关羽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同吕布争风头的意思，但是身为统军将领，多多少少都有争第一的习惯，他修为的确是差了吕布一筹，可他却不认为自己统兵之能不如吕布啊。
黑熊岭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岭，但是却因为通往金城的道路经过黑熊岭，所以才小有名气。
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关卡卡住了黑熊岭峡谷，这峡谷并不大，也不怎么宽敞，却也容得下四匹战马并行通过。
这对于一般过路之人来说却也足够了，但是对于一支上万人马的大军来说，这样一处峡谷却是有些狭窄了。
此时黑熊岭峡谷之前一片开阔之地，黑压压一片的人马正静静的侯在那里，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这些人马自不必说正是韩遂手下兵马，韩遂手下的兵马乍一看的确是乱糟糟的一片，就连穿着都不统一，再加上其中胡汉之人杂糅，更显得一片混乱。
可是谁要是小瞧了这些兵马的话，那么倒在韩遂面前的一位位对手就是前车之鉴。
这些兵马可都是跟随韩遂起兵造反，经历了一场场大战才幸存下来的，尽管说其中不少都是韩遂新近才拉起来的新兵，但是在那些老兵的带领之下，却也有了几分精锐的气象。
看着身后那煞气冲天的兵马，身着裘袍的韩遂一脸笑意的冲着身旁的程银道：“程银，楚贼兵马前锋如今到了何处，什么时候能够抵达黑熊岭峡谷”
程银手握长枪，眼睛一眯道：“回侯爷，据我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楚贼派出吕布为先锋，骑兵三万正奔着黑熊岭峡谷而来，不过吕布先行带了上万骑兵而来，至多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捋着胡须，韩遂眯着眼睛道：“哦，吕布还真的是狂妄啊，他竟然只带了本部兵马而来，难道他以为凭借他手下那万余人马就能够胜得过我们不成？”
成宜舞动手中弯刀哈哈大笑道：“吕布修为的确是强横，可是咱们又不是傻子，不同他单挑，到时候只需要大军压上，任凭他修为通天，到时候难道还能够胜得过数万大军不成？”
要知道大军一旦成阵，煞气镇压之下就算是绝世猛将，一身修为能够发挥出六七分便已经不错了，所以说就是吕布凶名在外，程银、成宜等人也没有丝毫畏惧之感。
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关键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同吕布单挑啊。
韩遂微微一笑道：“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吧，等下咱们便给吕布这厮一个教训。”
大半个时辰过去，大地微微震动，不少士卒精神为之一震，下意识的向着峡谷方向看去。
而韩遂、程银、成宜几人则是眼睛一亮，同样是向着峡谷方向看过去。以几人的修为，自然是比那些士卒看的更远。
几人远远的看着一队骑兵队伍正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烟尘，尤其是为首一员将领实在是太古醒目，毕竟吕布的装扮再加上那身下赤红如火一般的赤兔马，一眼都能够看到冲在了最前面的吕布。
韩遂几人看到了吕布的同时，吕布同样也感受到了韩遂几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吕布便判断出韩遂几人的身份。
尽管说没有见过韩遂，可是他见过那些哨探带回来的关于韩遂以及八部将的影像啊，所以看到几人的时候，吕布便清楚了几人的身份。
“啧啧，韩遂这厮竟然没有躲在金城之中，看来此番真的是老天助我啊！”
在吕布看来，韩遂很有可能会躲在金城当中，如果说是那样的话，他想要攻破金城捉拿韩遂还要花费一番功夫，然而现在韩遂竟然亲率大军前来阻拦于他，这如何不让吕布为之振奋。
如果说在荒野之间对战都拿不下韩遂的话，那么一旦韩遂躲进城池之中想要捉拿对方岂不是更加的困难了吗？
目光落在前方那一座山岭之上，吕布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道：“区区一座山岭竟然也想阻拦吕某吗？”
只看那狭窄的通道，吕布就能够想象得出，只怕韩遂已经在那峡谷当中设下了埋伏，只等他率领大军前去。
可是他吕布又岂是那种明知道有埋伏还一头扎进去的莽夫，想到这些，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刹那之间吕布身形冲天而起，身后一头孤狼虚影浮现仰天长啸，下一刻手中画戟闪过炫目的光芒，就如同一轮浩然大日悬空一般，眨眼之间长戟落下，长达数百丈的凌厉气劲呼啸而下。
虚空为之爆鸣，几乎要破碎开来一般，可是看吕布那一击并非是针对峡谷对面的韩遂等人，反而是奔着那峡谷而去。
看到吕布全力一击所造成的异象，程银、成宜乃至韩遂都禁不住心头一颤，他们虽然知道吕布一身武道修为强横，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布竟然会强大至此，只看吕布那一击，他们扪心自问，如果说真的撞上了吕布的话，恐怕他们连吕布三招都未必能够扛得住。
韩遂捋着胡须的手都忍不住为之一抖，不过脸上依然挂着胸有成竹的笑意道：“吕布这厮果然如我所料，莽夫，真是莽夫啊。”
听得韩遂这么说，成宜、程银两员将领笑道：“侯爷早就料到吕布这厮见到黑熊岭这般的地形肯定会凭借武力打破这一座峡谷，他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侯爷等的就是他这一遭啊。”
韩遂神色一正道：“不过从这点也能够看出吕布这厮的确是如同传闻当中一般勇武无双，一切按计划行事。”
程银、成宜皆是肃然道：“末将领命。”
“哈哈哈，区区一座峡谷也想阻拦吕某去路，给我破！”
话音落下，就见那一座山岭轰然崩塌，原本只能容纳四马通行的峡谷愣是被吕布一击之下生生的劈出一条坦途出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风神旗
伴随着烟尘滚滚，吕布的声音响起，顿时上万骑兵如同洪流一般奔着那被吕布劈开的通道呼啸而来。
吕布身形立于半空之中，看着下方大军通过那被自己劈开的峡谷，脸上自是露出几分傲然之色。
区区一座峡谷也想阻拦自己的脚步，简直就是妄想。
这峡谷看似凶险处处，可是却不比那些布下了阵法的城墙坚不可摧，凭借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生生的将一座峡谷给夷为平地。
他倒是要看看那韩遂还有什么手段，竟然想要凭借一座峡谷就将自己拦下，也太不将他吕布放在心上了吧。
想到这些，吕布向着对面的韩遂手下大军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吕布不由的眼睛一眯，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韩遂不知道什么时候托着一面素色小旗。
这一面素色小旗看的吕布眼睛一缩，实在是前番几次见是过一些异宝的厉害之处，给吕布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楚毅借助传国玉玺生生的颠覆了函谷关这么一座雄关，那是真的让吕布大开眼界，真正意识到了那些传承下来的宝物的厉害之处。
虽然说天下间能够媲美传国玉玺的宝物几乎没有，可是不管怎么说，如同传国玉玺一般的宝物的厉害之处还是让吕布牢记于心的。
正常情况下，韩遂应该是被他先前的举动给镇住了才是，但是看韩遂的神色乃至其麾下将领的反应，吕布觉得对方并非是被他给镇住了。
所以说吕布在注意到韩遂手中托着的那一面旗子的时候，吕布才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妙。
韩遂手中托着那一面风神旗嘴角挂着几分笑意，他韩遂能够纵横西凉，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所凭借的可不单单是运气以及能屈能伸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这一件宝物。
风神旗乃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宝物，机缘巧合之下落入到了韩遂手中，在韩遂手中一次次的帮助韩遂扭转乾坤，使得韩遂一点点的成为了如今称霸一方的人物。
有风神旗在手，哪怕是面对吕布这样的强者，韩遂也是心无畏惧，看着那上万骑兵大军正在通过被吕布劈开的宽敞的通道，韩遂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就见韩遂手中那一面旗子飞起同时迎风见涨，一下子涨成了一面数十丈宽，长百余丈的大旗。
伴随着韩遂一声断喝：“风来！”
刹那之间风神旗陡然展动，呼啸声响起，天地之间愣是卷起了一股股的飓风，飓风卷起无数的碎石，向着那宽敞无比的峡谷席卷而来。
“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吕布眼睛一缩，惊呼一声不妙，几乎是本能一本便向着韩遂扑了过来。
吕布清楚，韩遂手中有这么一件异宝，正常情况下，他手下的兵马肯定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若是想要不受那异宝的危害，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排除那异宝的影响，那么铲除韩遂，将异宝夺取到手也就是最好的选择。
眼看着吕布向着他扑杀而来，韩遂身形暴退，眨眼之间便退到了数万大军当中。
程银、成宜几名将领同样也退到了大军之中，同时大军缓缓运转，就见军阵上空隐隐可见一道黑色的狐狸虚影浮现。
这一头黑色狐狸赫然是韩遂手下大军煞气汇聚而成，盘踞于上空，死死的盯着扑面而来的吕布。
吕布眉头一皱，手中方天画戟舞动，仿佛要劈开天地一般生生的向着前方那一头狐狸劈了下去。
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吕布自然清楚，如果不将这一道数万大军汇聚而出的黑狐打散的话，他一旦进入大军当中，一身修为必然受到极大的压制，而得到了黑狐加持的大军将领乃至士卒却是实力飙升，如此消长之下，便是吕布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在数万大军当中杀到韩遂近前。
以韩遂的性情，肯定不会给他机会的，所以说想要斩杀韩遂的话，必须要凭借着实力杀到韩遂的面前，否则的话，那就别想威胁到韩遂的安全。
“给我散。”
吕布一声咆哮，一头苍狼浮现在虚空，只不过这一头苍狼明显比不过对面那一头黑狐，实在是这会儿吕布麾下上万大军已经被卷入到了飓风之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闯。
就连基本的军阵都无法维持，自然是很难为吕布提供支持，所以说吕布能够聚起这么一头苍狼虚影来也不过是凭借着还没有混乱的亲卫罢了。
但是只看那连连展动的风神旗，不用说要不了多久，那些亲卫只怕也会被飓风扰乱了阵型，真到了那个时候，吕布怕是无法从麾下士卒身上借到一丝的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苍狼与黑狐碰撞在了一起，就见苍狼虚影眨眼之间崩溃，而那黑狐虚影只不过是微微黯淡了一些罢了。
吕布的身影浮现出来，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隐隐的有些狼狈。
韩遂的声音自大军当中传出：“哈哈哈，吕布小儿，当年韩某纵横西凉之地的时候，你这小儿还在玩泥巴呢，今日韩某便让你知道，个人武力在大军面前并非是无敌的。”
吕布听了韩遂的话，冷哼一声，身上气势隐隐有上升的趋势，就在吕布蓄势的时候，原本悬于空中的那一面风神旗猛然展动，顿时越发强大的飓风席卷，隐隐有惨叫声传来。
吕布只是看了一眼便禁不住一阵心惊，就见成百上千的士卒连同其身下的战马愣是被飓风给卷上了高空。
都说水火无情，可是风雨一样无情，飓风的破坏力比起水火来并不差多少。
“该死！”
吕布暗骂一声，猛然之间手中方天画戟脱手而飞直奔着空中俺一面风神旗而去。
轰的一声，风神旗被方天画戟砸了个正着，可是方天画戟并没有砸在风神旗之上却是被一股股飓风给挡了下来。
不过吕布连方天画戟都丢了出去，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效果，至少漫天的飓风一下子消停了许多，至少风势比起先前来小了许多。
而风神旗看上去光华明显黯淡了几分，不用说自然是吕布那一击让风神旗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哈哈哈，原来不过是个花架子啊！”
似乎是看透了那风神旗的虚实，吕布不由的大笑了起来。
这风神旗看似可怕，但是那是在不管的情况下，如果针对风神旗发起攻势的话，必然会影响到风神旗的威力。
韩遂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说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吸引吕布的注意力，因为韩遂很清楚，他手下并没有能够同吕布一战的绝世猛将。
如果说有绝世猛将缠住吕布，再辅以风神旗的话，吕布麾下上万骑兵，韩遂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之吞下。
可是正因为没有猛将可以缠住吕布，才让韩遂不得不亲自现身吸引吕布的注意力，然后借助大军之力拖住吕布。
不得不说韩遂的选择并没有问题，甚至如果不是吕布心急之下冲着风神旗掷出手中画戟的话，怕是吕布也发现不了风神旗的弱点所在。
韩遂眼见吕布两眼放光不由的暗道一声不妙，当即便冲着程银、成宜两人道：“速速出手，务必要拖住吕布，绝对不能让其对风神旗下手。”
程银、成宜二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点起身后亲兵，如同利剑一般奔着吕布而来。
他们二人就不信连兵器都丢出去的吕布这会儿还能够将他们二人怎么样，虽然他们不是吕布的对手，但是不要忘了，他们可都是带了最精锐的亲卫的。
有这些亲卫相助，不敢说围杀吕布，但是缠住吕布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就在吕布同韩遂军交手的时候，数十里之外，关羽、太史慈二人正率领着麾下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虽然说吕布先行一步，双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是关羽、太史慈二人速度也不慢啊，同吕布先后也就相差数十里而已，真的放开来赶路的话，数十里距离至多也就是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罢了。
正在赶路的关羽、太史慈突然之间神色一正，抬头向着高天之上看去。
二人对视一眼，就听得关羽道：“吕将军怕是遇到了对手了，关某先行一步，还请子义将军统领大军及时赶到。”
不等太史慈有反应，关羽身形冲天而起，隐隐可见一道青龙虚影裹着关羽破空而去。
太史慈看着关羽身影远去的方向不禁苦笑，看了看身后大军，神色一正高呼道：“传我将领，大军急行，务必要在半个时辰内追上先锋大军。”
吕布赤手空拳一样惊人，每一拳打出都能够将数名亲卫给打爆，如果说不是有一名名的亲卫悍不畏死的将吕布给包围起来的话，这会儿程银、成宜二将怕是已经被吕布给打爆了。
就算是如此，躲在亲卫当中的程银、成宜二人已经是吓破了胆，要知道他们汇聚手下亲卫上千人的力量一击，只是一击就被吕布当场将二人给重创。
如果说不是有上千亲卫为他们分摊了吕布的攻击力的话，二人可能已经当场身死了。
“哈哈哈，吕某就是赤手空拳也可以将你们这些无胆鼠辈打杀。”
就见吕布大步上前，直奔着躲闪的程银、成宜二将而来，但凡是挡在其身前的亲兵将领，要么是被其气势压迫的无法动弹，要么就是被其直接一拳轰飞出去。
没有人能够拦住吕布前进的脚步，眨眼之间，吕布便杀到了程银、成宜二将的近前，探出大手向着二人抓了过来。
“侯爷救命啊！”
二将被吕布给吓破了胆，这才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啊，他们已经被吕布杀到了眼前，眼看着一条性命就要被吕布给拿了去，二人忍不住心中的惊惧向着韩遂求助。
韩遂看了二将一眼，咬了咬牙，却是口吐鲜血，口中念念有词，就见空中风神旗陡然大放光明，一股更加强烈几分的飓风凭空向着那些乱成了一团的骑兵队伍卷了过去。
只是转眼之间，至少数千骑兵被卷上高空，惨叫连连，轰然坠地，从高天之上坠下，可以说能够活下来那真的是命大了。
“大胆！”
吕布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一声怒喝，咔嚓咔嚓直接扭断了程银、成宜二人的脖子，随手将二人的尸体狠狠的向着韩遂砸了过去。
韩遂身形一晃躲入大军之中，隐隐可以听到黑狐咆哮声传来，数万大军煞气汇聚而成的黑狐咆哮连连挡在了吕布身前。
“吕奉先，韩某倒是要看看你是回头救人呢，还是继续与韩某手下大军对抗。”
哪怕是折损了程银成宜二将，韩遂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面对吕布的时候仍然是一副不惊不惧的模样。
吕布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想要斩了韩遂，可是看躲在数万大军当中不肯露头的韩遂，吕布心中自是没有几分把握，但是要他就此放弃，却是又非常的不甘。
上万大军因为那风神旗的缘故至少折损了大半，可以说此番不管结果如何，他吕布的颜面算是丢尽了，唯有斩了韩遂才勉强能够找回几分面子，所以吕布很是犹豫要不要回身去救人。
就在吕布下定决心暂时舍弃韩遂回去救人的时候，空中传来一声怒喝：“奉先莫慌，关某来也！”
吕布抬头看去，就见一道青龙虚影从天而降，不是关羽又是何人，心头隐隐的泛起几分喜色，不过吕布却是撇了撇嘴，他什么时候慌了，关羽那话说的好像他吕布怕了似得。
深吸一口气，吕布目光死死的盯着韩遂藏身所在，身上气息飙升，同时向着关羽道：“关云长，给我夺了那一面旗子。吕某前去斩了韩遂贼子，为死伤将士报仇。”
其实关羽在高天之上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那正受困于肆虐的飓风之中的将士，虽然心惊吕布麾下将士的死伤之多，可是看到那一面横空的旗子的时候，关羽便知道为什么吕布会被韩遂搞得这般狼狈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对于风神旗这样的宝物，关羽自是不陌生，闻言当即向着吕布大声道：“吕将军尽管放心，这旗子交给关某应付便是。”
说话之间，关羽身形一晃，隐约可以听到一声龙吟之上传来，关羽的声音自高天之上传来：“春秋斩！”
刹那之间一道足可撕裂天地一般的刀光划破虚空在龙吟声中劈向横空的风神旗。
韩遂眼见关羽出手攻向风神旗，心中自是一紧，本能一般催动风神旗，就见风神旗烈烈展动，飓风呼啸。
轰隆隆的响声之中，刀芒生生的撕裂了那飓风劈在了风神旗之上。
关羽这一击比之吕布一击来自然是要弱了几分，但是这会儿韩遂却是要分神防备正奔着他而来的吕布，所以说操控风神旗的时候自然是影响到了风神旗的威能。
就见风神旗微微一晃，愣是被关羽这一击劈的倒飞出去数十丈远，就连展动的旗面也一下子变得无力起来。
随着风神旗被关羽劈飞，原本声势惊人的飓风一下子减弱了几分，如果说那风神旗不再鼓动飓风的话，料想要不了一时三刻飓风便会彻底的消失。
好一个关羽，一刀斩出甚至都没有去看结果，手中青龙偃月刀愣是接连斩出了三刀，三刀过后，关羽一身实力消耗了大半，却是不再出手，而是收刀而立，看向那接连三刀被劈飞了出去的风神旗。
三刀过后，风神旗愣是被劈的光芒黯淡，原本烈烈展动的旗面也彻底的没了动静，看那情形，要是关羽再继续劈下去的话，搞不好连风神旗都能够劈碎。
大军之中，韩遂心神自是与风神旗相连，感受着风神旗所遭受的冲击，本来韩遂如果全力催动风神旗的话，未必不能够挡住关羽，但是这会儿吕布已经杀到了近前，他不得不借助军阵之力抵挡吕布。
“收！”
伴随着韩遂一声低喝，就见光芒黯淡的风神旗呼啸而来，显然韩遂试图将风神旗收回。
毕竟这一件宝物可是他这些年来立足之根本，若是没有这一面旗子的话，韩遂绝对不可能有如今的声势。
韩遂躲在大军当中，就是他一时半会儿之间拿韩遂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他就算是放开手去杀，那么多的士卒挡路，他也要一个个的杀过去才是啊。
眼见韩遂竟然要收回风神旗，吕布自是不会让韩遂如愿，身形一晃，探手便向着那悠悠飞来的风神旗抓了过去。
当注意到吕布的举动的时候，韩遂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哪怕是死了程银、成宜二将，韩遂都没有心疼的意思，可是要是丢了风神旗的话，对他而言可就是莫大的打击了，他非心痛死不可。
“吕布，尔敢！”
韩遂大惊之下，催动军阵，就见虚空之中，那一头黑狐一下子变得清晰了几分，张牙舞爪的向着吕布扑了过来。
韩遂竟然透支大军士卒力量强行凝聚军魂换取强大的力量。
这一头黑狐飞扑而来，纵然是吕布也不敢小觑，握拳狠狠的便是一击，正轰在了那一头黑狐之上，当场便将黑狐打爆。
这一分神，风神旗已经飞向韩遂，就在韩遂脸上露出喜色，试图将那风神旗抓在手中的时候，头顶上方关羽一声冷笑，一刀斩出，正斩在了韩遂的手臂之上。
伴随着鲜血飞溅，韩遂那抓住了风神旗的一只手竟然当场被关羽给斩落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韩遂面色苍白，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转身就想要继续逃躲进大军深处。
可是因为韩遂透支大军士卒力量的缘故，这些士卒一个个筋疲力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根本就无法阻止吕布的脚步。
就见吕布生生的撞飞了数十士卒，一拳正砸在了韩遂的背心，就见韩遂当场被轰飞了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伴随着五脏六腑的碎沫喷洒了一地。
韩遂的身体在砸死了几名士卒之后坠落于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吕布只是看了一眼，当即便冷哼一声，仰天长啸道：“韩文约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原本因为韩遂透支了力量的士卒本身便处在一种萎靡的状态当中，这会儿陡然之间听到韩遂身死的消息，许多士卒自然是一阵慌乱。
不过许多将领却是努力的维持着局面，毕竟没有看到韩遂的尸体，仅凭敌方将领一句话，是没有谁会相信韩遂身死的消息的。
不过吕布伸手一抓，原本被其掷出的画戟飞入其手中，顺手一挑，韩遂的尸体被其挑飞了起来，高高挑起冲着四方喝道：“都看清楚了，韩遂尸体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当看清楚韩遂的尸体的时候，原本心中的那点疑虑一下子消失不见，许多士卒一下子就像是炸了窝一般四处乱跑。
韩遂手下士卒胡汉杂糅，即有汉人也有胡人，此时乱糟糟的一团自是一点都不稀奇。
数万大军就此崩溃，除了一部分选择了投降之外，相当一部分则是四散而逃。
看着那四散而逃的士卒，吕布还有关羽二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单凭他们就算是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将这些到处乱跑的士卒给留下来啊。
至于说跟随吕布而来的上万骑兵，如果说没有被韩遂重创的话，倒是适合追击收降这些士卒，可是现在那些幸存下来的骑兵甚至连阵型都无法维持，更不要说是追击这些逃散的士卒了。
大地微微震动，关羽、吕布听到那震动声不禁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太史慈率领大军杀到。
不过是半天时间，随着太史慈带来的两万余骑兵四处出击，跟随韩遂而来的数万大军除了极少部分逃脱之外，几乎九成都被斩杀或者俘获。
韩遂身死的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回，而关羽、吕布三人则是留下一部分兵马看守那些士卒等候楚毅所部大军赶来之外，三人则是率领上万骑兵直奔金城而去。
作为韩遂的巢穴所在，韩遂却是将梁兴等将领留在了金城，韩遂显然是太过自信了，一直以来凭借着风神旗，他从来没有吃过大亏，这一次却是怎么都料想不到他会栽在关羽、吕布这么两员神将联手之下。
只能说韩遂太过低估了绝世猛将的厉害之处，若是遇上一人的话，韩遂自然可以凭借军阵以及风神旗轻松应对，关键是他一下子遇上了两员猛将，再加上风神旗又被吕布手下大军给拖住，如此一来，韩遂自然是失算了，而失算的结果就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当吕布三人率领大军赶到金城城下的时候，金城已然是城门洞开，除了一部分出城投降的士卒之外，其余人竟然已经逃之夭夭，奔着草原方向而去。
显然那些溃败的士卒已经将韩遂身死的消息带回，梁兴等几人自然不是傻子，韩遂带走的可是他们手中的精锐，再加上那一面风神旗，可谓是他们大半的力量了。
现在韩遂死了，风神旗又落入吕布等人之手，梁兴几将除非是疯了，不然的话怎么敢留下来等着吕布等人杀到。
短短的数日之间，盘踞一方，甚至敢同朝廷叫嚣的韩遂所部兵马不是死了似就是降的降，除此之外便是逃亡大草原，这么一大势力就此烟消云散，一时之间天下间不知多少人心生惊惧。
楚毅所部大军甚至都没有赶赴金城，随之调转方向，奔着幽州而去。
幽州牧刘虞作为宗室一员，坐镇边地，抵御幽州境外胡人侵犯。
不比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刘焉以及暗藏野望的刘表，刘虞对于朝廷倒是没有什么二心，真要说的话，最多也就是对楚毅有几分不满罢了。
得知楚毅竟然在占压了韩遂所部之后直接奔着幽州而来，刘虞只是微微一愣，露出几分自嘲之色。
看了手下几名心腹一眼，刘虞缓缓道：“既然楚王前来，尔等且随本官前往边境亲迎。”
田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道：“大人，楚毅来意不明，万一……”
一身甲胄的鲜于银、鲜于辅等几名将领对于刘虞可谓是忠心耿耿，比之田畴来更为担忧楚毅会对刘虞不利，当即冲着刘虞道：“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便是拼却性命，我等也会将楚毅阻拦在幽州之外。”
刘虞欣慰的看了几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本官的首肯，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楚毅他就算是想要寻本官的不是，至多也就是夺了本官的官职罢了。”
安抚了一众属下，刘虞不顾众人的劝阻，坚持带人前往边境迎接楚毅。
幽州边境之地，数万大军陈兵于此，而楚毅则是带上千余人马前去见刘虞等人。
刘虞亲自前来迎接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楚毅手中，对于刘虞的选择楚毅倒是不觉得奇怪。
且不说刘虞本身便没有什么野心，单单是袁绍、韩遂的例子在前，就是有野心，那也要好好的考虑一番得罪了朝廷会是什么下场。
远远的刘虞以及其麾下文武就见楚毅率领千余人马而来，田畴等人眼见楚毅并非是率领大军而来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楚毅显然是以此举向刘虞表明，他并非是要刻意针对刘虞，所以才会这般轻装简行。
当然田畴等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清楚，如果不是刘虞亲率他们前来迎接的话，只怕楚毅带来的就不是这区区千余人马了，而是那陈兵于幽州边境处的数万精锐大军。
刘虞大步上前，冲着那一辆马车拜下道：“下官幽州牧刘虞拜见楚王！”
其实以刘虞的身份以及官职，哪怕是面对楚毅，也不必这般恭敬，毕竟刘虞乃是皇族宗室，再加上又贵为一州之州牧，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比楚毅低。
但是刘虞却是将身段放的极低，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楚毅表示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并没有什么二心。
掀开车帘，楚毅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一把将刘虞扶了起来道：“幽州牧快快免礼，何至于此！”
刘虞顺势起身笑道：“王爷为朝廷镇压不臣，四处奔走，劳心费神，可谓劳苦功高，虞除了大礼参拜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如何才能够表达对王爷的感激之情。”
站在刘虞的立场之上，刘协登基，天下已然是一片动乱之相，尤其是袁绍传檄天下，号召十几路诸侯起兵征伐楚毅，不管借口是什么，却是将汉室颓丧羸弱的事实暴露在天下人眼中。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便是刘姓汉室失其鹿，天下共逐的局面，身为宗室，刘虞自是对此忧心忡忡。
却是不曾想被视为大奸贼的楚毅竟然率兵平定了袁绍等诸侯之乱，又镇压了韩遂这等叛贼，一时之间将汉室声望推之巅峰。
可以说只要楚毅一日不反叛朝廷，那么其所代表的便是大汉朝廷，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便无有几人敢作乱。
若非楚毅，天下将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所以从这点来看，刘虞大礼参拜楚毅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楚毅挽救了大汉江山。
幽州边境县城之中，楚毅同刘虞相对而坐，只听得刘虞一脸正色的看着楚毅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楚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就是要刘某让出幽州牧之位，刘某也不会令王爷为难……”
楚毅摆了摆手笑道：“幽州牧却是想差了，楚某此来却非是为了州牧之位而来。这州牧之位楚某非但不会夺走，反而会让州牧继续坐下去……”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却是同他先前所想截然不同，刘虞自然是一脸的不解之色，讶异的看着楚毅。
楚毅神色一肃看着刘虞道：“幽州之地毗邻边境，胡人为患，数十上百万胡人杂居，已然成为幽州之大患，楚某此来不是为刘幽州而来，而是为这些胡人而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刘虞神色一变惊呼一声道：“楚王莫非欲剿灭胡虏不成？”
刘虞一向主张教化胡人，对胡人一向优柔以待，也正是因此，才会同对外手段强硬的公孙瓒很是不对付，现在楚毅提及胡人，不得不让刘虞想到楚毅会如何对付那些胡人。
楚毅眼睛一眯，盯着刘虞道：“有句话刘幽州当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刘虞面色苍白，露出几分苦笑道：“非是刘某不知此点，实在是汉室羸弱，对于幽、并、凉几州掌控力度大减，若然一味杀戮，搞不好这几州之地将从此难得太平，甚至不为我汉家所统治也未可知啊……”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可怕的气运狂潮
刘虞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就如其所言，如今幽、并、凉数州之地胡人数量甚至不比汉人差多少，虽然说这个时代有着一汉抵五胡之说，但是这些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汉家文明影响的胡人也不是没有一点的进步，中原王朝强盛也就罢了，这些胡人自然是一个个的不敢生事，但是一旦中原王朝陷入颓势，那么这些胡人便会撕掉伪装的面皮露出锋利的獠牙。
摆了摆手，楚毅看着刘虞道：“刘幽州尽管放心便是，以往是朝廷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边境之地，可是如今有楚某在，自然是不会再允许这些胡人在边境之地欺凌我汉家百姓。”
刘虞闻言不由的精神一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着楚毅道：“楚王所言当真否？”
如刘虞这般出身，如果不是担心一旦对胡人态度强势，边境数州之地为胡人所占据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对胡人优柔以待，甚至为此同公孙瓒还闹的非常的不愉快。
这会儿楚毅开口，刘虞自然是生出几分希望来，紧盯着楚毅。
楚毅微微颔首道：“楚某此番前来正是要彻底的解决幽、并、凉数州之地的胡人问题！”
刘虞缓缓起身向着楚毅大礼拜下，一脸真诚的道：“若是楚王能够为我大汉解决此等隐患，实在是功莫大焉。请受刘虞一拜！”
刘虞正是因为处在边境之地，所以比之身处中原之地的那些高官、世家更加清楚这些边境胡人对中原的潜在威胁。
中原王朝鼎盛之时也就罢了，这些胡人不过是芥蒂之藓而已，可是一旦中原王朝羸弱，胡人若然南下牧马，则华夏衣冠堪忧矣！
神色一正，楚毅看着刘虞道：“幽州牧不必如此，此番吾特意带了公孙瓒、吕布二将，便是要幽州牧协同二将之力，扫平幽州之胡人势力，不知幽州牧可敢应否？”
一直以来幽、并、凉几州之地胡人猖獗，倒不是说胡人的实力真的可以同大汉王朝相抗衡了，而是大汉朝廷根本就没有将几州之地放在心上，甚至朝中有臣子提出舍弃凉州这等听上去是那么荒唐的建议，就是这样的建议，竟然在朝廷之上有着相当一批支持者。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边境几州之地就算是没有被朝廷舍弃，也很难被朝廷所重视，如此一来，纵然是胡人猖獗一些，只要不是摆明了造反去打汉家天子的脸的话，朝廷对于边境之地素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可是一旦大汉重视起来的话，说实话，区区数州之地的数百万胡人真的算不得什么，想当年匈奴盘踞于大汉北方，势力是何等之大，可是最终仍然是被大汉生生的打爆。
胡人脊梁彻底被大汉给打断，也正是自那之后，方才有一汉抵五胡之说。
就算是历史之上，大汉朝廷崩塌，三国鼎立之时，无论是占据北方之地的曹操还是川蜀之地的刘备以及南方之地的孙吴，各自面对胡人动乱的时候依然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吊打姿态。
也就是到了司马氏篡夺天下，引胡人入中原，彻底的将汉家打落尘埃，有汉一朝数百年多打造的汉家风骨愣是在短短数十年之间为司马氏生生毁掉，及至其后数百年之间，仍蒙受胡人欺凌。
所以说这个时期大汉对上边境各族胡人不单单是有着心理上的巨大优势，便是武力上也一样占据着极大的优势。
但凡是朝廷稍微重视边境胡人之乱，那么那些胡人便要大祸临头。
刘虞听得楚毅那么说不禁精神一振，脸上满是惊喜之色颤声道：“楚王所言当真？”
楚毅沉声道：“公孙瓒、吕奉先，前来见我！”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两道身影自大厅之外走了进来，正是公孙瓒以及吕布二人。
刘虞没有见过吕布，可是只看一眼，吕布便给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于说公孙瓒，两人在幽州之地明争暗斗那么久，自然是印象深刻了。
吕布、公孙瓒二人大步上前，恭敬的向着楚毅一礼道：“末将拜见殿下！”
当初袁绍败亡，函谷关被夷为平地，彻底被镇住的公孙瓒最终选择了投降，毕竟留给公孙瓒选择的余地不多，不降的话，袁绍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对于公孙瓒，楚毅倒是没有过多的苛责，此番为了解决幽州边境胡人的问题，自然是少不了带上这位对异族强硬无比的白马将军。
楚毅冲着二人点了点头道：“两位且先见过刘幽州！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二人便要同刘幽州通力合作，尽早解决胡人问题。”
公孙瓒看了刘虞一眼，拍着胸膛道：“王爷尽管放心便是，有某在，那些胡人绝对不敢有丝毫异动。”
吕布更是咧嘴露出几分森然杀机道：“若是那些胡人乖乖听话也就罢了，不然吕某手中画戟会让他们知晓什么叫做后悔！”
一旁的刘虞精神振奋的看着楚毅道：“楚王准备如何处置那些胡人？”
楚毅看着刘虞道：“不知刘幽州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虞深吸一口气，沉吟一番正容道：“以某之见，这些胡人记吃不记打，畏武而不怀德，对于这些人，当区别对待，打击其中一部分，拉拢其中一部分……”
楚毅没想到刘虞竟然变化这么大，要知道先前刘虞可是因为如何对待胡人同公孙瓒不止一次爆发过冲突，现在得知楚毅要清理边境胡人问题，态度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是一旁的公孙瓒都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刘虞，要是以往刘虞对待胡人是这般的态度的话，他何至于会同刘虞闹的那么不愉快啊。
微微颔首，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厉色道：“对于那些胡人，但凡是不慕王化者杀，愿意沐浴王化者则迁入中原之地，发卖为奴，我想那些世家豪门应该会非常乐意接收这么一批奴隶吧。”
大汉朝廷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打压世家豪门蓄养奴隶的，甚至废止了奴隶，若是此番楚毅允许这些世家豪门蓄养胡人作为奴隶，楚毅可以想象，以那些世家豪门的底蕴以及疯狂程度，绝对会大肆蓄养胡人为奴。
楚毅此举不单单是要发动世家豪族对那些胡人下手，更重要的是以胡人替代那些被世家豪族所奴役的汉家百姓。
刘虞恭敬的冲着楚毅施礼道：“刘虞领命！”
楚毅哈哈大笑，拍了拍刘虞的肩膀道：“若是刘幽州此番能够协同公孙瓒、吕奉先两位将军彻底解决了幽州胡人的问题，楚某便赐刘幽州一桩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刘虞颇为不解的看了楚毅一眼，连忙道谢，尽管说他不知道楚毅口中所谓的大造化对他而言究竟是何等难得的机会。
同刘虞、吕布、公孙瓒三人仔细的交代了一番，楚毅当天便带领亲卫离了幽州，数万大军则是开进幽州，一场席卷幽州的风暴正式拉开。
大汉帝都，洛阳城
楚毅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大将军何苗、太后何氏以及天子协同百官亲自出城十里迎接楚毅回朝。
大朝会之上，楚毅端坐于天子下首第一位座位之上，可谓尽享尊荣。
此时幽州牧刘虞连同公孙瓒、吕布率领十万大军疯狂镇压幽州境内胡人，数十万胡人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一时之间震动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楚毅的手笔，对于楚毅这位在短短时间内便接连镇压了袁绍、韩遂，解决幽州胡人之患的楚王，所有人心中都下意识的生出几分敬畏来。
朝堂之上，贾诩出列高呼道：“启禀陛下，宗室宗正之位有缺，臣举荐荆州牧刘表刘景生补缺，出任宗正之位。”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当今天下随着楚毅连环出击，一下子镇住了天下无数野心勃勃之辈，愣是将滑向深渊的大汉王朝生生的自绝境之中给拽了回来。
如今大汉地方上除了一部分成不了气候的叛乱之外，真正能够给大汉造成一定危害的便只有刘表、刘焉这两位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大汉宗室了。
这两位若然叛乱的话，却是不同于其他叛乱，毕竟二人出身于大汉皇室，其号召力绝非等闲反贼可比，所以一回朝，楚毅一出手便直指刘表以及刘焉。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之上浩浩荡荡的气运滚滚如潮，生生的暴涨了十几亿之多的气运。
这还只是楚毅镇压了韩遂之乱，说服了刘虞，解决幽州胡人之隐患所带来的气运，要知道前番镇压袁绍以及刘协，覆灭长安朝廷那一战，那暴涨的气运便是楚毅都吓了一跳。
足足百亿之多的气运一下子让楚毅都懵了，如今楚毅作用近一百五十亿之多的气运，却是时时刻刻燃烧着气运让自己处在一种顿悟的状态。
无论是修行还是处理各种事情，简直就是如有神助一般。
本来楚毅修为不过是初入天君之境，可是在楚毅毫不吝惜气运的情况下，时刻处在顿悟的状态当中，修为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短短的时间内便生生突破到了天君巅峰之境，而且照这般趋势下去，怕是要不了许久，楚毅便要打破瓶颈，迈入天王境的行列。
此刻楚毅坐在朝堂之上，整个人眯着眼睛，不言不语，天地之间的元气滚滚如潮涌入其体内，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随着贾诩开口，不少官员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谁都清楚贾诩乃是楚毅下属，而贾诩的话，不用说自是代表了楚毅的意思。
小皇帝刘辩下意识的向着身旁的何氏看了过去，何氏微微一笑，看着下方文武百官道：“众卿家以为贾卿建议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齐声道：“吾等无有异议，刘景生执掌宗室，再适合不过！”
何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便神色一正道：“传本宫懿旨，命刘景生速速回京，赴任皇族宗正一职。”
刘表的问题解决，接下来不用说便是公然称王的刘焉了，这会儿不少人都好奇的看向楚毅，他们很好奇，楚毅会怎么对付刘焉，毕竟不同于刘虞、刘表二人，刘焉说到底已经称王，其野心暴露无余，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会儿荀彧站了出来，温润如玉道：“启禀陛下，刘焉于川蜀之地公然称王，此举实为大逆不道，然其毕竟为皇室宗亲，若然能够迷途知返，幡然醒悟，率川蜀之地重归朝廷，可饶其性命，逐出族谱，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荀彧的一番话让不少人心头一震，看似饶了刘焉一命，可是对于刘焉而言，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不少人听了之后禁不住暗暗摇头。
真要是如荀彧所说的那般传旨于刘焉的话，只怕此刻派重兵把守入川门户重地的刘焉都敢直接反了。
一名官员先是看了楚毅一眼，眼见楚毅没有动静，就如同入定了一般，壮着胆子站出来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荀文若所言的确不差，可是不要忘了，刘焉不同于刘表，他已然将川蜀之地掌控在手，不若缓缓图之，如此急切，只怕会逼反了刘焉啊……”
捋着胡须，荀彧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官员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位大人，刘焉称王，此举实为大逆不道，朝廷若是不加惩处反而纵容的话，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造反无罪吗？此等乱我大汉天下之言，你何敢言之！”
荀彧温润如玉，恍若翩翩君子一般，可是言辞却是如刀一般，话音落下，那名为刘焉开口的官员便额头满布冷汗，两股战栗，噗通一声拜倒于地，颤声道：“臣不敢，臣不敢……”
何苗看了那官员一眼，又偷偷的看了身旁楚毅一眼，眼见楚毅没有反应，何苗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道：“来人给我将此人带下去，严查其是否勾连反王刘焉。”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汉末三仙
眼看着那名官员被金吾卫给拖了下去，在场许多官员皆是心中一震，别看楚毅坐在那里没有开口，可是谁都看得出，如果说不是有楚毅撑腰的话，无论是贾诩还是荀彧都不可能有这般的底气。
何苗更加不可能那般的力挺荀彧、贾诩，随着那名官员被拖下去，自然是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为刘焉说话。
环视所有人一眼，何氏开口道：“诸位卿家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关于益州牧的处理便这么定了，朝廷即刻传旨于刘焉，令其速速前往将士负荆请罪，朝廷可以网开一面，饶其一名，否则大军降临，定斩不饶。”
说完这些，何氏向着坐在那里的楚毅看了一眼，就见楚毅八风不动就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何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楚毅算得上是她们母子的靠山，可是楚毅的威势太重了，尤其是如今楚毅兵马大权在手，如果楚毅愿意的话，甚至可以随时废立天子，这如何不让何氏在面对楚毅的时候，心中颇有些战战兢兢之感。
大朝会散去，一众官员三三两两的散去，而朝廷对于刘表以及刘焉这么两位盘踞一方的诸侯的处置自然是广为人知。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目光投向了荆襄以及益州方向。
刘表也就罢了，虽然说被除去了荆州牧之职，可是好歹也得了皇室宗正之位，也算得上是一个清贵之职位，但是作为益州牧，如今更是益州之地的土霸王的刘焉，若然真的奉了朝廷的旨意的话，那可是从云端直接被打落泥潭。
从称霸一方的王侯到一介庶人，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会认为刘焉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朝廷的旨意，舍弃一方霸主之位前来京师请罪。
两队小黄门自京师直奔荆襄以及益州之地而去，可是消息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天下，圣旨还没有抵达，然而消息便已经传到了刘表以及刘焉那里。
先说刘表，袁绍以及刘协之死可以说给刘表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以及震撼，刘表心中的确是有几分野心，可是这一份野心还没有来得及发展壮大便一下子被楚毅给碾灭。
如果说刘表统合了荆襄所有州郡的话，再联合盘踞益州的刘焉，未必不能够同朝廷掰一掰手腕，只可惜刘表却是没有时间去整合整个荆襄的力量，只借助了荆襄世家之力方才勉强掌控几郡之地的刘表又如何有底气去同声势正盛的朝廷相对抗。
厅堂之中，刘表看着蔡瑁、蒯越、文聘几人，脸上满是颓然之色道：“诸位，朝廷的旨意想来大家都知晓了吧，本官此番回京之后，荆襄之地便拜托诸位了。”
蔡瑁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他们蔡氏一族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同刘表联姻，正想着凭借着与刘表的联姻将蔡氏一族的影响力渗透到荆襄各郡，让蔡氏成为荆襄大地名副其实的世家豪门。
结果却不料朝廷竟然会突然雄起，出了楚毅这么一位凶神，愣是力挽天倾再续大汉。
相比心中不甘的蔡瑁，蒯越几人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轻松之色，随着黄巾之乱爆发，一些目光长远之人皆看出大汉日暮西山的本质，所以许多世家凭借着本能开始布局。
蒯越兄弟对于刘表自是持欢迎以及支持的态度，所以才会在刘表单骑入荆州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选择支持刘表。
可是蒯越兄弟投资刘表的根本目的是要将家族发展壮大，而不是带着家族去送死啊。
谁都看得出，单凭刘表如今所掌握的实力同朝廷相比，一旦选择对抗朝廷，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只怕朝廷大军抵达之时就是刘表伏诛之日。
而他们这些选择依附于刘表的世家大族必然会为朝廷所清算，就像楚毅在长安城之中一下屠戮了数十支持袁绍以及刘协的豪门大族一般。
要知道那些豪门大族比之蒯氏一族来底蕴可是要强了许多，就连这些豪门大族都因为站队问题被族灭，有如此的前车之鉴，蒯氏一族要是肯同刘表去对抗朝廷那才是怪事。
所以说无论是蒯越还是心中不甘的蔡瑁在冷静下来之后皆做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那就是谨遵朝廷旨意，甚至如果刘表执迷不悟，妄想盘踞荆州之地的话，他们就只能不讲情面，先行将刘表拿下了。
在家族存亡面前，什么情谊都要靠边站，这便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
对视一眼，蒯越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着刘表一礼道：“大人为朝廷所看重，拙拔为皇室宗正，可谓是尊贵无比，臣等在此先行恭贺大人了。”
蔡瑁、文聘齐齐向着刘表道贺。
刘表心中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的奢望自是就此烟消云散，心中苦涩的同时，一种莫名的轻松之感油然而生。
“哈哈哈，本官入京之后，定然会向朝廷举荐诸位，想来朝廷定然会知人善用，在此本官也祝诸位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心中有了决断，刘表便安心等候朝廷派来接替他的官员，整个荆襄大地一片太平，就算是一些地方上的叛乱也一下子消失无踪。
反倒是益州之地，得到了消息的汉王刘焉大发雷霆生生的将书房砸的一团糟。
恢复了几分理智的刘焉第一时间召集一众心腹，一道道的命令传达下去，一处处的关卡提高了警惕，随时防备着朝廷大军。
与此同时盘踞于汉中之地的张鲁也来到了益州面见刘焉。
已然独立于益州之外的张鲁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再加上刘焉如今有求于张鲁，自然是隆重的接待了张鲁。
王府之中，刘焉看着一身道袍的张鲁，神色肃穆道：“此番你我二家是否能够安然度过此劫，就看天师能否除去楚毅这奸贼了。”
说着刘焉一脸期待的道：“道门三仙且不提，天师之名更是不下于那妖道张角，料想有天师出手，必然可以除去楚贼。”
张鲁倒是没有被刘焉的话给捧的找不到东西南北，而是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看了刘焉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汉王此言差矣，张某比之那张角却是差了许多，更不要说同那几位逍遥于世外的仙人了。”
刘焉摆了摆手，盯着张鲁道：“本王只问天师可有办法除去楚毅，否则本王纵使丢了性命，有黄巾张角的先例在，天师于汉中广布五斗米教，怕是天师也不会好过吧。”
张鲁心中一叹，如果说不是有这般的担心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楚毅的威慑之下跑来益州见刘焉啊。
正是张鲁心中清楚，朝廷绝对不会允许五斗米教的存在，毕竟黄巾之乱给大汉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如今天下，任何教派都是朝廷镇压的对象，尤其是重点针对道门中人。
据张鲁所得到的消息，朝廷甚至派出了人手暗中盯着道门几尊隐士高人的行踪，可见朝廷对于道门的忌惮。
脸上闪过几分挣扎与犹豫之色，就听得张鲁道：“吾会手书于几位仙师，至于说他们会不会出面对付楚毅，那就不是我所能够左右的了。”
刘焉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笑道：“相信几位仙师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只是张鲁脸上却是带着忧色，他可不像刘焉那么乐观，无论是于吉、左慈、南华、紫虚，他却是没有一丝把握能够说动任何一人。
一处无名山谷之中，一间古朴的茅草屋坐落于山川之间，与自然相合，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自然。
一名道人却是缓缓走出了茅草屋，神色郑重的看向山谷方向。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名道人的视线当中，道人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缩，就连那平和的心境都泛起了几分波澜。
楚毅闲庭适步，仿佛闲游一般缓步而来，可是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不过是几个起落之间便从山谷出现在道人十几丈之外。
南华道人深吸一口气，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缓缓一礼道：“山野道人南华见过楚王殿下。”
这道人正是汉末三仙之一的南华老仙。
楚毅打量着南华道人，在楚毅的感应当中，南华道人虽然说站在那里，可是整个人却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感应当中一般。
虽然说早已经知晓汉末三仙皆非凡人，却是不曾想南华道人一身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不过楚毅却是不惧南华道人，就算是对方站在这一方世界的巅峰又能如何，只要他肯消耗气运，镇压南华道人这样的强者无非就是消耗多少气运的问题罢了。
所以所面对南华道人，楚毅显得底气十足，况且楚毅所能够调动的强者众多，或许一两名武将奈何不了南华道人，若然楚毅认真起来的话，出动典韦、黄忠、吕布、许褚、关羽这些绝世猛将当中的任何两人都足够南华道人头痛的了，甚至再多的话，未必不能够将之围杀当场。
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某不请自来，道长勿怪！”
南华道人神色平和道：“殿下驾临，老道不胜荣幸，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楚毅笑着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楚某醉心道学，尝闻道长道学精深，为道门之大贤，所以冒昧而来，愿与道长论道一番，以求精进。”
看了楚毅一眼，南华道人引领楚毅走进茅屋之中，伸手一引，两方蒲团落地，就见南华道人盘坐于蒲团之上。
楚毅含笑而坐，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华道人。
道学可谓是南华道人立身之本，自问与楚毅论道，足可碾压对方，却是不曾想当楚毅开口之时，南华道人直接呆滞了。
如今之世道家之说虽然说经过历代先贤努力已经是非常的完善，可是又怎么及得上站在众多道门大贤肩膀之上的楚毅呢。
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后世道门学说可谓是百花齐放，许许多多的学说更是超乎南华道人之想象，所以南华道人直接被楚毅给镇住了。
二人论道直接就成了楚毅讲道的场面，虽没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异象，然则南华道人却是从楚毅口中所讲后世道门学说当中领悟极多，直接触动修为瓶颈，天地元气为之激荡，可谓异象纷呈，纵使楚毅都忍不住暗赞南华道人之天资。
九天之上雷霆滚滚，似乎是受到了南华道人气机之牵引一般，不过随着南华道人压下体内气机，满怀遗憾的看了九天一眼，随之冲着楚毅一记大礼恭敬道：“今得道友指点，一朝得道，夕死可矣！”
楚毅如何看不出如今南华道人已经推开了修为瓶颈的门槛，然而这一方天地有缺，已然不允许南华道人这等强者更进一步。
不突破也就罢了，一旦突破，天地有感，本来便有缺的天地将会本能的将南华道人体内所凝聚之道则吞噬以弥补世界所缺。
这也正是这一方世界之强者最终之归途，道化回归天地，什么时候世间强者补全天地大道，什么时候这一方世界才会允许出现真正的超脱者。
这也是为何南华道人会说出朝闻道，夕可死之言。
眼下南华道人周身道意盎然，没有道化归于天地以补天地大道，却是南华道人在最后关头将迈出去的那一只脚给收了回来，可是瓶颈已破，纵使南华道人压制也压制不了许久。
也就是说因为楚毅的论道，南华道人将不久于人世，看上去就像是楚毅坑害了南华道人一般，然而于南华道人而言，却是视楚毅为指点其道途之恩人。
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
于求道之人来说，舍道之外，生死亦不重要。
看着浑身道意盎然，一副行将化道的南华道人，楚毅心中感叹万分，天王境之上便是天柱境，何为天柱境，天柱即为天之柱石，亦指掌握一条道则之绝世强者，天柱强者执掌天地之间一条道则，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伟力加身，可谓天道之下至强者。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天之柱石也！
南华道人对于自身的情况显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可能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但是南华道人非但是没有畏惧的情绪，反而是脸上挂着几分大欢喜之色。
就像南华道人所言的一般，朝闻道，夕可死，一直以来困于天王境，这对于南华道人这等一心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强者来说，可谓是一种心魔。
为了追求突破，南华道人甚至另辟蹊径，暗中教导出了张角这么一位弟子出来，乱了大汉江山，这其中未尝没有南华道人的算计。
对于南华道人这等修行之人来说，世间的一切都没有追求更高的境界重要，如今同楚毅一番论道却是让南华道人一朝顿悟，堪破了修为瓶颈，纵然是下一步便是化道归天，可是对于南华道人来说，却是无上的大欢喜。
就见南华道人向着楚毅一礼道：“老道蒙殿下指点，终于堪破瓶颈，老道无以回报，却是不知殿下有何要求，但凡是老道化道之前所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楚毅微微一笑道：“道长可愿随楚某去见于吉、左慈两位道长。”
对于楚毅的身份，南华道人自然清楚，此刻听楚毅这么一说，南华道人何等人物，自然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来寻他了。
他同于吉、左慈二人被尊称为道门三仙，在世人眼中就如同老神仙一般，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人修为站在这一方世界的巅峰之境，如果说真的想要插手天下大事的话，就算是朝廷都要谨慎应对。
单单是他南华随便落子张角便生生的动摇了大汉根基，虽然说这是南华顺势而为的缘由，并不意味着南华道人就真的可以撼动大汉根基，只能说大汉早已是问题重重，南华道人落子张角，轻轻那么一推，差点就让大汉这一座高楼轰然倒塌。
不管如何，但凡是知晓张角一身所学出自南华道人的人都不会小觑了这汉末三仙。
楚毅正是因为重视南华道人三人，所以才会亲自前来见南华道人，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楚毅何等身份，又怎么会纡尊降贵前来呢。
搞定了南华道人，接下来自不必说，便是于吉以及左慈二人了。
即便是朝廷派了人暗中盯着于吉、左慈、南华他们的行踪，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朝廷就真的能够随时掌控三人的行踪了。
南华是在这里落脚一段时间，所以才被楚毅找上门来，可是于吉、左慈二人却是缥缈无定，对于这等神仙一般的人物，想要确定对方的行踪自然是千难万难，纵然是楚毅也很难做到。
不过南华道人、于吉、左慈三人之间却是有着一套联络的手段，所以只要南华道人愿意帮忙，楚毅自然轻松可以见到于吉、左慈二人。
南华道人似乎是想明白了楚毅的来意，哈哈大笑道：“贫道一朝悟道，却是要与道友分享，吾这便传讯于二人，请他们二人来此。”
楚毅冲着南华道人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真人了。”
南华道人身形一晃消失在楚毅面前，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却是无声无息的落在楚毅身旁，不是前去传递消息的南华道人又是何人。
南华道人整个人气息缥缈，观之如同观看一方天地一般，比之先前仙气盎然来，南华道人却是少了几分出尘之气，反倒是多了几分古朴。
就听得南华道人向着楚毅道：“贫道已经传讯于于吉、左慈两位道友，至多三日，两位道友无论身在天涯海角，接到贫道传讯，定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楚毅点了点头，而南华道人却是脸上带着几分期冀之色看向楚毅道：“先前同道友一番论道，贫道可谓是受益匪浅，以贫道观之，殿下肯定还有许多道学未曾宣说，不知……”
楚毅所讲之道学对于真正的道门中人来说，其诱惑力之大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感受到。
哪怕是南华道人一朝顿悟，踏破瓶颈，几乎要道化融于天地，此刻却是念念不忘楚毅口中可能没有讲完的道学。
楚毅看了南华道人一眼道：“能与真人论道，楚某自是求之不得。”
以楚毅如今的修为来看，比之南华道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南华道人更是一只脚迈入了天柱境的强者，若是能够同南华道人论道，可想而知对于楚毅的好处有多么大。
哪怕是楚毅有气运祭坛在手，甚至随时可以处在顿悟的状态，但是如果楚毅想要成就更高的修为话，那么绝非是闭门造车所能够达到。
就算是翻阅先贤所留之典籍，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同南华道人这么一位强者尽情论道的收获之大呢。
二人便在这峡谷当中，废寝忘食的开始论道，一开始的时候楚毅抛出一个个后世方才出现并且发展极为完善的道门学说，只听得南华道人惊叹连连，甚至不顾身份手舞足蹈，让人不敢相信这么一位手舞足蹈恍若疯了一般的道人竟然会是三仙之一的南华道人。
同样楚毅也从南华道人身上收获良多，毕竟思想的碰撞，智慧的交流，这对于楚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南华道人这么一位道门强者地讲道，自然是让楚毅眼界大开，收获极大。
而当于吉、左慈二人接到了南华道人的传讯一路毫不停留的赶来的时候，远远的正好看到正在楚毅面前手舞足蹈的南华道人。
看到南华道人竟然在一名年轻人面前那般的失态，于吉、左慈二人不由的呆了呆，二人对视一眼，缓缓的向着茅草屋走了过来。
其实在于吉、左慈二人出现在峡谷处的时候，正在论道当中的楚毅、南华道人皆有所感应，只不过两人都沉浸其中，对于二人的到来并没有理会。
随着于吉、左慈二人走近，二人隐约之间可以听到楚毅同南华道人之间的辩论，一些思想上的碰撞停在于吉、左慈二人耳中，就如同惊雷一般，只让二人心头震撼，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华以及楚毅。
当二人真正目光落在了南华道人身上的时候，二人方才忍不住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浑身道意盎然，坐在那里，仿佛看着一方天地一般的南华道人，二人真的是看傻了。
“嘶，南华道友他这是……”
“福生无量天尊！南华他不会是踏足那传说中的境界了吧！”
道门古籍记载之中，昔日始皇帝一场天人之战，生生的将这一方世界给打的残缺，使得天道有缺，后世之人不单单是失去了漫长的寿元，同样也因为天道有缺的缘故，很难攀登更高的境界。
不过历代先贤惊才绝艳者众，依然有人打破天王境瓶颈，踏足天柱境。
只可惜一旦踏足天柱境，无论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都难逃道化以补天道的结局，这一点其实在一些底蕴深厚的势力当中并非是什么隐秘。
这也是为什么南华道人突破之后会显得难么的平静，毕竟他身为道门三仙，自然清楚天王境之后的境界对他意味着什么。
于吉、左慈二人同南华实在是太熟悉了，二人只是看到南华道人的状态便察觉到南华道人修为突破的事实。
当确定了南华道人真的突破了的时候，于吉、左慈二人脸上皆是露出几分艳羡之色，甚至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同南华道人论道的楚毅，而是上前来无比欣喜的看着南华道人道：“恭喜道友，贺喜道友，终得大道矣！”
数百年来，一位接一位的先贤道化以补全残缺天道，如今南华有幸一朝顿悟，一窥天柱境之风景，哪怕是最终难逃道化的结果，可是无论于吉、左慈对于南华道人只有羡慕之情。
南华道人看了二人一眼，哈哈大笑道：“两位道友，此番却是贫道先行了一步啊！”
像南华道人他们，其实早已经看穿了生死，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奢求便是能够追求大道，欣赏到修行道路前路之上的风景，哪怕是为此付出性命，只此足矣。
于吉一脸急切的看着南华道人道：“南华道友，你我三人相互论道上百年，却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突破，可以说我们相互之间太过了解了，不是贫道瞧不起道友，单凭道友，只怕是根本就推不开那一扇门……”
左慈同样在一旁点头，显然他也是同于吉一样的看法，并不认为南华道人突破是凭借他自身之力。
南华道人微微一笑，伸手一引，将二人的注意力引导楚毅的身上，同时神色一正向着二人道：“两位道友，还不见过楚王殿下。”
二人讶异的看了南华道人一眼，虽然说不知道南华道人这到底是在搞什么，不过出于对南华道人的信任，二人冲着楚毅一礼，算是见过了楚毅。
楚毅笑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二人。
而南华道人这才开口道“两位道友不是好奇，究竟是何人助贫道突破的吗？此人近在眼前……”
二人神色一变，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楚毅的身上，看着坐在那里，一副淡然模样的楚毅，二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你……你说楚王指点了道友不成？”
南华道人笑了笑，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却比说再多的话都有用。
于吉、左慈二人深吸一口气，齐齐向着楚毅拜下道：“还请殿下指点我们二人道途。”
看着一脸恳求之色的二人，这要是让天下人看到的话，只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谁能想象得出，被视作仙人一般存在的于吉、左慈二人竟然会拜倒在楚毅面前。
楚毅缓缓道：“指点谈不上，若是两位不嫌弃的话，不若就如南华道长一般，我们相互交流所学，论道一番如何？”
二人闻言大喜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纵然是南华道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楚毅，同楚毅论道，南华道人感觉自己的收获就从来没有停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增加，可是对于南华道人来说，那种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道行境界的速度，绝对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当然南华道人道行越深，他道化的速度也就会越快，正常情况下，南华道人可能足可以坚持两三年的时间才会道化，可是如果照这般速度下去的话，只怕要不了一年时间，他就要回归天地了。
道印于山谷之间回荡，四人相互阐述自身对道之看法，对于楚毅所提出的许多新颖的学说、见解只听得于吉、左慈惊叹连连，不时的兴奋的手舞足蹈、抓耳挠腮，一点都不比先前南华道人的反应小。
南华道人看着于吉、左慈两人的反应，脸上泛着喜意，他如何感应不出，两人在同楚毅论道的过程当中，正在一点点的积累道行，那一扇阻止了他们上百年时间的瓶颈之门已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开启。
不知过去多久，于吉、左慈二人也不知谁人身上荡漾起一股道韵，下一刻二人身上道韵浓郁，就连二人的身影在一刹那之间都变得虚幻起来，在楚毅眼中，盘膝坐在那里的两道身影仿佛化作了贯穿天地的两道道则，横亘于天地之间，至尊至大，悠远广袤之意蕴流转。
南华道人见状哪里不知道于吉、左慈二人已然踏破瓶颈迈入了天柱境，就听得南华道人一声断喝：“叱咤，二位道友还不醒来！”
伴随着南华道人一声呵斥，楚毅眼中两道贯穿天地的天之柱石刹那之间消失无踪，于吉、左慈二人的身影出现在楚毅的面前。
二人被南华道人当头棒喝，将二人自道化之中唤醒，或许是二人同时突破的缘故，二人竟然相互影响，愣是沉浸天道不可自拔，如果说不是南华道人第一时间唤醒二人，可能两人刚刚突破便要在突破的大欢喜当中就此道化归天了。
回神过来，于吉、左慈二人对视一眼，收敛道韵，齐齐向着楚毅恭敬一礼拜下道：“殿下于我二人有传道之恩，此恩大于天，吾二人道化之前，恳请殿下收留，于殿下座前听用。”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懵圈的张鲁！
南华道人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向着楚毅道：“殿下，此亦贫道之心愿，还请殿下能够允准！”
以三人的修为可以说是站在了世间之巅峰之境，就算是楚毅借助气运祭坛，最多也就是能够同其中一人单挑而已，现在这么三位世间巅峰的强者却是恳求着能够在其座下听用，这要是让人知道的话，只怕会觉得只是一个笑话。
目光自三人身上扫过，楚毅缓缓道：“既如此，三位道长便留下吧。”
听到楚毅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三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渴求就是对于大道的追求与探索，而楚毅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尤其是楚毅口中所道出的那些来自于后世，经过一代代道门高人完善的道学之说，对于三人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不然三人又怎么可能会如此不顾身份颜面的恳求楚毅。
作为五斗米教之主，张鲁无论是政治手段还是修为都堪称当代之翘楚，传教能力就更加不用说，直看其将偌大的汉中打造成政教一体的国度就能够看出张鲁的传教、治政之能。
不过这会儿张鲁却是亲自出了汉中，直往南华道人隐居所在而来。
作为道门之中一方大能，张鲁走的是入世之道，相比南华道人、于吉、左慈等人超然世外，张鲁却是选了另外一条路走。
虽然说路途不同，可是大道殊途同归，张鲁也曾不止一次同南华、于吉、左慈论道以道友相称。
在张鲁看来，以自己同三人的交情，既然自己亲自开口了，那么三人必然不会驳了自己的颜面。
如果说能够请得三人出山的话，再加上他还联系了紫虚上人，连同他一起，到时候那就是足足五尊之多的绝世强者。
就算是楚毅手下有黄忠、吕布、关羽、典韦这些绝世神将，他也不是没有信心与之一战。
衣带飘飘的张鲁踏空而行，像极了神仙中人，若是落入到那些普通百姓眼中的话，必然会顶礼膜拜，视作仙人。
张鲁相貌堂堂，气质脱俗，可谓是卖相极佳。
远远的张鲁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前方那一座并不起眼的峡谷，若非是张鲁一直同南华道人有所联系的话，他都想不到南华道人竟然隐居在这不知名的山谷之中。
就如同楚毅先来寻南华道人一般，相比及行踪不定的左慈、于吉二人来，至少有落脚之地的南华道人更好寻找一些。
正了正衣冠，就见张鲁深吸一口气向着前方的山谷朗声道：“五斗米教张鲁特来拜访南华道友！”
山谷之中，楚毅正看着沉浸于道学之中的南华道人三人的时候，突然山谷之外传来了张鲁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楚毅不由的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南华道人、于吉、左慈三人。
而南华道人在张鲁出现在山谷之外的时候其实便已经醒转了过来，毕竟以南华道人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张鲁没有遮掩自身气息，出现在山谷之外便如同黑夜之中的烛火一般醒目，要是连这点都察觉不到的话，南华道人他们却是白白修行这般高深的境界了。
南华道人睁开双眼，先是冲着楚毅一礼，然后长身而起，向着山谷之外道：“道友既然来了，且进来叙话！”
虽然说确定此处乃是南华道人的落脚之地，可是张鲁也颇有些担心南华道人不在，这会儿听到南华道人的回复，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张鲁一步踏出，整个人跨越了百丈距离便出现在了山谷上空，同时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峡谷当中。
一道身影出现在张鲁的视线当中，不是南华道人又是何人。
不过看到南华道人的时候，张鲁同样也注意到了南华道人身旁的几人。对于于吉、左慈二人，张鲁当然也不陌生，当场就认出了二人来。
当见到二人的时候，张鲁脸上更是忍不住的露出惊喜之色，本来还打算通过南华道人的关系来联系两人呢，结果不曾想两人竟然就在南华道人这里，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于说一旁的楚毅，张鲁只是看了一眼，毕竟张鲁从来没有见过楚毅，自然不知道楚毅的身份。
大步向前几步，张鲁脸上洋溢着笑意道：“不曾想于吉、左慈两位道友也在，却是再好不过。”
南华道人看着张鲁笑道：“哦，不知道友此番前来寻贫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鲁捋着胡须，神色一正道：“张某此番前来却是想要请三位出山相助，为天下苍生除一祸患。”
南华道人闻言不由的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哦，道友何出此言？难道说天下有什么妖孽出世了不成？”
张鲁正色道：“非是妖孽，然其危害，却胜似妖孽。”
说着张鲁看向南华道人三人道：“三位道友当听说过楚毅此人吧，贫道此来正是请三位道友出山，为天下苍生除去此一奸佞之辈……”
顿时南华道人三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甚至于吉、左慈都忍不住偷偷的向着一旁的楚毅看过去。
楚毅也是颇为讶异的看了张鲁一眼，自己同张鲁可没有什么仇怨，甚至自己都还没有准备收拾盘踞于汉中之地的张鲁呢，不曾想这边张鲁便已经想着找人对付自己了。
可以说张鲁话音落下，场面顿时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局面当中，张鲁何等敏锐，南华道人、左慈、于吉三人的反应自是看在其眼中，自然而然张鲁察觉到三人的神色不对，可是他却是想不出三人为何会是这般的反应，好像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就在张鲁心中疑惑不已的时候，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开口的楚毅轻咳了一声在张鲁惊愕的目光当中开口道：“张天师，不知楚某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天师吗？”
“啊！”
一声惊呼，哪怕是以张鲁的定力也被楚毅给惊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同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颤声道：“你……你竟然是楚王楚毅？”
楚毅缓缓点头道：“难道说有人敢冒充楚某不成？”
确定了楚毅的身份，张鲁一张脸顿时变得羞臊无比，自己竟然当着人家的面，拉拢人手去对付人家，关键自己还一点都不知情，想一想张鲁都恨不得一巴掌在面前的大地之上轰开一道裂缝，自己也好躲下去。
实在是这会儿场面太过尴尬了，尤其是在左慈、于吉、南华道人三人的注视下，张鲁好不容易才凭借着深厚的道学根基压下了内心的波澜，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贫道愚鲁，却是不曾想楚王当面不识，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张鲁自身教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作为天师张道陵之嫡孙，道门一方大能，张鲁在礼数方面绝对是最正统的，比之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传承也是不差。
南华道人开口向着张鲁道：“道友对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殿下于道学之见解甚至远在我们三人之上，更是指点我们三人踏破瓶颈，得窥更高境界之风景……”
“什么！”
张鲁忍不住惊呼一声，显然是被南华道人的一番话给惊呆了，这才定睛看向三人，一看之下，张鲁方才发觉三人给他的感觉颇为不同。
“你们……你们竟然踏入了传说中的天柱境？”
张鲁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自家老祖昔日同样是踏入天柱境，为了延缓自身道化，选择闭死关，自此闭关不出。
近百年过去，张鲁差点都忘了自家还有一位闭死关的老祖呢，而这会儿南华道人、于吉、左慈三人给他的感觉虽然说同张道陵给他的感觉略有不同，却也本质相同，这让张鲁相信三人并非是在欺骗于他。
想到天柱境所要面临的道化大关，张鲁不禁看着三人道：“三位道友踏足天柱境，岂不是说随时都有可能会道化回归天地？”
南华道人微微一笑道：“凭借我们的实力，暂时压制道化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回归天地终究是我们的归宿，无非就是早晚罢了。”
张鲁显然是被三人突破的消息给刺激到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闻言不禁叹道：“家祖当年闭死关之前也曾这般说，也不知家祖如今是否挡住了道化侵蚀，尚在人世否！”
南华道人听得张鲁提及张道陵不禁赞叹道：“以张天师之道行精深程度，未必不能够抵挡道化侵蚀。”
一旁的楚毅听着张鲁同南华道人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不禁泛起波澜，本来以为这一方世界当中，天王巅峰便已经是至强的存在了，可是一番论道下来，生生的造出了三尊踏足天柱境的强者。
这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听张鲁、南华道人他们的意思，那位开辟了天师道的初代天师张道陵很有可能还在人世，楚毅便禁不住为之惊叹不已。
不过想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如张道陵这般惊才绝艳之辈，无论如何高估对方都绝对不过分，南华道人他们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挡道化，延迟道化的到来，那么作为道门数百年才得一之大才，又怎么可能没有抵挡道化之法呢。
当然就如张鲁所说，张道陵可能尚在人世，也有可能没有挡住道化，已然化道归天而去。
楚毅目光落在张鲁身上，缓缓开口道：“天师怕是听了刘焉蛊惑吧。”
好容易岔开了话题，这会儿又被楚毅提及，张鲁尴尬不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让楚王见笑了，不瞒殿下，正是刘益州派人劝说贫道联络南华、于吉几位道友对付殿下。”
左慈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刘益州啊，自己不识天数，称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逆天而行，岂不知有殿下在，大汉气数勃发，枯木逢春，便是再传承几个甲子也非是难事。”
于吉则是冲着张鲁道：“张道友，天师府传承不易，切莫行差踏错，一朝坏了天师府之传承啊。”
左慈、于吉他们自然是看得出张鲁之所以被刘焉说动，无非就是担心朝廷会对其所占据的汉中之地下手，当然其中更重要的是其传播的五斗米教。
有黄巾之乱的先例在前，朝廷绝对不会纵容五斗米教传播，所以说一旦汉中被朝廷掌控，那么五斗米教必然首当其冲，为朝廷所打压已然成为定局。
莫说是张鲁了，换做是他们处在张鲁的位子上，只怕也会如张鲁一般选择搏上一搏。
不过这会儿他们却是劝说张鲁，不说其他，哪怕是看在初代天师张道陵的面子上，他们也要劝说张鲁顺应天时。
张鲁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左慈、南华、于吉三人分明是站在楚毅一边了，他除了心中苦涩之外还能如何，难道要他回去请出自家老祖同南华三人战上一场不成？
且不说张道陵是否还在世，就算是在，恐怕也不是他所能够左右的，张鲁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处境，心中一叹，然后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汉中太守张鲁拜见殿下，下官愿携汉中郡上下重归朝廷。”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的看了张鲁一眼，汉中可谓是益州之门户，如今张鲁携汉中归附，那就意味着益州之门户洞开，就是不知道尚且还想着联合张鲁对抗朝廷的汉王刘焉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张鲁做出选择，南华、于吉、左慈三人不由的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冲着张鲁道：“张道友总算是迷途知返，重归正途，以后不妨如我们一般，跟随在殿下身旁修道方才是正途。”
南华道人捋着胡须笑道：“殿下道学高深莫测，若是能够得到殿下指点一二，道友你也未必不能够如我们一般踏入天柱境。”
身为修行之人，对于更高境界有着本能一般的追求，哪怕是明知道一旦突破便有道化之危，可是张鲁听了仍然是忍不住内心的期待向着楚毅看过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也该我曹操登场了！
对于张鲁的选择，楚毅倒是不觉得惊讶，如果说张鲁真的是选择继续同朝廷对抗的话，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呢。
说来楚毅对于张鲁还是颇为看好的，且不说张鲁一身修为比之左慈、于吉三人来只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筹罢了，可是一旦有机缘的话，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更何况听左慈、南华、于吉三人的意思，天师府一脉的开创者张道陵甚至还有可能尚在人世。
如果说张道陵果真还在人世的话，那么对方必然是在天柱境浸淫许久的无上强者，如果说他灭了张道陵的道统的话，鬼知道对方会不会破关而出，到时候就算是有气运祭坛在手，对上张道陵这样的强者，怕是也要花费一番手脚，搞不好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今张鲁识时务做出归顺朝廷的选择，楚毅自然是不会让张鲁失望。
冲着张鲁点了点头，楚毅笑道：“太守能够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朝廷定然不会亏待了张太守。”
当然张鲁对于是不是能够做官其实并不是他在意，他之所以占据汉中之地，无非就是为了传教方便罢了。
如今对于传教与否心中自是没有底，毕竟谁让有张角的先例在，在张鲁看来，朝廷极有可能会禁止五斗米教在汉中传道。
若然朝廷当真禁止传道的话，张鲁却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毕竟他们天师府一脉虽然说开创了五斗米教，可是其根本并不在五斗米教，只不过是五斗米教乃是天师张道陵所开创，他们作为后人，总不好断了五斗米教的传承，所以才会大肆传教。
如果说能够摆脱五斗米教的话，对天师府张家来说，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真正让张鲁所在意的其实是楚毅是否会指点于他，让他也如于吉、南华、左慈一般，一窥天柱境之风景。
楚毅看着张鲁那一副期待的模样，缓缓道：“张太守若是有闲暇的话，不妨来寻楚某论道一番。”
听楚毅这么一说，张鲁顿时眼睛一亮，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能够与殿下论道，实乃张某之荣幸，他日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着张鲁抛开心中的杂念，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此番张某尚且请了紫虚上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如今紫虚上人当已经入了汉中……”
南华道人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笑道：“紫虚老道也来了啊，如此便由贫道去见紫虚道友，定劝得他重归正途。”
楚毅冲着南华道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有劳道友了。”
目送南华道人同张鲁二人腾空而去，楚毅向着于吉、左慈二人道：“两位道友且随本王回京。”
京师洛阳城。
益州刘焉陈兵数十万于益州各处险要关隘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师，尤其是刘焉甚至下令斩杀朝廷派出前往成都府传旨的小黄门，此举无异于是向天下人表明他刘焉要反叛朝廷了。
朝堂之上，许多文武大臣纷纷叫嚣着要派出大军踏破益州，捉拿刘焉。
只不过楚毅不在京师洛阳，涉及到大军调遣，哪怕是身为大将军的何苗也不敢做出决定。
正当何苗于大将军府当中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仆从快步走进书房当中向着何苗道：“大将军，楚王回府了。”
何苗豁然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道：“什么？楚王回来了？”
前番楚毅离京，何苗得到消息的时候，楚毅早已经出了京师，这一去便是数日之久，却是让何苗六神无主，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当何苗出现在楚毅府上的时候，楚毅也不过是刚刚梳洗了一番。
见到楚毅的时候，何苗一脸喜色的向着楚毅道：“殿下，你总算是回来了！”
看了何苗一眼，楚毅示意何苗落座，略带讶异的道：“哦，大将军如此匆忙，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当今天下随着袁绍、韩遂伏诛，可以说那些盘踞一方的反贼一个个的一下子销声匿迹，没了动静，生怕朝廷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来。
如今可以算得上是祸患的也就只有盘踞于益州之地的刘焉了，而且针对刘焉，朝廷也有了应对之策，按说何苗作为大将军，不该这般反应才是。
何苗连忙道：“殿下有所不知，就在不久之前，益州有消息传来，朝廷派往益州宣读朝廷旨意的小黄门被刘焉生生斩杀，此举可谓大逆不道，殿下不在，朝堂诸公不敢擅自作出决断……”
楚毅眉头一挑，自己离去几日，刘焉便杀了朝廷使者，不过从刘焉鼓动张鲁的举动就能够看出刘焉这是打定了主意一条道走到黑了。
所以说楚毅对于刘焉杀了朝廷使者的举动并不觉得讶异，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刘焉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也罢，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么便如他所愿。”
说着楚毅看了何苗一眼道：“大将军这便回去调兵遣将，朝廷出动大军，兵伐益州。”
听楚毅这么一说，何苗精神为之一震，当即向着楚毅抱拳道：“我这便回去调遣兵马，不知此番以何人为主帅？”
征伐益州朝廷怕是要出动数十万大军，这数十万大军的主帅自然是重中之重，自然是要由楚毅来定夺。
楚毅稍作沉吟便道：“便有曹孟德为主帅吧。”
本以为楚毅会点黄忠又或者是吕布为主帅，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点了曹操的名字。
虽然说曹操在楚毅手下也颇有地位，但是在相当一部分人的眼中，曹操的地位明显不如黄忠、吕布二将。
虽然说心中惊讶，不过对于楚毅的决定，何苗自然不会质疑，现在楚毅点了曹操的将，他只管按照楚毅的意思去传达便是。
曹府
曹操如今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无论是爵位还是官职，已经算得上是官运亨通了，尤其是当初他果断的站队楚毅一边，虽然比不得吕布、黄忠，可是也算得上是楚毅手下的元老了。
正是这般的缘故，曹氏一族也越发的兴旺起来，照这般的架势，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曹家将来肯定会更加的强盛。
这一日，曹操正在府邸之中同几位族中兄弟饮酒，就见老仆急匆匆而来，远远的便道：“老爷，天使驾临，天使驾临……”
曹操、夏侯渊、曹纯几人对视一眼，豁然起身，以曹操为首，兄弟几人连忙前往前院。
远远的就看到一队黄门正立在前院当中。
为首的那一名黄门见到曹操的时候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笑意上前几步冲着曹操拱了拱手道：“卫尉大人，接旨！”
卫尉乃是九卿之一，三公九卿可以说是朝堂之上最为尊贵的存在了，曹操以如今这般的年龄便位列九卿，可见曹氏之尊荣。
曹操深吸一口气，上前大礼参拜道：“臣曹操，接旨！”
黄门令缓缓的张开绢帛，一字一言的宣读由何苗所起草的圣旨，旨意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任命曹操为征南大将军，统兵十万，发兵益州。
曹操只是稍稍一愣，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恭敬无比的双手接过圣旨，然后叩拜道：“臣曹操领旨谢恩。”
送走了宣读圣旨的黄门令一行人，曹府之中便只剩下了曹家人。
庭院之中，曹洪、夏侯渊几人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看向曹操手中那一份圣旨。
就是曹操握着圣旨的手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忍不住的喜色。
他虽然说很是得楚毅看重，可是相比统兵征伐立下了诸多功勋的吕布、黄忠等将领来，他曹操却是鲜少建立什么功勋。
如今坐在九卿之一的卫尉之高位之上，就是曹操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安，如今朝廷点了他为征伐益州的统帅，曹操心中很清楚，征伐益州的主帅除了楚毅之外，不可能有人做的了主。
如今楚毅点了他为主帅，曹操心中自是无比的兴奋和高兴，这说明楚毅对他还是非常的看重的，如今命他为主帅征伐刘焉，何尝不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呢。
“阿兄，恭喜你了，楚王任命你为征南大将军，这是对你的看重啊。”
曹氏、夏侯氏几人皆是冲着曹操道喜不已，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看着兄弟几人道：“此番得楚王看重，为兄能够得此机会，定要向天下人证明，我曹孟德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这卫尉之职，曹某当之无愧。”
夏侯渊高声叫道：“大兄此番前往益州征伐刘焉反贼，定要带上我们兄弟才是。”
夏侯渊开口，曹洪、曹纯几人也纷纷开口，叫嚷着要带上他们。
曹操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道：“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兄弟自然要一起出征，此番还请诸位兄弟相助，也好让大家知晓我曹氏一门也是人才济济。”
朝廷调动大军的速度极快，不过是数日功夫便筹措了十万大军，甚至连所需粮秣也准备妥当。
曹操拜别了楚毅，意气风发的统帅十万大军，直奔着益州而来。
汉中作为益州之门户之地，可谓是一处极其重要的战略重地，如果说不是张鲁盘踞此地的话，刘焉绝对不会容忍汉中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朝廷大军兵临汉中，高大的城池之前，张卫看着下方煞气冲天的朝廷大军不由的咽了口水，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同时张卫心中也是暗暗的庆幸不已，幸好自家大人做出了归顺朝廷的选择，否则的话，以汉中的实力，当真是同朝廷大军对上的话，张卫真的担心到时候手下会死伤多少。
看着下方威风凛凛的朝廷大军以及那一员员毫不掩饰自身煞气的猛将，张卫只是随便看了看便发现至少有十几员战将的实力强过他太多，暗暗心惊的同时缓缓的抬手喝道：“太守大人令，开城门，恭迎朝廷大军入城。”
由刘焉派来相助汉中的一员将领正立在张卫边上不远处，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卫下意识的道：“张将军，你这是何意……”
可是下一刻他只感觉背心传来一股剧痛，低头一看，就见一截染血的长剑正从其心口洞穿而出，却是有人自背后一剑将其刺穿。
“你们……你们……”
张卫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名死不瞑目的益州将领，冲着四周一脸迷惑之色的将士道：“都愣着做什么，刘焉反叛朝廷，我们太守大人又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还不随本将军前往迎接朝廷天兵。”
很快城门开启，汉中门户洞开。
益州成都府，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队队的精兵巡视，自朝廷发兵开始，在刘焉的严令之下，整个益州便处在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当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入益州城中。
汉王府乃是刘焉称王之后所建造的府邸，可谓奢华，如今刘焉正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下心腹。
刘焉看了吴懿一眼道：“征兵的工作做的如何了，务必要在半月之内，再征召十万兵马。”
看得出刘焉是有些慌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急着征召兵马。
“报，报，汉中战报！”
听得那传令兵的高呼声，原本气氛沉闷的客厅之中，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大厅入口处看去。
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走进大厅之中，噗通一声拜倒在那里向着刘焉道：“启禀王爷，汉中郡传来急报。”
看着那传令兵手中高举的密函，刘焉一下子站起身来，伸手一招，密函便落入到刘焉手中。
刘焉迫不及待的将密函开启，随手一抖将其中信函展开，目光死死的盯着信函，当其看清楚信函之上的内容的时候，刘焉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嘭的一声，就见刘焉一巴掌将身旁的茶几生生的拍碎，同时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天杀的张鲁，言而无信的小人，本王瞎了眼才会信了你！”
信函之中所讲的自然是张鲁将汉中郡拱手让于朝廷的消息，难怪刘焉会如此反应，可以说没有被气的吐血已经是刘焉承受力够强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憋屈坏了的曹孟德
此刻立于大厅之中的文武眼看着张鲁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露出愕然之色，不过听着刘焉的叫骂声，就算是不大清楚那信函之中到底是何内容，可是也能够猜出一二来。
对于张鲁在场的众人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张鲁昔日也算得上是他们同僚，后来被刘焉派往汉中，本来张鲁是奉了刘焉的命令前去夺取汉中郡的，而张鲁也是没有辜负了刘焉的厚望，非但是成功斩了那汉中郡郡守，更是牢牢的将汉中郡给掌控在手。
如果说张鲁携汉中郡归附刘焉也就罢了，刘焉的一番谋划也算是没有白费，关键张鲁却是于汉中自立，丝毫没有归附益州的意思。
如果说不是此番面临着共同的敌人的话，刘焉又怎么可能会去拉拢张鲁，不派人攻打张鲁就不错了。
刘焉派人联系张鲁的事情，在场众人都是知晓其中内情的，毕竟面对朝廷，刘焉心中没底，却也要给手下打气不是吗，所以他鼓动张鲁前去相请于吉、左慈、南华这几位世外仙人对付楚毅的事情自然是被刘焉告知了众人以鼓舞众人士气。
这会儿刘焉的反应让众人大致猜出，只怕是张鲁那里出了什么变故，而且这变故还是对他们不利的，不然的话，刘焉绝对不会有这般的反应。
轻咳一声，就听得一员将领开口向着刘焉道：“王爷，何故如此？”
开口之人不是别人却是刘焉手下能够拿得出手的几位将领当中的一位，严颜。
严颜在刘焉手下可以说是老资格了，在刘焉没有前来益州之前便在益州统军，后来刘焉入川，更是在严颜几人的支持下，刘焉方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益州掌控在手，所以说对于严颜，刘焉一直是视为心腹。
严颜再加上张任，二人可以说得上是刘焉的左膀右臂了，在军中二人的威望极高，也正是有二人的相助，刘焉方才坐稳了益州牧之位。
如今听得严颜开口，刘焉深吸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看了严颜一眼，将手中信函递给严颜道：“严将军且看。”
严颜结果信函，扫过信函的内容，顿时面色为之一变，眉头皱起，神色阴沉道：“张鲁小儿当真无耻至极，王爷当初就不该信他，此等反复无常之小人，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鲁先前霸占汉中郡，便是被不少人视作小人，如今本来是同刘焉说好一同应付朝廷的，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便将汉中郡献给了朝廷，这不是反复无常又是什么。
很快信函在众人手中流转，所有人都从信函当中得知朝廷所派出的大军已经顺利的占据了汉中郡，张鲁更是携带所有手下人马投降了朝廷。
曹操本来便率领十万大军，如今又得了汉中数万大军，人马非但是没有减少，反而是一下子飙升了数万。
这倒也罢了，真正让在场众人面色难看的却是汉中郡落入朝廷之手所带来的隐患。
汉中作为益州门户，对于益州来说自然是无比重要，先前是有张鲁在，在众人看来，朝廷就算是想要拿下汉中，那也要花费一方功夫，可能朝廷打败了张鲁之时，已经是后继乏力，到时候他们大可以从川中出兵，不但是可以打退朝廷，更是能够趁机将被张鲁所占据的汉中郡收回，此一举两得之策，简直是不要太好，若是能够实现的话，掌握了汉中郡，再加上川蜀之地险峻的地形，只要他们上下一心，未必不能够抵挡朝廷的征讨。
只可惜这一切随着张鲁的投降成了泡影，倒也怪不得一众人反应如此之大了。
捋着胡须，黄权叹了口气道：“王爷，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应对曹孟德入川之大军才是。”
就算是他们在这里恨不得将张鲁碎尸万段可是朝廷的大军已经入川，孰轻孰重还是要分清楚的。
刘焉微微点了点头道：“所幸前方有张任将军坐镇，料想朝廷大军休想打破张任将军的防守。”
说着刘焉脸上带着几分忧虑道：“不错曹孟德手下兵马众多，张将军就算是固守，也是有些凶险。”
就见刘焉目光落在两员将领身上道：“吴兰、高沛！”
两员年轻将领顿时站了出来冲着刘焉拱手道：“末将在！”
刘焉沉声道：“你们二人速速率领两万大军前去相助张将军，告诉张将军，务必要守住川蜀门户，绝对不能够让朝廷大军踏入川蜀半步，本王会坐镇后方，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吴兰、高沛对视一眼，恭敬领命。
刘焉同众人又是商议了一番，所商议的内容无非就是加快征召士卒以及打造兵甲。筹备粮秣。
所幸益州天府之地，相较于中原大地受到黄巾荼毒甚重，川蜀之地虽然也遭了黄巾之乱，可是相比中原之地来却是要轻了许多，所以无论是兵员还是粮秣皆是不缺。
金牛道乃是入川之关口，入川之路本就险峻无比，甚至一些道路连通行都是问题，更不要说是大军穿越了。
金牛道关口修筑的极其险峻，坐落于山川之间，尽得险峻之地势，可以说一座关口，随便放上数千兵马便可抵挡上万大军。
而作为刘焉左膀右臂的大将张任便坐镇于此地，麾下统领数万大军。
本来刘焉命张任坐镇于金牛道，目标便是坐等张鲁同朝廷大军拼个两败俱伤之际便可以趁机发兵进入汉中，一者可以退敌，一者可以占据汉中，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响。
只是这会儿张任却是眉头紧锁立于城头之上看着前方黑压压一片的大军奔着城关而来。
说实话张任不久之前得知汉中失守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不大相信的，可是前来通秉的却是其手下心腹。
得知张鲁携汉中归附朝廷，张任气的差点失态破口大骂。
毕竟站在张任的立场上面，张鲁同朝廷拼个两败俱伤才符合他的意愿，现在张鲁献了汉中，让他们的算计落空，张任要是不气才怪。
不过张任倒也不愧是一员良将，很快便收拾了情绪，第一时间便整顿城中兵马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不到半天时间，张任便看到了朝廷兵马的踪影，如今数万大军出现在视线当中。
虽然说朝廷大军出现在城关之下，可是张任却是没有一丝慌乱，张任在川蜀多年为官，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川蜀之地的险峻了。
这一处处的险关只要用心防守，就算是有再多的兵马也很难攻破，他自认防守不差，再加上手下兵马充足，纵然是面对朝廷大军也是心无所惧。
曹操统帅大军遥遥看着前方那险峻的关口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此番曹操统帅大军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楚毅面前表现一番的，哪怕是知道川蜀关隘险峻，但是在曹操想来，就算是再险峻，难道还有拿人命填不下的关口不成。
如今看着那关口，曹操却是发现自己先前真的是太过小觑了川蜀之地的险峻程度了，这世间还真的有拿人命都填不下的关口呢。
能够让曹操这样的人物生出这般的感触，可以想象得出眼前张任所坐镇的关口到底有多么的险峻。
别说是曹操了，跟随曹操出征的曹氏、夏侯氏几人也都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倒吸凉气的看着那险峻的关口。
“大兄，这……这该如何破城啊！”
看着那险峻的关口，曹洪有些没底了，实在是那险峻的关口根本就让他看不到攻破关口的希望。
夏侯渊、夏侯惇几人也是一样的神色，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看其神色也能够看出他们心中的想法。
除了曹氏、夏侯氏几人之外，此番随军出征的将领并不少，堪称绝世猛将级别的就有典韦、许褚几人。
有曹操统军、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纯等曹氏宗族将领，再加上典韦、许褚，这阵容对上川蜀众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豪华级别了。
但是这会儿是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看着那险峻的关口。
城墙之上，张任一身甲胄，手中握着一杆长枪，身形挺拔的立于城墙之上，遥遥冲着曹操喝道：“曹孟德，张某在此，尔等便休想踏入川蜀半步。”
曹操皱了皱眉头，既然要攻打川蜀，朝廷自然是不可能不收集刘焉手下文武的资料，所以曹操对于张任的底细也是颇为了解。
偌大的川蜀之地，武将之中能够拿得出手的其实并不多，张任、严颜可算是其中佼佼者。
如今首先对上的便是张任这一位川蜀将领的代表人物，曹操自然是不敢小觑对方，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驱马上前，冲着张任道：“将军昔日也是朝廷命官，为何助纣为虐，助那反贼刘焉盘踞川蜀之地，岂不是有失将军之名声吗？”
张任闻言顿时断喝道：“大胆，我家王爷本为天子亲封之益州牧，当今朝廷为奸贼楚毅所掌控，尔等皆是奸贼之爪牙，有何面目指责张某。”
曹操闻言只是笑了笑，他从来没有指望言辞能够说动张任这样的将领，如张任这样的将领一人认准了的事情，那可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够改变的。
所以说想要进入川蜀之地，指望张任让开道路是不可能了，唯一的选择就是强攻金牛道。
深深的看了张任一眼，曹操转身便走，一直护在曹操身旁防备张任偷袭的夏侯惇、夏侯渊几员将领紧随曹操身后。
看着曹操等人离去，张任一颗心却是陡然升了起来，因为张任清楚，接下来便是惨烈的厮杀了。
果不其然，曹操一声令下，大军攻城。
攻城之战极其惨烈，尤其是面对修筑于金牛道之上的关口，更是险峻万分。
不过在曹操喊出的诱人的悬赏之下，大量的士卒拼命的向前冲。
只可惜有关口作为依仗，箭雨落下，大量的士卒还没有来得及冲到城下便被射杀，就算是能够冲到城下，可是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以及四周的悬崖峭壁，心中也要生出绝望来。
短短的一波攻势，足足千余名士卒便丧命于城墙之下，其中至少一半左右跌落悬崖而亡。
遥遥观看的曹操等将领自是皱眉不已，环顾众人道：“此关险峻，绝非强攻可破，大家可有什么良策吗？”
荀攸作为随军谋士，在曹操手下听用，这会儿也遥遥看着那惨烈的攻城之战，捋着胡须皱眉道：“张任此人乃是一员良将，加之兵马充足，又有险关作为依仗，想要攻破城关，怕是难啊。”
任是有再多的计谋，可是面对这样一员良将，雄关，也是束手无策啊。
曹操何尝不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心中又极为不甘，他被楚毅点将，那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表现一番的，难道说要被张任挡在这里，连川蜀之地都进不去一步，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去坐九卿之一的卫尉之位啊。
可是看着眼前的雄关，曹操感觉一股子气憋在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啊。
“难道说我曹孟德统帅大军之旅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不成？”
留在曹操心中憋屈不已的时候，夏侯渊吼道：“大将军，末将请战。”
夏侯渊话音落下，就听得夏侯惇、曹洪、曹纯等几名曹氏、夏侯氏将领纷纷求战。
看了几人一眼，曹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尔等出战，务必当心。”
此等险峻的城关，在加上有张任坐镇，勾连大军，军阵煞气镇压之下，就算是如许褚、典韦这等猛将冲阵也发挥不出几分实力来，甚至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被大军围杀。
如果说不是憋屈坏了的话，曹操绝对不会允许夏侯渊几人冲阵，毕竟这其中凶险太大，一个搞不好，几人之中就有可能有人再也回不来了。
得了曹操的允准，夏侯渊、夏侯惇、曹纯等人披挂整齐，一个个的浑身弥漫着煞气，凶神恶煞一般率领各自的亲兵直奔着城关而去。
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几人的身影，曹操眼中不由的闪过几分担忧之色。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凤雏
他此番带了夏侯渊等宗族兄弟可是想要为自家兄弟谋取一份战功，也好获得一个大好前程。
然而傻子都能够看得出，眼下想要攻破眼前这一座关口却是千难万难，而攻城之战最大的损伤就在于此，甚至可以说攻城之时，如果说一个不小心的话，就算是身为顶尖的武将都有可能会马失前蹄身死沙场。
如果说不是夏侯渊几人开口请求，再加上四周一众将领在一旁看着，曹操兄心底里其实是不想让几人亲自出马的。
毕竟立功的机会将来可以再寻机会，但是性命却是只有一条，要是丢在了这里，他怕是要后悔莫及。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曹操就算是为了彰显自己没有私心，也不可能拒绝夏侯渊几人的请求。
不过曹操毕竟是一军统帅，这会儿目光从夏侯渊几人的身上收回，看向一旁的典韦还有许褚二人。
这一路上，在曹操的刻意结交之下，曹操同典韦、许褚之间的关系却是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此时曹操神色郑重的向着典韦、许褚二人道“典将军、许将军，等下还请两位将军出手。”
无论是典韦还是许褚，两人皆可称得上是绝世猛将，毕竟按照楚毅所言，典韦、许褚一身修为之强在天下武将当中足可以位列前十之列，可谓神将。
如果说二人肯出手的话，就算是拿不下前方的关口，但是也足可以将张任的注意力吸引开来。
没有张任针对的话，就算是夏侯渊、夏侯惇他们出现在沙场之上，凭借他们的实力，或许破不了那关口，但是想要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前提是典韦、许褚二人肯出手。
曹操既然开口，自然是有着几分把握的，且不说典韦、许褚都是那种直爽的性子，加上二人又对沙场厮杀极为热切，所以曹操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请二人出手。
果然不出曹操所料，曹操只是开口，二人便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典韦更是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了拍曹操道：“将军尽管放心便是，老典我等下亲自出马，保管将这关口给你打下来。”
曹操不禁笑了笑，对于典韦的保证，他只当是没有听到，典韦这话是不能当真的，要是这关口这么好破的话，他也不用发愁了。
深吸一口气，曹操向着典韦笑道：“典将军尽力便是。”
典韦伸手一抓，就见两柄大戟落入其手中，随之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一股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顿时以典韦为中心，方圆数十丈范围内，所有的士卒都下意识的避开。
相比粗暴无比的典韦，许褚也不比典韦好多少，赤裸着上身的许褚拎着手中一柄大刀，大步上前，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下去，大地都微微震动，隐隐可见一头庞大的无比的黑熊浮现在其身后。
浑身巨力的许褚伸手一抓，就见远处一座山峰愣是被许褚生生拔了起来，紧接着那一座山峰被许褚掷了出去。
一座小山一样的山峰呼啸而来，如此之大的声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双方士卒更是被许褚这举动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城墙之上，许多士卒只看着一座小山向着他们飞了过来，顿时一个个的吓得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莫说是这些士卒了，就算是张任都忍不住心中一突，注意力一下子从刚刚杀过来的夏侯渊几人的身上转移到了许褚以及典韦二人的身上来。
虽然说夏侯渊几人展露出来的实力让张任为之侧目，谁让许褚、典韦两人太过醒目了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夏侯渊、曹洪几人来，许褚、典韦自然是更加的危险。
“区区蛮力也想破城，简直是妄想！”
张任看着许褚以一座小山来轰击关口，如果说不是有阵法加持的话，可能这么一座小山砸下来，关口当场就要被砸爆了，可是如今有军阵镇压，再加上由他来掌控，数万大军的煞气凝聚之下，莫说是一座小山了，就算是许褚真的搬来一座山岳也休想落下。
轰的一声，就见张任汇聚军道煞气，一剑斩出，就见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剑芒呼啸而出，正中那一座山峰，当场便将那一座山峰给轰成了齑粉。
凭借张任自身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有这般的效果，关键张任身为一军统帅，借助军阵，完全可以借助全军将士的力量，因此只要张任愿意的话，身处大军之中，只要大军不崩溃，他完全可以发挥出强大无比的实力。
一人之力有限，就算是强如典韦、许褚也不可能同数万大军汇聚的力量相比，所以说典韦、许褚他们的攻势想要打破张任的防御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两人一出手，攻城士卒自然是士气高涨，眨眼之间就有一些士卒趁机攻上了城墙，只是张任乃是守城之良将，对于此等情形早有预料，就在极少一部分的士卒攻上城墙的时候，就见一队枪兵突然之间杀出，一支支长枪猛地刺出，刚刚在城墙之上站稳了脚的极少数士卒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登上城墙给赶到兴奋便一个个的被长枪刺成了刺猬。
在军阵的压制之下，一身修为发挥出不过几成的夏侯惇翻身上了城墙，正好看到数支长枪奔着自己刺了过来。
这数人一组的长枪兵出枪速度极为迅捷，完全就是直来直往，这要是换做一般士卒的话，可能当场就被刺杀了，不过夏侯惇好歹也是顶尖的武将了，面对这等场面自然是不慌不忙，手中长刀猛地一划，眨眼之间数支长枪被当场削断，随手一扫，便将几名士卒给扫飞了出去。
翻身落地，站稳了身形的夏侯惇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一阵破空声袭来。
一支支长矛破空而来，就是夏侯惇听到那破空声都吓了一跳，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不过夏侯惇却是动作不慢，直接一个翻身，愣是跳了下去。
就在夏侯惇跳下城墙的一瞬间，几支长矛几乎是贴着夏侯惇的头顶呼啸而过，神圣的将几名刚刚爬上来的士卒给轰爆当场。
在军阵煞气的加持之下，数十架弩车攒射之下，莫说是夏侯惇了，就算是换做典韦、许褚直面这数十支弩车的攒射怕是也要吃亏。
张任手下良将不多，能够拿得出手的武将更是寥寥无几，可是这并不妨碍张任采取其他的办法来防御曹操所派出的一尊尊的强大的武将啊。
如果说单凭武将就能够轻松破城的话，那他张任手下大小猫三两只，比起曹操手下战将数十上百，那还守什么城啊，直接投降认输算了。
这边夏侯惇、曹洪几人明显是被盯上了，但凡是登上城墙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通的弩车攒射，只将几人给气的哇哇大叫却是拿其没有什么办法。
这边张任的注意力为许褚、典韦二人所吸引，典韦横冲直撞，虽然说没有许褚那样直接抓来一座山峰来的令人惊骇，却也不差多少。
奈何比拼武力他们不惧任何人，可是对于军阵乃至统兵，二人却是差了太多，面对统领数万大军的张任，两人却是奈何不得张任分毫，甚至还被一波波的箭雨覆盖，闹腾的一阵手忙脚乱。
足足小半个时辰，攻城战陷入到了胶着的状态，张任指挥若定，城墙之上秩序井然，丝毫没有混乱的迹象。
反倒是攻城一方损失不小，大量的士卒死伤，原本受到典韦、许褚等将领鼓舞的高昂士气这会儿也不复存在。
远远的看到这般情形的曹操心中暗叹，虽然说对于这般的结果有所预料，可是眼看着连典韦、许褚都出手了，仍然拿张任没有办法，曹操心中自是有几分失落。
不过曹操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深吸一口气传令道：“鸣金收兵。”
很快一阵鸣金之声响起，原本攻城的士卒听到那鸣金之声当即如同退潮一般撤回，只留下了一具具的尸体在那关口之下。
站在城墙之上，张任看着退去的朝廷兵马以及口中骂骂咧咧的典韦、许褚，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哈哈哈，曹孟德，有张某在此，尔等便休想踏入川中半步。”
似乎是受到打退攻势的鼓舞，再加上张任有意的引导，城中士卒不禁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反倒是曹操等人则是面色凝重，就连归来的典韦、许褚看着曹操的时候都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儿曹操向着荀攸、程昱几名谋士道：“几位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先前曹操也曾请教过，现在一番攻城之战下来，大家对于张任的能力算是有了几分了解，所以曹操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城。
然而荀攸、程昱几人却是神色越发的凝重，就听得程昱缓缓道：“本以为张任蜀中良将之称徒有虚名，却是不曾想其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以某之见，若是强攻的话，只怕还没有破城，朝廷的降罪诏书便已经到了。”
曹操深以为然，按照他估算，如果说没有其他的办法，仅仅是拿士卒性命来拼的话，怕是这一座关口便要搭上三五万士卒的性命。
这还只是入川的第一座关口，要知道川蜀之地，自古险峻无比，如眼前这关口一般的城关可不止一座，真的要这么一座座的打下去的话，朝廷可是吃不消，到时候就是他曹孟德也承担不起这其中的责任。
这会儿一名相貌丑陋的青年文士突然开口道：“某有一策，或许可行。”
曹操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陡然抬头向着对方看了过去，就见一相貌丑陋的年轻文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神采道。
曹操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道：“哦，士元何以教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出身于荆襄之地的庞统庞士元，相比尚且年幼的诸葛孔明来，庞统却是成年，自然是被楚毅征召而来。
如今随同曹操一同征伐川蜀，也算是一番历练。
庞统气定神闲，虽然说年轻，可是却别有一番风姿。
只听得庞统缓缓道：“关口险峻，纵然是典韦、许褚两位将军之勇武都不可破，所以强攻不可取，既如此，不若借助天地之力……”
众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不过很快曹操便摇了摇头苦笑道：“士元的意思本将军自是知晓，可是想要重演当初函谷关之事，怕是不大可能。”
庞统微微一笑，摇头道：“某自是知晓传国玉玺的重要性，也没有说过要借助传国玉玺之力啊。”
曹操闻言不由的惊讶的看着庞统，可是除了传国玉玺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崩塌眼前这一座险峻的关口啊。
庞统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道：“庞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镇压韩遂之时，曾缴获一面风神旗，恰好我庞家有一面火神旗，若是能够风火二旗齐出的话……”
曹操深吸一口气道：“士元之计可行。”
尽管说曹操心中并不认为仅凭两件宝物就能够破了眼前之关口，可是好歹庞统所提也是一种办法了，试试总是没有问题的，万一真的有用呢。
庞统将曹操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如何猜不到曹操心中想法，微微一叹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前往川蜀散播谣言以离间张任同刘焉之间的关系，只是此法想要生效，怕是没有几个月时间是见不到什么结果的。”
荀攸颇为赞赏的看了庞统一眼，在一旁点头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奈何我们的时间不多，单单是入川第一战便要持续一年半载的话，朝廷衮衮诸公不知道会如何攻讦我们呢。”
曹操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单单是攻讦曹某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曹某是王爷亲自点的将，那些人迫于王爷威势，自是不敢对王爷有什么意见，若是这一遭曹某攻伐川蜀不利，搞不好就会有一票所谓的忠臣跳出来针对王爷。所以这第一战，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打出一个惊艳的开局。”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军魂军团：落凤箭卫
说话之间，曹操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道：“曹某这便亲书一封于王爷，恳请王爷赐下风神旗。”
曹操话音落下，方才开口的庞统也颇为识趣的当即开口道：“火神旗在庞某家中有家父执掌，士元这便亲书一封，相信父亲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火神旗前来。”
曹操听得庞统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此番能够顺利破城的话，士元当记首功！”
庞统摇了摇头道：“士元不敢。”
计策既然已经定下，曹操第一时间便派人回京恳请楚毅赐下风神旗，而这边庞统也派了心腹回返。
不过是一日功夫而已，就见夏侯渊、夏侯惇兄弟二人自京师归来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不用说二人京师之行自然是一切顺利。
随着夏侯渊、夏侯惇回归，大家等的就是庞统这边的消息。
而庞统这边消息也是极快，庞统之父，庞德公作为荆州名士，比任何人都明了天下大势，所以在得了庞统信函之后，第一时间便取了家族至宝火神旗直奔着汉中而来。
庞德公的速度也就是比夏侯渊他们稍微慢了小半天而已。
曹操闻知消息，亲自带了军中将领亲迎庞德公，毕竟庞德公的名头还是非常之响亮的，作为一方名士，再加上又是亲自带领火神旗前来相助于他，但凡是曹操有那么点情商就知道该如何做。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庞德公肯拿出自家宝物相助于他，若是他还不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的话，只怕传扬出去的话，本来就风评不是太好的他怕是真的要名声臭大街了。
将庞德公迎进大营之中，曹操这才向着庞德公道：“此番却是劳烦先生前来，曹某却是感激不尽。”
庞德公捋着胡须，仪态不俗，很难想象这么一位儒雅的男子竟然会生出庞统这么一位相貌丑陋的儿子出来。
不过庞统一身才学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丝毫不在庞德公之下，未来超越庞德公却是等闲。
庞德公看着曹操道：“能够帮朝廷镇压叛军，却是我庞家的荣幸，小儿在将军麾下听用，还请将军多多教导才是。”
曹操笑道：“庞士元一身才学纵然是曹某都钦佩不已，何来指教之说，倒不如说相互进步。”
一番畅谈，可谓是宾主尽欢。
同时曹操也同庞德公商定明日一早便祭出风神旗、火神旗两件宝物协助大军攻城。
张任于城关之上遥望不远处驻扎的朝廷大军，几次生出趁机袭营的念头，可是最终都被其将那冒出来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张任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够打退朝廷大军的攻势，无非就是借助了关口的险峻罢了，若是真的在城外大战，他手下的兵马绝对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
正是有着这般的自知之明，所以张任才能够压下内心的波澜，只是这会儿看着那平静无比的大营，不知道为什么张任心中竟然有几分莫名的危机感。
只是看着那大营，张任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会让自己生出不安的感觉来，不过张任还是加强了城墙之上的防守。
第二日天色放亮，在曹操的命令之下，大军饱餐一顿，数千精挑细选出来的攻城士卒手持盾牌，扛着攻城梯，随时准备攻城。
一座连夜对其起来的祭坛之上，曹操以及庞德公二人立于祭坛之上遥望远处的城关。
庞德公不久之前便在远处观察过这一处城关，如今却是看的更加的清楚，不由的赞叹道：“好一座金牛道，当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但凡是一员良将坐镇，便可封死入川之路，难怪曹将军奈何不得这么一处险关。”
曹操点了点头道：“诚如先生所言，若是强攻的话，怕是要付出数万将士之性命，曹某心中何忍，幸得士元建议，所以才请得先生携宝物前来相助。”
说话之间，曹操将那一面风神旗取出，看着手中这一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的旗子，曹操目光投向了庞德公。
庞德公同样自怀中取出一面棋子来，这一面棋子如火一般赤色，赫然是庞氏一族的宝物，火神旗。
二人对视一眼，就见庞德公将手中那一面旗子凌空抛出，眨眼之间就见那一面旗子迎风便涨，凭空涨大成数十丈大小。
伴随着庞德公口中一声呵斥，就见旗面展动，顿时熊熊火焰凭空出现，天降流火向着前方的关口落下。
自曹操大营有动静开始，张任便一直在城关之上眺望，而那一座连夜堆起的祭坛自然是第一时间被张任所察觉。
尤其是看到曹操同一名文士立足于那祭坛之上的时候，张任心中的不敢越发的强烈起来。
如果说不是本能克制的话，张任真的有一种忍不住冲出去将那祭坛给毁掉的冲动。
虽然说不知道立足于祭坛之上的曹操以及庞德公为什么会让他心中不安，但是他却可以肯定，两人肯定有威胁到他的地方。
果不其然，当庞德公祭出火神旗的时候，尤其是一片流火向着关口飘落下来，张任神色为之大变。
本能一般，张任一声长啸，顿时城墙之上一队队的士卒结成军阵，与此同时城关之上所烙印的大阵也闪烁着光芒，一道光华冲天而起，正同那一片流火撞在了一起。
流火当场被撞散开来，漫天飘火，火光四射，虽然说有一部分火光落于城墙之上，却也无法伤及城关分毫。
看到这般情形，庞德公、曹操等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去惊讶之色，如果说张任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的话，他也不可能挡住曹操等人的脚步了。
军阵以及城关相结合，本来就使得城池可以抵挡种种攻城手段，哪怕是天降流火一样可以抵抗。
如果说只是这般的话，张任足可以应付，可是不要忘了，曹操手中还有风神旗，就见曹操随即将风神旗祭出，顿时风神旗展动，飓风呼啸卷着那火神旗所喷涌而出的火焰向着城关而来。
风借火势，单单是火神旗的话，张任借助军阵之力完全可以抵挡得住，可是一旦加上飓风，一下子让两件宝物的威胁暴涨。
这边张任看着曹操祭出的风神旗面色为之大变，他没有想到曹操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请出了这么两件宝物。
本来张任以为曹操久攻不下的话会前往京师恳请楚毅赐下传国玉玺重演函谷关之事。
对于这一点，其实张任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毕竟如黄权等人所说的那般，传国玉玺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楚毅不可能每一处关口都赐下传国玉玺，传国玉玺的力量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入川之路单单是险关就不下十几处之多，张任自认凭借着这些险关，足可将朝廷大军阻拦在川蜀之外。
可是如今传国玉玺没有等来，却是等来了风神旗、火神旗这么两件宝物。
一时之间张任所有的精力都被两件宝物的力量所牵制，至少城关之上大阵的力量无法在被挪作他用。顿时城关的防御一下子衰减了许多。
曹操早早的便做好了安排，这边一祭出宝物，以典韦、许褚为首的一众猛将便率领数千攻城士卒奔着城关而来。
几个起落，典韦、许褚、夏侯渊等人便杀到了城关之下，如果说张任没有被两件宝物的力量所牵制的话，面对典韦、许褚等人，张任自然可以从容牵引军阵的力量镇压。
可是这会儿就算是张任有心，却也无暇分心他顾，如果说他敢分心的话，被他挡住的熊熊大火只怕下一刻就要席卷整个城关。
正是张任挡住了风神旗、火神旗，所以城关上空一片熊熊火焰的景象，可是下方却是安然无恙，没有一名守城士卒受到烈火以及飓风的影响。
但是张任只有一人，他可以挡住风神旗、火神旗，却是无暇再来关注典韦、许褚等人，只能希望手下将领能够借助军阵之力拦下这些猛将。
奈何张任高估了手下副将的能力，本来军阵之力就被其调动用来对抗风神旗、火神旗，就算是其手下副将有人可以调动军阵之力，却也只能借来极其微薄的力量，这点力量根本就不足以镇压典韦、许褚这等绝世猛将。
眨眼之间，典韦、许褚几员猛将便冲上了城墙，虽然说按照张任的安排，一支支弩车射出如同长矛一般的箭矢，奈何这一次这些箭矢没有军阵之力加持，哪怕是威力再强横，却也奈何不了典韦、许褚这些猛将。
甚至典韦看着那攒射而来的箭矢，眼中露出不屑之色，没有军阵之力加持下的箭矢，甚至连其防御都破不了，就见典韦站在那里，任凭箭矢攒射在自己身上，结果一支支的箭矢射在典韦身上当场碎成了一地的碎屑。
许褚比起典韦了更是狂暴的多，手中大刀舞动开来，所过之处卷起一片腥风血雨，而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纯等将领也是一个个的杀开一条血路，眨眼的功夫，便在城墙之上清除了好大一片。
张任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面色大变，一声长啸，就见一支堪称精锐的弓箭手汇聚在一处，猛地射出一片箭雨。
这一片箭雨竟然有军魂加持，隐隐可以听得有凤凰哀鸣之声。
“落凤箭卫！”
落凤箭卫只有千余人，却是张任耗费极大的心血方才打造而成的一支军魂军团，这一支军魂军团人数不多，完全是由弓箭手组成，攻击力全在箭矢之上。
本来落凤箭卫被张任当做压箱底的底牌以待将来，却是不曾想这才刚刚交手没有多久便要将这么一件底牌祭出。
落凤箭卫箭雨隐隐有血色弥漫，汇聚成数支血色箭矢带着凤凰哀鸣呼啸而来。
原本浑然不将城墙之上的守城士卒放在心上的典韦、许褚等将领在落凤箭卫出现的瞬间便一个个的面色一变。
尤其是当这些箭卫射出箭矢的时候，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一般暴退。
而在典韦等人暴退的同时，随同他们一起冲上了城墙的许多士卒却是举着盾牌向着那一片血色箭雨迎了上去。
如果说是普通的箭雨也就罢了，这些士卒手中厚实无比的盾牌足可以抵挡，甚至这些士卒如果说数量够多，并且在城墙之上铺展开来能够组成军阵的话，多多少少也能够有几分抵抗之力。
奈何随同典韦他们冲上城墙的士卒数量不足百人，而且散落在数十丈长的城墙之上根本就来不及组成军阵，结果可想而知。
一支支的盾牌当场被射爆，连同持盾的士卒也当场陨落，甚至洞穿了盾牌以及士卒的箭矢一如既往的射向典韦等人。
一声怒喝，就见典韦身形陡然暴涨，隐约可见一头猛虎浮现在典韦身前，伴随着一声虎啸，典韦凝聚的法相虚影同箭矢碰撞在了一起。
而许褚同样凝聚出黑熊法相，迎向那些箭矢。
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兄弟几人实力不如典韦、许褚，可是几人却是聚在一处，联手之下祭出法相，同样是拦下了那一支支的箭矢。
箭矢坠落于地，可是落凤箭卫却是紧跟着再一次射出箭矢，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典韦、许褚几人自然是面色极为难看。
好歹落凤箭卫也是一支军魂军团，哪怕是力量都在箭矢之上，可是他们无法近身，却是奈何不得这么一支军魂军团。
不过几人实力太强，至少一时半会儿之间，也能够在这一支军魂军团的攻击之下勉强支撑下去。
远处朝廷大营之中，一众人远远观战，看着典韦、许褚等人率领一部分士卒杀上城关自然是一个个大为振奋。
只要典韦几人能够在城关之上打开局面，后续大军杀上去之后便可以结成军阵，到了那个时候，关口也就破灭在即。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张任手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支军魂军团存在，所幸的是典韦、许褚、夏侯渊等将领凭借着强横的实力，硬拼军魂军团才没有被对方从城墙之上赶下来，但是如果不想办法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几人也扛不住军魂军团的压力不得不退下城关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天师张道陵
许褚一边抵挡着来自于落凤箭卫的攻势一边骂骂咧咧的道：“都怪俺老许，要是早知道这张任这么难缠的话，老许就将将八百虎卫带来了，若是有八百军魂军团虎卫相助，这区区落凤箭卫又算得了什么！”
许褚这边骂骂咧咧，听在典韦的耳中，典韦更是破口大骂道：“都怪你老许，老典我先前怎么说来者，咱们好歹也是练出了军魂军团的人，此番出征怎么能让军魂军团明珠蒙尘，应该是带上才是，你可倒好，拍着胸膛忽悠俺老典，说什么单凭我们自身实力就足够横推一切了，你倒是横推一下给俺老典看看啊。”
看着对面的落凤箭卫，典韦不禁有些怀念自己练出的八百大戟士来，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教了黄忠、吕布、张郃等将领方才练出来的军魂军团啊，结果就是因为听了许褚的话，却是没有带在身边。
听到典韦的埋怨，许褚不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轻咳一声一拳轰出将一片箭雨轰爆道：“谁能料想到这张任这么难缠啊。”
典韦撇了撇嘴道：“什么难缠，老典我不过是不想拼命罢了，否则的话，没有张任坐镇，区区落凤箭卫老典我拼命之下，完全可以屠灭。”
许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就如典韦所说的一般，他们不是拿落凤箭卫没有办法，只是不愿意豁出去拼命罢了。
毕竟怎么看张任也扛不住多久，若是在这里就豁出去拼命，结果落得重伤而归，回到京师里去，见了黄忠、吕布这些人，他们岂不是显得很是没有颜面吗？
相比典韦、许褚底气十足，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纯等人却是神色凝重，他们不像典韦、许褚得到楚毅的看重，特意点拨之下，让二人练出了军魂军团。
此番随同曹操出征，曹操心知自家兄弟的能力，自然是调拨了人马归他们统帅，就是希望自家兄弟能够争气一些，在征伐川蜀之战当中，能够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军魂军团出来。
夏侯渊向着夏侯惇、曹洪几人道：“你们且助我一笔之力，待我杀入落凤箭卫当中，乱了他们的阵型。”
夏侯惇几人闻言神色不由一变，要知道夏侯渊此举可是非常的冒险的，搞不好就要身死其中，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军魂军团，绝不容小觑的存在。
他们勉强招架倒是不用担心会丢了性命，可是真的孤身上前硬悍一支军魂军团，那是昏了头才会做出的决定。
不过几人对视一眼，却是没有阻止夏侯渊，就见几人手中兵器横扫，齐齐催动法相，竟然一下子将一波箭雨给挡了下来，与此同时夏侯渊化作一道流光，身形如同利剑一般刺向落凤箭卫。
落凤箭卫没有张任坐镇能够挡住典韦、许褚几员猛将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这会儿眼见夏侯渊杀来自然是为之大惊。
一名曲长试图调动落凤箭卫的力量袭杀夏侯渊，可是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就见一道流光破空而来赫然是典韦、许褚二人眼见夏侯渊拼命再也不好不尽力，当即手中兵刃脱手而飞。
两件兵刃破空而来自然是让落凤箭卫大为震动，一支支箭矢射出试图拦下许褚、典韦等人的攻势。
轰隆隆的响声之中，典韦、许褚的兵刃被拦了下来，然而夏侯渊却是凭借着极速愣是杀入了落凤箭卫当中。
“杀！”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数十名落凤箭卫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夏侯渊所斩杀，顿时落凤箭卫的运转出现了纰漏。
虽然说只是一点纰漏，可是对于典韦、许褚这些强者而言，一个不再运转如意的军魂军团所能够带给他们的压力等同于无。
刹那之间，几道身影扑进了落凤箭卫当中，只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在几名猛将的杀戮之下，区区千余落凤箭卫便死伤殆尽，这么一支军魂军团竟然就这么的烟消云散。
张任这会儿已经是无力招架来自于两面神旗的威势，整个人面色苍白，额头之上更是冷汗直冒。
尤其是当张任看到自己苦心练出来的落凤箭卫第一次展现出自身的风采便如同流星一般就此陨落，真的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哇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其口中喷出。
随着张任受创，原本还勉强支撑的张任终于再也拦不住那漫天的火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而已，无边大火落下，顿时覆盖了城墙之上一切存在。
那大火凶险万分，不过对于典韦、曹纯这些强者来说，区区大火还伤不到他们，但是这些大火对于城关之上的守城士卒来说却不亚于是灭顶之灾。
城关之上数千守城士卒除了极少数有着三流武将修为的将领勉强保全性命之外，其余士卒尽皆身死于烈火之下。
远处的祭坛之上，曹操以及庞德公二人看着风神旗、火神旗打破了张任的防御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两件神旗联合之下，区区张任自然是挡不住许久，若非是仗着城关之上的大阵以及身后大军支撑的话，怕是早早的就被风神旗、火神旗联合攻势给镇压下去了。
要知道当初韩遂执掌一面风神旗便让吕布这样的神将束手无策，更何况此番还是两面神旗呢。
果不其然，张任也不过是支撑了不足半个时辰，非但是没有拦下两面神旗，还搭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军魂军团。
几名副将架着失魂落魄的张任向着城外逃去，随着城关失守，紧随着便是朝廷兵马攻上了城墙。
城关一旦陷落，守城士卒又如何能够挡得住由曹洪、夏侯渊等人所统帅的如狼似虎一般的朝廷大军。
遥遥看着在山道之上奔逃的张任几人，夏侯渊兄弟几人自然是眼睛一亮，尤其是见到典韦、许褚他们没有出手的意思，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二人故意将张任留给他们兄弟的。
再怎么说张任也是川蜀名将，此番更是将他们给拦在金牛道，若非是请出了两面神旗，不知道还要被堵在这里多久呢，所以说张任之名也算是彻底的打响了。
若是他们兄弟能够拿下张任，自然是可以扬名。
冲着典韦、许褚拱了拱手，夏侯渊兄弟几人当即跃过那些奔逃的士卒，直奔着张任几人追了上去。
随着张任以及几名将领逃走，这一处城关处数万守城将士除了极少数一部分散落逃跑之外，其余之人尽皆选择了投降。
毕竟大汉朝廷的威严没有丧失，在普通百姓心中，大汉朝廷还是有着极高的威望的，所以说这些士卒很是乖觉的选择投降，倒是让曹操少废了一番口舌。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曹操正陪同庞德公看着大军缓缓通过金牛道，就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不是前去追击张任的夏侯渊几人又是谁。
就见夏侯渊手中提着一道身影，只看对方那一副狼狈无比的模样，曹操一眼就看出对方正是将其阻拦在金牛道之前的张任。
只不过这会儿张任看上去非常之狼狈，而且整个人也昏迷了过去，看其沉重的伤势，不用说为了捉拿张任，双方肯定是拼杀了一场。
只可惜张任修为虽然不差，但是却算不得绝世猛将级别，至多也就是同曹洪、夏侯渊他们相媲美罢了。
单对单的话，张任或许能够应付一二，关键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纯几人一起出手，别说是张任了，就算是换做许褚、典韦他们怕是也招架不住啊。
“大将军，末将不辱使命，特擒来张任复命。”
捋着胡须，曹操看了夏侯渊几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好，能够生擒张任，此乃一功，本将军自会为你们表功。”
说着曹操向着身旁的荀攸道：“荀先生以为，这张任该如何处置才是？”
荀攸稍稍沉吟一番道：“张任此人乃是川蜀众将之首，诸多川蜀将领当中，能够与之相媲美者也就只有严颜一人，如今张任被生擒活捉，如果说能够说降此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入川之路将会是一片坦途。至少接下来的几处关卡可能便可以轻松而下。”
曹操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道：“荀先生所言甚是。”
说话之间，曹操屈指一弹，一股劲气打入张任体内，顿时张任自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只是回神的瞬间，张任便本能的做出防御的姿态，只可惜全身的剧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来方才看清楚众人，面色微微一变便道：“诸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曹操咧嘴一笑道：“张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岂不知刘焉盘踞川蜀之地，自立一方，实乃是我大汉之反贼也，将军清白之身，又怎么能够为刘焉这反贼所污，所以曹某良言相劝，还请将军迷途知返才是啊。”
张任淡淡的看了曹操一眼道：“曹孟德，你就不要多费口舌了，张某效忠汉王，又岂能朝三暮四，背叛汉王。”
接下来不管曹操如何劝说，可是张任浑然不听，摆出一副要杀就杀的架势，却是让众人为之惊叹不已。
最后曹操只能下令将张任送往京师，听候朝廷发落。
大军稍作休整便行开拔，沿着金牛道直奔川蜀而来。
张任大败的消息传入益州的时候，成都城中，刘焉以及一众属下不由的大惊失色。
张任的能力之强，可以说在场之人心中再清楚不过，偏偏张任竟然都没有能够阻拦朝廷大军几日便被拿下。
本来认为凭借着山川之险尚可将朝廷大军阻拦于川蜀之外，却是不曾想张任败的如此之快。
几乎是在消息传入城中的同时，城中便一下变得暗潮涌动起来，不知道多少世家在暗中走动、勾连。
京师
楚王府
王府之中，楚毅正同南华道人以及一名道人论道，这一名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应张鲁所邀而来的紫虚道人。
紫虚道人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本来张鲁邀请他前来是要他相助一起对付楚毅的，结果等到他来到京师才发现，张鲁已经投靠了楚毅，搞得他自己都一愣一愣的。
不过紫虚道人也不是傻子，有南华道人现身说法，紫虚道人根本就没有多想便知道该如何选择。
正论道之间，高天之上一朵祥云从天而降，无论是楚毅还是南华又或者是紫虚道人皆有所感向着那一朵祥云望去。
祥云之上，于吉、左慈以及张鲁正簇拥着一名头戴紫金冠，身穿华丽道袍的道人缓缓落下。
楚毅看向那道人的同时，道人也盯着楚毅打量，一双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的眸子当中充斥着无尽的奥妙，浑身道意盎然，给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化仙而去之感。
看到那道人的瞬间，楚毅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一个名字来，天师张道陵。
除了此人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这世上究竟还有何人能够带给他深不可测之感。
就在楚毅心中惊叹于张道陵道行之高深莫测的同时，张道陵何尝不对楚毅充满了好奇。
楚毅的修为在张道陵注视之下自然是没有什么隐秘，可是正是如此，张道陵才会对楚毅充满了好奇。
在张道陵的观察之下，楚毅一身修为根基无比扎实，可谓是其生平仅见，虽然说只是初入天王境，却不知为何，看着楚毅，他竟然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明明楚毅只有天王境的修为，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话，翻手之间便可以将其镇压，但是张道陵却有一种感觉，如果说他真的出手的话，绝对镇压不了楚毅。
正是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张道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楚毅。
眨眼之间，张鲁、左慈、于吉、张道陵四人便自空中落入王府之中，出现在楚毅几人面前。
楚毅长身而起，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冲着张道陵拱手道：“若是楚某没有猜错的话，阁下便是传说中的天师张道陵，张真人吧。”
张道陵身为留候张良后人，可谓是家学渊源，容貌更是俊雅，令人见之忘俗，就见张道陵一记道家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张道陵，见过楚王。”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通天大祭坛
楚毅笑着道：“先前便曾听张太守提及天师，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天师风采过人，真不愧是留候嫡系，道门天师！”
显然楚毅同张道陵开场很是融洽，双方走进客厅之中，分宾主落座之后，张道陵颇为好奇的看向楚毅道：“张某听于道友、左道友谈及殿下于道学一道可谓见解独特，两位道友能够修为精进全托了殿下之福。”
楚毅摆手笑道：“天师却是高估了楚某了，如果说两位道长不是自身功底深厚的话，就算是楚某舌灿莲花也不可能让两位道长有所收获啊。”
捋着胡须，张道陵颇为欣赏的看着楚毅，来之前张道陵从张鲁口中已经知晓了楚毅的一切，在其心底其实对于张鲁的形容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毕竟楚毅内侍出身先天上就让人生出几分疑虑来，现在看着楚毅，张道陵却是发现楚毅并非如其所想象中一般如同那些内侍一样阴柔狠厉。
王府宽敞的后花园之中，几道身影盘膝而坐，赫然是张道陵、楚毅、于吉、左慈等人。
可以说天下间道门之中的佼佼者几乎全在此间，而此时张道陵几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楚毅的身上。
楚毅稳坐在那里，口中宣讲者其自后世所学来的道学。
这些道学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有着开创性，对于张道陵这些道门大贤来说，触发之大绝对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张道陵盘坐在那里，整个人身形渐渐的变得虚幻起来，道韵流转，像是整个人都要化作一条道则一般。
可以说在场众人当中，论及道行境界的话，没有人能够同张道陵相媲美，如果说张道陵不是凭借着足够身后的道行抵御着道化的话，怕是他早已经道化归于天地了。
如今张道陵显然是从楚毅所宣讲的道学当中有所领悟，反映到自身就是一身道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道行精进的张道陵非但是抵挡住了道化，隐隐有彻底掌控一条道则的趋势。
非但是张道陵，就是紫虚道人、张鲁、左慈等人也都一样是受益匪浅，不过比起张道陵来，几人明显是要差了一筹，但是只看紫虚上人、张鲁二人气息波动，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怕是再听楚毅几场讲道的话，二人可能就会踏破瓶颈，迈入天柱境的门槛。
这边楚毅同张道陵等人论道，而益州方面却是捷报频传。
随着张任被擒，一道道的关卡再也挡不住朝廷大军的脚步，甚至一些城关守将在大军抵达城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开城投降。
说到底大汉民心尚在，刘焉盘踞益州之地想要称王称霸却是有些早了些。
若是天下大乱，民心动荡的话，刘焉或许能够凭借着身份以及实力占据川蜀之地，只可惜当今天下大势仍在朝廷，刘焉妄图盘踞川蜀之地自立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凡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这一点，所以说在张任被擒的消息传回益州之后，其实大局已定。
而曹操率领大军一路顺利杀入川中便是明证，在那些地方世家的主动投诚之下，哪怕是有极少数的刘焉的死忠分子试图抵挡，可是还没有等到这些人有所行动便已经被那些地方世家给拿下，连同城池一同献上。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曹操率领着先锋大军便越过了一处处的险峻的城关出现在而来成都城下。
看着那高高的城墙，曹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都说川蜀险峻，不入川蜀或许以为那些都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说法，可是真正率军走了一遭，曹操才发现，所谓的川蜀天险之地易守难攻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夸大。
如果说刘焉手下真的有一班忠心耿耿的手下的话，说实话曹操还真的没有多少信心可以打下川蜀。
当然如今却是大局已定，上万先锋大军出现在成都城下，就算是刘焉有通天只能也改变不了落败的结局。
城墙之上，大半年之前还意气风发，称霸一方的刘焉如今却是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就连鬓角都出现了华发。
不管怎么说，刘焉到底是皇室宗亲贵胄，能够称霸一方者，自然非是等闲之辈。
历史上刘表到死都没有将荆襄数郡之地彻底掌控在手，而刘焉却是轻松掌控川蜀之地，并且将之传于子孙，可见刘焉之能力。
如今刘焉站在城墙之上，身旁却是只有几名文武，傻子都知道，刘焉大势已去，面对朝廷大军，成都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这个时候再选择与刘焉站在一道的话，就算是自己不要命，也要为家族考虑一下啊。
张任被擒，刘焉所能够信任的将领便只剩下了严颜一人，至于说孟达、吴懿、李严等将领，刘焉却是不敢相信。
刘焉相信如果说有机会的话，这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自己绑了献给曹操，所以说偌大的成都，将校过百，而刘焉所能够相信者却是只有严颜一人。
看着城下的曹操，刘焉上前一步，高声道：“曹孟德，上前叙话。”
曹操与刘焉乃是旧识，毕竟曹操当初在京师也算是小有名气，至于说刘焉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京师的风云人物。
素日里曹操对于刘焉却是要仰视的，如今看着刘焉那一副老朽的模样，曹操心中不禁感慨不已。
如果说刘焉如同刘虞、哪怕是像刘表一样老老实实的也好啊，朝廷还不至于会亏待了这些宗室。
乃是谁让刘焉第一个跳出来称王称霸，这种情况下，其实刘焉的下场已经注定。
也就是刘焉乃是宗室，不然的话，换做其他人，敢做到刘焉这般程度，朝廷早就已经下令夷灭其九族了，又怎么可能会只剥夺了刘焉的身份，将其贬为庶民。
当然对于刘焉这等人物来说，一朝从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贬为庶民，单单是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还不如直接杀了刘焉呢。
拍了拍身下战马，曹操催马上前几步，拱手冲着刘焉一礼道：“曹孟德见过刘大人。”
刘焉眼睛一眯，看着曹操，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向着曹操道：“曹孟德，刘某有一事相求。”
曹操只是稍稍一愣，神色复杂的看了刘焉一眼道：“使君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但凡是曹某能够应下的，便不会令使君失望。”
刘焉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曹孟德，有你这话，刘某也就可以安心了。”
说话之间，刘焉神色一正看着曹操道：“刘某身边这几位对于朝廷并无敌意，只不过是因为刘某的缘故才襄助刘某对抗朝廷，所以刘某希望曹孟德你能够禀明朝廷，莫要牵连他们。”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道：“此事易尔，朝廷连使君都没有过分追究，自然不会大肆杀戮。”
刘焉点头道：“还有就是璋儿，自立之事与璋儿无关，不过璋儿素日里锦衣华服的好日子过惯了，猛然之间打落尘埃，刘某只求曹孟德你能够照拂一二，不求让其富贵，至少也要能够安生的活下去。”
刘焉知道，朝廷虽然说因为其身份的缘故不追究于他，可是并不代表没有人会针对他们父子。
他倒是可以一死百了，关键身为他儿子的刘璋，如果说没有人照拂的话，怕是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曹操显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刘焉提出这般请求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不过很快，曹操便大笑道：“使君尽管放心便是，有曹某在，便不会允许他人害了令公子。”
刘焉哈哈大笑道：“如此某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话之间，就见刘焉猛然之间拔出腰间佩剑，猛地便朝着脖颈之间抹了过去。
站在刘焉身旁的严颜几人显然早一紧猜到了刘焉心中死志已生，所以对于刘焉的举动并没有一丝讶异，眼中只有悲色。
“主公且慢行，末将来了！”
就见严颜同样拔出佩剑抹了脖子倒在刘焉身旁，至于说其他几名文士，则是嘴角有黑血流淌而出，正了正衣冠盘膝坐在刘焉身旁，没了气息。
刘璋像是被这一切给吓傻了一般，坐在那里呜呜痛哭不已。
随着刘焉自杀，城门吱呀吱呀缓缓开启，曹操大手一挥，大军入城。
当曹操带着众人登上城楼，看到城楼之上倒在那里的刘焉几人的尸体的时候，微微一叹道：“好生将尸体收敛，运往京师。”
只看刘焉身旁倒着的几人，曹操心中颇为感慨，想刘焉称王称霸之时，响应者众多，投靠刘焉者不下数百上前，可是一朝大难临头，肯同刘焉一起赴死者却是只有寥寥数人。
益州平定，天下间最大的几股反抗朝廷的势力就此烟消云散，至于说地方上的一些小势力，却是一下变得老老实实不敢掀起丝毫的动静，生怕朝廷会派大军镇压他们。
朝堂之上。
当益州被收复的消息传入京师，百官为之振奋，谁也料想不到原本摇摇欲坠的大汉竟然再度重续生机，看这情形，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大汉再续数百年国运没有丝毫问题。
而一道道的目光却是看向端坐在那里，显得极为低调的那一道身影之上。
正是这么一位当初不被任何人放在心上的内侍在短短的数年之间愣是生生的将坠入深渊的大汉从绝境给拉了回来，甚至还带上了正途。
一些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老臣哪怕是心底里再怎么的瞧不上楚毅，如今也不得不为之感叹昔日汉灵帝虽然荒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简拔了楚毅这么一位大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没有楚毅横空出世，只怕大汉真的要就此落幕，成为历史了。
天下平定，自然是要奖赏有功之臣，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面对楚毅的时候，朝廷却是为难起来，因为楚毅已经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再封赏楚毅，朝廷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封赏了，毕竟到了楚毅这般程度已经是位极人臣，再进一步只怕是只有天下至尊之位方才配得上楚毅了。
楚毅一道奏章呈上，朝堂一众文武被楚毅所求给搞懵了，原来楚毅奏章之中讲愿意将朝廷对其封赏化作一个请求。
修筑一座通天大祭坛，祭坛高千丈，可谓通天。这么大一座祭坛，哪怕是放在这一方强者众多的世界也算得上是一项大工程了，便是由军中强者出手，也要花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够做到。
正发愁如何封赏楚毅的百官只当这是楚毅给朝廷以及天子的一个台阶，不少老臣暗暗称赞楚毅识大局的同时对于楚毅的请求自然是一万个赞同，至于说楚毅要修筑这么一座通天大祭坛，虽然说不少人很是好奇，但是好奇归好奇，第一时间下旨允准才是正理。
楚王府
王府之中一众幕僚汇聚一堂，毕竟楚毅身为楚王，有着开府建衙之权，汇聚了楚毅这几年之间所收拢的一众文武大才。
贾诩、郭嘉、荀彧等人皆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楚毅，虽然说他们也知道朝廷对于楚毅封无可封，但是对于楚毅向朝廷请求修筑一座通天大祭坛还是非常的好奇的。
毕竟他们搞不懂楚毅无缘无故的花费那么大的功夫修筑一座通天大祭坛做什么，至于说外界传闻这是楚毅故意提出的要求，为的就是给朝廷一个台阶，但是对于这些智者来说，这种外界传言，他们却是不信的。
郭嘉轻咳一声看着楚毅道：“王爷，朝廷已经允准修筑通天大祭坛，现在王爷总可以为我等解惑了吧。”
鲁肃一脸敦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坐在其身旁的一名青年书生，书生年不过双十，可谓儒雅风流。
周瑜颇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里，在场的皆是身怀大才之人，他被征召进入王府不过旬月功夫，却是已经深刻的感受到在场这些人的能力，可以说无论哪一个都不比他差，甚至一些人怕是他要一些年才能够与之相媲美。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尔等可愿随我共逐长生！
虽然说在场众人看似注意力都没怎么放在楚毅身上，可是当郭嘉开口的时候，甚至包括周瑜都第一时间竖起了耳朵，虽然说目光正同鲁肃相对，看上去像是在对视，但是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楚毅的身上。
不单单是周瑜、鲁肃，可以说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楚毅的身上。
楚毅坐在那里，目光扫过一众人，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这些人可以说是囊括了这个时代最顶尖人才当真的大部分。
不单单是文臣还有武将，加起来足足有百余人之多。
虽然说其中一部分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强的归属感，真正臣服于他的也就只有一大半而已，可是楚毅相信一旦自己接下来将自己的谋划道出的话，他就不信那些人能够抗拒得了诱惑。
亏得楚毅早早的镇压了袁绍、韩遂这些人，董卓也早早身死，大汉并没有大乱，所以说许多原本会随着一次次的大战而死去的文臣武将如今却是安然无恙。
哪怕是当初长安朝廷所属的文臣武将，除了极个别的人身死之外，如今大多数人也是选择了归顺朝廷，毕竟这些人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宗族考虑。
正是因为如此，天下之间的英才却是得以保留了下来，让楚毅看着下方一众文武的时候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天下英才尽在吾手之感。
修筑通天大祭坛算是楚毅准备离开这一方世界带走一部分人的一众手段，毕竟想要带走一部分人，总要有一个明面上说的过去的形式不是吗。
总不好就那么悄悄的离去不是，就像他在大宋世界当中，离开的时候一样是闹出不小的动静。
此番离开这一方世界，楚毅可没打算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去，更何况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更能够让一部分人对他的怀疑减弱不是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他的说辞的，所以有时候形式还是很重要的，至少能够加深别人的印象。
深吸一口气，楚毅轻咳一声看着众人道：“我想你们都非常好奇楚某为何要修筑这么一座通天大祭坛吧。”
众人没有开口，但是却齐齐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楚毅，看楚毅这么重视，并且还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那么这通天大祭坛肯定不一般。
就像吕布坐在那里，脸上闪烁着几分兴奋之色，看着楚毅张口便道：“王爷您修筑通天大祭坛不会是想要天子禅位于你吧。”
吕布这话一出口，在场不少人都是神色为之一变，就好比荀彧等一部分人用一种紧张的目光看着楚毅。
如今大汉朝堂之上虽然说还有一部分老臣对于天子忠心不二，可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朝堂之上真正掌握了实权的却都是楚毅的一众属下。
如果说真的如吕布所说的那般，楚毅对于天子之位生出了窥伺之心的话，说实话天子还真的坐不稳那位子。
正是因为如此，在场一些人才会那么紧张的看着楚毅。
楚毅看了吕布一眼，摇了摇头道：“区区天子之位，楚某又怎么会放在心上。相比那天子之位，长生久视，逍遥天地之间难道不更好吗？”
荀彧等人听了楚毅的话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楚毅不是盯上了天子的位子就好，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承受心理上的愧疚，站在楚毅与天子之间左右为难了。
可是很快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满是骇然的看着楚毅，就是素来沉稳寡言的贾诩都禁不住手一抖，愣是扯掉了几根胡须，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盯着楚毅，像是确定楚毅是不是说什么大话。
“王爷您不是在同我们开玩笑吧。”
郭嘉手中的酒葫芦都忍不住微微一抖洒出几滴酒水来，酒香弥漫之间，郭嘉下意识的向着楚毅道。
楚毅只是淡然一笑道：“你们看楚某像是在同你们开玩笑吗？”
说着楚毅正色盯着所有人道：“楚某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楚某修筑通天大祭坛，正是为了带大家追求长生，逍遥世间。”
深吸了一口气，回神过来的一众人对视一眼，就听得一人开口道：“王爷当知晓当年祖龙伐天之战，一战之下，天地有缺，自此长生不存，甚至就连修行之人都寿元为之大减，不单单是我等文士，就连武将正常情况下寿元也都难得长久，纵使是追求长生之道的道门也都只能凭借着修行之法勉强延长寿元罢了，至于说想要长生，始皇伐天之后，世间再无长生之人……”
这一点乃是天下间所有人的共识，毕竟这么多年来，想要追求长生之人如同过江之鲫，贵为汉武帝这样的至高无上的天子都曾试图追求长生而不可得，更不要说是他们这些人了。
久而久之，长生已经成为传说，只存在于种种古籍当中，而世间却是无有长生之人存在。
现在楚毅竟然告诉他们，要带着他们一众人追求长生之道，所有人都只当楚毅是站在了世间巅峰，已经没有了追求，就如同当年的汉武帝一样，文治武功皆达到了巅峰，自然而然的就想要长生。
奈何长生不过是虚妄罢了，不少人看向楚毅的目光之中忍不住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可以说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杰，既然身为人杰，自然不是那种愚钝之辈。
眼看着楚毅这么一位明主竟然如同汉武帝晚年一般开始追求缥缈的长生之道，这如何不让这些人杰心生失望。
“堂堂楚王殿下，竟然也不过如此罢了……”
一些人嘴上虽然没有说，可是心中却是生出了这般的念头。
众人的神色变化自然是瞒不过楚毅，楚毅能够想象得出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却是不生气，反而是含笑看着众人道：“你们肯定会认为楚某是昏了头，可是楚某却是很清醒的告诉你们，长生有路，而非是如你们所想的长生不存。”
说话之间，就见楚毅手中出现一滴散发着幽幽光辉的精血，这一滴精血一出现，不少人便死死的盯着那一滴精血，一些人眼中更是忍不住的闪过几分惊骇以及贪婪之色。
浓郁无比的生机自楚毅手中那一滴精血当中传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感受得到，只要能够吞服下那一滴精血，长生不敢说，至少可以于暮年之时，再活一世。
黄忠、吕布、张飞、关羽等寥寥几人却是神色平静，哪怕是楚毅手中出现那一滴精血的时候也都之时稍稍一愣罢了。
毕竟相比其他人，几人却是见过那精血的，甚至吕布、张飞、关羽几人都亲自体验过那精血的威能，对于楚毅自然是无比的信服。
“这……这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会有蕴含如此浓郁生机之精血，此精血的主人怕不是长生之人乎？”
单单是一滴精血便蕴含如此浓郁的生机，那么这精血的主人就算不是长生不灭之人，只怕也是寿元漫长的存在。
难道说楚毅所说要带着他们一起追求长生之道并非是虚妄，而是真的？
一想到这点，不少人都忍不住一下变得呼吸急促起来，哪怕是身为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面对长生的诱惑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澜。
正是身为一个时代的骄子，知晓的多，便越发的清楚长生的难寻，纵然是尊贵如汉武帝这样的存在一样难逃寿元枯竭。
如今他们竟然有机缘获得长生，可以说这些人能够勉强保持着不失态，那已经是定力深厚了。
周瑜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手中的那一滴精血，眼中不禁浮现出几分向往之色。
不单单是周瑜，可以说是所有人都目光灼热的盯着楚毅。
楚毅随手将一滴精血抛出，这一滴精血浮现在皇甫嵩面前。
皇甫嵩作为汉末平定黄巾之乱的三大主帅之一，能力之强绝对超过卢植二人，不过此人没有什么野心，否则的话，汉末风云必然少不了此人。
皇甫嵩不是不想为皇甫家去争，实在是他为了平定黄巾之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身体早已经不复往昔，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缩在京师，坐观风云变幻。
如今楚毅将那一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精血送到了皇甫嵩面前道：“皇甫义真，你且将此精血服下。”
楚毅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皇甫嵩，一些人的目光之灼热就连皇甫嵩都有些承受不住。
皇甫嵩心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惊喜，难以置信的看了楚毅一眼，只见楚毅冲着他含笑点头。
深吸一口气，皇甫嵩冲着楚毅拱手一礼，然后张口一吸，顿时那一滴精血没入皇甫嵩体内。
精血入口，很快化作一股温润洪流席卷皇甫嵩全身，皇甫嵩只感觉自己周身的陈伤旧疾正在意极快的速度消失，并且逐渐老朽的身躯正缓慢的焕发出生机。
就在皇甫嵩沉浸于感受身体的变化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呼：“皇甫将军，你……你的头发……”
皇甫嵩的身体正在向着青年转换，原本花白的头发正在变得乌黑，而略显佝偻的身躯也渐渐的变得挺拔壮实起来。
可以说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皇甫嵩整个人便恢复到了青年时代，非但是如此，就连周身气息都微微震动，刹那之间破入了天王境初阶。
皇甫嵩本身实力便不差，只不过随着年迈，身体亏空严重，所以一身修为非但是没有再做突破，反而是隐隐退步了许多，可是如今得楚毅赐下一滴精血，身体重复生机。
而皇甫嵩本身境界早已经足够，得了那一滴精血之助，愣是轻而易举的便踏破了平静，迈入了天王境。
感受着自己周身的变化，皇甫嵩浑身微微颤动，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起身冲着楚毅一记大礼，五体投地的向着楚毅道：“皇甫嵩拜谢主上恩赐，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皇甫嵩的变化，不知多少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艳羡之色，如果说先前心中还对楚毅的话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这会儿亲眼看着皇甫嵩的变化，就算是傻子也都意识到楚毅先前那一番听上去是那么荒诞无稽的话竟然全都是真的。
长生，长生，他们真的是得到了无上的机缘，自此长生有望！
不少人捋着胡须的手都忍不住为之颤抖，就好比荀攸、荀彧多忍不住对视一眼，心中盘算着要第一时间书信于家中至亲，请他们前来京师。
荀氏八龙那可是名动天下，如今在朝听用这也不过是他们二人而已，明摆着此番楚毅在选人，如此长生之机缘，若是错过的话，怕是要抱憾终生，所以说，就算是荀彧这等翩翩君子都生出要通知家中父兄的念头来。
生出此念的非但是荀彧、荀攸这些人，其他人同样生出一样的念头来。
就在众人盘算着如何开口恳请楚毅能够大开方便之门的时候，楚毅像是猜到了众人的心思一般，缓缓开口道：“长生之法乃是逆天而行，纵然是以楚某之能也只能够渡化极少数的人，所以楚某只会选取才华出众、惊才绝艳之人随楚某超脱而去。”
楚毅这话倒也不是虚妄，毕竟想要带走这些人杰那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所以楚毅也没有遮掩，明摆着告诉众人，他的确是有长生之法，奈何名额有限。
果不其然，楚毅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一下子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众人根本就不知道楚毅究竟能够渡化多少人超脱而去，他们是否有资格追随楚毅获得长生。
氛围一下子为之大变，楚毅将之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欣慰。
有竞争在有压力，如果说他直接说能够带走所有人的话，怕是这些人惊喜之后未必会有太多的感激。
正所谓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会没有那么的重视，此乃人之常情也。
相信这些人在莫大的压力之下，最终获得超脱长生之名额一定会无比的激动，对他也会万分的感激。
就如楚毅所想，楚毅话音落下，一道道充满了渴求的目光盯着楚毅，要不是这么多人当面，搞不好就有人匍匐于地，拜求楚毅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长生，长生
同聪明人交流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只需要点到即止，别人便能够猜到自己的用意，楚毅就差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思了，所以在场一众人对于楚毅的心思多多少少也都有所了解。
不管楚毅所言渡人长生的名额是不是真的有限，既然楚毅那么说了，他们就当楚毅说的是真的。
其实站在楚毅的立场上，众人对于楚毅的心思还是非常的理解的，毕竟无缘无故的，楚毅凭什么将这等百世难求的无上机缘赐予他们。
这世间之人亿万之多，凭什么楚毅就要渡他们长生呢。
一些人看楚毅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这些人虽然说不多，可是在这么多人当中也占了相当一部分，毕竟楚毅征召天下英才是以朝廷的名义征召，这些人前来京师，相当一部分其实对楚毅是没有多少归属感的。
这些人不同于黄忠、吕布、郭嘉、贾诩等人，黄忠等人对于楚毅可谓是忠心不二，哪怕是楚毅要夺了天子之位，黄忠等人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如荀彧、鲁肃、周瑜这些人，真的面临在楚毅与朝廷之间进行选择的话，那么他们究竟会选择哪一方还真的不好说。
就像黄忠、吕布、郭嘉、关羽、张飞等人神色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他们相信不管楚毅渡人的名额有多少，到时候必然会有他们一份机缘。
这一点他们还是有这个自信的，毕竟自从他们归顺楚毅以来，楚毅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他们，有长生的机缘，楚毅肯定不会忘了他们。
郭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在场一些人，像鲁肃、荀彧、张昭这些人，说实话就是郭嘉对于这些人的能力那也是非常的钦佩的。
这些人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未必比他还有荀彧差，若是这些人也肯归附楚毅的话，那么楚毅的实力必然大涨，这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颇有助益的，所以就是素日里，郭嘉也尝试着劝说这些人。
只是身为智者，心中自有自己的考虑，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便被劝动。
不过这一次，楚毅抛出了长生的诱惑，郭嘉倒是要看看荀彧、鲁肃、周瑜等人究竟会作何选择。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楚毅轻咳一声道：“此事大家心中有数便是，回去好生考虑一番，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将这么一座通天大祭坛修筑起来，否则的话，楚某便是要渡大家超脱也是无能为力啊。”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落在荀彧还有张昭二人的身上道：“文若、子布，这是通天大祭坛的建造图纸，你们二人且商量一番，有什么需要便向朝廷申请，朝中上上下下，需要任何人相助，你们二人一纸调令即可。”
楚毅此言一出，可以说是赋予了两人极大的权利。不过无论是荀彧还是张昭，二人在内政方面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楚毅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二人来安排，众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荀彧、张昭二人恭敬领命。
目送众人离去，大厅之中只剩下寥寥的几人，如黄忠、吕布、郭嘉、贾诩、关羽几人。
这几人绝对是楚毅的铁杆心腹，对于楚毅的任何决断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这会儿楚毅看着几人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们知晓了。”
几人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不过楚毅此言一出，几人还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就见楚毅手中几道流光飞过，那几道流光没入了几人识海之中，很快关于其来历以及大明神朝的存在种种信息便为几人所知晓。
说实话，得知楚毅竟然来自于天外一方神异的世界，几人真的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会有那等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精血。
他们这一方世界有缺，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世界有缺啊，楚毅所给他们的信息当中所展现的那一方世界之庞大简直是超过了大汉世界无数倍，这等庞大的世界定然是强者如云，长生者存世一点都不稀奇。
黄忠沉声道：“无论天上地下、只要主上一句话，汉升誓死追随。”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也都齐齐向着楚毅表态。
傻子才会犹豫呢，有那么一方神异的天外世界等着他们，要是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他们也枉为一代人杰了。
楚毅笑着道：“能得大家相助，相信楚某此番回归，大明神朝的处境将会大为改观。”
楚毅给他们的信息当中便有关于大明神朝的信息，虽然说惊讶于楚毅这样的存在竟然会效命于他人，但是这是楚毅自己的事情，他们不好胡乱猜测，此刻听楚毅这么一说，吕布哈哈笑道：“主上尽管放心便是，有吕某在，谁人敢进犯大明神朝，先问过我手中方天画戟再说。”
红脸的关羽捋着长长的美髯，丹凤眼一凝一股煞气一闪而逝道：“关某手中青龙偃月刀也非是摆设！”
郭嘉饶有兴趣的道：“王上背后既然有一方神朝，那么此番归去自然是能带上多少英才便带上多少。”
这会儿郭嘉、贾诩他们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会对那些文臣武将那么的看重了，且不说这些人的实力如何，单单是这些人的文治武功对于一个势力来说便有着无可估量的助益。
贾诩更是笑着道：“不错，如荀文若、张子布这些人杰，无论如何都要将之收为己用，否则的话留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不说有没有用武之地，便是百年之后化作一赔黄土，只是想一想便无比可惜。”
楚毅点了点头，对于贾诩的说法，楚毅自然是非常的赞同，这么多的人杰要是不想方设法的收归己用，只是想一想便要痛心啊。
甚至楚毅连那些尚未成年的未来人杰的主意都打上了，譬如年不过几岁的诸葛孔明、陆逊等人。
心念一动，楚毅便将一份名单默写而出将之递给贾诩、郭嘉二人道：“你们且瞧一瞧，名单上的这些人，能够说动几人便说动几人，尽可能的将之带走。”
对于楚毅所写出的这一份名单，郭嘉、贾诩自然不奇怪，虽然说楚毅没有将三国志、三国演义等后世记载的历史传给他们，但是关羽大汉之后的朝代更替，他们却是从楚毅传给他们的信息当中知晓的清清楚楚。
虽然说他们这一方世界不同于史书记载，可是却有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但凡是能够青史留名的人物，皆可谓一时人杰，不用想楚毅所列出的这一份名单上的人物，肯定都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楚毅不主动列出这一份名单，怕是郭嘉、贾诩他们也会请求楚毅列出，现在有这么一份名单在手，郭嘉笑着道：“主上尽管放心便是，有我和文和联手，这不敢说将名单上的人百分之百带走，寻个八九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楚毅摆了摆手道：“你们尽力便是，有你们相助此番楚某收获便远超预期，至于说其他人，就看天意吧。”
且说其他一众人从楚毅府上离去各自回返家中。
荀彧住处，荀攸主动上门，二人相对而坐，就听得荀攸看着荀彧道：“叔父，你对楚王所言怎么看？”
荀彧看了荀攸一眼，对于自己这位族侄，荀彧自然颇为了解，论及能力，其能丝毫不比他差，看似询问其意见，其实荀彧知晓，荀攸心中怕是已经有了决断。
微微一笑，荀彧道：“公达怕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吧。”
当着荀彧的面，荀攸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脸上露出几分正色道：“叔父应当清楚，若是楚王没有说谎的话，此番机缘可谓是千古未有，昔日一代大帝如汉武、光武，权势滔天、实力惊人，最终却是只能化作一赔黄土，长生，长生啊，吾等既然有如此之机缘，若是不抓住的话，只怕是要抱憾终生。”
纵然是荀彧，听着荀攸的话，心中也禁不住泛起波澜，强自定神道：“你应当清楚，此番楚王搅动天下风云，一旦消息暗中流传开来，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到时候天下英才尽入楚王之手，大汉天下不知会走向何方啊！”
荀攸对于荀彧同样是再了解不过，只听荀彧所言便知道自己这位叔父忠君思想作祟，正色道：“楚王力挽天倾，难道叔父看不出，如果说没有楚王降世的话，只怕这大汉天下也就不存于世了，楚王为大汉再续国柞，便是渡化一部分大汉英杰又有何不可。叔父为一代王佐之才，天下间可与之相媲美者寥寥无几，若是舍弃此番机缘，叔父余生怕是会沉浸于后悔之中啊。”
显然荀攸是真的怕自己这位叔父犯倔，万一决定放弃此等机缘的话，以他对楚毅的了解，或许楚毅会为之叹息，却也不会强求。
天下英才众多，说实话多荀彧一个不多，少荀彧一个不少，无论是他们荀氏八龙还是司马八达又或者是马氏五常、江东二张、曹氏、夏侯氏八虎，天下人才济济，有的是愿意追随楚毅的。
荀彧如何不知道荀攸的心思，微微一叹道：“公达你且传信于伯父他们，将之告知，请他们入京商议此事。”
司马氏府邸，司马防一脸惊骇的听着长子司马朗所言，不禁惊呼道：“吾儿此言当真否？”
司马朗道：“除非是楚王他想要欺骗天下人，否则的话，此事当不会作假。”
不过二十许却满是沉稳之态的司马懿眼睛一眯道：“难怪，难怪，不曾想楚王竟然有这等造化。”
说话之间，司马懿无比果决的向着司马防道：“父亲，此等机缘，我司马氏绝不可错过，还请父亲立即前往楚王府向楚王献上忠诚，我司马氏愿誓死追随楚王。”
别看司马懿年轻，可是在家族当中，无论是司马防还是司马朗对于司马懿的意见素来都是无比的重视。
此番看司马懿如此郑重，几人对视一眼，司马防当即起身，捋着胡须向着司马朗道：“吾儿速速备车，为父这便亲自前往拜见楚王殿下。”
消息传出，第一时间便传到了何苗这边。
楚毅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相信那些人都是聪明人，这等隐秘的消息，什么人能够知晓，什么人没有资格知晓，那些人心中比谁都清楚。
何苗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当时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入宫求见太后何氏。
何太后听着何苗的话，就如同何苗一样，心中充满了震撼，同时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道：“本宫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会对权势没有什么留恋了，原来他竟然有这等无上的机缘造化。”
何苗点头道：“是啊，莫说是他了，就算是换作是我，如果说有这等造化的话，这所谓的权势又怎么能够同长生相比。”
同时何苗以及和太后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会恳求朝廷允准修筑一座通天大祭坛了，感情楚毅这是想要追求长生啊。
无论是汉武还是光武，这等帝王之中的佼佼者，谁不曾追逐过长生，只是最终不过化作一赔黄土。
说实话，何氏内心之中其实是不大相信楚毅所言的，在她看来，楚毅这肯定是昏了头，被长生的念头蒙蔽了心智，就如同武帝晚年沉迷于方士一般。
深吸一口气，何氏看向何苗道：“阿兄，此事本宫已经知晓，既然楚王有这般的追求，我等自然是鼎力支持，不过所谓长生不过虚妄，阿兄不妨趁着楚王心思不在朝堂，尽可能的将权势收拢……”
何苗看着何氏道：“万一……”
何氏摆了摆手道：“没有什么万一，楚毅昏了头去信什么长生，难道阿兄你也跟着昏了头不成。”
何苗微微一叹道：“臣谨遵太后谕旨！”
目送何苗身影离去，何太后窈窕的身姿裹在华丽的袍服之中，斜靠在床榻之上，凤目微微一眯，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低声幽幽叹道：“本以为你是一代人杰，却不曾想竟然会为长生所惑，可惜，可惜……”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我司马氏太贪心了！
一座府邸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若是有人见了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手下有名的绝世猛将，关羽、张飞二人。
二人自当初被楚毅从联军之中救出，并且被楚毅救下了张飞之后，兄弟二人便归附楚毅，可以说对楚毅忠心耿耿。
楚毅于二人有救命之恩，两人皆是重情重义的汉子，自然是将楚毅视作恩主，只不过两人心中却是有一点放不下，那就是他们大哥刘备的死。
当初刘备于联军大营之中被张邈邀请，整个人便死在了张邈大营当中，结果张邈消失无踪。
兄弟二人于联军之中大闹一场，差点丢了性命，谋害他们兄长的人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当在联军一众诸侯当中。
只不过两人直到如今都没有能够查出，究竟是何人害了他们大哥，或者说究竟是何人主使。
当时他们二人眼见刘备死在了张邈营中，下意识的便以为是张邈坑害了刘备，可是如今两人随着眼界大开，慢慢的意识到，张邈或许是出手坑害了刘备的人，但是要说张邈是主使者的话，却是不大可能。
现在想一想的话，他们兄弟三人结义，在联军当中并没有什么势力可言，可是为什么就有人去坑害他们大哥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缘故，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刘备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作为依仗，那么他们二人的绝世武力便成了许多人窥伺的目标。
怪只怪他们兄弟情深，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他们的话，也会选择害了刘备，再想办法收服他们。
所以说兄弟二人笃定在张邈背后肯定还有主使者存在，只是时过境迁，张邈自那之后就像是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这也就让他们断了寻找幕后主使者的线索。
尽管说当初的一众诸侯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除了如公孙瓒、马腾寥寥几人之外，其余人差不多在函谷关一战便死了个七七八八。
就算是当初谋害刘备的人，可能也已经死了。
但是这件事情在二人心中终究是一个结，毕竟当初他们曾在刘备的墓前发过誓，要为他报仇雪恨的，现在他们竟然连害了刘备的真正凶手都没有查明，心中如何能够安然。
尤其是如今眼看着楚毅就要带他们离开这一方世界了，一旦离开的话，那么他们大哥的仇怕是就真的再也没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了。
张飞微微一叹，抬头看着关羽道：“二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够请得动的人去找张邈的下落，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王爷行将离去，我们……”
关羽缓缓摇头道：“三弟的顾虑我心中知晓，前番我们想要自己找出幕后主使者，所以没有去求王爷相助，不过眼下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初楚毅曾提及派人帮他们寻找谋害刘备的幕后主使者，只是却被兄弟二人给拒绝了。
倒不是二人不想为刘备报仇，实在是两人自觉已经承受了楚毅莫大的恩德，若是再让楚毅帮他们报仇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楚毅了。
况且按照两人的心思，刘备的仇，只有他们两人亲自去报，他们二人心中才能够安然。
楚毅明显是考虑到两人的想法，也没在提及此事。
如今关羽显然是想明白了。
张飞眼睛一亮看着关羽道：“二哥的意思是我们去求王爷！让王爷出面帮我们找出谋害大哥的幕后真凶？”
关羽点了点头道：“救命大恩已经是恩重如山，先前为兄不肯请王爷帮忙便是不想欠下更多的恩情，现在想一想，二哥实在是太傻了。”
张飞道：“我们兄弟大不了将性命舍给王爷便是。”
王府之中，楚毅看着登门前来求见于他的关羽、张飞二人。
楚毅本来以为最先来求见他的应该是其他人才是，却是没有想到先到的却是关羽、张飞二人。
心中一动，楚毅对于二人的来意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冲着二人点了点头道：“云长、翼德，你们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人将关系托到了你们那里不成？”
关羽、张飞二人摇了摇头道：“末将二人无有牵挂，其他人也别想我们二人开口，此番我们兄弟二人前来，只是希望王爷能够帮我们兄弟二人找出杀害大哥的真凶。”
楚毅看了二人一眼道：“当初楚某便说要帮你们，只是考虑到你们二人的性子，便没有强求，不过一直以来，楚某却是命人暗中调查此事，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关于张邈的下落，文和那里应该快有了结果……”
二人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心中感动万分，没想到楚毅竟然将这件事情一直都放在心上，而且听楚毅这么说，很明显楚毅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笑着道：“你们这便前去见文和，想来文和应该能够帮你们找出真凶。”
二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下，然后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离开王府直奔着贾诩住处而去。
就在关羽、张飞二人出王府的时候，王府门口处，两道身影正将拜帖递上，不是司马防以及司马朗父子二人又是何人。
二人眼见关羽、张飞二人飞身而去不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毕竟关羽、张飞二人在楚毅麾下还是有着极高的知名度的。
不过虽然好奇二人这般匆匆离去所为何事，二人到底是没有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很快拜帖便到了楚毅手中，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司马氏父子二人的拜帖，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司马防二子，司马懿。
司马懿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司马氏一族更是不容小觑，作为生生鲸吞了曹彩打下的曹魏天下的司马氏，其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楚毅征召了许多人，自然不会忘记这位同诸葛武侯争斗了大半辈子，被曹操称之为鹰视狼顾之辈的司马懿。
只是楚毅并没有征召司马懿，倒不是说楚毅对司马懿有什么忌惮，说实话，司马氏一族能够夺得曹魏天下，司马懿的能力是一方面，运道那也是一方面。
但凡是曹操、曹丕、曹叡这三代帝王有一人寿数长一些，司马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和手段也断然吞不了曹魏天下。
怪只怪曹氏三代帝王不够长命，愣是被司马懿给活活熬死了三代帝王，加之曹魏出了三代能君似乎气数耗尽，这才让司马氏有了机会。
君不见司马懿在曹操、曹丕、曹叡三代帝王手下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就连曹丕、曹叡都能够随意摆弄司马懿，难道他楚毅还压制不了区区一个司马懿吗？
况且大明神朝的老班底在那里，有封神之法在，诸如王阳明、焦芳这些大明元老皆不会老死，他这位大明武王乃至天子朱厚照更不会早夭，这种情况下要是司马懿还能翻了天，那只能说司马懿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
不过楚毅没有征召司马懿，却是征召了其大兄司马朗，便是算到了有这么一日。
看着司马防、司马朗父子二人快步而来，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不曾想是建公先生亲来。”
司马防性子秉直，却也官至京兆尹，司马氏也算得上是豪门世家，这一代司马氏更是出了司马八达，在京师之中名声却也不小。
司马防上前冲着楚毅一礼，神色郑重的道：“司马防拜见殿下。”
楚毅伸手一指，两人这才落座略带紧张的看着楚毅。
司马朗缓缓道：“此番前来却是恳请殿下能够为我司马氏赐下名额，我司马氏愿为殿下效死。”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道：“哦，不知你们司马氏想要多少名额？”
听得楚毅这么问，司马防与司马朗对视一眼，二人心中大喜，不过很快便有些犹豫起来。
楚毅让他们提出所要名额多少，二人心中还真的有些迟疑起来，要多了的话怕惹怒了楚毅，要少了的话，族人那么多，这可是长生的机缘，到时候又该给谁不给谁呢。
所以说真的事到临头要开口的时候，父子二人倒是显得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二人也非是一般人物，眼神交流了一番，只听得司马防向着楚毅拜了拜道：“惟愿殿下能够赐下二十人的名额！”
说实话司马防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颗心无比紧张，能有一半他便知足了，可是想着那么多的至亲，他只能咬牙照着多了的求。
楚毅深深的看了司马防一眼，有司马八达的名头在外，司马氏人才可谓众多，名额自然不会少，司马防所提二十名额恰恰在楚毅的心理预期范围之内。
不过楚毅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决定，却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给二人答复，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沉吟了一番才道：“二十个名额当真不少，且容楚某考虑一番再给司马氏答复。”
看楚毅犹豫，二人心中一沉，司马防隐隐的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贪心提那么多，不过话已出口，再想收回却是有些晚了。
心中轻叹一声，二人起身向着楚毅拜了拜道：“不管殿下做出何等决断，我司马氏绝对唯命是从。”
目送司马防父子二人离去，楚毅看了坐在一旁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说话的郭嘉道：“奉孝以为本王该给司马氏多少名额才是？”
郭嘉可不知道司马氏一族还藏着司马懿这么一个怪物，听得楚毅之言微微一愣道：“司马防乃是一代良臣，司马八达更是名动京师，可以说司马氏一门皆栋梁之才，二十名额当真所求不多。”
楚毅看向黄忠，黄忠神色平静道：“无论多少名额，皆是王爷恩赐，司马氏难道还能讨价还价不成。”
楚毅听了微微一愣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司马防父子二人出了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之中，司马防父子二人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只听得司马防唉声叹气道：“都怪为父太过贪心，现在想一想，二十个长生名额实在是太多了，便是十人也不少了，为父一开口便想要求得二十个长生名额，怕是已经恶了殿下……”
看自己老父那一副自责的模样，司马朗不禁安慰道：“父亲所做皆是为我司马氏考虑，毕竟我们司马氏嫡系众多，诸位弟弟一身才学足可入了殿下之眼，若是名额少了，到时候给谁不给谁，父亲只怕更加为难。”
司马防叹道：“这可是长生的名额啊，是我太过贪心了……”
父子二人回到府中，司马懿以及得到了消息的司马孚、司马进兄弟几人但凡是身在京师皆赶了回来。
当看到父兄二人回来的时候，司马懿几人就算是再怎么沉稳也禁不住站了起来迎上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司马防、司马朗二人的面色的时候，心中却是咯噔一声，便是司马懿的脚步都忍不住为之一顿，紧接着快步上前将司马防给扶住，然后将司马防扶着坐下。
司马氏家教不差，司马朗、司马防二人没有开口，司马懿兄弟几人坐下之后却是没有急着开口。
等到司马防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将茶水放下的时候，这才看了兄弟几人一眼，微微一叹道：“为父此去怕是恶了楚王了。”
听司马防这么一说，司马懿几人心中咯噔一声，就听得司马懿开口道：“父亲何出此言啊！”
微微一叹，司马防向着司马朗道：“大朗，你且给仲达他们说一说吧。”
司马朗应了一声便将他们前往楚王府的经过给几位兄弟说了一遍，司马进、司马孚几人听了面色大变。
就是他们也觉得自己父亲向楚毅求取二十个长生名额实在是太多了，那可是长生名额啊，能有就不错了，结果自己父亲一下子开口求了那么多，若是换做他们是楚毅的话，怕是也不会对他们司马氏有什么好印象吧。
这下他们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父亲一回府便说他们司马氏太贪心了。
只有司马懿坐在那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懊恼之色，反倒是嘴角隐隐露出几分笑意，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灭门
一脸懊恼之色的司马防坐在那里，抬头刚好看到自己儿子嘴角挂着的几分笑意不禁一愣，带着几分怒意道：“仲达，事关我司马氏将来，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笑！”
被司马防这么一声呵斥，司马朗兄弟几人也是禁不住的向着司马懿看了过来，司马懿在父兄的注视下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色一正道：“父亲，孩儿只是在笑父亲身在局中，看不穿罢了。”
司马防知道自己二子一向聪慧，这会儿听司马懿这么一说，心中一动，看着司马懿道：“仲达，你且说来听听，难道说我们司马氏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有什么转机不成？”
司马懿一脸满是笃定的神色向着司马防道：“父亲若是信孩儿的话，尽管将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便是，我敢保证，父亲所求的名额，楚王那里九成九会允准的。”
司马朗看着司马懿道：“二弟，话可不能乱说，要知道这可是关系着我们司马氏一族的将来。”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认为我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开玩笑吗？”
就在司马氏一族核心正为司马防的请求而忧心不已的时候，荀攸第一时间便离开了洛阳赶回了荀氏祖地。
荀氏一族传承自荀子一脉，于颍川一地繁衍壮大，可以说是颍川第一大氏族，而且荀氏一族家学渊源历来人才辈出，这一代以荀攸、荀彧为代表，而上一代更是不简单，有着荀氏八龙的美名。
如今荀氏一族老一辈差不多都不再过问官场中事，隐居田园于家学之中指点后辈，而如今荀氏一族在外以荀彧、荀攸为代表，不过在荀氏族中，做主的却是有着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之称的荀爽荀慈明。
荀爽之名可以说天下皆知，当初灵帝解除党锢之祸，五府即大将军、太傅、太尉、司空、司徒齐齐征召荀爽，却是被荀爽拒绝不受。
以荀攸的实力，从洛阳赶到颍川也不过是花费几个时辰的功夫罢了。
正在府中颐养天年的荀爽对于家族中事差不多已经全部放手，也只有关系到荀氏兴衰的重大事情才会惊动荀爽。
一间静室当中，一头华发的荀爽坐在那里翻看着家族收藏的典籍，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侍奉在荀爽身边的仆从很清楚荀爽看书的时候是最受不得打扰的，可是这么大的动静，明显来人很是急促。
手中竹简轻轻放下，就听得吱呀一声，静室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荀爽的视线当中。
荀绲作为荀氏八龙之中的老二，更是荀彧的父亲，同荀爽一样在家族当中极少理事，如今却是跟着荀攸而来，明显是被荀攸带来的消息给镇住了。
荀爽抬头看了荀绲、荀攸二人一眼，示意二人各自落座，这才神色平静的道：“能让公达这般，莫非是朝廷当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荀攸的能力，荀爽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论及一身才学，比之他们来也不差了，可是只看荀攸那一副模样，显然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不然的话，荀攸肯定不会这般的紧张。
荀攸向着荀爽一礼道：“叔祖所言不差，真的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荀爽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抬头看了荀攸一眼道：“哦，能够让你称之为天大的事情，莫非是你所投的那位将天子取而代之了？”
荀氏一族传承久远，对于王朝更替并不觉得惊讶，在荀爽看来，事情再大也大不过这天下换了主人。
可是荀攸却是摇了摇头道：“事情比天子更替还要大！”
这世间竟然还有比天子更替还要大的事情，顿时荀爽抬头看向荀攸，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不大明白，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大的过王朝更替的。
荀绲在一旁脸上隐隐有几分异样的激动之色，似乎是有些等不及开口向着荀爽道：“六弟，文若他们不久之前被楚王召入府中，你才楚王召他们所为何事？”
荀攸刚想开口，结果眼见荀绲又同荀爽打起了哑谜，心中苦笑的同时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荀爽先是看了荀攸一眼，如何看不出荀绲在同自己卖关子，不过荀爽却是相当配合的向着荀绲道：“哦，小弟还真的猜不出，难道说二哥已经知晓了吗？”
荀绲一副老小孩的模样，翻了翻白眼，不过随即神色一正看着荀爽道：“楚王欲渡人长生！”
荀爽下意识的道：“长生啊，长生就长生呗……”
然而下一刻荀爽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整个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身子前倾，双手按在桌案之上死死的盯着荀绲以及荀攸二人颤声道：“你们说什么，长生？”
荀攸这会儿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正是叔祖所想的那般，而且楚王当场拿出了一滴蕴含磅礴生机的精血，皇甫嵩得了这一滴精血，服下之后当场便重新焕发生机，从垂垂老朽一下恢复到了青年状态。”
荀爽似乎是在接受这刺激的消息，身子落下，可是从荀爽那急促的呼吸以及起伏的胸膛能够看出荀爽内心究竟是何等的不平静。
很快荀爽便盯着荀攸道：“文若的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在楚王以及朝廷之间，文若有极大的可能会选择朝廷，不过公达你却是不同，你说说看，楚毅他值得我们荀氏在其身上赌一把吗？”
荀攸同荀爽对视，他心中很清楚，荀爽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甚至将荀氏的未来都由他来做选择。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荀攸缓缓道：“此乃我荀氏千载难遇的无上机缘，若是错过哦的话，怕是我荀氏一族要抱憾终生，所以无论如何，这次我们荀氏都要站在楚王这边。”
说着荀攸看着荀爽道：“此番孙儿归来就是希望几位叔祖能够亲自出山，亲往京师拜见楚王，以昭显我们荀氏的诚意，只要我们荀氏拿出最大的诚意，相信楚王一定会在长生名额上面对我们荀氏大开方便之门。”
荀爽闻言当家点头道：“事关重大，我这便带人同你亲往京师。”
要知道荀爽自辞官退隐之后，哪怕是五府征召也再也没有奉诏入京，如今却是因为荀攸之言而亲往京师，可见荀爽对于此事的重视。
就如楚毅所料的那般，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开来，可是却局限在极少数人之间，没有足够的底蕴的话，这等消息根本就没有资格知晓。
很多地方豪门却是惊讶的发现那些盘踞地方底蕴深厚无比的世家竟然极其诡异的纷纷入京，许多在世人认知当中已经亡故的昔日人杰再次出现在人前。
京师楚王府一时之间成了京师的风暴中心，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盯着楚王府的风吹草动。
就在一个个世家派出了最优秀的子弟前往楚王府拜见楚毅的同时，通天大祭坛也在荀彧、张昭等人的主持之下以极快的速度修筑着。
楚毅所要求的通天大祭坛规格极高，就算这一方世界可以轻易的调动一大批强者参与其中，可是也非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够修筑出来的。
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那一座通天大祭坛便已经有了几分模样，照这般的趋势来看，至多就是几日功夫便能够按照楚毅的要求修筑成功。
知晓其中隐秘的自然是盼着通天大祭坛能够早一日完成，而不清楚其中缘由的同样也是一样的期盼。
贾诩府邸，一身黑衣的贾诩捋着胡须看着关羽、张飞二人。
几日前关羽、张飞二人亲自前往贾诩府上见了贾诩，贾诩何等人物，只是看到关羽、张飞二人亲临就猜到了二人的来意。
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自当初关羽、张飞二人归附，贾诩便奉了楚毅的命令派人暗中调查张邈的下落。
不得不说张邈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也是关羽、张飞拖了那么多人的关系寻找张邈也没有丝毫消息的结果。
毕竟贾诩几乎掌控了整个大汉朝廷的密探，再加上楚毅的权势以及影响，如果说真的要找一个人的话，除非是有底蕴强大的势力将其隐藏起来，否则的话不可能一点的消息都没有。
这会儿贾诩看着关羽、张飞二人道：“两位将军应当确定张邈已经身死的消息了吧。”
张邈死了，这是贾诩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确定的一个消息。
其实贾诩一直都在怀疑张邈是否还尚在人世，不久之前一个消息让贾诩确定了张邈的死讯。
张邈祖宅于某一日夜突起大火，熊熊大火之下，张邈一门上下十几人竟然没有一人逃过那一场大火。
单从那一场大火就可以看出，这是有人在杀人灭口，就连张邈一门上下都被人杀了个干干净净，那么作为当事人的张邈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关羽、张飞二人便是从贾诩这里得了消息亲自前往张邈祖宅走了一遭，对于张邈祖宅，二人一点都不陌生，为了寻找张邈的下落，两人可是足足在张邈祖宅所在守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却没有一点收获。
两人又不可能滥杀无辜拿张邈家人泄愤，加之二人要随军出征，所以便没有一直守在张邈祖宅。
却是不曾想一场大火竟然让张邈一门上上下下尽皆覆灭。
二人前去走了一遭，如今归来脸上尚且还带着几分懊恼之色，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们就算是求楚毅也会坚持在张邈祖地继续坚守下去，一直等到幕后主使者现身。
现在可倒好，张邈一门覆灭，他们连这条线索都一下子断了，这样一来，再想寻到这背后的指使者就越发的希望渺茫起来。
线索一下子断了，关羽、张飞二人心情要是能够好了的话那才怪了。
将关羽张飞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贾诩捋着胡须笑道：“两位将军不必泄气，贾某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两位。”
这会儿二人对什么所谓的好消息都没有多少兴趣，关羽看了贾诩一眼，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冲着贾诩道：“文和先生就不要和我们兄弟说笑了。”
贾诩微微一笑道：“贾某查到一条线索，玄德公前往张邈军中，有人见到沮授也曾在那帐中，若是贾某所料不差的话，别人不清楚，沮授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玄德公之死的内情……”
“什么？”
峰回路转，本以为再无希望找出害了刘备的真凶，现在贾诩竟然道出沮授可能知晓究竟是何人害了刘备，关羽、张飞二人登时睁大了眼睛，豁然起身。
二人呼吸有些急促，看着贾诩道：“文和先生，沮授何在？”
贾诩缓缓道：“沮授作为袁绍同党，身在大牢之中，不过王爷怜其才学，连同审配、陈宫、李儒等人网开一面，并没有将这些人一起斩杀。”
平日里关羽、张飞二人忙着统兵，统兵之余精力都放在寻找张邈上面，自然是不清楚这些，所以听贾诩提及沮授所在，关羽二人当即向着贾诩道：“多谢文和先生，我们兄弟二人这便前去见沮授。”
关押沮授、审配、陈宫、李儒等人的牢狱与其说是大牢不如说是封闭的院落，四周自有重兵把守。
同沮授等人一同被关在这里的人起初并不少，只不过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选择的归附朝廷，如今在这院落当中，也就剩下了沮授、审配、陈宫、李儒几人。
审配、陈宫都是那种死心眼的人，至于说李儒，因为董卓之死的缘故，想要他轻易投降楚毅显然是有些难度。
而沮授不肯投降，这却是让审配、陈宫几人颇感讶异，毕竟以他们对沮授的了解，沮授可不是那种肯为袁绍效死的人。
沮授却是有苦说不出，他怎么不想投降楚毅啊，毕竟别人都投降了，而且看昔日故交每次前来劝降他们，沮授都后悔不已，自己当初怎么就昏了头，参合到算计刘玄德的事情当中去了呢。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幕后主使者
审配同沮授同为韩馥麾下，二人之间交情也算不差了，如今被囚禁在别院之中，除了一些投降了的故交偶尔来劝降他们之外，就没有人理会他们。
这会儿审配同沮授相对而坐，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着沮授道：“公与，楚王招纳，别人都降了，你何故不降呢？以你之才，若然降了的话，必然会得楚王重用。”
沮授看了审配一眼道：“正南你别光说沮某，倒是你，又何必这般顽固，你我都知道韩馥此人心无大志，非是一个合格的主上，如今韩馥更是身死函谷关，你当早早降了才是。”
审配轻笑一声道：“楚王不至，我等又怎么能够轻易降服。”
沮授闻言，眼中不由的闪过一道精芒，瞬间他便明白过来，为什么审配、陈宫、李儒几人会迟迟不肯投降了。
就算是李儒同楚毅之间因为董卓之死的缘故算得上是有着仇怨，可是陈宫同楚毅又没有什么恩怨，如今想来，审配、陈宫这等身怀大才之人，就算是要投降，也须得楚毅亲临，他们才会真正的投降。
说审配、陈宫这等人恃才傲物也罢，可是这些人当真是身怀绝世之才，就算是楚毅亲临相请他们，以审配、陈宫这些人的才华，也不是受不起。
二人正说话之间，就见几道身影大步走了过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关羽、张飞。
二人目光落在关羽、张飞二人身上的时候，沮授认出二人来，眼睛不由的一缩，就连身上的气息都禁不住波动了一下。
坐在沮授身旁的审配自然是察觉到沮授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再看奔着他们走过来的关羽、张飞二人，审配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猜测来。
“难不成昔日刘玄德之死，竟然与公与有所牵连不成？”
换做是一般人还真的联想不到这么多，可是审配何等人物，单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够推断出近乎真相的猜测来。
张飞大步上前，怒目圆睁，居高临下盯着沮授喝道：“沮授，可还记得你家张飞爷爷否？”
关羽眯着眼睛，捋着胡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冲着沮授道：“公与先生，当日家兄究竟是因何而被人所害，还请先生能够为我们兄弟二人解惑。”
沮授微微一叹，脸上露出几分释然之色，看了几人一眼，这才苦笑一声道：“一切只怪某，玄德之死，皆因某一念之差……”
沮授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脸怒容的张飞探身上前，大手生生的抓住了沮授的衣领，一下子便将对方给提到了自己近前，死死的盯着对方吼道：“你说什么，竟然是你害了我家大哥？”
关羽喝道：“三弟，且听沮授将话说完！”
虽然说关羽恨不得一巴掌将沮授给拍死，可是关羽同样想弄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沮授才会坑害了他们大哥。
张飞这才算是将沮授给放了下来，不过一双怒目却是死死的盯着沮授，若非是关羽开口，张飞怕是已经将沮授给生撕了。
不只是关羽、张飞盯着沮授想要弄清楚沮授到底是为什么要暗害刘备，同样审配也是讶异的看着沮授。
沮授微微一叹，冲着关羽、张飞二人拱了拱手道：“事情是沮某所做，沮某便不会不认，此事说来话长，当初你们兄弟二人展露出一身绝世的武力，可以说一众诸侯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你们兄弟，明里暗里的想要拉拢你们，将你们收为己用。”
关羽、张飞没有说话，这一点他们其实也清楚，毕竟当初暗地里拉拢他们兄弟，想要他们兄弟归附的诸侯不止一位。
奈何三人兄弟情深，加之刘玄德素有大志，对于那些诸侯的拉拢皆无有回应，现在想一想，其实他们兄弟当时便埋下了莫大的隐患。
只是关羽、张飞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敢在联军当中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对刘备下手。
正是对于一众诸侯太过信任，所以刘备才会被张邈给害了性命。
沮授看了二人一眼道：“冀州牧韩馥执掌冀州，麾下兵强马壮，相比大多数的诸侯来说却是实力不差了。文有审配、田丰，可是麾下却是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绝世猛将。”
张飞盯着沮授道：“所以你便盯上了我们兄弟，这么说来的话，幕后主使张邈暗害了我家大哥的就是韩馥？”
沮授将话都说到了这般程度，张飞自然是猜测指使张邈的幕后主使者乃是韩馥。
就连关羽脸上也是露出几分认同之色，毕竟沮授作为韩馥下属，不是韩馥又能是指使沮授前去联系张邈，害了刘备呢。
可是一旁的审配却是盯着沮授，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只听得审配开口道：“不对，沮公与，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指使你的人绝对不是韩馥，恐怕韩馥自己都被蒙在骨子里吧！”
“什么！”
听审配开口，方才还以为找到了幕后真凶的关羽、张飞二人不由的低呼一声，目光投向审配。
对于审配，关羽、张飞自然不陌生，二人好歹也曾从楚毅口中听到过楚毅对审配的赞赏，所以如今见审配质疑沮授，两人当然心生怀疑的看向沮授。
沮授耸了耸肩膀道：“正南不愧是正南，沮某就知道瞒不过正南，其实沮某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说着沮授向着关羽、张飞二人道：“就如正南所言，指使沮某的并非是韩馥，韩馥此人胸无大志，虽然说也曾感叹无缘招揽你们兄弟三人，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通过一些手段来得到你们的效忠。”
张飞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沮授道：“这么说来，指使你的却是另有其人了？”
沮授没有理会张飞，而是看向一旁的审配道：“正南兄不妨猜一猜看，究竟是何人指使沮某去勾连张邈害了刘玄德。”
审配捋着胡须，微微沉吟道：“其实此人逃不过十八路诸侯中人，但是如果要猜这人是谁的话，也没有那么难猜。”
张飞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这人到底是谁，你们倒是说啊。”
关羽伸手按在张飞的肩膀之上道：“三弟，且听正南先生将话说完。”
审配赞赏的看了关羽一眼，这才继续道：“其实很简单，张邈此人作为十八路诸侯之一，可以说得上是身份不俗了，这样的人又岂是谁都能够指使的动的？”
说着审配迈出一步道：“十八路之后之中，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能够稳压张邈一头，并且还要能够让张邈心甘情愿的去为其办事的，此人究竟是谁，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沮授叹道：“就知道瞒不过正南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四世三公之后，素有抱负，胸怀大志的袁绍袁本初。”
“竟然是他！”
关于一声低呼，显然关羽、张飞真的是没有怀疑过袁绍，毕竟当时袁绍麾下可谓是兵强马壮，强大的将领更是冠绝一众诸侯，无论是鞠义还是张郃又或者是颜良、文丑、徐荣、郭汜、李傕、张绣这些人，皆可以称得上是猛将了。
张飞、关羽二人当时首先排除的就是袁绍，毕竟对方谋害刘备，明显是奔着他们兄弟来的，袁绍手下猛将如云，自然是嫌疑最小。
审配轻叹一声道：“却是某当初看走了眼，不曾想袁本初竟然如此雄图大志，天下良将，自己多占一人，对手便少占一人，心怀天下爱者对于人才的渴求绝对是最强烈的，所以说袁绍做得出这种事情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袁绍……袁绍……”
关羽咬牙道：“难怪张邈满门被灭，不用说这肯定是袁绍所留下的后手，也只有底蕴身后的袁氏一族才有足够的实力在袁绍、袁术落败被杀，家族破败之后仍有覆灭张邈一门的能力。”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长生名额
沮授脸上露出几分解脱之色看向关羽、张飞二人道：“事情的真相便是如此，袁公爱煞了两位，奈何令兄不肯依附袁公，所以袁公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为了避免事情有泄露的可能，袁公便派人秘密寻了尚在韩冀州麾下的沮某，希望沮某能够助其一臂之力，于是沮某便暗中说动了张邈，令兄方才遭此一劫！”
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沮授整个人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一直以来他心中都藏着这件事情。
沮授也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和袁绍虽然说行事周密，可是只要去做了，必然有蛛丝马迹可寻，尤其是当时为了铲除刘备，他本身还亲自见了张邈。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愿意去查的话，终究是能够查出蛛丝马迹的，如今终于等到了关羽、张飞兄弟二人上门，沮授将一切道出，自然是感觉大为轻松。
关羽、张飞二人脸上露出几分悲愤之色，二人没想到刘备之死竟然是因为他们兄弟而起，而且害死了刘备的还是袁绍这位当初的联军盟主。
张飞仰天一声长啸：“啊，大哥，你死的冤啊！”
关羽在张飞肩膀之上拍了拍，看了沮授一眼，冲着审配拱了拱手道：“我们兄弟打扰正南先生了。”
说话之间，关羽看了沮授一眼道：“沮授，你之生死，我们兄弟自会去请王爷决断。”
沮授不过是谋害刘备的帮凶罢了，就算是没有沮授一样会有其他人为袁绍所用，毕竟真正要害刘备的是袁绍此人。
原本恨不得将沮授给碎尸万段的关羽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整个人心中的仇恨一下子便淡了许多。
刘备的死不单单是袁绍，还有他们兄弟二人的缘故，这才是关羽以及张飞最受打击的地方。
目送关羽、张飞二人离去，沮授微微一叹。
楚王府
这几日之间，一个个世家派出了家族最优秀的人才前来拜见楚毅，希望能够从楚毅这里获得长生的名额。
这些家族或者在未来将走出名动天下的大才，或者说当下便有人在楚毅手下听用，可以说随着消息流传开来，天下间之人杰十之八九皆入楚毅之手。
诸葛珪用手遮掩着口鼻一阵剧烈的咳嗽，面色苍白无比，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痛苦。
诸葛珪身边却是站着三名少年，正是诸葛珪之子，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三人，当然在诸葛珪一旁还有一人，正是诸葛珪之弟，诸葛玄。
诸葛氏乃是琅琊望族，也算得上是一方豪门，自有自家的消息渠道。
诸葛珪兄弟不知道长生之事也就罢了，可是既然知晓，尤其是眼见一个个豪门前往京师求见楚毅，诸葛珪兄弟自然是不落人后，甚至诸葛珪不惜拖着病体带了自己兄弟以及三子入京。
看着楚王府邸大门，诸葛珪冲着诸葛玄点了点头。
诸葛玄自怀中取出拜帖向着王府侍卫走了过去。
作为王府侍卫，这几日可以说见惯了太多的豪门世家的拜帖，所以说眼见诸葛玄持拜帖而来，很是自然的接过，然后招待对方前往前院客厅候着，等着楚毅那边的召见。
一般情况下，但凡是能够送上拜帖的，楚毅那里都会召见，所以守门的侍卫才会将人直接请进前厅候着。
能够有着足够的底气递上拜帖显然是对于自家有着足够的自信，不然的话，也没有谁敢跑过来求取那长生名额。
诸葛氏一族几人带着几分忐忑走进楚王府，跟在大兄诸葛瑾身边的诸葛亮也不过是七八岁而已，可是一双灵动的眸子却是四下打量着，一看就非是俗子。
楚毅接见了不少世家豪门的代表，有的是直接给予答复，有的则是告知对方要做考虑，能够让楚毅直接答复的，显然是家族当中有惊才绝艳之贤才，至于说那些被楚毅推脱考虑一番再给答复的，除了司马氏之外，其余皆是族中没有什么大才的缘故。
随手将其中一份拜帖递给了郭嘉道：“通知鲁氏，就说让他们等着答复吧。”
郭嘉显然早已经熟练无比的将那一份拜帖丢到一旁，伸手招来一名侍从，吩咐了几句。
那侍从匆匆离去将楚毅的话传递给正等着楚毅召见的鲁氏。
前厅之中，当诸葛氏几人走进前厅的时候，几道目光便向着诸葛氏几人看了过来。
此时前厅之中除了诸葛氏之外，还有鲁氏、陆氏等几个地方豪门。
就在诸葛氏几人冲着鲁氏、鲁氏等人点了点头寻了一处坐下的时候，一名侍从快步而来，冲着鲁氏几人道：“几位，王爷说了，请你们先行回去，等候王爷的答复便是。”
本来满含期望的看着那名侍从，可是听了那名侍从的话之后，鲁氏家主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像鲁氏这般没有得到楚毅的直接答复的家族显然不止一个，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如何意识不到这可能是楚毅的推脱之词罢了，意味着他们家族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入得了楚毅的法眼，所以楚毅根本就不可能会将长生的名额赐给他们。
可是就算是有这般的猜测，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万一……万一楚毅真的是要好生考虑一番呢，要是真的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且不说是不是能够威胁到楚毅，搞不好都有可能会激怒了楚毅，到那时大军降临，家族覆灭。
鲁氏几人微微一叹，缓缓起身冲着陆氏、诸葛氏等人拱了拱手，带着几分颓丧离去。
刚刚入了客厅就看到这一幕，诸葛珪兄弟二人不由的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色。
他们诸葛氏虽然说也算得上是琅琊望族，可是比之鲁氏来也强不了多少，大家都只是名动一郡之地的望族罢了，比之那些名动一州之地的望族来却是差了许多。
现在鲁氏似乎都没有入了楚毅的法眼，他们诸葛氏恐怕也不会比鲁氏好多少吧。
想着这些，诸葛珪、诸葛玄兄弟二人心中自然是生出几分担忧来。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从外间走了过来，目光一扫，落在了等候在那里的陆氏几人身上。
陆氏家主陆康以及儿子陆绩、侄子陆逊正等候在那里。
这会儿陆逊不过是几岁的娃娃罢了，但是却目光透彻，一看就是早慧之相，而陆逊正好奇的打量着诸葛亮、诸葛均兄弟。
“陆氏家主，王爷有请！”
当那侍从开口，陆康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可是听说过，像这般直接由楚毅召见的家族，往往都会从楚毅口中直接获得消息，也就是说见过了楚毅，可能他们陆氏能有几个长生名额便可以一清二楚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喜，陆康缓缓起身，正了正衣冠，冲着身旁的陆绩、陆逊道：“绩儿、逊儿，你们且随我前去拜见楚王殿下。”
陆氏一族下一代当以陆绩、陆逊二人为最，所以陆康此番才带了子侄二人前来，毕竟陆康心中很清楚，自己能力怕是入不了楚毅的法眼，可是陆绩、陆逊二人却未必不能入了楚毅的法眼啊。
毕竟有消息说，楚毅看人不单单是只看当下，就算是子侄之中有潜力者，往往也会被楚毅所看重。
陆康忍着内心的激动以及欢喜向着冲他们看过来的诸葛氏几人拱了拱手，带上陆绩，陆逊随同那内侍去见楚毅。
楚毅看着下方的陆康以及陆逊、陆绩三人，脑海之中浮现出关于江东陆氏的情报。
可以说未来孙氏一族在江东立足，所依仗的便是陆、朱、顾、张这四大世族，而陆康、陆逊、陆绩便是陆氏的代表性人物。
尤其是陆逊，作为东吴未来的大都督，一身才学丝毫不在东吴四大都督，周瑜、鲁肃、吕蒙这三人之下。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陆逊这位未来的东吴大都督，楚毅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陆氏的情况，然后冲着陆康道：“楚某会给你们陆氏十个长生名额，不管你们族中如何分配，其中不可少了陆绩、陆逊二人。”
陆康闻言心中顿时大喜万分，哪里不知道这长生名额只怕是因为陆绩、陆逊二人踩落在他们陆氏身上。
至于说其他的名额，别看楚毅说任由他们陆氏分配，可是陆康心中却清楚，其余的名额如果分配不好，搞不好就会让他们陆氏在楚毅心中的地位下降，所以陆康绝对不敢随便便将长生名额浪费在亲眷身上，反而会在刨除妻儿的名额之后，将余下名额尽可能的用在族中最出色的子弟身上。
拜谢过楚毅，陆康晕乎乎的出了大殿，一阵清风吹过，整个人才算是清醒了几分，脸上却是露出难以压抑的欢喜之色。
与之同时，几道身影迎着陆氏几人走了过来，心中惊喜万分的陆康看到来人正是先前与他们一起在前厅候着的诸葛氏几人不禁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楚毅的算计
不同于鲁氏，诸葛氏能够被楚毅召见，显然说明一点，那就是诸葛氏之中定然有人杰为楚王所看重。
就像他们陆氏有陆绩、陆逊二人，所以才蒙得楚毅赐下了长生名额，从此之后，他们陆氏明显要超过鲁氏一头。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后他们陆氏就是有长生者的家族了，自然要同长生者家族交往，其他的长生者家族，他们陆氏一时半会儿还够不到，可是眼前这诸葛氏却是近在眼前。
陆康上前一步冲着诸葛珪、诸葛玄兄弟二人道：“陆康见过两位仁兄！”
诸葛珪、诸葛玄只看陆康以及陆氏几人脸上忍耐不住的欢喜之色就能够猜到对方十之八九是从楚毅这里得到了长生名额，心中自然是颇为羡慕。
哪怕是心中隐隐猜测自家可能也会有长生名额，但是眼下却是没有确定啊，所以面对已经得到了长生名额的陆氏的时候，诸葛珪、诸葛玄兄弟还是忍不住的露出羡慕之色。
“恭喜陆兄一族得楚王看重，喜得长生！”
陆康大喜，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笑道：“同喜，同喜，我陆氏不过占了先罢了，等下你们见过了楚王殿下，同样也会得到楚王看重，赐下长生名额。”
尽管说心中对于自家获得长生名额有着几分自信，不过听了陆康的话，诸葛珪还是冲着陆康拱了拱手道：“希望如君所言吧。”
说着诸葛珪冲着陆康等人拱了拱手道：“吾等这便前去拜见楚王殿下，稍后再叙。”
陆康微微点了点头道：“在下于王府之外恭候诸位。”
在侍从的引领之下，诸葛珪、诸葛玄、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几名诸葛氏的代表走进了大殿之中。
楚毅抬头看向几人，目光先是从诸葛珪、诸葛玄兄弟二人身上扫过，然后目光落在了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三人身上。
诸葛珪兄弟二人虽然说才学不差，但是比之诸葛亮兄弟三人来却是差了一筹，诸葛亮兄弟在未来分别于魏、蜀、吴三国出仕，兄弟三人更是被戏称为一龙、一虎、一狗。
尤其是以诸葛亮为最，辅助刘备开创蜀汉基业，身为蜀汉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名流千古。
如今看着不过是七八岁大小的诸葛亮，楚毅嘴角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来，一个陆逊、一个诸葛亮，这些人眼下不过是孩子，可是这些人的潜质却是这一方世界之顶尖，甚至可以说是汇聚了这一方世界气运所生的引领一个时代的大气运者。
楚毅相信只要诸葛亮、陆逊这些人离开这一方世界，自己再派出名师教导引领，以诸葛亮这些人的资质，将来所取得的成就绝对要超出这一方世界。
面对楚毅，诸葛珪、诸葛玄兄弟心中自是忐忑不已，毕竟他们诸葛氏将来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楚毅的态度。
倒是诸葛亮、诸葛瑾兄弟三人很是好奇的打量着楚毅，并没有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楚毅缓缓道“琅琊诸葛氏人才辈出，今有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三兄弟未来可期，楚某便赐予你们诸葛氏长生名额十人。”
听得楚毅这么说，诸葛珪、诸葛玄兄弟二人一颗心终于落下，继而心中泛起无限的喜悦，哪怕是先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仍然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冲着楚毅拜下。
“诸葛氏上下感念殿下大恩，愿为殿下效死。”
懵懵懂懂的诸葛亮、诸葛均兄弟几人也随着诸葛珪、诸葛玄拜了下去。
楚毅摆了摆手道：“尔等且下去准备吧。”
目送这些人离去，楚毅扫了一下桌案之上的拜帖，可以说这些拜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一旁身上带着几分酒气的郭嘉这会儿神色一正，看向楚毅道：“殿下，这些世家豪族可谓是盘根错节，家族庞大，殿下所赐下的长生名额只怕是远远不够啊。”
郭嘉明显是担心一些家族某些重情重义之人杰没面对长生诱惑以及亲人取舍之时，毅然选择亲人而放弃长生。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是百分之百的会出现，甚至搞不好面对亲人与长生的诱惑，选择亲人的人杰都不在少数。
因此郭嘉才有这般的担心，这几日郭嘉一直憋在心中，只是如今眼看前来求取长生名额的家族已经差不多尽数到来，郭嘉这才将心中的忧虑道出。
楚毅赞赏的看了郭嘉一眼，郭嘉能够看到这点，楚毅同样也能够想到，能够成长为一代人杰的存在，大多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这些人之中可能有人抵挡不住长生的诱惑，可是更多的可能就会因为长生名额的缘故而放弃长生，这种可能不是会出现，而是百分之百的会出现。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郭嘉道：“哦，那以奉孝之见，楚某该如何是好呢？”
郭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属下也是不知。”
楚毅摆了摆手道：“奉孝尽管放心便是，楚某先前并没有明言，那长生名额并非是指单独的一个人，完全可以是一户之家，这些只在楚某一念之间罢了。”
楚毅的话顿时让郭嘉眼睛为之一亮，他想不出办法来，只是因为他不清楚那长生名额究竟有多么的奇缺罢了。
毕竟在郭嘉看来，想要渡人长生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楚毅每赐下一个名额，每一个名额肯定都是非常之珍贵的。
所以说在不清楚楚毅究竟能够渡多少人长生的情况下，郭嘉自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然而这会儿听楚毅的意思，郭嘉何等人物，哪里还不明白可能楚毅能够渡化的人数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要知道按照楚毅所说的话，一个名额可以代表一户之家，那么楚毅赐个陆氏、诸葛氏各十个名额，也就是说陆氏、诸葛氏可以在诸葛氏内部带走十户。
诸葛珪父子再加上诸葛珪的妻子、子女，加起来的话，怕是足足有六七人之多，这完全可以算是一户，而诸葛玄一家也可以算是一户，这才不过是占了十个名额当中的两个罢了。
这样一来，完全不用担心名额稀少而导致一些人杰在亲人以及长生之间放弃长生而选择与亲人共祸福。
像诸葛氏，家族并不如荀氏、司马氏、杨氏、王氏这些豪门庞大，楚毅赐下的长生名额足够他们家族至亲之人一同长生，而荀氏、司马氏、杨氏这些庞大的家族，不说其他，单单是司马氏，司马八达这还只是司马防一支罢了，若是再加上各自妻女，怕是给司马氏数十个长生名额都未必能够将司马防这一支给带走。
郭嘉突然之间看着楚毅道：“殿下莫非是要通过这种手段试探一下人心？”
楚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楚毅看了郭嘉一眼道：“奉孝且代我前往司马氏走上一遭，就说本王给他们司马氏十个长生名额，让他们自行分配便是。”
司马府
司马氏一族经过多年的繁衍已然成为盘踞于京师之地的一方大族，司马八达之名更是名动天下。
这一日一袭青衣的郭嘉优哉游哉的出现在司马氏府门之前。
当司马防等人得知郭嘉出现在他们府邸之前的时候，第一时间大开中门恭迎郭嘉。
谁不知道郭嘉乃是楚王楚毅手下最为倚重的谋士，可以说只要郭嘉愿意的话，但凡是在楚毅那里说上几句坏话，足够让一个家族为之破灭。
哪怕是司马氏面对郭嘉的时候，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司马防在司马朗、司马懿兄弟的搀扶下，一脸笑意的冲着郭嘉拱了拱手道：“奉孝先生大驾光临，顿使我司马府蓬荜生辉，先生还请入府叙话。”
郭嘉笑了笑，在司马氏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司马府。
客厅之中，司马防留下司马朗、司马懿两名儿子留下来陪郭嘉叙话，司马朗同郭嘉一起在王府之中行走，两人自是不陌生，但是论及地位的话，司马朗自然是无法同郭嘉相比。
这会儿司马朗冲着郭嘉拱了拱手道：“奉孝此番前来，莫非是奉了殿下之命前来？”
司马朗对于郭嘉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别看郭嘉此人看似风流不羁，但是在正事上面却是最有准则底线。
司马朗也曾几次邀请郭嘉入府做客，但是每次都被郭嘉不着痕迹的给推掉，此番郭嘉亲自登门而来，绝非是郭嘉本意。
郭嘉笑了笑道：“还是伯达了解郭某啊，郭某此来正是奉了殿下之命，殿下命我告知司马氏，殿下将赐下十个长生名额于司马氏，万望司马氏能够做好分配。”
司马防先是一喜，紧接着面色之间露出几分苦涩，虽然说在司马懿、司马朗的开解之下，司马防心中知道，同他们司马氏应该不至于捞不到长生名额，好歹司马氏司马八达之名在外，楚毅既然想要渡化一群人杰，那么肯定避不开他们司马氏。
只是司马防没有想到楚毅赐下的长生名额竟然只有十人，要知道以他们司马氏的关系网，想要打探一下其他一些得到了长生名额的家族的长生名额多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十个名额看似不少，可是放在他们司马氏身上却是太少了，单单是司马八达再加上他司马防便一下将名额几乎全都占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想要带上妻女都没有一丝的可能。
其他不提，如司马朗、司马懿皆已成亲，各有妻小，十个名额对于那些小的家族来说或许勉强够用，可是对于司马氏来说，却是远远不够啊。
郭嘉将司马氏几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司马朗微微一叹，看了看老父，再看看低着头的司马懿，就听得司马朗道：“殿下能够赐下十个名额那是我们司马氏的荣幸，父亲、二弟当高兴才是。”
说着司马朗拱手冲着楚毅府邸所在方向做了一礼，神色郑重的道：“司马氏拜谢殿下鸿恩。”
司马防、司马懿同样也是做了一礼。
司马朗向着郭嘉道：“还请奉孝回转之后告知殿下，就说我们司马氏定会选出最优秀的子弟为殿下效命。”
郭嘉看着司马朗道：“伯达，你不会是……”
司马朗苦笑一声道：“我一身才学有限，比不得家父、二弟他们，殿下恩重，赐下十个名额，我司马氏无论怎么分都不够，倒不如一部分为殿下效命，一部分留下延续司马氏传承。”
听司马朗这么说，显然是准备放弃长生的机缘来，这让郭嘉不禁神色一正，带着几分钦佩之色看着司马朗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长生机缘啊，一旦错过，只怕是将来再也没有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
司马朗冲着郭嘉点了点头。
郭嘉离去，司马氏因为名额缘故，自然是争执不休。
不单单是司马氏，杨氏、荀氏、王氏这些大族同样也面临着司马氏一样的问题，一些人如司马朗一般，一方面自家名额不够，一方面自身舍弃不了妻儿老小，最终只能无奈选择放弃。
以楚毅的消息渠道，各家发生的一切自然是瞒不过楚毅，楚毅没有出面挑明，他正是要让这些人知晓长生的名额究竟有多么的珍贵，不经历一场心灵上的磨砺，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珍惜。
虽然说他早就决定尽可能的带走这些人杰之亲眷，不使这些人留下遗憾，但是一个是白白得到，一个是经历一场生离死别的磨砺，然后由楚毅再行开恩赐下名额，相信对于这些人来说，如此得到的长生名额才显得足够弥足珍贵。
就在各家内部因为长生名额而上演种种的时候，那一座为四方所关注的通天大祭坛在荀彧、张昭等人的努力之下，甚至连黄忠、吕布这些将领也都有所参与的情况下，终于顺利的竣工。
看着那一座经过众人努力终于建成的通天大祭坛，荀彧、张昭等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稍作收拾一番便直奔着楚王府而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大汉气运神龙
王府之中，楚毅看着荀彧、张昭几人脸上的喜色，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两位先生前来，莫非是通天大祭坛已经修筑完毕了吗？”
荀彧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负殿下所托，如今通天大祭坛已经成功竣工，殿下随时可以前往查看。”
张昭等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所有人都知道，通天大祭坛直接关系到他们是否能够长生，先前通天大祭坛没有竣工倒也罢了，现在既然通天大祭坛已经竣工，一众人自然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前往一观的念头来。
那通天大祭坛不过是一座祭坛而已，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按照楚毅所言的话，似乎有渡人长生的功能。
如果说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汉武帝、光武帝这些绝代人杰似乎就死的有些太冤枉了一些。
不过大家也只是这么想一想罢了，如果说长生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人杰也不可能一个个老死了。
所以说长生或许同那通天大祭坛有关，但是要说单靠通天大祭坛便能够长生的话，只要有那么点常识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诸位便随楚某前往祭坛走上一遭吧。”
通天大祭坛巍峨无比，耸立于帝都之外，这么一座堪称宏伟的祭坛，偌大的京师所有人只要抬头向着祭坛所在方向看去便能够看到那一座高耸的祭坛。
也就是这一方世界拥有超凡力量存在，否则的话，这么一座堪称奇迹造物的大祭坛当真要修筑出来的话，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而如今一众拥有绝世武力的强者纷纷出手，短短的数天时间便将这么一座堪称奇迹的大祭坛给建造了出来。
一众人随同楚毅出了王府直奔着通天大祭坛而来。
通天大祭坛高耸，越是接近越能够感受到一股威势，这一股威势来自于通天祭坛内部所布下的阵法，有这些阵法的存在，就算是强如吕布、黄忠这般的强者哪怕是全力出手，至少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儿之间将这么一座祭坛给毁掉。
显然主持修筑祭坛的荀彧、张昭等人已经考虑到了种种可能，哪怕是有人要暗中毁掉大祭坛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毕竟当今天下刚刚太平，一些叛党余孽尚且没有被彻底清除，其他不说，单单是被楚毅下令所覆灭的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豪门世家都不知道有多少余孽潜逃在外。
如果说有人意图报复楚毅，针对通天大祭坛出手的话，那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队队精锐的士卒守卫在通天大祭坛四周，可以说将守备的工作做到了极限。
一众人缓缓的登上台阶，随同楚毅向着通天大祭坛之上走去。
差不多盏茶功夫，众人终于登上了通天大祭坛，站在祭坛上方，登高望远，凭借着祭坛的高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方圆十几里内的动静。
站在祭坛之上向着京师看去，偌大的京师尽在眼底，天风猎猎，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楚毅。
楚毅将祭坛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可以说张昭、荀彧完美的达到了他的要求，有这么一座通天大祭坛存在，他接下来的一些安排便可以进行了。
看着荀彧、张昭、楚毅点头道：“此番却是辛苦两位先生了。”
荀彧、张昭连忙道：“属下等不过是奉命而为罢了，乃是本份，又有什么辛苦可言。”
楚毅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回去之后，且通知下去，各家且将长生人选的名单呈上来。”
不少人心中就期待着这一点，听楚毅这么一说，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随着这些跟随楚毅登上了祭坛的一众人离去，很快那些选出了长生人选的家族便将各自家族所挑选出来的名额送往楚王府。
楚毅看着各家呈上来的名单，其中八九成的家族所呈上来的名单皆是挑选出来的家族最有潜力，最后才华的家族成员，不过也有一些楚毅所属意的人杰并没有出现在名单之上。
就好比荀氏一族，荀湛、荀衍、荀悦等数名荀氏人杰名字便不在名单当中，除了荀氏之外，司马氏、马氏、杨氏等家族的子弟也有一些人杰并不在名单之上。
不过对于这一点，楚毅倒是并不觉得惊讶，以这些世家大族素来的秉性，哪怕是为了自家家族的传承，也不可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好比三国时代，诸葛氏三兄弟分别出仕魏、蜀、吴三国，荀氏子弟更是分投袁绍、曹操等诸侯，这正是世家豪族的传承存世之道。
纵然是长生诱惑在前，这些家族仍然是本能的留下一部分优秀的子弟以传承家族。
要想将这些家族的人才尽数打包带走，这一点根本就不现实，一些家族中人为了家族传承哪怕是性命丢了都不怕，面对长生的诱惑，一样可以放弃长生而选择留下来延续家族传承。
随同那名单一起呈上的还有一些人杰亲书的请求信函，对于这些人杰来说，最是割舍不下的便是妻儿老小，长生与亲情的选择，纵然是千古人杰也都一样两难，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不少人杰迟疑不定，没有做出决断，而是选择恳请楚毅能够允准他们带上妻儿老小。
当然这些人对此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们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请求究竟有多么的过分，那可是长生的名额啊，又不是路边的野菜要多少就有多少。
作为楚毅作为倚重的心腹，黄忠、郭嘉几人不禁看向楚毅，不比其他人，几人却是知道楚毅的考虑的。
这会儿郭嘉捋着胡须向着楚毅道：“殿下若是要让这些人感恩的话，此时正是时候啊。”
黄忠点头道：“不错，只要殿下开口允准这些人带上亲眷的话，对于这些人来说不亚于再造之鸿恩，但凡是有点人性的都会对殿下感激不尽，殿下要想收拢这些人的人心，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信义，对于恩情的看重远远不是后世可比，所以黄忠、郭嘉他们才会那么笃定只要楚毅施恩于这些人杰，不敢说能够收拢所有人杰的忠心，至少也能够让七七八八的人效忠于楚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冲着黄忠、郭嘉二人道：“你们且将本王允准他们携带妻儿老小一同飞升的消息传下去吧。”
郭嘉、黄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只听得郭嘉大笑道：“天下英杰尽在殿下手中矣！”
楚毅神色一正道：“告诉他们，本王只给他们三日时间，但凡是他们想要带走的亲眷必须要在三日之内赶赴京师。”
听楚毅这么说，郭嘉眼睛一亮看向楚毅道：“殿下这是准备三日后飞升吗？”
楚毅笑了笑道：“奉孝所言不差，三日后，本王将携众人一起飞升天外，共享长生。”
目送郭嘉、黄忠离去，楚毅同样离了王府，整个人直奔着皇宫而去。
随着天下间一处处的州牧、刺史为朝廷调动任派，可以说因灵帝大肆贩卖官位以及黄巾动乱导致地方州郡官员权力膨胀以至于中央对地方掌控不力的问题大为缓解。
朝廷已然完成了对于地方上的掌控，天下局势越发的稳定起来，可以说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大汉将会再度迎来一个太平盛世。
虽然说朝廷大权尽皆掌握在楚毅一党官员之手，不过就在不久之前，楚毅却是令手下众人一点点的将手中的权利进行交接。
大汉存世数百年之久，还是有一批对于汉室忠心耿耿的官员的，虽然说这些官员不少人将楚毅视作大奸贼，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是这些人对于汉室很是忠贞。
楚毅可是很清楚，他此番离去要带走一大批的人杰，虽然不敢说将汉室之精华尽数掏空吧，至少也是带走了七八成的精华。
他离去之后，如果说不能够将朝廷之上的权利交接好的话，只怕刚刚出现平稳的汉室又将迎来混乱的局面，搞不好大汉就此覆亡也说不定。
好歹他也是借助大汉朝廷才收拢了那么多的人才为己所用，又将拐带走一大批的人才，于情于理都该安排好离去之后的事情才是。
所以说在楚毅的安排之下，短短的时间内，一批忠于皇室的官员开始接掌朝廷重担，到了如今除了兵马大权还在楚毅之手，其余的权利差不多都已经交接完毕。
楚毅一党这放权的举动一开始的时候让不少官员为之错愕，不过在那些官员了解到其中的内情之后，不少官员暗暗嗤笑楚毅这是被长生给迷昏了头，甚至就是那些追随楚毅的官员也都被楚毅给灌了迷魂汤，竟然选择去相信楚毅的鬼话。
权利一旦到了他们手中，再想要他们交回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们就等着看楚毅以及楚毅党羽的笑话了。
当然也有人保持着足够的清醒，这一部分人倒是祈祷着楚毅等人真的能够飞升离去，因为只有这样，大汉才真的能够摆脱楚毅的阴影，否则的话一旦楚毅以及其手下众人求取长生失败的话，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接掌了朝廷大权的人。
楚毅一路缓缓行至皇宫之前，守卫皇宫的羽林卫看到楚毅的时候，当即将宫门开启，恭迎楚毅入宫。
很快楚毅入宫的消息便传到了太后以及天子刘辩那里。
刘辩性子有些弱，加之年幼，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倒是何氏颇有些疑惑，要知道自楚毅回京之后便只进宫一次，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入宫。
如今突然入宫，这如何不让何氏多想。
何氏第一时间命人去将大将军何苗请来，同时沐浴更衣前去迎接楚毅。
宫门之前，一身华服的何氏看着缓步而来的楚毅，何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楚毅道：“楚王入宫，莫非是有什么当紧的事情吗？”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何氏一眼道：“太后不必多心，楚某此来一者乃是为了交还一物，同时也像太后和陛下求取一物。”
微微一愣，何氏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略微带着几分不解道：“楚王且随本宫入内叙话。”
进入殿内，各自落座，何氏这才看着楚毅道：“不知楚王要交还何物，又要求取何物呢？”
楚毅笑了笑道：“此事尚需陛下、大将军在场方可。”
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何氏道：“本宫已经命人前去相请大将军了，我这便命人将陛下请来。”
盏茶功夫过去，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只听那脚步声就知道大将军何苗来了。
果不其然，当那脚步声行至宫门口处便清楚的听到何苗的笑声传来：“楚王入宫，怎么不派人通知何某一声，何某也好相陪。”
楚毅抬头看了何苗一眼道：“大将军事务繁忙，楚某自是不好惊动大将军。”
相比先前，如今何苗大权在握，身上自然是多了几分威势，尤其是楚毅刻意放权之下，何苗所执掌权势一点都不小，已然有了几分大将军的风范。
何苗冲着太后拱了拱手，这才于楚毅边上坐下。
就在何苗落座之后，在几名小黄门的服侍下，天子刘辩也赶了过来。
见到刘辩被请来，何苗忙起身冲着刘辩见礼，心中却是生出几分疑惑来，下意识的向着何氏看了过去。
要知道以往楚毅入宫，一般都是他同何氏与楚毅相商各种事务，但是这一次却是将刘辩请了过来，这让何苗感觉到了几分不同。
何氏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刘辩一眼向着楚毅道：“楚王，如今大将军以及陛下都在，楚王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
听何氏这么一说，何苗不禁向着楚毅看了过去，心中肯定这其中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楚毅神色一正，手中出现一样东西，当看到楚毅手中那一样东西的时候，无论是何氏还是何苗都是愣了一下，眼中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楚毅手中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代表着天下兵马大权的虎符。
尽管说楚毅掌控大军并非是依仗虎符，可是对于大汉兵马而言，虎符代表着对于兵马的调动执掌之权。
有虎符在手，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大军，本来这虎符应该一半掌握在天子手中，一半掌握在大将军手中，可是天下大乱，虎符自然是落入到了楚毅手中。
如今楚毅取出虎符，何氏还有何苗之所以那么的惊讶，却是不单单是因为虎符这件东西，而是惊讶于楚毅此举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虎符更多的是一个象征之物罢了，只要楚毅有心的话，有没有虎符，一样可以执掌兵马大权。
但是楚毅交出虎符最重要的是这其中的意义，这意味着楚毅要放弃兵权了，可以说这才是何氏以及何苗二人看到楚毅取出虎符那么吃惊的缘故。
何苗惊呼一声道：“楚王，你真的要将虎符交出吗？”
要说何苗内心不震动那是假的，他好歹也是大将军，却是只能掌控极少的一部分兵马，但是何苗却能够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确定楚毅的态度。
楚毅随手将虎符丢给何苗道：“楚某三日后便要飞升而去，此物于楚某又有何用？”
“什么！”
何氏一声低呼，神色复杂的看着楚毅，好一会儿才微微一叹道：“罢了，这虎符且有大将军暂时替楚王执掌便是，楚王何时想要取回便何时取回。”
显然何氏只当楚毅沉迷长生，更加不信楚毅能够飞升，所以才表示暂时由何苗替楚毅执掌虎符，以此来表明他们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楚毅自然是能够看破何氏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楚某交出虎符，却也希望陛下能够赐下传国玉玺助楚某飞升。”
传国玉玺乃是大汉镇国之宝，秉承着大汉之国运，等闲情况下是不可轻动的，也就是楚毅，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大将军何苗，若是开口求取传国玉玺，只怕都要被视为有造反之心。
对视了一眼，何氏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传国玉玺于楚王有大用，那么本宫便允了。”
说着何氏冲着身旁一直侍奉左右的侄女何月道：“月儿，你且去将传国玉玺取来。”
因为天子年幼，何氏作为太后辅政，传国玉玺便一直由何氏掌管。
很快何月便捧着一方锦盒而来，何氏将锦盒接过，缓缓打开，一道莹光弥漫，就见一方玉玺呈现在楚毅眼中。
在楚毅视线当中，这一方玉玺之上盘绕着九条气运金龙，气运滚滚如潮化作金龙盘绕，象征着大汉之国运。
何氏看了那传国玉玺一眼，缓缓的将之递给楚毅道：“希望此物于楚王有用，本宫在这里也祝愿楚王能够顺利求得长生，得大自在。”
楚毅笑着接过传国玉玺冲着何氏道：“不知何氏可有人愿意随楚某共逐长生否？”
因为何苗、何太后不信楚毅真的能够求得长生，自然对那长生名额没有什么念想，更何况何氏因何进那一劫，本来族中便没有什么人才，如今就更加的匮乏了，但凡是有那么点能力也都被安排进朝中加强何氏对朝堂的掌控力了，哪里还有人才去随楚毅求取什么见鬼的长生啊。
何氏轻咳一声道：“何氏人才凋零，却是消受不了楚王的一番美意了。”
楚毅看了何氏以及何苗一眼，对于二人的心思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不过看在他同何苗一直以来关系还算融洽的份上，楚毅再次向着何苗道：“大将军可愿放弃眼前一切，随楚某飞升天外，共享长生否？”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飞升异象：天地震怒
何苗看楚毅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来，虽然说何苗也不相信楚毅真的能够长生，但是谁让他同楚毅一直以来相处不差呢。
何苗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同楚毅的交往过程当中，一直都是以楚毅为主，任何事情都是先行考虑楚毅的态度，所以说两人联手把控朝堂，关系极为融洽。
也正是这般的缘故，所以楚毅才会给何苗一个机会，当然这机缘楚毅给是给了，至于说何苗能不能够抓住那就要看何苗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何苗犹豫着试图答应楚毅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何氏轻咳一声让何苗回神过来。
何苗看向何氏，何氏冲着何苗微微摇了摇头。
何苗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摇了摇头道：“楚王好意何某心领了，何某只怕是没有什么长生资质，还是辅助陛下，将大汉江山打理好算了。”
楚毅只是看了何苗一眼，何苗自己抓不住机会，他也徒呼奈何。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向着何苗道：“楚某飞升之后，大汉江山就有劳大将军多费心了。”
何苗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野心，自身能力只能算是一般，不过这样一个人坐在大将军的位子上，对于大汉王朝来说却是最为有利的。
毕竟一旦楚毅以及一大批人离去之后，朝堂之上必然会出现一片权力真空期，哪怕是楚毅已经提前做了安排，但是真的离去之后，那种无形的影响力才会显现出来。而这个时候，大汉王朝若是想要不发生动乱，就必须要有何苗这样的人稳住局面。
好歹何苗这些年辅助楚毅掌控朝堂，在朝堂之上还是有几分手段以及能力的，再加上楚毅又将虎符交给了何苗，有大量的精锐兵马在手，料想就算是有人想要跳出来兴风作浪，也不可能影响到大局。
目送楚毅带着传国玉玺离去，何苗不禁向着何氏道：“太后方才为何阻拦我？”
何氏瞪了何苗一眼道：“阿兄怎么这么糊涂啊，难得楚毅他肯将兵马大权交出来，你要是傻乎乎的跑去跟着他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那这兵马大权该怎么办？”
在何氏想来，楚毅难得的将兵马大权交了出来，如果说何苗跑去追求什么成仙的话，那么这兵马大权怕是要落入到其他人手中了。
如今大汉朝堂之上，何氏所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何苗这位亲人，所以何氏才需要何苗替她掌握兵马大权，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成仙之道，何氏考虑一番之后，怕是也不会让何苗离去。
随着楚毅命黄忠、郭嘉将允准那些人带上亲眷一同飞升的消息传开之后，一众左右为难的人杰顿时为之振奋不已，就算是先前已经做出了选择的人杰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对楚毅生出无限的感激之情。
他们都做好了与亲人分离的准备，如今楚毅竟然开恩允准他们带上亲眷，这可是莫大的恩情，当真可以算得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哪怕是已经赶到了京师的人杰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各展手段神通第一时间赶回家族。
以这些人的手段和能力，区区千里、万里之遥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哪怕是实力差一些，也有的是办法赶路，至多就是小半天的功夫便可以跨越千里、万里的距离。
随之而来的便是拖家带口，大量的人员自各方汇聚于京师。
短短的三日之间，差不多所有人都将自己的亲人带到了京师，并且按照楚毅事先的安排由楚王府麾下众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一日在一道道的目光的期待之下，楚王府的大门轰然开启，以楚毅为首的一众人自楚王府当中走出。
得到了消息的一众人杰都清楚，楚毅飞升天外的日子便在今朝，所以当看到楚毅等人走出王府的时候，不少人满是激动的看着楚毅。
楚毅环视四周，此时楚王府周围已经被大量的士卒给清空，只有那些被选中的人杰以及这些人杰的亲眷才能够进入到这里。
一眼望去，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说实话被楚毅所选中的人杰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之多，可是如今四周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之多，只怕不下于万人。
可想而知楚毅开口允准这些人杰带上自家亲眷的情况下，究竟有多少人趁机登上了长生的大船。
当所有人汇聚在一处的时候，尤其是如司马朗、荀湛等这些人看着四周黑压压一片不下万人之多的老弱妇幼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的喜色才渐渐的淡去，反而是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向楚毅。
原本楚毅许下的长生名额加起来也不过是数百人罢了，就算是如此，众人仍然担心，这么多人，楚毅要如何才能够渡化如此之多的人飞升成仙。
现在可倒好，加上这些亲眷，数量一下子翻了数十倍之多，就算是司马朗这些人也担心起来，这么多的人，楚毅怕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统统带走吧。
搞不好还会激怒了楚毅，让楚毅认为他们太过贪心，楚毅只是开口允准他们带上亲眷，结果他们这些人便拖家带口，一下子汇聚了这么多人。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就算是他们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看到这般的情形，恐怕也要为之震怒吧。
莫说是司马朗这些人了，就算是郭嘉、黄忠等人真正看到眼前这么多人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过去。
可以说一时之间，原本嘈杂的场面变得无比的宁静，一道道的目光汇聚到了楚毅的身上。
不知多少人都在等着楚毅开口，多少人心中满是担忧，唯恐楚毅见到这般的场景，不肯答应带上这么多人。
譬如司马懿这会儿便忍不住看向依偎在自己身旁，怀中抱着一不足满岁的婴儿的妻子。
如果说楚毅不肯答应的话，那么他就要承受妻离子散之苦，所以哪怕是司马懿这会儿也是盯着楚毅，心中满是紧张。
楚毅环视四周，神色一片平静，其实对于眼前这么多人，楚毅早就有所预料，毕竟他既然开口允许这些人杰带上亲眷，他便已经料到了眼下的局面。
近万人之多，说实话楚毅也有些吃惊，但是还不至于让楚毅出尔反尔，反正接下来带走这些人所要消耗的气运并非是由他来承担，他已经找好了承担这磅礴气运的对象。
看了一眼被黄忠捧在怀中的传国玉玺，楚毅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有大汉传国玉玺在手，那磅礴的海量气运绝对能够支撑他带走在场这些人了。
只听的楚毅缓缓开口道：“长生之路断绝，此番楚某愿为诸君再开长生之路，既然大家愿意追随楚某，那么楚某便不负大家，所有人随楚某前往通天大祭坛。”
正担心楚毅会让众人舍弃数量惊人的亲眷的一众人杰听到楚毅开口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欢喜以及感激之色。
不知谁人当先开口，紧接着就见所有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下道：“楚王大恩，吾等没齿难忘，愿为殿下效死……愿为殿下效死！”
谁都不是傻子，楚毅既然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并且许以他们长生，为的不正是他们能够为其所用吗？
就算是明知道楚毅的目的，可是楚毅从一开始便没有隐藏自己目的，双方皆是自愿，所以这些人杰倒是心甘情愿的效忠楚毅。
楚毅当先奔着通天大祭坛而去，而其余人也都各自随着楚毅的脚步前往通天大祭坛。
当近万人云集通天大祭坛之下的时候便有人引领这些人登上通天大祭坛。
不过这些人只是登上通天大祭坛一层层的台阶，并非是登上通天大祭坛顶端。
大地微微震动，不少人闻声望去，就见一队对人马自远处呼啸而来。
“哈哈哈，王爷，典韦率八百大戟士奉命前来。”
“赵云、公孙瓒率三千白马义从奉命而来！”
“许褚率一千虎卫奉命而来！”
“吕布率三千并州狼骑奉命而来！”
“皇甫嵩率三千三河精骑奉命而来！”
“高顺率八百陷阵营奉命而来！”
“曹纯、曹洪率三千虎豹骑奉命前来！”
“关羽率八百校刀手奉命而来！”
……
一时之间一支支军魂军团云集，足足十几支军魂军团加起来足足上万人之多，每一支军魂军团都煞气冲霄，于九天之上激荡风云，呈现无边异象。
楚毅既然要离去，自然不可能将这些好不容易才磨砺出来的军魂军团丢下，虽然说大量的人杰皆入其手，这些人杰当中，如果给其机会的话，至少有一半的可能练出军魂军团来，可是这些已经成型的军魂军团要是舍弃了的话，楚毅可舍不得。
楚毅无比满意的看着这十几支煞气冲天的军魂军团，任何一支军魂军团都可以迎战天王境的强者，甚至诸如吕布、关羽这些强者统帅的军魂军团，便是对上天柱境强者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几道身着道袍的身影立足于楚毅身侧，不正是张道陵、左慈、南华、于吉、紫虚几人又是何人。
只听得张道陵缓缓开口道：“殿下，吉时将至，还请殿下登坛祭天！”
而此时远处的长街之上一队车马正缓缓而来，楚毅等人察觉动静不禁看了过去。
这一队车马却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等到楚毅等人看清楚的时候，方才发现来者不是别人，赫然是太后何氏、大将军何苗、天子刘辩几人带了羽林卫而来。
何苗当先驱马上前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吾等不请自来，特来为殿下等人送行，还请楚王不要见怪。”
楚毅拱了拱手，又遥遥冲着天子銮驾之上的何氏以及天子刘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何苗身上道：“楚某等人此一去，大汉江山重担便将落在大将军身上，还请大将军辅佐好天子，愿大汉江山万世永固！”
何苗冲着楚毅一礼道：“何某定不负楚王所托，保大汉江山万世永固。”
楚毅点了点头，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向着那高耸的祭坛而去。
与此同时一支支军魂军团也开始在各自军团主帅的统领之下登上了祭坛。
楚毅行至祭坛顶端，立足于祭坛之上，而此刻祭坛上方有一方桌案，祭天所需齐备，只等楚毅登坛祭天。
其实所谓祭天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如果说单单祭天便可以飞升的话，只怕历代帝王早就已经付诸行动了。
不过楚毅还是冲着四方天地拜了拜，毕竟这一方世界孕育了那么多的人杰如今却是被他打包带走，若然这一方世界有意识的话，只怕会降下无尽雷霆将楚毅给劈成飞灰。
拜过四方天地，楚毅神色一正，伸手一招，就见一方玉玺自锦盒当中飞出，这一方玉玺正是大汉传国玉玺。
汇聚了大汉国运的传国玉玺被楚毅轻轻放在了桌案之上，就见楚毅冲着那传国玉玺一拜，与此同时楚毅识海之中，无边广袤的气运祭坛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桌案之上的传国玉玺。
顿时传国玉玺像是被激发了其中的磅礴气运一般，一道道气运金龙自传国玉玺之中腾空而出。
足足九道气运金龙横空出世，龙吟声声响彻云霄，京师方圆万里之内尽皆是那充斥着无尽威势的龙吟之声。
九道体型磅礴横贯九天的气运神龙于高天之上盘旋，如此之惊天动地的异象直接看呆了所有人。
哪怕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看到那高天之上盘旋不已的九道横贯天宇的神龙的时候，一众人还是被镇住了。
尤其是一开始并不相信，只当楚毅是昏了头的何氏这会儿于銮驾之中无暇顾及形象问题，一把扯开了遮掩了她和刘辩身形的帷帐，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震惊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当然如果单单只是传国玉玺所造成的异象的话还不至于让何氏等人这么的震惊，真正令看到这一幕异象的人感到震惊的却是那九条于九天会上盘旋的气运神龙倏然之间自高天蜿蜒而下，并且九条神龙盘绕在高耸的通天大祭坛之上。
随着一声声的龙吟声响彻九霄，原本晴空万里的高天之上顿时黑云滚滚，无尽雷霆出现，一道道的雷霆闪电冲着缓缓拔地而起的通天大祭坛狂劈而下。
那情形无比骇人，就像是世界为之暴怒，末世降临一般，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受到心头一股莫大的压力传来，这是天地在震怒，试图将那通天大祭坛给毁掉。
显然通天大祭坛欲破天而去激怒了这一方天地，哪怕是这一方天地并没有什么意识，可是却有着本能啊，所以才会降下雷霆，试图阻止楚毅带人飞升。
天空会上的那一轮浩然大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无边黑暗降临，可是在这无边黑暗当中，一道道雷霆宛若雷海一般直劈向通天大祭坛。
亏得有九条气运神龙盘绕，一边护持着通天大祭坛拔地而起冲天而去，一边将无边雷海隔绝在外。
高高的祭坛之上，楚毅心头震撼不已，说实话，就算是楚毅也没有想到他借助大汉传国玉玺带走这些人竟然会让这一方世界有这么大的反应。
也就是这一方世界有所残缺，否则的话只怕这会儿所面临的局面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看着那无边雷海，再看散发着无量光辉与雷海相抗衡的传国玉玺，楚毅心中不禁担心那传国玉玺是否能够扛得住这般激烈的雷霆。
就在楚毅考虑着要不要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的时候，一声惊天长啸传来，紧接着便见一道身影自天子车队当中飞出，这一道身影双目空洞一片，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飙升，天王境、天柱境，乃至更为玄妙高深的境界在此人身上浮现。
一道道雷霆落下将这一道身影淹没，很快这一道身影化作一尊通天巨人，手持一杆弥漫和无尽雷霆的长枪，伴随着冷漠、高远的怒喝之声一枪刺出。
楚毅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先是一愣，露出几分愕然之色道：“竟然是枪神童渊，他这修为……”
立于四周为楚毅护法的张道陵等人同样察觉到了突然出手的童渊身上的不对劲之处，就听得张道陵向着楚毅道：“殿下，童渊身上大有古怪，这一身修为就像是被一股不可抵御的存在强行灌注提升上去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苍天意志
楚毅同样盯着沐浴在雷海之中的童渊，对于童渊，楚毅自然是不陌生，童渊此人一身枪术堪称天下无双，后来被皇室所邀成为皇室供奉守护天子刘辩以及太后何氏之安危。
如今童渊突兀的出现并且身上还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就算是傻子都看出童渊的不对劲来。
张道陵、左慈、于吉几人皆是迈入了天柱境的存在，更加能够感受到童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可怕的气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天柱境存在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面对那高远缥缈的苍天一般。
几人分别守护在楚毅四周，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说先前对于楚毅是否能够渡化众人飞升还有那么点疑虑的话，那么这会儿看着四周天地之异象，张道陵等人心中却是信了楚毅的话。
如果说不是真的能够飞升天外的话，天地也不可能会出现如此之异象。
楚毅盯着童渊，同时心神引动气运祭坛，随时准备出手，毕竟童渊的变化太过骇人。
先前大宋世界楚毅也曾带人离去，却也没有引发这般的天地异象，然而这一次却是出现这般的变故，说实话就是楚毅也非常的惊讶。
不过这种突变楚毅多多少少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童渊之所以会有如此之变故，必然是同这一方世界有关。
毕竟这一方世界当年也是一方强盛的大世界，若非是因为始皇伐天一场大战下来导致天地有缺，怕是这一方世界还如以往一般强盛。
虽然说天地有缺，可是底蕴尚在，如今楚毅却是将这一方世界一个时代所孕育的精华打包带走，这一方世界要是没有一点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传国玉玺乃是这一方世界所孕育的承载气运的无上宝物，如今纵然漫天雷海如暴雨一般落下，却是被传国玉玺给挡在外面。
通天大祭坛缓缓拔升，迎着如同雷海一般的雷霆朝着天外而去。
一声长啸忽然传来，就见沐浴在雷海之中的童渊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贯穿天地的雷光，那雷光如同浩瀚大日一般直奔着通天大祭坛而来。
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正中通天大祭坛，所幸通天大祭坛有九条气运神龙盘绕，那两道目光撞击在九条气运神龙所形成的护罩之上不过是令通天大祭坛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已，丝毫没有阻止通天大祭坛拔升天外。
就在童渊有所动作的同时，张道陵、左慈数人也齐齐飞身而起，手掐印诀，各自向着童渊打出自己至强一击。
以张道陵、左慈几人的实力可以说是立足于这一方世界的巅峰，几乎无人可以与之相媲美，几人联手一击之下，世间无人可以接下这一击。
然而童渊周身雷光闪烁立于虚空之中，面对几人联手一击只不过是手中长枪微微抖动，刹那之间虚空破碎，轻而易举的便将几人联手一击给拦了下来。
双目空洞的童渊眼眸深处仿佛藏着一尊亘古永存的无上存在一般，只是与其对视便让人忍不住为之心悸。
楚毅眼看着张道陵几人联手一击都被童渊轻易接下不禁深吸一口气，看了那悬浮于空中的传国玉玺一眼，再看高天之上渐渐浮现出来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门户，楚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张道陵几人道：“几位道长退下吧，苍天临世，你们绝非是其对手！”
此刻楚毅道出童渊体内那一股意志乃是苍天，张道陵几人不禁眼睛一眯盯着童渊直看，像是要将其看穿一般。
“这不可能，苍天怎么会有意识？”
正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若然苍天真的有了意志的话，对于苍生而言，只怕就是一场无边灾祸了。
众所周知自始皇伐天，苍天有缺，世间长生之路断绝，亘古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苍天有意识之说。
楚毅摇了摇头道：“此并非是苍天诞生了意志，不过是天地的一股本能罢了，此番楚某带走的可是这一方世界所孕育的一个时代的精华，一旦离开这一方世界，必然会给这一方世界造成莫大的损害，天地不过是本能的想要自保罢了，而非是真正的如同生灵一般有了意志。”
若非是确定这降临下来的并非是苍天真正诞生的意识的话，楚毅怕是早就跑路了，他就算是有气运祭坛作为依仗，所实话也没有把握敢去同一方大世界的世界意识相抗衡。
别看他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获取了上百亿之多的气运，看似很多，但是对于这么一方世界来说，楚毅所获取的气运其实一点都不多，单凭这点气运催动气运祭坛或许可以办成许多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世界，然而却不包括与天地相抗衡。
所幸这不过是天地的一种本能罢了，就算是如此，降临于童渊体内的力量也断然不是张道陵他们所能够相媲美的。
但凡是无法超脱这一方世界的存在，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便绝对无法与之相抗衡，所以楚毅才让张道陵几人退下，毕竟再交手下去的话，只怕张道陵几人就有性命之忧了。
直面童渊，虽然说隔着那九条盘绕的气运神龙，可是楚毅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于童渊身上那一股幽远亘古长存的气息。
童渊空洞的双目盯着楚毅，突然之间身形一晃出现在楚毅的面前，那气运神龙所形成的屏障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根本就无法阻拦童渊。
楚毅同样是瞬间出手，刹那之间燃烧上亿之多的气运，同样是一股苍茫高远的气息自楚毅体内荡漾而出，同时楚毅一指向着童渊点了过去。
童渊手中长枪寸寸断裂，而楚毅则是连连退后，不过两人一进一退相对之间的距离却是保持着不变，当童渊手中长枪彻底崩碎的时候，楚毅一指正点在了童渊眉心之间。
顿时童渊身形微微一顿，而楚毅那一根手指也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飞灰，可是立于空中不动的童渊眼中空洞幽远的气息却是一瞬间散去，渐渐的为一股迷茫灵动的神色所替代。
童渊迷迷糊糊的回神过来，正看到自己立于空中，而对面的楚毅正神色郑重的看着他。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脸的迷茫之色的童渊记忆仍然停留在自己随侍天子眼看那通天大祭坛拔地而起飞天而去的那一刻。
童渊之所以出手无非是被天地所选中罢了，同童渊并没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天地意志散去，楚毅完全可以随手将童渊给打杀了，但是楚毅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冲着童渊道：“先生可愿随楚某飞升天外，共享长生否？”
祭坛之上，一身白衣的赵云手握长枪，遥遥看着童渊以及楚毅二人，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作为童渊的弟子，赵云自然是极为希望童渊能够与他们一起飞身天外，可是童渊只是稍稍思量一番便摇了摇头道：“人各有志，若然所有人都随殿下飞升而去，大汉又将何存，就让童某留下来守护大汉江山社稷吧。”
楚毅微微一叹，正如童渊所言，人各有志，大汉传承数百年，自有一班人对大汉忠心耿耿，哪怕是长生的诱惑当面，这些人也没有为长生所惑，反而是选择留下来扶保大汉社稷。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杰，楚毅在临走之前便将之荐于大将军何苗，相信有这些人杰在，哪怕是相对于随他而去的那些人杰，这些留下来的人杰可谓寥寥，但是也足够保证大汉江山不受外敌侵犯了。
想三国末年征战数十年，魏、蜀、吴三国一样吊打周边异族，如今留下来的人杰再加上大汉的底蕴，说实话不去欺负周边的大小国家就不错了，经历了黄巾之乱，大大小小的世家豪族覆灭不知多少，也算是让大汉浴火重生了一遭。
哪怕是带走这些人杰，楚毅也足可问心无愧，倒也不用担心大汉会因其而覆灭了。
看了童渊一眼，楚毅伸手一挥，顿时一股力量裹着童渊出了为九条气运神龙所环绕的通天大祭坛。
童渊身形落于天子以及太后銮驾之旁，这会儿太后何氏方才反应过来冲着童渊道：“先生，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童渊微微摇了摇头道；“童某到现在也是迷迷糊糊，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许久。”
这会儿坐在一旁的刘辩却是用一种惊羡的目光看着童渊道：“童师，你教辩儿习武吧。”
却是先前童渊沐浴在雷海之中如神如魔一般的身影在刘辩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令刘辩生出一种向往的念头。
如果换做往常的话，何氏定然会呵斥刘辩然后劝说刘辩要将心思放在帝王之学上面，但是就如刘辩被童渊那身影给刺激到一样，何氏同样也是被刺激的不轻。
回到銮驾旁的何苗这会儿脸上却是神色变幻不定，有后悔有释然，何苗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真的有这般的通天手段。
只看那祭坛拔地而起冲天而去的异象，何苗已经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何等的机缘，可是路是自己选的，就算是再如何后悔也是迟了。
不过想到自己收获的乃是眼下大汉至高无上的地位，何苗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安慰的。
京师之中无数百姓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天之上那遮蔽了天日的通天大祭坛，尤其是九条神龙显化而出盘绕着通天大祭坛，顿时一名名的百姓敬畏的拜服于地冲着那渐渐飞升而去的通天大祭坛叩拜不已。
这些百姓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所以说只是为那飞升的异象所惊罢了，可是对于那些知晓其中内情的世家豪门来说却是反应不已。
有的世家豪门对于楚毅所谓飞升之说根本就是嗤之以鼻，浑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严谨家族子弟参和其中，毕竟这些世家豪门可都是经历过汉武帝求仙之事的。
哪怕是以汉武、光武这些历代帝王的惊天能力尚且求不得长生，区区楚毅虽然说大权在握，又怎么可能求得长生。
但是这会儿这一部分世家豪门却是后悔莫及，一个个哀叹连连，自叹家族错过了无上的机缘。
倒是此刻位于通天大祭坛之上的数万人脸上露出了欢欣雀跃之色，毕竟这些人差不多都是知晓其中内情的，但是大多数人心中其实并不太相信楚毅真的能够带他们飞升。
尤其还是一下子带了那么多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荒谬，只是眼下亲眼看着通天大祭坛飞天而去，四周神龙盘绕，这些人此刻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在气运祭坛的牵引之下，通天大祭坛正奔着高天之上一处玄之又玄的所在而去，那一处所在正是气运祭坛所开辟而出的飞升通道。
看着那疯狂燃烧的气运，楚毅不禁肉痛不已，这可是上亿上亿气运的燃烧啊，他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也不过是获得了上百亿的气运罢了，照这架势，怕是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所有的气运都要燃烧一空了。
要知道这还是有大汉气运做支撑的情况下，传国玉玺已经是扛下了大头，而他所消耗的气运更多的是定位以及控制两界时间流速。
随着通天大祭坛越飞越高，渐渐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楚毅心神沉入识海之中，肉痛无比的看着那疯狂燃烧的气运，神色变幻不定，咬了咬牙，猛然之间断开了气运的供应。
楚毅本来打算控制两界时间流速，将回去的时间定在他离开那一方世界一日之内，可是眼下这情形，真要这般操控两界时间流速的话，他那百亿气运怕是耗尽都未必能够做到。
所以说最后楚毅只能做出抉择，将两界时间流速放缓下来，感受着那如瀑布一般下跌的气运戛然而止，楚毅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轰隆一声，护持于通天大祭坛之上的九条气运神龙化作流光没入传国玉玺之中破空而去向着下方坠去，而通天大祭坛却是在一道偌大的祭坛虚影笼罩之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天外无尽茫茫混沌虚空。
大汉世界
无数人于青天白日之下亲眼目睹通天大祭坛携带数万人飞天而去，随着那些知晓内情的世家将消息传开，很快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向着天下四处传播而去。
长生，长生
无数籍籍无名然则却是惊才绝艳之辈皆生出追逐长生的念头来，先前没有先例也就罢了，可是有了楚毅携带那么多人飞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实就在眼前，可想而知，整个世界的风气顿时为之一变，追逐长生竟然成为这一方世界的主流。
然而自先秦之后，天地有缺，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无数大贤，能人异士何尝不是追逐长生而不可得。
这些人以楚毅飞升为例，以为他们之所以不得长生乃是求取长生的方法不对，所以无数人开始效仿楚毅飞升之法。
一时之间无数贤才入朝为官，扶保社稷，辅助大汉开疆拓土，积累气运，并且建造飞升祭坛，妄图追逐楚毅脚步飞升。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人再怎么的祭祀苍天也不可能飞升，愣是在这一方世界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通天大祭坛，遍布全世界，后世之人称之为奇迹。
汉历两千零二零年，一支考古队在大汉皇室的主导下对明武帝刘辩之墓进行考古性发掘，试图自明武帝大墓之中找出古史记载之中楚王楚毅携数万人飞升之记载是否属实。
在当世之人看来，楚毅携数万人飞升的记载绝对属于神话传说，乃是史官以春秋笔法为明武帝除去以楚毅为首的阉党集团做遮掩之词，其实楚毅等数万人并非飞升，而是为明武帝在一干忠义之士辅助之下将这一祸国集团覆灭。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朕要在这里等大伴回来！
不提大汉世界因为楚毅飞升而留下的事迹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连绵上千年不绝，却说楚毅携带着数万人以及通天大祭坛在闯过了世界的阻拦之后成功飞升天外。
主世界，苍茫大陆，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三十年
大明帝都，一道道身影于高天之上厮杀，每一道是身影都战至癫狂之境。
而已大明帝都为中心，方圆数千里之内，无数的兵马大军厮杀在一起，很明显如今大明神朝正在同敌人厮杀。
问天宗乃是数得着的强宗，宗门之内强者如云。
当年大明神朝覆灭映月宗，镇压映月皇朝，其间斩杀了出身于问天宗的极乐天君。
极乐天君身死，其师尊，问天宗七叶峰峰主，七叶王陆战为之震怒，派出门下弟子武海持极乐宝镜探查极乐天君之死因。
有极乐宝镜这件几乎通灵了的宝物在，武海并几位同门很快便寻到了大明神朝之所在。
不过有极乐天君身死的先例在，就算是武海再怎么自信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却是在寻到了大明神朝之后，连同一起前来的门人潜入大明内部调查大明的情况。
这一番调查下来，武海等人可谓是为之震惊不已，大明神朝竟然是一方诞生没有多久的神朝，这让武海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极乐天君会死在这里了。
一方神朝一旦被强大的势力所发现，必然会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为了争夺一方神朝，莫说是死上一尊天君了，就算是死伤再多的天君那也不稀奇。
不用说极乐天君的死只不过是一个开局罢了，一旦大明神朝的消息传开，不知道还有多少强者要因此而丢了性命呢。
便是武海在大致弄清楚大明神朝的境况的情况下都禁不住生出几分隐瞒消息，独占大明神朝的冲动来。
不过这一股冲动来的快，去的同样也快，武海很清楚，他此番前来乃是奉命而来，不像极乐天君乃是外出历练，就算是多年不归，只要不是魂灯熄灭，宗门也不会太过在意。
可是他如果长时间不归的话，宗门或许不在意，关键是他那位师尊怕是就要亲自出马了。
所以武海很快便做出了决断，第一时间便确定将大明神朝的消息禀明自家师尊。
当然武海心中却是有那么点死心，并没有急着将消息传回去，而是想要试着能够夺取这一方神朝，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将消息传回宗门，有宗门庇护，自己未必不能够占据这一方神朝。
虽然说希望渺茫，可是武海终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念，没有及时将消息传回去，而是连同与自己一起出来的十几名门人离开大明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收服了距离大明最近的几座王朝。
统合了几座王朝的实力，武海等问天宗门人这才率领大军奔着大明神朝杀来。
所幸自朱厚照以下，大明上上下下都有着极高的警觉性，武海率领大军而来第一时间便被大明所察觉。
可想而知一场惨烈的大战爆发了，以武海为首的问天宗门人弟子十几人，其中以武海的修为最高，达到了天君之境的就有三人之多，天人不下十几人。
而大明神朝一方除了陈抟之外，也就只有朱厚照能够借助神朝气运抵挡一尊天君强者。
整体而言，双方的实力其实相差并不是很大，一场大战爆发，愣是持续了十几年之久。
每当武海等人感觉可以镇压大明神朝的时候，大明神朝便有惊才绝艳之辈临阵突破，生生的稳住了局面。
而问天宗那边，武海在经过了几年努力没能攻破大明神朝便彻底的死了心，将大明神朝的存在禀明了其师尊陆战。
一座新生神朝的诱惑到底有多大，没有人比那些站在巅峰的强者更清楚了，陆战一身修为卡在了天王境巅峰已经不止有多少年了，陆战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也没有什么突破的希望了，却是不曾想自己竟然还有如此的机缘。
当得知一方神朝的消息的第一时间，陆战便在没有惊动问天宗其余高层的情况下派出了门下弟子以及七叶峰一脉上百强者，可以说陆战所拥有的力量倾巢而出。
若非是怕消息走漏的话，陆战自己都要亲自出马了，而非是只派出一道化身前往。
毕竟问天宗内部竞争极其惨烈，七峰之主看似风光无限，可是他们在问天宗也不过是高层罢了，真正的顶层反倒是问天宗三大殿以及问天宗宗主一脉。
这才是真正站在问天宗巅峰的存在，更是镇压问天宗气运，令问天宗绵延存续无数年的真正底蕴所在。
三大殿任何一位殿主那都是掌握了一条道则的天柱境强者，为问天宗镇运老祖。
陆战不出七叶峰，门下弟子动静大一些也不过是让人稍微侧目一些罢了，还不至于有人会盯上七叶峰一脉。
一旦陆战这位七叶峰之主都消失不见的话，保管陆战这边前脚踏出七叶峰，下一秒便有无数道目光落在陆战的身上，令其再也无法保住大明神朝的消息。
大明神朝面对七叶峰一脉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只是问天宗一支力量便几乎压垮了大明神朝，然而大明神朝有大明、大宋诸多人杰，在惨烈的厮杀以及莫大的压力之下，一尊尊大明、大宋人杰修为突破，修为提升之快若是让外人知晓的话，怕是都要惊掉了下巴不可。
近三十年的恶战下来，大明丢失了几乎九成九的疆域，更是被问天宗七脉之主给压迫的只能退守最后的根本之地，京师。
大明神朝的存在终究不可能隐瞒太久，在陆战不出的情况下，七叶峰一脉的压力愣是被大明神朝给扛住了，并且被大明神朝化压力为动力，甚至反过来差点一口气将七叶峰一脉给灭了个干净。
这种情况下，消息自然是再也隐瞒不住，毕竟七叶峰一脉一下子死了那么多的天人乃至天君强者，自然是惊动了宗门高层。
陆战也只能将大明神朝的存在禀明了宗门高层。
问天宗三位老祖乃至不知闭关不出多少年的宗主都被惊动了，甚至亲自破关而出。
问天宗三位老祖以及宗主任何一位如果出马的话，大明神朝怕是早就被拿下了，可是问天宗几位老祖却是不敢妄动。
作为镇压宗门气运的老祖，几乎就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除非是宗门有破灭之危，等闲情况下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宗门的。
问天宗虽强，但是比之问天宗来不差的势力也不是一家两家，真要让问天宗的敌对势力发现了大明神朝的存在，恐怕到时候争夺大明的就不只是一家两家了。
无数年来，因为争夺一座座神朝的归属所覆灭的大势力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打到了最后，这些大势力破灭之前连那神朝也一起拖着破灭。
正是因为如此，无数年来，这一方世界当中真正能够成长起来的神朝实在是太少了，可谓是寥寥无几。
大明神朝的发现对于问天宗来说未必不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可是同样也是一场极有可能导致问天宗覆灭的危机。
天柱境强者一旦出行，不被发现也就罢了，若然被发现，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于是问天宗高层一番商议下来，最终决定由七脉联合出马，修为最高不过天王境，这等存在的举动自然不会被天柱境的强者放在心上。
为了谋取大明神朝，问天宗真的是煞费了苦心。
大明神朝三十年，七脉齐出虽然说打了大明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让大明连连丧失疆土，更是被打的只能缩在帝都之中，但是这些年来，大明一方的实力同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已然成为内阁首辅的王阳明、大明军方第一人的岳飞，在朱厚照的支持下，二人几乎占据了大明两成之多的气运，如此磅礴气运加持下，二人如今一身修为之强已然达到了天王境。
至于说其余强者，天师境、天君境加起来不下百余人，而天人境强者，如今大明更是拥有不下千人之多。
大明几乎是以一种透支底蕴的做法，无数人命拼杀之下，方才挡住了问天宗的入侵。
可是对于如今疆域几乎全丧，只余下京师之地的大明来说，却也是楚毅强弩之末的状态。
头顶大明封神榜的朱厚照身上弥漫着一股浩荡帝王之气，眼中满是肃杀之色，一道道身影自大明封神榜之中走出，咆哮着奔赴前方战场。
名留大明封神榜之上，除非是封神榜被破，大明覆亡，否则的话，只要朱厚照愿意，即便是战死沙场，一样可以借助封神榜再度复生。
就见前方战场之上，浑身煞气冲天的高宠看着洞穿自己心口的偌大血窟窿，大笑一声身形轰然炸开，愣是将陆战给震飞出去，连连吐血。
这边陆战还没有调整好气息，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不正是自爆而亡的高宠吗？
“狗贼，你家高宠爷爷又回来了，来战！”
陆战目光阴戾的看了一眼大明帝都上方那一面封神榜单，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尔等当初可是号称三百六十五员不灭神将，可是如今还能战者不过数十人罢了，神朝疆域已失，神朝气运暴跌，无有气运，尔等纵然名留不灭封神榜，一旦被打杀，每一次复生所要消耗的气运，恐怕尔等也要吃不消了吧。”
这是不争的事实，甫一开战，朱厚照便亲封三百六十五员不灭神将，靠着封神榜以及名留封神榜的一员员神将，这才一次次的挡住了来自于问天宗的攻势。
可是随着大明疆域被侵占，神朝气运自然跌落，朱厚照只能有选择的复苏封神榜中一部分神将，至于说其余神将却因为气运不足的缘故而只能于封神榜之中沉睡。
不灭神将虽然可以一次次复生，最是令人忌惮，但是只要耗尽神朝气运，便是神将也不是不可以磨灭。
只看如今大明一方能够拿得出手的不灭神将越来越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大明神朝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一道虚幻无比的身影屹立于高天之上，此人身形缥缈，立于虚空就如同浩然大道一般，如果有人见到此人的话怕是会惊呼一声。
问天宗第一殿主丰元，人称丰元殿主的天柱境强者竟然会离开问天宗，出现在大明帝都上空。
除了丰元殿主之外，七峰之主当中的一人，桃花峰峰主，桃花仙子一袭白衣，恭敬无比的向着丰元殿主道：“殿主，至多半年时光，我们便可耗尽大明神朝最后一丝底蕴，到那时生擒大明神朝一众高层，要不了多久便可鹊巢鸠占，彻底占据这一方神朝，我问天宗之崛起，指日可待矣！”
丰元殿主微微颔首，看着下方双方的厮杀，不带一丝感情道：“本殿主一旦出手，道则震动，必然会惊动同级别的强者，所以未防功败垂成，只能靠你们拿人命一点点的磨灭这一方神朝之气运。”
说话之间，丰元殿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道：“本殿主可以向你们承诺，但凡宗门占据了这一方神朝，封神榜单之上，必有尔等一席之地，神朝不灭，尔等与世长存，不朽不灭。”
桃花仙子眉目如画，闻言也是禁不住露出欢喜之色道：“我等定竭尽所能，助宗门夺取大明神朝。”
卢俊义一枪挑飞一名天君境强者，盯着对面一尊峰主，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天王境强者的可怕威势，口中呼喝一声，下一刻卢俊义身上迸发出无边煞气，气息暴涨。
四周一道道目光瞬时看了过来，诸如王阳明、岳飞、朱厚照几人见状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
卢俊义突破了，大明一方再多一尊天王境强者。
赤金峰峰主不禁眼睛一眯，带着几分赞叹之色看着卢俊义道：“短短数十年，你竟然连连突破，虽有在我等压力之下，一次次死而复生的缘故，可是你这一份天份也是罕见……”
说话之间，赤金峰峰主冲着卢俊义拱了拱手，神色一正道：“请君受死！”
恶战爆发，卢俊义同赤金峰峰主厮杀在一起，然而卢俊义毕竟不过是刚刚突破，比之赤金峰峰主来却是差了一筹。
浑身浴血的卢俊义抹去嘴角血渍，满是不甘的道：“若然武王殿下在，哪里容得尔等张狂……”
看着卢俊义身形炸开，早有防备的赤金峰峰主撤去护身的宝物冷笑一声道：“什么武王，只怕是尔等绝境之中幻想出来的救星罢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武王，大明神朝至此，区区一个武王还能翻天不成……”
封神榜微微震动，执掌封神榜的朱厚照面色微微一变，却是大明神朝气运不足以支撑复生卢俊义，只能任由其神魂于封神榜之中沉睡。
就如陆战、桃花仙子、赤金峰峰主等人所言，大明神朝至此，已然是看不到什么希望了，他们只需要再加把劲，一座神朝便将落入他们问天宗之手。
一身气息骇人的王阳明愣是在三尊峰主围攻之下死战不退，此刻眼见卢俊义身死，却没有从封神榜之中走出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猛然之间王阳明身上气息勃发震退三尊峰主，退至朱厚照身侧沉声道：“陛下，臣撕裂虚空，助陛下逃脱，只要陛下还在，武王还在，我大明便是不灭……”
朱厚照看了王阳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首辅就不要劝朕了，大明没有不战而逃的帝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说话之间，朱厚照看着下方到处燃烧着战火的京师，眼中露出几分愧色道：“是朕辜负了大伴的期望，朕答应过大伴要守护好大明江山的，朕让大伴失望了。”
朱厚照的目光投向其身下唯一没有受到战火影响的那一座武王府，神色郑重的道：“朕若逃了，大伴回来了寻不到朕，他会担心的！”
王阳明闻言不禁急道：“陛下啊，此刻武王殿下若是在，他也会坚持让陛下先行离去的，你当真留在这里，武王殿下才会失望的。”
朱厚照看着王阳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先生你不懂的，大伴若在，他一定会支持朕的决定的。”
“可是陛下……”
微微摆了摆手，朱厚照道：“大明不会亡，朕也不会逃，朕要在这里等大伴回来！大伴他从来就没有让朕失望过！”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陛下，毅来迟了！
看出朱厚照意志之坚定，本来想着劝说朱厚照离去的王阳明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陛下主意已定，臣便不再多言，臣便陪陛下死战，一同等武王殿下归来吧。”
远处的战场之上，一身军道煞气冲霄的岳飞身后背负着一头硕大无比的金翅大鹏鸟法相，这一头金翅大鹏鸟法相仿佛化生而出的金翅大鹏鸟一般，呼啸之间席卷八方，愣是将数以千计的地方士卒给扫飞出去。
而在岳飞身后更是有一支足足三万余人的岳家军，岳家军正是这些年来岳飞所带出来的军魂军团。
原本这岳家军足足有十万人之多，十万之众的军魂军团力量之强绝对是无比之可怖。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岳飞单凭这十万岳家军便生生的将问天宗七脉近千之多的天人级别的强者斩杀了大半。
如果说不是后来问天宗四处调派一座座王朝兵马大军而来，靠着大量的士卒才算是将岳家军一点点的消磨，恐怕单凭问天宗出动的七峰之力还真的未必能够从大明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方圆亿万里之内的一座座王朝被问天宗调集了大量的兵马，加起来不下千万之众，而且每一支兵马都可以称得上是军魂军团，足足近百支军魂军团所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正是因为如此，大明才会那么快便丢失了大量的疆域，哪怕这些军魂军团的将领最多的也就是能沟通统帅上万军魂军团比之岳飞差了一筹，但是军道军阵之间的碰撞，就算是岳飞统帅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保证没有一点的损失。
如今岳飞麾下可用的军魂军团从十万之中愣是降到了三万之多，而他所要面对的则是数十支被其打残了的军魂军团。
而直接被岳飞率领麾下岳家军生生覆灭的军户军团就不下数十之多，可以说岳飞真的是凭借一己之力生生的扛起了大明半边天。
当然那些被楚毅带来的一众将领在其中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只是如今这些将领大多都已经魂归封神榜。
数十支军魂军团将岳家军团团包围了起来，如果说王阳明、高宠、卢俊义等人所面对的是问天宗的强者的话，那么岳飞率领岳家军所面对的便是被问天宗所征召而来的众多王朝的精兵强将。
这些能够练出军魂军团的将领、统帅皆可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子，可是这些人在这些年当中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伴连同麾下军魂军团一个个的就那么的被岳飞给生生覆灭。
如今看着岳飞以及其身后的岳家军，这些人要不是迫于问天宗的压力，生怕因为他们不够尽力而迁怒于他们身后的王朝的话，这些人早就逃了。
有那么多的先例在前，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撑到最后，搞不好什么时候被岳飞给盯上了，就是身死之时。
赤金峰峰主头顶一座山峰形状的宝物，伸手一指向着王阳明镇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又有一位峰主出手，两位峰主的实力放眼七峰之中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了，但是二人面对王阳明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要知道他们七峰之主除了陆战、桃花仙子二人之外，其余人可是足足替换了有两三次。
也就是说先前的几任峰主皆已经于攻打大明的过程当中身死。
这些人可不像大明神朝有封神榜单保命，面对大明一众强者的亡命反扑，就算是这些峰主修为强横的不像话，可是也架不住一波波的拼死反击啊。
就像赤金峰峰主，别看他修为在如今几位峰主当中可以称得上拔尖，但是他这已经是自开战以来，第三任的赤金峰峰主了。
作为丰元殿主坐下强者，赤金峰主对于自己能够接任赤金峰峰主之位自然是无比的开心，毕竟相比丰元殿主坐下一名天王境强者，没有多少实权，而赤金峰峰主却是有着极强的权利以及自主权。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能够出任一峰之主绝对是众多天王境强者的渴望，可是如今对于赤金峰峰主来说，他倒是宁愿不被丰元殿主所看重。
王阳明看着赤金峰峰主，一步跨出，同时翻手向着那一座山峰拍了过去。
一幅画卷出现在王阳明的手中，赫然是大明江山寰宇图，这一件宝物乃是承载大明气运的一件宝物，绝对算得上是大明最重要的几件宝物之一了。
如今却是被朱厚照赐予王阳明用以应敌。
那一幅画卷出现在王阳明手掌之间，正拍在那一座山峰之上，能够被赤金峰峰主所重视的宝物，自然非同一般，如果说王阳明当真单凭一只手便硬悍这一件宝物的话，只怕要吃大亏。
可是现在有大明江山寰宇图在手，可以说区区一件宝物并不被王阳明看在眼中，要知道凭借着大明江山寰宇图，王阳明已经镇杀了数尊峰主。
大明江山寰宇图一出，当场便将那一件山形宝物给轰飞了出去，而赤金峰峰主则是面色微微一变，几乎是本能的身形暴退。
他可是记得前两任的赤金峰峰主便是一时大意被王阳明以这件神异的宝物给轰杀的，有了警惕之下，自然是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硬拼。
与此同时，另外一尊峰主手中那一只钵盂正倒扣而下试图将王阳明给镇压在钵盂之中。
王阳明只是淡淡的瞥了那空中倒扣而下的钵盂一眼，心念一动，大明江山寰宇图化作一道流光轻而易举的便将那钵盂给托住，任凭对方如何催动，钵盂都是无法落下分毫。
一指点出，就见一道流光激射向那一尊峰主，王阳明这些年修为可以说是飙升，如今甚至一只脚都要踏进了天柱境，七峰之主任何一位单打独斗都不是王阳明的对手，所以面对王阳明这一击，对方除非是想要拼命，否则的话绝对不敢硬悍。
眼看着胜利在望，只要再坚持一段时日便可以彻底的攻破大明帝都将大明神朝占据然后享受战利品。
这个时候这些问天宗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同王阳明、岳飞等人拼命。
时间如流水一般流逝，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而如今大明帝都却是一片残破的景象，原本围攻岳家军的军魂军团只剩下十几支，不过岳飞麾下的岳家军却也几乎被打残了，只剩下数千人而已。
掌控封神榜的朱厚照此刻一脸凝重之色的看着头顶那一面光芒黯淡的封神榜单，在封神榜单之上，他所敕封的不灭神将如今几乎全部归位，尚且还在与人征战者已然不足十人。
此刻大明一众文武官员，尽皆聚集于偌大的武王府之中，这些官员实力低微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这些人又偏偏关系着大明中枢是否能够正常运转，可以说是大明统治天下的根本所在。
对于这些官员，无论是朱厚照还是问天宗都是非常的重视的，哪怕是问天宗也没有选择对这些人下手。
毕竟问天宗想的是要谋夺大明神朝，而非是将大明神朝彻底覆灭，所以这些汇聚于武王府的文武官员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死伤。
倒不是说这些官员贪生怕死，毕竟能够屹立于当今大明朝堂之上者，若还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的话，怕是也不可能立足朝堂。
这些人求战之心殷切，只是被朱厚照一次次的安抚，甚至最后朱厚照亲自下旨命令这些人于武王府之中，不得踏出武王府半步。
否则的话，怕是这些文武官员早就已经战死于沙场之上了，毕竟这些文武官员才是大明神朝能否延续的根本，别看如今大明看似丢失了大量的疆域，就连帝都都要被攻破了。
然而一旦打退了问天宗，有这些官员在，大明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恢复对地方上的掌控，重现大明神朝之景象。
朱厚照坚信大明不会就这么灭亡，自然不会允许这些真正支撑起大明的官员丢了性命。
毕竟一名合格的官员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培养出来的，除非是大明神朝真的亡了，不然这些官员肯定是不可或缺的。
武王府上空，岳飞头顶一座三足大鼎，身后数千残军，然而气势丝毫不坠的挡在一支支军魂军团之前，愣是让对方不敢轻易前行一步。
王阳明头顶大明江山寰宇图，一人独挡问天宗四大峰主，面容不改。
七叶峰峰主陆战倒是运气不差，其余峰主差不多都换了几轮，偏偏陆战没有身陨，坚持到了如今，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此刻陆战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目光投向坐在那里的朱厚照，朱厚照一袭明黄色龙袍，器宇轩昂，神色平静的坐在武王府庭院之中。
本该侍奉于一旁的雨化田、曹少钦内侍如今却是魂归封神榜，而立足于朱厚照身旁的则是一身道袍的陈抟老祖。
陈抟老祖一身修为本是天君之境，如今却也踏入了天王境，只不过比之得了大明磅礴气运加持的首辅王阳明以及军方第一人岳飞来自然是差了不少。
不过陈抟老祖却是凭借着自身天资，哪怕是有大明国运加持，能够在短短数十年之间达到天王之境，那也绝对称得上是妖孽之资了。
陆战看着朱厚照缓缓开口道：“朱厚照，大明已然败了，降了吧。”
说着陆战一脸正色道：“我问天宗本不欲制造如此杀戮，奈何尔等不肯将大明神朝献上，至此大明方才有此一劫，不过劫数将过，只要明皇你肯让出大明神朝之主的位子，我问天宗可以保证，非但不会针对尔等，更会赐予尔等荣华富贵……”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陆战一眼道：“这大明江山非是朕一人所有，朕就算是答应了，大伴他也不会答应啊！”
陆战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盯着朱厚照道：“荒谬至极，你才是大明神朝之主，大明神朝之归属，自由你一言而决，你若是不愿降也就罢了，何故寻这般拙劣托词。”
说着陆战环视四周，双臂张开，环抱天下之状道：“既然你说那所谓的武王不答应，那就让他站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凭什么不答应，有何底气敢不答应……”
突兀之间，坐在那里的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继而笑意渐渐扩散开来，朱厚照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朕感应到了，大伴他回来了，哈哈，大伴他终于回来了！”
听得朱厚照放声大笑，无论是岳飞还是王阳明皆是一愣，略带疑惑的看向朱厚照。
他们作为大明真正的擎天白玉柱，自然清楚楚毅的去向，这么些年都不见楚毅归来，一年一年的期盼，到了如今岳飞、王阳明他们都有些不抱希望了。
看着朱厚照大笑，王阳明不禁微微一叹。
陆战面色一寒，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说那人回来了，让他给我滚出来……”
陆战话音刚刚落下，就见高天之会上一团阴影浮现随之破空之声传来，所有人都是本能一般抬头向着高天之上看去。
就见一座偌大的祭坛从天而降，隐约可见祭坛之上有一道道身影。
陆战等人见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只听得陆战一声呼喝道：“何方鼠辈，竟然也敢插手我问天宗之事，给我爆！”
在陆战看来，这突然天降的祭坛既然不是他们问天宗安排的，那么十之八九是有人想要趁机从他们问天宗手中抢夺即将到手的硕果。
陆战一拳轰出，一只偌大的拳印直奔着那大祭坛轰了过来。
不用说，这祭坛正是自大汉飞升而来的通天大祭坛，祭坛之上正是随同楚毅飞升的一众大汉人杰。
楚毅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下方，如果说不是感应到朱厚照的气息以及那衰弱无比的大明国运的话，楚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了。
楚毅目光落在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之上，当看到朱厚照那一副强自支撑而见到自己时目光之中闪过的一丝委屈以及心安神色时，楚毅不禁心中一酸道：“陛下，毅来迟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为陛下出气！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楚毅也看到了如今大明所面临的境况，想到自己离开之前大明所面临的情形，楚毅虽然说无法确定，但是也大概能够猜到将大明逼迫到这般地步的势力十之八九便是极乐天君背后的你一方势力。
这一方势力能够将大明逼迫到这般程度，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如果说对方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他也不至于急匆匆的便离开寻找办法了。
只是也不知道他这一去，这一方世界过去了多久，要知道他先前曾试图调节两方世界流速，奈何所要消耗的气运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楚毅担心气运消耗太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当时便果断放弃了调节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
本来正常情况下，他放弃了调节两方世界之间的流速的情况下，以两方世界的体量而言，他在大汉世界过去了十多年，那么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可能也就是过去一年半载。
结果楚毅发现在他回归的过程当中，因为他所带来的大汉之中那么多的强者的缘故导致时间流速发生了变化。
如今看这情形，这一方世界究竟过去了多久虽然还无法确定，可是肯定要比他所预料的要久。
毕竟楚毅也看到了高天之上一身天王境巅峰气息的王阳明乃至气息不比王阳明差多少的岳飞几人。
就算是王阳明乃是天生圣贤的资质，可是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下子跨越那么多的大境界成为天王境巅峰的强者吧。
所以说楚毅单看王阳明以及岳飞如今的修为，也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方世界肯定是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就在楚毅心思飘飞的时候，朱厚照整个人飞身而起，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楚毅的近前。
朱厚照打量着楚毅，伸出手按在楚毅的肩膀之上，颤声道：“大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毅深吸一口气向着朱厚照道：“如今臣既然已经归来，那么这一切便交由臣来应对吧。”
说话之间，高天之上那一座祭坛已然落下，扎根于大明帝都之中。
就在祭坛落下的同时一道道身影自祭坛之上飞身而来，不是张道陵、左慈、关羽、吕布等人又是何人。
一道道身影既是惊喜又是好奇的打量着四方天地，他们只感觉就像是时空变幻一般，眨眼的功夫便从一方世界进入到了另外一方世界当中。
身在大汉世界，越是修为强横的存在越是能够感受到天地的残缺，正是因为天地残缺，所以才导致大汉世界难得长生，哪怕是有着强悍的修为，寿元却是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可是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他们只感觉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洗去了身上的屏障一般，周身四万八千毛孔不由自主的张开鲸吞着这一方世界的天地元气。
得到这一方世界天地元气的洗礼，就连他们体内的精血都隐隐发生着变化，开始蕴含着几分长生之气。
如果说先前他们只是空有强大的实力却没有足够的寿元的话，那么如今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体内的生机在疯狂的暴涨。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吕布禁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手中画戟更是舞动开来，整个人立足空中像是一尊魔神一般鲸吞天地元气，那天王境巅峰之境的修为弥漫开来，令人瞩目不已。
毕竟在场之中除了天柱境的强者之外，便属天王境巅峰的强者了，而且天王境强者那也是修行之人所常见的最定将的存在。
毕竟天柱境强者往往都在闭关修行，极少参合世俗之中的事情，这就使得天柱境存在鲜少为人所知。
楚毅先前已经大致给众人讲述过关于大明的事情，所以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不管是因为楚毅的缘故还是来到一方新的世界，大家心中多少都有从众的心理，所以对于大明，一众人还是有几分认同感的。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他们刚刚来到这一方世界，大明的处境竟然会如此的不妙，看着这架势，似乎都被人给打到了帝都了，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连帝都都将为人所占据。
陆战等人前一刻还心中满是欢欣鼓舞，想着要不了许久便可以彻底占据大明神朝。
然而这突然从天而降的祭坛不知道来自于何方，看上去那为首之人似乎同朱厚照奶水旧识，这就让陆战等人心头升起一丝阴影。
难道说大明神朝背着他们向其他势力求援了不成，不然的话在他们问天宗竭力封锁之下，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的势力获得关于大明神朝的消息的啊。
想到这点，陆战冲着楚毅等人冷哼一声道：“尔等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乃我问天宗内部之事，尔等若是不想掀起同我问天宗之间的大战，还请速速退去。”
陆战这一开口，却是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来。
朱厚照同楚毅站在一处，身为帝王却是与楚毅并肩而立，这会儿朱厚照冲着楚毅道：“大伴，这些人皆是问天宗高层，这数十年来，问天宗自四方抽调兵马围杀我大明，至今大明疆域已经尽数为对方所占据，朕同诸位卿家苦苦坚守京师以待大伴归来，所幸大伴总算是及时赶回，否则的话若是再等上一年半载，怕是大伴就再也见不到朕了。”
说到这里，朱厚照不禁生出几分后怕来，他身为神朝之主，问天宗想要谋夺大明神朝，那么他这位神朝之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一想到这点，朱厚照看向陆战等问天宗的众人的时候眼中便禁不住闪过一丝丝的寒意。
就是这些人害的自己差点见不到楚毅，害的大明江山差点就此不存，朱厚照就算是再怎么的好脾气，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性呢，更何况是一个堂堂帝王呢。
楚毅能够看出朱厚照的后怕，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这些人惊扰了陛下，那么就没有必要留着他们了。”
说话之间楚毅开口道：“汉升、奉先、云长，奉孝、文和你们给我将这些人统统斩杀了。”
随着楚毅一声令下，黄忠、吕布、关羽、郭嘉等人身形之上皆是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当目光落在陆战等人身上的时候，陆战等问天宗强者皆是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给盯上了一般。
“哈哈哈，吕某还从来没有见过殿下这般震怒呢，你们真是该杀啊！”
就如吕布所说，这些人可从来没有见过楚毅有这般震怒的一面，哪怕是天大的事情，楚毅都是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姿态，甚至连楚毅生气他们都没有见过。
如今却是从楚毅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怒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机，这让黄忠、吕布、郭嘉等人不禁向着一身帝王气息十足的朱厚照多看了几眼。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楚毅之所以这般震怒，一切皆是因为这一尊帝王的缘故，显然这位便是楚毅口中所提及的大明神朝之主，大明天子朱厚照。
虽然说对于朱厚照了解不多，可是只看楚毅归来与朱厚照二人之间的神色变化就能够看出楚毅同朱厚照之间君臣情谊之深怕是已经超越了君臣之间的关系。
“杀！”
恼羞成怒的陆战等人没想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便流露出杀机，如此杀机毕露摆明了是要从他们问天宗口中夺食啊。
他们问天宗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付出的不小的代价，总算是要将大明神朝给一口吞下去了，结果对方就这么的跳了出来便要从他们口中夺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战作为问天宗侵吞大明神朝的负责人，这会儿果断的做出了决断，一方面派人传讯于问天宗高层，一边果决的下令继续进攻。
眼看着就要吞并大明神朝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跳出来都别想阻拦他们问天宗的脚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吕布手中画戟猛地斩出向着赤金峰峰主劈了下来道：“来，来，且让你家吕布爷爷试一试尔等水准！”
赤金峰峰主猛地一推那一座山形宝物，顿时化作一座山岳向着吕布镇压了下来。
吕布见状不禁眼睛一亮道：“咦，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宝物不成？”
不过吕布手中动作却是不停，就见吕布手中画戟绽放出血色的光辉冲着那一座山岳狠狠的劈了过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赤金峰峰主身形一个踉跄，整个人禁不住踩踏虚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探手一抓，就见那一座被劈飞出去的山岳落入其手中化作一方小巧玲珑的山岳。
如果细看的话，那一座山岳之上布满了裂纹，显然方才那一击的过程当中，赤金峰峰主这一件宝物已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却是轰然炸碎开来，只看的吕布微微一愣。
看着手中画戟崩碎，吕布禁不住一叹，说到底他那画戟虽然说不差，可是却也算不得一件神物。
如果说不是他以一身煞气灌注其中的话，恐怕在碰上那山岳的同时便已经崩碎了，更加不可能将那一件山岳宝物给震飞出去。
眼看吕布手中画戟崩碎，原本还在惊叹吕布实力之强的赤金峰峰主不禁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同吕布一击，自己占了上风，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心痛手中宝物的同时却是一步踏出，再次轰响吕布。
他要趁着吕布手中宝物崩碎的机会将吕布给重创乃至将其震杀啊。
吕布眼见赤金峰峰主再度杀了过来不禁眼睛一眯，身上战意高昂，哈哈大笑的同时，吕布喝道：“并州狼骑何在！”
只听得响彻云霄的呼喝之上传来：“狼骑在此！”
三千狼骑呼啸而来，而吕布却是冲着那三千并州狼骑上空一抓，顿时由军魂所化的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飞入吕布手中，瞬间化作方天画戟。
“什么？竟然是军魂化形！”
看到这一幕的赤金峰峰主面色为之大变，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停下脚步，可是他那一击已经打出，就算是想要收手也是有些来不及了。
“哈哈哈，且吃吕某一击！”
吕布舞动那如有实质一般的军魂所化画戟向着赤金峰峰主便劈了过来。
咔嚓一声，赤金峰峰主面前那一座山岳轰然炸裂开来，同时血色的方天画戟生生的劈在了赤金峰峰主身上。
赤金峰峰主身形瞬间呆滞不动，下一刻就见赤金峰峰主身形化作飞灰就此烟消云散。
吕布斩杀赤金峰峰主其实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却是让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王阳明、岳飞等人也禁不住向着吕布看去暗暗惊叹吕布的强势。
“这便是武王殿下所带回来的援手吗？”
朱厚照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真乃神将也！”
眼见吕布在所有人面前大大的露了一把脸，关羽、典韦、郭嘉等人自然是一个个的不再留手，尽情的展现自身实力。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除了陆战几名峰主之外，其余问天宗强者竟然瞬间便被斩杀了七七八八。
要知道战至如今，问天宗单单是天君级别的存在就不下百余人，至于说天人强者更是有千余人之多。
但是在关羽、郭嘉等人的全力出手之下，也就只有天王境巅峰的存在才能够侥幸保全性命。
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的陆战几人此刻已经逃出帝都，远远的看着帝都之前那一片血色，一颗心禁不住的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如此之强！”
陆战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被洞穿了的胸膛，要不是他有所警觉第一时间便抽身而退的话，这会儿怕是已经如赤金峰峰主一般死无葬身之地了。
朱厚照没想到让大明上上下下几乎拼光了的一众强敌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被打退，甚至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走脱，这让朱厚照忍不住为之长出一口气。
磅礴的气运滚滚而来，自楚毅归来，身为大明神朝之主的朱厚照便清楚的感受到原本衰落到了极致的大明气运正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飙升着，就连他头顶上空那一面封神榜也因为气运蓬勃的缘故而绽放出无量神光。
看着随同楚毅而来的那一道道身影，虽然说暂时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历，不过朱厚照清楚楚毅肯定会告诉他这些人的来历的，不过在这之前，好歹也要将大明的场子给支撑起来啊。
心念一动，就见那封神榜单绽放出光辉，一道道身影从虚幻凝为实质最后自封神榜之上走出。
一道道的身影从封神榜之中凝聚真身走了出来，正是朱厚照这些年所敕封的三百六十五员神将。
当然封神榜单当中所敕封的不单单是这些神将，同样也有大明诸多官员，如今磅礴气运滚滚而来，朱厚照自然是毫不吝啬的将这些为大明所战死的官员自封神榜单当中复生而出。
这神异无比的一幕自然是看在一众大汉英杰眼中，以这些人的见识自然是能够看出封神榜单之中那一道道虚幻的身影皆是一道道神魂，而那神魂却是在一股玄妙的力量作用之下复生成为生人。
郭嘉、贾诩、荀彧等一众人杰看到这般情形的同时便洞悉了封神榜的本质，正是洞悉了其本质，一众人才心中泛起无尽波澜，脸上忍不住露出骇然之色。
那可是死而复生啊，而且看其运转机制，只要是名留榜单，便可一次次的复生，可谓是不死不灭。
“此乃镇国神器也！”
捋着胡须的荀爽、司马防等人皆是看的目眩神迷，禁不住赞叹连连。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君臣一体
一名名大明将领自封神榜之中走出各自散发着无边的煞气，这煞气乃是这些年来一次次同问天宗麾下厮杀磨砺而出，而且每一名神将一身实力都至少是天人之境的存在，甚至就是天君之境的强者也不下数十人之多。
不用说这些年来，大明虽然说经历了一场磨难，可是磨难之下却是大浪淘沙，一大批的强者成长了起来。
若非是有问天宗这么一件磨刀石的话，单单以大明那平和的环境，数十年时间或许会有人修为突破，可是在场的强者至少要少八九成之多。
就算是楚毅看着从封神榜单当中走出的一道道的身影所散发着的气息也是为之惊叹不已。
要知道此番他从大汉带回了一众天骄，其中天君之境的强者不下百余人之多，甚至就是天王境的存在都有十几二十人，至于说天人级别的强者更是不下千人之多。
毕竟楚毅允许那些人杰带这自己亲眷一同飞升，能够作为这些人杰的亲眷自然也都非是等闲人物，就好比司马防、荀爽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上一代的人杰了，并没有被楚毅算在其中。
可是无论是司马防还是荀爽，那都是天君乃至天王境的强者，这等存在就算是比之大多数的人杰都要出众。
大明一方或许在顶尖强者方面比之大汉一众人差了一筹，可是在天人境乃至天君境却是与大汉一方差不了太多。
看着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在四周，朱厚照心念一动，原本闪烁着光辉的封神榜单向着其飞了过来落入到朱厚照的手中。
因为楚毅归来，大明气运开始飙升，那磅礴的气运愣是让朱厚照拿来将一众魂归封神榜的大明一众英才复活，面对着随同楚毅而来的一众大汉人杰，朱厚照心中颇为满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
当这些神将自封神榜当中复活归来看到楚毅的时候，一众人脸上皆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对于大明众人来说，楚毅就如同大家伙的主心骨一般，这数十年来，楚毅闭关不出，尽管说有人猜到楚毅可能已经不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但是大家仍然拼死抵挡着问天宗的侵袭。
一众人最大的希望就是楚毅能够早些归来，毕竟楚毅从来就没有令他们失望过，只要有楚毅在，似乎再大的难题都不是问题。
如今他们总算是见到了楚毅归来，而且看那些陌生的身影以及大汉一众人身上所散发着的强横无比的气息，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这些人的强横。
尤其是吕布、郭嘉、关羽等人一出手便轻易无比的将问天宗一众强者给斩了个七七八八，这自然是令大明众人精神大振。
所有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恭敬无比的道：“属下等恭迎武王归来，大明神朝永固，陛下与武王日月同天，万世不朽！”
楚毅挥了挥手，神色郑重的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本王不在的这些时日却是辛苦大家了。”
看着大明上上下下对楚毅发自于内心的尊崇，大汉一众人心中惊叹的同时下意识的向着立于楚毅身旁，身着龙袍的朱厚照看了过去。
他们可是知道大明之主并非是楚毅而是朱厚照，而看这些大明文武对楚毅这般的恭谨就像是面对帝王一般，这让他们不禁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让他们感到讶异的是立足楚毅身旁的朱厚照看到这一幕丝毫没有露出生气之色，反倒是一脸的笑意，似乎对于这些臣子朝拜楚毅一点都不在意，看上去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郭嘉、贾诩等人不禁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自家这位王爷与天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啊。
却说陆战等人侥幸逃过了一劫逃出了大明帝都范围，同时围攻大明帝都的各国联军统帅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妙连忙带着残兵败将逃了出去。
不过是转眼功夫，原本岌岌可危即将被攻破的大明帝都方圆千里之内竟然难寻敌人之踪迹。
帝都之中无数百姓明显感受到城外的喊杀之声一下子消失无踪，原本担忧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如果说不是能够看到高天之上那一道道身影的话，怕是这些百姓都要以为大明帝都被攻破了呢。
楚毅等人目光投向远去的问天宗一众人，此番问天宗搭上的强者不在少数，甚至就是天王境的存在都不下数人之多，至于说天君境就更多了。
这样的损失就算是问天宗这样底蕴深厚的势力也是相当大的损失了。
目光收回，楚毅暂时打消了派人追杀陆战等人的打算，反正问天宗又不会跑，想要报仇的话，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了跟随他飞升而来的大汉众人，如今这些人除了一部分强者之外，大多数人都还在那降落在大明帝都一角的通天大祭坛之上。
楚毅心念一动，冲着荀彧、鲁肃、张昭几人道：“文和、子敬、子布，你们且随同杨一清阁老先行将大家伙安置好。”
同时楚毅又冲着杨一清道：“应宁，你且去将大家伙安置好！”
有过楚毅从大宋世界带回陈抟、卢俊义等人的先例在前，杨一清对于荀彧、鲁肃等人倒是一点都没有觉得惊讶。
如何安置这些人虽然算不得轻车熟路，至少也不陌生。
杨一清冲着楚毅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臣这便带人前去安排，不知可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楚毅稍稍沉吟了一番，摇了摇头道：“就按照先前一般的先例安排吧。”
杨一清冲着荀彧、鲁肃、张昭几人行了一礼，而荀彧几人自然不会在杨一清面前拿大，双方一边交流一边离去。
将安置工作交给杨一清几人，楚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楚毅目光落在关羽、甘宁、太史慈、吕布、黄忠等人身上的时候，心念一动道：“你们且去将那些身死的强者尸身带回，然后将之精血炼出，且先用来为大家延寿！”
楚毅先前可是说过要带一众人求取长生的，虽然说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修为达不到一定的境界一样有寿元衰竭之忧，可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却是有办法延续寿元。
而其中最为便捷的办法就是以强者的精血来延续寿元，单单是天人强者的精血便可以延续凡俗中人数十上百年的寿数了，至于说天师，天君乃至天王境的存在，其精血功效更是惊人。
等闲凡俗之人若然吞服一滴天王境强者的精血的话，非但是可以延寿数千年，更是能够借助那一滴精血所蕴含的力量提升修为，纵然资质平平，至少也能够达到半步天人之境。至于说能否突破天人之境，那就要看个人的机缘造化了。
如吕布、关羽、荀爽、荀彧这些人楚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以这些人的能力和资质，完全可以吸收这一方世界的天地元气用以补充体内缺失的生机，从而达到长生久视的程度。
可是这些人的家眷不少都是普通人，恰恰问天宗一众强者被斩杀在此，这些强者的尸身却是可以废物利用，足可炼出大量的精血用以延续众人寿元，倒也不算楚毅诓骗了一众人。
听得楚毅吩咐，大汉一众强者皆是眼睛一亮，他们可是清楚这些被斩杀的强者体内精血有着何等功效的，所以一个个的飞扑而上。
很快数百上千具问天宗强者的尸身被带回，从天人到天王境强者的尸身，可以说一具都没有放过。
楚毅这才转身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且先回宫，我在于陛下介绍大家。”
朱厚照点了点头冲着大汉一众英杰露出几分笑意道：“诸位既然随武王而来，那么自此之后便是大明之一份子，大家能够相信武王，相信大明，朕先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眼看着朱厚照冲着众人一礼，大汉留下来的数百人杰自然是不敢生受朱厚照一礼，且不说朱厚照乃是一国之君，就是冲着楚毅与朱厚照之间的关系，他们也不敢小觑了朱厚照啊。
更何况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自此以后便要融入大明神朝，成为大明神朝的一份子，又岂敢生受大明之主一礼。
“陛下客气了，我等不敢！”
楚毅大手一挥道：“诸位，此处非是叙话之所，大家且随吾与陛下前去议事大殿叙话。”
就在楚毅与朱厚照等人进入皇城之中的时候，逃离了帝都千里范围的问天宗一众人总算是在一座山头之前停了下来。
陆战等人看着从四面八方一副狼狈模样逃了回来的一众人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足足盏茶功夫，再不见有人归来，陆战等人简单的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数，脸上的阴沉之色更盛了几分。
七峰之主足足陨落了三人之多，这还不算，毕竟除开七峰之主，问天宗尚且还派出了十几尊的天王境强者，如今满打满算在场的天王境强者竟然只有不到十人。
至于说天君、天师级别的强者死伤更是惨重，抛开问天宗自身的损失，被问天宗征召而来的各国强者一样是损失惨重。
这些迫于问天宗淫威不得不派出国内强者前来听用的数十国度损失更是惨重。
无论是王朝还是皇朝，数十国度加起来愣是凑出了不下数百的天人强者，就连天师、天君强者加起来都有近百人之多，这还不算那一支支的军魂军团。
这样一股力量被问天宗当做炮灰一般用来消磨大明神朝那不死不灭的神将，愣是将一众不灭神将给消磨的在封神榜之中沉睡。
要不是此番楚毅带着大汉一众人杰归来杀了问天宗一个措手不及的话，怕是问天宗自身损失也不会这么大。
正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所以问天宗的一众强者才亲自上阵出现在了大明帝都战场之上，而非是如同以往一般坐镇后方监督各国炮灰消磨大明神朝的实力。
结果却是一头撞上了来自于大汉的一众人杰，愣是被杀了个血头血脸，几乎被打懵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出这么大的损失当真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陆战，愣是让陆战这样的强者都有些乱了方寸。
就在一众人心神不定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一下子让所有人为之一震下意识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道身影踏空缓步而来，随着来人身影临近，所有人只感觉像是一片天地向着他们走来。
当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问天宗一众门人弟子齐齐向着对方拜了下去，恭敬无比的高呼：“拜见丰元殿主！”
至于说逃过了一劫的各国强者直到看到问天宗一众门人弟子冲着那一道身影拜下去的时候方才反应过来，尽管说不清楚丰元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眼看着连问天宗高高在上的各峰之主都拜了下去，这些人也第一时间拜了下去。
丰元殿主神色平静的看着问天宗一众门人弟子缓缓道：“尔等莫非是怕了不成？”
丰元殿主声音平静无比，可是听在一众人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一下子让众人从惶惶不安之中冷静了下来。
最先稳住了心神的陆战等问天宗强者深吸一口气冲着丰元殿主恭敬的道：“属下等让殿主失望了！”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丰元殿主背着手神色郑重的道：“此事太过突然，就算是本殿主也没有料到大明神朝竟然会有如此强援。”
陆战等人隐约反应过来，原来丰元殿主竟然一直在暗中啊，想到这一点，一众人心中却是生出几分疑惑来，既然丰元殿主一直都在暗中，那么为什么丰元殿主没有出手呢。
如果说丰元殿主肯出手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遭受如此之惨痛的打击，要知道单单是这一遭，他们便付出了数尊天王境强者，数十天君乃至更多的天师、天人强者啊。
埋怨丰元殿主这样的强者他们自然是不敢的，但是却架不住他们心中有那么点小怨气啊。
丰元殿主似乎是能够将众人的心思看透一般，只是轻哼一声道：“其余人等且先就地歇息，陆战你们且随本殿主前来。”
各国残余强者自然是领命退下，而问天宗幸存下来的一众强者则是紧随丰元殿主而去。
一片山谷之间，丰元殿主伸手一指，顿时一座山峦便化作一方洞天福地，一众人紧随丰元殿主走入那一方洞天福地之中。
丰元殿主端坐于高高莲台之上，然后示意一众人各自落座，等到所有人归位之后，丰元殿主这才微微一叹，目光从一众人脸上扫过道：“你们是不是埋怨本殿主没有出手搭救那些遭劫的门人弟子？”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连忙道：“属下等不敢！”
丰元殿主淡淡道：“尔等有怨气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你们又怎么知晓，本殿主不出手则罢，若然出手的话，恐怕今日所有人都别想活着逃出大明神朝。”
“什么！”
“怎么可能！”
一众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端坐莲台之上周身有道韵流转，异象纷呈的丰元殿主。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夕阳下的帝与王
倒也怪不得这些人的反应如此之大，毕竟在众人的认知当中，如丰元殿主这般掌握了道则的强者可以说是站在了世间巅峰，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举世罕有敌手。
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丰元殿主竟然说他先前一旦出手的话，极有可能所有的人连逃生的可能都没有，这又怎么可能呢。
丰元殿主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对于众人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其实就是他先前心中也是非常的震撼。
大明神朝的底细他们可以说是调查了个清清楚楚，甚至就连大明神朝于某一日突然之间现于世间的事情都被他们给查了出来。
在问天宗高层看来，这大明神朝就是从某一方洞天世界当中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神朝，而且还被他们问天宗的弟子给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
这不是老天赐给他们问天宗的无上机缘又是什么啊。
尽管说一方神朝一旦成长起来绝对堪称可怕的存在，但是谁让大明神朝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神朝呢，这样的神朝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上天赐下的机缘。
至于说大明神朝有没有什么强者坐镇，说实话，大明神朝能够诞生如王阳明、岳飞这样的强者来已经是超乎了丰元殿主的想象了，至于说更强的存在，丰元殿主根本就没有想过。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一座祭天竟然就那么的凭空出现，的的确确的就是凭空出现，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大明帝都上空。
就连一直在暗中隐匿的丰元殿主在那个时候都看呆了，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座祭坛出现的太过奇异，所以丰元殿主便盯上了那一方祭坛。
一尊尊的强者从祭坛之上走出，尤其是天王境、天君境的强者之多更是超出了丰元殿主的预料，这让丰元殿主首先想到的便是大明神朝这是向什么强横无比的势力求助了。
只看那一尊尊的天王境强者，丰元殿主便可以判断出这一方势力未必就比他们问天宗差。
当然就算是强如天王境的强者，只要没有突破至天柱境，在丰元殿主眼中那就是大号的蝼蚁罢了，根本就不被丰元殿主放在心上。
在楚毅震怒之下，命令吕布等人斩杀问天宗一众强者的时候，丰元殿主自然是不会坐视，于暗中试图出手。
可是就在丰元殿主试图出手的时候却是骇然的发现几道身影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楚毅的附近。
这倒也罢了，就算是天王境强者，丰元殿主也不放在心上，但是那几道身影身上的气息却是让丰元殿主第一时间收敛了一身气息。
那是天柱境强者的气息，身为天柱境的存在，丰元殿主自然是对于天柱境强者的气息不陌生。
尽管说只有其中一人身上天柱境气息最为明显，至于说其他几人身上隐隐有天柱境强者的气息，看上去应该是一只脚踏入了天柱境。
单单是一尊天柱境强者的话，丰元殿主自问自己并不会怕了对方，孰强孰弱也只有交过手方才知晓啊。
关键除了那一尊天柱境强者之外，竟然还有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这些存在若是联手的话，已经是可以威胁到他了，这就让丰元殿主心生忌惮不敢随意出手了。
毕竟一旦交手，搞不好那是会丢了性命的。就算是他最终能够走脱，可是像陆战等人绝对逃不过这些天柱境强者的手掌。
不用说被丰元殿主视作了天柱境强者的自然是天师张道陵，而左慈、于吉、南华等人一身气息也是不弱，可谓是半步天柱境的存在。
丰元殿主发现张道陵没有出手的意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庆幸对方似乎是遵守着天柱境强者等闲情况下不会出手的潜规则。
恐怕丰元殿主自己都想不到，不是张道陵几人没有出手，而是几人正沉浸在感悟天地大道的顿悟当中。
从大汉世界来到这一方世界，要说对于天地感悟最深的不用说自然就是张道陵几人了，正是因为他们已经触及到一方世界的大道，世界变幻之间，这些人的感触也是最深的。
也正是张道陵几人忙着感悟天地大道，所以才没有出手，让陆战等人逃过了一劫。
楚毅自然是注意到了张道陵几人陷入到顿悟当中，当然不会去惊扰了几人，不然的话楚毅肯定会让张道陵几人出手将所有问天宗的人给留下来，真的那样的话，恐怕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丰元殿主绝对猜不到张道陵等人的来历，张道陵等人来自于另外一方世界，根本就不知道那所谓的强者之间的潜规则，之所以不出手，无非就是陷入到了顿悟之中。
洞天之中，丰元殿主缓缓道：“你们可知对方有一尊存在修为不弱于本殿主，更有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
听得丰元殿主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陆战咬了咬牙道：“殿主，这么说来，是有人想要同我们问天宗抢夺大明神朝了，难道说我们就这么拱手将一方神朝让出吗？”
听得出陆战心中很是不甘，好歹他们问天宗为了大明神朝足足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期间死伤的弟子不在少数，尽管说其中死的更多的是那些被他们抓了壮丁，视作炮灰一般的各国强者。
可是不可否认的一点那就是问天宗攻略了大明神朝数十年，眼看着就要将胜利的果实给吞下，结果突然有人跳出来要同他们抢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肯定是接受不了啊。
陆战的反应差不多代表了在场大多数的问天宗弟子的感受。
丰元殿主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道：“大明神朝乃是上天赐予我问天宗的无上机缘，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势力，妄想阻止我们问天宗，那便是我们问天宗的死敌！”
丰元殿主这么一说，至少在场陆战等人皆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问天宗号称世间数得着的强宗，称霸方圆亿万里之大地，何曾有人或者势力敢与他们问天宗争锋。
就算大明神朝请来了天柱境的强者又如何，他们问天宗难道就没有同级别的存在了吗？
只听得丰元殿主神色郑重的道：“本殿主已经将消息传于了宗主，料想宗主当会破关而出亲自主持征伐大明神朝。”
在场一众人也算得上是问天宗的高层了，自然比底层弟子知晓更多关于问天宗的核心隐秘。
在普通的弟子眼中，问天宗最强的就是七峰之主了，可是只有真正的问天宗核心才知道，在七峰之主的上面还有三殿之主以及问天宗宗主这样几乎不问俗事的无上存在。
就好比问天宗宗主已经闭关近万年之久冲击更高的境界，对于问天宗的事情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就算是遇到天大的问题，最多也就是由化身来出面罢了。
可是这一次，事关大明神朝，只怕就是闭关无数年的问天宗宗主都要忍不住亲自出关了。
问天宗
巍巍山峦仙雾缭绕，各种奇珍异兽在山川之间徜徉，一座座古老的殿宇分布在山川之间，不时可见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赫然是称尊于方圆亿万里的古老宗门，问天宗。
问天宗山门像世人诠释着世间大宗之气象，这会儿一道流光划过天宇落入了问天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间。
这一座山峰在问天宗诸多山峰之间并不怎么起眼，不知道的只当是问天宗的一座山峰，但是真正知晓的却是知道这一座山峰隐居着问天宗宗主。
问天宗宗主在问天宗的存在感非常之弱，甚至一些问天宗弟子只知有各峰之主，而不知问天宗宗主的存在。
此刻一座殿宇之中，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随着一道流光飞来，那一道身影伸手一抓，当场便将那一道流光抓在了手中。
顿时那一道身影面色微微一变，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忍不住为之荡漾，赫然是一尊天柱境的强者。
问天老人心念一动，分出两道心神传讯于闭关之中的两位殿主。
很快问天宗除了丰元殿主之外的另外两位殿主被唤醒了。
这两位殿主一个乃是天一殿主一个乃是昆阳殿主，相比丰元殿主，两位殿主更多的时间都在闭关修行。
此番被问天老人给唤醒，两位殿主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大殿之中，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就像是亘古一来便长存于那里一般。
见到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二人现身，问天老人目光扫了二人一眼道：“消息你们已经知晓了，对于丰元道友传来的消息，你们怎么看？”
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二人这会儿已经沟通了二人留在外界的化身，第一时间便明了了事情的经过，两人脸上露出惊喜、惊讶之色。
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闭关数百年时间，问天宗竟然会撞到如此这般天大的机缘。
只听得天一殿主毫不犹豫的道：“神朝天赐，我问天宗绝不可退避，否则的话必遭天谴。”
昆阳殿主缓缓道：“天一道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是我们问天宗的机缘，那么其余人等就算是要夺，那也要先问过我们才是。”
问天老人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们同丰元道友的意见一致，那就是大明神朝，我们问天宗绝不放弃。”
天一殿主冷笑一声道：“不错，若是就这么舍弃，让人知晓了，我问天宗还有何颜面存世。”
昆阳殿主却是看着问天老人道：“宗主困于天柱境已经有十万八千载之久，修为不得寸进，只怕没有什么机缘，便是再有十万八千载，也是徒劳无功，而大明神朝的出现，未必不是上苍垂怜我等赐下的机缘……”
身为问天宗宗主化身，问天老人闻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道：“吾已经通知了本尊，本尊行将破关而出。”
正说话之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问天老人的身旁，这人看上去不过是一普通的中年大汉，一身青色长袍，身后背着一柄古朴的剑匣，相貌同问天老人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之处。
两者身处一室，让人疑为父子，其实这青衣人正是问天宗宗主本尊，至于说那老者模样的问天老人才是问天宗宗主的一尊化身。
青衣人现身，就是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也禁不住冲着青衣人微微躬身一礼道：“见过宗主。”
青衣人微微点了点头道：“两位道友不必拘礼。”
就见青衣人落座，一锤定音道“大明神朝我问天宗势在必得，谁若敢阻拦便是我等死敌，阻道之仇大过天，两位道友且随本宗主前去走上一遭，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这般小觑我问天宗，行那虎口夺食之事。”
说到这里，一股森然的气息弥漫看来，就算是强如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也禁不住感受到了几分寒意，可见青衣人一身道行之高深。
青衣人身后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剑气沸腾，哪怕是一丝剑气外泄，怕是都能够斩灭数万里方圆的一切生机。
心中暗暗惊叹青衣人一身道行之高深，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二人豁然起身，杀气腾腾道：“愿随宗主前往。”
大明帝都
其实偌大的帝都已经被攻破了一部分区域，这一部分其余甚至包括皇宫之所在，所以可以看到那一片连绵宫殿几乎化作了废墟一般。
朱厚照、楚毅等人正带着大汉一众人杰奔着皇宫而来，远远的看到那破败的皇宫，楚毅禁不住心中泛起几分火气来。
就连天子所居之皇宫都成了这般的模样，可想而知先前大明的处境到底是何等的艰难，只怕是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大汉一众人杰看着那破败的皇宫，再想到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座武王府，现在想一想，似乎偌大的帝都真正没有受到大战波及的只有那一座武王府了，而且看先前朱厚照持封神榜所立位置，不用说武王府之所以没有受到大战波及，必然是因为朱厚照庇护的缘故。
若非如此的话，何至于连皇宫都受到了波及，偏偏一座王府就安然无恙呢。
关羽、吕布、黄忠、郭嘉、贾诩、荀爽、司马防、等人不禁看向了前方正并肩而行的楚毅以及朱厚照。
身着龙袍的朱厚照以及换上了一身蟒服的楚毅就那么并肩走在一起，在天边残阳照耀下，两道身影行至一处，这一幕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不单单是关羽、吕布等人默默的看着并肩而行的朱厚照以及楚毅，便是王阳明、岳飞、卢俊义、高宠等人也都是跟在后面，就那么默默的看着，谁也没有开口惊扰二人的意思。
楚毅默默的迈步前行，而朱厚照则是一脸笑意的同楚毅讲述着自其离去之后，大明是如何在他的统领之下迎战问天宗的侵扰的。
不过很快朱厚照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去，看着下方那一片残破的皇宫，脸上露出几分自责之色道：“大明终究是太弱了，若是不然，定然不会让那些贼人毁掉皇宫。”
哪怕是飞升至这一方世界，皇宫依然没有大的变化，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哪怕是有臣子建议大兴皇宫，却是被朱厚照驳回，实在是这皇宫承载了太多他与楚毅的过往。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楚毅同样也在打量着这熟悉的皇宫，可以说他当初进入大明世界，直接便在这么一座皇宫之中，那么多年便在这皇宫之中成长，在这皇宫之中留下了他同朱厚照相处的点点滴滴。
就像朱厚照不允许改变这皇宫之中的一切一般，楚毅何尝不是对这皇宫的布局再熟悉留恋不过。
然而如今熟悉的皇宫却是成了一片废墟，自然是让楚毅心头生出几分愁绪。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道：“大伴放心就是，朕会命人重建皇宫，就如昔日一般。”
楚毅缓缓道：“陛下，既然皇宫已经被毁，那么便行重建吧，大明如今好歹也是一方神朝，身为神朝之主，居所当配得上大明神朝才是。”
对于朱厚照几次三番驳回朝中大臣上书大修皇宫的奏章，楚毅自然是知晓的，只不过当初楚毅内心深处其实对于重修皇宫也有几分排斥，所以就算是一众文武求到了他这里，想要他去劝说天子重修皇宫，楚毅也没有理会。
如今既然皇宫已经被毁，那么趁机重修皇宫倒也是一个时机。
朱厚照闻言不禁脚步一顿，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而楚毅同朱厚照对视道：“陛下，今非昔比，一切当向前看才是。”
听楚毅这么说，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看得出心中很是犹豫，不过很快朱厚照便冲着楚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好，既然大伴这么说，那么朕便听大伴的，重修皇宫便是。”
虽然说皇宫一部分所在受到了大战波及而成了一片废墟，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建筑群落保存的完好无损的。
太和殿便是这么一处保存完好的大殿，朱厚照、楚毅一行人走进太和殿当中，随之一众文武也跟着走进大殿。
原本宽阔无比的大殿在一众人走进大殿之后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大明一方文武不下百余人，而追随楚毅而来的大汉一众英杰更是不下百多人，足足两三百人出现在这大殿之中，自是显得有些拥挤。
好在双方各自寻了地方坐下，倒也勉强容纳下一众人。
朱厚照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不过在其一旁却是被朱厚照加了一把椅子，不用说这自然是楚毅的位置。
大明一众文武看着楚毅同朱厚照并坐于上丝毫没有惊讶，对于这种情形早已经是司空见惯，反倒是大汉一众人看到了这般的情形一个个的露出愕然之色。
纵然是他们知晓楚毅与天子朱厚照关系不一般，甚至在大明神朝有着至高的地位，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可以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当中与身为天子的朱厚照并驾齐驱。
那可是大明神朝之主，一朝之主啊，楚毅竟然与其并坐，不少人下意识的生出几分念头，楚毅不会是想要带他们谋朝篡位吧。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察觉到了大明一众文武的平淡反应，眼前这本该掀起轩然大波的一幕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会是素日里楚毅便同大明之主朱厚照如此相处吧。”
就在大汉一众人心思百转的时候，坐在那里的朱厚照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古怪之色，微微一笑道：“武王，眼下是不是给朕介绍一些诸位贤才”
楚毅笑了笑，目光落在大汉一众人身上，这才缓缓起身冲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来为陛下介绍，这些皆是来自于大汉的英杰。”
“黄忠、吕布、关羽、张飞、郭嘉、贾诩、张纮、荀爽……”
一个个曾在史书留名，光耀千古的名字从楚毅口中道出，只听得朱厚照乃至在场一众人惊叹连连。
尽管说一众人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些青史留名的人杰之大名自楚毅口中道出的时候，仍然是带给了众人莫大的震撼。
三国乱世多人杰，这是公认的人杰辈出的一个时期，就好像大汉所有的气运都用来诞生这些人杰一般，谋士如云，将星如雨。
如今看着黑压压一片，以及那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名字，便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朱厚照也忍不住站起身来。
当所有人被楚毅道出名字，大汉一众人皆站起身来，此时朱厚照冲着一众人深深一礼拜下道：“朕，大明之主朱厚照，携武王楚毅，欢迎诸位加入我大明神朝。卿不负朕，朕绝不负卿！”
大汉一众人此时却是没有谁闪避，而是生受了朱厚照一礼，待到朱厚照起身，一众人郑重无比的向着朱厚照齐齐拜下道：“臣等拜见陛下，愿为陛下、武王殿下效死！”
双方礼毕，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融洽起来，方才双方那一拜算是确定下了君臣名分，楚毅在一旁看在眼中，心中自是非常满意。
就见朱厚照伸手一招，顿时在朱厚照身后一条气运神龙浮现而出，在那气运神龙龙爪之中抓着一方卷轴。
明黄色的卷轴布满了玄妙无匹的道韵，道韵流转之间，卷轴飞入朱厚照手中，上书几个大字，正是大明神朝封神榜单。
封神榜单作为大明镇国神器之一，此刻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是榜上留名之人的名字。
此番若非是有封神榜单赐予大明文武重臣的不死不灭的特性，恐怕在场一众文武将所剩无几。
或许名留封神榜在一定程度上将自身与大明绑在了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将要受到封神榜的约束，但是有利便有弊，名留封神榜，纵然身死一样可以由神朝之主消耗气运自封神榜之中复生而出，可谓是不死不灭，神朝不灭，自身便可以永世长存。
封神榜单一出，一道道的目光便落在了这一道榜单之上，只听得朱厚照开口道：“诸位，此乃我大明镇国神器封神榜，只要在这封神榜单之上留名便可以留下一缕元神，受封神榜庇佑，纵然身死，一样可以复生。”
如吕布、黄忠等人皆是目光复杂的看着那封神榜单，这些人都不是傻子，朱厚照将封神榜的利弊给一众人说了个清楚，此刻便由他们自己来做选择是否在榜单之上留名。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没有说什么，心中对于朱厚照的举动自然是暗赞不已。
此刻绝对是让这些人杰留名封神榜，彻底绑在大明战车之上的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今时今日的话，他日想要这些人杰选择在榜单之上留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倒不是楚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些人杰皆由他带来这一方世界不假，可是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对他就真的忠心不二了。
就算是楚毅再自信，他能够确定对方忠诚之心的怕是不超过数十人，至于其余人，就算是有朝一日叛出大明，楚毅也不会觉得奇怪。
按照楚毅所想，自然是要想办法将这些人杰彻底的绑在大明战车之上，如此才算是真正的与大明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但是这件事情若是由楚毅提出的话，那么就有些变味了，会被人视作携恩逼迫，楚毅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朱厚照却是将封神榜单取了出来。
朱厚照向着楚毅看了一眼，二人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朱厚照颇有些自得的向着楚毅传音道：“大伴，朕这算是做了黑脸吧，嗯，等下红脸便由大伴去做。”
朱厚照明显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帝王，一代雄主该有的手段、见识、帝王心术朱厚照都丝毫不差。
就在大汉一众人没有人开口的同时，楚毅轻咳一声冲着众人道：“诸位，是否在榜单之上留名，皆由诸位自愿，毕竟事关重大，大家须得好生考虑清楚才是。”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黄忠当先开口道：“殿下，黄某愿意在榜单之上留名。”
随之典韦哈哈大笑道：“俺老典一切听殿下的，殿下既然不反对，那么便算俺老典一个。”
张飞、关羽对视一眼，齐齐笑道：“我们兄弟无有异议！”
贾诩捋着胡须笑眯眯道：“名留榜单便可不死不灭，如此天大的好事，贾某可谓是求之不得，请陛下、武王殿下务必答应贾某名留封神榜。”
郭嘉笑道：“殿下总言郭某总有一日要喝酒喝死，若然名留榜单，殿下你就没有理由阻止奉孝便尝美酒佳人了吧！”
眼看郭嘉、贾诩二人说笑一般应下，一下便将那略显凝重的气氛打破，顿时一众人杰皆做出了选择。
哪怕是司马懿这等低调谨慎的人也无比果断的做出了眼下最正确的选择。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但凡是这会儿不肯在封神榜单之上留名之人，或许天子以及楚毅心胸开阔，都不会与之计较，但是这人绝对是自绝于在场一众人，无形之中便将自己与所有人之间划出一道天堑。
能够成为人杰者自然不是傻子，该如何做选择根本就不用多想，很快所有人便在那封神榜单之上留名，彻底的成为大明一份子。
楚毅看着所有人都名留封神榜也是暗暗的点了点头。
或许楚毅、朱厚照二人一唱一和看上去有些不地道，但是对于这些人杰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最佳的选择。
朱厚照心念一动，大明神朝气运便加持与一众人身上，大汉一众人立刻便感受到了自己同这一方天地之间的联系仿佛变得紧密了许多，甚至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也变得容易了不少。
一些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不用说这自然是名留封神榜，得到了大明天子朱厚照的认可，并且赐下了官职，得大明神朝气运加持。
楚毅在一旁看着朱厚照从容安排一众大汉人杰，不得不说如今的朱厚照早已经磨砺了出来，处理其军国大事来可谓是井井有条。
朱厚照这会儿像是感受到了楚毅的目光，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赧然之色低声道：“大伴，朕这般安排，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对于楚毅的依赖就像是烙印在了朱厚照的骨子里当中，哪怕是他早已经成长为一代合格的英主，但是只要面对楚毅，朱厚照总是下意识的寻找依靠。
楚毅笑道：“陛下处置得当，纵然是我也未必能够如陛下这般安排的井然有序。”
得到楚毅这般称赞，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欢喜之色，朗声道：“曹少钦、雨化田，传朕旨意，开宴！”
为了迎接大汉一众迎接加入大明神朝，朱厚照先前已经吩咐了人准备宴席，这会儿处理好了大汉众人的事情，自然要开宴庆祝。
很快堪称丰盛的宴席便被摆了上来，众多的天地奇珍、珍馐佳肴，虽不敢说龙肝凤胆，许多食材却也是取自那些天地灵兽之身，绝对是大明神朝最高规格的盛宴了。
推杯换盏之间，大汉一众人杰渐渐的融入其中，就好比高宠、正与吕布拼酒，二人一边饮酒一边较劲。
至于说王阳明则是同荀爽、司马徽几位大贤低声叙话，看其谈笑风生就知道双方相处何等融洽。
至于说关羽、甘宁、张辽等人则是倾听着岳飞、戚继光等人讲述与问天阁之间征战厮杀的事迹，一个个的听得双目放光，恨不得立刻披挂整齐，率领大军征战沙场。
而天师府这一代的当家人，天师张永绪以及堪称大明道门代表人物邵元节，几人此刻正同张道陵、左慈、于吉、紫虚上人谈论道学。
相比张道陵、左慈、南华几人一身修为通天，张永绪、邵元节等人虽然说修为不能算差，可是却也不过是天君之境罢了，相比左慈几人来简直是天地之别。
正论道之间，作为一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存在，张道陵突然之间眉头一皱，目光投向大殿上空，像是看透了那无尽虚空一般。
相距大明帝都数千里之外一座山峰之间，几道身影正立于山峰之间，观其举动，似乎是在遥望大明京师方向。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大明武王在此
不用说这几道身影正是问天宗的真正执掌者，问天老人、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以及丰元殿主。
只听得问天老人眉头一挑道：“看来大明神朝当真是同一方势力有所牵连，对方竟然能够察觉到我们的窥视，必然是同级别的存在。”
方才问天老人几人便是在施展手段查探大明京师的动静，以他们这般修为，别看相隔数千里之遥，可是想要查探大明京师的动静的话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对于别人来说，数千里之遥或许算得上距离遥远了，但是对于这等存在来说，只要愿意的话，不过是一念之间便可跨越的距离。
千里距离对于天柱境的强者而言，其实几乎同面对面没有多少区别，所以当问天老人几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明京师方向的时候，一身修为已然彻底达至天柱境的张道陵要是没有感应的话，那他这天柱境就真的是假的了。
丰元殿主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人正是当初突然之间自天而降的那一尊天柱境的强者，若非是有此人在侧的话，我也不会心有顾忌而坐视大局崩坏。”
问天老人微微颔首向着丰元殿主道：“道友做的没错，当时那种情形换作是我们也一样会选择观望，毕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若然贸然出手的话，只会平增变数。”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一旦天柱境强者交手的话，那就真的是涉及到两方大势力之间的生死搏杀了。
这种决断至少丰元殿主不敢轻易做出，毕竟问天宗并非是以他为主，虽然说他同样有着一定的决策权，可是丰元殿主还是要同问天老人、天一殿主、昆阳殿主几人商议过后才是。
天一殿主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将手伸到了我们问天宗的地盘当中，那么我们就要出手将其爪子斩掉，否则的话，岂不是什么牛鬼神蛇都敢同我们问天宗叫嚣。”
正是出于这般的考虑，问天老人几人才会亲自赶过来，一方面是要保证大明神朝不为他人所夺，另外一方面也是要维护他们问天宗的颜面。
事关问天宗颜面，同大明神朝一样的重要，不然的话何至于让问天老人几人全部出马。
问天老人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那就请对方过来，探一探其底细如何！”
说话之间，问天老人心念一动，顿时就见大明帝都上空风云变幻，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凭空浮现，就那么狠狠的向着下方的大明帝都镇压而下。
那一只大手还没有落下，单单是浮现在大明帝都上空便散发出无尽的威势，修为稍微弱一些的当场便被那气势压迫的口吐鲜血，倒是一众百姓没有受到什么痛苦，直接便昏了过去。
修为越高越是能够感受到那一只大手所携带的无边威势。
太和殿之中，一众人正在推杯换盏，突然之间一股可怕的威势降临，生生的压在而来所有人的心头。
楚毅、朱厚照等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大明帝都上空那一只可怕的大手印正在向着大明帝都镇压而下。
身为一国之主，朱厚照见状不禁为之震怒，只要是想就能够想象得出对方出手这是摆明了在向大明示威。
不管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作为一朝之主，朱厚照自当做出反应。
心念一动，顿时便见一条磅礴无比的气运神龙横空而出，一声充斥着无尽皇道威严的龙吟之声在高天之上回荡。
如果说有强者望去的话就会看到一条绵延数万里的磅礴神龙正冲天而上向着那一只镇压而下的大手狠狠的撞了上去。
就见神龙正撞在那一只大手之上，神龙仿若实质一般，轰然爆射出无量神光，正是大明气运勃然而发。
楚毅冷哼一声，气运与大明国运交融，瞬间便令大明气运神龙威势暴涨数倍之多。眨眼之间那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愣是被大明神朝的气运神龙给撞碎开来。
远隔千里之外，随手一击只为引来张道陵的问天老人没想到张道陵还没有出手，大明神朝的气运神龙便生生的将他那随手一击给挡了下来。
“好一个气运神朝，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聚集了如此之磅礴的气运。”
不要看如今大明丢失了大量的疆域，可是不要忘了，大明根基尚在，尤其是一干高层更是没有什么折损，自然是损失不了太多的底蕴。
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大明所汇聚的气运还不足以对抗一尊天柱境的强者，但是不要忘了，如今大汉一众人杰加入大明神朝，甚至名留封神榜单，以大汉一众人杰所携带的磅礴气运汇入大明神朝，对于大明神朝的气运增幅之大简直是超乎想象。
就算是朱厚照在催动大明神朝的气运神龙的时候都暗暗心惊不已，要是以往大明神朝有如此之磅礴的气运的话，有怎么可能会让问天宗打到大明帝都啊。
朱厚照不禁向着大汉一众英杰看了一眼，更加清楚的感受到楚毅此番带回来的一众人对于大明来说究竟有着何等的意义。
当楚毅以自身气运汇入大明神朝气运的时候，感受最明显的便是神朝之主的朱厚照了。
朱厚照向着楚毅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喜色道：“今日朕便与大伴同心协力，斗一斗这问天宗。”
朱厚照之所以如此笃定出手之人乃是问天宗的强者倒也正常，他们大明神朝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敌人可言，除了问天宗之外，朱厚照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强者会这般针对他们问天宗。
就在这个时候，张道陵长宣一声道号道：“福生无量天尊。”
冲着朱厚照还有楚毅一礼，张道陵正容道：“陛下，殿下，对方这是想要引贫道前去，就让贫道前去走上一遭吧。”
朱厚照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稍作沉吟，微微点了点头道：“天师便走上一遭吧，不过天师须得小心才是。”
不清楚问天宗具体的底细，楚毅自然是不敢大意，但是以张道陵的一身修为，除非是问天宗有着超越张道陵一个境界的修为，不然的话，同境界之下，就算是张道陵陷入对方的围攻当中，张道陵也足可以脱身归来。
以大明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对方的强者杀至，楚毅自问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张道陵笑了笑，一步踏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大殿之中，下一刻远在千里之外，两道身影浮现在山峦之间。
张道陵讶异的看了身旁的楚毅一眼，显然张道陵没想到楚毅竟然随他一起来了。
不过对于楚毅，张道陵从一开始就有些看不透，至于楚毅修为究竟如何，张道陵心中也没有底，但是对于楚毅的安危，说实话张道陵还真的没有担心过。
就算是他会被人围杀，楚毅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凶险。
楚毅要是知道张道陵心中的想法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感受，不过张道陵的想法也没有错，楚毅虽然说实力算不得顶尖，可是有气运祭坛在身，只要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拼上所有的气运换取巅峰一击，脱身保命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嗯！”
当张道陵出现的时候，天一殿主、昆阳殿主、问天老人几人自然是看向了张道陵，至于说随同张道陵一起出现的楚毅，因为一身修为的缘故，自然是不被几人放在心上。
在天一殿主、问天老人这等坐看天下变幻上万年之久的强者眼中，不入天柱境终为蝼蚁，就算是再强，那也不是他们同道中人。
真正让他们重视的只有一身修为不在他们之下的张道陵，张道陵的一身修为足可以让他们郑重以对视作可以同他们对话的存在。
问天老人淡淡的扫了张道陵一眼道：“尊驾莫非是要同我问天宗开战不成？”
此话一出，一股无形的杀机弥漫开来，这是摆明了要威胁张道陵，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张道陵，如果说张道陵点头的话，他们下一刻就敢出手围杀张道陵。
不单单是问天老人，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丰元殿主三人也在第一时间露出杀机锁定了张道陵。
面对四尊同级别的强者的威胁，张道陵不愧是初代天师，竟然丝毫不受对方的影响，而是神色淡然的看了几人一眼道：“是又如何，尔等竟然敢打我大明神朝的主意，难道还不许我大明神朝反抗了不成？”
“一派胡言，大明神朝不过是一初生的神朝而已，又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等强者坐镇，分明就是你想要与我问天宗为难！”
一直被众人所无视的楚毅身上弥漫着一股威势，堂皇之气显露无余道：“诸位这是将我大明神朝当做盘中餐了吗？”
被张道陵给怼了一统，正心中憋火的天一殿主闻言顿时一声冷哼死死的盯着楚毅道：“你是什么东西，吾等说话，你有何资格插言！”
一股可怕的力量顿时奔着楚毅而来，当真是目光都可以杀人，天一殿主只看了楚毅一眼，楚毅便周身汗毛一下竖了起来，身体的本能在疯狂的向其示警。
“好大的杀性啊！”
楚毅心念一动，气运祭坛滚滚而动，刹那之间，楚毅目光迸射出精芒，同天一殿主对视了一眼，天一殿主眼睛一缩，惊骇的盯着楚毅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来楚毅那一眼所流露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天柱境强者的气息，正是那一眼平息了天一殿主的杀招。
楚毅明明是一尊天王境的强者而已，在天一殿主眼中也就是一只大号蝼蚁罢了，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被他放在眼中，以目光都足可以杀死的存在竟然在突然之间流露出足可与之相媲美的力量，自然是让天一殿主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别说是天一殿主了，就是问天老人、丰元殿主、昆阳殿主几人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楚毅。
单单是一个张道陵便足够让他们头痛了，毕竟任何一尊天柱境强者都不是易于之辈，也就是他们占据人数上的优势，所以才敢那么的威胁张道陵。
然而现在楚毅竟然展露出不弱于他们的气息，这自然是让问天老人几人震动不已。
一时之间几道目光就那么的落在楚毅的身上，一道道的目光像是要将楚毅给看透一般，可是不管他们如何的查探，楚毅根本就是天王境的修为，所以几人越看心中越是疑惑，甚至暗暗怀疑，难道说自己方才感应错了不成。
但是身为天柱境的强者对于自己的感觉素来是不会怀疑的，对视一眼，他们无比肯定方才楚毅身上分明流露出天柱境的气息。
楚毅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道：“大明武王在此，尔等谋划我大明神朝，可曾问过楚某了吗？”
丰元殿主闻言讶异的道：“咦，莫非你便是那位临阵脱逃，消失无踪的大明武王楚毅？”
问天宗侵袭大明的过程当中，丰元殿主可是一直躲在暗中观战的，无论是朱厚照又或者是大明诸多文武将领口中可是不止一次提到武王楚毅之名。
只是丰元殿主只闻楚毅之名，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楚毅，所以在丰元殿主看来，楚毅这位只活在大明文武口中的武王肯定是贪生怕死之辈，早早的逃之夭夭了，却是不曾想眼前此人竟然就是大明神朝那位神秘无比的武王。
联想到不久之前那从天而降的祭坛以及身在祭坛之上的楚毅，丰元殿主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离开大明神朝，前去寻找外援去了啊，这么说来，此人莫非就是你们大明所寻找的外援吗？”
显然丰元殿主以为楚毅是离开大明神朝寻找其他世间大宗，只看楚毅带回来的一众强者，显然是真的让楚毅给找到了帮手。
当然楚毅的确是寻找帮手去了，但是这帮手与丰元殿主所想象之中的帮手有些不同而已。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圣人王阳明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着丰元殿主几人道：“有楚某在，诸位就别想再打大明神朝的主意，若是诸位就此罢手的话，或许你我双方之间的抽烟可以一笔勾销……”
不等楚毅将话说完，就听得丰元殿主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楚毅道：“真是好笑至极，你不会以为搬来了援手便可以让我们问天宗放弃一方神朝吧。或者说你不清楚一方神朝对于我等有着何等的意义吗？”
楚毅眼睛一眯，一抹寒意闪过道：“如此说来，诸位是不肯就此罢手了？”
问天老人作为问天宗之主，此时看着楚毅以及张道陵二人，大手一挥道：“不要说我们以多欺少，此番本宗主便放你们归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何能力挡得住我等谋夺大明神朝。”
在问天老人等人看来，张道陵同样也是打着大明神朝的主意，只不过他们充当了恶人，而张道陵充当了好人罢了，可是大家最终的目的都是奔着大明神朝来的。
看了张道陵一眼，问天老人冷冷的道：“道友若是背后还有人的话，还是立刻联系吧，不要说我问天宗没有给你们准备的时间和机会。”
问天老人这话看似非常的大气，一副不怕张道陵背后的势力做准备的模样，其实大家都清楚，就算是问天老人不这么说，如果说张道陵背后真的有人的话，一样也会出现，既然如此，何不显得大气一些呢。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问天老人几人根本就看不透楚毅，楚毅看上去也就是天王境的修为罢了，但是方才却流露出天柱境的气息，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的问天老人几人自然是不敢轻易出手。
如果说单单只是张道陵一人的话，他们出手也就罢了，联手之下倒是有几分可能将张道陵给镇压了，但是再加上一个让人看不透的楚毅，问天老人几人就算是想要动手那也要好生衡量一番。
楚毅冲着张道陵点了点头道：“真人，我们走！”
张道陵微微颔首，长袖一挥，刹那之间卷起楚毅便消失在了问天老人几人的视线当中。
目送着张道陵以及楚毅二人离去，昆阳殿主这会儿开口道：“宗主，方才为何不将此二人留下。”
问天老人看了昆阳殿主一眼道：“你可看透了那大明武王？”
眼见问天老人提及楚毅，昆阳殿主眉头一挑，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人看上去也就是一尊天王强者罢了，但是那一缕天柱境的气息却是颇为诡异，难道说此人扮猪吃老虎，故意隐藏了一身真实修为不成？”
捋着胡须，问天老人点头道：“本宗主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如果说对方真的是隐藏了实力的话，那么我们想要将其留下来却是有些困难，既然如此，倒不如放他们离去。”
丰元殿主道：“宗主说的不错，哪怕是大明神朝搬来了援手又如何，大明神朝大半疆域已失，只要我们牢牢的占据大明神朝的疆域，然后慢慢蚕食，早晚可以拿下大明神朝。”
天一殿主点头道：“凭借我们的实力大可以拖住对方的强者，到时候大家除非是想要同归于尽，不然的话，天柱境强者只能做壁上观，相信那道人背后的势力只但凡是还有点顾忌，定然不敢同我们彻底的撕破脸面。”
但凡是有天柱境强者坐镇的势力之间鲜少会爆发生死大战，就像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之间不会爆发国战一般，因为一旦彻底抛开一切厮杀起来，无论结果如何，两方都不会有胜者可言。
问天老人看向大明帝都方向，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色道：“立刻派出门下弟子，给我将方圆亿万里之内所有的大小王朝的强者尽数抽调过来。”
先前问天宗已经是抽调了一次，只不过先前那一次所抽调的各国强者只是各国强者中的一部分罢了。
但是这一次看问天老人的架势，那是摆明了要将所有的强者都抽调过来。
问天宗统治的势力范围当中，大大小小的国度不下数百之多，这些国度强大者甚至有天王境的强者坐镇，而弱小者甚至只有天人强者坐镇，可以说是强弱不一。
但是就算是有天王境强者坐镇的皇朝在面对问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的时候也只有听命一途，不然的话，任何一尊天柱境强者出手便可轻易覆灭一座皇朝。
没有天柱境强者坐镇的势力在面对有天柱境强者坐镇的势力的时候，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楚毅、张道陵二人回到大明帝都之中，大殿之内，一众人看着二人身影浮现出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朱厚照长出一口气，原本凝重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向着楚毅还有张道陵二人道：“大伴、张天师，你们能够顺利归来却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朱厚照示意楚毅还有张道陵落座，神色一正道：“方才引天师而去的莫非便是问天宗背后的天柱境强者。”
问天宗有天柱境强者坐镇，这一点其实这些年大明高层心中都有数，毕竟问天宗连天王境巅峰之境的强者都出马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主事之人，只要不是傻便能够想到问天宗真正的高层强者并没有现身。
现在对方明显是见到楚毅带领一众援手出现，其背后的强者有些坐不住了，这才显露身形引张天师前去。
楚毅点了点头道：“看得出天柱境强者之间应该是互有顾忌，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归来。”
虽然说大明神朝还没有接触到这等层面，对于天柱境层面有什么禁忌自然是不了解，但是从与问天老人几人之间的简单交流，楚毅却是能够感受到，问天老人等人明显有所顾忌。
联想到天柱境强者的可怕实力，楚毅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天柱境强者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这等存在除非是更高境界的强者出手镇压，否则的话，单凭同级别的存在想要震杀是非常困难的。
但凡是走脱一尊天柱境强者，对于一方势力而言那都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因此天柱境强者之间应该是极难爆发生死之战。
朱厚照等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不过朱厚照皱了皱眉头道：“他们难道就不明白，除非是他们愿意放弃侵占我大明神朝，否则的话我们之间是没有和解的余地的，拼至最后，真杀红了眼，可是没有谁会再去与他们讲究什么禁忌。”
楚毅道：“话是如此说，可是问天宗却不认为有人会为此而同他们拼命啊。”
张天师捋着胡须笑道：“怕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某已然是大明神朝一员，而非是他们所想象中的来自于其他势力。”
郭嘉一口美酒饮下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问天宗是不是就不会出动天柱境强者，只会出动天柱境之下的存在继续围攻大明。”
楚毅点头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如此。”
正说话之间，一股可怕的杀机锁定了张道陵，张道陵眉头一皱道：“看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拖住贫道了。”
那一股杀机显露无余，甚至几道杀机含而不露隐隐笼罩全场，大有张道陵若然敢撕破脸出手的话，他们也将出手镇压全场将所有人就此斩杀。
说实话，眼下还真的不是逼迫问天宗撕破脸的时候，张道陵长宣一声道号，长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大殿之中。
随着张道陵身影离去，原本笼罩着大殿的杀机一下子便消失无踪，显然对方方才的举动就是为了逼迫张道陵离开。
楚毅等人心有顾忌，自然是不会与对方撕破脸，既然对方想要拖住张道陵不想爆发天柱境级别的恶战，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这怎么看似乎都是对大明再有利不过了。
真要是问天宗不管不顾杀过来的话，楚毅还真的要为之头痛呢。
毕竟大明一方眼下就算是加上他，也就至多有两尊天柱境的战力，对方四尊天柱境强者，一旦拼杀起来，明显是落在下风的。
大殿之中一片凝重之色，显然是被方才那一股杀机给刺激到了。
这会儿楚毅轻咳一声，看着一众人道：“诸位，大明生死危机近在眼前，是否能够度过此劫，只看我大明是否可以在短时间内出现几尊天柱境强者，否则的话一旦对方没了耐心，大明危矣！”
众人都知道楚毅说的乃是事实，谁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所以想要解决眼下的难关，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让大明出现天柱境强者。
楚毅的目光投向了左慈、南华、于吉、紫虚上人甚至荀爽、王阳明几人，可以说在场一众人之中，最有希望的便是这几人了。
尽管说其余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人杰，他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但是谁让眼下时间紧迫呢。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几人只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许多，南华真人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一礼道：“陛下，武王殿下，贫道只能保证尽全力突破，争取早日成就天柱境。”
南华、紫虚上人几人只不过是一只脚踏入了天柱境罢了，看似距离天柱境只有半步，但是就是这半步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迈过去的，便是强如南华、紫虚等人也不敢在这里打包票。
王阳明这会儿缓缓开口道：“陛下，给臣三年时间，臣自可证道天柱境。”
如此充满自信的言语听在一众人的耳中，不知道让多少人心中泛起波澜，就是左慈、南华、于吉几人都忍不住的看向王阳明。
他们只知道王阳明那是大明朝堂第一人，但是看上去王阳明也不过是天王境的修为罢了，怎么就有那么大的信心可以在三年之内踏入天柱境。
这人不会是在说大话吧，换做是他们，也不敢这么肯定啊。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如果说是其他人这么说的话，楚毅还真的不大相信，可是王阳明这么说，楚毅却是信了。
这位可是诸子百家之后，最后一位能够称得上圣贤的人物，这样一位圣贤级别的人物，就算是说他半年可以迈入天柱境，楚毅也不会怀疑。
楚毅看着王阳明道：“既然阳明先生这么说，那么本王便可安心了，区区三年，大明还是撑得住的。”
看楚毅一副相信王阳明那听上去就像是大话一般的言语的模样，大汉一众人杰皆是露出愕然之色。
自家这位王爷可是素来精明过人，想要靠着大话来忽悠对方那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楚毅竟然信了王阳明的话，难道说此人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短短三年之内踏入天柱境不成？
想到这点，荀爽、司马防、司马徽、郭嘉、贾诩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王阳明。
朱厚照这会儿稍稍沉吟一番道：“朕会放开国运，任凭首辅驱使，惟愿首辅能够早日踏足天柱境，为我大明擎天巨柱。”
王阳明神色平静向着楚毅还有朱厚照拜下道：“臣定不负陛下、武王所望。”
说话之间，一股磅礴无垠的自信自王阳明身上弥漫而出，受到这一股气势的影响，不少对于王阳明心有怀疑之念的众人竟然慢慢的相信了其真的可以在三年内踏足天柱境。
哪怕是左慈、南华、荀爽等人也都受到了王阳明的影响，心头升起无限的豪情以及昂扬斗志，只听得荀爽笑道：“我等自当竭尽所能。”
说着荀爽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君，可愿比上一比。”
有着神君之称的荀爽在大汉一众人杰当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以及威望，此刻眼见荀爽开口，一向自负不弱于人的一众人杰皆是精神振奋不已。
捋着胡须的司马徽更是笑着道：“老友既然有如此之雅兴，那么我们便比上一比，看谁能够当先踏足天柱境。”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大明神朝的家底
朱厚照在一旁看到这般情形禁不住击掌赞叹道：“我大明有诸君相助，何愁强敌不可退。”
对于眼前一众人杰，朱厚照自然是不会小觑，这些本就是一个时代所诞生的人杰，若然得到大明气运加持的话，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未必不能够成为光耀千古的强者。
宴席散去，左慈、南华、张鲁等几尊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柱境的强者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闭关争取早日踏入天柱境。
大明对上问天宗其余方面并不差多少，真正差的就是天柱境级别的强者数量，如果说大明能够诞生那么两三尊的天柱境强者，大明甚至可以尝试反攻问天宗。
除了左慈几人之外，一众文臣谋士自然是融入到大明，成为大明的中坚力量，至于说一众武将的归宿自然是进入军中统帅大军。
尤其是一众练出了军魂军团的武将更是在楚毅的亲自安排之下，从大明数以千万计的大军当中抽调了最为精锐的兵马开始操练争取早日将之化为军魂军团。
就好比吕布、典韦、关羽这些人，如果说麾下有数万军魂军团的话，凭借其实力就算是对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问天宗堪称一方霸主，传承久远，宗门底蕴肯定不差，既然有天一殿主、问天老人、昆阳殿主以及丰元殿主四尊天柱境的强者，那么门中未尝没有踏足天柱境却没有彻底突破的存在。
只是对于问天宗来说，一尊天柱境强者自然是无比重要，攻略大明却也用不着出动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所以这些年来，问天宗出现在战场之上的最强者也就是天王境的存在。
要说问天宗没有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的话，这显然是不大现实。
圣临山本为无名山川，可是因为问天老人、天一殿主几人驻足于此，却是得了圣临之名。
如今圣临山已经化作一片仙境一般的洞天福地，此地距离大明帝都只有数千里，可以说是濒临大明帝都，就像是一支利剑抵着大明的咽喉一般。
而圣临山此刻却是化作了一片庞大的军营重地，问天老人等天柱境的强者不会出手，那么想要攻略大明自然就要出动天柱境之下的存在。
为了一鼓作气将楚毅所搬来的援兵彻底打杀，问天老人亲自下令问天宗那几尊天柱境种子破关而出。
要知道这几尊可都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柱境的强者，闭关已久，等闲情况下是不可能惊扰这些人的，除非是有朝一日踏入了天柱境，否则就算是闭关到死，也不会轻易出关。
然而此番为了对付大明神朝，问天老人不惜将这几尊半步天柱境的门下给唤醒。
足足六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闭关最长的一位都已经闭关有近万年之久，可是天柱境又岂是那么容易便可以突破的，就算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那一扇门，想要彻底迈进那一道门槛当中却也是无比困难。
如果说闭关超过了万年都无法突破的话，那么相对来说，此人潜力便已经耗损的差不多了，再想突破就是难上加难了。
元一天王正是那一位闭关几近万年之久的老天王，昔日侥幸一窥天柱境之风光，一只脚踏入了天柱境，只可惜此人潜力已经耗尽，哪怕是闭关近万年之久，也没有看到一丝突破的希望。
如今于闭关之中被唤醒，如果说不是问天老人亲自扣关的话，怕是被唤醒的元一天王已经当场暴走了。
对于元一天王来说，打扰你闭关之人便是其仇人，只是面对问天老人，元一天王也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
元一天王如此，其余几尊被唤醒的强者何尝不是一个个的差点暴走。
不过在得知问天宗发现了大明神朝的消息之后，包括元一天王在内，这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却是一个个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闭关这么多年都无有精进，心中要是没有一点点失望的话那才是怪事呢，就如元一天王，几乎都要绝望了。
然而大明神朝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场天降之机缘啊。
傻子都知道一方神朝其他不提，单单是成为一方神朝之一员得神朝气运之加持，对于修行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助益。
除非是那种天生的气运之子，否则的话一个人的气运终究是有限的，如果说能够在自身气运之外再得到一方神朝气运加持的话，可想而知鸿运当头，大气运加身的情况下，修为突破起来那还不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当然就算是一方神朝气运加持，想要跨越那一道门槛，彻底迈入天柱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怎么说总是一线希望，一场机缘不是吗？
问天老人看着元一天王几人缓缓的将大明神朝之境况告知几人，最后看着元一天王几人道：“我们几人出面将对方天柱境强者拖住，能否拿下大明神朝就要看你们的了。”
元一天王最为积极，脸上洋溢着昂扬的战意道：“宗主尽管放心便是，我等必然竭尽所能，大明神朝毕竟为我问天宗所有。”
不单单是元一天王，其他几尊天王也都表露决心。
微微点了点头，问天老人看向了下首的陆战道：“七叶王，你且说一说，这些时日，兵马调集情况如何了？”
陆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回禀宗主，秉承宗主旨意，我问天宗弟子已经传令二百一十八方王朝、皇朝，共计征调天王境强者六人，天师境强者一百八十二人，天君境强者六百八十七人，天人强者不下数千人之多，另有军魂军团三百零五支，兵马有一千八百万之多。”
在场一些问天宗强者听得眉头一挑，看向陆战，说实话他们还真的被这一股力量给吓了一跳。
就算是他们问天宗，所有的门人弟子加起来，除了顶尖强者之外，怕是都比不过这些王朝、皇朝啊。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数百座王朝、皇朝这么多年所积攒的力量被一次性掏空能够凑出这么多的强者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陆战看了众人一眼道：“只是这些人来自于各方，甚至一些王朝、皇朝之间甚至还是血仇，所以这些强者相互之间鲜少能够和睦相处，加之我问天宗强征之下恶了这些人，如果说不是迫于宗主以及几位殿主的威势的话，怕是这些人也不可能会这么老实的前来。”
元一天王冷哼一声道：“哪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只要来了便要为我问天宗驱使，真有胆色，就让他们反一个看看。”
有天柱境强者镇压，问天宗还真的不担心这些王朝、皇朝敢有什么反抗之举，就算是最强大的皇朝有天王境强者坐镇又能如何，还不是挡不住天柱境强者一只手。
青原天王同样是一位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此刻轻笑一声道：“有这些人作为前驱，怕是都用不到我们出手，大明神朝便可拿下了。”
丰元殿主这会儿缓缓开口道：“大明神朝背后同样有强者支持，绝对不可小觑了对方，单单是前番那武王所搬来的援手当中便有不下数尊天王境强者。”
话是如此说，可是只看丰元殿主一副同样不在意的模样就知道就算是丰元殿主也不认为他们问天宗所聚集起来的这么一股力量绝非是大明神朝所能够应付的。
问天宗这边逼迫方圆亿万里之内的大小王朝、皇朝，几乎是榨干了这些王朝、皇朝的力量所汇聚的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圣临山汇聚而来。
而问天宗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一直盯着问天宗动向的大明呢。
前番大明就是在这些被问天宗视作炮灰的各国联军的围杀之下接连丧失疆域，最后不得不退守京城。
尽管如今大明京畿之地已经扩张开来，方圆数十万里都可以算得上是大明京师范围，可是大明也是丢掉了几乎九成九的疆域，所以说大明对于这些联军一直以来都非常之重视。
问天宗将之视作炮灰，但是大明却是不敢小觑了这些联军。
相比问天宗的势力范围，大明的触角毕竟所能够触及的范围实在是太小了一些，所以在得知问天宗再次从各国抽调力量，大明便提高了警惕，尽可能的高估问天宗此番所汇聚的实力。
可是当问天宗所抽调而来的兵马强者数量渐渐呈现在大明面前的时候，包括楚毅在内，大明上下顿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股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说实话此番问天宗所汇聚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大明如今的实力都感觉压力如山的程度。
不过压力虽大，大明上下却是无有一人生出畏惧之感。
如今偌大的皇宫已经复建，相比先前自然是更加的庞大、庄重可谓是大气磅礴，有了几分神朝之气象。
偌大的太和殿之中，但凡是天人级别以上的强者几乎九成都汇聚于此，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整个太和殿之中，竟然不下数千人之多。
要知道的大明神朝降临这一方世界不过是数十年罢了，可是几乎九成的时间一直都在与人征战杀伐当中度过。
度过了最初的数年，彻底融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大明开始涌现出一大批的修行奇才。
尤其是在楚毅、朱厚照将修行之法遍传天下之后，大明修行之人自然是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修行人数的基础扩大，自然能够涌现出大量的修行奇才。
昔日大明江湖之上对于修行之法可以说是敝帚自珍，自然是诞生不了多少强者，但是随着大明神朝一起飞升而来的大明子民足足有上亿之多，尤其是在修行之法传开之后，自然是诞生了诸多修行奇才。
若非是如此的话，就算是有楚毅带回的一众大宋人杰，大明也不可能在问天宗的侵袭之下坚持数十年之久。
正是这些源源不断，在厮杀当中飞速成长起来的大明本土强者的出现才让大明顽强不倒，屹立至今。
虽然说楚毅已经事先得知大明如今所拥有的强者数量，可是真正看到在这太和殿之中足足有数千人之多天人之上的存在，楚毅心中仍然是感觉无比的震撼。
这数千人之中，除了他自大宋、大汉带回来的近千人杰之外，其余的天人之上的存在那可都是大明神朝自身所成长起来的强者啊。
最重要的是，这尚且还是经历一场场厮杀，最终幸存下来的强者，毕竟相当一部分人在沙场之上突破，然后根本就来不及为朱厚照所知便又陨落于沙场之上，没有能够在封神榜之上留名，自然也就无法借助封神榜复生。
这样陨落的强者绝对远远超过在场这些人。
朱厚照与楚毅并坐，居高临下看着下方，这会儿朱厚照微微侧身冲着楚毅道：“大伴，就由你来将消息告知大家吧。”
楚毅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看了下方一众人一眼，一张张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自楚毅眼中闪过。
距离楚毅、朱厚照最近的便是一众天王境的强者，足足有数十人之多，只不过能够看出，其中至少九成都是不久之前随楚毅飞升而来的大汉英杰，至于说大明自身所诞生的天王境强者不过数人而已。
不过就算是如此，数十尊天王强者也是无比惊人了，就算是强如问天宗，怕是也至多能够拿出这么多的天王境强者而已。
至于说天君之境的强者也有上百多人，同样是昔日大汉英杰占了绝对的主流，大明自身天君强者大概有一二十人，而且还大多都是当初楚毅自大宋带来的人杰。
当然到了天师、天人这个层面，虽然说大汉人杰占了一部分，但是相比而言却是大明自身所成长起来的天人强者占了绝对的主流，数十年的沙场厮杀可不是白白度过的，此间所诞生的天人强者只怕不下万人，而侥幸活下来的也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一箭一刀一戟
楚毅的目光自一道道身影之上闪过，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可以说得上是大明神朝的核心人物，对于大明如今所面临的局面还是非常清楚的。
眼见楚毅还有朱厚照这两位大明神朝的主心骨几乎将大明如今所有天人以上的强者都聚集在这里，大家心中自然是有了几分猜测。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只能楚毅开口。
楚毅神色一正，开口道：“诸位，今日请诸位前来，想来大家心中都有数，不错，我们已经打探到了问天宗的动向，事关我大明神朝生死存亡，所以说此番召集大家前来，正是要同大家一同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劫数。”
听得楚毅这么说，除了极少数已经知晓了内情的大明神朝高层之外，在场九成以上的人都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毕竟问天宗的实力如何，大家先前还是亲身经历过的，此番问天宗卷土重来，肯定没有那么好应付，不然的话，楚毅还有朱厚照绝对不会这么的郑重其事。
当楚毅将问天宗这些时日的动静以及所集结的力量告知众人的时候，哪怕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一众人还是忍不住为之震动不已。
相比之下，大明比之问天宗所集结的力量自然是差了一筹，毕竟问天宗征召各国的兵马强者，大明还能够招架，可是不要忘了，问天宗自身的实力却是并不比大明神朝差多少啊。
倒也怪不得楚毅、朱厚照会这般的重视了，要是一个应付不好的话，大明还真的有可能会吃大亏。
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气息的吕布当即开口道：“殿下，吕某愿率军迎战，我就不信凭借我等实力，还能挡不住这些贼人。”
吕布何等骄傲的人物，在他的意识当中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一说，哪怕是面对楚毅，吕布心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的野望，那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胜过楚毅。
倒不是说吕布要反叛，只是说吕布此人心性极佳，这般不弱于人的心性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诸如吕布、关羽、黄忠这些人可以说都是自沙场之中走出，见惯了生死，从来就没有什么畏惧之说，因此哪怕是得知大明面临着极其强横的敌人，一众人也都神色不变显得很是从容不迫。
能够如关羽、吕布等人一般心态的人不多，不过一众人倒不是怕了问天宗，只是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罢了。
岳飞作为大明军方第一人，此时斩钉截铁的道“陛下、殿下，大明将士时刻准备着殊死一战。”
随着岳飞话音落下，在场众多大明强者纷纷站起身来，浑身煞气弥漫，目光坚定地吼道：“战，战，战”
看到这般情形，朱厚照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大伴，此番大战便由大伴统帅，自朕以下，我大明所有人皆由大伴调遣。”
楚毅没有推辞，毕竟如此之多的人杰，就算是楚毅任命岳飞又或者是其他人杰作为统帅主持应对问天宗的大战，恐怕都会有人心生不服。
时间一晃便是数月过去，大明神朝就像是一架开动起来的战争机器一般疯狂运转起来。
先前经历了一场场的大战所磨砺出来的数以千万计的精锐兵马在得到了休养之后再度重现其精锐之风采。
原本被打成了一片废墟的帝都再次屹立于苍茫大地之上，一支支军团在楚毅的调遣之下正开出帝都迎着问天宗所驱使的各国联军杀去。
就在不久之前，一直筹集兵马，等待各国强者汇聚的问天宗终于完成了对于各国联军的整合以及初步的调派，一支支的兵马便奔着的大明帝都而来。
此番在元一天王的坐镇之下，问天宗这一出手便是非同一般，数以千万计的大军从四面八方奔着大明帝都而来，看那架势大有一鼓作气将大明帝都给攻下的架势。
大明帝都乃是大明神朝的根本之地，若然大明帝都陷落的话，不说大明神朝落入问天宗之手，至少大明神朝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为问天宗所占据。
如果说再俘获了大明神朝一众高层以及神朝之主朱厚照的话，那么大明神朝便真的落入到了问天宗手中。
困于天柱境那么多年而看不到一丝突破曙光的元一天王此番更是亲自统帅大军而来，可以说比之任何人都要上心。
由元一天王所统帅的这一支兵马足足有数十万之巨，其中包括十只军魂军团，天王强者、天君强者以及天师、天人强者更是不在少数。
这样一支兵马可谓是长驱直入，直接将大明布置在外围警戒的兵马给打散，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便杀近大明帝都数百里。
如果说从高天之上向下望的话就会发现以大明帝都为中心，四面八方皆是黑压压一片的兵马缓缓的向着大明帝都围拢而来，而其中一部兵马却是极为醒目，前进的速度最快，将后续人马甩开足足有近千里。
不用说这一支兵马正是由元一天王所统帅的数十万大军，不过这会儿元一天王以及一众强者正看着对面轰隆隆而来的一支兵马。
元一天王所部人马如此醒目，自然是被楚毅等人给盯上，正想寻一支问天宗兵马立威的楚毅当即便派出了以黄忠、吕布、关羽三者为首的数十万大军。
无论是黄忠还是吕布有又或者是关于，三人皆是统帅数万军魂军团的强者，加之本身更是天王境的强者，任何一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如今却是被楚毅一起派出，可见楚毅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给问天宗当头一棒。
不说震慑问天宗吧，至少也要让问天宗知晓的大明神朝并非是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已经扩充为三万之多的并州铁骑此刻在吕布的统帅之下疾驰而来，就见一头苍狼虚影浮现在高天之上，可怕的威势弥漫开来向着对面的大军镇压而去。
元一天王起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将前来阻击他的大明神朝兵马放在心上，有他这么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坐镇，再加上麾下那么多的强者，等闲情况下，大明神朝的兵马绝对挡不住其前进的脚步。
然而此刻元一天王看着纵马而来的吕布不由的面色凝重起来。
好一个元一天王，虽然说从吕布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森然的威胁，却是不慌不忙，从容的调派手下三支军魂军团迎了上去。
作为军魂军团可以说是一国之重器，奈何这些王朝、皇朝迫于问天宗的压力，不得不派出自家的家底，被问天宗当做炮灰一般派上战场。
军魂军团能够发挥出几分力量与军团士卒的士气有着极大的关系，如果说一只军魂军团心我战意的话，甚至连军魂都无法凝聚。
如今这些各国的军魂军团虽然不敢说士气涣散无法凝聚军魂，但是却是没有多少战意，如此一来，一支军魂军团能够发挥出几分实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杀！”
伴随着吕布一声充满了煞气的断喝之声，三万并州狼骑如同一头头的苍狼一般横冲直撞生生的撞开而来迎面而来的三支军魂军团。
这三支军魂军团的统帅在接战的瞬间便被打懵了，虽然说知道自家军魂军团因为士气的缘故至多能够发挥出七八分的实力，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啊。
伴随着吕布的咆哮声，三支军魂军团只是一交手便被打崩了，毕竟相比吕布麾下三万之众，士气高昂的军魂军团来，那三支军魂军团加起来也不过是万余人马罢了，再加上士气不振，直接被打崩倒也不稀奇。
看都这一幕的元一天王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毫不留情面的道：“真是一群废物，同为军魂军团，竟然一交手便被人给打爆，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被元一天王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元一天王麾下一众出身于各国的强者一个个的面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如果说不是顾及元一天王背后的问天宗的话，哪怕是他妈呢实力不如元一天王，怕是众人都要忍不住一拥而上将元一天王给围杀了。
似乎是感受到这些人那种愤恨以及不甘的目光，元一天王很是不屑的道：“怎么？难道本尊说差了不成，你们不是废物，谁又是废物？”
面对元一天王如此毫不留情的羞辱，一名国君忍不住怒道：“元一天王，你欺人太甚……”
好歹问天宗也用得到他们，就算是炮灰，好歹也该给他们这些炮灰几分尊严啊，可是元一天王却是连这点尊严都不给他们留下，倒也怪不得有人受不了。
淡淡的看了那国君一眼，元一天王冷笑一声道：“若是本尊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青龙国国君吧，恭喜你，今日过后，青龙国就不复存在了。”
说话之间，元一天王大手一挥，顿时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向着青龙国国君抓了过去。
那青龙国国君见状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元一天王竟然没有一丝顾忌，说出手就出手。
等到他反应过来试图汇聚麾下军魂军团的力量抵挡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眨眼之间一片血雾爆开，青龙国国君乃至其麾下三千军魂军团竟然就那么被元一天王捏爆了。
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四周各国强者眼睁睁的看着青龙国国君被元一天王给轰杀当场，当那血雾弥散到身上的时候，众人看向一脸漠然的元一天王的时候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惊惧。
“咦，自己人杀自己人，这是什么操作啊！”
吕布眼看着元一天王将一支军魂军团给打爆不由的看的目瞪口呆，不过吕布的战斗天赋却是让吕布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于元一天王所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
“竟然是一尊不下于南华真人、于吉真人的强者。”
暗暗嘀咕了一声，吕布正准备汇聚麾下数万军魂军团的力量同元一天王拼上一把的时候，就见一支照亮了天空的箭矢破空而来。
那一支箭矢炫目无比，看上去犹如一道划破长弓的惊天长虹，但是在一众强者眼中，那只是一支蕴含着无尽杀机的箭矢罢了。
正所谓人狠话不多，黄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这般夺命一击。
这样一箭射出，就算是元一天王都忍不住浑身汗毛一下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后退，同时握拳狠狠的冲着那一支箭矢轰了过去。
至于说闪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元一天王只能硬接黄忠这一箭。
只听得一声惨叫声传来，光芒消散，所有人只看到残缺了一条手臂的元一天王正一脸恨意的盯着挽弓执箭的黄忠。
“哈哈哈，贼子，吃关某一刀！”
三万校刀手的力量通过军魂加持关羽之身，关羽不落人后，随着黄忠一箭射出，已经酝酿气势到了极限的关羽毫不犹豫的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那一刀的风华可谓是惊艳了天地，刀芒所过之处，犹如一条青龙咆哮，虚空为之破碎，刹那之间便到了元一天王近前。
刚刚生受了黄忠一箭的元一天王差点惊的一下跳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元一天王绝对选择后退再后退，逃跑再逃跑。
蕴含了关羽至强一击的刀芒已经足够威胁到元一天王的性命，可是这会儿被这一刀锁定的元一天王却是只能拼尽全力的去接下关羽一刀。
“黄汉升、关云长，你们……”
眼看黄忠一箭、关羽一刀夺尽了他吕布的风头，感觉颜面大失的吕布不禁气的一声咆哮，手中方天画戟狠狠的向着正拼命硬接关羽一刀的元一天王劈了过来。
哇的一声，五脏六腑伴随着一口鲜血尽数喷了出来，只觉得自己丢了半条性命方才接下关羽那一刀的元一天王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凛然的杀机已经到了近前，不等他做出反应，森寒的杀机已然席卷全身。
不过是数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刚刚逞威捏爆了青龙国国君的元一天王便在黄忠、关羽、吕布三人一箭一刀一戟之下无有抵抗之力的化作了飞灰。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突破了！
一马当先而出的元一天王堂堂半步天柱境的强者竟然就这么的灰飞烟灭，说实话就算是那些被元一天王强压着的各国强者也都一个个的呆住了。
或许元一天王强横无理乃至于滥杀，就连青龙国君那样一国之主都不被元一天王放在心上，可是谁让元一天王有这样的资格呢。
无论是问天宗高层的身份又或者是半步天柱境的强者，任何一点都足可以让元一天王横行无忌。
甚至元一天王在昆阳殿主等几位天柱境强者的默许之下直接从陆战手中接过了问天宗针对大明的主导之权。
然而这一切却是随着其身死而烟消云散。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虽然说联手之下方才斩杀了元一天王，但是吕布在瞪了黄忠还有关羽二人一眼之后，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冲天的霸气，目光一凝向着那愣住了的各国强者看了过去。
只听得吕布冷笑一声道：“尔等是生是死？”
元一天王被关羽几人联手斩杀，真的是镇住了一众人，这些人被吕布一声断喝给惊醒了过来，感受到吕布身上所弥漫着的那一股子杀机，几乎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就连元一天王都被斩杀了，他们这些人在面对吕布几人的时候自然是心理上处于下风，最重要的是元一天王的死实在是太震撼了，就算是其中两尊天王境强者这会儿看向吕布的时候眼中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以及惊骇。
不过这两尊天王境强者却是出身于问天宗，回神过来之后自然是不可能选择投降，甚至两尊天王对视一眼，冲着身旁一众各国强者威胁道：“尔等不要忘了，若然你们现在投降了，我问天宗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你们可要想清楚……”
“好胆！”
吕布眼见对方竟然当着自的面去威胁其他人不禁怒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划过虚空向着其中开口的那一尊天王强者狠狠的斩了下去。
那一尊天王强者早就做出了防备，眼见吕布出手自然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一杆大旗浮现在其手中迎向了吕布手中画戟。
画戟凌厉的斩下，只听得一声轰响，就见那一杆大旗爆出一团光芒，伴随着一声闷哼，祭出大旗的那一尊天王当场横飞了出去，竟然连吕布一招都挡不住。
同为天王强者，显然也是有强弱之分的，而吕布明显就是天王境强者当中的佼佼者，至于说对方显然是差了吕布一筹，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连吕布一击都挡不住。
“真是废物啊！”
冷嘲热讽的一声，吕布一步跨出，手中画戟再次劈落下来，既然出手了，自然是要一鼓作气，好歹对方那也是一尊天王境强者啊。
不过吕布出手的同时，其余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几乎所有人都是本能的出手阻拦吕布。
不是众人不怕吕布，可是相比吕布而言，他们对于问天宗的惧怕更甚啊。
问天宗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不可反抗的庞然大物，至于说吕布强则强矣，可是一旦问天宗真正的强者出手的话，必然可以轻易的将其镇压。
没见大明神朝都被问天宗压制的只剩下帝都范围了吗，单从这一点来看，吕布对他们的威胁就不足以让他们生出投降的念头来。
就算是强如吕布也不可能扛得住如此之多的强者出手，所以他想要一鼓作气斩杀那一尊天王的念头明显是行不通了。
收起方天画戟将攻向自己的攻势给挡了下来，甚至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不过这会儿关羽、黄忠二人从左右杀将过来，黄忠看了吕布一眼，手中神弓张开，一声低喝，就见一道箭光破空而去直奔着方才从吕布手下逃过一劫的那名天王强者而去。
这会儿那一尊天王境强者正心痛的看着自己那一件宝物，陡然之间心头升起一股心悸之感，几乎是本能一般将手中的那一杆大旗狠狠的向着前方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那一面大旗当场崩碎开来，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一道凌厉的箭光便洞穿了其胸膛，湮灭了其神魂。
虽然说黄忠射杀对方有着取巧的嫌疑，但是无论如何却是不可否认一点，那就是黄忠有着一箭射杀天王境强者的实力。
吕布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眼见黄忠这一箭甚至都没有引动其麾下军魂军团加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吕布面色微微一变向着黄忠道：“黄汉升，你……你莫非修为突破了不成？”
一众武将当中，无论是典韦还是关羽又或者是许褚、赵云，这些人都不被吕布放在心上，唯独黄忠被吕布视作强大的对手。
从一开始吕布就没有在黄忠手中讨到过便宜，一直都被黄忠给压了一头，就算是吕布不承认，可是吕布也知道，在大家心目当中，黄忠才是楚毅麾下第一将，他吕布再强那也要被黄忠给压上一头。
本以为此番自己可以先黄忠一步突破，然后反过来能够压黄忠一头，可是这会儿看着黄忠，吕布却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又一次的被黄忠给甩在了身后。
黄忠神色平静的看了吕布一眼，缓缓道：“不过是刚刚有所得，侥幸一只脚踏入了天柱境罢了。”
听到黄忠承认，吕布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深深的看了黄忠一眼，就见吕布猛地一拍身下赤兔马，然后冲着身后并州狼骑喝道：“众将士，随我走。”
吕布竟然直接带着并州狼骑奔着其他方向而去，走的是那么的干净利落。
关羽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着吕布果断的离去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向着黄忠拱了拱手道：“黄将军既然突破了，那么此处便不需要关某了，关某这便前去相助其他同僚了。”
沙场之上机缘众多，或许机缘来了，他们也会如黄忠一般说突破便突破了，可是傻子都知道一点，那就是想要突破的话，自然是面对真正的强者的时候几率才会更大一些。
可是这便有修为大进，甚至一箭便可射杀一尊天王境强者的黄忠在，他们就算是想要遇到凶险，寻找压力也是无比的困难啊。
吕布显然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那么果断的离去的，而关羽同样有着自己的追求，自然不能接受自己不如人。
既然已经落后了黄忠一步，那么他便不能够落后吕布或者是其他人一步，他关云长自问不弱于人，就算争不了第一，那也要争一争这第二的位置。
黄忠看着关羽、吕布二人各自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军魂军团离去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如果说是先前他没有突破的话，面对眼前这些由元一天王所带来的一众强者，他还真的有些招架不来。
可是现在，在黄忠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罢了，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祭起神弓将这些人一一射杀。
一股可怕的威势自黄忠身上弥漫开来，或许不如已经化作飞灰的元一天王，可是那也是凌驾于天王境之上的强者了，气息一经弥漫开来，一众人一个个的忍不住战战兢兢起来。
“降或者死！”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说远处依然喊杀声震天，可是他们这里却是一片的宁静，竟然被黄忠一人镇压了全场。
不知道谁丢下了手中的兵器，高呼道：“降了，我们降了。”
数百尊天人之境以上的强者就这么的被黄忠一人给彻底镇住了，要知道这么多的强者如果说联合起来拼命的话，就是黄忠突破，只怕也应付不来这么多的强者。
只可惜这些强者当中，真正的问天宗强者只有寥寥十几人罢了，根本就镇压不了其余各国强者。
这些被强征而来的各国强者本身就对问天宗没有多少好感，想要他们为了问天宗拼命显然是不现实的。
哪怕是投降了大明神朝会被问天宗报复，至少他们眼下能够保全性命不是吗？
无论是元一天王的身死还是黄忠一人之力镇压上百强者以及数十万大军，在整个战场之上绝对是最为醒目的所在。
哪怕是昆阳殿主、问天老人、丰元殿主几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沙场之上的黄忠。
几尊天柱境强者的目光投来，黄忠不可能察觉不到，循着目光望去，隐约之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尊恐怖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如果说不是不想刺激到张道陵的话，恐怕问天老人几人早已经忍不住出手将黄忠给震杀当场了。
要知道那战死的可是元一天王，哪怕是潜力耗尽，看不到突破的希望，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尊一只脚踏入了天柱境的强者啊。
在他们问天宗当中，绝对是最为顶尖的强者了，就算是他们偌大的问天宗也不过是只有几人而已。
元一天王的死对于问天宗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损失，至于说那些选择投降了的各国强者反倒是没有被问天老人等人放在心上。
几道目光就那么的盯着黄忠，这要是换做心志不够坚韧之人的话，恐怕在如此之大的压力之下，早就已经扛不住压力心神崩溃了。
就在那几道目光带给黄忠的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冷哼之声传来道：“诸位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天之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背着双手遥遥看向高天之上，像是正同问天老人几人对视一般。
楚毅一开口，原本停留在黄忠身上带给黄忠莫大压力的那几道目光倏然消失不见，空中一个声音传来道：“我等可以不出手，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楚毅眯着眼睛看着高天之上，心中自是清楚问天老人这话的意思。
不过楚毅还真的没有多少畏惧，真杀红了眼，问天老人等人出手的话，大明神朝的确不是对手，但是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问天老人根本就不知道于吉、南华真人等人的存在，或许在问天老人他们看来，他们已经吃定了大明神朝，就算是多黄忠一个临阵突破的强者也改变不了大明的结局。
也正是有着这般的信心，所以问天老人他们才没有出手的意思，同时也牵制着张道陵以及他们看不透的楚毅，只要二人出手，他们便不会出手。
黄忠身上气息鼓胀，整个人杀气腾腾的持着长刀，一道劈出登时斩杀数以万计的兵马。
不过问天宗一方显然也不可能放任黄忠屠戮己方强者，就在黄忠出手的同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赫然是问天宗又两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
流光天王、冬青天王二人在半步天柱境强者当中绝对不差，至少比起潜力耗尽的元一天王来，二人还是有几分希望迈出那一步踏入天柱境的。
也正是如此，流光天王、冬青天王对于拿下大明神朝的渴求一点都不比元一天王差。
元一天王那是抓住最后一线希望，所以才会那么的拼命，而他们二人何尝不是将大明神朝视作突破的希望所在。
元一天王的陨落给二人的冲击非常之大，但是对于元一天王，二人心中颇有几分瞧不上眼。
在他们看来，元一天王竟然被几尊天王给联手轰杀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堂堂半步天柱境强者，已经踏入了天柱境的存在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陨落，纵然死了也不足为惜。
二人居高临下用一种漠然的目光看着黄忠，只听得流光天王开口道：“你很不错，若然给你机会的话，他日未尝不能踏入天柱境，只可惜你不该与我问天宗对抗。”
冬青天王淡淡道：“有你这么一尊未来必入天柱境的强者偿命，元一也该瞑目了！”
感受着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尤其是那种几乎无视自己的态度，黄忠何等人物，虽不如吕布一般将所有的骄傲都表露在外，可是却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气，黄某在此，放马过来便是。”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召唤气运神龙
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二人言语之间不将黄忠放在心上，可是两人又不是傻子，连元一天王都因为一时大意丢了性命，他们再怎么的瞧不上黄忠也是不敢放松了警惕啊。
毕竟有元一天王的先例在，两人可不会在步了元一天王的后尘，否则的话，对付黄忠的话，也不至于会让两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一起前来了。
虽然说这其中未尝没有黄忠突破的缘故，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他们对黄忠心怀忌惮。
冬青天王一步踏出，握手成拳，一拳凌空向着黄忠狠狠的砸了下来，口中喝道：“既然你要找死，那么本天王便成全你。”
黄忠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冬青天王，眼见冬青天王突然出手，黄忠眼睛一眯，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手中大刀凌空向着冬青天王劈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轰响，就见冬青天王蹬蹬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而黄忠则是连连后退好几步，面色之间泛起几分晕红之色，显然在方才的交手过程当中，黄忠稍稍的落在了下风。
其实这也在情理当中，好歹冬青天王那也是突破多年，一身修为自然是高深莫测，而黄忠不过是刚刚突破而已，至少在这底蕴方面就比冬青天王差了一筹。
能够接下冬青天王一击，已经是黄忠倾尽全力的结果了。
不过在接下了冬青天王一击之后，黄忠却是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既然能够接下冬青天王一击，那么他对于冬青天王的实力便是有了几分了解，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机，只听得黄忠喝道：“尔等且吃黄某一击。”
说话之间，黄忠身形冲天而起，而在其身后，数万军魂军团齐声呼喝，一股恐怖的力量陡然加持在了黄忠身上。
“杀！”
就听得一声断喝，一柄遮天蔽日的刀芒从天而降，无论是的冬青天王还是流光天王，二人眼见黄忠那一击的时候皆是神色为之一变。
两人没想到黄忠一出手便是借助军魂军团之威，他们身为修行之人，自然是不会如黄忠一般前去统兵打造什么军户军团，自然也就无法向黄忠一样去借来军户军团的力量。
黄忠的实力的确是不如他们，可是架不住黄忠身后有军户军团这么一个大杀器存在啊。
得到了军魂军团力量的加持，黄忠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自然是飙升，这么一击下来，纵然是二人都不敢小觑。
二人纷纷祭出多年祭炼的宝物，就见一面大印飞出以及一面铜镜，两件宝物绽放出无量光芒挡在了那一道刀芒之前。
炫目的光芒遮天蔽日，黄忠那一刀却是被二人联手给挡了下来，待到余波散去，就见那两件宝物倒飞回了二人手中，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流光天王、冬青天王面色有些阴沉的盯着黄忠，只见冬青天王一步踏出，手持一方大印向着黄忠砸了下来。
冬青天王的确是没有军魂军团借力，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办法同黄忠硬拼了，那一方大印可是冬青天王祭炼了多年的宝物，有这么一件宝物在手，冬青天王的实力至少可以超水平数成的得以发挥。
甚至如果说冬青天王爆发的话，借助手中宝物所能够施展出来的实力至少可以超出赤手空拳情况下一倍还多。
只是一交手，黄忠便面色为之一变，虽然说方才在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二人祭出那两件宝物的时候黄忠便隐隐的感觉到这两件宝物带给他的一种潜在威胁，现在眼见冬青天王手持大印所发挥出来的实力，黄忠一下便提高了警惕。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黄忠哪怕是有军魂军团相助也隐隐落在了下风，好在有军魂军团分担，黄忠的压力还不算太大。
关键是这会儿流光天王并没有出手啊，他刚刚突破，便能够与一尊在半步天柱境浸淫了多年的强者拼了个旗鼓相当，这依然是足可自傲了。
然而黄忠此刻却是危机重重，流光天王一旦出手的话，黄忠可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招架得住。
冬青天王手中印玺连连镇压，看着黄忠被自己打压之下仍然能够顽抗不禁对黄忠生出几分钦佩来。
不过冬青天王却是冲着流光天王道：“流光道友，且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两人一起现身了，那么便不会有什么顾忌，只要是能够斩杀黄忠，便是联手什么的，两人也不介意。
显然这会儿冬青天王开口便是想要邀请流光天王与其一起联手对黄忠痛下杀手。
流光天王哈哈一笑，手中铜镜飞出，就见一道镜光激射而出正中黄忠。
当那一道镜光照射在黄忠身上的时候，黄忠顿时感觉周身像是陷入到了沼泽泥潭当中一般，哪怕是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挣扎也是非常的吃力。
而在冬青天王眼中，黄忠的动作一下子变得迟缓了数千倍，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中。
这种情形之下，冬青天王若然出手的话，怕是黄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念你也是一代人杰，不过却是不该与我问天宗为敌，且上路吧。”
说话之间，冬青天王将手中印玺向着黄忠的脑袋砸了下去，这一击若是真的击中的话，怕是强如黄忠也要身死当场。
黄忠眼看着那一面印玺向着自己飞来，心神一震，陡然之间心中颂念：“末将黄忠，拜见武王殿下，恭请气运神龙降临。”
话音落下，隐隐约约之间黄忠仿佛听到了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之声，紧接着便见一道流光没入黄忠体内。
就在那一道光芒没入黄忠体内的一瞬间，黄忠身上气息暴涨，就连那困住了黄忠的镜光也在瞬间崩散开来。
原本正持着宝镜困住了黄忠的流光天王只见那一面宝镜微微一晃，射出的光柱竟然就那么的崩散了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
轰的一声，黄忠一拳轰在了那一方印玺之上，鲜血飞溅之间，虽然说黄忠的拳头之上满是鲜血，可是那一方印玺竟然被黄忠当场给轰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冬青天王身上，冬青天王倒飞出去的时候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感觉一身实力至少暴增的数倍之多，黄忠心中自是无比的振奋，他没有想到楚毅传给他们的召唤气运神龙降临之法竟然有如此之神效。
只是这种办法对于大明神朝气运损耗不小，等闲情况下是没有谁会主动召唤大明气运神龙降临的，如果说不是方才垂死之境的话，黄忠也不会尝试着去召唤大明气运神龙降临。
“气运神龙，一定是召唤了气运神龙，否则的话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暴涨如此之多。”
反应了过来的冬青天王以及流光天王二人毕竟是见多识广之辈，很快便反应过来，明白了黄忠为何突然实力暴涨。
在弄清楚了黄忠实力暴涨的根源之后，二人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都说神朝强者极难应付，以往他们没有遇到过神朝强者，所以对于这种传言并没有什么感触。
但是现在他们却是信了。
本来按照黄忠自身的实力的话，他们当中任何一人便足可压制黄忠了，结果黄忠统帅有军魂军团，得到军魂军团的加持，愣是能够与他们二人战个旗鼓相当。
这倒也罢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手段的，性命交修的宝物祭出，倒也抹平了军魂军团带来的差距，眼看着就能够将黄忠给斩杀了，偏偏黄忠在危急关头又召唤来了神朝所独有的气运神龙。
得到气运神龙加持，黄忠实力暴涨，这下冬青天王、流光天王气的差点破口大骂了。
冬青天王咬牙道：“气运神龙加持那也不是无限制的，我就不信你能够一直召唤气运神龙加持，大明神朝的气运不知道能够让你维持这种状态多久呢？”
黄忠神色平静的看着二人道：“打死你们二人却是足够了。”
黄忠何尝不清楚他召唤气运神龙降临，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大明神朝的气运，所以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二人给重创乃至斩杀。
“杀！”
凌厉无比的杀机向着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二人扑来，就见一道身影划过虚空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冬青天王的面前。
黄忠一刀斩出，冬青天王第一时间将大印祭出，光芒四射之间，那一面大印再次黯淡了几分，不过好歹替冬青天王挡住了一击。
而流光天王这会儿也是及时出手，镜光照耀而来，直接轰在了黄忠身上，甚至将黄忠半侧身子给轰没了。
可是黄忠只不过是低头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少了几乎一半的腰身，面色不变，仍然是对着冬青天王猛攻。
不过黄忠伤的不轻，可是伤势恢复的速度也是极快，就见那伤口处血肉正在飞速的衍生，看这情形要不了十几个呼吸，那吓人的伤势就能够恢复个七七八八。
这边黄忠召唤气运神龙降临，开挂了一般硬悍两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可以说是令无数人为之震撼。
尤其是问天宗的那些强者们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偌大的问天宗也不过是六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罢了，元一天王已然身死，也就是说问天宗尚且还剩下五尊半步天柱境的存在。
现在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两人正在围杀黄忠，至于说剩下的三人则是没有下场，反而是坐镇全场，维持着大局。
正是如此，问天宗的高层强者才会一脸的凝重之色看着眼前的战局。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有将大明神朝放在心上，哪怕是知晓大明神朝有天柱境强者坐镇，毕竟他们也有问天老人几尊强者不是吗。
天柱境之下，大明神朝又有谁能够挡得住他们几人呢。
就是这般的心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元一天王身死都没有做出反应，再到冬青天王、流光天王二人拿黄忠没有办法，可以说问天宗高层强者这么一会儿所受到的刺激已经超过了他们一生所经历的刺激了。
“该死的陆战，他不是说大明神朝不堪一击吗？这就是他所谓的不堪一击？”
看着四周战场之上，他们一方一尊尊的强者被拦下来甚至被斩杀当场，怎么看大明神朝都不比他们差啊，怎么到了陆战口中就成了不堪一击啊。
到底是大明神朝不堪一击呢，还是他们问天宗实力变弱了呢。
怪不得这几尊强者破口大骂了，就是被骂的对象，陆战这会儿也是一脸的呆滞之色。
如果说大明神朝先前就爆出这么多的强者的话，又何至于差点连帝都都给丢了呢。
整个人恍恍惚惚之间，一只大手向着他抓了过来，等到回神过来，陆战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掌控大局的半步天柱境强者之一，木龙天王。
木龙天王看着陆战道：“七叶峰主，你来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战深吸一口气，看了几人一眼道：“几位难道忘了宗主曾言，大明神朝搬来了援手吗，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些突然出现的强者便是大明神朝所搬来的援手。”
冷哼一声，木龙天王将陆战向着前方的战场丢了过去道：“七叶峰主，你且亲临前线，为我问天宗攻伐大明神朝去吧。”
陆战修为虽然不弱，可是终究差了木龙天王一筹，身不由己的飞向前方的战场。
面色变得阴寒无比的陆战心中却是将木龙天王给骂了个祖宗十八代，如果说不是被木龙天王丢出来的话，他绝对不会亲临这凶险无比的战场的。
要知道问天宗七峰之主其余几位峰主那都换了几茬了，为什么他安然无恙，丝毫无损，还不是因为他为人谨慎，从不冒险，一直坐镇后方掌控全局。
就在陆战痛骂木龙天王的时候，陆战突然之间心中一寒，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给盯上了一般。
当陆战看到一人正冲着他笑的时候，陆战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眼前这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难道说方才自己那种心悸之感是自己的幻觉不成。
贾诩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陆战，如果说不知道贾诩的底细的话，只看贾诩那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的模样，恐怕只冲着这笑容，一般人都不会将之视为有什么威胁的人物。
陆战稳住身形，看着一脸笑意的贾诩，保持着几分警惕下意识的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贾诩冲着陆战拱了拱手道：“老夫大汉，哦，大明神朝贾文和是也！”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化身金翅大鹏鸟
听了贾诩的话，陆战不由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看着贾诩道：“哦，这么说来的话，你们这些突然多出来的强者应该是来自于一方叫做大汉的势力了！”
说话之间，贾诩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贾诩道：“贾文和，你可知晓大明神朝乃是我问天宗盘中餐，尔等竟然想要虎口夺食，可曾问过我问天宗了吗？”
淡淡的看了陆战一眼，贾诩带着几分不屑道：“哦，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大明神朝什么时候就成了贵方的盘中餐了呢，那也要先看看我大明神朝乐意不乐意啊。”
“哈哈哈哈，大明神朝不过是一方新生的神朝罢了，如何能够同我问天宗无数年的底蕴相媲美，若非是尔等突然插手的话，怕是大明神朝早已经落入我问天宗之手了，不过如今大明神朝也难逃一劫，你们大汉终究会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说话之间，陆战一步踏出竟然抬脚便向着贾诩狠狠的一脚踏了过来。
虚空动荡，可以想象如果陆战这一脚真的踏在了贾诩身上的话，怕是贾诩都要遭受重创。
好一个贾诩，眼见陆战出手，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了陆战一击，随即就见贾诩手中羽扇轻轻扇动，顿时就见一道飓风席卷而来。
那森森飓风有销魂蚀骨之能，眨眼之间便将陆战卷入其中。
陆战周身出现一道护罩，这一道护罩胡持着陆战勉强不受那一股飓风的侵袭。
对于陆战能够挡得住自己一击，贾诩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好歹陆战那也是一尊老牌的天王境强者了，而贾诩虽然同样踏入了天王境，可是底蕴终究是差了一筹。
不过对上陆战，贾诩却是显得底气十足，真的硬拼的话，贾诩并不认为自己是陆战的对手，可是不要忘了，他可是谋士，不是那种脑袋里一根筋只知道拼杀的猛将。
就见贾诩瞥了陆战一眼，转身就走。
而陆战震开了周身缭绕的飓风，一眼便看到离去的贾诩，眼见贾诩离去，陆战自然是认为贾诩这是怕了他了。
就见陆战大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贾诩追了上来。
贾诩衣带飘飘，好似一位世外高人一般，踏步落入一片山林之间。
这一片山林四周双方不少人马厮杀正酣，不过帝都周遭被挪移来了太多的山川，使得帝都周遭山川林立，地形极其复杂。
而贾诩所落足的地方便是一片山林，火红的枫叶将那一片山林映衬的如同着火了一般，而贾诩身形一晃便踏入了那一片枫林之中。
陆战眉头一挑，他又不是傻子，这会儿要是还意识不到贾诩这是故意引他前来的话，那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不过想到贾诩一身实力差了他一筹，就算是有什么算计那又如何，就算是有再厉害的算计，最后还是要靠自身实力才是。
陆战不认为自己对上贾诩会被贾诩给算计了，就算是真的落入到贾诩的圈套当中，他也可以凭借自身实力生生的打破对方的设计，让对方清楚一点，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依仗，便是有再多的算计也是无用。
心头闪过这般的念头，陆战毫不犹豫的便踏入了那一片枫林之间。
就如陆战所猜测的一般，这里的确是贾诩为陆战所选的葬身之地。
贾诩何等人，若是能够借助外界的力量来斩杀敌人的话，他绝对不会亲身犯险，陆战能够想到的难道贾诩就想不到吗？
如果说贾诩没有把握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来算计陆战呢。
只能说陆战对于贾诩太没有了解了，一个能够算计一个王朝，甚至被冠上毒士之称的绝顶谋士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必然考虑完全，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疏漏。
就在陆战踏入那一片枫林的瞬间，整片枫林就像是活了一般，煞是之间枫林燃起了熊熊火焰，甚至就连天空都承受不了那种极致的高温而呈现出道道波纹。
一道身影浮现在空中，不正是先前进入枫林的贾诩又是何人。
贾诩这会儿神色平静的看着下方那化作了一片火海的枫林，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这里可是他故意布下的一处绝地，一旦被他激发的话，这里便会化作一片火海。
普通火焰倒也罢了，等闲强者便可无视之，但是这里可是被贾诩玩出了花样啊，自古水火无情，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太阳真火绝对是无比致命的火焰，纵然是天王境强者若然落入太阳真火之中，怕是也扛不了一时三刻便要化作飞灰。
火海之中，陆战疯了一般攻击四周虚空试图打破眼前的困境杀出去。
一进入这一片大阵当中，陆战便察觉到了不妙，尤其是当四周浮现出太阳真火的时候，陆战心中生出了几分心悸之感。
不过陆战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试图将四周虚空打破，只要能够打破虚空，他便可以从这火焰之中脱身而出。
只可惜陆战太过小觑了贾诩，贾诩在阵法上面的造诣可是一点都不差，这里可是他精心打造的一处用来坑人的绝地，又怎么可能不考虑到这些。
所以说任凭陆战如何发狂了攻击，至少在他被烧成飞灰之前是不可能毁掉这里的布置的。
捋着胡须看着火海之中挣扎不已的陆战，贾诩一脸的淡然之色，浑然不像是轻松摆平了一尊天王境强者，就像是随手斩杀一名普通修行之人似得。
看了被太阳真火所吞噬的陆战，贾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根本就不担心陆战能够逃过一劫。
时间如流水一般，一场大战绝非一日两日便能够结束的，尤其是大明神朝一方在楚毅归来之后更是实力暴涨，哪怕是问天宗为此做足了准备，可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是奈何不了大明，甚至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一日，一道冲霄的气势冲天而起，就见统帅十万军魂大军的岳飞身上飞出一头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鸟来。
“半步天柱境！”
所有察觉到岳飞身上气息变化的众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岳飞竟然突破的如此之快，可以说除了早已经底蕴积攒了足够的黄忠之外，谁都没有料到接着突破的会是岳飞。
毕竟在众人看来，无论是关羽还是吕布又或者是荀爽、司马徽这些三国英杰突破的可能性都要比岳飞、高宠、王阳明这些人要大的多。
偏偏关羽、吕布等人还没有突破呢，岳飞便这么快突破了。
自己一方多出一尊半步天柱境强者自然是士气为之高涨，反观问天宗一方，那几尊半步天柱境强者一个个的怒气冲天。
木龙天王看了身边两名同伴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两位还不肯出手吗？”
那二人只是淡淡的看了木龙天王一眼，愣是没有理会木龙天王。
木龙天王身形一晃，直接奔着修为突破的岳飞而去，显然是要对岳飞下手了。
高天之上，那一头金翅大鹏鸟仿佛一尊真正的洪荒神兽一般在空中盘旋不已，伴随着一声长鸣化作一动流光没入了岳飞体内。
岳飞双目陡然之间睁开，与此同时手中长枪猛地向着前方虚空狠狠的刺了过去。
下一刻就听得一声脆响，就见一座宝塔挡在了岳飞手中长枪之前，手中拖着宝塔的木龙天王带着几分惊愕之色看着岳飞。
本以为岳飞修为刚刚突破而已，自己只需要出手便可以将其重创乃至镇压，可是出乎其预料，岳飞的实力竟然要比他所料想的强出许多。
岳飞眼睛一眯，心念一动，顿时身后十万军魂军团的力量便汇聚在一起加持在岳飞身上，随之岳飞手中长枪奔着木龙天王狠狠的刺了过来。
木龙天王心头泛起警兆，下意识的将宝塔向前一送，然而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当场便将其手中的宝塔给掀飞了出去，并且那长枪没入了胸膛，当场将其钉在了虚空当中。
“啊……”
一声怒吼自木龙天王口中发出，虽然说木龙天王遭此重创，可是并不意味着就被岳飞给斩杀了啊。
就见木龙天王一把将刺入其体内的长枪狠狠的拔出然后向着岳飞掷出，同时身形一晃，便见一条青色的虚影浮现在空中。
刹那之间，一条青色的巨龙浮现在空中，张牙舞爪，如果说不是这一条巨龙身上有一个偌大的血洞的话，这一条青色巨龙还真的有几分狰狞之相。
但是只看那血淋淋的大洞，却是让这一条青色巨龙的形象大减，至少那种心理上的压力一下子便消减了许多。
“嗯？”
岳飞眼睛一眯看着那一条青色巨龙，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木龙天王竟然是异类成道，其本体赫然是一条青色巨龙。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一条张牙舞爪，掀起漫天云雾的青色巨龙，岳飞眼中闪过一抹凛然杀机。
这样一条青色巨龙的破坏力可是非常之惊人的，尤其是方才木龙天王一爪下去竟然生生的将正在交手当中的数万大军一爪抓爆。
如果说青色巨龙向着他身后的十万大军来那么一下的话，便是岳飞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护住所有人。
不过岳飞只是担心身后的一众将领罢了，至于说这木龙天王带给他的威胁，岳飞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就算是打不过，至少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处在岳飞的位置上，想的便是如何斩杀对方，而非是如何在木龙天王的威胁之下保命。
深吸一口气，岳飞看着那一条青色巨龙向着自己扑过来，顿时长啸一声疯狂抽取军魂军团的力量。
下一刻便见岳飞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只金翅大鹏鸟法相出来，而这金翅大鹏鸟法相浮现的瞬间，青色巨龙的身形微微一滞，就连看向岳飞的巨大的眼睛当中都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不过很快岳飞身形猛然冲天而起，瞬间便没入拉那金翅大鹏鸟法相当中，随即岳飞身影消散，而那一只看上去颇有几分虚幻的金翅大鹏鸟却是一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一声嘹亮无比的鸣叫之声传来，紧接着就见那一只金翅大鹏鸟探出了足可撕裂时间万物的锋利的爪子冲着青色巨龙便是一爪抓了过来。
“吼！”
一声凄厉的吼叫声自青色巨龙口中传出，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鲜血以及鳞甲如同下雨一般洒落四方。
那鲜血洒落于大地之上，一众花草树木沐浴了龙血竟然疯狂的生长起来，原本普通的花草竟然一跃成为了灵草灵木。
木龙天王偌大的龙身猛地一甩随即就见那长达百余丈的龙尾狠狠的向着空中的金翅大鹏鸟抽了过来。
这要是一击抽中的话，怕是这一击之下便可以将那金翅大鹏鸟给抽爆了。
然而这一只金翅大鹏鸟却是双翅一展，刹那之间便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而下一刻两只爪子就出现在了木龙天王的视线当中，瞬间放大。
“吟！”
一声满是凄厉的龙吟之声瞬间回荡在虚空当中，四周交手当中的双方士卒甚至直接承受不了那一声龙吟的声波一个个的当场爆开化作了漫天血雾。
木龙天王的身形猛地砸落与一片山川之间，愣是将一座山峰生生的砸爆，龙血飞洒，染红了大片的山川。
金翅大鹏鸟天然克制龙属生灵，岳飞那虽然是金翅大鹏鸟法相，可是在岳飞真身与法相合一的情况下所演化而出的金翅大鹏鸟比之真正的金翅大鹏鸟来也未必差多少。
区区一条青色巨龙而已，又非是四方神兽当中的青龙，怎么可能不受金翅大鹏鸟的克制，所以在岳飞手下吃亏那就不稀奇了。
岳飞所化的金翅大鹏鸟化作一道金光刹那之间便落在了木龙天王所坠落的那一片山川之间，正准备将遭受重创的木龙天王一爪抓爆的时候，一股心悸之感传来，岳飞几乎是本能的展动双翅，瞬间冲天而起。
只见一抹流光划过虚空，生生的斩爆了方才岳飞所在的虚空，如果说不是岳飞及时闪避的话，怕是他就算是重创了木龙天王也要被那一道流光给斩了。
那是一柄幽暗阴森邪气十足的飞刀，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种心神被那刀身所吞噬的感觉。
邪刀天王正是那六尊半步天柱境强者中真正的强者，被问天老人、昆阳殿主几人寄以厚望，认为最有希望突破天柱境的强者。
六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实力同样有强有弱，像元一天王就属于那种潜力耗尽，实力普普通通的，而邪刀天王却是那种被妖孽之资的存在，不敢说百分之百的能够迈入天柱境，至少也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绝对属于问天宗的顶尖强者，甚至话语权之重，也就比问天老人他们稍微差一些罢了。
本来邪刀天王是不准备出关的，若是再给他一些年闭关的话，忽悠就能让他寻到突破的契机，不过问天老人一句话却是让邪刀天王动心了。
大明神朝未必没有他突破的契机，而邪刀天王先前一直没有出手，便是大明神朝没有出现让他感兴趣以及值得他出手的强者，可是岳飞的突破以及化身金翅大鹏鸟几乎斩杀了木龙天王这一幕却是让邪刀天王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只是一出手便差点重创了岳飞，邪刀天王一袭黑衣，脚踏虚空，淡淡的瞥了浑身浴血已经化作人形的木龙天王一眼。
尽管说邪刀天王没有开口说话，可是那眼神当中的不屑却是让木龙天王深受刺激，奈何他此番被邪刀天王所救，便是有满腔的羞恼也无法发泄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高天之上警惕的盯着他们的岳飞，大有将害的他如此狼狈的岳飞生吞活剥的架势。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突破，突破
相比木龙天王，邪刀天王的出现才真正让岳飞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毕竟木龙天王实力虽然不差，可是岳飞手段齐出的话完全可以同其硬悍，甚至差点都将木龙天王给斩了。
至于说木龙天王这会儿盯着他的那种眼神，岳飞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介区区手下败将而已，自己能够重创对方一次，那么就能够重创对方第二次。
不过眼下真正让岳飞提高了警惕的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的邪刀天王。
邪刀天王明显比之木龙天王要强出不少，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出手便救下了木龙天王并且还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看着木龙天王，岳飞提高了警惕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邪刀天王看着岳飞道：“本尊邪刀天王，怜你修行不易，又是一位修行天才，本尊可以做主，如果说你愿意加入我问天宗的话，我问天宗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在邪刀天王看来，岳飞能够在短短不过近百年的时间当中便修炼到半步天柱境的境界，这等修行速度绝对是可比传说中的妖孽了。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一些传说中的妖孽都未必能够同岳飞相提并论，这样一尊修行妖孽，如果说能够降服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们问天宗百分之百的会多一尊天柱境强者，甚至将来未必不能够带领问天宗走的更远。
岳飞只是微微一愣，不禁看着邪刀天王笑了笑，对于邪刀天王的招揽，岳飞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岳飞则是向着邪刀天王道：“岳某也有同样的话要送给邪刀天王，阁下实力不差，若是愿意加入我大明神朝的话，岳某愿意作保，恳请陛下赐予你我大明神朝官位，到时候得大明神朝气运加持，想来对于尊驾修行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助益的。”
显然邪刀天王没有想到岳飞竟然会反过来招揽于他，甚至这条件还非常的诱人，如果说不是对自家实力足够自信的话，可能邪刀天王就心动了。
不过相比占据大明神朝能够自由支配大明神朝气运为己所用，那么为什么要投降大明俯首称臣呢。
邪刀天王一脸可惜的看了岳飞一眼道：“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说话之间，邪刀天王一步跨出，顿时一股可怖的气息向着岳飞镇压而来。
岳飞心神一震，几乎是一瞬间便汇聚了麾下十万军魂军团的力量同邪刀天王硬悍了一击。
两人虽然说没有交手，可是二人的气势却是碰撞在了一起，那无形的气势在碰撞的瞬间却是掀起了无尽波澜，就连虚空都为之动荡起来。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数千里之内，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两股可怕的气息向着他们横扫而来，修为稍微弱一些的话当场便被那两股气息给震爆了，至于说修为勉强还过的去的要么直接被震得昏过去，要么就是口吐鲜血遭受重创。
一声嘹亮无比的鸣叫声传来，就见一只金翅大鹏鸟浮现在高天之上，金光一闪，及金翅大鹏鸟便出现在了邪刀天王的近前狠狠的向着邪刀天王抓了过去。
邪刀天王面色之间隐隐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别看邪刀天王实力强横，可是面对岳飞的时候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抹刀光划过虚空，就见一道血光闪过，下一刻那飞扑而来的金翅大鹏鸟探出的爪子愣是当场被那一道刀光给斩落。
伴随着一声闷哼传来，被斩去了一只爪子的金翅大鹏鸟却是双翅猛地一扇，两只遮天蔽日的翅膀就如同两座山岳一般狠狠的向着邪刀天王镇压而下。
“斩！”
邪刀天王手中刀芒闪烁，然而伴随着血光飞洒，虽然说金翅大鹏鸟双翅几乎满是血洞，然而双翅骨架未受太大的损伤，愣是狠狠的扇在了邪刀天王身上。
邪刀天王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禁不住口吐鲜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总算是避开了岳飞一击。
数里之外血光一闪，就见狼狈无比的血刀天王出现在虚空当中，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以及羞恼之色。
自他修为有成以来，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的大亏，尤其是让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般狼狈，这可是让他丢了面子的。
没见远处的木龙天王看到邪刀天王那一副狼狈的模样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笑容吗？
别看木龙天王、邪刀天王他们同为问天宗的强者，可是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可是一点都不和睦，如果说不是有问天老人这些强者镇压的话，搞不好邪刀天王他们早就相互斗起来了。
如今眼见邪刀天王丢了面子，木龙天王非但是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倒是在一旁看起了邪刀天王的笑话。
邪刀天王对于周遭的风吹草动自然是了如指掌，至于说木龙天王的反应更是被邪刀天王看在眼中。
不过这会儿邪刀天王并没有理会木龙天王，而是满含杀机的看向了前方的岳飞。
岳飞比之邪刀天王来也好不了多少，整个人同样是无比狼狈，尤其是一只手更是被邪刀天王给斩断，此刻虽然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复原，但是看上去那伤口而已是非常之狰狞可怖。
“很好，你能够让本尊如此狼狈，本尊便是斩了你也不算是欺凌弱小之辈。”
说话之间，邪刀天王手中握着一柄不过数寸的血色飞刀，看上去似乎没有几分杀伤力，但是在邪刀天王握起了血色飞刀的同时，岳飞心头泛起警兆，这是有性命之忧的警兆。
几乎是本能一般，岳飞长声道：“末将岳飞拜见武王殿下，恭请气运神龙降临。”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一声龙吟之声传来，随之就见一道肉眼可见的九爪神龙从天而降，这一头神龙一头扎进了岳飞体内，刹那之间岳飞身上气息暴涨。
岳飞握紧了手中神枪，人枪合一便是一枪向前狠狠刺出。
只听得叮的一声，岳飞手中长枪正中那一柄血色飞刀的刀锋，无论是握刀的邪刀天王还是手握神枪的岳飞皆是身形一震。
二人口中皆是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形踉踉跄跄的后退，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之声。
邪刀天王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同样嘴角有鲜血渗出的岳飞，眼中迸射出昂扬战意，竟然是一副越战越勇的模样。
“宗主果然没有说差，本尊突破的机缘便在于此啊。”
不知有几千年都没有动手过的邪刀天王却是从与岳飞的交手过程当中找寻到了几分刺激之感，甚至就连他那停滞了多年都没有进步的修为竟然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邪刀天王之所以出关，为的就是寻找修为突破的契机，虽然说如今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机缘，但是岳飞竟然能够让他感受到压力，乃至修为隐隐有所精进，这便是一种机缘啊。
邪刀天王坚信只要自己修为一点点的精进，总有一日可以推开那一道门户，彻底的踏入天柱境，成为天柱境的强者。
“哈哈哈，再来！”
一击之下岳飞感受颇深，心中惊叹邪刀天王的强横，毕竟他可是召唤了大明气运神龙加持，同时又聚集麾下十万军魂军团的力量，就算是如此，也不过是同邪刀天王拼了个旗鼓相当而已。
如果说没有外界的加持的话，他怕是已经伤在了邪刀天王的手中，不过岳飞却是毫不气馁，邪刀天王修行多少年，他才修行多少年啊，哪怕是给他一半的时间，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完虐邪刀天王。
眼见着邪刀天王一副兴奋的模样奔着他而来，岳飞虽然说心中感叹，却也打起了精神迎战。
邪刀天王这样的强者，放眼大明神朝，除非是那几位出手，怕是没有谁能够挡得住。
可是无论是于吉还是南华，这几人都被寄以厚望，朱厚照还有楚毅可是希望这几人当中能够有人突破至天柱境，如此才能够减轻大明神朝的压力。
毕竟如今问天宗几尊天柱境强者才是真正压倒大明的力量，如果说问天宗那几位强者不管不顾出手的话，大明神朝怕是只有逃之夭夭一途了。
所以说哪怕是如今面对问天宗的强攻，南华真人、于吉、紫虚上人几人都没有出面，而是选择闭关修行。
高天之上，楚毅虽然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是一大部分的心神却是放在了问天老人几人的身上，同张道陵一起同问天老人几人对峙。
至于说朱厚照则是掌控大明封神榜，就见一道道的流光没入大明封神榜，然后一道道的身影又从大明封神榜当中走出，正是名留封神榜之上的一众强者在与强敌厮杀过程当中身陨，被朱厚照借助封神榜复生而出，再次奔着沙场而去。
这边岳飞死扛邪刀天王，而王阳明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四处横冲直撞，堂堂一介文宗圣贤竟然浑身浴血，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无敌的战将一般。
不过没有多久，在王阳明连斩数尊天王强者的情况下，一直没有出手的那一尊半步天柱境强者皱了皱眉头冲着在不远处看邪刀天王笑话的木龙天王道：“木龙道友，且拦下此人。”
开口之人在问天宗地位可是非同一般，乃是问天老人关门弟子，同样也是问天宗几尊半步天柱境强者之一。
正是因为此人身份乃是问天老人的关门弟子，所以在几尊半步天柱境强者当中，有着非同一般的话语权。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此人或许修为不是最强的，但是包括邪刀天王、木龙天王几人在内，都要卖此人几分颜面。
神霄天王开口，木龙天王冲着神霄天王点了点头，一步踏出奔着王阳明而来。
王阳明此刻头顶一卷典籍横空，无尽的大字浮现，可以说是异象纷呈，看上去神圣无比。
然而此等神圣的景象却是周身浴血，杀红了眼的王阳明身形微微一僵，将身前一队兵马轰杀，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向着木龙天王看了过来。
木龙天王打量着王阳明，心中同样是惊叹连连，他已经见过了黄忠、关羽这等惊才绝艳之辈，又差点丧命在岳飞之手，如今再见王阳明，心中同样是为之感叹不已。
这大明神朝究竟是走了什么运道，一方神朝之中竟然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惊才绝艳之辈，要知道这些人的资质，便是木龙天王都要自愧不如。
对于王阳明，木龙天王并不陌生，毕竟王阳明、岳飞二人作为大明神朝一文一武的代表性人物，早已经进入了问天宗高层的视线当中。
想到自己要亲自出手抹杀一尊未来的天柱境强者，木龙天王心中便隐隐的泛起几分激动来。
不错，在木龙天王看来，无论是岳飞还是王阳明这些人只要不是中途陨落的话，那么以其资质，将来必然是要踏足天柱境的。
对于自己能够抹杀一尊未来的天柱境强者，木龙天王心中的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看着王阳明，木龙天王缓缓道：‘王阳明，你且记好了，杀你者，木龙天王是也！’
王阳明长袖一甩，顿时周身血气消散开来，与此同时王阳明手中一招，就见一只如椽大笔出现在王阳明手中。
“封、禁、镇……”
一个个如同星斗闪烁着无量光华的大字浮现在虚空当中向着木龙天王镇压而来。
那一颗颗如同星斗一般的大字在王阳明陛下浮现化作流光奔着木龙天王而来，木龙天王看着如此之景象，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对于王阳明的手段，木龙天王是无比的钦佩的，这已经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啊，只要一条路走下去，完全可以轻松踏入天柱境，可以说王阳明比之他们所差的无非就是突破的机缘罢了。
一旦机缘降临，就算是王阳明直接踏入天柱境，木龙天王都不会觉得惊讶。
不过现在木龙天王却是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快意，那种能够出手虐杀一尊未来至尊强者的快意让木龙天王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露出几分狞笑，缓缓探手向着王阳明抓了过来。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一代圣贤的恐怖
虽然说先前在岳飞的手中吃了大亏，甚至差点丢了性命，可是以半步天柱境强者的恢复力，这么会儿功夫，木龙天王在岳飞手中所受的伤已经是恢复了七七八八。
恢复了实力的木龙天王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显然是有了岳飞这么一个先例在，木龙天王绝对不想再面对什么突然的变故了。
尤其是王阳明这样让他都为之惊叹的天纵之才，就算是王阳明突然之间修为突破了，木龙天王都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所以说木龙天王才会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为的就是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不得不说木龙天王的想法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这一出手也的确是让王阳明陷入到了生死危机当中。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为了应对木龙天王，王阳明便不得不疯狂的压榨自身，努力的闪避并且将木龙天王的攻势挡下来。
一次两次，不过是数次硬悍，王阳明便被木龙天王给镇压的七窍流血，看这情形，似乎要不了几次，王阳明便要陨落在木龙天王的手中了。
看着王阳明那一副凄惨的模样，木龙天王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应该是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自己只需要再加把劲就能够将王阳明给彻底的震杀了。
高天之上，朱厚照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王阳明的处境不由的眉头皱了皱。
面对木龙天王这么一尊强者，王阳明都身处如此险境了竟然都没有召唤大明气运神龙加持己身。
朱厚照又不是傻子，如何猜不出王阳明为何会让自己身陷如此之绝地，显然是王阳明想要借助木龙天王之手来寻找突破的契机。
绝境能够带给人莫大的压力，虽然说这其中有着莫大的凶险，一个操作不当的话极有可能就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在这种生死危机的压力之下，突破的可能性至少可以提升数成之多。
一枚枚的古字环绕在王阳明周身竭力抵挡着木龙天王的攻势，然而这些古字如今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黯淡无光，好似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一旦古字崩溃，那么木龙天王的攻击便要降临在王阳明身上，王阳明绝对扛不住一击便要被对方给生生轰杀的。
“哈哈哈，给我散！”
伴随着木龙天王一声断喝，就见那缭绕于王阳明周身的古字轰然炸开，就此烟消云散，一股森然的杀机笼罩王阳明。
只见木龙天王化身为一头青色巨龙，偌大的龙爪向着王阳明探了过来，这一爪下来，王阳明怕是性命不保。
面对木龙天王这一击，王阳明立于虚空之中，尽管说面色苍白乃至头发都有些凌乱看上去极为狼狈。
可是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王阳明双目的话就会发现哪怕是面临着死亡降临，王阳明双目依然平静无波，一副洞彻天地万物的样子。
只听得王阳明微微一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大道至间，不过如此而已……”
说话之间，就见王阳明周身通天彻地的光芒冲霄而起，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奥妙气息弥漫开来。
这一道光芒出现，刹那之间便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甚至可以说就连高天之上相互对峙的问天老人、昆阳殿主、张道陵几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张道陵看到周身无尽古字缭绕，气息玄妙无比的王阳明的时候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满是惊叹的道：“真不愧是一代圣贤，竟然在短短数十年之间便达到了这般的境界，吾不如也！”
能够让张道陵这样的人物如此称道，可见王阳明修为突破至天柱境给众人带来的何等的刺激。
问天老人更是睁大了眼睛，满是骇然之色的盯着王阳明，就像是要将王阳明给看穿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昆阳殿主几人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看着周身光芒大放的王阳明。
高天之上，楚毅反应了过来，看着修为突破的王阳明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果不其然，王阳明还真的没有让他失望。
能够封圣的一代圣贤人物，无论是在什么世界，天地都不可能遮掩其光芒，王阳明除非是中途陨落了，否则的话，必然会成为一代至强人物。
而正猛攻王阳明，试图一爪下去将王阳明给抓爆的木龙天王探出的龙爪刹那之间便被那一枚枚古字给挡了下来。
不过这会儿木龙天王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整个人都傻住了，愕然的看着修为突破，气息蹭蹭暴涨的王阳明，突然之间木龙天王有一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一个岳飞也就罢了，结果自己与岳飞交手的时候，岳飞突破了，甚至还害的他差点丢了性命。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结果当他再次对上了王阳明的时候，王阳明在他即将出手将其斩杀之时，愣是修为也突破了。
他这已经不是能够用运气差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走了霉运啊。
就像是他盯上谁，凭借他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横推的实力，竟然想要杀谁，谁便能够爆种给他玩突破。
王阳明淡淡的看了一脸深受打击，像是被打击坏了的木龙天王一眼，随之屈指一弹，顿时一道流光飞向了木龙天王。
木龙天王本能的想要闪避，可是四方虚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论木龙天王如何挣扎，可是他都无法动弹一下。
木龙天王如何不知道这是王阳明突破之后修为暴涨，杀他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啊，宗主救我！”
无比的恐惧之下，木龙天王不禁仰天长啸，高呼求救。
木龙天王不想死，他还有着远大的前程，他还要成就天柱境，称尊一方，所以说面对王阳明那一击的时候，木龙天王根本就不讲什么颜面了，直接便开口求救。他知道问天老人肯定将目光投向了王阳明。
不用想，这会儿一众人的目光都在王阳明身上，大家看着求饶的木龙天王倒是没有谁会去嘲笑木龙天王，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换做是他们，恐怕比之木龙天王来还要不堪。
问天老人微微一叹，伸出手向着下方点了过去道：“道友且罢手吧。”
显然问天老人这是想要拦下王阳明斩杀木龙天王的一击。
在问天老人出手的同时，张道陵不由冷哼一声，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道：“阁下却是食言了！”
昆阳殿主呵呵一笑道：“何来食言之说，王阳明如今已经是天柱境强者，就不该出手，所以宗主出手，并不算食言。”
昆阳殿主出手拦下张道陵，而问天老人那一指点出，王阳明自然是心有所感，眉头一皱，翻手向着那一指迎了上去。
木龙天王看着那从天而降犹如撑天的巨柱一般的手指，感受着那一股熟悉无比的气息，木龙天王不由长出一口气，自家宗主出手了，他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木龙天王松气，就听得王阳明一声冷哼道：“木龙天王以下犯上，当杀！”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血红色煞气十足的杀字浮现在空中正轰在木龙天王身上。
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木龙天王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了起来，满是骇然的看着没入自己体内的杀字，随之无尽恐怖的力量自木洞天王体内迸发开来，顿时漫天血雾飘洒，堂堂一尊半步天柱境强者竟然就这么的被洪杀当场。
按说问天老人、昆阳殿主几人是有机会出手拦下王阳明再次出手的，可是王阳明那一句话却是让几人微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等到他们在想出手的时候却是已经迟了，王阳明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直接便将木龙天王轰杀。
看着木龙天王烟消云散，问天老人深吸一口气，面色不善的盯着王阳明道：“王阳明，且罢手吧。”
王阳明闻言微微一叹，看了四周一眼，虽然说心中想要出手，但是理智却是告诉他，此刻绝对不能够再出手了，否则的话一旦刺激到问天老人，搞不好问天老人几人便要不顾身份出手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有他还有张道陵，怕是也拦不住问天老人几人肆虐。
定了定神，王阳明身形冲天而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张道陵身旁，同张道陵并立遥遥看着对面的问天老人几人。
能不出手的话，王阳明自然是不准备出手，毕竟眼下这情形真的刺激到了问天老人他们逼迫几人出手的话，吃亏的只会是大明一方。
可是如果就这么拖着的话，说不定下一刻大明一方便会与其他人修为突破了。
别的不说，至少王阳明对于那些随楚毅而来的三国人杰们充满了信心。
无论是南华真人又或者是于吉、紫虚上人，甚至诸如荀爽、司马徽这些人，要知道这些人杰可都有着足够的资质以及天份一窥天柱境的。
如今只看南华真人等人什么时候能够突破，不需要多，哪怕是再有一人突破，他们便不用再担心问天老人他们翻脸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三对四而已，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双方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王阳明打死了木龙天王，大明神朝一方可以说是士气大振，竟然打出了一波反攻来。
神霄天王显然是看呆了，他让木龙天王出手便是想要抹杀了王阳明，结果却是做梦也想不到王阳明接着木龙天王的压力突破了。
突破也就罢了，还直接成就了天柱境，这让他们这些卡在天柱境与天王境门槛之间的半步天柱境强者们情何以堪啊。
同样生而为人，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如此之大呢，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凭什么他们哪怕是突破也不过是突破至半步天柱境，而王阳明却是能够一跃成为天柱境强者，这如何不让神霄天王等人心中泛起波澜。
“撤！”
咬了咬牙呀，眼看己方士气暴跌，而大明一方士气暴涨，就算是再战下去似乎也看不到平推大明神朝的希望，神霄天王稍作沉吟便做出了暂时撤退的决定。
随着神霄天王一声令下，双方正拼杀在一起的大军顿时便分散了开来，保持进攻的问天宗人马开始缓缓撤退。
而试图乘机追杀一波的大明神朝人马则是在楚毅一声令下之下也果断的后撤，前一刻还厮杀在一起的大军转眼之间便泾渭分明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血腥之气冲霄，无尽的尸身伏尸遍野，双方人马死伤不下数百万之众，其中更是有天人、天师、乃至半步天柱境强者。
元一天王、木龙天王这么两尊半步天柱境强者甚至也死在了这一战当中，更是催生出了岳飞、王阳明这么两尊强者。
怎么看都是问天宗一方吃了大亏啊。
眼看着问天宗大军如同退潮一般退去，大明神朝一方无数将士忍不住为之高声欢呼起来。
楚毅身形落下，立于朱厚照身旁，这会儿朱厚照一脸欢喜之色的向着楚毅道：“大伴，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说眼下说胜了还为时过早，可是至少大明这一战挡住了问天宗的攻势，同时取得了堪称辉煌的战果。
一道道身影弥漫着犹如实质一般的煞气落入到太和殿之中。
这些皆是不久之前与问天宗厮杀的大明神朝众多强者，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太和殿之中充斥着无尽的煞气，这些人面色之间杀伐之意尚未退却，这要是有心志不坚之人进入太和殿的话，恐怕当场都要被煞气侵入心神，生生的吓得肝胆俱裂而亡。
黄忠缓缓落座，慢慢收敛一身煞气，而吕布则是面色颇为郁闷的看了黄忠一眼，一屁股坐下。
就连荀爽、司马徽、贾诩这些人也都一个个的一身杀伐之气，虽为文人，可是同样提得起刀剑，杀得了强敌。
与此同时，一道道身影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正是大战之中身陨沙场的大明神将，有封神榜单在，这些人即便身死一样可以从封神榜单当中复生。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问天老人的怒火
很快大殿之中便聚集起了大明神朝几乎所有的天人之上的强者，一尊尊皆是浑身煞气冲天。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当中，众人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就见楚毅一路行至天子近旁，就在朱厚照身旁落座。
朱厚照此刻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看向大殿之中一众人开口道：“诸君，且痛饮一杯，为我大明庆！”
一众人皆是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猛地将酒杯放下，朱厚照带着几分兴奋道：“痛快，真是痛快，此番能够打退问天宗的攻伐，全赖诸位。”
作为武将之首的岳飞这会儿开口道：“陛下切莫这么说，若非是有陛下与武王殿下坐镇的话，我等怕是也不可能打退问天宗。”
楚毅笑着看了岳飞一眼，对于岳飞能够在大战当中突破，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心中有些可惜岳飞并没有如王阳明一般直接踏入天柱境。
若然岳飞能够一步踏入天柱境的话，楚毅便可以不必去顾忌问天宗的几尊天柱境强者了。
相比岳飞来，王阳明纵然成就了天柱境，但是论及战力的话，却也只能算是一般，若然再给王阳明一些年积攒底蕴的话，倒是可以挡得住问天老人这等强者。
岳飞比之王阳明来明显就是差了那么一丝，所以王阳明在生死危机之下可以突破成就天柱境，而岳飞却只能迈出一只脚。
不过不管怎么样，岳飞、王阳明二人能够在这一战当中突破，对于大明神朝来说都是极大的鼓舞。
甚至二人的突破在一定程度上也平衡了大明神朝内部的势力组成。
要知道这些年厮杀下来，原本被楚毅自大宋带来的岳飞等人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的融入了大明神朝，成为了大明神朝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但是诸如于吉、南华、黄忠、吕布这些人，不过是刚刚来到大明神朝没有多久，真要说对于大明神朝有多少归属感的话，恐怕就是楚毅自己都不信。
最关键的是这些大汉英杰强者如云，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压住了大明神朝本身的强者，如果说这种问题不能够得到解决的话，那么大明神朝内部必然会出现再明显不顾偶的派系。
而如今岳飞、王阳明二人突破一下子就将大明神朝自身的战力拉升了起来，虽然说相较大汉一众英杰来还有所差距，但是至少是镇住了一众大汉英杰，不至于让这些人看轻了大明神朝众人。
看着岳飞的身形，朱厚照缓缓起身，举起酒杯向着一众人道：“诸位，我等一同为王阁老、鹏举将军，汉升将军三人修为突破庆！”
一场大战下来，自己一方天人之上的强者非但是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加了数十上百人之多，最关键的是还多出了王阳明、岳飞、黄忠这三尊强者来。
这对于大明神朝来说绝对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虽然说如今王阳明正同问天老人等人对峙，无法亲自前来，可是也分出了一道神念化身降临于这大殿之中。
作为在场一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存在，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厚照还有楚毅拜了拜道：“我等谢过陛下，武王殿下！”
但凡是经过了这一战，可以说在场所有人都是修为精进了许多，有人甚至突破了一个大境界，有的人更是战死沙场然后自封神榜单当中复生。
如果说没有大明神朝气运庇护的话，怕是这些人也不可能放开一切的去拼杀，更不可能在生死之间有所顿悟，从这点来说的话，王阳明拜谢楚毅还有朱厚照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番畅饮之下，朱厚照还有楚毅并没有多留众人，毕竟这些人很多都需要去消化先前一场恶战所得。
目送所有人离去，朱厚照这才神色一正看向楚毅道：“大伴，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劫我们大明算是能够挺过去了，可是朕只是担心……”
看朱厚照一脸忧色，楚毅自然是能够猜到朱厚照究竟在担心些什么，无非就是担心问天老人几人，问天宗四尊天柱境强者可不是傻子，尽管说因为心有顾忌没有亲自出手对付大明神朝。
那是因为问天老人他们自信凭借麾下人马势力能够稳稳的拿下大明神朝，所以他们可以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不去出手。
但是如果让问天老人他们意识到大明神朝的强大的话，朱厚照可不信真到了那种情况下问天老人他们还会不出手。
楚毅神色之间同样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如今大明神朝可谓是潜力十足，不敢说多，只需要再给大明神朝百多年时间，那么大明神朝便可诞生足够的强者，甚至不惧问天宗。
然而如今偏偏缺少的就是时间，朱厚照的担心也正是楚毅的担心，真撕破了面皮，或许问天宗讨不了便宜，关键大明神朝也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显然不是楚毅想要看到的。
大明神朝是他还有朱厚照的一番心血所在，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大明神朝被毁的结果。
深吸一口气，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我可以向陛下保证，就算是问天老人他们出手，大明也会安然无恙的。”
朱厚照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目光看了楚毅一眼下意识的道：“大伴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吧。”
楚毅摇了摇头道：“陛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笑了笑看着楚毅道：“既然大伴这么说了，那么朕便相信大伴，如此朕便可以安心了。”
说话之间，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自归来便一直没有回府，想来老夫人这会儿也该等的急了。”
楚毅自归来之后便忙着应对问天宗的入侵，甚至就连那近在咫尺的武王府都没有回去，如今听朱厚照这么一说，楚毅倒是有些想念起娘亲以及小妹来。
冲着朱厚照拱了拱手道：“如此臣且先行告退。”
武王府作为楚毅的府邸，哪怕是数十年间大明为问天宗入侵，就连京师都毁了大半，可是这武王府却是从来都没有受到过波及。
武王府之中，一名面色红润的老夫人脸上挂着几分平和的笑意，这会儿正向着亭亭玉立的楚瑛道：“瑛儿，你哥哥有正事要忙，莫要跑去搅扰了你哥哥的事情。”
楚瑛撇了撇嘴道：“哥哥回来了竟然不显回来看瑛儿，等瑛儿见了他，一定不理会他了！”
一副气嘟嘟模样的楚瑛想到不久之前自己看到自己哥哥于高天之上的身影，心中自然是生出几分委屈来。
楚毅走进府邸当中，远远的刚好听到楚瑛赌气的话不禁一个箭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楚瑛面前。
楚瑛看着陡然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毅不由愣了一下，等到回神过来之后几乎是本能一般扑向楚毅，同时一声尖叫：“呀，哥哥回来了……真的是哥哥……”
楚母也是呆了一下，很快便一脸欣慰的看着楚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几分。
揉了揉楚瑛的脑袋，楚毅笑着道：“怎么？哥哥似乎没有招惹瑛儿吧，瑛儿怎么就不搭理哥哥了。”
楚瑛这会儿反应过来，小嘴一嘟，轻哼一声道：“瑛儿生气了！”
看着楚瑛那一副生气的小模样，楚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先前因为顾忌问天老人几人的那点忧虑也随之一扫而空。
大笑之间楚毅伸手一挥，就见几样精致无比的礼物出现在手中道：“哥哥给瑛儿准备的礼物。”
楚瑛看着那精致无比的礼物，顿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这是给瑛儿的？”
楚毅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楚瑛一把将那几样礼物给拿到手，带着几分兴奋道：“哥哥真好。”
前一刻还在与他赌气，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便变了模样，楚毅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毅这才向着楚母拜下道：“孩儿见过母亲！”
楚母看着楚毅道：“我儿无恙就好，无恙就好……”
不提这边楚毅陪着楚母叙话，却说问天宗一路撤军，撤出大明帝都数千里之外。
同样是圣临山，神霄天王、冬青天王、流光天王几人一脸的羞恼之色，在几人之下则是一众问天宗的高层强者。
此刻大厅之中气氛非常之压抑，要知道先前他们一个个的可是信心十足叫嚣着足可于数日之间便可以拿下大明神朝。
结果一战下来，元一天王、木龙天王却是丢了性命，这就像是当头一棒一般一下子将他们给打懵了。
先前有多么的狂妄，那么此刻便有多么的狼狈。
尤其是他们还是当着这么多各国强者的面，虽然说各国强者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就算是动一动脑子想一想也能够想到本身对他们便颇为不满的各国强者肯定是在心中暗笑他们。
神霄天王面色不虞的看着一众人道：“都说说吧，这一战我们损失如此惨重，大家该如何向宗主以及三位殿主交代？”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到他们辜负了问天老人几人的期望，众人便是一阵的紧张以及担忧。
以他们对问天老人的了解，问天老人肯定非常的生气，必然要有人为此负责。
冬青天王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不忿道：“要怪的话就怪元一天王，如果说不是他太过大意，小瞧了大明神朝的话，我们又何至于会败的如此之惨。”
显然冬青天王这是要将责任推到元一天王的身上，元一天王已经死了，加上元一天王又是自作主张，蛮横的要求由他来调度人马，自认大军主帅。
再没有比元一天王再适合不过的背锅人了，更何况这锅早就被元一天王自己抢了过去，都不用他们去推卸责任，元一天王对于这一战失利本身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少人听了冬青天王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再没有比元一天王更合适的人来承担责任了，只是他们身份不够，哪怕是元一天王已经陨落了，那也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但是现在由冬青天王这等与元一天王站在同一层面的存在提出来，那么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神霄天王看了冬青天王一眼，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道：“冬青道友所言不差，元一道友的确是要为此战负责。”
说着神霄天王看着下方齐齐松了一口气的一众人，面色一寒盯着一众人道：“虽然说此番责任在元一天王，可是能有此败，尔等就不想一想自己就没有一点的责任吗？”
被神霄天王这么一说，一众人一个个的低着头，做出一副反思的模样。
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神霄天王拱了拱手道：“我等恭请宗主驾临！”
很快一道身影浮现在众人的面前，不是问天老人又是何人。
来者自然就是问天老人的一道化身，问天老人身影浮现，一众人齐齐向着问天老人拜了下去道：“拜见宗主！”
问天老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令众人起身，反而是坐了下来，高高在上的看着一众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感受着问天老人那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众人心头直打鼓，谁也不知道问天老人如果盛怒之下会如何惩处他们。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问天宗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呢，如此大的优势都被你们搞成这般模样，实在是太令本尊失望了！”
啪的一声，就见问天老人一巴掌拍在那桌案之上，桌案无声无息的化作飞灰，就连桌案之上的碗碟也随之化作飞灰。
一股如有实质一般的杀机自问天老人身上弥散而出向着一众跪伏于地的众人席卷而来。
刹那之间，不知有几人承受不住问天老人的杀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而大部分的人虽然身子摇摇欲坠面色苍白扛住了问天老人的杀机，但是一个个的也是浑身冷汗直冒，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尤其是那些被吓破而来胆的人，问天老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厌恶之色，挥手道：“此等废物留之何用，拖下去，扒皮抽筋，将其精血炼出，散去神魂以警示后来者！”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鲲鹏
眼看着那几人被拖了下去，再想到问天老人方才的话，众人心中不由的为之凛然。
扒皮抽筋倒也罢了，对于他们这些强者来说，只要不是被当场打死，想要恢复过来，无非就是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可是被炼化精血，打散神魂的话，那可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满场为之寂然，没有一丝动静，只是隐隐可以听到大厅之外传来的惨叫之声。
问天老人坐在那里，环视一众人，缓缓开口道：“谁能告诉我，这大明神朝尔等可能拿下？”
从问天老人的言语当中能够听得出问天老人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看得出如果说众人的回复若是不能够让问天老人满意的话，怕是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问天老人别看素日里根本就不怎么管事，可是真要让问天老人出面的话，那么他们可就没有什么好结果了。
神霄天王哪怕是作为问天老人的弟子，可是从心底里对于问天老人那也是无比的敬畏，那种对于问天老人的敬畏就像是烙印在骨子里当中，怕是他日即便能够成为天柱境强者，也不敢违逆问天老人分毫。
心中哀叹了一声，神霄天王同冬青天王、流光天王对视了一眼，缓缓起身向着问天老人拜下道：“回宗主，我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定为宗门攻取大明神朝。”
淡淡的看了神霄天王等人一眼，问天老人这才收敛了几分气息，冷哼一声道：“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尊失望。”
冬青天王等人连忙躬身道：“我等不敢。”
神霄天王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色，看在问天老人的眼中，就听得问天老人开口道：“神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便是，何故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神霄天王连忙道：“回宗主，弟子只是担心大明神朝那一面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封神榜单！”
听到神霄天王提及大明神朝那一面封神榜单，问天老人眉头一皱道：“封神榜的确是有几分神效，不过不要忘了，那封神榜单却也不是万能的，只要你们杀戮够狠，一遍遍的去杀，大明神朝的气运早晚要被消耗一空，到了那个时候，区区封神榜只会如同废物一般。”
先前封神榜单便是因为气运消耗严重，以至于诸多神将身死之后无法借助封神榜复生，所以封神榜虽然说非常的难缠，却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无非就是以强大的力量强行碾压，耗尽气运的情况下，封神榜空有神奇的能力却也是无用。
他们如何不知晓这一点，可是一想到大明神朝一下子多出来的那么多的强者，如果说没有封神榜单的话，他们倒是有几分把握可以将大明一众强者消灭个七七八八，虽然说自身也会因此而元气大伤。
可是这明显是不大现实，大明神朝有封神榜在，没有将大明神朝气运消耗一空之前，想要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明显是下下之策。
稍稍犹豫了一下，神霄天王向着问天老人道：“恳请宗主出手，夺了那封神榜……”
瞥了神霄天王一眼，问天老人缓缓摇了摇头，他如何不清楚有封神榜单在，对于问天宗一众强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可是要让他出手，且不说他是否真的能够将封神榜单夺取到手，就算是真的拿到手了，只要大明神朝之主召回，纵然是他也留不住那封神榜单的。
一方神朝的气运至宝与一方神朝气运相连，除非是一方神朝覆灭，否则的话，很难有人可以镇压这等气运至宝。
至少问天老人没有把握能够镇压封神榜这样的神物。
看着几人一脸失望的神色，问天老人知道如果说他不给这些人一些支持的话，接下来这些人怕是未必能够攻破大明神朝。
只听得问天老人开口道：“本尊会同几位殿主一同出手！”
神霄天王几人不禁眼睛一亮，一脸惊讶之色的看向问天老人，不过问天老人解释道：“我等本尊不会出手，但是化身却会亲自出手。”
包括三位殿主在内，问天老人他们几人的化身俱是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所以化身出手并没有违背天柱境强者不得出手的潜规则。
虽然说不是本尊亲自出手，可是问天老人以及几位殿主的化身亲自出手，这意义也是非同一般。
要知道问天老人几人的化身无论是修为还是境界那都非是一般的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可比的，毕竟他们的本尊都是天柱境的强者。
就好比问天老人这一道化身，虽然说是半步天柱境的修为，可是凭借着本尊的境界、眼界以及实力，纵然是遇到了天柱境的强者，也不是不能够纠缠几招。
至于说对上一般的半步天柱境强者，问天老人那化身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将对方镇压。
问天老人以及三位殿主的化身亲自出手，带给大明神朝的压力可以说远远超过神霄天王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存在。
君不见得知问天老人他们将派出化身相助的时候，神霄天王、冬青天王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以及轻松之色。
有问天老人他们的化身出手，大明神朝就算是再蹦出几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来，他们也有把握镇压大明神朝。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问天老人面色一正盯着一众人道：“本尊会将大明神朝的强者给拦下，若是这般你们还攻不下大明神朝的话，后果会如何，本尊便不用再说了吧。”
众人神色一肃恭敬无比的道：“吾等愿受宗主责罚。”
修整了数日的问天宗终于有了动静，狠狠的威胁了各国强者之后，问天宗所聚集的大队人马再次分成一队队奔着大明帝都而来。
数千里的距离对于强者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如同面对面一般没有多少区别，如今问天宗这边的动静一出，大明神朝便得到了消息。
武王府之中，楚毅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出现在了高天之上，随之一道道的身影从大明帝都四面八法冲天而起，一时之间高天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不下于数千人之多，正是大明神朝天人之境以上的强者。
与此同时一队队的兵马也列队整齐的踏出帝都。
一道道身影冲着楚毅、朱厚照二人拜了拜，然后各自奔着下方一支支的兵马而去。
很快高天之上便剩下不过数百人，这些人才是大明神朝战争的战力所在，可以说没有一人修为低于天君境，就是天王境的强者都不下于数十人之多。
吕布手握方天画戟，浑身洋溢着一股昂扬的战意死死的盯着前方，然后向着黄忠看了一眼，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突破，绝对不能落后于黄忠。
其实抱着吕布这般念头的不单单是吕布一人，譬如许褚、典韦、关羽、张飞、甘宁、太史慈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若是武将之中没有诞生强者也就罢了，但是先是黄忠，然后又是岳飞，这对于关羽、许褚这些武将来说，刺激之大，可是远远超过王阳明成就天柱境给荀爽、司马徽这些人的刺激。
自古以来便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要他们承认不如他人，还不如要他们去死，因此不少人都是暗暗的给自己鼓劲，想着在这一战当中有所突破。
黄忠就像是没有感受到那一道道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一般，只是淡淡的瞥了吕布一眼，身形一晃，踏步向着帝都之外而去。
吕布被黄忠那一眼给刺激的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咬着牙盯着黄忠的背影低声道：“黄汉升，休要张狂，吕布一定会超过你的。”
说话之间，吕布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拱了拱手道：“殿下，陛下，吕某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吕布飞身而去，随之一声长啸喝道：“并州铁骑何在！”
轰隆隆的响声当中，吕布率领着数万并州铁骑大军奔着杀来的问天宗兵马迎了上去。
很快空中便只剩下了出一丝还有朱厚照。
楚毅面色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远处那几道浑身散发着冲霄气息的身影道：“看来问天老人他们的耐心要耗尽了。”
朱厚照则是隐隐带着几分忧色道：“就算只是几尊化身，可是也非是我们眼下可敌啊。”
楚毅却是摇了摇头道：“要挡下他们倒也没有那么难。”
说话之间，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看来南华真人他们是无法再闭关下去了。”
楚毅随即传音于闭关之中的南华真人几人。
不过是转眼功夫就见几道身影自武王府当中冲霄而起，正是闭关的南华真人等人。
南华真人、紫虚上人、于吉、张鲁、左慈几人那可是已经踏足半步天柱境的存在，可以说是大明神朝的一部分底牌。
看着南华真人几人，楚毅缓缓道：“诸位，与其闭关苦修，不若在生死杀伐之中去搏一搏，生死之间有大危机，何尝不是蕴藏着大机缘。”
楚毅将黄忠、岳飞以及王阳明几人突破的事情告知南华真人几人，顿时令几人眼睛一亮。
可以说几人皆可算得上是一代人杰，都不用楚毅在多言，他们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这会儿就算是楚毅赶他们去闭关，恐怕他们也不会回去闭关了。
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生死之间有大危机，突破的可能性要远远超过在那里闭关苦修。
南华真人哈哈大笑一声道：“殿下尽管放心便是，问天宗的强者就交给我们吧。”
楚毅点了点头，伸手一招，就见封神榜浮现在几人的面前，看了那封神榜一眼，南华真人几人冲着楚毅点了点头，各自分出一缕真灵没入那封神榜当中。
自此之后几人真灵留存封神榜，在一定程度上却是要受封神榜约束，可是却也能够不惧生死，给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冲着楚毅拱了拱手，南华真人几人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帝都之外的上空。
南华真人几人的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引来了问天老人、昆阳殿主、天一殿主、丰元殿主几人的注意。
几人的化身遥遥看着南华真人几人，眼中闪烁着精芒。
南华真人几人同样是盯上了问天老人等人，只听得问天老人看向南华真人几人道：“尔等何人，以我观之，尔等俱是前程远大之人，他日未必不可同道为友，今日又何必与我问天宗为敌，难道就不压一生苦修就此化作流水吧。”
南华真人几人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过，前番又在武王府闭关修行，自然是不为问天老人他们所知，所以当几人现身的时候，问天老人他们只当几人是楚毅请来的援手。
问天老人倒是没有说谎，听得出他的话很是诚恳，毕竟在他看来，以南华真人他们的资质，他日成就天柱境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南华真人几人闻言不禁为之一笑道：“尊驾欲谋夺我大明神朝，身为大明神朝之一员，难道要我等坐视不成？”
皱了皱眉头，问天老人身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怒意以及杀机盯着几人道：“本尊良言相劝，莫非以为本尊不会杀人不成？”
张鲁一手拎着雌雄斩邪剑道：“南华道友，同他们这么多废话作甚！”
话音落下，张鲁直接拎着宝剑向着天一殿主便劈了过去口中更是道：“天师道张鲁在此，可敢一战否！”
顿时天一殿主同张鲁战在了一处，只是一交手张鲁便落在了下风，毕竟天一殿主这虽是化身，本尊却是天柱境强者，无论是底蕴还是境界远飞张鲁可比。
然而张鲁虽然落在下风，却也不至于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至少一时半刻之间，天一殿主还斩不了张鲁。
南华真人身形一晃，下一刻一片汪洋幻化而出，一头遮天蔽日的鲲鹏自那无边汪洋之中跃出，直扑问天老人而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暴走的吕奉先
南华真人的举动让问天老人微微一愣继而就见问天老人脸上露出了几分轻蔑的神色，看着那扑向自己的遮天蔽日一般的鲲鹏不禁探手一抓。
就见一只硕大无比的巨手向着那一头鲲鹏狠狠的抓了过来。
鲲鹏展翅，瞬息之间竟然避开了问天老人一抓，下一刻双翅犹如锋利的刀芒一般狠狠地斩在了那一只遮天大手之上。
刹那间那一只遮天大手烟消云散，问天老人闷哼一声，看着手掌之间那嫣红的鲜血缓缓流淌而出，也就意味着方才那一击，他竟然被南华真人给伤到了。
问天老人看着手掌之上那渐渐愈合的伤口再看向南华真人的时候，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南华真人以自己的实力让问天老人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大意了，南华真人的实力要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边问天老人认真起来，南华真人心中何尝不是充满了震惊。
只是一交手便能够试探出对方的深浅来，所以说方才别看二人只是简单地交手了一下，但是二人心中对于对方的实力如何已经有了几分大致的判断。
至少南华真人看得出自己绝对不是问天老人的对手，问天老人分明就是疏忽大意了，就算是如此，自己全力一击之下也不过是伤到问天老人而已，如果说问天老人认真起来的话，那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南华真人心中却是没有一丝的畏惧担忧，反而是充满了期待以及兴奋乃至跃跃欲试的昂扬战意。
如果说没有一点的压力的话，他又如何寻找突破的契机呢。
既然王阳明、岳飞他们能够在别人的压力之下寻找到突破的契机，自认不弱于人的南华真人自然是相信自己一样可以的。
问天老人上前一步踏出，长袖一挥，顿时无尽的吞噬之力向着南华真人席卷而来。
问天老人身上那一件长袍赫然是一件异宝，竟然有着吞纳天地之能，恐怖的吞噬之力牢牢的锁定了南华真人。
南华真人感受到那一股可怕的吞噬力，心念一动，身形跃起化作一只巨鲲，巨鲲摆动，不闪不避，愣是向着问天老人的长袖狠狠的撞了上来。
“自寻死路！”
如果说南华真人选择逃跑的话，或许问天老人要花费一点手段才能够镇压南华真人，但是现在南华真人竟然自己一头撞上来，这自然是让问天老人大为欣喜。
下一刻南华真人所化巨鲲便没入了问天老人那长袖之中，问天老人的长袖就如同无底黑洞一般。
没入问天老人长袖之中的南华真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当中，心头泛起几分惊讶，但是南华真人却是没有乱了阵脚。
既然主动投入其长袖，那么对于眼下这一刻，南华真人便有所预料，并且他还是主动投入其中，自然是有其算计。
问天老人脸上洋溢着几分笑意，不过是转眼功夫便擒住了对方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可谓是开门红啊。
不过问天老人若是知晓南华真人的算计的话，怕是就不会高兴的这么早了。
就在问天老人所炼化的那长袖之中，南华真人所化巨鲲身形突然之间暴涨起来，不过巨鲲身形暴涨的同时，那一片空间也随之暴涨，想要靠着硕大无比的身形撑爆这一片空间明显是不现实的。
只听得一声轰响，那一只巨鲲竟然轰然炸开，南华真人所化巨鲲就那么的爆开了。
要知道那一只巨鲲可是南华真人所化，巨鲲炸开也就意味着南华真人炸了。
爆炸当中，一道虚影若隐若现，正是南华真人的神魂。
伴随着巨鲲炸开，问天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随之面色大变，几乎本能的长袖一挥，就在问天老人挥动长袖的同时，一股可怕的力量自长袖之中冲击而出。
噼里啪啦的响声当中，鲜血弥漫，问天老人半边身子烟消云散，那恐怖的冲击力更是席卷八方，问天老人附近的问天宗不少兵马瞬间便被那恐怖的能量洪流席卷一空化作了飞灰。
“啊！”
一声怒吼，问天老人遭受重创，半边身子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神魂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哪怕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恢复了过来，可是如果去看问天老人的就能够发现问天老人的气息明显变得虚弱了许多，不复先前那般强势。
南华真人的神魂冲天而起没入空中那一面封神榜单当中，而朱厚照心念一动，就见一道流光闪过，随之就见一道身影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不是南华真人又是何人。
南华真人大步向着问天老人走了过来，神色凛然的看着问天老人道：“道友，方才那一下如何？”
问天老人看着南华真人咬牙道：“好，好，本尊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我倒是要看看，大明神朝的气运究竟能够支撑你复生几次！”
说话之间，问天老人再次挥动衣袖，南华真人正想闪避，毕竟就如问天老人所说的那般，他这般强者想要复生一次所要消耗的气运可是无比惊人的，就算是大明神朝如今气运勃发，可是也架不住这般损耗啊。
然而就在南华真人准备闪避的时候，楚毅的声音传来道：“南华道友就让他看一看，究竟是他先死，还是我大明先耗尽气运。”
听楚毅这么一说，南华真人顿时底气十足，哈哈大笑之间化身为一只大鹏鸟，就见那大鹏鸟横空没入了问天老人的衣袖，还没有等到问天老人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那可不的能量洪流直接将问天老人给淹没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那能量洪流之中传出，不是问天老人又是何人。
问天老人的身影浮现出来的时候，南华真人的身影也再次从封神榜单当中走出。
这一次再看问天老人，就算是南华真人都明显感受到了问天老人身上气息至少暴跌了一半还多，显然方才南华真人那一下让问天老人吃了大亏。
这一次问天老人再不像方才那般傲慢了，反倒是满是戒备的盯着南华真人。
南华真人将问天老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哪里还不明白问天老人这是怕了。
想到这点，南华真人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问天老人道：“道友莫非是怕了不成？”
一声冷哼，问天老人盯着南华真人道：“吾不过是一道化身而已，就算是烟消云散又有何惧，本尊只需要花费一些手段，一样可以在炼一道化身。”
南华真人笑道：“是吗，若是如此的话，阁下又为何躲避贫道呢，何不让贫道送道友早日归去！”
问天老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冷笑一声道：“狂妄，真是狂妄，莫非是当本尊奈何不了你吗？”
就见问天老人向着空中拜了拜道：“请本尊赐宝！”
见此情形，南华真人不由的面色为之一变，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向其本尊求助。
南华真人对上问天老人这一道化身便已经是手段起初，甚至还借助封神榜单的力量才算是勉强压住了问天老人。
结果问天老人这会儿竟然主动向其本尊求助，要知道问天老人本尊可是天柱境强者，如果说真的赐下一件宝物的话，那宝物绝对不容小觑。
果不其然，就见高天之上一道流光落下，这一道流光赫然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峰。
问天老人伸手一招，就见那小巧玲珑的山峰落在了问天老人的手中。
问天老人脸上满是笑意，看得出他对于本尊赐下的这么一件宝物很是满意，不用说这一件宝物的威力肯定不会小了，不然他也不会露出自信的神色。
“太华峰，镇压四方！”
话音落下，就见那一座山峰飞出，瞬间化作一座山岳向着南华真人镇压而来。
南华真人就见一座山岳向着自己镇压了下来，身形晃动之间试图化作大鹏躲避开了，然而一股可怕的禁锢之力却是将其身形给禁锢了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座山岳当头落下。
尽管说那一座山岳带来的禁锢之力只能将南华真人禁锢那么一瞬，可是等到南华真人挣脱的时候，太华峰轰然坠下，当场将南华真人震爆。
漫天血雾当中，南华真人的神魂冲天而起没入封神榜单当中。
无论是朱厚照还是楚毅看着这一幕面色之间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说实话，南华真人能够在问天老人手下讨得便宜已经是出乎意料了，如今问天老人底牌一出，南华真人便是不堪一击倒是让楚毅二人神色凝重起来。
比起底蕴来，南华真人他们终究是差了问天老人等人一筹，毕竟对方修行数万年乃至更久的岁月，而南华真人他们不过是修行百多年罢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给南华真人他们同样的时间的话，怕是任何一人都足够碾压问天老人等人了。
就算是大明神朝气运昌隆也绝对经不住这般的损耗，几次倒是没什么，可是如果次数多了，大明神朝也是承受不起的。
南华真人尚且还残留着几分震惊之色的身影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这一次南华真人死死的盯着对方手中那一座山岳，眼中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问天老人再次将太华峰丢出，而南华真人第一时间化作大鹏鸟冲天而起。
这边吕布对上了冬青天王，吕布当时就被打懵了，也就是吕布，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一交手就被打爆了。
就算是如此，吕布也是被打的口吐鲜血连连倒退，麾下数万军魂军团也是死伤惨重，只是一击之下便死伤数千精锐士卒。
深吸一口气，吕布非但是没有逃避，反倒是咆哮声中化作一头如同太古山岳一般的苍狼狠狠的撞向了冬青天王。
冬青天王冷哼一声，翻手便是一掌拍下，大有一掌将吕布震杀的意思。
轰隆一声，吕布所化的偌大苍狼当场崩散开来，数万军魂军团当场化作血雾者不下数千人之多。
“哈哈哈哈……”
口中鲜血流淌而出，吕布一手握着方天画戟，单膝跪在虚空当中，身后消散的苍狼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凝实起来，最后伴随着一声狼嚎声没入了吕布体内。
随着苍狼入体，吕布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飙升起来。
冬青天王见状不禁面色一变，惊呼一声道：“突破了？”
反应过来，冬青天王咬了咬牙，疯狂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狠狠的撞向空中的吕布。
谁也料想不到吕布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破了，看这情形，如果说没有意外的话，吕布甚至有希望一步踏入天柱境，成为一尊天柱境强者。
然而冬青天王化作一道血光瞬息之间撞在了正在突破当中的吕布的身上，顿时吕布的突破被打断了。
当吕布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到吕布的气息忽高忽低，而吕布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掐着冬青天王的脖颈。
冬青天王的身影被吕布抓在手中就像是抓着一只小鸡仔一般，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了，不知道看呆了多少人。
哪怕是问天老人、昆阳殿主他们也都看呆了，毕竟任是谁都料想不到吕布会有这般的造化，如果说不是冬青天王拼死阻止的话，可能这会儿吕布已经突破了。
修为突破被人给打断，可以想象这会儿吕布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恼怒，就听得咔嚓声响起，吕布生生的捏断了冬青天王的脖颈。
不多脖子被扭断的冬青天王还不至于身死，就见吕布手中画戟一挑，顿时没入冬青天王头颅之上高高将其挑在画戟之上，同时一脚踏在冬青天王的身躯之上。
瞬间冬青天王的躯体爆开化作一团血雾，而吕布探手一抓，就见一团赤金色的精血没入吕布手中，堂堂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竟然被吕布给炼化了精血。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给炼化的冬青天王虽然说神魂尚在，头颅尚在，可是失去了身躯也是一种极其眼中的损伤，张口冲着吕布便是一股血箭口中诅咒道：“天道渺渺，魂道幽幽，吾以吾身，咒尔……”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不要面皮了！
冬青天王明显是在施展一种咒术试图诅咒吕布，能够让冬青天王拿来诅咒吕布这样的强者的咒术显然非同一般。
不过吕布也不是傻子，眼看着冬青天王要施展咒术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还没有等到冬青天王将话说完，下一刻冬青天王的神魂便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轰杀了冬青天王，吕布这才回神过来查看自身的情况，一番查看下来，吕布脸上的怒容越发的强烈起来。
就差一点点啊，如果说不是冬青天王突然之间出手打断了他的突破的话，他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为了天柱境强者了。
一旦成为天柱境强者，那么他吕布便是武将之中第一人，哪怕是一直以来都压他一头的黄忠都将比他不过。
可是就因为冬青天王的缘故，害的他突破的过程当中被打断，愣是让他没有能够迈入天柱境。
现在吕布一身修为也就是同黄忠、岳飞他们相当，乃是半步天柱境的强者。
也就是先前吕布差点一步踏入天柱境，所以才借着突破的余波轻轻的镇压了冬青天王，不然的话这会儿再让吕布出手镇压冬青天王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啊！”
吕布那叫一个懊恼啊，如果说冬青天王复生的话，吕布绝对不介意再将他轰杀一次。
正所谓阻道之仇不共戴天，冬青天王害的他无法踏入天柱境，就算是吕布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不会有一个人会觉得吕布做的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眼看着吕布将冬青天王给轰杀了的问天老人、昆阳殿主这些强者也都暗暗的为吕布感到惋惜。
他们并非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只是站在同为修行之人的立场上面，在他们看来冬青天王阻止吕布突破，那么被吕布打杀一点都不亏。
当然了，如果说是站在双方各自的立场上面的话，冬青天王做的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他们还要感谢冬青天王阻止了吕布的突破，若是不然的话，大明神朝一方必然会多了那么一尊天柱境强者。
大明神朝突然多出一尊天柱境强者的话，这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眼下已经有了王阳明、张道陵二人，若是再多吕布这么一人的话，那么双方之间在顶尖强者层面上数量接近，那么他们再想碾压大明神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的，不过几人却是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张道陵看着突破失败的吕布心中禁不住为之一叹，如果说吕布能够成功突破的话，那却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张道陵、王阳明他们却也对吕布非常看好，既然吕布能够突破一次，那么未尝不能够在将来再行突破。
以吕布的资质，天柱境这一道门槛未必就能够挡得住他。
吕布怒火中烧，整个人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饿狼一般直接扑进了问天宗纠结的各国联军当中。
因为冬青天王被吕布给斩杀的缘故，而问天宗的一众强者没有来得及分配出其他的强者来迎战吕布，所以吕布这会儿就像是狼入羊群一般。
所过之处卷起了一片的腥风血雨，不知多少各国联军的将领、士卒被吕布轻松轰杀，就如同一尊杀神一般横行无忌。
楚毅、朱厚照二人立于高天之上纵观全场，眼看着吕布肆意冲杀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当然吕布这样堪称违规的存在，很快就有人将吕布给拦了下来，不是帮别人，正是丰元殿主的那一尊化身。
问天宗一方到底是底蕴深厚，问天老人以及三位殿主的化身虽然说一样出手，可是除了问天老人之外，其他几道化身倒是没有如同吕布一般大肆杀戮。
但是这会儿丰元殿主的化身出现在了吕布的身前，一出手便将吕布给挡了下来。
吕布身形微微一晃，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丰元殿主。
吕布对于丰元殿主并没有什么印象，手中画戟划过虚空冷声道：“报上名来，吕布戟下不斩无名之辈。”
饶有兴趣的看了吕布一眼，丰元殿主缓缓道：“吕布，真是可惜了啊，若非是冬青天王搅局的话，可能这会儿你已经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了。”
听到丰元殿主提及这件事，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火气的吕布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画戟狠狠的向着丰元殿主的化身劈了下来道：“吕某斩了你。”
轰隆隆的巨响声传遍八方，无论是丰元殿主还是问天老人他们都各自遇到了对手。
而大明神朝一方虽然说看上去仍然处在下风，可是就看眼下的局面，问天宗想要以碾压之势镇压大明神朝却是不太可能实现了。
尤其是随着大明神朝一方许多强者在厮杀当中一一突破，大明神朝一方的强者越战越多，反倒是问天宗一方的强者却是越来越少。
对于问天宗来说，强者却是死一个少一个，尽管说同样也有许多的人在厮杀当中突破，但是强者诞生的速度绝对比不过陨落的速度。
其实对于大明神朝来说，也都是一样的，诞生的强者虽多，然而战死的强者更多，可是不要忘了，大明神朝却是有封神榜单这么一件作弊器的。
这些强者在封神榜单当中都留有一道真灵，哪怕是战死沙场了，一样会被朱厚照借助封神榜单复生。
如此来回往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再这般下去的话，很快问天宗一方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甚至最后大明神朝一方反过来在强者数量上压过问天宗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想要出现这种局面，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大明神朝的气运能够扛得住这般的消耗。
毕竟大明神朝虽然因为出一丝的回归以及大汉一众英杰的加入而气运暴涨，可是再多的气运也架不住消耗啊。
尤其是封神榜单更是一件消耗气运的大户，看似一道道的身影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非常的自然轻松，但是这背后却是大量的气运的消耗。
就算是朱厚照感应着那消耗的气运心中都感觉无比的肉痛。
问天宗一方，问天老人等人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这点，他们眼看着那么多的强者陨落却是无动于衷，说到底就是在利用这些手下的炮灰强者去消磨大明神朝的气运。
如果说大明神朝起运鼎盛的话，他们想要夺取大明神朝自然是非常的困难，只有在大明神朝气运衰落的时候方才有夺取大明神朝的可能。
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划过虚空斩向流光天王，险之又险的将张飞从流光天王手下救出。
兄弟二人这会儿看上去非常的狼狈，毕竟二人的修为虽然说不差，可是比之流光天王来却是明显差了一筹。
二人联手之下也不过是勉强在流光天王手下有几分自保之力罢了。
可是在流光天王渐渐的摸透了二人的底细的情况下，两人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甚至一次比一次凶险，再这么下去的话，怕是要不了一会儿功夫，他们兄弟二人就要危险了。
远处一袭白衣的英俊将领手中长枪点动，一名名天人之上的强者轻松被点杀当场，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赵云一身修为不弱，这会儿纵观全场很快就发现了关羽以及张飞二人的处境大为不妙。
只听得赵云一声长啸，下一刻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白龙破空而来。
犀利无比的一击直奔着流光天王的背心而来。
流光天王正准备一击之下看看是否能够轰杀张飞的时候，蓦然之间身后传来一股危机，本能的回手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只是一击便将赵云轰的连连后退，连踏虚空十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好一个赵云，收枪的下一瞬，银枪再次刺出。
就在赵云刺出那一击的同时，关羽、张飞二人仿佛是同赵云演练了无数遍一般也是齐齐出手，三人联手一击向着流光天王轰了过来。
三人联手一击就算是流光天王都感受到了一股心悸，愣是让他生出了死亡危机。
想黄忠、吕布几人能够联手将元一天王轰杀，那么但凡流光天王有那么一丝大意的话，相信赵云、关羽、张飞三人的组合未必不能够再度上演一场以下伐上的惊险大戏。
流光天王之所以被称之为流光天王便是因为流光天王的速度非常之快，虽然说是三人联手一击已经威胁到了流光天王，但是流光天王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却是避开了三人联手一击。
三人立于一处，各自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神念如同潮涌一般弥散开来试图找寻化作流光消失无踪的流光天王。
就在三人高度警惕的瞬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从三人头顶上方浮现并且探手向着赵云头顶狠狠的一拳轰下。
赵云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就听得赵云一声长啸，下一刻一条白龙冲天而起，竟然迎着流光天王而去。
赵云全部的心神皆是投入这一击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一般，除了头顶的流光天王之外，赵云心神之中再无其他存在。
心神高度集中，精血为之沸腾，赵云只觉得在自己面前仿佛有一扇门户悄然打开，无尽的玄妙瞬间将赵云给淹没。
“啊！”
一声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呼之声自流光天王的口中传来，流光天王身形就如同一枚绽放的烟花一般倒飞了出去。
只不过那烟花是流光天王受伤所流淌的鲜血，堂堂的半步天柱境强者竟然就这么的被重创了。
如果说伤了他的是黄忠、岳飞乃至吕布这样同级别的强者的话那倒也罢了，偏偏让他感到无法接受的是赵云。
原本以为自己一击下去足可将赵云给轰杀当场，然而就在他那一拳接触到赵云所化白龙的瞬间，白龙已经开始崩溃了，然而就在白龙崩溃的同时，在他拳下却是有一股骇人的气息升腾而起。
赵云在生死边缘的一刹那竟然突破了，不错，赵云竟然先关羽、张飞他们突破了。
也是流光天王倒霉，赵云突破的瞬间便将流光天王给轰飞了出去，如果说流光天王如同冬青天王一般抓住机会，第一时间再度扑向赵云的话，可能会打断赵云突破的进程。
可是还没有等到流光天王反应过来呢，关羽、张飞二人便直接扑向了流光天王，纵然二人不如流光天王，可是要阻拦受创的流光天王那么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八方，赵云头顶上方一条白龙浮现而出，紧接着便是一声龙吟之声响起，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那一声龙吟之声。
问天老人、昆阳殿主几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面色为之一变，就见问天老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探手便向着赵云一指点了过来。
“好胆！”
“卑鄙小人！”
王阳明还有张道陵就算是有所防备，可是也没有想到问天老人竟然如此不要脸面，竟然想要出手阻止赵云突破。
先是吕布，接着又是赵云，大汉一众人杰在适应了这一方天地之后，似乎是开始他们绽放自身光彩。
看得出吕布、赵云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突破，让问天老人、昆阳殿主他们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如果说大明神朝一方没有天柱境强者的话，他们自矜身份，倒是不大可能会亲自出手对付大明神朝。
甚至就是只要他们还有足够的力量镇压的大明神朝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亲自出手，然而王阳明、吕布、赵云他们一个个的突破却是吓坏了问天老人他们。
他们修行那么多年，数千上过完年都未必能够见到有人突破天柱境，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啊，这小小的大明神朝就像是各种妖孽扎堆出现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在他们的面前突破。
吕布突破被冬青天王所阻，已经是让他们长出一口气了，可是这才多大一会儿啊，赵云又突破了，问天老人他们却是彻底的怕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我真没扮猪吃虎啊！
问天老人几人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一直盯着全场的楚毅还有朱厚照，尤其是当问天老人出手的瞬间，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皆是神色为之一变。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先前他们最担心的无非就是问天老人他们几人不顾身份亲自出手。
如此一来的话，单凭大明神朝如今的实力还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毕竟在天柱境强者上面，大明一方足足差了对方一半之多。
只要是对方分出那么一尊天柱境强者的话，任凭大明一众强者再多，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天柱境强者的对手。
所幸问天老人他们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这才让大明神朝在问天宗的攻势之下勉强保持着足够的自保之力。
然而现在问天老人竟然不顾身份亲自出手了，这如何不让楚毅还有朱厚照生出几分忧虑来。
不过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且掌管大局，这问天老人就由我来应付吧。”
看着楚毅的身影迎向问天老人，朱厚照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试图抓住楚毅，可是手伸出去的时候，楚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身前。
张了张嘴，朱厚照一双眼睛隐隐有些发红，那一双在龙袍之下的双手紧握，低声道：“大伴，你一定要好好的……”
楚毅身形突兀之间浮现在赵云所处位置的上方，背着双手看着那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
问天老人一指点向赵云试图打破赵云的突破，眼见楚毅出现在他的面前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楚毅具体是何等境界，说实话问天老人还真的有些看不透，所以他此番出手，未必没有试探楚毅的意思，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想要阻止赵云突破。
如今楚毅突然挡在其身前，问天老人那一指陡然之间迸发出骇人的气息，显然随着楚毅出手，问天老人这一指所蕴含的威能暴涨。
识海之中，浩浩荡荡的气运洪流顿时垂落，一缕缕的气运熊熊燃烧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自楚毅身上弥漫开来。
长袖一甩，楚毅身形立于虚空之中不动，不动不摇的看着问天老人。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就见问天老人点出的那一指当场被楚毅以长袖震退甚至还有一滴滴的鲜血洒落。
问天老人不由的眉头一挑，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了楚毅的前方，死死的盯着楚毅道：“你果然一直在隐藏修为！”
楚毅没有理会问天老人，只是看了不远处气息暴涨的赵云一眼，这才冲着问天老人道：“阻道之仇大如天，阁下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问天老人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要说的话，只怪本尊心有顾忌，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该亲自出手，又何至于会养虎为患，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只要将尔等统统斩杀了，大明神朝一样会为我所用。”
看得出这一次问天老人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亲自出手了，楚毅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
不过楚毅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神色，面容之间一片冷漠的看着问天老人道：“阁下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的。”
问天老人伸手一招，就见一柄古朴的戒尺飞来，戒尺落入问天老人手中，举起戒尺便向着远处的赵云打了过去。
显然在问天老人看来，眼下阻止赵云突破是要超过针对楚毅的，所以哪怕是楚毅当面，问天老人还是选择先行向赵云出手。
楚毅冷哼一声道：“楚某在此，阁下竟然也敢无视。”
说话之间，楚毅同样是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一座大鼎飞来，这一座大鼎不是其他，正是大明神朝几件气运至宝之一，大明山河鼎。
这么一座大鼎飞来向着问天老人狠狠的撞了过去。
蕴含着大明神朝气运的山河鼎虽然说非常之强，可是如今大明神朝明显底蕴损耗太大，也就导致山河鼎的威能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但是伴随着楚毅将自身气运与山河鼎相连，刹那之间，山河鼎顿时绽放出无量光芒，这无量光芒不单单是护住了下方正在突破之中的赵云，更是护住了楚毅，轻而易举的便挡住了问天老人那一击。
问天老人不是没有将楚毅考虑到，而是问天老人并不认为楚毅能够挡下自己这一击，至少楚毅就算是出手，也必然会有余波荡漾开来，就算只是余波也足够打断赵云突破了。
不得不说问天老人的算计非常之妙，可惜的是问天老人绝对想不到楚毅竟然会以山河鼎这么一件宝物应对。
山河鼎在得到了楚毅的气运的加持，威能暴涨，愣是挡住了问天老人的攻势。
“怎么可能，一件气运之宝也不该如此之强啊！”
显然问天老人是被山河鼎所展露出来的威势给镇住了，在他想来，山河鼎再怎么的厉害，也不该如此之强才对，毕竟大明神朝的气运被一点点的消磨，只看那光芒渐渐的变得黯淡先去的封神榜单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同为气运之宝，自然是与大明气运相连，封神榜单宝光黯淡，山河鼎也必然好不了多少，可是这会儿问天老人看着那光芒冲霄的山河鼎，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要被晃瞎了，这哪里是气运衰落之相啊，分明就是运势冲天之兆啊。
问天老人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得一声长啸传来，问天老人一下子回神过来，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着赵云看了过去。
这会儿赵云已然是完成了自身突破，身上气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睁开双目的时候，精芒内敛，可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赵云身上弥漫开来。
一步踏出，赵云不言不语，可是却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怒火。
有吕布的先例在前，赵云如何不知道如果说自己的突破被打断的话，运气好一些或许会像吕布一样，可是运气如果不够好的话，就算是丢了性命都不是不可能。
尤其还是问天老人这样的强者亲自出手，如果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只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幸的是楚毅出手拦下了问天老人，这才让他能够顺利突破，以赵云的性情，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所以说赵云一出手便奔着问天老人而来，手中银枪如同一条白龙咆哮一般刺出。
楚毅看到赵云出手，身形一晃将山河鼎抛出，砸向试图出手斩杀黄忠的天一殿主。
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丰元殿主三人在问天老人出手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做出了反应。
昆阳殿主、丰元殿主二人被张道陵还有王阳明二人给拦了下来，而天一殿主却是没有对手，放眼四周便盯上了在双方战场之上极为醒目的黄忠。
尤其是黄忠这会儿正同他的化身厮杀在一处，通过于化身之间的联系，天一殿主自然是能够感受到黄忠的强势。
在天一殿主看来，黄忠绝对有足够的潜力突破，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够早早的将黄忠斩杀的话，他日他们问天宗必然会多出一尊强敌来。
堂堂天柱境强者在稍稍的迟疑之下便向黄忠出手了。
亏得天一殿主迟疑了那么一下，不然的话就算是楚毅想要出手搭救黄忠都来不及。
而这会儿楚毅将山河鼎打出，却是攻向天一殿主那一道化身，毕竟这会儿再想出手阻拦天一殿主本尊攻向黄忠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来一个围魏救赵。
除非是天一殿主不将那一道化身放在心上，不然的话，在打杀黄忠与保住化身之间，天一殿主必然要做出选择。
天一殿主也没有让楚毅失望，显然在天一殿主心中，他那一道化身的重要性还是要超过斩杀黄忠的。在天一殿主看来，如黄忠这般的存在，他想要打杀的话，随时都可以出手，但是那一道化身却是他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多年才培养起来的，就算是他身为天柱境强者，可是想要培养出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化身出来，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一个黄忠就舍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化身，天一殿主才不会做这种在他看来赔本的生意。
眼见天一殿主放过黄忠翻手一掌拍向山河鼎，楚毅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立于黄忠身侧冲着黄忠点了点头。
黄忠可以说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如果说不是楚毅及时出手，这会儿黄忠已经被一巴掌拍死了。
深吸一口气，黄忠冲着楚毅抱了抱拳，一步踏出奔着天一殿主那一道化身而去。
他不是天一殿主本尊的对手，可是却能够拿天一殿主那一道化身来发泄啊。
天一殿主的注意力放在了楚毅身上，皱着眉头。
此时楚毅一身修为不过天王境而已，在天一殿主的眼中也就是一大号蝼蚁罢了，可是正因为如此，天一殿主才神色古怪的盯着楚毅。
对于楚毅的修为，天一殿主反正是不信了，什么时候天王境的修为便可以在他手下救人了，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信了楚毅的修为的话，那才是有病呢。
“这般扮猪吃虎有意思吗？”
楚毅心中自是苦笑，他这哪里是扮猪吃虎啊，他也想堂堂正正的同天一殿主大战一场，关键他修为就在那里，远远不是天一殿主的对手啊。
至于说燃烧气运提升修为，这倒是可以，可是气运消耗起来，就算是楚毅都心疼啊，所以但凡是能不出手，他就绝对不去出手，不然一旦燃烧起气运来，分分钟那是要破亿的。
想他获取气运容易吗，可是这消耗起来，简直就是哗哗的，任是谁都会如楚毅一般，哪怕是被天一殿主嘲讽，楚毅也是面色不变。
眼见楚毅神色不变，天一殿主心中暗道一声面皮真厚，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天一殿主看来，两人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厮杀起来也分不出胜负，只要自己能够拖住楚毅便足够了。至于说突破点，自然是在问天老人那里。
只要问天老人能够镇压了新晋的赵云，那么以点破面的情况下，大局也就可以确定了。
不单单是天一殿主，其实就是昆阳殿主、丰元殿主二人也是但求拖住张道陵还有王阳明，并没有真的拼命一般想要镇压王阳明、张道陵二人。
要说真的心怀杀机的话，几人当中，便只有问天老人、赵云、张道陵、王阳明他们了。
张道陵、王阳明心怀杀机可以理解，奈何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碾压昆阳殿主、丰元殿主。
而问天老人则是要镇压了赵云打破眼下的困局，一举将大明最后的抵抗扫平，所以问天老人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不得不说问天老人的底蕴太强了，不愧是能够压制昆阳殿主三人，成为问天宗之主的一代强者。
赵云新晋天柱境，凭借着一股子怒火同问天老人拼杀在一处，可是但凡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赵云并非是问天老人的对手，时间拖的久了的话，赵云必然不敌问天老人。
从赵云突破到问天老人突然出手，再到楚毅下场，这不过是在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可以说等到四周拼杀在一起的双方强者察觉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柱境强者都亲自出手了，他们多少年没有见过天柱境强者出手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够亲眼见到数尊天柱境强者拼杀在一处。
恐怖的余波席卷八方，双方所有强者本能的远离让他们产生死亡威胁的问天老人、赵云二人。
纵然是天王境的强者，可是如果被两尊天柱境强者交手的余波给波及到的话，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着赵云得以突破同问天老人拼杀在一处，突破被打断的吕布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步踏出斩向问天老人那一道化身。
他能够突破一次，那么就能够突破第二次，他倒是要看看，如果说他再行突破，谁还能够阻止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尔等欲死乎！
问天老人那一道化身眼见吕布杀将过来不由的眉头一皱，抬手便向着吕布狠狠的拍了过来，眼中闪烁着一丝杀机道：“既然你想要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吕布的潜质问天老人可是看在眼中的，以吕布的资质，别看不久之前突破被打断导致突破失败，可是谁都能够看得出，吕布成为天柱境强者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先前问天老人是没有将大明神朝放在心上，可是当王阳明、吕布、赵云这些千古人杰一个接一个的突破的时候，问天老人心中却是有些怕了。
如今眼见吕布杀过来，心头自是杀机凛然，若是能够除了吕布的话，那就等于提前斩了一尊天柱境强者。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吕布手中大戟正劈在问天老人的手掌之上，就见吕布身形微微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但是问天老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再行翻手向着吕布拍了下来。
显然问天老人这一道化身的实力足够压制吕布的，不然的话问天老人也不会有信心斩杀吕布。
好一个吕布，哪怕是面对问天老人这样的对手也是无有畏惧之色，反倒是隐隐的生出几分兴奋与期待之感。
吕布想要突破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强大无比的对手压迫之下，在生死边缘抓住那一线生机。
而问天老人显然就是一个再适合不过的对手，所以说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心中惊惧不已了，然而放在吕布身上，吕布却是战意十足，毫无怯惧之意。
赵云手中长枪突然之间崩飞了出去，一个失神正被问天老人给打中，顿时就见赵云身形爆开，愣是在一击之下被问天老人给打爆了。
赵云被打爆的一幕自然是看的不少人为之一愣，同赵云交情不差的关羽、张飞几人更是双目通红，如果说不是被对手给拖住的话，怕是已经扑上来寻问天老人拼命了。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关羽、张飞他们一般的反应，就好比王阳明、张道陵他们，二人虽然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却是没有慌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赵云没有战死一般。
果不其然，就见远处虚空当中，一道身影由虚转实，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自其身上弥散开来，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身为天柱境强者，执掌一条道则的强者有着滴血重生之能，除非是被磨灭了一切存在，连同神魂也一同湮灭，否则的话，至多就是遭受重创，至于说性命之忧还真的不存在。
就算是问天老人看到赵云身影浮现出来的时候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那一击根本就不足以灭杀赵云。
看着赵云的身影出现，问天老人眼中寒光一闪道：“我倒是要看看，凭借你初入天柱境的实力，你又能够经得住几遭。”
毕竟滴血重生那也是要消耗庞大的能量的，这一股能量从何而来，自然是要靠素日里的积累，就好比问天老人他们，一个个修行多年，底蕴积攒的可以说浑厚无比，哪怕是一次次被打爆，一样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底蕴重塑肉身。
赵云不过是新晋天柱境罢了，如何能够同问天老人他们相比，所以问天老人所打的主意便是要一点点的将赵云给磨灭。
赵云看着问天老人，丝毫没有受到问天老人言语的影响，只是淡淡的道：“想要赵某性命，且拿汝性命来换吧！”
问天老人满是轻蔑的看着赵云，冷笑一声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么本尊便让你感受一下你我之间的差距。”
说话之间，问天老人又是翻手一掌向着赵云抓了过来，硕大无比的巨掌直接锁死了赵云四方虚空，大有一掌将赵云抓爆的架势。
赵云身形晃动之间，就见其化作一条蜿蜒巨龙，伴随着一声龙吟之声，竟然一头撞向了那遮天蔽日的大手。
鲜血飞溅之间，那遮蔽了天地的巨大手掌竟然被赵云生生的撞开一个恐怖的血洞出来，而赵云的身影也出现在高天之上。
浑身浴血的赵云身影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之相，不过问天老人则是低头看向自己手掌之间那一个血洞，虽然说血洞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却也代表着赵云有能力令他受伤。
问天老人看着赵云突然之间放声大笑了起来，问天老人一边大笑一边大步向着赵云走了过来，眼中越发的冷漠，杀机毕露。
楚毅此刻正与天一殿主对峙，远远的看着赵云与问天老人交手落入下风不禁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反应，天一殿主一脸笑意的冲着楚毅道：“宗主一身修为之高，纵然是在天柱境强者当中，那也足可名列前茅，我等也非是宗主之对手，那位道友小小年纪便能够突破至天柱境，其天份之高实属罕见，只是可惜终究踏入修行之路时日尚短，非是宗主之对手，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看得出天一殿主并不看好赵云，其实不单单是天一殿主，就是楚毅也知道仅凭赵云绝非是底蕴深厚的问天老人的对手。
就如天一殿主所言，赵云再是天生妖孽之资，也架不住问天老人乃是积年老怪啊，人家单凭底蕴都能够碾压赵云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了天一殿主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那可未必！”
天一殿主却是神色平静的道：“纵然是出现奇迹，那位道友也断然不是宗主之对手，阁下就不要存有什么奢望了。”
楚毅眉头一挑，目光扫过远处正同问天老人化身厮杀在一处的吕布，心念一动。
正同问天老人厮杀的吕布耳边突然传来楚毅的声音，吕布神色一动，就见吕布突然身形后退，拉开与问天老人化身之间的距离。
问天老人化身看着吕布暴退，冷笑一声道：“此时想走却是晚了！”
吕布只是冷哼一声，神色肃穆冲着楚毅恭敬拜了拜道：“末将吕布，恭请大明气运神龙降临！”
随着吕布话音落下，就听得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之声传来，一条横贯大明帝都上空的气运神龙呼啸而来，刹那之间没入吕布体内。
神龙没入吕布体内的瞬间，就见吕布身上气息还是疯狂的波动起来，似乎是要助吕布突破一般。
看到这般情形，一直以来无比淡然，像是吃定了吕布一般的问天老人化身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再也不复方才那般的冷静，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忧色，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这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就像是撑天的神树一般高耸如云，一条条如同山岭一般的枝丫缓缓舞动生生的震动虚空，哗哗作响之间，就连虚空都隐隐有承受不住的迹象。
哗啦一下，就见一根根枝丫张牙舞爪封锁了四方虚空，生生的将吕布的身影给困在了这由无数枝丫所编织的罗网之中。
吕布感受着体内涌出的那一股似曾相识的恐怖力量，心中泛起无限的喜悦，他先前突破被打断，却是并不妨碍他提前感受到天柱境的强大啊。
正是这一股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敌的力量，却是与他擦肩而过，现在想来，吕布心中都泛起一股股的杀机。
目光落在问天老人那一道化身的身上，吕布握紧了手中画戟，沉声道：“这一次看谁还敢阻拦吕某！”
借着那一股磅礴的气运，吕布再次踏足天柱境，只要彻底稳住了境界，就算是那一股气运散去，吕布一样可以在天柱境站稳，成为天柱境强者。
一张大网编织而成，彻底的将吕布给笼罩在其中，而立身于大网之中的吕布却是神色不变，手中画戟缓缓抬起，只听得吕布冷笑道：“且吃吕某一击！”
话音落下，就见吕布手中大戟划破虚空狠狠的向着那一张大网斩了过去。
就算是半步天柱境强者全力一击也休想伤及问天老人所化那一棵遮天大树分毫，可以说每一根枝丫都足以束缚一般的天柱境强者。
然而这等坚韧无比的枝丫在吕布面前却像是破布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划破，就见吕布手中画戟搅动之间，那一张大网化作了漫天碎片。
原本的遮天大树消失不见，问天老人的身影浮现，就见问天老人一头的苍白的头发这会儿却是消失了大半，而空中那原本的枝丫也随之化作了一根根苍白的头发。
吕布饶有兴趣的看着问天老人，嘴角微微一翘，一步一步的向着问天老人的化身走过来道：“老贼，你家吕布爷爷在此，有本事尽管来啊。”
问天老人何等身份，又有几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当即面色变得一片铁青，翻手便向着吕布拍了过来喝道：“真是狂妄至极。”
问天老人一击还没有到近前，吕布舞动画戟，就见漫天血雾弥漫，问天老人那一只大手竟然被吕布生生的斩碎了。
吕布就像是见血了的凶兽一般，身形紧随而上，丢开手中画戟，竟然双手死死的将问天老人给抓在手中。
好一个问天老人，尽管一时疏忽被吕布给抓住，可是反应却丝毫不慢，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如有实质一般的光芒直取吕布眉心而来。
吕布冷哼一声，恐怖的音波正撞在那两道光柱之上，受到那能量冲击，首当其冲的问天老人当场被炸的面目全非，整个人看上去别提多么的凄惨了。
“哈哈哈，老贼，受死吧！”
伴随着吕布一声低喝，就见吕布双手猛然之间发力，整个人双臂灌注万龙之力，竟然生生的将问天老人给撕裂了。
问天老人那被撕裂的身形当中，一道元神冲天而起试图逃脱，毕竟元神走脱，随时可以重铸肉身。
可是吕布却也不是没有一点防备，问天老人那元神刚刚飞出就见吕布身后无尽煞气化作一只大手顺手那么一转，问天老人那一道元神便落入到吕布手中。
落入吕布手中的那一道元神明显带着几分慌乱之色，吕布饶有兴趣的向着远处的问天老人本尊看了过去。
此时正碾压赵云，又一次将赵云给打爆了的问天老人不禁将注意力投向了吕布这边。
吕布大手抓着问天老人那一道元神冲着问天老人本尊狰狞一笑，下一刻，那一道元神便被吕布以恐怖的煞气生生磨灭。
“尔敢！”
问天老人看到这一幕，一方面是心痛于化身被吕布所灭，一方面又是感觉被吕布给扫了颜面，震怒之下竟然直接舍了赵云，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吕布的面前。
只是一拳，吕布整个人便被轰飞了出去，身上的衣衫崩碎，头发凌乱，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给打烂了的破布娃娃一般。
可是吕布只是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丝毫不管自己这会儿到底有多么的狼狈，双目之中满是冷色，就如同一条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问天老人。
“吕将军，赵某助你一臂之力！”
缓过了一口气的赵云疯狂鲸吞天地元气恢复了几分力量便再度杀了过来。
单凭他一人绝非是问天老人的对手，可是这会儿有吕布作为帮手，赵云却是看到了挡住问天老人的希望。
就算是加上吕布，赵云也没有想过能够斩杀问天老人，可见赵云对问天老人的评价之高。
若非是双方之间差距非常之大的话，赵云又怎么可能会只想着联合吕布抵挡问天老人。
“哈哈哈，赵子龙你倒是没有让殿下失望，来，来，来，你我二人联手，今日便斩了这老贼！”
问天老人由先前的震怒变得冷静了下来，看着赵云还有吕布，再看了看张道陵、王阳明以及楚毅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悔不该早日出手斩了尔等，不过眼下也不迟！”
说话之间，问天老人冲着远处同张道陵、王阳明以及楚毅对峙的昆阳殿主、天一殿主、丰元殿主几人喝道：“尔等还不尽力，莫非是欲死乎！”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朱厚照死了！
其实在吕布踏足天柱境的时候，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丰元殿主三人便已经被惊到了，虽然说知道吕布潜力十足，可是毕竟不久之前才被打断了突破啊。
正常情况下，吕布不是应该要潜修多年，才可以再度尝试突破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便又再突破了。
那一道气运神龙从天而降自是被他们看在眼中，只是那一道气运神龙所带来的功效真的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就算是传说中有关于气运神龙的记载，但是他们毕竟非是神朝下属，自然是不清楚气运神龙的具体神效如何。
如今亲眼看着一道气运神龙没入吕布体内便助吕布一步跨过了那一道门槛，令吕布踏入了天柱境，这如何不让天一殿主他们为之震惊。
如果说他们能够拿下大明神朝，将大明神朝气运供养自身的话，岂不是说他们一样有机会踏足更加的境界吗。
一想到这点，无论是天一殿主还是丰元殿主尽皆是一改先前出工不出力的想法，开始认真了起来。
张道陵、王阳明二人比之天一殿主他们自然是稍稍弱了一筹，所以说当昆阳殿主他们认真起来之后，张道陵、王阳明二人自然是压力倍增，好在昆阳殿主他们虽强还不至于如问天老人一般不可抵挡。
一时之间，张道陵、王阳明他们同两位殿主斗得有来有往，看上去声势极为震撼。
反倒是这边楚毅同天一殿主二人拼杀在一处，楚毅的真实修为比之天一殿主自然是差了许多，以楚毅自身的积累，就算是如吕布一般借助气运奢龙踏足天柱境都有些困难，所以他只能燃烧气运来提升修为。
若是有着吕布、黄忠这些人所积累的底蕴的话，楚毅有气运祭坛在手，未成不可以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冲击天柱境。
好在楚毅在大汉积攒了足够磅礴的气运，哪怕是燃烧起起运来让楚毅都感觉非常的肉痛，却也是将天一殿主给死死的拖住。
只不过一旦时间久了的话，气运耗尽之下，楚毅怕是就危险了。
一直以来楚毅给人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测，谁都琢磨不去清楚楚毅的修为究竟如何，如今眼见楚毅轻松的拦下天一殿主，一个个的倒也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当这是理所当然，却是不知借助气运祭坛，这已经是楚毅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毕竟修为境界越是到了后期，想要跨越一个境界提升所要消耗的气运便已经是非常之恐怖了，楚毅倒是想要将修为提升至天柱境之上的境界，只可惜气运祭坛有这般的能力，他也没有足够的气运其消耗。
但凡是有一丝可能的话，楚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燃烧气运提升修为，然后一巴掌将问天老人这些人给生生拍死化解大明神朝眼下的危机。
双方加起来近十尊的天柱境强者厮杀在一起，就算是这些人出手之间都尽可能的避免波及到其他，可是那余波多多少少还是给四方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除了大明神朝帝都之外，方圆数千里之内早已经被恐怖的能量余波冲刷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是没有来得及逃脱出来的双方兵马尽皆陨落其中。
好在大家对于天柱境强者交手的可怕威势都心怀忌惮，早早的便避开了这些强者的交手所在，因此双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一片浩瀚无比的汪洋之间，一座犹如一方大陆一般的岛屿充斥着雾化的天地元气，各种奇珍异兽在大陆之间游走，一道道身影犹如仙人一般飞翔在天地之间。
离尘仙岛作为离尘仙宫所在，方圆万万里之内，无人不知离尘仙宫，无人不知离尘仙岛，可以说是四方天地公认的霸主级势力。
离尘仙子乃是证道天柱境数十万年的顶尖强者，纵然是在天柱境当中，能够胜过离尘仙子者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是寥寥无几。
离尘仙子建立离尘仙宫数十万年之久，门下一百零八亲传弟子，其中足足有九人达到了天柱境，达至半步天柱境者则有三十六人之多，修为最差者那也是天王境的存在。
离尘仙宫加上离尘仙子足足十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如此之多的强者，自然是威压四方天地，鲜有势力可以同离尘仙宫相媲美。
最重要的是，离尘仙宫汇聚的尽皆是女子，无有男子，离尘仙岛任何一名真传弟子离岛行走皆为各方势力奉为仙子，无人敢招惹。
离尘仙宫势力范围达万万里之广，如此广袤的势力范围之中，王朝、皇朝林立，宗门如过江之鲫一般，这些势力强者甚至有那么一两尊天柱境强者坐镇，可是就算是再强的势力，也要臣服于离尘仙宫之下。
所幸的是离尘仙宫上下或许是因为尽皆是女子的缘故，倒是没有太大的野心，对于势力范围之内的大小势力几乎从来不去干预，如此一来，离尘仙宫的地位越发的超然。
这一日凤溪仙子正在通明皇朝做客，一座偌大的花园当中，通明皇朝皇后正陪着凤溪仙子说笑。
通明皇朝乃是一尊天柱境强者所创，而通明皇后更是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所以才有资格同天柱境的凤溪仙子有说有笑。
正说话之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传来，凤溪仙子眉头一挑，缓缓向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当凤溪仙子注意到那一股波动的时候，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花园当中，赫然是一尊魁梧的皇者，正是通明皇朝之主，通明真人。
通明真人同样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好一会儿才听得通明真人向着凤溪仙子道：“凤溪道友想来也感应到了那几股波动了吧。”
凤溪仙子微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看着通明真人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通明皇朝之外便是属于另外一方大势力，此方势力以问天老人为主，莫非……”
通明真人冲着凤溪仙子点头道：“仙子所言不差，若是我没有感应错的话，这其中一股气息波动当属问天老人。”
通明皇朝毗邻问天宗势力范围，虽然说距离问天宗山门所在有着遥远的距离，可是这距离相对于天柱境强者来说其实并不算太远，加之通明真人又是天柱境强者，所以通明真人对于问天宗几位天柱境强者并不陌生，甚至曾受邀前往问天宗做客。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就算是能够感应到天柱境强者交手的波动，却也不可能会像通明真人那样分辨出问天老人的气息波动。
凤溪仙子讶异道：“这么说来，竟然有势力同问天宗交恶，问天宗虽只有四尊天柱境强者坐镇，但是也非是等闲势力可欺啊！”
通明真人同样心中好奇，毕竟他对问天老人的印象可是相当之深的，当年他受邀前往问天宗，亲身感受过问天老人的强横，自问自己绝非是其对手，如今竟然有势力同问天宗开战，这如何不让通明真人生出好奇之心。
一般的拼杀，哪怕是皇朝与皇朝之间的拼杀都不足以让凤溪仙子关注，可是这却是涉及到近十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换做任何一尊天柱境强者都不可能选择无视啊。
稍作沉吟，凤溪仙子冲着通明真人道：“通明道友，可愿与我前往一探！”
两方大势力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爆发大战的，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了天柱境强者，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天柱境强者亲自出手。
已经有多少万年没有听说过两方大势力拼杀了，凤溪仙子这边一开口，通明真人当即便应了下来。
通明真人冲着皇后点了点头，那皇后倒是贤惠，笑着道：“陛下尽管同凤溪姐姐前去便是，皇朝有妾身坐镇便是。”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刹那之间便消失无踪。
“杀！”
浑身浴血的吕布手中画戟早已经崩碎，此刻正挥动着拳头向问天老人砸过去，而赵云哪里还有先前那般白衣白马的英武模样，比起吕布来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浑身浴血，贴身同问天老人搏杀。
二人联手之下仍然是被问天老人压制着，也亏得是二人联手，否则的话，单他们一人的话，可能已经被强势的问天老人给镇压了。
问天老人虽强，奈何无论是吕布还是赵云，那皆是沙场之上拼杀出来的强者，也非是等闲之辈，加之二人配合默契，愣是让问天老人寻不到时机镇压任何一人。
轰的一声，吕布倒飞了出去，口中大口的鲜血狂喷，不过吕布产之间便稳住身形，再度扑向问天老人。
不过吕布扑向问天老人的时候却是冲着远处正与人拼命厮杀的黄忠、南华真人、荀爽等人咆哮道：“你们莫非连吕某都不如，再不突破，我们可就扛不住了。”
能够让吕布这般骄傲的人开口求助，可想而知问天老人带给他们的压力，甚至可以说吕布和赵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南华真人化身鲲鹏横击万里，正煞气腾腾之间竟然突兀的身形一滞，一只染血的拳头横空而来直奔南华真人脑袋。
哪怕是那一只拳头已经到了南华真人面前，可是南华真人依然诡异的停留在空中，不闪不避，双目失神。
拳头正中南华真人的脑袋，本该是南华真人被打爆的景象，然而那一只拳头却是直接穿过了南华真人的脑袋。
南华真人的身影竟然一点点的虚化消失无踪，拳镇南华真人的那一尊强者不由的看的一愣，愕然的看着身形虚化的南华真人。
就在那一尊强者被眼前这一幕镇住的时候，虚空之中，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舞动，那五彩的蝴蝶翅膀不过是扇动了一下，就见那一尊强者便当场化作了一团血雾。
一尊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就这么的被一只看上去没有丝毫力量的蝴蝶给轰杀。
下一刻那一只扇动翅膀斩杀了一尊天柱境强者的蝴蝶开始虚化，而南华真人的身影开始变得凝实起来。
在南华真人身形凝实的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以南华真人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散开来。
放眼四望，南华真人一步踏出，一只大鲲，一只大鹏呼啸而出，直奔着问天老人而来。
“哈哈哈哈，南华老仙，你果然突破了！”
吕布看着南华真人前来自然是放声大笑，随着南华真人的突破，吕布、赵云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边朱厚照等人眼见南华真人突破，一颗心不禁放了下去。
眼下他们一方天柱境强者数量已经超过了问天宗，只要不是出什么意外的话，问天宗想要侵蚀大明已然是没有什么希望。这如何不让众人心头巨石落下。
一声闷哼，楚毅身形倒飞了出去，天一殿主面色疑惑的看着楚毅道：“你……你果真非是天柱境强者，可是你究竟是如何与本尊厮杀良久的？”
张口鲸吞天地元气疗伤的楚毅没有去关注头顶封神榜，双目通红直奔着他而来的朱厚照，反而是盯着天一殿主道：“我大明神朝大势已成，尊驾若是愿意归顺我大明神朝的话，大明气运当有阁下一份。”
此时楚毅一身修为没有气运祭坛加持，暴露无余，正是天王境修为。
几番厮杀，楚毅的修为虽然说没有达到天王境巅峰，却也不远，若是再厮杀上数月的话，以如此之大的压力，保管楚毅能够达到巅峰之境。
已经到了楚毅身侧的朱厚照冲着那封神榜单一指，顿时封神榜单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楚毅身上，竟然化作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做完这些，朱厚照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道：“大伴，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楚毅看了身上所披封神榜单不禁冲着朱厚照摇了摇头，正当其准备将封神榜单取下的时候，朱厚照神色一肃道：“大伴若是取下封神榜单，那么朕便将其毁在大伴面前，我大明可以没了这封神榜单，绝对不可没了大伴……”
天一殿主看了看楚毅，再看看楚毅身上由封神榜单所化龙袍，最后目光落在了朱厚照身上。
楚毅见状本能的一步踏出，抡起山河鼎便向着天一殿主探出的那一只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尔敢！”
只是天一殿主不闪不避，在那一只手被山河鼎砸中的瞬间，一根断指点向朱厚照，刹那之间，朱厚照被点杀当场。
眼看着朱厚照被天一殿主点杀当场，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声满含怒火的咆哮声传来。
“陛下！”
“陛下！老臣来了！”
老臣陈鼎头顶浮现一只金算盘，就听得陈鼎一声怒吼，扑向一尊天君，然后整个人轰然炸开。
岳飞头顶上空风云变幻，一头金翅大鹏鸟轰然炸开化作流光没入岳飞体内，恐怖的气息冲霄而起。
楚毅眼看着朱厚照在自己面前炸成一团血雾，不由的一个愣神，下一刻楚毅双目泛红，一轮满月浮现在楚毅头顶上空，那一轮满月坠下，刹那之间没入楚毅体内，隐隐之间，天一殿主仿佛听到了境界突破的响声一般，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楚毅身上弥漫开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朱厚照：要不要再死一次？
天一殿主洞察了楚毅的真实修为，虽然说不太清楚楚毅为什么能够拥有天柱境的实力，但是无外乎与大明神朝有关。
所以说天一殿主最不担心的就是楚毅在他的压力之下突破，因为正常情况下，以楚毅如今的修为想要突破那是千难万难的，几乎是没有一丝可能。
眼见朱厚照竟然将封神榜单化作一件龙袍给楚毅做护身所用，天一殿主顺手便将朱厚照给打爆了。
在天一殿主看来，朱厚照这神朝之主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虽然说神朝之主想要取而代之非常困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所以说天一殿主并没有将朱厚照放在心上。
然而天一殿主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朱厚照在大明神朝一众人心目当中的地位。
如果说楚毅同朱厚照是大明神朝存在的两大根基的话，那么楚毅一直以来便是以威严示人，众人对于楚毅更多的是敬畏，而朱厚照性情宽宏，对于文武大臣并没有太多的苛刻，可以算得上是仁厚之君，所以朝中上下对于朱厚照则是多为尊崇。
天一殿主一出手便将朱厚照给打爆，但凡是看到了这一幕的大明重臣要是没有反应那才是怪事。
岳飞在朱厚照被打爆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修为，生生的拔升到了天柱境，甚至就连天一殿主笃定不可能突破的楚毅都上演了奇迹。
睁大了眼睛，天一殿主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惊愕的道：“你……你怎么可能会突破！”
楚毅双目有些泛红，浑身杀气冲天，盯着天一殿主缓缓道：“你杀了陛下！”
不知道为什么，被楚毅用那一种目光给盯着，天一殿主心中竟然泛起几分寒意来，颤声道：“杀了又如何？”
楚毅一步踏出，探手便是一指点向天一殿主沉声喝道：“那你便为陛下偿命吧！”
凌厉的攻势竟然一下将天一殿主给打的连连后退，尽管说楚毅修为刚刚突破，比之天一殿主要差上一筹，然而楚毅每一招都在拼命，纵然是天一殿主也不敢同楚毅硬拼。
“不过是一介帝王而已，用得着这般拼命吗？”
看着楚毅因为朱厚照被他打爆的缘故竟然一副拼命的架势不禁冲着楚毅喝道。
显然天一殿主还没有摆正心态，他明显是将朱厚照看做了世俗当中那些可以任凭他凌辱打杀的帝皇。
就在楚毅同天一殿主拼杀的时候，修为突破的岳飞直接轰杀了一群敌人，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天一殿主的头顶上空，一杆长枪直取天一殿主的头颅。
“受死吧！”
天一殿主察觉到岳飞的突袭，本能的闪避却是被楚毅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了肩膀之上，当场将肩膀给崩碎了一片。
不过天一殿主身形暴退的同时，肩膀上的伤口却是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那看上去骇人的伤势已然痊愈。
无论是岳飞还是楚毅，出手之间皆是以伤换伤，乃至以命搏命的打法，只让天一殿主怒骂连连，不愿意同二人拼命的天一殿主只能是连连退避，结果越是退避越是被二人联手压制，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
不单单是岳飞、楚毅突破，一干大明神朝的文武重臣，许多看到朱厚照化作一团血雾的情形皆受到极大的刺激，不是拉着对手一起同归于尽，便是在这般的刺激下修为有所突破。
大明神朝一下子多了许多强者，尤其是楚毅、岳飞两尊天柱境强者的诞生自然是让大明神朝气运高涨。
本身吕布、赵云、张道陵、王阳明、南华真人几人突破便在一点点的壮大大明神朝的国运，陡然之间增加了楚毅、岳飞这么两尊天柱境强者，可以想象大明神朝国运自然是蹭蹭暴涨。
就见朱厚照被天一殿主一指点爆的那一片虚空当中，隐约之间可以听到有龙吟之声回荡，渐渐的四散的血雾仿佛是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所牵引开始慢慢的汇聚在一起。
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现在虚空当中，渐渐的随着血雾回归，那一道身影开始变得凝实起来，最后虚空为之一震，一袭明黄色长袍罩体的朱厚照神气十足的出现在虚空当中。
朱厚照上下将自己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轻声嘀咕道：“神朝不灭，吾亦不朽，妙哉，妙哉，哈哈哈……”
其实当朱厚照的气息弥漫开来的时候，在场一众强者皆有所感应，向着那一片虚空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朱厚照身影凝实的那一幕。
当看到朱厚照再度复生的时候，不少人微微一愣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有封神榜单在，他们这些人都能够不死不灭，那么身为神朝之主，同大明神朝国运一体的朱厚照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便死了呢。
除非是有人真的能够将大明神朝给覆灭，然后在以超绝的手段将朱厚照给斩杀并且磨灭神魂，如此方才有可能将朱厚照斩杀，否则的话，想要斩杀朱厚照，绝对比斩杀一尊天柱境强者还要困难。
虽然说天柱境强者在一定程度上同样有着不死不灭的能力，可是不死不灭那也只是相对的，就好比问天老人实力强大，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磨灭赵云、吕布这样的新晋天柱境强者。
但是朱厚照的不灭却是同大明神朝绑定在了一起的，但凡是灭不了大明神朝，无论任何手段都不可能灭杀朱厚照。
“陛下！”
有人看到朱厚照复生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不过眼中的杀机却是丝毫不减几分，其实在朱厚照被点杀的一瞬间，楚毅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满心的怒火以及杀机升腾而起，等到他意识回归的时候，修为已然突破，同时楚毅也恢复了冷静，他很清楚朱厚照同大明神朝一体，他们这些人都还没死呢，朱厚照绝对死不了。
就算是知晓朱厚照死不了，可是在楚毅眼中，天一殿主杀了朱厚照，那么天一殿主便该杀。
朱厚照看着酷烈无比的楚毅以及杀气腾腾的岳飞，嘴角却是露出了几分笑意，没想到他的死竟然会让楚毅、岳飞等人一个个修为飙升。
甚至朱厚照看向天一殿主的时候，心中生出一股冲动来，自己要不要再死上一次。
不过理智却是让朱厚照压下了心中的冲动，他第一次遭劫身陨，大家一时之间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的以为他陨落，所以才会在心理情绪上造成莫大的波动，直接导致一部分人修为突破。
可是同样的事情想要复制明显是不大可能，所以朱厚照才压下了内心那一股再死上一次的冲动。
高天之上，两道身影隐匿于虚空之中，双方强者一个个的注意力皆放在对方的身上，却是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帝都上空并且暗暗的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感应到此地大战波动，天柱境强者气息碰撞而来的凤溪仙子以及通明真人。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恰好看到了朱厚照被天一殿主给生生点爆了的那一幕。
当时两人其实并没有将朱厚照、楚毅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两人不过是修为不差的帝王罢了，被一尊天柱境斩杀，或许是楚毅、朱厚照他们的荣幸。
毕竟天柱境强者素来鲜少出手，能够被天柱境强者斩杀不是他们的荣幸又是什么。
然而朱厚照被天一殿主给轰杀当场，接下来的变化却是远远地出乎暗中观战的两人的预料。
先是岳飞努发冲冠，修为突破，这直接看呆了凤溪仙子以及通明真人，如果说岳飞的突破还勉强能够接受的话，那么楚毅的突破却是让两人三观破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要知道楚毅不过是天王境修为罢了，甚至连巅峰之境都没有达到，这种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突破至天柱境的。
偏偏楚毅就那么的在他们眼皮子下面突破了，这如何不让凤溪仙子、通明真人两人看傻了眼。
接下来大明神朝一众文武重臣不少人直接突破倒是不显得那么的突兀了，有楚毅、岳飞这么两尊强者的突破在前，可以说遮蔽了所有人的光辉。
除非是有人也如岳飞、楚毅一般直接突破至天柱境。
原本已经身陨的朱厚照就在他们下方一点点的复生，这可是看在他们眼中的，当看到朱厚照复生之时的情形的时候，无论是凤溪仙子还是通明真人，两人心中一突，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心中隐隐的泛起明悟。
“神朝，这绝对是一方神朝！”
也唯有如此方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下方同问天宗的人马拼杀在一起的那些强者一个个的悍不畏死，甚至许多还主动的拉着对手一起同归于尽。
而朱厚照死而复生也唯有神朝之主不朽不灭这点可以解释了，这要是被其他人给打杀的话，或许还能够用强者滴血重生这个借口来解释，那么朱厚照修为不足，又是被天柱境强者打杀，即便是想要滴血重生都做不到。
“这竟然是一方神朝，难怪，难怪……”
通明真人忍不住为之感叹，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知多少年都没又出手过的问天宗几尊天柱境强者会亲自出手同一方势力大战了。
“一，二，三……”
当通明真人默默的将双方交手的天柱境强者的数量清点了一番的时候，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波澜。
问天宗可是这一片地域的霸主级势力，在这一片区域当中，绝对不可能有势力强的过问天宗，就算是一方神朝诞生，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强过问天宗这样的古老势力。
而且问天宗也绝对不可能坐视一方神朝在自己势力范围当中壮大，可是眼下这一切却是那么的奇幻。
这一方神朝所拥有的天柱境强者竟然比之问天宗还要多，这怎么看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莫非这是一方外来的神朝不成？”
心中一动，通明真人看向身旁的凤溪仙子道：“仙子，你可认出这一方神朝究竟来自何方？”
天下间的神朝是有数的，除了传说中的中央神朝之外，为人所知的神朝屈指可数，不过通明真人却是接触不到这些世间的隐秘。
而凤溪仙子毕竟是出身于离尘仙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此古老的势力，多多少少知晓一些世间的隐秘。
凤溪仙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神朝唤作太阴神朝，太阴神朝强者如云，据说单单是天柱境强者便不下数十尊之多，甚至神朝之中还有天柱境之上的强者，绝非是眼前这一方神朝可比……”
听凤溪仙子这么一说，通明真人已然明白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一方神朝十之八九是不为人所知的一方神朝，只不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问天宗的势力范围当中，又被问天宗给盯上，双方这才爆发一场恶战。
微微一叹，通明真人看着被南华真人、吕布、赵云三尊天柱境强者所围攻的问天老人不禁暗暗摇头道：“问天老人何其不智，纵然神朝诱惑再大，也不至于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
并不清楚其中缘由的通明真人只当问天老人是明知道大明神朝有诸多天柱境强者还要野心勃勃的想要吞并大明神朝，所以他才感慨问天老人乃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以至于落得这般的下场。
心神波动之下，无论是通明真人还是凤溪仙子二人自然而然的便被问天老人等一众天柱境强者所发现。
正被三人围攻显得无比狼狈的问天老人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看之下发现了通明真人以及凤溪仙子。
离尘仙宫同问天宗作为毗邻的两方大势力，虽然说问天宗比之离尘仙宫要差了一筹，但是双方之间却是有过一定的联系、交流，加之离尘仙宫一向不问世事，所以双方关系还算融洽至少没有因为毗邻而爆发什么冲突。
如今眼见凤溪仙子还有通明真人，问天老人不禁眼睛一亮高呼道：“通明道友，凤溪道友，还请助我问天宗一臂之力！”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楚毅发威
问天老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大明神朝竟然会突然之间爆发，短短的时间内愣是诞生了数尊的天柱境强者。
这让问天老人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冷静，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问天老人可以说是信心十足，认定问天宗是吃定了大明神朝，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生出亲自动手的念头。
一方面是因为自身实力足够碾压大明神朝，另外一方面则是不想因为自己亲自动手而惊动了其他人。
如今大明神朝一众强者的修为精进程度远远的超出了问天老人的预料，这让问天老人不得不选择亲自动手。
果不其然，天柱境强者交手的波动便将凤溪仙子、通明真人给引了过来。
甚至可以说，除了两人之外，感应到问天老人等人交手的天柱境强者尚且还有其他人，只不过这些人有的在赶来的路上，有的则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问天老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旦天柱境强者交手，动静实在是太大，必然会引来他人的注意。
看着凤溪仙子、通明真人，问天老人哪怕是心中再怎么的不甘，可是眼下这局面已经是变得对他们问天宗不利起来，好一个问天老人，果然不愧是能够建立问天宗这样一个传承数十万年之久的宗门的枭雄人物，几乎是没有怎么犹豫便做出了邀请通明真人、凤溪仙子二人出手相助的决定。
问天老人向着凤溪仙子还有通明真人二人道：“两位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我问天宗的话，那么待到我问天宗拿下大明神朝，本尊可以向两位承诺，本尊会将神朝气运之两成分于两位，两位将永享神朝两成气运……”
要说对神朝没有什么心动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谁不知道如果有气运加身，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无比顺利。
他们卡在眼下的境界多年，若是能够有磅礴起运加持的话，定然可以让他们二人修为精进。
如果说先前两人发现大明神朝的存在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异样的心思的话，那么这会让问天老人的一番话却是让两人忍不住心动起来。
问天老人开口便承诺分于两人两成气运，虽然说不算太多，可是也不能说少了。
不过看着大明神朝一方的一众天柱境强者，两人心中便忍不住泛起疑虑来，大明神朝可是一点都不弱啊，他们二人就算是动手，都不敢保证能够相助问天宗镇压这一方神朝的一众强者。
如果说能够镇压了这些强者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如果镇压不了这些强者的话，傻子都知道招惹一方神朝会给自己惹来什么样的强大敌人。
二人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一时之间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到底是气运的诱惑大，还是神朝的震慑强，两人心中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楚毅几人同样也察觉到了凤溪仙子、通明真人这么两尊突然之间自虚空当中现身的两尊天柱境强者。
一众人心中一突，这可是两尊天柱境强者，如果说插手他们同问天宗之间的征战的话，结果还真的不好说。
这二人能够保持中立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看二人似乎是同问天老人相识，这就不得不让楚毅做好最坏的打算。
二人的犹豫同样是看在楚毅的眼中，看着二人，楚毅一边猛攻天一殿主，一边冲着二人道：“楚某见过两位道友，相信两位道友也看到了，如今正是我们大明神朝同问天宗拼杀之机，两位若是能够保持中立的话，那么两位便是我大明神朝的朋友，若是不然……”
问天老人当即开口阻止楚毅道：“两位，三成气运如何，一方神朝三成气运，两位未必不能够借住气运再进一步，称尊道祖也不是奢望啊。”
随着问天老人加大了诱惑，凤溪仙子、通明真人不禁露出几分意动之色，凤溪仙子还好一些，受离尘仙宫的整体氛围的影响，凤溪仙子的性子多少淡然一些，纵然是心动，倒也不至于不管不顾。
可是相比凤溪仙子背靠离尘仙宫这么一方庞然大物，通明真人可就差了太多，通明真人虽然说一身修为不差，可也只不过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天柱境强者罢了，至多也就是同天一殿主、昆阳殿主他们相当。
别看通明真人统治着一方皇朝，但是通明真人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安全感，无论是问天宗还是离尘仙宫，任何一方势力都可以轻松的镇压他。
要说对于提升修为最为渴望的，当属通明真人，方才面对问天老人的诱惑，通明真人便是心动不已，要不是竭力克制的话，可能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这会儿问天老人的诱惑一下子让通明真人忍不住，冲着凤溪仙子道：“不管道友作何选择，在下准备拼上一拼！”
对于通明真人的选择，凤溪仙子并不觉得惊讶，甚至觉得通明真人要是不做出这般的选择的话，那么就不是通明真人了。
深吸一口气，凤溪仙子深深的看了通明真人一眼，身形冲天而起道：“那么我便祝道友心想事成吧。”
看着凤溪仙子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众人表明自己的选择，问天老人几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未尝没有失望。
凤溪仙子一身实力可是强出通明真人几分的话，若是能够得到凤溪仙子相助的话，那么他们对于接下来镇压大明神朝一众强者自是多出几分信心来。
只可惜凤溪仙子在最后关头竟然能够克制内心的贪婪之念，做出置身事外的选择。
当然如果说凤溪仙子真的选择出手的话，他们镇压大明神朝的把握自然会大了许多，关键后续的麻烦怕是也不会小了。
不要忘了，凤溪仙子背后可是有离尘仙宫这么一方庞然大物，如果说离尘仙宫出面的话，到时候他们要付出的恐怕就不止是两三成的气运这么简单了。
“也好，也好！”
问天老人看着凤溪仙子离去的身影，轻叹的同时向着通明真人道：“还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通明真人向着正围攻问天老人的南华真人、赵云、吕布三人扑了过来，如通明真人这般养精蓄锐的强者一出手，当场便解了问天老人的围，甚至二人联手之下，愣是将局面翻转过来，开始压着南华真人、吕布三人狠狠的打压。
眼看着通明真人下场并且联合问天老人围攻南华真人三人，楚毅不禁眼睛一眯，一股杀机自心头升腾而起。
问天老人他们倒也罢了，对方盯上大明神朝，双方大战，楚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通明真人中途下场，帮着问天老人对付他们大明神朝，在大明一众人眼中，通明真人比之问天老人他们来还要可恶，该杀几分。
“通明贼子，我大明神朝誓杀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楚毅的话，通明真人心中一突，莫名的心中泛起几分不详的预感。
摇了摇头，努力的将自己内心的感受驱散，自己堂堂天柱境强者，又岂是谁想镇压就能够镇压的。
有问天宗几尊天柱境强者，其他不说，至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如果说不是有这点基本的保障的话，通明真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管不管的下场。
任何一尊强者都不可能是傻子，通明真人同样不傻，他选择帮助问天宗，一方面是为气运所诱惑，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想赌凤溪仙子也会下场。
结果通明真人赌输了，凤溪仙子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选择站在问天宗一方。
心中隐隐有些失望的通明真人自然清楚做出了选择就要一条道走到黑的道理，难不成要他反过来帮助大明神朝对付问天宗不成，不说他还想要脸，就算是他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大明神朝也不会感激他。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通明真人下手越发的狠辣起来，既然大明神朝都不肯放过自己了，那么自己自然是要痛下杀手，尽可能的斩杀大明神朝一众强者，若是能够镇压几尊天柱境强者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吕布手中画戟一次次崩碎一次次的凝聚，一击劈在通明真人身上，二人齐齐后退，就见吕布虎目圆睁盯着通明真人哈哈大笑道：“老贼，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通明真人丝毫不受吕布言语的刺激，冷冷的看了吕布一眼道：“本尊后悔不后悔不知道，不过你却是死定了。”
一个闪身，通明真人贴着吕布胸膛猛地一个撞击，当场便将吕布给撞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吕布胸膛直接塌陷下去一块，这要是换做一般人怕是当场就已经丢了性命了。
然而对于天柱境强者来说，这种伤连重伤都算不上。
高天之上观战的凤溪仙子突然之间抬头向着远处看了过去，就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速度极快，不过是转眼功夫便到了近前。
这是一尊白发独臂老者，毫不掩饰自身天柱境强者的气息，对于天柱境强者来说，断肢重生不过等闲，可是这一尊白发老者竟然保持着独臂，在天柱境强者当中绝对算得上是异类了。
凤溪仙子看到对方的时候不禁惊讶的道：“独臂老魔！”
听凤溪仙子的称呼，来者似乎并非是什么善类，否则的话，堂堂天柱境强者也不至于会被称之为老魔。
独臂老魔看到凤溪仙子的时候眼睛一亮，目光贪婪的在凤溪仙子那窈窕身影之上扫过，像是要将凤溪仙子给吞下去一般。
凤溪仙子冷哼一声，身后一柄宝剑发出嗡鸣之声，明显是在提醒独臂老魔她生气了。
独臂老魔目光这才从凤溪仙子身上收回，看向交手之中的问天老人等人，目光一扫禁不住冲着问天老人笑道：“问天道友，可需要本尊帮忙吗？”
当看到独臂老魔的时候，问天老人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说可以的话，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独臂老魔，这位可是独行天柱境强者当中臭名远扬的存在。
一身修为强横也就罢了，关键行事根本就不讲什么规矩，人厌鬼弃都不足以形容对方的名声之差。
楚毅看着独臂老魔同样是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冲着岳飞点了点头，下一刻楚毅的身影出现在通明真人头顶上方翻手便向着通明真人拍了下去。
通明真人只是瞥了楚毅一眼，头顶之上顿时冲出一道青气，那一道青气化作一头青色犀牛仰天长啸。
然而楚毅手掌之间隐约可见一座祭坛浮现，那一道青气所化的犀牛便是天柱境强者一击也足可招架了，然而面对楚毅这一击却是瞬间被震散开来，最让通明真人感到震惊的是在青色犀牛被震散的同时，心头竟然升起警兆。
“不好，吾命危矣！”
心中生出这般的念头，通明真人本能的双手抬起试图拦下楚毅那凌厉一击，可是在楚毅手掌之间，那一方祭坛就像是一方无敌的大世界一般狠狠的镇压而下轻而易举的便将通明真人整个人给震爆开来。
堂堂天柱境强者竟然被楚毅一击给打爆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一愣，愕然的看向楚毅，毕竟论及修为的话，怎么看楚毅都没有一击打爆通明真人的实力，偏偏通明真人还真的就被打爆了。
大家都期待着通明真人滴血重生寻楚毅报仇，可是十几个呼吸过去，通明真人就像是被人自这世间抹去了一般，竟然没有一丝复生的迹象。
渐渐的问天老人、独臂老魔、凤溪仙子几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无比骇然的看着通明真人被打爆的所在，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横扫天地之间，却是寻不到一丝通明真人的气息。
那几道神念一遍又一遍扫视四方虚空，试图找寻通明真人的气息，然而让他们赶到失望的是，足足数十个呼吸过去了，他们仍然感应不到一丝通明真人的气息。
“通明真人陨落了？”
“这怎么可能，堂堂天柱境怎么会这么轻易便被人轰杀！”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问天宗的末日
说实话，一众人根本就不相信通明真人陨落了，以己度人，大家都是天柱境的强者，便是强如问天老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一击之间将通明真人给镇压。
没见问天老人对付赵云、吕布这般新晋的天柱境强者都那么的吃力，几次将对方给打爆都不妨碍二人滴血重生，然后与其再战。
楚毅也不过是新晋的天柱境强者一身修为甚至都不如通明真人，这种情况下能够将通明真人给打伤便已经不错了，更不要说一击之间将其轰杀了。
凤溪仙子神念笼罩四方天地试图找寻出通明真人存在的一丝可能，然而哪怕是凤溪仙子再如何的感应，依然是没有一点的发现。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心中不愿意承认，凤溪仙子、独臂老魔也都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通明真人真的陨落了。
原本猖狂无比，肆无忌惮的独臂老魔就像是被镇住了一般，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探究以及忌惮之色。
而同楚毅交手良久的天一殿主这会儿虽然说同岳飞厮杀在一处，可是却也不妨碍天一殿主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眼看着通明真人在楚毅一击之下陨落，天一殿主突然之家后背泛起几分寒意，一股白毛汗自额头之间升腾而起。
天一殿主只觉得心头一阵后怕，他一身修为比之通明真人来也强不了哪去，楚毅能够一击之下将通明真人轰杀当场，那就意味着如果楚毅愿意的话，一样可以将他给轰杀当场。
这会儿天一殿主不禁暗暗的庆幸，幸好自己命大，没有被楚毅给盯上，如果说不久之前在与他的交手当中，楚毅施展出这般的手段的话，那他恐怕已经凉凉了。
一想到这点，天一殿主便是下意识的拉开同楚毅之间的距离，只愿楚毅千万不要盯上了他。
多少年了，至少据凤溪仙子、问天老人他们所知，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哪一尊天柱境强者陨落的消息。
这世间就算是有天柱境强者陨落，那也必然是极其罕见，如今他们却是亲眼见到恶来一尊天柱境强者陨落在他们的面前。
一时之间，原本正在交手当中的双方强者皆是罢手相互保持着警惕。
问天老人跳出战圈，满是戒备的看着南华真人、赵云、楚毅等人。
而昆阳殿主、天一殿主、丰元殿主三人也汇聚到了问天老人的身旁，几人同样是满怀忌惮的看着楚毅。
楚毅能够斩杀天柱境强者，不管楚毅究竟是用了何等手段吧，至少表明一点，那就是楚毅有着威胁到他们性命的能力，单单是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
原本跃跃欲试的独臂老魔这会儿也显得非常的老实，他很清楚，作为外来者，老老实实的不搞事那倒也罢了，若是跳脱不已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双方视为眼中钉，到时候就算是被双方联手直接轰杀那也不是不可能。
先前他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反正就算是双方联手，他也不知没有自保的能力，结果眼见着通明真人陨落，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一下子将独臂老魔给镇住了。
此时楚毅立于虚空当中，手掌之间的气运祭坛早已经回归识海，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一击之间生生的轰杀了通明真人这么一尊天柱境强者。
纵然是通明真人实力强横，可是也扛不住气运祭坛实体一击啊，气运祭坛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异宝，楚毅根本就判断不出，但是单单是从其一击便轰杀通明真人这点几能够看出，气运祭坛绝对不简单。
不过动用气运祭坛，对于气运的消耗也是让楚毅肉痛不已，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上百亿之多的气运，结果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只剩下二十多亿而已。
单单是方才那一击便足足消耗了有伍拾亿之多，如此之多的气运轰杀一尊天柱境强者，说实话楚毅是非常肉痛的，但是以如此之多的气运换取气运祭坛一击斩杀通明真人所取得的效果却是非常的惊人。
无论是问天老人等人还是独臂老魔、凤溪仙子明显是被镇住了，否则的话，若然做不到杀鸡儆猴的话，独臂老人这种魔头肯定会插手，反正楚毅没有想过对方会帮助大明对付问天老人。
至于说原本选择中立的凤溪仙子，其实楚毅对于凤溪仙子根本就不放心，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不会突然出手在背后给大明神朝狠狠的来那么一下。
这可是一尊天柱境强者啊，如果说突然之间背刺大明神朝的话，就算是有楚毅等强者在，大明神朝也未必能够吃得消。
现在看着凤溪仙子、独臂老魔等人那一副忌惮的模样，楚毅背着双手，先是瞥了二人一眼，结果楚毅这一眼看去，独臂老魔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就是凤溪仙子也禁不住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提高了戒备。
没有理会二人，楚毅看向问天老人几人，缓缓向着天一殿主道：“天一殿主，本王先前的承若依然有效，你可愿归附我大明！”
先前楚毅开口招纳天一殿主，天一殿主根本就没有考虑意思，可是这会儿当楚毅再次开口招揽的时候，天一殿主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注意到天一殿主的神色变化，问天老人神色微微一变传给你这天一殿主道：“天一道友，千万不要中了此人奸计啊，就算是你选择投降大明，他们也不可能真的相信你的。”
如果说大明没有天柱境强者的话，那么天一殿主这么一尊天柱境强者在大明当中绝对有着极高的话语权，关键如今大明一方天柱境强者可是不少，多天一殿主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说实话，天一殿主加入大明，还真的没有什么话语权。
楚毅扫了问天老人一眼，然后看着昆阳殿主以及丰元殿主二人道：“两位如果愿意，我大明同样不计前嫌。”
问天老人脸色无比难看，被人当着面挖墙脚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自己一方被挖的人竟然还一个个的带着几分意动，这就不得不让问天老人为之跳脚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汝当本尊不存在不成？”
带着几分不屑扫了问天老人一眼，楚毅缓缓道：“我大明只追究首恶之人，所以问天老人，你唯有以死谢罪，方才能够祭奠我大明无数战死的将士！”
“哈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如何让本尊以死谢罪，想要打杀本尊，就凭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天一殿主突然之间一个闪身出现在楚毅几人一方，冲着楚毅一礼拜下道：“在下愿意弃暗投明，愿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正在放声大笑的问天老人顿时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急促的呼吸声传来，瞪大了眼睛的问天老人用一种欲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天一殿主，咬牙切齿的道：“天一，你这无耻小人，本尊绝不饶你！”
说话之间问天老认向着昆阳殿主还有丰元殿主二人看了过去，已经有了一个天一殿主，那么问天老人下意识的便对二人生出了疑心。
眼见问天老人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们二人，昆阳殿主深吸一口气向着问天老人摇头道：“吾与宗主相识十多万年，吾之为人，宗主当知晓才是！”
听昆阳殿主这么说，问天老人似乎是回忆起了与昆阳殿主的点点滴滴，脸上的怀疑渐渐的消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丰元殿主一拳轰出同时冲着昆阳殿主道：“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刚刚放下了对昆阳殿主的怀疑的问天老人眼见丰元殿主竟然主动出手攻击自己不由的勃然大怒，长袖一拂怒喝道：“反了，你们真是好大的胆，竟然都反了！”
一面铜镜被问天老人祭出，就见一道镜光直射向昆阳殿主，昆阳殿主有些发懵，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一道镜光射中，刹那之间，昆阳殿主身形崩溃，一击之下便将昆阳殿主给湮灭了。
不过很快，昆阳殿主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只不过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先前虚弱了不少，毕竟滴血重生也是要消耗本源的，若是元气耗尽，那可就真的陨落了。
“宗主，你……”
眼看昆阳殿主没有反抗的生受了自己一击，问天老人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是被丰元殿主给坑了，可是既然已经打出了那一击，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向昆阳殿主道歉，只是轻哼一声道：“还不与我一道迎敌！”
其实在丰元殿主暴起发难的同时，楚毅等人也随之一起出手。
汇聚了张道陵、王阳明、岳飞、赵云、吕布、南华真人六人，再加上丰元殿主、天一殿主以及楚毅，加起来便是足足九人之多。
如果说天一殿主、丰元殿主没有突然选择投降的话，双方之间倒还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可是随着两尊天柱境强者的倒戈，问天老人以及昆阳殿主两人便要应对数倍于他们的对手。
天一殿主、丰元殿主两人出手之间可以说毫不容情，下手之狠辣比之先前对付楚毅等人的时候还要来的拼命。
多年的相处让天一殿主、丰元殿主他们对于昆阳殿主、问天老人的一些手段很是熟悉，所以加上楚毅等人的联手围剿，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问天老人还有昆阳殿主二人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照着这般情形下去的话，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昆阳殿主、问天老人二人怕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九尊天柱境强者联手围杀，两人除非是有通天的手段，否则的话，任是谁都不会看好二人。
凤溪仙子不禁暗暗一叹，谁又能够想到会突然出现这般的变故呢，天一殿主、丰元殿主两人的倒戈真的是直接将问天宗推入了无底深渊，就算是问天老人、昆阳殿主二人也是在劫难逃。
独臂老魔满是忌惮的看了天一殿主、丰元殿主以及楚毅等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丝毫没有留恋之意，显然是被吓坏了。
独臂老魔能够看出昆阳殿主、问天老人此番是在劫难逃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楚毅等人的注意力就要转移到他们的身上来了。
他可不像凤溪仙子一般背后有着离尘仙宫作为靠山，像他这般恶名在外的独行强者，谁又敢保证大明神朝会不会顺手将他给料理了啊。
大明神朝一众强者，独臂老魔不惧任何一人，纵然是三两人出手，他纵然不敌也足可自保了，可是如果再多的强者围攻他的话，那他也会如同问天老人一般只能祈祷上天出现奇迹了。
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那是因为奇迹几乎不存在，很明显问天老人他们所祈祷之中的期冀不可能出现，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昆阳殿主在经历了数十次滴血重生之后，终于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的烟消云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又一次滴血重生的问天老人避开了几道攻击却又不得不生受另外几道攻击，整个人几乎被打爆，眼看着昆阳殿主魂飞魄散，问天老人悲怆万分咆哮连连，猛然之间扑向丰元殿主道：“哈哈哈，大家一起死吧。”
丰元殿主率先对他出手，这让问天老人恨极了丰元殿主，就像楚毅恨极通天真人一般，问天老人倒是不恨楚毅等人，反而是对丰元殿主、天一殿主这两位背叛者充满了恨意。
丰元殿主神色大变高呼道：“武王救我……”
只可惜问天老人摆明了是要拉着丰元殿主一起同归于尽，甚至都没有等到楚毅等人出手，问天老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将丰元殿主直接淹没。
“退！”
话音落下就见一道炫目而又极其恐怖的能量余波横扫八方，就连楚毅他们这些天柱境强者都在瞬间被冲击的口吐鲜血倒飞出数十里。
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楚毅、王阳明、岳飞等人本能的以身躯挡住了那横扫八方的恐怖冲击波。
两尊天柱境强者同归于尽的恐怖能量余波当真是荡漾开来的话，怕是数千里之外的大明帝都第一时间便要消失在天地之间。
当天地之间那恐怖的能量波动渐渐的消散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问天老人以及丰元殿主所在，就见那一片虚空为恐怖的虚空乱流所淹没，那虚空乱流绞杀一切，纵然是天柱境强者都未必能够在其中坚持上一时半刻。
一股股神念扫荡天地间，足足数十个呼吸，楚毅等人这才收回神念，就听得楚毅缓缓道：“诸位，问天老人陨落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我大明何弱于人！
毕竟天柱境强者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了，但凡是还有一丝本源便能够滴血重生，虽然说所有人都看着问天老人拉着丰元殿主一起同归于尽，可是谁也不敢保证问天老人就真的一定陨落了。
如今在一众人神念笼罩之下，丝毫没有察觉到问天老人的气息，也就是说，问天老人陨落的可能至少占了九成九，至于说那剩下的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就要看天意了。
若然老天不灭问天老人的话，那么谁也无话可说，至少在众人判断，问天老人除了陨落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活命的希望。
亲眼看着问天老人陨落，凤溪仙子不由的为之一叹，短短的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已，她就亲眼见证了数尊天柱境强者的陨落。
无论是通明真人还是问天老人又或者是丰元殿主，这些可都是号称不朽不灭的存在，素日里就算是数万年时间都未必听说有天柱境强者陨落。
当问天老人陨落之后，问天宗一方的心气儿彻底的崩了，一些死忠于问天宗的弟子竟然发疯似得扑向他们近前的大明士卒，以拼命的方式想要拉着一部分人与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只不过在岳飞、赵云、吕布这些天柱境强者眼皮子下面，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眼看着这一场劫数即将结束，这要是再让一众将士为之送命的话，那就是他们这些大明高层的失职了。
深吸一口气，天一殿主看着丰元殿主陨落，心中禁不住一阵后怕，他暗暗的庆幸不已，好在自己虽然说投降了大明神朝，毕竟没有如同丰元殿主一般将事情做绝，竟然主动的出手对付问天老人，被问天老人所记恨，最后被问天老人给拖着一起同归于尽。
众人的目光不禁落在了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站在那里的昆阳殿主的身上，对于昆阳殿主，大明一方一众强者倒是没有什么鄙夷。
毕竟站在昆阳殿主的立场上面，昆阳殿主乃是问天宗一员，问天宗对付大明，昆阳殿主自然是要一起对付大明，这是根本立场的问题。
甚至可以说在赵云、吕布这些人看来，昆阳殿主的品性至少要比背刺问天老人的丰元殿主要强出许多。
当然佩服归佩服，双方分属敌对，因此几道身影落在四周，隐隐的将昆阳殿主包围了起来。
面对数尊天柱境强者的包围，莫说是昆阳殿主了，纵然是问天老人复生，那也休想逃脱出去，不过昆阳殿主被包围的时候只是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倒是没有露出惧色。
天一殿主神色复杂的看着昆阳殿主，就见天一殿主上前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昆阳殿主道：“昆阳道友，宗主已殁，道友从始至终并没有对不起宗主更没有对不起问天宗，可是如今问天宗已经成为过去，道友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昆阳殿主淡淡的看了天一殿主一眼道：“若是你要劝说我投降大明神朝的话，怕是你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只是一句话便将天一殿主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给堵死了，天一殿主不禁皱了皱眉头，盯着昆阳殿主最终叹了一声道：“罢了，人各有志，既然道友心意已定，那么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完这些，天一殿主后退了一步，心中却是为昆阳殿主感到惋惜不已。
他之所以劝说昆阳殿主，其实是带着几分私心的，天一殿主很清楚，他先前选择投降大明神朝，如此临阵倒戈之举必然会被大明一部分人瞧不上。
若是能够有一个人与他一般投降大明的话，那么至少也可以帮他分担一下不是吗。
本来有丰元殿主在，足可以帮他分担大明高层一部分人的嫌弃了，奈何丰元殿主被问天老人给拖着一起同归于尽了，所以他才想着是不是说服昆阳殿主。
一尊天柱境强者，如果说能够归顺大明的话，不管怎么样，这对于大明神朝来说那都是一股强大的助力，所以在天一殿主试图劝说昆阳殿主的时候，众人都看着昆阳殿主。
眼见昆阳殿主回绝天一殿主，一些人露出失望的神色的同时也忍不住露出钦佩之色，毕竟在生死抉择之前，能够如昆阳殿主一般视死如归的人决然不多，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令人钦佩。
昆阳殿主正了正衣冠，向着问天宗方向拜了拜，然后整个人盘膝而坐，口中诵经，渐渐的身上升腾起一股火焰。
这一股火焰源自于昆阳殿主体内，直入元神，整个人被这一股火焰烧得通透，几个呼吸的功夫，昆阳殿主整个人便化作了一股飞灰，烟消云散。
昆阳殿主坐化昭示着问天宗的衰亡，除了一部分死忠于问天宗的弟子追随昆阳殿主而去之外，其余之人皆是失魂落魄的任凭大明将士上前将其封印一身修为带走。
一场几乎要覆灭大明神朝的劫数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度过，大明神朝从一开始连一尊天柱境强者都没有的局面到拥有近十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问天宗是大明的劫数不错，可是现在来看，何尝不是大明茁壮成长的动力，若是没有问天宗的压力的话，大明神朝就算是再如何飞速发展也断然不可能会有如今的大好局面。
毕竟如果没有问天宗的压力的话，大明可能会有天柱境强者诞生，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接连出现如此之多，其他人不说，单单是楚毅，怕是也不可能会突破。
毕竟没有天一殿主出手将朱厚照一指点爆的话，楚毅、岳飞二人肯定不会因此而突破。
所以说对于大明来说，问天宗既是劫数又是机缘，就好像冥冥之中早有注定，问天宗就是大明神朝进入这一方世界后的一场机缘。
若是能够度过的话，大明神朝自当一飞冲天，雄霸一方，拥有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立足的实力和底蕴，若然无法度过，自然会沦为他人之嫁衣。
所幸的是大明神朝在楚毅的帮助下，成功的将这一场机缘化为大明的底蕴以及成长的动力。
一座宏大的帝都拔地而起，因为大战的缘故，大明帝都几乎化为了废墟，如今重建之下，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占地面积上来讲，这一座象征着大明神朝核心所在的大明帝都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庞然大物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座帝都的防御力比之先前至少飙升了无数倍，一座座阵法加持之下，就算是一尊天柱境强者贸然攻打帝都的话，都未必能够攻破。
一间大殿当中，楚毅、朱厚照以及大明几尊天柱境强者此时一个个神色凝重的看着天一殿主。
天一殿主作为问天宗的一位天柱境强者，对问天宗的诸多隐秘以及这一方大世界的诸多隐秘明显要比许多人知晓的多。
而此刻众人便在听着天一殿主给他们讲述着这一方大世界的一些隐秘以及常识。
只听得朱厚照看着天一殿主道：“天一殿主，朕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一开始的时候不倾尽全力而来，若是那时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手，我大明神朝只怕就不是对手……”
天一殿主闻言不禁微微一叹，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就如朱厚照所说的那般，如果说先前无论是他们三大殿主任何一人又或者是问天老人出手，那么拿下大明神朝只若等闲。
天一殿主缓缓道：“陛下却是有所不知，当初我等知晓大明神朝乃是一方神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保密，可能陛下不知道一方神朝对于许多大势力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诱惑力，一旦消息外泄的话，单凭问天宗的实力根本就扛不住那些大势力的压力，甚至一个不小心都要被那些大势力顺手抹去。”
朱厚照、楚毅等人闻言露出恍然之色，他们一直好奇为什么问天老人等人明明有着碾压大明神朝的实力却是一直不肯出手，现在听天一殿主这么一说，众人总算是明白过来。
不是问天老人他们不想出手，实在是他们不敢冒险，一旦消息外泄，甚至就是问天宗都要因为大明神朝的缘故而被人抹去。
想到这点，楚毅、朱厚照忍不住对视一眼，如果说天一殿主没有夸张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大明神朝其实并没有脱离危险吗？
似乎是看出楚毅以及朱厚照几人的想法，天一殿主神色一正道：“陛下、武王前番我等众人交手，那么大的动静只怕是已经惊动了不知多少强者，只怕大明神朝的存在将不再是秘密，要不了多久，大明怕是就再无平静可言了！”
朱厚照冷哼一声道：“我大明无所畏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他们牙口更好吞下我大明，还是我大明更强一筹，崩碎他们满口的牙齿。”
话是如此说，可是谁都知道，大明神朝如今的实力虽然不差，可是强过大明的势力肯定存在，一旦大明真的被这样的势力给盯上的话，那么大明就此多事矣！
楚毅皱眉道：“难道说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总不至于这般打退了一个势力，接着又有更强的势力出现吧，如此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听着楚毅的感叹，天一殿主缓缓道“除非是有朝一日，大明神朝能够媲美那传说中的中央神朝，为万族万灵所景仰，镇压无数不臣，亘古长存。”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哦？传说中的中央神朝竟然能够镇压无数不臣，亘古长存，那这一方神朝倒是强大，就是不知对方究竟有多强？”
天一殿主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憧憬之色，幽幽道：“据说中央神朝镇压这一方大世界，位于这一方世界中心，强者如云，如我等这般的天柱境强者车载斗量，更有传言说中央神朝之主有畅游时间长河，随意编织命运之无上威能。”
楚毅禁不住眉头一挑，只是听天一殿主所言便能够感受到这一方神朝之恐怖之处，甚至是那神朝之主竟然有玩弄时间，编织命运之能，等闲之人或许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清楚这其中的恐怖。
要知道就算是强如他们这般，在时间、命运面前一样如同蝼蚁一般，更不要说是畅游时间长河，编织命运了，恐怕随便一朵时间长河的浪花拍打下来，大明神朝便就此烟消云散了。
在场一众人可谓是站在大明巅峰的存在了，同样也是在修行之道上走出了自己道路之人，然而此刻所有人皆沉默了。
中央神朝的强横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他们都无法想象那等可以随意畅游时间长河，编织命运的无上大能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手段。
不过想来他们这点修为，在其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吧。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了众人一眼，哈哈大笑道：“原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之强者，如此说来，前路漫漫，我等求道之路不孤啊！”
若是没有一颗坚韧的求道之心的话，陡然之间察觉到自己同世间强者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一颗道心都有可能为之崩溃，楚毅或许修行资质算不得顶尖，可是心性却是打磨的无比坚韧。
朱厚照大手一挥，帝王之气尽显无余道：“诸位，我大明何弱于人，别人能够做到，那么我等也能够做到，朕期待着有朝一日，我大明神朝同样可以如同他中央神朝一般镇压万灵万族，亘古长存。”
在场之人皆可谓之人杰，一时的失神之后很快便调整了心态，此刻听的楚毅以及朱厚照那振奋人心之言，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昂扬之色。
王阳明捋着胡须，面带笑意道：“想一想别人修行多久，我等才修行多久，只要给我们时间，我等将不弱于任何人。”
吕布昂首道：“不错，吕某一生只服武王一人，其余之人再强，吕某自问一样可以超越。”
说话之间，吕布不禁向着坐在楚毅身侧的黄忠看了一眼，只可惜黄忠坐在那里，就像是没有听到吕布那挑衅的话一般，不禁让吕布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失落感。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仙宫
坐在那里的天一殿主看着一副昂扬斗志的王阳明、楚毅等人，心中何尝不是生出几分羡慕之色，就如王阳明所说的那般，他们满打满算真正踏入修行之路也不过是数十年的时光罢了，可是这数十年的时光却是超越了那些修行了数万年之久的强者。
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点都足以令人惊叹了。
这世间并非是没有百年之内便踏入天柱境的天骄，可是那样的天骄却是相当之罕见，往往只有雄霸一方的大势力才能够培养出那么一两位出来。
而像大明神朝这般，一下子冒出来如此之多，真的是超乎了天一殿主的想象。
通过天一殿主的介绍，一众人总算是对这一方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不是像先前一般只是对这一方世界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毕竟先前他们所能够接触到的强者并且能够为他们所用的强者最多也就是天师或者天君之境，这样的强者或许能够称霸一方，作为一方王朝之主，但是在真正的强者眼中，甚至连大号的蝼蚁都算不上。
这种修为境界的人见识自然是受到了影响，再怎么说，一尊天师或者天君的见识绝对无法同天柱境强者相媲美。
天一殿主的投降算是打开了一道门户，让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对这一方世界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这边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忙碌着接收问天宗所留下的庞大的遗产，大明神朝气运蒸蒸日上的时候。
独臂老魔、凤溪仙子却是将大明神朝与问天宗相争的消息带了出去。
凤溪仙子先是回返了通明皇朝，通明真人陨落，凤溪仙子自问自己是要负几分责任的，毕竟当初若非是自己相邀的话，通明真人未必会前来查看。
如今通明真人陨落，一旦消息传出的话，通明皇朝必然会为人所吞并，通明皇后修为虽然不差，但是绝对无法坐镇通明皇朝，守住这一片通明真人所打下的基业。
通明皇朝，以通明真人之名号所命名的通明殿之中，通明皇后看着凤溪仙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凤溪仙子，不知我家陛下……”
凤溪仙子微微一叹，看了通明皇后一眼，缓缓道：“道友节哀，通明道友他……他已然陨落了！”
身子微微一晃，通明皇后脸上露出几分失神，紧接着反应过来，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仙子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对于通明皇后的反应，凤溪仙子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再怎么说，通明真人那也是一尊天柱境强者，以天柱境强者的实力，想要陨落自是千难万难。
轻咳一声，凤溪仙子看着通明皇后道：“道友的心情我自是能够理解，可是通明道友陨落乃是事实，还请道友节哀！”
其实通明皇后心中早有预感，不久之前她便心中惶惶难安，却是不知这一股心悸究竟是源自何方，如今听凤溪仙子道出通明真人陨落的噩耗，通明皇后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心中的不安究竟是源自何处了。
黯然落泪的通明皇后看着凤溪仙子道：“莫非是问天宗的人害了陛下？”
在通明皇后看来，能够害的通明真人陨落的，除了问天宗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势力了。
凤溪仙子摇了摇头道：“问天宗已然是昨日黄花，便是那问天老人也已经不存于世……”
眼中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身为半步天柱境的强者，通明皇后自然不是无知之辈，比任何人都清楚问天宗的强势，尤其是问天老人，那更是天柱境强者当中的佼佼者，她只当通明真人是陨落于问天宗之手，现在听凤溪仙子的意思，似乎就连问天宗都被人灭了，不用说，通明真人肯定是遭了池鱼之殃。
深吸一口气，通明皇后彻底的打消了心中复仇的念头，甚至不再去打听更多关于通明真人陨落的详情，只是向着凤溪仙子一礼道：“仙子能够带回陛下的消息，妾身便感激不尽了，可惜妾身无以为报……”
看了通明皇后一眼，凤溪仙子微微点了点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要回返仙宫禀明情况，若是道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这便告辞了。”
通明皇后目送凤溪仙子离去，在凤溪仙子离去之后，通明皇后留恋的看了那通明殿一眼，进入宝库之中，席卷了宝库内的一切宝物，悄然离开了通明皇朝。
数日之后，通明皇朝的强者方才察觉到不对，等到通明皇朝高层一番寻找，发现通明皇后留下的书信方才知晓通明真人陨落的消息，不用想，通明皇后已然舍弃了通明皇朝离去了。
不得不说通明皇后的选择非常之明智，她在知晓问天宗都被覆灭的情况下，甚至连询问通明真人究竟是被什么势力所灭都没有去询问便是因为她心中很清楚，就算是她打听的再清楚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去为通明真人复仇不成？
可想而知通明皇朝一下子没了通明真人夫妇二人坐镇，原本一座鼎盛的皇朝自然而然的陷入到了动乱当中。
不过对于这一点，无论是远遁的通明皇后又或者是凤溪仙子都没有放在心上。
凤溪仙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离尘仙宫。
离尘仙宫作为远比问天宗还要强大的一方势力，仙宫所在自然是气势非凡，乍一看恍若人间仙境一般。
一座座华丽无比的宫殿耸立，一道道身影穿梭其间，放眼望去，尽皆是女子，毕竟离尘仙宫本身便是一方女子所建立的大势力。
凤溪仙子回到离尘仙宫第一时间便亲自动手敲响了警钟。
离尘仙宫之中有一警钟，乃是示警传讯所用，可以说偌大的离尘仙宫只有几人可以敲响警钟，也就是离尘仙宫几尊天柱境强者有这般的资格。
一旦警钟敲响，就算是闭关之中的离尘仙子都会破关而出，而外出游历在外的离尘仙宫天柱境强者，但凡是能够及时赶回来的，都要及时赶回。
这警钟已然有上万年之久没有敲响过了，所以当警钟敲响的时候，偌大的离尘仙宫门人弟子十多万之众，几乎九成九的门人弟子都愣住了。
对于这些门人弟子来说，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警钟的存在以及被敲响的意义，只是无比好奇的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但是对于离尘仙宫的高层来说，这些人可是无比清楚警钟被敲响意味着什么，一道道身影在警钟响起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奔着离尘仙殿而去。
一处洞天之中，无尽仙光弥漫，仙光之中隐约可见龙凤、麒麟祥瑞之相，一道仿佛汇聚天地之精粹而成的身影在那仙光之中盘膝而坐，仿佛自远古存世至今一般。
悠扬的钟声透过洞天传来，好似要永远入定下去的那一道身影倏然之间仙光微微一动，顿时弥漫在这一方洞天之中的无尽仙光仿佛是百川归海一般瞬间没入了那一道身影体内。
所有的仙光消失无踪，洞天空荡荡的，可是这一道身影缓缓起身，身形不高却像是充满了这一方洞天一般。
离尘仙子睁开双目，一道精芒迸射而出，就见离尘仙子长袖一挥，轻轻一步迈出，随之便出而来那一方洞天。
随着离尘仙子走出那一方洞天世界，在其身后，那一方洞天世界轰然崩塌收缩成一点，却是被离尘仙子随手一抓，没入其袖口之中。
离尘仙子举手投足之间仿佛与一方天地融合在一起一般，无论是身上流转的道韵还是那种无形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气度，却是要超出问天老人一筹。
一步跨出，离尘仙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离尘仙殿当中。
作为离尘仙宫议事大殿，离尘仙殿时隔万年再次聚集了离尘仙宫至少一半以上的强者。
十余名的半步天柱境强者以及几道散发着天柱境气息的窈窕身影早已经在离尘仙殿当中恭候着离尘仙子的到来。
当离尘仙子的身影出现在仙殿当中的时候，一道道身影齐齐向着离尘仙子大礼拜下道：“恭迎宫主！”
离尘仙子微微颔首，坐在主位之上，看了众人一眼道：“大家都不必拘礼！”
说着离尘仙子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凤溪仙子的身上道：“凤溪，可是你敲响了警钟？！”
以离尘仙子的神通手段，想要知晓是何人敲响警钟并非是一件难事，所以离尘仙子一开口便直接询问凤溪仙子。
这会儿大家也都看向凤溪仙子，不单单是离尘仙子心中好奇，其余人同样也是一样的好奇，到底发生了何等事情，竟然能够让凤溪仙子这般沉稳性格的人敲响警钟。
凤溪仙子缓缓起身，先是冲着离尘仙子一礼，然后再冲着一众师姐妹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道：“师尊，诸位可知问天宗已然覆灭……”
“什么？问天宗覆灭？问天老人那老家伙难不成是摆设吗？他会坐看问天覆灭？”
凤溪仙子一开口，便有人露出愕然之色，作为同她们离尘仙宫毗邻的一方大势力，在场众人对于问天宗可是不陌生，同样也清楚问天老人的实力有多强，便是她们离尘仙宫，敢说能够强过问天老人的，怕是除了离尘仙子之外，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人而已。
开口的乃是离尘仙宫九大天柱境强者之中最小的那一位，被凤溪仙子等人称之为九妹的清微仙子。
清微仙子睁大了眼睛，满是不信的看着凤溪仙子。
倒是离尘仙子嘴角微微一翘，脸上一片平静，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凤溪仙子将她同通明真人一同前往问天宗，亲眼看到通明真人陨落，又见天一殿主、丰元殿主如何倒戈一击，最后问天老人拉着丰元殿主一起同归于尽，而昆阳殿主选择坐化的消息一一道来。
听着凤溪仙子的讲述，不少人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更是惊叹连连。
清微仙子颤声道：“凤溪师姐，你说问天宗发现了一方神朝，结果却是被这一方神朝所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哪里是一方新生的神朝啊，照我看，问天宗上上下下肯定是瞎了眼。”
得知问天宗竟然是被一方新生的神朝所灭，清微仙子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反对意见，什么新生神朝有这么强大的底蕴啊，而且听凤溪仙子所讲，如今那一方神朝更是有着近十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单单是天柱境强者便可以同她们离尘仙宫相媲美了，这样的一方神朝，又怎么可能会是新生的神朝呢，反正她是不信的。
就是离尘仙子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以及惊讶之色道：“凤溪，你确定这真的是一方新生的神朝吗？”
凤溪仙子缓缓点了点头道：“弟子可以确定，问天老人就算是再糊涂，也不至于连一方神朝究竟是不是新生神朝都分不清楚，只不过看问天宗当时的反应，应当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那一方新生的神朝会崛起的如此之快，尤其是对方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便接二连三的有数尊天柱境强者突破……”
在场的十几尊的半步天柱境的离尘仙宫弟子听凤溪仙子这么一说一个个的睁大了那好看的眼睛，朱唇微启，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有人娇呼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我们离尘仙宫自老师建立至今已然有数十万年之久，素日里老师勤加教导指点我等，这么多年也不过是才出了不足十尊天柱境而已，可以说数万年才有一尊天柱境强者诞生，这在一方大势力当中，几乎是一个常态，不可能在一方势力当中短时间内便会有多人接连突破天柱境。”
凤溪仙子苦笑道：“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便是我也难以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同通明真人亲眼看着那大明神朝几乎同时有两人突破至天柱境。”
凤溪仙子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皆陷入了沉默当中，这会儿所有人明白过来，为什么凤溪仙子会在归来之后毫不犹豫的敲响警钟唤醒闭关修行的离尘仙子以及她们众人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大明乃礼仪之邦
此时一众人神色之间皆是一片凝重之色，实在是凤溪仙子带来的消息太过惊人了，她们离尘仙宫的确是遗世独立，对于世俗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就真的无视外界的变化。
毕竟离尘仙宫无那么多人，日常的修行所需还是要有所来源的，而供奉离尘仙宫的那么多势力自然是受到离尘仙宫的庇护。
就像问天宗下面统治者众多的王朝、皇朝以及宗门一样，在离尘仙宫庇护下的大小势力也是众多。
就像通明皇朝一样，哪怕是通明皇朝有通明真人这么一尊天柱境强者坐镇，可是在面对离尘仙宫的时候还是要每年朝贡离尘仙宫得到离尘仙宫的庇护的。
若是不然的话，其他不说，恐怕通明皇朝早就被问天宗这样的大势力给盯上了。
一直以来离尘仙宫同问天宗之间倒是没有太多的冲突以及矛盾，一方面是问天宗自身实力不如离尘仙宫，而离尘仙宫又不愿意招惹是非去同问天宗这样的势力发生冲突。
因此这么多年来，离尘仙宫同问天宗之间倒是相处的极其和睦。
可是如今情况却是发生了变化，一直以来同他们和平相处的问天宗却是被一方新生的神朝所替代，这就意味着她们离尘仙宫换了一位新的邻居。
不管是谁，自己的邻居发生了改变，那么肯定是要弄清楚这位新邻居到底是什么性情。
听凤溪仙子所讲，似乎这大明神朝连问天宗都给灭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处的样子，这如何不让在场众人心中生出几分忧心来。
若是大明神朝好说话那倒也罢了，她们离尘仙宫倒是不用担心双方会发生冲突，可是如果大明神朝是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势力的话，那么可以肯定作为毗邻的两方大势力，早晚要爆发冲突的。
这一点在场一众人心中都有数，这会儿离尘仙子缓缓开口，看着凤溪仙子道：“凤溪，你既然同大明神朝有所接触，那么依你之见，这一方神朝究竟是何等情况，我们双方有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凤溪仙子闻言不禁一阵沉默，她的确是同大明神朝的人有所接触，关键她根本就没有同大明神朝高层有过什么交流啊。
她只不过是看着通明真人、问天老人等人在大明神朝手中陨落，根本就没有深层次的了解过大明神朝。
加之她心中有所顾虑，第一时间便回返宗门将大明神朝的存在告知众人，所以这会儿离尘仙子让她来判断大明神朝是否会同她们离尘仙宫和平共处，凤溪仙子自然是不敢妄下决断。
深吸一口气，凤溪仙子冲着离尘仙子摇了摇头道：“回师尊，弟子根本就没有同对方进行过交流，对于大明神朝一众高层究竟是何等性情没有什么了解，子弟不敢妄言……”
听凤溪仙子这么说，离尘仙子微微点了点头道：“罢了，此事关系重大，甚至直接关系到我离尘仙宫未来之走向，既然那大明神朝将问天宗取而代之，那么我离尘仙宫便不能视而不见，此番便由本宫主亲自走上一遭，去会一会这一方神朝吧。”
清微仙子等人闻言不由的露出几分忧虑之色下意识的道：“师尊，您……”
离尘仙子微微一笑，将众人的反应看字啊眼中，笑着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担心为师的安危不成？”
回神过来，清微仙子道：“师尊修为通天，于天柱境之中，罕有对手，不过此去却是不能够落了我们离尘仙宫的气势，不弱便由弟子等陪同师尊一同前往。”
说着清微仙子向着凤溪仙子道：“凤溪师姐，你怎么说也算是同大明神朝高层有过一面之缘，此番却是要劳烦凤溪师姐带路了。”
凤溪仙子点了点头，向着离尘仙子道：“师尊，清微师妹言之有理，此番便由弟子等陪同师尊一同前往，总之不能够落了我们离尘仙宫的气势才是。”
本来离尘仙子只是想要亲自走上一遭罢了，可是门下两名弟子皆是这么说，再想到如今也是拿捏不定大明神朝究竟是什么路数，她虽然不惧，但是如果到时候双方起了冲突，自己被对方给围攻，灰溜溜的返回离尘仙宫，就是她也会觉得很是没面子的。
微微沉吟一番，离尘仙子便点了点头道：“罢了，既如此便依你等而言，你们素日里鲜少离开仙宫，此番便随为师一同前往大明神朝走上一遭，也好让你们增长一些见闻”
离尘仙宫山门广大，足够门中弟子修行了，所以离尘仙宫弟子鲜少离开离尘仙宫山门，也就只有如同凤溪仙子这些仙宫强者才会偶尔在外行走，可以说离尘仙宫几乎九成的弟子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仙宫，缺少一定的历练。
一座由无数天材地宝所打造而成的华丽无比的宫殿横空，这一座宫殿正是离尘仙宫一件至宝，唤作离尘仙殿，以离尘仙宫之名命名，可想而知这一件仙殿绝非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华而不实。
或许是出于女性视角的缘故，这一座仙殿打造的无比奢华，但是再怎么也无法遮掩这一座仙殿的本质。
一道道窈窕的身影此刻正立于仙殿之中，仙殿以极快的速度于高天之上穿梭，直奔着大明神朝帝都所在方向而来。
以那一座仙殿的速度，从离尘仙宫赶至大明帝都所在不过是花费数天的时间而已，不过在接近大明帝都差不多有十万里之遥的时候，离尘仙殿便停了下来，悬于高天之上。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自离尘仙殿之中飞出，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溪仙子。
凤溪仙子带着几名离尘仙宫弟子腾云驾雾毫不遮掩自身气息奔着大明帝都而来。
离尘仙殿这么一件张扬而又奢华的宝物横空而来，如何能够够瞒得过大明一众强者，无论是楚毅还是王阳明等人皆是感应到了这一件宝物的气息。
甚至为此大明一众强者都已经聚集在了一处，身上凝重的遥望离尘仙殿所在方向。
几人当中，天一殿主似乎是感应到了离尘仙殿的气息，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因为有先前天一殿主的介绍，众人都很清楚，他们大明神朝接下来极有可能会迎来一场场的考验，所以当感应到离尘仙殿奔着他们而来的时候，众人第一的反应就是有强敌来了。
看了天一殿主一眼，楚毅道：“天一道友，莫非你知晓来者是何方神圣不成？”
天一殿主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回殿下，若是我没有感应错的话，来者应该就是离尘仙宫那些人了，周遭的大小势力当中，也只有那一群离群索居的女子才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打造那么一件看上去华而不实的宫殿作为镇压宗门的宝物了。”
楚毅眉头一挑道：“离尘仙宫？”
一众人更是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从天一殿主的口中，楚毅等人早已经知晓了离尘仙宫的存在，毕竟当时凤溪仙子同通明真人两人一同前来，结果一人选择相助问天宗，一人选择置身事外，这让大明一众人对凤溪仙子印象极其深刻。
为此楚毅等人特别询问了关于凤溪仙子的身份来历，而天一殿主也是将凤溪仙子以及离尘仙宫的情况给楚毅等人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在楚毅等人看来，离尘仙宫势力的确强大，但是却也不像问天宗那样有着极强的侵略性，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绝对的，谁也不敢保证一向与世无争的离尘仙宫会不会在得知大明神朝的存在之后就如同问天宗一样想要打大明神朝的主意呢。
这边楚毅等人好奇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奔着大明帝都而来究竟所为何事的时候，就见凤溪仙子等人已经临近了大明帝都。
凤溪仙子明显是不想发生什么误会，所以在距离大明帝都差不多数千里远的地方的时候主动的停了下来，并且向着楚毅等人传音道：“离尘仙宫门下凤溪，特来拜访！”
看凤溪仙子的反应，楚毅眉头一挑，情况似乎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差，对方应该不是抱着恶意而来，不然的话也不用这么客气了，直接驾驭着那一座仙殿杀将过来便是。
大明素来是以礼待人，既然对方并非是心怀恶意而来，楚毅冲着王阳明点了点头。
王阳明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凤溪仙子近前，峨冠博带，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儒雅之气的王阳明好似圣贤一般冲着凤溪仙子一礼道：“大明神朝首辅王阳明见过凤溪仙子。”
凤溪仙子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回了一礼道：“凤溪见过阳明道友，此番冒昧前来，多有搅扰，还请见谅。”
王阳明微微一笑道：“道友客气了，不知道友此番前来……”
凤溪仙子笑道：“家师闻知大明神朝现世，特来拜访，不知……”
王阳明耳边传来楚毅的传音，神色不变道：“我大明乃礼仪之邦，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离尘仙子大驾光临，我大明神朝上下自是欢迎。”
说着王阳明向着凤溪仙子道：“我家陛下有令，命我亲往相迎，以昭示我大明神朝对离尘仙宫之尊重。”
凤溪仙子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欢喜之色，修为越高越是看重颜面，在凤溪仙子看来，自家身份自然是身份尊贵至极，仙殿之所以停滞在距离大明帝都数十万里之外，一方面是在向大明一方表明她们对于大明的尊重，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自重身份。
如今王阳明表示欲往亲迎，这在凤溪仙子看来，明显是大明神朝对她们离尘仙宫的一种重视，更是对其师尊的一种尊重。
好歹离尘仙子之名在周遭大势力当中那也是响当当的存在，更是数一数二的强者，等闲情况下便是天柱境的强者见了离尘仙子，那也是要恭敬见礼的。
只是想一想离尘仙子门下竟然教导出了九尊天柱境强者就可以看出离尘仙子道行何等之高深了，无论什么时候，实力都是身份的象征，这一点在修行之人当中尤为明显。
凤溪仙子冲着大明帝都方向拜了拜，这才向着王阳明道：“道友且随我来。”
当王阳明随同凤溪仙子进入那奢华无比的仙殿之后心中不禁为之感叹，仙殿外表已经是足够奢华耀眼了，不曾想进入仙殿内部迎面而来的奢华便是王阳明都忍不住惊叹。
不过王阳明心性定力极佳，纵然是心中再怎么的感叹，可是神色之间依然是一片平静，一直暗暗观察王阳明反应的凤溪仙子对于王阳明的评价不由高了许多。
有幸受邀进入仙殿的强者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可是能够如王阳明这般在见识过仙殿的奢华而无动于衷者却是寥寥无几。
很快王阳明便见到了离尘仙子，在一众莺莺燕燕，风华绝代的女子映衬之下，离尘仙子却是如同谪仙一般遗世独立，好似皓月临空，遮蔽群星，哪怕是那几尊天柱境的强者在离尘仙子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只看了一眼，王阳明心中便为之震撼不已，看着离尘仙子，王阳明就像是面对浩荡无尽的天地大道一般，下意识的对比一下，王阳明惊觉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大，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一旦交手的话，他怕是扛不住离尘仙子几招。
“大明神朝首辅王阳明见过宫主！”
同为天柱境强者，虽然说离尘仙子的境界无比高绝，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辈高人，但是面对离尘仙子的时候，王阳明却是显得不卑不亢。
以离尘仙子的眼光一眼便看穿了王阳明，当看出王阳明修行不过百年的事实，离尘仙子心中自是泛起几分波澜。
想她也曾是秉承大气运而生，自踏入修行之路便是一路顺顺当当，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也是花费了足足二百多年方才踏足天柱境，被人称之为一代天骄。
这一份傲然一直被离尘仙子埋藏在心中，先前凤溪仙子所言，离尘仙子多少有几分怀疑，可是如今见了王阳明，离尘仙子心中也禁不住为之感叹，这大明神朝难怪能够覆灭问天宗，单单是眼前的王阳明，假以时日，单枪匹马百年可灭了问天宗。
看着王阳明，离尘仙子自是不会摆出前辈的姿态，微微一笑道：“道友不必拘礼，本宫闻知大明神朝之名，特来拜会，却是有些唐突。”
王阳明没有从离尘仙宫众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敌意，心头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宫主大驾光临，我家陛下以及武王殿下闻知皆为欢喜，特命某前来相迎。”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朱厚照力挺楚大伴
离尘仙子微微颔首，从王阳明身上离尘仙子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嗜血的杀伐之气，而且从大明神朝派出王阳明前来相迎，至少可以判断大明神朝应该不会立刻对她们离尘仙宫痛下杀手。
倒不是离尘仙子怕了大明神朝，毕竟她带人前来就是想要搞清楚大明神朝的态度，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们离尘仙宫自然是不想招惹一方神朝作为自己的敌人。
不管怎么说，大明神朝连问天宗都给覆灭了，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大明神朝实力不俗，纵然是不如她们离尘仙宫，一旦双方爆发冲突的话，离尘仙宫也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所培养出来的门人弟子可能会在大战当中陨落，离尘仙子便进不出生出几分顾忌。
深吸一口气，离尘仙子冲着王阳明笑道：“既如此，我们这便前往贵方帝都拜见贵国之主。”
由王阳明亲自引路，仙殿横空直奔着大明帝都而来。
当仙殿出现在大明帝都上空的时候，一道道的目光充斥着好奇看着那奢华无比的仙殿。
不得不说仙殿的奢华的确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一道道身影自仙殿当中走出，而楚毅、朱厚照等人这会儿也在大明帝都上空相迎。
楚毅、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离尘仙子等人的身上，不得不说离尘仙子一行人真的非常的惹人注目，毕竟一行人皆是容貌出众的女子，尤其是修行之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离尘仙子门下弟子自然是可以称一声风华绝代，所以当离尘仙子一行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惊艳之色。
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朱厚照当先迈出一步，同楚毅二人并肩向着离尘仙子等人迎了上去，至于说吕布、赵云、南华真人等人则是紧随楚毅、朱厚照二人身后。
脚步微微一顿，朱厚照脸上挂着笑意冲着离尘仙子等人道：“诸位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大明蓬荜生辉，未能远迎，还请贵客见谅。”
离尘仙子身为离尘仙宫这么一方大势力之主，论及身份的话，并不比朱厚照这一方神朝之主低，所以朱厚照、楚毅等人亲自相迎，可见对离尘仙宫一行人的重视。
毕竟从天一殿主口中，楚毅等人能够判断出离尘仙宫并非如同问天宗一般那种势力，若是有可能的话，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大明神朝并不想再树立如同离尘仙宫这样的强敌。
要知道大明神朝如今正值虚弱期，对上一般的势力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同离尘仙宫这样的势力对上的话，大明神朝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还会因此而付出惨重代价。
若是能够给大明神朝一段时日消化这一次劫数的话，那么当那些在大战当中突破的将士将修为境界转化为真正的战力的话，再对上离尘仙宫的话，可能还有几分底气。
朱厚照、楚毅等人打量着离尘仙子的时候，离尘仙子等人何尝不是在打量着楚毅、朱厚照一行人。
朱厚照一身帝王之气，加之被人簇拥在正中，不用去猜便能够判断出朱厚照的身份。
虽然说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朱厚照的修为不是一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但是朱厚照那一身帝王之气却是骗不了人，只有神朝之主才有这般浓郁的帝王之气。
不过当离尘仙子的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的时候，离尘仙子神色之间不由的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楚毅可是同朱厚照并肩而行，此时更是同朱厚照并立，这就让离尘仙子有些琢磨不透楚毅的身份来。
按说朱厚照既然贵为神朝之主，那么便没有人能够与朱厚照并驾齐驱才是，毕竟素来都有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之说，一方神朝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神朝之主的意志。
然而这会儿离尘仙子却是看到了与朱厚照并尊的楚毅，这就让离尘仙子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心中诧异归诧异，离尘仙子却是没有丝毫失礼之处，冲着朱厚照笑道：“我等一行人冒昧前来，多有搅扰，神主莫怪才是。”
朱厚照笑道：“宫主说笑了，宫主一行人能够驾临我大明，朕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责怪之念。”
说话之间，离尘仙子的目光投向楚毅，轻笑道：“神主不为我介绍一下诸位道友吗？”
朱厚照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模样道：“是朕疏忽了，我这便为宫主介绍一番。”
不过离尘仙子却是先将随同她一起前来的门人弟子给一众人介绍了一番，此番随同离尘仙子而来的弟子皆是半步天柱境之上的强者，其中包括清微仙子、凤溪仙子以及另外两尊天柱境强者，加上离尘仙子的话，这便是足足五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除此之外还是有十几尊的半步天柱境强者。
可是说，单单离尘仙子这一行人，论及实力的话，便足可以媲美甚至超越问天宗全盛时期的力量了，关键这还不是离尘仙宫全部的力量，除了那随同离尘仙子前来的四尊天柱境之外，离尘仙宫尚且还有另外五尊天柱境强者在。
先前听天一殿主介绍离尘仙宫的时候，虽然说知道离尘仙宫的实力很强，但是毕竟是没有亲眼所见，如今亲见离尘仙宫几尊天柱境强者，众人心中的震撼自然是可想而知。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不愿意被离尘仙宫给比下去，当即向着离尘仙子等人介绍了楚毅等人。
大明神朝如今共计拥有天柱境强者有张道陵、王阳明、岳飞、赵云、吕布、南华真人、楚毅、天一殿主几人。
论及数量的话，比之离尘仙宫来倒也是大差不差，可是真的论及实力的话，却是明显要差了离尘仙宫不少。
毕竟王阳明、岳飞等人修行时日都不足百年，根本就无法同离尘仙宫那些修行了至少数万年之久的天柱境相比。
当然如果真的拼命起来的话，胜负却是不好说。
离尘仙子、凤溪仙子、清微仙子等人在朱厚照给她们介绍的时候，一双双妙目自然是在楚毅等人身上流转。
看似几人神色平静，但是她们内心深处却是波澜起伏，单单是一个王阳明也就罢了，可是在场除了投降大明神朝的天一殿主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不足百岁之龄。
尽管说张道陵年岁超越了百岁，可是一百岁、二百岁乃至三百岁在离尘仙子她们这些活了超过十多万年的强者眼中根本几没有什么区别。
百余年便踏足天柱境，这已经是妖孽中的妖孽了，一方势力数万年都未必能够培养出那么一两尊出来，可是大明神朝竟然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如何不让离尘仙子她们心中震撼。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大明神朝那些半步天柱境的强者带给她们的震撼而来，就像黄忠、关羽、典韦、许褚、甘宁、太史慈、荀爽、司马徽、荀彧、郭嘉、戏志才、贾诩等这些人一个个的皆是潜力十足，哪怕一些人尚且还在天王境，但是凭借离尘仙子能够教导出足足九尊天柱境以及那么多天王境弟子的眼光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的潜力。
离尘仙子敢保证，这些人绝对有着天柱境的潜力，甚至如果有机缘的话，可能要不了万年时间，大明神朝所拥有的天柱境强者就要达到两位数。
若是让楚毅知晓离尘仙子心中的想法的话，怕是要为之大笑，万年时间实在是太过小觑了这些人杰了。
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对于这些人杰的能力楚毅却是再坚信不过了，要不了数百年，大明神朝将会涌现出一批天柱境强者，否则的话这些人杰也就不足以光芒照耀一个时代了。
一直暗暗关注着离尘仙子几人的神色的朱厚照自然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离尘仙子几人眼神深处的神色变化，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傲然来。
这些可都是威压一个时代的人杰，自家大伴将这些人自另外一方世界带来，若是不能够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绽放出属于自身的光华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好歹朱厚照那也是对这些汉末人杰有着深刻的了解的，单单是靠着这些人杰，只要是未来这些人能够成长起来，便足以令大明神朝在这一方世界立足了。
或许眼下大明神朝的实力不如离尘仙宫，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只要给大明神朝时间那么大明神朝超越离尘仙宫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眼见镇住了离尘仙子等人，朱厚照心情大好，冲着离尘仙子等人笑道：“诸位，此处非是叙话之所，朕已经命人安排了盛宴欢迎诸位。”
离尘仙子点了点头道：“客随主便，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楚毅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喧宾夺主的意思，看着朱厚照在离尘仙子面前侃侃而谈，丝毫不失君威，楚毅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然而就在楚毅准备全程打酱油的时候，朱厚照却是将他给推了出来。
原来宴席结束之时，朱厚照竟然将招待离尘仙子一行人的事情交给了楚毅来负责。
正常情况下，按说离尘仙子乃是离尘仙宫之主，那是一方势力之首脑，地位媲美朱厚照这神朝之主，那么离尘仙宫前来大明神朝，自当有朱厚照亲自作陪才是。
但是朱厚照却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楚毅。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哪怕楚毅是一尊天柱境强者，但是身份上面的不对等，便足以让离尘仙子为之震怒。
毕竟正常人看来，偌大的大明神朝，在身份上足以同离尘仙子相媲美的只有朱厚照一人才是，而朱厚照竟然让楚毅相陪，何尝不是对离尘仙子的一种羞辱呢。
宴席之间，朱厚照将招待离尘仙子一行人的事情交给楚毅负责的时候，离尘仙子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离尘仙子门下黎溪仙子却是面色一变，当即便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知这位道友是何等身份，又有何资格……”
还没有等到黎溪仙子将话说完，这边离尘仙子便是神色一变沉声道：“黎溪，住口……”
与此同时，一道道颇为不善的目光向着黎溪仙子看了过来，在场众人对于楚毅那可是发自内心的敬畏的，这会儿竟然有人敢质疑楚毅，哪怕是条件反射之下，诸如吕布、赵云、王阳明等人皆是看向了黎溪仙子。
就算是黎溪仙子修为不差，可是被这么多目光死死的盯着，一样是感受到浑身的不自在。
单单是从这么多人的反应便能够看出楚毅在大明神朝绝对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离尘仙子第一时间开口喝止黎溪仙子，同时面露几分歉意起身向着朱厚照以及楚毅屈身一礼道：“本宫管教不严，致使门下弟子无状失礼，还请两位多多见谅。”
楚毅轻咳一声，冲着离尘仙子还了一礼道：“宫主莫要如此说，黎溪道友如此反应乃是人之常情，楚某只有欣赏之意，又怎么会责怪呢。”
这会儿朱厚照则是一脸肃然之色的向着黎溪仙子道：“这位仙子，朕来为仙子介绍，大伴于朕犹如一体，朕这神朝有一半是属于大伴的，神朝上下，大伴之命便如朕之命，纵然是朕都不敢轻易劳烦大伴相陪，不知仙子认为，朕的武王可有资格陪伴尊师。”
这会儿黎溪仙子明显反应了过来，满是愕然的看了楚毅一眼，显然是没有料到楚毅在这大明神朝竟然有如此之尊贵的地位。
至于说朱厚照的一番话，黎溪仙子却是只信了大半而已，对于朱厚照所言神朝有一半属于楚毅，黎溪仙子却是不信的。
那可是一方神朝啊，任何神朝之主皆是乾纲独断，一人独尊的绝世枭雄，又怎么可能会将属于自己的无上权柄分于他人，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啊，这不是骗鬼吗！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敌友只在一念间
不过这会儿不管黎溪仙子等人心中怎么想，既然朱厚照那么说了，她们却是不得不露出相信的神色来。
没见就连离尘仙子都喝止了黎溪仙子并且向朱厚照致歉了吗？
宴席散去，朱厚照当先离去，留下楚毅等人以及离尘仙宫一众人。
楚毅不得不起身向着离尘仙子道：“诸位且随楚某来！”
好歹离尘仙宫众人带着善意前来，也算得上是大明神朝的贵客，楚毅除非是想要同离尘仙宫结仇，否则的话自然是要以礼相待才是。
大明帝都新建，自然是少不了安置各方势力的地方，毕竟大明神朝作为一方神朝，不可能不与外界接触。
大明神朝同样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盟友或者朋友之类的，所以在大明帝都新建的同时，几处用来招待客人的洞天便被开辟了出来。
当修行之人修为达到了天柱境便有着开辟洞天的能力，当然这开辟出来的洞天是大是小那就要看开辟的洞天之人的实力如何了。
大明神朝数尊天柱境强者显然都不过是新晋天柱境，论及底蕴自然是无法同那些老牌的天柱境强者相比，但是只是开辟洞天而已，用来招待大明神朝的一些朋友或者盟友之类的，那么这洞天自然不用开辟的太大，所以说无论是楚毅还是赵云这些人出手，都可以开辟出符合要求的洞天来。
此时楚毅带领离尘仙子等人出现在一座府邸之前，这府邸从外界来开只是一座园林，占地虽然广袤，但是要想容纳离尘仙子等人却是不足。
不过当楚毅带领着离尘仙子等人走进园林当中的时候，压眼前景象却是为之一变，就见一片广阔的皇家园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很明显这会儿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一片洞天当中。
江南园林堪称一绝，这一处洞天明显就是汇聚了大明在园林方面的精髓，可以说这么一处洞天虽然不大，但是其中景致绝对是少见。
尤其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可没有什么园林，所以说当离尘仙子等人陡然之间进入到这一片以园林建筑为主的洞天当中的时候，看到眼前那雅致无比的园林建筑的时候，无论是离尘仙子还是黎溪仙子这些人皆是露出了惊愕之色。
身为女子，不管修为高深与否，对于美好的事务都有着一种本能的喜好。
这一片园林洞天绝对是大明园林的精髓汇聚而成，自然而然的便深深的吸引了离尘仙子等人的目光。
楚毅将离尘仙子等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明显是故意带领离尘仙子等人前来这一片以园林为主的洞天的，正是因为他清楚离尘仙子等人绝对抵抗不了来自于这大明园林的诱惑。
离尘仙子稍稍回神过来，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惊叹之色道：“此处究竟是何种建筑，竟然如此之雅致，纵然是本宫也是生平仅见。”
楚毅笑了笑道：“却是让仙子见笑了，此为我大明神朝园林建筑，登不得大雅之堂……”
离尘仙子闻言摇头道：“武王却是过谦了，以本宫来看，这园林建筑堪称雅致无双，若是可以的话，本宫甚至希望贵方能够于我离尘仙宫也修筑这么一处建筑群落。”
楚毅毫不犹豫地笑道：“仙子开口，楚某自当答应。”
说话之间，楚毅引领众人走进一片宫殿之中，立于宫殿入口处，楚毅停下脚步看着离尘仙子等人道：“诸位，此地乃是休息之所，诸位远道而来，且先歇息一番，待明日再由楚某带领诸位一观我大明神朝之风貌。”
离尘仙子微微点了点头向着楚毅道：“如此便有劳武王了。”
目送楚毅的身影离去，离尘仙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看了黎溪仙子等人一眼，正色道：“你们且随我来。”
走进宫殿当中，离尘仙子伸手一挥，顿时一道青光流转将这一片空间封禁了起来，以离尘仙子的修为，放眼大明神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离尘仙子布下了禁制的情况下可以偷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离尘仙子目光从一众门人弟子身上扫过这才缓缓开口道：“今日一番见闻，你们且说说看，这大明神朝如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不过离尘仙子却是点了黎溪仙子的名道：“黎溪，你且先说说看吧。”
黎溪仙子先前便是质疑楚毅的身份并且被离尘仙子喝止，不过黎溪仙子并没有因此而对大明神朝有什么不好的看法，这会儿听得离尘仙子点了她的名。
黎溪仙子稍稍的沉吟一番，神色一正看向离尘仙子道：“回师尊话，以弟子之见，这大明神朝只怕是不容小觑。”
众人看着黎溪仙子，只听得黎溪仙子继续道：“其他且不说，以弟子观之，单单是大明神朝这些不足百岁之龄便踏足天柱境的妖孽，只要不是中途夭折，他日必然修为精进，甚至更进一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从长远来开，大明神朝绝对潜力十足，我离尘仙宫能不与之为敌，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离尘仙子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其他弟子道：“黎溪已经说过了自己的看法，谁还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且说来听听。”
这会儿清微仙子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的性啊这离尘仙子道：“师尊，黎溪师姐所言无差，这大明神朝前途绝对一片光明，可是这对于我们离尘仙宫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啊。”
听得清微仙子这么一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谁都不是傻子，清微仙子所言何意大家心中心知肚明。
作为毗邻大明神朝的邻居，离尘仙宫就算是再如何的离群索居也少不了要同大明神朝打交道。
如果说两方势力旗鼓相当的话，那么双方相互顾忌之下，除非是一方脑袋坏掉了，否则的话双方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如果说一方势力强大到足以碾压另外一方的话，那么双方之间的关系必然会失衡，就算是势力强大的一方没有什么恶意，也难保势力虚弱的一方整日提心吊胆啊。
而清微仙子所担心的显然就是这一点，别看眼下看上去似乎是她们离尘仙宫一方势力强过大明神朝一筹，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大明神朝有那么多的妖孽存在，追上乃至超过离尘仙宫那是必然的事情，真到了那个时候，万一大明神朝对她们离尘仙宫有什么不好的念头的话，她们岂不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吗？
眼看离尘仙子神色平静，清微仙子咬了咬牙道：“或许是弟子想的太多了，但是弟子还是恳请师尊深思熟虑，慎重考虑我们离尘仙宫与大明神朝之间的关系。”
凤溪仙子看着清微仙子道：“清微师妹的意思不会是要我们同大明神朝开战吧。”
清微仙子看了凤溪仙子一眼道：“此事自然是有师尊决断，不过就算是开战，对于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机缘。”
凤溪仙子脑海之中闪过通天真人以及问天老人等人陨落的画面，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本能一般开口道：“不可，万万不可啊，此事太过冒险，要知道大明神朝可是连问天宗都给覆灭了的，若然贸然开战，我们未必就真的能够镇压得了大明神朝啊！”
看得出凤溪仙子对于同大明神朝开战持反对的态度，至于说清微仙子却是表现的咄咄逼人，颇有几分期待着与大明神朝开战的意思。
不过这也正常，好歹离尘仙宫上上下下那么多门人弟子，各人有着各人的想法，尽管说一直以来离尘仙宫对外都是以和为主，可是并不代表离尘仙宫当中就没有想要对外扩张的人啊。
显然清微仙子应该便是抱有这种思想的门人弟子。
看着离尘仙子，凤溪仙子忙道：“师尊，您一定要三思而行啊！”
一双双的目光落在了离尘仙子的身上，不管她们心中怎么想，就如清微仙子所说的一般，究竟对大明神朝采取何种态度，一切都要由离尘仙子来做决断。
这也是离尘仙子之所以要带着一众门人弟子亲自前来大明神朝走上一遭的缘故，毕竟一旦做出决断，那就代表着离尘仙宫同大明神朝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敌还是友了。
离尘仙子没有开口，其余之人也都保持着沉没，只等离尘仙子开口。
差不多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离尘仙子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清微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等修行的最终目的乃是追逐天地大道，而非是与人争斗厮杀，大明神朝大势已成，纵然是我等出手，也很难镇压大明神朝。如果说没有十足的把握便对大明神朝下手的话，只怕我离尘仙宫数十万年的道统将会步了问天宗之后尘。”
清微仙子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离尘仙子的意思已经是很是清楚了，显然离尘仙子并不想同大明神朝交恶。
当然清微仙子也非是那种战斗狂，只不过是表带了自己的一种看法，这会儿听了离尘仙子的一番话，众人皆是齐声向着离尘仙子恭敬行礼道：“师尊明见万里，弟子等万万不及也！”
摆了摆手，离尘仙子道：“行了，既然不准备同大明神朝交恶，那么便同大明神朝交个朋友吧。趁着大明神朝尚未崛起，施恩于大明神朝，他日大明神朝总要记得今日不是吗。”
说着离尘仙子看向凤溪仙子道：“凤溪，明日且将准备的礼物增加十倍也好向大明表示我们离尘仙宫的一番善意。”
这边离尘仙子等人商量着面对大明神朝将采取何等的态度的同时，楚毅离了这一片洞天，回到府邸的时候，朱厚照以及王阳明等人已经是在府邸之中等着他归来。
当看到楚毅归来的时候，王阳明冲着楚毅点了点头，而朱厚照坐在那里只是笑着道：“大伴可曾将离尘仙宫的那些人安置妥当了？”
楚毅坐了下来看了王阳明、朱厚照几人一眼，神色一正道：“陛下，诸位离尘仙宫的人已经暂时安置了下来，大家不妨说说看，离尘仙宫此番前来是抱着何等的目的前来？”
楚毅等人揣测离尘仙子等人的来意却是再正常不过，毕竟他们不过是刚刚镇压了问天宗，这边离尘仙宫这么多强者便赶了过来，由不得他们不多想啊。
就像南华真人，这会儿便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怀疑之色道：“不会是离尘仙宫想要为问天宗报仇吧。”
倒也怪不得南华真人会有如此的想法，怎么说先前问天宗同离尘仙宫之间也算得上是和平相处，谁知道双方之间私底下是何等关系啊，若然是盟友关系的话，那么离尘仙宫前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只看今日离尘仙宫一众人的态度，南华真人的担心其实可能性非常之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岳飞明显是很赞成南华真人这一点，所以在南华真人开口的时候，岳飞在一旁点头，接过南华真人的话道：“以岳某观之，不管这些人来意为何，我们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的，如果说这些人心怀善意而来的话，那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是奔着为问天宗报仇的话，咱们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吕布击掌赞道：“大将军言之有理，咱们多做一层防备终归是没有错的。”
朱厚照却是将目光看向了楚毅，显然对于楚毅的意见，朱厚照最为看重，如果说楚毅开口说这便对离尘仙子一行人痛下杀手的话，朱厚照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调动人马绞杀离尘仙子等人。
其实王阳明、岳飞等人也都知道楚毅的话几乎就等同于大明神朝的决断，所以大家也都看向了楚毅。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了几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南华真人、奉先将军，鹏举你们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们却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虽不敢肯定，可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离尘仙子她们除非是昏了头，否则的话绝对不会选择与我大明为敌。”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气运神龙异动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看离尘仙宫这些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吧。”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我大明如今或许实力不如离尘仙宫，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敢打我们的主意的话，我大明也不是好惹的。”
楚毅轻笑道：“陛下所言甚是，区区离尘仙宫如今已然威胁不到大明，若然她们想要战的话，我大明何惧一战。”
吕布哈哈大笑道：“要我说的话，离尘仙宫若是真的与我们大战的话，到时候一战下来，不知道我们会多出几尊天柱境强者呢。”
别看吕布素日里非常狂妄，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吕布就是一个傻子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明如今的潜力有多么的惊人。
不提大明自身的那些英杰，就说与他一同追随楚毅来到这一方世界的大汉英杰，潜力、资质不比他差的可不止一位。
无论是关羽还是黄忠，又或者是典韦、许褚、张飞这些人，之所以他们没有突破，说到底无非就是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些罢了。
如果说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这会儿也如他和赵云一般修为突破了。
但是吕布敢说，如果真的同离尘仙宫对上的话，除非是他们几人第一时间被轰杀，否则的话，只要在足够的压力之下，几人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突破，至少也有七八成的可能。
所以说离尘仙宫如果真的同大明开战的话，别看大明如今实力不如离尘仙宫，但是只要开战，保管大明在极短的时间内多出几尊乃至更多的天柱境强者。
第二日一早，离尘仙宫便呈上了礼单，而接到了离尘仙宫的礼单的朱厚照、楚毅等人看着那礼单之上的厚重大礼，自然是明白了离尘仙宫在战与和之间究竟做出了何等的抉择。
将礼单放下，朱厚照冲着楚毅道：“看来这离尘仙宫真的如大伴所料的那般，对我大明并没有什么恶意。”
楚毅正色道：“不是离尘仙宫对我们大明没有恶意，而是我们大明以自身的实力让离尘仙宫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朱厚照点头道：“大伴说的不错，打铁还要自身硬，若非是我们镇压了问天宗的话，怕是离尘仙宫得知我们的存在，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如同问天宗一般也要谋夺大明。”
楚毅看着朱厚照道：“陛下能够明白这点就好。”
朱厚照轻笑道：“不过既然离尘仙宫选择了和平，那么我们也非是蛮夷之辈，不若便由大伴你亲自走上一遭，向离尘仙宫表明我们的善意。”
没有比楚毅更适合的人选，尽管说朱厚照身为神朝之主，但是毕竟自身修为到底是差了离尘仙子一筹，真的对上离尘仙子的话，无可避免的会受到离尘仙子的影响，然而楚毅却是不同。
无论是楚毅的实力还是身份，对上离尘仙子都是足够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离尘仙子不着痕迹的给坑了。
这边大明同离尘仙宫相互试探，总算是没有爆发什么冲突，并且有和睦相处的架势，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大明神朝的危机便就此解除了。
离尘仙宫不过是距离大明神朝极近的一方势力罢了，随着问天老人等天柱境强者同大明厮杀，天柱境强者陨落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尤其是独臂老魔这位阴险之辈第一时间逃脱，以独臂老魔的性子，虽然说并没有在大明这边吃什么亏，可是在独臂老魔看来，他竟然被大明给吓得狼狈而逃，这让他丢尽了颜面，这就是奇耻大辱啊。
独臂老魔自问单凭自己绝对不是的大明神朝的对手，只是想一想连问天老人这样的强者都被逼得不得不陨落，那么他真的跑去找大明神朝的麻烦的话，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独臂老魔虽然说是独行者，但是并不意味着独臂老魔就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像他这般的恶人所结交的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独臂老魔这样的恶人所结交的自然也都是天柱境强者当中声名狼藉之辈。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独臂老魔愣是邀请来了数位强者，这几尊强者哪一位都不比独臂老魔差，甚至有人论及修为的话都要强过独臂老魔。
一座山峰之间，独臂老魔看着面前数道身影，只听得其中一人开口道：“独臂老鬼，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请我们前来，莫非是邀请我们去干一票大的不成？”
此人一身血色衣衫，浑身散发着血腥之气，乍一看就像是刚刚从血坑之中爬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一人手掐兰花指，阴柔无比，娘里娘气的瞥了独臂老魔一眼道：“独臂老鬼，到底是哪一家那么倒霉，被你这冤家给盯上了啊。”
听得出，他们对于这般联合起来对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这些人皆是声名狼藉的独行强者，平日里得罪的大势力可不在少数，如果说真的没有帮手的话，恐怕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被人为围杀了。
独臂老魔看了几人一眼，神色一正道：“诸位，我独臂的信誉大家还是认可的吧……”
手中拎着一根森柏的骷髅骨杖的白骨真君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独臂老鬼，你要是有什么信誉的话，那么咱们大家伙那就是一等一的大好人了。少废话，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我们赶来可不是听你在这里废话的。”
独臂老魔闻言轻笑一声道：“如果说有一方神朝就在眼前的话，诸位……”
不等独臂老魔将话说完，就见白骨真君上前一步，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独臂老魔沉声道：“老鬼，你说什么？一方神朝？哪里有神朝……”
不单单是白骨真君，其他几人原本一脸沉寂，没有丝毫反应的面容之上也都露出了愕然以及惊喜之色。
大家一个个死死的盯着独臂老魔，尤其是那一身血色的强者更是语气不善的道：“独臂老鬼，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敢欺骗大家的话，你会有什么下场。”
独臂老魔哈哈大笑道：“我难道脑袋坏掉了，没事将你们招来，然后欺骗你们，最后被你们盛怒之下围杀吗，所以我每句话都属实，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自行离去。”
白骨真君大手一挥，盯着独臂老魔道：“独臂老鬼，告诉我们，那一方神朝究竟是怎么回事？”
独臂老魔神色一正，面色沉凝的将关于大明神朝的存在告知了众人，对于大明神朝，独臂老魔其实知晓的并不多，但是单单是知晓的大明神朝这一方神朝的存在便已经是足够了，至于说大明神朝是什么来历，等到他们想办法攻下了大明神朝之后再说吧。
白骨真君眯着眼睛看着独臂老魔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方神朝不久之前刚刚镇压了问天宗，就连问天老人那老东西也都陨落了？”
独臂老魔点头道：“不错，我想先前天柱境强者交手的动静，你们也该能够感受得到吧。”
一身血色的血衣魔尊哈哈大笑道：“真是上天垂怜啊，竟然将一方神朝送到了我等面前，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诸位，如此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大家可敢搏上一搏。”
白骨真君深吸一口气盯着独臂老魔道：“老鬼，依你看，我们几人联手，是否可以拿下大明神朝？”
独臂老魔看了众人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这一方神朝能够镇压问天宗，实力已然不弱，就算是我等联手，怕是也非是对方对手。”
白骨真君咬牙道：“那就邀人前来啊，那可是一方神朝，只要我们能够将之夺取到手，到时候大家在商议如何分享这神朝气运便是。”
血衣魔尊点头道：“不错，咱们谁还不能寻来三五个帮手啊，不过为了防止到时候大家分到手的神朝气运被摊薄，咱们最好是商量好，需要再寻几名帮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听得白骨真君瞥了独臂老魔一眼道：“咱们眼下对这一方神朝的底细还不是很了解，不若走上一遭，悄悄的打探一下这一方神朝的实力，然后再根据这一方神朝的实力如何，再行定夺究竟需要邀请多少帮手前来。”
几人齐齐点了点头，看得出，他们对于独臂老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信任，然而涉及一方神朝，他们内心深处却是宁愿相信独臂老魔所说的皆是真的。
独臂老魔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带大家前去查探一下那一方神朝的底细。”
很快独臂老魔等人收敛了气息，就如同普通人一般轻而易举的便混入了大明神朝，并且奔着大明帝都而来。
离尘仙宫一方不愿意同大明交恶，而大明同样也想有一个时间让他们消化先前大战所得，所以双方之间相处极为融洽，甚至在楚毅同离尘仙子一番交流之下，凭借着广博的见识，楚毅却是让离尘仙子惊叹连连，甚至对楚毅生出几分琢磨不透之感。
毕竟楚毅身负几方世界之文化精髓，别看楚毅修为不如离尘仙子，但是他所身负的几方世界的文化精髓，对于离尘仙子这等强者来说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几番论道下来，离尘仙子都感觉从楚毅身上受益匪浅，双方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更加的融洽，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离尘仙宫高层很清楚，随着大明神朝暴露，大明将会陷入到一波波的劫数当中的话，怕是离尘仙宫等高层都要考虑着要不要同大明结盟，将关系更进一步了。
只可惜离尘仙子他们很清楚，大明接下来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甚至一个不小心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强大的势力所夺。
离尘仙子心中对于楚毅等一众人杰更是生出无限的惋惜，无论是楚毅还是王阳明这些人在离尘仙子看来那是有着无限远大的未来的，只可惜因为神朝的缘故，却是让人看不到未来。
正是这般的缘故，离尘仙宫高层看似同大明相处融洽，但是隐隐之间却是有一层隔阂，这一点楚毅等人也是心知肚明。
就在离尘仙宫同大明处在蜜月期的时候，独臂老人则是带着白骨真君、血衣魔尊等几尊天柱境强者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大明帝都。
一股股天柱境强者的气息就如同黑夜之中的皓月一般那么的清晰，刚刚接近大明帝都感应到那加起来不下十几股天柱境强者的气息的时候，白骨真君、血衣魔尊等人几乎是被吓了一跳，差点暴露身份，毕竟陡然之间感应到十几股天柱境强者的气息，由不得他们不为之震惊怀疑是不是独臂老魔同人一起要算计他们几人。
好在离尘仙宫几尊天柱境强者的气息他们也不陌生，第一时间便察觉到那十几道气息当中，有几道是离尘仙宫几位仙子的气息这才没有让他们暴走，联手将独臂老魔给干掉。
独臂老魔周身泛起几分寒意，看到几人那不善的目光，独臂老魔心中都禁不住一阵的后怕，便是他也没有想到离尘仙宫的反应会那么快，甚至由离尘仙子亲自带人前来，结果让大明帝都一下子多出数尊天柱境强者来，差点闹出误会来。
独臂老魔传音几人道：“诸位，此事并不怪我，谁能料到离尘仙宫那些娘们儿反应这么快啊。”
白骨真君、血衣魔尊几人只是看了独臂老魔一眼，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那几股他们非常陌生的气息上面。
毕竟刨开离尘仙宫的几人，很明显剩下的那一道道天柱境强者的气息便是大明神朝所拥有的天柱境强者了。
就在独臂老魔他们暗暗的打探关于大明的一些消息的同时，景泰宫之中，朱厚照正在盘膝修行，只见九条如有实质一般的神龙盘绕在朱厚照周身，磅礴的真龙之气洗刷全身，朱厚照身上的气息一点点的增强着，突兀之间，九条由大明国运汇聚而成的神龙齐齐震动，九条神龙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向着大明帝都一处方向看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大明帝都沦为废墟
气运神龙如此异动，第一时间便惊动了朱厚照，朱厚照睁开双目，一道精芒自双目之中激射而出，随着朱厚照缓缓起身，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景泰宫上方，放眼向着先前气运神龙所瞩目的方向看了过去。
朱厚照也不是傻子，能够惊动了气运神龙，显然非同一般，只是朱厚照实力不足，却是看不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引动气运神龙的目光。
不过气运神龙这般的异动，不单单是朱厚照能够察觉，大明神朝尚且还有一人能够感受到气运神龙的异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如果说朱厚照没有将大明气运与楚毅相连，使得楚毅能够分享一半的大明气运的话，那么就算是楚毅也不可能察觉到气运神龙的异动。
可是如今却是不同，楚毅同样被气运神龙的异动给惊动，豁然起身，只是一个踏步便出现在了武王府上空放眼望去。
楚毅一身修为比之朱厚照来却是强出太多，朱厚照看不出气运神龙异动的源头，可是并不代表楚毅就不能够发现。
有气运神龙这么明显的指示，楚毅只需要稍加查看便第一时间发现了混入了京师，隐匿了气息正在打探大明神朝底细的独臂老魔几人。
独臂老魔、血衣魔尊、白骨真君几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心中对大明神朝心怀敌意也就罢了，如果说不进入大明帝都的话，还不至于会惊动大明气运神龙，可是他们如今在大明的核心之地，还抱着对大明神朝的敌意，自然而然的便惊动了大明气运神龙。
然而这会儿独臂老魔、血衣魔尊、白骨真君几人却是浑然不觉自己的身形已经暴露在了楚毅的视线当中。
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独臂老魔了，毕竟独臂老魔到底是一尊天柱境强者，加之天一殿主又重点提及关于独臂老魔所行之恶事，自然是给楚毅等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认出了独臂老魔来，楚毅并没有再看第二眼，以天柱境强者的实力，如果说有人盯着他们看的话，绝对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楚毅就如同普通人一般，随意的瞥了几人一眼便将目光收回，丝毫没有惊动几人的意思。
暗暗的锁定了几人的行踪的同时，楚毅当即便传讯于王阳明、赵云、张道陵等人。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王阳明、张道陵几人便赶到了武王府。
看着楚毅，王阳明神色凝重的向着楚毅道：“殿下，那独臂老魔果真潜入我大明帝都了吗？”
倒不是王阳明不信楚毅的话，只是王阳明心中震惊，想要再行确认一下，而其他几人同样也看向了楚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刹那之间就见空中浮现出一道影像，这一道影像之中，却是有几道身影，正是独臂老魔、血衣魔尊、白骨真君几人的身影。
对于血衣魔尊、白骨真君几人，赵云、吕布、王阳明他们自然是不认识，可是对于独臂老魔，众人却是记忆深刻。
吕布不由道：“还真的是这魔头，看来这魔头对我大明真是贼心不死啊。”
楚毅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天一殿主的身上，看着天一殿主，楚毅道：“天一道友，这几人是何来历，道友可知晓否？”
谁都知道楚毅所问的正是同独臂老魔一行的几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几人既然能够与独臂老魔同行，那么十之八九便是独臂老魔招来的帮手，绝对是与同独臂老魔同级别的存在。
独臂老魔当初被惊走，自然是怕了大明神朝一众人，可是如今既然潜入大明帝都，要是没有寻了帮手的话，那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天一殿主同样也在打量着那影像当中的几道身影，当天一殿主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道：“白发魔君，竟然是白发魔君，没想到独臂老魔竟然将白发魔君都请了过来。”
只看天一殿主这般的反应，楚毅等人如何看不出这位白发魔君肯定非同一般，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让天一殿主这么的失态了。
天一殿主很快便平复了心情，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毅几人道：“武王殿下，几位道友，这几人之中，我只认出了那位白发魔君，至于说其余几人是何来历，在下还真的不清楚。”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这世间天柱境强者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尤其是一些天柱境常年隐世不出，鲜少为人所知，天一殿主能够识得白发魔君以及独臂老魔，那已经是天一殿主见识广博了。
“不知这白发魔君比之独臂老魔如何？”
天一殿主缓缓道：“白发魔君曾经屠灭过不止一方王朝，甚至传言中，白发魔君一人曾镇压过天柱境强者，虽然说不知真假，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白发魔君生性残忍，一身实力比之独臂老魔还要强出几分，纵然比之问天老人来也差不了多少。”
捋着胡须，王阳明眯着眼睛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再加上另外两人，岂不是说着四人联手之下，我大明也未必能够将之留下。”
天一殿主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我们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无论是独臂老魔还是白发魔君皆非等闲之辈，能够震慑对方已然不错，想要将对方留下只怕是有些不大可能。”
对于天柱境强者，除非是有着绝对碾压的实力，否则的话想要将一尊天柱境镇压乃至轰杀绝对是无比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单单是他们知晓的独臂老魔还有白发魔君便已经那么的难缠了，要是再加上另外两尊天柱境强者，这对于大明神朝来说，还真的是一场考验。
岳飞一身煞气道：“胆敢图谋我大明，纵然是拼却性命也要让他们知晓我大明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身为军人出身的岳飞自然是杀气冲霄，战意十足，不单单是岳飞，赵云、吕布也是一般，只要楚毅点头，几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杀向独臂老魔、白发魔君他们。
而南华真人、张道陵虽然说没有开口，但是看其神色，同样也在等着楚毅的决定。
加上楚毅、王阳明、天一殿主，大明一方足足有着八尊天柱境强者，而独臂老魔一行人只有四尊，若是拼杀起来的话，至少大明一方不至于落入下风。
一对一或许有些吃力，但是二对一至少不会不敌对方，甚至如果一对一的情况下能够暂时拖住一会儿，到时候保管让独臂老魔、白发魔君他们好看。
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豪气万丈道：“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说话之间，楚毅当先一步跨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独臂老魔的头顶上方，同时一拳狠狠的轰了下去。
独臂老魔、白骨真君、白发魔君几人此刻正在大明帝都当中打探大明神朝的底细，以他们的手段和能力，只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从大明许多人的口中获知关于大明神朝的许多隐秘。
此刻独臂老魔正双目盯着一名大明强者，这是一尊半步天人之境的强者，然而此时却是双目无神，机械无比的向独臂老魔道出他所知晓的关于大明的隐秘。
一尊半步天人级别的强者在大明已然算得上是中高层了，毕竟天人级别以上的存在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的大明的高层。
这种存在对于大明的许多隐秘自然是知之甚详，自然是成为独臂老魔他们下手的首选。
正控制着那名大明强者道出大明许多隐秘的独臂老魔忽然之间心头传来悸动，紧接着头顶之上破空声传来，几乎是本能一般，独臂老魔抬起独臂便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独臂老魔身形禁不住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去，而楚毅则是将一部分的力量用来约束两人交手的余波上面，否则的话，单单是两人交手波及开来的余波便足以将大明帝都给夷为平地了。
就在楚毅出手的瞬间，王阳明、吕布、赵云几人同样是齐齐出手，好在有张道陵、天一殿主他们主动挡下交手的余波，否则这会儿大明帝都已经化作一片废墟了。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独臂老魔、白骨真君几人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行踪竟然会被楚毅等人所察觉。
虽然说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泄露了行踪，不过这会儿既然已经确定被发现了，几人倒也不惊慌。
关于大明拥有几尊天柱境强者，这一点他们已经打探清楚，虽然说大明一方天柱境强者足足是他们的两倍之多，可是却都是新晋的天柱境，只要他们小心一些便不用担心会被人留下来。
尤其是几人察觉到楚毅、王阳明他们出手之间还要分神护住大明帝都不让交手的余波扩散开来的时候，独臂老魔他们便不禁笑了起来。
如果说楚毅他们真的是不管不顾任凭交手的余波四散的话，或许他们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先行避开楚毅等人的锋芒。
但是这会儿无论是独臂老魔还是白骨真君他们就像是发现了楚毅等人的弱点一般，竟然出手攻击四周惊慌失措的大明百姓起来。
好在楚毅等人在出手之前便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当独臂老魔他们丝毫不顾自身身份对大明百姓下手的时候，楚毅等人便直接分成两组，一组强攻独臂老魔几人，一组负责挡下交手的余波。
当然这般一来必然要处在被动当中，所以楚毅他们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朱厚照，然后由朱厚照调派大明一众强者尽全力的将帝都之中的百姓带走。
就见一道道身影卷起成百上千的百姓呼啸而去。
大明帝都生活着差不多近千万之多的百姓，可是也架不住大明如今拥有天人级别以上的强者不下万人之多，更何况还有关羽、典韦这些天王巅峰乃至半步天柱境的强者，所以在楚毅等人的努力之下，就算是上千万之多的百姓也在极短的时间被被转移开来。
随着大量的百姓带走，楚毅等人一颗心渐渐的放了下来，出手之间自然是凌厉了几分，甚至原本分散心神阻挡余波扩散，这会儿却是不用再顾忌这些，开始联手围攻独臂老魔、白骨真君几人。
楚毅一拳同独臂老魔对上，身形微微一晃，面色泛起几分红润来，就在独臂老魔试图趁机重创楚毅的同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赫然是张道陵的攻势降临。
楚毅同张道陵二人联手围攻独臂老魔，对于独臂老魔来说自然非常的不好受，对上任何一人，独臂老魔都有几分把握可以碾压，但是如今楚毅同张道陵配合默契，愣是让独臂老魔处处碰壁，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在两人联手之下受点小伤。
虽然说这对于独臂老魔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关键能够让他受伤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因为这意味着两人联手已经足够威胁到他的安全了。
不单单是独臂老魔，无论是白骨真君又或者是血衣魔尊，几人皆有一种憋屈之感。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偌大的大明帝都再次化作了一片废墟之地，而这会儿一座大殿浮现在高天之上，正是离尘仙宫那一件宝物。
仙殿横空，离尘仙子等人此刻正立足于仙殿之上，遥遥观看着楚毅等人同独臂老魔几人大战。
凤溪仙子几人看着独臂老魔、白骨真君几人不禁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这几人可都是凶名在外的主，便是她们离尘仙宫如果被盯上，那也会让她们头痛无比。
倒不是说没有实力斩杀对方，毕竟只要离尘仙子出手，镇压任何一人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这些魔头皆是见势不妙便远遁万万里的存在，纵然是离尘仙子也做不到一击之间将其轰杀啊，只要不能一击轰杀对方，那么这些老魔肯定会逃之夭夭。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突破，突破，再突破
好在这些老魔对离尘仙子颇为忌惮，倒是没有招惹离尘仙宫，但是这些老魔没有招惹离尘仙宫并不代表离尘仙宫众人就不讨厌这些老魔啊。
好比这会儿凤溪仙子、黎溪仙子几人看着独臂老魔几人的目光当中隐隐的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只能说独臂老魔几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坏了，不敢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反正令人见了至少生出厌恶之心还是肯定的。
凤溪仙子甚至向着立于仙殿之上的离尘仙子看了过去，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用说，凤溪仙子肯定是想要请求离尘仙子允许她出手，不过凤溪仙子好歹也是天柱境强者，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她出手的话，必然会给离尘仙宫招惹莫大的麻烦。
若然能够将独臂老魔这几尊老魔头统统镇压当场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走脱了任何一人，那对于离尘仙宫来说就是莫大的灾难。
离尘仙宫弟子众多，尽管说大多数都在离尘仙宫清修，鲜少在外行走，但是这并不代表离尘仙宫在外就没有弟子啊。
一旦离尘仙宫招惹了这几尊老魔，那么被这些老魔给盯上，至少在外行走的那些弟子，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活命下来。
所以说就算是凤溪仙子再怎么的跃跃欲试也是压下内心的冲动，只是看着同独臂老魔他们厮杀在一起的楚毅等人，在心中暗暗的给楚毅等人鼓劲。
独臂老魔几人不愧是老牌的强者，凶名在外、作恶多端还能够这般活蹦乱跳四处为恶，自然是有几分能力的，这一点只看几尊老魔，任何一人都能够在楚毅几人的联手围杀之下从容应对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楚毅看着独臂老魔，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念一动冲着张道陵道：“真人，你且先缠住此人。”
若是时间久了的话，张道陵或许不是独臂老魔的对手，但是如果只是拖住其一时三刻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听了楚毅的话，张道陵冲着楚毅点了点头，手中拂尘化作漫天银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向着独臂老魔笼罩了下来。
与此同时，楚毅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了一轮满月轰然之间撞向血衣魔尊。
血衣魔尊此刻正同王阳明以及天一殿主战在一处，天一殿主倒是尽心尽力，再加上王阳明，两人倒是压住了血衣魔尊的气焰，隐隐的占据上风。
楚毅这边突如其来的突袭却是让血衣魔尊心头一惊，只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闪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一头撞在了自己身上。
轰的一声，血衣魔尊炸开化作了漫天的血雾，血雾弥漫开来，正常情况下，这些血雾应该随风而散才对，但是这会儿这些炸开了的血雾却像是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牵引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便汇聚在了一处。
血衣魔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显然血衣魔尊方才虽然受创不轻，但是也不至于陨落，也就是折损了一部分元气，但是面对三尊天柱境强者的围攻，血衣魔尊再不复先前的那种平淡，眼中隐隐的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楚毅一击见效自然是让王阳明还有天一殿主精神高涨，看向血衣魔尊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就见王阳明身形冲天而起，一卷书卷浮现在空中，一颗颗大字从那书卷当中飞出，灿烂如星辰一般，每一颗大字都散发着玄妙无比的气息，只见这一颗颗的大字交织成一片文采斐然的文章，就如同交织成一张大网向着血衣魔尊笼罩而来。
血衣魔尊见状眉头一挑，似乎是对于王阳明的手段有些顾忌，在那一片绚烂无比的大字覆盖而下的同时整个人化作一挑血色虚影。
血色虚影有形而无质，就如同一道虚幻不存的影子一样，化作一道血光直奔着王阳明所化的那一片字幕而来。
血衣魔尊最拿手的保命手段之一便是身化血影，等闲情况下血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的攻击以及禁制手段，被血衣魔尊依之为压箱底的手段。
在旁人眼中，一道血影直冲向那一片字幕，字幕光华冲天，犹如星辰一般炫目，而那一道血影却是给人一种虚幻难以捉摸的感觉。
嘭的一下，那一道血影却是生生的撞在了那一片字幕之上，非但是没有撞破那一片字幕所形成的封锁，反而是被那一片字幕给包裹在其中。
“可恶！给我破！”
没想到自己的手段竟然会被王阳明给克制住，这如何不让血衣魔尊为之惊怒，如果说他仗之逃命的手段之一被克制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的凶险多了一分。
一道血色的火焰轰然升腾起来，生生的冲开了那一片字幕的包裹，终于破开了王阳明的禁锢，显化出身形的血衣魔尊却是满含忌惮的看向同样显出身形的王阳明。
王阳明的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方才禁锢血衣魔尊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着极大的压力的，毕竟双方修为差距不小，能够拦下血衣魔尊便已经不容易了。
当然如果说王阳明修为日渐高深的话，他日绝对能够困住血衣魔尊，便是血衣魔尊有其他的手段，怕是也逃不出王阳明的禁锢。
而血衣魔尊便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看向王阳明的时候，眼中才会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杀机以及隐隐的忌惮。
不过刚刚显出身形的血衣魔尊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两股杀机袭来，不用说瞅准时机出手的正是天一殿主以及楚毅。
天一殿主出手便是倾尽全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不用换说自然是想要在楚毅面前表现一番。
作为投降者，天一殿主很清楚自己唯有比别人做的更多，更努力，才能够融入大明神朝，否则的话，永远只能作为大明核心之外的人物。
天一殿主所显化而出的法相却是一条长河，这一条长河阴寒无比，甚至传出哗哗的响声，就见一条长河向着血衣魔尊冲刷而来。
血衣魔尊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片血光扑向那一条长河，顿时长河染上了血色，给人一种诡异无比的感觉。
血光与阴寒长河剧烈的碰撞着，而这会儿楚毅所化的一轮满月却是降临在那一道血色长河之上，然后轰然坠落进那长河之中。
就听得两声闷哼传来，血光一闪而逝，那一条长河同样是倏然消失不见，只见两道身影踉踉跄跄的出现在空中，不是天一殿主以及血衣魔尊又是何人。
两人的面色都是一片苍白模样，显然方才楚毅那一击非但是伤了血衣魔尊，同样也是伤及到了天一殿主。
楚毅踏足虚空，冲着天一殿主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血衣魔尊身上。
血衣魔尊只感觉三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这让血衣魔尊心头生出警兆，下意识的便想要逃脱。
再不逃的话，要不了几次，他怕是就要被三人联手绞杀在这里了，明知不是对手还不逃，这可不是血衣魔尊的为人。
然而就在血衣魔尊想要遁走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断喝传来，一杆画戟划破虚空当头劈了过来，封锁了血衣魔尊的退路。
不用说突然杀来的正是吕布，吕布同赵云二人联手应对白发魔君，白发魔君一头白发煞是厉害，二人联手之下也就是勉强招架住而已。
不过眼看着楚毅同王阳明、天一殿主二人联手围杀血衣魔尊，吕布同赵云只是一个眼神便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赵云拼着受伤死死的缠住白发魔君，而吕布则是直扑血衣魔尊，四尊天柱境强者联手，摆明了是想要彻底的轰杀血衣魔尊。
这会儿血衣魔尊真的急了，咆哮连连，尤其是冲着白发魔君还有独臂老魔二人怒吼：“白发、独臂，还不速速前来助我。”
逍遥了那么多年，如这般凶险的局面，血衣魔尊还真的没有经历过几遭，要不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的话，血衣魔尊绝对不会这么的失态。
不用血衣魔尊提醒，独臂老魔、白发魔君他们又不傻，很清楚眼下他们同大明几尊强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弱的平衡，一旦他们当中任何一人被重创或者说被轰杀的话，那么他们接下来的处境将会更加的糟糕，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坐视血衣魔尊被震杀。
独臂老魔、白发魔君爆发，生生的将缠住他们的张道陵、赵云给击退，就当他们迈步想要助血衣魔尊一臂之力的时候，咆哮声传来，就见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奔着独臂老魔心口。
同样一柄青龙偃月刀斩破虚空，协同一杆长矛直奔着白发魔君而来。
黄忠汇聚了军魂军团之力，同时在大明气运神龙加持下爆发出一击，这一击隐隐有天柱境强者的道韵流转，已然是能够威胁到天柱境强者。
同样关羽、张飞二人联手一击也是不容小觑，身为一方人杰，在气运神龙加持之下，爆发出来的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区区蝼蚁，竟然也敢猖狂！”
无论是独臂老魔还是白发魔君皆是没有将黄忠、关羽、张飞他们的攻击放在心上，但是却又不敢无视，只能暂时放弃援助血衣魔尊，挥手试图将黄忠、关羽几人先行斩杀。
只是翻手之间，黄忠、关羽他们的攻击便被打破，同时可怕的压力席卷而来，大有将黄忠、关羽他们轰杀的架势。
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黄忠、关羽他们周身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心头更是警兆狂鸣，那种濒临死亡的危机让黄忠、关羽、张飞大脑疯狂运转起来。
“啊……给我顶住啊！”
黄忠周身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七窍之中更是鲜血喷涌而出，原本如山一般笔挺的脊梁竟然被生生的压的躬起了身子，可见独臂老魔那一击带给黄忠的压力有多大。
也就是黄忠在一些列的加持下一身修为隐隐踏足天柱境，不然的话，独臂老魔那一击纵然还没有临身，怕是便已经被那如山的压力给生生压死了。
呼噜噜，呼噜噜，一阵如同惊雷一般的打呼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横卧虚空，头枕虚空，竟然呼呼大睡，不是陈抟老祖又是何人。
陈抟老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黄忠身旁，横卧于虚空之中，却是替黄忠抗下了一部分压力，使得黄忠那完全的脊梁再一次挺直起来。
这边张飞与关羽二人同样是七窍之中鲜血喷涌而出，而张飞冲着关羽吼道：“二哥，时机已至，还不突破，更待何时。”
说话之间，张飞身形化作一条黑龙冲天而起，义无反顾的一头撞在了白骨魔君的身上，身形轰然炸开，当场尸骨无存。
白骨魔君都被张飞这举动给搞得一愣，要知道在白骨魔君看来，以张飞的资质，只要不是中途陨落的话，他日成就甚至远超他，结果前一刻他还在为张飞、关羽等人的天资而惊叹呢，结果眨眼之间，张飞便陨落在了他的面前。
并肩而来的荀爽、司马徽不由的对视一眼，冲着关羽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二人竟然于空中化作一道阴阳太极图来。
就见这一道阴阳太极图横亘于白骨魔君与关羽之间，替关羽挡下了至少一半的压力。
关羽那一双丹凤眼之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身形微微一晃，一条青龙陡然显化而出，仰天一声龙吟，可怖的气势迸射开来，生生的将荀爽以及司马徽二人所化的阴阳太极图给推出数百丈高。
眼见关羽修为突破，一步迈入天柱境，那一道阴阳太极图之中传来荀爽、司马徽的大笑声，然而白骨魔君却是无比震怒，翻手便是一掌拍在了那一道阴阳太极图之上吼道：“想要突破，哪里有那么容易，给我去死！”
白骨魔君心头大惊，这要是让关羽顺利突破的话，原本就对他们不利的局势岂不是要对他们更加的不利了吗。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将人情送到位
显然白骨真君有些慌了，真让关羽突破了，他怕是首当其冲便要倒霉，所以说白骨真君绝对不会坐视关羽突破，因此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这一击下去，便是一尊天柱境强者都未必敢硬接。
荀爽同司马徽二人所化的阴阳太极图此刻正悬在空中，阻挡在白骨真君同关羽之间，就听得那阴阳太极图之中传出荀爽爽朗的笑声：“水镜先生，咱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且让这魔头瞧一瞧我们的手段。”
说话之间，就见那阴阳太极图陡然之间绽放出无量光芒，自阴阳太极图那阴阳鱼眼处迸射出的光柱正轰在白骨真君落下的手掌之间。
白骨真君手掌微微一顿，竟然被那一道光柱给轰的血肉模糊一片，却是让白骨真君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司马徽同荀爽二人拼命之下竟然能够给他造成伤害。
不过白骨真君却是没有去管手掌之间的伤势，反而是落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不过这会儿阴阳太极图陡然之间冲天而起。
阴阳太极图本身便有着强大无比的防御力，此刻在荀爽、司马微二人拼命之下，就算是强如白骨真君一掌拍在阴阳太极图之上都没有能够轰散那阴阳太极图。
就见那阴阳太极图微微一晃，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被震碎了一般，可是阴阳太极图即便是变得虚幻起来，但是依然悬浮在空中，挡在了白骨真君之前。
白骨真君脸色隐隐的变得有些难看，再次发力，恐怖的力量当场便将那虚幻的太极图给震散，就见白骨真君森白的手掌朝着关羽落下。
“吟！”
只听得一声龙吟之声传遍四方，关羽身形化作一条青龙冲天而起，正撞在白骨真君的手掌之上，当场就见白骨真君的手掌迸射出点点血花，甚至整个人都禁不住后退了一步以求避开关羽那一击的锋芒。
隐约之间可以见到那青龙身形有些暗淡，不过关羽一击之下却是能够逼退白骨真君，很明显这会儿关羽已经成功的突破至天柱境。
枣红脸的关羽一手提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胡须，双目之中满含杀机的盯着白骨真君。
“魔头，你死期至矣！”
眼看着关羽突破，先前被白骨真君逼退的赵云这会儿也平复了气血，再度持枪杀将过来，脸上挂着几分喜色的赵云冲着关羽道：“兄长突破，真是可喜可贺啊。”
赵云同关羽、张飞可以说交情匪浅，这会儿眼见关羽突破，心中自是无比欢喜。
关羽冲着赵云点了点头道：“子龙，你我且联手，斩了这魔头。”
赵云闻言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固所愿尔！”
二人联手直奔着白骨真君而来，而白骨真君看着赵云、关羽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商量着要斩杀他，自然是让白骨真君大为光火。
他可是凶名在外的大魔头，眼下可倒好，无论是赵云还是关羽，竟然这般无视于他，这如何不让白骨真君生气。
有关羽突破，再加上赵云，自然是将白骨真君给拖住，白骨真君再无机会前去相助血衣魔尊。
而这会儿黄忠以及陈抟老祖二人则是挡在了独臂老魔的面前，将张道陵给逼退的独臂老魔皱着眉头看着黄忠、陈抟老祖二人。
黄忠方才那一击可是让独臂老魔记忆犹新，看着黄忠，独臂老魔眼中满是犹豫之色，他可是清楚黄忠的潜力的，被等下斩不了黄忠，反而让对方借着自己的压力突破了啊。
就在这时，关羽身上的气息传来，自是令独臂老魔心头大惊，看着关羽突破，再看陈抟老祖以及黄忠，独臂老魔心情那叫一个憋屈啊。
有关羽的例子在前，独臂老魔更加的不愿意去针对陈抟老祖以及黄忠了，倒不是怕了两人，他只是怕自己若是针对两人下手的话，搞不好过不了一会儿，二人当中哪一位便突破了，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尴尬了。
缓过了一口气的张道陵并没有急着出手，关羽突破的情形他看在眼中，如今眼见黄忠、陈抟老祖二人对上独臂老魔，张道陵自然是期冀者独臂老魔能够带给黄忠、陈抟二人突破的契机。
独臂老魔这会儿注意到一旁明明恢复了元气却是连出手意思都没有的张道陵，哪里还不清楚张道陵的目的。
“想要借我之手突破，简直是妄想，我纵然不斩杀你等，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借机突破。”
单从独臂老魔的反应就能够看出独臂老魔内心之中对于黄忠、陈抟老祖这些人的忌惮，若是换做其他时间地点的话，如黄忠、陈抟老祖这样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允许对方活下来，保管一出手便将对方斩杀。
独臂老魔的反应却是出乎了黄忠以及陈抟老祖的预料，谁又能料想到独臂老魔堂堂一尊天柱境强者竟然连出手轰杀黄忠、陈抟老祖的勇气都没有啊。
没有独臂老魔带来压力的话，黄忠、陈抟老祖二人突破岂不是遥遥无期。
就在这时，横亘于虚空当中的陈抟老祖身后缓缓的浮现出一方虚幻的世界，这一方世界当中无尽众生各行其是，却是陈抟老祖睡梦之中的景象。
不得不说陈抟老祖所修之道当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如今陈抟老祖显化出梦中世界，竟然是主动向着独臂老魔而来。
黄忠见到这般情形，自然是不愿让陈抟老祖独秀，所以说黄忠身形一跃，拎着宝刀便奔着独臂老魔杀了过来。
独臂老魔看着陈抟老祖以及黄忠二人的举动不禁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所谓，本尊仁慈不忍以大欺小，你们既然如此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独臂老魔抬脚便冲着黄忠狠狠的踢了过来，与此同时独臂则是向着陈抟老祖抓了过来。
张道陵见状，当即出手，手中雷光闪烁，就见一道惊天神雷直奔着独臂老魔而来。
说实话无论是黄忠还是陈抟老祖的攻势对于独臂老魔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就算是他站在那里任凭两人攻击，两人的攻势也伤不到独臂老魔。
毕竟一个境界的差距是很难跨越的，先前黄忠之所以能够以箭矢伤及独臂老魔，无非就是借助军魂军团以及大明气运神龙的力量。
但是黄忠不可能无限借助军团的力量以及大明气运神龙的力量，所以说如今黄忠、陈抟老祖两人的攻击想要伤到独臂老魔还真的有些困难。
真正让独臂老魔忌惮的则是张道陵的攻击，张道陵可是与其同级别的存在，虽然说实力可能稍弱其一筹，但是独臂老魔也不敢无视张道陵的攻击啊。
“可恶！”
嘀咕了一声，独臂老魔原本拍向陈抟老祖的大手反而向着张道陵迎了过来，而针对陈抟老祖，独臂老魔则是张口便是一声断喝。
恐怖的音波直奔着陈抟老祖而来，天柱境强者一吼之下震杀天柱之下的存在并非难事，但是独臂老魔却是小觑了陈抟老祖，虽然说独臂老魔那一声吼的确是无比惊人，等闲的强者绝对扛不住，可是陈抟老祖又岂是一般人。
如果说给陈抟老祖足够的时间修行的话，区区独臂老魔又算得了什么，只怕陈抟老祖愿意的话，一念之间便可断其生死。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声传来，原本被楚毅几人围困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血衣魔尊终于一着不慎被楚毅打爆，四尊天柱境强者的围攻又岂是等闲，便是强如血衣魔尊也扛不住啊。
再一次被打爆的血衣魔尊身形浮现出来的时候，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攻击便再度落在了身上。
可怜的血衣魔尊都还没有彻底凝聚身形呢，便在几人联手之下再度被打爆。
看到这一幕的白骨真君、独臂老魔几人不由的心中一寒，看着血衣魔尊的境况，就像是看到了他们的境况一般。
“走啊！”
这会儿独臂老魔、白骨真君慌了，竟然舍弃了赵云、关羽、张道陵几人，转身就逃。
白发魔君眼见着独臂老魔还有白骨真君竟然跑路了不由的一愣，回神过来，同样是转身就走。
傻子才会继续留下来等死呢，没见血衣魔尊已经一次次被打爆了吗。
就算是血衣魔尊底蕴再怎么的浑厚也架不住这般的消磨啊，以他们对血衣魔尊的了解程度，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血衣魔尊便要被耗尽了元气，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独臂魔尊三人转身就走虽然说让楚毅几人微微一愣，但是楚毅几人这会儿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血衣魔尊上面，哪怕是真的走脱了几人，也不能够放走了血衣魔尊。
一旦让血衣魔尊逃脱的话，那么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将其震杀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况且这会儿尚且还有张道陵、天一殿主、关羽、赵云、南华真人几人，就听得关羽几人一声长啸，五人化作流光直接拦住了独臂老魔以及白骨真君，最先跑路的两人反倒是被拦了下来，倒是白发魔君慢了一步，却是没有人拦下对方。
毕竟一个人出手的话绝对拦不住白发魔君，与其分散力量去阻拦对方不成倒不如集中力量将独臂老魔、白骨真君二人给留下来。
张道陵、天一殿主、关羽三人死死的缠住独臂老魔，三人联手之下，独臂老魔几次拼命遁逃都被拦了下来，而白骨真君则是被赵云以及南华真人给拖住了，尽管说白骨真君每每都能够脱身，但是却来不及逃走便又被缠住，只看这情形，白骨真君想要脱身也是无比困难。
高天之上，看着这一幕的离尘仙宫等人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他们亲眼看着关羽突破，简直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那可是天柱境啊，怎么看上去关羽突破起来那么的容易，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况且这会儿离尘仙宫几人看着黄忠、陈抟老祖几人，眼中的惊叹更是显露无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黄忠、陈抟老祖他们所缺少的无非就是突破的契机。
没见独臂老魔都不想出手对付二人吗，还不是担心自己一旦对二人出手，非但是斩杀不了二人，反倒是成全了两人啊。
这会儿凤溪仙子眼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神采向着离尘仙子道：“师尊，我们要不要……”
离尘仙子眯着眼睛，看着即将陨落的血衣魔尊，再看被拖住了独臂老魔还有白骨真君，只见离尘仙子深吸一口气道：“动手，且将这几尊魔头留下。”
独臂老魔几人摆明了是栽了，甚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出手帮大明一把的话，即便算不得雪中送炭吧，好歹也是锦上添花不是吗。
而且离尘仙子既然决定送人情了，自然是准备将人情送到位，所以离尘仙子长袖一挥，素手张开向着远遁的白发魔君抓了过去。
白发魔君是唯一没有受到阻拦逃走的人，这会儿他已经遁出了数十万里之外，心头惊悸之感渐消，然而还没有等到他松一口气，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头顶之上一片阴影落下，白发魔君一头白发倏然之间化作一根根长矛一般冲天而起向着那垂下的遮天大手刺去，同时面色大变仰天长啸道：“贱人，尔敢！”
已经逃出那么远了，白发魔君以为自己可以逃脱一场劫数，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离尘仙子竟然出手了。
可以说就算是凤溪仙子、黎溪仙子几人出手，也休想追上他，但是现在出手的却是深不可测的离尘仙子。
果不其然，离尘仙子这一出手便显露出其一身可怕的实力来，单单是那一抓便让白发魔君生出无尽的危机。
破口大骂的白发魔君疯狂的燃烧一身精血，他很清楚，如果说此番不能在离尘仙子亲至之前逃脱的话，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哪里还敢有一丝侥幸，直接便是拼命的架势。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大明的颜面很重要
离尘仙子何等人物，先前之所以不愿意出手对上白发魔君这些魔头，说到底不是怕了这些人，只是担心万一跑了某一个人，会给她们离尘仙宫在外的弟子招惹麻烦罢了。
但是如今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血衣魔尊等人想要逃脱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既然决定出手，那么自然是要保证不能走脱了任何一人，尤其是在她们离尘仙宫出手的情况下。
况且离尘仙子也不想在大明面前丢了身份不是吗，既然已经准备卖人情给大明了，那么肯定不能放走了白发魔君，毕竟如果走脱的白发魔君的话，她们离尘仙宫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大明一方困住了血衣魔尊三人，可以说离尘仙宫这边要对付的也就只有白发魔君一人。
离尘仙子一出手，可以说白发魔君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
如果说有血衣魔尊几人相助的话，可能离尘仙子还留不下白发魔君，但是如今却是只有白发魔君一人。
尽管说白发魔君开始拼命，然而比起离尘仙子来，白发魔君一身修为差了太多，只是一击之下，白发魔君便当场被离尘仙子给抓爆了。
就在白发魔君被抓爆的同时，离尘仙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凤目之中一片冷漠之色。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渐渐的凝实起来，不是被离尘仙子给打爆的白发魔君又是何人。
白发魔君身影刚刚凝实，离尘仙子便再次出手。
眼见离尘仙子再度出手，白发魔君不禁高呼：“离尘仙子饶命！”
只是一交手，白发魔君便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离尘仙子的对手，虽然说他可以做到滴血重生，但是架不住几次重生，他怕是便要扛不住了。
离尘仙子面对白发魔君的求饶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白玉一般的手掌再次将白发魔君笼罩在其中。
轰的一声，白发魔君的身形再度炸开，这一次白发魔君在离尘仙子出手的时候眼见求饶无效便果断无比的选择了自爆。
白发魔君身形爆开，恐怖的能量席卷八方，顿时将离尘仙子的身影给淹没其中。
虚空风暴渐渐散去，离尘仙子的身影出现，看得出离尘仙子稍微有那么点狼狈之相，但是离尘仙子也就是稍微有点狼狈而已，甚至在白发魔君的自爆之下都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白发魔君却是彻底的陨落了，被人打爆与自爆明显不同，白发魔君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离尘仙子手中活命，因此便选择了自爆，试图给离尘仙子带来一些伤害，如果说能够伤到离尘仙子的话，那也不枉他自爆一场。
只可惜白发魔君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离尘仙子的一身修为，要知道离尘仙子一身修为已经是触摸到了下一个境界的门槛，天柱境之中，不敢说无敌吧，能够做其对手的怕是也没有几人。
轻松的斩灭了白发魔君，离尘仙子伸手一抓，就见一张白色的大网飞来，这一张白色的大网乃是白发魔君炼制的一件宝物，更是白发魔君的信物，可以说除非是白发魔君死了，不然的话，这一张大网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人手中。
当离尘仙子果断的决定出手相助楚毅等人的时候，凤溪仙子、黎溪仙子以及清微仙子三人也齐齐出手。
三人乃是天柱境的强者，一身实力比之吕布、关羽这些新晋的天柱境还要强出一筹来，这边白骨真君、独臂老魔本来便被关羽、南华真人几人给缠住，处境岌岌可危，如今一下子多了凤溪仙子三人，简直就是彻底的断了二人逃生的可能。
离尘仙宫几人突然出手的确是有些出乎所料，不过楚毅等人只是看了凤溪仙子几人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离尘仙宫几人愿意出手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至少让他们看到了离尘仙宫的善意。
毕竟如果离尘仙宫对于大明有什么恶意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出手相助他们镇压独臂老魔几尊盯上了大明的魔头。
独臂老魔、白骨真君看到凤溪仙子几人突然出手，一颗心便沉了下去，显然两人都意识到，他们此番怕是劫数难逃了。
想到自己纵横一生，到头来却是因为心中的贪念而栽在这里，无论是独臂老魔还是白骨真君，心中自然满是不甘。
同时二人心中满腔的恨意却是落在了凤溪仙子几人的身上，在他们看来，大明神朝一众强者围杀他们，他们被杀，那是实力不如人，谁让他们先打大明的主意呢。
就算是被斩杀了那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可是对于离尘仙宫几人的举动，独臂老魔、白骨真君他们却是认为离尘仙宫这是在落井下石，无非就是看到他们落难，这才选择出手同大明一起对付他们。
因此对于大明，二人没有多少恨意，可是对于离尘仙宫，二人却是充满了恨意，两人竟然发疯似得猛攻黎溪仙子、凤溪仙子三人。
就算是一次次被关羽、南华真人几人给打爆，但是一次次恢复过来，哪怕是实力一次次的衰弱，但是架不住两人拼命啊。愣是将凤溪仙子、黎溪仙子三人给冲击的连连后退，甚至几次如果不是关羽、南华真人他们从旁搭救的话，三人都要被独臂老魔他们给重创了。
到底是人多势众，加起来足足数倍于独臂老魔二人的天柱境强者，差不多四尊天柱境围杀一人。
只看血衣魔尊的下场就能够猜到独臂老魔以及白骨真君两人的下场了。
当离尘仙子归来的时候，只看到凤溪仙子三人一副狼狈的模样以及刚刚散去的能量余波。
此时已经镇压了血衣魔尊的楚毅踏空而来，冲着离尘仙子微微拱了拱手道：“此番多亏了宫主出手相助，否则我大明怕是留不下这几尊魔头啊。”
离尘仙子自然不会将楚毅的话当真，白发魔君逃跑是逃跑了，可是独臂老魔、白骨真君就算是没有她们出手，大明神朝也有绝对的实力将二人留下来。
看着大明神朝那一尊尊的天王境乃至半步天柱境强者以及十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离尘仙子心中不禁惊叹不已。
单单是眼下，大明神朝的实力便已经不差她们离尘仙宫多少，毕竟实力归实力，当真拼杀起来的话，离尘仙子可是不敢保证她那门下几位弟子能够拼的过这些一看便是自一场场杀戮当中成长起来的强者。
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离尘仙子向着楚毅摇了摇头道：“武王殿下却是客气了，白骨真君、独臂老魔这些魔头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此番几尊魔头为大明神朝所灭，却也是功德无量。”
说着离尘仙子将一张大网递给楚毅道：“此乃白发魔君随身宝物，还请武王殿下不要怪本宫擅自出手斩了那白发魔君。”
眼见离尘仙宫出手，楚毅便猜到白发魔君可能没有机会走脱，毕竟离尘仙子也不是傻子，若是真的放走了白发魔君的话，那么她们选择出手只会给她们自己招来麻烦。
如今看着离尘仙子将白发魔君的随身宝物递过来，楚毅便清楚白发魔君已经被离尘仙子给斩杀了。
不过楚毅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心中却是惊叹不已，果然不愧是让天一殿主推崇不已的离尘仙子啊，就是不知道离尘仙子一身修为究竟到了何等的程度。
要知道他们为了斩杀血衣魔尊几人，那可是几人联手之下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做到的，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莫说是斩杀对方了，恐怕连胜过对方都难。
而离尘仙子却是能够轻易的斩杀白发魔君，可见离尘仙子一身修为绝对超出了白发魔君太多，否则的话，白发魔君纵然不是对手，难道还不会逃吗，然而白发魔君连逃跑都做不到，这如何不让楚毅暗暗的揣测离尘仙子的一身修为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深吸一口气，楚毅摆了摆手道：“此物既然是宫主所得，那么便属离尘仙宫。”
离尘仙子看了楚毅一眼，直接将那一张大网收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看下方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之地的大明帝都，楚毅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冲着离尘仙子道：“此番却是让宫主见笑了，眼下我大明怕是没有地方可以招待宫主等人……”
离尘仙子自然清楚这会儿楚毅等人怕是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招待他们一行人，所以离尘仙子便开口道：“我离尘仙宫之中尚且还有事要处理，此番前来，多有搅扰，也是时候告辞了。”
楚毅闻言稍稍沉吟了一番看着离尘仙子道：“我大明也不多留宫主了，待我大明收拾停当，自当亲王离尘仙宫致谢，以谢今日诸位出手相助之情。”
目送离尘仙子等人驾驭着那华丽无比的仙殿离去，楚毅等人这才看着自远处缓缓归来的朱厚照等人。
在一片废墟之上，朱厚照看着楚毅缓缓道：“大伴，咱们这帝都我看也没有重建的必要了。”
大明帝都已经几次被大战波及，一次次的化为废墟，谁也不知道这次再次修建好，能不能够存在上几日。
毕竟大明神朝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已经经由独臂老魔等人之口传扬了出去，这也就意味着大明神朝接下来怕是没有什么安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对大明下手了。
所以说恶战绝对是无可避免的，正是意识到这点，朱厚照才说重建大明帝都根本就没有必要。
南华真人、王阳明、岳飞等人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沉思之色，不得不承认朱厚照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与其一次次修建大明帝都，然后一次次的在大战当中崩坏，那还不如不去修建呢。
这会儿王阳明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之色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一礼道：“武王殿下、陛下，臣以为这帝都必须要建。事关我大明神朝之颜面，如果说我大明神朝连帝都都没有的话，传扬出去，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为他人所嗤笑。”
其余几人原本对于朱厚照的话还颇为赞同，认为一次次的去修建大明帝都完全没有必要，可是这会儿王阳明这么一说，几人深以为然的点头，王阳明说的有道理啊。
人活一口气，争的就是一张面皮，好歹他们也算是一方神朝，要是连一方帝都都没有的话，万一将来有如同离尘仙宫这般抱着善意而来的势力来访的话，他们总不能连个招待的地方都没有吧。
没见先前就是因为将大明帝都打成了一片废墟，他们连个招待离尘仙宫众人的地方都没有，连留离尘仙宫等人做客都不好开口吗。
岳飞沉声道：“首辅大人所言甚是，这大明帝都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建。”
“建，必须得建！”
“一方神朝若是连帝都都没有，这算什么事啊！”
“陛下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帝都无论如何都不能没有啊！”
一时之间众人统一了意见。
就是朱厚照这会儿也是看向了楚毅，楚毅摆了摆手，赵云、吕布几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皆是看着楚毅。
楚毅缓缓开口道：“大家说的不错，我大明神朝堂堂神朝，将来必将名动八方，威震天下，若是连一方帝都都没有，如此成何体统。”
听得楚毅这么说，几人不禁眼睛一亮，他们就怕楚毅依着朱厚照的意思不去建帝都了，现在楚毅开口，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听得楚毅继续道：“这大明帝都必须要建，但是却不能够再如往常一般随意建造。”
众人颇为不解的看向楚毅，而楚毅则是笑道：“大家可还记得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吗？”
听得楚毅提及仙殿，方才还有些疑惑的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王阳明捋着胡须笑道：“殿下的意思老臣明白了，不错，我大明帝都也要像那仙殿一般，唯有如此，才能够避免在将来一次次的大战当中被波及以至于化为一片废墟。”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镇压大明的日月神鼎
其余众人这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说实话，他们对于离尘仙宫的那一座仙殿实在是印象深刻无比，毕竟如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一般华丽无比的宝物还真的是罕见。
怕是也只有离尘仙宫这些女性天柱境强者才能够祭炼出那么华丽的宝物出来，毕竟相比宝物的外表，至少大多数的修行之人更看重的是宝物的功效。
如今众人一个个的自然是意动不已，虽然他们倒不是想如同离尘仙宫一般搞出一件华丽无比的宝物出来。
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大明真的要重建帝都的话，的确是可以参考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
如果说将大明帝都祭炼成一件强大无比的宝物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大明帝都会在交手的余波当中化作一片废墟了。
况且如果能够祭炼出那么一件宝物出来，甚至在将来大明神朝遇到厉害的对手的时候还可以将这么一件宝物祭出镇压对方。
虽然说没有见识过离尘仙殿的威能，可是那仙殿的威势大家却是感受过的，至少楚毅等人都不敢保证如果那仙殿镇压下来的话，他们之中有谁能够扛得住。
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道：“就依大伴所言，将大明帝都祭炼成一件宝物。”
一众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开始考虑将大明帝都炼制成一件什么样的宝物，或者说也如离尘仙宫一般，将之练成一座仙殿一般。
当王阳明提议仿照离尘仙宫炼制一座仙殿出来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人露出意动的神色，可是也有一些人有些迟疑。
毕竟有离尘仙殿的例子在前，若是能够仿照对方祭炼的话，自然是可以少走一些弯路，甚至他们还可以向离尘仙子这些人求取一些经验。
只是想到大明帝都却是要仿照离尘仙殿来祭炼，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合适。
楚毅皱了皱眉头，看了朱厚照一眼，而朱厚照则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一副一切由楚毅做主的架势。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看着众人缓缓道：“诸位，离尘仙殿虽然不差，可是毕竟属于离尘仙宫，我们大明总要有自己的特色才是，不若我等便仿照九鼎祭炼一座大鼎出来吧。”
听得楚毅之言，不少人眼睛一亮，鼎在华夏诸多器物当中自古以来都是以贵重之物而存在，九鼎更是象征着天下。
如今楚毅提议祭炼一座大鼎出来，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不仅是可以区别于离尘仙殿，更是符合一众人的心意。
吕布哈哈大笑道：“殿下的提议再好不过，咱们就祭炼一座大鼎出来。”
“鼎镇天下，我大明神朝帝都化为一座大鼎镇压神朝气运，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南华真人、张道陵等人皆是连连点头。
祭炼一座如同离尘仙殿一般的重宝，自然不是口头上说一说那么轻松，其他不说，单单是其中所需要的种种天材地宝那都不是一般势力能够拿得出来的。
但是对于大明神朝来说，倒也不算太难，毕竟大明神朝覆灭问天宗，别的不多，从问天宗所得到的诸多天材地宝却是不在少数。
而且此番震杀了独臂老魔、白骨真君、血衣魔尊几尊大魔头，收获也是不小，甚至不比在问天宗宝库所得到的宝物少。
毕竟独臂老魔、白骨真君这些人皆是独行魔头，居无定所，更是不可能将自己所得到的宝物安置在某一处，他们只会将之随身携带。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他们，将所有的身家都随身带着，不用担心自己苦心得到的宝物会被人给得了去。
只是一旦自己运气不好，被人斩杀的话，那么这些随身所携带的宝物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对方的战利品。
独臂老魔、白骨真君、血衣魔尊他们被震杀之后，楚毅等人从这些人所遗留下来的遗物当中自是得到了这几人随身带着的宝物。
在那须弥戒子之中，大量被独臂老魔、白骨真君他们所收藏的种种宝物可以说是看花了楚毅等人的眼。
本来大明神朝就算是想要祭炼一座大鼎出来镇压大明气运，但是单单是所需的种种天材地宝都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收集齐全的。
可是先是问天宗，接着是独臂老魔几人自己送上门来，却是让大明一下凑齐了所需的种种天材地宝，就算是祭炼一座不比离尘仙宫那仙殿差的大鼎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可是耗费了离尘仙宫数十万年所收集而来的大多数的天材地宝祭炼而成，等闲势力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钱以及底蕴祭炼这么一件宝物出来。
对于楚毅等人来说，祭炼大鼎自然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毕竟大明神朝不能没有帝都，所以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一座用来作为大明帝都的大鼎祭炼出来。
十几尊的天柱境强者一起出手，甚至就是楚毅也都亲自出马，只是为了能够祭炼那么一座大鼎出来。
可以想象，当十几尊的天柱境强者一起出手，熔炼无数的天材地宝，渐渐的凝练出一只大鼎的模样出来。
无数的天材地宝堆在一起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任何一件拿出去的话，可能都会令天柱境之下的强者打破了脑袋争夺，可是如今却是被随意的堆积在一处，乍一看便如同一座小山。
在一众强者真火祭炼之下，大量的天材地宝被炼化，一座硕大无比的三足神鼎渐渐的凝实，虽然说尚未成型，可是只看其大致模样，已然有了几分镇压四方的气势。
这一座大鼎被称之为日月神鼎，很明显意指大明神朝。
七七四十九日过去，所有的准备的天材地宝全部消耗一空，不眠不休数十日的楚毅、王阳明等强者这会儿非但是没有精神疲倦的意思，反而是一个个精神振奋的看着面前那一座日月神鼎。
日月神鼎高达数百丈，三足鼎立，单单是那鼎足便高有百余丈，大小足足有数里方圆，仿佛一座小山一般，可谓是庞然大物。
十几道真火熊熊祭炼之下，将这一座神鼎淬炼到了极致，甚至鼎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的道则神文，正是楚毅等人毫不遮掩的将自身对大道的感悟烙印于日月神鼎之上，使得这一座日月神鼎尚未祭炼成功便已经具备了几分大道神韵。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日月神鼎的上空，赫然是一身冕服，神色庄重肃穆的大明天子朱厚照。
此时朱厚照立身于日月神鼎的上方，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一座神鼎，眼中流露出几分郑重之色。
身形一晃，朱厚照身形竟然直奔着下方在真火之中淬炼的日月神鼎飞扑而来。
朱厚照身形尚未接近日月神鼎，就听得高亢无比的龙吟之声响彻八方，九天为之震动，一道道气运神龙显化而出，九条苍龙盘绕，裹着朱厚照直奔着那日月神鼎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朱厚照身形猛地砸入日月神鼎之中，轰然炸开，整个人竟然融入了那日月神鼎。
朱厚照此举像极了在以身祭鼎，但是朱厚照何等身份，就算是日月神鼎真的需要生灵血祭也不可能要朱厚照亲自出马。
朱厚照此举却是要在日月神鼎之上烙印上他的气息，同时也是要以大明神朝气运淬炼日月神鼎。
日月神鼎所耗各种天材地宝甚至都要超越了离尘仙宫那一座仙殿，如今更是以大明神朝气运来淬炼，可以想象，只要日月神鼎祭炼成功，绝对会是一件不弱于离尘仙殿乃至超越其的宝物。
九条气运神龙在日月神鼎之间盘绕，就见那日月神鼎之上很快便浮现出一道道的神龙纹路出来，并且原本赤红色的日月神鼎在大明气运淬炼之下，竟然开始弥散出淡淡的玄黄色宝光。
咔嚓一声，就见九天之上风云变幻，无边雷海不知道何时竟然浮现在空中，一道道的雷霆仿佛昭示着天地震怒一般。
能够引动天象，可见这日月神鼎底蕴非凡，当然这等宝物也只有经历了天地劫数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一道道可怕的雷霆轰然落下，顿时日月神鼎那偌大的鼎身之上可见无尽的雷光闪烁，甚至那原本变成了玄黄色的鼎身这会儿都隐隐有崩碎的趋势。
看到这般情形，王阳明等人脸上皆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们可是耗尽了大明所得到的种种宝物，如果说此番祭炼日月神鼎失败的话，那么他们大明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楚毅同样是皱着眉头，看着那日月神鼎在雷霆之下有崩碎的趋势，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扑向日月神鼎。
注意到楚毅的举动，众人不由的惊呼一声，那可是天地劫雷，就算是天柱境强者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被这些劫雷给轰杀当场，可是楚毅却是奔着沐浴在劫雷之中的日月神鼎而去，这如何不让众人为之震惊。
“殿下！”
“殿下不可啊！”
众人惊呼不已，可是想要阻止楚毅的举动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楚毅头顶之上一条庞大无比的气运神龙浮现而出，那气运神龙浮现出来的瞬间，仰天长吟不已。
气运神龙裹着楚毅轰然而下，生生的砸入那日月神鼎之中。
本来有大明神朝气运淬炼庇护，在这劫雷之下，日月神鼎勉强维持着身形没有崩溃，可是时间久了，结果却是难以预料。
如今猛然之间得了楚毅自身气运所化之气运神龙相助，日月神鼎底蕴暴涨，陡然之间身形一震，就见那偌大的鼎盖轰然飞起，随之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冲天而起正轰在了九天之上的那一片劫雷之中。
日月神鼎之中迸射出的无量宝光竟然生生的将那一片劫雷给冲散开来，原本如雨一般狂劈而下的劫雷顿时成了无根之水一般，眨眼之间便烟消云散。
九天之上劫云散去，大日浮现在空中，明媚的阳光垂落，而日月神鼎此刻却是散发着炫目的宝光。
玄黄色的宝光将这一座大鼎衬托的无比庄严肃穆。
就在王阳明等人为日月神鼎那不俗的卖相而惊叹的时候，就见两道身影自日月神鼎之中缓缓走出，不是朱厚照以及楚毅二人又是谁。
看到楚毅以及朱厚照二人自日月神鼎当中走出，王阳明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大明神朝少了任何人都可以，可是唯独不能够少了楚毅以及朱厚照，否则的话，少了一人，大明神朝便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朱厚照同楚毅一脸的喜色，只看二人的神色，王阳明等人便能够猜到，那日月神鼎只怕是祭炼成功过了。
虽然说日月神鼎乃是出自他们之手，可是他们对于如今日月神鼎的情形却是并不了解，而真正了解日月神鼎的情况的自然就是楚毅以及朱厚照二人了。
几人上前，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一礼，目光落在了二人身后那一座如同山岳一般的日月神鼎之上。
对于众人的心思，楚毅、朱厚照不用猜便能够看透，二人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楚毅笑着道：“日月神鼎已成，大家且随我与陛下入内一观。”
说话之间，楚毅便当先一步迈入日月神鼎之中，而王阳明、赵云、关羽等人则是紧随楚毅，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日月神鼎之中。
本身日月神鼎身形便足够庞大，可是众人祭炼日月神鼎那可是替代大明帝都所用的，其内部空间自然是无比广大。
正所谓纳须弥于戒子，这日月神鼎之中分明就是一方洞天世界，其内部空间可谓广袤无比，比之先前那占地广阔的大明帝都来，更是要广大的多。
只不过如今这日月神鼎内的这一方洞天世界却是一片空旷，除了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事物存在。
南华真人、张道陵等人却是感应着此方洞天世界内的情形，一个个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神色。
王阳明更是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道：“有了这日月神鼎，我大明才算是向着传说中的不灭神朝迈出了一步。”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与道相合的天尊
几人的目光更是向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看了过去，王阳明作为大明神朝内阁首辅，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可以说在一众人当中，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就听得王阳明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一礼道：“殿下、陛下，还请下旨，命我大明百姓迁移至此处居住。”
有日月神鼎无时无刻不在聚集天地元气进入这一方天地当中，可以想象得出，这日月神鼎之内的洞天世界天地元气绝对会越来越浓郁，哪怕是供应大明众多百姓修行，也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朱厚照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王阳明道：“卿家所言甚是，只是如今我大明神朝百姓众多，这日月神鼎内的洞天世界虽然说广阔无比，但是也绝对容纳不了我大明神朝无数百姓啊。”
说着朱厚照又道：“况且我大明神朝所占据的广袤地域也不能够就这么的舍弃了吧。”
王阳明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陛下却是想差了，臣的意思并非是要将所有的百姓都迁移至此处，只是迁移其中一部分人进入此处罢了，正如陛下所言，我大明神朝所占据的广袤地域是不可能随意舍弃的，毕竟这也关系到我大明神朝的气运。”
这时楚毅开口道：“这件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难，日月神鼎内的洞天世界可以作为大明帝都所在，平日里日月神鼎便悬于高天之上，而原先帝都的废墟之上一样可以再建一座城池，然后修建传送大阵，通过传送大阵进出日月神鼎，一旦有敌来犯便可封闭日月神鼎，自是不用担心大明帝都不存。”
听得楚毅所提出的解决之法，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不已。
短短的数日时间，数以千万计的大明百姓进入了日月神鼎内，在楚毅等人花费了一番功夫的情况下，日月神鼎内的空间就同一方小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加之日月神鼎内天地元气无比浓郁，甚至比之在日月神鼎之外修行还要快速。
青天帝朝乃是青帝所开创的一方帝朝，由青帝这么一尊帝君坐镇，帝朝之中强者如云，纵然是罕见的天柱境强者在青天帝朝也不过是镇守一方的公侯而已。
这一日悬挂于青帝宫之前的一面巡天宝镜忽然之间大放光明，一时之间偌大的帝都，一道道目光向着青帝宫方向看了过去。
不下于数十股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如果说楚毅、朱厚照他们能够察觉到这些气息的话，肯定能够发现，这数十股强横的气息皆是天柱境强者的气息。
青帝宫已经有近万年没有开启过，作为一朝之帝君的青帝闭关已然超过万年，对于一方世俗王朝来说，可能帝王都更替了数十上百代了，但是对于青天帝朝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不过是稍微长一点的时间罢了。
青帝修行亿万年之久，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与天齐尊的天尊之境，天柱境之上便是天尊之境，但凡修为达至此境者便是彻底掌握一条天道法则并且与之相合，天道法则不灭，自身便是不灭。
可以说修为达到天尊之境，几乎不存在陨落的可能，便是称一声不朽不灭也不为过。
如果说天柱境强者只是掌握一条天道法则的话，那么天尊境便是可以随意玩弄一条天道法则并且与之相合，与法则同存。
法则无尽，可是真正能够与道则相合者却是罕见，这一方世界当中，纵然是百万年乃至千万年能出一尊天尊强者便已经是奇迹了。
可想而知青帝这一尊强者究竟是何等意义的存在，如青帝这样的强者如果说想要镇压天柱境存在的话，甚至都不用出手，一念之间便可将之镇杀。
修为境界越高，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察觉越大，甚至犹如天堑一般。
便是百尊、千尊天柱境强者面对一尊天尊强者，纵然联手之下，也只有被屠灭一途。
青帝宫外表乃是一座宫殿，可是内里却是一方由青帝所开辟的小世界，其中充斥着无尽的天材地宝，一道身影身披无尽霞光缓缓走来，整个人就仿佛是这一方世界的中心，一人走来，世界都为之震动。
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帝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青帝宫之外，欣长的身躯立足于巡天宝镜之前，身与道合，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缥缈，观之如观天道一般。
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青帝身侧，这几人身上散发着种种玄奥的气息，儒雅、嗜血、杀伐等等，就见几人看着青帝的背影，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冲着青帝拜下道：“臣等恭迎帝君。”
青帝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几人的举动，目光落在那巡天宝镜之上，缓缓道：“此巡天宝镜乃是本尊昔日自中央神朝所得到的一件异宝，此异宝有监察八方之能，但凡是在其监察范围之内诞生了异宝的话，此巡天宝镜必然会为之震动。”
对于巡天宝镜有如此之功能，在场几人闻言脸上皆露出愕然之色，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一点，毕竟巡天宝镜挂在这里已经有数十上百万年了，可是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巡天宝镜有什么异动。
然而如今巡天宝镜异动甚至引得青帝出关，听得青帝开口，他们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巡天宝镜竟然还有如此之能，要知道他们以往可是将巡天宝镜视作一件普通的宝物罢了，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此物竟有如此之来历和神效。
数百万年都没有出现异动的巡天宝镜出现异动，就算是几人这会儿也不禁生出了好奇之心来，这到底是什么宝物出世了，竟然可以引动巡天宝镜。
青帝伸手一招，巡天宝镜落入青帝之手，似乎是微微感应了一番，青帝叹了口气道：“引动巡天宝镜的异宝太过不凡，纵然是巡天宝镜都无法锁定其方位所在，不过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件引动巡天宝镜的异宝，极有可能是传说中镇压一方神朝之运势的无上宝物……”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等宝物纵然是中央神朝都视作无上宝物，鲜少现世，我们青天帝朝疆域虽算不得蛮荒之地，却也万万比不得那繁华昌盛之地，又怎么可能会诞生此等无上宝物……”
怪不得这些人一个个的反应如此之大，自家知自家事，青天帝朝绝对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但是那也要看同什么势力相比。
他们青天帝朝在中央神朝这等势力面前，甚至都入不了中央神朝的眼。
一件在中央神朝都算得上无上宝物的异宝出现，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现实。
青帝神色平静，可是从其眼眸之中却是能够看出几分激动之色，就听得青帝道：“巡天宝镜除非是感应错了，不然的话，并非是没有这种可能。”
说着青帝看着几人道：“此等机密，尔等几人知晓便是，不过即刻传我旨意，分派人马遍寻八方，务必要给本尊找出这一件宝物出来。”
几人听了青帝的话脸上皆是露出为难之色来，倒不是他们想要违逆青帝，只是这其中的困难太大，便是他们这些站在青天帝朝顶峰的存在也不敢向青帝保证。
青天帝朝大将军肖英深吸一口气向着青帝道：“帝君，非是我等推诿，帝君也知晓，我青天帝朝疆域实在是太过广阔了，纵然是天柱境强者全都撒出去，想要在如此广袤的地域当中寻找一件宝物，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青帝在那巡天宝镜之上伸手一抹，仿佛是自巡天宝镜之上摄取了什么，就见青帝凌空凝聚出一枚枚的小巧玲珑的宝镜出来，不下数十件之多。
看着那一件件的小巧宝镜，青帝道：“此乃巡天宝镜的复制品，上面存在着巡天宝镜所感应到的那宝物的一缕气息，尔等持这些宝镜巡查八方，如果说这些宝镜有什么异动的话，便证明那一件宝物当在附近。”
肖英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实在是先前青帝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太过艰难了，如今有这些小巧的宝镜相助，那么他们自是有了几分把握。
当然就算是如此，如此广袤的地域，纵然是有宝镜相助，派出天柱境强者巡查八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巡查所有疆域的。
青天帝朝所统治的疆域实在是太过广袤了，譬如离尘仙宫、问天宗所在的那一片蛮荒之地便是毗邻青天帝朝的边境了。
青帝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盯着几人道：“尔等可将本尊的意思记下了？”
“臣等谨记帝尊旨意！”
青帝摆了摆手道：“既如此，且传本尊旨意去吧。”
这边浑然不知道因为日月神鼎的出世而惊动了一方帝朝的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如今却是忙着恢复元气。
大明神朝一时之间无有外来之敌进犯，加之消化了一场场大战所得，一尊尊强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现。
其他不说，单单是出现的天王境强者便让大明神朝的气运暴涨。
如果说不去考虑大明神朝的消息走漏，随手都有可能会有强敌降临这一隐患的话，那么如今的大明绝对可以算的上是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光明。
此刻楚毅正同朱厚照几人在一座宫殿之中叙话。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此番代表我大明前往离尘仙宫致谢，却是辛苦大伴走上这一遭了。”
前番离尘仙宫不管怎么说吧，至少离尘仙宫在最后关头选择站在了他们一方，并且还出手斩杀了白发魔君，大明乃是礼仪之邦，自然不能无视离尘仙宫这一份情。
先前帝都化作一片废墟，便是想要留离尘仙子等人感谢一番都有些不便，如今大明神朝复建，那么回访离尘仙宫，向离尘仙宫致谢自然是被提上了日程。
而这代表大明前往离尘仙宫的人选，除了朱厚照之外便是楚毅了，一番商议下来，众人决定由楚毅带上几尊天柱境强者前往离尘仙宫。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此去不过数日便会归来，陛下坐镇大明便是。”
说着楚毅看向王阳明、岳飞几人道：“有阁老以及大将军在，纵然是有强敌来犯，料想一时半会儿之间也奈何不得大明。”
捋着胡须，王阳明看着楚毅道：“殿下此番前往离尘仙宫，若是有可能的话，不妨尝试同离尘仙宫建立攻守同盟！”
王阳明这么一说，在场几人便明白王阳明的用意，说到底如今大明神朝看似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一般，可是因为大明神朝的存在外泄，可以预见大明神朝未来必然劫数重重，这样一来，若是能够寻得一些盟友的话，那么对于大明神朝来说，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用说，身为内阁首辅的王阳明这是盯上了离尘仙宫，眼下来看，至少没有比离尘仙宫更加合适发展成盟友的势力了。
本身离尘仙宫毗邻大明神朝，两方势力可谓是邻居，另外一方面离尘仙宫展现出了对大明的善意，至少拉拢起来，希望还是非常之大的。
朱厚照闻言眼睛一亮道：“若是能够说动离尘仙宫与我大明结盟的话，倒是再好不过，至少不用再担心一般的势力来袭了。”
楚毅看了一脸意动之色的众人缓缓道：“此议虽不差，但是大家须知一点，那就是我大明真正能够依仗的只有自身，打铁尚需自身硬，若是我等自身实力不足的话，纵然是盟友，未必不会翻脸成为敌人。”
众人神色一正，齐齐冲着楚毅拜了拜道：“殿下教训的是，我等定然谨记于心。”
楚毅轻咳一声道：“大家不必如此，阳明首辅所言楚某记下了，此去定当想方说动离尘仙宫。”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大伴此去且早去早归，至于说结盟之事，大伴尽心便是，无须强求，正如大伴所言，我大明的根本还是要靠自身，朕相信总有一日，我大明可以雄踞一方，虎视天下，成为那万世不磨之不灭神朝。”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离尘仙宫的麻烦来了！
楚毅冲着朱厚照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与此同时关羽、赵云、南华真人三人也随之起身。
此番随同楚毅前往离尘仙宫的人选便是关羽、赵云、南华真人三人。
离尘仙宫前来大明神朝拜访，那可是出动了镇压离尘仙宫的仙殿这件宝物，楚毅等人前往离尘仙宫自然是不能够落了自家的声势。
如果说不是日月神鼎被作为大明神朝之帝都所在的话，楚毅倒是可以带上日月神鼎这件宝物前往离尘仙宫，绝对不会丢了大明的颜面。
不过虽然说不能够带着日月神鼎前往，可大明神朝的宝物却非是一件。
昔日由朱厚照于大明世界亲自督造的一座通天大祭坛自从随同大明一起飞升这一方世界便成为了大明神朝的一件重宝，甚至其地位不在大明山河寰宇图、大明神朝封神榜单之下。
经由大明神朝气运淬炼之下，这一座通天大祭坛已然化作了能够镇压大明气运的一件宝物。
如今楚毅等人便屹立于通天大祭坛之上，驾驭着这一件宝物奔着离尘仙宫而去。
以通天大祭坛的本质而言，甚至还要超过离尘仙宫的那一座仙殿，别看离尘仙宫的那一座仙殿如今威能可能比通天大祭坛还要强大，但是比之通天大祭坛的未来，那一座仙殿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通天大祭坛横空直奔着离尘仙宫而去，以楚毅等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也不慢。
离尘仙宫作为一方宛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庞大势力，其驻地如同世外仙境一般，当楚毅一行人驾驭着通天大祭坛出现在离尘仙宫附近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被离尘仙宫值守巡视四方的弟子察觉。
毕竟楚毅等人并没有遮掩自身的行踪以及气息，只要是天人之上的强者都能够察觉到楚毅等人的行踪。
不过这些巡视四方的弟子却是不清楚大明神朝的存在，所以在察觉到楚毅等人驾驭着通天大祭坛奔着她们离尘仙宫而来的时候，这些巡视的弟子反应颇有些慌乱。
毕竟长久以来，离尘仙宫威名在外，有离尘仙子等诸位天柱境强者坐镇，但凡是对离尘仙宫有所了解的势力都是尽可能的避开离尘仙宫之所在，所以这就使得离尘仙宫周遭鲜少能够看到离尘仙宫之外的人。
这些离尘仙宫巡视的弟子陡然之间见到楚毅等人的时候，有这般的反应倒也正常。
好在那些巡视的弟子虽然说有些慌乱无措，至少还知道将消息传递回去。
很快凤溪仙子便接到了下面弟子传来的消息，而凤溪仙子得知有人驾驭着一座偌大的祭坛正奔着她们离尘仙宫而来，凤溪仙子自然是极为好奇。
当凤溪仙子看到那偌大的一座通天大祭坛的时候，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愕然之色，不过凤溪仙子同样也看到了祭坛之上的楚毅等人。
看到楚毅等人的时候，凤溪仙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有些担心来犯之人乃是不怀好意之辈呢。
虽然说她们离尘仙宫势力不弱，可是这世间比她们还要强的势力也不是没有，对方若是敢明面上奔着她们离尘仙宫而来的话，自然是不惧离尘仙宫，这对离尘仙宫来说意味着什么，凤溪仙子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因此见到来者并非是自己所臆想之中的敌人的时候，凤溪仙子自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传音于离尘仙子。
离尘仙子正在静室歇息，得到凤溪仙子传音，当即便出了静室，抬头看着空中那一座通天大祭坛，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如凤溪仙子几人或许是看不出通天大祭坛的本质，只当通天大祭坛乃是一件宝物，然而离尘仙子却是不同。
离尘仙子那可是半只脚都踏入了天尊之境的强者，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眼力都非是一般人可比。
在看到通天大祭坛的第一眼，离尘仙子便察觉到了通天大祭坛那非同一般的本质，自然是让离尘仙子盯着那通天大祭坛直看，似乎是想要将通天大祭坛给看穿一般。
不过通天大祭坛却非是离尘仙子所能够看透的，这会儿凤溪仙子已经出现在了通天大祭坛之上。
只听得凤溪仙子冲着楚毅一礼，然后又冲着赵云、关羽、南华真人三人点了点头道：“凤溪见过武王，见过几位道友。”
楚毅微微一笑道：“凤溪仙子有礼，楚某此番代表大明，冒昧前来，还请仙子不要见怪。”
凤溪仙子笑道：“武王却是客气了，诸位驾临我离尘仙宫，那是我离尘仙宫的荣幸，大家且随我前来，家师已经在离尘仙殿等候诸位驾临。”
好歹离尘仙子也是离尘仙宫之主，一宫之主在离尘仙殿等候楚毅等人倒也不能说失礼。
关羽闻知离尘仙子竟然自重身份没有亲自前来迎接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在关羽看来，楚毅身份尊贵，并不在离尘仙子之下，他们前来拜访，远来是客，离尘仙子应当亲自前来迎接他们才是。
楚毅似乎是能够猜到关羽心中的想法，轻咳一声，看了关羽一眼，冲着关羽摇了摇头。
楚毅倒是没有关羽那种想法，无论是从修为还是其他，楚毅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比得上修行了无数年的离尘仙子。
但凡是见过离尘仙子的人都能够感受到离尘仙子那高深莫测的境界，楚毅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踏入了天柱境之上的境界。
对于这等修行之路上的先行者，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却也是应当的，所以楚毅并不介意离尘仙子是不是前来迎接他的事情。
通天大祭坛缓缓悬停在了离尘仙殿上空，偌大的通天大祭坛就如同庞然大物一般遮蔽了一片天空，可以说随着通天大祭坛悬停在离尘仙殿上空，偌大的离尘仙宫，数十万子弟，除了一部分闭关修行，不闻外界之事外，其余弟子不管是自己发现又或者是被同门呼唤而来，尽皆看到了通天大祭坛的存在。
一众离尘仙宫的门人弟子看着那一座通天大祭坛竟然悬停在她们离尘仙宫门中核心重地上空，不少弟子脸上皆是露出愕然之色。
要知道那么多年来，她们离尘仙宫还真的没有什么外客来访，就算是有，如通天真人那般，也都是恭恭敬敬的奉上拜礼前来求见，又怎么可能会如楚毅一行人一般，声势十足，摆足了场面而来。
就像仙殿当初悬停于大明帝都上方一样，通天大祭坛悬停于离尘仙殿上空，可以说楚毅等人将声势真的是摆足了。
离尘仙子等人对于楚毅等人的举动只是稍稍的错愕之后便是微微摇了摇头，摆手平息了门下弟子心中的不忿，缓步向着走下祭坛的楚毅等人迎了上来。
行至近前，离尘仙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诸位远道而来，本宫迎接来迟，多多见谅。”
楚毅笑道：“宫主客气。”
离尘仙子转身同楚毅并肩而行，引领众人行进离尘仙殿之中。
眼见楚毅几人毫无惧色的随她一同走进离尘仙殿当中，离尘仙子心中对于楚毅几人的胆色自是生出几分赞赏来。
要知道离尘仙殿可是她们离尘仙宫的宝物，如果说楚毅等人心中有鬼或者说心怀惧意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干脆，这般坦然的跟随她一同走进离尘仙殿当中。
毕竟一旦进入离尘仙殿，只要离尘仙子愿意，完全可以将他们给镇压在离尘仙殿当中，绝对无有一人能够走脱。
分宾主落座，离尘仙子等人目光自是落在了楚毅几人的身上。
虽然说猜到楚毅等人可能会前来她们离尘仙宫，但是楚毅等人竟然会这么快前来还真的有些出乎她们的预料。
楚毅冲着赵云点了点头，就见赵云将一份礼单呈上。
就听得楚毅开口道：“此乃我大明神朝的一份心意，以感谢离尘仙宫先前援手之恩。”
离尘仙子闻言道：“武王却是客气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修行之人本份，如白骨真君、白发魔君这些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本宫出手只是不想这些魔头继续祸害世间，又如何当得起大明神朝重礼相谢。”
楚毅笑道：“不管怎么说，宫主出手，却是于我大明有恩，还请宫主务必收下，否则楚某回去必然无法向陛下交代。”
离尘仙子沉吟了一番，冲着凤溪仙子点了点头道：“既然武王这么说，那么本宫便厚颜收下便是。”
一番客套之后，离尘仙子设宴款待楚毅等人，而宴席散去，楚毅同离尘仙子二人于一株大树之下相对而坐。
看着楚毅，离尘仙子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之色道：“想来武王此来，不单单是为了感谢本宫援手之事吧。”
楚毅将手中茶盏放下，看了离尘仙子一眼微微一笑道：“楚某就知道此番来意瞒不过宫主。”
离尘仙子眉头不由一挑，看着楚毅，她倒是有些好奇，楚毅此来究竟有何目的。
离尘仙宫之外，大约数万里之遥，一处隐秘的山谷之间，就见一片乱石陡然之间迸射出一道通天光柱。
这一道光柱贯穿天地，随之可见恐怖的能量波动向着四方扩散，一座偌大的舟船仿佛撕裂了虚空出现在那一处峡谷之中。
“哈哈哈，十万年了，本公终于有机会重返此地，离尘仙子，本公来了！”
就在那一艘威势十足的舟船穿梭虚空出现在那一处峡谷的同时，离尘仙宫之中，正同楚毅叙话的离尘仙子以及楚毅乃至偌大的离尘仙宫所有人都猛然抬头向着远处看去。
实在是那一艘舟船的声势太过浩大了，尤其是那一道光柱贯穿天地，方圆数十万里，但凡是修行之人第一时间便能够察觉到那一道光柱。
更不要说这一道光柱所出现的位置距离离尘仙宫只有十万里，十万里距离看似非常遥远，可是相对于离尘仙宫所在来说，十万里距离已经算是距离离尘仙宫非常之近了，甚至可以说就在离尘仙宫家门口也不为过。
楚毅正想开口说出同离尘仙宫结盟的事情，结果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断，楚毅看着离尘仙子脸上的凝重之色，同样起身向着那光柱方向看了过去。
离尘仙子冲着楚毅道：“抱歉，发生此等事情，我须得立刻前去查看，稍后再与武王叙话。”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宫主有要事要处理，尽管前去便是。”
说着楚毅看着那光柱升腾而起的方向，又道：“若是宫主有什么需要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离尘仙子谢过楚毅，身形一晃，冲天而起口中喝道：“黎溪、清微随为师前去查看，凤溪且代为师待客！”
凤溪仙子前来相陪楚毅几人，而离尘仙子则是带上了黎溪、清微两位仙子前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等事情。
如此大的动静，而且还是在离尘仙宫家门口，不管是换做是谁，只怕也会如同离尘仙子一般第一时间敢去查看。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是什么危险的存在的话，光柱升腾而起的地方距离离尘仙宫这么近，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做出防备才好。
还没有等到离尘仙子带着弟子离开离尘仙宫，就见一座天舟浮现在离尘仙宫上空，这一座天舟非常之庞大，遮天蔽日，投下一片阴影。
天舟通体洁白如玉，唯有天舟前端有一道青色印记，但凡是看到那一道印记之人，心底便会浮现出那一道印记的含义：青天帝朝。
威武公乃是青天帝朝一位堪称位高权重之公侯，偌大的青天帝朝，无论是权势还是实力能够与之相比者，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看威武公驾驭着天舟直奔着离尘仙宫而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猜到，这威武公应当对离尘仙宫有所了解，或者说不陌生。
身着锦服的威武公立足于天舟之上，在其身后则是几员煞气冲天的大将，任何一人身上气息都足以媲美天柱境强者，明显这几员大将皆是天柱境强者。
可是这等天柱境强者却是无比恭敬的立足于威武公之后，可见威武公之威势。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我大明从不欠人情！
威武公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离尘仙宫，眼中禁不住露出几分回忆之色，昔日他曾于在外历练之时见到离尘仙子，顿时为离尘仙子之天人之姿所倾倒。
可想而知威武公自然是对着离尘仙子发起了疯狂的追求攻势，只可惜离尘仙子一心向道，全部的心思都在修行上面，对于威武公的疯狂追求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甚至不止一次的避开威武公。
威武公一身修为并不比离尘仙子差多少，但是离尘仙子实力更是强悍，就算是威武公想要对离尘仙子施展什么手段，也非是离尘仙子的对手，所以一直到威武公不得不回返青天帝朝之时，仍然是拿离尘仙子没有什么办法。
而对于威武公这等人来说，素来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哪怕是回归青天帝朝之后，威武公在这十万年之间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愣是打下了自己威武公的威名，成为青天帝朝数得着的权势人物，身边更是美女如云，但是威武公心中却是仍然放不下离尘仙子。
越是得不到离尘仙子，威武公越是想要得到，所以说此番借着青帝下令他们寻找那惊动了巡天宝镜的异宝之机，威武公借着公干之机，离开了青天帝朝，直奔着离尘仙宫而来。
为了避免重蹈昔日他在离尘仙子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覆辙，这一次威武公出行可是带了数尊天柱境强者，并且连青天帝朝罕见的天舟都被其带来了一艘。
这样一艘天舟纵然是放在青天帝朝这样的庞然大物一般的帝朝当中，那也可以称得上是镇国的宝物了，可想而知天舟绝对是一件杀伐重器，或许比之离尘仙宫无数年来所锻造的仙殿来还要强出几分。
看着下方一道道身影，威武公很快就感应到一股让他记忆深刻的气息在飞速的接近，定睛看去就见一道窈窕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当中，不是离尘仙子又是何人。
离尘仙子的速度极快，但是威武公的驾驭着天舟，速度更快，所以当离尘仙子看到威武公的时候，威武公已经出现在了离尘仙宫的上方。
当离尘仙子的目光落在威武公的身上的时候，离尘仙子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了几分恍然之色。
以天柱境强者的记忆里，纵然是同威武公相识于十万年之前，可是威武公当年留给离尘仙子的印象可是相当深刻，毕竟在离尘仙子的记忆当中，虽然说爱慕于他的强者不在少数，但是像威武公那般不择手段，不顾廉耻的一次次的想要算计他的追求者还真的是没有第二人。
因此离尘仙子对于威武公可以说是印象深刻至极，如今看着威武公，几乎是在瞬间，脑海之中便浮现出对于威武公的记忆。
只可惜对于在离尘仙子的记忆当中，威武公留给他的印象全都是种种不堪，再加上威武公这会儿驾驭着天舟，摆出一副威压全场的架势，本来就对其没有什么好印象的离尘仙子心中几乎是本能的生出一种厌恶之感。
反倒是威武公看着离尘仙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哈哈大笑的看着离尘仙子道：“离尘，十万年了，我当年曾说过，我一定会再来寻你的，如今本公前来，便是要带你离开此方地界，与本公一同享受无上的荣耀……”
威武公自顾自的开口，却是丝毫不管离尘仙子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盯着滔滔不绝的威武公，尤其是威武公的言辞越来越不堪，一时之间，愣是让不少离尘仙宫的弟子一脸愕然的看向离尘仙子。
“够了！”
离尘仙子心中怒火升腾，冲着威武公一声断喝，凤目之中满是寒霜的盯着威武公道：“东方名，本宫希望你可以速速离去，否则的话……”
对于离尘仙子的呵斥，东方名似乎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所以丝毫没有着恼的意思，反而是看着离尘仙子道：“离尘，你这性子都十万年来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不过这次本公既然前来，自然是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的跟随本公离去。”
此时已经赶来的黎溪、清微两位仙子立于离尘仙子的身侧，作为离尘仙子最为宠爱的小弟子，清微仙子眼见威武公竟然如此折辱自家师尊，顿时凤目圆睁盯着威武公怒道：“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敢如此羞辱我离尘仙宫，莫非是当我离尘仙宫不存在不成？”
清微仙子这话一出，自然是让离尘仙宫无数弟子生出愤慨之感，离尘仙子作为她们离尘仙宫的祖师，羞辱离尘仙子，那就是在羞辱她们离尘仙宫，也是在羞辱她们每一个人，但凡是对离尘仙宫有那么点归属感的弟子，自然会对威武公生出敌视。
离尘仙子目光扫过威武公身后的几尊煞气冲天的强者，再看看威武公脚下的天舟，眼中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你凭什么！”
离尘仙子沉声喝道。
威武公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一副指点山河的模样道：“凭什么？就凭本公乃是青天帝朝威武公，就凭这天舟以及本公带来的诸位无敌将领。”
似乎是在给威武公壮声势一般，那几名立足于威武公身后的将领一个个的毫不掩饰的将自身气息释放开来。
离尘仙子见状不禁冷笑一声，若是仅仅凭这些的话，想要带走本宫，你怕是想多了。
眉头一皱，威武公盯着离尘仙子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就凭你以及你这两位帮手，你竟然敢如此大的口气。”
离尘仙宫除了离尘仙子之外，尚且还有九尊天柱境强者，只可惜这九尊天柱境强者却是有数人在外游历，平日里驻守离尘仙宫的天柱境强者也就只有那么三五人而已。
毕竟修为达到天柱境，再想更进一步的话，单凭闭关苦修已经是不现实了，需要游走四方，增长见闻，磨砺一颗道心。
正是因为如此，离尘仙子表面上一副不将威武公等人放在心上的模样，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担心。
威武公想要抓走他却是不现实，但是一场大战却是无可避免，真的爆发一场大战的话，恐怕她花费了无数心血所建立的离尘仙宫便要遭受池鱼之殃了，尤其是那众多的门人弟子，不知道多少人会丧命于这一场大战。
盯着离尘仙子，威武公缓缓道：“离尘仙子，你难道就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吗，要知道一旦让本公动手的话，你这些门人弟子只怕就……”
黎溪仙子冷笑一声道：“要战就战，莫非你以为可以拿离尘仙宫上下弟子的性命来威胁我家师尊吗，你这简直就是妄想。”
威武公一副惋惜的模样看着离尘仙子道：“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说话之间，威武公身后几尊煞气冲天的将领缓缓上前一步，如山如海一般的威势扑面而来。
原本陪着楚毅几人的凤溪仙子这会儿如何还有心思在那里作陪，冲着楚毅几人道了一声谦，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离尘仙子身旁，同凤溪、清微仙子几人一起替离尘仙子挡下对面的威势。
只不过如今离尘仙宫之中只有四尊天柱境强者，便是加上离尘仙子，也不过是五尊而已，但是威武公此番出行，竟然足足带了八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竟然是眼下离尘仙宫天柱境强者的两倍之多。
威武公牵制着离尘仙子，使得离尘仙子无暇分神他顾，而八尊煞气腾腾的悍将则是一脸煞气的盯着黎溪仙子几人。
就听得威武公冲着那几名将领道：“几位，如此美貌佳人，若是能够擒下，以做修行炉鼎的话，岂不是再好不过。”
听得威武公这么一说，那几名将领顿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如果说先前他们还只是打着走一走过场的心思的话，那么这会儿却是改变了先前的念头，一个个的一脸贪婪的盯着黎溪仙子、凤溪仙子几人。
轰隆一声，就见一座山峰轰然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赫然是一尊天柱境强者，正是离尘仙子那九尊天柱境弟子之一的摇光仙子。
摇光仙子一身的森寒之气，面白如玉，露在外面的肌肤晶莹剔透好似寒冰雕琢而成，只看一眼便让人从心底泛起几分寒意。
“弟子摇光，见过师尊。”
虽然说摇光仙子破关而出，但是仍然是改变不了眼下离尘仙宫落在下风的局面，真要是开战的话，离尘仙宫众人怕是讨不了好。
下方几道身影正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楚毅眼中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神色，而赵云、关羽、南华真人则是默默的立足于楚毅身后。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关羽、赵云、南华真人道：“正所谓欠债总是要还的，不管当初离尘仙子抱着何等的心思，至少她帮了我们一把，我大明堂堂正正，礼仪之邦，从来不欠人人情，所以这一份人情必须要还。”
捋着胡须的关羽，丹凤眼之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满是不屑的看着天舟之上不堪的威武公众人，轻蔑的道：“天柱境强者之中竟然也有此等败类，关某羞于此等败类为伍！”
赵云只是冷冷的道：“云但听殿下吩咐。”
南华真人则是一甩手中拂尘笑道：“贫道倒是对这所谓的青天帝朝有几分兴趣。”
楚毅闻言，眼睛一眯，当即果决的点头道：“走！”
下一刻几道身影出现在了离尘仙子几人的身侧，身上气息冲天而起，顿时稳住了凤溪仙子几人那摇摇欲坠的气息。
楚毅四人出现可以说一下子为黎溪仙子几人解了围，毕竟对面强者数量足足是她们几人的两倍之多，要是没有楚毅四人出现的话，要不了多久，她们在气势比拼的过程当中必然会受创。
“仙子，这些乃是何方神圣，仙子怎么不为楚某介绍一二啊。”
当楚毅几人出现的瞬间，威武公脸上那一副笃定的神色便为之一变，面色极其阴狠的盯着跳出来坏了他好事的楚毅几人。
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楚毅已经被威武公的目光给碎尸万段了。
要知道威武公可是算计好了一切，想着此番能够逼迫离尘仙子低头，本来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就等着离尘仙宫损失惨重，离尘仙子向他低头的那一刻到来。
可是楚毅几人突然之间横插一腿却是一下子让威武公的算计落空，可以想象这会儿威武公绝对是恨不得将楚毅几人给一口吞下去。
不过威武公能够在青天帝朝爬上高位，显然也不是一般人，虽然说心中再怎么的痛恨楚毅几人，可是他却没有立刻爆发，反倒是盯着离尘仙子几人，突然之间哈哈大笑道：“本公本以为离尘仙子一门上下皆是冰清玉洁之仙子，却是不曾想本公看错了人，原来尔等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威武公此话一出，自然是让离尘仙子等人又羞又恼，被人凭空诬陷，尤其还是拿他们的名节来羞辱，离尘仙子几人没有当场出手便已经是竭力克制的结果了。
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内心的怒火，离尘仙子冲着楚毅带着几分歉意道：“却是让武王见笑了，诸位本不必趟这一趟浑水的……”
楚毅哈哈大笑道：“宫主当初既然可以出手相助我大明，那么我大明又怎么能够坐视宫主等人为人所欺辱呢，若是让陛下知晓楚某等做出此等无情无义之事的话，陛下定不饶了我等。”
离尘仙子微微一叹，心中感慨万千，她怎么都有想到当初一念之间，出手相助大明神朝斩了白发魔君，竟然为她们离尘仙宫结下了如此一道善缘。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本来是想要卖一份人情于大明，现在看来，她当初的确是成功的将人情卖于了大明，否则的话，如今楚毅等人也不会在她们离尘仙宫有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了。
楚毅同离尘仙子之间的交流落在威武公的眼中，那可就变了味道，在威武公看来，楚毅同离尘仙子之间根本就是在眉来眼去，威武公拳头紧握，眼中寒光闪烁盯着楚毅道：“尔等岂不知我青天帝朝乎，莫要自误……”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杀气腾腾的楚毅
说实话，楚毅在见到威武公等人的时候，心底其实是不大相信对方是奔着离尘仙宫而来的，谁让他们大明自飞升这一方世界以来一直都是麻烦不断，总是被人给盯上。
大明上上下下差不多都有了被迫害妄想症一般，反正是看到陌生的势力出现，首先想到的便是对方是不是奔着大明来的。
楚毅也是一样，当其看到威武公驾驭着天舟出现的时候，楚毅心中首先冒出的想法就是，威武公莫非是针对他们大明来的。
至于说威武公跑来离尘仙宫，在楚毅看来，对方应该是假公济私才是。
尤其是这会儿威武公自爆身份，得知对方来自于一方强大的帝朝，楚毅越发的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对方如果说不是假公济私的话，哪怕是对方在那一方帝朝当中有着相当大的权势，可是要让那么多的天柱境强者随同他一起跑来强抢女子，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大可能。
看着威武公，楚毅缓缓道：“青天帝朝？莫非很厉害吗？楚某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威武公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满是不屑的盯着楚毅道：“竟然连我青天帝朝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看来尔等也不过如此。”
青天帝朝作为一方庞大的势力，虽然说大部分的势力那是真的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可是这并不代表那些强大的势力就不知道青天帝朝的存在啊。
是否知晓青天帝朝的存在，也可以从侧面反映着一方势力的强大与否，只有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接触到青天帝朝，就像离尘仙宫，因为离尘仙子以及门下九尊天柱境强者，离尘仙宫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强势，所以对于青天帝朝有所了解。
当然离尘仙子之所以知晓青天帝朝，更大的程度是因为威武公的缘故，当年威武公追逐她的时候，可不止一次自爆身份，拿青天帝朝的名头来压人。
也是那个时候起离尘仙子才算是知晓了青天帝朝的存在，不过虽然说离尘仙子惊叹于青天帝朝的强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迫于青天帝朝的威名而遂了威武公的愿。
只是离尘仙子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昔日曾经追逐她的威武公竟然会一步一步的成为了青天帝朝的高层，甚至有朝一日还会再来寻她的麻烦。
看着威武公身旁的那几尊强者，离尘仙子心中不禁对楚毅几人站出来心生感激。
要知道楚毅这会儿站出来，也就意味着大明神朝肯定是要被威武公等人所嫉恨的，甚至如果大明神朝暴露的话，离尘仙子可以想象得出，青天帝朝绝对不会放过大明神朝。
深吸一口气，离尘仙子向着楚毅传音道：“武王，你这又是何必呢，一旦大明神朝暴露的话……”
楚毅冲着离尘仙子微微摇了摇头，离尘仙子想要说什么，他如何不知，只是大明神朝的存在明显已经不再是一个隐秘，如果说威武公背后真的是一方庞然大物的话，那么发现他们大明的存在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甚至楚毅都怀疑，威武公前来寻离尘仙宫的麻烦不过是顺路，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奔着他们大明神朝来的。
其实楚毅倒也没有猜错，只是楚毅想不到的是，威武公他们此来并非是奔着大明神朝而来，而是奔着不久之前大明神朝倾尽所有所祭炼的那一件至宝，日月神鼎而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威武公等人已经出现在离尘仙宫这里，那么只要威武公他们继续搜寻下去的话，发现大明神朝的存在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说，即便是此番楚毅站在离尘仙宫这一方同威武公等人对上，也不过是将这种局面稍稍的提前了一些时日罢了。
怎么看都应该是大明一方占了便宜才是，楚毅几人在离尘仙宫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离尘仙宫这一方，没见离尘仙宫上上下下看向楚毅几人的时候眼中尽皆流露着感激之情。
相信此番若是能够将威武公等人给逼退的话，那么楚毅但凡是开口提及双方联盟的事，离尘仙宫上上下下应该不会有谁表示反对的。
威武公看着楚毅同离尘仙子一副‘眉来眼去’的模样不禁火冒三丈，一步踏出，当先一拳冲着楚毅轰了过来。
威武公一身实力比之离尘仙子也就差了那么一些罢了，自然是强过楚毅许多，这一拳下来，楚毅只感觉面前的虚空像是崩塌了一般，自己竟然有一种深陷泥潭，无法动弹的感觉。
就在威武公出手的同时，一直都在防备着威武公的离尘仙子同样也第一时间出手，尤其是见到威武公非但是没有攻击自己，反而是将楚毅选做了第一目标的时候，离尘仙子出招的速度都凭空快了几分。
离尘仙子很清楚，楚毅不是威武公的对手，万一因为她们离尘仙宫的缘故而让楚毅伤在了威武公的手下的话，那她可就真的不好见人了。
“威武公，你的对手是我！”
“贱人，真是贱人，待我先斩了这奸夫，再来收拾你这贱人！”
楚毅闻言不禁一脸的愕然，看着一脸怒容的威武公，苦笑摇了摇头，缓缓探出一指。
如果说硬拼的话，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是威武公的对手，可是不要忘了，楚毅如果舍得燃烧气运的话，他可是有气运祭坛这件外挂在手的。
离尘仙子出手的同时，楚毅同样也点出了一指。
威武公可以无视楚毅，但是他绝对不敢小觑了离尘仙子，尤其离尘仙子这一击还是倾尽全力的一击，威武公那一拳还没有落在楚毅身上便直接迎向了离尘仙子的攻击。
然而威武公却是想不到，楚毅那缓缓点来的一指根本就是超出了他的预料的一击，在楚毅燃烧气运的情况下，他那一指就算是强如离尘仙子，如果说被点中的话也绝对吃不消。
这边威武公挡下离尘仙子一击，刚刚松了一口气，心头却是泛起一股危机，甚至周身的毛孔都一下子张开，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几乎是本能一般，威武公下意识的身子一横，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然而楚毅那一指却是在点在他眉心的瞬间迸发出可怖的威能。
只不过是刹那的功夫而已，威武公的脑袋便轰然之间炸开，甚至包括元神都被那一指直接点破。
一旁的离尘仙子正准备再度出手呢，结果攻击目标轰然炸开了，看着脑袋爆开的威武公，离尘仙子脸上满是愕然以及不解的神色。
看着楚毅那一指将威武公给点爆，的确是出乎了离尘仙子的预料，谁又能够想到楚毅一击之间竟然便将威武公给打爆了呢。
单单是肉身也就罢了，可是楚毅甚至连同威武公的元神都给打爆了，这给威武公所造成的伤害可就大了去了。
足足几个呼吸的功夫，气息就像是跌落了一个层次一般的威武公方才凝聚了身形，出现在不远处的天舟之上。
天舟之上，那几名青天帝朝的大将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以及离尘仙子，他们可是对威武公的实力有多强深有体会的，本以为威武公足够缠住离尘仙子了。结果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威武公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人给一指点爆了。
威武公脸上尚且还残留着几分惊色，心有余悸的看着楚毅，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如此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算什么强者。”
显然在威武公看来，楚毅定然是那种老怪物，故意隐藏了身份，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籍籍无名的楚毅竟然会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实力，在威武公心中，偌大的青天帝朝，只怕也只有帝君一人才能够接下楚毅方才那堪称致命的一击吧。
楚毅只是淡淡的扫了威武公一眼，丝毫没有理会威武公的质疑，只是看向离尘仙子道：“宫主，此番便合你我两家之力将这些人尽可能的留下！”
如果说先前楚毅这么说的话，威武公等人只会觉得楚毅这是在大放厥词，可是在经历了一击之间便被楚毅给打爆之后，威武公却是不认为楚毅这等强者会信口开河，心中一衡量，顿时一惊。
如果说离尘仙子点头的话，别看双方强者数量相同，但是真的拼杀起来，还真的有可能会出现楚毅所说的那种可能。
毕竟一个楚毅，一个离尘仙子，任何一人都足够碾压普通的天柱境强者了，若然楚毅、离尘仙子任何一人拖住他的话，另外一人完全可以轻松斩杀他身后几尊天柱境强者。
威武公能够判断出这点，其身后的那些强者同样也清楚，所以一个个的看向了威武公，显然是希望威武公能够做出决断。
深吸了一口气，威武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离尘仙子还有楚毅二人道：“尔等真是狂妄，单凭实力的话，本公还真不是你们这一队奸夫淫妇的对手，可是本公脚下这一方天舟却是我青天帝朝之重宝，尔等且见识一下我青天帝朝之天舟的厉害吧。”
说话之间，威武公催动天舟，顿时天舟微微一震，一道光柱激射而出，这一道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可怕的空间风暴顿时吞噬四周一切存在。
首当其冲的便是楚毅以及离尘仙子二人，这光柱一出，二人心中便翻出死亡的危机，楚毅几乎是本能一般心念一动，就见通天大祭坛破空而来，眨眼之间便出现在身前。
通天大祭坛刚刚撕破虚空出现在楚毅身前的时候，那一道光柱便已经轰了过来，正中通天大祭坛。
轰隆一声，通天大祭坛生受了天舟一击，就见通天大祭坛剧烈的晃动起来，甚至被轰的倒飞出去数里远。
可是通天大祭坛却是挡下了天舟一击，至于说躲在通天大祭坛身后的楚毅以及离尘仙子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离尘仙子本来想要召唤仙殿的，结果却是被楚毅抢先了一步召唤通天大祭坛而来，如今看着完好无损的通天大祭坛，离尘仙子心中惊叹不已。
倒是威武公等人眼看着一座祭坛横空出现挡住了天舟一击，本以为那一座通天大祭坛会很轻易的便被轰爆开来，结果当那光柱消弭之后，通天大祭坛出现在威武公等人的视线当中的时候，威武公等人心中不由的一惊。
“这是何等宝物，竟然能够挡下天舟一击！”
要知道天舟可是青天帝朝上上下下，汇聚了青天帝朝一个帝朝的力量方才打造出来的镇国至宝，偌大的青天帝朝，也不过只有区区九架罢了。
任何一方天舟都有着镇压一尊天柱境强者的力量，可是这会儿冒出来一尊能够重创威武公的强者也就罢了，甚至就连不弱于天舟的宝物都出了这么一件，这如何不让威武公等人心中惊骇。
虽然说这里已经是青天帝朝的疆域之外了，可是如果真的算的话，倒也勉强算在青天帝朝的疆域范围当中，什么时候他们青天帝朝冒出这么一方惊人的势力来了啊。
就在威武公等人心中泛起涟漪的同时，楚毅冲着有些发愣的离尘仙子道：“宫主，还不速速出手，与楚某一同将之镇压。”
说话之间，楚毅当即催动通天大祭坛向着天舟镇压了下来。
“狂妄！”
眼见楚毅竟然驱使通天大祭坛向着天舟镇压而来，威武公不禁咆哮一声，同样是催动天舟，毫不犹豫的迎向通天大祭坛。
离尘仙子心念一动，就见那一座仙殿横空而来，同通天大祭坛一前一后向着天舟镇压了过来。
轰隆一声，天舟微微晃动不已，显然硬抗通天大祭坛一击并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天舟不愧是青天帝朝的征伐利器，就算是通天大祭坛的镇压也不过是令其晃动一下罢了。
还没有等到威武公等人松懈下来，就见仙殿随之镇压而下。
仙殿被离尘仙子等人祭炼了无数年，绝非是一般宝物可比，就算是比之天舟来也要强出几分。
随着离尘仙子催动仙殿，就听得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本来被通天大祭坛一击镇压的摇摇晃晃的天舟却是再也扛不住仙殿一击。
噼里啪啦的响声当中，天舟的防御轰然炸开，而仙殿整个便撞在了天舟之上。
嘭，嘭，嘭。
几尊青天帝朝的大将当场被仙殿给砸的爆成了一团血雾，就连威武公也被砸的骨断筋折，吐血连连。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本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威武公将话说完，楚毅便拖着缩小之后的通天大祭坛冲着威武公当头便砸了下去。
“真是聒噪！”
嘭的一下，威武公再次炸开，只不过这一次威武公炸开，漫天血雾却是被通天大祭坛给镇压在方圆数里大小的空间当中。
纵然是滴血重生，可是威武公也只能在这小小的一片空间范围内凝聚肉身。
虚空微微颤动，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出来，不用说，这自然是威武公在凝聚肉身。
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滴血重生的威武公，只是还没有等到威武公身形彻底凝实，楚毅便再次驱动通天大祭坛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无耻小人，有本事待我凝聚肉身，再战……”
楚毅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对于威武公的评价不由得更低了。
他只能说威武公可能一路崛起的太过顺利了，位高权重之下，竟然做出这些明显有失水准的事情来，现在更是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楚毅却是不知道这会儿威武公已经是后悔的要死了，如果让他重新选一次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来寻离尘仙宫的麻烦，但是在见识过楚毅的厉害之后，他不会想着凭借天舟与楚毅等人一战，反而会借着天舟的极速第一时间逃离这里，然后召集帮手，等到援手赶来，再来寻楚毅、离尘仙子等人报仇。
只是这会儿已经被楚毅给镇压在通天大祭坛之下的威武公就算是再怎么的后悔也是迟了，只能一次次的消耗本源重生，然后又被楚毅一次的镇压。
楚毅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威武公给彻底的震杀了，为此不惜一次次的燃烧气运催动通天大祭坛，丝毫不给威武公活命的机会。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仙子的白眼
威武公作为青天帝朝的权势人物，那几尊随同威武公而来的将领自然是不敢坐视威武公被楚毅给轰杀，眼看着威武公身陷如此绝境，一个个的皆是试图扑向楚毅，将威武公给解救出来。
然而这些人就算是有人能够突破对手的阻拦，可是却根本就无法跨越离尘仙子那一关。
离尘仙子眼见楚毅在这边镇压威武公，摆明了就是要将威武公给彻底的斩杀，对于这一点，离尘仙子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说心中也担心斩杀了威武公会给离尘仙宫还有大明神朝带来麻烦，但是离尘仙子也不是傻子，如今他们已经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威武公，就算是真的将威武公给放走，只怕威武公也不会领情，甚至还会带着敌人再度杀来。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如楚毅一般，直接将威武公给镇压算了，就算是将来青天帝朝派人前来，至少他们还能够争取一些时间，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削弱青天帝朝的实力不是吗。
所以说离尘仙子在见到楚毅镇压威武公的时候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便果断无比的替楚毅挡下了那几名摆脱了对手冲上来的青天帝朝的将领。
这几尊将领能够突破赵云、关羽他们的阻拦，自然实力不俗，但是在离尘仙子的面前却是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离尘仙子此刻执掌仙殿，甚至三尊刚刚冲到离尘仙子近前的将领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便被离尘仙子以仙殿给震爆了。
三尊天柱境强者虽然说让离尘仙子应付起来有些吃力，可是凭借离尘仙子的实力，倒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更何况如今离尘仙子更是有仙殿在手，镇压三尊天柱境强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应过来的赵云、关羽对于自己没有能够拦住那几尊青天帝朝的将领感到很是自责，但是这会儿眼见离尘仙子将对方给拦下，二人对视了一眼，直接扑向其他几尊青天帝朝的将领。
威武公一次次的试图凝聚身形，但是总是在凝聚身形的刹那被楚毅抓住机会震爆，就算是底蕴再如何的深厚，威武公也扛不住这般的镇压啊。
但是威武公又不能不去凝聚身形，要知道楚毅每一次在将其震爆的时候可是在施展手段收取他散溢的血肉的，若不是他一次次的凝聚身形，恐怕已经被楚毅给收走了。
滴血重生虽然说很是厉害的，但是终归还是对于血肉有所依赖的，若然连所有的血肉都被人给收取了，那也就丧失了凝聚肉身的依凭，这种情况下，威武公又怎么敢有丝毫的犹豫，纵然是知晓自己一次次的凝聚，然后又一次次的被打爆根本就是在消耗自身的底蕴，但是他也不得不一次次的尝试，希望自己能够先楚毅一步。
只可惜楚毅不惜燃烧气运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会让威武公的想法实现，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楚毅看着手中被自己收取的一团血肉，虚空之中，在通天大祭坛的镇压之下，再也寻不到一丝威武公的血肉。
伸手一招，通天大祭坛猛地一震，顿时那一团血肉当中，一道元神被震了出来，这一道元神正是威武公那虚弱的元神，刚刚浮现出来就被楚毅一把抓住并且将之镇压在通天大祭坛之中。
以通天大祭坛的力量镇压威武公那一道虚弱的元神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天柱境当中的强者，楚毅一时之间还真的无法将其元神磨灭，但是将之镇压在通天大祭坛当中，等到解决了其余的青天帝朝的强者，楚毅自然是有的是时间来磨灭威武公的元神。
眼看楚毅将威武公给彻底镇压，离尘仙子这边也将那三尊将领给镇压在了仙殿当中。
任是那几尊青天帝朝的将领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在这等蛮荒之地遭受如此之重创。
就连威武公这般在青天帝朝当中高高在上的存在都被人给镇压了，这如何不让几名幸存的将领为之心惊。
其中一名将领眼见威武公被镇压，心中放弃了解救威武用的打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这会儿如果说再不想办法逃命的话，只怕他们就要步了威武公的后尘而来。
看了剩下的几名同伴一眼，这名将领高呼一声道：“诸位，大家各自逃命，谁能够逃走，务必要禀明帝君，为大家报仇。”
说话之间，这名将领首先便身形一晃冲天而起，只可惜他这边身形刚刚飞起，头顶之上便有一片阴影镇压了下来，正是楚毅驱使着通天大祭坛而来。
轰的一声，这名将领当场便被撞的骨断筋折，口吐鲜血。
毕竟楚毅这会儿并没有再消耗气运来提升实力，所以单凭楚毅自身的实力，能够将这将领重创已经是不差了。
离尘仙子这边拦下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将领，轻而易举的便将对方打入仙殿镇压，眼见楚毅没有将那名将领给震杀不由的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不过心中虽然颇为讶异，但是离尘仙子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身形一晃，追上了一名从包围圈当中逃出的一名将领，将对方以同样的手段镇压在仙殿当中。
随同威武公而来的八尊天柱境强者如今五尊被镇压在仙殿当中，一尊被楚毅给缠住，剩下的两尊却是倒了血霉。
关羽、吕布、清微仙子、南华真人几人联手之下，剩下的那两尊天柱境强者却是被生生的打爆并且彻底的磨灭。
关羽等人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联手之下，打杀两尊天柱境强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一道道身影那吴东包围了起来，吴东便是那一尊被楚毅缠住的青天帝朝的将领，此刻吴东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算是他再如何的拼命，也绝对无法从这么多的强者手中逃脱啊。
不过楚毅这会儿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吴东道：“是生是死，阁下如何选择？”
吴东一愣，脸上露出了挣扎犹豫之色，显然他很清楚楚毅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他会一脸的犹豫。
不过很快吴东眼中便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整个人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一般，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冲着楚毅低头躬身道：“饶我一命，吴东任凭处置！”
楚毅看了吴东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吴将军，本王且问你，尔等此番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说着楚毅嘴角带着几分不屑道：“不要告诉我，你们这般兴师动众而来，就是因为那威武公的一介私欲吧！”
别说是楚毅了，就是离尘仙子也不信啊，听得楚毅询问，一旁的离尘仙子也是看着吴东，显然离尘仙子也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青天帝朝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吴东倒是没有迟疑，反正他已经做出了决断，只要能够保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本身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没有什么保密性可言。
吴东便将他们一行的目的缓缓道出，说着吴东看向已经落入了楚毅之手的天舟道：“那一面巡天宝镜的仿品就在天舟之上。”
楚毅神色不变，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听吴东的意思，似乎是青天帝朝的巡天宝镜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出世，所以青天帝朝的帝君派出了许多强者持巡天宝镜的仿品四处搜寻那宝物。
至于说吴东是不是在说谎，说实话楚毅还真不信对方会说谎，况且怎么看这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楚毅看向离尘仙子，离尘仙子这会儿正好也看了过来，冲着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本宫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宝物，况且我们这里本身就是蛮荒之地，什么时候诞生过无上的宝物啊。”
楚毅笑了笑道：“宝物不宝物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说着楚毅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看着离尘仙子道：“威武公他们这一路人马短时间内没有消息倒也罢了，可是一旦时间久了的话，青天帝朝那里肯定会有所发现。”
离尘仙子点了点头，楚毅所说的这一点那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青天帝朝那里究竟是什么章程，究竟多久才会发现威武公他们失去联系。
目光落在吴东身上，吴东显然也是个聪明人物，眼见离尘仙子看向自己，不用离尘仙子开口，当即便道：“按照青天帝朝的规定，我等在外，一年之内必须要向青天帝朝传递一次消息以保持联络，若然不是提前报备闭关之类的，否则的话一旦超过一年时间没有消息，青天帝朝便会第一时间派出人员寻找失联之人。”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吴东道：“这么说来的话，你们不久之前才离开青天帝朝，也就是说，差不多一年之内，你们没有同青天帝朝联络的话，青天帝朝那里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吴东点了点头。
似乎是知道自己没有逃脱的希望，吴东看了楚毅一眼道：“一年的时间，如果说到时候青天帝朝还联系不到我们的话，到时候青天帝朝只怕反应会不小。”
楚毅神色微微一变，而离尘仙子则是下意识的道：“此话怎讲？”
楚毅这会儿微微一叹，向着离尘仙子解释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吴东的意思应该是，青天帝朝会怀疑威武公他们失联同青天帝朝的帝君派人寻找的那一件宝物有关，若然青天帝朝在这期间寻到了那一件宝物的话那倒也罢了，如果没有寻到，宫主你如果是青天帝朝的帝君的话，手下一支人马外出寻找宝物，结果失联，你会生出什么联想？”
听楚毅这么一说，离尘仙子自然是面色一变，深吸一口气道：“这么说来，留给我们应对的时间不多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也长，可是说短也短，对于离尘仙子他们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存在来说，区区一年时间，就如同打个盹一般。
离尘仙殿之中，楚毅、离尘仙子二人相对而坐，在二人的面前，两杯清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就见离尘仙子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思量些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离尘仙子缓缓抬头看着楚毅道：“武王的提议，本宫答应了。”
原来不久之前，楚毅提议离尘仙宫与大明神朝联盟，对于离尘仙子的反应，楚毅并不觉得惊讶，离尘仙子只要不是傻子，必然能够衡量的清楚轻重。
在青天帝朝这一庞然大物的巨大压力之下，离尘仙宫又或者是大明神朝，绝对不是青天帝朝的对手，双方唯有联合在一起，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当然就算是联合在一起，面对青天帝朝的时候，一样实力相差悬殊，别的不说，单单是青天帝朝的那一位天尊境的帝君就足以碾压大明神朝以及离尘仙宫所有强者了。
没有同级别的存在的话，就算是强如离尘仙子对上青帝，也非是一合之敌。
如果青帝愿意的话，离尘仙宫、大明神朝加起来近二十尊天柱境强者，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轻易抹杀。
天柱境与天尊境之间的察觉仿如天堑一般，就像是仙人与凡俗中人一样的差距。
离尘仙子那精致的面容之上露出几分苦涩道：“纵然是你我双方联盟，也绝非是青天帝朝的对手，天尊之境的强者，其手段绝非是我等可以应对……”
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话虽如此，可是这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只要在这一年时间当中，你我双方有天尊境强者诞生不就可以应对此劫了吗？”
离尘仙子不禁好气的瞥了楚毅一眼，不得不说清冷的离尘仙子这般反应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情，便是楚毅都看的为之一愣。
不过楚毅定力十足，稍稍一愣神的功夫便反应了过来，但是也借着饮茶，平复心绪。
“本宫承认大明神朝潜力十足，甚至给大明神朝时间的话，他日走出几尊天尊出来，本宫也不会觉得惊讶，可是眼下对于我等来说，所缺的正是时间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仙秦
就如离尘仙子所说的那般，大明神朝众多人杰之中，只要给他们时间，成就天尊之境并非是不可能，但是时间上却是一个问题。
毕竟青天帝朝至多一年时间便会察觉到威武公他们失联，到时候青天帝朝的目光必然会投向他们这一片地域。
而青天帝朝这么一方强盛的帝朝，如果说注意力转移到这一片地域的话，可以想象，不管是离尘仙宫还是大明神朝绝对跳不过青天帝朝的目光。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离尘仙子道：“宫主所言甚是，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宫主认为的绝境，真的到了那时，会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啊。”
离尘仙子闻言只是笑了笑，她素来只信奉自身的实力，对于所谓的奇迹还真的没有什么期待，只有弱者才会去期待什么奇迹，而身为强者，只会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只不过眼下对离尘仙宫来说，似乎凭借她们自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青天帝朝的对手。
微微一叹，离尘仙子看了楚毅一眼道：“离尘仙宫与大明神朝结盟，此后若然有难，你我双方自当竭尽所能，共度难关。”
通天大祭坛之上，楚毅、关羽、赵云、南华真人几人看着下方的离尘仙宫驻地。
前来相送他们的人当中有凤溪仙子、清微仙子几人，但是却没有看到离尘仙子的身影，本来正常情况下，离尘仙子应该亲自来送楚毅一行人才是，只是对于离尘仙子没有出现，楚毅并不觉得惊讶。
就在不久之前同楚毅定下了两方结盟的事情之后，离尘仙子回去之后便闭关了。
指望楚毅口中的奇迹，离尘仙子觉得还不如相信自己呢，她本身便已经触及到了天尊境的门槛，虽然说就是她自己也不信自己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突破瓶颈，迈入天尊境，但是离尘仙子还是选择了闭关去尝试一下。
试一试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若然真的放弃的话，那就真的是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大明神朝。
一座偌大的三足神鼎悬于高天之上，而在其下方则是一座新建起来的城池，大明帝都已经迁移到了日月神鼎内的洞天世界当中，可以看到一道道的身影自西方的城池当中飞入日月神鼎当中，同样也有身影自日月神鼎内飞出。
楚毅等人驾驭着通天大祭坛出现在高天之上，伸手一招，通天大祭坛缩小之后落入楚毅手中，随之楚毅等人迈步踏入日月神鼎内。
已经得知楚毅等人归来的朱厚照等人亲自迎了上来。
看着楚毅等人顺利归来，朱厚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楚毅道：“大伴此行可还顺利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此番不负陛下所托，还算顺利。”
王阳明等人听了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听楚毅这么说，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想来楚毅一定是说动了离尘仙子同大明结盟。
对于眼下的大明来说，能够与离尘仙宫结盟自然算是一件大事，别的不说，至少算是安抚了大明神朝边上一方势力不是吗。
毕竟离尘仙宫的实力不小，若然有其他实力盯上了大明神朝并且兴师动众来犯的话，大明总不能一边应对来犯之敌，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边上的离尘仙宫吧。
之所以想要同离尘仙宫结盟，倒不是说贪图离尘仙宫的力量，只是王阳明等人在尽可能的削弱离尘仙宫带来的威胁罢了。
然而下一刻楚毅便将青天帝朝的事情讲给了在场众人，可以想象，王阳明、岳飞等人一个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楚毅将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道来，而关于青天帝朝的底蕴和实力也为众人所知，正是清楚的了解到青天帝朝的底蕴还有实力，一众人才会面色大变。
实在是青天帝朝的实力太强了，单单是天柱境的强者数量就足够碾压他们一次又一次了，况且还是有青帝这么一尊天尊境的强者。
就算是他们拼尽全力挡住了青天帝朝的一众强者，可是他们拿什么来抵挡青帝这么一尊天尊啊。
一道道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就算是朱厚照也看向了楚毅。
在场众人皆可以算得上大明神朝的核心了，再说他们可都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能够来到这一方世界，汇聚在一起。
对于楚毅拥有着穿梭世界的手段和能力，众人都不是傻子，虽然口中不说，但是心中也都有所猜测。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楚毅稍稍沉吟了一番便道：“一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若是不想办法寻找援手的话，只怕等到青天帝朝的目光转移过来，我们绝对无力抵挡来自于青天帝朝的雷霆一击。”
单单是威武公一行人被镇压便足以令青天帝朝雷霆震怒了，更何况他们大明神朝在任何势力眼中那都可是香饽饽。
青天帝朝自身既然不是神朝，那么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大明神朝取而代之。
可以说从威武公一行人出现，便已经注定了大明神朝同青天帝朝不可能两立的局面。
朱厚照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之色道：“大伴，不若我们带着大明子民离开这里吧……”
显然朱厚照是不想楚毅去往其他世界犯险，毕竟傻子也知道，楚毅去往另外的世界乃是奔着寻找援手去的，既然要去寻找援手，那么与之打交道的必然都是强者当中的强者。
谁也不敢保证那些强者之中，会不会有人对楚毅心有歹意啊，若是有强者对楚毅不利的话，只是想到这些，朱厚照便担忧不已。
楚毅摇了摇头，朱厚照的提议的确是能够让大明暂时避开一场劫数，可是这天下之大，大明终究是要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此处有青天帝朝，其他地方难道就没有如同青天帝朝一般强大的势力了吗。
纵然是逃过了这一劫，只要大明神朝还在，这劫数早晚是要降临在大明神朝头上的。
看着朱厚照，楚毅缓缓道：“陛下，逃避不是解决之道，此番便由我前去寻找援手吧。”
朱厚照微微一叹道：“只可惜大伴不能带着我们一同前往，否则的话，大伴遇到了凶险，至少还有帮手。”
其实对于气运祭坛而言，只要舍得燃烧气运，莫说是带上一人两人，就算是带上整个大明神朝那也不是问题。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单单是他一人也就罢了，可是如果要带上其他人的话，对于气运的消耗之大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
楚毅不是没有想过带上几位帮手，只可惜自气运祭坛反馈的消息，那所要消耗的令人望而却步的气运便直接让楚毅熄灭了任何带人的想法。
就算是咬咬牙，能够带上那么几人，可是相对于一方不确定的世界来说，楚毅觉得还是自己一人独行更适合。
轻咳一声，楚毅目光环视众人缓缓道：“诸位，本王离去期间，大明的安危就有劳诸位了。”
王阳明、岳飞等人神色肃然道：“武王尽管放心便是，除非是我等尽数陨落了，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染指我大明。”
众人散去，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楚毅还有朱厚照君臣二人。
两人并肩立于大殿门口处，看着天边难一轮硕大无比正在缓缓西下的落日，朱厚照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楚毅道：“大伴，此去务必要小心，纵然是没有寻得援手，也要平安归来。”
楚毅笑道：“陛下应该知晓楚某秉性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况且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大明才是……”
朱厚照闻言面色一变道：“什么死不死的，朕以大明神朝之主的身份命令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朕不允许大伴你有一丝损伤。”
楚毅缓缓后退了几步，冲着朱厚照拜了拜道：“陛下保重，臣去也！”
话音落下，就见楚毅的身影缓缓消失不见，而朱厚照下意识的上前几步，探出手来，向着楚毅消失的地方抓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将楚毅留下。
大秦，咸阳城
一杆烈烈黑龙旗镇压偌大的咸阳城，令无数强者为之臣服，一入咸阳城，无论何等修为，皆为大秦国运所镇压，如同凡俗中人一般，难以在城中施展神通手段。
一辆由三条五爪金龙拉着的青铜车撵破空而来，及至那仿佛镇压世界中心的咸阳城之前时，古朴、厚重、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青铜车缓缓落于城门之前。
一队大秦甲士披坚执锐，浑身煞气犹如实质一般，任何一人都至少有着天人之境的修为，可是这等大秦锐士也不过是大秦无数大军之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罢了。
楚毅此刻正坐在那青铜车之上，在其对面，一位老者正盘膝而坐，手中执着一枚棋子缓缓落于棋盘之上。
就在不久之前，楚毅借助气运祭坛来到这一方世界，可以说当时楚毅就懵了，实在是他一睁眼便见到了眼前这位老者。
对于老者的身份，楚毅眼下已经知晓，大秦文信侯吕不韦。
当楚毅得知吕不韦的身份的时候，楚毅下意识的认为他这是来到了战果末年，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之时。
可是很快楚毅便知道他猜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秦灭六国，始皇嬴政刚刚登临秦国王位之时。
这特喵的竟然已经是始皇二十八年，始皇嬴政统一六国，昭告天下，自称始皇帝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
看着面前的吕不韦，楚毅很想开口询问面前这位，你吕不韦不是应该死在始皇十二年了吗，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活蹦乱跳的，关键这一身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修为又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来到这一方世界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可是从他来到这一方世界那一刻，他便同吕不韦同处于这一青铜车之中，根据他神念外放所查探的消息，他同吕不韦乃是自骊山赶往帝都咸阳。
从骊山到帝都咸阳，他们乘坐者由五爪金龙所拉的青铜车，已经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要知道以楚毅判断，那五爪金龙任何一条实力都不比天柱境差，也就是说，那几条五爪金龙如果发狂的话，单凭他的实力怕是都镇压不了那几条神龙。
也就是说，他们从骊山赶往咸阳，至少走了大半天的路程，而且还是由可以媲美天柱境强者的五爪神龙来拉车。
现在楚毅很想问一下，这从骊山到咸阳究竟有多远，他这到底是来到了一方什么样的世界啊。
吕不韦手中棋子落下，捋着胡须，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楚大夫其实大可不必忧心，陛下心怀乾坤，志在天下，此番楚大夫奉命巡查兵马俑炼制事宜，虽有失期，然情有可原，料想陛下定不会责罚。”
说着吕不韦笑道：“楚大夫心善仁慈，怜匠作苦役之艰辛，上书陛下为其开罪，却是那些匠作苦役之福啊！”
好歹楚毅从随侍的人员私下议论当中多多少少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此刻听吕不韦这么一说，楚毅也顾不得去考虑，本该早死，骨头都该烂成渣的吕不韦怎么会活蹦乱跳，定了定心神，抬头看着吕不韦道：“文信侯却是说笑了，楚某之所以为那些匠作求情，只是不想那些匠作因为受到陛下惩罚而延误了炼制兵马俑之事。”
吕不韦闻言哈哈大笑，捋着胡须，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长袖一拂，大步下了青铜车道：“此番借楚大夫车架，吕某谢过。”
看着吕不韦身影消失在城门口处，楚毅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巍峨无比的咸阳城，一杆黑龙旗高耸入云，烈烈作响，只看一眼，楚毅便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无尽杀伐一般，心神都禁不住为之摇曳。
“叱！”
心惊不已的楚毅连忙将目光收回，缓缓开口道：“入城！”
那三条五爪金龙一身气息顿时收敛了起来，缓缓拉着青铜车进入了咸阳城。
第六卷 仙秦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此真为大秦否？
咸阳城之大远远的超出楚毅的预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进入到了一方世界当中一般，而青铜车在宽敞无比的道路之上行驶，楚毅却是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因为吕不韦的缘故，这一路上楚毅虽然说从随侍的仆从口中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信息，但是他却是不敢肆意的去查探，至多也就是放出一部分元神感应罢了。
如今吕不韦既然已经离去，楚毅自然是要好生查探一番，这一方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大秦同他印象之中的大秦差别如此之大。
要知道按照吕不韦给他的感觉来推断的话，楚毅敢保证，这一方世界当中绝对有天尊之境的强者，至于说有没有更强大的存在，楚毅也是不敢肯定。
吕不韦的一身修为绝对要比楚毅强大的多，而楚毅一身修为却是天柱境，就算只是普通的天柱境，但是那也是天柱境啊。
然而先是一个吕不韦，接着又是那为其拉车的三条神龙，任何一个存在都要比他还强，这就不得不让楚毅心生警惕了。
这绝对是一方强大的不讲道理的世界，连吕不韦都那么的强大，那么可以想象大秦朝堂之上，那些真正的强者究竟会有多么的强大。
别的不说，就说为大秦开疆拓土，打下一次次的灭国之战的诸多将领，无论是王翦、王贲、王离为代表的王家将领，蒙骜、蒙武、蒙恬、蒙毅为代表的蒙家、李崇、李信为代表的李氏，可以说大秦军方堪称将星众多。
甚至楚毅联想到本该死去的吕不韦尚且活在世间，这就不得不让楚毅生出一个念头来，那就是大秦军方那位号称杀神的存在是否一样尚在世间。
如果说那位杀神还在世间的话，其修为又将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呢。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楚毅只感觉无形之中无尽的压力扑面而来，而那位能够驾驭如此之多的良臣猛将，号称始皇帝的嬴政又是何等的存在。
正思量之间，楚毅忽然之间便感受到一股大地震动之声传来，凭借楚毅的经验，几乎第一时间便判断出这应该是一队骑兵正迎面而来。
做出了这般的判断，楚毅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要知道这里可是大秦帝都咸阳城，在大秦黑龙旗以及始皇帝的威压之下，不管是何等境界的修行之人一旦进入咸阳城就会受到压制，至少楚毅感觉一身可以翻江倒海的力量在这咸阳城之中竟然连万分之一都施展不出。
而且在秦法约束之下，更是没有人敢在帝都咸阳城当中肆意纵马驰骋，所以说楚毅听到那大地震动之声便断定来者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大秦军方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能够在这帝都之中统兵，并且有胆量纵马驰骋，料想对方在大秦军方也非是一般人。
随着大地震动越来越近，楚毅已经可以看到一队披着黑甲的骑兵如同一团黑云一般呼啸而来，首先楚毅看到的便是这一对骑兵所骑乘的并非是普通的战马，而是浑身散发着龙威的龙马。
任何一匹龙马所流露出来的气息都不亚于天君境的强者，只是看了一眼，楚毅便禁不住心中感叹不已，果然不愧是横扫天下，威震八荒的大秦精锐，单单是从这些锐士所骑乘的龙马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为首的赫然是一员小将，这一员小将看上去年岁并不大，至少在楚毅看来，对方正值弱冠之年，然而一身披挂却是散发着一股子骇人的煞气，手中一杆大戟，浑身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禁眼睛一缩。
如果说不是他第一时间收回神念的话，怕是已经被对方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给伤了。
“好一员猛将，不知是何方神圣？王离？章邯？又或者是李由这些秦末将领？”
楚毅不禁猜测者对方的身份。
青铜车缓缓停靠在宽敞的道路一侧，为这一队兵马让开道路来，很快这一队骑兵便呼啸而过，楚毅明显能够感受到咸阳城当中的那些百姓对于这一幕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青铜车缓缓前行，突然之间，楚毅心念一动，身形自青铜车之上走了下来，目光落在边上一座茶肆之中。
素来茶肆、酒楼、青楼这些场所便是各方消息汇聚之地，正所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而这些场所恰恰便是那些有闲暇时间，有着一定身份的人汇聚的场所，自然而然会有许多市井百姓所接触不到的消息流传而出。
而此刻楚毅之所以停下脚步并且自青铜车之上走下进入这一间茶肆便是因为他听到这茶肆之中有人在议论着方才过去的那一队人马。
楚毅作为大秦谏议大夫，身份可谓清贵，虽然说并非是正式的着装，但是衣着也是不俗，加之楚毅长久以来身处高位，早已经养出了雍容贵气，倒也符合其眼下的清贵身份。
走进茶肆之中，楚毅随意寻了一处坐下，很快便有小二上前。
楚毅自然是点了茶肆之中最好的茶水，看似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景象，实则是侧耳倾听着茶肆当中那些人的议论。
就听得楚毅边上一桌几人，其中一人似乎是炫耀一般低声道：“诸位看到了吧，这便是我大秦军方新贵，小小年纪便有着绝世之伟力，曾于西山拔起万丈山岳，镇压一尊千古大妖，陛下赞之，力拔山兮气盖世，并封其为骑郎中将，堪称一步登天……”
几人能够聚在一起，自然是好友，身份自是相差不大，或许有人不清楚这些，但是同样也有人知晓这些消息。
就听得其中一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笑道：“王青，你不过是王氏旁支罢了，我且问你，你可知晓此番骑郎中将率领三百期门卫出咸阳，所为何事乎？”
王青脸上流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看了那人一眼道：“李琦，你何尝不是李氏庶出子弟，何必嘲讽于我，骑郎中将此去必然涉及军机隐秘，王某又如何能够得知。”
一旁的楚毅不禁看了这几人一眼，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人应当是咸阳城那几大家族内的不得志的子弟，这些子弟或者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又或者是自身能力的缘故，身份可谓尴尬，如今聚在一处，讨论一些市井百姓所不知晓，而在某个层面又广为人知的隐秘，一方面打发无聊的时间，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谋求心理上的一种满足。
他们面对大秦真正的贵族高层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不是，可是对上底层的百姓民众的时候，却又自矜身份。
这可是王侯有种，血脉至尊至贵的时代，无论是战国七雄还是春秋五霸，又或者那些各国权贵们，一旦论及出身，皆可以说是上古三皇五帝之血脉后人，可谓是尊贵无比。
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等打破血脉等级的口号喊出之前，可以说王侯将相真的是有种的，底层百姓、民众想要登上高位绝对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就好比楚霸王项羽便是周王族诸侯国中姬姓项国后裔，王翦系周灵王太子晋之十八世孙，又如蒙恬，姬姓蒙氏，这些家族血脉传承久远，直抵上古三皇五帝。
楚毅端起热茶品了一口不由的眉头一挑，那一口热茶下去，滚滚的天地元气便在体内散开，浑身暖洋洋的，就如同沐浴在天地元气之中一般。
就连这么一处茶肆当中的茶水都有如此之效果，那么可以想象得出，那些权贵、王孙贵族平日里吃食是何等的大补了。
楚毅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所见所闻，会有那么多的强者了，实在是这一方世界资源太过丰富，底蕴太过深厚了，当然这并非是主因，更重要是大秦尚武之风浓郁，所以才会令其一路行来，见到了太多的强者。
要知道就算是坐在边上这几位庶出子弟，一个个的都有着天君境或者天王境的修为，抛开这些人的出身的话，楚毅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方世界的底蕴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了。
李琦带着几分自得之色瞥了几人一眼道：“小弟侥幸从家中一位族兄口中得知，那位骑郎中将此去乃是为了斩杀幽山大妖。”
“幽山大妖？”
几人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显然他们对于那位幽山大妖的名头并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的了解。
王青惊叹道：“据说那位盘踞楚地数百年的幽山大妖曾一口吞下楚地一城数万人口，昔日楚王曾派遣大将欲斩此大妖，结果大妖狡猾，躲入楚地十万大山之中，如今竟然劳动军方派出骑郎中将率军斩杀，莫非这大妖又做下了滔天祸事不成？”
李琦在几位同伴的期待目光当中，带着几分自得点头道：“难道非要那大妖做下祸事，我大秦方才能够派人斩之吗？要知道如今楚地已归我大秦，十万大山亦是大秦之疆域，陛下曾言，乾坤广大，尽归大秦，日月所照，皆为秦土。”
坐于一旁的楚毅不禁感叹，要说这话出自始皇之口，楚毅绝对不会怀疑，这位千古一帝，开皇帝之称的第一人，其胸襟之广，志向之大，又岂是凡俗之人可比。
就听得李琦轻叹道：“陛下欲建立大秦仙朝，与天地二界争锋之志，大秦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以想象，这幽山大妖绝对不是大秦要对付的第一只大妖，也不会是最后一只。”
楚毅正端着茶盏的手被李琦的话给惊得微微一抖，要不是楚毅定力足够强的话，怕是手中的茶盏已经跌落于地了。
他听到了什么，大秦仙朝，天地二界争锋，楚毅要是不觉得震惊才怪。
深吸一口气，楚毅不禁看了边上几人一眼，这一方世界还真的是给了自己莫大的惊喜啊。
接下来楚毅从李琦、王青几人口中再听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毕竟这些旁支子弟功不成名不就，也就只剩下享受一途了，能够知晓一些消息，已经是几人并非是那种膏腴子弟的缘故了。
楚毅缓缓自茶肆之中走出，心中的波澜尚且没有散去，坐在青铜车之中，三条金龙拉动青铜车缓缓前行。
说来楚毅到最后也没有从李琦几人口中得知那位骑郎中将究竟是何方神圣，说来楚毅作为谏议大夫，同那位骑郎中将同属于九卿之一的郎中令下属，二人也算得上是同僚。
但是楚毅乃是谏议大夫，为谏议官，不掌武事，而骑郎中将却是执掌武事的将领，分为文武。
而楚毅此番外出便是得了郎中令之命前往骊山巡查督造兵马俑一事，当然楚毅来到这一方世界得到这一身份的时候，他已经是在归来的路上了，并且还被吕不韦这么一位大佬搭了个便车，害的楚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没有在吕不韦面前露出马脚。
当然就算是吕不韦真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怕是楚毅也未必知晓，毕竟同吕不韦相比，楚毅单单是在修为上面就差了太多。
青铜车很快在一处官邸之前停了下来，作为九卿之一的郎中令官邸自然是非同一般。
郎中令主要负责王庭禁卫，侍奉始皇帝，可谓是始皇之近卫，负责王宫安危，能够成为郎中令者，自然非是一般人物，若非始皇帝之心腹的话，绝对坐不了此尊位。
然则此时楚毅乘坐的青铜车缓缓行至郎中令官邸之前时，楚毅尚且不知执掌大秦九卿郎中令这一官邸的究竟是哪位存在。
当楚毅车架停在官邸之前时，就见两道身影自官邸之中走出，一身的玄甲在身，大步而来，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两位玄甲锐士手执长矛大步而来，行至楚毅近前，冲着楚毅一礼道：“楚大夫归来，郎中令召见！”
楚毅冲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将青铜车交于两位甲士，这由三条金龙驾驭的青铜车非是楚毅之物，而是郎中令官邸之物，之所以由楚毅骑乘，不过是为了便于楚毅代表郎中令前往骊山巡视罢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来自赵高的青睐
深吸一口气，楚毅缓步走进郎中令官邸，跨过大门，楚毅就见一道道的身影正在井然有序的来回穿梭，各行其是，显然这些人都有事务在身。
想一想也是，郎中令作为大秦九卿之一，下属众多，所要处理的事务更是不在少数，作为一处朝廷的官邸所在，在此办公的人自是不少。
这些人行色匆匆，对于楚毅更是没有怎么关注，就算是有人注意到楚毅也不过是抬头看了楚毅一眼，然后有匆匆离去。
穿过厅堂，一道身影看到楚毅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大步上前冲着楚毅便是一拳，楚毅对于对方自然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从对方身上，楚毅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看对方脸上的笑意，不用说，此人同楚毅之间的关系应当相当不差才是。
王离一拳砸在楚毅的肩膀之上，笑着道：“楚兄总算是归来了，小弟可是替兄长捏了一把冷汗啊！”
虽然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单从其口气就能够听出此人对其还是非常的关心的，微微一笑，楚毅冲着王离道：“却是我的不是。”
王离神色一正，神色肃然看着楚毅道：“兄长此番行事却是有些冒失了，岂不知兵马俑之事关系重大，无论是郎中令还是丞相乃至陛下都一直有所关注……”
楚毅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方才会那么说了，不用说，定然是因为自己那一道奏章的缘故。
谁让他前身不忍那些匠作劳役因为延误工期而受到惩处，特意给丞相上了一道奏章，如果是换做楚毅去做的话，他定然不会上那一道奏章。
倒不是说楚毅冷血无情，而是大秦法度森严，既然定下了工期，那么那些匠作、劳役没有完成任务，受到惩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他那一道奏章呈上，岂不是在对抗大秦法度吗。
只是他如今替代了前身，所以这锅不管如何，必须要背下来，所以楚毅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为兄岂不知这点，正是因为郎中令、丞相乃至陛下都关注着此事，我才不敢有丝毫大意啊。”
王离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快些去见郎中令吧，你是不知道，郎中令得知你给丞相上了那一道奏章之后可是发了一通脾气，幸好郎中令对你素来是器重非常，生气归生气，应当不至于会将兄长怎么样。”
听王离这么说，楚毅反倒是心中没底起来，因为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位郎中令究竟是大秦那位大人物，不过挺王离的意思，对方似乎对自己非常器重，这算是楚毅唯一的欣慰之处吧。
总好过一个厌恶自己的顶头上司要好的多吧，楚毅很清楚，一个顶头上司的好恶对于一名下属来说，那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好比这次的事情，如果说身为顶头上司的郎中令要惩处他的话，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按照秦法来，身为郎中令，有的是办法合法合理的玩死他。
而一名对其器重无比的郎中令就显得无比重要了，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会高什么手段坑死他。
前方便是一座大厅，楚毅行至大厅之前，看了那敞开的门户，心头不禁升起了一股心悸之感，就像是前方那敞开的厅堂之中盘踞着一尊无比恐怖的凶兽一般，单单是那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威势就让楚毅心头一紧。
平复了内心的波澜，楚毅缓缓踏步迈进厅堂之中，眼角的余光瞥了大厅当中正跪坐于桌案之前，手持刻刀，在竹简之上刻画着字迹的那一道身影。
一身玄色袍服罩在那一具壮硕的身躯之上，楚毅看得出此番看上去也就四十许模样，身形高大，或许是久居高位的缘故，一股无形的威势扑面而来。
楚毅缓步上前，缓缓一礼道：“谏议大夫楚毅，拜见郎中令！”
赵高手中刻刀不停，低头缓缓的刻画着，就像是没有察觉到楚毅的存在一般，没有赵高的允许，楚毅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
足足过去有盏茶功夫，赵高这才将批阅完的竹简收拢好放在一旁，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
就在赵高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的一瞬间，楚毅就感觉自己在这一道目光之下所有的隐秘全部荡然无存一般。
一个厚重无比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楚大夫，你可知罪否！”
楚毅闻言心中一紧，忙道：“回郎中令，楚毅知罪，愿受责罚！”
一声冷哼，赵高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顿时一股如山一般的压力便向着楚毅倾泻而来，楚毅站在那里，身躯之上就像是背负着无数大山一般，在赵高那无形的威势之下，等闲之人怕是连几个呼吸都坚持不住。
然而楚毅却非是凡俗之人，单论威势的话，楚毅还真的不惧赵高，尽管说在赵高的威势冲击之下，楚毅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然而却是紧守心神，任凭赵高的威势一波波拍打而来，整个人岿然不动。
当然在这种威势压迫之下，就算是心神不受影响，但是身躯却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就见楚毅身躯微微颤抖，额头之上更是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面色带着几分苍白。
淡淡的扫了楚毅一眼，赵高那如渊似海一般的威势刹那之间消失无踪，楚毅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栽倒于地，而赵高则是带着几分赞赏看着楚毅道：“你倒是有几分硬气，李斯那里的责问我已替你挡下。”
楚毅闻言心中一松，说不担心绝对是骗人的，大秦如此之强大，如果说因为一道奏章而被惹来杀身之祸的话，那可就太倒霉了不是吗。
所幸眼前这位郎中令似乎是真的对他非常不错，竟然能够出面挡下身为丞相的李斯的责问。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楚毅心中也暗暗猜测赵高的身份，要知道李斯身为大秦丞相，那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等闲之人绝对不敢与之相对，而眼前这位郎中令竟然有底气挡下李斯的责问，可以想象，此人绝对是始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楚毅脸上配合的露出几分感激之色道：“楚毅感谢大人厚爱……”
不等楚毅将感谢的话说完，赵高便摆了摆手道：“你当清楚，秦法至上，我大秦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是陛下还是丞相都不会允许任何人违背秦法而不受惩处。”
楚毅的心情这会儿就如同过山车一般，顿时紧张起来，抬头看向赵高。
赵高缓缓道：“既然你上书替那些匠作、劳役求情，那么你便前往骊山，负责督造兵马俑一事吧。”
楚毅闻言不由的呆了呆，显然是没有想到赵高会这般的安排自己。
说话之间，赵高随手将一份调令以及一方令牌丢给楚毅道：“带上上任文书以及令牌，兵马俑之事关系重大，千万之数，缺一不可，工期绝不可延误一时半刻。”
说着一股煞气自赵高身上散发出来，就听得赵高寒声道：“误期者，斩！”
楚毅身形一震，他能够判断出，赵高这话绝对不是吓唬他这么简单，而是真的在告诫他，如果真的延误了工期的话，依照大秦律法，他是真的会被斩杀的。
随意的挥了挥手，赵高道：“三日之内必须上任，退下吧。”
楚毅冲着赵高拱了拱手，缓缓的退出了大厅，转身之际，楚毅目光又扫了赵高一眼，就见此时大厅之中哪里还有赵高的身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可是凭借楚毅的实力，竟然连赵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到，这不禁让楚毅心中生出一股寒意，这要是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歹意的话，怕是真的就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边楚毅走出大厅，侯在外面的王离眼见楚毅一副失神的模样不禁快步上前，一脸关切的看着楚毅道：“兄长如何？郎中令大人有没有惩处于你……”
楚毅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着王离道：“郎中令倒是没有惩处于我，只是命我前往督造兵马俑……”
“什么？郎中令竟然命你前去督造兵马俑，不行，我这就去求见郎中令，求郎中令收回成命！”
楚毅看着一脸紧张的王离不禁一愣，下意识的拉住王离道：“郎中令已离去，你进去也见不到郎中令，况且郎中令既然命令已下，又岂会轻易改变主意，郎中令此举本身便有让我戴罪立功之意，若然贤弟你前去相求，那才是害了为兄啊！”
王离跺了跺脚，他出身不俗，家学渊源，先前不过是一时关切所致，冷静下来之后如何不知道赵高派遣楚毅前去督造兵马俑的用意。
深吸一口气，王离看着那空荡荡的大厅道：“郎中令身兼中车府令，为陛下之心腹，能够抽身前来见兄长，已经是对兄长莫大的看重了，只是这兵马俑之事……唉……”
楚毅一下子被王离的话给搞懵了，脑海之中全都是中车府令，这几个字。
楚毅就算是再怎么的没有常识也知道大秦，始皇帝时代，能够当得中车府令这一称呼者唯有一人尔，此人便是声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阉人赵高。
须知秦官只有车府令一职，独赵高一人被冠之位中车府令，盖因赵高能够随意进出禁中，因此便有了中车府令之称。
所以说放眼大秦一朝，称之为中车府令者，唯赵高一人也。
身为中车府令的赵高竟然还是九卿之一的郎中令，这却是有些出乎楚毅的预料，不过郎中令直接执掌期门卫、羽林卫等禁卫，必然是始皇之心腹，赵高充任郎中令倒也在情理之中。
消化了关于赵高的消息，楚毅这才看向王离，只从王离的反应，似乎督造兵马俑一事并非是什么好差事，甚至还存在什么凶险，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王离陡然之间听到赵高命他督造兵马俑一事反应会那么大。
不过楚毅在王离面前却是没有将内心的疑惑表现出来，毕竟他身为谏议大夫，又被派去巡视兵马俑一事，那么关于兵马俑的消息，他所知晓的应当不会比王离少才对。
王离能够知道的，他肯定也都知晓，一旦开口询问，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王离微微一叹，冲着楚毅道：“本以为此番兄长归来，我等便可长聚，不曾想郎中令竟然会命兄长前去督管兵马俑一事。”
说着王离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道：“我这便传讯于蒙毅、李由、子婴他们，权当为兄长接风兼送行吧。”
楚毅不禁心头一动，王离口中这几位无论哪一个放眼大秦可都是最为顶尖的二代了，蒙毅、李由乃是蒙氏、李氏嫡系子弟，子婴就更不必说了，那可是始皇帝的子侄，大秦皇室仅次于皇长子扶苏的俊杰。
自己前身结交的尽皆是朝中顶尖的二代乃至皇帝子侄，那么自己这又是什么身份背景呢？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最讲究出身的，如果说没有足够大的背景的话，就算是有再强的能力，也很难让这些顶尖的二代倾心相交，同时楚毅也暗暗猜测王离的身份，这位又是出身哪一家豪门呢。
心思飘飞之间，楚毅便在王离的引领之下出了郎中令官邸，很快便到了一处恢弘磅礴的府邸之前。
只看这磅礴的府邸以及那无形之中的沧桑就可看出这至少也是传承了不下上百年的家族，尤其是那府门前高高悬挂的匾额之上，龙飞凤舞，明显出自帝王之手的三个大字更是让楚毅看的惊叹不已。
武成侯
脑海之中浮现一道信息，武成侯王翦因灭国之功被拜为太师，受封武成侯，不用说，眼前这府邸应当就是与廉颇、白起、李牧并称战果四大名将的王翦府邸。
一名仆从眼见楚毅同王离行来，立刻上前冲着王离二人一礼，同时冲着王离道：“公子，侯爷正寻您呢！”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兵马俑的隐秘
王离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道：“正好祖父寻我，兄长也好与我同往，或许祖父肯开口的话，郎中令那里还有几分可能改了主意！”
楚毅听了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暖意，没想到王离一直到现在都还想着帮他推掉督造兵马俑的事情。
同时楚毅也大致猜测到了王离的身份，这里乃是武成侯府，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府邸的主人当是武成侯王翦，而王离又称呼王翦为祖父，这让楚毅想到了王翦、王贲、王离这王氏父子三人的名头来。
虽然说王氏一族，子嗣众多，甚至后来更是繁衍生息，成为琅琊王氏、太原王氏的始祖，但是排除王贲的可能，那么也只有王离了。
不是楚毅小觑了王氏其他子弟，若是王氏一族还有其他比王离更强的子弟的话，那么王离在未来也不可能子承父业，继承王氏在大秦军中的势力以及人脉关系了。
而且从王离的态度能够看得出，他应该不止一次见过王翦才对，如果说只是一般的关系的话，王离也不可能带他去见王翦。
一处幽静的院落，楚毅同王离推开那院门，跨进院落当中，远远的就看到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正躬着身子在那里打理着一些花花草草。
这一道身影看上去就如同一普通的老者一般，整个人没有一丝慑人的气息，可是王离走进院落当中，神色之间满是正色，恭恭敬敬的向着那老者行了一礼道：“孙儿见过祖父，不知祖父召孙儿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这老者果然就是王氏一族的顶梁柱，大秦军方巨头之一的大将军王翦。
说王翦乃是大秦军方巨头绝非夸大其词，要知道秦灭六国，王翦、王贲父子二人之功当居第一位，可以说六国覆灭，几乎皆是王贲父子二人的手笔。可以想象王翦在大秦军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
王翦一边修剪着面前的花草，一边瞥了王离一眼，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是楚毅你这小子啊，平日里让你来老夫这里，你可是相当之抗拒啊！”
一旁的王离闻言不禁撇嘴道：“要不是祖父你每次都要考察兄长一身所学的话，兄长至于每次都要躲着您吗？”
老者闻言不禁瞪了王离一眼道：“你这混小子，你出去打听一下，这大秦上上下下，又有谁不是做梦都想着要老夫提点一二，如果不是看在武安君的面子上，老夫才没有兴趣呢！”
王离嘿嘿一笑道：“您那哪里是考校兄长啊，分明就是在同武安君暗中较劲而已，你就是不忿兄长拜在武安君门下，导致你没有能够收得兄长为弟子，一直难以释怀。”
王翦轻哼一声道：“如楚小子这般的天分，可谓是良才美玉，谁见了不想收归门下啊。”
祖孙二人说话的同时，立于一旁的楚毅却是从祖孙二人的对话当中提取到许多有用的信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似乎应该就是武安君白起的弟子。
白起那是何等的人物，可以说是战国时代，一代杀神啊。
白起之名，那真的是传之后世，别看廉颇、李牧、王翦三人同白起并称为战国四大名将，但是论及名声的话，就算是三人加起来那都无法同白起相比。
只能说白起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在见过吕不韦之后，楚毅便一直在猜测，诸如白起这等人物，是不是尚且还在人世。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武安君白起果真还在人世，而自己竟然会是白起的弟子。
楚毅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能够同王离、蒙毅、子婴这些大秦顶级的二代相交了，且不提他自身究竟是何等出身来历，单单是作为白起的衣钵传人这一身份，那便足够了。
只是白起衣钵传人这一点，便足可以令任何人都要高看楚毅一眼，难怪就连赵高也会对他那般青睐了。
没有理会王离，王翦一边修剪花草，一边冲着楚毅道：“平日里你可是躲着老夫的，今日怎么就敢来见老夫了。”
楚毅还没有开口，就听得王离冲着王翦道：“祖父，兄长被郎中令派去督管兵马俑事宜了！”
修剪着花草的王翦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不过王翦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大秦军方数一数二的巨头人物，早已经磨砺出了一颗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强大心灵。
王离所道出的消息虽然说有些几个人，可是还不至于让王翦失态。
只听得王翦微微颔首道：“督管兵马俑事宜？赵高倒是好算计啊。”
王离、楚毅二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听王翦的意思，似乎赵高派他前去督造兵马俑，并没有那么简单。
王翦看了二人一眼，缓缓解释道：“你们只是知晓兵马俑之事关系重大，丞相乃至陛下都一直盯着，却是不清楚兵马俑对于大秦到底有着何等的意义。”
王离眼睛一亮，看着王翦低声道：“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瞥了王离一眼，王翦却是看向楚毅，稍作沉吟便看着楚毅道：“这其中隐秘知晓之人不多，按说你们是没有什么资格知晓的，但是此番你既然被赵高任命前去督造兵马俑，那么你便有了知晓的资格。”
无论是楚毅还是王离顿时打起了精神来，看着王翦，希望能够从王翦这里得知关于那兵马俑的隐秘。
将手中的剪刀放下，王翦缓缓坐下，同时示意王离还有楚毅二人坐下。
跪坐于王翦下首处，楚毅、王离二人没有说话，王离微微向前倾身为王翦将茶水倒上一副殷勤的模样。
捋着胡须，王翦抬头看了二人一眼道：“世人皆知陛下有囊括天地之心，无论是幽冥还是天界，陛下皆有心攻略。如果说采九州之金以铸十二金人，便是为伐天做准备的话，那么铸造兵马俑便是为了攻略幽冥做准备。”
王离、楚毅二人睁大了眼睛，尤其是楚毅心中更是泛起了无限波澜。
他就知道这一方世界大秦实在是太强了，强如大秦，强如始皇又该有着什么样的雄心壮志呢，现在看来，始皇之志向又岂止是雄心壮志这么简单啊，简直就是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和认知啊。
说着王翦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一直以来督管兵马俑之事的主官皆是由陛下任命，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赵高也不过是代陛下传话罢了。”
楚毅感觉王翦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下意识的道：“武成侯的意思是说小子竟然已经入了陛下之法眼。”
王翦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楚毅道：“你这小子也不想一想，你可是武安君的衣钵传人，可以说自你拜在武安君门下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进入了陛下的视线，陛下这些年没有丝毫举动，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都在暗暗猜测陛下会如何安置你，现在看来，陛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果然惊人。”
楚毅心中隐隐有些没底，看着王翦道：“莫非兵马俑之事会有诸多不顺不成？”
神色一正，王翦看着楚毅道：“兵马俑可是陛下仗之未来攻略幽冥的无上利器，又岂是那么简单，若是兵马俑真的那么容易炼制的话，也不至于会牵扯帝国如此之多的精力了，此番陛下将之交于你，显然陛下这是想要请武安君出山啊。”
王离睁大了眼睛道：“什么？陛下想要武安君出山？只怕没那么容易吧，要知道当初可是先王迫使武安君退出大秦军方的，如今……”
王翦冷哼一声，瞪了王离一眼道：“小子大胆，竟然也敢妄议先王。”
王离身子微微一颤，面色略显苍白低头道：“孙儿无状，祖父教训的是。”
训斥了王离口无遮拦，王翦这才看着楚毅正色道：“楚小子，你这下应该明白为什么当初会派你前去巡视兵马俑铸造事宜，赵高又为什么派你接手兵马俑之事了吧。”
楚毅点了点头道：“多谢武成侯指点，小子明白了。”
王翦摆了摆手道：“就算是我不点明这些，你小子回去拜见了武安君，武安君也会为你道明这一切的，说到底一切不过是陛下要请武安君出山罢了。”
楚毅同王离二人离开王翦隐居的那一处小院的时候，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被王翦所道出的那些消息给刺激到了。
王离不禁嘀咕道：“枉我们平日里觉得自己也算的上是一方人物了，现在看来比之陛下、祖父、武安君他们，我们就如同稚子小童一般。”
楚毅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各种阴谋诡计算计的，自然不会像王离一样不堪，但是也是心惊不已。
发泄了一通，王离精神一振冲着楚毅道：“兄长，我们且去开怀痛饮一番，既然这一切都是陛下他们安排好的，那么我们自是无力改变，不如放开心，不去想这些便是。”
清溪阁乃是咸阳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清溪阁最顶楼的一间雅致的房间当中，几道身影正在叙话，忽然之间抬头向着门口处望去。
就见楚毅、王离二人推门而入，王离目光扫过房间内一众人哈哈大笑道：“你们倒是来的快。”
一青衣公子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堂皇贵气闻言笑道：“难得你王离肯设宴邀请大家，咱们自然是要给足了你面子不是？”
“哈哈哈，子婴说的对，能让你王离设宴邀请大家，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是极、是极，接到消息的时候，李某还以为在做梦呢！”
王离顿时一副羞恼的模样道：“啊呸，你们这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谁不知我王离对朋友兄弟最是慷慨，你们亏心不亏心啊！”
楚毅在一旁含笑而立，看似王离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但是楚毅却是能够看出王离根本就没有生气，这不过是几人关系极佳，故意笑闹而已。
王离、楚毅二人坐下，坐在那里，身形挺拔，一看便是出身于军伍世家的蒙毅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道：“楚兄竟然被赵高派去督管兵马俑事宜，莫非楚兄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中车府令不成？”
李由、范黎几人则是看向了楚毅，贵气十足的子婴则是一脸的笑意。
楚毅摆了摆手道：“郎中令对楚某素来关照有加，又怎么会故意坑害楚某呢，楚某接管兵马俑一事，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楚毅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显然蒙毅、李由、范黎几人并不清楚其中内情，倒是一脸笑意的子婴，观其反应，似乎是知晓其中缘由。
不过想一想子婴的身份，他能够知晓这些隐秘倒也正常，毕竟子婴乃是始皇子侄，历史当中，在始皇驾崩，二世胡亥登基之后，屠戮宗室，兄弟姐妹屠戮一空，可以说王室之中，始皇一脉几乎被胡亥一人断绝，待到胡亥被杀，子婴方才成为大秦第三任帝王。
能够继承大秦帝位，虽然说这其中有始皇一脉被屠戮一空的缘故，可是也能够看出子婴在大秦王室当中的地位。
说笑归说笑，几人听楚毅这么一说，以蒙毅为首，只听得蒙毅正色看着楚毅道：“楚兄若是不愿接下兵马俑之事的话，咱们兄弟便去寻赵高，让他收回成命……”
如果说只是赵高的意思的话，那倒也罢了，凭借蒙毅几人的身份，说实话联合起来未必不能够令赵高改变主意。
关键楚毅不久之前才从武成侯王翦那里知晓他之所以被选中，派去接管兵马俑之事，这其中却是涉及到了始皇帝与武安君，如此之关系重大，又岂是他们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
深吸一口气，楚毅起身，冲着众人拱手一礼道：“诸位的好意楚某心领了，推掉兵马俑之事休得再提，楚某若是临阵脱逃的话，岂不是枉为大秦男儿，更是无颜去见恩师！”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老师武安君
几人看着楚毅，而子婴则是笑着开口道：“说的好，不愧是武安君看重的弟子，不过楚毅你此番前去倒是不用担心，相信以楚毅你的能力，一定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的。”
楚毅如果说不是已经从王翦那里知晓了其中的内情的话，或许还会认为子婴这是在安慰他，但是在知晓了内情之后，楚毅只看子婴的神色就知道，子婴绝对是知晓其中的内情的。
同时楚毅对子婴在大秦王室当中的地位以及能力高看了几分，想一想也是，这位可是能够在二世胡亥疯狂屠戮宗室的大环境之下保持安然，并且在二世胡亥被赵高所害之后，更是被赵高推上了帝位，然而子婴愣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除去了赵高。
这虽然说是历史当中的事情，这一方世界当中怕是不大可能会上演，毕竟就连本该早就已经死去的吕不韦、白起这些人都尚且还在世间，那么就不要说是祖龙嬴政了。
始皇不死，大秦的天下绝对不会出现动乱，至于说二世胡亥，怕是永远都只能是一名受宠的皇子罢了。
微微一笑，楚毅冲着子婴点了点头道：“就承子婴你良言吧。”
李由摆了摆手道：“行了，既然楚兄决定赴任，那么我们今日便算是为楚兄送行吧。”
作为大秦顶级二代，他们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都可以说是家族刻意培养出来的家族核心，未来撑起家族的精英子弟，他们都清楚，一旦任命下达，三日之内必须赴任。
楚毅在同他们相聚之后必然还要去见武安君一趟，留给楚毅赴任的时间自然是不多，至于说再想设宴为楚毅送行的话，只怕是没有充足的时间了。
范黎作为大秦昔日相国范睢的孙子，身份在几人当中同样不差，这会儿笑着道：“本来是为楚兄准备的接风宴，现在看来只能是接风宴与送行宴一起了。”
蒙毅伸手将一坛美酒拍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扑面而来，清冽的酒水被倒了出来，顿时房间当中弥漫着一股子酒香。
“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楚兄前去赴任，共饮一杯！”
楚毅一口饮下，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团烈火一般，这一团烈火很快便席卷全身，整个人有一种被烈火灼烧之感。
不过很快那种烈火灼烧的感觉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浑身升腾而起的那种暖洋洋的舒适之感。
“咦，这酒……这酒莫不是赫赫有名的凤凰火吧。”
范黎一口饮下，然后带着几分酒气惊呼一声道。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子婴看去，凤凰火的名头可是一点都不小，堪称是御酒，也只有寥寥几位大秦重臣才蒙得始皇赐下几坛罢了。
就算是以范黎、蒙毅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却也没有享用过这等绝顶的美酒，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能力搞到这种顶级的美酒，那么只有出身王室的子婴才有可能了。
所以说一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子婴的身上，子婴轻笑道：“不久之前，陛下赐下一坛凤凰火于我，今日便与诸位畅饮。”
蒙毅一巴掌拍在子婴的肩膀之上哈哈大笑道：“好，子婴你真是讲义气，这等好东西竟然肯拿出来同我等分享。”
王离嘿嘿笑道：“这东西不单单是对于修行有着极大的助益，主要酒意之浓，堪称绝品，否则的话，家祖也不会那么宝贝，连我几次都没有偷到手。”
听王离这么说，蒙毅、范黎、李由几人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何尝不是如王离一般，也曾想着投来品尝一番，看看传说中的凤凰火到底是什么滋味，结果都如王离一般，根本就没有得手。
楚毅感受着自身修为竟然足足飙升了一大截，心中更是惊叹不已。
果然不愧是强的不像话的大秦，只是一坛御酒而已，竟然有如此之功效，要知道他可是天柱境的强者，等闲的灵物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可言，结果只是一杯酒下去，他那修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这要是日日饮用的话，真不知道会将修为提升到何等的程度。
傍晚时分，几人皆是带着几分醉意，出了酒楼，众人各自散去，一辆青铜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楚毅的面前，就见一名独臂老卒坐在那青铜车之上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上前一步冲着楚毅便是一礼道：“公子，君候命我接你回去。”
楚毅看了那老卒一眼，虽然说这老卒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无有什么威胁的老人，但是楚毅心底的警觉却是疯狂的示警，似乎眼前的老卒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一般。
当然楚毅倒不是担心对方对自己有什么不利，他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再加上蒙毅、王离几人见到老卒的时候都是带着几分尊敬冲着老卒拱了拱手便知道这蒙毅、王离等人肯定对着老卒不陌生。
既然不是什么刺客之类的，不管对方到底有多强，楚毅也不会太过担心，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奉命前来接自己回去。
各自上了车马，王离冲着楚毅拱手道：“既然武安君派人前来迎接兄长，那么兄长便自去吧，我等就此告别。”
楚毅冲着几人点了点头，拱了拱手，目送几人的车队离去，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上了那青铜车。
老卒跨上青铜车，呼啸一声，顿时就见拉车的四匹看上去壮实无比的青牛缓缓迈开蹄子，眨眼之间便在长街之上狂奔起来。
这青牛绝非是一般的青牛，任何一头都不会比楚毅先前所乘坐的青铜车那三条金龙差。
不过想到这极有可能是武安君白起的车架，楚毅倒是不再惊讶，以武安君白起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区区几头强大的青牛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本以为武安君的府宅就在咸阳城当中，却是不料在那老卒的驾驭之下，青铜车竟然出了咸阳城，然后奔着咸阳城外一处山谷而去。
很快景致一转，一处幽静的山谷便出现在了楚毅的视线当中，这明显是一处隐居的好地方，能够在此等地方隐居怕也不是一般人。
这样一处风景极佳的山谷，如果说没有足够的身份的话，怕是也没有资格占据将之当做隐居之地。
以白起为大秦所立下的功勋以及白起自身的实力，占据这么一处山谷那简直就不是事，甚至这一处山谷还是先王赐下的。
青铜车停在了山谷之前，楚毅缓缓自车子之上走了下来，目光扫过眼前的山谷，山谷不大，却是鸟语花香，充斥着自然和谐的气息。
说实话，看到这么一处山谷，楚毅都不敢相信这么和谐幽静的所在竟然会是杀神白起的隐居之地。
都说白起乃是一代杀神，杀人无算，双手沾满了血腥，但是谁又能够想到白起的隐居之地却是这般和谐的所在。
只是一眼扫过楚毅便能够看出山谷当中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甚至楚毅都没有看到几道身影，但是当楚毅向着山谷当中那一处古朴的竹屋走去的时候，几道目光从其身上一扫而过。
那几道目光扫过楚毅的时候，楚毅就感觉自己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给盯上了一般。
不用说，那几道目光的主人，任何一人的修为都要强过他一筹乃至更多。
不过这里乃是白起的隐居之所，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就像那驾车的独臂老卒一般，谁要是敢小觑了对方，只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子想什么呢，还不进来！”
一个平和的声音出现在楚毅的耳中让楚毅一下子回神过来。
抬头看向那敞开来的竹屋，楚毅就看到一道身影身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袍服，腰间束着玉带，就那么盘膝而坐，长发束起，一派悠然之态。
楚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那人拜了下去口中道：“弟子楚毅，见过老师！”
白起淡淡的扫了楚毅一眼，伸手一指道：“坐吧。”
楚毅这才起身在白起边上坐了下来，而这会儿白起缓缓道：“且将你此番前去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
楚毅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告知了白起，甚至就连王翦告知他的那些话，他也说给了白起听。
白起听后却是神色不变，反而是捋着胡须，目光投向咸阳城方向。
与此同时，咸阳帝都那连绵的王宫之中，一座大殿内，一袭袍服，无尽的帝王威仪展露无遗的始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着虚空之中看了一眼。
白起收回目光，一边悠然的泡着茶水一边看着楚毅道：“依你之见的话，这差事你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楚毅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当接。”
白起笑着道：“哦，这分明就是陛下在算计某家，你又为何要接下呢？”
楚毅正色道：“以弟子对陛下的了解，如果说不是事关重大的话，陛下绝对不会轻易前来搅扰老师的清净，既然能够让陛下以这种方式请老师出山，那就说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说着楚毅的目光落在了白起的身上道：“最主要的是，弟子能够感受到，老师您其实内心是一点都不排斥的，毕竟老师不愿意的话，任何人都休想强迫老师。”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精灵，不错，为师的确是同先王有些过节，但是对陛下却是没有什么成见，况且白某乃是大秦人，大秦有事，白某又岂能坐视。”
说着白起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同时一股浓郁无比的煞气一闪而逝，虽然说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是白起无意之间所谢露出来的万分之一的气息却是让楚毅如坠入幽冥地狱一般，刹那间楚毅感觉像是陷入到了无尽的尸山血海之中。
要不是白起那一股气息只是无意泄露的话，只怕单单是一道气息便足够将人给震杀了。
瞥了楚毅一眼，白起看着楚毅道：“此番陛下利用你算计了老夫，陛下到底是给了好处的。”
楚毅不禁露出疑惑之色，显然是有些不太清楚，似乎从头到尾，自己都不过是始皇帝用来算计白起的棋子罢了，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得了什么好处啊。
楚毅实在是想不出他到底从始皇帝那里得了什么好处，所以一脸的茫然之色看向白起。
白起捋着胡须缓缓道：“你可知那兵马俑非你我师徒二人出马不可竟全功吗？”
听得白起这么一说，楚毅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显然是没有想过令大秦朝堂乃至始皇帝无比重视的兵马俑竟然必须同他们师徒还有这般的关联。
至于说白起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又或者是在夸夸其谈，楚毅从来就没有想过，白起这等人杰，可以说是一口吐沫一口钉，绝对不屑于说谎。
只是楚毅倒是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堂堂的兵马俑还同他们师徒扯上了关系呢。
白起伸手一招，就见一柄通体黝黑的秦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白起手中，楚毅下意识的目光便落在而来白起手中那一柄秦剑之上。
只看一眼，楚毅便觉得眼前世界大变，四周无尽的血浪滚滚，一道道浑身充斥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英灵浮现在眼前。
这些英灵大多丧失了灵智在血海之中咆哮、厮杀，同样也有一部分英灵似乎保持着几分灵智，没有陷入到疯狂当中。
仿佛是感应到了楚毅的气息一般，无尽的英灵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无穷无尽好似洪流一般向着楚毅席卷而来。
看着那无尽的幽魂呼啸而来，就算是楚毅都禁不住为之色变，忍不住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自楚毅耳边响起：“痴儿，还不速速醒来！”
那如同惊雷一般的呵斥之声在楚毅耳边炸响，当场就让楚毅清醒了过来。楚毅再看白起手中那一柄秦剑的时候，却是紧守心神，甚至都不敢直视，生怕下一刻再度被勾去了元神。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堪称逆天的兵马俑
想到方才的经历，楚毅心中仍然是有几分后怕，他没有想到一柄宝剑竟然会有如此的威能，要不是方才白起一声断喝将他给惊醒过来的话，他想要摆脱那宝剑的影响，怕是只能借助气运祭坛了。
白起轻轻的抚摸着那一柄秦剑，脸上露出几分缅怀之色道：“老朋友，却是委屈你了。”
那宝剑仿佛通灵了一般，听了白起的话竟然在白起手中微微颤动发出剑鸣之声，而楚毅则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那一柄秦剑。
不用说这一柄宝剑绝对不是一般的宝物，单单是能够让他这么一尊天柱境的强者为之失神就可见一斑，而且看白起的反应，很明显这一柄宝剑也是来历不俗。
倒是没有让楚毅久等，白起一边抚摸着那一柄秦剑一边向着楚毅道：“是不是很好奇这一柄宝剑的来历？”
有就是有，楚毅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而白起则是露出几分笑意轻轻的抚摸着那一柄宝剑，向着楚毅道：“此乃杀神剑！昔日先王所赐，跟随为师征战沙场，剑下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楚毅眉头一挑，只听这秦剑的名字就觉得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只是楚毅没有想到这么一柄宝剑竟然是先王所赐，要知道他可是清楚先王与白起之间的关系的。
毕竟当初白起的功绩太过惊人，不管是不是功高震主吧，反正白起同先王之间君臣关系便发生了变化，也是自那之后，白起才选择退出了军方，一人隐居在此。
只听得白起感慨道：“此间随为师多年，经为师祭炼，早已经通灵造化，内部开辟一方空间，方才你元神所见到的景象便是杀神剑内的景象。”
楚毅带着几分好奇道：“那些英灵？”
白起叹道：“那些英灵皆是昔日追随为师征战沙场陨落的将士，为师不忍他们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便将他们的英灵纳入杀神剑之中，久而久之，杀神剑煞气越发的重了起来，渐渐的变成了一柄杀剑，自为师隐居之后，这杀神剑便被为师封印了起来，多年不见天日。”
看着白起，楚毅心中隐隐猜测，白起此番既然启出了杀神剑，显然是在向始皇帝表明他的态度。
深吸一口气，楚毅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老师愿意出山了？”
看了楚毅一眼，白起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道：“陛下志向远大，可是陛下的志向也太过远大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底蕴的话，只怕最后大秦将为之殉葬……”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始皇帝的雄心壮志的确是惊人，若是不知道那倒也罢了，可是知晓了始皇帝的目标与打算，楚毅不用去想也知道大秦的未来绝对不会平静，甚至等待着大秦的将士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
而大秦这一艘庞然大物是否能够抵挡这一场暴风雨，那就真的要看大秦的底蕴而来。
显然白起也是知晓始皇帝的打算的，并且白起身为大秦的老臣，可以说大秦能有今日，其中便有着白起的一番心血在其中。
要让白起眼睁睁的看着大秦覆灭的话，白起肯定是做不到的，既然无法坐视大秦覆灭，那么便只能想方设法的加入其中竭尽所能的夯实大秦的根基，使得大秦有着足够的底蕴支撑始皇帝的梦想。
轻轻的抚摸着杀神剑，白起看着楚毅道：“兵马俑关系着陛下未来的谋划，而炼制兵马俑所需之英灵，除了大秦先前收拢，如今便只有我这里有了。”
听白起这么一说，楚毅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难怪始皇帝会让自己接掌兵马俑之事，原来是盯上了白起那杀神剑之中的无尽大秦英灵啊。
尽管说楚毅不太清楚那兵马俑到底有何奇异之处，可是听白起的意思，想要炼制兵马俑，英灵是必不可缺的存在，他心中便大概猜到了几分。
目光落在了白起手中那一柄杀神剑之上，想到自己方才所见到的无穷无尽的英灵，说实话楚毅真的不敢判断那杀神剑当中到底有多少英灵存在。
实在是白起一生征战杀伐无数，不管是敌人还是大秦，在一场场的大战当中所陨落的将士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可不是历史上的大秦，就算是历史上的大秦，因为白起而战死的将士也不下百万之巨，相比当时的大环境来说，百万将士那已经是无比惊人的数字了。
何况眼下的大秦那可真的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根据他所获知的消息，大秦一统九州之地，其他地方不提，单单是这帝都咸阳所拥有的百姓就足足有亿万之多。若是放眼整个九州之地，那么大秦广袤的疆域之上所拥有的百姓之多，绝对是天文数字。
抬头向着白起看了过去，楚毅的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老师您是暗中随弟子前去，还是……”
显然白起是知道楚毅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见一见始皇帝，白起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咸阳城方向，虽然说相隔数百里，但是方才隔着虚空，他却是同始皇帝对视了一眼。
无论是对于白起还是始皇帝来说，两人隔空对视那一眼便足够两人交流无数次了，所以那一眼便让两人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与想法。
有了那隔空一眼，白起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去见始皇帝，毕竟明面上，白起因为先王的缘故，属于大秦朝廷刻意边缘化的存在，要是就那么贸贸然跑去见始皇帝的话，不提会掀起如何的风浪，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先王的脸上绝对不好看。
要知道昭襄王可是好好的在先王殿坐镇呢，白起身为昭襄王的臣子，总不好让昭襄王难堪吧。
摇了摇头，白起冲着楚毅道：“为师什么时候去，如何去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自己前去赴任便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为师会现身的。”
楚毅点了点头，既然白起已经有了决断，楚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还左右不了白起的想法，只是对接下来的赴任，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说来楚毅对于那兵马俑还真的生出了几分期待来，同时他也想要看看，那兵马俑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然会让始皇帝以及白起这样的人物那般的看重。
可以想象兵马俑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没有什么神奇之处的话，绝对当不起这么多大佬的看重。
第二天一早，楚毅便拜别了白起直奔着骊山而去。
骊山占地广袤，方圆数十万里之巨，如此广袤的区域却是大秦众多铸造战争利器的地方之一，骊山被选做了兵马俑铸造基地，其他不说，单单是在此服役的匠作以及劳役便不下百万之众。
对于骊山如此之庞大的铸造基地，楚毅还是第一次前来，尽管说前身也曾来巡视过，但是那毕竟不是楚毅不是吗。
如今楚毅奉命前来接管骊山基地，早早的便已经得到了消息的一众属官便已经在骊山基地之前恭候着楚毅的到来。
先前楚毅曾为他们求情而上书丞相，可以说在一众官员乃至匠作、劳役之间，楚毅的名声还是相当之好的。
他们这些人在大秦地位可是一点都不高，加之大秦以法治国，上上下下皆有准绳，对于这些匠人、劳役而言，一旦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没有完成的话，那可是会要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毅先前替他们上书求情才会让那么多的人感激。
这些属官远远的便看到了一道身影缓缓而来，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为首的一员将领当先一步走了出来，冲着楚毅便是一礼拜下道：“末将章邯，拜见大人。”
看着自己面前的章邯，楚毅不由的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自己刚到，竟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员将领，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果然不愧是大秦名将之一的章邯，如今虽然说尚未崭露头角，可是已然有了几分名将之资。
冲着章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一众前来迎接自己的属官的身上，楚毅微微抬了抬手道：“诸位不必拘礼，本官奉命接掌骊山基地，督造兵马俑，自此以后大家便是同僚，还望大家能够相助楚某恪尽职守，完成丞相的嘱托。”
眼中属官齐齐冲着楚毅一礼道：“吾等定然不负大人所望。”
这会儿章邯行至楚毅近前，冲着楚毅道：“大人且随末将前来。”
楚毅到来，首先做的倒不是巡查骊山基地，而是被章邯带到了一片连绵的建筑群落之间，这明显是一片广袤的区域，不用说自然是供骊山上百万之多的匠作以及劳役平日里居住。
一间在诸多建筑群落当中足可以算得上拔尖的庭院之前，章邯向着楚毅道：“大人，此处便是大人的居所，大人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的话，尽管吩咐便是，末将这便命人为大人布置。”
楚毅只是扫了那庭院几眼便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用改动了，看着挺好。”
说着楚毅冲着章邯道：“章邯将军，且带我前去基地核心，本官要查看兵马俑铸造的情形。”
相比前番楚毅奉命起来巡视只是查看一下骊山基地的大致表面，却是没有深入的前去查看兵马俑的铸造流程。
毕竟兵马俑之事在大秦本身就是秘密，不是真正的核心人员的话，就算是如楚毅先前那样的巡查也没有资格接触铸造兵马俑的核心流程。
不说楚毅没有先前巡查的印象，就算是有，他也不可能接触到兵马俑的铸造核心流程。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他作为骊山基地的主官，那么在骊山基地，他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原本对他保密的诸多隐秘再也不会是可望不可即的隐秘。
章邯能够负责骊山基地的安危，单单是从这点就能够看出，章邯虽然说还没有名动天下，但是必然是已经进入了大秦高层的视线之中。否则的话，如此之重地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交给章邯来坐镇。
章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大人且随末将前来。”
很快在章邯的引领之下，楚毅转过了几处迷阵，甚至还通过了一处小型的传送阵，穿过了那一处传送阵，楚毅只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当中。
幽暗的空间充斥着无尽的煞气，一道道的身影在这一片空间当中忙碌着，而一具具的炼制出来的兵马俑看上去栩栩如生，然而却是给楚毅一种模具一般的感受。
他想象之中的兵马俑可不是这样的，如果说让始皇帝依仗的兵马俑就是这般如同泥塑一般的话，那他觉得始皇帝还是尽早息了心中的雄心壮志算了。
不过很快楚毅便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就见前方一座座青铜大鼎坐落在一处处地火之上，地火熊熊燃烧，而大鼎敞开，一名名匠作将一具具如同泥塑一般的兵马俑投入那大鼎之中。
轰隆一声，一座座的大鼎轰然封闭，在熊熊地火的灼烧之下，那青铜大鼎之中则是传出轰鸣之声。
楚毅立足于一旁，只是默默的看着，而章邯同样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匠作忙碌。
不知过去多久，只听得一名明显是诸多匠作的领头之人沉声喝道：“开鼎。”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数以万计的青铜大鼎轰然开启，随之一股煞气冲出，愣是将一具具明显大变样的兵马俑冲出。
不过这一具具的兵马俑在青铜鼎内煞气的冲击之下就那么起起伏伏悬于青铜鼎上方，楚毅不由的眼睛一亮，这兵马俑较之先前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果说先前的兵马俑乃是泥塑的胚子的话，那么这会儿一具具却是如同血肉之躯一般。
虽然说在神念之下，楚毅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一具具的兵马俑并非是血肉之躯，但是却是同血肉之躯没有太大的区别，无论是周身的毛孔又或者是窍穴，皆是存在，如果抛开不是血肉之躯的话，简直就同生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同始皇讨价还价
到了这一步，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还会有什么流程，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些兵马俑根本就不能算是成品，至多就是半成品而已。
果不其然，立足于楚毅身侧的章邯这会儿冲着楚毅微微拱了拱手道：“大人，末将要为这些兵马俑启灵了！”
楚毅点了点头，而章邯则是上前一步，就见章邯自怀中取出一方虎符，这一方虎符充斥着血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处幽冥地狱的碎片一般。
而章邯双手捧着那虎符，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之间就见章邯将手中虎符抛出，而那悬于空中的虎符则是迸射出一道道的流光。
楚毅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道道自虎符当中所飞出的流光根本就是一道道的英灵，这一道道的英灵直接没入了空中那一具具的兵马俑之中。
当所有的兵马俑当中皆有英灵入驻的时候，章邯这才神色一正，伸手一招，虎符落入了章邯手中。
而空中那一具具的兵马俑则是直接坠入了下方的青铜鼎当中，咣当一声，大鼎的盖子落下，看这情形，竟然是再度祭炼起来。
而一旁的章邯则是开口为楚毅解释道：“这些英灵入驻兵马俑之内毕竟非是一体，必须要借助未来的力量将兵马俑与英灵融为一体，如此方才能够将兵马俑的威能提升到最大。”
楚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兵马俑看上去似乎同傀儡颇为类似。”
章邯点头道：“不错，本身兵马俑便是墨子前辈根据炼制傀儡之法改进过来的，不过比之傀儡来，兵马俑除了不是生人之外，其实生人并没有多少区别，甚至这些兵马俑在英灵入驻之后还可以自主的修行，甚至打破英灵生前修为境界都不是不可能。”
楚毅听章邯这么说，心中自是惊叹不已，他没有想到这兵马俑炼制之法竟然还是出自墨子之手。
谁不知道墨家始祖墨子那可是穷究天人之大能，在机械方面的造诣更是古来罕见，开创墨家一道，不曾想对方竟然隐藏在大秦背后，为大秦添砖加瓦。
熊熊的地火燃烧，青铜鼎之中传来轰鸣之声，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足足过去三日，那些匠作终于有了动作，一个个的奔着一尊尊青铜鼎而去，几乎是同时开启青铜鼎。
就在青铜鼎开启的瞬间，一道道的身影无比灵活的自青铜鼎之中飞出，赫然是一具具灵动无比的兵马俑。
以楚毅观之，这些兵马俑如今却是充斥着灵性，看上去就如同生人一般，当然这是不看组成他们身体的材质的情况下。
毕竟始皇帝同墨子就算是再如何的厉害，也没有女娲泥土造人的能力不是吗。
能够将兵马俑炼制到这般的程度那已经是非常的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些兵马俑在适应了一下眼下的身体之后，一个个的冲着章邯、楚毅这边拜了拜，然后齐刷刷的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眨眼之间，空中数以万计的兵马俑消失无踪。
而那些匠作对于这些显然是司空见惯，在那些兵马俑离去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开始重复先前所做的一切，再次开始祭炼兵马俑。
楚毅好奇的看着那些兵马俑飞去的方向，章邯显然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神色变化，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冲着楚毅道“大人，那里乃是兵马俑的兵营所在，也属于我们骊山基地管辖，大人若是好奇的话，末将这便带大人前去一观。”
楚毅自然是好奇，所以也没有同章邯客气道：“如此甚好，本官也想看一看这些兵俑所组成的兵营是何等的景象。”
不过这一次，楚毅明显能够察觉到他们前进的方向煞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到了最后，煞气的浓郁程几乎要化作实质一般。
章邯周身浮现出一股气势将四周的煞气逼迫开来，一边前行一边解释道：“这些兵马俑毕竟不是真正的生人，加之陛下意欲借助兵马俑的力量攻略幽冥之地，所以便将这些兵马俑安置在了此九幽之地。”
说着章邯道：“此处乃是骊山之下至阴汇聚之地，阴煞之气浓郁不下幽冥之地，所以将这些兵马俑安置在此地，一方面可以让这些兵俑适应幽冥之地的环境，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这些兵俑在此地修行。”
说话之间，眼前突然一亮，楚毅不禁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眼望去，仿佛化作了雾气一般的阴煞之气弥漫在这一片广袤无垠的血色大地之上，而在这无垠的大地之上，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兵俑组成一座座的军阵就那么寂然无息的立足在这一片大地之上。
可以说放眼望去，就算是以楚毅的目力都看不到这兵俑所组成的大阵的尽头，实在是数目太多了，楚毅一时之间都判断不出这里到底有多少的兵俑。
如果说不是章邯先前有言此地乃是骊山之下至阴煞气汇聚之地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幽冥之中。
将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对于楚毅的震惊，章邯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觉得理所当然，要知道就算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此地情形的时候，也是如同楚毅一般的反应。
实在是这里的兵俑太过庞大了，完全是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
这会儿楚毅稍稍回神过来，下意识的看向章邯道：“章邯，你可知此处究竟有多少的兵俑？”
在楚毅看来，章邯乃是骊山基地的主官，那么对于此地到底有多少的兵俑肯定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然而让楚毅愕然的却是章邯冲着他摇了摇头道：“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此地究竟有多少的兵俑，末将也是不知。”
楚毅下意识的道：“这怎么可能，你可是……”
似乎是知道楚毅心中所想，章邯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此地其实早已经存在，自始皇元年开始便已经开始炼制兵马俑，那个时候负责此地的乃是李信将军，及至后来几位将军先后执掌此地，而末将也是数年前才接掌此地，所以末将只是清楚自己在任期间究竟炼制了多少兵俑，至于说其他几位将军负责期间炼制了多少的兵俑，末将还真的不知晓。”
“什么？竟然连你都不清楚此地究竟有多少的兵俑，甚至此地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始皇元年？”
章邯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如此处这般的空间，足足有九处之多，其余八处目前皆已封闭，唯有此处尚且还在开放，接纳新的兵俑入驻，即便是如此，此地到底有多少的兵俑，末将也是不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他心中明白，这应该是始皇帝的一种帝王心术的体现，既然兵马俑如此之重要，那么关于兵马俑的事情肯定非常之隐秘，眼下来看，显然这兵马俑到底炼制了多少，恐怕就是如章邯一般几任负责的将领都是不清楚，唯有始皇帝才真正的清楚到底炼制了多少的兵俑。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排列整齐的兵俑，这些兵俑明显一个个的都陷入了沉寂，默默的修行，没有外界的召唤的话，对于他们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
既然已经大致弄清楚了兵马俑的情况，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楚毅冲着章邯点了点头道：“章邯将军辛苦了，我们且回去吧。”
很快二人便离开了此地，而楚毅二人离去之后，就在这无尽的兵俑之中，就见一尊同所有的兵俑没有什么区别的兵俑缓缓睁开双眼，冲着楚毅还有章邯二人看了一眼，然后在地闭上了双目陷入沉寂，就像是方才没有睁开过双眼一般。
骊山脚下，楚毅召集了骊山基地的几名管事，他既然奉命前来督管兵马俑之事，那么自然是要恪守本份，尽忠职守才是。
否则的话一旦延误了工期的话，始皇帝那里可是不好交代，若是有人较真的话，怕是也只有白起出面才有可能保下他了。
听着几位管事道出眼下骊山基地所面临的种种问题，楚毅总结了一下，说到底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相对于始皇帝派的任务，骊山基地百万之众的匠作以及劳役明显是不够的，这也是先前楚毅巡查之时，为什么骊山基地的匠作还有劳役延误工期的缘故了。
任务量重，而且人手还不足，这要是能够按期完成任务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怪事呢。
除此之外，章邯也反应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始皇帝所赐下的虎符当中的英灵数量已经不多了，也就是说若然没有新的英灵补充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算是人手充足，也不可能再有新的兵马俑炼成。
如今几人则是满怀期望的看着楚毅，显然在他们看来，既然始皇帝派了楚毅前来，那么楚毅肯定有能力解决骊山基地所面临的问题。
不单单是那些主官，就是章邯也看向了楚毅。
章邯作为始皇帝的心腹将领，并且如同李信这等将领一般，有资格执掌骊山基地，那就足以证明始皇帝对章邯的信任。
所以章邯事先从始皇帝那里得知一点，那就是只要楚毅愿意的话，英灵短缺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身为镇守骊山基地的将领，章邯比任何人都清楚英灵的重要性，没有后续的英灵补充的话，就算是补充再多的人手也不会有一尊兵马俑炼成，所以说相比那些主官，章邯更关心的则是英灵的问题。
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楚毅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最后笑了笑道：“诸位所说的问题，本官已经明了，大家大可放心，既然有这些问题存在，那么本官奉皇命而来，自然会想尽办法为大家解决这些问题。”
看着一众人离去，楚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顺手取来竹简，然后取出刻刀在竹简之上刻画起来。
他这是要给始皇帝上书，虽然说他是始皇帝算计白起的棋子，但是能够被始皇帝视作棋子，也足以证明楚毅的重要性，虽然说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可是楚毅可是不打算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棋子啊。
本来他是没有必要给始皇帝上书的，但是楚毅可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的性格。
很快一道奏章便完成了，就在楚毅将竹简卷了起来并且搭上封贴的时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厅当中。
“你小子倒是大胆，你这一道奏章呈上，就不怕始皇陛下责罚吗？”
看着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白起，楚毅并没有惊讶，毕竟先前白起便说过，需要他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楚毅手中那一道奏章未尝不是写给白起看的，果不其然，白起忍不住显出了身形来。
楚毅起身冲着白起一礼道：“弟子见过老师！”
白起摆了摆手，坐了下来看着楚毅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一道奏章上去的话，可是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的，就算是为师也未必能够在始皇盛怒之下保你性命。”
楚毅看着神色郑重的白起，脸上带着几分笃定之色道：“老师也太过小觑了始皇的胸襟了吧，弟子只不过是向陛下请命，愿意统率兵马俑，为陛下征战，陛下就算是不许，也不至于会雷霆震怒啊。”
白起不禁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虽然说楚毅是他的弟子，但是他也不可能猜到楚毅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他在见到楚毅竟然在那一道奏章当中向始皇帝恳请统帅兵马俑，就算是以白起的定力都坐不住了，直接便显出了身形来。
虽然说白起没有直接参与到兵马俑的事情当中，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乃至眼光，却是能够看出兵马俑对于大秦到底有着何等的意义。
正是如此，白起才会抛开与昭襄王之间的君臣不睦，愿意出山相助始皇帝。
没想到自己弟子竟然如此之胆大包天，竟然打起了兵马俑的主意来。
楚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白起道：“老师，您说如果陛下见到了弟子这一道奏章的话，陛下一旦深思，他会如何想？”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汉初三杰
白起何等人物，如果说先前还没有深思的话，那么这会儿看楚毅的神色，白起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面色微微一变，继而冲着楚毅苦笑摇头道：“你啊，为师若是愿意的话，大可自己开口！”
楚毅冲着白起一礼，神色一正道：“老师既然已经应了陛下的邀请选择出山，那么在未来必然要冲锋在前，那么向始皇求取兵马俑的统领之权又有何不可！”
原来楚毅那一道奏章看上去是在为自己讨要好处，但是以始皇帝的帝王心思，只怕会深思楚毅那一道奏章的真正目的。
毕竟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像楚毅那么大胆敢以自己的名义给他上一道这样的奏章的，所以只要始皇帝深思，那么肯定会猜到白起的身上来。
谁让楚毅的后台就是白起，而始皇帝也是通过楚毅才请的白起出山，那么白起又为什么不能够通过楚毅隐晦的向他讨要兵马大权呢。
楚毅敢保证，只要那一道奏章到了始皇帝手中，始皇帝要是不将之联想到白起的身上的话，那么始皇帝也不可能成为一统战果的千古一帝了。
听楚毅那么一说，白起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如果说他不愿意为大秦征战沙场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选择出山。
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既然已经决定为大秦征战，那么向始皇帝讨要兵马大权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啊，如他这般的绝世统帅，虽然说一身实力不弱，可是他真正的强项却是在统兵上面啊。
也只有统帅大军，方才能够将他的实力完全的发挥出来。
所以说就算是楚毅现在不提这一点，将来白起也是要为始皇帝统兵征战四方的，除非是始皇帝刻意打压白起，不肯给白起兵马。
想明白了这点，白起便熄灭了阻止楚毅上这一道奏章的念头，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罢了，且看陛下如何回复吧。”
楚毅微微一笑道：“老师大可放心，陛下胸怀天地，想来要不了多久，陛下的旨意便会降临。”
白起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伸手一招，就见那杀神剑出现在了白起的手中，轻轻的抚摸着杀神剑，白起将杀神剑递给楚毅道：“杀神剑你且拿去，其中英灵你便拿去炼制兵马俑吧。”
楚毅对于白起将杀神剑交给他并不觉得奇怪，只要始皇帝想要继续祭炼兵马俑，那么白起肯定会将杀神剑交出来。
小心将杀神剑收起，楚毅冲着白起道：“老师可还有什么吩咐，弟子这便派人将这一道奏章送往咸阳城了。”
白起的身影消失无踪，只有那声音在客厅之中回荡。
“你自己做主便是！”
看着白起飘然离去，楚毅神色一正喝道：“来人！”
很快就有身着玄甲的大秦锐士大步而来，浑身煞气的冲着楚毅一礼道：“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看了那锐士一眼，楚毅将已经装在锦盒当中的奏章交给那名大秦锐士道：“其中有一道奏章，你速速快马加鞭赶往咸阳城，务必要呈于陛下。”
骊山基地乃是丞相乃至始皇帝所关注的所在，驻扎在这里的绝对是大秦最为忠诚，最为精锐的兵马，同时楚毅作为骊山基地的主官，本身便有着直接上书始皇帝的权利。
也就是说楚毅的奏章可是不经其他渠道，直接呈到始皇帝的案前。
咸阳城，连绵的王宫之中，一座宏伟无比的宫殿当中，一身黑色龙袍的始皇帝正跪坐于案前，在其面前则是一堆堆的竹简。
竹简流光溢彩，随着始皇帝批阅，一卷卷的竹简被一旁侍奉的仆从抱了下去。
差不多盏茶功夫，堆积在始皇帝面前的那些竹简已经被始皇帝批阅完毕，这会儿始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几个锦盒上面。
这几个锦盒自然不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呈上来的奏章，而是来自于始皇帝派驻各方的心腹直奏于自己案前。
伸手一招，其中一方锦盒当中，一卷被密封的竹简被始皇帝翻开。
始皇帝翻阅着竹简，神色变幻不定，如果说有人看到那竹简之上的内容的话，肯定会非常的吃惊。
这一份竹简的内容却是关于始皇下令集九州之金铁之英铸造十二金人，这奏章便是向始皇帝定期禀明十二金人的铸造情况。
无论是兵马俑还是十二金人，但凡是主官的官员，必然要定期向始皇帝汇报进展情况，以便始皇帝掌握这些重大事情的具体情况。
随手将那竹简放在一旁，始皇帝再次打开一份锦盒，这一份锦盒却是来自于北地，大秦修筑长城乃是由大将军蒙恬以及太子扶苏二人负责。
这一份竹简则是出自于大将军蒙恬之手，乃是向始皇帝汇报长城修筑的具体进展情况。
看到这一份竹简上的汇报，始皇帝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微微颔首感叹道：“蒙恬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一番期望，看来要不了许久，朕计划之中的长城便将完成了。”
将那一份竹简放在了一旁，始皇帝便将一方锦盒打开，而这一方锦盒便是楚毅命人送来。
始皇帝将竹简打开，只是翻看了一眼，顿时神色一凝，就连那舒展的眉头都一下子皱在了一起。
始皇帝看着那竹简，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却是在渐渐的舒展开来，甚至始皇帝的脸上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轻声低喃道：“哈哈哈，武安君啊武安君，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君不负我大秦，朕定不负君。”
显然始皇帝看着楚毅所上的那一道奏章，如楚毅所想的一般，将一切都联想到了白起的身上。
看得出始皇帝也如楚毅所说的那般，乃是心胸开阔之千古一帝，非但是没有着恼，反而是对于白起的这点小手段很是满意。
就见始皇帝在那竹简之上龙飞凤舞的批下准奏几个字，顿时那竹简之上熠熠生辉，只要是大秦官员看到这一份竹简便会清楚的意识到这竹简之上所请之事，始皇帝已然允准，任何人不得违背。
能够让始皇帝亲自批阅的奏章本就不多，所以每一份由始皇帝亲自批准的奏章都是涉及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一点所有的官员都心知肚明，因此对于始皇批准的奏章，没有谁敢有丝毫的推诿迁延，否则的话，一旦始皇帝雷霆震怒，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不过是数日时间，正在骊山基地的楚毅便接到了朝廷快马加鞭传来的回复。
就在楚毅接到朝廷回复的第二天，一队足足有数十万之众的匠作、劳役在秦军的护送之下出现在骊山基地之外。
楚毅则是率领着骊山基地的一应官员同护送这些劳役、匠作的官员做了交接，将数十万之多的匠作、劳役接纳。
一袭青衣的萧何看着楚毅，冲着楚毅微微拱手一礼道：“楚大人且这边来。”
楚毅这会儿尚且还有些震惊以及意外，要知道他方才知晓萧何的身份的时候可是吃了一惊。
萧何那可是辅助汉高祖打下大汉数百年天下的汉初三杰之一，可以说一身才学纵然是放眼千古也是站在最为顶尖的行列了。
但是这会儿萧何不是应该窝在沛县任一小吏吗？什么时候成了始皇帝的近臣大夫了。
得知萧何如今乃是郎中令下属中大夫，楚毅深感意外，不过想到连本该死去的吕不韦、白起都还活蹦乱跳着呢，那么萧何从一介小吏成为始皇帝的心腹那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会儿看萧何的反应，楚毅冲着萧何微微点了点头，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就见萧何神色一正冲着楚毅道：“楚主管接旨。”
楚毅微微躬身，而萧何则是自袖口当中取出一卷竹简，竹简一出，一股堂皇帝皇之气扑面而来，同时一道虚影浮现在那竹简之上，不是始皇帝的一缕投影又是什么。
楚毅见状连忙冲着始皇帝的投影恭敬一礼道：“属下拜见陛下。”
始皇帝那一缕投影乃是以萧何手中批阅的奏章为根本，所能存在的时间有限，所以始皇帝那一道投影只是看了楚毅一眼，微微颔首道：“你之所请，朕已允准，希望卿不负朕之所托。”
楚毅恭敬应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始皇帝对于楚毅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注意到始皇帝的目光其实看似盯着楚毅，其实则是越过了楚毅，看着楚毅后方一处虚空。
一道身影冲着始皇帝的虚影微微点了点头，不是白起又是何人。
始皇帝那一道身影见到白起点头，脸上似乎是露出几分笑意，刹那之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一直恭敬捧着那一卷竹简的萧何以及躬身的楚毅只感觉那一股降临在他们身上带给他们莫大威势的帝皇之威消失无踪。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才算是起身，对视了一眼，萧何将竹简交给楚毅道：“萧某的任务总算完成。”
楚毅将那一卷竹简收入袖口之中，这会儿向着萧何笑道：“萧大夫一路舟车劳顿，楚某身为地主，当一进地主之谊，还望萧大夫莫要推拒才是。”
萧何显然也是机敏之人，自然是能够察觉到楚毅的示好，所以萧何捋着胡须笑道：“萧某久仰楚兄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既然楚兄瞧得起萧某，萧某自当奉陪。”
楚毅见萧何如此有趣不禁哈哈大笑道：“好，萧大夫且随楚某来。”
雅致的庭院之中，楚毅命人准备了一桌精致而又没有那么丰盛的饭菜，只看得萧何暗暗点头不已。
他们二人可是有官身在，尤其还是身在骊山基地这等重地，如果说楚毅同萧何二人在这里大吃大喝的话，只怕传扬出去，对于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萧何还有些担心，如今看了楚毅的准备，自然是对楚毅高看了几分。
在楚毅的旁敲侧击之下，楚毅算是弄清楚了萧何是于两年之前被始皇帝简拔至咸阳的，甚至按照萧何所讲，那一次始皇帝可以说是大索天下，一次性自各地简拔了不下千人之多的人才。
楚毅心中一动，一副好奇的模样冲着萧何举杯道：“沛县能够走出萧大夫这般的人杰，想来也是人杰地灵之地，不知此番除了萧大夫之外，可还有其他人得陛下看重入得咸阳。”
萧何同楚毅一饮而尽，闻得楚毅之言，脸上不禁露出感叹之色道：“陛下当真有识人之明，此番我沛县侥幸得陛下看重之人不下十人之多。”
楚毅则是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惊叹之色道：“一县之地竟然有如此之多人杰得陛下看重，真不愧是萧大夫之故乡，不知都有哪些人杰，也好让楚某开一开眼界。”
虽然说萧何自负才学，但是论及出身以及身份背景的话，却是远远不如楚毅，毕竟萧何还没有成为一代名相，所以在其心理上，对于楚毅多少有几分仰视，如今看楚毅的反应，萧何难得的露出几分自得道：“说来楚兄怕是不信，自我沛县走出的人有亭长刘邦、屠夫樊哙，狱掾曹参，车夫夏侯婴，吹鼓手周勃，王陵、周昌、卢绾。”
一个个名字自萧何口中蹦出，却是听得楚毅嘴角一抽，这些人在眼下的确是不怎么起眼，可是在历史之上，却是开创了大汉一朝的沛县系的核心骨干，任何一个人都不容小觑。
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到始皇帝竟然有如此之魄力，竟然将这些颠覆了大秦的人杰招至咸阳城。
一边同萧何饮酒，楚毅内心之中却是泛起了波澜。
如果说只是萧何一人的话，楚毅或许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当刘邦、曹参这些人尽皆被始皇帝招至咸阳甚至还成为始皇帝的心腹的时候，楚毅便清楚一点，那就是这并非是什么巧合，只怕是始皇帝对于这些人的未来已然有所了解。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进位人王
当然这也只是楚毅的一种猜测，毕竟始皇帝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未来的人杰的，楚毅难不成还能够跑去向着始皇帝当面询问不成！
送走了萧何，楚毅的精力再次放在了督管兵马俑的炼制上面，毕竟如今名义上所有的兵马俑可是都由楚毅来统领。
自然而然的始皇帝那里也是对于兵马俑的炼制速度有所提升，看得出始皇帝对于兵马俑的炼制真的是非常看重。
楚毅的所有要求，始皇帝那里都是尽皆满足，而通过这一点，楚毅则是看出始皇帝那边应该是有些急了。
虽然说不知道始皇帝所谓伐天究竟会在什么时候进行，但是楚毅身在骊山基地却也能够收到来自于咸阳城的消息。
天下风云变幻，大秦的走向，其实只看咸阳城的动静就能够推断出一二来。
一支支大秦精锐之师开出咸阳城奔走四方，一尊尊盘踞于蛮荒大泽之中的大妖尽皆倒在了大秦无敌的精锐之师面前。
就算是强横无比的大妖面对大秦那摧枯拉朽一般的精锐之师，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之能。
如果说这些妖魔联合起来的话，或许还能够给大秦带来一些麻烦，但是这些妖魔本身之间便各有矛盾，指望这些妖魔联合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自然而然的便被大秦各个击破。
这一日楚毅正在修行，磅礴无比的天地元气汇入楚毅体内，在大量的天材地宝的支撑之下，楚毅的修为可以说是飞速的提升着。
修行的过程当中若然有什么疑惑之处，楚毅更是可以随时向白起这位强者求教，在楚毅看来，白起至少也是一尊天尊之境的强者，有着这样一尊强者随时可以请教，楚毅的修为进展自然是可想而知。
时间恍如流水一般，楚毅闭关的静室之中，一阵轰鸣之声自楚毅体内传出，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散开来，而闭关几乎一年之久的楚毅终于睁开了双眼，散溢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收敛起来。
长吸一口气，楚毅感应了一番一身的修为，轻声嘀咕道：“三年时间便将修为提升到了天柱境巅峰，这速度要是说出去的话，怕是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如果说不是亲身感受的话，楚毅怕是也很难相信自己来到这一方世界短短三年的时间而已便已经达到了天柱境巅峰，一身实力至少提升了数十倍还多。
以楚毅眼下的眼光来看，他完全可以轻易的镇压三年前的那个他了。
缓步走出了闭关的静室，楚毅作为骊山基地堪称一把手的存在，虽然你说许多事情都会由下属去办，可以说骊山基地真正需要他来拿主意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加上有章邯坐镇，楚毅便将骊山基地的事务全部托付给了章邯，否则的话，楚毅想要闭关这么长时间，还真的有些困难。
当楚毅见到章邯的时候，章邯冲着楚毅拱手道：“恭喜大人修为大进。”
楚毅哈哈大笑，看着章邯，论及修为，如今楚毅总算是追赶上了章邯这些人，大秦这些大将之中，几乎大多数都有着天柱境巅峰的修为，也就是天柱境突破天尊境太过艰难的话，说不得大秦军方将会多出一批天尊强者来。
至少据楚毅所知，大秦军方几尊巨头，诸如蒙恬、王翦、李信几人，一身修为之强可能已经超越了天柱境，十有八九便是天尊境的存在。
抛开军方这些坐镇的巨头之外，大秦底蕴同样是深不可测，譬如范睢、吕不韦、李斯这些存在，在楚毅看来，恐怕任何一人都是天尊强者。
如果说没有这般的底蕴的话，始皇帝所谓的囊括寰宇，战天斗地之念，恐怕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而大秦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杰，显然也都不是傻子，如果说看不到一点的希望，没有一点的底气和依仗的话便陪着始皇帝去冒险，那可就太过小觑了这些人杰了。
看着章邯，楚毅神色一正道：“章邯将军，兵马俑的进展如何？”
章邯同样正色道：“帝国全力支持之下，如今兵马俑炼制的速度足足提升了十几倍之多，完成陛下的吩咐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事关我大秦未来，我等绝对不能够有丝毫的大意。”
楚毅出关不过半月时间，一骑自咸阳城而来，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楚毅当初离开咸阳城之时的好友王离。
楚毅见到王离的时候还真的有些惊讶，王离可以说是王氏一族第三代的核心人物之一，一举一动可能会引来无数人的猜测，如今王离竟然离开咸阳城前来见自己，楚毅自然是心生几分猜测。
不过很快楚毅便露出凝重之色，因为王离手中捧着一道旨意，说什么楚毅都没有想到王离竟然会是始皇帝派来的使者。
将楚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王离正色道：“楚毅听旨！”
楚毅顿时躬身道：“属下在。”
当王离手中那一卷竹简之上泛起光辉的时候，始皇帝的身影浮现于几人面前。
一如既往浓郁的令人难以抗拒的帝王威仪让楚毅、王离等人齐齐躬身，始皇帝看了楚毅等人一眼缓缓道：“朕命你尽起骊山基地所有兵俑，三日后随朕前往泰山。”
说完这些始皇帝的投影消散，无尽的帝王威势同样随之散去，而楚毅则是双手捧着竹简，面色凝重的看向王离道：“王离，你怎么来了。”
王离眼中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看着楚毅道：“兄长不知，小弟此番前来乃是奉命辅助兄长，作为兄长副手而来。”
楚毅呆了呆，显然没想到朝廷竟然会将王离派来作为自己的副手，同时楚毅也在暗暗揣摩始皇帝将王离派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明面上这些兵俑乃是由他统帅，可是在始皇帝、李斯这些人的眼中，真正统帅兵俑的乃是武安君白起。
要说对于他楚毅的才能不信任所以才派了王离前来，这显然不对，有白起在，始皇帝绝对不担心统帅兵俑的问题，可是为什么王离这位王氏核心子弟会被派了过来呢。
想不明白这些，楚毅倒是没有继续深思，管他有什么用意，真正让楚毅关心的则是始皇帝的命令。
始皇帝这摆明了是要前往泰山啊，泰山自古以来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三山五岳之尊这倒也罢了，让楚毅重视的则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幽冥与人世的入口便在泰山。
这几年之间，楚毅倒也不是全都在修行，不可能打探这一方世界的局势，这一方世界分为天地人三界，三界并尊，然而传说中自上古天人之战，最后一任人王帝辛一系被灭，人间自此被天界压了一头。便是人世间帝王更替都有天界的大手阴影。
天人之争由来已久，在天界的拨动之下，原本一统的人世间由大一统的王朝逐渐分化为王朝并立的局面。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不过是这些大小王国中的佼佼者罢了，天界自是不愿意看到大一统的王朝出现，因为那样一来，人间界磅礴气运加持之下，人王未必不会重现于世间。
大秦披荆斩棘，穷尽数世之力，终于扑灭诸国，一统乾坤，而始皇嬴政虽不是人王，却也距离人王只差一道程序。
可以说始皇帝只要完成祭祀天地这一道程序便会成为真正的人间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人王。
人王者，执掌人间界，与天界大天尊、冥界酆都北阴大帝并尊。
始皇帝前往泰山，其目的只怕是为了完成最后一步，昭告天地，进位人王，成为人间界真正的执掌者。
昔日天界为了打压人间界可是用尽了手段，付出了不知多少的代价，这才将人间界人王打落尊位，自此人间弱了天界一头。
如今始皇帝想要重立人王尊位，那么可想而知，到时候天界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场大战也就可想而知了。
楚毅不禁生出几分忧虑了，天界实力如何，哪怕是楚毅所打探来的消息有限，却也知道天界的底蕴绝对是非同小可。
上古年间便可以压人间界一头，那么如今未必不能够再压人间界一头，楚毅不清楚始皇帝为什么急着昭告天地，难道不能继续积攒底蕴，待到实力足够之时再行那伐天之事吗？
其实楚毅心中也清楚，始皇帝等人皆是人杰，自己能够想到这些，始皇帝等人不可能想不到，只怕是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始皇帝积攒底蕴了。
楚毅抬头向着九天之上望去，轻声叹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身旁，不是武安君白起又是何人，而这一次白起却是一身的戎装，披挂整齐，一股冲天的煞气扑面而来。
楚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披挂整齐的武安君，不由的看的一愣。
白起眼中闪烁着精芒，一股昂扬的战意影响着楚毅、王离等人，只听得白起缓缓道：“前些时日，赤帝子意欲在刘邦体内觉醒，然则陛下早有准备，第一时间便将赤帝子之元神泯灭，随之大秦数十人体内有龙气诞生，险些使得大秦国运崩塌，所幸陛下一人镇压大秦国运，崩灭那在野龙气，非但是没有让我大秦陷入崩殂，反而是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生生的将大秦国运推高数筹，气运神龙九爪已现，可以说大秦国势已然达至巅峰之境。”
楚毅闻言露出恍然之色，正所谓盛极而衰，如今始皇帝已然化解了天庭的暗手，使得大秦更进一步，国运已然迈入巅峰，若然始皇帝不昭告天地进位人王的话，只怕接下来便是盛极而衰，大秦国运衰落。
毕竟始皇帝毕竟不是人王，还不足以镇压如今大秦鼎盛的国运，也只有人王尊位方才可以镇压如今大秦那堪称烈火烹油的无上国运。
看了楚毅一眼，白起道：“想来你已经明白为什么陛下如此急不可耐的要前往泰山祭天了吧。”
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弟子已然明白，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等介时要做的便是镇压幽冥之地吧。”
白起神色凝重道：“幽冥之地自酆都北阴大帝不出，幽冥之地便已经落入了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大帝二人之手，然而二人皆是大天尊之心腹，可以说幽冥之地就是天界的附属。”
楚毅眉头一挑道：“这么说来的话，那酆都北阴大帝莫不是遭了大天尊的算计，以至于连幽冥都落入了大天尊之手。”
白起点头道：“酆都北阴大帝究竟何在，幽冥又如何落入大天尊之手此种隐秘，早已消失在上古时间长河之中，甚至被人以大神通将其自时光长河当中抹去，纵然是我等遍观时间长河也查不出丝毫的迹象。”
楚毅不禁惊叹，这一方世界看来也是水深的可以啊，那大天尊还真不是一般存在，能够抹去一尊与其并尊的强者的存在痕迹，占据幽冥之地，还将幽冥之权一分为二，分立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大帝两尊大能坐镇。
楚毅不无阴暗的猜测，大天尊之所以分立泰山府君、东岳大帝，只怕是担心一人独大的局面出现，介时搞不好就是幽冥反天的局面出现了。
楚毅看着白起轻笑道：“陛下难道就没有尝试着去拉拢东岳大帝又或者泰山府君吗？”
白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捋着胡须缓缓摇头道：“陛下之心思，不可言、不可测！”
楚毅一颗心禁不住砰砰剧烈跳动起来，看白起这反应，难不成始皇帝真的拉拢了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不成。
如果说大秦果真能够说动这两位的话，合人间界、幽冥两界之力，未必没有同大天尊掰一掰手腕的可能。
从楚毅内心来讲，楚毅对于始皇帝伐天其实是并不看好的，虽然说大秦二世而亡的历史未必会重现，但是大秦与天界相比，终究是差了许多。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武安君出世天地惊
白起摆了摆手道：“陛下既然旨意已下，你这便前去做准备吧！”
说话之间，白起身形消失无踪。
楚毅看着白起身形消失无踪，目光落在了王离还有章邯二人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道：“两位，准备吧！”
大秦始皇帝意欲登泰山祭祀天地，消息本来就算不得什么隐秘，毕竟始皇帝泰山一行所要带上的人员众多，如此众多的人员，就算是始皇帝要求保密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毫不泄露。
所幸始皇帝并没有命人保密的意思，所以在始皇帝定下了出行的时日之后，消息便传开了。
以始皇帝的功绩而言，虽然说德压三皇，功超五帝有些夸张，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始皇帝一统天下，结束天下之纷乱，其功绩绝对不差，当真有泰山祭祀天地之资格。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始皇帝泰山一行必然是顺利无比，毕竟只是祭祀天地，这还能出什么意外啊。
然而在真正的知情人心中却是为之捏了一把冷汗，同时大秦一众强者也都做好了准备。
既然始皇帝意欲为人间界搏上一搏，他们作为人间界强者，自然是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他们也是不愿意错过这番时机，在这些人看来，若是此番始皇帝伐天失败的话，只怕人间界将再难有反抗天界之机。
这一日，华丽而又庄严肃穆的车架自王宫之中缓缓行出，九条九爪神龙拉着这一车架，高高的銮驾之上，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自是那大秦始皇帝。
在这銮驾之后则是一队队煞气冲霄的锐士，正是大秦最为精锐的期门卫、羽林卫，当初楚毅初入咸阳城之时所遇到的那一队外出斩杀大妖的小将也在这一队队的人马当中。
楚毅眼下并不在场，所以并不知晓跟随始皇帝銮驾的郎将究竟有么的夸张，就如当初萧何所言，始皇帝于天下间征召了数以千计的人杰进入咸阳城，其中绝大多数可都是入了秦王宫，成为秦皇身侧最为信赖的郎将。
这些郎将直接归属郎中令下辖，但是却是不受其调令，反而是只有始皇帝才能够调派这些郎将。
人群之中，一身玄甲的樊哙虎背熊腰，煞气十足，目不斜视的大步而行，同样在其身侧的龙且一身气势丝毫不在樊哙之下。
可以说强如樊哙、龙且，行走之间气息弥漫，但凡是实力稍微差那么一些，只怕两二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承受不住。
然而在两人周遭，足足有十几人丝毫不受其气息的影响，至于说其余人虽然说受到一些影响，可是只要凝神相抗便可排除影响。
钟离昧、季布、虞子期、周勃、灌婴、彭越、曹咎、项庄、周殷等，这些人或者气息比之樊哙、龙且有所不如，可是也差不了多少。
除了这些郎将之外，随同秦皇一起离开长安城的文臣武将更是不在少数，丞相李斯、王绾、冯劫，中车府令赵高、大将军蒙恬、王贲、李信等。
可以说此番始皇帝前往泰山，几乎带走了大秦一半的文臣武将，而咸阳城则是由太子扶苏监国理政。
虽然说始皇帝大队人马出行速度方面必然会受到影响，可是按照其速度，从咸阳至泰山，也不过是需要两日的功夫而已。
这边始皇帝出了咸阳城的同时，早早得了始皇帝旨意的楚毅则是同王离、章邯一同下到了骊山之下至阴之地。
骊山之下，至阴之地堪称广袤无垠，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尽皆是沉寂于此的兵马俑。看着如此之多的兵马俑，纵然是楚毅都忍不住心中泛起那么一丝波澜。
如此之多的兵马俑，就算是攻略幽冥，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自怀中将一枚虎符取出，这虎符正是调动兵马俑的信物。
当楚毅激活虎符的瞬间，无尽沉寂的兵马俑齐齐睁开双眼，一道道漠然、森冷的目光投向了楚毅、王离、章邯三人。
虎符洒下无尽的威严替楚毅三人挡下了这无穷无尽的兵马俑看来的目光，即便是有虎符挡下了兵马俑的目光，可是楚毅三人在一刹那也感觉心神颤动，就像是在幽冥之中穿梭了一番。
楚毅心头震撼，如果说不是那虎符替他们挡下了这些兵马俑的目光的话，只怕就在方才，他们三人便已经灰飞烟灭了。
真以为这无穷无尽的兵马俑的直视是谁人都能够承受的话吗，天尊境的大能楚毅不敢说，可是如果只是天柱境的强者的话，楚毅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任何一尊天柱境强者都不可能扛得住这些兵马俑的目光直视。
深吸一口气，楚毅托着虎符，沉声喝道：“始皇令，大军出骊山，护卫陛下！”
“大秦，大秦，大秦……”
无尽的兵马俑就像是一下子复活了一般，惊涛骇浪的咆哮声呼啸而来，声浪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而楚毅、王离、章邯三人则是在瞬间面色大变，本能的身形暴退。
一寸寸的虚空崩塌，几乎要将三人给卷入其中，所幸虎符闪烁，镇压四方虚空，没有让几人丧命于那可怕的虚空风暴当中。
三人对视一眼，满是忌惮的看了下方那些兵马俑一眼，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此之多的兵马俑，当真是有翻天覆地之能。
浩浩荡荡的兵马俑自骊山走出，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片没有尽头的黑云一般奔着泰山而来。
泰山乃是五岳之首，巍峨高耸的泰山连绵数百万里，山峰直入九天云霄之间，而此刻两道缥缈的身影正立足于泰山之巅，遥望远方。
若然有大能看到二人的话必然会一眼便认出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掌幽冥的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大帝。
泰山府君一身黑色长衫，束着发冠，乍一看就如同一儒雅的文士，反观东岳大帝则是身着甲胄，留着长长的胡须，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较之泰山府君，更像是一位统帅。
泰山府君淡淡的扫了东岳大帝一眼道：“始皇嬴政此来，你可知其意？”
东岳大帝闻言瞥了泰山府君一眼冷笑一声道：“府君难道还猜不到嬴政的用意吗，他一统人间界，只差祭祀天地便可进位人王，介时其便可为人间至尊，与大天尊并尊于世。”
泰山府君双手背于身后，目光遥望远方，声音颇有些缥缈道：“是啊，天界有大天尊，这人间界也即将迎来新的人王，可是幽冥之地……”
东岳大帝冷冷的道：“怎么，府君可不要忘了，你我二人之所以能称尊于幽冥之地，一切皆赖大天尊，你可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来，否则的话以大天尊之能，既然可以扶持我二人执掌幽冥，享至高无上之尊荣，一样可以将你我二人打落云霄，坠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微微一叹，泰山府君道：“是啊，自酆都北阴大帝消失无踪，带走了一部分幽冥之权柄，幽冥在先天上便弱了天界、人间界一筹，除非是那一部分权柄回归，否则的话，幽冥将再无可能诞生一尊可以同大天尊、人王相媲美的至尊。”
听了泰山府君的话，就是东岳大帝眼中也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黯然之色，如果说不是幽冥权柄缺失的话，相信大天尊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便将幽冥之地交由二人执掌。
大天尊难道不怕他们造反吗，毕竟人心难测，在地位、实力面前，区区扶持之恩情又算的了什么。
说到底还不是大天尊笃定幽冥出不了能够与之相抗衡的至尊，与之相比，反倒是人间界更让大天尊重视一些恶，埋下的棋子之多那叫一颗接着一颗。
正感叹之间，突然就见泰山府君、东岳大帝眼睛一亮，看着远方缓缓道：“来了！”
出现在两者视线当中的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始皇帝一行人。
端坐于銮驾之上的始皇帝就在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二人看到他的同时也缓缓抬头隔空向着二人看了一眼。
要知道此时双方之间距离不下数万里，可是在他们这等强者眼中，区区数万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如果说不是要与大部队同行的话，始皇帝等一部分文臣武将完全可以轻易跨越这数万里的距离。
一身黑色朝服的尉缭作为大秦三公之一的太尉，虽然说其权势完全被架空，可是太尉一职却是至高的尊荣。
身为太尉的尉缭看上去一副白发苍苍的模样，然而在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看向他们一行人的时候，一直眯着眼睛，坐在那青铜车之上，给人一副昏昏欲睡，垂垂老朽之感。
然而刹那之间，尉缭抬起头来，那原本浑浊的双目迸射出精芒，直视泰山之巅，那一瞬间所流露出来的无尽威势即便是感应到了尉缭目光的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二人也不由的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对于大秦，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从来就不敢小觑，能够横扫天下，打破大天尊所下之大局，继而一统天下的大秦如果说真的那么简单的话，恐怕也不可能做到一统寰宇了。
而始皇帝麾下必然有强者坐镇，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不然的话，就算是始皇帝再怎么的狂妄，也绝对不敢前来泰山祭天。
难道始皇帝就不怕他们突然出手将之击杀与泰山吗，又或者说是天界派出强者将之袭杀。
然而始皇帝还是来了，而且看那声势一点都不小，自然是有所依仗的，那么随行的队伍当中，有那么几尊强者坐镇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强如尉缭这般，还真的是让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为之惊叹。
要知道尉缭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虽然说只是看了二人一眼，但是通过那一眼，却是能够让二人清楚的感受到尉缭已然是与他们同境界的存在。
同为天尊之境，甚至隐隐踏破天尊之境的强者，或许尉缭比之他们要差了那么一筹，但是对上他们，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等存在，就算是他们也不敢小觑啊。
目光扫过始皇帝随行的队伍，那一道道冲天的气息让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只听得泰山府君冲着东岳大帝道：“你我二人若是不想被大天尊事后追究的话，也该做些准备了。”
东岳大帝身形消散，只留下一道声音道：“就让你我二人会一会这大秦无敌的雄师吧！”
眯着眼睛的范睢缓缓道：“陛下，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方才泰山之巅那两股气息当是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帝君吧。”
始皇帝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二人！”
范睢捋着胡须道：“二人乃是大天尊之股肱心腹，托之以幽冥，此番陛下欲登泰山以祭祀天地进人王位，只怕是要先过了二人这一关啊。”
始皇帝盘坐于銮驾之上，帝道堂皇，闻言轻笑道：“先生不说朕也知晓，区区东岳大帝、泰山府君而已，若是连二人这一关我大秦都闯不过的话，那还谈什么伐天啊。”
从始皇帝的话语当中，能够听得出始皇帝那无比的自信，显然从始至终，始皇帝就从来没有将泰山府君、东岳大帝视作大敌。
真正让始皇帝重视，让大秦疯狂夯实己身的不是幽冥，而是高高在上已经开始盯上大秦的天界以及那位高坐九天之上，随意拨弄人间风云的大天尊。
眉发须白，一身甲胄的王翦却是轻笑一声道：“区区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他们也想阻拦陛下登山之脚步，那也要先问一问武安君答应不答应啊。”
捋着胡须的范睢听了王翦的话，眉头一挑，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是啊，武安君此刻怕是已经赶到了泰山脚下了吧。”
正说话之间，君臣等人尽皆抬头向着那高耸入云的泰山脚下一处所在看了过去，一股冲霄的杀气凝成如有实质一般的血色光柱直冲九天，甚至将高天都渲染成一片血色。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一直保持着淡然之色的始皇帝也禁不住神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武安君到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仿品鬼门关
杀神白起，大秦武安君的名头那可真的是自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天地人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不过当年因为昭襄王的一纸诏令，白起这么一尊杀神却是黯然落场，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甚至对于一些人来说，都已经忘记了昔日白起的凶名。
可是有时候，一些记忆就算是忘记了，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一样会再度自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就好比对于白起的记忆。
当泰山脚下，白起的身影出现，并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自身气息的时候，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人为之震动。
尤其是盯着始皇帝一行的人，更是陡然之间将目光转移到了突然暴露身份的白起的身上，可以说在白起暴露的那一刻，其吸引力甚至超过了始皇帝一行人的吸引力。
幽冥之中，刚刚自泰山回归幽冥的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二人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下猛然之间抬头向着幽冥之外看了过去。
以东岳大帝还有泰山府君两人的实力，白起的气息自然是第一时间被二人所察觉。
对于白起，东岳大帝、泰山府君自然是不陌生，那可是凶名震动三界的一代杀神，要是连白起的气息都辨别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太离谱了。
二人齐齐看向泰山脚下的白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甚至东岳大帝更是咬牙道：“该死的，不是说白起同大秦王室起了嫌隙吗，怎么他这么一尊杀神会出现在泰山脚下。”
关于白起与大秦王室之间的嫌隙，这是人所周知的，当年白起黯然落幕不知道让多少人长出了一口气。
如今白起复出，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可以说完全属于正常反应。
深吸了一口气，泰山府君缓缓道：“看来这一次大秦是真的铁了心的要祭祀天地啊，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连白起这么一尊杀神都请了出来。”
说着泰山府君看了东岳大帝一眼缓缓道：“白起同大秦王室之间或许有嫌隙，但是相比那点嫌隙来，嬴政进位人王对于人间界的意义可绝非是那点嫌隙所能比的。白起何等人物，如果说没有一点大是大非的大局观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成为一代杀神。”
东岳大帝微微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道：“白起复出，你我二人的注意力只怕是要一半都要放在白起身上了。”
对视了一眼，泰山府君冲着东岳大帝道：“本来你我二人联手镇压嬴政一行，现在看来，你我二人却是要分开行动了，不若便由我前去对付白起，而道友你来对付应嬴政一行。”
东岳大帝倒也没有觉得泰山府君这么安排有什么不对，毕竟不管是白起还是始皇帝这两者可都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倒也没有什么算计之说。
或许相对而言，白起应该好对付一些，但是不要忘了，那可是杀神白起，真的以为白起好对付的话，到时候只怕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两人能够为大天尊所看重，自然也非是一般人物，做出了决断之后便立刻进入了角色。
泰山脚下，白起手中一柄秦剑骑在一头龙马之上，神色肃然的看着前方那巍峨无比的泰山。
泰山镇压着幽冥之地与人间界的入口，却是丝毫看不出有一丝阴邪之相，反而是巍峨挺拔的泰山让整座山川充斥着天地灵秀之气。
几道身影立足于白起身后，不是楚毅、王离、章邯等一众将领又是何人。
而在他们的身后更是密密麻麻无数的兵马俑，兵马俑寂然无声，排列整整齐齐的立足在那里，一眼望去真的是数不胜数，数量之多简直是令人为之惊叹。
白起眯着眼睛，突然之间冷笑一声道：“所有人注意，敌人来了。”
就在白起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川大地震动不已，一股森寒之气弥漫开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前方的泰山之下，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浮现出来。
这黑洞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底一般，滚滚的幽冥之气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如同汪洋一般倾泻而出的幽冥鬼卒。
一辆辆由虚幻渐渐凝实的战车自那黑洞之中冲出，一批批凝聚成人形的鬼卒散发着令人心寒的至阴之气。
一道身影立足于一辆大气磅礴的幽冥战车之上，遥遥看着白起道：“武安君白起，没想到你竟然会为秦王效命。”
白起只是淡淡的扫了泰山府君一眼，满是不屑的道：“某身为大秦武安君，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自是唯王命是从！”
泰山府君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唯王命是从？当年昭襄王可是想置你于死地……”
白起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简直荒谬，吾虽与先王有所嫌隙，可是先王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置某于死地，尔等真是不知所谓，莫非是想要以这种手段来扰乱某之心神不成？”
眼睛一眯，泰山府君看着白起，他方才那话的确是有几分刺激白起的意思，如果说让白起心神波动的话，那么他瞅准时机，未必不能够狠狠的重创白起一把。
然而白起竟然丝毫没有受到他言语的影响，自是让泰山府君惋惜不已。
在泰山府君身后那洞开的幽冥门户之中，海量的幽冥鬼卒正涌出幽冥出现在泰山脚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数量之多，同样惊人。
泰山府君诧异的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那些幽冥鬼卒杀出的白起等人，在泰山府君看来，如果白起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出手阻止那些幽冥鬼卒杀出。
毕竟凭借白起的实力，两人一旦交手的话，那么幽冥的门户再想像现在这般顺利开启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到时候能够自幽冥之中出来的幽冥鬼卒至少要减少一半还多，哪里像现在这般，几乎每一秒都有大量的幽冥鬼卒冲出。
要不是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白起的话，泰山府君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假冒白起，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他将无数幽冥鬼卒召出。
就在泰山府君心中满是疑惑的时候，一直坐视泰山府君召唤幽冥鬼卒的白起突然动了。
就见白起手中杀神剑缓缓的向着泰山府君刺了过来，准确的说着一剑应该是刺向泰山府君背后那一道门户。
面对白起这一剑，泰山府君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几乎是本能一般便闪身避开，毕竟白起的凶名在外，就算是对于自己的修为很是自信，泰山府君也是不愿意同白起硬拼啊。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泰山府君便是这般的心态，他自认自己比之白起要尊贵许多，自然是不愿意同白起硬拼。
不过泰山府君这一退却是将其身后那一道门户给暴露了出来，而此刻无数的幽冥鬼卒正通过这一条通道源源不断的进入人间界。
“杀！”
随着白起一声断喝，杀神剑直接刺中了那一道门户，顿时可怕的能量冲击波便以那一道门户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散开来。
白起一击之下，原本靠着泰山府君的力量维持的幽冥通道顿时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会湮灭。
大量的幽冥鬼卒通过幽冥通道还没有来得及进入人间界便直接丧命于那不再稳定的幽冥通道当中。
如同潮涌一般的幽冥鬼卒齐刷刷冲了上来，而这边楚毅、王离、章邯等人则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无数的幽冥鬼卒以及那一辆辆的幽冥战车呼啸而来，声势之大，等闲之人见了怕是都要被吓坏。
白起此时已经同泰山府君战在了一处，作为大军明面上的统帅，楚毅高举虎符，沉声喝道：“众将士还不速速归来，与我杀敌。”
原本看上去显得非常呆滞的兵马俑随着楚毅一声令下顿时就像是生人复生了一般，顿时冲天的杀伐之气汇聚在一处形成了一点半虚幻半实质化的旗帜。
这一杆旗帜迎风烈烈展动，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件真正的战旗呢，结果只是这些兵马实力的展现，由无穷无尽的煞气汇聚而成。
无穷无尽的兵马俑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前行，不过就在那些幽冥鬼卒接近兵马俑的时候，只听得咻咻咻的声音破空传来。
听到那声音众人不禁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就见黑压压的无数箭雨密密麻麻简直就是密不透风一般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无数的幽冥鬼卒。
这些箭矢任何一支之上都刻印有诛神灭魔的符文，当一支支箭矢洞穿这些幽冥鬼卒的身影的时候，原本虚幻不受实物影响的幽冥鬼卒居然一个个的发出哀嚎之声，化作一团团森冷的幽冥鬼火，统统烟消云散，化作飞灰。
兵马俑一出手便是凌厉惊人，就算是楚毅、王离、章邯等人这会儿也都惊讶的看着这些迎上幽冥鬼卒的兵马俑，虽然说已经知晓这些兵马俑很强，可是真正亲眼看到如此大战的景象，那才是真的震撼人心。
纵然是楚毅亲身经历过许多规模庞大的大战，可是相比之下，无尽的鬼卒以及海量的兵马俑之间的碰撞，无论是规模还是景象都是平生仅见。
几波箭雨下去，顿时冲上前来的幽冥鬼卒一下子变得稀稀疏疏起来，如果不是一些强大的幽冥鬼卒身上插着箭矢冲上前来的话，只看那数量稀少的幽冥鬼卒还以为幽冥鬼卒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呢。
然而很快便见黑压压的无数的幽冥鬼卒压了上来，数量之多，简直是超乎想象。
这还是白起出手几乎毁掉了那幽冥入口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大量的幽冥鬼卒绝对会源源不断的杀出。
泰山府君在同白起交手的同时，下方双方交手的情形也是浮现在泰山府君的脑海之中，尤其是当泰山府君看到大量的幽冥鬼卒竟然被无数兵马俑给射杀的话，泰山府君不由的心头一紧，同白起拼了一下，身形后退的同时心念一动，就见一道漆黑无比的门户降临。
这一道漆黑无比的门户就那么的嵌在了泰山之上，随之幽冥通道再次浮现出来，滚滚的幽冥之气涌出。
在那门户的对面更是传出鬼哭神嚎之声，令人心神摇曳不已，神魂都要忍不住离体而出了。
白起看了一眼，似乎是看出了那一道门户的虚实，冷笑一声道：“泰山府君，你如果说带来的是真正的鬼门关的话，那么某也就罢手了，可是你这不过是一件粗俗的仿品罢了，且看某如何毁了你这所谓的鬼门关。”
原来这件宝物乃是泰山府君仿照着幽冥门户，鬼门关这么一件无上宝物仿制而来的，鬼门关其他功能且不说，可是对于鬼门关来说，其最重要的功能便是幽冥于人世的门户，鬼门关之外便是人世间，而鬼门关之内便是幽冥，一关分阴阳，可见鬼门关之重要。
泰山府君冷笑一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纵然本府君没有真正的鬼门关在手，可是这仿品也非是你能小觑的。”
白起手中杀神剑斩破虚空，直接向着那嵌在泰山之上的鬼门关狠狠的劈了下来，泰山府君虽然口中说着不惧白起破坏鬼门关，可是真的当白起动手的时候，泰山府君仍然是忍不住出手阻拦白起。
轰的一声，白起拼着生受泰山府君一击，却也要一剑劈在那鬼门关之上。
杀神剑劈在鬼门关之上顿时可怕的轰鸣之声荡漾开来，那被嵌在泰山之上的鬼门关愣是被白起一剑给劈了出来。
一扇黝黑的门户没有崩碎反而是悬于虚空当中，只看一眼就有一种忍不住踏入这门户的冲动。
楚毅、王离、章邯几人的目光同样是落在了这仿品鬼门关之上，王离忍不住惊叹道：“单单是一件仿品都有这般的威能，这要是真正的鬼门关当面的话，那岂不是说更加的恐怖。”
一脸凝重之色的章邯缓缓道：“鬼门关乃是天地生成隔绝幽冥与人世间的无上宝物，自然非同一般。”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向始皇帝借力啊！
说话之间，那悬于空中的鬼门关依然是门户洞开，生生的在虚空之中开辟出一条沟通幽冥与人世的通道来，源源不断的幽冥鬼卒自鬼门关之中涌出。
先前泰山府君没有多少防备，结果被白起抓住机会劈在了这鬼门关之上，不过现在泰山府君却是不再给白起针对鬼门关的机会。
果不其然，在泰山府君小心谨慎起来之后，纵然是白起几次尝试，愣是没有能够接近鬼门关便被泰山府君给拦了下来。
好歹泰山府君那也是执掌幽冥的大能，白起虽然实力惊人，可是也不敢说能够压制泰山府君啊。
几次尝试之后，白起便不再去做那无用功，而是向着楚毅、章邯、王离三人道：“楚毅、章邯，你们想办法给我将这鬼门关给关上。”
纵然大秦祭炼了无数的兵马俑，可是兵马俑再多，想要在数量上同幽冥之中的幽冥鬼卒相比明显是不现实的。
如果说鬼门关开启的时间非常短暂的话那倒也罢了，如果说这鬼门关一直开启，大量的幽冥鬼卒源源不断的出现，就算是最后能够挡住这些幽冥鬼卒，恐怕大秦花费了极大的心思与代价方才炼制的兵马俑不知道要为此折损多少。
其实不用白起吩咐，看到白起没有功夫分神应对那鬼门关之后，楚毅就知道这鬼门关的问题就要他们来想办法解决了。
章邯、王离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王离看着楚毅道：“兄长，这鬼门关虽然只是一件仿品，可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该如何是好？”
楚毅看向章邯道：“章邯将军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章邯缓缓摇了摇头，他能有什么建议，无非就是冲上去，尝试种种办法罢了。
眼见章邯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楚毅目光落在悬于空中的鬼门关之上，眉头紧锁。
这鬼门关乃是泰山府君仿造鬼门关所炼制，有着鬼门关的几分威能，能够被泰山府君所看重，这件宝物当然不一般。
楚毅自问自己就算是借助气运祭坛提升实力，怕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未必能够关闭了这鬼门关。
对付宝物，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借助同样的宝物来。
按说白起手中的杀神剑绝对是一件不弱于空中那鬼门关的宝物，只不过这会儿白起手持杀神剑，还需要应对泰山府君，毕竟泰山府君手中可是有一柄勾魂笔在手的。
也就是说楚毅不可能借助白起那杀神剑的力量来对付鬼门关，如此一来楚毅也就只能够寻找另外的宝物了。
目光扫过章邯还有王离，二人身上显然是没有什么能够媲美鬼门关的宝物，楚毅不禁想到了自己识海之中的气运祭坛来。
楚毅可以肯定，气运祭坛绝对是一件无上宝物，只是楚毅心中却是非常犹豫，不说气运祭坛会不会暴露，单单是动用气运祭坛所消耗的气运就让楚毅无比肉痛，如果说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楚毅绝对不会愿意动用气运祭坛这件宝物。毕竟气运祭坛可以说是楚毅最后的底牌与依仗了，能够将他逼迫到这般地步，足以说明楚毅已经是身陷绝境，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明显眼下楚毅并非是处于那种绝境，所以楚毅只是在心中闪过动用气运祭坛的念头便将之打消，然后思量自己身上除了气运祭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宝物可以动用。
突然之间，楚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原来在楚毅的手中还握着一样东西，这不是其他，正是始皇帝赐下掌控兵马俑的虎符。
要知道这可是始皇帝赐下，用之调令兵马俑的虎符，要说这虎符不是什么宝物的话，反正楚毅是不信的，至于说虎符是不是可以同那鬼门关相媲美，楚毅感觉虎符可能不比鬼门关，但是他却是可以尝试利用虎符来对付鬼门关啊。
“有了！”
楚毅一开口，章邯、王离二人齐齐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就见楚毅将虎符举了起来道：“等下我将虎符祭出镇压鬼门关，然后合我们三人之力，尝试关闭鬼门关，你们可愿随我冒险一试？”
听楚毅这么一说，方才还愁眉苦脸的章邯、王离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看着楚毅哈哈大笑道：“好，这可是我大秦虎符，天下间只此一件，用来对付这鬼门关，未必不行。”
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章邯甚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楚毅，只等楚毅将虎符祭出。
楚毅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空中那洞开的鬼门关，心念一动，手中虎符抛飞了出去，就见虎符在楚毅激发之下，凌空暴涨，化作一座山岳一般的虎头山岳，向着鬼门关狠狠的撞了上去。
虎符横空而来，原本自鬼门关之中涌出的幽冥鬼卒自然是被虎符撞了个正着，顿时无数的幽冥鬼卒直接便被虎符给镇压的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楚毅、王离、章邯三人见到这般情形，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齐齐的扑向空中的鬼门关。
一股森寒彻骨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正是自鬼门关之中涌出的幽冥之气，不过体内气息流转，这一股森寒彻骨的气息便烟消云散，而同时楚毅三人也到了鬼门关近前。
此时鬼门关被虎符镇住，就连鬼门关随开辟的幽冥通道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原本源源不断的幽冥鬼卒更是一下子就此断绝。
到了鬼门关近前，楚毅探手便向着其中一扇大门推了上去，当双手按在那一扇门户之上的时候，楚毅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触摸到了万年玄冰一般，甚至一股森寒彻骨的寒意流转，几乎要将其全身都给冰冻起来。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如果不是楚毅及时反应过来驱散这一股寒意的话，恐怕那一股寒流已经涌入识海，连其神魂都要冻伤了。
“好一件宝物。”
感受着鬼门关的不俗之处，楚毅禁不住心中暗赞了一声，不过心中暗赞的同时，楚毅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而是死死的按在那一扇门户之上开始疯狂发力，试图将门户关闭。
与此同时，章邯、王离二人也如楚毅一般被鬼门关之上的森寒气息给刺激得不轻，但是两人实力不弱，如同楚毅一般，不过是转眼功夫便反应了过来。
三人齐齐发力之下，鬼门关在虎符镇压之下，岿然不动，那敞开的门户虽然说不再有幽冥鬼卒冒出，但是傻子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虎符的镇压导致鬼门关所建立的幽冥通道变得不在稳定以至于那些幽冥鬼卒无法通过。
可是一旦鬼门关稳定下来的话，大量的幽冥鬼卒一样会再度的蜂拥而出。
然而三人齐齐发力，那敞开的门户却是丝毫没有关闭的意思，甚至三人惊愕的发现，他们连撼动鬼门关一丝都做不到。
三人自然是不信这个邪，一个个的再度发力，然而无论三人如何尝试，仍然是无法撼动鬼门关分毫。
对视一眼，三人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就是楚毅也一脸为难的看着这鬼门关。
当真不愧是天尊大能所炼制的宝物，尤其是泰山府君这等在天尊当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其所祭炼出来的宝物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有虎符镇压鬼门关的话，恐怕单凭三人的实力，能够接近这鬼门关便已经不错了。
王离看着楚毅道：“兄长，不行啊，单凭我们根本就关闭不了鬼门关，这可如何是好。”
楚毅此时自然是眉头紧锁，而此时章邯则是开口向着楚毅道：“大人，此时陛下一行人怕是已经临近泰山了，说不得这会儿正看着我们呢，不如我们向陛下求助吧。”
不得不说章邯所提的确是一个办法，楚毅也可以肯定，这会儿始皇帝等人必然在关注着他们，毕竟在白起现身的时候便同他说过，始皇帝的大队人马已经临近泰山，否则的话白起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突然的便现身呢。
说到底白起现身正是因为始皇帝等人已经抵达泰山，所以他才会现身吸引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二人的注意力。
如果说这会儿开口向始皇帝求救的话，料想始皇帝必然会派出强者前来相助他们，但是那样一来，这功劳可就全都落在别人的身上了。
倒不是说楚毅一心要为大秦拼命，只是楚毅可没有遇到强大的对手便立刻求助的习惯，一直以来他都可以说是一方势力的主心骨，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然他为难乃至于束手无策的。
看着那鬼门关，楚毅思索着自己除了气运祭坛以及虎符之外，身上可还有其他的宝物。
猛然之间，楚毅眼睛一亮，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道：“有办法了。”
以为楚毅统一向始皇帝求援的章邯、王离二人不禁带着几分疑惑以及讶异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面对这种局面，楚毅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但是楚毅既然这么说了，必然不是无的放矢，所以二人满是期待的看向楚毅。
谁不知道这是在始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啊，向始皇帝求助是一种结果，凭借自己的实力解决鬼门关的问题也是一种结果，但是这两种结果都能够解决鬼门挂的问题，但是留给是皇帝的印象绝对不同。
说话之间，楚毅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只看那绢帛制式，无论是章邯还是王离都是一眼便认出，楚毅所取出的正是始皇帝的旨意诏书。
以二人的身份，自然是有资格接受始皇帝的诏书，所以说他们对于始皇诏书并不陌生。
当看到楚毅手中的始皇诏书的时候，二人不由的一愣，紧接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王离更是击掌赞叹道：“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可以利用陛下的诏书对付这鬼门关啊。”
虽然说都是借力，但是借助始皇诏书借来始皇帝的力量，这是他们开动脑筋，合理利用手中始皇诏书，同他们开口向始皇帝求助，然后始皇帝派人前来却是大大的不同。
正如楚毅他们所猜测的一般，这边白起缠住了泰山府君的同时，东岳大帝同样在调动兵马准备阻拦始皇帝登临泰山。
而始皇帝一行人则是缓缓前行，前进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白起与泰山府君这边。
白起与泰山府君之间的交手纵然是始皇帝都是关注不已，同样楚毅、章邯、王离三人一样是被许多人关注着。
眼见楚毅三人想方设法试图关闭鬼门关而不成，诸如李斯、王翦等大秦强者却是没有丝毫的诧异，就等着楚毅他们反应过来向始皇帝求助。
然而楚毅却是将始皇诏书给取了出来，试图借助始皇帝的力量，这却是大大的出乎而来王翦、李斯、尉缭等人的预料。
反应过来之后，王翦不由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妙，真是妙啊，这小子可真是敢想，他竟然想要借助陛下的力量，真是天马行空，令人难以想象的想法啊。”
倒也难怪王翦、李斯、尉缭等人会如此吃惊了，毕竟在他们的观念当中，始皇帝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心中根本就不会想着去借助始皇帝的力量应敌。
这是一种认知上的不同，在楚毅眼中，始皇帝或许值得尊敬，可是却非是不可接近的存在，至于说借助始皇帝的力量，在楚毅看来，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莫说是李斯、尉缭、王翦他们这些大秦重臣被楚毅的操作给搞得一愣，就连端坐于銮驾之上的始皇帝反应过来之后也是一愣，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始皇帝绝对不介意臣子借助自己的力量，只是他赐下的诏书那么多，却是从来就没有一个臣子想过这些，以至于就连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力量还可以这般运用。
要知道以往他不过是借助诏书投影显化罢了，却是从来没有借助诏书传递力量，这并非是不能，而是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认知罢了。
如今楚毅的举动明显是给始皇帝打开了一扇门户，那就是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借助他亲笔所书并且加盖了大秦玉玺的诏书投影过去啊。
想到这些，始皇帝的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来，看向楚毅的目光越发的欣赏起来。
诸如赵高、李斯、王翦、尉缭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始皇帝的神色变化，心中自是清楚楚毅这是明显入了始皇帝的法眼，先前不过是因为白起的缘故，其实始皇帝并不怎么看重楚毅，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单单是楚毅那一举动便获得了始皇帝的看重。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始皇祭天
与此同时远处的泰山脚下，楚毅正手捧着那一卷由始皇帝赐下的诏书，神色肃穆之间沉声道：“恭请始皇陛下降临！”
当然想要通过诏书沟通始皇帝，并且还要让始皇帝感应到却非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就是始皇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楚毅身上，所以楚毅才不用花费更多的手段和心思，否则的话，单单是沟通始皇帝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精力。
好歹始皇帝所赐下的诏书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啊，如果说大家都拿着始皇帝赐下的诏书沟通始皇帝的话，那么始皇帝干脆什么事情都不做了，时刻都要回应大家的召唤了。
不过这会儿楚毅直接便沟通了始皇帝，就见一道虚影自那诏书之上浮现出来，并且这一道虚幻的身影正在缓缓的凝实起来。
无论是王离还是章邯二人看到始皇帝恨得现身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先前只是抱着几分期冀罢了，对于能够请来始皇帝其实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始皇帝真的降临了。
楚毅看着始皇帝那一道投影，不用说这应该是始皇帝分出的一缕神念显化，至于说始皇帝真身降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楚毅冲着始皇帝一礼道：“恭请陛下降临。”
王离、章邯二人也是齐齐向着始皇帝施礼。
始皇帝看了三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之背着双手目光落在了远处那高悬于空中在虎符镇压之下幽冥通道变得不那么稳定的鬼门关。
一道精芒自始皇帝眼眸之中射出，与此同时楚毅向着始皇帝道：“还请陛下出手关闭鬼门关。”
始皇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鬼门关而去，原本楚毅、王离、章邯三人联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鬼门关却是无法阻挡始皇帝分毫。
当始皇帝探手推动鬼门关那敞开的门户的时候，鬼门关微微震动，两扇门户竟然发出森然的吱吱声缓缓合拢。
远处高天之上正同白起拼杀在一起的泰山府君顿时察觉到了鬼门关的异动不由的抬头看了过来。
当泰山府君看到始皇帝的一缕投影正在关闭鬼门关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一声，甚至破口大骂起来：“嬴政小儿，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在泰山府君看来，始皇帝何等身份，竟然出手相助几名臣子，真是的是有失身份，有失体统。
始皇帝可不管这些，他那一道投影所携带的力量也是有限，所以当关闭了鬼门关的时候，始皇帝的投影也变得无比虚幻起来，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消散的模样。
这会儿始皇帝那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楚毅手中卷轴之中。
王离、章邯几人一脸欣喜的看着被关闭起来的鬼门关，没有了后续不断的幽冥鬼卒加入，先前自幽冥走出的那些幽冥鬼卒还真不是无数兵马俑的对手，照这般的趋势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至少大半的幽冥鬼卒都要被兵马俑给镇压了。
泰山府君咆哮连连，几次试图闯过白起的阻拦开启鬼门关，就像不久之前泰山府君想方设法的阻拦白起接近鬼门关一样，如今却是一下子翻转了过来。
原本是泰山府君阻止白起接近鬼门关，现在却是变成了白起阻止泰山府君接近鬼门关。
这边白起拖住了泰山府君，而始皇帝一行人的车马则是缓缓接近泰山，甚至已经到了泰山脚下。
始皇帝的车撵缓缓横空而起向着泰山之巅而去，四周则是一道道文武重臣的身影。
一直没有现身的东岳大帝这会儿自然是无法坐视始皇帝登临泰山，其不说让始皇帝登临泰山的话，大天尊那里他无法交代，单单是始皇帝一旦登临泰山，他同泰山府君二人首先就要面对始皇帝的征伐。
泰山府君的举动已经向始皇帝表明他们幽冥的立场，明显是站在天界一边，所以说始皇帝一点进位人王，必然会秋收算账，先拿他同泰山府君开刀。
“嬴政小儿，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泰山重地，又岂是你想来就来的。”
伴随着东岳大帝一声断喝，就见东岳大帝手中抓着一条血色的锁链，这一条锁链乍一看充斥着血色，可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一条锁链啊，各奔就是一条由无数冤魂汇聚而成。
无尽的冤魂咆哮，扰乱心神，就算是天柱境乃至天尊境的强者都不免受到那无尽冤魂哀嚎的影响。
立足于虚空之中，东岳大帝伸手则是一尊尊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鬼神，这些鬼神比之兵马俑所应对的无数幽冥鬼卒来却是强了太多。
任何一尊鬼神都至少有着天柱境强者的气息，甚至有几尊还散发着天尊强者的气息。
一道身影立足于嬴政车撵之前，一股煞气冲天而起喝道：“大胆狂徒，始皇驾临，尔等还不速速退避，胆敢阻拦陛下车撵，尔等不知死乎！”
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的王翦一旦震怒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尊凶神一般，那可怕的煞气席卷八方，对面的东岳大帝等一众鬼神当中不受王翦影响的可谓是寥寥无几。
东岳大帝淡淡的看了王翦一眼，手中锁链微微一抖，顿时血色的锁链向着王翦盘绕而来，这要是缠绕在身上的话，就算是王翦怕是也吃不消。
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杆血色大旗来，这一杆绣着王字大旗的血色大旗在王翦手中摇动，天地为之震动，大有摇动乾坤，天地变色之势。
轰隆一声巨响，血色大旗猛地扫在了东岳大帝手中血色锁链之上，两件异宝碰撞在了一起，可以看到王翦握着血色大旗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就连身形也随之晃了晃，反倒是东岳大帝身形不动，带着几分讥讽看着王翦。
明显王翦一身实力要差了东岳大帝一筹，不过东岳大帝何等人物，王翦的确很强，可是要说能够强压东岳大帝一头却是有些夸张了。
好歹东岳大帝那也是为大天尊所看重的心腹，能够被大天尊委以重任，执掌幽冥，要是连王翦都压制不住的话，那么他同泰山府君怕是也坐不稳幽冥之主的位子。
虽然说一击失利，但是王翦也没有吃什么大亏，就听得王翦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好一个东岳大帝，当真是名不虚传，再来！”
说话之间王翦摇动手中大旗，顿时呼啸之声传来，虚空在那一杆大旗之下微微颤动，若然这一杆大旗在星空之中摇动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有无数的星辰坠落了。
血色大旗向着东岳大帝呼啸而来，东岳大帝看着王翦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的确是强了王翦一筹，关键强归强，要说他能够在短时间内镇压王翦却是不现实啊。
如果说他被王翦缠住的话，那么谁来阻拦始皇帝一行人啊。
念动之间，东岳大帝向着身旁几道身影看了一眼，就见一人手中拖着一卷书册上前一步，看着王翦那一面血色大旗缓缓道：“帝君，就让属下来会一会这位武成侯吧。”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幽冥判官，作为昔日酆都北阴大帝手下数得着的强者，在酆都北阴大帝失踪之后，幽冥判官自然是降了天界，辅助泰山府君、东岳大帝打理幽冥之事。
所以说判官在东岳大帝身旁一众强者当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存在了，此刻王翦手中血色大旗已经席卷而来，而判官却是神色平静的将手中那一卷书册抛出。
顿时无量光芒挥洒而下，那一卷书册之上浮现出无尽的身影，一道道的身影汇聚成一卷书册，庞大的书册镇压虚空，原本被王翦手中血色大旗搅动的虚空一下子变得无比稳固，可见判官手中那一卷书册绝对是一件重宝。
看着王翦，判官微微一笑道：“武成侯，就由我来领教阁下高招吧。”
武成侯被判官给拦了下来，东岳大帝的目光自然是落在而来始皇嬴政的身上。
此时始皇帝端坐于车撵之上，帝道堂皇，神色平静的看着东岳大帝，只听得始皇帝开口道：“东岳大帝，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同朕一起伐天，那么朕便放过尔等，待得伐天之后，幽冥之地已然由尔等执掌！”
听得始皇帝如此信心十足的话，东岳大帝不由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冲着始皇帝哈哈大笑道：“嬴政小儿，你真是好生狂妄，岂不知尔等在大天尊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反天，简直是妄想。”
若是心志不坚之辈的话，怕是已经被东岳大帝的话给说的信心全无，可是始皇帝却是心志坚定，丝毫不受其言语的影响，反而是面露几分笑意的看着东岳大帝。
眼见始皇帝丝毫不受他的影响，甚至就是始皇帝身侧的一众文武大臣都鲜少有人变色，东岳大帝就知道自己想要动摇大秦军心的打算明显是失算了。
深吸一口气，东岳大帝神色郑重的盯着始皇帝喝道：“要战便战，想要登临泰山之巅，且先过了本帝君这一关。”
始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去，神色郑重道：“诸君，谁愿为朕开路！”
“哈哈哈，陛下，末将愿往！”
“陛下，就让老臣为陛下开道吧！”
一道道身影站了出来，有大将军蒙恬、太尉尉缭、丞相李斯等一众强者。
一道道冲天的气息自一众人身上升腾而起，而对面以东岳大帝为首的幽冥一众强者同样也是不差。同样是一股股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观之心悸不已。
“杀！”
双方拼杀在一起，顿时捉对厮杀。
始皇帝的车撵在无尽的虚空乱流当中缓缓前行，镇压四方虚空，丝毫不受四周虚空乱流的影响。
东岳大帝眼看着始皇帝的车撵缓缓奔着泰山之上而去，虽然说几次想要上前阻拦，可是却被李斯给死死的拖住。
一张法网弥漫开来，愣是将让东岳大帝左右冲突不出，真应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李斯出身法家一脉，可称之位法家一脉大成者，一身实力自是惊人。
东岳大帝一时不慎竟然落入了李斯那一张法网当中，能够冲突出来那才是怪事呢。
随着幽冥界一众强者被大秦强者给拦了下来，虽然说泰山之上已经是虚空崩碎，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始皇帝上山。
车撵前行，侍奉于始皇帝身侧的中车府令赵高此时立于始皇帝身侧，面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
谁都知道幽冥界一众强者的阻拦不过是开胃菜罢了，对于大秦来说，幽冥界并不可怕，自酆都北阴大帝失踪之后，幽冥界一些古老的强者便隐世不出，使得幽冥界实力大减，根本就不是大秦的对手。
从始至终，大秦的对手就不是幽冥界，而是天界。
天界的底蕴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位一手算计了远古人王的大天尊更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说面对这样一尊对手的话，就算是自信如始皇帝，心中也是有些没底。
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直到现在，大天尊竟然都没有出现，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始皇帝的预料。
不过大天尊没有出现自然是再好不过，始皇帝催动车撵横空而来，直奔着泰山之巅而去。
不过是转眼之间，始皇帝的车撵便已经出现在泰山之巅。
巍巍泰山，都说登泰山而小天下，此刻立足于泰山之巅，始皇帝心中也是隐隐的发出几分激动之感。
此时侍奉于一旁的赵高深吸一口气向着始皇帝道：“陛下，祭祀天地吧！”
始皇帝微微点了点头，尽管心中疑惑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大天尊都没有现身，可是始皇帝却是知道不管如何，哪怕是这会儿大天尊现身了，也不能够阻止他祭祀天地。
当然大天尊没有现身归没有现身，祭祀天地可谓是至关重要，绝对受不得打扰，所以说必须要做好万全的防备。
赵高垂首恭敬道：“陛下尽管祭祀天地，有臣在，无论任何人，除非是踏着臣的尸体，否则臣绝不许任何人惊扰了陛下。”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大天尊
始皇帝淡淡的看了一眼垂首的赵高，微微颔首道：“卿家的忠心，朕是知晓的！待朕祭祀天地，再论封赏！”
赵高缓缓退后几步，而始皇帝则是神色一肃，伸手一挥，就见一座炉鼎出现在泰山之巅，同时香烛、桌案齐整。
做完这些，始皇帝微微沉吟了一番，目光看向九天之上，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不过在一番寻找之后，始皇帝压下内心的疑惑，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随之就见一道道金光从天而降，当这一道道金光收敛起来的时候，便见十二座金人屹立于泰山之巅四周。
十二座金人乃是始皇帝收集九州之金铸造而成，可以说是大秦能够拿得出来的最顶尖的宝物之一了。
十二座金人布成大阵，在始皇帝看来，就算是大天尊亲临，单凭十二金人所布成的大阵，至少也能够阻拦大天尊那么一时半刻。
布下十二金人，始皇帝这才真正的开始祭天。
只见一道祭天祭文浮现，一身盛装华服的始皇帝正了正衣冠，缓缓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随着始皇帝祭天开始，可以明显感受到天地正在发生着变化，最为明显的便是九天之上风云变幻，如果说先前还是晴空万里的话，那么此时却是一片阴云密布，黑云滚滚而来，竟然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之感。
同时伴随着这一股黑云而来的赫然是一股磅礴的威势，这一股威势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面临九天之上的至高存在一般，令人心悸不已。
对于外界的变化，始皇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心祭祀天地。
就算是这会儿大天尊降临，始皇帝也不可能将祭祀天地的进程给打断，与其操心外界的风云变幻，不如加快祭天的进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泰山之巅的高空，这一道身影并不高大，可是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尊充斥九天的巨人一般，入目之间，全都是对方的身形。
立足于泰山之巅的赵高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不禁面色微微一变，惊呼一声道：“大天尊！”
不错，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执掌九天的大天尊。
大天尊的出现可以说在预料之中，本来以为大天尊会提前出现，只是没有想到一直等到始皇帝开始祭天，甚至祭天的进程至少完成了一半的时候，大天尊才现身。
大天尊的目光只是在赵高的身上淡淡的扫过，背着双手，丝毫没有将赵高放在心上，目光却是落在了正在祭天的始皇帝身上。
赵高一个跃身出现在大天尊前方，摆出一副阻拦大天尊的架势。
浑然没有将赵高的举动放在心上，大天尊看上去似乎是没有出手阻拦始皇帝的意思，甚至是立足于虚空之间，饶有兴趣的看着始皇帝祭天。
正在几天的始皇帝同样也发现了空中的大天尊，心中自是一紧，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大天尊并没有一出现便出手。
只是不管大天尊为何没有急着出手，反正始皇帝心中却是有些紧张起来。
哪怕是他已经做好了安排，可是谁让大天尊的威名在外，就算是始皇帝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排能够阻拦大天尊。
只见大天尊缓缓抬起手来向着虚空之中一抹，顿时一道道身影浮现在大天尊的身前，这些身影身上皆散发着浓郁的皇道气息，赫然是大秦历代先王。
十几尊大秦先王一出现，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结成一座大阵向着大天尊扑了过来。
“哈哈哈，大天尊，人王进位在即，即便是你也休想阻止！”
秦武王看上去更像是一尊绝代猛将，当先扑向大天尊，而其余大秦先王同样是丝毫不落人后，转眼之间便到了大天尊近前。
大天尊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大秦历代先王，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尔等不过是借着大秦国运苟延残喘罢了，既然今日敢出头，那么本尊便送尔等上路。”
对于大秦历代先王的出现，大天尊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显然大天尊其实是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昭襄王看了大天尊一眼，他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存在能够瞒得过大天尊，对于大天尊这等存在，再如何的高估对方都不为过。
不过他们一代代的谋划，为的不正是今时今日吗，不远处始皇嬴政正在祭祀天地，完成进位人王的最后一步，此事关系到大秦历代的谋算，作为大秦先王，他们一行的心血可以说都在这上面了。
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胆敢阻止当代秦王进位人王，便是他们拼却性命，也要与对方拼命。
面对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大秦历代先王，大天尊就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道：“一群土鸡瓦狗之辈，也想阻拦本尊吗？”
说话之间，大天尊缓缓抬手向着秦武王抓了过去，秦武王在大秦历代先王当中，论及勇武的话，绝对可以说是无人可及，然而面对大天尊那一抓，就算是秦武王也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四周的虚空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而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沼泽当中一般，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无比的困难。
“给本王开！”
一声怒吼，秦武王周身炸开血雾，整个人变得血肉模糊，拼命之下果然是暂时的挣脱了大天尊的掌控，然而秦武王这却是以拼命的代价换来的，可是大天尊不过是稍稍缓了一下，大手继续落下，这一次秦武王却是再无力反抗，转瞬之间便落在而来大天尊的手中。
一团血雾爆开，大天尊捏爆了秦武王，就像是打发了一只蝼蚁一般。
可以说大天尊轻而易举的捏爆了秦武王，这一幕但凡是看到之人都会忍不住为之一颤，那可是秦武王啊，一身修为之强，怕是已经踏入了天尊境。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强者，在大天尊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轻而易举的捏爆了。
昭襄王、秦文王等十几尊大秦先王看到这一幕却只是微微一愣，对于秦武王的死并没有太过悲伤。
“哈哈哈，本王就不信你真的不付一点代价！”
说话之间，秦文王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大天尊而来。
大天尊见状则是一指点出，正中化作血光扑来的秦文王。
秦文王实力不如秦武王，可想而知，大天尊这一击下去，当场便将秦文王给轰杀。
点杀了秦文王，大天尊缓缓道：“想要进位人王，可曾问过本尊了吗？”
说话之间，大天尊上前一步，抬起一脚便向着昭襄王等人狠狠的踏了下去。
在昭襄王等人的视线当中，大天尊那一脚却是遮天蔽日，直接封死了他们所有的讨逆可能，也就是说面对大天尊这一击，他们除了硬接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选择。
“杀！”
纵然是身处绝境，面的大天尊这一击，历代先王却是丝毫不惧一个个的冲天而起，然而这些人的反抗却是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泛起便被大天尊轻松镇压。
已经行至近前的大天尊这会儿看着泰山之巅的始皇嬴政道：“嬴政，你败了！”
始皇帝心中虽然说很是担忧，但是祭祀天地的进程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一般。
看着那十二尊金人，大天尊面色一凝，目光落在了赵高的身上喝道：“赵高，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正在祭祀天地的始皇帝闻言神色一片平静之色，而这会儿赵高却是猛地挺直了身躯，原本便挺拔的身形一下子拔高了几分。
只听得赵高哈哈大笑，身形飞出大阵扑向大天尊同时向着正在祭天的始皇帝道：“陛下，臣先行一步了！”
大天尊眉头一挑，讶异的看了赵高一眼，轻声笑道：“你赵高竟然如此忠心护主，有趣，真是有趣啊！”
感叹之间，大天尊却是探手一抓，刹那之间便将赵高抓在手掌之间，双目之中迸射出神光洞彻赵高周身乃至元神。
看着神色萎靡的赵高，大天尊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道：“大秦逆天无道，当二世而亡，去吧！”
说话之间，大天尊将手中的赵高随手丢出，眨眼之间赵高便被丢向了咸阳。
远处楚毅、王离、章邯几人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看着这一幕，从大天尊现身到大秦历代先王出现，然后大天尊擒下赵高并且将之丢向咸阳城，这一切看得楚毅惊叹不已。
说实话，楚毅也曾想过大天尊究竟强悍到了何等的程度，可是当楚毅真正见到大天尊出手的时候，心中却是万分惊骇。
大天尊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根本就看不出究竟有多强，像秦武王、昭襄王、赵高这些强者任何一尊可都是纵横一时的存在，天下间罕逢对手。
然而在面对大天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似乎也不比蝼蚁强多少，竟然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在大天尊手下走过一招。
就这么对比一下，楚毅觉得自己如果对上了大天尊的话，恐怕就是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或许也未必能够接下大天尊一击。
楚毅双手各自按在了章邯还有王离二人的身上，死死的将二人给按住。
无论是章邯还是王离，二人皆是双目圆睁，如果不是楚毅按住二人的话，这会儿两人可能已经扑向大天尊了。
王离看着楚毅道：“兄长何故阻我！”
章邯也是皱眉看着楚毅，显然对于楚毅阻止他们的举动很是愤怒。
楚毅微微一叹道：“我同样也担心陛下的安危，可是单凭我们三人，怕是连大天尊面前都冲不到，对方或许随意挥一挥手便足够将我们给轰杀了，如此岂不是白白送命。”
章邯咬牙道：“身为臣子，为陛下赴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说因为明知必死便可以坐视陛下的危机而不顾吗？”
楚毅自是无言以对，因为章邯所言却是没有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你们且率领兵马俑防备四方，陛下那里交给本君便是。”
楚毅不由的神色一变，抬头看去就见武安君白起的身影划过虚空出现在泰山之巅，而楚毅再看先前同白起厮杀在一处的泰山府君，此时哪里还有泰山府君的身影啊。
“泰山府君不会是被杀了吧！”
不管是楚毅还是王离、章邯等人看到白起腾出手来皆是生出这般的想法来，毕竟泰山府君如果没有被斩杀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放任白起前去为始皇帝解危。
只是泰山府君何等存在，一身实力之强可是不比白起差，就算是白起再如何的逆天，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斩杀泰山府君啊。
有古怪！
感受着泰山府君的气息不见，楚毅心中生出几分怀疑来。
不管如何，白起现身却是让楚毅松了一口气，正所谓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楚毅倒是想要为嬴政解围，关键他那实力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王离、章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不减，毕竟他们也清楚，白起虽强，怕也不是大天尊的对手。
“希望武安君能够坚持到陛下祭祀天地成功吧！”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从远处飞来，不正是被东岳大帝等人拖住的王翦、李斯、尉缭、范睢等人又是何人。
几道身影看到白起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几人对视一眼，再联想到他们与东岳大帝等幽冥强者交手的情形，一抹猜测自心中闪过。
当然几人自然而然的以白起为中心组成了一座大阵，挡在了始皇帝的前方。
饶有行过去的看着白起几人，大天尊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道：“尔等皆是千古罕见之人杰，若非是行此逆天之事的话，本尊倒是颇为乐意召尔等入天界听用！”
捋着胡须，王翦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等竟然能得大天尊这般青睐，真是我等之荣幸啊！”
看着王翦，大天尊颔首道：“武成侯王翦，一代人杰也！可惜，真是可惜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九天之上等着你！
王翦眼睛一眯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毕竟大天尊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王翦在面对大天尊的时候，那也是心中没底，至于说能否在大天尊手下保全性命，说实话，王翦还真的没有想过。
一道身影立于王翦身旁，不是白起又是何人。
白起紧握手中杀神剑死死的盯着大天尊道：“武成侯，今日你我便联手应敌。”
如白起、王翦这样的人物，秉性骄傲，想要让他们主动联手对敌，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但是面对大天尊的时候，两人却是主动的联手。
王翦豪爽一笑道：“能与武安君并肩一战，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尉缭、范睢几人同样是捋着胡须，身上一股昂扬的战意流转，却是不让白起、王翦专美于前。
看着白起、李斯等人，大天尊眼中闪过一抹，翻手之间便将几人笼罩在遮天大手之下。
抬头望去，就见天空已经被一只手掌完全遮蔽，四方虚空更是全部被封锁，除非是几人能够打破这一片天空，不然的话绝对无法自大天尊手掌之间逃脱。
“诸君，绝不能让大天尊小瞧了我们。”
说话之间，几人身上一股冲天的煞气升腾而起，一个个的毫无保留甚至施展禁忌手段强行提升修为，不过是转眼之间，天地之间仿佛诞生了数尊强横无比的存在。
几人联手一击，天地为之震动，就见那垂落下来的无边大手猛地一颤，原本轰然落下的趋势愣是被挡了下来，就连原本被禁锢了的四周虚空也一下子被打破。
“走！”
不用提醒，几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便从大天尊手下逃脱了出来。
缓过一口气，几人再看大天尊，就见大天尊站在那里，双手背于身后，就像方才那一击并非是出自大天尊之手一般。
想到方才他们拼尽全力方才勉强自大天尊手下逃脱出来，几人心中便是一片沉重，这可是大天尊没有紧接着出手啊，如果说大天尊紧接着出手的话，怕是他们这会儿已经有人陨落了吧。
“不错，不错，能够接下本尊一击，你们还真是没有让本尊失望。”
说话之间，大天尊正色道：“若然你等可以接下本尊三招的话，本尊可以饶尔等一遭。”
如果说是一般人听到这般的话，只怕会无比的惊喜，可是白起、李斯、尉缭几人却是神色微微一变，面色之间变得越发的警惕以及凝重。
大天尊何许人也，如果说真的下定决心要将他们给轰杀的话，白起几人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现在大天尊开口许下了三招之诺，也就是说大天尊这三招只会无比恐怖，他们十之八九是接不下三招的。
所以说三招之约对于白起他们来说，不亚于催命符一般，而且还是非常的明确。
加上方才那一招的话，大天尊还有两次出手的机会，这表明大天尊的杀招不是在接下来一招便是最后一招了。
便是方才接下大天尊那一击，那已经是他们倾尽全力的结果了，若然大天尊再来一次的话，他们可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接下啊。
这一刻无论是楚毅、王离、章邯还是其余人等的注意力皆转移到了大天尊以及白起等人的身上来。
大天尊的那一番话可是听在了所有人的耳中，众人自然是对于白起等人报以极大的期望，毕竟白起、王翦等人声名在外，哪怕是大天尊再怎么的厉害，难道说几人联手还能接不下大天尊几招吗？
很明显这是一般人的想法，真正看清眼下这局面的少数人却是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为白起几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不好，大天尊这是要痛下杀手了吧！”
王离惊呼一声，面色之间满是担忧之色，要知道面对大天尊的几人当中可是有他的祖父，王翦呢。
若非是知道自己上前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白起、王翦等人添乱的话，王离可能已经忍不住跑过去了。
就算是如此王离也是颤声道：“这该如何是好，大天尊要大开杀戒了！”
楚毅则是盯着大天尊，看看白起几人，再看看背着手，威势无双的大天尊，楚毅语出惊人道：“王离且看下去再说，或许大天尊他并没有杀人的心思呢？”
这话要是换作别人说的话，王离非狠狠的给对方一口唾沫不可，但是这却是出自楚毅之口。
王离不禁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楚毅道：“兄长，你说什么？”
王离听清了楚毅的话，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楚毅这到底是犯了什么迷糊，怎么就说起了胡话呢。
将王离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就没有觉得大天尊的举动有些古怪吗？”
王离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大天尊，缓缓摇了摇头道：“很正常啊，哪里有什么古怪”
就是章邯也是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楚毅，显然他也是如同王离一般的想法。
楚毅深吸一口气道：“总而言之，我总觉得大天尊的反应有些不大对劲，所以我认为大天尊未必会对老师他们痛下杀手！”
王离苦笑道：“希望如兄长所言吧。”
话是如此说，可是看王离的反应就知道，王离其实并不信楚毅的话。
其实就连楚毅自己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大天尊何须人也，他就算是再如何的大度，也不可能坐视大秦威胁到他的地位。
始皇帝一旦祭祀天地成功，或许不是其对手，但是绝对有了威胁到他的可能，莫说是大天尊了，就算是换做他是大天尊的话，也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出现。
就见大天尊屈指一弹，虽然说看似只是轻飘飘的一击，但是首当其冲的白起、李斯几人却是清楚的感受到大天尊这一击比之方才那一击更加的恐怖，其威能至少暴增了数成还多。
“大家拼了！”
尉缭子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长啸一声道：“诸君，我先行一步了。”
说话之间，尉缭子身形猛然之间暴涨，愣是化作了一尊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人，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神色为之大变。
要知道尉缭子身上燃起的火焰可是尉缭子燃烧了元神以及肉身，虽然说实力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是当火焰熄灭的时候，尉缭子将会就此烟消云散，不存于世。
“尉缭先生！”
“太师……”
几人眼见尉缭子身上燃烧的火焰不禁惊呼出声，可是火焰已经点燃，却是无法停下，他们只能眼看着尉缭子化作一团光迎向了大天尊那屈指一击。
轰的一声，虚空爆鸣，恐怖的虚空乱流席卷八方，白起手中杀神剑崩飞了出去，身形暴退，口中连连吐血。李斯手中那一卷竹简更是寸寸崩碎开来，而王翦身上的甲胄则是当场崩碎，浑身浴血，至于说范睢，头上的发冠早已经化作了飞灰，整个人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先前的模样。
只是大天尊一击的余波便让白起几人一个个的深受重创，可以说如果不是方才尉缭子拼命的话，可能这会儿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好一个尉缭子，真是出乎本尊预料！不过你们准备好了吗，接下来这一击，本尊可不会有丝毫留手的。”
面色惨白的白起几人站在一处，对视一眼，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只听得白起大笑道：“来吧，无非就是一死罢了！”
泰山之巅，正在祭祀天地已经接近尾声的始皇帝显然一直都在关注着外界的一切动静，先前尉缭子赴死始皇帝便是面色大变，而此刻眼见大天尊就要出手斩杀白起几人，始皇帝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十二金人，去！”
就在大天尊握手成拳，一式霸气无双的拳法，直直轰向白起几人的时候，原本护着始皇帝的十二金人从天而降。
十二金人乃是始皇帝汇聚九州之金锻造而出的无上宝物，其威能绝对不可小觑，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被始皇帝拿来作为最后一道防御。
然而此刻始皇帝却是将十二金人祭出用来替白起、李斯几人解围。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十二金人挡在了大天尊的拳头之前，而大天尊那一击自然是全然被十二金人给挡了下来。
可是作为大天尊有意斩杀几人的一击，其所蕴含的威能又岂是等闲，十二金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朽不灭的宝物了，但是在大天尊这一击之下却是当成被崩飞了出去数尊之多，甚至几尊更是被那一拳打的扭曲变性，就差没有被当场打爆了。
可以说十二金人竟然能够接下大天尊全力一击而没有被打爆，从侧面证明了这十二金人的厉害之处。
有十二金人替白起几人挡下了一劫，大天尊所承诺的三招已然过去，此刻劫后余生的白起几人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欢喜之色，反而是身形一晃拦在了大天尊与始皇帝之间。
此刻始皇帝正缓缓的将祭文丢入炉鼎之中，熊熊火焰燃烧，祭文化作飞灰，祭祀天地的仪式完成。
就在这瞬间，天地微微震动，无边大地之上升腾起无尽的苍茫气息，这无尽苍茫气息于空中交汇，而始皇帝身上则是升腾起一条如有实质一般的九爪神龙，当这九爪神龙出现的瞬间，空中汇聚的无尽苍茫之气瞬间没入了九爪神龙之中。
刹那之间，九爪神龙发出一声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咆哮之声，瞬间没入了始皇帝体内，一时之间始皇帝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升腾九天之上，无边广袤的人间界尽入眼底，万事万物的一切皆在其心底流淌而过。似乎自己念动之间，人间界的一切便会随其心意而变。
“这便是人王的权柄吗？竟如此之强也！”
始皇帝感受着充斥于周身的恐怖力量不禁探手向前便是一拳，这一拳正挡住了大天尊凌空打来的一拳。
轰隆一声巨响，受到波及的白起、李斯几人当场就被掀飞了出去，而始皇帝则是连连后退，每一步踏在虚空当中，皆可以看到一个恐怖的黑洞一闪而逝，混沌的气息更是连连浮现。
远处的楚毅、王离、章邯等人几乎是本能的拼尽全力的向着远处遁走，而恐怖的余波则是如同海浪一般席卷八方。
至少遁出了数万里之远，楚毅几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身后那威能消弭了几分的余波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这样一击如果奔着他们来的话，恐怕他们连反抗的可能都没有，因为无论他们做如何的挣扎都不可能挡下这样毁灭一切的一击。
“可惜，本尊只能降临一缕神念，否则何至于让你祭祀天地成功！”
原本立足于空中的大天尊这会儿身形竟然变得虚幻起来，似乎是那一击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此刻大天尊开口，白起、李斯、乃至始皇帝等人这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会感觉大天尊的举动那么的古怪。
原来这不过是大天尊的一缕分神罢了，根本就不是大天尊本尊降临，其实只看方才那一击就能够看出，如果大天尊本尊在此的话，恐怕始皇帝也不可能成功进位人王了。
盯着大天尊那即将消散的分神，始皇帝眼中充斥着无尽的帝道威严道：“总有一日，朕会杀上九重天，与你再战一场。”
大天尊深深的看了始皇帝一眼，放声大笑道：“本尊会在九天之上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久等！”
话音落下，大天尊那一缕分神也随之烟消云散。
楚毅一脸深思的看着大天尊的分神消散，而王离则是张大了嘴巴惊叹道：“天啊，这竟然只不过是大天尊的一缕分神，一缕分神便如此之厉害了，如果……如果是本尊降临的话，这天下之大，谁又能是其对手呢！”
对始皇帝忠心耿耿的章邯此时缓缓开口道：“或许……或许陛下可以吧！”
只是章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的味道，根本就不像以往那样的斩钉截铁，无比肯定。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进入鬼门关
不提楚毅、王离、章邯几人神色惊骇的看着大天尊那一缕分神消散，其实就算是面对大天尊的李斯、白起等人心中也是泛起了无尽的波澜。
本来他们已经是尽可能的高估了大天尊的实力，可是如今发现几乎将他们给逼入了绝境的竟然只是大天尊的一缕分神，尽管说大天尊的分神实力也非常之强，并不比其本尊差多少。
可是有一点他们却是很清楚，那就是大天尊这一缕分神明显出手之间有所顾忌，不可能如本尊降临一般肆无忌惮的发挥。
若是不然的话，恐怕他们已经陨落在大天尊之手了。
始皇帝将李斯等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道：“众卿，此番却是多亏了有你们拼死阻拦，否则的话，朕只怕是也不可能进位人王。”
回神过来，白起、李斯几人反应乐过来，他们对于始皇帝能够成功进位人王自然是无比的欢喜。
这世间能够同大天尊相抗衡之人，除了人王之外，也就只有幽冥之主了，只可惜幽冥之主不知所踪，而人王自上古时期便已经被大天尊所算计，自此不存于世。
如今始皇帝成为人王，可以说迎来了人间界最强的时期。
当然无论是李斯还是白起他们却是明白一点，那就是大秦如今有了始皇帝这么一尊强者，至少有了同天界相争的底气，可是真正的实力同天界相比的话，只怕是还差了许多。
深吸一口气，白起神色郑重的看着始皇帝道：“臣等恭贺陛下进位人王，人间界自此不弱于天界矣！”
李斯几人同样向着始皇帝拜下。
嬴政摆了摆手，脸上满是郑重之色道：“诸君，今日这一战，却是让朕意识到一点，大秦终究是底蕴差了许多，待到我大秦底蕴丰厚之时，朕再行伐天。”
白起方才的话便是暗暗的劝谏始皇帝，希望始皇帝不要被突然进位人王给刺激的热血上头，如今听得始皇帝如此冷静，白起自然是暗暗的点了点头。
李斯捋着胡须道：“陛下所言甚是，我大秦正如初升之朝阳，他日定然如那大日横空，光照万物，再行伐天，定然可以无往而不利。”
随着始皇帝成功进位人王，始皇帝东巡泰山自然是到此为止。
偌大的车撵之上，此时始皇帝正端坐其上，而白起、李斯、范睢几人正分座两旁。
从外界来看，这不过是一架车撵，但是内里却是另有乾坤，显然这车撵被人以大神通手段开辟出了一方独立的空间出来。
此时始皇帝正看着坐在那里的白起，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武安君，此番能够打退东岳大帝、泰山府君等幽冥强者，诸位却是功不可没。”
白起神色平静道：“陛下谬赞了，若非是泰山府君他们莫名其妙的撤退的话，只怕臣等也不可能来得及抽身阻拦大天尊那一缕分神。因此陛下所言之功，某不敢受！”
范睢微微颔首道：“不错，正如武安君所言，东岳大帝他们撤退的太过古怪，就好像是有什么突发的事件一样，说来现在想一想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会儿李斯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疑点。”
几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李斯的身上，只听得李斯缓缓道：“诸位不妨想一想看，为什么陛下进位人王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天界之主的大天尊竟然没有亲自现身阻拦，反而只是降下一缕化身，而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他们又那么突然的撤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其实不用李斯提及，大家心中都有着疑惑，毕竟现在想一想，他们能够坚持到是始皇帝成功进位人王怎么看都太过不可思议了。
毕竟他们前来泰山之前，就算是做出了最好的估计，始皇帝能够成功进位人王的可能性也不及一成。
眼中一抹精芒闪过，始皇帝的目光落在李斯、范睢几人的身上道：“几位卿家可有什么见解吗？”
对视了一眼，李斯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是不是幽冥之中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让泰山府君他们这么急匆匆的撤退，甚至连阻止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管不顾了。”
范睢看了李斯一眼道：“丞相所言甚是，臣觉得是不是可以将大天尊本尊没有降临这点同泰山府君他们离奇撤退这点联系在一起想一想，是不是幽冥重地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甚至连大天尊本尊都给牵制住了，这才给了陛下机会。”
几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始皇帝沉吟一番，缓缓点了点头道：“可是幽冥之中，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够拖住大天尊本尊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显然是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拖住大天尊的。
李斯神色一正道：“其实想要弄清楚这点也不难，只需要派人前往幽冥之地查探一番便是。”
始皇帝心中一动道：“传召楚毅、王离、章邯前来觐见！”
正随侍着大队人马前行的楚毅、王离三人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接到了始皇帝召见的旨意。
当三人进入车撵之中，看到端坐其上的始皇帝以及两侧的文武重臣的时候，三人齐齐向着始皇帝拜了下去。
始皇帝摆了摆手道：“不必拘礼，此番朕召你们前来，却是有一件重任要交给你们，你们可愿领命？”
楚毅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王离以及章邯二人便齐齐向着始皇帝拜了下去道：“臣等愿为陛下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毅只是稍稍迟钝了那么一下，在感受到一道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楚毅顺势拜下道：“臣领命。”
始皇帝对于楚毅的迟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如楚毅这般有所迟疑也不奇怪，毕竟他连什么人物都没有说。
楚毅毕竟是武安君白起教导出来的弟子，不像王离、章邯那样对其忠心耿耿也不稀奇，谁让当年昭襄王与武安君之间有嫌隙在前呢，那么武安君的弟子要是如王离、章邯一般对他忠心不二，那才是怪事呢。
如楚毅这般的反应才属于正常。
始皇帝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楚毅、章邯、王离三人道：“丞相几人认为此番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突然撤离，必然是幽冥之地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你们且前往幽冥之地查探一番。”
听始皇帝这么一说，楚毅算是明白过来原来始皇帝是想要他们前往幽冥之地查探东岳大帝他们先前反应那么古怪的根源啊。
虽然说进入幽冥之地有着极大的风险，但是这也不是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只需要小心谨慎一些，哪怕是被发现了，除非是倒霉的直接撞上了东岳大帝、泰山府君这些幽冥之地的巨头大佬，至少他们全身而退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摆了摆手，始皇帝道：“此行尔等当小心谨慎，朕在咸阳城等你们归来的消息！”
三人齐声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出了始皇帝车撵，王离还有章邯二人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显然二人是以楚毅为主，毕竟始皇帝没有点名要以谁为主，那么王离、章邯二人自然还属于楚毅的下属，自当以楚毅为主。
王离眼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兄长，陛下亲自吩咐我们前往幽冥之地打探消息，可见此事的重要性，我们什么时候前往幽冥之地啊。”
楚毅看了章邯还有王离二人一眼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趁着大战余波，我们刚好潜入幽冥之中，如此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章邯正色道：“不错，若是所料不差的话，这会儿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他们的注意力恐怕也没有放在鬼门关处，趁此机会，我们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幽冥之地。”
就连阻止始皇帝祭祀天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顾不得而返回幽冥了，要是还有精力去监控鬼门关那才是怪事呢。
身为修行之人，既然下定了决心，执行力自然是非常之强，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三人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泰山之下那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鬼门关处。
这一处鬼门关正是天地造化的沟通幽冥与人世间的门户所在，供亡魂经由此处进入幽冥之地。
传说中鬼门关有十八尊恶鬼把守，可是当楚毅三人小心翼翼的遮蔽自身气息潜入鬼门关的时候却是发现除了森寒无比的幽冥之气外，鬼门关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恶鬼把守。
当然或许是此地真的有鬼神坐镇，但是因为幽冥之地内的变故，被抽调离去，所以此时鬼门关就相当于没有防守的状态。
三人感应当中，鬼门关内方圆数里之内竟然连一缕鬼物的气息都没有，对视了一眼，忍着内心的欣喜，三人以极快的速度潜入鬼门关。
对于三人来说，潜入鬼门关竟然如此之顺利自然是一个开门红。
幽冥之地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浓郁的幽冥之气化作朦胧雾气，放眼望去，数里之外便已经是朦胧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象。
一片连绵的山峦就如同远古的凶兽一般横亘于大地之上，而血红色的大地之上各种奇形怪状，丑陋无比的花草树木遍地。
一片乱石之间，楚毅三人暂时落脚于此，此时三人距离鬼门关已经有数千里之远，这点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远，如果三人愿意的话，至多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可以回到鬼门关所在。
而三人之所以在此停歇下来则是远处出现了一座血色的城池，对于幽冥内是何等景象，说实话无论是楚毅还是王离又或者是章邯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情报。
当发现了一座城池存在的时候，三人自然是心生欢喜，同时也生出了几分警惕来。
既然有城池出现，那就说明有鬼物聚集，而他们也就可以想办法打探幽冥内的消息，也好完成始皇帝所吩咐的任务。
王离看着前方那一座笼罩在迷雾之中的鬼城低声道：“兄长，咱们这般进入其中，只怕会被其中的鬼物发现吧。”
幽冥之地，生人绝对是最为醒目的存在，所以王离才会生出这般的担心来。
章邯点头道：“以我们的实力，竭力隐藏之下，一般的鬼物倒是不用担心，可是一旦遇到了强横的鬼物的话，只怕我们本身的生人气息会引得对方察觉啊。”
楚毅看了那鬼城一眼，目光落在王离以及章邯二人的身上道：“章邯将军，你且留于此地，我同王离潜入城中，若然没有什么意外便罢，果真有什么意外，也好内外相应，能救则救，不能救，章邯将军当速速离去。”
章邯面色微微一变道：“大人，就让末将前往吧，大人在外接应……”
楚毅摆手道：“事情就这么定了，章邯还不听令。”
大秦军法素来森严，楚毅作为章邯的上司，亲口下达的命令，章邯可以提建议，可是一旦楚毅决定下来，却是无论如何都要遵从的。
王离在一旁张了张嘴，最后却是闭上了嘴巴。
在王离看来，楚毅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说楚毅贪生怕死选择留在外面的话，那么也不可能会被白起所看重收为弟子，并且还能够赢得他们这些二代的尊重了。
只听得章邯沉声道：“末将遵命。”
楚毅同王离二人竭力收敛气息，身形渐渐消失，就算是章邯亲眼看着二人气息敛去，此刻不仔细感应的话，也是难以察觉两人的行踪。
阴山城
阴山据说是幽冥之地一条古老的山脉，横贯整个幽冥之地，就如同幽冥世界的祖脉一般，而这一座阴山城能够以阴山为名，那么这一座城池的古老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是楚毅、王离二人再如何的不了解幽冥之地的情报，可是对于阴山的大名那还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的。
因此当二人看清楚那一座古老的城墙之上，那满是斑驳的三个神文的时候，就算是楚毅、王离二人再如何的克制，内心之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了波澜。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再见大天尊
远远的看着阴山城，楚毅以及王离二人不禁停下了脚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正是因为知晓阴山城的名头，二人才会在见到阴山城的时候这般的惊骇。
王离颤声道：“怎么可能，传说中阴山城不是已经随着酆都北阴大帝消失于幽冥之地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怪不得王离如此震惊了，毕竟在传说中，这大名在外的阴山城其实早已经随着那位幽冥之地的真正主人，酆都北阴大帝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在大天尊敕封之下，执掌幽冥之地的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大帝这才开辟了酆都城作为他们在幽冥之地的落脚之地。
久而久之，阴山城的名字便渐渐的被酆都城的名字给压了下去。
虽然说阴山城已经渐渐的不为人知，可是在一部分的记忆当中，阴山城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阴山城同酆都北阴大帝的联系实在是太深了，当年随着酆都北阴大帝的失踪，就连阴山城也随之失踪，不少大能曾言，若是能够寻得阴山城的话，便有可能会寻找到酆都北阴大帝失踪的隐秘。
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寻到阴山城，就像无人能够寻到酆都北阴大帝一样。
也正是如此，此刻楚毅还有王离二人看着前方那一座满是斑驳古老气息的城池的时候才会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
实在是这阴山城出现的太过诡异了，他们刚刚进入鬼门关没有多久便一头撞上了这阴山城，这要是换做其他城池的话，可能他们已经直接闯入城池当中了，但是这会儿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神秘消失了无数年如今却又再度出现的阴山城，对于楚毅还有王离二人来说，哪怕是再如何的谨慎也是正常的。
看着楚毅，王离颤声道：“兄长，这阴山城太过诡异了，就让小弟替兄长前去趟一趟路吧！”
这阴山城绝对是要进去的，如果说真的视而不见的话，让人知晓了，还不对着二人破口大骂一番啊。
任是谁都能够想到消失了无数年的阴山城出现，不是危机就是机缘，但凡是有心修行之人，绝对不会错过这般的时机。
楚毅自然是知晓王离并非是贪图什么机缘，只是想要将那有可能会出现的危机扛下来罢了。
缓缓摇了摇头，楚毅冲这王离道：“真的要进去的话，那也是我进去，你留在外面，你我兄弟，莫非连同生共死都做不到吗？”
王离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看着楚毅道：“可是这阴山城实在是太过诡异，万一其中有什么凶险的话……”
楚毅直接打断了王离的话，神色郑重的看着王离道：“难道我就该坐视自己的兄弟替我去冒险不成，你若是还将我当做兄长看待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王离叹了口气道：“罢了，兄长如此说，小弟只求兄长带我一起前去，否则的话，小弟绝不答应。”
伸手在王离的肩膀之上拍了拍，就听得楚毅笑道：“好，今日就让我们兄弟闯一闯这传说中的阴山城，看看这阴山城当中究竟有何古怪之处。”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的落在了前方那一座古老的城池之上。
二人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阴山城那城门之前，古老而又斑驳的城门紧紧的闭合着，只看那斑驳的景象，就像是无数年都没有人开启过一般。
楚毅二人立足于城门之前，看着那城门，沉吟了一番，楚毅缓缓抬手落在了那森寒彻骨的城门之上，猛然之间发力，只听得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极其沉闷，无数年都没有开启的阴山城大门再次缓缓开启。
楚毅二人大步走进阴山城之中，顿时景象为之一变，再向身后看去的时候，那敞开的城门已然合拢，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纵这一切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楚毅还有王离二人自然是心头一紧，就算是反应再如何的迟钝，二人也知晓，他们怕是已经落入到了这阴山城中某些存在的视线当中。
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了阴山城，是福是祸自然是有天定，他们至多就是遇到凶险的时候拼上一把。
向前迈出一步，眼前景象再次变幻，出现在二人视线当中的赫然是一片繁华的市井景象。
入目所及竟然是一座如同凡俗之中的繁华大城一般，叫卖声，喧哗声不绝于耳，只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城中所有的存在，皆是鬼物，而非生人。
王离轻声嘀咕道：“奇怪了，阴山城消失了无数年，没想到这城中竟然会是这般的景象。”
倒是楚毅听了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阴山城离奇消失无踪，可是并不代表原本阴山城之中就没有鬼物存在啊，既然连阴山城也都随之消失无踪而来，那么这些鬼物自然是随着阴山城不见。如今阴山城出现，那么一直生活在阴山城当中的鬼物自是生活在城中。”
王离看着前方那一道道的鬼物身影，眼中满是忌惮之色道：“这些可都是存在了无数年的鬼物啊，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的强者。”
楚毅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王离的担忧看似有道理，可是楚毅却不认为这阴山城当中真的积累了众多的强者。
要知道修行之道可不是靠熬时间就能够熬出头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悟性的话，就算是存世再久，也不肯能突破境界。
所以说这阴山城当中或许会有一批强者，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王离所担心的那种情形。
就在楚毅还有王离二人考虑着是不是要混入这些鬼物当中打探一下消息的时候，就见前方两道身影缓步而来。
当看到那两道明显是直奔着他们而来的身影的时候，无论是楚毅还是王离皆是神色为之一变，如果不是确定对方是奔着他们来而且他们也后退无门的话，怕是在看到那两道身影的时候，楚毅还有王离便要转身就走了。
这两道身影身上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个顶着牛头，一个则是顶着马头，但凡是对幽冥的鬼神有那么点印象的，谁能不知道幽冥之中声名赫赫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这几位神君。
不用说来者正是那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两位幽冥神君，而对方显然就是奔着他们二人而来，这让楚毅还有王离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
楚毅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牛头马面二者，既然无路可退，那么便冷静面对便是，大不了就是拼却性命厮杀一场便是。
当牛头马面二者行至楚毅还有王离近前的时候，楚毅正盯着二者看，而牛头神君则是冲着楚毅还有王离二人点了点头道：“两位客人驾临阴山城，实乃一大喜事也，主上有请两位，还请两位随我等前来。”
对方没有一上来便是打打杀杀，自然是让楚毅稍稍的放心一些，伸手拍了拍浑身绷紧，一副随时都会出手架势的王离，楚毅冲着牛头马面点了点头道：“两位神君头前带路！”
等闲之人若是见了他们二人，只怕是都要吓坏了，可是楚毅还有王离二人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这自然是让二人对楚毅还有王离高看了一眼，就连态度上都显得平和了几分，不像方才一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四者穿行于闹市之间，就像是行走在另外一个维度一样，竟然丝毫没有被市井之中的那些鬼物所察觉。
楚毅这会儿却是偷偷的观察着牛头马面两位神君，要知道先前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带着幽冥之中的强者阻止始皇帝登临泰山的时候，可是没有牛头马面两位神君的，不曾想如今却是在这阴山城之中见到了这两位。
不要看牛头马面在幽冥之中似乎地位不是很高，可是如果有人敢小觑了这两位的话，只怕到时候非要栽个大跟头不可。
幽冥之中，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四大神君，论及实力之强，可以说纵观幽冥之地，绝对没有几人可以与之相媲美。
楚毅微微一笑，向着牛头马面二人道：“两位神君，不知召见我们二人的是泰山府君还是东岳大帝？”
对于牛头马面二人要带他们去见何人，楚毅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牛头马面二者只是淡淡的瞥了楚毅一眼道：“等到了地方，你们便知晓了。”
看得出牛头马面二者似乎是没有直接告诉楚毅的意思，楚毅没有从两者口中得到答案，但是也没有失望。
就如两者所说的那样，究竟是何方神圣召见他们，等下他们见到了真人，那便知晓了。
隐隐之间楚毅倒是对接下来那位存在有了几分期待，甚至暗暗揣测能够驱使牛头马面这两大神君的存在究竟是哪位神圣。
看似四者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楚毅还有王离他们却是很清楚，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他们至少跨越了上万里，而这点距离在阴山城当中似乎只是一段距离罢了。
很快一座巍峨古老的府邸出现在了楚毅还有王离他们的视线当中。
这一座府邸明显便坐落于阴山城的中央之地，让楚毅感到惊讶的是这一座府邸竟然没有丝毫的阴煞之气，反倒是显得堂皇大气，气息堂堂正正，磅礴无比。
如果说不是确定他们就在幽冥之中，而且这里还是幽冥之中赫赫有名的鬼城的话，楚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幽冥之地呢。
在这阴山城之中，能够居住于这般的府邸，可以想象其身份绝对不一般，甚至对方是何方神圣，几乎是呼之欲出。
“主上正在府邸之中，两位请吧。”
就在楚毅还有王离二人立足于府邸之前沉吟的时候，牛头马面二者迈步走进了府邸之中，楚毅同王离对视一眼，二人紧随着进入了府邸当中。
府邸内的布局很是普通，可是这普通之中却是透露着不凡，穿堂过户，很快前方猛然开阔，这里赫然是一处厅堂。
在这厅堂当中，两道身影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而当楚毅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的时候不由的脚步为之一顿，差点转身就跑。
至于说王离则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大天尊！”
楚毅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王离，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实话当看到大天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楚毅没有如王离一般跳起来那已经是定力足够深了。没见就连一旁的牛头马面二人都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了楚毅一眼，显然是对于楚毅的定力颇为赞赏。
不错，前方正在弈棋的两者，其中之一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楚毅、王离曾经远远观望过的大天尊。
而大天尊对面坐着的一道身影身着一身黑色盘龙服，只是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尽的帝王威仪。
相比始皇帝那雄霸天下，霸气无双的帝王威仪来，眼前这位则是给人一种不动如山，亘古长存之感。
“酆都北阴大帝！”
当看到对方的瞬间，楚毅心底便泛起了一丝明悟。
要说这世间能够同大天尊并坐，并且还有着这般的威势的话，那么天上地下，也就只有那位初代幽冥之主，传说中已经消失了无数年的酆都北阴大帝了。
见到大天尊的时候，楚毅便已经肯定了自己先前心中的猜测，这阴山城之中，能够驱使牛头马面两位神君的存在，绝非是泰山府君，也不是东岳大帝，只有传说中的酆都北阴大帝才有如此之威势。
只是楚毅没有想到的是，他此番的确是见到了酆都北阴大帝，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酆都北阴大帝果然不愧是传说中执掌幽冥之地的至尊，只是谁能告诉他，坐在酆都北阴大帝对面的大天尊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是楚毅还是王离的惊呼声，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引来厅堂之中那两位正在弈棋的至尊的关注，想来也正常，两位至尊弈棋，自有不凡之处，未必会有心关注二人。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北阴大帝口中的隐秘
看着酆都北阴大帝以及大天尊二人的身影，楚毅还有王离不禁神色凝重的立足在那里，不敢再上前一步。
倒不是说怕了什么，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惊扰了这两位存在。
而牛头马面同样是立足于一旁，将楚毅还有王离二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的时候，两者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
对于酆都北阴大帝、大天尊这样的存在来说，下棋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在进行何等的较量，不知过去多久，就见二人面前的棋子以及棋盘转瞬之间消失无踪，而大天尊那一道身影则是缓缓变得虚幻起来，就那么的离去了，甚至都没有看这边的楚毅、王离他们一眼。
想一想也正常，大天尊何等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将楚毅、王离放在心上。
端坐在那里的酆都北阴大帝这会儿目光却是投向了楚毅还有王离二人，当酆都北阴大帝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楚毅只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看透之感。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而酆都北阴大帝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这阴山城多年不曾出世，不曾想一出世便迎来了两位，看来两位却是与吾有缘啊。”
楚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酆都北阴大帝拱了拱手道：“在下楚毅，见过北阴大帝！能够得见大帝，却是我等的荣幸。”
酆都北阴大帝挥了挥手，示意楚毅二人落座道：“在本尊这里不必拘谨，你们且落座叙话吧。”
眼见北阴大帝并不像是那种难相处的存在，二人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客气的坐了下来。
只听得北阴大帝饶有兴趣的道：“不曾想本尊多年不出世，这世间却是又有人向大天尊发起挑战了。”
楚毅不想想就知道北阴大帝所说的便是始皇帝，毕竟除了始皇帝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有资格向大天尊发起挑战。
心中一动，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北阴大帝道：“楚某心中却是有疑惑，不知大帝可愿为楚某解惑。”
就像是看穿了楚毅的心思一般，北阴大帝微微一笑道：“若是本尊没有料错的话，你是不是想要问，究竟是不是本尊牵制了大天尊，为嬴政赢得了祭祀天地的时机？”
楚毅点头道：“正是如此，先前陛下还有朝堂上下都在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拖住大天尊，现在看来，除了大帝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了。”
一旁的王离也是点头不已，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这世间除了北阴大帝之外，他们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存在能够拖住大天尊。
尤其是这会儿他们还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北阴大帝，如果说先前还只是隐隐有所猜测的话，那么这会儿却是已经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北阴大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就在楚毅、王离以为北阴大帝会承认的时候，却是听得北阴大帝摇头道：“虽然说本尊的确是牵制了大天尊一部分精力，可是真要说牵制了大天尊之人的话，还真的不是本尊。”
北阴大帝话音刚落下，无论是楚毅还是王离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说这话不是出自北阴大帝之口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北阴大帝在说谎忽悠他们，除了北阴大帝之外，谁还有能力拖住大天尊啊。
所以说楚毅、王离皆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北阴大帝，可是楚毅心中却是清楚一点，那就是如北阴大帝这等存在，那是绝对不屑于说谎来骗他们的，于他们而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只要是做了，肯定不会不承认。
现在北阴大帝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可以肯定，真正牵制了大天尊的人并非是北阴大帝。
可是如果这位能够牵制大天之内的存在并非是北阴大帝的话，那么他究竟又是何方神圣呢，楚毅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究竟谁人能够牵制大天尊呢？
不过很快楚毅的目光便落在了北阴大帝的身上，他们或许不知道，猜不出到底是谁人牵制了大天尊，可是北阴大帝一定会知晓。
就算是北阴大帝不知晓，那么他也能够从大天尊那里知晓，所以说只要询问北阴大帝便可以知晓究竟是谁人拖住了大天尊，为他们大秦赢得了一线生机。
王离忍不住抢在楚毅开口之前向着北阴大帝道：“还请大帝告知我等，究竟是谁人帮了我们大秦一把，我们大秦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恩怨分明，待我们回去禀明了陛下，大秦上下定然铭记于心，感恩不已。”
北阴大帝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没想到北阴大帝竟然会是这么个说法，楚毅心中苦笑不已，既然北阴大帝不肯说出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么他们就算是再如何的恳请，怕是也改变不了一位至尊的决心。
长出一口气，楚毅看着北阴大帝道：“方才大帝也说了，您虽然不是真正牵制了大天尊的人，可是也牵制了大天尊的一部分精力，所以说于我们大秦同样有恩，我们二人先行拜谢大帝，待回去之后，定然禀明陛下，不忘大帝援手之恩。”
王离看着北阴大帝道：“先前交手之间，泰山府君、东岳大帝等人突然之间离去，莫非就是大帝出手相助的缘故吗？”
北阴大帝笑了笑道：“此乃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的举动，并非是本尊所为。”
这会儿楚毅、王离已经明白过来，北阴大帝以及阴山城看似消失于幽冥界，可是北阴大帝却是一直都在幽冥之中关注着幽冥的动静。
此番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的举动要说没有北阴大帝的缘故的话，说出去只怕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想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一身权柄系于幽冥，如果手突然之间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些幽冥鬼神们突然倒戈一击或者说传出北阴大帝的消息的话，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以及一干心腹手下要是不慌那才怪了呢。
酆都北阴大帝那可是幽冥的主宰，纵然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消失无踪，可是一样执掌者一部分幽冥权柄，不出现则罢，一旦出现，最先受到影响的便是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他们这些由大天尊指派而来的鬼神。
看着北阴大帝，联想到方才所见到的大天尊，楚毅鬼使神差的冲着北阴大帝道：“大帝莫非是被大天尊镇压于此吗？”
当着一位至尊的面揭对方的伤疤，这要是一个不好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幸的是北阴大帝并非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闻言虽然愣了一下，反倒是笑呵呵的看着楚毅道：“你这小辈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般与本尊说话。”
楚毅道：“楚某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大帝当年无缘无故的消失无踪，而幽冥一部分权柄则是落入大天尊之手被其赐予了泰山府君以及东岳大帝，但凡是有那么点正常人的思绪都能够猜到大帝十有八九是遭了大天尊的算计。”
一声轻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信息，北阴大帝竟然冲着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所说倒也无差，本尊虽然说不是被大天尊镇压于此，倒是可以算的上是被大天尊给算计，不得不自困于此城，将此城放逐于混乱虚空之中。”
楚毅、王离可不是傻子，立刻就听出北阴大帝这话语当中所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丰富了。
一者北阴大帝的确是因为大天尊的缘故才消失于世人面前，在者就是北阴大帝并非是被大天尊武力镇压，而是遭了大天尊的算计。
楚毅几乎可以脑补出一副场景来，那就是大天尊用计谋算计了北阴大帝，使得北阴大帝空有一身恐怖的实力，却是不得不选择自我放逐虚空，无数年不曾出世。
想通这些，楚毅看着北阴大帝道：“不知大帝此番出世，是否愿意同我大秦联手，一同征讨天界……”
酆都北阴大帝则是摇了摇头道：“本尊无意参合此事。”
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酆都北阴大帝只不过是遭了大天尊的算计不得不自己将自己给放逐了，而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北阴大帝乃是被大天尊以强横的实力强行镇压，若是如此的话，相信他只要开口提及联盟之事，那么北阴大帝十之八九那是会答应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此番能够见到北阴大帝，从北阴大帝口中获知这么多的惊天隐秘，便已经可以说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至于说北阴大帝不愿意插手他们大秦与天界之间的事情，在楚毅看来，这未必是坏事。
似乎是没了说话的兴致，北阴大帝的身影渐渐淡去，同时声音在厅堂之中回荡：“牛头马面，送客人出城吧！”
看着北阴大帝的身影消散，而牛头马面两大鬼神则是奉命向着楚毅、王离二人道：“两位，主上请两位客人出城。”
楚毅同王离起身，然后冲着先前北阴大帝端坐的地方拜了拜，这才向着牛头马面二者道：“有劳两位神君了。”
在牛头马面的引领之下，楚毅、王离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阴山城的城门口处，看着城门之外那茫茫幽冥之气，楚毅同王离一步迈出，眨眼之间便出了阴山城。
二人出了阴山城顿时觉得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消失无踪，两人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先前还敞开着的阴山城城门已然合拢，同时就连整个阴山城都在渐渐的虚化以至于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离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试图伸手去触摸那阴山城，然而让王离感到失望的是阴山城已经彻底化作了虚无消失无踪。
楚毅看着这一幕，向着王离道：“看来这位北阴大帝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涉足我们大秦同大天尊之间的纷争了。”
王离一脸失望的神色道：“不想帮忙就不帮呗，怎么又这般神神秘秘的消失无踪，他这不会是一消失又是无数年吧。”
楚毅轻叹道：“不好说，以这位的行事来看，未必不会再消失个无数年。”
说着楚毅看着王离道：“如果你是陛下的话，你会不会放任一个摇摆不定的存在不管不问？”
王离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北阴大帝就算是与我们联盟，陛下也不会绝对相信对方。”
楚毅闻言感叹道：“是啊，以陛下的性情，肯定不会允许有不在其掌控之中的存在，所以说如果陛下知晓了北阴大帝的存在，肯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如果北阴大帝不选择立场的话，陛下未必不会先行将北阴大帝这样能够左右未来胜负局面的强者给先行清场了。”
王离一脸赞同的点头道：“陛下绝对做得出。”
同时王离反应了过来，带着几分钦佩道：“果然不愧是北阴大帝啊，他这是明白陛下的性情，所以为了避免激化双方矛盾，他干脆直接躲了起来，直接避开陛下。”
北阴大帝这般的举动其实在楚毅的预料当中，如果北阴大帝就那么立足于幽冥之中，就算是他口中说着不插手大秦与大天尊之间的争斗，恐怕不单单是始皇帝，就是大天尊都未必会对其放心，所以北阴大帝这才无比果决的将自身隐匿起来，告诉始皇帝以及大天尊，他已经尽可能的苟着了，最好是谁也别来打扰他。
看着王离脸上的纠结，楚毅拍了拍王离道：“行了，这等事情就交给陛下以及丞相、大将军他们去头痛吧，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打探来的消息传回去，呈于陛下。”
精神一振，王离点头道：“我们这便汇合了章邯，前去复命。”
楚毅脚步同样不慢，很快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两者的面前，不是被楚毅强令留在远处的章邯又是何人。
章邯看着楚毅还有王离二人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你们能够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方才那阴山城消失无踪可是将我吓了一跳。”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给楚毅的好处
章邯自楚毅还有王离二人进入阴山城，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如果说阴山城之中果真盘踞着一位至尊的话，那么可以想象得出，楚毅还有王离二人只要是踏进阴山城，生死便已经不由自己做主，至于说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对方是什么态度了。
可以想象一直在城外等着消息的章邯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的焦灼了，尤其是方才那一直出现在那里的阴山城竟然就那么的凭空消失不见了，这让章邯差点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直接跳出来。
如果说不是担心自己跳将出来会暴露了自身的话，章邯绝对是已经忍不住蹦出来了。
直到现在看到楚毅还有王离二人的身影出现，章邯那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的向着二人迎了上来。
楚毅冲着章邯微微点了点头道：“章邯将军辛苦，让将军久等了。”
章邯连忙道：“大人这是什么话，大人亲身前往阴山城，以身犯险，末将却是在城外等候，真是折煞了末将啊。”
王离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冲着章邯点了点头道：“章邯将军，此番我同兄长在阴山城之中却是打探到了重要的情报，我们这便离开阴山城，前去禀明陛下。”
虽然说隐隐感觉阴山城的出现必然会有什么隐秘爆出，可是这会儿看王离那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章邯仍然是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楚毅同样是冲着章邯点了点头道：“王离说的不错，眼下我们获得的消息比之什么都重要，必须要第一时间禀明陛下。”
他们进入幽冥之中便是为了打探消息，倒是没有规定让他们在幽冥之中必须待上多久，所以说在楚毅他们确定打探来的消息足够珍贵的时候，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离开幽冥之地。
尽管说他们进入幽冥不久，如果说没有得到情报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已经是得到了极为珍贵的情报，楚毅、王离他们一致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在这幽冥之中在呆下去。
且不说着幽冥乃是酆都北阴大帝的地盘，可是如今却是由泰山府君、东岳大帝执掌，一旦被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的手下发现了行踪的话，到时候他们想要离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章邯本身就是楚毅下属，如今楚毅还有王离既然意见一致，他自然不会与之唱反调，当即同楚毅、王离一起向着鬼门关出口而去。
很快远远的便看到了鬼门关，鬼门关附近依然是一片冷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鬼神坐镇。
自然而然这就方便了楚毅还有章邯他们进出鬼门关，否则的话，但凡是有几尊鬼神坐镇鬼门关的话，楚毅他们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出鬼门关便是一个奢望。
三人顺利的出了鬼门关，然后认准了方向，直奔着咸阳城而去。
对于如今的大秦来说，始皇帝进位人王，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所以说在始皇帝回到咸阳城之后，以李斯、王翦等文武为首的众多官员自然是齐齐上表恭贺始皇帝。
始皇帝亲自下旨，将其进位人王之事昭告天下，与民同乐。
所以说如今的咸阳城可以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对于底层的民众来说，他们或许不知道随着始皇帝进位人王，人间界早晚会同天界爆发一场大战，他们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始皇帝更加的强大了，作为一个一统九州的帝王，始皇帝的威势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一人足可以震慑天下任何别有用心之人。
就像那些被始皇帝自天下征召入京的一众人杰来说，这些人当中未尝没有野心勃勃之辈，可是这些人就算是再如何的野心勃勃，那也要看看是在谁人面前。
至少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在始皇帝震慑天下之时跳出来违逆始皇帝的命令，甚至被始皇帝一人给压制的连一丝野心都不敢生出。
就像那刘邦一般，如果不是种种机遇巧合的话，他一介亭长又怎么可能会成长为一方帝国的君王。
所以说如今刘邦在始皇帝征召进入咸阳城之中，官职的确是获得了拔升，甚至就连大天尊的后手，藏于其元神深处的赤帝子都被刘邦主动揭发将之告知于始皇帝，然后由始皇帝亲自出手将赤帝子的元神碾灭，愣是让刘邦这么一个流氓人物获得了极大的好处，一身修为生生的拔升到了天柱境巅峰。
如果不是刘邦在修行方面的天赋不够的话，单凭其接收了赤帝子这么一尊大能的元神，便足够可以将其推升至天尊境。
眼下的大秦可以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派兴盛之景象。
刚刚与朝中众臣庆祝回到宫中的始皇帝便得到而来楚毅、王离、章邯三人求见的消息。
因为中车府令赵高陨落的缘故，如今侍奉于始皇帝身旁的则是大秦公子扶苏。
作为始皇帝培养的下一代大秦的君主，扶苏能力自是不差，如今虽然是暂时随侍于始皇帝，却也展露出几分能力以及手段来。
至少在经过了起初的不适之后，很快扶苏便进入了角色，能够完美的辅助始皇帝做好一切的事务。
此刻向始皇帝禀明楚毅、王离、章邯三人归来的消息的便是公子扶苏。
始皇帝微微沉吟道：“他们前往幽冥之地似乎不够两三日时间吧，竟然这么快便回转，莫非是获得了什么颇有价值的消息不成？”
说话之间，始皇帝向着公子扶苏道：“传他们进来！”
公子扶苏应了一声，很快在大殿之外恭候的楚毅、王离以及章邯三人便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楚毅三人大步走来，远远的便看到了端坐在那里似乎正在批阅奏章的始皇帝，三人下意识的放满了脚步，行至近前，恭敬的向着始皇帝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
始皇帝这才将手中的竹简缓缓放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三人的身上，当始皇帝的目光扫过王离以及章邯之后，最后目光却是落在而来楚毅的身上。
始皇帝似笑非笑看着楚毅道：“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似乎前往幽冥也不过是三日时间吧。”
始皇帝这么说，楚毅、王离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始皇帝话里的意思，楚毅当即便道：“回禀陛下，我等奉命前往幽冥之地打探消息，此番之所以匆匆而归，却是因为我等进入了阴山城，面见了酆都北阴大帝！”
始皇帝身子微微一顿，看着楚毅、王离三人缓缓道：“哦，此言当真否？”
王离忙道：“若有半句虚言，臣等愿受天打雷劈之苦！”
始皇帝看着楚毅，楚毅深吸一口气便将他们是如何进入鬼门关，然后又如何发现了那消失已久的阴山城，又是如何被牛头马面引进了阴山城，见到了同酆都北阴大帝对弈的大天尊的化身。
其间种种，乃至同酆都北阴大帝之间的对话的任何一个细节、表情都是娓娓道来，丝毫没有遗漏。
看得出始皇帝对于楚毅的叙述似乎是非常满意，很快楚毅将一切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完美的叙述了出来，可以说是高度还原了他们见到酆都北阴大帝的经过。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静悄悄的，突然之间，始皇帝冲着公子扶苏摆了摆手道：“你们且退下。”
楚毅几人不知道始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几人自然是奉命退下，不过就在楚毅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始皇帝的声音却是传来道：“楚毅留下！”
楚毅脚步一顿，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疑惑来，始皇帝让扶苏几人离去，唯独留下了自己，这又是何意？
不过楚毅倒是心底坦荡，并没有丝毫的惊慌。
待到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楚毅还有始皇帝的时候，楚毅只听得始皇帝开口道：“尊驾既然来了，何故不现身一见！”
楚毅不傻，只听始皇帝这么说，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果不其然，随着始皇帝点破对方的身份，就见楚毅身上飘出一道虚幻的身影来，这一道虚幻的身影楚毅并不陌生。
这不是先前他在阴山城所见到的酆都北阴大帝又是何人。
看得出这应该是酆都北阴大帝的一缕分神罢了，而且很明显，酆都北阴大帝的这一缕分神正是藏于楚毅身上来到了这里。
酆都北阴大帝的这一缕分神很快便凝成了实体，出现在大殿当中。
而始皇帝则是一直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只是定定的看着酆都北阴大帝。
楚毅看了看酆都北阴大帝，再看看始皇帝，如果说再加上一位大天尊的话，似乎这天地间为人所知的至尊人物，他已经全都见识过了。
而且这会儿两位至尊当面，他能够在一旁旁观，还真是一种机缘。
在酆都北阴大帝现身之后，始皇帝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安抚楚毅，同时始皇帝冲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大帝一缕分神藏于朕这臣子身上前来，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同朕说吧。”
酆都北阴大帝微微一笑先是冲着楚毅道：“本尊一缕分神藏于小友身上，颇有失礼之处，还请小友多多见谅。”
楚毅深吸一口气道：“大帝想必是有什么苦衷……”
始皇帝不禁讶异之中带着几分欣赏看了楚毅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这般大胆，看其反应，竟似丝毫不惧酆都北阴大帝一般。
不过始皇帝对楚还是非常的喜爱的，担心楚毅这般会惹得酆都北阴大帝不快当即哈哈大笑道：“大帝若是没有点表示的话，便是楚卿不敢责怪大帝，朕也不答应！”
显然这是始皇帝在给楚毅撑场子，明确的让酆都北阴大帝明白，楚毅是他罩着的，若是想要找楚毅的麻烦，先得看看他答应不答应。
所幸酆都北阴大帝也非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毕竟能够成为一代至尊者，无论是眼界还是心胸都绝非常人可比。
丝毫没有将楚毅的那点小小的不满放在心上，酆都北阴大帝非但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向着始皇帝笑了笑道：“终归是本尊的不对，楚小友心中不忿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就见酆都北阴大帝稍稍沉吟了一番，一指向着楚毅点了过来。
面对酆都北阴大帝这一指，楚毅倒是想要躲避，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面对酆都北阴大帝这一指根本就没有躲避的能力。
当然楚毅并不是担心酆都北阴大帝要对他不利，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咸阳城始皇帝的帝宫之中，尤其还是始皇帝当面，如果说当着始皇帝的面都能够让酆都北阴大帝伤了他的话，那么始皇帝还算什么人间至尊。
既然始皇帝没有出手，那就说明酆都北阴大帝不会对他不利。
一指点在楚毅眉心之间，酆都北阴大帝便收回了手指，看着入定的楚毅这才向着始皇帝解释道：“本尊已经将自身于太阴之道的感悟尽数传于楚小友，权当是为先前的失利做赔偿吧。”
始皇帝一指点出，就见一道光幕浮现，将楚毅笼罩在其中，不让他同酆都北阴大帝之间的对话影响到正在入定之中的楚毅。
毕竟酆都北阴大帝这么一位至尊人物对于太阴之道的感悟，对于楚毅来说绝对是一场难得的机缘，甚至如果楚毅运气够好，能够将酆都北阴大帝的感悟消化吸收几分的话，那么从天柱境到天尊境的门槛将不复存在。
大秦能够多一位天尊级别的强者，始皇帝自然是乐意见成。
更重要的是酆都北阴大帝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始皇帝表明他此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伸手一挥，就见一张桌案浮现在他们二人面前，始皇帝微微一笑道：“道友请坐。”
酆都北阴大帝同始皇帝二人相对而坐，两位至尊人物这才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对方，只听得酆都北阴大帝无比感叹的道：“人间界当真不愧是三界根本之地，为天地灵秀所钟，这才多少年过去，竟然再度诞生了陛下这般的至尊人物。”
始皇帝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酆都北阴大帝，他就不信酆都北阴大帝前来见他就只是为了说上几句好听话。
果不其然，酆都北阴大帝神色一正，话音一转看着始皇帝道：“陛下就不好奇本尊前来所为何事吗？”
始皇帝缓缓道：“朕自然好奇，但是朕知道大帝如果想告诉朕的话，就算是朕不问，大帝也会说的。”
酆都北阴大帝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果然不愧是终结春秋战国之乱，一统九州大地的人间至尊，单单是这一份气魄，便没有让本尊失望。”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楚毅的大造化
若然是一般人能够得酆都北阴大帝这般称赞的话，怕是早已经失态了，但是始皇帝何许人也，纵然是面对酆都北阴大帝，一样是稳如泰山一般，身上额平静的看着酆都北阴大帝。
看着始皇帝，酆都北阴大帝缓缓道：“本尊此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同陛下相商！”
眉头微微一挑，始皇帝冲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哦，能够让大帝以这般的手段走上一遭，想来定然不是一件小事吧。”
酆都北阴大帝将一缕分神藏于楚毅身上前来见始皇帝，显然事想要瞒过某些人的目光，如今在这大殿当中，有大秦气运庇佑，再加上始皇帝容身之所，就算是大天尊而已休想窥视此间的情形。
酆都北阴大帝这才于这大殿当中现身，料想此来定然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同始皇帝相商。
此时酆都北阴大帝眼中闪过一缕精芒看着始皇帝道：“陛下当知本尊昔日乃是幽冥至尊，只可惜本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着了大天尊的算计，以至于不得不隐于幽冥之中，自此不得出世，将打好的幽冥之地拱手相让，甚至就连所执掌的幽冥之地的权柄也分出去了一部分。”
始皇帝只是听着酆都北阴大帝的话，并没有开口插言，而酆都北阴大帝就像是在诉苦一般，最后话音一转道“他大天尊的确是个人物，本尊棋差一招，但是却不是不如他，如今本尊实力有缺，对上大天尊却是有败无胜，可是眼下却是不同，陛下登临人间人王之位，却是能够与大天尊并驾齐驱的存在……”
始皇帝看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如果说大帝是想要鼓动本尊的话，那么怕是要让大帝失望了，如今朕已然是贵为人间至尊，料想只要朕不是主动去寻大天尊的麻烦的话，大天尊也不至于会前来寻本尊的麻烦，所以说大帝……”
始皇帝有伐天的念头，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之外，其他人还真的不知晓。
不过酆都北阴大帝虽然说不知道始皇帝的心思，可是他既然敢来见始皇帝，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听得始皇帝之言，酆都北阴大帝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之色，反倒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道：“陛下说的不错，当年本尊也是如陛下一般的想法，可是陛下就没有想过，你待人以善，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会以同样的善意回报啊。”
始皇帝眼睛一眯，盯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大帝莫不是要离间天界与人间的关系不成？”
在酆都北阴大帝的面前，始皇帝丝毫不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哪怕是他以伐天为最高的目标，但是也不会主动的暴露于酆都北阴大帝。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始皇帝看着酆都北阴大帝轻笑道：“以朕观之，大天尊也非是无有容人之量，若非是如此的话，只要大天尊亲自出手，那么当初朕便不可能祭祀天地成功，并且进位人王之位，所以说大天尊想来是不会来寻我大秦的麻烦的。”
听始皇帝这么说，酆都北阴大帝就像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始皇帝会对他的话那么没有兴趣的缘故了，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向着始皇帝道：“陛下只怕是误会了，当初大天尊之所以没有本尊降临阻拦陛下进位人王之位，不是大天尊仁善，而是大天尊本尊被人给拖住了而已，不然的话，大天尊又怎么可能会允许陛下登临人王之位，成为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始皇帝盯着酆都北阴大帝轻笑道：“莫非拖住了大天尊的乃是大帝不成？”
酆都北阴大帝微微一叹，缓缓摇了摇头道：“虽然说很想说是我拖住了大天尊，但是此事还真的不是本尊做的。”
始皇帝眼睛一眯摇了摇头道：“大帝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世间除了大帝之外，难道说还有人能够同大天尊一战吗？”
始皇帝一副不信的模样，但是始皇帝心中却是信了酆都北阴大帝的话，就像当初楚毅与王离听酆都北阴大帝说不是他拖住大天尊的时候一样的想法。
以酆都北阴大帝的身份，是他做的，他定然不会不承认，如果说不是他做的话，他也不会冒功。
酆都北阴大帝摇了摇头道：“究竟是谁人拖住了大天尊，说实话，本尊其实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拖住了大天尊的人，与人间界绝对脱不了关系。”
酆都北阴大帝反而是盯着始皇帝，就像是在询问始皇帝是否知晓有这么一位强者藏在人间界一般。
始皇帝心中泛起波澜，他何尝不是一样如同酆都北阴大帝一般好奇，这人间界究竟藏着哪位强者，竟然可以拖住大天尊这等存在。
无论是酆都北阴大帝还是始皇帝都清楚一点，那就是能够拖住大天尊的存在，就算是一身实力不如大天尊，只怕也差不多太多，说不得一身实力几乎可以同他们二人相媲美了。
这样一尊存在却是不为人知，这对于始皇帝这么一位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自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心病了。
深吸一口气，始皇帝看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大帝又是如何确定有人拖住了大天尊呢？”
虽然说理智告诉始皇帝，酆都北阴大帝口中的这位强者只怕并不是其信口雌黄编造出来的，但是始皇帝却是想要听一听酆都北阴大帝究竟是因何判定有这么一尊强者存在。
酆都北阴大帝却是轻飘飘的道：“因为这件事情是大天尊亲口告诉本尊的。”
始皇帝顿时气息为之一滞，他猜到了许多的可能，但是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竟然会是大天尊告知酆都北阴大帝的。
眼睛一亮，始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道：“这么说来，大帝你也只是听大天尊所言才确定有怎么一尊强者存在，你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位，对吗？”
酆都北阴大帝缓缓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料想大天尊那等存在，绝对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始皇帝屏蔽起来的楚毅一身气息微微波动，猛然之间，楚毅身上的气息竟然高涨，下一刻猛地拔高，就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一般，一身的气势暴涨了数十倍还要多。
“突破了！”
楚毅在酆都北阴大帝一指点在眉心之间的时候，整个人便随之陷入了入定当中，酆都北阴大帝倒是没有做什么手脚，当真是将其关于太阴之道的感悟尽数传于了楚毅。
这几乎就相当于是传道了，只要是被传道之人资质不是差的吓人的话，那么肯定能够从其中得到莫大的好处。
当然从天柱境到天尊境乃是一道天堑，这一道天堑的存在不知道隔绝了多少天柱境强者进窥天尊境的奢望，将众多的天柱境阻拦在天尊境之外。
正常来讲的话，楚毅能否突破天尊境，什么时候突破真的是一个迷，哪怕是楚毅有气运祭坛这样一个堪称外挂的存在，楚毅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顺利的突破。
但是楚毅没有想到的是，机缘说来就来，这一方世界当中，一身实力足可以排进前三之列的酆都北阴大帝会如此的大方，愣是将他关于太阴之道的感悟尽数传于他。
尽管说对于酆都北阴大帝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是对于楚毅来说，却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罕见的天降机缘了。
楚毅当即便抓住了机会，果断的燃烧气运，疯狂的提升自身的悟性。
面对酆都北阴大帝所传来的关于太阴之道的感悟，楚毅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去将之消化吸收，自然而然的这就需要考验楚毅的悟性了。
但是楚毅的悟性不能说差，但是也不能说太好，所以说楚毅为了更好的消化北阴大帝的感悟，楚毅毫不可惜气运的燃烧，愣是将自己的悟性生生的提升了数倍还多。
如果说楚毅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天才的话，但是当楚毅开挂之后，那悟性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妖孽之资了，感悟消化酆都北阴大帝关于太阴之道的感悟自然是顺畅了许多。
本来始皇帝还有酆都北阴大帝两者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楚毅就算是能够消化酆都北阴大帝的一部分感悟，但是最多也就是一部分，而且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因此两人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楚毅的存在。
然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毅有气运祭坛这么一件堪称外挂的作弊器存在，非但是可以消化吸收北阴大帝的感悟，甚至还可以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旁观他们二人之间的言语交锋。
不过是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连楚毅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就那么轻易的便突破了瓶颈，从天柱境一跃成为天尊境强者。
怕是一尊刚刚迈入天尊境的存在，楚毅依然是能够感受到眼下他的实力较之先前暴涨了岂止是百倍啊，再回头去看先前自己的实力的话，那真的是犹如蝼蚁一般。
楚毅修为突破，自然是瞒不过就在一旁的两位至尊人物，所以说当楚毅突破的时候，无论是始皇帝还是酆都北阴大帝的目光皆是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因此当楚毅身上的气息冲破了始皇帝布下的屏障睁开双眼的时候，迎面看到的正是始皇帝还有酆都北阴大帝两人那探究的目光。
楚毅这突破的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始皇帝还有酆都北阴大帝都觉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只是两位至尊扫视楚毅，将楚毅查看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最后只能将之归结位这或许就是楚毅的机缘吧。
缘法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说突破就突破，前一刻可能还是一筹莫展，可是下一刻却是有可能便是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接顿悟，这些都不是不可能发生。
一位天尊已经算得上是一尊顶尖战力了，所以楚毅突破，就算是始皇帝脸上也难得的露出几分笑容，这会儿始皇帝冲着楚毅露出几分笑意道：“不错，倒是没有辜负北阴大帝的一番好意。”
酆都北阴大帝先前之所以赐下一场机缘，无非就是想要在始皇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善意罢了，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楚毅还有这般的造化。
要是天尊强者是这么容易便可以成就的话，那么无论是大天尊还是酆都北阴大帝又或者是新晋的始皇帝岂不是就可以随意的点化他人，人为的催生出一批天尊强者出来了吗。
然而事实证明，想要用这种办法来催生天尊强者那是明显不可能的。
不管酆都北阴大帝起初的目的究竟是为何吧，但是楚毅能够突破还真的是要承酆都北阴大帝一份情，所以楚毅冲着酆都北阴大帝一礼道：“楚毅拜谢大帝，蒙大帝恩赐，楚某方才得以突破，只要不违背楚某之底线，大帝若有差遣，楚某定然竭尽所能，以报大帝点化之恩。”
酆都北阴大帝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能够抓住机会突破，说到底也是你自身的福缘所致，你今日能够突破，那么就算是没有本尊，他日你也一样可以突破。”
始皇帝在旁笑着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大秦儿郎知恩图报，楚毅，你定要记得北阴大帝今日之点化之恩。”
北阴大帝轻咳一声，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就拿楚毅当心腹来驱使，毕竟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麾下又不是没有忠心不二的下属。
神色一正，酆都北阴大帝自怀中取出一方古朴之中透露着无尽恢弘之气的大印，这大印一出不只是楚毅还有始皇帝皆是露出惊愕之色，显然二人认出了酆都北阴大帝所取出的这一方大印究竟是何物。
酆都鬼神印乃是幽冥界权柄所化镇压幽冥的天地至宝，只是这一件至宝看上去却是有所残缺，至少残缺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多，这也就意味着酆都北阴大帝手中所执掌的幽冥权柄缺失了三分之一左右。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始皇帝的气魄
酆都北阴大帝自怀中取出的竟然是这么一方象征着幽冥之地权柄的封堵鬼神印，尽管说这一方大印残缺了一部分，以至于酆都北阴大帝对幽冥之地的掌控出现了问题，甚至因为被大天尊算计的缘故，直接丧失了对幽冥之地的掌控权。
但是有这么一方大印在手，只要酆都北阴大帝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再度执掌幽冥之地，只不过有大天尊在，显然酆都北阴大帝想要完全掌控幽冥权柄是不现实的。
不然的话如果真的让酆都北阴大帝掌控了幽冥权柄，那么酆都北阴大帝未必不能够同大天尊一战，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天尊可就有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酆都鬼神印都是一件至宝，哪怕是至尊都要为之重视的宝物，所以说当酆都北阴大帝将酆都鬼神印这件宝物拿出来的时候，无论是楚毅还是始皇帝都愣住了。
始皇帝眼睛一眯，目光落在那一方酆都鬼神印之上，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心动的神色。
身为人间至尊，始皇帝自然是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想法，既然想要占据宝物，那么就不会有丝毫的遮掩。
酆都北阴大帝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始皇帝眼中闪过的欲望一般，轻轻的抚摸着酆都鬼神印，良久才抬起头来看了始皇帝一眼，缓缓的将这酆都鬼神印递给始皇帝道：“此印如何贵重，本尊就算是不说，想来陛下心中应当清楚，现在本尊便将这一方大印交由陛下了。”
尽管说当酆都北阴大帝拿出这么一面大印的时候，始皇帝心中泛起了无尽的波澜，但是当酆都北阴大帝真的将这么一面大印交给他的时候，始皇帝仍然是忍不住为之震惊，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盯着酆都北阴大帝。
始皇帝就像是要将酆都北阴大帝看穿一般，强自眼下内心的冲动，看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哦，此物对于大帝来说，不敢说是一身根基之所在，至少失了此物的话，大帝一身的实力至少要降低数成还多，不知大帝为何要将此物交由朕！”
酆都北阴大帝闻言哈哈大笑道：“此物虽好，可是于我而言，不过是鸡肋罢了，既然幽冥权柄已经破碎，本尊又不可能将破碎的权柄夺回，那么空守着这一面残缺的酆都鬼神印又有何用，倒不如将之交由陛下，或许在陛下的手中，这件宝物能够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彩。”
酆都北阴大帝很是坦率，虽然说这么一件宝物如同鸡肋一般有些夸张，但是对于酆都北阴大帝来说，一个残缺的幽冥权柄的确是如同鸡肋一般。
就是不知道酆都北阴大帝将这么一面大印交给始皇帝到底有何用意。
楚毅立于一旁，目光从那一方大印之上转移到了酆都北阴大帝身上，打量了酆都北阴大帝一般，楚毅则是看向了始皇帝。
这么一方大印，关系重大，不管这其中有何等的算计，关键要看始皇帝做出何种选择。
如果说始皇帝接下这一方大印的话，那就意味着酆都北阴大帝的阳谋，始皇帝接下来，如果说拒绝，那么不管酆都北阴大帝有什么算计，只要始皇帝不接受这一方大印，那么再多的算计自然也就不存在。
就在楚毅盯着始皇帝，心中思量着始皇帝会作何选择的时候，就见始皇帝放声大笑了起来，一把将那一方酆都鬼神印抓在手中，冲着酆都北阴大帝道：“大帝一番好意，朕便领受了。”
看着始皇帝将那一方酆都鬼神印拿走，酆都北阴大帝微微一叹，冲着始皇帝点了点头道：“本尊就此别过。”
似乎酆都北阴大帝此来就是为了将那酆都鬼神印交给始皇帝一般，在始皇帝接受了酆都鬼神印之后，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冲着始皇帝点了点头，那一缕分神便就此烟消云散了。
随着酆都北阴大帝离去，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楚毅还有始皇帝二人。
大殿之中静悄悄的，始皇帝一只手轻轻的把玩着那一方大印，眼中满是沉思之色。
楚毅则是微微垂首立于一旁，心中同样如同始皇帝一样猜测酆都北阴大帝究竟有何算计。
“楚卿，依你之见，酆都北阴大帝为何将这么一件重宝交给朕？”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着始皇帝道：“陛下，酆都北阴大帝一代至尊，臣自然是不敢揣度其心思，但是对方既然能够舍弃这么一件重宝，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谋划的话，只怕这谋划可以说得上惊天了。”
不用楚毅提醒，始皇帝也能够想到这点，谁又能想到酆都北阴大帝竟然能够舍弃酆都鬼神印这么一件重宝呢。
这就好比始皇帝那一方传国玉玺一般，究竟要何等的算计才能够让始皇帝舍弃传国玉玺呢，至少在始皇帝看来，自己是不可能舍弃传国玉玺的。
也正是如此，始皇帝才越发的猜不出酆都北阴大帝究竟有何算计。
皱了皱眉头，始皇帝冲着楚毅摆了摆手道：“你且退下吧，好生巩固一番境界，莫要浪费了此番的机缘。”
楚毅自大殿当中退出，大殿之外，扶苏、章邯、王离几人正侯在那里。
先前整个大殿已经被始皇帝给隔绝了一切，所以说大殿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是只隔了一道门户，可是扶苏、章邯、王离他们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当楚毅自大殿当中走出来的时候，无论是扶苏还是章邯又或者是王离都不禁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楚毅。
实在是楚毅修刚刚突破，身上的气息尚且还不能够完美的掌控，所以说外泄的气息自然也就引来了三者的关注。
大秦不是没有天尊级别的强者，无论是王翦还是白起又或者是李斯这些大秦高层，皆是天尊级别的存在，而扶苏、章邯、王离他们自然是都曾同天尊级别的强者接触过，对于天尊强者的气息当然不陌生。
因此当楚毅身上流露出天尊强者的气息的时候，三人一个个的都睁大了眼睛，惊骇的看着楚毅。
王离更是冲着楚毅惊呼道：“兄长，你……你这是突破了？”
扶苏还有王离盯着楚毅，他们就像是见鬼了一般的看着楚毅，如果说没有记错的话，方才楚毅还不过是天柱境的修为而已，结果他们被始皇帝给赶了出来，这才不过是盏茶的功夫而已，等到楚毅再出来的时候，竟然一跃成为了天尊境的强者。
如果说天柱境强者在大秦可以算得上是高层的话，那么天尊强者的话，在大秦绝对可以说是大秦的擎天白玉柱级别的存在。
偌大的大秦也不过只有那么十几人而已，可想而知一位天尊在大秦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以及尊荣。
楚毅从天柱境迈入天尊境，不单单是实力的提升，更是身份地位的提升，就算是身为公子的扶苏也要对楚毅以礼相待。
楚毅将王离三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成蒙陛下看重，赐下一场机缘，侥幸修武突破而已！”
关于酆都北阴大帝的事情，楚毅自然是不可能随便告知外人，就算是始皇帝没又要求保密，但是以王离、章邯他们的身份，还没有足够的资格知晓其中的秘密。
因此楚毅干脆就将自己修为突破的缘由推到了始皇帝的身上，说来楚毅倒也不算说谎，毕竟酆都北阴大帝之所以赐下一场机缘，还不是因为始皇帝当面的缘故。
如果说不是始皇帝在为自己站台的话，鬼知道酆都北阴大帝会不会那么好心将其关于太阴之道的感悟传于他啊。
听到楚毅突破是因为始皇帝的缘故，王离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道：“兄长真是好运道啊，竟然能够得了陛下的看重。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兄长自身的造化，若非兄长机缘到了的话，恐怕就是有陛下出手相助，也未必能够突破。”
说话之间，王离颇为感叹的道：“就像我，就算是陛下肯出手相助，我怕是也没有可能突破。”
以王离的家学渊源如何不知道想要突破天尊境究竟有多么的困难，哪怕是他们王家就有两尊天尊境强者坐镇，但是这越发的让王离认识到突破天尊境的艰难之处。
毕竟无论是其祖父王翦又或者是其父王贲，这二人的天分何等的惊人，这才能够在大秦国运加持之下突破至天尊境。
至于说自己的天分如何，王离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至少王离知道，自己的天分较之祖父以及父亲那是差了太多，如果说不是有逆天的造化的话，这一生想要突破之天尊境，只怕是难上加难。
不过王离也没有嫉妒，只是单纯的为楚毅感到高兴。
王离兴奋的向着楚毅道：“今日兄长修为突破，实乃是大喜之事，当欢庆之。”
说着王离当着楚毅的面直接传讯于子婴、李由等人，呼朋唤友的要为楚毅大肆庆祝一番。
忙玩这些，王离更是向着公子扶苏还有章邯道：“公子，章邯将军，你们不妨一同前往。”
扶苏微微点了点头道：“固所愿不敢请尔。恰好本公子尚且还收藏几坛佳酿，我这便命人取来，以为楚大人庆祝。”
能够拉近同楚毅的关系，章邯自然是不会拒绝。
很快楚毅等人便来到了妙音楼，而接到了通知的子婴、李由等人也一个个的自府中赶了过来。
通过李由、王离等人之口，楚毅修为突破至天尊境的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在一个小范围内传了开来。
无论是丞相府的李斯还是王家的王翦，又或者是太师府的范睢，甚至就是隐居的白起也都收到了消息，知晓了楚毅修为突破的事情。
可以说楚毅他们这边宴席刚刚开始，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晓了。
一场欢庆足足持续到了傍晚，哪怕是以楚毅的修为以及实力也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喝得醉醺醺的。
毕竟公子扶苏带来的美酒那可真的算得上是仙酿了，就算是修为在高，一样会有醉意。
等到所有人散去，楚毅便定了定神，驱除酒意，认准了方向，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庭院之中，一身长袍的白起修整着面前的一株花草，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者。
如果说让那些亡命于白起之手的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不可。
楚毅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院子当中，而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花草上面的白起手中动作不停，但是却在楚毅现身的瞬间开口道：“正常来说，没有个三五十载又或者是堪称罕见的机缘，你是很难突破的，莫非陛下以国运……”
身为大秦的高层，白起自然清楚，如果说始皇帝愿意消耗国运的话，是有极大的可能提升一个人的修为的，但是将一个人的修为从天柱境提升到天尊境，这要消耗的国运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就算是始皇帝怕是都要为之心疼，所以白起才一副不肯定的语气询问。
听得白起的话，楚毅没有惊讶，毕竟白起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其中会牵涉到酆都北阴大帝，所以以白起所掌握的情报，只会猜测始皇帝是不是消耗大秦国运来提升其修为。
微微摇了摇头，楚毅缓缓将他深入幽冥之地，得见酆都北阴大帝的事情一一道来。
白起闻得酆都北阴大帝之名第一时间便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毕竟任何一个人如果说陡然之间闻知消失了无数年的酆都北阴大帝现身都会如同白起一般的反应。
当楚毅讲到酆都北阴大帝将一缕分神依附其身进入咸阳城，入宫见了始皇帝的时候，白起面色凝重道：“这酆都北阴大帝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楚毅没有接话，只是将酆都北阴大帝将酆都鬼神印交给始皇帝的事情道出，而白起的反应则是非常大。
白起豁然之间起身，神色为之一变，面色凝重的道：“好一个酆都北阴大帝，这般赤裸裸的阳谋，陛下怕是接下那酆都鬼神印了吧。”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擢升大将军
对于白起的反应，楚毅一点都不绝对奇怪，身为一代杀神，如果说白起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成为战国时代凶名传遍四方的一代杀神了。
微微点了点头，楚毅缓缓道：“陛下自然是接下了那酆都鬼神印！”
白起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道：“陛下做的没错，哪怕是那酆都北阴大帝真的有什么算计，可是面对酆都鬼神印，也必须要将之拿到手。”
别人不知道，可是白起却是对于始皇帝的志向再了解不过，始皇帝可是立志要伐天的，可是伐天的前提是没有后顾之忧。
而对于大秦来说，幽冥之地便是后顾之忧，如果说不能够将幽冥之地解决的话，那么就算是伐天，怕是也不可能安稳。
而要攻占幽冥之地，对于大秦来说，又有什么比得上酆都北阴大帝手中那一方残缺的酆都鬼神印来的更加有利。
可以说只要有酆都鬼神印在手，那么大秦占据幽冥的把握至少可以暴增数成还多。
甚至如果说到时候大秦能够真正的占据了幽冥之地的话，那么合幽冥界、人间界的力量，未必不能够同大天尊堂堂正正的厮杀一场。
就算是不能够真正的占据幽冥之地，可是凭借着酆都鬼神印，大秦至少能够占据幽冥之地的一部分，不用担心会受到幽冥界的背后突袭。
看了楚毅一眼，白起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为师这便前去拜见陛下，你且好生巩固修为，莫要辜负了这一番机缘。”
楚毅知道白起这是急着要同始皇帝商议事情，冲着白起微微拱了拱手，目送白起的身影消失无踪。
楚毅想了想，则是奔着闭关之地而去，虽然说他如今可以算得上是大秦顶尖的强者之一了，但是想要如白起、王翦等人一般同始皇帝商议大事，明显还差了几分资历。
再说了，无论是始皇帝还是白起，他们都是让他趁机巩固一身修为，显然是对他这位新晋的天尊强者非常的重视。
楚毅前去闭关不提，而白起奔着王宫而来，始皇帝对于白起的到来并不觉得惊讶，如果说白起不来寻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同样在白起赶去王宫的时候，始皇帝一样传讯给李斯、范睢、王翦等人，召他们一起入宫。
王宫之中，始皇帝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方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大印，这一方大印正是先前酆都北阴大帝交给始皇帝的那一方酆都鬼神印。
这一方酆都鬼神印不愧是一界之至宝，哪怕是光华内敛，可是如果修为不够的话，敢直视这么一件宝物，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酆都鬼神印给摄走了元神。
当然这么一件宝物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毕竟他们任何一人的修为都在天尊境，要是连酆都鬼神印的力量都抵挡不住的话，那么也枉为天尊级别的强者了。
白起进入王宫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斯、范睢几道身影坐在那里，看到这一幕，白起心中便明白这定然是始皇帝猜到楚毅不会隐瞒自己，所以才没有通知自己，结果却是让李斯、范睢几人先一步入了王宫。
不过白起并没有在意这些，走进大厅之中，冲着始皇帝拱了拱手，然后盘膝而坐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始皇帝手中把玩的那一方印玺之上。
始皇帝待到白起落座之后，这才将目光自手中的酆都鬼神印之上收回看向在场几人道：“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便是为了手中这一方酆都鬼神印。”
显然在场众人都已经知晓了酆都鬼神印的来历，此刻始皇帝看着众人道：“大家不妨说说看，这酆都北阴大帝将这么一件重要的宝物交给我大秦，他究竟有何算计？”
纵然是始皇帝也有些琢磨不透酆都北阴大帝的心思，召集李斯等人前来，一方面是要让众人知道这其中的变故，同样也是想要看看大家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或许就有人能够猜出酆都北阴大帝的算计呢。
毕竟一人智短，众人智长，始皇帝并非是那种独断专行之辈，对于众人的意见还事非常的看重的。
李斯作为大秦丞相，自然可以说是位高而权重，此刻眯着眼睛，缓缓开口道：“陛下，以臣之见，酆都北阴大帝只怕是想要借我们大秦算计大天尊。”
范睢在一旁微微颔首道：“丞相说的不错，他酆都北阴大帝堂堂一界至尊竟然被大天尊算计的不得不放弃了一界至尊的尊位，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躲藏藏，要说酆都北阴大帝不想报复大天尊的话，怕是没有谁会信吧，所以要我说，这就是酆都北阴大帝欲行借刀杀人之计罢了。”
看得出王翦、李信几人也都是一脸的赞同之色，显然是对于李斯、范睢他们的看法很是认同。
看了一眼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起一眼，始皇帝道：“武安君，不知你可有什么看法吗？”
白起抬起头来，看了众人一眼，这才神色凝重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酆都北阴大帝将酆都鬼神印这么一件重宝交给我们大秦，未必就是要借我们之手去报复大天尊。”
始皇帝眼睛一眯看着白起道：“哦，以武安君的意思，酆都北阴大帝究竟在算计些什么？”
白起摇了摇头道：“臣只是凭借直觉做出判断而已，至于说酆都北阴大帝究竟有何等的谋划，臣还真是想不出。”
显然想要猜测一位至尊的心思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就算是他们猜中了，只怕也会产生怀疑。
始皇帝把玩着酆都鬼神印，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这酆都鬼神印到手，那么我们接下来攻伐幽冥之事可以提上议程了。”
众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始皇帝竟然这么早准备征伐幽冥，要知道按照他们先前的考虑，至少要等上数年之后，大秦的根基再夯实几分，才会准备征伐幽冥。
能够让始皇帝突然之间改变主意，显然是因为那一方酆都鬼神印的缘故。
一方酆都鬼神印至少可以让大秦在攻伐幽冥之时，力量暴增数倍之多，相当于一下就减少了大秦数年的积累。
白起轻咳一声看着始皇帝道：“陛下三思，此时大秦尚未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易兴兵才是。”
不单单是白起，其实就连李斯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劝说始皇帝道：“陛下三思啊，虽说有酆都鬼神印在手，可是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他酆都北阴大帝究竟有何算计，万一到时候酆都北阴大帝突然之间现身收走了酆都鬼神印的话，那我们大秦可就真的遭了算计了。
要说酆都鬼神印会不会被酆都北阴大帝给收走，其实就连始皇帝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彻底的掌控酆都鬼神印”
反正始皇帝是不会相信酆都北阴大帝会舍弃那么一件无上宝物，酆都鬼神印在酆都北阴大帝手中那么多年，只怕是早就已经被其琢磨透了，就算是其在大印之中留下什么后手，恐怕始皇帝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未必能够察觉的出。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是将大秦攻伐幽冥的胜机交给了酆都北阴大帝来把握，这对于始皇帝这等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显然是不能够接受的。
只是始皇帝仍然是生出了提前攻伐幽冥的念头，这显然是有始皇帝自身的考虑。
深吸一口气，始皇帝看了众人一眼，稍稍沉吟了一番，这才缓缓道：“既然如此，朕便依诸位卿家，一年之后的今时今日，大秦再行攻伐幽冥之地。”
始皇帝将攻伐幽冥的时间推后了一年，无论是白起还是李斯都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对于始皇帝听进去了他们的劝说很是欣喜。
论及行军打仗，始皇帝自然是比不得王翦、白起，而论及处理政务，始皇帝自然是差了李斯一筹，可是真要说对于大势的掌握以及把控，纵然是王翦、白起恐怕都比不得始皇帝。
范睢哈哈大笑道：“陛下圣明。”
始皇帝突然之间将手中的酆都鬼神印丢给了白起道：“此印从此刻起便先行交由武安君执掌，同时朕会钦命楚毅为大将军，统帅所有兵马俑，协助武安君攻略幽冥之地。”
大将军之位在大秦可以算得上是尊贵了，虽然说被封为大将军的不单单有王翦、王贲、蒙恬、李信几人，可是这几人当中，任何一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罕见的统帅。而始皇帝将楚毅提升为大将军，与白起、蒙恬、王翦这些人相媲美，何尝不是对楚毅的一种期许。
眉头一挑，白起稍作沉吟便恭敬的将那酆都鬼神印接过，同时向着始皇帝道：“臣领旨。”
对于楚毅能够被提升为大将军，并且统帅所有的兵马俑，白起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这表明了始皇帝对他们师徒二人的信任以及看重。
尤其是始皇帝还将那酆都鬼神印这样的重宝交由他来掌控，哪怕只是暂时的，这也足以表明始皇帝这是将攻伐幽冥之事交给了他来办理。
对于白起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得到君上的看重更加让他振奋的，多少年了，他沉寂不出，真要说他倦了杀伐，就是他自己也不信啊。
多少次午夜梦回，白起何尝不想再批战甲，统帅大军，为大秦开疆拓土而战，如今始皇帝将如此之重任交由他，不用始皇帝要求，白起自己便打定了主意，此番无论如何都要打好这一仗，为大秦攻下幽冥之地。
一旁的王翦、范睢等人看着白起自始皇帝手中接过酆都鬼神印，眼中忍不住流淌出去几分羡慕的神色。
他们何尝不眼红那酆都鬼神印，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说能够掌握酆都鬼神印，单单是感悟酆都鬼神印自身道韵，对于他们来说便是莫大的机缘以及造化了，说不定稍有感悟便能够令自身修为再进一步。
当然羡慕归羡慕，却是没有谁认为白起配不上那酆都鬼神印，就算是同样有着灭国战绩的大将军王翦，面对白起的时候，一样是生不出与之抢功的念头来。
毕竟无论怎么看，作为一代杀神的白起，那都是攻伐幽冥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当始皇帝的身影离去，大殿之中自然是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这会儿王翦捋着胡须大笑上前冲着白起道：“武安君果然还是陛下最为看重的人啊，若是换做其他人得了这一件重宝的话，老夫必然不服，可是如果是武安君，王某却是心服口服。”
白起素日里自然是不苟言笑，不过此刻面对王翦、范睢、李斯这些与他同级别的存在的恭贺，白起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几分笑意。
“蒙陛下看重，某只有拼尽全力，为陛下攻占幽冥之地，如此方不负陛下之厚爱。”
捋着胡须，王翦一脸感叹的道：“你们师徒二人一门两大天尊，说不出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早知道当初老夫就该同你争上一争，说不得楚毅便入了老夫门下呢，那时我王氏就是一门三天尊了……”
范睢、李斯、李信几人听了王翦的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此人言否，人家武安君白起与楚毅师徒二人的确是一门两天尊，可是你们王氏，何尝不是一门两大天尊。
王翦自然是注意到了李斯、范睢几人的神色反应，可是脸上依然是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看那模样，李斯几人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一张老脸上面。
几人各自散去，白起目送王翦几人离去，脸上的笑容自然是收敛了起来，手中那一方酆都鬼神印浮现出来，感受着酆都鬼神印之上所散发着的玄之又玄的道韵气息，白起心中一叹，只觉得手中这一方酆都鬼神印重如泰山一般。
酆都鬼神印乃是天地所生之至宝，对于任何一位修行之人来说都可以说是无上宝物，持之修行，自然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就算是强如白起，只是稍稍修行了一下便立刻感受到这件宝物对其修行有着何等的好处，那一直以来迟滞不前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再进一步的迹象。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时光长河的反噬
身形一晃，白起却是回到了住处，回到住处的白起第一时间便放开神念查看了一番，当察觉到楚毅正在闭关的时候，白起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看手中的酆都鬼神印，白起一步迈出，身形凭空消失无踪。
时间就如同流水一般流逝，尤其是对于闭关修行的楚毅来说，随便一个闭关便是一年半载。
当楚毅稳固了一身修为，彻底的掌握了一身的实力出关的时候，楚毅方才知晓，自己已经闭关有大半年之久。
别看闭关大半年看似时间很长，可是楚毅却清楚，修为到了他这般的境界，有时候可能一次闭关就是数十上百年，甚至就是成千上万年不出关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在楚毅刚刚出关没有多久，白起的声音在楚毅耳边响起道：“楚毅，速来见我！”
楚毅闻之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自己刚刚出关白起便传他去见，料想是有什么事情。
很快楚毅便见到了白起，当见到白起的时候，楚毅不由的眼睛一亮，向着白起道：“弟子见过师尊，师尊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如果说是没有突破之前的话，楚毅自然是看不出白起修为大进，可是如今好歹楚毅也算是踏足天尊境的存在了，眼力自然非是先前可比。
白起或许实力强出楚毅不少，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天尊境，同一个境界当中虽然说实力强弱有着天地之别，但是至少在同一个境界当中，楚毅能够看出白起的实力较之先前明显有了极大的进步。
看得出白起心情相当不错，脸上甚是露出了几分笑意，听了楚毅的话，白起微微点了点头道：“为师不过是多年积累，又蒙陛下赐下酆都鬼神印这件重宝，借着重宝的威能，为师方才能够有所精进。”
楚毅脸上不禁露出了愕然之色，说实话，楚毅先前还在好奇白起到底是得了什么奇遇，竟然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修为大进。毕竟到了白起这般的境界，修为想要大进的话，那可是千难万难。
只是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让白起修为大进的原因竟然是始皇帝将酆都鬼神印这件重宝赐予了白起。
那可是酆都鬼神印啊，就算是酆都北阴大帝、大天尊、始皇帝他们这等至尊级别的人物都无比重视的宝物，愣是被始皇帝交到了白起的手中。
看着楚毅眼中的震撼之色，白起手中浮现出一方残缺的大印来，楚毅只看一眼便一眼认出这就是当初酆都北阴大帝交给始皇帝的那件重宝。
深吸一口气，楚毅压下内心的波澜向着白起道：“陛下能够将这件宝物交给师尊，足可见陛下对师尊是何等的看重。”
白起将一道旨意抛出，楚毅下意识的将之接住，展开那竹简一看，赫然是始皇帝敕封他为大将军的旨意。
白起开口道：“陛下已经敕封你为大将军，你我师徒二人将再度执掌兵马俑，为陛下攻占幽冥之地。”
楚毅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道：“这么说来，陛下已经在为伐天之战做准备了吗？”
白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陛下已经下旨，你我师徒二人，一年之后当率领兵马俑杀入幽冥之地，尽可能的攻占幽冥之地，哪怕是不能够镇压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也务必要拖住这些人，绝对不能够让幽冥之地影响到大秦发天子之战。”
始皇帝这般的急切，甚至只留给他们短短一年的时间，楚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如果说有可能的话，相信始皇帝也想让大秦从各方面做好准备，而不是就这么仓促的伐天。
可是大秦需要时间，然而大天尊却是未必会给大秦去做好完全的准备啊。
不久之前如赤帝子、霸王这些始皇帝所埋下的棋子一个个的跳了出来，如果说不是始皇帝第一时间出手镇压的话，可能真的让大天尊一手动摇了大秦的根基。
如今大天尊的棋子已经被始皇帝抹去，并且还收获了刘邦、项羽这等吞噬了赤帝子、霸王一身精华的强者，使得大秦一下子多出两尊天尊境的存在。
大天尊绝对不会坐视大秦继续膨胀下去，所以说就算是大天尊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来自天界的打击，怕是近在眼前。
白起看着楚毅道：“根据我们判断，大天尊的镇压极有可能会在一年到三年之内到来，也就是说留给大秦的时间至多只有三年时间，这第一年，我们必须要解决大秦的后顾之忧，幽冥之地必须要拿下。”
看着楚毅，白起缓缓道：“陛下如此倚重为师，甚至不惜将酆都鬼神印赐下，为师纵然是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坐镇幽冥之地，令陛下无有后顾之忧。”
楚毅沉声道：“弟子定然不负陛下所托，与师尊一道攻伐幽冥之地。”
白起微微一笑，伸手便将那酆都鬼神印递给楚毅道：“此印于为师而言已然没有什么用处，你且拿去参悟，尚且还有小半年时间，多多少少能够令你修为有所精进！”
楚毅只是稍稍愣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犹豫便伸手将酆都鬼神印给接了过来，眼中精芒闪烁。
看着楚毅转身离去的身影，白起捋着胡须，目光之中满是欣赏之色。
闭关之地，楚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刚刚出关，结果还不到小半天的时间，竟然又回来了。
看着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楚毅双手结印布下了禁制，这才平息心情盘膝而坐。
在楚毅的面前悬浮着的赫然是那一件重宝，酆都鬼神印。
楚毅先前曾在酆都北阴大帝那里见过，当时楚毅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有机会如此进近距离的直面酆都鬼神印。
作为天地所生至宝，酆都鬼神印自然是道韵非常，尤其是这件宝物乃是为幽冥之地而生，其中涉及生死、轮回、阴阳等大道，若然有人能够参悟这件宝物，并且将其中任何一条大道参透的话，便会一跃成为能够同大天尊、酆都北阴大帝、始皇帝这等可怕的存在。
神念一动，楚毅元神出动酆都鬼神印，顿时风遁鬼神印微微震动，虚空荡漾之间，楚毅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之中。
这是一条无始无终，无弗远界的浩荡长河，浩荡长河之中无穷无尽的身影在其中沉浮，而在这一条浩荡长河当中，却是有几尊浩瀚如同巍峨山岳一般的身影耸立其间。
那几道身影大半身形已经超脱出这一条浩荡长河，然而就算是这几尊给人以无尽恐怖威势的身影也仿佛是被这一条浩荡长河所束缚，无数道无形的因果线密密麻麻束缚着这几尊身影。
楚毅低头一看，自己同样身在这一条长河当中，同样是几乎一半的身影超脱出这一条长河，虽然说比之那几尊宛如山岳一般的身影来差了太多，可是比之那些只能在浩荡长河当中臣服的一道道身影来，终归是已经浮出了河面，而且身形也如同小巨人一般。
放眼望去，如他一般的小巨人却是不在少数，大眼一扫怕是不下数十上百道之多。
此刻楚毅心底泛起几分明悟来，此地赫然是只有天尊级别乃至以上的强者方才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的所在，传说中的时光长河。
心底泛起明悟，楚毅心中泛起几分喜色，能够进入时光长河自然是值得庆幸的事情，要知道这可是无上的机缘。
如果说能够自这时光长河当中超脱而去的话，那将获得无上的大自在，不死不灭不过等闲。
看着那几尊几乎要超脱而去的身影，楚毅不禁感叹道：“若然果真能够超脱而去，只怕就是那传说中的大罗吧。”
收回目光，楚毅却是定下心神，能够进入浩瀚时光长河，对于任何修行之人来说都可以说是无上的机缘。
在这里可以感悟一切大道，甚至不用为时间流逝而担心，无论在这里过去多久，对于外界来说都不过是瞬息功夫罢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有这逆天的福运的话，就算是一尊凡俗中人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时光长河当中参悟天地大道，继而超过时光长河的话，那么于现实而言，便是一瞬之间由一介凡俗之人成为超脱时间，超脱过去未来，永恒不朽的无上存在。
而当楚毅定下心神参悟天地大道的时候，如果说有人能够于时光长河之上向下观望的话就可以发现楚毅那盘坐于时光长河之中，几乎一半身影浮出时光长河的偌大身影正在缓缓的壮大，这一道盘坐于时光长河当中的身影正是楚毅一身道行的呈现，道行越高，时光长河当中的这一道身影便越是庞大。
若是这一道身影足够庞大，能够挣脱一切，一跃而出的话，那便意味着一身道果圆满，证得大罗，自此永恒不朽，不死不灭。
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冲刷而来，无数道身影于时光长河当中只能随波逐流，此便可称之为命运。
只有寥寥无几的身影在这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当中逆流而行，可称之为逆天而行。
如楚毅这般盘坐于浩荡长河当中，任凭时光冲刷难以动摇的存在，便是证得天尊之境的强者，也只有实力达到这般境界方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控自身命运，有了几分抗衡时光长河的力量。
然而这也只是初步把控自身命运，若然时光长河掀起一道浪头的话，一样可以将天尊境的存在打落于时光长河河底，以时光冲刷乃至泯灭。
随着楚毅那一道身影在浩荡时光长河当中渐渐的壮大，楚毅那一道身影在这浩荡长河当中越发的显得醒目起来，所幸时光长河无边无际，纵然是楚毅的身影是那么的醒目，但是在其附近却是鲜少能够看到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存在。
酆都鬼神印的身影浮现在楚毅头顶之上，一道道玄之又玄的道韵流转，就像是将天地大道尽数呈现在楚毅的面前任凭楚毅翻阅一般。
可以说楚毅道行精进如此之快，酆都鬼神印绝对功不可没。
或许是楚毅道行提升太快，原本平静无比的时光长河竟然逐渐出现异象，浩荡的时光长河滚滚而来，竟然形成了一个个的浪头向着楚毅那庞大的身躯拍打而来。
无尽的光辉自楚毅身形之上浮现，一道道的浪头拍打而下，每一道浪头拍来都让楚毅身上的光芒显得黯淡几分。
不过这一道道浪头被楚毅挡下之后便可以看到原本缠绕在楚毅身上的那一道道因果线正在逐渐的变淡，随着这束缚着楚毅身形的因果线开始变淡，就像那时光长河对于楚毅的舒服力在减弱一般，楚毅那庞大的身影正在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时光长河的异象所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形成的浪头越来越大，可是架不住楚毅那道果越发的凝练，大有任凭时光长河如何冲刷，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而且悬于楚毅头顶之上的酆都鬼神印更是洒下一道道的玄光替楚毅抚平那一道道拍打而来的浪头，可以说酆都鬼神印替楚毅挡下了相当一部分的压力。
而时光长河当中的异象很难被人察觉，却是惊动了盘踞于时光长河当中寥寥无几的几尊巨头。
其中一道身影周身无尽仙光流转，偌大的身影如同无尽高远的山岳一般，甚至楚毅这等身影在其面前就像是小山包比之泰山一样。
这一道仙光流转的身影绝对是其中几尊庞大身影当中最为巍峨的存在，甚至其双足都已经踏于时光长河水面之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道因果线尚存，或许某一刻对方奋力一跃便可彻底超脱时光长河而去。
除了这一道仙光流转的身影之外，其余几道庞大而又朦胧的身影一样是异象纷呈，其中一尊浑身幽光流转，直视对方就像是直视幽冥一般，又一尊存在周身散发着无尽皇道威势无数道虚幻的人影环绕其周身，又有一尊存在时而化作仰天长啸的万丈黑龙，时而化作堂皇帝王……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两位大人物的交锋
楚毅那一道身影盘坐于时光长河之中所掀起的动静却是一点都不小，而那几尊身形庞大无比的身影之中，其中一道身影忽然之间身形微微一动。
这一道身影只不过是在时光长河当中微微动了一下身形而已，顿时以其为中心，无边的巨浪翻滚，不知道多少浪头形成，以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这一道身影周身仙光流转，原本朦胧的面容渐渐的清晰了几分，但是仍然是如同藏在无尽的迷雾当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一道身影竟然于时光长河当中缓缓抬起手来，凌空一指向着楚毅所在的那一片区域点了过来。
跨越那无边无际的时光长河，凌空一指自然是动静不小，甚至掀起了无尽的风浪。
这凌空一指一出，原本正沉浸其中，感悟天地大道凝聚道果的楚毅顿时心头泛起无尽的警兆，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
刚刚睁开双眼的楚毅就看到一指宛如擎天巨柱一般的手指向着自己摁了过来，只是看着那一根手指，楚毅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了一般。
这样一根手指摁了过来，自己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指点过来，楚毅敢肯定，这一根手指如果说真的摁在了自己身上的话，自己绝对扛不住这么一击。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这时光长河当中遭受如此之大的凶险，甚至一个不小心连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楚毅心头便生出几分紧张来。
看着那一根手指，楚毅心头怒骂不已，甚至生出要催动气运祭坛搏上一搏，哪怕是看不到一丝希望，他也不想就这么坐等被人给摁死啊。
就在楚毅心头生出这般的念头准备催动气运祭坛拼命一搏的时候，似乎是受到那一道身影举动的刺激，原本时光长河当中那几尊庞大无比的身影竟然一个个的都被惊动了。
这几道身影当中，其中一道身影似乎是被那一道身影的举动给激怒了，竟然以不逊色于对方的速度悍然挥出一拳。
这一拳一出，风云为之变色，浩荡的时光长河上空顿时掀起了无尽的浪头，那一拳带着一股无上的威势，凌空一拳正中那一指。
轰隆一声，虚幻的时光长河在刹那之间像是受到了一股磅礴大力的影响一般，在一瞬间甚至颤动起来，整个时光长河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那凌空一指被拦了下来，原本被定住了身形一般的楚毅看到这般情形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楚毅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时光长河的确是修行的好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楚毅都是不介意一直在这里修行下去，但是眼下傻子都能够看出，这要是再呆下去的话，可能连性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向着那因为他而出手的两尊巨头看了一眼，楚毅都没有分辨出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身影便在时光长河当中缓缓淡去，只留下一道虚幻无比的身影。
当楚毅元神离开时光长河，原本因为他而交手的两尊存在当即罢手，本来掀起了无边风浪的时光长河这会儿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如果说不是时光长河之上还有余波扩散的话，怕是都不知道方才发生那么刺激的一幕。
静室之中，楚毅的身影微微一颤，就见楚毅双目睁开，一道精芒一闪而逝，原本悬浮于楚毅面前的酆都鬼神印也在瞬间落在了楚毅面前。
楚毅长吸一口气，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只听得楚毅轻声嘀咕掉：“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就在楚毅嘀咕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那静室之前，不是白起又是何人。
白起叩响楚毅闭关的石门，吱呀声响起，石门开启，楚毅看到门口白起那一道身影忙起身向着白起一礼道：“见过师尊。”
白起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楚毅一番，似乎是确定楚毅无恙，白起这才稍稍安心一些道：“你小子没事就好。”
听白起这么一说，楚毅心中一动便看向白起道：“老师莫非知道了弟子的一番遭遇不成？”
白起点头道：“有酆都鬼神印在手，你一旦入定十有八九会进入时光长河，时光长河蕴含着无尽的凶险，为师自然是不放心，所以同样进入了时光长河。”
白起这么一说，楚毅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白起都进入时光长河了那么在时光长河当中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白起自然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心中的疑惑，楚毅看着白起道：“师尊可知那于时光长河当中突然之间对弟子下杀手的那一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对弟子下手，难不成弟子还能够威胁到他不成？”
白起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对于那一位果断无比的向楚毅出手的存在，白起自然是知晓对方的身份，可是正是因为知晓对方是何等存在，所以就是白起也对于对方突然之间对楚毅痛下杀手的举动赶到无比的疑惑。
毕竟就是白起也想不通对方那等尊贵的身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盯上了楚毅。
要知道在时光长河当中，对方可是连他都没有对付的，偏偏是盯上了楚毅。
看白起那一副迟疑的模样，楚毅开口道：“弟子知晓自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但是弟子总不能做个糊涂之人吧，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至少也要让弟子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听楚毅这么说，白起微微叹了一声，这才看着楚毅道：“那向你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界之主，大天尊是也！”
“什么？这怎么可能，大天尊何等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弟子放在心上，甚至还费尽手段于时光长河向弟子出手。”
白起摇了摇头道：“为师可以肯定那向你出手之人便是大天尊，至于说对方究竟是因何才会向你出手，威势还真是想不通。”
楚毅心中自是愤怒不已，但是再如何的恼火也是无用，除非是他一身实力能够超越了大天尊，否则的话，空有怒火又有何用？
“这么说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出手救下了自己的莫非便是始皇陛下吗？”
既然知晓了出手突袭自己的乃是大天尊，那么楚毅自然是能够想到在大天尊手中救下自己的应该就是大秦始皇帝。
除了始皇帝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位存在会为了自己而去硬杠大天尊这样的人物。
毕竟他除了同大秦有关系之外，也就只有酆都北阴大帝这么一位至尊与他有过交集，但是要说酆都北阴大帝会因为他而出手阻拦大天尊，至少楚毅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颜面。
白起轻笑道：“所以说你小子命大，这一次如果说不是陛下及时出手的话，恐怕这会儿你已经在时光长河当中被大天尊一指摁死了。”
楚毅长出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苦笑道：“没想到弟子竟然能够招来至尊人物的注意，这是地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对于九成九的修行之人来说，可能修行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够与至尊级别的存在有所交集，但是楚毅非但是与至尊产生了因果，甚至还不止一位至尊人物，这一点就算是白起都为之感叹不已。
就见白起伸手一招，酆都鬼神印自然是落入到了白起手中，只听得白起向着楚毅道：“这酆都鬼神印为师且收回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最好是不要再出现在时光长河当中，不然的话，到时候大天尊未必不会再次向你出手。”
就算是白起不提醒他，楚毅也不会再傻乎乎的进入时光长河，明知道自己被大天尊给盯上了，要是还跑去时光长河送死的话，那么丢了性命可就是咎由自取了。
不过楚毅看了看天轻声嘀咕道：“如果说大天尊认准了要杀我的话，就算是不进入时光长河，大天尊一样可以出手啊。”
楚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时光长河同现实世界一样，大天尊若然出手的话，一样是能够无所顾忌。
白起冷哼一声道：“大天尊的确是很强，可是再强他也休想在大秦帝都肆意妄为，且不说到时候大天尊要受到大秦国运的侵蚀，同样还要面对陛下这一位新晋的至尊人物。”
如果说在咸阳城还要被大天尊给轰杀的话，那么大秦干脆也别想着什么伐天了，直接老老实实的按照大天尊安排的剧本二世而亡算了。
就在楚毅与白起叙话的时候，王宫之中，一直盘坐在那里的始皇帝缓缓睁开双眼，就在始皇帝睁开双眼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势一闪而逝，那一闪而逝的威势散去，偌大的咸阳城当中，一道道的目光不禁向着王城看了过来。
始皇帝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恐怖威势或许九成九的修行之人感应不到，可是对于天尊级别的存在来说，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一股来自于始皇帝的恐怖威势。
一处府邸当中，一位老者正悠然自得的品茶，猛然之间身形一顿，手中的茶杯刹那之间化作飞灰消失无踪，两手之间却是剩下一团散发着茶香的茶水，目光瞬间投向了王城所在。
同样是一处别院内，正在翻看着一卷典籍的一道身影同样是猛然抬头向着王城方向看了过去。
大秦至少有着十几尊的天尊级别强者，这些人对于始皇帝自然不陌生，所以始皇帝身上泄露出来的气息第一时间便惊动了这些人。
不可能所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时光长河当中修行，身在时光长河当中修行如果说没有宝物护持的话，单单是那浩浩荡荡滚滚而去的大河便能够将一个修行之人一身道行彻底的消去，更不要说提升修为了。
所以说时光长河哪怕是对于天尊级别的强者来说，也是能不进入其中便不进入其中。
当然这个前提是手中有没有能够阻挡时光长河冲刷的重宝，如果说没有重宝护身的话，时光长河之中自然是天然的修炼宝地，可是如果没有重宝护身，在时光长河当中修行，那就等着被时光长河所销蚀最终身死道消吧。
也正是如此，白起才会将酆都鬼神印给收回，他就是怕楚毅不听他所劝，又借助酆都鬼神印进入时光长河，到时候真要是被大天尊给弄死，那可就一点都不稀奇了。
在白起看来，没有了鬼神印庇护，楚毅就算是进入时光长河也呆不了许久，更不要提什么修行，自然而然楚毅也就不会主动进入时光长河了。
不得不说白起考虑的很全面，甚至想到了方方面面，为的就是保证楚毅不为大天尊所斩杀。
王宫之中，回神过来的始皇帝脸上尚且还残留着几分怒意，显然始皇帝是在为大天尊不讲规矩，恃强凌弱对楚毅痛下杀手而震怒。
他们这等强者如果说肆无忌惮的出手的话，那么天下之大，纵然是天尊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有活命的可能。所以说在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默契，那就是他们这等存在，等闲情况下是不会对天尊乃至天尊以下的存在出手的。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大天尊这般的人物竟然会不顾潜规则悍然对楚毅痛下杀手，直到现在始皇帝都有些发懵，要不是他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出手，可能楚毅已经被大天尊给抹杀了。
如果说楚毅真的被大天尊于时光长河之中抹杀的话，纵然是以他的手段也不可能救得回楚毅。
生气归生气，但是架不住始皇帝心中的好奇之念啊。
怎么看楚毅同大天尊之间都没有什么交集，到底是什么愿意竟然会让大天尊不顾颜面和身份对楚毅痛下杀手呢。
自然而然的，始皇帝便回想起楚毅的生平来，将关于楚毅的情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始皇帝不禁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翘，轻声嘀咕道：“怪哉，怪哉，现在想来，楚毅身上还真的有些古怪啊！”

第一千二百章 拉开伐天的序幕
不过始皇帝虽然说感觉楚毅身上有些古怪，但是却是没有深究的意思，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隐秘，纵然他是一代帝王，也不好深究别人的隐秘，毕竟只要对方的隐秘没有威胁到大秦的安危，那么他这位帝王就不好探究。
时光长河之上凌空一击，大天尊出手被始皇帝给拦了下来，没有能够斩杀了楚毅，自然是不会再行出手。
毕竟以大天尊的身份，在时光长河之上出手已经是有些破坏潜规则了，如果说再于现实世界当中悍然出手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在啪啪打脸大秦了。
到时候始皇帝这一关绝对过不了，如果说不同始皇帝分出个高下的话，大天尊休想在人间界斩杀楚毅，至少始皇帝是不可能坐视的。
时光如水，有了先前的教训在，楚毅自然不会在修行之时进入时光长河，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旦楚毅进入时光长河，大天尊会不会再度出手，反正楚毅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大天尊的底线。
最重要的是这半年左右的时间当中，楚毅修行的时间却是变少了许多，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督造兵马俑上面。
不错，楚毅的精力的确是放在了督造兵马俑上面，始皇帝已经下令将兵马俑交由楚毅以及白起二人掌管，来年征伐幽冥之地。
既然要征伐幽冥之地，那么必然要用兵，再没有比兵马俑更为合适的了，所以楚毅自然会竭尽所能的督造兵马俑。
这一日，楚毅看着一身甲胄的白起，在其前方则是浩瀚如海一般的军阵，军阵极其广袤，一眼望去方圆数百里之内皆是一尊尊兵马俑。
无数的兵马俑汇聚在一起，单单是那一股无形的煞气便直冲云霄，生生的将高天之上的云层给破开。
白起看了楚毅一眼，伸手将一只虎符交给楚毅道：“奉陛下令，大军征伐幽冥！”
楚毅神色肃穆沉声道：“领命！”
接过虎符，楚毅将虎符高高举起，高声喝道：“大军开拔。”
泰山之地，作为幽冥与人间界的交界处，鬼门关联通幽冥与人间界，乃是人间界进入幽冥的入口所在。
大秦整军备战，动静可以说一点都不小，甚至是都没有隐藏征伐幽冥的用意，所以说泰山府尊、东岳大帝这两位执掌幽冥的存在自然是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准备。
早早得到消息，确定大秦即将对幽冥之地发起征伐的时候，两者便开始为迎战大秦做着准备。
大量的幽冥鬼卒被从幽冥之地一座座的城池当中征调而来，鬼门关之后，幽冥鬼卒汇聚在一处，聚集在一起愣是密密麻麻，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竟然令人观之心悸。
如此之多的幽冥鬼卒，恐怕就是站在那里不动，任凭斩杀，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斩杀一空的。
身着玄色袍服的泰山府尊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目，一道幽光自其双目之中射出，仿佛洞穿了阴阳两界，看着那鬼门关道：“来了！”
东岳大帝眉头一挑道：“你我二人已经关闭了鬼门关，倒是要看看，大秦有什么手段能够打开鬼门关。”
一旦鬼门关关闭，如果说没有执掌幽冥权柄的话，想要单凭蛮力打开鬼门关可是千难万难，纵然是天尊级别的存在出手，怕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休想将鬼门关打开。
无论是泰山府君还是东岳大帝看着那关闭的鬼门关，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他们倒是没有指望着鬼门关真的能够阻拦大秦征伐的脚步。
如果说单单一道鬼门关就能够将大秦拒之门外的话，那么他们也不用这么的紧张了。
之所以关闭鬼门关，无非就是要给大秦一个下马威看一看，同时也是想要借助鬼门关来试探一下大秦此番出动的人手。
修为没有达到天尊之境，那关闭的鬼门关就是一道天堑，所以到时候只有天尊强者能够出手，通过鬼门关一试便知此番大秦派出了几尊天尊强者。
尽管说明面上得到的消息，大秦只派了武安君白起、楚毅师徒二人，但是泰山府君还有东岳大帝却是有些不信，谁知道始皇帝有没有暗中派人相助白起、楚毅他们啊。
而这会儿楚毅、白起以及那浩浩荡荡的兵马俑大军已经出现在了鬼门关之前。
看着那散发着森寒之气的鬼门关，楚毅不禁轻叹一声，这么一扇门户竟然能够阻拦天尊强者的脚步。
如果说不是早有应对之法的话，恐怕就是他同白起一起出手，也要花费好一番的功夫才有希望打开鬼门关。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就见白起缓缓上前，一方大印出现在了白起手中，不是酆都鬼神印又是何物。
酆都鬼神印乃是幽冥之地的至宝，对于鬼门关来说，酆都鬼神印就像是一把能够打开鬼门关的钥匙一般。
有酆都鬼神印在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鬼门关，这一点却是不容置喙的事实。
泰山府君、东岳大帝自然是不可能不关注着楚毅还有白起二人的举动，他们还在猜测着楚毅以及白起二人会以何种方式来打开鬼门关，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却是白起手中竟然会出现酆都鬼神印这件宝物。
当看到白起高举酆都鬼神印，并且在白起的激发之下，酆都鬼神印散发着幽幽光芒射向那关闭的鬼门关的时候，二人禁不住惊呼一声：“这不可能，酆都鬼神印，那是酆都鬼神印。”
能够让两人为之失色，可见酆都鬼神印的出现给两人造成了何等的冲击。
那可是酆都鬼神印，镇压幽冥之地的无上至宝，如果说他们两人之一，有谁能够得到酆都鬼神印的话，那么他们的修为绝对可以飙升，就算是将来更进一步都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白起手中的酆都鬼神印，无论是泰山府君还是东岳大帝的呼吸都不仅变得急促起来，双目灼灼的看着那一方鬼神印，要不是还保留着几分理智的话，恐怕这会儿两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了。
面对着酆都鬼神印的诱惑，二人尚且还能够保持着几分理智，这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
当然冷静只是相对的，君不见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鬼神印，开始调来自己的心腹。
受到二人举动的影响，原本是一体的幽冥大军这会儿却是一下子分裂开来，甚至被分散下去统领大军的一众幽冥之地的强者因为泰山府尊、东岳大帝召集他们，直接的后果就是幽冥大军一下子就像是被斩去了头颅一般，成了无头之蛇。
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二人自然不傻，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举动会给他们筹备已久的大军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以说他们这一举动，至少让幽冥大军的战斗力暴跌数成。
但是为了争夺酆都鬼神印，前一刻尚且齐心协力的两人在见到了酆都鬼神印的瞬间便已经生出了异心，再想让两人如前一刻那般同心协力显然是不可能了。
轰隆隆的响声之中，鬼门关在酆都鬼神印的权柄之下缓缓被打开，鬼门关打开的瞬间，阴风呼啸，鬼哭神嚎之声迎面而来。
这要是一般人的话，只怕被这阴风一吹，鬼哭之声席卷，怕是当场就要丢了三魂七魄，身死当场。
可是鬼门关之外站着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无尽的兵马俑非但是没有受到那迎面而来的幽冥之气的影响，反而是如同蛟龙入海一般潮涌似得向着鬼门关涌入。
迎面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攻势，显然鬼门关洞开，位于鬼门关对面的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出手了。
楚毅身形一晃，双手向前一推，就见一轮满月就如同九天之上那一轮真正的月亮坠落了人间一般。
满月所过之处，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幽冥鬼卒尽皆化作了幽冥之气，自此烟消云散。
白起手持杀神剑煞气冲霄直取泰山府君而来。
泰山府君还有东岳大帝两者竟然舍弃了楚毅，齐齐的扑向白起，谁让那酆都鬼神印就在白起的身上呢。两人眼中只有白起，哪里去管楚毅做什么。
如果说不是有酆都鬼神印的吸引力的话，可能这会儿楚毅已经同东岳大帝对上了，只是如今因为酆都鬼神印的缘故，楚毅竟然无有敌手，所过之处大量的幽冥鬼卒被楚毅轰杀一空，生生的轰出一片真空出来。
单凭鬼门关未必不能够阻拦楚毅他们进入幽冥界，只可惜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二人对于酆都鬼神印志在必得，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过将酆都鬼神印抢夺到手，到时候他们便可以执掌幽冥之地，一跃成为幽冥之主也不是不可能，果真如此的话，就算是大秦占据了幽冥之地又能如何，只要他们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凭借幽冥之主的力量将大秦人马扫荡一空。
只能说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被陡然出现的酆都鬼神印给迷了心智，以至于做出了全力抢夺酆都鬼神印的决定。
这边楚毅如同蛟龙出海一般，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谁能够挡得住他的脚步，无数的幽冥鬼卒被轰杀，就算是幽冥之中的鬼王、鬼神等强者在楚毅面前也走不过一招，尽数被楚毅轰杀当场。
海量的气运疯狂的被楚毅所攫取，识海之中，滚滚的气运就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楚毅这会儿已经是杀红了眼睛，根本就没有关注识海之中暴涨的气运洪流。
不过就算是楚毅灌注到识海之中气运暴涨也不会停下来去查看，毕竟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汇聚的幽冥鬼卒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楚毅出手之间轰杀多少，可是源源不断的幽冥鬼卒就像是没有穷尽一般，给人一种杀之不竭的感觉。
楚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幽冥鬼卒了，可是放眼望去，幽冥鬼卒仍然是无穷无尽看不到边际。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鬼门关附近的幽冥鬼卒已经被清理一空，而大量的兵马俑这会儿已经开始涌入幽冥之地。
也就是说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已经丧失了对鬼门关的掌控权，幽冥门户之地已然落入大秦之手。
大秦攻伐幽冥之地，动静那是一点都不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大能关注的目光，这些人隐匿于九天十地远远观望。
当酆都鬼神印出现的时候，不知多少大能气息为之波动，酆都鬼神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这些大能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那可是同酆都北阴大帝一起消失的宝物啊，如今酆都鬼神印重现，那么酆都北阴大帝又身在何方呢？
没有谁会觉得泰山府君、东岳大帝集中力量争夺酆都鬼神印而置鬼门关而不顾有什么不对。
甚至就是换做他们处在东岳大帝、泰山府君他们的位子上的话，也会做出同他们一般的选择。
咸阳城
王宫大殿之内，几道身影坐在那里，始皇帝的身影高高在上，而在他们面前赫然是一方水镜。
圆光术虽然说是一门极其普遍的神通，可是在始皇帝他们施展开来却是能够上窥九天，下察九地，如今泰山脚下、鬼门关前的恶战清晰的展现在几人的面前。
微微捋着胡须，王翦眯着眼睛道：“宝物动人心啊，虽然早就知道酆都鬼神印对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可是两者为了争夺宝物，甚至舍弃了对鬼门关的防守，真的是有些出乎意料。”
听着王翦的感慨，李斯轻笑道：“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可不是甘愿臣服他人之辈，以往看不到希望也就罢了，现在酆都鬼神印出现，等于是让他们看到了能够与大天尊并尊的希望，他们要是还能够保持冷静那才是怪事。”
范睢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说，终归是于我大秦有利，如今鬼门关落于我们大秦之手，幽冥之地门户洞开，接下来只看武安君以及楚毅他们能够将战果扩大到何等的程度，至少不用担心接下来伐天之战，我们大秦腹背受敌。”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南天门前
说话之间，范睢神色微微一正，拱手向着始皇帝沉声道：“陛下，伐天时机已至，请陛下发兵，伐天！”
对于范睢突然之间恳请伐天，在场几人丝毫没有觉得惊讶，大家的目光齐齐的落在了端坐在那里的始皇帝身上。
毕竟伐天是大家共同的目标，但是真正要下定决心，还要看始皇帝的决断。
始皇帝的目光从范睢、李斯、王翦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在场的这些人可以说是大秦真正的核心高层，任何人的决定都能够在大秦上下掀起一场风波。
深吸一口气，始皇帝缓缓道：“看来诸君已然认定伐天的时机已至！”
捋着胡须的李斯缓缓点头道：“鬼门关已入我大秦之手，虽然说如今幽冥局势未定，可是有武安君师徒坐镇，料想就算是幽冥之地战事有所反复也必然不会危及我大秦。幽冥之地局势如此，天界众人如何不知，臣敢说，就算是大秦不起兵伐天，怕是天界也将派遣天兵对我大秦出手了。”
王翦瓮声瓮气道：“丞相所言甚是，与其等天界出手，倒不如我大秦率先动手，至少能够占据先手。”
眼看着一众人已经统一了思想，始皇帝豁然起身，神色郑重的道：“朕主意已定，明日尽起国中精锐伐天，打破南天门，杀入天界。”
“伐天，伐天！”
始皇帝主意一定，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为之一振，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九天之上，天界相较于人间界来却是显得仙气十足，而此刻堂皇的大殿之中，一众天界大能却是汇聚于此。
这些天界大能聚集在一处，轻声议论着，如果细听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些人所议论的自然是关于人间界大秦派遣人马攻伐幽冥之地之事。
这些人可以说是天界的高层，被大天尊封为一方天尊，辅助大天尊治理天界，素日里大天尊并不理事，往往一次闭关就是数百上千年之久，所以说真正治理天界的其实是在场这些人。
幽冥之地被大天尊交由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二人执掌，可是这并不妨碍天界大能将触手伸进幽冥之地，毕竟是一方世界，这些大能要是不在幽冥之地安插人手的话那才是怪事，好歹幽冥之地的利益也不小，谁又能够无视。
如今幽冥之地大有为大秦所夺的架势，自然是刺激到了这些大能，在这些大能眼中，大秦此举根本就是对于他们的挑衅，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因此这些大能聚集在此地求见大天尊，希望大天尊能够出面镇压大秦这些乱贼。
在天界一众大能眼中，大秦自然是属于乱贼，为了将人间界也掌握在手中，天界诸多大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方才将人间界的局面打乱，使得天下各国林立，无论是春秋五霸还是战国七雄，这背后皆有天界大能的谋划以及推动。
对于这些大能来说，人间界保持这般分裂的局面却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人间界一旦统一的话，对于天界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甚至如果人间界的统治者有心恢复上古人王治世，与天齐尊的局面的话，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如今大秦明显已经走上了他们所担心的这一条道路，只是一直以来他们没有办法请大天尊出关，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秦一统天下，甚至就连始皇帝进位人王之时，他们都没有办法阻挠。
没有大天尊的允准，他们除了派遣一缕分神下界之外，本尊是不允许下界的，这是当初大天尊所立下的规矩。
谁也不知道大天尊为何会立下这般的规矩，可是自从这规矩立下，却是没有谁敢触犯，当然并不是谁都会将大天尊的规矩放在心上，结果就是触犯之人被大天尊挫骨扬灰，元神俱灭。
大天尊以铁血手段维护天界秩序，自然而然的也就使得天界诸多大能没有谁敢跳出来违背大天尊的意志。
若非是如此的话，就算是没有大天尊出面，当初阻拦始皇帝进位人王的便不只是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了。
这些天界大能可不会傻乎乎的看着始皇帝进位人王，结果他们却是难以下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始皇帝成了人间至尊。
朱雀帝君双目之中闪烁着熊熊火焰道：“诸位，此番无论如何都要请得大天尊出关，否则的话，我怕大秦人马都要杀上天界了。”
青龙神君看了朱雀帝君一眼冷笑一声道：“那么朱雀帝君不妨前去叩请大天尊出关。”
听得青龙神君这么说，朱雀帝君不由的面色微微一变，那可是谁也无法揣测其想法的大天尊啊，闭关之地谁敢轻易擅闯，真不怕惊扰了大天尊闭关，被大天尊一巴掌给拍死啊。
别看这些人此刻聚集在这里，一个个叫嚷着请大天尊出关，可是真正敢去请大天尊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紫薇大帝坐在那里，丝毫不受这些天界大能的影响，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闹腾不已的众人。
居于紫薇大帝身侧的洞阴大帝瞥了紫薇大帝一眼道：“道友就不担心那始皇率领兵马杀上天界吗？”
紫薇大帝淡淡的看了洞阴大帝一眼轻笑道：“担心又如何，不担心又如何，这天界有大天尊坐镇，纵然是嬴政带人杀上天，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
想到大天尊的恐怖威势，洞阴大帝禁不住眼角一缩，当年他们这些人对于大天尊可是相当不服气的，结果联手挑战大天尊，却是被大天尊轻而易举的镇压。
如果说不是大天尊没有追究他们的不敬之处的话，怕是在场这些大能至少要少了三分之一多。
无论是紫薇大帝还是洞阴大帝，皆是当年挑战大天尊的一员，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天尊的恐怖之处，所以听得紫薇大帝之言，洞阴大帝心中不禁为之轻叹。
他们皆是天尊之境的强者，本来有望更进一步的，结果却是败于大天尊之手，一颗无暇道心自此有了瑕疵，除非是他们能够打败了大天尊，圆满心境，否则的话，想要更进一步却是无有希望。
又一次瞥了紫薇大帝一眼，洞阴大帝不无怀疑的想着，紫薇大帝作为天界之中，大天尊之下的最强者，之所以如此平静，未尝没有纵容大秦伐天的意思在其中。
尽管说对于始皇帝能否胜过大天尊不抱希望，可是但凡是始皇帝能够重创大天尊，那也是极好的啊。
洞阴大帝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其中有金母、木公、斗姆元君，这几位显得平静的过分。
不知过去多久，一位帝君轻咳一声，就见清虚帝君站了出来，看着一众人道：“诸位，大天尊闭关不出，然大秦有伐天之心，我等聚集于此便是要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大家这般吵闹不休，又有何用？”
朱雀帝君冲着清虚帝君道：“清虚帝君，你且说说看，我等该如何应对才是？”
清虚帝君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皆在朱雀帝君等人之上，在场能够与之相媲美者也就只有紫薇大帝、木公、金母、斗姆元君这几位，所以在清虚帝君开口之后，一众人皆是平静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清虚帝君身上。
清虚帝君目光扫过紫薇帝君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对于紫薇帝君这几人的小心思，清虚帝君自问看的分明，相比紫薇帝君等人，清虚帝君却是对大天尊忠心不二。
长吸一口气，清虚帝君开口道：“诸位，以我之见，有大天尊的禁令在，我等本尊难以下界，纵然是分神下界也阻止不了大秦伐天，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天界做好准备，等那大秦君臣上天之时，我等再将其斩杀！”
虽然说清虚帝君的办法在不少人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新意，甚至再保守不过，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还真的是眼下他们唯一的选择。
让他们去违背大天尊的禁令，在场之人，还真的没有几人有这般的胆色，所以也只能如清虚帝君所言，坐等大秦君臣杀上天来，再行应对。
这边天界一众大能总算是勉强拿出了应对之策，而幽冥之中，局面却是隐隐发生了变故。
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两尊大能冲着白起猛攻，为了夺取白起手中的酆都鬼神印，两者可是拼尽了全力。
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或许白起不惧任何一人，关键二者这会儿却是联手围攻白起，自然是让白起有些招架不住。
一口鲜血喷出，白起身形倒退，却是冷不丁的被泰山府君一拳砸在了胸膛之上，生生的将胸膛洞穿。
那看上去吓人的伤势眨眼之间便恢复了过来，可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白起已经落在了下风，要是再这般下去的话，难保不会被二人联手重创，最关键的是白起手中的酆都鬼神印却是极有可能会被二人夺去。
正横冲直撞斩杀幽冥之地诸多鬼神的楚毅注意力一直都分出那么一缕关注着白起同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之间的拼杀，这边眼见白起遭受重创，楚毅心知白起为自己赢得的时间也只能到此了，所幸的是有白起争取时间，他已经斩杀了诸多幽冥鬼神，使得大秦诸多兵马俑顺利的杀入幽冥之地。
身形一晃，楚毅大笑一声，探手向着东岳大帝抓了过来道：“东岳大帝，接我一击。”
楚毅一出手便盯上了东岳大帝，可是东岳大帝却是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长袖一挥，冲着楚毅喝道：“滚！”
显然东岳大帝是恼怒楚毅突然杀出，竟然选了他作为对手，这在东岳大帝看来，楚毅此举根本就是坏了他的好事啊。
泰山府尊见状却是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就算是没有东岳大帝分去白起一部分精力，可是泰山府尊却是有自信能够重创白起甚至将酆都鬼神印自白起手中夺取到手。
在泰山府君看来，楚毅能够缠住东岳大帝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轰隆一声巨响，楚毅身形连连暴退，面色之间由红转白，再行变得红润起来，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将那涌入体内的恐怖力量泄去，楚毅眼中隐隐露出几分兴奋之色，再行扑向东岳大帝。
同为天尊强者，哪怕是楚毅新晋天尊不久，可是也不是东岳大帝说震杀便能够震杀的，尤其是楚毅还曾借助酆都鬼神印进入时光长河，尽管说被大天尊打断了修行，但是一身修为却也是提升了许多，所以面对东岳大帝，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东岳大帝没想到楚毅竟然实力如此之强，尤其是一击之下竟然没有能够将楚毅重创，东岳大帝自然是面色微微一变。
有楚毅缠住东岳大帝，白起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尽管说还有泰山府君，可是白起却也不是善茬，想要自白起手中夺走酆都鬼神印，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此刻人间界，大秦帝都咸阳城此刻却是升腾起无尽的光芒，就见那一座咸阳城竟然拔地而起，携带着无数的大秦精锐之师冲天而去。
南天门前
作为天界门户之地，南天门链接着人间与天界，作为天界与人间的门户重地，天界自然是在南天门之前布下了大军镇守。
四方天王皆是顶尖的天柱境向着，四方天王联手之下，便是等闲的天尊也可缠斗片刻，有那片刻功夫，便足可等来天界诸多天尊，所以说南天门作为重要门户，却只有四方天王坐镇。
此刻四方天王却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起穿过九重天，出现在南天门之外的那一座巨大的城池。
这一座城池完全化作了战争的堡垒，尤其是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金人立于咸阳城四方镇压咸阳城，使得咸阳城坚固无比。
在四方天王骇然的目光当中，咸阳城在南天门之外不过是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竟然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南天门狠狠地撞击而来。
南天门之前数十万之众的天兵天将却是被这一幕给吓傻了，他们没想到大秦竟然如此之疯狂，甚至一个招呼都没有便以咸阳城撞击南天门。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破碎的天门
宛若山岳一般的咸阳城被大秦祭炼成了一件无上宝物，单单是横空冲着南天门撞击而来，虽然说还没有撞击到南天门之前，可是那声势却是无比骇人。
立足于南天门之前的四方天王原本正整顿手下天兵天将准备迎战，可是当看到那横空而来的咸阳城的时候也是一个个的面色为之巨变。
数十万之众的天兵天将虽然说相较于大秦兵马来差了许多，可是不要忘了，这些天兵天将能够镇守南天门自然不是弱者，真的交手起来的话，除非是天尊强者亲自出手，不然的话，就算是天柱境强者十几尊之多一同出手在短时间内也休想打破南天门。
有此可见这些镇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之强悍，然而此时从四方天王到一众天兵天将看着空中那宛若亘古山岳一般的咸阳城皆是为之色变。
虚空震荡，此刻就算是四方天王反应过来想要率领麾下兵马逃脱却也是已经来不及了。
庞大的威势已经定住了四方虚空，这些天兵天将却是只能眼看着咸阳城撞了过来。
南天门之内朱雀帝君、青龙神君、清虚大帝等一众天界大能同样是看到了南天门之外的一幕。
当这些天界大能看到那横空而来的咸阳城的时候同样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些大能绝对没有想到大秦一上来便是来这么一招，那可是大秦帝都咸阳城，对方竟然敢以咸阳城撞击南天门。
再怎么说，南天门那也是天界门户，绝非是谁想打破就能够打破的，可是此刻看着那宛如山岳一般的咸阳城，尤其是那十二尊顶天立地宛若太古魔神一般的十二金人镇压咸阳城，平添了咸阳城无尽威势。
如此一来，就算是这些天界大能也一个个的面色狂变，无比担忧的看着南天门，这要是一击之下将南天门给打破的话，那可就真是捅破了天了啊。
咸阳城之中，背着双手面色沉凝的看着南天门的始皇帝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的南天门。
以咸阳城撞击南天门本就是始皇帝所下的命令，大秦上上下下自然是没有人反对，而此刻咸阳城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击而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四方天王以及其麾下的兵马。
在始皇帝、李斯等人的注视下，四方天王以及数十万精锐的天兵天将就如同那精致的瓷器一般，眨眼之间被咸阳城撞碎，数以十万计的天兵天将在那一刹那全部化作了飞灰。
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咸阳城狠狠的撞击在了南天门之上，大秦无数将士只感觉咸阳城剧烈的晃动起来，甚至可以看到那宛若一体的城墙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不用说咸阳城撞击南天门，自身不可能不受到一点的损伤。
对于咸阳城出现裂纹，这倒是没有让始皇帝、李斯等人为之惊讶，毕竟在决定以咸阳城撞击南天门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有了咸阳城崩塌的准备。
真正让他们所关心的反倒是南天门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说天界大能关闭了南天门的话，就算是他们杀上了九天，进入不了南天门，一样是徒呼奈何。
所以说大秦伐天首先要考虑的便是打破南天门，南天门不破，伐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正是为了打破南天门，始皇帝等人这才携咸阳城而来，甚至辅以十二金人这等无上宝物，为的就是能够在一击之下打破南天门。
就见虚空剧烈的震荡，作为天界门户的南天门生受了咸阳城一击，这南天门果然不愧是天界门户，就算是咸阳城在撞击之下呈现出裂纹，可是这会儿南天门依然是稳如泰山一般，竟然没有丝毫的破损。
南天门之内的朱雀帝君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南天门真的被撞破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眼下南天门无恙，却是再好不过。
“不行，绝对不能够让大秦再撞击南天门了，若然南天门破碎，我等将为天界罪人也！”
清虚帝君面色凝重的看着南天门之外那咸阳城再度向着南天门撞了过来不由的惊呼出声。
可是还没有等到清虚帝君他们出手，这一次咸阳城再次撞击在了南天门之上。
只听得一声轰响，咸阳城彻底的崩塌，宛若浇筑一体的咸阳城在撞在南天门之上的一瞬间彻底的崩塌了。
大秦所有人怅然若失的看着那崩塌的南天门，不过咸阳城崩塌倒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战果，原本岿然不动的南天门竟然被崩碎了一角。
原本南天门浑然一体，可是这会儿愣是被咸阳城给撞碎了一角，哪怕只是一角，可是对于南天门来说，却是已经被打破了。
残缺的南天门再也无法阻隔天界与人间界。
李斯、王翦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皆露出几分欣然之色，长出一口气，冲着始皇帝道：“南天门已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始皇帝缓缓点了点头道：“诸君，随朕杀入天界！朕要一统天地人三界！”
“哈哈哈，我等愿为陛下效命！”
王翦咆哮一声，身着盔甲，身形一晃顿时如同擎天巨人一般吼道：“大秦王翦在此，谁人敢来一战！”
看着那煞气冲天的王翦，一时之间不少天界大能都被镇住了，毕竟王翦那可是天尊级别的存在，就算是在天界当中，天尊级别的强者那也是一方帝君人物，放眼天界也没有几人可以抵挡王翦。
朱雀神君眼中闪过一抹火光，长啸一声道：“我来战你！”
始皇帝没有出手，作为大秦之主，始皇帝的对手自然是大天尊，至于说天界一众大能，自然由大秦一众强者应对。
毕竟始皇帝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的话，那么到时候谁人来防备没有现身的大天尊呢。
谁也不知道大天尊是不是正躲在那种寻机出手，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大天尊不出手，始皇帝便不可能擅自出手。
南天门被撞破的那一瞬间，惊天的巨响传遍三界，人间界无数平民百姓下意识抬头向着高天之上望去，可是除了那漫天黑云滚滚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景象。
而正在幽冥之中厮杀的白起、楚毅等人同样是听到了南天门被打破的声响，正在交手的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作为昔日天界大能，如何不知道南天门对于天界的重要性以及意义所在。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天门竟然被打破了，这自然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就算是二人执掌幽冥多年，心中对于大天尊的忠诚早已经被时光消磨一空，可是他们仍然是满心的骇然与不解。
“大天尊究竟意欲何为，为何没有阻止大秦打破南天门。”
不只是泰山府君、东岳大帝他们不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见大天尊的身影，就是楚毅这会儿也无比好奇的向着九天之外看去。
以楚毅的实力虽然身在幽冥之地，可是观望九天之上的景象就像是近在眼前一般，所以楚毅同样也好奇大天尊何在。
如果说不是见过大天尊的化身，甚至还在时光长河之上被大天尊所突袭，楚毅甚至怀疑大天尊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可是在时光长河之上观望过的楚毅自然清楚大天尊如今自然是好好的，只是如此一来楚毅越发的不明白大天尊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看着大秦无数兵马如同潮涌一般涌入天界，可以想象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天界大能就算是做出了一定的准备，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过南天门会被打破的可能性，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许多大能直接都懵了。
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无数的大秦兵马已经杀入了天界，再想关闭南天门，将大秦兵马阻拦在南天门之外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趁着东岳大帝心神动荡，楚毅一击轰在了东岳大帝身上，只将东岳大帝给轰飞了出去。
东岳大帝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看了楚毅还有白起一眼，身形一晃竟然消失不见了。
楚毅眼看东岳大帝身影消失无踪不禁愣了一下，提高警惕的同时，暗暗的寻找东岳大帝的踪影，可是好一会儿都不见其踪迹，楚毅不禁扑向了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的面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东岳大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撒手不管，作为多年的老对手，没有人比泰山府君更清楚东岳大帝了，东岳大帝这根本就是见机不妙跑路了。
可是越是如此，泰山府君越是咒骂不休，相比东岳大帝可以随意跑路，泰山府君却是没有想过放弃幽冥之地。
尤其是在见到了酆都鬼神印的情况下，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泰山府君都想要争上一争，万一能够将酆都鬼神印抢到手的话，他便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以及希望。
所以说无论如何泰山府君都不肯罢手，甚至在楚毅还有白起二人联手之下，泰山府君愣是硬悍二人，不肯退后一步。
结果就是泰山府君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白起、楚毅二人连连重创，但是天尊级别强者生命力之强可谓惊人，几乎是难以磨灭。
就算是楚毅、白起二人联手，想要真正的轰杀泰山府君这样的天尊级别强者也是无比的困难。
手持杀神剑的白起突然之间将酆都鬼神印丢给楚毅道：“楚毅，你且持酆都鬼神印镇压泰山府君，待为师持剑斩了他！”
一直被白起藏在身上的酆都鬼神印竟然被白起交给了楚毅，顿时泰山府君盯上了楚毅，通红的双目之中满是渴望之色，甚至不管不顾的狂攻楚毅，一时之间楚毅就像是陷入到了惊涛骇浪当中一般，面对着泰山府君的攻势，就算是楚毅也是心惊不已，稍稍不慎便差点被打爆当场。
身形暴退的同时，楚毅握紧了手中那酆都鬼神印，猛然之间一口心头精血喷出，吸收了楚毅心头精血的酆都鬼神印猛然之间膨胀，化作了一座如同太古山岳一般的无上大印。
这大印一出，整个幽冥之地都为之一滞，就像是幽冥之地无上的王者出世了一般，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执掌幽冥权柄的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身合幽冥权柄，虽然说使得其在幽冥之地凭空多了几分威能，可是此刻面对酆都鬼神印的时候，却是因为体内的幽冥权柄而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面对着酆都鬼神印的镇压，泰山府君神色微微一变，却是丝毫不惧的冲天而起，生生的向着酆都鬼神印撞了上去。
手持杀神剑的白起一剑斩过虚空，竟然将泰山府君拦腰斩断，这对于泰山府君来说，自然是身遭重创，可是其冲向酆都鬼神印之势头却是丝毫不减尤其是双目之中的光芒越发的强盛起来。
白起见状不禁向着楚毅道：“不好，千万不要让他接近酆都鬼神印。”
毕竟他们只是初步掌握酆都鬼神印而已，而非是真正的执掌了酆都鬼神印，也就是说着酆都鬼神印有着被人夺走的风险。
而泰山府君执掌幽冥权柄多年，相比较白起、楚毅他们来说，泰山府君对于酆都鬼神印有着先天的亲近，这一点并非是楚毅、白起可比。
所以说眼见着泰山府君甚至对于自己的攻势不管不顾而奔着酆都鬼神印而去，白起自然是生出担心来。
楚毅眯着眼看着奔着丰都鬼神印而来的泰山府君，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身形一晃，就见一轮满月出现在幽冥之地。
楚毅竟然在一瞬之间便做出了决断，身化太阴，横击泰山府君。
眼看着酆都鬼神印就在眼前，自己只要身合酆都鬼神印便有极大的可能执掌酆都鬼神印，可是就在这时，一轮满月就那么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前方。
准确的说是楚毅显化出了自己最强的姿态，以自身大道阻拦泰山府君，这几乎可以说是天尊级别大能拼命的手段了。
面对楚毅这般阻路，纵然是疯狂的泰山府君也不禁呆了一下，看向楚毅所化那一轮满月眼中满是无尽的恨意，毕竟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楚毅上天
“楚毅，尔敢！”
伴随着泰山府君一声疯狂的咆哮，楚毅所化的那一轮满月却是狠狠的撞在了泰山府君那半具躯体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泰山府君本就被白起一剑所伤，如果说不是硬撑着想要夺取酆都鬼神印的话，他怕是早就撑不住逃了。
这会儿又被楚毅阻拦，相比楚毅来，泰山府君如今一身实力能够保留三五分便已经不错了，如何还是楚毅的对手。
尤其是楚毅身化太阴满月，一击之下几乎相当于楚毅巅峰一击，所以说泰山府君没有能够先一步冲到酆都鬼神印之前，自然是被楚毅当场轰飞了出去。
准确的说泰山府君当场化作了漫天的血雾，愣是被楚毅一击给打爆了。
当然对于一位天尊强者来说，就算是被当场打爆，却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想要磨灭一位天尊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不过是转眼之间，就见空中的漫天血雾汇聚在一处，一道身影再度浮现出来，不是泰山府君又是何人。
泰山府君看上去气息微弱了几分，面色一片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狂虐过一般，尤其是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恨意，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可能楚毅已经被泰山府君给杀死了无数次了。
但是让泰山府君的目光落在楚毅手中托着的那一方大印的时候，泰山府君眼中却是又流露出贪婪之色。
如果说不是贪念酆都鬼神印的话，泰山府君又怎么可能会接连遭受重创，至少也会如同东岳大帝一般安然离去。
显然相比东岳大帝的果断，泰山府君对于酆都鬼神印实在是太过看重了，当然酆都鬼神印对于泰山府君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毕竟如果能够得到酆都鬼神印，那么泰山府君便有可能再进一步。
相比东岳大帝见机不妙便行舍弃了酆都鬼神印的果决，泰山府君的执念明显是更重一些。
当然如果说泰山府君能够夺得酆都鬼神印的话，那么东岳大帝的逃脱只会被人视为胆小鼠辈。
现在看来，东岳大帝的举动却是再明智不过，不过如果说东岳大帝没有逃脱的话，或许这会儿泰山府君也不会如此的狼狈。
毕竟有东岳大帝牵制楚毅的话，那么泰山府君未必没有可能夺去酆都鬼神印，只可惜东岳大帝在发现自己被楚毅拖住之后便断绝了争夺酆都鬼神印的可能，他显然不可能去为泰山府君创造机会。
平日里大家一起执掌幽冥不分高下，如果说有朝一日泰山府君夺得了酆都鬼神印，高出他一头来的话，东岳大帝自然是无法接受。
所以说，东岳大帝宁愿逃脱让楚毅腾出手来对付泰山府君，也不愿意让泰山府君得了好处。
只能说东岳大帝太过精明，就连楚毅、白起他们也在其算计当中。
白起手中紧握杀神剑遥遥锁定了泰山府君，虽然说泰山府君遭受重创，气息微弱，看上去似乎能够轻易斩杀，可是白起却是一点没有大意。
好歹泰山府君那也是一尊老牌的天尊大能，对于一尊天尊大能来说，谁也不知道对方有着什么样的底牌，而且白起也知道仅凭他和楚毅，真的想要磨灭泰山府君这么一尊天尊，恐怕要花费一番手脚。
当然就算是明知道一时之间难以磨灭泰山府君，可是白起还是不会放过对方，就算是一时之间无法磨灭对方，可是如果只是将其镇压起来呢。
只要将泰山府君暂时镇压起来，那么待到他日腾出手来，有的是时间再行磨灭泰山府君。
楚毅同样是盯着泰山府君，方才同白起对视了一眼，楚毅便明白了白起的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的将泰山府君给留下来。
只有镇压了泰山府君，那么幽冥之中的局势才会大变，镇压了泰山府君，那么幽冥之中便只剩下了东岳大帝，而有他和白起一同坐镇幽冥之地，自然是不用担心东岳大帝的反扑。
而且只看东岳大帝先前的举动，楚毅也不信东岳大帝会在泰山府君被镇压的情况下还会跳出来同他们大秦作对。
“泰山府君，阁下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泰山府君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满是不屑的看着白起道：“就凭你们二人也想要本府君束手就擒，真是笑话！”
楚毅没有说话，可是手中的酆都鬼神印却是出现在空中，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向着泰山府君镇压了过来。
泰山府君没想到楚毅竟然会如此果断，一出手便拿酆都鬼神印来压他，在这幽冥之中，本来是天时地利尽占，一身实力至少能够超水平的发挥，可是有酆都鬼神印的镇压，他反而是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更何况现在别说是发挥全部的力量了，本来便遭受重创，再加上酆都鬼神印的镇压，泰山府君看着白起向着他杀了过来，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露出了慌乱之色。
杀神剑横空而来，下一刻泰山府君的身影消散于空中，却是避开了白起一击。然而白起何等实力，就算是泰山府君能够避过一击，又岂能一次次的避过白起的攻击呢。
楚毅从旁借助酆都鬼神印限制了泰山府君，使得泰山府君就如同陷入了沼泽当中的困兽一般，而白起负责杀伐，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泰山府君便一次一次的被打爆当场。
看着再一次被打爆的泰山府君，白起哈哈大笑道：“楚毅，取虎符！”
白起话音落下，楚毅手中便出现了一枚虎符，这一枚虎符正是大秦始皇帝赐下的调钱兵马俑的信物，同时也是一件重宝。
虎符落入白起手中，就见白起将虎符抛出，顿时虎符于空中化作一头如同山岳一般的猛虎，猛虎猛地张开巨口向着被打爆的泰山府君鲸吞。
泰山府君刚刚凝聚出身形来，结果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向着那虎符飞去。
泰山府君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不妙，如果说真的被白起给镇压在虎符当中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东岳大帝，此刻再不出手，你怕是也要重蹈覆辙！”
到了这个时候，泰山府君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即开口向着东岳大帝求助。显然泰山府君不信东岳大帝会离去，有极大的可能便隐匿在一旁。
果不其然，东岳大帝先前的确是逃的远远的，可是不久之前东岳大帝却是又潜了回来，他终归是要看一看泰山府君是否能够抢到那酆都鬼神印。
如今东岳大帝却是眼看着泰山府君被楚毅联手白起狂虐，甚至泰山府君甚至要被镇压在那虎符当中。
不用泰山府君求救，东岳大帝也不会坐视泰山府君被镇压，毕竟站在他的立场上，有泰山府君在，至少可以替他承担一部分压力，无论是这压力是来自于大天尊又或者是大秦。
无论大秦此番伐天的结果是胜还是败，他都需要泰山府君的存在。
毕竟如果大天尊胜了的话，那么幽冥之中，单单只有他一人的话，那么便违背了当初大天尊将幽冥之权一分为二的初衷，到时候大天尊必然会再度调派他人前来，而东岳大帝同泰山府君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早已经熟悉无比，他自然是不想换一个陌生人来与他分享幽冥之权。
如果说大秦胜了的话，那么有泰山府君在，至少他还有一个商量的对象以及帮手，所以说不管怎么说，东岳大帝可以看着泰山府君被楚毅、白起二人狂虐，却是不会坐视对方被镇压。
“道友莫慌，我来助你！”
东岳大帝一出手便向着楚毅拍了过去，准确的说东岳大帝这次同样是奔着楚毅手中那一枚酆都鬼神印而来。
只不过相比泰山府君为了酆都鬼神印差点搭上了性命，而东岳大帝却是要冷静的多，只不过是尝试一番，而非是一定要为了酆都鬼神印而拼命。
楚毅还有白起对于东岳大帝突然杀出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泰山府君都能够想到的事情，白起还有楚毅二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楚毅冲着白起道：“师尊，你且镇压泰山府君，这东岳大帝就交给弟子了。”
说话之间楚毅迎向了东岳大帝，而东岳大帝眼看着楚毅舍弃了泰山府君，顿时泰山府君压力顿减，开始疯狂的挣扎试图摆脱虎符的镇压。
虽然说很想帮泰山府君一般，可是这会儿东岳大帝却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楚毅。
有酆都鬼神印在手，东岳大帝自然是想要尝试一下看是不是能够将酆都鬼神印从楚毅手中抢夺过来，所以同搭救泰山府君相比，东岳大帝终究是更看重酆都鬼神印一些。
泰山府君的挣扎不过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不过是转眼之间便被白起给镇压了下去，泰山府君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虎符当中。
虎符猛然之间绽放出无量血光，血光内敛顿时化作一道道的禁制烙印在泰山府君的身上，泰山府君的挣扎刹那之间便烟消云散，如同一介普通人一般被镇压在了虎符当中。
伸手一招，虎符落入白起手中，白起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就算是他都没有想到此番竟然能够如此顺利的镇压了泰山府君，只能说泰山府君运气不好。
收起了虎符，白起的目光投向了正同楚毅厮杀在一起的东岳大帝的身上。
东岳大帝几次出手无果，当即便放弃了将酆都鬼神印抢夺到手的打算，尤其是当他看到了泰山府君被镇压的那一幕的时候，东岳大帝身形一晃再度消失无踪。
相比楚毅、白起，东岳大帝对于这幽冥实在是太熟悉了，想要躲藏起来的话，楚毅和白起还真的很难将其找出来。关键楚毅和白起也没有那么的时间搜寻东岳大帝。
看着东岳大帝逃之无踪，白起向着楚毅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九天之上。
楚毅同样也是向着九天之上的战场看去，此刻九天之上，大秦一方明显是落在下风，毕竟双方相比，天界的底蕴终究是强出一筹。
可是大秦虽然说落在了下风，却不意味着大秦就败了，只不过是天界一方的天尊大能数量要超出大秦，这才使得大秦落在了下风。
其实这一点大秦一方心中早有预料，毕竟大秦底蕴不及天界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如果说因为这一点便放弃伐天的话，那么大秦早晚会为天界所破灭，正是因为如此，始皇帝以及大秦一众高层才会一致决定伐天。
搏上一搏或许还有希望，如果说连拼上一把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大秦早晚要为天界破灭。
深吸一口气，白起看了看楚毅道：“楚毅，你且坐镇幽冥之地，为师……”
楚毅闻言，白起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楚毅便已经知晓白起的意思，不过楚毅却是冲着白起微微摇了摇头道：“东岳大帝隐于暗处，这幽冥之地怕是只有师尊才能够震慑四方，保证幽冥不失，所以还是由弟子上天前去相助诸位大人吧。”
幽冥之地关系重大，白起听了楚毅的话只不过是稍稍沉吟一番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楚毅出了幽冥之地，向着九天之上看了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九天之上而去。
虽然说看着大秦伐天，心中为之振奋，可是楚毅心中却是充满了忧虑，毕竟到了现在也不见大天尊的踪影。
大天尊不出，就算是大秦夺了幽冥之地，杀入天界，只怕也动摇不了天界的根本。
甚至楚毅都能够看出，天界几位古老的大能根本就没有倾尽全力出手，对于这些大能的心思，大秦一方自然是心知肚明，说到底这些大能之所以放任大明杀入天界，所针对的正是那位天界之主，大天尊。
只是到了现在都没有看到大天尊的踪影，不单单是大秦一方，就算是那几位放水的天界大能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杀天尊如屠狗
那可是三界第一人，威压三界无数年的无上至尊，谁人又敢小觑了这位大天尊。
始皇帝神念笼罩天界，神念如同潮水一般，一直都在探寻大天尊的踪迹，然而不管始皇帝如何探寻，却是感应不到一丝大天尊的气息。
越是如此，始皇帝越是坚信大天尊就在这天界当中，只是不知道大天尊究竟在谋划些什么罢了，可是大天尊不出，纵然是以始皇帝的心性这会儿也有些急了起来。
目光一凝，始皇帝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沉声道：“既然大天尊你不肯现身，那么就让朕逼你现身吧。”
说话之间，就见始皇帝突然探手向着正同王翦厮杀在一处的朱雀神君抓了过去。
朱雀神君此刻身化为一头浑身燃烧着神火的朱雀，看上去威势十足，纵然是王翦也不过是同其斗个旗鼓相当罢了。
然而始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凌空抓了过来正好将朱雀神君所化的朱雀抓在手中。
朱雀神君显然是没有料到始皇帝会突然之间对其下手，以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便落入到了始皇帝手中。
不过在落入到始皇帝手中的瞬间，朱雀神君身形便轰然炸开，试图以这种方式挣脱始皇帝的掌控。
只是朱雀神君虽然说无比果断，但是他却是低估了始皇帝的实力，始皇帝将朱雀神君抓在手中，任凭朱雀神君自爆，也不过是让始皇帝多看了一眼罢了。
下一刻朱雀神君身形凝聚，然而一股可怖的压力袭来，朱雀神君放眼望去，就见五根宛若擎天巨柱的手指正在缓缓合拢，朱雀神君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尚且还在始皇帝股掌之间。
“怎么可能！”
朱雀神君没想到始皇帝尽然如此之强，要知道他自爆起来，就算是天尊强者都要遭受重创，而他于始皇帝指掌之间自爆，肯定会给始皇帝造成极大的伤害，结果却是让他失望了，始皇帝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轻易的将其镇压。
“朱雀神君，你该上路了！”
始皇帝轻声叹了一句，话是如此说，可是始皇帝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朱雀神君的身上，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警惕着四周。
始皇帝明显是要以这种方式逼迫大天尊现身，始皇帝就不信他这就要将对大天尊忠心耿耿的朱雀神君给磨灭了，大天尊还能够坐视不管。
下一刻，朱雀神君身形轰然炸开，在始皇帝的手掌之间一丝丝的被磨灭，虽然同级别的存在想要磨灭一位天尊非常的困难，只是始皇帝的修为明显超出了天尊之境，因此磨灭朱雀神君来根本就不废什么功夫。
注意到这一幕的不少天界大能不由的心中一寒，那可是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朽不灭的一位神君啊，天尊级别的大能无数年都未必会有一尊陨落，可是现在他们却是亲眼见证了一尊天尊的陨落。
青龙神君不禁仰天长啸，脸上满是惊怒之色道：“大天尊，救救朱雀神君吧！”
论及交情的话，青龙神君同朱雀神君自然是极好的，更何况眼见朱雀神君被始皇帝斩杀，这难免为让青龙神君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既然始皇帝可以斩杀朱雀神君，那是不是说始皇帝一样可以斩杀他们这些人呢，如果说大天尊不出现的话，看始皇帝那架势，怕是真的要大开杀戒了啊。
就连那些放水的天尊这会儿也在猜测大天尊这会儿应该坐不住了吧，毕竟这可是直接陨落了一尊天尊强者。
天界虽然强者众多，可是天尊却是有数的，死伤任何一尊天尊对于天界来说那都可以称得上是极大的损失。
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哪怕是始皇帝斩杀了朱雀神君，一样不见大天尊的踪影。
这下天界当中一些大能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始皇帝当面，除了大天尊之外，他们之中还真的没有谁能够挡得住始皇帝。
本来他们寄希望于大天尊，只要大天尊现身，那么大秦所谓的伐天根本就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似乎情况有些不大对劲，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不见大天尊现身，这要说没有什么古怪的话，怕是都没有谁会信吧。
当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天界当中的时候，正好看到朱雀神君被始皇帝给磨灭的那一幕，只看的楚毅一愣，心中一个激灵。
始皇帝竟然大开杀戒了，下一刻楚毅便提高了警惕，本能的防备着极有可能现身的大天尊。
当初大天尊可是于时光长河之上出手镇压他的先例的，鬼知道他跑到天界了，大天尊会不会顺手给他一巴掌，也好给朱雀神君报仇啊。
就在楚毅心中泛起嘀咕的时候，始皇帝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只听得始皇帝沉声道：“大天尊，既然你不肯现身，那就不要怪朕大开杀戒了。”
始皇帝话音落下，就见始皇帝再次探手向着其中一位天尊抓了过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这一位天尊在天界当中存在感并不高，可是却执掌天界雷霆，乃是大天尊的心腹之一。
此刻始皇帝明显是奔着大天尊的心腹手下下手，所以说在磨灭了朱雀神君之后，始皇帝便盯上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就算是有所警觉可是也不可能是始皇帝的对手啊，当始皇帝探出手的时候，九天应元雷声天尊身形直接化作了一道雷光。
只可惜就算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化作一道雷光也没有能够自始皇帝手中逃脱，直接便被始皇帝抓在了手掌之间。
这一次始皇帝毫不犹豫的直接将其于手掌之间磨灭，根本就不给其一丝挣脱的机会。
一尊天尊从始皇帝出手到陨落竟然不过短短的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只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寒意。
什么时候天尊强者竟然如此廉价了，竟然如同大号蝼蚁一般，而天界当中那些天尊这会儿则是一个个的高呼大天尊之名。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除了大天尊之外，他们所有人只怕都不可能是始皇帝的对手。
磨灭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始皇帝双手背于身后，面色沉凝道：“大天尊，你还不肯现身吗？”
接连斩杀了两位天尊的始皇帝这会儿也暂时罢手，毕竟他真正的对手乃是大天尊，如果说大天尊不现身的话，他就算是斩杀这些天尊也是无济于事啊。
楚毅眯着眼睛，心中不由的生出疑惑之感，这大天尊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一次大天尊一样是被人给拖住了吗？
楚毅不禁想到了酆都北阴大帝当初所言，大天尊之所以没有前往泰山阻止始皇帝进位人王，正是因为大天尊被人给拖住的缘故。
当时楚毅下意识的信了，可是这会儿楚毅心中却是生出了疑虑来，谁不知道大天尊乃是三界第一人，这样的存在，就连身为幽冥至尊的酆都北阴大帝都被大天尊给压制的躲在幽冥之地不出，丧失了对幽冥之地的掌控之权。
要说这世间有人能够拖住大天尊的话，先前楚毅信了，可是现在楚毅却是不信。
只看始皇帝出手之间的威势，楚毅便知道，这世间能够拖住大天尊的人只怕是没有，尤其是眼下这种局势，就算是真的有人能够拖住大天尊，那也要大天尊没有认真起来，一旦大天尊认真起来的话，楚毅觉得除了始皇帝、酆都北阴大帝这两位之外，未必有人能够在大天尊手下走过几招啊。
所以说这其中有古怪，这一点楚毅能够意识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意识到，所以说随着始皇帝连斩两位天尊，而大天尊都没有现身，这会儿就连交手之中的双方强者也都下意识的罢手了。
天界一方诸位大能聚集在一处，一个个的面色难看，而大秦一方同样是聚集在始皇帝身旁，脸上也是没有什么喜色。
别看始皇帝斩了两位天尊，但是李斯、王翦这些人杰却是没有生出什么欢喜而是一样的神色凝重。
李斯沉声道：“陛下，臣怎么觉得我们似乎是落入到了大天尊的算计当中啊！”
显然作为智者，李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始皇帝没有说话，但是只从始皇帝罢手不再对天界那些大能下手就知道始皇帝显然而已是意识到了这些。
王翦瓮声瓮气道：“陛下，不管大天尊有什么算计，我就不信我们夺了天界，他还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始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前方天界一众大能的身上，此刻这些天界大能明显心思各异。
有人认为大天尊肯定是有着自己的算计，同样有人认为他们这是被大天尊当做了弃子，不管这些人心中怎么想，当始皇帝的目光向着他们投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心中不由的一惊。
在大天尊不出的情况下，始皇帝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始皇帝愿意的话，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被始皇帝给斩杀，哪怕是那几位期待着始皇帝能够同大天尊拼个两败俱伤的远古大能也是一样忌惮的看着始皇帝。
他们或许各自都有着压箱底的底牌，哪怕是面对始皇帝也能够拼上一拼，可是前提是始皇帝不对他们穷追猛打，不然的话如果始皇帝真的是贴了新的要磨灭他们，他们一样不是始皇帝的对手。
始皇帝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神色渐渐的变的冷酷无比道：“尔等要生还是要死！”
既然大天尊不现身，那么始皇帝干脆当大天尊不存在，开口便针对这些天界大能。他倒是要看看，大天尊到底能够忍到几时。
所以说始皇帝盯上了这些天界大能，而面对始皇帝的目光，这些天界大能却是鲜少有人能够与之对视。
几人当中，一道身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始皇帝拱了拱手道：“始皇要如何才肯罢手？”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木公，作为这些天界当中的老资格，木公可是远古大能，在一众大能当中那也是足可位列前三的存在。
有木公开口，这些被始皇帝的目光给盯上，心中正打鼓不已的天界大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有人出头总比没人出头强，至少他们也要听一听始皇帝的要求不是吗？
看了木公一眼，始皇帝缓缓开口道：“朕要尔等归顺我大秦，从此之后，天界亦为我大秦所辖！”
听了始皇帝的要求，这些天界大能不由的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始皇帝竟然是要让他们归顺大秦，将天界献于大秦。
一时之间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般的要求，说实话还真的没有谁敢轻易答应，毕竟大天尊虽然没有现身，并不代表大天尊不存在啊。
鬼知道这边他们归顺了大秦，将天界献给了始皇帝，大天尊就一下子冒了出来，真到那种情形，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被大天尊给秋后算账！
那可是无敌的大天尊啊，始皇帝可以斩瓜切菜一般的斩了朱雀神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那么大天尊想要斩杀他们的话，恐怕也不会比始皇帝多费多少力气。
所以说所有人皆保持着沉没，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立足于始皇帝身旁的楚毅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这些天界大能，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如果说始皇帝真的能够降服这些天界大能的话，也就意味着始皇帝即将一统天地人三界。
幽冥界虽然说还没有被彻底战绝，可是只要始皇帝调派强者进入其中，根本就不用花费功夫便可以占据幽冥之地，再加上臣服的天界以及被大秦一统的人间界，三界竟然即将出现一统的局面。
“古怪，真是古怪啊！”
倒也怪不的楚毅心中觉得不对劲，毕竟在楚毅看来，大秦伐天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单单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大天尊便如同一座巍峨山岳一般拦在大秦之前，纵然是大秦君臣也不过是拼命一搏，心中其实也不报太大的希望的。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行将超脱的大天尊
就在楚毅思绪翻飞的时候，天界一众大能面对始皇帝却是罕见的保持了沉没，就连木公也在同金母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才向着始皇帝拱手一礼道：“此事关系重大，不知陛下可否容我等商议一番。”
始皇帝眉头一挑，淡淡的看了木公等人一眼，这才颔首道：“既如此，朕便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考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给朕一个答复！”
一盏茶的时间虽然说有些短，但是对于金母、木公这些人来说却是足够他们做出决断了，毕竟像他们这等大能皆是心性坚定之辈，只要内心做出了决断便不会轻易动摇。
或许这会儿他们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之所以要商议一番，说到底也是希望能够统一思想。
木公冲着始皇帝道了一声谢，这才向着青龙神君等人道“诸位，大家且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吧。”
对于木公、金母他们来说，本来对于大天尊就没有几分忠诚可言，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所以说就算是这边转身投了大秦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事情罢了。
但是对于青龙神君这一部分人来说，要他们背叛大天尊转而投靠大秦却是有些困难。
青龙神君听了木公的话不由的神色微微一变，面色难看的盯着木公道：“木公，你难道要背叛大天尊不成，不要忘了……”
不等青龙神君将话说完，木公冷笑一声道：“大天尊？谁知道大天尊何在，若是大天尊还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坐视朱雀神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始皇帝所斩杀！”
木公将这一提，顿时让青龙神君闭上了嘴，显然对于朱雀神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冲击，使得他们对大天尊生出了几分怀疑来。
将青龙神君等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木公这才语气缓和了几分道：“诸位，既然大天尊不在，面对始皇帝，大家谁敢说是始皇帝的对手，如果不归顺大秦的话，始皇帝必然大开杀戒，到时候怕是在场的诸位，没有几位能够逃过一劫吧。”
众人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被始皇帝斩杀的朱雀神君以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两位天尊强者了。
二人在他们当中或许不是最强的，可是也不弱啊，就是如此在始皇帝面前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便被其斩杀，也就是说，始皇帝真的盯上了他们的话，那么他们怕是同样要步了朱雀神君二人的后尘。
一想到自己苦修无数年，有朝一日竟然会如此陨落，一些大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头生出几分慌乱之感。
不知道多少年了，因为实力足够强大的缘故，可以说除非是大天尊这等层次的强者出手，不然的话以他们的实力，几乎可以说是不朽不灭的存在，从来没有人会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陨落这件事情。
然而现在生死危机就在眼前，如果他们不答应始皇帝的要求的话，那么始皇帝一旦出手，他们可就真的要身死了。
紫薇大帝轻咳一声开口道：“诸位，为了避免天界陷于战火之中，本尊觉得，我等不若就此归顺大秦，也好让天界免于一场动乱！”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紫薇大帝，可是紫薇大帝却是一脸的淡然之色，就像是说出再普通不过的决断一般。
青龙神君看着紫薇大帝，面色有些苍白颤声道：“真的要如此吗？难道大天尊真的放弃我等了吗？”
真正让青龙神君这些人心生绝望的不是始皇帝的强大，而是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见大天尊现身。
以大天尊的实力，他们就不信大天尊察觉不到天界的异变，可是大天尊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多想了。
究竟是大天尊被什么强者给拖住了呢，还是大天尊舍弃了他们呢？
要说有人能够拖住大天尊，说实话他们心中还真的不信，强如大天尊有怎么可能会有敌手。也就是说，大天尊没有现身，这是已经舍弃了他们。
想通了这些，青龙神君等人脸上满是颓然之色，微微一叹道：“大天尊，臣等真的尽力了！”
随着青龙神君这些人放弃，金母、紫薇大帝、木公等人更是没有什么意见，很快众人便到了始皇帝等人面前。
看着木公等人，将这些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就算是金母、紫薇大帝他们没有开口，可是无论是楚毅还是始皇帝他们都已经看出了这些天界大能的决断。
始皇帝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这些天界大能能够归顺大秦，对于大秦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至少大秦可以为此少付出一些代价。
木公、紫薇大帝几人作为代表，径自向着始皇帝走来，行至近前的时候，几人向着始皇帝拜了拜道：“我等愿归顺大秦，还请陛下允准！”
始皇帝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这才颔首道：“准！”
话音落下，天地为之震动，偌大的天界上空竟然出现了无尽的祥云，祥云朵朵，给人一种普天同庆之感。
而始皇帝则是同时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的无形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顿时使得自己的实力蹭蹭暴涨。
几乎是在一瞬间，始皇帝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因为他占据了天界以至于天地有感，使得其道行大增。
楚毅等人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始皇帝身上的变化，楚毅眉头不由的一挑，心中生出几分惊讶以及猜测。
就见楚毅手中出现一方大印，楚毅拿出大印的同时自然引来了始皇帝的瞩目，始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伸手一招，被楚毅取出的酆都鬼神印便落入到了始皇帝手中。
随着始皇帝将自身气息融入酆都鬼神印，酆都鬼神印微微震动，同样是天帝震动，与此同时一股力量再次降临加持与始皇帝身上。
一瞬间，始皇帝周身无量祥云浮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圣贤在世一般。
而始皇帝却是能够感受到自己一举一动之间便蕴含着无尽恐怖的力量，至少始皇帝敢说，眼下自己一击之下便可以重创先前的自己，甚至只要他愿意的话，就算是将先前的他给轰杀也不废多少工夫。
正是因为如此，始皇帝才心生惊叹，没想到他一统天地人三界竟然还有这般的效果。
不过在始皇帝统一天地人三界，得天地加持一直以道行暴涨的同时，始皇帝心头却是生出几分感应来。
其实不单单是始皇帝，三界当中一众大能皆是心生感应，几乎同时向着九天之上望去。
在这些大能眼中，一条虚幻的长河正在浮现出来，这一条长河看上去无比虚幻，可是在这些大能看来，这却是一条真实存在的长河。
“时光长河，竟然是时光长河，为什么时光长河会显现！”
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大能来说，当时光长河浮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一个个的脸上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时光长河会以这种形式出现。
大家下意识的向着始皇帝看了过去，毕竟始皇帝气息的变化瞒不过他们这些人，所以当时光长河出现的时候，这些人才会以为时光长河的出现是因为始皇帝的缘故。
不过当他们看向始皇帝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始皇帝正面色凝重的盯着时光长河，甚至有人隐约感觉到始皇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怕的怒火。
楚毅只看一眼便不由的惊呼一声道：“大天尊！”
楚毅这一声惊呼道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随着时光长河浮现出来，一道宛若山岳一般占据了时光长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无论是青龙神君又或者是紫薇大帝他们皆是神色一正，那一道时光长河当中巍峨无比，堪称古往今来第一者的身影不是大天尊又是何人。
而此刻大天尊的身影正一点点的自时光长河当中升腾而起，本来大天尊的身影远远望去就像是站在时光长河之上，只有双足还沉浸于时光长河当中，几条冥冥之中的因果线正一点点的变淡，尤其是其中一条最为醒目也是死死的缠住了大天尊的一条因果线此刻陡然之间消散，下一刻时光长河当中，一条醒目的因果线落在了另外一道同样巍峨无比的身影之上。
那一道身影大家同样不陌生，不是始皇帝又是何人。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几分明悟来。
大家在看始皇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羡慕同样也带着几分同情。
楚毅轻叹一声道：“好一个大天尊，没想到我等竟然都被他所算计了！”
楚毅如何看不出，大天尊那根本就是在行超脱之举，为了超脱，大天尊可真的是将所有人都给算计到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大天尊本身道行便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就差分毫便可以超脱时光长河，得证大道，做到真正的不朽不灭。
那出现在始皇帝身上的一道醒目的因果线，如果说所料不差的话，那应该便是天界的因果，始皇帝一统天地人三界，此举自然是有着莫大的因果，如此因果绝非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
也就是始皇帝，天生命格不俗，先行证得人王之位，然后又占据天界，得了天帝之位，然后又是幽冥至尊之位，天地人三界权柄尽加于始皇帝之身，不用说始皇帝之强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然而只看那无数可怕的因果线缠绕在始皇帝周身就知道始皇帝如果想要如同大天尊一样行超脱之道究竟有多么的困难。
这也是始皇帝再见到大天尊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的愤怒的缘故了。
始皇帝那可是无比自负自信的一代帝皇，从来都只有他去算计别人，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被人所算计的事实，所以始皇帝怒了。
不单单是始皇帝看穿了大天尊的算计，就连金母、木公、青龙神君等人也都露出了恍然之色，他们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大天尊会坐看天界落入大秦之手也没有现身了。
时光长河之上，大天尊缓缓的迈出一条腿，隐隐约约缠绕在大天尊身上的一道道因果线在大天尊恐怖的实力之下随之崩碎开来，大天尊一条腿已经迈出了时光长河，只剩下一只脚还为时光长河所困。
就在大天尊迈出一只脚的瞬间，原本平静无比的时光长河顿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无尽的浪头席卷了而来，可以看到一道道身影自时光长河的过去、未来浮现出来，这一道道的身影皆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任何一尊至少都是天尊级别的存在。
而这些身影浮现在时光长河之上，纷纷探手向着大天尊轰了过来，不用说这是时光长河本能的反噬，大天尊存在于时光长河之中，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皆有大天尊的痕迹，可是如今大天尊竟然想要彻底的超脱而去，时光长河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要知道超脱时光长河可以说是在场每一个人的最高追求，如今大天尊先行一步，众人自然是关注着大天尊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在幽冥之中的白起已经出现在楚毅身旁，这会儿正看着时光长河之上的异象轻叹一声道：“大天尊果然不愧是大天尊，竟然将我等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看着情形，怕是真的能够超脱而去，自此可得大自在，大逍遥……”
能够听得出白起话语之中的羡慕之色，毕竟超脱时光长河，证得大道乃是所有修行之人的至高追求，如今眼见大天尊行超脱之道，甚至即将超脱而去，谁又能保证自己心中没有生出羡慕之感呢。
此刻纵然是一直以来对大天尊不服气的金母、木公、紫薇帝君等人也都是露出了一脸钦佩之色。
木公叹道：“我等当真不如大天尊矣！”
显然大天尊将他们视作棋子的魄力以及手段，此刻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的不服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大天尊来，他们真的是差了太多。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截断时光长河
相比较金母、木公、紫薇帝君等人的反应，始皇帝看向大天尊的目光当中全都是一种怒色。
为人君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视作棋子，尤其是大天尊不单单是将大秦视作棋子，而且还那么做了，看破了这些的始皇帝要是能够受得了那才是怪事。
尤其是如今眼看着大天尊即将当着他们的面超脱而去，这就更加的让始皇帝生气了。
凭什么你可以超脱，甚至还让我来背这么大一个黑锅。
这会儿始皇帝已经发现，他于时光长河之上的道果虽然说较之先前强大了许多倍，但是却也因此而背负了太多的因果。
可以说三界至尊的因果尽数加于其身，尽管说因此他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可是看着那密密麻麻几乎将其结成一个茧子的无数因果，始皇帝那一刻脸黑的几乎如同锅底一般。
超脱而去，这一点同样是始皇帝的追求啊，可是现在可倒好，被大天尊算计了这么一遭，只看那缠身的密密麻麻的因果，就算是始皇帝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怕是再也看不到超脱的希望了。
这也可以说得上是阻道之仇吧，大天尊算是彻底的断送了始皇帝未来超脱的希望，单单是这一点，便可以说两者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身形一晃，所有人只看到那时光长河之上，一道巍峨无比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向着大天尊看了过去。
不用说，那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始皇帝。
时光长河之上，始皇帝看着大天尊，而大天尊也将目光投向了始皇帝。
大天尊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走到了超脱的最后一步，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或许下一刻便可以超脱而去。
感受着周身因果尽去的那种轻松之感，大天尊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看着始皇帝，大天尊缓缓开口道：“本尊能够超脱而去，却是多亏了道友，本尊在此谢过了！”
始皇帝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冷哼一声道：“大天尊，你竟然算计朕！”
大天尊一副平静的模样道：“道友不是一意伐天吗，本尊甚至主动将天界让给道友，这不正遂了道友的意愿吗？甚至就是道友斩杀本尊麾下的强者，本尊也没有出手阻拦，道友还要本尊如何？”
始皇帝一听，那叫一个气啊，大天尊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是在为他考虑一般。
话是如此，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始皇帝这是被大天尊给算计了，而且还被算计的非常之凄惨，这一点只看金母、木公、紫薇帝君他们看向始皇帝的目光当中所流露出来的同情的眼神就知道。
同时这些人看向大天尊的目光当中忌惮之色却是更深了，想当初他们就是被大天尊所算计，结果在追求超脱的道路之上被大天尊甩在身后，现在看到始皇帝的遭遇，他们顿时感觉相比始皇帝被坑的那么惨，他们的遭遇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至少他们还有超脱的希望，可是始皇帝呢，被三界那可怕的因果缠身，能够在因果反噬之下保全性命便已经不错了，至于说超脱而去，那根本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大秦君臣这一次真的是被大天尊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尤其是始皇帝更是被坑惨了。
时光长河之上，始皇帝深吸一口气，眼看着大天尊身形在缓缓拔升，要不了许久便能够超脱而去，始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道：“你想要超脱而去，可曾问过朕了吗？”
说话之间，始皇帝探手便向着大天尊抓了过来。
既然大天尊做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超脱而去，那么他便打断大天尊超脱之举便是。
只要阻挠了大天尊超脱，才能够让始皇帝一出心头那一口恶气。
大天尊没想到始皇帝竟然会向他动手阻挠他超脱。
为了今日之超脱，大天尊不知道谋划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的代价，眼看着即将超脱而去，可是始皇帝竟然想要阻拦于他，这如何不让大天尊为之震怒。
“嬴政，尔敢换本尊好事，阻我道途者，杀！”
大天尊浑身杀气弥漫，眼眸之中的杀机犹如实质一般看着竟然趁他超脱之机向他动手的始皇帝。
此刻大天尊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超脱时光长河上面，抵挡着时光长河的反噬，没有始皇帝突然插手的话那么他倒是有极大的把握超过而去。
然而始皇帝的出手却是让大天尊的超脱之路一下子充满了不确定性。
压下内心的怒火，大天尊轻声道：“这便是本尊超脱之时所要面临的劫数吗？”
幸好大天尊早就知道想要超脱而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单单是时光长河的反噬还不足以打断他超脱，可是如果再加上始皇帝的话，那么他想要超脱就显得有些不确定了。
大天尊并不确定始皇帝是不是这一方世界降下的劫数，不过大天尊就当是了，所以面对始皇帝阻止他超脱之路的时候，大天尊毫不犹豫的翻手便向着始皇帝拍了过来。
大天尊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这一击之下，强如始皇帝都未必能够接的下，当然这是指始皇帝进位人王之后，可是如今他接连掌控了天界、幽冥界，三界之力加持于身，使得始皇帝的实力几乎是翻倍的飙升，这也就意味着大天尊想要斩杀始皇帝，未必就那么的顺利。
轰隆一声，时光长河竟然被两尊巨人的交手直接激荡的掀起了无边浪花，甚至以两者交手所在为中心，时光长河瞬间断流。
偌大的时光长河浩浩荡荡之势竟然在那瞬间被截断了，虽然说不过是转眼功夫便在浩浩荡荡的大势之下再度恢复过来，可是但凡是看到两者交手截断时光长河的那一幕，不知道多少大能为之震撼。
就是楚毅这会儿也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时光长河之上交手当中的二人。
尽管说楚毅并不看好始皇帝，但是这一场道争却是让楚毅大开眼界，原来天尊之上的存在竟然如此之强。
大天尊显然是没有想到始皇帝的实力竟然会如此之强，要知道他此刻几乎是要超脱而去，一身实力较之先前更是飙升了许多，毕竟每超脱一丝，摆脱时光长河一丝都能够获得一丝力量的提升，这一点在大天尊迈出一只脚的时候有着最为深刻的体会。
本以为自己一击之下就算是斩杀不了始皇帝，至少也能够将其重创的大天尊这会儿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始皇帝。
不过大天尊虽然说心惊于始皇帝实力之强，可是大天尊马上便明白了为何始皇帝会如此之强了。
此刻始皇帝几乎是一统三界，身负三界之因果气运，尽管说因果缠身对于始皇帝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三界气运加持之下，始皇帝的实力如今纵然是比之大天尊来也不差多少。
“是本尊失算了，不曾想你一身修为竟然提升至此！”
莫说是大天尊了，就算是始皇帝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身实力竟然可以媲美大天尊，如果说没有丝毫的代价能够获得这般的实力的话，始皇帝自然而是无比的欢喜。
只是这实力的提升却是以三界因果加身为代价，这就不是始皇帝所想要的了。
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始皇帝继续探手向着大天尊抓了过来，伴随着时光长河的反噬向着大天尊呼啸而来，始皇帝那一击对于大天尊来说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大天尊却是顾不得其他，甚至就连超脱之举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以应对始皇帝。
大天尊倒是想就此超脱而去，可是始皇帝根本就不给他分毫的机会，出手之间绝对是无比之狠辣，如果说不管不顾的话，恐怕眨眼功夫他都有可能会被始皇帝所重创。
“尔敢阻我道途，本尊便灭了大秦！”
始皇帝哈哈大笑道：“你且先过了朕这一关再说吧！”
始皇帝疯狂的攻击大天尊，完全就是一副将大天尊拉下马的架势。
受到始皇帝攻击的影响，大天尊不得不停下超脱之举，然而时光长河这会儿却是滚滚而来，尤其是大天尊明显能够感受到来自于时光长河的阻挠越来越强，甚至最后那一只没有挣脱出来的脚都能够感受到时光长河对他的束缚越来越强，要是在这么的拖下去的话，要不了一时三刻，他无数年的算计怕是要彻底付诸流水，为始皇帝所破坏。
真到了那个时候还无法超脱而去的话，时光长河反噬的力量足可以将其彻底自时光长河当中抹去，世间再无大天尊。
一想到这点，大天尊眼中也是杀机十足。
始皇帝的举动真的是镇住了所有人，就来拿木公、金母他们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在时光长河之上疯狂阻击大天尊，并且还成功的拖住了大天尊超脱的脚步的始皇帝。
吐出一口浊气，紫薇帝君神色复杂的看着始皇帝轻声叹道“好一个嬴政，当真是不亏千古一帝之名，单单是这一份魄力便不是吾所能及！”
轰隆隆的响声于时光长河之上回荡，从两人交手所在向着上游以及下游而去。
甚至就连时光长河当中，那一道道道果所化的身影都开始受到二者交手的影响，不过因为时光长河浮现的缘故，但凡是天尊级别的存在都能够出现在时光长河之上。
此刻楚毅便位于时光长河之上，远远的观望着始皇帝同大天尊之间的拼杀，二者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大道气象万千，道韵流转，只让楚毅为之惊叹不已。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始皇帝以及大天尊二人身上的时候，盘踞于时光长河之上的一尊给人以无尽森寒之感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身来。
本来这一道身影同样宛若山岳巨人一般，只是先前这一道身影盘坐于时光长河之中，然而随着这一道身影自时光长河当中站了起来，那巍峨的身影却是再醒目不过。
楚毅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时光长河的变化，目光扫过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心头不由的一惊：“酆都北阴大帝！”
不错，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曾与楚毅有过几面之缘的酆都北阴大帝。
先前楚毅还曾疑惑酆都北阴大帝为何会那么轻易的便将酆都鬼神印交给了始皇帝，现在楚毅却是全都明白了。
感情想要借助始皇帝超脱离去的不单单只有大天尊一人，就连酆都北阴大帝其实也在算计大秦，算计始皇帝啊。
想明白这些之后，楚毅看向始皇帝的时候同样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始皇帝接连被大天尊、酆都北阴大帝所算计，难怪始皇帝会这般的愤怒，莫说是始皇帝了，恐怕就是换做他，如果说处在始皇帝的位子上，或许比始皇帝还要疯狂。
“酆都北阴大帝！”
这边酆都北阴大帝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始皇帝的注意，当看到酆都北阴大帝竟然也如大天尊一般开始超脱的时候，始皇帝的面色越发的难看，甚至怒急之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目光扫过时光长河当中白起、王翦、楚毅等人，始皇帝冷冷的道：“诸君与朕将此等算计我大秦的鼠辈拦下，绝不许他们就此超脱而去。”
作为一代人杰，就像始皇帝一样，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所算计，尤其是被人当做棋子一般，可想而知，无论是白起还是李斯又或者是王翦、范睢这些人发现他们竟然被酆都北阴大帝、大天尊所算计的时候，这些人心头要说没有火气的话那才是怪事。
就算是没有始皇帝开口，眼看酆都北阴大帝想要趁着始皇帝同大天尊缠斗的功夫超脱，这些人要是能够坐视才怪。
浑身煞气的白起道果于时光长河当中显化而出，浑然是一尊巨人，这一尊巨人只有双腿膝盖一下还在时光长河当中，由此可见白起道行之高深，未来未必没有超脱而去的希望。
可是这会儿白起周身因果同样是密密麻麻，至少在楚毅看来比之先前这因果线至少增加了几倍还多。
不单单是白起、王翦、范睢这些人也都一样周身多了许多的因果线，尽管说他们不至于像始皇帝一般看不到超脱的希望，可是至少他们超脱之路怕是要艰难无数倍。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蛊惑人心的楚毅
白起等人察觉到自身的因果线较之先前几乎是倍增的同时，楚毅同样也在查看着自身的因果线。
一个人只要存在于世，无论生死必然有因果加身，这一点是必然的，纵然是强如大天尊、始皇帝这等人物，站在了世间巅峰还不是一样有因果加身。
楚毅同样身上有着众多的因果，但是相较于白起等人来，很明显，楚毅来自于天外，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的因果自然是极少的，除了极少数的因果线之外，楚毅身上便没有太多的因果。
也就是说楚毅身上的因果之少绝对是一众天尊级别的大能当中最少的那一位。
“咦！楚将军你身上因果尽然如此之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岳大帝的身影出现在时光长河之上，虽然说先前双方也曾生死搏杀但是这会儿在这里，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始皇帝、大天尊以及酆都北阴大帝的身上，至于说这些天尊之间的仇怨以及敌对自然是暂时放了下来。
东岳大帝首先注意到了楚毅身上的因果线之少不禁发出了惊叹之声，不用说东岳大帝这一声惊叹传来自然是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这些天尊级别的强者一个个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大有将楚毅看穿的架势，就是楚毅面对着数十尊天尊强者探寻的目光却也有些感叹。
别人不清楚他身上的因果线为何如此之少，但是楚毅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必然是因为他来自于天外，同这一方世界的因果才会那么少，之所以身上会有不少的因果线，却是他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结下的因果。
其中有三条因果线最为醒目，一者勾连酆都北阴大帝，想来是当初酆都北阴大帝点化于他所结下的因果，一者勾连大天尊，正是当初大天尊与时光长河之上出手欲斩杀于他所结下的因果，至于说这第三者不用说便是同始皇帝之间的君臣因果了。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同白起的师徒因果可以同这几道因果相媲美。
当然楚毅身上的因果虽然很少，可是却也不容小觑，毕竟与其结下因果的解释这世间的强者。
就算是如此，诸如木公、金母、紫薇大帝、青龙神君这些天尊大能看着楚毅的时候，眼中依然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只听得木公轻叹道：“以将军身上所牵连的因果来看，若说在场诸位谁最有希望于未来超脱而去的话，那么除了将军之外，其余之人还真的比不上。”
能得木公这般感叹，不用说，木公所说说自然是事实，楚毅身上因果极少，只要将来道行继续提升，那么想要超脱而去自然是最轻松的，至少比之白起这些因果重重的大能要好挣脱的多一些。
心中一动，楚毅的目光不禁投向了正同始皇帝交手的大天尊，如果说楚毅先前还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在时光长河之上大天尊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的话，那么这会儿楚毅心中隐约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如果说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大天尊之所以对他下手，十之八九是因为大天尊发现了他身上的因果线极少的缘故。
大天尊一心想要超脱而去成为世间第一人，当他发现楚毅身上因果线却是那么少的时候，大天尊首先的反应肯定是要将楚毅这么一位潜在的威胁给干掉。
时光长河因为大天尊与始皇帝交手的缘故剧烈的动荡，时而被两人交手给截断，浩荡的大势席卷八方，也就是楚毅他们这些天尊强者才能够抵挡得住这等洪流的冲击，不然的话，就算是天柱级别的存在如果说出现在这时光长河之上，瞬间都要被浩荡的时光洪流给泯灭。
酆都北阴大帝这会儿不再隐藏自身，抬脚便踏出了时光长河，同样酆都北阴大帝身上的因果线也是极少的，不用说这无数年来，酆都北阴大帝肯定于暗中将自身的因果线一点点的了解，到了如今自然是可以如同大天尊一般行最后一搏。
强如酆都北阴大帝这会儿一出手便显露出了其至尊级别的实力，或许这会儿酆都北阴大帝的力量比之始皇帝、大天尊稍微差了那么一些，但是对于天尊级别的存在一样有着碾压的力量。
白起一击之下于时光长河之上掀起了无边的浪花，加之时光长河反噬之下，酆都北阴大帝不单单是要镇压时光长河的反噬，同样也要防备白起这一击所带来的威胁。
但是酆都北阴大帝终究是同大天尊、始皇帝站在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就见酆都北阴大帝淡淡的瞥了白起一眼，长袖冲着白起一挥，顿时向着酆都北阴大帝拍打而来的浪头竟然当场翻转转而向着白起拍打而来。
只是一下，白起便被那浪头拍打的在时光长河当中一个踉跄，差点被对方给震倒在时光长河当中。
酆都北阴大帝冷冷的看了白起等人一眼，满是不屑的道：“尔等非是本尊对手，还不给我退下！”
李斯、范睢、白起等人这会儿一个个的皱起了眉头，白起的实力在他们当中虽然不敢说稳居第一，可是谁也不敢说自身能够强过白起，可是强如白起竟然连对方一击都挡不住，这自然是让李斯等人心生迟疑。
就在这会儿，楚毅正盯着酆都北阴大帝看，突然之间一个发现让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就在一众人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的时候，楚毅冲着酆都北阴大帝轻笑道：“酆都大帝想要超脱而去只怕是痴人说梦吧，大天尊有天界作为支撑，于最后一刻将天界让出行那最后一跃，可是你却是对幽冥之地失去掌控无数年，没有一界之力加持，你又将如何超脱。”
楚毅明显察觉到酆都北阴大帝于时光长河当中所显化而出的身影有那么一丝不过凝实，如果说始皇帝还有大天尊的道果所化身影宛若真人一般的话，那么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所化身形给楚毅的感觉却是有一种外强中干之感。
“嗯？”
听楚毅这么一说，时光长河之上诸如金母、木公这些古老的大能都下意识的向着酆都北阴大帝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如紫薇大帝更是冷笑一声道：“酆都大帝，楚毅将军所言甚是，你比之大天尊终究是差了许多，单单是底蕴不足这一点便注定你无法超脱。”
就像是被人给戳中了心窝一般，酆都大帝顿时面色微微一变，他何尝不清楚自己当年被大天尊所算计，在超脱之路上已经落后大天尊太多。
当年的争斗，酆都大帝同大天尊所争的便是超脱之争，只可惜他棋差一招被大天尊所算计，甚至不得不舍弃了幽冥之地，自此之后，在超脱之路上行，大天尊便远远的将其甩在了身后。
这些年来酆都大帝躲在暗中，默默的看着大天尊将众生视作棋子一般，一直为其超脱布局。
而酆都大帝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超脱，所以他才会在不久之前现身，将酆都鬼神印交给了大秦，试图将自身因果转嫁于大秦始皇帝。
虽然说他成功的转嫁了一部分因果，可是正如楚毅所言，酆都大帝在底蕴上面去武士差了一筹，真的想要超脱而去，同样是无比困难。
这会儿楚毅满脸笑意的看着酆都大帝，冲着四周一众人道：“诸位，不若我等联手，瓜分了酆都大帝的道果如何？”
楚毅这话一出口，不少人为之一愣，脸上带着几分愕然之色，不过很快一些大能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意动之色。
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酆都大帝的对手，可是在这里可是汇聚了三界几乎所有的大能，只要他们肯联手的话，震杀酆都大帝未必没有可能。
当然正常情况下来说，不会有谁会想着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同一位至尊人物拼命的。
但是现在楚毅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生出了贪婪之念，那可是一位至尊的道果啊，哪怕是只能够瓜分其中一部分，想来对于他们自身道行的提升也是有着无比巨大的助益吧。
白起闻言不禁赞赏的看了楚毅一眼，击掌赞叹道：“妙，妙啊，若是能够瓜分酆都大帝的一部分道果的话，白某超脱之路将会走的更远，他日未必没有希望超脱而去啊。”
白起的话其实就是在场诸位大能的心里话，只不过大家并没有如同白起一般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罢了。
当然时光长河当中，行将挣脱而出的酆都大帝这会却是神色为之大变，满是警惕的扫过在场那一道道身影，冷哼一声道：“尔敢！”
说话之间，酆都大帝当即探手向着楚毅还有白起二人分别拍了过去。
再也不能够坐视楚毅还有白起二人在那里蛊惑人心了，酆都大帝很清楚人心贪婪，就算是世间九成九的宝物摆在这些大能面前，可能这些大能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但是那可是一位至尊的道果啊，酆都大帝都能够感受到这些大能看向他的时候，那目光当中所隐藏着的炙热。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心动了，所差的无非就是没有带头之人罢了，只要有人带头的话，酆都大帝不用想都能够知道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瓜分他道果的机会的。
所以说酆都大帝不等楚毅、白起二人继续蛊惑人心，当即便突下杀手，准备先行斩了二人立威，至少将这些人的贪心镇压下去，不然的话，等下倒霉的可能就是他了。
“哈哈哈！”
眼看着酆都大帝神色凝重，杀机凛然的向着他还有楚毅出手，白起非但是没有害怕，反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酆都大帝，你怕了！”
楚毅指着酆都大帝，神色平静的道。
所有的大能看着酆都大帝眼中皆是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正如楚毅所说，酆都大帝之所以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正是因为酆都大帝怕了。
捋着胡须的李斯手中突然飞出一张法网，只听得李斯道：“诸位，再不动手，等下怕是就瓜分不到道果了啊！”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酆都大帝这一堵墙还没倒呢，可是其结局在楚毅蛊惑人心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
哪怕是强如酆都大帝，一尊两尊乃至三尊五尊的天尊强者他都可以不放在眼中，但是如果说是数十尊天尊一起出手的话，就算是正在交手的始皇帝还有大天尊都要凝神应对，更何况比之大天尊、始皇帝还要差那么一些的酆都大帝。
似乎是没想到李斯等人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酆都大帝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看，不过其拍向楚毅还有白起的大手却是更为迅捷的落下，哪怕是无法改变，他也要先镇压了楚毅还有白起二人。非如此不解其心头之恨。
原本他是有几分希望超脱而去的，但是随着楚毅的蛊惑，就算是酆都大帝也知道，他想要超脱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甚至能否逃过这一次超脱大劫还要看运气呢。
超脱即是劫数，劫数降临，无人可逃，无人可避，当年他面对大天尊的时候可以选择退避，但是如今迈出而来超脱的脚步，酆都大帝退路已断，无论前面是悬崖峭壁又或者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够埋头向前走，哪怕是为之付出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代价。
白起、楚毅、李斯、范睢、王翦、吕不韦、项羽等数尊大秦一方的天尊强者齐齐出手，顿时子啊时光长河之上掀起一道极其可怕的洪流，这一道洪流席卷而来伴随着时光长河大势狠狠地撞向屹立于时光长河之上的酆都大帝。
一声闷哼传来，白起的身影当场被酆都大帝给打爆，溃散的道果再度浮现出来的时候却是光芒黯淡了许多，明显是被伤及了道基，可是显出身形来的白起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同时酆都大帝的攻击也落在了楚毅的身上，楚毅这会儿却是心无杂念，心神勾动气运祭坛，滚滚的气运仿佛洪流一般涌入气运祭坛之中，刹那之间，楚毅道果由虚转实，道果猛然膨胀成为一尊可以媲美酆都大帝的巨人，抬手便拍在了酆都大帝的身上。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瓜分道果
海量的气运经由气运祭坛的转化，无穷无尽的力量加持在楚毅身上，当场便使得楚毅拥有了足可以同酆都大帝相媲美的实力，所以楚毅那一击轰在酆都大帝身上，几乎是在瞬间便将酆都大帝给震飞了出去。
时光长河掀起恐怖的浪头拍打在酆都大帝的身上，更是加重了酆都大帝所受的伤势。
踉踉跄跄勉强在时光长河当中站住身形的酆都大帝那宛若山岳一般的身形看上去比之先前却是显得萎靡了几分，不过酆都大帝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却是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方才楚毅那一击带给他的冲击到底有多大，酆都大帝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尊天尊强者给重创。
哪怕是面对着白起、紫薇大帝这些天尊大能，他之所以有所忌惮，却是因为这些天尊的数量太多，以他残缺的至尊果位加持的力量，对上这些至尊强者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的话，真的有可能会被掀翻在地的。
就算是如此，酆都大帝所畏惧的不过是所有人的联手罢了，但是对于任何一人却是没有一丝的担忧。
区区白起、楚毅，他只要愿意的话，就算是不能轻松将之磨灭，也至少可以将其镇压不是吗。
结果呢，酆都大帝这会儿都还有些没有回神过来，楚毅方才那一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毅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要知道方才那一击可是足可以媲美他全盛时期的力量了，若非如此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楚毅轻松重创。
不过酆都大帝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紫薇大帝、李斯等人的攻势却是已经降临了，这些天尊大能在楚毅的言语蛊惑之下，终究是没有能够忍住，尤其是眼见楚毅竟然震退了酆都大帝的时候，这些大能一个个的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光彩甚至让酆都大帝心头生出几分寒意。
无穷的异象在时光长河之上浮现，众多天尊大能的攻击降临在酆都大帝的身上，而酆都大帝凭借着自身的磅礴底蕴以及高深的修为，愣是扛住了这一波来自于一众大能的联手攻击。
踉踉跄跄之间，酆都大帝眼中闪烁着寒光，目光扫过一众大能，探手便向着其中一道身影抓了过去。
被酆都大帝给盯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酆都大帝给盯上，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岳大帝神色为之大变，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的便行逃窜，同时向着四周一众大能高呼道：“诸位道友，酆都大帝欲夺取本尊身上幽冥权柄，若是让他夺了幽冥权柄的话，只怕我等皆要为其所磨灭啊！”
其实不用东岳大帝提醒，在场的这些大能哪一个不是人精啊，就在酆都大帝将目标锁定在东岳大帝身上的时候，大家便意识到了酆都大帝的目的。
酆都大帝当年为大天尊算计，以至于自身权柄被大天尊夺走一部分，失去了多幽冥之地的掌控，而大天尊则是将那一部分权柄分别赐予了东岳大帝还有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被大秦镇压，而东岳大帝手中的权柄自然被酆都大帝给盯上了。
平日里有大天尊坐镇，酆都大帝自然是不好出手夺回这些权柄，但是现在大天尊同始皇帝纠缠在一起，根本就无暇理会，所以说酆都大帝趁机夺回这些权柄倒也在情理当中。
最重要的是，酆都大帝一旦将所缺失的幽冥权柄夺回的话，那么其道果便不再残缺，到时候实力必然暴涨，就算是他们这些联手，也必然不可能是一位完美的至尊的对手。
“斩！”
白起一声长啸，身形化作一柄煞气冲天的长剑，横空而来向着酆都大帝狠狠地斩了过来，而李斯则是直接化身为一张笼罩时光长河的法网向着酆都大帝笼罩了下来。
不单单是白起、李斯，紫薇大帝、木公、金母这些强者也纷纷出手，就算是为了他们自身，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东岳大帝被酆都大帝给斩杀，不然的话，就如东岳大帝所说的那样，他们都要为酆都大帝所磨灭。
楚毅方才那一击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海量的气运换取一击的确是给酆都大帝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如果说不是楚毅那一击的话，可能这会儿东岳大帝已经被酆都大帝给抓住了。
看着酆都大帝陷入到众多天尊的围攻当中，楚毅暗暗松了一口气。
楚毅的目光不由的投降了在时光长河下游交手的始皇帝以及大天尊的身上，始皇帝同大天尊一个是汇聚三界于一身，一个是行将超脱的无上存在，两人交锋真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将时光长河掀起一道道惊天动地的浪头。
每一次交手甚至使得时光长河为之断流，看那架势，如果两者长时间厮杀下去的话，恐怕就是时光长河都要受到影响。
酆都大帝想要趁着他们二人交手超脱，无论是始皇帝还是大天尊自然是看在眼中二人不可能让酆都大帝捡了这般的便宜。
尽管说大天尊、始皇帝二人根本就没有将酆都大帝放在心上，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酆都大帝先一步超脱而去的话，到时候他们二人岂不是要为酆都大帝所镇压。
不过想要让两人放手对付酆都大帝，无论是始皇帝还是大天尊显然也不可能罢手转而对付酆都大帝的。
所幸的是这边楚毅、白起、紫薇大帝等人倒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竟然将酆都大帝给拖住了，甚至看酆都大帝的处境，就算是被这些天尊大能联手瓜分了道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二人不在担心酆都大帝先一步超脱，继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方身上来，因此两人交手的波动越发的惊人与恐怖。
楚毅只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二者交手之中所蕴含的无尽的危机，在楚毅看来，如果说他深入两者交手的区域的话，恐怕只是二者交手的余波都能够在瞬间将其抹杀。
深深的感受到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一般的楚毅心中却是升起了无限的期冀，楚毅的目光再次投到了酆都大帝的身上来。
一位堪称完美的至尊就如同大天尊一般绝非是他们所能够抵挡的，这一点只看始皇帝与大天尊交手的情形便可知晓。
但是酆都大帝这位却是一位残缺的至尊，这便给了他们瓜分其道果的希望，哪怕只是残缺的至尊道果，但是能够想象，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堪称无上的机缘了。
甚至他们当中一些人若是运气好的话，通过消化吸收酆都大帝的道果，未必不能够获得超脱的机缘。
楚毅身形化作一轮满月轰然撞在了酆都大帝的身上，酆都大帝这会儿面对着数十尊天尊强者的围攻，就像是一头猛虎落入到群狼围攻当中一般，尤其是这一头猛虎还是一头受了伤的猛虎，那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面对着这么多的天尊强者的围攻，酆都大帝身上的伤势越发的重了起来，不过酆都大帝毕竟是酆都大帝，昔日他能够同大天尊相争自然也非是等闲，作为三界之中寥寥无几的至尊，酆都大帝要说没有一点底牌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酆都大帝身上突然绽放出无量的光辉，光辉照耀之下，正围攻酆都大帝的一众天尊强者却是感觉自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的向着酆都大帝看去。
要知道这会儿酆都大帝甚至连时光长河的一段都给定住了，可想而知能够连同时光长河都给定住的神通手段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不过只从酆都大帝那道果身影变得越发的虚幻就能够看出，酆都大帝这一招明显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够施展的。
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可能会一直到现在才施展出来，毕竟他先前可是被一众天尊猛攻，身为一代至尊的颜面早已经丢尽了。
酆都大帝的突然爆发自然是惊住了一阵天尊，数十位天尊就那么的被定在时光长河之中，而酆都大帝却是面色阴沉的探手向着他们当中某些存在抓了过来。
东岳大帝第一个便落入到了酆都大帝的手中，就见酆都大帝张开大口猛地一吸，下一刻东岳大帝的道果身形便落入到了酆都大帝的口中。
甚至这些天尊来不及生出恐惧的念头便听闻酆都大帝口中传来的咀嚼之声。
酆都大帝生生的吞噬了东岳大帝，不用说酆都大帝自然是寻回了东岳大帝手中的幽冥权柄。
得了此幽冥权柄的酆都大帝道果身形明显凝练了几分，可是却一样给人一种不够完美的空虚之感，毕竟酆都大帝到底是没有寻回泰山府君手中的幽冥权柄。
而酆都大帝的目光却是投向了楚毅，本来镇压泰山府君的虎符在白起的手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酆都大帝应该接着向白起动手才对，毕竟他可以寻回泰山府君手中的幽冥权柄。
但是酆都大帝却是越过了白起，直接盯上了楚毅。
谁都没有想到酆都大帝竟然会向楚毅动手，不过楚毅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甚至在楚毅看来，酆都大帝没有第一选择对他下手已经是不够明智了。
毕竟自己先前可是一击之间威胁到他，酆都大帝既然施展了那可怕的手段定住时光长河，绝对应该先向他下手才对。
如果说方才酆都大帝果断的向他下手的话，可能他真的会被酆都大帝吞掉，但是这会儿楚毅却是已经回神过来。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正在疯狂的震动，海量的气运再次流入气运祭坛，而相对的楚毅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自体内流淌而出。
酆都大帝的那一只大手即将落在楚毅身上的瞬间，原本被定住了的时光长河瞬间恢复了正常，滚滚而来的长河直接撞击在了酆都大帝的身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浪花。
虽然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酆都大帝的预料，但是时光长河的反噬根本就奈何不了酆都大帝，但是真正让酆都大帝心惊的却是他那一式神通究竟是如何被楚毅所破的。
眼看着楚毅的身形再次膨胀到与其不相上下的地步，酆都大帝只看到一直宛若太阳一般巨大的拳头向着自己轰了过来。
楚毅只打出了一拳便将酆都大帝的身影当场打爆，毕竟已经是重创之身的酆都大帝已经经不住楚毅全力一击。
尽管说楚毅只借助气运祭坛换取了一击之力，但是这一击却是彻底的断送了酆都大帝逃过这一劫的可能。
就在酆都大帝的道果凝聚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白起还是紫薇大帝这些大能的攻击就将其淹没其中。
东岳大帝就那么的被酆都大帝给生吞了，而且先前他们在酆都大帝面前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的经历却是让这些大能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谁不担心酆都大帝再次施展出那一式连同时光长河都能够定住的神通手段，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被酆都大帝给吞掉的人，所以说为了避免自己步了东岳大帝的后尘，这些天尊可是一个个的拼命了。
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留一手，因为一旦不拼尽全力的话，可能酆都大帝就有可能寻机恢复，一旦给了酆都大帝时间，他们绝对不是酆都大帝的对手。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了。
终于，酆都大帝在一众天尊大能的围攻之下轰然炸开，当酆都大帝的道果在众人围攻之下炸开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一缕精芒，探手便向着其中一块极其醒目的道果碎片抓了过去。
楚毅的举动就像是一个号角一般，所有的天尊眼中除了那崩碎的道果之外再无他物，那可是一位昔日至尊的道果碎片啊，或许他们消化了其中的道果碎片，他们的道行将会再度精进，有朝一日也可以如同大天尊、酆都大帝一般尝试着超脱而去。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大天尊的底牌
在这一刻，一众天尊眼中只有那崩碎的道果，而为了争夺这些崩碎的道果，可想而知，任何人都不会放弃。
除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因为楚毅反应及时将其抢夺到手，其余的碎片自然是成了一众天尊的目标。
不过以这些天尊的速度，抢夺道果不过是在转眼之间便完成了，可是得到了这些道果碎片的天尊却是没有人感到满意。
毕竟谁都知道道果碎片越多，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处越大，谁又能够压制内心之中对于那些道果碎片的贪念呢。
如果说是其他的天材地宝那倒也罢了，想要他们这些天尊强者为之拼命自然是不现实，可是这会儿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一位至尊道果的诱惑。
以紫薇帝君率先向着李斯痛下杀手抢夺道果碎片开始，顿时所有的局面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任何一位天尊对于身边的存在都报以高度的警惕，哪怕是金母、木公这些素日里交情极佳的存在心中也是对于对方充满了提防。
毕竟面对道果碎片的诱惑，仿佛昔日的情谊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一般。
其实不单单是天界的一众大能之间充满了提防，就是大秦一方的那些大能也都心生警惕。
就像王翦提防着范睢，李斯提防着白起一样，他们以往可以团结在始皇帝身侧，看似一片祥和，其实私底下的明争暗斗却是从来都没有停过。
只不过眼下却是将他们之间的不和彻底的暴露出来罢了。
当这些人之间充满了提防之心的时候，相互之间开始了拼斗，为了道果，纵然是昔日的至交好友也没人敢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
倒是楚毅夺取了那最大的道果，此刻屹立在时光长河之上，却是没有几个人敢来寻他的麻烦。
虽然说一道道的贪婪的目光投向楚毅，可是当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这些人眼中却是充满了迟疑。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出酆都大帝之所以会被他们给打爆，归根究底是其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
要不是楚毅两次突然之间的爆发将酆都大帝给重创的话，可能他们最终一样可以将酆都大帝给打爆，但是绝对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正是因为楚毅的突然爆发，导致酆都大帝遭受重创，所以才让他们一个个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便打爆了酆都大帝。
虽然说这会儿楚毅看上去修为较之他们似乎差了不少，而且楚毅手中还抢到了酆都大帝道果之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但是要让他们向楚毅下手，这些人却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酆都大帝是如何被楚毅给重创的。
他们不知道楚毅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竟然能够在一瞬间提升自身修为硬悍酆都大帝这样的至尊强者，不过他们只需要知道楚毅有这般的底牌便足够了。
尽管说他们知道任何强大的底牌想要施展必然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毅是不是还有施展那样的强大手段的能力。
或许楚毅这会儿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他们随便一个人上去都能够将楚毅手中那一块道果碎片抢夺到手。
但是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罢了，万一楚毅还有施展那样强力手段的能力呢，他们可不是酆都大帝，可以承受楚毅一次次的打击。
只需要一击，一击之下楚毅便可以将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当场轰杀。
于是一副诡异的情形出现了，时光长河之上，数十尊天尊大能正在相互厮杀争夺着酆都大帝的道果碎片，唯独楚毅立在那里，没有人敢去打楚毅的主意。
楚毅看到这一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色之间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他先前为了应对酆都大帝可是消耗了海量的气运，当然楚毅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当酆都大帝被诸位天尊轰爆的时候，楚毅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气运洪流陡然降临。
那一股气运洪流之多简直是超乎了楚毅的想象，至少比他先前的付出要多出数十倍还要多。
海量的气运洪流降临使得楚毅气运前所未有的充沛，不用说，这一股起运洪流突然降临必然是因为酆都大帝因为他的缘故而被轰杀。
虽然说酆都大帝不是直接陨落在他的手中，但是却是因为他而遭受了重创，这才被众人所轰杀。
酆都大帝、大天尊、始皇帝这样的存在对于这一方世界来说属于擎天之柱，自然而然自身便肩负着无尽的天地大运，可是这是在酆都大帝他们在这一方天地当中尽心运转天地，维持天地秩序的前提下。
可是如今酆都大帝、大天尊却是谋求着超脱而去，这对于一方世界来说自然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一旦大天尊、酆都大帝这样的存在超脱而去，那么这一方世界必然要有所损失。
这也是为什么大天尊、酆都大帝他们超脱之时，时光长河会反应那么的激烈，甚至来自于时光长河的反噬一波接着一波，大有不将酆都大帝、大天尊打落于时光长河决不罢休的架势。
或许世界没有诞生意志，但是却是有一种本能，这一种本能不会坐视酆都大帝他们超脱，因此当以楚毅为主的一众天尊将酆都大帝打爆的时候，这一方世界自然是开始垂青于楚毅等人，并且降下了海量的天地大运。
所以说楚毅才能够在酆都大帝被打爆之后气运陡然暴涨那么多。
楚毅不知道的是，他有气运祭坛在，所以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海量的气运，而对于紫薇大帝、金母、李斯、白起这些人来说，虽然他们不可能如楚毅一般清楚的感受到气运加身，但是他们却是第一时间发现整个人头脑仿佛变得清明了许多，就像是进入了一种顿悟的境界。
当然这并非顿悟，可是相较于平时，他们发现自身对于大道的感悟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天地大运加身！”
每一位天尊心底都浮现出了这般的想法，对于天地大运，虽然说冥冥之中无形物质，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句话就算是世俗中人都有着再切身不过的感受，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站在世间巅峰的无上强者。
无论是天地大运加身还是道果碎片，可以说从酆都大帝被他们给打爆，这些人心中的枷锁就像是一下子被打破了一般，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的人会忍不住心中的贪念而疯狂的争夺酆都大帝的道果碎片。
一位至尊陨落，自然是给大天尊还有始皇帝带来极大的冲击，虽然说对于酆都大帝这位手下拜见，大天尊从来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可是当看到酆都大帝竟然被一众天尊强者给围杀的时候，仍然是让大天尊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那可是一位至尊啊，虽然说酆都大帝被他所算计，一身实力没有恢复巅峰，可是就算是他想要打爆酆都大帝也要花费一番的手段，结果酆都大帝却是就这么憋屈的被一群天尊给轰杀。
始皇帝的感触倒没有那么深，毕竟他修为暴涨时间并没有那么长，自然没有如同大天尊、酆都大帝这样的存在一般认为自身无敌。
始皇帝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无敌天下，作为一代帝王，始皇帝自信、自傲却不会被力量所蒙蔽了心神，什么无敌，始皇帝就不信有什么真正的无敌。
因此当始皇帝看到酆都大帝被轰杀的时候，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强如大秦当年在诸国合纵之时一样被逼迫着退守关中，酆都大帝虽强，被围杀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甚至就是同大天尊交手的时候，始皇帝也没有想过大天尊是不是真的无敌，就算是大天尊真的无敌，他也要亲手将其无敌的神话打破。
眯着眼睛看着始皇帝，大天尊因为被始皇帝给拖住的缘故，结果就是无法彻底超脱而去，任然是被困在时光长河当中，无法完成最后的蜕变。
“嬴政，待本尊超脱而去，他日定度你超脱……”
感受着时光长河的反噬越来越强，就算是一直不慌不忙的大天尊心中也难以保持淡然，看着不依不饶的与自己交手的始皇帝，大天尊明显想稳住始皇帝。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在面对始皇帝的承诺的时候，可能已经心动了，可是始皇帝何许人也。
作为一代帝王，始皇帝听了大天尊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大天尊一眼道：“朕若是想要什么，自会靠自己去争取，超脱之路，朕会自己去走，无需他人相助！”
且不说三界因果尽数加诸其身，几乎是断绝了始皇帝的超脱之路，但是始皇帝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愤怒罢了，如今早已经平复了心情，这会儿看着大天尊，断然拒绝了大天尊。
倒不是始皇帝不信大天尊的承诺，对于大天尊、始皇帝他们这等人来说，纵然是面对着敌手，只要他们开口，那么便不会说谎。
所以说只要始皇帝罢手，让大天尊从容超脱而去，那么大天尊必然会信守承诺，全力相助始皇帝超脱，至于说彼此之间的矛盾与仇怨，大可以在超脱之后再说。
对于始皇帝的拒绝，大天尊并没有觉得奇怪，其实大天尊心中也清楚，如果说始皇帝真的一口答应，或许他才会觉得奇怪呢。
微微一叹，大天尊神色复杂的看着始皇帝，就是始皇帝害的他超脱之路出现如此的变数，若非是始皇帝的话，可能这会儿他已经顺利超脱而去了。
不过大天尊为了今日的超脱可以说谋划了那么多年，甚至算计了一个又一个存在，要说大天尊没有考虑到始皇帝这种情况的话，显然没人会相信。
大天尊为了超脱准备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底牌，纵然是面对着大天尊，始皇帝心中也是没底，毕竟大天尊的名头那么响亮，谁又敢说能够稳胜大天尊呢，就算是眼下三界之力加身的始皇帝也不行。
看着大天尊，始皇帝神色郑重的道：“大天尊，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
说着始皇帝目光扫过时光长河之上滚滚而来的恐怖浪头，那浪头之凶猛就算是他看了都心惊不已，若是这浪头一波波的拍打在大天尊身上的话，恐怕大天尊想超脱是没有太大的希望了。
就在始皇帝暗暗防备着大天尊的时候，大天尊轻叹一声，随着大天尊叹了一声，时光长河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动了起来。
这一道身影所带来的动静之大就算是始皇帝乃至正在争夺酆都大帝道果的一众人都被惊动了。
立于局外的楚毅也不禁一惊，满是骇然之色的看向时光长河上游掀起无边风浪的那一道身影。
先前楚毅曾于时光长河之上看到了四尊庞然大物一样的身影占据时光长河，如今楚毅已经清楚了其中三道身影的身份，一者酆都大帝，一者大天尊，一者始皇帝，可是对于最后一尊身影究竟是何等身份，楚毅却是不太清楚。
当那一道身影缓缓凝实的时候，正在争抢酆都大帝道果碎片的一众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一道身影。
谁都知道这一道身影朦胧无比，先前盘踞于时光长河当中，任凭始皇帝、大天尊如何厮杀，酆都大帝如何陨落，那一道身影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大家也就没有太过关注对方，可是这会儿随着对方身影凝视，傻子就知道这一道神秘的身影将要显露出其身份来了。
楚毅盯着那一道身影，当看到那一道身影渐渐凝实的时候，楚毅心中却是泛起疑惑，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楚毅没有注意到的却是在天界一众大能当中，其中金母、木公、紫薇大帝几位古老的存在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那一道身影。
只见金母凤目圆睁，甚至面色都为之一变，骇然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不单单是金母，木公、紫薇大帝几人的惊骇一点都不比金母小。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超脱！超脱！
相较于金母、木公、紫薇大帝他们的反应，楚毅等人虽然说一样的吃惊，可是至少没有金母等人反应那么激烈，显然这几位古老的大能认出了那一道身影的身份。
楚毅等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自然不像金母他们反应激烈，不过众人一样是盯着那一道身影。
同时白起、李斯几人看向了神色狂变的金母、木公几人，只听得李斯冲着金母道：“金母，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等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存在？”
这会儿金母等人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闻言不禁抬头看了白起几人一眼，就见金母冷笑一声道：“尔等可知上古时代，天地人三界究竟是由谁人统治吗？”
听得金母这么说，李斯几人不禁愣了一下，说实话，关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的传说已经是相当之少了，至于说传说中究竟是谁人统治三界，说实话，李斯等人还真的不太清楚。
不过他们不清楚，并不代表金母这几位自远古活下来的大能不清楚。
就听金母神色凝重的道：“上古时代，天地人三界，天界归属天皇太一氏、地界归属地皇后土氏而人间界则是归属人皇九头氏”
目光落在那一道自时光长河当中显现出身形的偌大身影，金母神色凝重的道：“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同地皇后土氏、人皇九头氏相争，超脱失败的天皇太一氏！”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一道身影，如果说这些话不是出自金母之口的话，楚毅还真的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是传说中的天皇太一氏。
而且其中竟然还牵扯到上古时代的隐秘，听金母的意思，似乎上古时代便有大能行超脱之道，只不过太一氏明显是失败者，就是不知道那地皇以及人皇是否超脱而去。
木公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轻叹一声道：“上古末年，太一氏超脱失败便自此消失无踪，而地皇、人皇二人超脱而去，自此上古时代终结，天界方才迎来了大天尊时代，不过传说当中，大天尊乃是太一氏元神转生，现在看来似乎传言未必属实。”
不过这会儿紫薇大帝却是摇了摇头，看了木公一眼道：“依我看，传言怕是无差，大天尊十之八九真的是昔日太一氏元神转生，若非如此的话，今时今日，太一氏又怎么可能会现身。”
显然不管是金母还是木公又或者是紫薇大帝，他们只是确定太一氏的身份，却是对于太一氏同大天尊之间的关系有些搞不明白罢了。
就在说话之间，太一氏身影凝实，偌大的身形盘踞于时光长河，犹如两轮大日一般的双目扫过楚毅等人，只让楚毅等人生出无可抵御之感，那一种无上的威势，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住，就算是楚毅等人实力不差，也就是勉强能够支撑罢了。
就见太一氏一步踏出，竟然自时光长河的上游出现在了始皇帝以及大天尊二人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太一氏现身，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始皇帝，同样始皇帝对于太一氏的身份也有所好奇，金母他们之间的对话同样是落入到始皇帝的耳目当中，所以当看到太一氏的时候，始皇帝看了对方一眼缓缓道：“不曾想昔日天皇太一氏竟然会转生为大天尊，不得不所天皇谋划真是长远，甚至谋划了一个时代！”
别人看不出，可是并不代表始皇帝就看不出太一氏同大天尊之间的联系，二者系出同源，要说是元神转生却是不够准确，两人本源一致，却又是两尊独立的存在，这种诡异的情形说实话还是始皇帝生平仅见。
不用说，这必然是太一氏的手段，对于一位追逐超脱失败的存在来说，无数年的时间足够其寻出一条道路达到眼前的效果。
始皇帝不清楚大天尊超脱而去的话，太一氏会不会因为二者系出同源一样紧跟着超脱而去，但是有一点始皇帝却是心知肚明，那就是既然大天尊将太一氏暴露了出来，俺就说明大天尊真的有些急了，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将太一氏这么一张底牌给暴露出来。
只见大天尊冲着太一氏点了点头道：“有劳道友了。”
太一氏闻言冲着大天尊微微颔首道：“道友且去，嬴政便交由本尊便是。”
始皇帝看着太一氏还有大天尊，冷哼一声道：“尔等也太不将朕放在眼中了吧，朕今为三界之主，三界之力尽加吾身，有朕在，尔等谁也别想超脱而去。”
大天尊没有理会始皇帝，显然对于太一氏非常有信心，他与太一氏同出一源，几乎就相当于同一个人一样，所以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太一氏的厉害之处。
太一氏能够在上古时代成为天界之主，并且同人皇九头氏、地黄后土氏相争，虽然你说棋差一招没有能够超脱，可是其实力放眼这个时代，还真的没有谁敢说能够稳压其一头。
大天尊不行，始皇帝同样也不行，因此大天尊对于太一氏很有信心，所以根本就不去理会始皇帝，目光凝重的向着那滚滚而来的时光长河掀起的浪头看了过去。
而太一氏则是在始皇帝准备出手阻拦大天尊的时候，身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始皇帝的面前，缓缓探手向着始皇帝抓了过来道：“嬴政，你的对手是本尊！”
始皇帝翻手便向着太一氏拍了过去，带着几分不屑道：“既然当年你落败于人皇九头氏、地皇后土氏，那么今时今日，你一样不得超脱。”
说话之间，轰响之声传来，二人第一次交锋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以两者为中心，时光长河当场断流，甚至将一段时光长河直接打爆。
如此骇人的场面只看得楚毅、紫薇大帝等人心头凛然，这样一击要是轰在他们身上的话，怕是他们已经陨落了。
下意识的拉开同始皇帝还有太一氏他们之间的距离，随着太一氏现身，包括楚毅在内对于始皇帝是否能够阻止大天尊超脱都不报太大的希望。
大天尊的优势太大了，一方面是谋划了无数年，另一方面竟然还有太一氏这么一尊堪称逆天存在的帮手在，别说是始皇帝了，就算是换做任何人，只怕也不敢说能够阻止大天尊啊。
没有始皇帝从旁拖住大天尊的手脚，单凭这一方世界自身的反噬根本就不足以阻止大天尊。
始皇帝同太一氏拼杀在一处，就见以两人为中心，时光长河寸寸断裂开来，无尽的流光飞舞，任何人敢闯进两人交手之地的话，怕是都要被卷入其中，实力不足者，当场便要化作飞灰。
“单凭陛下只怕是拖不住大天尊了！”
脸上满是忧色的李斯捋着胡须看着正在冲击时光长河试图超脱而去的大天尊，只看大天尊整个人几乎完全超脱于时光长河就知道，大天尊的确是到了最后关头，随时都有可能超脱而去。
一旦大天尊超脱而去，谁也不知道大天尊会不会针对始皇帝，针对大秦。
楚毅心中轻叹，别人不清楚，他难道还不清楚吗，除非是此番始皇帝真的能够拖住了大天尊，否则的话一旦大天尊超脱而去，大秦恐怕真的会如历史上一样，二世而亡。
可是谁又能够阻止大天尊呢，就算是楚毅有气运祭坛在手，也至多能够拥有几次出手的能力罢了，但是几次出手根本就阻止不了大天尊，到时候就算是他自己都要暴露在大天尊的面前。
若是那样一来，他恐怕也只有灰溜溜的借助气运祭坛逃离这一方世界了，甚至楚毅都不知道，一旦大天尊超脱而去的话，自己离开这一方世界会不会为大天尊所阻拦。
暗暗的摇了摇头，楚毅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与大天尊之间的差别，暗自感叹。
楚毅都能够看出眼下的局势对于始皇帝，对于大秦来说非常不利，可是他们连接近大天尊都非常的困难，更不要说有实力去阻止大天尊超脱了。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为始皇帝担心不已的时候，一声龙吟之声在时光长河上空回荡，就见一条黑龙陡然之间自始皇帝身上升腾而起，黑龙腾空，探出森森龙爪向着大天尊抓了过去。
而此刻大天尊最后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时光长河，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正在其身上滋生，不用说，大天尊已经成功超脱。
“大天尊超脱了！”
看着大天尊身形立足于时光长河之上，仿佛他们身处两个维度一般，诸如金母、木公、紫薇大帝他们心头皆是泛起几分苦涩。
枉他们先前还想着算计大天尊，希望始皇帝能够同大天尊拼个两败俱伤呢，结果始皇帝却是如他们所期待的那般同大天尊拼杀在了一起，可是大天尊竟然会有太一氏这样的底牌，愣是在始皇帝的阻拦之下顺利超脱而去。
就在众人心中感叹不已的时候，却见那一条黑色的神龙探出龙爪一把抓住了大天尊的一条腿。
而立足于时光长河之上，浑身气息正在进行着蜕变的大天尊显然是没有料到还有如此之变故，不由的为之一愣。
此刻大天尊已经超脱，就算是始皇帝将大秦气运显化而出，化作气运神龙最后一搏，却也很难给大天尊带来什么麻烦。
就像眼下，大天尊身上气息越发的博大、幽远、苍茫，看着大天尊就像是看着一尊盘踞于过去、未来，永恒不动，永恒不灭的无上存在一般。
大天尊只是低头向着那探手抓住他一条腿的黑色神龙看了一眼，相较于大天尊的身影，那一条黑色神龙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小蛇一般。
可以说随着大天尊超脱而去，大天尊同始皇帝之间的差距已然是天地之别，而大秦气运神龙能够在大天尊眼中如同一条小蛇一般，那已经是大秦气运惊天了。
正同太一氏交手的始皇帝忽然之间发现太一氏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下一刻太一氏身影冲天而起，愣是离开了时光长河化作一道流光投向了大天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太一氏所化的那一道流光没入了大天尊的躯体，使得大天尊的身形越发的难以揣测，无限高远。
完成了蜕变的大天尊缓缓探手向着那一只抓住其脚腕的大秦气运神龙抓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那一条黑色气运神龙便落入到了大天尊手中，而那一条在时光长河之上宛若亘古山岳一般的气运神龙此刻在大天尊的手中竟然如同一条泥鳅一般。
淡淡的瞥了始皇帝一眼，大天尊突然之间冲着其手掌之间的气运神龙吹了一口气，下一刻气运神龙竟然一分为三。
其中两条明显缩小了许多的气运神龙倏然之间自大天尊手中飞出刹那之间便没入了时光长河之上两道身影的体内。
与此同时，另外一条气运神龙却是被大天尊抬手之间轻易崩碎化作一道道磅礴大运洒落时光长河当中，岂不知大天尊此举不知可以造就多少山野潜龙。
就在大秦气运神龙落入到大天尊之手，并且经由大天尊斩灭将之分化成一股股磅礴气运的时候，始皇帝明显遭受到了反噬。
原本巍峨如同山岳的身形，周身光芒万丈，照耀整个时光长河，可是一瞬间，始皇帝周身的光芒一下变得黯淡了几分。
居高临下，大天尊的目光落在了始皇帝的身上，就听得大天尊缓缓开口道：“嬴政，你输了！”
始皇帝闻言却是丝毫没有失败者的不甘与懊丧，反而是哈哈大笑，无所畏惧的看着大天尊道：“朕非是败于你手，若是再给朕一些时间，朕何弱于人！”
要是在旁人听来，可能会觉得始皇帝这是死鸭子嘴硬，可是无论是紫薇大帝、金母又或者是楚毅、李斯等人听来，却是一阵沉默。
即便是大天尊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始皇帝所言非虚，当真给是始皇帝一些时间的话，大天尊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胜得过始皇帝。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被始皇帝看破身份
大天尊深深的看了在场一众人一眼，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道声音在时光长河之上回荡：“诸位，本尊在天外等着你们！”
大天尊离去了，这一点众人有着切身的感受，尤其是大天尊那令人难以抗拒的无上威势此刻已然是消失无踪，若然大天尊还在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这么的轻松。
随着大天尊离去，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始皇帝的身上，先前大天尊出手，傻子都能够看出此番大秦伐天已然失败了。
虽然说大天尊并没有出手对付大秦一众强者，可是作为大秦的核心，始皇帝乃至大秦国运都被大天尊做了手脚，谁都清楚，大秦已经完了。
不过这会儿就算是明知道大秦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像金母、木公、紫薇大帝这些天界大能却是丝毫没有反噬大秦的意思。
对于始皇帝，众人还是极为钦佩的，先前始皇帝同大天尊大战的场景依然在他们脑海之中闪现，再怎么说，始皇帝作为一代帝王却是再合格不过了。
此番虽然说落败于大天尊之手，可是就像始皇帝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并非是败于大天尊之手，只是败给了时间罢了。
如果说让始皇帝同大天尊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话，那么如今或许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当然不管这么说，大秦以及始皇帝败了却是事实，就见始皇帝此刻气息缓缓跌落，看这情形或许要不了许久，始皇帝就要跌落天尊境乃至更低的境界。
目光扫过紫薇大帝、金母、木公等天界大能一眼，始皇帝缓缓开口道：“诸位，此番我大秦退出天界，至于说天界未来如何，便由诸位决定吧。”
对于始皇帝的决定，众人虽然说微微一愣，可是倒也没有太过惊讶，以如今大秦的处境，想要再执掌天界明显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眼下天界大能心中没有什么怨言，可是时间久了的话，必然会生出不忿的心思来。
若是始皇帝威势尚在的话，自然可以不惧一切，关键始皇帝明显着了大天尊的算计，极有可能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又如何能够震慑一方，所以说始皇帝倒也干脆，直接便舍弃了天界，将天界交还给金母、紫薇大帝他们。
紫薇大帝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冲着始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高义，我等可以向陛下承诺，自此之后，天界绝不会轻易插手人间界之事。”
能够让紫薇大帝几人做出这般的承诺已经是相当不易了，毕竟天界与人间界相比，天界明显处在强势的地位，想要天界不插手人间界之事自然是非常之困难。
没有理会紫薇大帝等人，始皇帝的目光落在李斯、王翦、白起等人的身上，当看到几人的时候，始皇帝依然是霸气十足道：“诸位，我们回家！”
“臣等领命！”
浩浩荡荡的大军自南天门退出，回归人间界，与此同时，接到了始皇帝的命令，就算是已经进入了幽冥之地的兵马俑也开始退出幽冥界，显然始皇帝已经全面舍弃了幽冥界以及天界。
此番同大天尊一战，最终可谓是全面落败，这一点的确是给始皇帝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不过始皇帝之所以全面撤出天界以及幽冥界却是因为始皇帝清楚，随着大天尊将大秦国运打散并且散于四方，大秦便已经由盛转衰，就算是强撑着想要继续占据幽冥以及天界最终也只会自食苦果，与其因为天界以及幽冥界牵扯大秦的精力，倒不如直接退出天界以及幽冥界，以此也好汇聚大秦的力量，看看是否能够让大秦撑过这一次的危机。
出了天界，始皇帝的气息再次跌落，这一次已经是从天尊之境跌落到了天柱境，就算是大军之中随便一军将领的实力都要比眼下的始皇帝强出几分来。
在撞击南天门的过程当中已经有了破损的咸阳城轰然之间坠落于大地之上，偌大的咸阳城之中，大秦王宫之内，始皇帝盘坐于大殿正中，下方则是一众文武大臣。
在场的一众文武可谓是大秦的核心，此番伐天之战的亲身经历者，但是这些文武大臣当中，除了王翦、白起、李斯、楚毅这些天尊之境的存在真正知晓时光长河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余的文武大臣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变故，所以这些大臣很是疑惑，为什么大秦好好的会突然之间撤出天界以及幽冥界。
始皇帝的举动在这些文武大臣看来，根本就是全盘否定了大秦先前的对外扩张，直接将大秦先前所有的努力一朝放弃了。
始皇帝的目光从下方一众文武大臣当中扫过，其中已经少了不少的身影，而最为醒目的便是项羽以及刘邦二人。
这二人本来便是大天尊所安排的后手，但是后来却是被始皇帝给斩断了同大天尊的联系，始皇帝何等存在，自然是不怕二人在自己手下翻天，所以丝毫没有针对打压二人的意思，并且还加以重用。
就像项羽，一身修为甚至达到了天尊之境，此番伐天之战当中更是成为征伐天界的主力，但是大天尊超脱而去，却是轻松翻盘，大秦至少三成的国运被大天尊打入项羽体内，刘邦同样也被大天尊打入了差不多近三成的磅礴国运，二者早却是不敢去赌始皇帝的胸怀，或者说他们相信始皇帝不会将他们如何，但是他们担心李斯、王翦这些对大秦忠心耿耿的存在针对他们啊。
因此无论是项羽还是刘邦早早的便离开天界，藏匿于人间界当中，以两人的手段和能力，如果说一心想要隐藏的话，就算是大秦如今的力量想要找出二人来那也是不现实的。
非但是项羽、刘邦二人逃离了大秦，就是当初被始皇帝所收服的一些人杰同样在天降大运之后也如同项羽、刘邦他们一般逃之夭夭。
所以说如今朝堂之上，一众文武官员看上去至少一下子少了近一半还多。
听着下方一众文武议事，始皇帝的思绪却是在飘飞，突然之间，始皇帝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王翦、李斯、白起、楚毅诸卿留下，其余人等且退下吧！”
一众文武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始皇帝一眼，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一个个的退了下去。
大殿之中一下子便空空荡荡了许多，只留下了白起、李斯、楚毅等人。
始皇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挥了挥手示意几人道：“你我君臣且坐下叙话。”
几人各自落座，始皇帝看着几人这才轻叹了口气道：“朕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许久了……”
王翦、白起几人面色一变，李斯更是惊呼一声道：“陛下……”
始皇帝摆了摆手止住李斯几人，神色平静的道：“大天尊不愧是大天尊，以其超脱之身加诸于朕身上的手段，莫说是你等，这普天之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解决，所以说朕大限将至，甚至就是大秦也将如大天尊所安排的命运一般，二世而亡！”
王翦、李斯几人沉声道：“陛下说哪里话，但凡臣等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损大秦……”
始皇帝却是摇了摇头道：“大天尊如今与天齐尊，其意便是天意，纵然是你们也断然违逆不了天意，甚至如果强行逆天而行的话，便是你等也将随着大秦一起覆亡！”
如王翦、范睢这般的老臣禁不住怒发冲冠道：“臣等何惧一死！”
始皇帝摇头道：“死有何用，难道为大秦，为朕陪葬不成？”
说着始皇帝沉声道：“朕要在逝去之前巡视天下，朕这一生致力于一统天下，却是从来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天下，如今也好，朕倒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大秦的大好河山。”
目光落在李斯、王翦几人身上道：“这是朕最后的愿望，卿等想来不会让朕失望吧！”
对视了一眼，李斯、王翦几人颤声道：“臣等领命。”
摆了摆手，始皇帝示意李斯几人离去，当楚毅起身想要随同白起他们一起离去的时候，始皇帝却是冲着楚毅道：“楚卿，你且留下，朕还有话要与你说。”
虽然说不知道始皇帝要留下楚毅做什么，不过李斯、王翦几人只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大殿如今便只剩下了楚毅还有始皇帝，楚毅心中泛起几分疑惑，显然是好奇始皇帝这会儿将他留下来做什么。
然而始皇帝一开口却是差点将楚毅惊的一下子跳将起来。
“若是朕没有猜错的话，卿家当是来自于天外吧！”
身子一僵，楚毅心中猛地一惊，要不是定力还算足够的话，楚毅都要蹦起来了，可是就算是如此，楚毅仍然是身子绷紧，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似乎是将楚毅的神色看在眼中，始皇帝缓缓道：“看卿家的反应，想来朕是没有猜错了。”
如果不是从始皇帝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的话，可能楚毅在始皇帝开口点破其身份的时候便已经激发气运祭坛跑路了。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渐渐平复了心情，缓缓抬头向着始皇帝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道：“陛下是如何知晓臣之身份的？”
楚毅自然是好奇始皇帝到底是如何知晓他的来历的，他自问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啊，而且以气运祭坛的能力，也是屏蔽了关于他的一切天机，就算是强如大天尊也休想算出他的跟脚来。
始皇帝微微一笑道：“朕自然是无法算出道友的跟脚，但是正因为如此，朕才有所怀疑，不过真正肯定道友来自天外却是不久之前道友联合一众天尊围杀酆都大帝之时。”
楚毅听得世行第这么说，顿时一愣，心中隐约的明白了过来，真是成也气运祭坛，败也气运祭坛。
如果说他不动用气运祭坛的话，或许始皇帝也不可能猜测自己来自于天外，毕竟有气运祭坛遮蔽其自身跟脚，便是始皇帝也算不出什么来，关键他不久之前为了对付酆都大帝却是接连两次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
以当时始皇帝还有大天尊二人那几乎超脱而去的力量还有境界，要是看不出一些问题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始皇帝看着楚毅道：“朕不知道道友有什么手段，朕只问道友，既然能来此界，是否可以离开此界？”
楚毅心中一动，看着始皇帝道：“莫非是陛下想要楚某带陛下离开这一方世界？”
始皇帝缓缓摇了摇头道：“朕与大秦一体，大秦若是不存，朕存于这世间又有何意义。”
疑惑的看着始皇帝，楚毅讶异道：“那陛下……”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始皇帝看着楚毅道：“看来道友应该是能够离开这一方世界的，而且若是朕没有猜错的话，甚至道友还可以带人离开这一方世界，对吗？”
只从自己一句话当中便推断出这么多信息来，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看着始皇帝道：“陛下所言无差，楚某的确是可以带人离开这一方世界，只是这其中却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始皇帝理所当然的点头道：“此为常理，若是你说可以随便带人离去的话，朕才会觉得奇怪呢。”
说着始皇帝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朕有必要提醒道友一下，朕能够猜到道友的来历，那么大天尊一样可以猜到道友的来历，所以……”
听得始皇帝这么说，楚毅不由的面色微微一变，始皇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大天尊很有可能已经盯上了他，就是不知道大天尊为什么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就算是如此，一想到大天尊如今已然超脱而去，那恐怖的威势便让楚毅心中打鼓不已。
这要是大天尊突然出手对付他的话，可就没有人能够帮忙阻拦了，到时候他除了借助气运祭坛跑路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可言。
将楚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始皇帝却是轻笑道：“道友大可不必担心，朕敢说大天尊他不会轻易对道友下手的。”
楚毅闻言一愣，再看始皇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了，大天尊既然猜到自己来自天外，那么肯定对自己的来历非常好奇，同样大天尊不清楚自己的跟脚，自然也不会随意出手，万一自己背后有靠山的话，那岂不是自惹麻烦吗？
始皇帝笑着道：“想来道友想明白了，大天尊这人算计太多，自然而然也就不敢轻易冒险，至少在弄清楚道友的跟脚之前，他是不会对道友下手的。”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始皇，陨！大秦，亡！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始皇帝却是将大天尊此人的性情给看透了，如大天尊这般算计一切的存在，遇到一件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不管的便去做，而是首先会考虑自己做了对于自身会有什么影响。
以大天尊的实力，如果说他从一开始便直接向他下手的话，楚毅最好的结果就是第一时间借助气运祭坛跑路。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始皇帝道：“陛下既然留下楚某，料想是有什么事情吧。”
既然大天尊一时半会儿不会对自己动手，楚毅自然是好奇始皇帝留下他来有什么事情，虽然说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可是始皇帝不开口，终究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看着楚毅，始皇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不过很快始皇帝像是做出了决断一般看着楚毅道：“朕意欲将大秦托付于道友！”
楚毅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虽然说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可是真的当始皇帝开口的时候，楚毅心中仍然是惊叹于始皇帝的果决。
以大天尊的手段，大秦的未来可以说已经注定，二世而亡注定是大秦的未来，就算是始皇帝都要随着大秦一起走向覆灭。
如今始皇帝竟然准备将大秦托付于他，这倒是在楚毅的猜测之中，可是楚毅向着天外看了一眼，苦笑一声道：“陛下却是太过看得起楚某了，楚某还真的扛不起大秦的未来。”
始皇帝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就听得始皇帝笑道：“你不会以为朕是要你将偌大的大秦都给带去天外吧，你若是真的有这般的手段和能力的话，朕还不如同你一起想办法将大天尊给拉下马来呢。”
听始皇帝这么一说，楚毅不禁笑了笑，如果说他有足够的气运的话，始皇帝的提议未必不可以尝试一下，只可惜他那气运虽然说极其磅礴，可是真的想要借助这些气运同大天尊掰手腕的话，不是楚毅先坠了自家气势，反正楚毅是一点都不看好。
始皇帝正色看着楚毅道：“大秦注定是要随着朕一起走向灭亡，这一点从大天尊超脱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不过大秦可以随着朕一起覆亡，但是朕却不得不为太子、大将军、武安君他们考虑一番，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大秦一旦覆亡，他们也必然要随着大秦一起走向覆灭。”
天地大势滚滚如潮，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抵抗大势，除非是此人实力强大到逆天的程度。
可惜的是大秦上上下下却是没有一人有这般的逆天之力，所以说大秦只能眼看着天地大势滚滚而来。
楚毅轻叹一声，大秦二世而亡已成定局，不过就如始皇帝所说的那般，太子扶苏、大将军王翦、武安君白起等人却是不该随着大秦一起覆灭。
就听得始皇帝道：“朕会挑选一批人，希望道友能够在大秦劫数降临之际，携这些人离开这一方世界，也算是为我大秦留下一丝传承。”
似乎是怕楚毅有什么误会，始皇帝轻笑道：“至于说这大秦，既然亡了，那便亡了吧。”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担心到时候扶苏等人会重立大秦，毕竟他所能带走的人终究有限，如果说只有极少数人的话，就算是扶苏等人想要重立大秦，却也是无根浮萍，终究难以实现。
不过数日，一道旨意自阿房宫之中传出，始皇帝出咸阳，巡视九州之地，随行有太子扶苏、大将军蒙恬、王翦等人，而咸阳城则是由王子胡亥坐镇。
偌大的青铜车之中，始皇帝身上的气息一点点的掉落，不过是短短的数日之间，始皇帝一身修为竟然已经从可以媲美大天尊掉落到了只比区区凡俗之人稍微强那么一丝。
不过始皇帝一身修为虽然掉落到几如凡俗一般，可是那一身堂皇帝王之气势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哪怕是楚毅面对始皇帝的时候，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帝王威仪。
始皇帝巡视的队伍气氛显得极为凝重，这一日太子扶苏、大将军蒙恬等人被始皇帝召见。
始皇帝端坐于一株高耸的大树之下，身着一身常服的始皇帝眉宇之间威仪敛去，看上去倒像是一位普通人。
扶苏、蒙恬、王翦、李斯、李信等人垂首立于一旁，谁也没有去打扰始皇帝。
好一会儿就见始皇帝回神过来，目光扫过众人，始皇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朕大限将至，今日召你们前来却是有事交代尔等。”
不等始皇帝将话说完，扶苏、蒙恬等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始皇帝面前，扶苏更是泣声道：“父皇何出此言，儿……”
一声断喝，始皇帝冷着一张脸道：“怎么，难道你们连朕最后的命令都想要违逆不成？”
“臣等不敢！”
深吸一口气，始皇帝道：“大秦注定要随着朕一起走向灭亡，大秦可灭，可是大秦的传承却是不能就此断绝，朕已经将传国玉玺交于一人，待天下大乱之时，尔等见玉玺如见朕一般，绝不可违逆对方，尔等可应否？”
蒙恬几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道：“臣等谨遵陛下之命，见传国玉玺，如见陛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扶苏，始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慈爱，探手轻轻的拍了拍扶苏的肩膀道：“我儿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苦心。”
立于一旁的楚毅将始皇帝的安排看在眼中，心中轻叹，从一开始始皇帝就没有想过要将他的身份和盘托出，毕竟这般的事情关系重大，若是太多人知晓楚毅的来历，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
所以说是始皇帝这才给众人留下这么一道旨意，并且将传国玉玺交于楚毅之手，只是吩咐楚毅自己选择时机将其拿出，然后按照其本身的意愿，能够带走几人便带走几人。
可以说始皇帝几乎是将决定权全部交给了楚毅。
其实这也是始皇帝的聪明之处，既然他无法掌控一切，倒不如直接放手，如此一来非但是能够让楚毅不受拘束，同时也可以获得楚毅的好感，最重要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始皇帝已经是放下了一切，只想为大秦留下那么一丝的传承罢了，自然不会再去算计什么。
沙丘宫
昔日一人威震天下，足可以同大天尊一较高下的始皇帝竟然如同凡俗中人一般躺在了病榻之上。
气息奄奄的始皇帝竟然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崩殂的感觉，一众文武聚集于沙丘宫之中。
李斯、蒙恬等强者一个个的面色难看，他们不像那些不知内情的文武一样，始皇帝为何会如此，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
始皇帝之所以会如此，却是因为大天尊的一番手段，除非是能够破解大天尊的手段，不然的话，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始皇帝一日不如一日。
嘭的一声，一杯茶盏被公子扶苏狠狠的丢了出去。
能够将温文尔雅的扶苏气的这般失态，可见扶苏心中的憋闷。
通红着一双眼的扶苏死死的盯着蒙恬还有李斯几人吼道：“快想办法，再不想办法，父皇怕是就要不行了。”
哪怕是心中明知道没有人能够对抗的了大天尊，可是真正面临始皇帝大限将至之时，众人依然是无法保持平静。
突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道身影大步走进大殿之中，不是章邯又是何人。
抬头狠狠的瞪了章邯一眼，扶苏沉声道：“何事？”
章邯被扶苏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公子，刚刚传来的消息，陈胜、吴广二人反了！”
满堂皆寂，无论是扶苏还是蒙恬首先的反应便是直奔着始皇帝的寝宫而去。
始皇帝寝宫之中，已然病入膏肓的始皇帝突然之间张开了双眼，双目死死的盯着宫殿上方，像是透过了宫殿，透过了无穷的高天看到了时光长河之外的大天尊一般。
时光长河之上，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盘踞其上，不是超脱而出的大天尊又是何人。
此时大天尊突然之间张开了双目，目光垂落，向着沙丘宫之中的始皇帝看了过来。
“嬴政，可惜了！”
大天尊的一声轻叹在时光长河之上回荡。
沙丘宫之中，始皇帝就像是听到了大天尊的那一声轻叹一般，原本浑浊的眸子之中迸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辉随即那一道光辉变得无比黯淡及至熄灭。
与此同时大泽乡，陈胜、吴广二人高举旗号，迈出了反抗大秦的步伐。
扶苏、蒙恬等人的脚步声传来，随之扶苏等人冲进寝宫之内，正好看到始皇帝眼眸之中光华散去的那一幕。
“陛下！”
“父皇！”
跪伏于地的扶苏、蒙恬等人看着始皇帝寂寂无声的躺在床榻之上，已然没了气息，一时之间心头仿佛空空荡荡，没了依托。
楚地，身后无数湘楚子弟列于项羽身后，骑着神骏龙马的项羽一手握着方天画戟，目光却是投向了沙丘宫方向。
突然之间，项羽目光一凝，像是看破了虚空，看到了沙丘宫之中始皇帝崩殂的那一幕一般。
面色沉凝的项羽突然之间冲着沙丘宫方向恭敬一拜，沉声道：“项羽恭送始皇陛下！陛下一路走好！”
诸如龙且、英布、钟离昧等项羽麾下将领也是如同项羽一般齐齐向着沙丘宫方向拜下恭送始皇归天。
待到项羽起身，一股磅礴的霸王之气冲霄而起，只听得项羽喝道：“陛下归天，天下无主，诸位可愿随某争上一争！”
沛县
一身华服的刘邦此刻却是已经聚集了樊哙、萧何几人，此刻刘邦等人目光同样盯着沙丘宫方向。
突然之间刘邦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原本沉凝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狂喜之色，甚至控制不住情绪击掌高呼道：“秦王归天矣，秦王归天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刘某亦可为人主！”
一时之间，天下风云变幻，反王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不过这其中声势最大的便是昔日为始皇帝所看重的项羽、刘邦以及陈胜、吴广几人。
嘭的一声，王翦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脸上满是怒容道：“一群无耻小人，陛下对这些人简直有着再造之恩，可是他们就是这么汇报陛下的吗？还请太子下令，末将愿率大军踏平这些叛逆！”
一声轻咳，范睢捋着胡须，皱了皱眉头道：“武成侯，此本就是大天尊的棋子，天地大势运转皆由大天尊一念而定，纵然是武成侯亲自出马，恐怕也改变不了这天下大势。”
说着范睢叹道：“陛下尚且被大天尊算计至死，更何况是我等！”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起手中杀神剑登时发出嗡鸣之声，就听得白起冷笑一声道：“天地大势又如何，纵然天灭我大秦，吾亦一剑斩之，想要灭我大秦，且先问过老夫手中剑！”
蒙恬哈哈大笑道：“武安君说得好，陛下已去，吾等何惜此身，当以身殉国，追随陛下左右！”
楚毅看着白起、蒙恬等一干对始皇帝中心耿恭的将领大有以死殉国之念不禁面色微微一变。
且不说始皇帝将这些人托付于自己，就是始皇帝没有托付，他也不可能坐视这些人做无畏的牺牲啊。
楚毅敢说在大天尊的推动之下，涛涛大势之前，昔日纵横沙场无敌的白起、王翦、蒙恬这些神将或许不惧项羽、刘邦这些乱军，可是他们绝对抵挡不了大天尊的手段，最终也只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殒命罢了。
蒙恬、王翦、白起几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扶苏的身上，作为始皇长子，扶苏可以说是大秦不容置疑的下一代君王。
如今始皇陨落，继位之人自不必说，舍扶苏之外，再无他人，尤其是此刻蒙恬、王翦、白起等大秦几乎一半高层尽皆在此，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拥护扶苏登临帝位。
就见蒙恬向着扶苏拜下道：“还请公子以大秦基业为重，即刻登临帝位，承继大秦万世之基！”
眼看着扶苏就要开口，楚毅当即道：“此事万万不可！”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大天尊的黑手
众人一副战意高昂，大有拥护扶苏承继大秦基业的时候，楚毅却是一声断喝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对于楚毅，众人自然是不陌生，尤其是楚毅不久之前新晋成为天尊级别的强者，在大秦那也属于核心高层。
再加上楚毅与白起的关系，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开口的话，可能已经被蒙恬、李斯他们给一巴掌拍死了，但是眼见楚毅开口，几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楚毅身上，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温润如玉的扶苏看着楚毅缓缓开口道：“楚将军，为何不可？”
楚毅轻叹了一声，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缓缓的取出一样东西来。
当众人看到楚毅手中那一样东西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尤其是李斯、扶苏几人，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手中那一方印玺。
大秦传国玉玺，先前始皇帝临终之前便曾有言，他已经将传国玉玺交于一人，待其陨落之后，见印玺如见其人一般。
当时不少人都认为始皇帝应该是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公子扶苏，毕竟公子扶苏作为始皇帝的法定继承人，那么始皇帝将传国玉玺交给扶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扶苏、李斯、蒙恬几人却是知道，其实扶苏手中并没有什么传国玉玺，所以几人一直都非常的好奇，始皇帝究竟是将传国玉玺交给了何人。
如今出手手中亮出这传国玉玺来自然是让众人眼睛一亮。
扶苏上前一步，盯着楚毅手中的传国玉玺，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很快扶苏便平复了内心的波澜，强自保持着镇定，看着楚毅开口道：“没想到父皇竟然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将军。”
至少传国玉玺在楚毅的手中，说实话，扶苏一直都在猜测，始皇帝究竟将传国玉玺交给了什么人。现在见到玉玺出现在楚毅的手中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斯、蒙恬、白起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楚毅拜了拜，倒不是说几人拜楚毅，而是拜楚毅手中的传国玉玺。
这会儿李斯目光平静的看着楚毅道：“当时陛下将将军留下，想来就是那个时候陛下便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将军。”
众人想起始皇帝单独将楚毅留下来的事情，现在想一想，始皇帝还真的是那个时候将传国玉玺交给楚毅的。
楚毅点了点头道：“陛下之所以将传国玉玺交给楚某便是不想诸位做无味的牺牲。”
说着话的时候，楚毅目光其实一直盯着公子扶苏还有蒙恬几人，扶苏这人太过认死理了，要是始皇帝将传国玉玺留给他的话，那么他必然会继承大秦基业，面对天地大势，那么扶苏等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其实在楚毅拿出传国玉玺的时候，李斯等人便大概明白了始皇帝不将传国玉玺交给扶苏的缘由。
微微一叹，作为楚毅的老师，白起开口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始皇帝当初曾言谁人持有传国玉玺便然他们听其吩咐，显然始皇帝对于他们肯定是早就有了安排。
包括扶苏也看向了楚毅，他们和好奇，始皇帝到底对他们有何安排。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缓缓道：“走！”
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会这么说，所以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诧异不解的看着楚毅。
蒙恬皱了皱眉头道：“难道让我们逃吗？”
说是走，其实在蒙恬看来，不就是逃吗？
楚毅没有理会蒙恬，而是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道：“诸位若是有信心同大天尊掰手腕的话，那么楚某二话不说，这便抄家伙同大家伙一同去寻大天尊拼命，可是就连陛下都为大天尊所害，更何况我等。”
众人一阵沉默，面对楚毅所说的事实，他们根本就无从反驳。
不过扶苏开口道：“就算是想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管是谁得了这天下，绝对不会放过我等，便是我等隐世不出，恐怕最终也要被对方给找出来，难逃这一劫。”
楚毅微微一笑道：“公子所虑陛下自然早就想到，如果说楚某保证没有人能够寻到我等的去处呢？”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就是白起也是讶异的看着楚毅。
他们很是好奇，楚毅为什么会有这般的自信，要知道盯上大秦的可不单单是那些一个个高举反旗的反王，最重要的是盘踞于天外的大天尊。
如果说不是大天尊在背后推动的话，凭借大秦的实力和底蕴，又何惧这些搅动风云的反王。
不是他们瞧不上这些反王，面对这些反王，只要大秦愿意的话，白起、王翦、蒙恬，这些从一场场血战当中厮杀出来的绝世将帅又岂是那些反王可比的。
但是有大天尊在，不管是白起还是王翦又或者是蒙恬又如何，可能随便一路反王都有可能在所谓的机缘巧合之下围杀了白起、王翦他们。
所以说想要逃的话，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逃过大天尊的掌控，只要逃不出大天尊的掌控，不管他们躲到什么地方，最终都会被大天尊给找出来。
就连始皇帝都没有什么办法，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大相信楚毅的话。
李斯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盯着楚毅，就像是要将楚毅给看破一般。
楚毅身上有秘密，这一点在楚毅拿出传国玉玺的时候，李斯便想到了，如果说楚毅身上没有秘密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得到始皇帝的信任与看重，甚至将大秦的最后一丝元气托付于楚毅。
谁人看不出，那传国玉玺代表着大秦，始皇帝将传国玉玺交给楚毅便是将大秦的未来交到了楚毅手中。
心中轻叹的扶苏看着楚毅，神色一正道：“莫非将军有办法令我等逃出大天尊的掌控不成？”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
白起盯着楚毅道：“果真？”
楚毅再次点头确认。
神色复杂的范睢几人顿时看向了始皇帝寝宫方向，始皇帝的遗体此刻尚在寝宫当中，与他们只隔着一扇门户，这会儿他们反应过来，始皇帝这是拿自己性命再为他们铺路啊。
谁都知道，始皇帝便是大秦的象征，大秦同始皇帝就是一体，始皇帝不死，大秦是不可能灭亡的，这种情况下，大天尊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李斯缓缓道：“看来就算是想要保全我等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然的话，陛下也不至于会从容受死。”
楚毅不禁叹息道：“若是有可能的话，楚某何尝不想带陛下一同离开，只可惜楚某根本就做不到啊。”
楚毅这倒不是说谎，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介意带走始皇帝，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关键是想要带走始皇帝的话，实在是太过困难了，这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挥手将传国玉玺祭出，大殿之中十几道身影便是大秦的核心了，楚毅缓缓的将自己的来历道出。
虽然说众人猜测楚毅身上有什么秘密，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楚毅竟然是来自于天外世界。
同时他们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说能够带他们离去，并且不用担心大天尊了。
只要逃出这一方世界，大天尊再强，难不成还能够追到其他的世界当中去不成。
李斯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着楚毅道：“不曾想将军竟然还有这般的来历，天外世界，老夫还真的有些期待呢。”
说着李斯神色一正看向扶苏道：“还请公子决断，若是公子打定主意要留下来继承大秦基业的话，臣等誓死相随。”
蒙恬、王翦、范睢几人同样是向着扶苏道：“请公子决断！”
扶苏脸上满是犹豫以及挣扎的神色，楚毅将扶苏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并没有开口去说什么，这一切毕竟还要扶苏做决定。
扶苏咬了咬牙，就在扶苏即将做出决定的时候，悬于空中洒下光辉将这里笼罩起来的传国玉玺当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
当这一道身影浮现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众人齐齐的向着其拜了下棋。
“拜见陛下！”
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始皇帝，不过始皇帝已经陨落，准确的说着应该是始皇帝事先留在传国玉玺当中的忧虑残魂罢了，这一缕残魂得了传国玉玺的庇佑这次没有崩散，不过这会儿一经显现，必然会随之崩散。
看着那一道身影，扶苏不禁颤声道：“父皇！”
始皇帝的身影无比虚幻，并且正在迅速淡化，不过其声音却是依然传来：“尔等心中若还有我这位君王的话，那么便一切听从楚毅的安排。”
说着始皇帝的残魂向着公子扶苏看了一眼，身影倏然消散。
扶苏身子一颤，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好一会儿这才向着楚毅躬身一礼道：“我等愿听将军吩咐。”
只看扶苏的反应就知道，如果说不是方才始皇帝的那一缕残魂现身的话，可能扶苏所作出的决断就非是如此了。
要说众人怕死，在场之中恐怕没有一个怕死的，尤其是扶苏身为始皇帝长子，在大秦风雨飘摇之际，想要其舍弃大秦，坐视大秦灭亡而不闻不问，这显然是不大可能，若是能够做到这点的话，那他就不是公子扶苏了。
也正是料到扶苏会作何选择，所以始皇帝才会在传国玉玺当中留下了这一道残魂。
楚毅轻叹道：“楚某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公子扶苏几人道：“诸位，我等眼下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便是将陛下好生安葬，第二件便是建造一座大祭坛！”
这会儿经由始皇帝残魂现身，众人已经认命，对于楚毅的吩咐自然不会反对。
骊山地宫
本来骊山地宫乃是当初大秦为了征伐幽冥界而开辟的一处铸造兵马俑的基地，但是如今却是被一众人改造成了始皇帝的陵寝。
将一方秘境开辟成一处陵寝，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千难万难，可是在楚毅、李斯、范睢这些天尊级别的强者手中却非是什么难事。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的时间，一座庞大无比的陵寝便出现在骊山地宫之中，而始皇帝的遗体便安葬于此地宫之中。
看着地宫缓缓关闭，尤其是白起、王翦、李斯这些天尊级别的大能一个个的在这陵寝之上打上一道道的禁制。
如此之多的天尊级别强者在一座陵寝之上打上这么多的禁制，就算是天界那些大能降临凡尘，怕是也拿这一座陵寝没有丝毫的办法，这普通之下，有手段和能力打开这一座陵寝的，怕是也只有超脱而去的大天尊了。
可是大天尊何等人物，始皇帝已死，以大天尊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去开启始皇帝的陵寝。
将始皇帝的后事处理完毕，众人齐聚于骊山脚下，李斯捋着胡须看着楚毅道：“陛下的后事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便是建造楚将军口中的大祭坛，不知这大祭坛有何要求？”
楚毅要建祭坛自然是想要尽可能的节省一部分气运，最好是能趁着大秦尚未彻底覆灭之际，能够借来几分大秦的气运。
一国之气运，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也绝对是惊人的，这一点楚毅经验再丰富不过了。
将关于祭坛的要求告知众人，虽然说要求有些复杂，可是对于李斯等人来说，区区一座祭坛根本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而已，一座祭坛便出现在骊山脚下。
这一座祭坛修葺的极其庞大，远远望去，祭坛几乎到了骊山半山腰处，可见这祭坛之庞大。
可以说像这般的祭坛，楚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座祭坛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为庞大，最为巍峨的一座，等闲的山岳都无法与之相媲美，怕是也只有这些强者才能够轻易做到。
这要是换做世俗中人来修葺的话，可能就是动用百万人力，修葺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这一日，楚毅等一众被挑选出来的大秦文武足足几百人之多，一步一步的登临祭坛之上，与此同时时光长河之外，盘踞其上的那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缓缓将目光投向了骊山脚下的这一座祭坛。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追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太一氏
就如始皇帝所说的那般，始皇帝和大天尊都察觉到了楚毅的异样之处，只不过大天尊也就是当初出手了一次，在被始皇帝拦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但是这并不代表大天尊就真的不关注楚毅了，真要说起来的话，大天尊对于楚毅的关注恐怕都要同始皇帝平级了。
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真正能够让大天尊放在心上的也就是始皇帝还有楚毅了，显然大天尊对于楚毅还有始皇帝二人的举动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大天尊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楚毅的一举一动，不过到了现在，楚毅等人如此毫不遮掩的修建起了这么一座庞大无比的祭坛出来，就算是大天尊也知道楚毅怕是有什么大动作了。
大天尊偌大的身形盘踞于时光长河之上，整个人的身形是那么的庞大，如果说大天尊愿意的话，在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前提下，他甚至可以扰动时光长河，哪怕是使得时光长河倒流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想要将时光长河倒流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就算是对于大天尊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如今大天尊看着楚毅，虽然说没有什么动作，可是这显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只要大天尊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出手。
虽然说楚毅察觉不到时光长河之外的大天尊的举动，可是楚毅却不是傻子，先前始皇帝已经同他言明，楚毅自然知道大天尊对他的身份肯定已经有所猜测。
这种情况下，要说大天尊不盯着他的话，就是楚毅自己都不会相信。
不过就算是明知道大天尊的目光可能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但是楚毅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可言。
除非是楚毅想要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这一方世界，然而楚毅心中却是颇为不甘。
尽管说他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收获一点都不小，一身修为甚至已经突破到了天尊之境，就算是回去之后，那也算得上是一方大能了。
然而面对着白起、李斯、蒙恬这些天尊级别的存在，楚毅自然是想要带上这些人一同离去，有这些人的加入，大明的底蕴将会更加的浑厚，在那一方世界当中也自然会多几分自保之力。
更何况始皇帝将大秦托付于他，无论是于公于私，楚毅都不可能毫无挂碍的拍拍屁股就那么走人。
因此楚毅也不管大天尊会有什么反应，直接修葺了这么一座祭坛出来。
在修葺祭坛的时候，楚毅心中尚且还有些担心，毕竟大天尊如果出手的话，他们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如今祭坛修葺成功，甚至他们一众人已经登上了祭坛，到了这个时候，楚毅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个时候大天尊出面阻拦他们，楚毅也是不担心了，不是楚毅狂妄自大，而是楚毅对于自己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有信心。
只要有足够的气运在，楚毅相信就算是大天尊也休想奈何他们。
一众人站在楚毅身旁，虽然说不久之前楚毅已经传音于他们，可是白起、李斯等人心中仍然是有些难以平静。
此刻扶苏正一脸不舍的看着那大好河山，这大秦天下要不了许久便要换了主人了，这如何不让扶苏心情复杂。
楚毅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诸位，我们这便离开！”
听得楚毅开口，众人满是留恋的向着这一方世界看了一眼，与此同时楚毅手中捧着大秦传国玉玺，同时勾连识海之中的气运祭坛。
顿时传国玉玺大放光明，如渊似海一般的磅礴气运滚滚流淌没入气运祭坛当中，随着气运祭坛吸收了如此磅礴的气运，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直接撕破虚空自天外降临。
这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息之家笼罩在楚毅等人身上，那一刹那根本就是将楚毅等人直接从这一方世界当中剥离了出来。
一直盯着楚毅等人举动的大天尊如何察觉不到这一股自天外而来的玄妙气息，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他的注视下撕破了虚空降临于这一方世界当中。
大天尊心中一惊，就算是盘踞于时光长河之上的那一道偌大的身影也瞬间站了起来。
几乎是本能一般，大天尊便探手向着时光长河之中抓了过去。
而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天地人三界无数人只感觉虚空猛地一震，紧跟着天地人三界上空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黑手，这一只黑手遮天蔽日，仿佛是掌控乾坤，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只手之中，任何人都休想自其中逃脱。
不用说这一只大手的目标便是骊山脚下，祭坛之上的楚毅等人。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够引来如此玄妙的气息，但是大天尊却是心动了，先前虽然说有所猜测，可是却是没有见到楚毅有大的动作，这会儿大天尊却是不会再继续等下去。
不管楚毅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先将楚毅拿下便是。
这一只直接跨界而来的黑手直奔着楚毅等人而来，就算是那一股从天外降临的玄妙气息包裹住了楚毅等人，但是这并部分妨碍众人看到那一只巨大的黑手刹那之间便降临在他们的上空。
“不好，大天尊……”
几乎是本能一般，在那一只黑手降临的瞬间，无论是白起还是李斯又或者是范睢、扶苏等人皆是面色为之一变，惊呼出声。
楚毅神色肃穆的看着那一只破空而来的大手，面色之间闪过凝重之色，楚毅这会儿只能默默的祈祷气运祭坛能够给力一些，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要落在大天尊的手中了。
别人落入到大天尊的手中倒也罢了，大天尊未必会将他们如何，但是如果是他落入到大天尊的手中的话，大天尊不将他身上的秘密榨取干净的话，恐怕都不会罢休。
大天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然而这笑意不过是刚刚在其脸上荡漾开来便一下子凝滞了起来。
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一击，大天尊不信楚毅等人能够哦逃过他的手掌心，可是就在他大手即将抓住楚毅等人的时候，楚毅等人的身形竟然在那一股玄妙气息的牵引之下直接出现在了时光长河之外。
横亘于时光长河之上的大天尊只看到一道光晕包裹着楚毅等人犹如划破虚空的流星一般向着那无弗远界的虚空深处而去，其速度之快就算是大天尊都反应不及。
“想走？给本尊留下来吧！”
这会儿已经确定楚毅身上有着惊天大秘密的大天尊又怎么可能会坐视楚毅等人离去，所以就算是心中对于那无弗远界的虚空充满了忌惮，大天尊仍然是本能的举步向着楚毅等人追了上去，同时探出大手，试图将楚毅他们给抓回来。
不过气运祭坛的力量明显不是大天尊所能够揣测的，等到大天尊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毅等人便已经消失无踪。
好一个大天尊，竟然无比果决的分出一道身形来，这一道身影正是当初与其相融的太一氏。
太一氏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大天尊愣是凭借着白起、蒙恬等人同这一方世界越来越弱的因果为目标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超脱于时光长河之上的大天尊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揣摩的境界，到了大天尊这般境界，就算是那可怕的无穷虚空对于其而言也不是不可以闯上一闯。
当然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就算是超脱而出的至尊人物一样会在这无尽虚空当中身死道消。对于大天尊来说，楚毅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道带给他前路的指路明灯一般。
毕竟超脱而出的大天尊对于接下来的道路只是凭借着本能在一点点的摸索着，至于说将来能够走到何等的地步，就算是大天尊心中也是没数。
可是楚毅竟然能够带着这么多人穿梭于可怕的天外虚空，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大天尊不是傻子，心中必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说能够抓住的话，可能他就可以寻到前路，所以说大天尊比任何人都果决，甚至斩出了太一氏来紧随楚毅等人而去。
浩瀚无尽的天外虚空对于任何求道之人来说都是充满了未知以及恐怖，尽管说楚毅从来没有见过天外虚空当中的世界，但是楚毅却清楚一点，那就是这天外虚空当中绝对不止一方世界存在。
单单是他先前所经历的世界便不止一方，要说天外虚空没有诸多世界的话，楚毅信了才怪。
对于楚毅等人来说，在气运祭坛的玄妙力量庇护之下，众人只感觉眼前一变，便已经出现在一方城池上方。
楚毅感受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心中不禁为之一定。
大明，这就是他所熟悉的大明神朝。
楚毅却是不知道他带着白起等人离去，大天尊那边竟然斩出了太一氏这么一道化身出来，愣是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追逐而来。
气运祭坛的力量无比玄妙，竟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因果联系，所以说大天尊才会感受到白起等人身上同那一方世界的因果联系正在迅速变弱变淡。
当然因果就是因果，除非是凭借自身力量彻底斩断一切因果，否则的话，那因果只会减弱而非是消失。
也正是如此，大天尊才能够循着那微弱的因果追上来。
无尽虚空当中，太一氏凭借着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联系横渡虚空而来，这一路之上，太一氏却是几次差点身陨于虚空之中的无穷凶险之中。
无论是虚空之中世界破灭又或者是虚空之中的虚空凶兽，任何的凶险对于太一氏来说都是那么的可怕。
尤其是虚空之中无有方向，无有时间的概念，若是迷失于虚空深处的话，最终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太一氏是幸运的，他有白起等人的因果联系，所以才能够在虚空当中不迷失，埋头奔着虚空深处而来，而不用担心会在虚空当中迷失。
虚空无有时间概念，可能是过去了无数年，又或者是过去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天一时突然之间发现前方传来一团光亮，那光亮无比柔和，是世界的气息。
心中一喜的太一氏下一刻眼睛睁大，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甚至身形都禁不住为之一顿，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这虚空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庞大的世界？”
相对于他所出身的那一方世界来说，如果说那是一方大湖的话，那么眼前这一方世界就应该是一轮大日横亘于无边虚空之中。
这一方世界奇大无比，宛如虚空之中的一轮浩然大日，至少太一氏从来没有想过虚空当中会有如此庞大的世界，他这一路追来，多少也远远地瞥见过一些世界，只不过那些世界有大有小，小的世界他吹口气或许都能够将之毁灭，而大的也至多就是比他所出身的那一方世界大上那么几倍罢了。
在太一氏看来，那般的世界已经算得上强大了，可是与眼前这一方世界相比，他先前所见到的那些世界根本就如同尘埃一般啊。
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太一氏感觉一颗心怦怦直跳，这就是他的无上机缘啊，没想到他追逐楚毅等人而来竟然能够来到这么一方大世界之外，可以想象如此庞大无比的世界到底能够诞生出何等强大的存在。
如果说他能够进入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么他未来必然可以走的更远。
感应着那似断非断，微弱无比的因果，太一氏无比确定楚毅、白起等人就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太一氏强忍着内心的欣喜，这才仔细的打量着这一方世界。
太一氏好歹也是修行了无数年的存在，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不是侥幸。
为了超脱，大天尊能够谋划无数年便可以看出大天尊是何等的谨慎，而与其同出一源的太一氏同样也不是莽撞之人。
可是庞大无比的世界在其眼前，他无论事如何探查都是无济于事，良久之后，太一氏眼中闪过一道坚定之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那一方大世界而来。
太一氏这一动，原本如同一轮皓日一般的庞大世界当中，无声无息的一只宛若白玉一般的大手出现。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沦为食物的太一氏
就见太一氏所化那一道流光不过是转眼之间便临近了这一方大世界，越是临近这一方大世界，太一氏越是为这一方大世界的庞大而感叹。
同时太一氏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幸亏当时他没有继续对楚毅下手，如果说当时真的将楚毅给斩杀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从楚毅身上得到这般的机缘。
要知道这样一方世界对于他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机缘了，只要他能够进入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么未来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至于说他能否进入这一方世界，太一氏倒是没怎么担心，在太一氏看来，既然楚毅能够带着扶苏等人进入这一方世界，那么他也一样可以进入这一方世界，所以说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太一氏便直奔着这一方世界而来，打定了主意要进入其中。
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欣喜，太一氏眼看着这一方世界于他而言越来越近，要不了一时三刻他便可以进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太一氏这会儿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然而下一刻，心头竟然泛起了无限的警兆，那警兆之强烈甚至让太一氏浑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太一氏下意识的闪避。
轰隆一声，虚空炸裂开来，无尽恐怖的虚空洪流席卷八方，就算是太一氏及时闪避，也是被卷入到了那一股洪流当中。
当洪流散去，太一氏一副被蹂躏了无数遍的模样出现在虚空当中，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那一道身影。
其实在太一氏闪避的那一瞬间，他倒是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存在袭击于他。
那是一只庞大的可怕的大手，那么一只大手遮天蔽日而来，带着无尽的可怖，如果说不是这一只大手没有继续冲着他下手的话，恐怕这会儿他已经落入到那一只大手的手中了。
不过太一氏此刻却是一脸的凝重，心中提高了警惕，一副随时都会出手的架势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这一道身影。
这一道身影在太一氏的眼中看来根本就是一团散发着无尽道友的大道汇聚体，然而太一氏却是能够确定对方并非是大道意识，而是一尊修为境界远远超出他的存在。
甚至这只是那一尊强横的存在的一缕化身罢了，至少这点眼力，太一氏还是有的。
弥罗道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太一氏，好歹太一氏也是一尊超脱于一方世界时光长河的存在，这般的修为在无尽虚空当中也算得上强者了，不过弥罗道尊何等存在，如太一氏这样的存在，他却是见过不止一尊。
看着太一氏，弥罗道尊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方才那一击他已经试探出了太一氏的实力，虽然说较之他来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至少还算令他满意。
只听弥罗道尊神色淡然的冲着太一氏缓缓开口道：“本尊宫中尚缺一童子，你可愿入我宫中听用！”
“什么？”
太一氏当即都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眼前这一位强者，就算是对方再强，也不该如此折辱自己啊。
自己可是一方世界当中超脱而出的无上至尊，对方若是开口要收他为徒的话，或许他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看对方的意思，竟然要收他为童子。
当然了，对方实力如此之强大，就算是做童子，倒也不是不行，关键太一氏却是从对方眼中看不到了几分不善。
太一氏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对方所谓的收自己为童子，恐怕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凭借着直觉，太一氏可以肯定，自己若是真的成了对方的童子，怕是下场会无比的凄惨。
深吸一口气，太一氏下意识的后退，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在下若有什么搅扰之处，还请见谅，就此告辞……”
弥罗道尊饶有兴趣的看着太一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恶虎盯着一只羔羊一般。
太一氏感受到弥罗道尊身上陡然迸发而出的毫不掩饰的恶意，哪里还敢停留，当即转身就逃。
弥罗道尊浑身煞气弥漫，如果说方才弥罗道尊给人的感觉像是超脱世俗的世外仙尊的话，那么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那灭世的大魔一般。
面色一寒，弥罗道尊身上的道袍化作漆黑如墨之色，探手向着太一氏抓了过来冷笑道：“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太一氏后背冷汗直冒，他拼尽了全力试图逃脱，可是对方探出大手来，竟然轻而易举的便将其给抓在了手掌心之间。
落入弥罗道尊手掌之间，太一氏方才感受到自己同对方之间的偌大差距。
居高临下打量着太一氏，弥罗道尊眼中充斥着一股子贪婪之色轻声呢喃道：“至少有数亿年没有品尝过人元道果了，真是怀念啊……”
弥罗道尊轻声呢喃之间，竟然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而弥罗道尊的呢喃声对于天一时来说就如同惊雷一般。
尤其是当太一氏听到弥罗道尊的呢喃声的时候，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什么人元道果太一氏不知道，可是却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几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在弥罗道尊口中的人元道果就是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对方竟然想要吞了自己，只是一想到这点，太一氏便禁不住心头泛起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大魔啊，竟然以他这般的强者为食，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就算是有人告诉他，他恐怕都不会相信。
一想到自己苦修无数年，毫不溶于凝聚出道果超脱而出，结果却是栽在这么一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大魔手中。
“该死，早知楚毅那混账背后有这么可怖的存在……”
这会儿就算是太一氏，心头也禁不住生出几分后悔之念，本以为是一场机缘，不曾想却是一场劫数。
就在太一氏思绪飘飞的时候，弥罗道尊探手伸出两只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将太一氏那偌大的身形给捏住。
太一氏的身形如同山岳一般，可是在弥罗道尊的面前却是那么的渺小，被弥罗道尊两根手指给捏住，其身形竟然连弥罗道尊两根手指大小都比不得。
无论太一氏如何挣扎，弥罗道尊那两根手指却是死死的捏着太一氏，被弥罗道尊向着那如同无底黑洞一般的大嘴送了过去。
看着弥罗道尊张开嘴来，太一氏不禁咆哮一声：“就算是死，也要崩碎你一口牙！”
然而太一氏的咆哮对于弥罗道尊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甚至都没有被其放在心上。
在其眼中，太一氏就是一尊人元道果罢了，像这样的存在，他可不止一次拿来当做食物吞掉。
无数年来，总有人在虚空当中发现这一方世界，试图闯入其中，然后落入其手中成为其腹中物。
黑暗袭来，太一氏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引力袭来，自己的身形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下一刻一切感知就此不存。
咕噜一声，弥罗道尊一口将太一氏吞下，甚至咀嚼了一番，脸上露出几分享受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人元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只可惜本尊却是只能碰运气在这里守着，若是能够回到世界内，那诸多美味的人元道果……”
下意识的弥罗道尊偌大的身形便没入了那浩瀚的世界当中，就当其想要进入世界当中的时候，一声叱咤之声传来，随之就见那无比浩瀚的世界当中，一根手指横亘虚空冲着弥罗道尊屈指一弹，紧接着就听得弥罗道尊一声惨叫，还没有进入世界当中便被那一指弹出。
“弥罗，本尊斩你一成道果，再敢闯入世界之中，再斩你一成道果！”
翻滚着，哀嚎着，方才轻易将太一氏拿捏于股掌之间的弥罗道尊在这一尊存在面前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对方给削去了一成道果。
“啊啊啊，容成子，你欺人太甚！”
不过很明显能够看出，弥罗道尊看上去叫嚣的厉害，却是连深入世界一步都不敢便知道那位轻轻一指便将弥罗道尊给重创的容成子绝非是一般存在。
弥罗道尊的面色无比难看，容成子竟然斩去了他一成道果，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损失大了去了，就算是再吞十个太一氏，他也弥补不了被容成子所斩去的道果。
一想到自己被容成子一指弹飞，弥罗道尊心头火气便飙升，弥罗道尊不敢去寻容成子的麻烦，却是将满腔的火气宣泄到了太一氏的身上。
“该死的天外蝼蚁，若非是你的话，本尊又岂会如此，我要拿你的世界来弥补本尊的损失。”
说话之间，弥罗道尊眼睛一眯，整个人一动不动，不过很快，弥罗道尊睁开双目，双目所迸射出的光芒洞彻无尽虚空，生生的在无尽虚空当中劈开一条通道来。
紧接着就见弥罗道尊探手向着无尽虚空之中一抓。
大天尊在分出太一氏追踪楚毅等人而去，凭借着两者之间的联系，虽然说大天尊无法彻底掌握太一氏的行踪，但是多多少少能够接收到一部分太一氏传回的信息。
尤其是当大天尊从太一氏传回的信息当中得知太一氏在无尽虚空当中遇到了一方无比庞大的世界的时候，大天尊的反应同太一氏一般，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然而很快，大天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太一氏所传来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让大天尊忍不住生出疑惑来。
到底太一氏遇到了什么危险，竟然会让太一氏都生出恐惧之感。
要知道就算是遇到了虚空凶兽，打不过总还能逃，就算是被虚空凶兽杀了，太一氏也不会害怕啊。
突兀之间，大天尊身子猛地一僵，盘踞于时光长河之上的庞大身形豁然跃起，于时光长河之外化作一尊无比磅礴的巨人。
这一尊巨人奇大无比，在其身下则是那一方世界，大天尊的身形同那一方世界相比竟然不差多少。
仰望无尽虚空，大天尊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无比的凝重之色，就在方才，大天尊察觉到冥冥之中竟然有一股伟力循着因果线而来。
很快大天尊就发现天外虚空炸裂开来，一条可怕的通道凭空被撕裂开来，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遮天蔽日横空而来。
“啊！”
当看到那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就那么探手向着他抓过来的时候，大天尊眼中迸射出决然之色，身形冲天而起，狠狠地一头撞向那一只大手。
轰隆一声，大天尊的身形彻底崩碎开来，不过很快时光长河传来哗哗的响声，一道身影再度从时光长河当中走出，不是大天尊又是何人。
大天尊超脱于时光长河，却又存在于时光长河的过去未来，只要时光长河不灭，大天尊便可不灭，甚至时光长河覆灭，大天尊一样可以不受时光长河的限制而永恒长存。
然而现在大天尊却是对于自己是否可以亘古长存充满了怀疑，这凭空而来的大手其本尊还没有降临，只不过是探过来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将其碾压，这要是对方真身前来的话，他岂不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吗。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之强者，如果说是以往，大天尊得知这点的话，大天尊必然是欣喜若狂，然而如今大天尊却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慌乱来。
就算是傻子，大天尊这会儿也意识到失去了联系的太一氏必然是为这一只大手所擒，面对这一只可怖的大手，大天尊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来吧！”
一个暴虐无比的声音传来，大天尊只感觉那一只大手凭空一抓，不单单是他，就连其身下的那一方世界也随之落入到对方手掌之间。
弥罗道尊擒了大天尊，摄取了大秦世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这会儿，无尽虚空当中，同样是一方无比庞大的世界当中，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身形柔美，然而却给人以无比厚重之感，猛然之间，这一道身影豁然抬头向着天外看去，一张无暇玉容呈现，不过此刻这一张无有一丝瑕疵的面容之上却是露出几分怒意，顺手抓起一把黄土向着天外一丢，口中怒斥：“尔敢！”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后土氏的忌惮
随着女子随手这么一把黄土飞出这一方大世界，却是瞬间变化，这一把黄土被女子丢出的时候，怎么看都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黄土而已，然而此刻在无尽的虚空当中却是陡然之间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岳。
山岳横亘于虚空之中，任凭虚空乱流冲刷却是难以撼动山岳一丝一毫，而这一座山岳却是直奔着虚空之中一处方向而来。
弥罗道尊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便循着太一氏的因果寻到了大秦世界，并且将大天尊以及大秦世界抓在手中。
只看弥罗道尊的举动如此熟练就知道，像这般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弥罗道尊第一次做了。
其实弥罗道尊也的确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被他所吞掉的强者不是一尊两尊，而被其拉入那一方大世界当中的世界也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说做起这种事情来，弥罗道尊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一般，对于弥罗道尊来说，接下来只需要吞掉了大天尊，然后将大秦世界丢入那一方大世界便可。
然而就在弥罗道尊准备收手的时候，猛地心头泛起一丝悸动，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轰然之间，就见无尽虚空当中，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岳凭空出现，在其惊愕的目光当中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山岳可谓是无坚不摧，就算是撞在弥罗道尊的身上也没有崩碎开来，反而是将弥罗道尊撞的一个踉跄。
弥罗道尊虽然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被一座山岳给撞了个踉跄却也让弥罗道尊感觉颜面大失。
只见弥罗道尊抬手便向着那一座山岳拍了过去，同时沉声喝道：“何方神圣，既然敢偷袭本尊，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看得出弥罗道尊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毕竟弥罗道尊也不是傻子，对方能够出其不意的偷袭自己，至少证明一点，对方的实力未必就比自己差了。
对于同自己同级别的存在或者是强过他的存在，弥罗道尊从来都是持谨慎的态度，这也是他几次吃亏之后的经验。
所以说这会儿被砍弥罗道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是整个人却是提高了警惕，一副随时出手的模样。
那一座山岳被弥罗道尊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在无尽虚空当中横飞亿万里，下一刻山岳迸射出无量光辉，随着光辉散去，一道身影屹立于虚空当中。
这是一尊同先前洒出一把黄土的女子几乎相同的身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那一尊存在的一道化身。
女子一现身便探出素手向着弥罗道尊手中抓着的大秦世界以及大天尊抓了过来，口中喝道：“阁下好大的胆子，连本尊的故土都敢摄取。”
虽然说弥罗道尊被袭心中隐隐觉得应该是同他摄取来的那一方世界有关，但是这会儿听得女子开口，弥罗道尊倒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虚空当中，世界众多，谁也不知道那一方世界当中有没有走出过强者，或许一方世界无数年都未必有强者走出，就算是有强者走出，也未必能够在充满了危机的虚空当中成长起来，所以说弥罗道尊按照以往的习惯，根本就没有想过他所摄取的这一方世界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尊大能存在。
若是早知道大秦世界背后还有这么一尊存在的话，弥罗道祖定然不会招惹对方，就算是不惧对方，可是弥罗道祖也不想同一尊不比他弱甚至比他还要强出几分的强者成为敌人啊。
深吸一口气，弥罗道祖颇为惋惜的看了手中的大秦世界一眼，随手冲着女子一丢道：“既如此，原物奉还便是！”
女子伸手一招，大秦世界就如同一个气泡一般落入到其手中，看了大秦世界一眼，女子冲着大秦世界吹了一口气，同时将其抛飞了出去，刹那之间，大秦世界回归其世界原本所处位置。
这一切不过是在转瞬之间，可以说除了大天尊之外，大秦世界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大秦世界所发生的变故。
弥罗道尊虽然说将大秦世界交还，却是没有将手中的大天尊交还，只是看着女子道：“道友可还满意否？”
女子只是平静的看着弥罗道尊。
弥罗道尊手掌之间，大天尊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超脱没有多久，竟然会有这么一番遭遇。
虽然说被弥罗道尊抓在手掌之间，可是这并不妨碍大天尊感应到外界所发生的事情。
本以为自己连同大秦世界都要遭劫，却是不曾想峰回路转，这半路上竟然会杀出这么一尊强大无比的存在。
大天尊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一声：“后土氏，竟然是后土氏！”
好歹当年太一氏同后土氏相争，可以说大天尊对于后土氏再熟悉不过，只不过一开始见到那一座山岳横空而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往后土氏身上联想。
现在看清楚后土氏的时候，大天尊一眼便认出了后土氏来。
大天尊忍不住向着后土氏高呼：“后土氏救我！”
弥罗道尊饶有兴趣的看着大天尊的反应，甚至没有去阻止大天尊向后土氏求助，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转向后土氏。
只听得弥罗道尊向着后土氏道：“原来道友以后土为名号啊，本尊弥罗，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修行不易，以我等实力修为，纵然是拼杀，只怕也很难分出胜负来，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听弥罗道尊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提大天尊，显然是不打算将大天尊交还。
他好歹也是一方强者，将大秦世界还给后土氏，那已经是给足了后土氏颜面，毕竟后土氏也说了，那一方世界乃是其故土，所以说弥罗道尊毫不犹豫的将大秦世界交还，但是他也是要颜面的不是吗。
大秦世界可以交还，因为那涉及到后土氏的出身，但是大天尊既然已经落入其手中，弥罗道尊怎么也不会将其交还回去，否则的话，让人知晓了，岂不是让人以为他怕了后土氏不成。
后土氏淡淡的看了大天尊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弥罗道尊一眼道：“此乃吾故人，可否放其一马！”
弥罗道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面色森寒的盯着后土氏道：“且不说尊驾如今不过是一缕化身罢了，就算是尊驾本尊驾临，想要本尊交出这人元道果，那也休想。”
说话之间，弥罗道尊张口便一下将大天尊给吞了下去，这变故莫说是大天尊了，就算是后土氏也是有些反应不及，带着几分惊讶看着大天尊被弥罗道尊一口吞下。
吞下了大天尊，弥罗道尊身形暴退，大半身形进入大世界当中，只露出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盯着后土氏。
后土氏微微一叹，如果说可以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帮大天尊一把，但是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弥罗道尊会一口将其吞下。
如果说其本尊在场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出手，但是她眼下不过是一道化身罢了，就算是想要出手也根本救不出大天尊。
目光落在弥罗道尊身后的庞大无比的世界之上，后土氏神色一凝，先前不过是随意一扫，虽然说知道这一方世界无比庞大，可是这会儿一看，其庞大程度甚至超乎后土氏的想象。
这一方世界如此之庞大，丝毫不在她本尊所在的那一方世界之下，后土氏可以肯定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绝对有绝代强者坐镇，或许这会儿对方正在那种观察着她的举动。
本来就没有打算为了大天尊同弥罗道尊再斗上一场，毕竟后土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为弥罗道尊摄取了大秦世界的缘故。
只要大秦世界不灭，至于说其他人的遭遇，后土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冲着那一方庞大的世界看了一眼，后土氏身形下一刻消散化作一把黄土，不过此刻黄土却是不再蕴含神韵，随着后土氏一缕神魂离去，那一把黄土于虚空之中演化成一片尘埃，随着虚空之中的飓风化作了一片黄茫茫的沙尘，转瞬之间消失于无尽虚空之中。
弥罗道尊对于后土氏的反应丝毫不觉得惊讶，后土氏本尊实力或许比他还要强，但是那又如何，他背后可是一方庞大的大世界，其中强者众多，就算是比他还强的存在都不止一尊。
后土氏若是真的敢放开手来针对他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召唤帮手不是吗，相信总有强者会对后土氏的道果感兴趣。
微微一叹，弥罗道尊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似乎是在可惜后土氏没有继续向他动手。
天外的变故，楚毅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只知道自己离开仙秦世界的时候似乎是被大天尊给盯上了。
不过楚毅对于气运祭坛非常有信心，同样气运祭坛也没有让他失望，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回到了大明神朝。
若然楚毅知晓因为他的缘故，结果使得紧随他而来的太一氏被人当做食物给吞掉，甚至就连大天尊以及仙秦世界都差点遭劫，为此还牵连出了早已经超脱而去无数年的后土氏，就连后土氏都为了仙秦世界同人战了一场。
如果说楚毅知晓这些的话，怕是整个人都要懵了。
这会儿楚毅却是回到了大明神朝，第一时间楚毅便确定了时间，哪怕是他已经尽可能的借助气运祭坛调节时间，但是当他回归大明神朝的时候，却也过去了足足三年之久。
三年时间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很久，可是对于一些修行之人来说可能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
而对于大明神朝来说，三年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巨大的变化了。
而眼下楚毅正一脸讶异的看着朱厚照、王阳明等人，准确的说是看着跟随在朱厚照、王阳明他们一起前来迎接自己的离尘仙子等几尊离尘仙宫的强者。
对于离尘仙子、黎溪仙子等人，楚毅并不陌生，所以楚毅才非常的好奇，离尘仙子等人不在离尘仙宫，怎么跑到大明帝都来了。
看到楚毅以及楚毅身后的一道道身影的时候，朱厚照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大步向着楚毅走了过来，行至楚毅近前，朱厚照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道：“大伴归来，朕便可以安心了。”
楚毅冲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同朱厚照对视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疑惑，朱厚照自然能够理解楚毅目光之中所蕴含的意思，当即传音于楚毅，将离尘仙子等人为何会出现在大明神朝的缘由告知楚毅。
得朱厚照告知，楚毅方才明白过来，感情离尘仙子等人是逃难而来的，当初青天帝朝一架天舟由威武公驾驭降临于离尘仙宫，结果被楚毅联合离尘仙子等人给镇压。
当时便是考虑到青天帝朝的反应，楚毅才会借助气运祭坛前往天外世界寻求解决之道，而如今很明显，当初镇压威武公的后果出现了。
就在不久之前，青天帝朝察觉到威武公失联，继而派出了大将军肖英，由大将军肖英统帅一众强者，足足十几架天舟降临离尘仙宫，面对青天帝朝的大军，离尘仙子只不过是同大将军肖英交了一次手便无比果决的带上了仙宫弟子来到了大明神朝。
不得不说楚毅回来的时间刚刚好，紧随离尘仙子等人追上来的青天帝朝的兵马此刻已经兵临大明神朝。
楚毅抬头向着大明神朝疆域之外望去，就见一架架天舟正悬停于大明神朝疆域之外，其中一架天舟之上，一道身影立于偌大天舟之前，一身强大无比的气息弥漫开来，四周赫然是一尊尊天柱境的强者，只是大致看去便不下十几尊之多。
如果说是没有前往仙秦世界的话，单单是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可能便会让楚毅感受到如山的压力，但是如今在楚毅眼中，对方实力虽强，却也不过如此，区区半步天尊之境的实力，也就是比离尘仙子稍微强那么一筹罢了，如果他愿意的话，翻手之间便可以将对方镇压。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仙秦众人的大礼
单凭大将军肖英一行人的实力，楚毅还真的不放在心上，就算是他不出手，单单是他带回的一众人，无论是李斯还是吕不韦，又或者是蒙恬，任何一个人出手都足以横扫这一行人将青天帝朝所有人都给留下来。
朱厚照注意到楚毅神色变化，眼见楚毅脸上满是轻松之色，心中自然是安心不少，虽然说对楚毅充满了信心，可是他也知道此番青天帝朝来势汹汹，如果说应对不好的话，大明可是有覆灭之忧的。
这一点单看离尘仙宫面对青天帝朝的人马不得不舍弃无数年的基业退入大明，同他们一起抱团就知道此番青天帝朝的来人实力究竟如何恐怖。
不过朱厚照也注意到楚毅带来的这些人几乎大部分人的实力他都看不透，尽管说朱厚照知道楚毅每一次归来所带来的帮手实力都非常之强，可是对于这些人的来历，朱厚照心中自然是颇为好奇。
楚毅几番带来的强者可以说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这会儿朱厚照心中便在暗暗的猜测这些人的来历。
当然当着离尘仙宫一众人的面，朱厚照并没有主动开口询问楚毅这些人的来历，毕竟这关系到楚毅的秘密，尽管说对于楚毅的秘密，在大明核心高层当中已经有不少人知晓，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这般的秘密就能够告知离尘仙子等人。
离尘仙子这会儿心中却是泛起了无限的波澜，离尘仙子好歹也是一只脚踏入了天尊之境的存在，可以说但凡是机缘降临，离尘仙子便可以一步踏入天尊之境，因此离尘仙子眼界可不是一般人可比。
李斯、白起、蒙恬等人虽然说立足于楚毅身后一个个的没有开口，但是单单是站在那里，那无形之间的气势就让离尘仙子看的暗暗震惊不已。
离尘仙子好歹也曾见过天尊级别的存在，虽然说她不确定李斯、白起几人到底是不是天尊强者，可是在离尘仙子看来，几人就算不是天尊，恐怕也不远了。
同时离尘仙子也是暗暗的猜测楚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帮手，其他不敢说，有了这些人相助的话，那么此刻正驻扎在大明神朝疆域之外的青天帝朝的那些人就不再是问题了。
离尘仙子的目光自然是逃不过李斯这些人的注意，毕竟离尘仙子修为也不算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天尊的坯子了，自然是让李斯等人高看了一眼。
当然高看归高看，毕经离尘仙子还不是天尊强者，所以对于离尘仙子的打量，几人并没有予以回应。
如果说离尘仙子乃是天尊级别的存在话，那么他们肯定是要同其打招呼的，同级别的存在，尤其是天尊级别的强者，相互之间终归是要讲几分颜面的，若是面对一尊天尊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说不定便会为自己招惹上麻烦。
朱厚照为楚毅等人设下了接风宴，场面并不大，但是出席接风宴的却是大明神朝一众高层，甚至可以说在场的一身修为至少也是天柱境。
大明神朝自身天柱境强者有十余人，而离尘仙宫也有近十人之多，但是相比而言，却是楚毅此番带回的仙秦强者更多。
偌大的大殿之中，足足有近百人之多，要知道此番随同楚毅归来的，除了李斯、白起、蒙恬、王贲等天尊级别的强者之外，诸如章邯、蒙毅、王离等天柱境级别的强者也有数十人之多，再加上大明神朝以及离尘仙宫的强者，可以想象在这大殿当中，单单是天柱级别的强者都不下数十人之多。
如果说让人看到这般情形的话，不知道这些人的修为倒也罢了，可是一旦知晓这些人的实力，恐怕眼珠子都要吃惊掉下来不可。
这可是足足数位天尊强者，近百的天柱境强者啊，这样的实力，莫说是那些古老的势力了，放眼整个世界，也未必能够寻出几方势力可以与之相媲美。
就在朱厚照为楚毅等人设宴的同时，大明疆域之外，青天帝朝的一众强者此刻正驾驭着一架架的天舟悬于空中。
大将军肖英此刻正看着面前一名将领道：“情报打探的如何了，这大明神朝究竟是何等来历？”
那名将领先前被大将军肖英派出潜入大明神朝打探关于大明神朝的消息。
一尊天柱境强者潜入大明打探消息，说实话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张扬，小心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大明上下还真的察觉不了。
所以说但凡是能够打探到的消息，很明显都已经为对方所打探了出来。
听着手下汇报关于大明神朝的消息，肖英的眉头渐渐的扬起，嘴角甚至露出几分笑意，脸上带着几分期冀之色道：“真是没有想到，我青天帝朝的疆域之内，竟然会冒出这么一个神朝来，看来真的是上苍庇佑，我青天帝朝若是能够吞了这大明神朝的话，到时候神朝或许能够再多出那么三两尊天尊强者来。”
作为青天帝君的心腹，肖英自然知晓青天帝朝的核心隐秘。
表面上青天帝朝只有帝君青帝一人乃是天尊强者，其实青天帝朝除了青帝之外，尚且还有两尊天尊强者坐镇。
只不过这两位天尊素来低调，不为人所知罢了。
作为未来有着极大希望突破天尊之境的存在，青天帝朝之内，除了寥寥的机密之外，几乎没有肖英所不知晓的。
此番巡天宝镜异动，青帝吩咐手下巡视四方搜寻异宝，肖英自然牢牢的记在了心上，原本还在好奇，到底出了什么异宝竟然能够惊动巡天宝镜，现在看来，肖英觉得那异宝十之八九便在这大明神朝境内。
一想到自己此番有极大的可能寻得异宝，甚至机缘来临的话，他甚至有希望更进一步突破至天尊境，肖英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深吸了一口气，肖英强自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扫过一众人，沉声喝道“诸位，离尘仙宫勾结大明神朝杀害我青天帝朝威武公，我青天帝朝岂能坐视，帝君有令，尽擒两方势力高层，将之献于帝君座前，诸君可愿随本大将军一同前往。”
“吾等谨遵大将军令！”
肖英大手一挥，眼中满是坚定之色喝道：“大军开拔！”
顿时十几架天舟横空直奔着大明帝都所在方向而来。
天舟的速度极快，就算是穿越那广袤的疆域，从边境抵达大明帝都也不过是只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青天帝朝一行人丝毫没有隐藏自身行踪的意思，十几架庞大无比如同山岳一般的天舟横空而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那庞然大物一般的天舟。
一时之间大明上下人心沸腾，不过作为大明神朝高层的朱厚照、楚毅等人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其实在大将军肖英进入大明神朝的瞬间，楚毅便察觉到了对方的举动。
当然，大明神朝的警惕性还是相当之高的，本来就知晓青天帝朝的人马停驻在大明神朝疆域之外，大明自然是派了人一直盯着对方的举动。
此刻青天帝朝的天舟奔着大明帝都而来，而负责盯着对方举动的两名强者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了回来。
为了盯住肖英等人的一举一动，大明神朝派出了神将张飞、离尘仙宫则是派出了黎溪仙子，这么两位天柱境强者亲自盯梢，效果还是非常之好的。
可以说那边肖英等人刚有动作，这边二人便将消息传了回来。
离尘仙子还有朱厚照二人第一时间便接到了消息，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朱厚照轻咳一声。
伴随着朱厚照这一声轻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厚照的身上。
朱厚照先是看了楚毅一眼，楚毅就像是知道朱厚照的心思一般，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朱厚照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思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这才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道：“诸位，青天帝朝的人奔着帝都来了。”
说话之间，朱厚照凌空一指，顿时空中一幅画面便呈现了出来，画面当中正是青天帝朝那一架架天舟横空而过的场景，不用说这些画面便是张飞、黎溪仙子二人所传来的。
王阳明、张道陵、于吉等人看到空中的画面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那一架架天舟可代表着战力，任何一架天舟其战力至少可以媲美一尊天柱境强者，这还不算天舟之上，青天帝朝的一众强者。
离尘仙子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道：“诸位，看来青天帝朝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不知明帝、武王准备如何应对，我离尘仙宫上下愿与大明携手一战，绝不后退半步！”
似乎是没想到离尘仙子竟然如此之果决，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可能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局面了，不曾想离尘仙子竟然没有舍弃大明跑路，这不得不让大明众人对离尘仙宫多了几分认可。
楚毅冲着离尘仙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一旁的白起、李斯、吕不韦等人身上，这几人这会儿正一副悠然的模样，仿佛是在看戏一般。
轻咳一声，楚毅笑道：“诸位，不知谁愿走上一遭，为大明退了此敌。”
白起淡淡道：“区区一群蝼蚁，老夫不屑斩之！”
范睢带着几分孤傲，捋着胡须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去，不去……”
不得不说无论是白起还是范睢的态度，皆是看的离尘仙子心头一突，难道说对方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一般，乃是天尊级别的强者不成，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对方为何会对青天帝朝一行人这般的轻视。
神色肃穆的扶苏轻咳一声，看了李斯几人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道：“单单是退了此敌又怎么可以，不若此番我等便灭了这青天帝朝，也算是吾等新来之人加入大明，向陛下奉上的一份大礼吧。”
朱厚照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目光落在温润如玉一般的扶苏身上，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句话用来形容公子扶苏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若非是知晓其身份的话，很难想象千古一帝嬴政的长子，竟然会这般的儒雅不俗。
离尘仙子听了扶苏的话差点一下子站起来，睁大了那一双凤目死死的盯着扶苏，就像是要将扶苏看穿一般。
然而扶苏一身修为却是高出离尘仙子一个境界，自然不是离尘仙子所能够看穿的，而离尘仙子心头的波澜却是一浪高过一浪，满是骇然之色的看着扶苏。
她听到了什么，对方竟然想要灭了青天帝朝作为见面礼，这要不是亲耳所闻的话，离尘仙子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
那可是横亘于这一片大地之上的无上霸主啊，青天帝朝何等庞大的帝朝，就算是她有意识起，踏入修行之路便一直听闻青天帝朝是何等的庞大，她毕生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与传说真的青帝一较高下。就算是如此，她都觉得自己的愿望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现在可倒好，对面那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开口之间便要灭了青天帝朝，就算对方乃是天尊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灭了有青帝这样的强者坐镇的一方帝朝啊。
“哈哈哈，公子所言甚是，我等远道而来，幸得明帝收留，心中甚是不安，若是能够以青天帝朝为礼，却是再好不过了。”
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文信侯吕不韦。
吕不韦一身袍服，一身商贾气息，若是收敛气息的话，看到吕不韦，首先想到的便是商人。
蒙恬素来都是以公子扶苏马首是瞻，既然公子扶苏开口，蒙恬当即便道：“蒙恬愿为明帝踏平青天帝朝。”
楚毅已经暗中将公子扶苏等人的来历以及修为告知了朱厚照，可想而知朱厚照在得知了众人的来历以及修为之后，心中的震撼到底有多么大。
这会儿朱厚照尚且还被楚毅带离的惊喜给搞得晕乎乎的，闻言不禁深吸一口气，先是看了楚毅一眼，在得到楚毅的肯定以及鼓励之后，当即沉声道：“如此便有劳诸君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被吓住的青帝
大笑起身的蒙恬先是冲着公子扶苏拜了拜，然后又向着朱厚照拜了拜，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目光投向远方。
不用说这会儿蒙恬肯定是在观望青天帝朝的来人，对于大将军肖英等人，自然是不放在蒙恬的身上，可是蒙恬所关注的却是青天帝朝的主人，青帝。
青帝成就天尊这么多年，要说没有一些手段的话，蒙恬自己都不信，作为一员将领，面对强敌的时候，再如何的谨慎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会儿吕不韦缓缓起身向着蒙恬道：“蒙大将军，就让吕某助你一臂之力吧！”
看了吕不韦一眼，蒙恬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有文信侯相助的话，踏平青天帝朝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对于吕不韦的能力，蒙恬还是相当的认可的，两人联手之下若是还应付不了青帝的话，那只能说他们二人太过无能了。
而一旁的众人看着吕不韦、蒙恬几人三言两语之间大有决定一方帝朝命运的架势一个个的不禁看的目瞪口呆。
大明神朝的众人倒也罢了，在场一众人当中，可以说九成九的人都知道楚毅的能力，对于蒙恬、李斯等人的来历以及实力，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准备。
所以说在二人开口说出踏平青天帝朝的话的时候，他们虽然说感到吃惊，倒也没有认为二人这是在说大话，只是暗暗震惊两人的修为强悍罢了。
可是对于离尘仙宫的一众强者来说，吕不韦还有蒙恬二人的那一番话对她们的冲击可是大了去了。
如果说不是太过震惊的话，恐怕都会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吕不韦他们了。
也亏得离尘仙子几人被镇住了，不然的话，肯定要闹笑话。
轰隆隆的响声传来，那青天帝朝天舟破空之声距离数十里便已经传了过来。
同天舟一起到来的还有大将军肖英的长啸声，伴随着大将军肖英一声长啸，就见十几架天舟停在了大明帝都的上方。
就听得肖英沉声喝道：“离尘仙宫还有大明神朝的人，还不滚出来受死！”
肖英之所以如此之狂妄，说到底还是他已经摸清楚了大明神朝的底细，无论是大明神朝还是离尘仙宫，根本就没有天尊级别的强者坐镇，这种情况下，以他所带来的强者数量，足可以碾压大明神朝以及离尘仙宫了。
本来就是来镇压大明神朝还有离尘仙宫的，肖英自然不必虚伪的同大明神朝还有离尘仙宫客气，所以开口便让大明神朝众人出来受死，完全不管会不会刺激到大明神朝以及离尘仙宫的一众强者。
当肖英话音落下，就听得一个声音响起：“狂妄！”
说话之间，就见一只大手自下方探出，这一只大手遮天蔽日，一出手便直接将十几架天舟给笼罩在其中。
立足于天舟之上的肖英原本脸上的轻松之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甚至眼中还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一只大手突兀的出现完全是超乎了肖英的预料，肖英好歹也是青帝的心腹，所以对于天尊强者的气息并不陌生。
肖英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大手以及那一只大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道韵，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波澜，几乎是惊呼出声道：“这怎么可能，大明神朝怎么会有天尊强者坐镇。”
原来肖英在刹那之间便认出了出手之人乃是天尊级别强者，也正是意识到这点，肖英脸上才会露出震撼以及绝望的神色。
那可是天尊强者啊，别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天尊强者的可怕之处吗，别看他们一行人强者如云，甚至就是天柱境的强者都不下数十人之多，但是如此之多的强者对上一位天尊强者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胜算，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些人都不够一位天尊斩杀的。
“拼了！”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不是对手，但是也不可能等死不是吗，肖英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当场便燃烧精气神，整个人气息猛然暴涨，只差那么一丝便可以迈入天尊之境。
但是就算是只差那么一丝，便不为天尊，所以肖英就算是实力暴涨，仍然是难以抵挡天尊强者一击。
就见蒙恬探出的那一只大手笼罩了青天帝朝一行人，十几家天舟直接便被蒙恬给抓在了手中。
对于天尊强者来说，十几家天舟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天尊之下的存在来说，这些天舟却是一件件极其厉害的宝物，所以说蒙恬只是将这些天舟摄取到手，并没有将之毁掉。
否则的话只要蒙恬愿意，只需要轻轻一握，这些天舟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作飞灰。
看了手掌之间的青天帝朝一众人，蒙恬随手一甩，下一刻就见大将军肖英以及随同肖英而来的一众青天帝朝强者一个个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倒了一地。
这些人一个个的直接被封禁了修为，就如同凡俗众人一般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凄惨，若是让见过肖英等人的存在看到这一幕的话，怕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至少这会儿离尘仙宫的一众人就是看傻了眼，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地上的肖英等人，再看看出手做下了这一切的蒙恬。
先前她们心中对于蒙恬的话是不信的，只不过是没有开口，可是这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原本张狂无比，甚至逼迫的她们不得不舍弃离尘仙宫的基业前来大明神朝寻求联盟的肖英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丢在地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就像黎溪仙子、离尘仙子等人看到肖英等人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个的都看呆了。
十几架天舟落入到蒙恬手中，随手抹去天舟之中的印记，蒙恬笑着道：“这些东西还是相当不错的。”
楚毅看了一眼笑着道：“稍加祭炼，倒是能够增强大明神朝的底蕴。蒙将军却是有心了。”
就在肖英等人被擒的同时，青天帝朝正在修行的青天帝君猛然之间睁开了双眼，整个人直接从帝座之上站了起来，双目洞穿虚空向着大明神朝所在方向看了过来。
原来肖英在察觉到蒙恬的气息的第一时间便将青帝给他的护身宝物激发开来，只可惜那一件宝物只不过是让他在蒙恬一击之下没有受到天大的伤害罢了。
然而那一件护身宝物却是有青帝所留下的印记在，就算是青帝所遗留的那一缕神念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现身便被蒙恬给直接震散了，同样也是惊动了遥远所在的青天帝君。
青帝感应到自己留给肖英的那一缕神念竟然被人给毁掉了，自然是无比的震惊。
再怎么说那一缕神念也是有着天尊级别的本质，甚至可以说一旦爆发开来，能够发挥出天尊一击，这种情况下都被人给毁掉了那一缕神念，青帝不震惊才怪。
此刻青帝看着大明神朝方向，试图看穿究竟是何方神圣毁掉了自己一缕神念。
至于说肖英等人的安危，说实话青帝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相比肖英等人的安危来说，真正让青帝关心的却是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天尊强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出现在他们青天帝朝的疆域范围之内。
这一方世界极其广大，所以说天尊强者还是相当的罕见的，青帝这么多年来，也不过是在中央帝朝见过超过两位数的天尊，至于说其他时候，青帝所结识的天尊则是相当有限。
此刻青帝却是面露凝重之色看着大明神朝方向，目光洞彻虚空，下一刻青帝只看到一双同样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睛。
二人对视了一眼，青帝却是心头一震，果然如他所料，对方正是一位天尊强者，虽然说已经猜到对方乃是天尊，否则的话也不可能震散他那一缕分神，对视一眼不过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当然真正让青帝心头震惊的则是他与蒙恬对视那一眼，虽然说只是对视了一眼，但是青帝却是从蒙恬的双目之中感受到一股决然。
自己似乎同对方也没有什么仇怨吧，对于天尊强者来说，除非是双方之间有什么不可开解的仇怨，否则的话，只要不是涉及天尊本身，一切都可以商量。
所以说天尊之间鲜少会结怨，因为一旦结怨的话，那便是两位天尊不死不休的争斗，不知道会持续多少万年，更会有多少的无辜生灵受到波及。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天尊强者插手，尽可能的让敌对的天尊化干戈为玉帛，如果说是实在化解不了的话，那么这些天尊便会联手将相争的天尊逼迫出这一方世界。
可以想象这种情况下，鲜少会有天尊强者之间结怨，因为一旦不能在短时间内镇压对头，等着他们的要么是和解，要么就是被逼往天外。
深吸一口气，青帝抬脚欲往大明神朝而去，可是抬出去的那一只脚在下一刻却是收了回来。
冥冥之中，青帝竟然感应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身为天尊强者，对于自身的感应还是相当的信任的。
青帝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准备亲往，竟然会生出那般的危机感，顿时让青帝收回了踏出的脚步，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该死的，究竟是谁，竟然在算计本尊！”
在青帝看来，能够让他生出危机感应，那么肯定不止一位天尊强者，说不得至少要两位以上的天尊强者联手算计于他，才会让他生出那种生死危机来。
向着大明神朝方向看了一眼，青帝长袖一挥，顿时遮蔽了蒙恬的目光，竟然息了亲往大明神朝走上一遭化解仇怨的念头。
大明神朝帝都所在地。
青帝目光窥视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的感应，虽然说直接同其对上的乃是蒙恬，却也不妨碍他们从旁观望啊。
本以为青帝会亲自前来，如此也好趁机将青帝给镇压了，却是不曾想，正是因为他们从旁窥视，结果让青帝生出了感应，愣是让青帝息了前来的念头。
“咦！他……他这不是怕了吧！”
注意到青帝迈出的脚竟然又收了回去，正捋着胡须准备看热闹的李斯不禁微微一愣道。
坐在那里的王翦这会儿咧嘴大笑道：“这才正常吗，他要是真的跑过来的话，那才是愣头青一个呢，也不想想咱们加在一块到底有几尊天尊在这里等着他，他跑过来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说着王翦扫了几人一眼道：“你们从旁观望也就罢了，好歹也收敛一下气息啊，现在倒好，将人家给吓坏了吧！”
王翦冲着蒙恬笑道：“蒙恬，我要是你的话，这就提剑杀过去，不然的话，等下你可能就寻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王翦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显然是在说青帝很有可能会见机不妙远遁他方。
虽然说这事情听上去有些玄幻，再怎么说那也是天尊强者啊，无论是其实力还是身份都不大可能会出现王翦所说的那种未战先逃的情形。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谁也不知道青帝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情，万一对方真的逃了呢？
已经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搞得彻底的麻木了的离尘仙宫众人，听着王翦的话，再次三观崩塌。
那可是天尊强者啊，怎么可能会不战而逃呢！
没有人去管离尘仙宫众人心中的想法，但是对于蒙恬来说，却是微微一愣，当即反应了过来，冲着王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踏出，下一刻空间被蒙恬撕裂开来，直接扯开一道裂缝，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青天帝朝的帝都所在。
青天帝朝上空无声无息的出现一道裂缝，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蒙恬肆无忌惮的将自身气息释放开来，顿时偌大的青天帝朝帝都上空浮现出无尽的阴云，阴云密布之间雷霆为之闪烁，而蒙恬的身影在无尽阴云以及雷霆的衬托之下就像是一尊灭世的魔神一般。
青天帝朝无数人被这变故给吓坏了，傻子都能够看出蒙恬那是来者不善，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屹立了无数年的青天帝朝的帝都所在。
以蒙恬的举动，他们尽管不知道蒙恬的修为如何，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蒙恬那是死定了，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他。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摇人谁不会啊！
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青天帝朝的帝都如此之放肆，就算是一尊天柱境的强者胆敢如此放肆，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这却只是一部分看不出蒙恬修为的修行之人心中的想法罢了，毕竟一直以来青天帝朝的强大几乎是深深的烙印在他们心间，在他们心目当中，青天帝朝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势力之一，绝对没有谁敢挑衅青天帝朝。
可是对于那些修为强横的存在来说，当看到蒙恬的身影屹立于天穹之上以及那黑压压的黑云几乎压在帝都上空的时候，这些强者却是一个个的面带凝重之色。
或许他们一样感应不出蒙恬的修为，但是这些人却是有机缘见过青帝的，而蒙恬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面对青帝一般。
修为越高，直觉越是敏锐，所以说蒙恬身上的气息肆无忌惮的释放开来，自然是让一些强者隐隐感觉到蒙恬怕是来者不善，未必就怕了他们青天帝朝。
其实想一想也是，如果对方真的怕了青天帝朝的话，恐怕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们青天帝朝的帝都这般放肆吧。
几个呼吸过去，正常情况下，如果说胆敢有人在青天帝朝的帝都如此放肆的话，早就已经有维持秩序的强者出面将其拿下或者打杀了。
然而这般功夫过去，竟然不见有人现身，这就让不少人心生疑惑了。
“奇怪了，那些巡察使怎么还不出手将此人拿下！”
有人轻声嘀咕了起来。
而此刻这些人口中的巡察使却是一个个的面露凝重之色盯着空中的蒙恬，能够在青天帝朝帝都作为巡察使维持秩序，那么这些人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
为首的巡察使一身修为可以说几乎可以媲美大将军肖英，所以说这些巡察使在其带领之下，怎么可能会跳出来找死呢。
就在巡察使许空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出头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听到那声音的时候，许空神色为之一变。
传音于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帝。
而让许空为之色变的则是青帝的命令，青帝竟然命令他前去带蒙恬前往三圣山。
许空作为青天帝朝少有的有着进阶天尊之资的存在，就如同大将军肖英一样，知晓一些青天帝朝的隐秘。
三圣山在青天帝朝就是一处禁地，有资格进出三圣山的人，放眼偌大的青天帝朝，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而恰恰许空便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对于三圣山的秘密还是知晓几分的。
对于青帝命令他带蒙恬前往三圣山，许空便知道青帝这是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着将蒙恬镇压在三圣山。
这对于青天帝朝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他如果真的带着蒙恬前往三圣山，那么到时候一旦青帝出手，首先被波及的便是他这位带领蒙恬进入三圣山的人，他可不信蒙恬会好心的放过他一马。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带领蒙恬进入三圣山的话，那么等着他的极有可能便是来自于蒙恬的雷霆一击。
深吸一口气，许空咬了咬牙，他没有其他的选择，除非是他想要叛出青天帝朝，可是一想到三圣山之中的那两位，许空心头生出的那点心思便为之熄灭了。
蒙恬就算是天尊强者又如何，难道说还能是三圣山中那几位的对手不成，所以说他除了按照青帝的吩咐去做，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身形冲天而起，许空冲着蒙恬高声道：“在下青天帝朝巡查总使许空拜见前辈，我家帝君正在恭候前辈大驾，还请前辈随在下前往。”
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许空一眼，蒙恬微微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头前带路！”
蒙恬没有当场便出手，这让许空松了一口气，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许空一颗心仍然悬着，毕竟真正的凶险还没有到来，今天是生是死，就看接下来了。
许空恭恭敬敬的引领着蒙恬奔着三圣山方向而去，而青天帝朝帝都之中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一个个的惊呆了。
蒙恬是什么身份他们不清楚，可是对于巡查总使许空，帝都之中几乎没有人不清楚，正是清楚许空的身份，所以在看到许空那么恭敬的面对蒙恬的时候，这些人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蒙恬的来头这么大啊，竟然连巡查总使都要小心翼翼的应对，甚至自家帝君都要亲自接见，而没有去计较对方在帝都如此的肆无忌惮的一番举动。
跟在许空身旁，蒙恬打量着四周的景象，看着四周繁华的景象，蒙恬暗暗点头。这青天帝朝果然不愧是底蕴深厚，其他不说，单单是这繁华景象就不是大明神朝可比，尤其是这帝都之中，强者众多，无论是天人还是天君又或者是天柱境强者，都要超出大明神朝太多太多了。
不过青天帝朝屹立了无数年，有这般的底蕴倒也在情理当中，只可惜这么一方盘踞于世无数年的帝朝却是因为一着不慎，招惹了大明神朝，过了今日，只怕是不存于世了。
不由的蒙恬便想到了大秦，相比青天帝朝，大秦的遭遇同青天帝朝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那般兴盛强大的大秦，就因为大天尊顺利超脱出去，为大天尊所针对，如此降为打击之下，原本鼎盛的大秦一朝崩塌。
不知不觉之间，在许空的引领之下，蒙恬已经来到了一片山川之前，看到这一片山川的时候，就是蒙恬都禁不住为之赞叹。
这一片山川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钟天地之灵秀，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只怕是再难寻到比这里更加造化玄妙的所在了。
就在蒙恬为三圣山的景象所感叹的时候，原本头前领路的许空突然之间身形消失不见。
蒙恬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许空的举动一般，只是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虚空道：“本将军在此，尔等还不现身！”
青天帝朝伏击自己，这一点蒙恬并不觉得惊讶，甚至可以说如果他赶过来的时候，青帝便上来与自己拼杀，蒙恬非但不会赞其勇武，只会认为对方乃是无能之辈。
蒙恬话音落下，四周景象顿时为之一变，就见四周足足三杆大旗从天而降，这三杆大旗迎风招展，落地的瞬间便迎风膨胀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
三面大旗生生的将这一片虚空隔离开来，布下了一座困封天地的大阵出来。
尽管说这一座大阵并不足以封禁蒙恬，可是想要阻止蒙恬脱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青帝三人所想的也不是利用大阵困死蒙恬，他们也没有这般的阵法以及能力，因此布下大阵无非就是想要阻止蒙恬逃脱罢了。
只要这大阵能够当得了蒙恬几次攻击便足够了，他们有的是手段联手镇压蒙恬。
看着蒙恬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青帝心中却是突然有些没底起来，但是看了看身旁的两名帮手，青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二人相助，就算是拿不下蒙恬，至少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青帝开口冷冷的道：“尊驾此来如此张扬，眼中可还有我等三人。”
蒙恬哈哈大笑，满是不屑的看了青帝三人一眼道：“三位引某前来此处，便是心怀不善，阁下竟然还敢责问本将军，真是好笑至极。”
青帝面色不变，只是平静的看着蒙恬缓缓道：“我们双方之间的恩怨可否就此一笔勾销？”
实在是搞不清楚蒙恬的底细，尤其是看蒙恬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更是让青帝心中打鼓不已，所以说别看眼下场中的局面似乎是他们占据了上风，但是青帝还是颇为谨慎的开口，希望能够谈和。
好歹蒙恬也是一位同他们一个境界的存在，他们便是倾尽全力也很难将蒙恬斩杀，既如此，但凡是能够谈和的话，青帝还是想谈和的。
蒙恬缓缓点了点头，看着青帝道：“谈和倒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们交出青天帝朝来……”
青天帝朝那可是一方神朝，可以说就是青帝以及另外两位天尊的根本所在，他们想要更进一步，一切都在青天帝朝上面，若是没有了青天帝朝的帝朝气运支撑的话，这些年来他们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在缓慢精进，要知道对于一些天尊来说，很可能闭关数万年乃至更长的时间，修为都未必会有所精进。
而他们正是因为有一方神朝作为底蕴，借着神朝气运之力，才能够一直在修行的道路之上缓缓前行。
而蒙恬一开口便是奔着青天帝朝而来，这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要斩断他们修行的根本。
面色一寒，盯着蒙恬，青帝冷笑一声道：“我当阁下是何来历，原来是奔着青天帝朝来的，岂不知这么多年来，想要打青天帝朝主意的大能也不是一位两位，却是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成功，你可知为何？”
蒙恬的目光在另外两尊天尊身上扫过，其意不言自明。
青帝也是冷声道：“不错，我等三人齐心协力之下，借助神朝气运，就算是三五尊天尊强者前来，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尊驾还是早早的息了这般的心思吧。”
说话之间，青帝身旁的两位天尊齐齐上前一步，三股可怕的气息齐齐向着蒙恬压了过来，看样子，青帝还是想要让蒙恬知难而退。
只有成为天尊强者才知道天尊强者的难缠之处，几乎是难以磨灭，堪称不朽，否则的话，青帝又怎么可能会一直隐忍到心在。
说到底一方面是琢磨不透蒙恬的底细，另外一方面便是没有把握彻底磨灭蒙恬，不想为青天帝朝树下死敌罢了。
蒙恬则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可惜本将军已经在陛下面前许下承诺，要拿青天帝朝作为礼物……”
面色微微一变的青帝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蒙恬这一句话已经是让青帝浮想联翩了，有一点青帝却是品了出来，那就是想要蒙恬罢手是不可能了，所以说别管蒙恬背后到底有什么来头了，除非是他们愿意舍弃了青天帝朝这一方神朝，自毁前程，那么留给他们的选择只有一条，那就是迎战。
青帝怒急而笑道：“好，好一个礼物啊，本帝君倒是要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想要以我青天帝朝为礼物！”
能够看得出青帝这是真的怒了，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创下并且守护的神朝，竟然被人当做礼物送人，青帝要是不发火，那才是怪事呢。
莫说是青帝了，就是另外两位天尊这么多年来，享受着青天帝朝的供奉，可以说早已经同青天帝朝结下了浓郁的因果，就算是想要旁观都不可能，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坐视青天帝朝被人夺去，因为青天帝朝何尝不是他们的修行根本。
其中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尖利道：“帝君，同他这么多废话作甚，既然如此不知好歹，我们三人联手将其道果磨灭便是。”
无念天尊浑身煞气弥漫，要说杀心之重，无念天尊虽是女子，却是青天帝朝三位天尊当中杀心最重的一位。
甚至无念天尊一开口便一步跨出，素手捏指成剑奔着蒙恬便是一击，这边无念天尊一动，青天帝君以及黄袍天尊也齐齐动手。
眼看三人联手袭杀而来，蒙恬身形一晃，拔剑便是横空一扫，同时身形暴退哈哈大笑道：“想要以多欺少吗？真当蒙某没有帮手吗？”
说话之间，蒙恬长啸一声道：“诸君此刻还不出手，更待何时，莫非是要看蒙某笑话不成？”
随着蒙恬话音落下，就见几道身影自四面八方走出，赫然是吕不韦、王翦、白起、范睢、李斯等人。
如果说单单只是青帝一人的话，那么蒙恬还有吕不韦二人便足以将其拿下了，可是青天帝朝竟然还有无念天尊、黄袍天尊两位天尊，就算是大秦众人也是不敢大意，几乎出动了大半天尊，摆明了就是不给青帝几人机会。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一方帝朝为礼
本以为只有蒙恬一人，所以青帝特意将青帝引来了这三圣山，打的主意便是要以多欺少，最好是能够将蒙恬给镇压了。
别看青帝一直试图同蒙恬言和，但是青帝既然将蒙恬引来了这里，其实内心之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蒙恬给留下来。
恐怕蒙恬答应同他言和的那一刹那，青帝便会趁着蒙恬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出手。
说到底蒙恬在青天帝朝帝都那般出场，早已经是同青天帝朝结下了死仇，如果说青帝不将蒙恬给拿下以震慑四方的话，恐怕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门来呢。
眼见着蒙恬落入了他的算计当中，三对你的情况下，青帝就不信留不下蒙恬，可是让青帝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蒙恬竟然并非是一人前来。
或者说蒙恬的确是一人前来，但是蒙恬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强者，单单是蒙恬一开口，便一下子冒出来了数尊天尊级别的强者。
这些天尊强者极其陌生，至少青帝一个人都不认识，越是如此，青帝的面色越是凝重。
真不知道此番招惹上这么一伙不知底细的强者，对于他们青天帝朝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反正从白起、李斯等人现身的那一刻，原本想着将蒙恬给留下来的青帝便已经改变了主意，能够在这些人的围攻之下保住自身，保住青天帝朝已然是他最大的奢望了。
蒙恬看着青帝面色急转，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人多欺负人少吗，蒙某也不是没有帮手！”
这会儿王翦冲着蒙恬嘿嘿一笑道：“蒙恬，同他这么多废话作甚，且拿了他们，别忘了，咱们可是说过要拿这青天帝朝作为礼物献上的。”
青帝心中一寒，死死的盯着王翦等人，咬牙道：“诸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针对我青天帝朝，难道就不怕我等拼个鱼死网破吗？”
天尊级别的强者一旦拼命的话，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也是难以招架，所以别看眼下白起等人似乎是在人数上占了一定的优势，可是青帝三人却也不是没有脱身的希望，毕竟三人若是拼命的话，就算是凭借着人数优势，想要留下他们也未必会那么顺利。
但是一旦逃脱的话，这也就意味着青帝他们不得不舍弃青天帝朝这一番基业，也正是青天帝朝对于青帝他们来说太过重要，可以说直接涉及到他们的道途根本，就算是死也不会舍弃青天帝朝，因此青帝才会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来，希望以此能够镇住白起等人。
白起、李斯、蒙恬等人那是何等人物，统帅大军执掌杀伐，直接或者间接被他们所杀的存在不知有多少，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青帝一番威胁而动摇了心志。
白起只是面带不屑的看了青帝三人一眼，手中杀神剑微微一抖，当先一步踏出直奔着青帝刺了过来道：“只怕鱼死了，网也未必会破！”
白起这一动手，其余人也是齐齐动手。
青帝、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三人也各自陷入到了混战当中。
几人之中李斯对上了黄袍天尊，而王翦则是对上了无念天尊，至于说范睢、白起、蒙恬、吕不韦四人则是将青帝团团围了起来。
如果说六人对三人，二打一的话，说实话以天尊强者的实力，还真的很难镇压青帝、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三人。
然而这会儿黄袍天尊、无念天尊却是被李斯、王翦缠住，不求镇压二人，只求拖住二人，如此一来，青帝一人便要面对四人的围攻。
一人面对两人同面对四人，所要承受的压力那可不是翻倍这么简单，至少一经交手，青帝便直接变了颜色，整个人几乎是本能的便想要逃脱。
可是无论是范睢还是白起拿一个不是经验丰富，久经战阵之辈，又怎么可能会给青帝逃脱的机会，直接便将青帝给拦了回来。
可怜青帝堂堂一代天尊强者，在四人的围困之下左冲右突，手段尽出竟然如同困兽一般难以脱身。
青帝长啸连连，甚至不惜借助青天帝朝的磅礴运势情形提升实力，然而每次冲出包围圈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再度落入到包围当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飞蛾落入了罗网之中一般，任凭他如何的挣扎，却是看不到丝毫脱身的希望。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青帝还没那么慌张的话，可是几次拼尽全力的情况下都没有能够脱身，这一下青帝不禁慌了。
如果说手段尽出都还无法脱身，这意味着什么，对于青帝这等强者来说，心中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青帝这边的处境看在黄袍天尊以及无念天尊的眼中，二人自是看的心头发寒，他们素日里可是高高在上，号称不朽不灭的天尊，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性命之忧的一日。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青帝的处境的话，怕是他们都不敢相信，也正是如此，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二人心中再难保持平静。
如果说青帝一旦被镇压的话，以己度人，他们二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念及此，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二人遥遥对视一眼，身上气息暴涨，竟然是如同青帝一般，借来了青天帝朝的磅礴大运提升实力。
二人究竟是修行了无数年，如今又有青天帝朝的大运加持，修为生生提升了数筹，转瞬之间便摆脱了李斯、王翦二人的纠缠化作两道炫目的光辉奔着青帝方向而来。
“青帝道友，速走！”
这会儿就算是黄袍天尊又或者是无念天尊均已看出青天帝朝只怕是保不住了，如果说一心想要保住青天帝朝的话，恐怕他们几人便要为青天帝朝搭上性命了。
别看先前青帝他们一副舍不得青天帝朝，死都不肯舍弃的架势，然而当他们真正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在青天帝朝以及自家性命面前，几人果断的选择了保全性命。
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二人竟然没有舍了青帝逃走，反倒是前来搭救青帝，其他不说，单单是这点就已经是不差了。
本以为此番难逃一劫的青帝听到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二人的长啸声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口中喷出一口赤色精血，精血一出，青帝气息微微一颤，精血熊熊燃烧竟然生生的从白起四人的包围圈当中杀开一条生路来。
正常情况下，青帝拼命脱身出来，下一刻定然是被白起几人再度包围起来，可是这会儿恰好无念天尊、黄袍天尊二人杀到，三人汇聚一处，生生的逼退了白起几人。
青帝三人这会儿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念想啊，心中只剩下逃脱之念，就见三人化作流光冲天而去，与此同时一声龙吟之声传来，就见一条有磅礴气运汇聚而成的神龙冲出，没入三道身影之中，刹那之间消失无踪。
看到这般情形，无论是白起还是李斯皆是面色难看至极，他们可是当着大明神朝一众人的面说过要将青天帝朝拿下以作为礼物。
可是这会儿呢，青帝三人竟然在他们手中逃脱而去，虽然说他们可以接收青天帝朝，勉强也算是完成了他们的承诺，但是在白起、李斯等人看来，走了青帝三人，还被三人带走了青天帝朝的磅礴大运，根本就是他们失败了啊。
就在白起、蒙恬几人面色难看的时候，空中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想走，哪里那么容易！”
楚毅的声音陡然之间在九天之上响起，紧接着白起、蒙恬几人就看到一只大手遮天蔽日遮蔽了天空，向着化作流光的青帝三人那么轻轻一抓。
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青帝三人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那一只大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愣是让他们生不出一丝希望。
“啊，怎么会这样！”
下一刻楚毅大手猛地一握，顿时惨叫声传来，青帝三人所化流光瞬间溃散，就见三道身影自空中坠下。
大地为之震动，偌大的帝都更是在瞬间化作了一片废墟，至于说那些没有来得及逃脱出去的青天帝朝中人自然是在三位天尊坠地的瞬间被那可怕的冲击波所波及，几乎九成九的人瞬间陨落。
楚毅一击之下重创三人，直接便断了三人逃脱升天的希望，虽然说为了换取这一击楚毅燃烧了磅礴气运，可是看着坠入一片废墟之间的青帝三人，楚毅却是丝毫不觉得肉痛。
要知道在他一击之间重创三人的同时，同样有一股磅礴气运降临，宛若滚滚洪流一般融入其气运之中，比之他所燃烧的气运来不知多出多少倍来。
再怎么说青帝三人创立青天帝朝，一方帝朝雄踞一方，不知道汇聚了多少气运，如今楚毅重创青帝三人，直接断送了青天帝朝的未来，可以想象楚毅究竟可以得到多少的气运。甚至可以说收获之大，远远超过楚毅的预料。
白起、李斯几人眼见青帝三人被楚毅一击重创，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将青帝三人给留了下来，总算不至于会在大明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至于说楚毅出手的事，在白起李斯等人看来，这却是理所当然，毕竟在他们看来，楚毅也是大秦的一份子，就像随同楚毅一起来到这一方世界的大宋、三国众人一般，在他们心中同样是将楚毅看做自家人。
如果说是大明神朝其他人出手的话，白起、李斯等人自会觉得失了颜面，但是楚毅出手却是不同。
就像王翦，这会儿身形落在楚毅边上，捋着胡须冲着楚毅笑道：“此番亏得楚毅你出手，否则的话，还真的让这三人逃了去，真到那个时候，咱们可就真的要颜面扫地了啊。”
蒙恬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却是我等太过大意了，再怎么说也是同我等一个级别的强者，没有绝对的实力，想要留下对方还真的有些难度。”
楚毅笑了笑道：“诸位且擒了这三人，咱们也好回返，陛下还等着为诸位庆功呢！”
听楚毅这么一说，几人顿时哈哈大笑。
蒙恬大步上前，在青帝、黄袍天尊、无念天尊满是不甘的目光当中一把将三人给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道的禁制落在了三人身上。
虽然说三人遭受重创，可是天尊级别的强者恢复力同样惊人，别看三人看上去无比凄惨，但是只要给三人一时三刻的功夫，保管这伤势便会恢复了七七八八。
一道道的禁制出自白起几人之手，那禁制所化的烙印一层接着一层，不敢说封死了三人，但是三人想要挣脱封印怕也是千难万难。
青帝三人感受着身上那一道道的禁制，面色不禁为之一暗，心知此番只怕是真的劫数难逃了，不过三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要知道方才他们三人已经是逃脱了出去，如果说不是楚毅突然之间出手，那一招几乎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降临，以绝对碾压的力量将他们三人重创，可以说他们三人在白起几人手中并没有吃太大的亏，真正将他们镇压的反倒是只出手一次的楚毅。
看着楚毅，青帝面色恢复了平静道：“尊驾究竟是何方神圣！以您的实力，必然是称尊道祖的人物，可否告知尊号，也好让我等明白究竟是败在何方神圣手中。”
楚毅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稍作沉吟道：“大明神朝，武王楚毅！”
本以为楚毅报出的名号是他们所听说过的那些名动万古的人物，可是听楚毅开口，三人脸上皆是露出迷茫之色。
那些于时光长河之外不朽不灭，以苍生为棋子的无上大能名号他们虽不能尽知，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大明神朝，武王楚毅。
毕竟无论是威武公又或者是大将军肖英，他们倒是打探到一些关于大明神朝的跟脚，但是他们却是没有来得及将消息传回便遭了劫。
因此青帝他们对于大明神朝之名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如今听得楚毅提及，三人绞尽脑汁，似乎他们所知晓的那几大神朝之中也没有什么大明神朝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因为朕有大伴啊！
楚毅等人自是不知道青帝三人心中的想法，如今青帝三人被镇压，原本威震一方的青天帝朝虽然说依然强者众多，可是失去了天尊强者坐镇，青天帝朝虽强，却也非是大明神朝的对手。
其他且不说，单单是一位天尊强者出马便足可以镇压青天帝朝所有的强者。
虽然说不知道青天帝朝诸多强者当中有没有人会为青天帝朝而拼命，但是就算是有人肯为了青天帝朝拼命，也改变不了青天帝朝被大明神朝吞并的结局。
伸手一抓，蒙恬将青帝三人抓起，轻笑道：“诸位，青天帝朝已亡，就让我等前去向明帝献上大礼。”
被蒙恬提在手中的青帝三人听了蒙恬的话，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统御一方的无上强者，无人敢轻辱于他们，可是这才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他们就从高高在上的无上存在沦落为阶下囚。
单单是阶下囚倒也罢了，可是听蒙恬的话，他们竟然被人视作礼物要献于他人，只让三人羞愧的想死。
转眼之间的功夫，偌大的大殿当中，距离蒙恬几人前往青天帝朝不过是一会儿功夫而已。
虽然说时间不长，可是大殿之中一众人却是没了心思继续饮酒，而是关注着蒙恬等人的动向。
蒙恬等人的行踪自然是被扶苏以神通手段投影在大殿当中，所以说虽然在场众人没有前往青天帝朝，却也能够看到蒙恬几人的举动。
当眼见蒙恬被人引入三圣山，落入青帝的算计当中的时候，大殿之中倒是没有人为蒙恬感到担心，反倒是为青帝三人暗自默哀。
真当蒙恬是一个人啊，围了蒙恬一人，结果白起等人现身，只看青帝几人面色变化之精彩就知道青帝等人的心思有多么的复杂。
不过青帝三尊天尊去向着拼命之下，就算是蒙恬几人联手都没有能够将之留下，这让大明神朝众人真正感受到了天尊强者的可怕之处。
尤其是天尊强者几乎是不朽不灭的存在，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想要磨灭那也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将之擒拿了。
然而楚毅一击之下竟然将青帝三人给重创，倒是让众人呆了一下，就好比朱厚照、王阳明等人、他们自然知晓楚毅实力不弱，可是楚毅离去之前也不过是天柱境罢了。
在他们看来，楚毅一身修为能够突破至天尊境那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如果说没有机缘的话，就算是资质再如何的逆天，怕是也难以跨入天尊之境。
这世间，天柱境或许还能够凭借资源，凭借天份去一次次冲击，终究是有着几分希望可以成就的。
但是到了天尊境，那就不是靠着资源、靠着天份可以冲击的了，更重要的则是冥冥之中的机缘。
机缘降临的话，或许可以轻易的跨越门槛踏入天尊境，若是没有机缘的话，想要迈入天尊境，真的是难如登天一般。
就好比离尘仙子，无论是天分还是资源，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顶尖了，可是就是如此，依然是在天尊境的门槛之前卡了数十万年之久。
还有大将军肖英、青天帝朝总巡察使，这些人从不缺资源与天份，但是修行了无数年，依然是难以迈入天尊境。
天尊境就如同一道令人绝望的天堑一般，不知道让多少修行之人为之黯然神伤。
然而楚毅归来，竟然已经是天尊境的强者，这倒也罢了，他们都知道楚毅自有机缘在身，能够突破天尊境也就是让他们稍微惊讶一番。
可是连白起、蒙恬几人联手之下都难以将青帝三人留下的情形之下，楚毅一出手便将三人给重创，这几乎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楚毅那一击绝对不一般，甚至有可能已经是超越了天尊境强者的能力范围。
看着归来的楚毅那一副淡然的模样，无论是王阳明还是张道陵这些人心中皆是生出无限感慨。大明神朝能有今日，当真是亏得有楚毅支撑着，否则的话，大明神朝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众人思绪飘飞之间，就见朱厚照大步走下台阶，向着楚毅几人迎了上来。
蒙恬几人带着青帝三人走进大殿当中，正好见到朱厚照走下台阶迎了上来。
几人连忙向着朱厚照见礼，朱厚照目光扫过青帝三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几位能够擒的青帝三人，为我大明除去一隐患，可谓功莫大焉。”
很明显，朱厚照这是将擒拿青帝三人的功劳归在了蒙恬几人的身上，也算是帮蒙恬几人将先前在这大殿当中所言给圆过去。
毕竟蒙恬他们先前可说当着一众人的面说过要将青帝几人擒来以做礼物献上，眼下虽然说青帝三人被擒了过来，但是大家都知道青帝是被楚毅重创这才被他们所擒。
朱厚照这一开口，楚毅便知道了朱厚照的心思，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显然是对于朱厚照的做法很是满意。
相信朱厚照此举定然能够收获蒙恬等人的感激，这对于大秦众人融入大明自然是大有好处。
蒙恬几人只是一愣，立刻就明白了朱厚照这是照顾他们的颜面，所以才将擒拿青帝的功劳归在他们身上，自自是让几人大为感动。
毕竟朱厚照这是在为他们考虑，作为一方神朝的帝王而言，朱厚照此举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礼贤下士，对他们爱护有加了。
深吸一口气，扶苏作为大秦众人隐隐的代表，冲着朱厚照一礼道：“能够擒下青帝三人，亏得武王出手，否则这会儿青帝三人只怕已经逃之无踪了。”
楚毅轻咳一声，哈哈大笑道：“大家自此之后乃是一家人，何须分出你我。”
朱厚照闻言同样一脸笑意的看着扶苏等人道：“大伴所言甚是，诸位以后便是我大明一员，再分什么你我，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扶苏本就不是那种重视权势，野心勃勃之辈，在他看来，大秦既然随着自己父皇陨落而亡，那么便让大秦为自己父皇陪葬吧，至于说重立大秦，扶苏心中从来没有生出这般的念头。
而白起、蒙恬等人对于这一方世界了解有限，自然不会去鼓动扶苏自立，那样一来，本来大好的局面必然会一朝丧尽，毕竟一旦大秦复立，且不说将来能否屹立于世间，单单是同大明神朝之间的关系便是一个难题。
一旦大秦复立，只怕终有一日，大秦将会同大明神朝对上，而很明显，楚毅肯定是站在大明神朝的立场上，到时候他们这些得了楚毅偌大恩惠之人，又该如何面对楚毅。
就见扶苏冲着朱厚照缓缓拜下道：“吾等拜见陛下！”
不单单是扶苏，随着扶苏拜下，蒙恬、白起、李斯等人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随着扶苏向着朱厚照拜下。
这一拜，意义非凡，意味着大秦众人正式融入大明神朝，成为大明神朝一员，所以说朱厚照非但是没有避开，而是当着众人的面，生受了众人一礼，定下了君臣名分。
待到扶苏等人拜过，朱厚照脸上洋溢着欢喜之色，大步上前，一把将扶苏等人一一搀扶起来，哈哈大笑道：“朕得诸君，可谓是如虎添翼，我大明神朝当可江山永固，万世永存矣！”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王阳明、张道陵、陈抟老祖等人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从楚毅带着大秦众人归来，其实王阳明、张道陵、陈抟老祖这些人心中便隐隐有一个担心，便是大秦众人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尤其这些人还隐隐以扶苏为中心，如果说这些人不肯加入大明的话，对于大明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王阳明、张道陵他们都在心中盘算着，如果说大秦众人不肯加入大明，成为大明神朝一份子的话，他们便要去见楚毅，希望楚毅能够出手，为大明铲除后患。
倒不是王阳明这些人狠辣，站在他们的立场上面，必然要为大明神朝考虑，他们很清楚，只要大明神朝一直走下去，终究一日要同大秦对上，与其他日对上，倒不如将隐患灭杀于萌芽状态。
眼下最坏的情况明显不会出现了，随着扶苏等人加入大明，大明神朝的实力顿时为之暴涨。
所以说朱厚照才会有那般的感慨，说出大明神朝万世永存的话来。
然而朱厚照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得一声嗤笑传来。
大殿之中顿时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嗤笑声传来的方向，就见青帝一脸不屑的模样，不用说方才那一声嗤笑便是出自青帝之口。
朱厚照性子宽厚，并非是那种暴戾之主，只是看着青帝道：“不知道友何故发笑，就连诸位都成为我大明神朝阶下囚，可见我大明神朝实力之鼎盛，难道说有这般堪称无敌的实力，我大明神朝还当不得万世永存吗？”
青帝将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隐隐露出几分诧异之色，至少据青帝所知，神朝之主素来都是一方神朝当中的绝对强者，无人可以媲美神朝之主。
但是眼下，这大明神朝，放眼望去，天尊强者竟然足足有近十尊之多，天柱境强者百多人，这等力量真的非常之强，就算是在神朝当中也算得上强悍了。
可是真正让青帝感到疑惑不解的却是，本该是神朝之中最强的神朝之主朱厚照一身修为虽然说因为大明神朝气运暴涨正无时无刻不在暴涨，但是再如何暴涨，眼下也不过是刚刚达到天柱境罢了。
这还是随着楚毅等人镇压了青帝，吞了青天帝朝，大明神朝国运暴涨反哺朱厚照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朱厚照的修为莫说比之蒙恬、李斯等人了，甚至就是比之神朝之中绝大多数的资深天柱境强者来都要差了几分。
青帝看朱厚照的目光之古怪别说是朱厚照了，就是其他人也看出几分来。
朱厚照不禁看着青帝道：“道友何故如此盯着朕，难道说朕说错了什么不成？”
青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摇头道：“不对，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尔为神朝之主，一身修为竟然连前十都进不了，如何坐得稳这神朝之主的位子……”
呆了一下，朱厚照显然没行到青帝看着他的眼神那么古怪，竟然是因为这般。
闻言朱厚照不禁大笑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以及自豪，看着立足于其身旁的楚毅道：“因为朕有大伴啊！”
朱厚照的话是那么的自然，可是却看得青帝一愣一愣的。
看看朱厚照，再看看楚毅，青帝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道：“怎么可能，你身为神朝之主，竟然将神朝气运分润他人，你岂不知，聚敛国运，若然将其大半加于己身，足可以让你的修为一日千里，成为神朝第一人，不过等闲……”
青帝好歹也是神朝之主，自然有的是手段查看神朝之气运，结果青帝施展手段一看，他只看到本该汇聚于朱厚照身上的磅礴国运竟然分出一半加持于楚毅身上，这还不算，至于说剩下的一半，朱厚照竟然只留了两成于己身，至于其他三成愣是被其分润于在场诸多强者。
青帝自问自己对于青天帝朝一众心腹手下无比慷慨了，可是他也不过是将气运分润于黄袍天尊、无念天尊各一成，一众心腹手下分润一成，他自身独占七成气运。
也正是如此，青帝眼见朱厚照身为一方神朝之主，竟然只有两成气运加身，放眼世间神朝，青帝敢说就算是再慷慨之辈，能够分润出去一半气运便已经是极限了。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青帝一眼环视在场一众人道：“神朝非是朕一人之神朝，没有大伴与诸君，便没有今日的大明神朝，朕独占两成国运已然是心中惭愧不已。”
说着朱厚照冲着青帝道：“若然道友肯将国运多分润一些出去，或许青天帝朝便有可能会多出那么一两尊天尊，那样或许道友等人也不会沦为阶下囚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吓退众人的画像
朱厚照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青帝耳边炸响，不过略微失神过后，青帝便是回神过来，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朱厚照带着几分不屑道：“汇聚气运于一身如此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到最高，就算是本帝君将气运分润他人又如何，难道说一定就能够造就出一尊天尊出来吗，我看未必吧！与其如此，还不如用所有的气运来成就一人，若是本帝君实力无敌，就算是麾下尽皆是不入流之辈，何人能够撼动我青天帝朝！”
不能不说青帝的话也非是没有道理，就像青天帝朝能够威震四方，何尝不是因为青帝威名远播的缘故，如果说不是有青帝的威名震慑四方的话，或许青天帝朝也不可能屹立无数年，而青帝之所以能够震慑四方，所依仗的正是其一身强横的实力。
只不过青帝运气不好，遇上了楚毅。
若非是楚毅一手将其重创的话，青帝也不至于会沦为阶下囚，但凡是能够逃脱出去，只要养好了伤势，他日未尝不能东山再起。
朱厚照的理念显然是同青帝不同，听了青帝的一番话，朱厚照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且将此三人押下去。”
镇压了青帝三人，朱厚照同楚毅、王阳明等人便行调遣人马接管青天帝朝。
失去了青帝、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三尊天人强者坐镇，青天帝朝面对大明一众强者自然是没有几分反抗之力，甚至当前去接管青天帝朝的人马亮出青帝的信物的时候，那些青天帝朝的强者一个个的便没了反抗的念头。
毕竟青天帝朝帝都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四方，虽然说他们不清楚青帝等人究竟如何了，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得到青帝的命令，傻子都能够想到青帝必然出了什么意外，否则的话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青帝必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稳定人心。
接掌青天帝朝的过程很是顺利，不过是大半月的时间，凭借着青天帝朝疆域之内那一座座便捷无比的传送大阵，大明神朝顺利的完成了对青天帝朝的接管。
随着大明神朝顺利接管青天帝朝，一股磅礴无比的气运降临。
楚毅的感受最为清楚，原本楚毅正在静室当中捧着一块道果碎片感悟其中道韵，却是不曾想识海震动，无尽的磅礴气运直接降临，几乎要将气运祭坛给淹没一般。
如此一股庞大的气运降临，却是让楚毅为之惊叹不已，青天帝朝果然不愧是存在了无数年的帝朝，一朝被吞并，单单是那磅礴的气运便已经是超乎想象了。
不单单是楚毅，与此同时，但凡是享受着大明国运加持的大明神朝核心高层皆明显感受到那一股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国运猛然暴涨，至少暴涨了十几倍还多。
如此磅礴气运加持之下，不少卡在瓶颈处的人顿时在气运相助之下生生的突破了瓶颈，迈过或大或小的关卡，使得大明神朝核心高层的实力提升不少。
青天帝朝宝库
作为青天帝朝藏宝之所在，青天帝朝的宝库根本就是一方开辟出来的洞天世界，一方小世界何其广大，然而却是被青天帝朝拿来作为藏宝的所在。
青帝、黄袍天尊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败的那么干净利落，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对于青天帝朝的宝库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安排。
正常情况下，如果说青帝、黄袍天尊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话，定然会第一时间将宝库藏匿于无尽虚空当中，除非是知晓宝库的具体所在，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寻到宝库。
然而这一败是那么的快，青帝他们自身尚且顾不得，更不要说其他了，所以说如今这宝库也落入到了大明神朝手中。
作为大明神朝首辅的王阳明如今便带着东厂、锦衣卫以及西厂的人员开启宝库，核对登记宝库当中所藏宝物。
一身青色长袍罩体的王阳明身上散发着一股天柱境强者的气息，作为大明神朝首辅，王阳明一身所承受神朝气运之多，放眼偌大的大明神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尤其是随着大明神朝接掌了青天帝朝，大明神朝气运暴涨，最先得益的便是如王阳明这般的大明核心高层。
正当王阳明环视四周的时候，突然就见一身华服的雨化田向着王阳明大步走来，冲着王阳明一礼道：“见过首辅大人！”
王阳明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督主可有什么事情吗？”
雨化田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向着王阳明道：“本官发现一处所在，事关重大，还请首辅大人移步！”
王阳明不禁眉头一挑，对于雨化田，王阳明自是再熟悉不过，而且对于雨化田的性情也是非常了解。
能够让雨化田这般郑重对待，只怕其发现并非等闲，当即王阳明便跟着雨化田前去。
这是一处殿宇，在这一方洞天世界当中，如这般的殿宇其实也不多，按照王阳明的统计，大致也就只有数十处而已。
而每一座殿宇当中皆存放着极其珍贵的宝物，至于说眼前这一座殿宇，想来也应该是存放着什么珍贵的宝物才是。就是不知道究竟放了什么，竟然会让雨化田那般重视。
雨化田侧身道：“首辅大人请！”
走进殿宇当中，这殿宇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如王阳明所想的那般看到什么宝物，反倒是只有一幅画像。
这一幅画像悬在空中，而在其下方则是一方桌案，只看桌案上的摆设，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当是供奉着这一幅画像。
这里可是青天帝朝的宝库，按说是青帝、黄袍天尊他们的私产，除了他们之外，绝对没有其他人能够进入其中。
可是就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一幅画像被人供奉着，王阳明心中一动，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一幅画像。
“难道说这供奉这一幅画像的乃是青帝又或者是黄袍天尊、无念天尊他们吗？”
如果说不是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这一幅画像真的是黄袍天尊他们所供奉的话，那这画像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画像乃是青帝所供奉的话，这一幅画像的意义怕是就更加的不简单。
看着那一幅画像，画像之上赫然是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周身披着盔甲，隐隐有龙形虚影浮现。
只可惜这一道身影只不过是一道背影罢了，却是看不出对方究竟是何等模样，又是何方神圣。
目光从那一幅画像之上转移开来，不过下一刻，王阳明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供桌之上，就见供桌之上所供奉的赫然是一方大印，只是一眼扫过，王阳明便是面色一凝。
“青天帝印！”
这一方大印竟然是青天帝朝的印玺，虽然说青帝号令青天帝朝根本就用不着青天帝印，可是青天帝印却是青天帝朝的象征，青天帝朝的磅礴气运汇聚其中，对于青天帝朝来说，青天帝印绝对是一件再重要不过的宝物了。
而此刻这么一方大印却是被摆在供桌之上，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拿青天帝印供奉画像之上的身影一般。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冲着同样神色难看的雨化田点了点头，二人缓缓推出了那一座殿宇。
出来了那一座殿宇，王阳明当即便冲着雨化田道：“都督立刻派人封锁此处，没有允许，决不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说话之间，王阳明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去。
正同楚毅悠然下棋的朱厚照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看那架势，似乎是在棋局之上隐隐的占了上风。
“嗯？”
楚毅眉头一挑，与此同时朱厚照也是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二人同时接到了王阳明所传来的消息。
楚毅冲着朱厚照道：“陛下，我且前去走上一遭，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厚照沉吟一番道：“大伴且请了武安君、文信侯他们一同前往，如此朕方才能够安心！”
实在是王阳明传回来的消息太过惊人，朱厚照自是不敢大意。
楚毅想了想道：“如此便依陛下！”
青天帝朝宝库
楚毅同白起、李斯、吕不韦几人的身影撕裂虚空直接便出现在了青天帝朝宝库的入口处。
大步走进宝库之中，眼前景象为之一变，不过楚毅几人却是没有一丝惊讶，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一道身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正是被王阳明派来恭候楚毅等人的雨化田。
雨化田冲着楚毅几人恭敬一礼，然后向着楚毅道：“殿下，请随我前来！”
很快几人便到了那一处殿宇之前，而王阳明便守在殿宇入口处，当看到楚毅几人的时候，王阳明微微松了一口气，上前向着楚毅道“殿下，这里面似乎有些古怪。”
楚毅冲着王阳明点了点头道：“大家且进去一观！”
走进殿宇当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悬在空中的一幅画像以及画像前方的供桌，除此之外，偌大的殿宇之内空无一物。
正是如此，才会让人心生疑虑。
楚毅几人看到这般情形的时候，反应也是如同王阳明一般。
楚毅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幕，面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看到供桌之上那一方印玺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之色。
不单单是楚毅，白起、李斯、吕不韦几人同样是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只听得李斯捋着胡须低声道：“真是好大的手笔，竟然以青天帝朝国运供奉一幅画像，这画像中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起眉头一皱喝道：“丞相禁言！”
楚毅此时一步迈出道：“走！”
下一刻几人毫不犹豫的退出了这一处殿宇，而当楚毅他们离开殿宇的那一刹那，原本悬挂在空中的那一幅画像之上，原本背对着众人的那一道身影微微一动，竟然在缓缓的转身。
楚毅在离开殿宇的那一瞬向着画像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神色狂变，双手本能的结印，印诀洒落，瞬间将这一方殿宇给封印了起来。
楚毅结印的同时，白起几人的反应也是不慢，同样是双手结印，一道道的流光落在了那殿宇之上。
然而这一道道的流光落在殿宇之上，本来平平无奇的殿宇此刻却是隐隐得有光辉溢出，就像是在这殿宇当中藏着一轮浩然大日一般，那光辉越来越盛，甚至就连楚毅几人所布下的一道道的禁制都难以压制那光辉。
“退！”
退出殿宇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看着那殿宇所呈现的异象，楚毅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下令撤退。
转瞬之间，楚毅等人便席卷了这一方洞天世界当中所有人，毫不犹豫的退出了这一方洞天世界。
而在楚毅等人退出了这一方洞天世界的同时，楚毅几人加持在那一方殿宇之上的封印无声无息的消融于那溢出的光辉当中。
光芒如同流水一般弥漫开来，照亮了整个洞天世界，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道身影正从那殿宇当中走出。
而楚毅等人这会儿已然离开了这一方洞天世界，否则的话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洞天世界之外，楚毅看了白起几人一眼，二话没说，几人齐齐出手，毫不犹豫的打出自身最强一击轰向那一方洞天世界。
隐约意识到那一幅画像不简单的楚毅等人凭借着本能做出了反应，无论是封印那一座殿宇还是退出洞天世界，甚至现在出手轰击那一方洞天世界，皆是出自于他们身为天尊强者自保的本能。
那种强烈无比的悸动，仿佛是迟疑一刻都有可能会陨落的生死危机让几人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凭借着本能做出了那一连串的举动。
虚空崩塌，寸寸崩裂开来，不过是转眼之间，那崩溃的虚空便将那一方洞天世界给淹没，在楚毅等人的注视之下，陷入到虚空风暴当中的洞天世界甚至开始陷入崩溃当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炫目的光辉自洞天世界当中溢出，光辉弥漫，原本崩溃的虚空竟然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快速恢复着。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来自超脱者的注视
无论是楚毅还是白起等人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脸色可谓是无比的难看，他们所担心的最坏的情形还是出现了。
原本在那大殿当中看到那一副悬在空中的画像的时候，楚毅等人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当他们发现在画像之下的供桌之上所放着的赫然是青天帝朝的印玺的时候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妙。
楚毅、白起等人可是清楚一方神朝气运的神妙的，尤其是新近因为吞并了青天帝朝的缘故，大明神朝气运暴涨，无论是楚毅还是白起等人皆是感受到了那暴涨气运所带来的好处。
而他们在那供桌之上却是看到了汇聚青天帝朝气运的印玺，那印玺却是被摆放在供桌之上，这其中的意义自然是令人不敢去深思。
正是隐约察觉到那画像的不凡之处，楚毅等人才会第一时间撤出那一方洞天世界，甚至在撤出洞天世界之后第一时间便攻击那一方洞天世界，试图将那一方洞天世界打入虚空乱流当中。
本来他们的举动也是成功了，虚空乱流已经是将那一方洞天世界给吞噬，甚至在虚空乱流的作用之下，就是那一方洞天世界都在崩塌，要不了一时三刻，这世上便不存在那一方洞天世界。
可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悬在那一方大殿当中的画像竟然会出现异象，尤其是随着那光辉流转，就连崩塌的洞天世界都在缓缓恢复，这如何不让楚毅等人为之震动。
要知道就算是楚毅，也不可能做到让一方陷入到崩溃当中的洞天世界缓慢恢复，那几乎等同于时光逆转的神通了。
不过楚毅还有白起他们却也没有再逃，就算是逃出去又能如何，如果说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他们也不可能逃过对方的手掌心，倒不如留下来，看一看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于是楚毅几人便在不远处神色凝重的看着那渐渐恢复的洞天世界，随着光辉溢出，就连那受到攻击而崩塌的虚空世界都开始恢复了过来。
突然之间，楚毅几人眼睛一眯，死死的盯着那光辉深处的一道身影。
此刻光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身影，那一道身影极其虚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散去的架势。
这样一道身影的出现让楚毅、白起几人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不过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无论是楚毅还是白起至少没有失态，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一道身影。
这一道身影渐渐的自无尽的光辉当中走出，身形却是显得那么的模糊，隐约之间可以看出这是一名身形精壮无比的大汉，大汉身披盔甲，甚至就是盔甲都布满了古老的痕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战场之上厮杀无数年一般。
当这一道身影停下脚步的时候，楚毅几人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
楚毅能够感受到对面这一道身影似乎是在盯着他们，虽然说没有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可是直觉却是告诉他们，对面的身影的确是在打量他们。
就在楚毅猜测着对方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何来历的时候，对面的那一道身影竟然开口了。
“青帝何在？”
心中咯噔一声，对方一开口便询问青帝的下落，这不得不让楚毅怀疑对方同青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说这一道身影是青帝背后的靠山不成，若是如此的话，那对于大明神朝来说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对方这还只是一道身影而已，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不过是一缕分神罢了，单单是一缕分神就让他们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应对，若然是对方本尊降临的话，恐怕单凭气势便足可以将他们几人给镇压了。
不管怎么样，青帝被他们所镇压乃是事实，楚毅也没有想过能够靠谎言可以骗得过一位无上大能。
所以说楚毅极其干脆的向着那一道身影道：“青帝已然为我大明神朝所镇压，不知尊驾乃是何方神圣，同这青帝又是什么关系？”
大不了便是一战，就算是不敌，楚毅也不可能向对方示弱，再说了，谁也不知道这一道身影同青帝究竟是何关系，如果说对方真的同青帝关系密切的话，恐怕先前青帝被镇压的时候便已经向此人求援了，也不可能会沦为阶下囚。
楚毅的确是有着几分赌一把的意思，不过虽然说是赌，可是楚毅也是有何几分把握才敢那么赌。
白起、李斯几人则是凝神蓄势，一旦对面这一道身影翻脸，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全部的力量打出去，就算是对方乃是超脱出去的无上大能，也要恶心对方一把。
那一道身影只是微微一愣，似乎是在消化楚毅话语当中的信息，不过很快，那一道身影便冲着楚毅道：“既然青天帝朝已经覆灭，那么以后便由尔等大明神朝供奉本尊便是。”
楚毅讶异的看着对方道：“供奉？”
就听得那一道身影道：“尔等神朝国运，一半将用来供奉本尊……”
楚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那一道身影，突然之间一拳轰出冷笑一声道：“好生狂妄，我大明神朝国运又岂会拿来供奉你这般藏头露尾之辈。”
都说退一步开阔天空，可是楚毅却不认为这个时候向对方低头是什么好事，既然可以低头一次，那么便可以低头更多次，如果说真的遇到事情便低头的话，大明神朝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所以说就算是拼着招惹一尊不知底细的无上存在，楚毅也不会选择向对方低头，对方不过是一缕化身而已，就算是本尊降临，楚毅一样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况且以楚毅对朱厚照的了解，朱厚照也不可能会选择向对方低头。
楚毅这一出手，白起、李斯几人也是齐齐出手，甚至白起放声大笑，一脸赞赏的看着楚毅道：“好，我等生于天地间，低头不是不可以，但是却不会被逼着向人低头。”
显然那一道身影做梦都没有想到楚毅几人非但是没有臣服的意思，反而是果断的向他出手。
要知道当年他将一缕神念附着在这画像之上，画像几经流转，不知道更替了多少人，但凡是引动他这画像之上一缕神念的气运强盛之辈无不向他臣服，就算是强如青帝一样是为其声势所慑服，选择了将青天帝朝一半的气运供奉于他。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失算了，楚毅等人联手一击，刹那之间便将其身影给淹没其中。
如果说对方本尊在这里的话，楚毅等人的攻击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必能够碰到。
但是现在处在这里的不过是凭借着一幅画像而显化而出的一缕神念而已，尤其是对方先前为了震慑楚毅等人，故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是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本以为靠着这般骇人的声势足可以镇住楚毅等人了，却是不曾想楚毅等人会这么的头铁，宁愿死战也不愿意低头。
“尔等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我去死吧！”
就见那一道身影直接化作一道炫目的光辉，这一道光辉极其明亮，就算是楚毅几人看到这一道光辉都有一种被刺瞎眼的感觉。
心头危机升腾，直觉告诉楚毅、白起他们，一旦被这一道炫目的光辉击中，怕是他们当场便要身死道消。
这绝对是一股超脱了天尊之境的强横力量，而且还是涉及到超脱本源的力量，这会儿楚毅几乎可以肯定，这一道身影的本尊绝对是一尊已经超脱出去的无上大能。
“气运祭坛，燃烧气运，加持吾身！”
楚毅心念一动，顿时气运祭坛疯狂燃烧气运，就见楚毅身上气息一便，一股缥缈的气息浮现。
楚毅探手向着那一道光辉抓了过去，有形无质的光辉竟然被楚毅给抓在了手掌之间，那一道光辉落入楚毅手掌之间却是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道：“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够接下我这一击。”
“真是聒噪！”
下一刻楚毅手掌微微震动，顿时将那光辉给震散，随之出现在楚毅手中的却是一幅画像，只不过这会儿这一幅画像却是没了先前那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韵了，就像是被人抹去了其中的神髓，此刻再看这一幅画像，更像是观看着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画像罢了。
白起几人看着楚毅手掌之中那一幅画像，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白起更是看着楚毅带着几分关切道：“怎么样，对方那一缕分神是否被灭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白起几人道：“我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一尊可以同大天尊相媲美的超脱者，这会儿我灭了他一缕分神，恐怕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说不得随时都可能会降临，大家随时都有可能会身陨道消！”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王翦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一死罢了，本来我等便该随着大秦，随着始皇陛下一起灭亡，能够侥幸活到现在便已经是赚的了，况且我等能够来到这一方世界，大开眼界，就算是即刻死了，却也无憾了。”
就如王翦所言，大秦众人本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在场的白起、李斯、吕不韦几人更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就算是面对死亡，他们也会选择从容面对。
就在楚毅出手将那一道身影泯灭，彻底的抹去那一幅画像当中的一缕神念的时候，这一方大世界之中，无尽遥远的高天之上，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此刻正横亘于时光长河之上。
一条奇大无比，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滚滚大河奔流不休，而在这一条无垠大河之上，却是有一道道庞大无比的身影盘踞于无边虚空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却是横亘于时光长河之上，怎么看似乎处境都有些不大妙，因为在这一道身影的身上竟然缠着一条条的锁链，这锁链也不知究竟是何等材质锻造而成，竟然牢牢的将这么一道身影困锁在时光长河上空。
这倒也罢了，这一道身影极其庞大，身着盔甲，正是先前楚毅、白起他们所看到的那一道身影，只不过楚毅他们所见到的不过是一缕分神罢了，而时光长河之上的这一道身影不用说自然是其本尊。
这一尊存在于诸多超脱者之中那也是颇有名气的强者，得道于数亿年之前，人称横山君，最喜之事便是破灭一方方的国度，即便是得道之后，依然是乐此不彼。
正所谓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横山君却是不知何故招惹了一尊极为可怕的存在，等到诸多大能反应过来的时候，素来横行无忌的横山君便被那一尊存在囚禁于时光长河之上，日日饱受着虚空之火的祭炼。
有超脱者曾言，那一尊存在并非是没有能力泯灭横山君，而是要将对方炼成一颗无上大丹，所以才会将横山君囚禁于时光长河之上，以虚空之火炼之。
将一尊超脱者祭炼成无上大丹，这等手段，这等魄力，只是想一想便令人心颤不已，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为了横山君去得罪一尊深不可测的无上存在，况且横山君也没有什么帮手，所以无数年来便被囚禁在时光长河之上，不知何日便会化作一颗无上大丹。
横山君于现世之中破灭无数国度，自然不可能本尊降临，而是分出一缕缕的神念，这些神念无数年来被横山君为了对抗虚空之火而不得不收回，所以残存于现世之中的神念只剩下寥寥几缕。
后来横山君寻得秘法，靠着获得磅礴气运来维持自身不灭对抗虚空之火，这才算是勉强保全了自身不被炼化成一颗无上大丹。
而楚毅所灭的那一缕神念可以说是横山君寥寥几缕神念中的一缕，每损失一缕神念对其来说都相当于他对抗虚空之火祭炼的力量被削减一分，可以想象得出，那一缕神念被灭，对于横山君到底有着何等的影响。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笔墨无法承载其名姓
一条条锁链将横山君死死的锁在时光长河之上无法动弹一下，然而一缕神念被灭自然是瞒不过横山君。
这如果是以往的话，横山君自然不会在意一缕神念是否被灭，毕竟以其实力，一念之间便可分出亿万缕神念，莫说是一缕被灭，就算是再多的神念湮灭也不可能让横山君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以往，横山君被大能以无上神通牢牢锁在这时光长河之上，以至于一缕神念都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这些年来勉强靠着残余的神念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传来气运，这才让他勉强能够抵挡得住虚空之火对他的炼化。
这会儿一缕神念被灭倒也罢了，关键是原本源源不断的气运却是一下子因此而少了一大截，这如何不让横山君为之震动。
就见如同寂灭了一般的横山君睁开了双眼，凭借着同那一缕神念之间的联系，横山君就像是洞彻了九天十地一般，透过重重屏障，隐约之间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刚刚灭了横山君一缕神念的楚毅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要知道横山君已经被封印了一切的能力，然而即便是如此，横山君的道果本质却是极其高远，绝非是楚毅所能够相媲美，所以说就算是横山君发挥不出一丝的力量，但是那投注而来的一缕目光依然能够让楚毅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正所谓虎死威犹在，更何况横山君还没死呢。
几乎是本能的，楚毅整个人身形绷紧，但凡是有一丝的异样，楚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借助气运祭坛再度提升修为，哪怕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也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几个呼吸过去，那落在身上令其心悸的目光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就那么消失不见了，而且虚空没有一丝异样，竟然没有强者降临的迹象。
正常情况下，对于大能来说，距离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一念之间便可以自无尽遥远的所在降临在楚毅的面前。
然而让楚毅惊讶的是，对方明明已经投来了目光，竟然没有降临的意思，难道说是自己一行人实力根本就入不了对方的法眼吗？
想到这点，楚毅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并不大，只能说对方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给拖住了，无法真身降临。
想到这点，楚毅不禁暗暗的庆幸，毕竟按照方才那一股威势，如果说对方真的降临的话，就算是有气运祭坛在，楚毅也是没有一点的底气的。
气运祭坛的确是无所不能，关键是要有足够的气运啊，尽管说如今楚毅的气运堪称海量，但是这也是相对的，至少楚毅并不认为自己将所有的气运都燃烧了便能够对付的了对方。
白起、李斯几人这会儿也回神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看着楚毅。
横山君的那一缕神念实在是太强悍了，白起、李斯等人心中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欣喜过后，如白起、李斯这些人皆清楚一点，那就是方才被灭的不过是一缕神念而已，对方本尊如果降临的话，他们一行人可应对不来。
带着这般的忧虑，白起向着楚毅低声道：“对方若是本尊降临的话，我们几人拼命拖住对方那么一刹，你且速速逃离，带上陛下以及公子动人远遁他方……”
楚毅冲着白起几人微微摇了摇头道：“白师却是多虑了，至少眼下对方本尊却是无法降临，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应对。”
也就是楚毅等人不知道横山君的处境，如果说知晓横山君如今的处境的话，他们也不会这般的担忧了。
自青天帝朝回返大明。
偌大的宫殿之中，楚毅、朱厚照等人聚集一堂，此刻众人的神色之间都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尽管说楚毅口中说着横山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降临，但是这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他的猜测上面，万一自己猜错了呢，到时候一旦对方降临，对大明来说，不亚于是一场灭顶之灾。
所以说这般重要的事情，楚毅不可能瞒着众人，因此在场一众人在得知青天帝朝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尊强悍的可怕的存在的时候，先前还为吞并了青天帝朝而满心欢喜的众人心头不禁升起一片阴霾。
捋着胡须，王阳明深吸一口气道：“诸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便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朱厚照点头道：“来人，速速将青帝给带来！”
既然对方那一缕神念被供奉在青天帝朝的宝库当中，那么除了青帝、黄袍天尊他们几人之外，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供奉，所以想要弄清楚那一缕神念究竟是何方神圣，直接询问青帝自是再适合不过了。
很快被镇压的青帝便被带了过来，而青帝被带来的时候却是一副非常平静的模样，那感觉就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被带来。
目光扫过一众人，青帝不禁眼睛一眯，心中泛起几分波澜道：“咦，没想到你们竟然都还活着，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的底蕴啊！”
在青帝看来，大明神朝既然吞并青天帝朝，那么青天帝朝的宝库肯定会被发现，如此一来，被供奉在其中的画像也会被惊动。
当年他可是亲身感受过那画像之中栖身的一缕神念的可怖之处，单单是散发的威势便让他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面对那一幅画像，他自然是只能乖乖的按照对方的吩咐将帝朝气运奉上。
可以说那画像之中的存在便是青天帝朝最大的秘密，也是青帝在被楚毅重创以至于被镇压之后都没有绝望的最大依仗。
青帝相信画像之中的那一缕神念绝对可以镇压楚毅等人，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以脱身，再度成为高高在上的青天帝君。
不得不说青帝这最后的底牌的确是有着逆转局面的功效，如果说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有数位天尊也绝对不是横山君那一缕神念的对手。
只可惜横山君运气太差，竟然遇上了楚毅这么一个有着气运祭坛在手的异类。
青帝最后的依仗自然是无法帮青帝翻盘，所以说当青帝被人带来的时候，心中便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说大明神朝此番究竟损失了几尊天尊大能。
可是当他在这大殿当中看到当初他所见过的那些大能一个不少的坐在那里的时候，青帝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看青帝的反应，在场一众人哪里还不知道青帝对于宝库当中那一幅画像当中所藏匿的大能神念绝对是知情的，甚至对方可能还打着借着那大能神念翻盘的念头。
白起等人现在想一想当时的情形仍然是禁不住一阵后怕，多亏了楚毅，若非楚毅，可能他们已经被对方一缕神念给镇压了。
一声冷哼，蒙恬上前一步，盯着青帝道：“看到我们安然无恙是不是很是失望，不怕告诉你，你想要借那大能一缕神念翻盘的算盘却是打不响了。”
尽管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此刻听蒙恬这么一说，青帝便知道横山君那一缕神念肯定是被惊动了，只是明显楚毅等人有应对之法，就算是横山君那样的大能都奈何不得楚毅等人。
直到这会儿青帝脸上才流露出几分颓然之色，最后的后手没有能够起到作用，面对楚毅等人，青帝自然是没了底气。
将青帝的面色变化看在眼中，蒙恬开口道：“青帝，你可知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帝对于横山君的了解其实也相当的有限，不过好歹也是供奉了横山君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从横山君那里得到了一些好处，对横山君的了解虽然少，可是也比一无所知的楚毅等人要强。
微微沉吟一番，青帝抬头看了众人一眼道：“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担心，那一位存在唤作横山君，乃是无数年前便已经得道的无上大能，只不过这位大能不知何故，却是难以降下真身，所以说你们只需要防备对方的神念便可。”
说着青帝目光扫过楚毅，微微一叹道：“除非是对方真身降临，否则的话，单凭一缕神念，想来是奈何不了你们的。”
楚毅眉头一挑，轻声嘀咕道：“横山君！真身无法降临？”
随即楚毅微微颔首，楚毅能够听得出青帝并没有说谎，而且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说谎的可能，楚毅联系到不久之前只是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目光降临便没有其他的异象，这足以证明青帝所言非虚。
那就是这位横山君真身根本就无法降临。
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要知道楚毅作为大秦如今的最强者，一切的压力都在他的身上，可以想象楚毅先前的压力肯定是非常之大。
莫说是楚毅松了一口气，在场众人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众人心情大好，就连看向横山君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楚毅看着青帝道：“你对横山君还有什么了解？”
青帝摇了摇头苦笑道：“尊驾认为我对这样的无上存在能够有几分了解，就算是我知晓的这些，也是对方那一缕神念故意让我知晓的，否则的话，单凭对方一巴掌就能够拍死一尊天尊，谁又敢去打探对方的具体底细。”
这会儿范睢捋着胡须看向青帝道：“不对吧，既然知晓对方唤作横山君，那么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对方的事迹呢。”
在范睢看来，如横山君这样的无上存在，肯定是名动一个时代，而对于这样名动一个时代的强者，这世间不可能没有关于其记载流传下来。
似乎是知晓范睢的想法，青帝却是用一种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了范睢一眼道：“除了在强者之间口口相传，关于这等无上存在的事迹，又岂是笔墨所能够记载的。即便是落笔记载，也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将之抹去。”
听得青帝这么说，众人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横山君这等存在，竟然连笔墨都无法记载其事迹，只能在强者之间口口相传。
然而相比笔墨记载，很明显口口相传必然有着极大的局限性，这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青帝明知道对方唤作横山君，却依然对横山君的事迹一无所知了。
莫说是青帝了，如果说真的如青帝所说的那般，世间根本就没有笔墨能够记载关于横山君的事迹，那么他们也不可能打探到关于横山君的事迹，总不能去寻强者，开口便询问横山君的事迹吧。
而且横山君乃是无数年前得道的存在，其得道的时间距今已经不止过去了多么漫长的岁月，恐怕就是一些古老的强者都未必听说过横山君的名头。
本以为能够从青帝这里多少得到一些关于横山君的消息，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只是知晓其名头之外，在多的竟然一丝都不了解。
摆了摆手，楚毅示意将青帝带下去。
轻咳一声，楚毅打破大殿之中有些沉闷的气氛，只听得楚毅开口笑道：“大家也听到了，横山君真身根本就无法降临，如此一来，大家伙也可以安心了。”
王翦哈哈大笑道：“不错，对方再强，真身无法降临，如果只是神念才能够降临的话，我等又有何惧。”
横山君的威胁暂时解除，众人散去。
皇宫偌大的御花园之中，楚毅正同朱厚照并肩而行，朱厚照听着楚毅讲述着他在仙秦世界中的经历。
朱厚照脸上时而露出紧张，时而露出欢喜之色，情绪随着楚毅的经历而变化。
良久朱厚照听完了楚毅的一番经历，看着楚毅带着几分自责叹道：“若非朕太过无能的话，又何至于让大伴冒如此之大的凶险。”
说着朱厚照道：“若是朕有着传说中中央神朝那位神朝之主的修为的话，朕亦可为大伴遮蔽一切风雨……”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奋发图强朱厚照
楚毅微微一笑道：“那我便等着陛下为我遮风挡雨的那一日！”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精神为之一振，脸上满是振奋之色道：“朕一定不会让大伴失望的，总有一日，朕要站在这诸天万界巅峰，到那时大伴再也不用为朕，为大明费心奔波了。”
时间恍如流水一般，一晃便已经是大明神朝七十六年。
随着大秦一众大能加入大明神朝，加之大明神朝吞并青天帝朝，顿时使得大明神朝一跃成为一方强盛的帝朝。
作为大明神朝之主的朱厚照却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竟然难得的专心修行，修为自然是一日千里。
作为神朝之主，除了楚毅所分享的气运之外，便属朱厚照所享受的气运最多，在磅礴的气运加持之下，朱厚照的修为提升速度之快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年，大明神朝帝都上空风云滚动，雷霆之海弥漫天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不是朱厚照又是何人。
朱厚照修为突破天尊境，自然是招来了天劫，不过这天劫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九死一生的劫数，但是对于朱厚照而言，不过是一种淬炼罢了。
一道道身影立于四方，正是楚毅、李斯、白起等大明神朝的强者。
朱厚照修为突破，作为大明神朝的一众大能，自然是要前来为朱厚照护法，以防有人阻碍朱厚照突破。
当然在大明神朝的地盘之上，显然不可能会有人有那个胆量前来阻止朱厚照突破，不过一众人还是分立四方。
有这些人在，就算是朱厚照突破的过程当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么多的强者也足可以保证朱厚照的安危。
楚毅立于高天之上，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担忧之色，对于朱厚照的实力，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磅礴的气运加持之下，有着海量的修行资源，再加上一位位强者从旁指点，可以说论及修行之路的容易程度的话，几乎没有人能够同朱厚照相媲美，这也就使得朱厚照一身根基夯实到了极致，单凭那一身浑厚的根基，就算是站在那里任凭雷霆降下狂劈都未必能够伤及朱厚照。
很快雷霆散去，朱厚照身上散发着一股天尊境强者的气息，初入天尊境虽然说比之楚毅、李斯等人天尊之境的修为来差了不少，可是朱厚照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身修为便提升至天尊境，这速度已经是非常之惊人了。
甚至于天尊之上的境界，只要给朱厚照时间，未必不能突破。
其他人或许还需要靠着机缘降临才有几分可能突破，但是对于朱厚照来说，身为神朝之主，只要神朝气运昌隆，那么朱厚照的修为便不会出现什么瓶颈问题，这也是那传说中的中央神朝之主一身实力堪称深不可测的缘故。
因为中央神朝气运昌隆无比，自然而然造就了神朝之主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就算是那些强横无比的无上大能都不敢去揣度中央神朝那位神朝之主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等的境界。
朱厚照同样作为一方神朝之主，如今自然是享受着作为神朝之主的福利，那就是只要用心修行的话，修为提升起来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感受着周身充斥着的强大的力量，朱厚照心中自然是无比开怀，他可是说过有朝一日要为楚毅遮风避雨的，所以说朱厚照从对修行没有太大的兴趣到眼下苦心修行，简直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说修行起来动辄闭关，极其枯燥，可是朱厚照却是坚持了下来，说到底一切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成为楚毅的负累，自己也可以站在楚毅身旁，同楚毅并肩应对种种危机。
一步踏出，朱厚照出现在了楚毅的身旁，脸上满是欢喜之色的向着楚毅道：“大伴，朕已经突破了。”
楚毅微微笑道：“陛下修为达至天尊境，已然是一方强者，他日定然可以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诸如王阳明等人这会儿也都上前来向着朱厚照恭贺。
修为大有突破的朱厚照自然是大摆宴席庆祝，招来大明神朝诸多强者。
宴席之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极其欢洽。
突然之间，一股气息勃然而发，在场一众人感受到这一股气息的时候不禁抬头向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大殿之中，一道身影盘坐在那里，一袭宫裳笼罩在那修长而又挺拔的娇躯之上，不是离尘仙子又是何人。
当年青天帝朝来犯，离尘仙宫舍弃了离尘仙宫的基业最终选择了加入大明神朝，而离尘仙子作为一尊强者，自然是成为了大明神朝的一员重臣，享受大明神朝气运。
这些年来，离尘仙子时常闭关修行，所为的便是希望自己能够迈入天尊境。
毕竟如今离尘仙子的实力在天柱境当中几乎难寻敌手，可是面对天尊境强者却是未必能够接下对方一击，这如何不让离尘仙子苦苦追寻突破的契机。
可惜就算是有大明神朝气运加持，离尘仙子的修为仍然是难以突破，如果说天尊境是这么容易突破的话，那么天尊境就不会成为一道天堑了。
就算是在这么一方繁盛的大世界当中，不知道多少亿年才会有那么三两尊天尊诞生，有此可见想要突破天尊之境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这世间如离尘仙子一般困在天尊境的强者绝对不在少数，多了不敢说，随便拉出那么三五百人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离尘仙子似乎是受到了朱厚照修为突破的刺激一般，于宴席之间竟然玄之又玄的让她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那契机可以说一闪即逝，就算是在这宴席之上，离尘仙子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便选择了当场突破。
如果说错过了这一次契机的话，可能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突破，莫说是在这宴席之上了，就算是换做其他地方，离尘仙子也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突破。
自天柱境突破之天尊境的动静那可就大了去了，这边离尘仙子修为突破，四周已然开始呈现出无边异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龙吟虎啸不过是等闲，一道道虚幻而又散发着极其可怕气息的虚影浮现，这些虚影就像是一尊尊来自于远古时代的大能一般。
强大的气息向着离尘仙子冲击而来，这些异象就像是来自于天地的考验一般，如果说无法承受这般的考验，必然会突破失败。
不过离尘仙子修行这么多年，一身根基早已经夯实的无比扎实，之所以一直以来难以突破，无非就是抓不住突破的契机罢了，可是此番机缘降临，竟然然她寻得了突破的契机，那么离尘仙子便绝对不会让自己因为自身根基不够扎实而突破失败的事情发生。
浑厚的根基让离尘仙子面对这种种异象的冲击宛若不动山岳一般盘坐在那里，任凭异象冲击，我自岿然不动。
不知过去多久，那种种异象倏然之间消失不见，在场不少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至少离尘仙子扛过了这一遭，意味着修为突破没有失败，不过接下来是否能够扛得住，那就要看离尘仙子自身的能力了。
当然一众人除了极少数人知晓接下来离尘仙子会遭受什么样的考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道人形闪电突然之间劈向离尘仙子，而离尘仙子却是不闪不避，生受了那一道闪电，随之离尘仙子身形微微颤动起来，无尽的雷霆将离尘仙子给淹没其中。
看到这般情形，不少人心头后怕不已，他们心中自是羡慕离尘仙子竟然有如此之机缘，可是这会儿当他们看到离尘仙子身躯沐浴在那雷霆之中，身形在毁灭与重生之间来回徘徊，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看到这般情形，一些因为离尘仙子突破而生出几分嫉妒之念的人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自己积累不够，就算是如离尘仙子一般机缘降临，恐怕也不敢去尝试突破啊。
朱厚照坐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沐浴在雷霆之中的离尘仙子向着楚毅道：“大伴，离尘仙子这天尊境的劫数怎么如此之强，似乎比之朕所度劫数看上去还要强出几分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想要踏入天尊境又岂是等闲，一入天尊境便达至不朽不灭之境，若然连这般雷霆都扛不住的话，又何来不朽不灭之说。没有一条完全掌控的大道法则在手，绝对无法扛过这毁灭雷霆。”
说着楚毅扫了在场一众人一眼，向着朱厚照道：“在场这么多天柱境强者，能够抗得过这雷霆的就算是加上离尘仙子也不超过三人。”
要知道在场可是有上百人之多的天柱境强者，诸如蒙毅、章邯、王离这些人，一身实力强大无比，可以说是站在了天柱境巅峰，但是就算是他们，比之离尘仙子也是差了一筹。
目光落在朱厚照的身上，楚毅笑着道：“陛下身为神朝之主，自有神朝国运庇佑，劫数虽有，却也不可能如离尘仙子所经历这劫数一般可怖。”
朱厚照轻叹一声道：“现在看来，朕要不是身为神朝之主的话，恐怕这天尊境的劫数都未必能够度过。”
正说话之间，就见盘坐在那里的离尘仙子猛然之间空中传出一声呵斥，伴随着离尘仙子睁开双目，两道如有实质一般的雷霆竟然自其双目当中激射而出。
如果说不是白起挥手之间将那两道雷霆目光给打散的话，这两道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对方不死也要丢了半条性命。
一条雷霆随着离尘仙子呵斥激射而出，可以说这会儿离尘仙子就像是化作了雷霆一般。
楚毅眉头一挑，惊讶无比的道：“咦，却是不曾想这离尘仙子所修行的竟然是雷霆大道。”
一直以来楚毅都没有窥测离尘仙子所修是何等大道，不过如今离尘仙子渡劫，所修大道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自是被楚毅看出离尘仙子所修竟然是雷霆大道。
雷霆大道至刚至阳，而离尘仙子却是一介女子，竟然选择这般至刚至阳大道修行，如何不让楚毅感到惊讶。
虽然说雷霆大道极强，可是三千大道修行之极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强弱之分的，当然这是在三千大道走到了极致的情况下，但是对于一众修行者来说，想要达到大道极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而然，三千大道相对来说也就有了强弱之分。
雷霆大道在三千大道当中也算得上极其强横的大道了，离尘仙子所掌握根本之道竟然是雷霆大道，不得不说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虽然所离尘仙子所修乃是雷霆大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面对那恐怖的雷霆洗炼就能够轻松应对。
眼看着离尘仙子身形在雷霆之中几乎化作一团雷霆，就算是身形都隐隐被炼化而不复存在，照这般下去的话，离尘仙子有极大的可能会陨落在这雷霆当中。
可惜的是此乃离尘仙子的劫数，想要得到什么，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天柱境到天尊境可以说是一种质的变化，而想要跨越天尊境的门槛，这雷霆洗身却是必然要经历的，过了便是一步登天，过不了便是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离尘仙宫出身的黎溪仙子几人这会儿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的看着几乎虚化的离尘仙子，如果不是知道她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的话，可能已经忍不住扑上去替离尘仙子抵挡那雷霆了。
雷霆之中，离尘仙子只感觉自身就像是要融化了一般，这种融化不单单是自己肉身上，更是包括元神乃至意识。
好在离尘仙子心底的本能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扛住，否则的话，她苦修无数年，一切的一切便会在这雷霆之中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撞到铁板的大明
任是谁都能够看出，此刻离尘仙子已经是到了最重要的关头，能否迈过这一道关卡就看离尘仙子自身的造化了。
楚毅等人神色凝重的看着渡劫当中的离尘仙子，如果说此番离尘仙子能够渡劫成功的话，那就意味着大明神朝将会多出一位天尊强者来，这对于大明神朝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要知道大明神朝自身除了李斯、白起几人乃是天尊之外，其余之人皆被卡在天尊瓶颈之前难以突破。
如今离尘仙子若然能够率先突破的话，那么对于大明神朝一众卡在天尊瓶颈之前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鼓舞。
就算是楚毅、朱厚照此刻也是无比关切的看着离尘仙子。
轰隆一声炸响，离尘仙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无踪，就像是湮灭在了无尽雷霆之中一般。
一些人看不透这雷霆之中的变化，只当离尘仙子已经陨落于雷霆之下，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可是这一幕看在楚毅、白起、李斯等人的眼中却是眼睛一亮，就听得楚毅轻笑一声道：“成了！”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那无边雷霆之中，一道身影瞬息之间浮现而出，不是已经消失不见的离尘仙子又是何人。
不过此刻离尘仙子相比先前却是另外一番模样，如果说先前离尘仙子在雷霆之中显得无比狼狈吃力的话，那么这会儿整个人在雷霆当中却是万雷不加于身，整个人就像是这雷霆的一份子一样。
离尘仙子心念一动，顿时周身无边雷霆消失无踪，那令人心悸不已的雷劫也在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黎溪仙子等人看到离尘仙子的身影出现，再看那雷霆消失无踪，哪里还不知道离尘仙子这是成功的度过了雷劫。
一想到离尘仙子已经成为天尊强者，黎溪仙子等人心中便忍不住的泛起无边的喜悦来。
在大明神朝内部无形之中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派系，这一点就算是楚毅还有朱厚照都难以避免。
而离尘仙宫加入大明神朝，自身实力不弱，在大明神朝内部自然算得上是一个小山头。
只不过相比李斯、白起等人来，离尘仙宫这个小山头自然是在实力方面差了不少，可是如今随着离尘仙子成为天尊强者，那么离尘仙宫这么一个小势力在大明神朝内部自然是一跃成为仅次于大秦的一个小山头。
离尘仙子深吸一口气，上前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拜了拜，心悦诚服的向着二人道：“此番若非是有大明神朝庇佑的话，怕是离尘也难以度过此劫。”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离尘仙子能够证得天尊之境，乃是自身造化，我大明神朝再得一天尊，实乃天大的幸事也。”
其余人上前来向着离尘仙子道贺不已，大殿之中一派热闹的景象。
正当这个时候，虚空震动，一道身影自虚空裂缝之中跌落而出，只让所有人为之一愣，尤其是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众人一个个的面色为之大变。
蒙恬一身鲜血，就连身上的甲胄看上去也是破破烂烂，可以说再狼狈不过了。
要知道蒙恬那可是一尊天尊之境的存在，不敢说无有敌手，可是正常情况下那也是罕有人能够挡得住蒙恬的，尤其是将蒙恬逼迫到这般狼狈的程度。
作为大明神朝的大将军，蒙恬、王贲这些人身为军人，可是呆不住，自然负责领兵扩张大明神朝的疆域，四处征伐。
也正是这些人一直不停的对外扩张，努力的扩大大明神朝的疆域，这才使得大明神朝国运越来越强盛。
然而现在蒙恬却是一副无比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蒙恬这一定是遇到了强大的敌手，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如此狼狈的逃回。
正当众人为之震惊的时候，就见虚空崩碎，一只晶莹如玉的大手撕裂虚空向着跌落于地的蒙恬抓了过来。
这一只大手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完美无瑕，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威势，但是大殿之中一众人看到那一只大手的时候却是面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虚空之中传来：“想逃？”
可以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名女子，那声音极其动听，让人听到声音便忍不住的去想象对方的模样。
可是楚毅、李斯几人却是当即出手向着那撕裂虚空而来试图抓住蒙恬的那一只玉手斩了过去。
几尊天尊强者齐齐出手，纵然玉手的主人实力再强，除非是超越了天尊之境，否则的话，仓促之间绝对不是几人联手的对手。
当楚毅几人出手，那玉手的主人没有一点的防备，本来抓向蒙恬的玉手当场被几人联手给打爆，血雾爆开。
一声怒斥传来，就见那血雾瞬间汇聚成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显化而出，赫然是一名身着宫裳的女子，女子带着面纱，一般来说，区区面纱根本就阻隔不了楚毅他们的目光，可是很明显这面纱并不一般，就算是楚毅他们也无法透过面纱看透这女子的面容。
显然这应该是一女子的一道化身，就算是一道化身，那也是其血肉所化，一身气息丝毫不弱。
女子目光扫过在场一众人，原本轻蔑之色却是在看到了将其团团包围起来的楚毅、李斯、白起等人的时候变得凝重了起来。
青玉天尊本为一方国主，青玉国并不大，然则却是一方女儿之国，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方女子掌权的国度，国中阴盛而阳衰，身为国主的青玉天尊便是青玉国四大天尊之一。
青玉国足足有四位天尊，其中女子便占了三人之多，可想而知这一方国度当中，掌握话语权的乃是何人。
青玉国并不大，甚至相比一些国度来说，青玉国只能用小国来形容，只不过青玉天尊等人无心对外扩张罢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青玉国实力就弱。
甚至那些比之青玉国疆域大上数十上百倍的国度都未必有一位天尊坐镇，然则青玉国这样的小国却足足有四位天尊坐镇。
更不要说青玉天尊这么一位在天尊当中都算得上巅峰存在的强者了。
大明神朝对外扩张，这些年之间被大明神朝吞并的大小国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之多，大大小小的国度被大明直接吞并，壮大了大明的国运。
对外扩张的事情，朱厚照将之交给了楚毅负责，而楚毅则是当起了甩手掌柜来，分别有四大元帅负责四方扩张之势。
戚继光、岳飞、曹操、蒙恬四人分别主导四个方向的扩张，除了蒙恬之外，其余三人皆是天柱境的强者，可想而知对外扩张的过程当中，当以蒙恬的速度最快。
蒙恬也是运气不好，推进的速度太快，甚至可以说蒙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还没有来得及将情报收集完全，他这边便已经将对方的国度给覆灭吞并了。
这种情况阁下，蒙恬一头撞上了小小的青玉国，结果却是被青玉天尊给打了个半死，不得不遁走回返大明。
青玉天尊直接便追了上来，这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此刻青玉天尊的本尊尚且还在亿万里之外，而眼前不过是她那一只被斩断的玉手所化的一道化身。
即便是一道化身，青玉天尊却也是显得极为平静，只有看到白起、李斯、楚毅等人的时候才显得神色凝重起来。
缓过一口气来的蒙恬周身闪过一道道的神光，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身上的伤势便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被人给追到了老巢来，自己狼狈的模样还被那么多人给看在眼中，蒙恬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尴尬来。
好在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众人正盯着青玉天尊直看。
“我青玉国一向与世无争，尔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要吞并我青玉国，是何道理？”
这事情怎么看都是大明神朝不对，可是站在大明神朝的立场上面来说的话，大明想要更为强大，必须要对外扩张，否则的话，又如何去同那传说中的中央神朝相媲美。
楚毅淡淡的看了青玉天尊一眼道：“是非对错并无意义，对于我等而言，一切皆以实力说话，若是道友实力强横，那么此番便算是我大明神朝认栽了，若是不然……”
青玉天尊眉头一挑，美目之中满是煞气的盯着楚毅道：“若是不然那又如何？”
楚毅缓缓道：“若是道友不敌，那么青玉国便自此不复存在。”
青玉天尊先是盯着楚毅一阵细看，继而冷笑道：“真是好生狂妄啊，想要灭我青玉国，只怕尔等还没有这般的实力。”
楚毅听得出青玉天尊这非是在强撑，更像是在叙说一个事实，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道说这青玉国实力非常之强不成，不然的话青玉天尊何以显得那么的自信。
要知道在场的天尊可是有数尊之多，只要青玉天尊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大明神朝所呈现出来的实力，然而这种情况下，青玉天尊都丝毫不慌，这就不得不让楚毅深思这突然冒出来的青玉国究竟有何底气了。
楚毅下意识的看向蒙恬，只可惜蒙恬对于青玉国也是一点都不了解，方才暗中传音于楚毅，那也只是将他杀入青玉国的时候顺势得知的一些关于青玉国的情报告知了楚毅。
至于说更深层次的情报，蒙恬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楚毅沉思的时候，青玉天尊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道：“大明神朝是吧，三日后若是尔等不派人前来我青玉国道歉的话，那就不要怪本尊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青玉天尊身形猛然之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就在这个时候，楚毅面色一冷，翻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青玉天尊所化流光给拍落下来冷笑一声道：“区区一道化身也敢如此狂妄！”
楚毅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将那一道化身给打散，多多少少也能够给这位青玉天尊本尊带来一些伤害，毕竟那可是一只手被灭，即便是身为天尊强者完全可以做到滴血重生，但是终归是要耗损自身元气不是吗。
打散了青玉天尊的一道化身，这会儿众人才看向蒙恬，就像王翦开口便向着蒙恬道：“蒙恬，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青玉国莫非是一方神朝不成，老夫怎么听她那口气，一点都不将我等放在眼中啊！”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青玉天尊话语当中根本就是底气十足，一点都没有将他们这些天尊视作威胁的意思。
无论是李斯还是范睢、王翦，他们可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青玉天尊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们要是不怀疑这青玉国的来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蒙恬一脸的苦恼，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一头雾水呢，我不过是打的顺手了，一路横推过去，就连灭了哪些国家我都记不得了，谁又曾想到区区一方小国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尊厉害的存在啊。”
蒙恬感觉自己那叫一个冤枉啊，你说你都有那么厉害的天尊坐镇了，干嘛不搞出一个威风点的国号出来啊，没看人家国主不过是区区天柱境就敢号称皇朝、帝朝吗？结果你就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青玉国，谁知道你家国主那么厉害啊。
听蒙恬这么说，众人不禁愕然。
不过这会儿朱厚照轻咳一声道：“诸君，那青玉国再强又如何，难道还能比我大明神朝强盛不成，实在不行便将闭关之中的扶苏几人请出，朕就不信了，她那青玉国难不成还能一下蹦出十几尊天尊强者不成？”
真的说起来的话，如今大明的实力真的很强，不算楚毅、李斯等人，新近朱厚照、离尘仙子又先后突破至天尊之境，平添两位天尊，十几位天尊强者坐镇，这样的实力，除非是遇到了超脱而去的至尊，否则的话，大明还真的不惧任何势力。
楚毅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此番便由我亲自前往青玉国走上一遭。”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商贾之道与魅惑之道
听到楚毅开口要前往青玉国，朱厚照几乎是本能一般摇头道：“大伴前去怕是不妥！”
青玉天尊既然能够重创蒙恬，那么对方一身修为必然不简单，当然如果单单是如此的话，朱厚照倒也不是太过担心，毕竟楚毅的实力在那里，真的动手起来的话，青玉天尊也未必是楚毅的对手。
真正让朱厚照心生忧虑的反倒是青玉天尊的态度。
毕竟青玉天尊要说没有见到他们大明神朝一众天尊强者的话，就算是朱厚照自己都不信。
可是正是如此，青玉天尊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倒是那般的底气十足，这就不得不让朱厚照多想了，谁知道青玉国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有没有什么强大的靠山之类的。
至少朱厚照是知晓这世间有着远远超越天尊强者的存在的，对于那等存在而言，他们大明神朝虽然不弱，但是绝对不被对方放在心上。
如果说青玉国背后真的有这样的强者的话，那么楚毅此番前往青玉国，可就真的是太过危险了。
朱厚照这一开口，不单单是朱厚照，就连李斯、王阳明等人也都齐齐开口劝说楚毅，对于大明神朝来说，如果说朱厚照是神朝之主，其意义更多的是存在感的话，那么真正撑起了大明神朝一片天的当是楚毅。
所以说大明神朝任何人都可以出现意外，唯独楚毅不能够出现意外，一旦楚毅出现意外的话，那么大明神朝恐怕就米有什么未来可言了。
先不说大明神朝汇聚几方势力，而这些势力完全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融入了大明神朝，那么可想而知，楚毅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朱厚照又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镇压所有人，那么大明走向崩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楚毅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看着众人道：“大家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就算是青玉国乃是龙潭虎穴，别的不说，至少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吧。”
朱厚照依然是摇了摇头道：“大伴再考虑一下，不如再派其他人前去，先行试探一下青玉国的底细也好啊。”
楚毅摇头道：“除了楚某之外，其余人前往也未必能够试探出青玉国的底细，至少在场诸位，怕是没有谁是青玉天尊的对手。”
青玉天尊既然能够重创蒙恬，那么就说明青玉天尊的实力极强，这种情况下，放眼大明神朝一众人当中，还真的没有谁敢说能够胜得过青玉天尊的。
不过这会儿白起却是站了出来，看着楚毅道：“且让我先行走上一遭吧。”
如果说大明神朝一众天尊强者当中谁的实力最强的话，除了楚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之外，当属白起实力最强了。
或许白起修为在天尊强者当中不是最顶尖的行列，可是一身杀伐之气几乎凝为实质的白起如果真的拼杀起来的话，即便是最顶尖的天尊也不是不可与之一战。
眼见白起开口，朱厚照不由的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道：“武安君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朱厚照好歹也知道，让白起前去终归是替楚毅承担凶险，所以朱厚照稍加沉吟便伸手一招将一方印玺招来。
这一方印玺落入到朱厚照的手中，赫然是大明神朝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绝对是大明神朝的一件无上宝物，有着镇压大明神朝气运的作用，同样也起着汇聚大明神朝气运的作用，所以说传国玉玺在手，在一定程度上便可调动大明神朝的国运。
就见朱厚照将传国玉玺递给白起道：“武安君此去必然极其凶险，朕没有什么可以相助的，不过还请武安君将此传国玉玺带上，纵然是有什么凶险，武安君尚可借助传国玉玺脱身。”
传国玉玺可以说是大明神朝的根本重宝，等闲情况下莫说是交于他人，甚至都鲜少示人的。
这会儿朱厚照却是将传国玉玺交给白起，可见朱厚照并非是那种薄情寡义之君主，尽管说同意白起替楚毅前往青玉国，却也是考虑到了白起的安危问题，将传国玉玺都拿了出来。
李斯、范睢等人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神采，显然对于朱厚照的举动很是欣慰，至少证明朱厚照是真的将他们当做自己人，而不是视作强大的打手。
深吸一口气，白起冲着朱厚照拜了拜，双手接过传国玉玺，脸上豪情万千大笑道：“某此去定将青玉国的底细摸个清楚，也好为我大明神朝下一步应对做参考。”
楚毅张了张嘴，可是看着朱厚照还有白起等人，只得一叹，上前一步向着白起道：“白师此去务必小心，若然有什么凶险，当以保全自身为上，所幸陛下将传国玉玺赐下，相信有传国玉玺在手，白师自保应当无忧。”
不过楚毅目光扫过蒙恬几人的时候，缓缓开口道：“还请文信侯、武成侯随同白师一同前往。”
吕不韦、王翦二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站了出来道：“我等领命。”
三大天尊再加上白起手中的传国玉玺，说实话这样的阵容，天下间大可闯上一闯，纵然是遇到什么凶险，也不至于陷入绝地而无法自保。
白起三人身形冲天而起直奔着青玉国方向而去，而楚毅、朱厚照等人则是凭借着三人身上的气息施展神通，顿时一副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众人的面前，赫然是白起三人的身影。
青玉国
如同一方世外桃源一般的青玉国这会儿却是一片混乱，蒙恬率领大军对外扩张，一头扎进了青玉国。几乎将青玉国给覆灭的时候这才惊动了青玉天尊。
虽然说青玉天尊一出关便将蒙恬给打退，甚至就连杀入青玉国的大明神朝诸多兵马也都退出了青玉国，可是青玉国遭此一劫，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此刻青玉天尊正站在一片竹楼之间，四周则是大片大片的翠绿色的竹林，竹林掩映之间，却是可见一座座的竹楼，平添无限的雅致。
竹海正是青玉天尊闭关之所在，人如果说不是青玉国几乎覆灭的话，青玉天尊又怎么可能会破关而出。
对于青玉天尊这等强者来说，可能一次闭关就是上万年之久，否则的话蒙恬也不可能带领人马杀入青玉国。
青玉天尊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她那一道化身湮灭，青玉天尊却是通过与化身之间的联系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别看青玉天尊一副没有将大明神朝放在心上的意思，可是她也知道，大明神朝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弱，单单是她所见到的天尊级别的强者，大明神朝便足足有数尊之多，这已经超过了她们青玉国的天尊数量。
一旦大明神朝倾国之力而来的话，她还真的不敢保证青玉国能够挡得住，当然青玉天尊也不是没有底气。
青玉国可不止他们几位天尊，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那一位存在，青玉天尊相信只要那位存在肯出手的话，区区大明又算的了什么。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青玉天尊的身旁，只看其身上的气息赫然是一尊天尊强者。
白芒天尊作为青玉天尊的至交好友，也是青玉国四大天尊之一，这会儿看着青玉天尊道：“姐姐何须烦恼，区区大明神朝而已，大不了咱们恳请师伯他老人家出手便是。”
青玉天尊看了白芒天尊一眼微微摇头道：“老师已经不止多少年都不问世间之事，我等若是能够应对的话，还是不要惊动老师的好。”
白芒天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天外道：“是啊，师伯他老人家依然证得大道，超脱而去，得了大自在，大逍遥，这世俗之中的事情，鲜少有能够让他侧目的。”
正说话之间，青玉天尊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道：“来了！”
说话之间，青玉天尊身形冲天而起，一股冷冽无比的煞气弥漫开来，凤目之中闪烁着凶色道：“真是好胆色，真当本尊说笑不成。”
只见青玉天尊探手便向着虚空之中抓了过去，顿时虚空动荡，一片片虚空崩塌开来，随之三道身影自虚空当中跌落了出来，不是白起、吕不韦、王翦三人又是谁。
不过三人早有准备，虽然说从虚空当中跌落了出来，却也是不慌不忙的稳住了身形，而白起则是握紧了杀神剑当即冲着青玉天尊那一只宛如白玉一般的大手刺了过去。
轰隆一声，白起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就连手中的杀神剑都发出嗡鸣之声，要知道这杀神剑被他随身祭炼了无数年，早已经成了一件无上杀器，如今竟然被青玉天尊一掌拍中发出嗡鸣之声，可想而知青玉天尊的实力。
一滴滴的鲜血飞洒，青玉天尊那素白如雨的手掌之间竟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飞洒而出，赫然是被杀神剑锋锐之气所伤。
“咦，好生凶戾的一把凶兵！”
能够让青玉天尊都为之侧目，可见白起那杀神剑到底有多么的凶戾，不过那点伤口对于青玉天尊来说并不算什么伤，眨眼之间便恢复了过来。
这一次青玉天尊自袖口之中摸出一柄散发着莹莹玉光的玉如意，玉如意在青玉天尊手中当真是人与玉相称，堪称风华绝代，无双之资。
叮的一声响，玉如意正砸在了白起手中杀神剑剑身之上，白起手微微一抖，虎口崩裂开来，显然这一次交手，白起吃了点亏。
但是青玉天尊却也神色凝重了几分，死死的盯着白起，虽然说她一身实力要强出白起几分，但是要想如对付蒙恬一般那么轻松的将蒙恬打退的话，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这会儿吕不韦、王翦二人可是没有闲着，吕不韦手中一卷典籍飞出，顿时就见无数闪烁着神光的大字飞出，这些大字于空中竟然汇聚成了一枚刀币，刀币乃是货币的一种，此刻竟然被吕不韦演化而出，给人一种天下万物无物不可交易之感。
然而刀币飞出直奔着白芒天尊而来，显然吕不韦盯上了白芒天尊。
白芒天尊略带好奇的看着吕不韦，长袖一挥，就见一条红绸如同一条火龙一般飞出，竟然大有将吕不韦演化而出的那一枚刀币给缠绕起来的架势。
与此同时靡靡之音在空中响起，就连白芒天尊的面容都变得无比娇媚起来，不曾想这白芒天尊看上去端庄入骨，却是不曾想所修行的竟然是魅惑之道。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之交手的吕不韦，吕不韦只感觉白芒天尊身上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就连他这等早已经看淡了美色之人在看到白芒天尊的时候都忍不住为之心神动摇，甚至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好在吕不韦也是遍阅美色之人，对于美色早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所以说面对白芒天尊的时候，吕不韦至少比之一般人定力要强出几分。
可是纵然如此，吕不韦也不得不承认，白芒天尊的魅力实在是太强了，若是任由其施展下去的话，搞不好他都要丢人现眼了。
“天下万物，无物不可交易，叱！”
话音落下，就见空中那一枚刀币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光辉照耀之下，一股莫名的贪欲自心头生出。
正所谓权、钱、色乃是人之大欲，吕不韦修行商贾之道，此刻以金钱动摇白芒天尊之道心，而白芒天尊修行魅惑之道，同样也试图以美色撼动吕不韦之心，二人交锋看上去没有白起与青玉天尊那么的壮观，可是其中之凶险却是一点都不差，甚至还要凶险几分。
王翦此刻捋着胡须，作为老将，王翦可谓是老而弥坚，此刻正悄然一刀斩出，无声无息的刀芒直奔着青玉天尊的背心袭来。
青玉天尊不可能注意不到王翦这么一尊天尊强者，所以说当王翦出手的瞬间，青玉天尊便将手中玉如意丢出砸向王翦，与此同时口中娇斥一声道：“凤舞妹子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顿时一声嘹亮无比的凤凰鸣叫之声传来，就见一尊五彩凤凰展翅而来，华丽无比的双翅却是宛若凌厉无比的刀锋一般斩向王翦。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无法降临的超脱者
凤舞天尊作为青玉国四大天尊之一，就算是身处闭关之中，可是外界这么大的动静，显然是不可能惊动不了对方。
如今凤舞天尊一出手便奔着王翦而来，显然是察觉到王翦此刻并没有对手。
凤舞天尊的实力自是不差，出手之间便将王翦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毕竟这会儿王翦如果说还分神去对付青玉天尊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被凤舞天尊所伤了。
青玉国四大天尊此刻已经出现了三位，虽然说白起、吕不韦、王翦三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青玉天尊、凤舞天尊以及白芒天尊三人，吕不韦、王翦他们心中仍然是生出几分凝重以及疑惑。
这青玉国还真的不能小觑啊，这不过是刚刚交手而已，青玉国当中便蹦出了另外两位天尊出来。
是不是说如果大明神朝再多派遣几位天尊前来，青玉国一样会有其他的天尊出现呢。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白起手中杀神剑猛地劈在青玉天尊手中玉如意之上，只让青玉天尊面色一寒，只见那玉如意迸射出无量光芒，生生的将白起逼退了几步。
同样吕不韦与白芒天尊二人的道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无论是吕不韦还是白芒天尊，二人根本就不敢分神，一个稍不小心便会伤及根本，纵然是身为天尊强者，如果说在道争当中受创的话，那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恢复的过来的。
盏茶功夫过去，青玉国一方似乎也不见有其他的天尊强者现身，这让白起几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来，是不是说青玉国只有这么三位天尊强者，不然的话如果对方还有其他强者的话，应该不至于不现身吧。
只是想到先前青玉天尊那种底气十足的表现，白起深吸一口气，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伴随着白起一声长啸，就见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
一道，两道，赫然是李斯以及范睢二人，二人从大明神朝赶来也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别看他们没有同白起几人一起前来，可是楚毅、朱厚照他们却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变化。
尤其是见到白起三人都被拦下来的时候，楚毅还有朱厚照便已经意识到必须要派人前往青玉国，否则的话，未必能够探出青玉国的底细来。
当看到李斯以及范睢二人的时候，青玉天尊面色微微一变。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们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会儿他们青玉国可没有更多的天尊强者了。
本来青玉国是有四大天尊强者的，但是第四尊天尊去向着常年在外游历，鲜少会回来，所以说青玉国实际上只能算是拥有三位天尊去向着。
这回儿眼看着李斯、范睢二人齐齐出手，青玉天尊却是不得不强行震退白起，然后将李斯、范睢卷入战圈当中。
以一己之力迎战白起、李斯、范睢三人，纵然是青玉天尊也是感受到极大的压力，甚至如果这般继续硬拼厮杀下去的话，到时候青玉天尊必然会处境不妙，就算是被镇压也不是不可能。
大明帝都，此刻正透过神通手段窥视白起几人正同青玉国三位天尊交手的众人的楚毅、朱厚照等人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几人交手的情形。
朱厚照不禁轻叹道：“这青玉天尊似乎太过自信了吧，朕还以为她青玉国有几尊天尊强者坐镇呢，不曾想竟然只有区区三尊而已，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大的底气。”
如果说青玉国还有其他的天尊强者的话，那么肯定不会坐视青玉天尊被围攻，要知道此刻陷入到三人围攻当中的青玉天尊就算是仗着实力强横四处冲击，可是他的处境一样很是凶险，一个不小心便会遭受重创。
轰隆一声，李斯联合范睢拖住了青玉天尊，而白起则是趁机一剑斩下，当场将青玉天尊劈成了两半。
对于青玉天尊来说，莫说是被劈成了两半，就算是被打爆了身形，化作一片灰烬，那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白起一剑将青玉天尊劈成了两半甚至都没有给青玉天尊带来太大的伤害，可是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却是不同。这意味着在三人联手围攻之下，青玉天尊已经彻底的落入了下风，再这么下去的话，青玉天尊可撑不了许久。
楚毅眯着眼睛看着落入了下风的青玉天尊缓缓道：“想来这青玉国如果还有什么秘密或者底牌的话，要不了许久应该就会暴露出来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毅的猜测一般，这边楚毅的话音刚落下，就见青玉天尊再次被打爆了身形，当其身形再度凝聚出来的时候，青玉天尊却是满脸的煞气看着白起等人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尊了。”
说话之间，就见青玉天尊自怀中取出一尊塑像出来，这塑像看上去不过是手工雕刻的人像罢了，可是当青玉天尊取出那一尊塑像的时候，无论是白起还是李斯、范睢都禁不住神色为之一正，满脸的凝重之色。
而青玉天尊则是冲着那散发着莹莹光辉缓缓悬浮在空中的塑像恭敬的拜了下去口中道：“弟子青玉，恳请老师降临！”
大明帝都，楚毅、朱厚照等人将青玉天尊的举动看在眼中，自然是神色为之大变，青玉天尊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自然是瞒不过楚毅。
楚毅他们当初可是亲身感受过大天尊的恐怖气息的，在那样恐怖的气息面前，就算是天尊级别的强者都扛不住，而此刻青玉天尊手中那塑像，虽然说不是当面所见，但是纵然透过神通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画面，那也是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感受。
“不好，这青玉国背后竟然会有超脱者。”
怪不得楚毅几人面色会那么的难看，超脱者对于大明神朝来说，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当初大秦就是在超脱而去的大天尊一念之下便葬送了那大好的局面，说到底还不是大秦没有超脱者，根本就无法同身为超脱者的大天尊相对抗。
亲身面对青玉天尊的白起、范睢、李斯几人比之楚毅他们感受更加的明显，白起几人面色大变的同时却是疯狂的攻击青玉天尊。
看得出这会儿青玉天尊正在沟通其背后的强者，如果说他们能够将其仪式打断的话，未必不能够阻止青玉天尊背后的强者降临。
毕竟那等强者应当不至于会将目光一直投注在青玉国上面，所以说只要他们能够镇压青玉天尊，打断青玉天尊的召唤，那么他们便可以逃过这一劫。
然而无论白起他们如何努力，但是却根本无法打断青玉天尊的召唤之举，只见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了那塑像当中。
此刻塑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给人一种无比温和的感觉，令人身心皆泛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冲向那光芒，身融其中。
这光芒极其骇人，就连李斯、范睢都受到了这光芒的影响，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两人惊人像是失神了一样死死的盯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塑像。
光芒越发的强盛起来，那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味道却是越来越重，不过这会儿白起额头之上满是冷汗，苦苦抵挡那塑像所散发出来的诱惑，猛然之间一声断喝：“叱！”
一声呵斥宛若惊雷一般炸响，当场就让李斯、范睢回神过来，二人心性修为自是不差，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白起出手唤醒他们二人的话，其实二人很快也能够靠着自身挣脱出来。
“斩！”
“灭！”
无论是范睢还是李斯，二人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失神之下差点中了对方的招，这自然是让二人心生几分怒火。
这一次李斯、范睢二人并没有去攻击青玉天尊，反倒是将攻击的目光轰响了空中正在渐渐变大的塑像之上。
塑像就像是一点点的在化为一具血肉之躯，同时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强盛几乎笼罩四方，甚至将白起、李斯、范睢三人都给笼罩了进去。
几人的攻击瞬间落在了塑像的身上，可是这攻击却不过是让塑像四周的虚空微微泛起涟漪罢了，竟然连攻击落无法落在塑像身上。
三人对视一眼，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超脱而去的至尊降临的话，那么他们三人还真的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不过要让他们坐以待毙却也不是他们的性格。
白起一身煞气冲霄口中喝道：“大不了便是身死道消！”
就连李斯、范睢他们也做好了死战的心理准备，先前面对大天尊的时候，他们已经退了一次，这一次却是不想再退了。
大明帝都，楚毅等人一样是神色凝重的看着空中的画面，深吸了一口气，楚毅一步踏出，探手直接撕裂了虚空。
就如同当初青玉天尊撕裂虚空追杀蒙恬一样，楚毅撕裂虚空眨眼之间便降临在了青玉国上空。
出现在青玉国上空的楚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已经化作了常人大小的那一道身影上面。
看得出那是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虽然说面容尚且看不清楚，但是但凡是修行之人修为达到高深的境界都不会有什么丑陋之辈，纵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楚毅也能够从对方身上的气息大致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一位看上去应该不是那种凶神恶煞之辈，不然的话，其气息绝对要暴虐数十上百倍，当然不管如何，一旦对方彻底降临，大明神朝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楚毅无比果决的燃烧气运，疯狂提升修为，只是一刹那之间，楚毅有一种天地万物尽在指掌之间的感觉，翻手便向着那一道身影抓了过去。
“咦！”
虽然说只是降下了一缕意识，但是也足以看出楚毅那一击的厉害之处，正是楚毅这一击已经足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所以空无道尊这才会发出惊讶之声。
然而他也不过是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刚刚凝聚出来的身形便被楚毅一把抓爆了。
楚毅一击之下直接捏爆了空无道尊所降临而下的化身，这却是让青玉天尊直接看呆了。
至于说白起等人，他们对于楚毅时不时的爆发出可以媲美超脱者的力量早已经习惯了，所以说并没有觉得太过奇怪，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愣住的青玉天尊。
青玉天尊对于空无道尊的底细那是再清楚不过，作为她的授业恩师，更是一尊超脱而去的无上至尊，当初空无道尊曾有言，但凡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对手便请他降临，他将为其横扫一切敌。
结果呢，她那位授业恩师的确是降临了，结果却是被人给一巴掌捏爆了，尽管说那只是一道化身罢了，可是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空无道尊被人一把捏爆化身的事实啊。
惊骇万分的青玉天尊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毅，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毁掉老师一道化身，老师定然会亲自降临，到那时，尔等都要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楚毅只是挥了挥手，当场便将青玉天尊给轰飞了出去，准确的说青玉天尊当场便被打爆了，等到显现出身形的时候已经是气息虚弱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是被楚毅那一击给重创了。
白起、李斯三人见机自然是不会给青玉天尊机会，当即便联手上前，还没有等到青玉天尊缓过神来便将其给死死的镇压了起来，一道道的禁制落在青玉天尊身上，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便将其一身修为封禁了起来。
李斯看着一脸怒色的青玉天尊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就是不知道她那位老师会不会顾忌她这位弟子的安危。”
虽然说以人质来威胁一位超脱者怎么看都有些不大现实，可是面对一位超脱而去的至尊，哪怕是李斯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
狼狈无比的青玉天尊一边放声大笑一边盯着几人道：“老师即将降临，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沿着时光长河杀向过去
本来还同吕不韦、王翦厮杀在一处的黄袍天尊、白芒天尊二人眼见着青玉天尊竟然被生擒封印了一身修为不由的面色为之大变。
她们可是很清楚青玉天尊背后的那位存在的，可以说她们之所以听命于青玉天尊，一方面的确是因为青玉天尊的实力要强过他们，更重要的却是青玉天尊背后的那一位存在。
如果说没有青玉天尊背后哦不是站着空无道尊的话，她们堂堂天尊强者又怎么会陪着青玉天尊呆在这小小的青玉国当中。
有空无道尊在，青玉国肯定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她们也算是寻到了一个靠山。
别看她们身为天尊强者，已经算得上是站在了世间巅峰，但是只有到了她们这一境界的存在方才知道他们的追求。
到了天尊境界，再进一步便是超脱而去，成为真正能够不朽不灭的存在，然而这一步却是太过艰难，哪怕是数百天尊当中都未必能够有一人超脱而去。
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些天尊来说，几乎就意味着前路尽断，可是这对于苦心修行之天尊之境的强者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这些天尊强者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努力的提升修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超脱而去。
这其中真正能够成功者百中无一，而白芒天尊、黄袍天尊便是其中的失败者，所以才会在无奈之下选择听命于青玉天尊，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空无道尊指点一二，哪怕是为她们指点一下方向，她们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此刻眼看着青玉天尊竟然落入到了楚毅等人的手中，这如何不让白芒天尊、黄袍天尊心中慌乱起来。
要说舍弃了青玉天尊逃跑吧，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么舍得就此放弃，更何况她们可是知晓青玉天尊背后站着的乃是空无道尊这一位无上存在的。
她们同青玉天尊一样相信空无道尊很快就会再次降临，到时候楚毅等人必然会为空无道尊所镇压。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很快黄袍天尊、白芒天尊二人便对视了一眼，身形冲天而起，虽然说暂时退了，可是在楚毅他们的感应当中，二者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远远的缀在四周，即不同他们发生冲突，又不离去。
对于黄袍天尊、白芒天尊二人的选择，楚毅等人根本就没有去理会二人的意思，这会儿真正要担心的其实是青玉天尊背后的那一位无上存在的降临。
只要能够应付的了空无道尊的降临，区区黄袍天尊二者又算得上什么。
白起几人同楚毅站在一处，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楚毅这会儿背着双手，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仰望高天。
高天之上此刻却是黑云滚滚，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却说九天之外，时光长河之上，一道身影正仰卧于时光长河之上，仿佛正在酣然入睡。
突然之间，这一道身影却是微微坐了起来，一声轻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向着下界看去。
空无道尊自然是感应到了自己所留下的那一道化身湮灭这才从定中醒转了过来，虽然说只看一眼，可是空无道尊却像是知晓了所有的经过一般。
空无道尊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空无道尊到了楚毅的时候却是有一种隔雾看花一般的感觉。
其他人命数如何，可以说除了天尊级别的存在之外，其余之人几乎没有他看不透的，就算是天尊级别的存在，他也能够看出一二来。
然而楚毅在他的目光之下却是显得无比的神秘，竟然看不出一丝的虚实来，这不得不让空无道尊对楚毅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好一个有趣的小辈，多久没有见过这般胆色出众的后辈了！”
说话之间，空无道尊长袖一挥，探手向着那时光长河当中抓了过去，从那滚滚的时光长河之中翻滚的浪花可以看出，空无道尊竟然是探手向着他方才所观察的那一段时光长河的上游一段抓了过去。
而那一段恰恰是楚毅还没有激活气运祭坛的时间点，平安镇上空黑云滚滚，仿佛是要下雨一般。
尚且还是一个半大孩子的楚毅正在山中砍柴，陡然之间天色突然变得昏沉起来，狂风乍起，只吹得楚毅连双眼都难以睁开。
楚毅连忙寻了一块巨石躲在巨石之后以避免被大风吹倒，突然之间，楚毅心头悸动，抬头向着空中看去，就见一只大手出现在空中，只看一眼楚毅便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莫名的楚毅心头生出一个念头来，这大手莫非是来抓我的不成？
不过下一刻，天地之间陡然传来一声呵斥：“空无，你过界了！”
就见那一只大手就像是触电一般，还没有落下便陡然之间缩了回去，只看的楚毅一愣一愣的。
然而天地之间泛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涟漪，涟漪过后，天色恢复正常，而楚毅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呆在巨石之后，口中轻声嘀咕道：“奇怪了，我不是在砍柴吗，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时光长河之上，空无道尊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那一道身影，而那一道身影则是冲着空无道尊沉声道：“空无道尊，你可知错？”
深吸了一口气，空无道尊盯着对方道：“吾有何错，阁下又是何方神圣！”
自己入定似乎不过亿年时间吧，什么时候又有人超脱而出了，为何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空无道尊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乃是一位实力不下于他的超脱者，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他竟然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何等跟脚来历，这就让空无道尊感到奇怪了。
尤其是对方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用说空无道尊好歹也是一尊超脱者，自然受不得这般的气，当即便冲着对方怼了回去。
那一道身影只是冷冷的一笑道：“空无，君上说了，你这一身修为若是就此陨落了却是有些可惜了，不若发配天外战场吧。”
空无道尊死死的盯着那一道身影道：“尔等究竟是何方神圣，除了那几位存在，谁人有资格决定本尊的生死，甚至还要将本尊发配之天外战场，真是好笑至极……”
就在这会儿，一个声音轻咳一声响起道：“空无道友，对方还真的没有说大话，那位存在还真的能够决定我等的生死，所以我劝道友还是奉令而行的话，否则的话生死道消也就罢了，万一被赶出去，那可就真的要沦落为孤魂野鬼了。”
空无道尊闻言不禁面色微微一变，看着开口的那一道身影，对方也算得上是他的一位老友了，本以为对方出现会给自己壮一壮声势，却是不曾想对方竟然是来打击自己的。
不过空无道尊也不是傻子，对于自己这位老友的性子那是非常之清楚的，能够让对方开口劝说自己，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硬来的话，绝对不是那位所谓的君上的对手。
只是空无道尊心中满是不甘，一道化身被灭，弟子被人所擒，自己不过是想要出手湮灭对方的过去，从源头上灭了楚毅，却是不曾想竟然会招惹出这样的存在来。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大明神朝未来出了了不得存在不成？”
念动之间，空无道尊便试图看向时光长河的未来，然而那时光长河的未来却是一片朦胧的景象，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到未来。
以他的实力可以涉足过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但是不知为何，原本他还能够看清楚几分未来，如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就像是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已经搅乱乃至遮蔽了未来。
那位空无道尊的道友似乎是猜到了空无道尊的心思，开口低声道：“道友就不要白费心思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等便再也看不到未来，据一位无上存在言，有变数降临，纵然是那几位站在巅峰处的存在也不过是能够窥视未来一角罢了，至于我等，还能够涉足过去那已经是不错了，至于说未来，根本就别想涉足其中。”
那一位看不清楚模样的身影并没有阻止空无道尊同人交谈，只是在一旁看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摆明了就是吃定了空无道尊。
对方越是如此，空无道尊心中越是没数，更何况通过老友之口，空无道尊发现自己不过是闭关入定了一段时间，这天地之间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甚至就连这一方世界的而未来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变数，对于一方世界来说，是祸是福却是不好说，可能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祸，而对于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就是福。
显然眼下来看，对于空无道尊来说，这所谓的变数似乎就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变数出现之前，空无道尊曾透过时光长河窥视未来，那时他曾看到自己那位弟子可是有几分希望超脱而出的，然而如今，自己那位弟子却是沦为了阶下囚，这未来的变化之大，简直是太大了。
世界一成不变，宛如一潭死水一般，对于一些人来说那时再好不过，因为未来清晰可见，但是对于那些有志于走向更远的未来的存在来说，宛如一潭死水的世界显然很难提供给他们这种机缘。
如今变数出现，不知多少古老而又强大的存在被惊动，开始默默的为了未来而布局。
这会儿那一道身影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冲着空无道尊开口道：“空无，你可考虑好了，是否随同本尊前往天外战场？”
空无道尊看向一旁的老友，而空无道尊那位老友则是冲着空无道尊点了点头道：“道友，莫要犹豫，否则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似乎是对那位君上无比的忌惮，这位超脱者满是敬畏的看了那一道模糊身影一眼便闭上了嘴巴。
咬了咬牙，空无道尊向着那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摇了摇头，挺直了脊梁，毫无畏惧的道：“只凭一句话便想要我前往天外战场简直是可笑至极，本尊将话撂下了，有本事的话就将本尊……”
作为空无道尊的老友，了元道尊不由的吓了一跳，面色大变，本能的拉开了同空无道尊的距离叹道：“道友糊涂，道友糊涂啊！”
而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却是丝毫不着恼，反而是显得无比平静的看着空无道尊道：“如此也罢，且看君上如何处置于你！”
说话之间，那一道模糊身影缓缓消散于空无道尊的面前，空无道尊见状不由的愣了愣，似乎是有些惊讶。
他以为对方会雷霆震怒并且第一时间出手对付于他，毕竟对方先前那说话的语气态度，似乎自己有一点违逆之处便下场堪忧，现在看上去却是让他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不会是虚张声势，唬人的吧！”
空无道尊心中莫名的泛起这般的念头来，抬头向着了元道尊看了过去，空无道尊只见了元道尊躲得远远的不禁一愣苦笑道：“道友你这是……”
了元道尊保持着同空无道尊之间的距离，叹道：“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乖乖的前往天外战场尚且还有一线生机，甚至如果运气好的话，便是修为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怎么就不肯低头妥协一二呢！”
空无道尊摇头道：“我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妥协，若是肯妥协的话，怕是也没有今时今日的空无了。”
了元道尊眼中闪过一抹艳羡之色道：“是啊，退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便是因此而丧失了锐气，再难攀大道巅峰，只是……”
话到了嘴边，了元道尊却是即羡慕又惋惜的看着空无道尊，然后冲着空无道尊道：“只希望那位存在能够网开一面，给道友一条活路吧。”
空无道尊皱着眉头道：“道友可否告知，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就算是死，好歹也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啊！”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炼化道果碎片
了元道尊却是摇了摇头向着空无道尊道：“不可说，不可说啊，若是道出那位的名讳的话，只怕就是我也要吃个挂落不可。”
如果说方才还隐隐的有些还以自己这位老友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可是现在看了元道尊的反应，空无道尊一颗心不禁沉了下去。
若非是对方的名头真的太过慑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了元道尊如此的反应呢。
正当空无道尊心中泛起波澜的时候，就见无尽虚空之中，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出现，就那么向着空无道尊抓了过来。
空无道尊好歹也是一尊超脱而出的存在，可是在面对这一只大手的时候却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生出，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只手以一种无比缓慢却又难以躲闪的速度向着他抓了过来。
了元道尊在那一只大手出现的瞬间便第一时间遁走，显然那一只手的主人并没有针对了元道尊，所以了元道尊可以轻易的避开。
而空无道尊却是空有一身强横不下了元道尊的实力，面对这一只大手却是无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就见那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便将空无道尊给抓在了手中随手向着天外一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丢出一颗石子一般，甚至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空无道尊只感觉时空变幻，整个人竟然已经离开了时光长河，就那么的出现在了天外。
天外虚空却是那么的孤寂，可是四方虚空却是一片肃杀之气传来。
虽然说空无道尊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当他被那一位存在随手丢过来之后，空无道尊心中便生出了明悟来。
这里正是传说中的天外战场，传说中天外战场是一处极其残酷的所在，能够在这里活跃的一身实力至少也是天尊之境，甚至就是超脱者也不乏其人。
最重要的是，这天外战场传说中乃是无尽虚空当中的一处古老的战场，诸天万界之中，不知多少大能都在这天外战场有所布局，一些超脱而出的强者也会出现在天外战场之上所以说这里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处无比凶险的所在。
当然凶险往往都伴随着机缘，那些在修行的道路之上看不到前进方向的强者，或许在这天外战场走上一遭，但凡不死的话，未尝不能够更进一步。
可以说在这天外战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对于许多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天外战场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提空无道尊试图对楚毅下手，结果却是惹出了了不得的存在，自身更是被发配到了天外战场。
却说楚毅、白起等人正仰望高天，毕竟高天之上黑云滚滚，完全就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甚至在空无道尊出手顺着时光长河试图抹杀楚毅的过去的时候，楚毅心中忍不住发起一股心悸之感。
如果说空无道尊真的得手的话，那么楚毅此刻怕是已经自这世间烟消云散了，不过那心悸来的快，去的也快。
随着空无道尊被拦了下来，楚毅的危机自然便度了过去，那种无形之中的致命危机感自是烟消云散，就连高天之上的滚滚黑云也都消失无踪。
虽然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楚毅心中却是泛起一众喜悦之感来。
白起、李斯等人略带疑惑的看着高天之上黑云消散，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青玉天尊背后的那位超脱者怎么就没有一点的反应啊，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这会儿楚毅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诸位，看来这一劫我们算是过去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白起、李斯等人带着几分不解看向楚毅，而楚毅则是缓缓开口解释道：“虽然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冥冥之中的直觉却是告诉我，我们的危机已经过去了。”
修行之人对于自身的感应那是再信任不过，既然冥冥之中的感应告诉他没有了凶险，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说，青玉天尊背后的存在已经再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王翦瓮声瓮气的道：“奇怪了，什么时候超脱者这么好说话了啊。”
只是想一想大天尊超脱而去，直接覆灭了大秦王朝，便可以看出，哪怕是成为了超脱者，一样有着爱恨之心，不可能真的无牵无挂。
空无道尊一道化身都被楚毅给打爆了，他们就不信空无道尊会那么好脾气没有一点的反应。
捋着胡须的李斯眯着眼睛看了楚毅一眼道：“现在看来，恐怕是有其他的强者插手了，不然的话，那位空无道尊的打击怕是已经降临了。”
楚毅点了点头道：“应当是如此，不过我等实力不足，就算是其中缘由也是难以窥视。”
范睢缓缓道：“既然青玉国背后的那位存在降临不了，那我们还怕什么。”
说话之间，范睢的目光透过虚空看向了远处没有离去的黄袍天尊以及白芒天尊二人。
其实黄袍天尊还有白芒天尊二人没有急着离去便是等着空无道尊降临镇压楚毅一行人。
只是二人左等右等，竟然不见空无道尊有丝毫降临的迹象，先前那黑云滚滚的声势让她们充满了期待感，可是现在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两人心中却是冲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按照她们对青玉天尊的了解，青玉天尊可是空无道尊最为宠爱的弟子，现在青玉天尊这么凄惨，甚至就是空无道尊的一道化身都被人给毁掉了，空无道尊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头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走！”
一股莫名的危机升腾而起，二人几乎是本能一般转身就走。
就在二人刚刚遁走，几道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二人先前所停留的那一片虚空，不是白起、李斯等人又是何人。
眼看着黄袍天尊二人远遁，白起微微摇了摇头道：“对方一心逃走，纵然是我等倾尽全力也是难以将对方留下，便由她们去吧。”
如果说黄袍天尊、白芒天尊二人一心逃跑的话，白起等人还真的留不下对方，除非是楚毅这边耗损气运，像镇压青玉天尊一样镇压二人，否则的话，同级别相争，想要留下两位天尊那根本就不可能。
青玉天尊整个人却是呆住了，可以说空无道尊没有降临，真正受到了极大刺激的不是被人，正是青玉天尊。
从一开始的时候，青玉天尊便无所畏惧，甚至就是被楚毅给重创落入到了大明神朝手中，青玉天尊都没有慌过，因为青玉天尊很清楚只要自己老师肯出手的话，区区大明神朝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只可惜让青玉天尊失望的是，她那位老师根本就没有降临，若是真身没有降临那倒也罢了，好歹也降下一缕化身过来啊。
然而除了那一道先前被空无道尊留下来保护她周全的一道化身之外，竟然没有第二道化身降临，这甚至让青玉天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己老师给抛弃了。
没有空无道尊下场，青玉国最大的依仗自然是不复存在，区区一个青玉国差点让大明神朝栽一个大跟头，就算是楚毅带着白起等人回归大明的时候，想起来仍然是禁不住一阵的后怕。
最重要的是楚毅他们很清楚，空无道尊这是没有降临，一旦降临，他们恐怕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这种危机感让白起、李斯等人在归来之后一个个的便宣布闭关苦修，修为若是没有什么精进的话便不出关。
就是楚毅也在回来之后没有多久便选择了闭关修行一些时日。
至于说借助气运祭坛离开这一方世界，楚毅却是没打算这便离去，毕竟他眼下修为正处在一个高速提升的时期，尚且能够看得到提升进度，所以楚毅眼下要做的不是忙着前往其他世界寻找机缘提升修为，有那功夫，还不如先将自己手中的机缘消化了再说。
当初楚毅等人围攻酆都北阴大帝，将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打爆的时候，楚毅首当其冲，那可是抢夺到了最大的一块道果碎片。
道果碎片便是一名修行之人所修大道的成果汇聚而成，参悟道果碎片比起直接参悟大道来明显要轻松许多。
只是一直以来楚毅根本就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的参悟道果碎片将其中大道消化吸收。
如今大明神朝暂时没有什么危机，加之空无道尊的刺激，大明神朝上上下下都兴起了一股闭关修炼的热潮，楚毅自然是想起了自己手中那一枚道果碎片。
静室之中，楚毅盘膝而坐，在其面前则是悬着一颗宛若小太阳一般的碎片。
这一枚道果碎片正是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碎片，酆都北阴大帝可是几乎超脱而去的存在，一身道果汇聚，那可是远远超越了天尊强者，如果说不是运气不够好的话，可能就真的让酆都北阴大帝超脱而去了。
因此楚毅面前这一块道果碎片的价值绝对不可估量，纵然是对于天尊强者来说，那都可以说得上是无上的宝物，若是让其他天尊知晓的话，未必不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争夺这一枚道果碎片。
此刻道果碎片悬于空中，无量道韵弥漫，宛若一颗小型的大日一样，而楚毅则是盘坐于这道果碎片之下，整个人沐浴在道韵之中。
楚毅只感觉自己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速度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尤其是面对着那一尅道果碎片，就如同面对着天地大道一般，只不过这大道不像平日自己感悟天地大道那般模糊难以琢磨，而此刻则是那般的清晰，仿佛天地大道向自己彻底敞开，任由自己感悟一般。
当然楚毅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有这般的感觉并非是天地大道真的向自己敞开了，不过是因为自己所感悟的乃是那道果碎片所蕴含的天地大道。
道韵流转，楚毅身上隐隐有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可以看得出楚毅的修为正在缓慢精进，这样的情形如果说让其他修行之人看到的话，只怕是要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吧。
不过虽让楚毅有这么一枚道果碎片在手呢，这样一枚道果碎片便意味着一尊超脱者的陨落，别看对于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无上大能来说，超脱者似乎是不堪一击，甚至更有无上大能将其视作人元道果吞食，但是那也只是仅仅对于寥寥几位无上存在而言。
对于世间无尽的生灵而言，超脱者那可是不朽不灭的无上存在，一念之间便可以决定无尽众生生死，莫说是窥伺对方道果了，恐怕就是那般的念头都未必有人敢生出。
像楚毅手中这样的道果碎片，就算是在这一方庞大的世界当中，能够持有者那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其实不单单是楚毅，就连白起、李斯、范睢等人当初也都同楚毅一起参与了围攻酆都北阴大帝的那一战，同样也在大战之后得到了一些道果碎片，只不过几人所得到的道果碎片根本就无法同楚毅所得到的相媲美罢了。
不用说如今白起等人闭关，怕是也在参悟酆都北阴大帝那道果碎片当中所蕴含的天地大道。
偌大的大明神朝在最顶尖的强者纷纷闭关修行之后，对外扩张的速度一下子便放慢了下来，当然这种所谓的放慢也只是相对而言。
大明神朝连天尊强者都足足有十几尊之多，可谓是底气十足，因此对外扩张的一应神将那叫一个无所顾忌，不知多少王朝、皇朝被灭，疆域纳入大明神朝的版图。
大明神朝三百六十五年
轰隆隆的巨响之声传遍九霄，无尽的雷霆之海降临，瞬间便淹没了大明帝都所在。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赫然是一身长袍的王阳明。
作为大明首辅的王阳明在大明神朝当中，绝对算得上是楚毅、朱厚照之下最有权势，享受大明神朝气运最多的存在。
王阳明的资质更不用说，再加上无尽的资源以及大明神朝气运的加持之下，不过区区数百年时间，王阳明竟然已经触及到了天尊境，如今更是引动劫数降临，此等修行速度，便是放眼这一方大世界也可以称得上是千古罕见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虚空中窥视的目光
无尽雷霆密布，单单是看着那高天之上的雷海，心志稍差的修行之人恐怕都要被吓破了胆了。
然而这不过是天尊劫数的开局罢了，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的话，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叩响天尊之境的大门。
王阳明神色平静的看着那高天之上的无量雷海，非但是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是直入雷海之中。
几道身影立于高天之上，看着飞入雷海的王阳明，正是不久之前出关的楚毅还有朱厚照几人。
这些年来王阳明同朱厚照也算得上是君臣相得，大明神朝诸多事务皆由王阳明以及一众内阁大臣处置，所以说大明神朝能有今日之盛况，其中却是少不得王阳明的功劳。
如今王阳明渡劫，楚毅、朱厚照自然是要在一旁盯着，就算是王阳明渡劫失败，他们也会竭尽所能的想办法保全王阳明。
当然这不过是楚毅还有朱厚照他们最坏的想法罢了，毕竟对于王阳明是否能够顺利度过劫数，楚毅二人还是颇有信心的。
王阳明可是号称诸子圣贤之后的最后一位圣人，这样的人物若是还无法度过劫数的话，那么就只能说王阳明的运气太差了。
可是对于王阳明来说，但凡是涉及到气运，有大明神朝的气运庇佑，还真的不用担心气运方面的事。
一声炸响，宛若一条游龙一般的雷霆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了王阳明的身上，而王阳明则是没有丝毫抵挡任凭闪电劈落在身上。
一刹那之间，王阳明整个人便被雷光所淹没，恐怖的雷霆之力在王阳明周身游走，正在疯狂的泯灭王阳明身体当中的生机，但是伴随着毁灭的生机却是源源不断的出现，这便使得王阳明的身体在毁灭与生机之间来回的流转变幻。
借助雷霆之力淬炼身躯乃是所有修行之人突破境界之时的选择，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也别想着去渡劫了。
王阳明渡劫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之当初离尘仙子渡劫时的动静来还要大了几分。
如此之大的动静，纵然是闭关修行之中的一众强者也都察觉到了王阳明渡劫的动静，纷纷破关而出。
当一众人看到空中正沐浴在雷海之中的王阳明的时候，不少人微微一愣，紧接着露出了然之色。
对于王阳明修为突破，这些大明神朝的强者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有想到王阳明的突破会来的这么快罢了。
在一众人的关注之下，王阳明渡劫的过程显得非常的顺利，丝毫没有凶险的便度过了劫数。
当王阳明身上弥散出天尊强者的气息的时候，一众人脸上皆露出了几分喜色，毕竟每多一尊天尊强者，对于大明神朝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如今大明神朝再多一尊天尊强者，自然是可喜可贺。
为了庆祝王阳明突破至天尊境，朱厚照亲自下令设宴为之庆祝，可以说是自当年吞并青玉国之后，大明神朝一众强者第一次齐聚。
楚毅目光扫过白起、李斯、蒙恬等人，却是能够感受到几人身上气息的变化，较之当初，几人的实力明显有了几分精进，不用说几人修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之明显的提升，肯定是因为当初他们所得到的道果碎片的缘故。
心中一动，楚毅向着李斯、蒙恬几人微微一笑道：“诸位，当初我等围杀酆都北阴大帝，楚某却是得了其中最大的一块道果碎片，楚某决定将此道果碎片拿来，供诸位道友共参！”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白起、李斯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喜色，那可是一位几乎超脱而去的大能的道果碎片啊。
只看他们当初得到那么一小块便对他们的修为有着莫大的助益便可以看出，如果说能够参悟更多的道果碎片的话，料想他们的修为肯定会进步飞快。
白起微微一笑，看了几人一眼道：“既如此，某手中那块道果碎片也拿来由大家共参吧。”
哪怕是他们相互之间关系极好，可是涉及到道果碎片，却是没有谁会想着去向其他人讨要，毕竟关系再好，一旦涉及到各人的隐私的话，那就有些超越了底线了。
因此这些年来，白起等人也就是守着自己所得到的道果碎片参悟，不管从其中获得多大的收获，没有谁像楚毅一般生出将自己手中的道果碎片与人分享的念头来。
如今楚毅开口，顿时让几人既是惊喜又是惭愧，惊喜的是楚毅竟然愿意同他们分享道果碎片，而惭愧的则是他们修行这么多年，这心胸竟然还没有楚毅宽阔，甚至就连眼光都远远不如楚毅。
随着白起开口，李斯、蒙恬、范睢等人皆是纷纷表示也会将他们手中的道果碎片献出以供大家参悟。
离尘仙子、王阳明、朱厚照他们自然不清楚道果碎片的来历，就算是朱厚照私底下也曾听楚毅提及过，但是朱厚照却没有想过要讨来看一看。
注意到离尘仙子、王阳明略带不解的目光，楚毅开口将那道果碎片的来历说了一遍，而二人得知那道果碎片竟然是一尊几乎超脱而去的无上大能道果被打碎之后的碎片，顿时眼睛为之一亮，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离尘仙子只感觉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多少年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会儿这般的兴奋。
但凡是修行有成之人，谁人不是一心向道，但是随着修为高深，修行之路自然是语法的艰难起来，尤其是如离尘仙子这般，一朝突破，就像是将无数年来积攒的底蕴一朝化为了如今的实力，再修行起来，却是感觉大道晦涩，道途难行，修行起来真的是难以看到效果。
离尘仙子没有想到楚毅、白起他们竟然会有那般的际遇，一位几乎超脱而去的无上大能的道果碎片竟然在他们手中，难怪她会觉得再次见到白起、李斯、蒙恬几人的时候，会感觉到几人的修为进步那么快呢。
离尘仙子见到李斯、蒙恬几人修为进步那么快的时候，心中颇为失落，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妖孽之资了，可是现在看来，无论是同李斯还是王阳明相比那都是差了太多。
如今得知道果碎片的存在，离尘仙子如何不心中激动不已，纵然是资质不如王阳明、李斯他们，可是如果她能够参悟那道果碎片的话，至少可以保证他不至于被甩出太远不是吗？
朱厚照击掌赞叹道：“如此甚好，朕便将传国玉玺拿来辅助大家修行，相信有大明神朝气运加持，诸君参悟道果碎片应该会更加的轻松。”
说着朱厚照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道：“朕希望诸君之中，能够早早的有人迈出超脱的步子，为我大明神朝撑起一片天。”
无论是从楚毅口中得知大天尊一念之间便覆灭了强盛无比的大秦还是当年吞并青玉国之时差点同空无道尊这么一位超脱者对上，这都让朱厚照生出了危机感。
没有超脱者坐镇，大明神朝看似强盛的繁荣景象，怎么看都像是建立在沙滩之上的城堡，可能随便一尊超脱者都能够翻手之间覆灭了他们大明神朝。
本身众人便享受着大明神朝一部分起运加持，如今朱厚照竟然将传国玉玺拿出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参悟道果碎片的时候，速度肯定会远超先前。
楚毅看着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道果碎片悬于一座大殿当中，而在这大大小小的道果碎片当中，一方印玺正散发着莹莹光辉，显得极为醒目，不正是那传国玉玺吗。
不过是半天时间，这么一处悟道殿便被建造了出来，此刻位于这一处悟道殿当中的不单单是楚毅，还有王阳明、朱厚照、离尘仙子以及白起、蒙恬等人。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悬于大殿当中的那些道果碎片上面，众人看着道果碎片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这世间最为美好的无上奇珍一般。
本身道果碎片便是大道凝聚，代表着一名踏上修行之路的无上强者对于大道的感悟。
莫说是李斯、离尘仙子他们的修为差了酆都北阴大帝太多，就算是一位超脱者，如果说看到了这些道果碎片的话，恐怕也会生出贪婪之念。
这就好比当初那位吞了太一氏的无上大能，以其修为境界远远超越了超脱者，可是面对太一氏这么一尊超脱者，仍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将太一氏给吞食掉。
可想而知无论是完整的道果还是道果碎片，那都是无尽虚空之中的无上珍宝，但凡出现，都有可能会掀起一片的血雨腥风。
楚毅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十几枚的道果碎片，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虽然说自己当初得到的那块算得上最大的一块道果碎片，但是这会儿由李斯他们所贡献出来的道果碎片加起来丝毫不比他那一块道果碎片小，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能够感悟这十几枚道果碎片，收获未必不会比他感悟他得到的那块道果碎片差。
本来只是想要提升李斯、王阳明、离尘仙子他们的实力，却是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从中获得如此之大的好处。
众人一脸的沉迷之色，如果说不是心中还保持着一丝清明的话，可能已经忍受不住道果碎片的诱惑入定开始感悟道果碎片了。
一声轻咳，众人彻底回神过来，目光艰难的从悬于大殿当中的那十几枚道果碎片之上收回，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看着楚毅，任何人的目光当中都带着几分钦佩之色，以己度人，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恐怕不会主动的将那么大一块道果碎片与其他人分享。
白起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诸位，既然这悟道殿已成，那么白某认为，当由楚毅首先使用才是！”
修行本就是一件极其私密的事情，尤其是参悟大道之时更是受不得惊扰，所以这么多的道果碎片汇聚在一处大殿当中，明显不可能由太多人的参悟。
可是面对着这道果碎片，谁心中不想马上就去参悟啊，但是明显不可能所有人一起，所以必须要分出一个参悟顺序出来。
这第一个使用悟道殿修行之人，除了楚毅之外，其他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服众，大家心中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白起开口的时候，所有人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时光长河之上，一道身影似睡非睡，身形变幻不定，生死、阴阳道韵流转不休，赫然是传说中的生死道尊。
生死道尊以生死大道超脱，可以说在生死大道之上的造诣堪称第一人，无数年来一颗心思全都放在了修行上面，对于世间万事万物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兴趣。
然而这一日，生死道尊却是从入定之中醒转了过来，心中泛起几分疑惑，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引力在吸引着他的心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世间存在着什么宝物对他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种感觉生死道尊并不陌生，想他未曾得道之前，每一次不凡的际遇以及奇遇他都会有这般的感受。
不过这种感受自他超脱而出后已经无数年再未曾有过，如今突然心中泛起这即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触，如何不让生死道尊宛若古井的心境泛起丝丝涟漪。
对于超脱时光长河而存在的无上大能而言，就算是没有感应，他们想要寻找什么存在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存在。
生死道尊偌大的身影虽然说没有大动作，可是如果有无上存在关注着生死道尊的话就会注意到生死道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双目之中，一只眼睛宛若死寂的黑洞一般，一只眼睛则是生机勃勃，正是生死道尊所修生死大道的一种体现。
神目幽幽，遍观诸天过去、未来，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生死道尊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大殿当中，就见那大殿之内，十几枚散发着生死、阴阳、轮回道韵的光团悬于空中。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楚毅的怀疑
不得不说，道果碎片对于生死道尊这样的强者而言同样有着难以言语的吸引力，这诸天万界能够让其看得上眼的存在不多，而道果碎片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这道果碎片乃是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碎片，对于生死道尊这样的强者而言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
只看生死道尊看到那十几枚散发着道韵的道果碎片眼中都不由的迸射出亮光的时候就能够看出生死道尊这是心动了。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宝物，看来这宝物果真是与本尊有缘啊！”
生死道尊心中满是欢喜之色，虽然他也能够看出那不过是道果碎片罢了，但是就算只是碎片，如果说能够将之得到手然后消化掉的话，至少对于他的境界提升有着一定的帮助，或许足可以抵得上他入定数亿年之功了。
这等的好处，莫说是生死道尊了，恐怕换做任何一人面对这样的诱惑都会忍不住生出将之占为己有的念头。
至于说道果碎片边上正在感悟道果碎片的楚毅，虽然说楚毅实力不弱，可是却根本就没有放在生死道尊的眼中。
生死道尊甚至都没有去看楚毅，就像是楚毅不存在一样。
下一刻生死道尊缓缓探手向着那道果碎片抓了过来。
生死道尊这边一动，正在悟道殿当中修行的楚毅心头猛然泛起了警兆，毕竟一位超脱者出手，冥冥之中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应。
更何况楚毅正在感悟道果碎片，而生死道尊更是奔着道果碎片而来，就连那道果碎片都微微的颤动起来，楚毅要是还察觉不到异样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心头升腾而出的心悸让楚毅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有超脱者盯上了他。
楚毅不知道的是，生死道尊盯上的不是他，而是他近前的道果碎片，不过就算是知道有人盯上了道果碎片，楚毅也不会放手。
借助道果碎片修行到底有多大的好处，如果说没有尝试过那倒也罢了，可是楚毅却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自然清楚这道果碎片对于大明神朝而言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或许要不了许久，这道果碎片对于他来说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是道果碎片这样的宝物对于一方神朝来说却是无比重要的存在，因为靠着道果碎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大明神朝源源不断的培养出一批强者。
深吸一口气，楚毅感受着那冥冥之中传来的无形压力，心中已然做好的决断，一旦对方降临，楚毅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第一时间借助气运祭坛将对方的化身打散。
有过面对空无道尊的先例在，楚毅隐隐猜测，是不是超脱而去的无上大能想要再度降临世间都会非常的困难，不然的话，似乎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当初空无道尊的化身被其毁掉之后，对方堂堂一尊超脱者竟然没有再度出手报复。
当然这也不过是楚毅的一种猜测罢了，毕竟楚毅也没有听说过超脱者无法再度降临世间的传闻，万一对方真身降临的话，他可不是对方的对手。
心中闪过诸般杂念，九天之上已然是黑云压顶，给人的感觉极度压抑，就像是有什么再难就要降临一般。
不单单是楚毅，这会儿大明神朝一众大能也都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像白起、李斯等人那可是经历过空无道尊降临的劫数的，所以说他们看到这般景象，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大明神朝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一尊超脱而去的大能啊。
似乎大明神朝自带招惹是非的能力一般，像超脱而去的无上存在，对于一些修行之人来说或许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一次，偏偏他们大明神朝却是一次次的同这样的存在发生交集。
若是只是发生交集那倒也罢了，关键看那黑云滚滚的异象，傻子都能够意识到，对方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或许是有过先例，这一次白起等人虽然说心中担忧，却是没有一个人露出慌乱之色，只是看向楚毅闭关的所在，也是那异象的中心所在。
楚毅此刻身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竟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隐隐之间楚毅只看到一道身影正携带着无上的大恐怖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悟道殿当中渐渐的凝实起来，正是生死道尊所显化而出的一尊化身。
虽然说本尊降临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本尊降临的话，动静必然非常之大，而他盯上的又是道果碎片这样的无上宝物，若是被其他强者给察觉到的话，生死道尊就不信对方不会生出贪婪之念。
若是真的招惹来几尊无上大能，那么这道果碎片可就未必能够落入到他的手中了，所以说哪怕只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出去，生死道尊便不会真身降临。
化身可以随随便便的降临，没有几个人会关注这些，但是一旦真身动了的话，时光长河之上，那些无上大能不敢说会全部投来关注的目光，至少也会有一部分人被惊动。
生死道尊的身影渐渐的凝视起来，不过其目光却是一直都落在大殿当中那十几枚道果碎片之上，可以看得出生死道尊很是欢喜。
至于说楚毅，这会儿生死道尊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楚毅的身上，就像是没有看到楚毅的身形一般。
“妙，真是妙啊，没想到本尊还能够得到这等道果碎片。”
楚毅耳边传来生死道尊的感叹之声，眼看着对方探手向着那十几枚道果碎片抓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楚毅缓缓开口道：“阁下不告而取，此举与贼人何异！”
生死道尊降临的时候已经是施展手段封禁了整片虚空，可以说这一片虚空当中，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动弹一下，除非是对方的实力超越了他这一道化身的力量。
至少在生死道尊看来，哪怕他这只是一道化身，可是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禁制手段。
楚毅的声音对于生死道尊而言就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在其耳边炸响，就算是以生死道尊的定力都不由的一愣神，心头本能的生出一丝怀疑：“怎么回事，莫非是有人在算计本尊不成？”
生死道尊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一番手段之下，竟然有人能够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破了他的封禁手段，单单是看这一点的话，开口之人的实力怕是不在其之下。
注意力暂时的从那十几枚道果碎片之上转移开来，生死道尊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只是看了一眼，生死道尊便冷哼一声道：“本尊不管你如何打破本尊的禁制，念在你修行不易，特准许你将此等宝物献上……”
似乎是确定楚毅并非是自己所担心的同级别的强者，生死道尊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楚毅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如果说对方乃是真身降临的话，楚毅绝对是二话不说任凭对方将道果碎片给带走，毕竟道果碎片再重要，那也没有自家性命安危重要。
只可惜生死道尊这不过是一道化身罢了，区区一道化身就像吓退了楚毅，这也太过小觑了楚毅了。
此刻楚毅识海之中气运祭坛震动，熊熊的气运化作柴薪落下熊熊燃烧，而楚毅只感觉自己一身气息疯狂的提升，先前诸多晦涩不解之处这会儿在强横的实力加持之下竟然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楚毅身上的气息飙升，而面对着楚毅，感受最清楚的便是生死道尊了。
生死道尊睁大了眼睛，满是惊愕之色的看着楚毅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生死道尊明显是误会了，在他看来，楚毅应该是一位同他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对方很是低调罢了。
楚毅探出一指向着生死道尊点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凶光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明神朝武王楚毅是也！”
楚毅那一指点出仿佛九天崩裂一般，正中生死道尊那一道化身。
如果说楚毅不是燃烧了气运提升了实力的话，莫说是一指了，恐怕就是楚毅选择自保都未必是生死道尊那一道化身的对手。
然而如今楚毅只是飘逸无比的一指便直接将生死道尊那一道化身的脑袋给震爆开来。
恐怖的力量席卷全身上下，刚刚凝聚出化身的生死道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还在思考着大明神朝究竟是何方神朝国度，结果楚毅那一指便已经将其化身彻底泯灭。
九天之外，时光长河之上。
生死道尊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道化身被崩灭，生死道尊不禁满是疑惑的盯着楚毅只看，那感觉就像是要将楚毅给看透一样。
“古怪，古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辈修行时日甚至不足千年，绝对不可能已经达到超脱时光长河的境界啊！”
生死道尊心头满是疑惑，但是该出手却是丝毫不犹豫，这一次生死道尊却是直接出手，不再是降临一道化身。
就算是真身行动可能会引来一些关注，但是生死道尊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大不了自己行动迅速一些，等到其他人被惊动的时候，自己先一步将道果碎片给收拢好便是。
楚毅一击之下便崩灭了生死道尊一道化身，正等着生死道尊的反应呢，结果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九天之上的黑云这会儿也纷纷消散，摆明了就是劫数已经过去了的模样。
楚毅不是傻子，一次也就罢了，这一次他可是能够感受到生死道尊的不甘以及杀机的，对方绝对不可能因为一道化身覆灭便就此罢手，换做是他处在生死道尊的位置上的话，楚毅觉得就算是真身降临有困难，他也会想办法克服困难，真身降临于世间。
只听得楚毅轻声嘀咕道：“难道说有人暗中出手为大明神朝挡下了强敌不成？”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便神色变得郑重无比，缓缓抬头向着九天之上看去，双目之中满是精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看破一切一般。
而生死道尊被毁了化身，心中震怒之下，已经是准备豁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斩了楚毅，夺了那道果碎片。
然而生死道尊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刚刚探手而出的瞬间，一只大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其头顶上空。
那一只大手出现的极其突兀，一点征兆都没有，甚至就是生死道尊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头顶上空会出现那么一只大手。
等到生死道尊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只大手给捏在了两根手指之间，一股让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气息自两根手指之上传来，顿时让生死道尊如坠冰窟一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弥罗道尊饶有兴趣的看着被自己捏在手指之间的生死道尊，嘴角的口水差点直接流淌而出。
就听得弥罗道尊啧啧道：“有趣，真是有趣啊，这是哪位的手笔啊，这小家伙到底是多么的倒霉，被人给送来给本尊做了食物啊。”
只听弥罗道尊轻声嘀咕就知道，这是有人暗中出手算计了生死道尊一般，愣是坑的生死道尊成了弥罗道尊的食物。
这会儿生死道尊已经回神过来，感受着自己同弥罗道尊之间的恐怖差距，哪里还意识到不到自己遇到了何等的存在。
“大人在上，还请饶恕在下一命！小人定谨记于心，以报大恩！”
生死道尊可是将弥罗道尊的话给听在了耳中的，可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恐惧，似恐惧这般的情绪，不知道多少年都从来没有过了，没想到今时今日，他竟然还能够生出这般的情绪来。
自己这到底是招惹到了何等的存在啊！
弥罗道尊看着生死道尊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无比美味的食物一般，下意识的咕噜一声咽了口水道：“小辈，乖乖的让本尊吞了，便是你最好的报恩方式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弥罗道尊的过往
在弥罗道尊的眼中，生死道尊那是再上等不过的美味了，一想到自己不知多少年才有可能吞掉这么一尊人元道果，弥罗道尊心中便是充满了激动。
诸天广大无边，蕴藏世界无数，可是如此之多的世界当中，真正能够孕育出像这般的人元道果的却是相当之稀少。
本来以他的实力和手段，如果说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在无尽虚空当中搜寻那些世界，当然弥罗道尊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刚开始的时候，他这么一位大能简直就像是狼入羊群一般，不知道多少超脱而出的存在落入其口中，成为其腹中之物。
现在想起来，弥罗道尊都感觉那是自己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了，可是正所谓夜路走多了，终归会遇上鬼。
弥罗道尊在破灭了诸多世界之后，无意之间遇到了一方大世界，那一方大世界可谓强大无比，最重要的是其中诞生了诸多超脱者。
每一尊超脱者在弥罗道尊的眼中那都是最美好的食物了，弥罗道尊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可想而知。
然而弥罗道尊这一次却是一头撞在了铁板上，他不过是刚刚吞噬那么一尊超脱者，结果便惊动了那一方大世界当中的无上存在。
当然如果那一方大世界当中的强者实力不如他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至多就是他将那一方世界当中的超脱者吞吃一空，然后破灭了那一方大世界便是。
只可惜弥罗道尊真的是撞上了铁板，那一方大世界当中，一位无上大能出手之间便将其重创。
现在想一想，弥罗道尊都忍不住一阵后怕，对方真的是强的不讲道理，至少在弥罗道尊看来，对方想要灭杀自己的话，也不过是动动手的功夫罢了。
当时的情形也是这般，弥罗道尊被对方屈指一弹便被重创了，甚至弥罗道尊感觉如果对方再给自己一击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要身死道消了。
一想到这点，弥罗道尊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道：“该死的容成子！”
对于容成子，弥罗道尊的记忆那是一点都不好，可是弥罗道尊却又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容成子真的很强，强到他面对容成子的时候一点脾气都没有。
当初正是容成子出手，这才将自己从对方手下救了下来，现在想一想当初那种情形，弥罗道尊都禁不住感叹自己同那两位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修为一直在精进，可是无论是对上容成子还是那一位，弥罗道尊都生不出与之一战的念头来。
自那之后，弥罗道尊便再也没有于无尽虚空当中去寻找世界，吞噬超脱者了，因为容成子曾说过，他也不过是将那一位大能逼退而已，至多保证对方不破界而来，只要弥罗道尊不离开，那么那一位大能便不会出手对付他。
可是一旦弥罗道尊离开这一方世界的话，容成子可就不敢保证那位无上存在不会出手。
弥罗道尊就这么无形之中被拘束在了这一方大世界当中，可是他又不可能进入这一方大世界当中，实在是这一方大世界对他而言，终究是太过逼仄了一些，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可能就会导致一片区域直接崩溃。
尽管说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用去顾忌因果什么的，但是某些存在却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啊。
就好比容成子，弥罗道尊敢保证，如果说自己真的在世界当中大肆破坏的话，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捏死自己，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弥罗道尊往往许多年都未必能够遇到一能够让他吞噬的超脱者。
就像当初太一氏的出现，简直让弥罗道尊激动坏了，那一次他脑袋一热，甚至都顾不得那位无上存在的威胁了，竟然主动出手找到了大秦世界，结果那位大能没有出手，却是又惹出了后土氏这么一位大能。
现在弥罗道尊看着生死道尊，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这样出自于本土，又明显是被某位大能给送到自己面前的生死道尊，自然就成了弥罗道尊眼中的无上美味。
因为不用担心吞了对方会有无上存在出手，所以说这会儿弥罗道尊才会颇有心情的同生死道尊叙话。
要知道放在当年，他见到了超脱者的话，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废话，直接便将对方捏吧捏吧塞进口中给吞了。
不知道为什么，生死道尊只觉得弥罗道尊看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古怪，不过不管怎么样，生死道尊都是一个劲的哀求。
弥罗道尊说要吞了他，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只当弥罗道尊在说笑，但是生死道尊却是看得出，弥罗道尊这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将他给吞了啊。
真的说起来的话，生死道尊未必就真的怕死，关键死也有不同的死法啊，如果说是被人给打的魂飞魄散的话，那倒也罢了，实力不如人，被人给打死也算得上是一种光彩的死法了。
至少将来有人提及的话，他生死道尊那也是力战而亡不是吗。
可是一想到将来如果有大能提及他的时候，结果开口便是，生死道尊啊，那就是一个倒霉蛋儿呗，堂堂一位超脱而出的至尊，竟然被人给吞了。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被人视为笑柄，生死道尊便控制不住情绪，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屈指弹了一下生死道尊，生死道尊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下一刻自己竟然被直接打爆了。
不过很快，生死道尊的身形便凝聚了出来，生死道尊满是不解的看向弥罗道尊，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很快生死道尊便反应了过来，因为这会儿弥罗道尊已经探手过来，就像是捏着小鸡仔一般将他给捏住。
任凭生死道尊如何的挣扎，甚至试图引爆体内精气神，结果却是悲哀的发现，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是那么的大，自己竟然连引爆自身精气神的能力都失去了。
咕噜一声，将生死道尊捏在两指之间的弥罗道尊缓缓将生死道尊向着自己口中送了过去。
生死道尊眼看着自己被送进弥罗道尊的口中，心中那叫一个崩溃啊。
嘎吱，嘎吱，弥罗道尊就像是吃这无上的美味一般将生死道尊给三下两下吃了个干净。
亏得这里没有其他存在，这要是让那些修行之人看到的话，恐怕一颗无暇道心都要崩溃了不可。
堂堂一尊超脱而出的无上至尊，竟然会被人三下两下吞吃了个干净，这么刺激的情形要说不刺激人的话，怕是都没有谁会相信。
尚且还在悟道殿当中心生疑惑的楚毅做梦怕是都想不到，不久之前被他所打爆了化身的生死道尊这会儿已经被人给当做了食物给吃掉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做梦都绝对不敢这么去做啊。
好一会儿，楚毅确定生死道尊的报复应该是不会出现了，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楚毅心中却是生出一个念头来，那就是自己要尽快提升一身修为了，若是不然的话，恐怕将来遇到了强敌，大明上上下下就真的要被人给一锅端了。
看着面前的十几枚道果碎片，楚毅深吸一口气，再度沉下心来参悟这十几枚道果碎片。
酆都北阴大帝都没有能够超过而出，尽管说他这道果碎片已经凝聚，说到底并非是完美无瑕，所以说楚毅就算是消化吸收了这些道果碎片，楚毅也不可能达到酆都北阴大帝的境界。
一方面楚毅只是参悟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而非是重复酆都北阴大帝的道路，所以道果碎片至多是能够提升楚毅一定的修为境界，至于说将楚毅推上更高的境界，明显是不可能的。
轰隆一声，楚毅周身虚空震动，隐约可见一轮弯月一闪而逝没入了楚毅体内，楚毅缓缓睁开了双目。
目光落在面前那十几枚道果碎片之上，此时这些道果碎片对于楚毅来说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用处。
缓缓起身，楚毅自悟道殿当中走出，时间已经是过去了数年之久。
这世间看似很长，可是如果同那些动辄闭关数千上万年的修行之人来说，楚毅闭关的时日已经是非常之短了。
楚毅这一出关便惊动了朱厚照等人。
李斯等人除了闭关之人之外，尽皆前来见楚毅，一方面是想要知晓楚毅修为精进如何，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那悟道殿。
楚毅目光环视一众人微微一笑道：“诸君，楚某已经将那些道果碎片尽数参悟，修为大有精进，想来诸位若是也如楚某一般将那些道果碎片尽数参悟，那么一定会进步飞快的。”
说着楚毅向着白起、李斯几人道：“悟道殿已经空了出来，你们便商议一下，按照先后顺序前去参悟吧。”
目送白起等人离去，大殿之中便剩下了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
朱厚照看着楚毅，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道：“大伴，你是不是修为要有所突破了？”
正常人看来，楚毅若是修为突破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谁让楚毅突破至天尊境还不到几百年呢，若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超脱而去的话，那也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了。
可是在朱厚照眼中，无论楚毅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朱厚照才会以为楚毅修为马上要突破了。
楚毅闻言不禁冲着朱厚照摇了摇头，虽然说他此番闭关大有收获，修为也是精进飞速，但是要说超脱而去，那却是明显不现实。
不说楚毅自身积累不够，单单是修为境界还差了太多，君不见诸如金母、紫薇大帝、酆都北阴大帝、太一氏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苦修了无数年，根基夯实的无比厚实，那也是无从超脱。
大天尊如果说不是有太一氏的积累，再加上无数年的苦修的话，怕是也不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超脱而出。
所以说无论是在任何一方世界当中，从天尊境到超脱而去，那都是一道天堑，从天柱境到天尊之境是一道天堑，不知道将多少修行之人拦在了天尊境的门槛之外，而天尊境到超脱更是不用说，就算是强大无比，世界底蕴再如何的浑厚，可能一个时代也就那么三两尊存在能够得以超脱。
这还是占了世界底蕴浑厚的便宜，如果说是换做一些底子稍微差一些的世界的话，那就更加的困难了。
仙秦世界放眼诸天万界，那已经算得上是强大的世界了，可是这样的世界无数年也不过是有那么三五尊存在超脱而出。
楚毅所在的这一方世界，比之仙秦世界更为强大，甚至就是放眼诸天万界，那也算得上是位列前茅的强大世界了，然而就是如此，也是无数年才有那么三两人超脱。
楚毅虽然说有大造化在身，加之自身所处世界强大，按说超脱而出的几率明显要大上许多，可是楚毅也不敢保证自己便一定能够超脱而出。
看着朱厚照，楚毅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陛下也是修行之人，岂不知想要超脱时光长河，那是何等的困难。”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朕相信以大伴的能力，超脱时光长河，证得大自在，大逍遥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看朱厚照那一副认真的模样，楚毅便忍不住一阵咳嗽，朱厚照的信心简直是比自己都要足，他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呢，结果朱厚照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厚照，楚毅道：“那么便托陛下吉言吧！”
偌大的御花园之中，君臣二人并行，这些年来，君臣二人像现在这般轻松的时刻还真的是第一遭。
朱厚照不禁心生感慨道：“这些年真的是苦了大伴了，若非是大伴四处奔走，为我大明神朝寻来帮手的话，恐怕大明早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说到这点，朱厚照看向楚毅道：“若是早知朕会给大伴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和压力的话，朕……朕宁愿至死见不到大伴，也不飞升来给大伴添麻烦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赵云与吕绮玲
大炎皇朝
作为一方立国数千万年之久的皇朝，大炎皇朝绝对算得上是一方区域性的霸主级别的皇朝了。
毕竟大多数的王朝、皇朝往往能够存在数十万年之久便已经算得上是国柞长存了，而能够立国超过数千万年的皇朝，至少也要有一尊天尊级别的存在坐镇方可。
炎都作为大炎皇朝的帝都所在，可以说得上无比繁华，自然而然也算得上是强者林立。
大明神朝这些年对外扩张的速度放慢了许多，而同大明神朝相隔遥远的大炎皇朝自然是感受不到来自于大明神朝的威胁。
这一日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大炎皇朝的都城。
若是让楚毅见到这人的话，定然会一眼便认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当初随同他一起飞升而来的赵云。
楚毅几番带回的一众人杰，到现在算起来的话，人数已经不少，能够追随楚毅来到这一方世界当中，自然没有什么弱者。
除了那些人杰的亲眷之外，几乎每一个都算得上是天才了，来带这一方世界之后，这些人家就像是龙入大海一般，一个个的绽放出了自身的光华。
就好比王阳明，如今已然是证得天尊之位的存在，而其余人家虽然说比不得王阳明，可是也未必就真的差多少。
诸如法正、郭嘉、贾诩、诸葛亮这些文臣来说，当年随同楚毅而来的一众武将进步可谓飞速。
赵云同样也是其中佼佼者，随着大明神朝对外扩张的速度放慢，诸如赵云、关羽这些统帅大军在外征战的将领自然是少了许多征伐。
身为将领，只有在征战当中方才能够感受到那种修为上的进步，而如今大明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于已经占据的疆域的消化上面，所以说赵云这些将领便少了太多的战事。
可是想要提升修为，便必然少不得厮杀磨砺，所以以赵云、关羽、卢俊义这些军中强者为代表的一众将领纷纷出外游历磨炼，希望能够在磨砺当中寻找自身突破的契机。
早在数十年前，赵云一身修为便已经达到了天柱境，这些年游历四方，虽然说到了天柱境，能够同其交手的存在已然是非常至少，却也不能说没有。
至少这些年来，赵云四处游走，走过了许多国度，还是见识过不少强者的。
如今赵云的脚步便停留在大炎皇朝，大概半年前，赵云便来到了大炎皇朝，对于大炎皇朝，赵云一开始的时候只当对方也如他先前所见过的那些皇朝一般，能够与他一战的强者寥寥无几。
不过在赵云对大炎皇朝有所了解之后却是惊喜的发现，这大炎皇朝竟然要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强大几分。
这赫然是一方有着天尊级别的存在坐镇的皇朝，既然有天尊强者，那么作为天尊之下的天柱境强者同样也不在少数，至少赵云所打探到的天柱境强者就有十几尊之多，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强者，不排除还有那些隐藏起来的天柱境强者。
按照赵云这些年的习惯，每到一处地方，首先做的便是打探消息，确定这里的强者究竟有哪些，哪些强者是他可以挑战的。
这大半年的时间，赵云除了修行之外，便是在打探这些消息。
一处小院当中，赵云缓缓走进院落之内，一道身影出现在赵云的视线当中，赫然是一名相貌清丽，英姿飒爽的女子。
吕绮玲不是别人，正是吕布之女，当年在大汉军中，号称除了黄忠之外，军中第一人的吕布如今修为已然是进入了一种莫测之境。
正所谓虎父无犬女，吕绮玲在几岁之龄便随同吕布一同来到了这一方世界当中，自小便随同吕布一起修行，自身资质不差的情况下，可以想象吕绮玲的修为也不算差。
甚至不久之前，吕绮玲一身修为已然破入了天柱境，力压一众同龄之人。
作为吕布之女，吕绮玲的性子可以说得上是敢爱敢恨，缠上了赵云也就是思索当然的事情。
对于吕绮玲，赵云打又打不得，谁不知道吕布对吕绮玲的宠爱，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因为吕绮玲喜欢他就将对方给打杀了不成。
这些年来，赵云在外游历，吕绮玲就像是影子一般跟在赵云身后。
走进院子当中，吕绮玲脸上露出笑意向着赵云迎了上来道：“赵郎，我已经备好了酒菜……”
一开始的时候，吕绮玲跟在身边，赵云还颇为不自在，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到了如今，赵云早已经习惯了吕绮玲的存在，所以对于吕绮玲准备好酒菜的事情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尽管说对于他们这等强者来说，吃饭并没有太多的意义，或许是修行时日尚短的缘故，赵云等人尚且还没有习惯动辄数千上万年不吃食的日子。
走进房间当中，赵云盘膝而坐，而吕绮玲则是跪坐在一旁，伸手为赵云将酒水倒在茶盏之中，举手投足之间是那么的自然和谐。
以吕绮玲对赵云的了解，吕绮玲清楚这一趟归来，赵云接下来怕是就要开始挑战大炎皇朝诸多强者了。
尽管说对于赵云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可是吕绮玲还是带着几分担忧看着赵云道：“赵郎，这大炎皇朝天柱境强者可不在少数，赵郎若是要挑战的话，还是小心一二才是。”
轰隆一声，正当这时，一声轰响传来。
房间当中的二人不由的一愣，他们来到大炎可没有张扬之处，甚至可以说得上低调。
除了平日里外出打探一些消息之外，他们甚至在大炎皇朝都没有与人结仇，所以说二人听到外间的动静才会那么的惊讶。
“陛下选秀，所有女修，凡未婚嫁者，一律应选！”
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赵云和吕绮玲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这大炎皇朝竟然还有这等选秀的习惯，说实话真的是出乎赵云还有吕绮玲的预料。
就听得赵云缓缓道：“奇怪了，大炎皇朝这一代帝王李阔不过是中人之姿罢了，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天王境罢了，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什么奇迹的话，天王境便已经是其极限了，至多再有百年时间，他这位大炎明面上的主人就会因为修为难以突破天王境而禅让帝位，这种情况下，他不一心苦修搏上一搏，怎么还有心思搞什么选秀？”
好歹也在大炎呆了大半年之久，加之要打探消息，所以赵云对于大炎的一些情况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大炎皇朝帝王的任期其实是按照其修为来决定的，天王境至多能够坐在帝位之上十万年，而天柱境便是百万年，只可惜除了大炎皇朝开国帝王成就了天尊之境，为大炎皇朝打下了根基之外，这么多年来，大炎皇朝历代帝王当中，竟然也只有两尊天柱境强者罢了，至于说其他的帝王，更多的是靠着身为一国帝王拥有海量的资源，生生的靠着资源将自身修为堆积到天王境罢了。
就如赵云方才所言，这一代的大炎之主，李阔至多再有百年时间，若是无法突破天柱境的话，便只有将帝位传于自身子嗣，退位清修了。
正思量之间，就见一队人马闯入了院子当中，赵云、吕绮玲二人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
为首的一人明显是一名将领，有着天君之境的修为，这般修为，在大炎军中那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李敢作为大炎皇室一员，虽然说只是旁支，可是好歹那也是大炎皇室一族，加之修为还算不差，所以便在大炎禁军之中混了个将领做。
此番李敢便是奉了大炎之主李阔的命令为李阔选秀。
当然负责这件事情的不单单是李敢，李敢不过是负责这一片区域，为宫中遴选合格的秀女罢了。
当李敢目光落在吕绮玲身上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
吕绮玲自身容貌不差，加上出身于将门，一身的英姿飒爽，可以说极其惊艳，李敢只看了一眼便直接看呆了，口中更是惊叹一声：“好一位绝世无双的佳人。”
一声冷哼自吕绮玲口中传出，顿时李敢如遭雷击一般，口吐鲜血，满是骇然的看了吕绮玲一眼，身子一晃直接倒地没了气息。
不单单是李敢，就连随同李敢一起前来的那一队士卒也在吕绮玲一声冷哼当中送了性命。
本来按照赵云的性子，是不大可能会允许吕绮玲伤及无辜，大开杀戒的，可是在吕绮玲动手的时候，赵云却是没有阻拦的意思。
实在是这些人该杀，就算是吕绮玲不动手，赵云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如果说有人居于高空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一队队的士卒横冲直撞的冲进一户户人家中，但凡是相貌出众的女子，无论其意愿如何，统统被这些士卒给带走。
如果说单单是如此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些女子除了相貌极其出众者被带走，至于说那些相貌算不得拔尖者直接就被这些士卒给拖进房间之中给奸污了。
很明显这些士卒在借着所谓选秀之机作恶，而那些军中将领非但是没有阻拦，反而是纵容下属这等恶行。
在赵云与吕绮玲神念覆盖范围当中，除了府邸之中有强者坐镇之家族外，可以说到处都是一片无法目睹的景象。
也正是如此，吕绮玲才会在震怒之下直接出手震杀了李敢这一队兵马。
随着李敢倒地，正在一处华丽的府邸当中与一尊天柱境强者叙话的禁军大将，顾元华猛地冷哼一声道：“真是好胆，竟然敢杀宗室将领。”
作为禁军大将，顾元华一身修为那可是一点都不差，大炎皇朝明面上十几尊天柱境强者便有其一个。
顾元华可是侍奉过十几位大炎帝王的老资格了，身为天柱境强者，除非是他犯下谋逆之罪，否则的话，顾元华在大炎皇朝的地位绝对是无人可以动摇，可能会继续执掌禁军无数年。
此刻顾元华却是一脸的怒色，自己手下一众将领的生死顾元华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李敢虽然说实力一般，可是好歹也算得上是宗室将领了，其气息陡然之间烟消云散，就算是顾元华是傻子也知道这李敢肯定是遭了不测了。
区区一个李敢而已，说实话，顾元华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哪怕对方是宗室一员，可是就算是宗室又如何，又如何比得上他身份尊贵。
顾元华真正震怒的是竟然有人敢斩杀李敢，这分明就是在打他这位禁军大将的脸啊。
谁不知道他顾元华执掌禁军，打杀禁军将领，那就是不给他顾元华颜面。
正同顾元华立在一起的胡光宇捋着胡须讶异道：“顾兄所言当真，竟然有人敢擅杀宗室将领，他就不怕顾兄雷霆震怒吗？”
顾元华冷哼一声道：“看来是顾某许久未曾出手，一些人已经忘记了顾某。”
说话之间，顾元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这奢华的庭院当中，而胡光宇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捋着胡须，目光投向顾元华身形所去方向轻声嘀咕道：“有趣，真是有趣，在这帝都当中，竟然有人敢去招惹顾元华这么一尊凶神恶煞，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以听得出，胡光宇似乎一点都没有将李敢这么一位将领的死放在心上，他所关心的则是有人敢招惹顾元华，甚至还颇有一众幸灾乐祸之感。
以顾元华的实力，锁定李敢气息消失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说在吕绮玲斩杀了李敢等人之后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赵云、吕绮玲二人所居小院的上空。
一股可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以顾元华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修为但凡是在天人之下的存在要么是有强者出手庇护，要么就是遭了池鱼之殃，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顾元华的气息所震杀。
说实话，对于这般情形，就连赵云、吕绮玲二人都有些反应不及，虽然说他们也曾遇到过那种杀人如麻的存在，可是像顾元华这般在自家地盘之上都不管不顾的还真的是不多见。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子龙之勇
这边顾元华气息毫不掩饰的外放，甚至直接导致不下于数万人的伤亡，如此大的动静，可以说偌大的帝都，几乎修为不差的存在都感应到了顾元华这边的动静。
实力不如顾元华的自然是不敢招惹顾元华，只是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之念来，同时也有不少人直接选择奔着城外而去。
能够让顾元华如此震怒，甚至不管不顾，谁敢保证等下顾元华会不会大开杀戒啊。如果说到时候遭了池鱼之殃，被波及到的话，死在顾元华手中岂不是太过冤枉了吗？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不是没有发生过，更何况还有那些被顾元华的气息震死的先例在，相当一部分修行之人在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反应便是逃出帝都。
当然也有一些人没有选择逃离帝都，反而是好奇的向着顾元华所在方向看了过来。其中更有几尊实力不下顾元华的天柱境强者。
顾元华居高临下看着那在自己气息笼罩之下安然无恙的小院，心中不由的一沉，对方能够在自己的气息冲击之下使得小院安然无恙，这一份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要知道如果对方的实力不如他的话，在他刻意针对之下，这小院绝对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之地，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就像是没有受到一点的冲击一般。
不过顾元华虽然已经意识到此番对手不简单，但是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担忧之地。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的地方的话，他可能会收敛一些，毕竟对方显露出不弱于他的实力来，这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了。
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炎皇朝的帝都所在，他乃是大炎皇朝禁军大将，在外所代表的便是大炎皇室的脸面。
且不说那些受大炎皇室所调派的强者，单单是大炎皇室都不可能坐视他这位禁军大将出现什么意外。
可以说在顾元华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大炎皇朝最强大的力量，大炎皇室，因此顾元华才会那么的平静与自信，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目光扫过赵云加油吕绮玲二人的时候，顾元华的目光在吕绮玲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心中泛起几分喜色。
吕绮玲姿色虽然算不得绝巅，可是那一身的气质却是相当之罕见，在这一股气质衬托之下，却是丝毫不在那些绝代红颜之下。
因此顾元华在看到吕绮玲的时候便生出一个念头来，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这女子给拿下，最好是能够将对方献给大炎皇族的强者。
至于说这一代的大炎皇朝之主，说实话顾元华并不认为对方有这个资格享用这样的佳人。
其他不说，单单是修为方面，双方便差了太多，要知道这会顾元华已经察觉到了吕绮玲的修为只不过是稍稍比他差了一些罢了，这般境界的女修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非是等闲人所能够沾染的。
偌大的大炎皇朝，能够沾染这样的女子的，其实也就那么两三人而已，其中绝对不包括当今的大炎皇朝之主。
深吸一口气，顾元华冲着吕绮玲还有赵云二人道：“两位何故杀害我大炎皇朝将领，莫非是对我大炎皇朝有什么不满吗？”
这会儿几道身影从四面办法赶了过来，正是顾元华的一众下属将领，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人数是不少，可是修为却是明显差了一筹。
十几名将领站在四周，看上去声势一点都不小，只可惜这些人当中，修为最强的也不过是天王境罢了，竟然没有一尊天柱境的存在。
其实这也非常正常，天柱境强者已经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甚至能够坐镇一方强大的国度，支撑起一方王朝数百万年的国柞都没有什么问题。
莫说是大炎皇朝了，就算是强如大明神朝，天柱境强者那也可以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
大炎皇朝若非是有一位天尊强者坐镇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会聚集这么多的天柱境强者。
毕竟一位天尊如果愿意的话，花费一些时间，还是有几分希望培养出天柱境强者的，大炎皇朝十几尊天柱境强者当中，除了几尊是因为那一位天尊而来之外，其余的天柱境强者，几乎大半都曾受过那一位天尊的指点。
就连顾元华都是得了那一位天尊强者的指点，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修为得以突破，所以说顾元华对于大炎皇朝还是相当的忠诚的。
此刻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之下，哪怕是明知道这些下属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顾元华还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赵云只是淡淡的扫了顾元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不等他开口，就见吕绮玲就像是一只母豹一般，凤目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娇斥一声道：“尔等竟然也敢搅扰本姑奶奶，甚至还敢对本姑奶奶无礼，杀了他们都是轻的。”
说着吕绮玲满是不屑的瞥了顾元华一眼道：“怎么，你莫非是要为那些人出头不成？”
倒也怪不得吕绮玲瞧不上顾元华这些人，也不想一想吕绮玲自小所借出去的都是哪些人。
因为楚毅的缘故，吕布倒是没有背上三姓家奴之名，在大汉一众人杰当中，吕布还是颇有威名的。
吕绮玲自小所接触的便是那些大汉英杰，可以想象在这种环境当中成长起来的吕绮玲又怎么可能会将顾元华这等人放在心上。
要知道像吕布这般的修行天才，来到这一方世界后，可以说的上是大放异彩，就像是鱼儿入了大海一般，修为简直就是一日千里，如今吕布更是尝试着一窥天尊之境的奥妙。
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吕绮玲拿来同一些什么样的妖孽相对比的顾元华自然是注意到了吕绮玲那种蔑视的目光。
顾元华何等人啊，在大炎皇朝，修为便等同于地位，更何况他还算得上是大炎皇朝开国太祖的记名弟子，身份之尊贵也就可想而知。
就连大炎皇朝的帝王都不敢小觑了他顾元华，吕绮玲竟然用那种蔑视的目光看着他，这如何不让顾元华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屈辱。
“好胆，看来尔等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顾某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顾元华探手便向着吕绮玲抓了过来，在顾元华看来，吕绮玲虽然说实力不差，但是他倾尽全力之下，未必不能够打吕绮玲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吕绮玲没有反应过来，将之拿下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只可顾元华的眼中像是只有吕绮玲一人一样，在其出手的时候，一直坐在那里的赵云缓缓抬起头来，紧接着就听得呛啷一声响，宝剑出鞘的声音传来，随即便听得一声惨叫之声传来。
一条手臂就那么的坠落于地，赤红的鲜血染红了大地，那么一条手臂就醒目无比的落在了地上。
不用说被一剑斩落了一条手臂的顾元华忍不住发出惊呼声，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满是骇然的看向了赵云。
对于普通人来说，失去一条手臂绝对算得上是重伤了，甚至如果处置不当的话，便是送了性命都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对于顾元华来说，一条手臂而已，被斩断了还可以再生。
一边催生手臂，一边满是戒备的看着赵云，脸上仍然是没有几分担忧，反而是盛气凌人的盯着赵云道：“尔等若是此刻束手就擒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然……”
在赵云拔剑出手之后，吕绮玲便一改先前那一副恨不得冲上前去厮杀的状态，小鸟依人的站在赵云的身旁，一张俏脸之上丝毫没有露出担忧之色，只是看向顾元华的时候，眼中隐隐的有怜悯之色闪过。
赵云没有理会吕绮玲，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了顾元华的身上，只听得赵云开口道：“是吗，赵某便恭候阁下高招了。”
顾元华冷哼一声道：“真是自寻死路！老天也救不得尔等。”
说话之间，顾元华长啸一声，这一声长啸震动四方，原本已经被顾元华给惊动了的几位天柱境强者这会儿听到顾元华的长啸声不禁面色为之一变，其中几道身影更是在听到那长啸声的时候冲天而起。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就见足足三尊天柱境强者从空中落下，赫然是大炎皇朝朝堂之上的几位强者。
加上顾元华的便，这便是足足四尊之多的天柱境强者，数量上已经是稳压赵云还有吕绮玲一头。
看到几人出现，顾元华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他们几人在，想来应对赵云、吕绮玲二人却是足够了。
顾元华不禁看向了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在他看来，二人这会儿肯定是慌了吧，毕竟正常情况下，如此的实力对比，作为人数少的那一方，不慌才怪。
赵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元华四人，哪里有一丝的慌乱之色啊，非但是没有顾元华所期待的那种慌乱以及惧怕，让顾元华差点叫骂的则是赵云竟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赵云四方挑战，与之交手的强者不在少数，所以说但凡是见到强者，赵云总会下意识的生出与之一战的念头来，这也是为什么赵云在见到那几尊天柱境强者降临，非但是没慌，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姿态。
非但是顾元华，其他几尊被顾元华招来的大炎皇朝的强者也是被赵云的反应给搞的懵了，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的也如顾元华一般，心头无名之火顿时火冒三丈高。
对视了一眼，就听得顾元华开口道：“几位道友，今日我们便顾不得颜面，联手将这二人镇压了，否则我大炎皇朝颜面何存！”
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分明就是在给他们以多欺少找借口罢了。
吕绮玲看着顾元华四人，眼中非但是没有紧张，反而是满是期待的看向赵云。
别人不清楚赵云这些年的修为精进到了何等的程度，但是这些年一直陪在赵云身边的，她可是别任何人都清楚赵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至少在吕绮玲看来，眼前这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赵云的对手，甚至偌大的大炎皇朝，真正能够让他们二人感受到威胁的，怕是也只有那位久不在人前露面，也不知是否还在大炎皇朝坐镇的太祖了。
银光一闪，就见一柄银枪出现在了赵云手中，枪花闪现，顾元华四人原本还想分出一人去拖住吕绮玲，也好为其他三人创造机会呢，结果赵云这一出手，他们四人才惊愕的发现，他们已经被赵云给拖住了，哪里还有功夫分神他顾啊。
血花飞溅，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让顾元华他们接受不了的是，他们四人联手应对赵云一人的攻势，竟然一个个的被赵云压着打，甚至身上都还是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
“该死，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同为天柱境，为何他这般强？”
其中一名天柱境强者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枪洞穿自己胸膛的赵云将自己给挑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
虽然说以其修为境界，便是被人大卸八块也最多耗费一些本源便可以恢复过来，但是这种被人狂虐的感觉才是最让他受不了的。
甚至在被赵云一番狂虐之下，几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一个个的就像是三观受到了璀璨，心底都对自己的修为境界生出怀疑来。
自己和赵云相比，一定是修了个假的天柱境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家同为天柱境，差距却是如此之大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的胡光宇这会儿却是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单单是胡光宇，大炎皇朝其余几尊天柱境的强者但凡是身在大炎皇朝帝都当中的，这会儿都被吸引了过来。但是每一人的反应都不比胡光宇好多少，同样是惊骇之中带着难以置信。
赵云手中银枪猛地绽放出无量光辉，下一刻只听得一声绝望的惨叫，一名天柱境强者竟然被赵云生生的轰杀当场，无论是躯体还是元神，皆在那一击之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贤婿莫慌，岳父来也！
天柱境强者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站在世间巅峰一系的存在了，毕竟天尊强者一般不问世事，至于说那些超脱者更是鲜少会将目光投向世间，所以说正常情况下，世人所接触到的强者，最强也就是天柱境级别。
天柱境强者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不朽不灭的存在，等闲情况下是鲜少有天柱境强者陨落的，毕竟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也可以恢复，便是被打爆了也可以滴血重生。
大炎皇朝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尊天柱境强者陨落，可是现在竟然有一尊天柱境强者被人给打杀了。
几乎是一瞬间，包括围攻赵云的顾元华几名天柱境强者都呆住了。
莫说是顾元华几人了，远处观战的胡光宇几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被赵云轰杀的那一位天柱境强者所消失的所在。
“死了……”
“这怎么可能，同为天柱境强者，他为什么会如此之强！”
不得不说赵云一击之间击杀了那一尊天柱境强者带给众人的震撼一点都不小，甚至让这些人都为之失神。
哪怕是处在围攻的情况下都可以斩杀一尊天柱境强者，更何况现在几人一个个的还在交手的过程当中走神，这不是给赵云创造机会又是什么。
紧接着两朵血花绽放开来，不久之前才赶来相助顾元华的另外两尊天柱境强者也步了前一位的后尘。
顾元华踉踉跄跄的后退，面色苍白无比，胸口一个骇人的血色窟窿，看得出顾元华这会儿已然被重创。
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庆幸以及感激看着胡光宇，如果说不是胡光宇方才及时出手的话，可能这会儿顾元华已经陨落在了赵云手中了。
赵云收枪而立看着顾元华以及胡光宇，目光同时扫过了四周几道身影之上。
这一道道身影赵云心中对上了号，正是大炎皇朝明面上所拥有的几尊天柱境强者。
不过现在这些人一个个的明显被赵云的凶悍程度给镇住了，谁能想到四人联手围攻一人，竟然会被反杀了三人，甚至差点都全军覆没了。
大炎皇城
皇城作为大炎皇朝的统治中心，数十代帝王更替丝毫没有影响到皇城内的运转，就像是亘古永存一般。
此时一道身影冲进皇城之中，奔着一座大殿而来，远远的便听得那人高声呼喊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妙了！”
大殿之中，一张大床之上，两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随着其中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具就像是被抽取了一身的精华一般，眨眼之间竟然化作了一具干尸。
红颜变骷髅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功夫，而那一具精壮的身子则是缓缓挥了挥手，那一具干尸便化作飞灰。
缓缓起身，披上了一身玄色袍服的大炎之主听到殿外传来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走下了大床，脸上带着几分不善出了内殿。
方超额头之上满是冷汗，大炎之主的目光之中所流露出来的不喜让方超心头惴惴不安，对于这位存在，哪怕是方超一身实力并不比对方弱，可是面对大炎之主，方超仍然是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目光收回，大炎之主冷哼一声道：“何事大呼小叫，若是你不给朕一个解释的话，那么你便不必再来见朕了。”
方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面色之间带着几分紧张之色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有人阻挠大将军为陛下选秀，并且还斩杀了三位供奉！”
“什么！”
大炎之主又不是傻子，满打满算的话，大炎皇朝所拥有供奉都不超过十几位，结果现在方超竟然告诉他，一下子陨落了三位供奉。
大炎之主首先的反应便是方超肯定是疯了，竟然拿这等事情欺骗自己，然而很快大炎之主便冷静了下来，毕竟能够被宗室推选出来作为大炎之主，肯定不是没有一点的手段和能力。
死死的盯着方超，大炎之主神色凝重的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朕细细道来！”
随着方超的讲述，大炎之主算是明白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确定大将军顾元华联手三位供奉都不是赵云的敌手，甚至差点被赵云全歼，大炎之主的面色便越发的凝重以及难看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大炎之主看着方超道：“说吧，大将军派你前来，可有什么请求？”
方超犹豫了一下，看着大炎之主道：“陛下，大将军的意思是单凭大炎眼下的实力未必能够镇压那人，唯有，唯有……”
大炎之主瞪了方超一眼道：“有什么话就说，犹犹豫豫，成何体统！”
方超一咬牙沉声道：“大将军恳请陛下能够前去请出太祖陛下，如今也只有太祖陛下出关，方才能够镇压那人，否则的话，我大炎皇朝不知道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顾元华侍奉了数代帝王，本身又是天柱境强者，更是太祖的弟子之一，所以说大炎之主对于顾元华还是非常倚重信任的。
如今顾元华竟然恳请他去请太祖出关，这其中的意义，大炎之主心中自是清楚，那就是说在顾元华看来，单凭大炎皇朝明面上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必须要清楚太祖才行。
可是太祖又岂是说请就能够随意去请的，除非是到了危及大炎皇朝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的话，没有谁能够通过宗室那一关清楚太祖的。
不过大炎之主终究还是有几分决断的，不过是稍稍犹豫了一番便道：“朕这便前去见几位宗老。”
大炎皇室宗老众多，不过真正能够做主的只有那三位天柱境级别的宗室。
在以修为论高下地位的情况下，天柱境修为便是身份的象征，大炎之主哪怕是面对这三位天柱境的宗师也显得十分的恭敬。
毕竟他眼下是大炎之主不假，可是要不了多少年，他除非是突破至天柱境，否则的话，他便必须要将帝位禅让，然后退入宗老会，但是入了宗老会，以他的修为根本就不起眼，必然要受三位宗老管辖约束。
其中一位宗老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上去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样，可是傻子都知道，如果说相信其表象的话，可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天阳淡淡的看了大炎之主一眼，显然是对于大炎之主前来见他很是诧异，毕竟历代大炎之主都不怎么喜欢同宗老会打交道，哪怕是这些帝王最终都要成为宗老会的一员，但是在此之前，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堂堂帝王头上还要有一个宗老会约束。
大炎之主将顾元华等人围杀赵云失败，希望能够请出太祖之事缓缓道来，不等大炎之主将话说完，风天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豁然起身，满是惊讶之色道：“竟然发生此等事，他顾元华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般的实力。”
风天阳身上可怖的气息一闪而逝，那一瞬间，大炎之主个那就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无尽冰窟之中一般，心中惊叹风天阳的实力的同时，越发的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办法，自己都必须要晋升成为天柱境的存在。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大炎之主看着风天阳道：“还请宗老决断！”
风天阳冷哼一声道：“区区一点小事，何以劳烦太祖出关，老夫前去走上一遭便是，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不将我大炎放在眼中。”
赵云手握银枪，满是不屑地看着顾元华等人，在场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说实话，这对于赵云来说并不奇怪，毕竟他一路杀伐而来，这么多年修为精进速度之快简直是超乎想象。
这其中一方面是赵云自身天份的缘故，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有大明神朝磅礴气运加持，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像朱厚照一般，竟然会将磅礴的国运大部分都分给了朝中一众文武众将。
正是如此，有磅礴气运加持，再加上自身资质，赵云这些人杰修为进步飞快倒也正常。
吕绮玲这会儿站在赵云身旁，俏脸之上满是不屑之色的瞥了顾元华等人一眼，脆生生的道：“赵郎，这些人根本就起不到一点历练的作用啊，我们不如离开吧！”
赵云微微点了点头，二人的举动就像是没有将顾元华、胡光宇等人放在心上一般，这架势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眼看着赵云、吕绮玲二人的举动，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的顾元华不禁面色一变下意识的道：“阁下杀我国人，难道想要一走了之不成？”
脚步微微一顿，赵云抬头看了顾元华一眼道：“哦，莫非尊驾想要留下赵某二人不成？”
顾元华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还是强自撑着，咬牙道：“顾某留不下你，可是我大炎皇朝也非是阁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何况杀人偿命，你杀我……”
赵云淡淡道：“杀人偿命吗？如此说来的话，尊驾有多少性命去为那些无辜之人偿命呢？”
只是微微一愣，顾元华便反应了过来，明白过来赵云所指的正是那些被他气势所震杀的百姓。
不过顾元华满是不屑的道：“不过是一群蝼蚁之辈罢了，他们的性命又如何能够比得上本尊。”
看着顾元华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赵云微微一叹，缓缓摇头，看着顾元华道：“可是在赵某眼中，你的性命同芸芸众生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话之间，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道：“杀人偿命，那么便依尊驾所言，尊驾便为这众多的无辜百姓偿命吧！”
“走！”
心头生出警兆，顾元华几乎是本能一般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并且身形一闪试图远遁。
然而顾元华终究是慢了赵云一步，还没有等到顾元华遁逃，下一刻就见一杆银枪已经洞穿了其胸膛将其高高的挑了起来。
一股火焰熊熊燃烧，正在灼烧顾元华的肉身以及元神，这火焰极其可怕，竟然连同肉身以及元神一起燃烧，照这般情形，怕是要不了十几个呼吸，顾元华便要魂飞魄散，身死当场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之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只大手向着赵云拍了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宗老风天阳。
赵云眉头一挑，顺手拍飞了顾元华半残的身躯，握拳轰响风天阳那一掌，只听得一声轰响，赵云蹬蹬后退了几步，面露欣喜之色看着落地的长袍大汉。
风天阳惊讶的看着赵云道：“不曾想你这小辈竟然有这般修为，念你修行不易，若是肯磕头赔罪的话，或许本尊能够饶你一命。”
不得不说风天阳的实力不愧是有着大炎皇朝，太祖之下第一人的美誉，一身修为竟然能够压过赵云一头。
虽然说赵云实力不弱，但是论及底蕴来还有修行时间来，终究是差了一些，对上顾元华等人倒是不差，可是对上风天阳这样的强者，便可以看出其中的差距了。
当然莫说是给赵云同样的时间，就算是只有风天阳修行时间的十分之一，恐怕赵云都已经成就天尊乃至尝试着突破更高的境界了。
风天阳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赵云，一副吃定了赵云的模样。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吕绮玲眨了眨眼睛，袖口之下，一枚玉符被其毫不犹豫的捏碎。
就在吕绮玲捏碎玉符的同时，一处穷山恶水之间，一道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正一戟下去劈杀一头凶兽，猛然之间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这人不是吕布又是何人，就见吕布一身杀伐之气冲天，天柱境当中怕是寻不出几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手中画戟猛地冲着虚空之中一划，顿时就见虚空裂开一道裂缝，随即吕布毫不犹豫的跳进那裂缝当中，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
“哈哈哈，贤婿莫慌，岳父来也！”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魔神吕布在此！
风天阳盯着赵云，眼中满是冷色，身为大炎皇室宗老，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为之动怒，但是赵云杀害大炎皇朝几尊供奉的举动却是在赤裸裸的打脸他们大炎皇室，所以说无论如何，风天阳都不可能坐视。
甚至在同赵云交手之后，风天阳心中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放走了赵云。
实在是赵云的潜力让他感到心惊，以风天阳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赵云其实不过是上百岁罢了，这要是放在世俗当中，或许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了，但是在修行者当中，却不过是如同婴孩一般。
最可怕的是，赵云不过是修行了百多年而已，一身修为竟然已经不比他弱多少了，要知道他可是修行了数百万年之久，更是有着身为天尊境界的太祖指点，就算是如此，他如今也一直在天柱境徘徊，琢磨不到天尊境的门槛。
无论怎么看，赵云都要比他更有希望成为天尊强者，一尊天尊强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威慑以及破坏力，作为大炎皇室宗老之一的风天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大炎皇朝为什么能够鼎力这么多年，经历诸多的风雨劫数而不倒，说到底不正是因为有着身为天尊强者的太祖坐镇吗。
如果说没有天尊强者坐镇的话，一方皇朝能够鼎力百万年便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至少还没有听说过有存在上千万年的皇朝存在，但凡是能够存在上千万年的皇朝，必然有着天尊强者坐镇。
在风天阳看来，赵云便是有着成为天尊强者的潜力，所以说风天阳将赵云视作未来的心腹大患。
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风天阳杀机会那么的毫不掩饰，不过赵云却是没有丝毫畏惧，这些年来四处历练，赵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强者，像风天阳这般的遭遇也不是第一遭了，所以赵云冲着身旁的吕绮玲微微点了点头道：“随我杀出去。”
吕绮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赵云微微点了点头。
风天阳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宝镜，宝镜之中光芒闪烁，一道光柱直接向着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笼罩了过来。
一股森寒可怖的寒意升腾而起，只见那宝镜之中所射出的光柱所过之处，竟然浮现出一片的寒霜，就连虚空都有冻结起来的迹象。
如此可怖的寒意如果说真的落在身上的话，恐怕真的能够将人给生生的冰封起来。
只听得风天阳冷笑道：“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们二人统统给我留下来吧！”
说话之间，风天阳冲着顾元华、胡光宇几人道：“几位还不出手，与本尊一起将这二人给留下来，难道说真的要惊动太祖他老人家吗？”
顾元华、胡光宇等人听了微微一愣，心中一突，虽然说请出太祖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如果太祖出关之后心情不好，他们恐怕就不好向太祖交代了。
对视了一眼，顾元华、胡光宇几人齐齐出手，不过几人出手并非是直接攻击赵云还有吕绮玲，反倒是将攻势打向虚空，看似没有攻击赵云二人，但是他们的举动却是配合着风天阳将赵云、吕绮玲二人给留了下来。
赵云手中长枪舞动开来，将那激射而来的光柱给震散，神色之间一片凝重之色，就见赵云深吸一口气冲着吕绮玲道：“跟紧了！”
话音落下，赵云沉声道：“末将赵云，恭请气运神龙降临！”
随着赵云话音落下，就见虚空隐隐震动，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条气运神龙从天而降，就在气运神龙没入赵云体内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气息自赵云身上弥漫开来。
借助大明神朝一缕气运神龙之力加持，赵云的修为生生的提升了一个层次，原本比起风天阳来差了那么一筹，可是这会儿却是生生的压过了风天阳。
虽然说此刻赵云修为还没有破入天尊之境，但是天柱境当中却也是难寻敌手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何等禁术？”
显然在顾元华、风天阳他们看来，赵云陡然之间提升修为，肯定是施展了他们所不知晓的禁忌手段。
只听得冯天阳长啸一声道：“大家不用担心，但凡是禁忌手段，必然有时间限制，更是有着极其可怕的反噬，所以大家只需要坚持到禁忌手段反噬便可以轻松镇压此二人了。”
顾元华、胡光宇几人闻言纷纷点头，不用风天阳提醒，他们自然知晓这一点，只不过风天阳刻意的提醒大家，让大家士气为之一震。
赵云眼中满是不屑之色，这些强者还真的是没有几分见识啊，如果说遇到那些颇有见识的强者的话，恐怕一眼就能够认出赵云所施展的并非是什么禁忌手段。
不过顾元华等人看不穿这点，赵云显然也不可能会同风天阳他们解释，毕竟风天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借来大明气运神龙相助，时间久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虽然说不至于会出现反噬，可是在气运神龙消失的时候，他会出现那么一瞬间的虚弱，哪怕只是一瞬间，如果对方抓住机会的话，未必不能给他早成影响。
修为暴涨的赵云目标只有风天阳一人，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风天阳能够威胁到赵云，所以赵云想要带着吕绮玲杀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盯着风天阳猛攻，只要从风天阳这里打开一道缺口，他便可以带着吕绮玲扬长而去。
风天阳感受到来自于赵云的攻势越来越强，心头不禁生出几分忧虑来，这般下去的话，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尤其是在赵云的攻势之下，风天阳正在连连后退，再加上吕绮玲在一旁协助，赵云同吕绮玲二人正在逐渐的摆脱风天阳几人的包围圈。
“大家加把劲，他们肯定坚持不了许久，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给留下来啊！”
赵云突然之间低喝一声道：“给我闪开！”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赵云手中迸射出一道炫目的亮光，这一道亮光当场轰在了风天阳的身上，只将风天阳给生生的轰飞了出去。
缺口被打开，赵云一把抓住吕绮玲的手，身形一跃道：“我们走！”
这一去便是龙归大海，便是大炎皇朝强者尽出也休想将赵云二人给留下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可怕的威势从天而降，生生的将冲天而起的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给镇压了下来。
一股可怕的压力自高天之上镇压而来，赵云面色微微一变，这一股气息分明就是天尊之境强者独有的气息，这一点赵云绝对不陌生。
毕竟大明神朝单单是天尊强者就有十几尊之多，平日里赵云可是没少同这些天尊强者接触，甚至还同这些天尊强者交手过，所以说别人可能不清楚天尊强者的气息，但是赵云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吕绮玲同样是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赵郎，怕是那位大炎太祖出手了！”
似乎是印证吕绮玲的话一般，一道身影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高天之上，这一道身影看上去非常的挺拔壮实，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像是一块万年寒冰一般。
风尊者是大炎太祖的称号，这么多年来，他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了。
看着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风尊者脸上颇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正在闭关，结果竟然被后辈子弟给叩开了密室之门。
能够请出风尊者的不用说，自然是当代大炎之主，风方超。
风方超虽然说没有同风天阳一同前来，但是他却是躲在暗中一直观察着场中的变化，在见到风天阳镇住了赵云二人的时候，风方超自然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发现赵云竟然突然爆发，风方超竟然第一时间便跑去叩响了风尊者的闭关大门。
不得不说，风方超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做事还是相当的果决的，竟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并且做出决断。
要知道如果风方超但凡是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的话，可能等到他请出风尊者的时候，赵云已经带着吕绮玲远遁而去了。
正是因为风方超无比果决第一时间请出了风尊者，所以才有了赵云二人被风尊者给镇压下来的那一幕上演。
看着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被风尊者轻松镇压，风方超一颗心落了下来，目光看向空中风尊者的时候，眼神深处禁不住流露出无限的羡慕以及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嫉妒。
风尊者居高临下看着赵云还有吕绮玲二人，当他打量着赵云二人的时候，二人何尝不是在打量着风尊者。
在风尊者看来，自己轻松镇压二人，二人肯定是知晓了他的身份，这种情况下，两人想来是非常的惊慌恐惧才对。
然而让风尊者感到不解的是无论是赵云还是吕绮玲，二人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一丝的慌乱以及恐惧。
“你们莫非不怕死吗？”
风尊者盯着二人，缓缓开口道，同时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流露而出，似乎是在昭显他并非是在威胁，而是真的有斩杀二人的心思。
赵云没有什么举动，不过立于赵云一旁的吕绮玲却是撇了撇嘴道：“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杀了我们，就是你有这般的本事，恐怕到时候你要后悔莫及呢！”
风尊者等人如何听不出吕绮玲话语当中隐含的威胁之意，不得不说吕绮玲的话让风尊者微微一愣，紧接着风尊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寒光一闪，猛然之间探手向着吕绮玲抓了过来道：“小姑娘，那你就看看本尊是不是敢杀了你！”
赵云几乎是本能的将手中银枪刺出，同时喝道：“尔敢！”
似乎是对于赵云的出手并不觉得惊讶，风尊者只是轻轻一挥，原本抓向吕绮玲的大手拍在了赵云那一杆银枪之上，顿时便将银枪拨到了一旁，然后继续抓向吕绮玲。
在那一股恐怖的大力席卷而来的同时，赵云手中长枪顿时崩碎，甚至就连紧握长枪的手臂也随之崩碎开来，下一刻赵云整个人竟然被震爆开来化作了一团血雾。
不单单是赵云被风尊者一击打爆，吕绮玲的处境同样也好不了多少，直接便被风尊者给抓在了手中。
风尊者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凝聚身形的赵云，然后缓缓的道：“小辈，看好了！”
下一刻风尊者眼中寒光一闪，吕绮玲生生的便被风尊者给捏爆了，这可不同于风尊者打爆赵云，要知道这一击，风尊者不单单是捏爆了吕绮玲的肉身，连同元神也一同给捏爆了。
虚空震动，一道裂缝出现在空中，一尊宛若魔神一般浑身浴血的身影自那一道裂缝当中走出，恰好看到风尊者捏爆吕绮玲的那一幕。
来人除了吕布之外，还能是谁。
吕布没想到的是自己撕裂虚空赶来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女儿被人给生生捏爆的那一幕，顿时一股火气自心头升腾而起。
首先看向赵云，吕布就见到赵云身形还没有完全凝聚而出，哪里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才稍稍平息了几分怒火，同时看向风尊者。
手中方天画戟当空一划便向着风尊者劈了过来。
风尊者等人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变故，谁也没有料到吕布竟然会凭空杀出，所以当察觉到吕布的杀机的时候，风尊者皱了皱眉头，翻手向着吕布抓了过来道：“何方鼠辈，见了本尊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吕布狂傲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可以说除了楚毅之外，吕布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狂傲的姿态，这一点几乎是吕布的本性了，很难发生改变，哪怕是在大明神朝面对那些天尊强者，吕布的狂傲姿态也没有什么改变，因为吕布坚信，早晚有一日，他也会成为天尊强者的。
可是在风尊者看来，吕布的狂傲就是对他的不敬，再加上吕布竟然敢向他动手，这让素来高高在上的风尊者如何不怒，什么时候天柱境都敢主动挑衅天尊强者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三国英杰齐聚
轰隆一声，吕布的身影比之冲过去的速度还要快的倒飞了回来，重重的砸落在大地之间，方圆数里之内瞬间变化做了一片废墟之地。
居高临下的风尊者看着吕布的身影坠落于地，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想他堂堂天尊强者，面对一尊天柱境的存在，一击下去如果说还不能够将对方给镇压的话，那他这天尊怕就是假的了。
“区区蝼蚁而已，竟然也敢以下犯上，真是不知死活！”
在风尊者的眼中，吕布就如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一般，虽然说天柱境强者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但是那也要看是同什么人相比，至少比之风尊者来，天柱境强者也就是大号蝼蚁罢了。
这一幕直接看在了顾元华、胡光宇等人的眼中，他们先前的确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吕布给吓了一跳。
当然真正让他们感到吃惊的则是吕布的举动，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吕布竟然那么大胆的直接冲向了风尊者，那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眼看着吕布被风尊者一击打落于地，在顾元华他们看来，这一击下去，怕是吕布已经被风尊者给轰杀当场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长啸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从那一片废墟之地当中飞出，虽然说身上的甲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是那旺盛的气血昭示着吕布强盛的生命力，哪里像是被一位天尊一巴掌重创的模样啊。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还活着！”
显然吕布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是让顾元华几人看的一愣，甚至生出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想法来。
莫说是顾元华、胡光宇他们了，就是风尊者看到吕布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的时候，风尊者自己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吕布周身弥漫着昂扬战意，一副战意十足的模样盯着风尊者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快来与吕某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说心中无比疑惑吕布到底是如何在风尊者手下保全性命的，但是顾元华等人听了吕布的话，仍然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毕竟吕布同风尊者差了一个境界，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莫说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了，只要风尊者认真起来，恐怕吕布连三个回合都坚持不了。
不知什么时候，赵云身形已经凝聚了出来，此刻赵云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对于吕布的性情，赵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哪怕吕布不是风尊者的对手，吕布也不会希望他出手与之一同对抗风尊者的。
不过赵云倒也不担心吕布的安危，别的不说，在大明神朝，他们这些神将别的没有，可是保命的本事却是鲜有人能及。
这会儿赵云冲着吕布道：“吕将军，可需要赵某相助否！”
吕布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道：“子龙贤婿，且看我斩了这人，为你还有玲儿出气！”
风尊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盯着吕布满是不屑的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通过吕布同赵云之间的对话，风尊者把握到了二人的关系，原来两人竟然是翁婿的关系啊。
同时风尊者心中也是暗暗的吃惊，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啊，以他看来，哪怕是先前被他一巴掌捏爆了的吕绮玲，也不过是百岁之龄便已经达到了天柱境，再加上赵云、吕布，皆是这般，如果说是一个的话，还可以用妖孽之资来形容，但是一下子冒出来这么三个来，这就不得不让风尊者深思了。
当然这会儿风尊者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双方如今已经算是结下了仇怨，他亲手捏爆了吕绮玲，双方之间怕是没有什么和解的可能，所以说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一种，那就是将二人彻底打杀了以解决后患。
至于说三人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势力，那便只能边走边看了，况且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只要做的够干净，就算是三人背后的势力找上门来那又如何，自己只要死不承认便是了，难不成还有人会为了三个死人，惹怒他这么一位天尊不成。
像这种事情，风天尊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风天尊觉得自己只要斩了赵云还有吕布二人，将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一切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吕布长啸一声，身形陡然暴涨，宛若化身一尊巨人一般道：“子龙贤婿，且看我为你们出气。”
狂傲无比的吕布气息暴涨，竟然隐隐的有破入天尊之境的迹象，但是没有踏入天尊之境就是没有踏入，哪怕是触摸到其门槛，同真正的天尊相比，那也是有着天渊之别。
所以说当吕布身形冲天而起直扑风尊者而来的时候，风尊者只是抬手向着吕布狠狠的摁了下来，顿时便将吕布给摁在了大地之上。
轰隆的巨响之中，一声闷哼传来，就见吕布倒在大地之上，一只粗大无比的手指正摁在吕布的身上，直接将吕布的心口给洞穿，血淋淋的洞口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
“恭请气运神龙降临！”
下一刻就见一条神龙从天而降，直接没入而来吕布的体内，原本被风尊者给镇压在大地之上的吕布气息再次暴涨，天地为之一暗，一股玄妙的气息自吕布身上弥漫开来。
正在观战的赵云察觉到这一股气息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死死的盯着吕布的身形。
不单单是赵云，就连风尊者这会儿也是一脸骇然的看向吕布，而吕布则是一脸的狂傲姿态，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老家伙，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一击让吕某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的话，说不定吕某还抓不住那一缕突破的契机呢。”
吕布这是突破了。
便是吕布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追求已久的天尊之境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突破，要知道前一刻，他心中无有丝毫杂念，只留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拼尽一切同风尊者一战。
谁也没有想到，也正是在他心无杂念的那一刻，又或者是大明气运神龙的缘故，又或者是吕布自身机缘到了的缘故，反正在那一刻，阻挠在吕布面前的瓶颈破碎了，让吕布窥视到了天尊之境的风景。
无边雷霆于空中浮现而出，这是吕布的雷劫到来了。
当空中的劫云出现的同时，原本发现吕布修为突破，正想出手将吕布打个魂飞魄散的风尊者却是面色一变，伸出长袖一挥卷起了顾元华、胡光宇等人远遁而去离开了吕布所在的那一片雷劫区域。
不单单是风尊者带着顾元华等人避开，赵云也是一步踏出，远远的避开劫云。
身上的伤势眨眼之间便恢复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一道雷霆划破天际，比之皓日还要耀眼的光芒闪过，雷霆轰然落下，顿时将吕布给淹没了。
无尽雷霆在吕布周身游走，将吕布衬托的宛若从雷霆之中诞生的雷神一般，不过看得出这雷霆对于吕布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至少此刻吕布还是一脸的轻松之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赵云边上，一名身着青衫，浑身酒气，仿佛一阵风吹来便可以将之吹倒的青衣文士饶有兴趣的盯着雷海之中的吕布轻声呢喃道：“这次竟然让吕奉先抢了先。”
相貌堂堂，手持一柄羽扇的诸葛亮则是手中掐算不已，缓缓摇动手中的羽扇微微一笑道：“既然吕将军突破了，想来黄将军那里也是不远了。”
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胡须，面若重枣的关羽一双丹凤眼睁得大大的，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平静，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却是猛地紧了紧。
雷霆一道道落下，彻底的将吕布淹没在其中，只看那声势，怕是胆小之人真的要被吓得昏过去不可。
不过观看这一幕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害怕的，甚至有人心中更是生出跃跃欲试之感，不过谁都知道，这是吕布的劫数，外人若是贸然闯入的话，肯定会被雷劫所轰杀当场，哪怕是天尊强者都未必扛得住。
这也是风尊者为什么远远避开的缘故，他实力虽然很强，可是也没有强到敢去招惹天尊劫雷的程度。
雷霆宛若瀑布一般将吕布的身影淹没其中，如果说不是可以听到吕布的大笑声不时自雷霆之中传出的话，他们或许都要以为吕布被雷霆所轰成了灰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空中汇聚的雷霆陡然之间收缩起来，最后竟然化作了一颗小太阳一般的雷霆之眼，这雷霆之眼汇聚的力量之强即便是身为天尊的风尊者见了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很快风尊者嘴角便露出了几分笑意，看向了那立于空中，狼狈不已的吕布，心中暗暗期待着这样一道雷霆落下，保管可以将吕布劈给魂飞魄散。
看着空中的雷霆所化巨眼，吕布不禁咽了口水，哪怕是他如何狂傲，可是也能够从这雷霆巨眼之上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这劫数躲是不可能躲的，就见吕布身形冲天而起，竟然直奔着那雷霆之眼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霆劈的只剩下短柄在手的画戟被吕布狠狠的向着那雷霆之眼捅了过去。
“想劈老子，老子先捅爆了你！”
不得不说，吕布狂野无比的举动看傻了众人，刚将酒水灌进口中的郭嘉噗的一声便将酒水给喷了出去，至于说一手摇着羽扇，一手捋着胡须的诸葛亮手一抖，几根胡须被其给扯了下来。
关羽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吕奉先，这狂傲真是到了骨子里，连天劫都不放在眼中。”
被风尊者给保了下来的顾元华、胡光宇等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三观炸裂，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连雷劫都不放在眼中，这要是换做他们的话，莫说是去捅劫雷之眼了，恐怕看到那劫雷之眼的时候便已经被镇住了。
风尊者眉头一挑，冷哼一声，不过一只手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张弯弓，这一副弓箭给人一种幽深如深渊之感，无论是弓身还是箭矢，只看一眼便有一种心神被吸入其中的感觉，显然被风尊者取出的这一副弓箭怕是不简单。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吕布那一下直接捅入了雷劫之眼当中，顿时无穷的雷光将吕布身形淹没。
雷光消散，空中依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吕布的身影。
顾元华、胡光宇几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兴奋地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叫道：“死了，狂徒被天劫劈死了！”
显然在顾元华他们看来，狂妄无比的吕布已经被天劫给劈杀了。
不过一旁的风尊者却是神色越发的凝重，手中那一副弓箭却是被他握紧并且缓缓的抬了起来。
郭嘉、诸葛亮、关羽、赵云几人脸上则是露出了几分笑意，因为此刻随着雷霆散去，一道祥光洒落，原本空荡荡的虚空当中，一道身影正在缓缓的浮现，那挺拔的身形，狂傲的姿态昭示着吕布已经成功的度过了劫数。
“咻！”
这边吕布身形刚刚浮现出来，就听得一声弓鸣响起，不是风尊者出手又是何人。
“尔敢！”
“好胆！”
关羽、郭嘉、诸葛亮几人怎么可能会坐视风尊者突袭刚刚突破的吕布而不管，几人虽然说不如风尊者，但是齐齐出手却也不可小觑。
尤其是几人本能的召唤气运神龙入体，将自身提升到巅峰状态，各自打出了至强一击。
青龙咆哮、八卦浮空，种种异象浮现，然而这些异象却是无法阻挡那射向吕布的箭矢，那一支箭矢不过是微微震动了一下便将几人联手的攻势给震散开来，轻而易举的便没入了吕布的胸膛。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当我大明神朝无人乎！
此刻的吕布已然突破至天尊之境，哪怕是修为刚刚突破，可是也绝非是天柱境可比，纵然风尊者那一击非常之惊人，甚至有着重创同级别强者的能力，不过在诸葛亮、郭嘉几人联手阻击之下，其实那一箭的力量已经消融了几分。
如今这一箭射在吕布身上，瞬间便将吕布的身形给射爆开来。
能够将一尊突破了的天尊给射爆，可以想象风尊者手中那一副弓箭绝非凡品，甚至是传说中的异宝。
毕竟天尊强者极难为外物所伤，但是眼下却是被一支箭矢给射爆当场，甚至那箭矢都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要说那一副弓箭不是什么宝物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一箭射爆了吕布的风尊者神色之间却是依然一片凝重，目光越过吕布的身形，落在了诸葛亮、郭嘉、赵云、关羽等人的身上。
说实话，风尊者心中早已经是波澜起伏，因为在他看来，如诸葛亮、郭嘉、赵云、乃至吕布这样年纪轻轻的存在哪怕是放在那些世间顶尖的势力当中，或许千万年都未必能够诞生一位。
可是眼下竟然出现在他面前数尊之多，而且看得出这些人明显是同出一方势力，这其中所隐藏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先前风尊者便是打定了主意将吕布、赵云几人彻底抹杀，做的干净利落，以此摆脱赵云、吕布几人身后势力的后患。
显然这会儿事情有些超乎风尊者的掌控，诸葛亮、郭嘉几人的出现让风尊者意识到他大炎皇朝这次怕是踢到了铁板了。
要不要谈和？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的同时，风尊者第一时间便将这念头给压了下来，他心中很是清楚，想要谈和只怕是不可能了，他先是出手打爆了吕绮玲，再重创赵云、吕布，如今甚至连刚刚突破的吕布都被他给重创了。
这对于吕布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阻道之仇了，如此大的仇怨，就算是吕布背后的势力愿意，恐怕吕布都不会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豁出去，将这些人统统留下来了！”
心中做出决断，风尊者身上的杀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同时弯弓搭箭再次射向吕布。
被一箭射爆的吕布这会儿正再度凝聚身形，对于天尊强者来说，同级别的存在想要斩杀可谓是千难万难，哪怕是吕布刚刚突破，可是本质依然是天尊级别，就算是吕布不反抗，任凭风尊者出手，想要将其磨灭，风尊者怕是也要花费数万年之久才有可能彻底磨灭吕布。
如今风尊者一箭射出的同时，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郭嘉、赵云、关羽几人的身上。
既然一时之间斩杀不了吕布，那么就先将吕布给拖住，腾出手来先灭了郭嘉、关羽几人再说。
天尊强者出手自然非同凡响，哪怕是郭嘉、诸葛亮、关羽几人站在天柱境巅峰之境，可是毕竟不是天尊强者，在风尊者向他们出手的时候，几人拼命之下也不过是勉强阻挡了那么几下而已，瞬间就被风尊者给轰爆当场。
看着郭嘉、诸葛亮、关羽几人的身形烟消云散，风尊者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惋惜道：“实在是可惜了，如果说没有仇怨的话，本尊又怎么会辣手摧花，斩杀几尊天尊强者的胚子呢。”
显然在风尊者的眼中，郭嘉、诸葛亮、赵云几人那都是有着极大希望突破之天尊之境的胚子，不敢说几人都有希望突破，但是至少比之一般的天柱境强者要强上太多。
斩杀了郭嘉、诸葛亮几人的风尊者心中很清楚，他斩灭了几人，相当于毁了一方势力几尊准天尊强者，这等仇怨，绝对会让郭嘉他们背后的势力为之疯狂。
目光落在了吕布的身上，此刻吕布已经被三次射爆，这一次吕布的身形凝聚了七八分，陡然之间一条气运神龙自虚空之中降下没入吕布体内，一刹那之间，吕布的身形彻底的凝聚了出来。
看着凝聚身形的吕布，风尊者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不大明白吕布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提前凝聚身形。
不过风尊者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心中为之一定，纵然吕布凝聚身形又能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刚刚突破罢了，他还是有把握将吕布镇压的。
吕布深吸一口气，向着郭嘉、关羽几人身形烟消云散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一片平静之色。
将吕布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风尊者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道：“实在是抱歉，本尊一时失手，将你那几位同伴给斩杀了。”
面对风尊者的挑衅，吕布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伤心之色，反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风尊者缓缓道：“你可知你惹了天大的麻烦了吗？”
风尊者以为吕布的意思是他斩了关羽、郭嘉几人，必然会引得其背后势力为之震怒，但是风尊者已经有了决断将吕布给留下，自然不将此放在心上，反而是冲着吕布点了点头道：“那又如何，只要本尊将你镇压，谁还能够知晓那些人是本尊斩杀的呢？”
淡淡的看了风尊者一眼，吕布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只可惜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几位到底有多么的难缠啊！”
对于郭嘉、诸葛亮、关羽几人，别看吕布性情孤傲，但是他孤傲不假，又不是傻子一个，他不过是稍稍走在前面一些罢了，而郭嘉、诸葛亮几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他差，将来追上乃至超越他，吕布都不会觉得惊讶。
现在风尊者竟然将几人给打杀了，吕布倒是有些同情起来风尊者了。
大明神朝
大明封神榜单这一日却是接连震动，无尽磅礴气运灌注于封神榜单之中，就见一道身形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不是被捏爆了的吕绮玲又是何人。
吕绮玲整个人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俏脸之上满是煞气，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镇守封神榜单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明首辅王阳明，王阳明自修为突破之后便分出一道化身在朝堂之上处理事务，而本尊则是坐镇于封神榜单之旁。
如今封神榜单异动，自然是惊动了守护封神榜单的王阳明。
当看到自封神榜单之中走出的吕绮玲的时候，王阳明不禁露出几分讶然之色，吕绮玲同赵云之间的关系，大明神朝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以说有赵云的地方就有吕绮玲，以赵云还有吕绮玲的实力，天下之大，除非是遇到了天尊强者，否则的话，想要斩杀吕绮玲，让其子封神榜单当中复生，还真的不可能。
现在吕绮玲却是真的从封神榜单当中走了出来，王阳明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吕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子龙将军他……”
吕绮玲先是向着王阳明一礼，这才带着几分不忿道：“首辅大人，有人以大欺小，堂堂天尊强者竟然亲自出手对付我们。”
说着吕绮玲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道：“我一不小心被其给轰杀了！”
王阳明眉头一挑道：“子龙将军，奉先将军他们？”
吕绮玲道：“赵郎还有父亲这会儿也不知道如何了，若是被对方轰杀的话，想来很快就会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吧。”
王阳明的目光顿时向着封神榜单看了过去，赵云、吕布等人皆是封神榜单之上的人物，真灵留存于封神榜单之中，纵然是身死，只要大明神朝气运不绝便可消耗气运自封神榜单当中复生。
可是复生一尊天柱境强者所消耗的气运可是相当之庞大的，虽然说对于如今的大明神朝来说，便是数十上百尊天柱境强者身死，大明也可以将其复生，但是对于一方神朝来说，气运自然是无比重要的，在王阳明看来，能少消耗一些自然是少消耗一些，最好是谁都不要被人给打死。
这会儿吕绮玲突然道：“对了，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赵郎极有可能联系了奉孝军师、孔明先生、云长将军几位……”
王阳明豁然起身，这几位王阳明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距离天尊之境不过一步之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破了。
若是被人给打死了的话，可以想象要消耗多少的气运才能够复生。
一想到这点，王阳明就有一种将那一位恃强凌弱的天尊给活活打死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悬于空中的封神榜单大放光明，一道道身影自其中走出，看着从封神榜单当中走出的郭嘉、诸葛亮、赵云、关羽等人的时候，王阳明不禁眼睛一眯。
距离王阳明极近的吕绮玲突然之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向王阳明的时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翘，眼中忍不住露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哈哈哈，痛快，原来这就是被人给打爆的感觉啊！”
能够发出这般的大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关羽，此刻关羽面色红润，丝毫不像是刚刚经历过被人打爆的经历的人。
而郭嘉、诸葛亮、赵云几人也是一脸的笑意，甚至诸葛亮摇着手中羽扇微笑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还真的不假，死上这么一遭，亮感觉自己距离天尊之境似乎又近了一步。”
郭嘉一口酒水饮下，酒气冲天道：“这么说来的话，咱们似乎还要感谢那位风尊者了！”
就在这时，王阳明轻咳一声看着几人道：“究竟是何人，竟然敢连杀我大明数尊天尊种子，当真以为我大明神朝好欺负不成。”
大炎皇朝
吕布再一次被射飞了出去，目光落在风尊者手中那一副弓箭之上，带着几分笃定道：“好宝贝，吕某正缺这么一副弓箭！”
看着吕布浑然没有一点慌乱，风尊者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安来，不过很快风尊者便将内心的不安压下，只要自己加把劲，将吕布给镇压了，这一切又有谁人知晓呢，至于说吕布几人背后的势力，风尊者早已经有了决断，至多就是自己远走他方而已，天下广大，谁还能寻到自己不成。
深吸一口气，风尊者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何必受此万箭穿心之苦，反正你也逃脱不得，何不束手就擒！”
吕布就像是没有听到风尊者的话一般，轻声道：“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也该是时候了！”
风尊者眉头一皱看着吕布道：“你这是何意！”
虚空之中陡然之间出现一道裂缝，这裂缝出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息便席卷而来，当即便引来了风尊者的目光。
风尊者面色难看的盯着那一道裂缝，就见当先一道身影自裂缝当中走出，一股儒雅之气扑面而来，不是王阳明又是何人。
不过紧随着王阳明而出的则是一股通天的杀伐之气，煞气已然凝成实质，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杀神白起。
郭嘉、诸葛亮、赵云、吕绮玲几人的身影紧随着出现，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尊者。
吕布看到这一幕，再看已经目瞪口呆的风尊者，不禁微微摇了摇头，果然如自己所料，一下子死回去这么多人，大明神朝要是没有点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吕布的目光扫过白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没想到竟然连这位都被惊动了，看来这次风尊者是插翅难飞了啊。
虽然说不知道王阳明、白起他们的姓名，可是看到郭嘉、诸葛亮几人的时候，风尊者已经反应了过来。
自己特么的这是招惹了一方神朝啊，否则的话，明明被自己给打爆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王阳明目光落在风尊者的身上，也不管风尊者的面色变幻，冷哼一声道：“尊驾真是好生霸道啊，真是当我大明神朝无人乎！”
感受着王阳明身上的威势，再听王阳明的质问，风尊者已然清楚，自己这是真的招惹到了一方神朝，而且还是一方势力惊人的神朝，只是不知道这等神朝，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犯我大明必诛之
虽然说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但是正所谓输人不输阵，风尊者好歹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不死了，什么样的情形没有遇到过，尽管说眼前这局面是他首次遇到，但是也没有太过紧张。
打不过就跑便是了，更何况他可是天尊级别的强者，只要愿意的话，面对两名同级别的存在，未必就不能够凭借着自己手中的宝物将对方给逼退。
显然风尊者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这自信源自于他一身修为以及手中的宝物，毕竟风尊者修行无数年，自认为自己一身实力哪怕是在天尊强者当中那也至少可以排进前列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风尊者神色恢复了平静，就连难看的面容也渐渐的变得淡漠起来，瞥了王阳明还有白起二人一眼，冷哼一声道：“两位道友不知从何而来，为何本尊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降世不过数百年而已，名声甚至都还没有传开，像风尊者这般一次闭关可能就是数万年的强者自然是不可能有机会听到大明神朝的名头。
当然以风尊者的经历，不可能不知道神朝的存在，对于神朝的强大也有所了解，就像吕绮玲、诸葛亮、郭嘉等人明明明被他亲手所杀，但是眼下却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怕是也只有一方神朝才有如此的能力以及底蕴了。
王阳明看着风尊者缓缓道：“今日便要让尊驾知晓我大明神朝并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一下子消耗了那么多的气运，王阳明心头要是没有点火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这会儿看着风尊者，自然是觉得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看都不顺眼。
本来以王阳明的修养，礼数还是有的，奈何谁让王阳明正心痛那损耗的气运呢，只能说风尊者运气不好，谁让他好好的偏偏将诸葛亮、郭嘉、关羽等人一个个的都斩杀了呢，否则的话，没有消耗那么多的气运，便是王阳明前来，念在风尊者同样也是一位天尊的份上，至少也会对其保持几分礼数。
听了王阳明的话，风尊者的面色一寒，想他与人相交，谁人敢这般无礼，也就是对方二人实力不差，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
伸手一指关羽、赵云、吕绮玲几人，王阳明冷冷的道：“尊驾恃强凌弱，莫非真的以为我大明神朝好欺负不成？”
风尊者面色一滞，王阳明所说乃是事实，毕竟他可是堂堂的天尊强者，竟然亲自出手去对付天柱境修行之人，这要是让其他人知晓的话，别管什么原因吧，反正肯定是被人暗暗嗤笑的。
当然这要是偷偷的去做，没有人知晓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现在却是被人给当面揭穿，风尊者也是要颜面的不是吗，自然是一脸的羞怒与尴尬。
咬了咬牙，风尊者冷哼一声道：“这些人实在是太过无礼，本尊不过是替你们教训一下这些人罢了，也让他们面对前辈高人的时候，该保持一定的尊敬才是”
吕绮玲闻言不禁冲着风尊者呸了一声道：“真是无耻！”
王阳明不禁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了吕布的身上，说实话在王阳明，白起二人赶来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吕布的情况。
吕布身上的气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察觉得到，白起第一时间便护在吕布身旁，使得吕布可以安心的恢复伤势。
这也是王阳明对上风尊者的时候，白起没有什么举动的缘故，否则的话，以白起的性子，可能话都说不了三句便会拎着杀神剑同风尊者厮杀在一处了。
这会儿吕布身上的伤势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一个闪身，吕布出现在吕绮玲身旁，大手落在吕绮玲的脑袋之上揉了揉道：“我儿无恙乎！”
被吕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头，吕绮玲不禁娇哼一声，身形一闪到了赵云身旁，冲着吕布娇哼一声道：“爹爹，帮我揍这人出气！”
看吕绮玲这般反应，吕布就知道吕绮玲并没有受到先前被风尊者给捏爆的影响，这才看向了风尊者。
不单单是吕布，这会儿白起的神念也是锁定了风尊者，一念之间便会出手。
无论是吕布还是王阳明都没有让风尊者生出紧张的念头来，但是白起的神念将其锁定的时候，风尊者心中却是咯噔一声，竟然浑身泛起了几分寒意。
“这怎么可能，此人竟然证得杀伐之道，而且杀气如此之浓重，究竟斩杀了多少强者才能够养出如此可怕的煞气。”
感受到白起身上的气息，风尊者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看向白起的时候，目光之中隐约的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这会儿王阳明开口道：“尊驾辱我国人，须得赔礼道歉方可！”
风尊者听了不由的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王阳明道：你竟然让本尊去向这些蝼蚁之辈道歉，你是不是将脑袋修炼成木头疙瘩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要一尊天尊强者去向不如自己的蝼蚁道歉，风尊者做梦都没有想过王阳明竟然会提出这般的要求，在其看来，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莫大的羞辱。
面色一寒，风尊者冲着王阳明道：“尔等真是欺人太甚，真当本尊怕了尔等不成。”
说话之间，风尊者竟然举起手中弓箭冲着王阳明便是一箭，这一箭速度极快，甚至王阳明自己都没有想到风尊者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如此的果决，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箭矢便已经到了王阳明的身前。
深吸一口气，就见王阳明张口一声呵斥，宛若惊雷一般炸响，锦绣文字浮现在其身前，然而那一篇锦绣华章竟然只是让那一支箭矢微微停顿了那么一下罢了便直接破碎开来，然后箭矢带着一股可怕的杀伤力洞穿了王阳明的胸膛。
箭矢过后，一个可怕的血窟窿出现在王阳明的胸膛之上，却是被风尊者一击给伤了。
当然这伤势看上去非常的吓人，其实因为王阳明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已经最大可能的削减了那一箭所蕴含的威能，所以说那一箭过后，王阳明所受的伤不过是看着吓人，根本就没有伤及本源。
对于天尊强者而言，除非是伤及本源，否则的话就算是被人给打爆了，其实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得不说风尊者的出手超乎几人的预料，白起、吕布二人反应过来，就听得白起一声断喝，手中杀神剑划过虚空直奔着风尊者刺了过来。
至于说吕布则是虚空一抓，顿时无尽的能量汇聚成一杆方天画戟，舞动方天画戟的吕布威势猛涨几分，画戟横空奔着风尊者的脑袋斩了下去。
好一个风尊者，在他选择出手的同时便已经预料到了白起、吕布二人的反应，就见其第一时间暴起后退，手中箭矢射出，直奔着吕布而来。
对于吕布的实力，风尊者自然是非常的了解，毕竟吕布突破几乎是在他旁观之下完成，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吕布的虚实了，再加上先前吕布几次被其打爆，已经是伤及吕布本源，那一箭直取吕布，自然是要逼退了吕布，给他留出空间是时间来应对真正的对手，白起。
无论是王阳明还是吕布，在风尊者眼中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真真让风尊者放在了心上，视作对手的却是白起。
白起果然不愧是昔日大秦杀神，如今大明一众天尊强者当中的佼佼者，实力之强甚至比之风尊者来还要强出那么几分。
这一出手，风尊者便意识到自己有些低估了白起的厉害，所以说这会儿风尊者为自己的错估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杀神剑斩过，风尊者下意识的举起手中弓箭前去格挡，一声轰鸣，风尊者被一股可怕的力量轰击的连连后退。
每一步踏步虚空，脚下虚空便会为之崩碎，隐隐的有黑洞浮现而出，虽然说黑洞转瞬即逝，可也能够看出风尊者正在借机将涌入体内的冲击力宣泄于虚空乱流当中。
“好，好，本尊多年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不曾想今日能够遇到尊驾这般的对手，实乃快哉！”
白起冲着王阳明还有吕布二人点了点头，手中杀神剑一抖道：“首辅、吕将军，且让我来收拾此人。”
显然白起也是见猎心喜，毕竟像样的对手难寻，尤其是像他们这般修为境界的存在，就算是想要寻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有时候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如果说能够与同级别的存在酣畅淋漓的一战，可能收获之大远远超过一个人孤零零的闭关修行数十上万年所得。
王阳明、吕布二人冲着白起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自然是能够理解白起的心情，微微后退了几步，却是隐隐的封住了风尊者的去路。
如果说风尊者留下来同白起交手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想要逃跑的话，那么王阳明、吕布二人绝对是他逃走路上的障碍。
“来，来，你我二人且痛快的战上一场。”
九天之上，风尊者浑身散发着昂扬战意，目光灼灼的盯着白起。
白起脚下一顿，下一刻身形便出现在了风尊者的面前，而手中的杀神剑则是奔着风尊者脑袋劈了下来。
这一剑要是劈在了身上的话，便是风尊者这般的强者，恐怕也要被劈个半死，本源大伤不可。
风尊者却是显得极为平静，丝毫没有乱象，手中一支箭矢被风尊者捏在手中，宛若一柄宝剑一般正刺向白起手中杀神剑。
叮的一声，声浪如同实质一般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层层虚空崩碎开来，以二人为是中线，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虚空就像镜子一般竟然布满了裂纹。
这般的环境，纵然是天柱境强者身在其中，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被崩碎的虚空所吞噬。
若是没有人去管的话，二人交手的冲击波波及开来，影响的恐怕就不是方圆数十里，而是方圆数十万里了。
不过观战的王阳明以及吕布二人却是释放出自身气息，将那恐怖的冲击波镇压在那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当中。
再向中心，王阳明、吕布二人已然是无力镇压，毕竟那冲击波源自于二人交手，如果说没有空间缓冲的话，他们直接面上，别说是镇压了，恐怕就是自身也要被震伤不可。
更远处的诸葛亮、郭嘉、关羽、赵云等人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交手之中的白起还有风尊者。
无论是白起还是风尊者那都是顶尖的天尊强者，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天地道韵，甚至交手之间更是道韵激荡，仿佛天地大道受到二人的牵引一一呈现在他们的面前一样。
可以说能够旁观天尊强者交手，对于郭嘉、赵云他们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场不小的造化。
白起攻势凌厉万分，手中杀神剑卷起漫天的剑影只将风尊者给卷入其中，在旁人看来，风尊者明显是落在了下风。
不过身在局中，白起却是对风尊者很是钦佩，其他不说，至少对方修为还是相当之强的，要知道白起这会儿虽然不敢说倾尽全力，却也是手段尽出，等闲的天尊可能已经被他打爆多次了，然而风尊者却不过是略显狼狈一些罢了，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风尊者经过一番厮杀，已然察觉到了自己同白起之间的差距虽然不大，可是再战下去，自己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关键是边上还有王阳明、吕布二人，若然二人插手的话，那他可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般能够自保了。
“是时候走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风尊者念动之间，正与之交手的白起顿时喝道：“王首辅、奉先将军，速速出手！”
王阳明顿时手中抛出一方绢帛，几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无尽光华弥漫，一道光柱垂落而下正将风尊者镇压其中，伴随着王阳明的声音传来。
“犯我大明必诛之。”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翘家的大明神朝太子
心中已然做出决断的风尊者既然准备逃走，又怎么可能会对一直守在四周的王阳明以及吕布二人有所防备呢。
要知道二人怎么说那也是天尊之境的存在，只要出手稍微阻拦他那么一下便足够白起反应过来将他给缠住了。
到时候三位天尊强者联手围杀于他，哪怕是以他的实力，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安然从三人联手围攻之下走脱。
本来借着白起一击之力用尽，风尊者便行走脱，便是吕布、王阳明二人出手，他大不了就是拼着受点伤也足够冲出去了。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至少吕布那一击不过是让风尊者的身形微微一顿而已，如果说王阳明没有其他的手段的话，怕是也不会比吕布的攻击强多少，最多就是让风尊者受创更重一些。
但是受创本来就在风尊者的预料当中，只要能够顺利脱身，其实那点伤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然而风尊者没有想到的是王阳明手中竟然带着大明神朝几件至宝当中的一件，大明封神榜单。
这一件重宝算得上是大明神朝的根本重宝之一，镇压大明神朝气运，直接关系着大明神朝诸多神将的安危。
这样意一件重宝被朱厚照交由王阳明镇守，足可见朱厚照对王阳明的信任以及看重。
王阳明看守大明封神榜单，此番前来将其带来倒也正常。
眼看着风尊者就要遁走，王阳明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大明封神榜单给祭出，这样一件重宝威能自然不是一般的宝物可比。
当封神榜单激射出一道光柱笼罩在风尊者的身上的时候，风尊者只感觉自己心神摇曳不已。
风尊者察觉到自己心神动荡不由的面色为之大变，他可是天尊强者，心神坚韧无比，可以说想要撼动其心神简直比斩杀他还要困难。
然而现在他却是惊骇的发现在那光柱笼罩之下，自己核心真灵竟然在摇曳不已，仿佛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引动自己的真灵。
这一刻风尊者慌了，便是被人给直接打爆了，风尊者都未必会乱了阵脚，但是现在察觉到自己真灵摇曳，大有被人将真灵给摄走的趋势，风尊者才算是真的感受到恐惧。
要是真灵被人给摄走了，那他生死可就真的要为人所掌控了，毕竟真灵才是一个人的根本，只要真灵泯灭，那么这一尊存在同样也会随之消失，便是天尊强者也是一般。
抬头向着空中望去，风尊者只看到一道卷轴悬于空中，那卷轴散发着煌煌之光辉，正是这卷轴所散发出来的光辉令其心神摇曳，真灵动荡不已。
“镇，镇，镇！”
风尊者连连镇压自己心神，努力的平复真灵动荡，如此一来风尊者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抗封神榜单上面，甚至身形都无法动弹一下。
而白起、吕布、王阳明三人显然也不可能在一旁干看着没有丝毫的举动，就像白起这会儿已经杀到，手中杀神剑已经狠狠的没入了风尊者的眉心。
杀神剑刺入风尊者眉心，显得轻而易举，根本就没有受到一丝的抵挡。
然而就在杀神剑刺入风尊者眉心的瞬间，风尊者仰天长啸，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原来白起这一击竟然给风尊者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尤其是那可怕的煞气直接涌入风尊者识海之中，化作滔天巨浪冲击风尊者的识海。
一方面风尊者的精力都用来对抗封神榜单的力量，自然是无法对抗白起的攻势，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风尊者的元神便被白起抓住机会狠狠地重创了一番。
元神受创比之肉身受创来还要麻烦的多，不过对于风尊者这等强者而言，就算是元神受创，其实也就是伤势严重一些罢了，只要有时间，恢复过来倒也不难。
只是白起、吕布、王阳明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给风尊者恢复的机会，王阳明、吕布的攻击接连落在其身上，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先前还同白起斗个旗鼓相当，有来有往的风尊者便被三人联手打爆了。
如果说没有封神榜单镇压的话，风尊者拼着受伤可能这会儿已经远遁了，决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三人联手围杀甚至都无法分神反抗。
风尊者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面对封神榜单的力量，风尊者很清楚，恐怕他稍稍一分神，可能真灵便会被那榜单给摄取走了。
在大明神朝，封神榜单乃是一众神将最后保命的依托，但是对于风尊者来说，那封神榜单可不是什么好所在。
一旦真灵落入封神榜单当中，如果说掌控封神榜单的大明神朝不打算对付他的话，倒是能够将其复生，但是如果大明神朝要对付他的话，完全可以借助封神榜单的力量将其真灵泯灭。
一尊天尊强者的神灵所蕴含的力量如果说能够被封神榜单所吸收的话，对于封神榜单来说，至少也是相当大补的。
无论风尊者想还是不想，其实在王阳明将封神榜单祭出的时候，风尊者的下场便已经是注定了的。除非是风尊者能够拿出可以媲美封神榜单的宝物来抵挡封神榜单的力量，不然的话，风尊者必然会为封神榜单所镇压。
随着风尊者被打爆，真灵自然飞向封神榜单，然后落入封神榜单当中，被囚禁于榜单之中。
看着风尊者被打爆并且被镇压，远处观战的郭嘉、关羽等人一个个的目光投向封神榜单的时候，皆是流露出惊叹之色。
他们平日里只知道封神榜单庇护者他们的真灵，是他们死而复生的依仗，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封神榜单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威力，竟然能够镇压一尊天尊强者。
白起看着王阳明将封神榜单收起，目光扫过吕布，然后冲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此间事了，白某告辞！”
说完白起长剑划过虚空，虚空裂缝出现，白起身形没入裂缝之中，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在白起离去之后，王阳明目光向着下方的大炎帝都看了一眼，对于大炎帝都，王阳明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看了众人一眼，同样也如白起一般离去，不过王阳明离去的时候带上了那封神榜单，毕竟镇压了一尊天尊强者，王阳明尚且急着赶回去请示楚毅又或者朱厚照，究竟该如何处置风尊者。
待到王阳明、白起二人离去，在场众人皆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大明神朝内部可是有着派系存在的，就像王阳明乃是大明本土势力的代表人物，而白起自然是大秦的代表性人物，至于说他们几人，自然就是大汉一系的代表人物。
几人的目光落在了吕布的身上，如今吕布已经成功进阶为天尊强者，一跃成为大汉一系的代表性强者。
不管对于吕布的性格喜欢或者不喜欢，可是吕布的修为放在那里，至少这会儿众人之中，还是隐隐以吕布为首。
捋着胡须的郭嘉看了吕布一眼道：“奉先将军以为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这大炎皇朝？”
几人的目光落在了吕布的身上，尽管说他们心中隐隐的有了主意，可是谁让这会儿吕布的实力最强呢，自然是要听听吕布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布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看了郭嘉几人一眼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道：“若是依着我的主意的话，那就将这大炎皇朝夷为平地便是。”
在吕布看来，大炎皇朝距离大明神朝疆域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哪怕是大明神朝一直都在对外扩张当中，可是如果说大明神朝的疆域想要抵达大炎皇朝，或许没有个数万乃至更长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大炎皇朝对于大明来说根本就是一块飞地，占据起来也是没有太多的益处，因此吕布才会生出将之夷为平地的念头来。
一声轻咳传来，吕布的目光落在了摇动手中羽扇的诸葛亮身上，就听得吕布撇嘴道：“诸葛孔明，你莫非是有什么意见不成？”
诸葛亮却是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目光清明的看着吕布道：“亮觉得奉先将军的决断无差，理当如此！”
诸葛亮这话一出，吕布不禁呆了呆，下意识的向着郭嘉、关羽几人看了过去，吕布不禁有些疑惑，这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怎么看上去几人像是没有意见啊。
难道说几人是因为自己实力突破至天尊之境的缘故吗？不过很快吕布便自己摇了摇头，几人是什么性情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凭几人的性情，莫说是他成了天尊强者，就算是更强的存在，几人也断然不会因为其修为而附和于他。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歪打正着，做出的决断也正是几人所想的。
想到这点，吕布隐隐的带着几分兴奋看着几人道：“这么说来，将大炎皇朝夷为平地无错了？”
郭嘉笑了笑道：“自然是无错，大炎皇朝立国无数年，底蕴自然是不差，既然眼下大明神朝吞并不了大炎皇朝，那么自然是要将这一隐患彻底抹去才是。”
站在郭嘉、诸葛亮他们的立场之上，哪怕是大炎皇朝经此一遭根本就不可能威胁到大明神朝，但是他们却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谁知道大炎皇朝经此一劫，会不会催生出绝代强者降世，他日成为大明神朝的隐患啊。
这边以吕布为首，一众人开始出手搜刮大炎皇朝并且开始行覆灭大炎皇朝之举。
而与此同时，大明神朝之外，一艘艘天舟横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大明神朝方向而来。
这一艘艘的天舟散发着强大无比的气息，每一艘天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可比天柱境强者，放眼望去，这般强大的天舟竟然不下数十艘之多。
这些天舟之上旗帜飞扬，不过看那旗帜，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尊贵的存在出行。
诸多天舟之中，一艘天舟极为醒目，因为这一艘天舟的装饰明显偏向于女性化，奢华之中透露着几分女性化的气息。
这样一艘天舟之中，一道身影此刻正立足于上，身形挺拔无比，一身华服罩体，给人的感觉贵气十足，宛若天潢贵胄。
朱载基站在天舟之上，面色平静，目光投向远方的时候，眼神深处却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思念之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明神朝当今太子，朱载基。
作为朱厚照与皇后的嫡长子，朱载基那绝对是名正言顺的大明神朝太子，其太傅乃是楚毅，太师、太保乃是王阳明、杨一清。
可以想象朱载基的地位在大明绝对是稳如泰山一般，除非是朱载基自己脑袋进水了，想不开要去造自己老子的反。
不过自朱厚照带着大明神朝飞升而来，朱厚照成为神朝之主，同大明神朝共存，大明神朝不灭，朱厚照不死。
这一点也就注定了朱载基这位太子几乎看不到继承帝位的希望，莫说是万年的太子了，就是万万年的太子，恐怕都是少的，甚至可以说朱载基这辈子就没什么可能继承帝位了。
如果说是放在野心勃勃的太子身上的话，自然是受不了这般的打击，不知道会生出何等的心思来。
但是这一点放在朱载基的身上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朱载基对于帝位那是一点窥伺之心都没有，相比帝位而言，他反倒是更像是一个痴心修行的修行之人。
说来朱载基对于帝王之位没有太大的欲望，反而是更痴心与修行，这一点却是受了楚毅的影响。
当年楚毅作为太子太傅，肩负着教导太子的重任，朱载基跟在楚毅身边，楚毅倒是没有教导其太多为君之道，更多的反而是带着他出宫体会民间疾苦。
跟在楚毅身边，朱载基受到的最大影响便是对于楚毅那一身高深的武道修为的向往，甚至后来楚毅失踪，世人皆以为楚毅追求武道极境飞升离去，尽管说只要有理智都不会相信楚毅飞升，朱载基同样不信，但是却架不住朱载基受此影响痴迷武道啊。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太傅要为基儿做主啊！
自从朱载基意识到自己可能继承不了帝位的时候，心中倒是没有怎么失望，反倒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到了修行方面。
以朱载基的身份地位，可以得到的资源绝对没有几个人可以相比，只要大明神朝有的，朱载基都能够得到。
这种情况下，朱载基修行起来，其修为提升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绝非常人可比。
如今朱载基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天柱境，尽管说不久之前方才突破，或许比之一些堪称妖孽的天才来，稍微差了一筹，然而比之大明神朝无数修行者来说，朱载基已经是走在了前列。
如今朱载基站在天舟之上，目光投向大明神朝所在方向，心中却是思绪飘飞。
就在朱厚照立足于天舟之上，思绪翻飞的时候，只见一道窈窕身影自天舟当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宫裳，整个人看上去可谓是风华绝代，堪称一代佳人。
女子向着朱载基走了过来，朱载基明显听到了脚步声，回转身形，当看到女子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道：“若惜，你来看，再有几日路程，我们便可以抵达大明的疆域了”
女子冲着朱载基微微点了点头，行至朱载基近旁，同朱载基并肩而立，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
只看朱载基的反应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孟若惜脸上带着忌惮淡淡的忧色向着朱载基道：“朱郎，你说父亲他眼下境况如何，会不会被天涯宗登门问罪？”
朱载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孟伯父怎么说也是天尊级别的存在，纵然孟家实力不如天涯宗，可是对方也不至于会对一位天尊过于逼迫吧！”
孟若惜却是微微一叹道：“天涯宗若是真的顾忌父亲的话，怕是也不会派人登门强逼我嫁给天涯宗宗主为妾了！”
听到孟若惜提及这点，朱载基便忍不住一阵火气上涌，在大明神朝，各种出众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甚至在朱载基成年之后，皇后不止一次试图张罗着为其娶妻，但是都被其所拒绝。
十几年前，朱载基修为大进，突破至天柱境便悄悄的离家出走，离开了大明神朝，于各地游历。
几年前朱载基结识了同样游历于外的孟若惜，二人却是互生情义，于是不久之前朱载基便同孟若惜一同返回前去孟家求亲。
孟家虽然不是什么皇朝，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宗门，但是因为孟若惜之父乃是一尊天尊强者的缘故，自然不是什么一般的家族。
作为孟轲天尊的幼女，自然是深得孟轲天尊喜爱，孟若惜年岁不大，但是资质却是顶尖，修行不过千余年便已经达到了天柱境，可谓是芳名在外。
不曾想孟若惜之名传入了毗邻孟家的一方宗门之中，引来了这一方宗门宗主的窥视。
天涯宗势力比之孟家要强出数倍之多，按说作为天涯宗宗主的天涯天尊身为天尊强者，对于女色什么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兴趣才对。
但是这位天尊却是不同一般，身为天尊强者却是对于娶妻纳妾乐此不疲，任何一名女子，哪怕是再如何的出众，最多是在其身边受宠几万年，然后便莫名其妙的香消玉殒。
久而久之，许多人都在暗暗猜测天涯天尊是不是在暗中修炼什么邪术，不然的话，何至于会有那么多的女子因为天涯天尊而死。
只要不是傻子或者疯子，作为女子之中的佼佼者，自然是没有谁愿意去送死，但是架不住天涯天尊乃是天尊强者啊，只要被他看上，根本就没有谁能够逃过被其强娶的命运。
据有心人暗暗统计，被天涯天尊强娶的天柱境强者不下十几人之多，至于说天王境就不必说了，至少有上百之多。
然而这些人至多数万年便莫名身死，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过十万年的。
谁也不曾料想到，天涯天尊这一次竟然盯上了名声在外的孟若惜，也就是孟若惜乃是孟轲天尊之女，极得其喜爱，天涯天尊这才派人前往孟家求取。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一旦被天涯天尊给看上，恐怕已经被掠进天涯宗了。
正常情况下来说，同为天尊强者，天涯天尊好歹也该给孟轲天尊几分薄面才是，孟若惜若是不愿意的话，便不该强逼孟氏才是。
但是天涯天尊却是一点都不给孟氏颜面，直接派人登门，甚至给了最后期限，要孟氏限期将孟若惜送往天涯宗。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孟若惜同朱载基二人回到了孟氏。
得知这个消息的孟若惜自然是强烈反对，傻子才会想去天涯宗送死呢。
孟轲天尊同样也是被天涯天尊的举动给搞得一肚子火气，要不是顾忌天涯宗的势力强过他们孟氏太多的话，孟轲天尊早就打上天涯宗去了。
不过以孟轲天尊对天涯宗的了解，天涯天尊绝对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人，如果说孟若惜还在孟家的话，天涯天尊未必做不出登门抢人的举动来。
真是那般的话，孟氏怕是真的要同天涯宗开战的，只是那样一来，孟氏亿万族人只怕是没有几人能够活命。
朱载基回想当时自己见到孟轲天尊之时的情景，孟轲天尊在得知他同孟若惜互生情义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孟若惜许配于他，甚至干净利落的给二人定了婚。
甚至都没有等到朱载基反应过来，几天之后，他同孟若惜二人便被强行送上了这一艘天舟之上。
在几尊孟氏族老的陪同之下，十几艘天舟离开了孟家，悄无声息的离去。
在孟轲天尊的遮蔽之下，孟家悄无声息的送出了孟若惜以及一批孟氏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子弟，天涯宗自然是没有察觉。
当然即便是以孟轲天尊的实力，想要为孟若惜、朱载基他们一行人遮蔽行踪太久却也不现实。
至多一两日的功夫，肯定会被天涯宗所察觉，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无法预料天涯宗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天涯天尊如果以此为借口针对孟氏的话，那么孟氏的处境肯定不会太好，甚至孟氏同天涯宗就此开战也未必不可能。
孟若惜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毕竟在孟若惜看来，如果说孟氏同天涯宗开战的话，她便是孟氏的罪人。
如果不是孟氏几尊族老一直都在劝说孟若惜的话，孟若惜甚至想过回去，接受自己的命运。
朱载基只看孟若惜的神色变化就知道孟若惜的心思，上前伸手按在孟若惜的肩膀之上道：“若惜，孟伯父不是说过了吗，天涯宗此番针对孟氏，只不过是打着你的幌子罢了，哪怕不是你，天涯宗也一样会针对孟氏的。”
对于孟轲天尊的说辞，朱载基倒是不怀疑，天涯天尊若是对孟氏没有什么图谋的话，哪怕是孟若惜再如何的出众，也不至于让天涯天尊去得罪有着天尊坐镇的孟氏。
说到底，无非就是天涯宗盯上了孟氏，对孟氏有所图谋，这才打着强娶孟若惜的招牌逼迫孟氏罢了。
就算是孟氏真的将孟若惜献上，朱载基敢说天涯宗肯定会想出其他的办法再行针对孟氏。
依偎在朱载基的身旁，孟若惜那一双明眸却是显得黯淡无光，看的朱载基很是不忿。
要是没有孟若惜的话，说实话，朱载基对于天涯宗同孟氏之间的恩怨情仇，朱载基绝对不会有什么兴趣。毕竟其中所涉及的恩怨，朱载基未必清楚，再说了像这等事情，朱载基这些年在外游历那是见的多了。
太多的不平，太多的争斗，太多的不公，如果说真的要去管的话，说实话，朱载基觉得就算是自己分身亿万都未必能够管的过来。
但是此番却是涉及到了孟若惜，朱载基心底暗暗的打定了主意，此番回去，一定要想办法帮孟若惜解开心结。
随后的一艘天舟之上，几道衣着古朴的老者正立于天舟之上，几人气息不弱，皆是天柱境强者。
孟氏有天尊强者坐镇，培养出几尊天柱境强者来倒也不稀奇，这几位族老明显是被孟轲天尊派出，为了延续孟氏一族的未来特意安排出来的。
此刻几位族老却是一脸忧色的看着孟氏一族所在方向。
族老孟岩长叹一声道：“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曾想有朝一日，我孟氏竟然也会遭此劫数。”
族老孟康微微摇了摇头道：“昔日老祖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枚人元道果，靠着那一枚人元道果，自此一路高歌猛进突破至天尊境，也正是有了那一枚人元道果，我孟氏才有了镇族之宝，立族之根基，我孟氏能够昌盛千万年，也正是因为那一枚人元道果的缘故。”
说着孟康喟然一叹道：“正所谓成也道果，败也道果，这世间就没有绝对的秘密，哪怕是我孟氏已经竭尽所能的封锁关于人元道果的消息，可是还是走漏了风声，想那天涯宗此番针对我孟氏，要说不是奔着人元道果来的话，我敢将这一双眼睛给挖出来做赌。”
族老孟安轻咳一声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孟氏绝对不可能将人元道果拱手相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们所能做的便是祈祷老祖能够保住孟氏一族，否则的我们便是孟氏一族最后的希望了。”
亏得朱载基没有听到这三位族老之间的对话，不然的话，他肯定非常震惊。
孟氏与天涯宗之间的争执竟然是因为一枚人元道果而起，莫说是一枚完整的人元道果了，就算是碎片，但凡是为人所知，便是天尊强者都会为之心动的。倒也怪不得天涯宗会针对孟氏了。
十几艘天舟所过之处，声势一点都不小，好在众人本就是为了避免为天涯宗发现，所以竭力隐藏，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天舟速度极快，可是即便如此，从孟氏所在赶到大明神朝所在也要花费数天的时间。
这一日，朱载基正在宽慰孟若惜，猛然之间看着远方的眼睛为之一亮道：“到了，我们就要回到大明了。”
此刻正依为在朱载基身旁的孟若惜那一双黯淡的眸子也迸射出一抹动人的神采，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缓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冀向着前方看去道：“朱郎，前方便是你所说的大明所在了吗？”
朱载基带着几分期待冲着孟若惜点头道：“若惜，前方便是大明疆域了，至多一炷香的时间，我们便可以进入大明神朝的疆域，到时候我便带你去见父皇、母后他们。”
对于大明神朝，孟若惜自然是带着几分期待，朱载基的身份，孟若惜还是知晓的，按照朱载基所言，大明神朝实力不弱，若是能够说动大明神朝高层的话，未必不能够相助他们孟氏。
所以说这会儿孟若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着朱载基的手道：“朱郎，你说大明会帮我们孟氏吗？”
关系到两方势力，尤其天涯宗实力不弱，若是大明要帮孟氏的话，必然要同天涯宗对上，那样一来，大明便要承受莫大的风险，所以说便是朱载基也不敢向孟若惜打包票，毕竟朱载基出身不同，他很清楚，如果说为了孟氏要大明付出惨痛的代价，大明上下肯定不会同意。
看到朱载基的神色，孟若惜自然知晓朱载基为何会一脸的犹豫，不过孟若惜倒也不会像世俗女子一般去无理取闹，而是振奋精神向着朱载基道：“朱郎大可不必心怀愧疚，只要我们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妾身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拍了拍孟若惜的手，朱载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父皇、王首辅他们未必会答应，毕竟此事怎么看对大明都是有害而无益。”
抓着朱载基的手猛地一紧，孟若惜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不过这会儿朱载基却是开口带着几分期望与希冀道：“不过我们却是可以去求一个人，只要太傅他肯答应的话，无论是父皇还是王首辅他们必然不会有丝毫意见。”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不曾想基儿也长大了！
孟若惜明显察觉到朱载基提及其口中的太傅的时候，神色之间有些异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
朱载基口中的那位太傅究竟是何方神圣，听朱载基的意思，似乎此人在大明神朝当中的影响力非常之大，甚至能够左右一方神朝的帝皇的决定。
要知道孟若惜知晓朱载基的身份的时候还是相当的惊讶的，毕竟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朱载基竟然会是一方神朝的太子，这等身份已经是相当大的背景了。
在孟若惜看来，以朱载基的身份，在一方神朝当中，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话语权，可是听朱载基的意思，似乎他这位太子的话语权都比不过他口中的那位太傅。
依偎在朱载基的身旁，孟若惜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朱载基道：“朱郎，你口中的这位太傅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说着梦若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据我所知，一方王朝当中，真正掌握话语权的要么是开辟一方皇朝的老祖，要么就是执掌皇朝权柄的帝。”
朱载基冲着孟若惜笑了笑道：“父皇他自然是一言九鼎，可是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在我大明，还有人能够左右父皇的决断和意志的话，那么只能是楚太傅了。”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朱载基微微笑着道：“你可能不清楚，父皇同太傅之间的感情绝非是常人所能够体会，如果说让父皇在大明神朝与楚太傅之间做选择的话，父皇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太傅，而非是大明神朝。”
听得朱载基这么说，孟若惜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对于朱载基口中的楚太傅也就越发的好奇起来。
天舟的速度极快，很快朱载基便指着下方冲着孟若惜道：“若惜，你快看，我们已经进入了大明神朝的疆域，要不了许久便能够见到父皇他们了。”
顺着朱载基的目光向下看了下去，孟若惜只看到下方崇山峻岭之间明显多了几分生机，隐约可见一座座城池坐落期间。
很明显在这茫茫大地之上出现了一座座的城池，必然是进入到了一方势力的范围当中。
毕竟在这茫茫大地之上，若是没有一方势力庇护的话，单单是那些生长于崇山峻岭之间的凶兽便足可以覆灭这些没有依仗的人类。
既然进入了大明疆域，孟若惜精神明显有所振奋，毕竟按照朱载基所言，大明神朝的实力并不弱，如果说大明神朝高层愿意的话，倒不是不能够解决他们孟氏眼下的危机。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拦住了这一艘艘天舟的去路，赫然是一员武将。
卢俊义一身气息冲天，明显处在天柱境巅峰之境，此刻正神色凝重的盯着眼前这一艘艘的天舟。
对于天舟，卢俊义自然不陌生，毕竟如今大明神朝所拥有的天舟数量也不在少数，但是卢俊义也清楚，能够拿出天舟的势力，其实力绝对非同一般，甚至未必没有天尊强者坐镇。
因此当察觉到竟然有不属于大明神朝的天舟出现在大明神朝疆域当中的时候，卢俊义便是为之一惊。
不过他作为镇守便将的大将，既然察觉到有天舟进入大明疆域，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当卢俊义的身形出现在天舟前方的时候，自然是被人所察觉，孟氏几位族老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卢俊义的身上，心中暗暗的赞叹不已。
而这会儿一艘天舟缓缓上前，正是孟若惜以及朱载基二人所乘坐的那一艘天舟。
卢俊义正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缓缓接近的天舟，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说对方来者不善的话，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拦对方一下。
不过当卢俊义看到缓缓接近的天舟之上走出了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卢俊义不由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太子殿下！”
好歹朱载基那也是大明神朝皇太子，而卢俊义也算得上是大明神朝高层一员，对于朱载基自然是不陌生。
此刻陡然之间看到朱载基的时候，卢俊义自然是为之一愣，几乎是本能的，卢俊义下意识的向着朱载基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确定朱载基是不是受到了他人的胁迫，毕竟看到朱载基的时候，卢俊义第一件事情便是要确定朱载基的安全。
朱载基对于卢俊义同样也不陌生，当看到卢俊义的时候，朱载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卢将军，原来是你镇守这一片疆域啊！”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冲着朱载基拱了拱手，目光下意识的扫过立足于朱载基身旁的孟若惜，这才开口道：“殿下，您这是……”
朱载基自然是注意到了卢俊义的目光，知道卢俊义问话里的意思，不过朱载基也清楚，卢俊义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于是冲着卢俊义微微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现在由我担保，不知卢将军可否放行！”
卢俊义深深的看了孟若惜以及空中那十几艘天舟一眼，然后冲着朱载基点了点头道：“既然又太子殿下担保，卢某自然放行。”
对于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历，虽然说卢俊义心中也有所好奇，但是卢俊义清楚，既然朱载基不愿意说，那么自己也不好多做询问。
至于说这些人进入大明疆域，甚至随同朱载基一起前往大明帝都所在，会不会给大明神朝带来什么危险。
卢俊义还真的不担心这一点，如果说这些人真的能够威胁到大明神朝的话，便是自己不同意，对方也可以一路平推过去。
要知道大明帝都可是常年坐镇者不下十尊天尊境的强者的，若是有人敢在大明神朝帝都撒野的话，大明神朝绝对会让其知晓什么叫做大明神朝的无敌铁拳。
朱载基冲着卢俊义拱了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卢将军了。”
卢俊义身形一晃，让开道路来，而朱载基冲着卢俊义点了点头，然后同孟若惜一同回到天舟之上。
天舟再次开路，这一次朱载基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印，这一枚小印代表着朱载基的身份。
就见朱载基将那小印抛出，顿时小印迎风便长，化作一方大印悬于天舟上方。
而朱载基则是冲着孟若惜解释道：“有此印在，我们便可以在大明疆域内一路畅通无阻，接下来不管是哪位镇守一方的将领看到这一方大印便会知道我在这天舟之上，便不会有人前来阻路。”
由朱载基的私印作为信物开路，这一路之上，虽然说孟若惜感受到一道道强横的神念扫过，但是果真是如朱载基所言，并没有一个人前来查探或者阻拦。
很快前方一片繁华的建筑群落出现在了视线当中，朱载基看到那一片建筑群落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忍不住道：“若惜，我们到了。”
就见一方大鼎悬于高天之上，洒下无量光辉，在大鼎的下方则是一片繁华的建筑群落，这会儿孟若惜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向着朱载基道：“朱郎，莫非这里便是大明帝都所在了吗？”
莫说是孟若惜了，就是孟氏几位族老这会儿也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所谓的大明神朝的帝都。
当看到那一片繁华的建筑群落的时候，孟氏几位族老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如果说大明神朝的帝都只是这般的话，那么他们这一路之上的期待怕是要就此废掉了。
不是说这一片繁华的建筑群落不够繁华，只是他们并不认为这样的一方神朝能够解决他们孟氏的危机。
毕竟只看这帝都的话，比之一般的皇朝、帝朝来也没有多少区别。
朱载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大鼎下方那一片繁华的建筑群落，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空中那一方大鼎之上，然后向着孟若惜道：“当年这里的确是大明的帝都所在，但是几经变故之后，如今这里已经算不得大明真正的帝都所在了。”
听得朱载基这么一说，包括孟氏几位族老禁不住向着朱载基看了过来。
只听得朱载基看着空中那一方大鼎道：“其实大明真正的帝都则是在这日月神鼎之中。”
朱载基的话让孟若惜还有几位孟氏族老听得微微一愣，纷纷抬头向着空中这一座神鼎看了过去。
先前他们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座大鼎，毕竟这样一座大鼎悬于空中总是足够吸引人的目光的，但是他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方大鼎却是另有乾坤，而大明神朝的真正帝都却是在这一方大鼎当中，倒还真的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朱载基给孟若惜以及孟氏族老解释的时候，几道身影出现，为首的一人赫然是大内之首的曹少钦。
一身内侍的服侍的曹少钦身后跟着几名内侍，远远的便冲着朱载基一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归来，皇后娘娘特命奴婢前来迎接殿下。”
看了曹少钦一眼，朱载基道：“曹大监，莫非父皇闭关了不成？”
曹少钦乃是后宫主管，皇后命其前来迎接倒也不稀奇，但是朱载基却是对自己那位母后再了解不过。
父皇与母后之间可谓是相敬如宾，帝后之间倒也极为和谐，可是在朱载基看来，二人之间似乎太过相敬如宾了，有些不太像正常的夫妻。
一般情况下，皇后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后宫之中不问世事的，除非是身为帝王的朱厚照闭关，那么作为后宫之主的皇后才会行驶其权责。
所以说从曹少钦的口中得知派他前来迎接乃是出自皇后的命令，朱载基便知道自己父皇极有可能是闭关了。
深吸一口气，朱载基冲着曹少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孟若惜道：“若惜，你且随我前去拜见母后！”
目光落在孟氏等人身上的时候，朱载基向着曹少钦道：“这些人乃是我的贵客，曹大监且替我好生招待，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孤定不饶你！”
一股皇家天生的天潢贵胄的威仪浮现，曹少钦恭敬的向着朱载基道：“奴婢定然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说着曹少钦冲着身后几名内侍点了点头道：“你们且带诸位贵客前去歇息，务必要招待好诸位贵客。”
安排好孟氏诸人，曹少钦这才向着朱载基道：“殿下且随我来，莫要让皇后久等了才是。”
看得出孟若惜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拉着朱载基的手，朱载基回神冲着孟若惜笑了笑，握紧了孟若惜的手。
一步踏出，孟若惜只感觉天地变幻，已然是进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当中，孟若惜清楚，他们此刻应该是已经进入到了那一方大鼎内的世界当中。
似这样的天地，他们孟氏同样也有，所以孟若惜并不觉得太过惊讶，只是心头隐隐的有些紧张，毕竟马上就要见到朱载基的母亲，她同朱载基算得上是私订终身，哪怕是修为再高，可是毕竟是女儿家，此刻马上就要见家长了，孟若惜要是不紧张那才怪了呢。
一片庄严肃穆的宫殿群落出现在了孟若惜的视线当中，穿过一座座亭台楼阁，当行至一座宫殿之前的时候，朱载基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在前引路的曹少钦则是冲着朱载基道：“殿下，娘娘此刻正在殿中，奴婢这便告退了。”
冲着曹少钦微微点了点头，朱载基向着孟若惜道：“若惜，我们去见母后。”
进入大殿，很快孟若惜便看到一道身影此刻正立在大殿当中，当看到他们的时候，目光之中绽放出动人的神采。
皇后上前几步，看着面前的朱载基，忍不住颤声道：“我儿平安归来便好！”
看得出皇后对于朱载基翘家的行为还是相当的担心的，此刻见到朱载基平安归来自然是放下心来。
当皇后放下心来，注意力自然是转移到了紧随朱载基，一只手甚至被朱载基亲密的抓在手中的孟若惜的身上。
目光扫过二人握在一起的双手，皇后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欣慰之色，看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孟若惜以及朱载基忍不住感叹道：“不曾想我家基儿也长大了啊！”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太傅最疼爱基儿了！
朱载基被皇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看，再加上二人又是手牵着手，朱载基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羞赧之色。
深吸一口气，朱载基平复了心绪，看着皇后道：“母后，不知父皇什么时候能够出关，如今朝中大事由谁人主持？”
皇后神色平静的道：“你父皇闭关，至于说何日出关，这一点怕是谁也不知晓，至于说如今朝中大事，一直都是由首辅王阳明负责。”
说着皇后看着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朱载基的身上道：“怎么，皇儿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朱载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原来是王首辅主持朝中事务啊，若是如此的话，事情怕是就有些难办了。”
听到朱载基的嘀咕声，皇后夏氏闻言不禁眉头一皱，看着朱载基道：“我儿此话何意。”
朱载基抬头向着夏氏看了一眼，缓缓的将自己与孟若惜相识的经过给夏氏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提到了孟氏如今的处境。
在朱载基讲述他同孟若惜相识的事情的时候，皇后的目光不时的落在孟若惜的身上。
而孟若惜此刻心中则是颇有些紧张和期待，眼前之人乃是一国之帝后，而且看这情形，当今帝皇正在闭关当中，若是她能够说动皇后夏氏的话，那么大明是不是就能够派出强者相助他们孟氏呢。
一想到这点，孟若惜便禁不住抬头向着皇后夏氏看了过去。
听完了朱载基的叙述，皇后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朱载基道：“皇儿莫非是想要请朝廷派出人手相助孟氏？”
不等朱载基开口，孟若惜不禁向着夏氏拜了下去，恭敬之中带着几分恳求道：“若惜恳请皇后娘娘能够开金口，救我孟氏！”
眼见孟若惜拜下，皇后夏氏不由的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忙伸手去搀扶孟若惜道：“姑娘莫要如此，若是可以的话，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只是……”
在孟若惜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皇后夏氏脸上一脸的无奈之色道：“可惜本宫从来不理朝中事务，至于说王首辅那里，本宫开口，只怕也未必有用，毕竟王首辅是什么性情，皇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朱载基听皇后夏氏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开口向着孟若惜解释道：“王首辅为人刚正，素来以国事为本，如果说于朝廷无益的话，就算是父皇开口，王首辅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夏氏这会儿开口道：“所以说皇儿若是想要去请王首辅答应由朝廷出兵的话，只怕是有些困难。”
孟若惜不禁露出几分愕然之色，如果说不是清楚朱载基的性情，并且能够判断出皇后夏氏这不是在说谎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眼前二人那可是一方皇朝的帝后以及太子啊，可以说偌大的皇朝当中，绝对是除了帝王之外最尊贵的存在了。
如今大明之主正在闭关之中，按照常理来说，朝中事务，但凡是帝后或者是太子开口，肯定是没有人敢拒绝才是。
但是现在看着皇后夏氏以及朱载基二人那一副愁容满面的情形，孟若惜不禁有些发懵。
将孟若惜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夏氏嘴角露出几分苦笑之色，她对于大明神朝根本就没有多少影响力，能够坐稳这皇后的位子，说到底无非就是朱厚照性情醇厚，再加上自己为朱厚照诞下嫡长子。
真要说她能够影响大明朝堂的话，这一点就是夏氏自己都不信。
深吸一口气，夏氏看着朱载基二人道：“皇儿若是真的想要请朝廷出兵的话，那便前去求你楚太傅吧，只要他肯开口的话，大明神朝上下绝对没有谁会反对。”
孟若惜眼睛一亮，她记得不久之前朱载基便曾提及这位楚太傅，现在这人的名字又从皇后夏氏的口中道出，这让孟若惜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无比。
朱载基点了点头道：“母后说的是，基儿这便前去求见太傅，太傅那么疼爱基儿，一定会答应基儿的请求的。”
揉了揉朱载基的脑袋，皇后夏氏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微微一笑道：“嗯，楚毅对基儿你素来疼爱有加，不过记得此番前去带上孟姑娘，到时候或许会有意外的效果。”
看夏氏脸上露出的几分古怪的笑容，便是朱载基反应再如何的迟钝，这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顿时脸上泛起几分羞赧之色。
看着二人那一副不自然的模样，夏氏不禁伸手拉着孟若惜的手冲着朱载基道：“母后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一桌饭菜，你们便陪母后一起用膳吧。”
虽然说心中有些急促，但是不管是朱载基还是孟若惜二人都留了下来陪着皇后夏氏用膳。
用过膳食，皇后夏氏看着朱载基那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冲着二人摆了摆手道：“行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你们二人且去武王府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楚毅如今应当在武王府之中闭关才是。”
二人拜别皇后夏氏，出了皇后所在宫殿，这回儿孟若惜低声向着朱载基道：“朱郎，那武王府又是何等所在，莫非是皇族中人不成？”
在孟若惜看来，能够被封王者，应当是出身于皇室才是。
不过朱载基却是冲着孟若惜微微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若惜你有所不知，那武王府其实就是太傅的居所，太傅于我大明有再造之功，可以说没有太傅便没有我大明的今日，因此父皇当年便封太傅为武王，于我大明享有至高无上的权柄。”
一路之上，朱载基将关于楚毅的许多事迹一一的讲给孟若惜听，随着对楚毅的了解，孟若惜对于这位尚未谋面却似乎对着大明神朝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的武王有了几分模糊的概念。
不知不觉之间，二人的车马停在了一座府邸之前，这一座府邸并不显得过于庄重奢华，却是当今大明神朝武王楚毅的府邸。
当马车停在武王府之前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府门口处，却是武王府的管家。
作为武王府的管家，对于大明神朝众多高层可谓是再了解不过，更何况还是太子朱载基。
一眼便认出朱载基来的武王府管事连忙上前冲着朱载基行礼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此来是欲见小姐还是……”
朱载基面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道：“我此来乃是见太傅的，管事便不要惊动瑛姑姑了。”
朱载基的反应让孟若惜不禁露出讶异之色，看得出朱载基似乎是对于其口中的那位瑛姑姑颇为顾忌，这让孟若惜心生几分好奇。
作为武王府管事，自然清楚朱载基为何会那么的顾忌楚瑛了，不过作为仆从，事关自家家主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什么表态。
深吸一口气，管事冲着朱载基点了点头道：“只是如今王爷尚在闭关，殿下您……”
朱载基微微一笑道：“不妨事，管事只管带我前去太傅闭关所在便是。”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作为王府管事自然不会让人去惊扰了楚毅闭关，可是谁让朱载基身份不同，再加上他也清楚楚毅对朱载基的那种爱护，如果说他拒绝的话，到时候楚毅出关，怕是会怪罪于他。
很快朱载基便同孟若惜来到了楚毅闭关所在。
楚毅于静室之中闭关，而朱载基同孟若惜前来，站在那静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但是朱载基心中却是清楚。
以楚毅的实力，哪怕是闭关之中，静室之外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楚毅，所以说他前来求见楚毅，都不用开口，只要来到楚毅闭关所在，楚毅便会察觉到。
如果说楚毅肯见他的话，自然会出关，若是不肯见他，便是他砸破了静室大门，恐怕楚毅也不会出来。
二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静室之外，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见那紧闭的静室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声音自静室之中传来道：“有什么事情，且进来吧！”
朱载基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对于楚毅肯见他，朱载基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大明神朝上上下下，要说对他疼爱有加的话，怕是朱厚照都未必及得上楚毅。
所以说朱载基从心理上也对楚毅极为亲近，视作长辈一般。
如今看着那敞开的大门，朱载基拉着孟若惜的手大步向着静室当中走了过去。
孟若惜握紧了朱载基的大手，心中对于即将见到的楚毅颇为期待，一双灵动的双眸之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一方面孟若惜即是期待见到朱载基口中颇具传奇色彩的楚毅，另外一方面也是期待着楚毅能够答应帮他们孟氏解围。
静室内的空间极为宽敞，一股淡淡的檀香弥漫，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紧跟在朱载基身旁的孟若惜走进静室当中便看到静室当中，那蒲团之上正端坐着一道身影。
这一道身影看上去竟然极为年轻，面容仿若二十多岁的青年，浑身无有一丝气势，乍一看就像是普通人一般。
可是当孟若惜看到楚毅的一瞬间，心中便是为之一定，朱载基并没有夸大其词，眼前这位绝对是一尊可以媲美其父的天尊强者。
因为楚毅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同其父太过想象了，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平易近人，返璞归真，恍若普通人一般。
楚毅目光从朱载基还有孟若惜二人身上扫过，只是一眼便让孟若惜生出一种自己周身所有的隐秘都暴露在楚毅眼中一般。
对于这点，孟若惜并不觉得惊讶，面前之人那可是堂堂天尊强者，单凭其实力，自己也很难在对方面前隐藏心思。
楚毅的目光很是温和，朱载基拉着孟若惜上前，冲着楚毅拜了下去道：“基儿拜见太傅。”
挥了挥手，楚毅笑着道：“基儿不给太傅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看着楚毅那一副似笑非笑，一副看穿了一切却有挪逾于他的模样，朱载基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太傅又取笑基儿。”
看着朱载基露出小儿女的姿态来，楚毅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落在孟若惜的身上，似乎是颇为满意的颔首道：“姑娘身具天尊血脉，料想乃是某位天尊的嫡系血脉，说来这出身倒也不差，若是基儿你担心过不了陛下那一关的话，一切尽管放心，你父皇若是不同意的话，你就说太傅认可了。”
脸上忍不住一红，朱载基看了孟若惜一眼，心中一定的同时，轻咳一声向着楚毅道：“太傅却是误会了，父皇肯定也如太傅一般对若惜无比满意，基儿此番带若惜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饶有兴趣的看了朱载基一眼，楚毅笑着道：“哦，基儿还有什么事情相求，且说来听听，你知道的，只要太傅能够做到，基儿但有所求，太傅定然不会拒绝。”
楚毅此话一出不禁让朱载基回想起自己同楚毅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只要是自己所提的正当的要求，楚毅当真是一一满足，从没有拒绝过。
在孟若惜的目光注视下，朱载基缓缓地将自己此番前来恳请楚毅出面，请朝廷出手相助孟氏的事情一一道来，然后满是期待的看着楚毅。
“基儿别无所求，只恳请太傅能够答应这件事情！”
楚毅眉头一挑，目光掠过孟若惜，最后落在了朱载基的身上。
眼看楚毅没有开口，孟若惜一颗心不禁沉了下去，看情形，对方未必会答应啊。
想一想也是，为了孟氏去对上一方有着天尊强者坐镇的强盛势力，怎么看都不符合大明神朝的利益，便是楚毅拒绝，孟若惜也不会奇怪，最多就是心中遗憾罢了。
朱载基张口颤声道：“太傅……”
楚毅看朱载基那满是期待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道：“怎么，是不是担心太傅不肯答应。”
听楚毅开口，朱载基精神为之一震，略带尴尬道：“哪里，太傅最疼爱基儿，若是太傅都不肯帮基儿的话，那么基儿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为太子扬威！
楚毅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之间眉头一挑向着静室门口道：“楚二，何事？”
就见静室门口处，一道身影出现，不是先前在武王府门外迎接朱载基以及孟若惜二人的管事又是何人。
管事向着楚毅还有朱载基一礼，然后向着楚毅道：“回禀殿下，皇后娘娘銮驾驾临，不知……”
楚毅微微颔首道：“既然是皇后娘娘亲临，你且前去将皇后娘娘迎来！”
至于说朱载基闻言则是一脸的愕然之色道：“咦，母后她怎么来了啊！”
楚毅则是看了朱载基二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等下见了皇后不就知晓了吗！”
朱载基连忙起身道：“太傅，待我前去迎接母后！”
孟若惜也是跟着起身，不过就在这会儿一个声音自静室之外传来道：“本宫已经到了，皇儿不必出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皇后一身盛装前来，一直侍奉在皇后身旁的侍女在行至静室之外的时候停了下来，只有皇后一人走进静室当中。
楚二一直跟在皇后身后，从楚二的神色反应可以看出，皇后的到来明显是出乎其预料。
莫说是楚二了，其实武王府上上下下对于皇后驾临楚王府那是一个比一个惊讶。
武王府同皇家关系极为融洽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是皇后夏氏却从来没有来过武王府半步。
如今从来没有驾临过武王府一次的皇后夏氏突然之间出现在武王府，这如何不让人为之惊讶。
楚毅这会儿也是缓缓起身向着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道：“皇后驾临，楚某有失远迎，还请娘娘多多见谅！”
皇后微微一笑道：“武王却是客气了，本宫此来只是有一事放不下，此番前来叨扰，武王莫怪才是。”
这会儿朱载基行至皇后近前，搀扶着皇后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自家母后同楚毅之间似乎有什么不睦，反正从朱载基有印象起，他不止一次前来武王府，但是皇后却是从不踏入武王府半步。
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朱载基心中的一个疑惑，所以说现在眼见皇后夏氏前来，朱载基心中同样也是非常的惊讶。
拍了拍朱载基的手，夏氏又同孟若惜点了点头，柔声道：“为娘还不是担心你这孩子，若是楚太傅不肯帮你的话，为娘前来，也好与你一同求太傅啊。”
朱载基闻言心中大为感动。
楚毅则是微微一笑，轻叹一声示意皇后夏氏落座，然后看着皇后道：“娘娘何以认为楚某就不会帮基儿呢！”
夏氏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一个不好甚至会为大明带来不小的麻烦，我此番前来并非是以大明皇后的身份前来，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前来，希望楚太傅能够为基儿做主。”
说着夏氏轻叹道：“如今陛下闭关不出，朝中大事由首辅王阳明大人执掌，但是王大人一心为公，基儿之事不过是私事，我怕王大人那里不同意。”
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夏氏缓缓起身，然后冲着楚毅一礼道：“思来想去，基儿之事也只有太傅你才能够帮他了！”
楚毅一步踏出，阻止夏氏行礼道：“娘娘这是说哪里话，基儿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既然求到了我这里，我这做太傅的又岂能袖手旁观，便是娘娘此番不来，我也会为基儿做主的。”
朱载基在一旁闻言大喜，连忙拉着孟若惜道：“若惜，快随我谢过太傅！”
孟若惜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随同朱载基一起向着楚毅拜下道：“谢过太傅！”
楚毅长身而立，受了二人一礼这才向着静室之外道：“楚二，你且持我名帖，将阳明首辅、岳飞大将军，大宗正朱厚熜几人请来！”
听着楚毅的吩咐，无论是皇后还是朱载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容。
无论是王阳明还是岳飞又或者是大宗正朱厚熜，可以说几人实力或许不是大明神朝最强的，但是却是真正辅助朱厚照执掌大明神朝的，乃是大明神朝的决策者。
楚毅同朱厚照二人闭关之时，大明神朝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差不多都是由几人会同内阁一同商议决断。
这边王阳明、岳飞、朱厚熜接到楚毅的名帖的时候自然是心中颇为好奇。
要知道楚毅鲜少会理会朝中之事，所以说没有要紧的事情的话，楚毅是不可能请他们过府的。
只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几人几乎是接到名帖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第一时间赶到了武王府。
走进静室当中，几人看到坐在那里的朱载基、孟若惜自然是愣了一下，脸上隐隐的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不过当几人看到皇后同样也坐在那里的时候，心中自然是为之一惊。
皇后从不来武王府这一点，作为大明神朝的核心高层，他们自然是清楚的，所以见到皇后出现在王府，自是心中暗暗惊讶不已。
当然几人皆是面色平静，冲着皇后还有楚毅行礼。
朱厚熜作为执掌大明皇室事务的大宗正，在大明神朝同样也是极有影响力，毕竟作为朱厚照的堂弟，宪宗朱见深之孙，孝宗朱祐樘之侄，在皇室当中同朱厚照这一支最为亲近的血脉了。
自来到这一方世界，朱厚照对于皇室子弟寄以厚望，亲自任命朱厚熜为皇室大宗正，全权负责皇家事务。
数十万的朱氏皇族被朱厚熜管理的井井有条，足可见其手段和能力。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朱厚熜向着楚毅道：“殿下此番召我等前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楚毅微微一笑道：“其实就是我不开口，想来大宗正应该明白我为何召你们前来吧！”
目光落在朱载基还有孟若惜二人的身上，楚毅神色一正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基儿同孟姑娘两情相悦，已然定了终身，这一点我是认可的，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楚毅开口一言而决，这会儿再询问王阳明、岳飞、朱厚熜的意见，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道：“既然殿下觉得没有什么，我等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楚毅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肃然道：“可是因为基儿与孟姑娘私订终身的缘故，致使孟氏一族为人所责难，说来孟氏的麻烦，也算是由基儿而起，诸位以为，我等当如何才是。”
岳飞闻言哈哈大笑道：“太子殿下乃是我大明神朝之储君，身份尊崇，孟姑娘既然已得皇后以及殿下认可，那么便是我大明神朝之太子妃，而孟氏一族便可算我大明神朝之姻亲外戚，如今孟氏有难，我大明自然不可不管。”
说话之间，一股肃杀之气一闪而逝，岳飞沉声道：“所以臣恳请殿下允准，我大明当发兵相助孟氏，为太子殿下做主，扬我大明国威。”
楚毅目光投向了一直捋着胡须没有开口的王阳明，微微一笑道：“不知首辅以为如何？”
王阳明笑了笑道：“大将军之言甚善，臣无有异议！”
楚毅颔首笑道：“如此甚好，既如此，本王便擅专一次。”
目光一凝，楚毅沉声道：“岳鹏举听命！”
岳飞上前一步道：“末将在！”
看着岳飞楚毅沉声道：“你且调遣羽林卫十万，随我一同前往孟氏。”
岳飞点头道：“末将这便前去调派人马。”
目光落在王阳明的身上，楚毅道：“此番本王与大将军前往，朝中之事便劳烦首辅了。”
王阳明捋着胡须笑道：“殿下客气了，此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朱厚熜的身上的时候，朱厚熜笑着道：“我这便前去准备一份厚礼，也好彰显我大明的诚意。”
楚毅笑着道：“大宗正却是有心了，此番便劳烦大宗正代表陛下以及娘娘前往孟氏，为基儿将亲事定下，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一切当以礼待人。”
很快王阳明、岳飞、朱厚熜各自离去，楚毅笑着看向皇后道：“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起身向着楚毅一礼道：“由太傅为基儿做主，我也就可以安心了，本宫这便告辞了。”
目送皇后离去，朱载基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向着楚毅道：“基儿多谢太傅为基儿做主！”
拍了拍朱载基的手，楚毅微微一笑道：“基儿且同孟姑娘前去收拾一番，随时准备出发。莫要忘了带上你那东宫六率，也好让他们出去见识一番。”
东宫六率作为护卫太子的武力，素来是重中之重，此番朱载基翘家，可以说是东宫六率失职。
此番前往孟氏，自然是少不得朱载基，太子出行，那么作为东宫六率当然也就必须要随行护卫。
哪怕是朱载基并不需要护卫，可是按照大明礼法规矩，太子出行必然少不得东宫六率。
朱载基同孟若惜一同离开了武王府，回首看着那武王府，朱载基的心情自然是无比的欢喜，拉着孟若惜的手道：“若惜，此番太傅做主，孟氏便是有什么劫难，也可无忧矣！”
孟若惜虽然不大清楚大明的实力，可是从朱载基的口中，她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大明至少有着数尊天尊级别的强者坐镇，知晓这点，在楚毅决定相助他们孟氏的时候，孟若惜便安心了许多。
拉着孟若惜的手，朱载基笑着道：“走吧，随我前去东宫，咱们稍稍歇息一番，想来要不了多久，太傅那里便可以做好一切的准备了。”
东宫
作为太子的居所，东宫毗邻皇宫，毕竟太子早已成年，自然要另辟居所。
当太子偕同孟若惜出现在东宫之前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太子面前，一身甲胄的戚继光冲着太子一礼道：“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朱载基上前将戚继光扶了起来，看着一脸肃穆之色的戚继光，想到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朱载基不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戚继光自然是注意到了朱载基的神色变化，深吸一口气道：“殿下乃是一国储君，若是再有出行，还请殿下务必带上末将。”
轻咳一声，朱载基连连点头道：“孤记下了！”
说着朱载基神色一正看着戚继光道：“戚将军且传令下去，令东宫六率集结，随时准备同孤出发。”
虽然不知道究竟何故集结东宫六率，但是作为执掌东宫六率的将军，戚继光当即听命道：“末将领命！”
几名孟氏族老这会儿便被曹少钦安排在东宫的偏院之中，朱载基知晓之后，便让孟若惜前去见那几位孟氏族老。
偏院之中，几位孟氏族老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虽然他们知道此番孟氏极有可能劫数难逃，而他们便是孟氏挑选出来延续血脉的种子，但是但凡是有一线希望，他们自是希望孟氏能够度过这一劫。
所有的希望都在朱载基的身上，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大明，尽管说不清楚大明神朝的底蕴和实力如何，可是从他们一路之上所见，还是能够看出大明实力不弱的。
如果说大明愿意全力相助他们孟氏的话，倒也未必不能让孟氏摆脱劫难。
所以说当他们见到孟若惜的时候，几位族老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行至孟若惜面前看着孟若惜道：“若惜，怎么样，大明肯出手相助我们孟氏吗？”
孟若惜微微点了点头道：“几位族老放心便是，朱郎已经说动了大明武王殿下，很快大明就会出兵前去相助我孟氏。”
听孟若惜这么一说，几位族老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孟岩微微一愣，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道：“咦，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该是一国之君才能决断吗？这位武王殿下又是何人，他又怎么可能决定如此之大事呢？”
孟康、孟安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孟若惜，如果不是知道孟若惜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他们都要以为孟若惜在欺骗他们了。
毕竟在孟岩他们看来，事关一国之太子，又涉及到天尊强者，对于任何势力来说，没有一方势力之主开口，谁也不可能做出决断。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楚太傅亲征
将孟岩、孟康几位族老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孟若惜嘴角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来，如果说不是随同朱载基一同前去拜见过楚毅的话，恐怕她也会如孟岩、孟康他们一般心中疑惑不解。
但是孟若惜却是亲眼看着大明神朝的皇后、首辅、大将军以及大宗正这些执掌大明真正权柄的人物在楚毅面前根本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对于楚毅的吩咐的顺从程度简直是让孟若惜怀疑，这大明神朝到底是姓朱还是姓楚。
简单的将自己的一番见闻告知了孟康、孟岩几位族老，只听得几位族老一个个的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孟康则是轻声呢喃道：“不会这位武王才是大明神朝真正的主宰吧。”
孟安看了孟康一眼道：“管他谁才是主宰呢，只要能够帮我孟氏度过危机，大明神朝究竟以何人为主同我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边岳飞很快便征调了十万精锐人马，以大明神朝如今海量的兵马，莫说是征调十万精锐，便是征调百万、千万兵马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数架天舟已然载着十万精锐兵马随时待命出发，而这会儿大宗正朱厚熜也已经安排妥当，准备了厚礼。
东宫六率数万人马簇拥着朱载基、孟若惜以及族老孟康走出了东宫。
远远的族老孟康便看到了空中那数艘天舟以及天舟之上那巍然耸立的一道道身影。
只看一眼孟康心中便是暗暗的吃惊不已，要知道他一眼扫去，这数艘天舟之上，单单是天柱境强者的气息便不下数十之多，甚至为首的统帅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同自家孟氏老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是那么的相似，不用说必然是天尊级别的强者。
这可是天尊级别的强者，堪称纵横天下难寻敌手的无上存在，可是如今对方却是一脸肃穆的站在那里，浑然不动，明显是在恭候着什么尊贵的人物出场。
孟若惜低声向着孟康道：“想来这会儿大家都在等候武王楚毅前来。”
虽然说不是第一次从孟若惜口中听到楚毅的名字，可是这会儿眼见一尊天尊强者竟然甘愿在这里等候对方的出场，孟康又不是傻子，如何猜不到对方在这大明神朝当中的地位究竟何等的尊崇。
“难怪对方能够有着这么大的权势，甚至能够当得了一朝之君王的家。”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突然之间孟康眼睛猛地一缩，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踏空而来，看上去就如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但是孟康却是能够感受到楚毅就如同一方深渊一般令人难以直视。
不过转瞬之间，再细看的话却是发现那种如直视深渊一般的感觉再也不见，仿佛方才心底的那种感觉是一种错觉一样。
随着楚毅现身，就见四周一道道的身影向着楚毅拜了下去，尤其是那些将士更是一个个的口中高呼不已。
“拜见武王殿下！”
孟康看到这般情形心中暗暗咋舌不已，这般场景恐怕不是一般的王侯所能够承受的吧，这要是让那位帝王看在眼中，不心生忌惮才怪。
想到这里，孟康下意识的向着身旁的朱载基看了过去。
毕竟朱载基乃是大明神朝一国之太子，乃是未来之储君，想来其看到这般的情形，心中一定是非常的不痛快吧。
然而当孟康看到朱载基脸上同样是洋溢着一种崇慕之色的时候，孟康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难道说朱载基就不怕这位权势滔天，影响力惊人的武王会篡夺了他朱氏的天下吗？
楚毅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道：“诸君不必多礼，想必此番为何出征，大家已然知晓了吧。”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一道道的目光投向了朱载基，朱载基则是拱手冲着四方拜了拜道：“为了我之私事，却是劳烦诸位，本宫在这里谢过了。”
楚毅轻笑道：“太子乃是我大明神朝之国本，太子之事又岂是私事可以概括，此番我等出征便是要为太子扬威，宣示我大明之威名。”
“大明威武，大明威武！”
高呼之声震动天宇，随着楚毅开口将此行出征定义为宣示大明之威名，一众将士可谓是士气高涨。
身形落在朱载基身旁，楚毅冲着朱载基点了点头道：“基儿，我等且出发吧。”
孟康向着楚毅一礼，无比恭敬的向着楚毅道：“在下孟氏孟康，拜见武王殿下，就让在下在前为诸位引路吧。”
楚毅冲着孟康点了点头。
孟氏
孟天尊对于天涯宗为什么要索取孟若惜的目的可谓是看的一清二楚，莫说是孟若惜已然同朱载基定了终身，就算是没有朱载基的事情，孟天尊也不可能会答应天涯宗的要求。
孟若惜乃是他最为看重的子女之一，如果说他真的答应将孟若惜交给天涯宗的话，孟天尊敢说，下一步天涯宗便会得寸进尺，直接开口向孟氏索取那一枚人元道果。
反正早晚都是要撕破脸面的，早晚都是一般，所以孟天尊直接便安排了孟若惜等人离去，最好是走的越远越好，至少能够为孟氏保存火种传承下去。
其实凭借孟天尊的实力，如果他想要走的话，便是天涯宗有着数尊天尊强者也休想留下吧。
毕竟一位天尊若然一心逃命，同级别的强者出手，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还真的留不下。
立于一处亭阁之中，孟天尊背着双手遥望远方，心中暗暗思量，这会儿孟若惜等人想来已经远离了天涯宗的势力范围，便是天涯宗反应过来，也休想在追上孟若惜一行人。
既然该做的安排已经安排好，孟天尊这会儿心中却是没了牵挂，只等着天涯宗的反应，他也好见招拆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位族老匆匆而来，向着孟天尊一礼道：“老祖，我们派往天涯宗的人被杀了，甚至……甚至……”
看着对方脸上的怒容，孟天尊不用猜就知道孟氏派去天涯宗的人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心中无有波澜，孟天尊道：“说吧，人究竟如何了？”
族老颤声道：“孟理被天涯宗的人斩了头颅，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如今对方反将孟理的头颅送回，这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孟氏放在心上啊。”
孟天尊淡淡道：“此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且传我命令，令家族所有武力集结，随时准备迎接天涯宗的攻伐。”
这位族老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向着孟天尊看去道：“老祖，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瞥了孟怀一眼，孟天尊缓缓道：“既然天涯宗如此逼迫，我孟氏除非低头，否则的话，这一战却是避无可避。”
孟怀被孟天尊盯着，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去特么的天涯宗，我孟氏立足亿年之久，何曾怕过什么，不就是天涯宗吗，便是拼光了族人，也要让天涯宗见识我孟氏的血性。”
天涯宗
天涯天尊作为天涯宗四大天尊之首，一身实力自然是最强的存在，此刻天涯天尊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其余三位天尊道：“三位道友，此番攻伐孟氏，可谓是势在必行，人元道果何等珍贵，此等宝物竟然落入孟氏之手，真可谓是明珠蒙尘，宝物有德者居之，此番我等务必要将人元道果从孟氏手中夺来，只有我天涯宗才是那人元道果的归宿。”
其余三位天尊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眼中却是闪过一道道精芒。
如果说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们宁愿闭关修行，也是不愿意去招惹一位天尊，可是谁让他们不久之前得到了消息。
孟氏竟然藏匿着一枚人元道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本能的表示怀疑，毕竟人元道果何等存在，他们天涯宗实力那么强，还不是连见都没有见过。
区区孟氏，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枚人元道果在手呢，这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
然而他们的消息来源又极为可靠，可以说这消息是孟氏核心成员传出来的，得到这个消息，天涯天尊他们在看孟氏崛起之路就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孟氏一族会诞生那么多的强者，如果说单单是孟氏一族诞生的天才众多却是有些夸张了，如今想来，一切皆是因为孟氏又一枚人元道果在手。
有这样的宝物，单单是参悟人元道果，便胜过天尊讲道，照孟氏这般的速度下去的话，将来未必不会诞生第二尊乃至更多的天尊强者来。
将三位天尊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天涯天尊缓缓开口道：“亏得那孟天尊愚钝不堪，为人太过重视家族，若非是有孟氏一族作为牵绊的话，恐怕他早已经带上人元道果逃的无影无踪了，我等便是灭尽孟氏族人，怕是也没什么用。”
万合天尊眉头一挑道：“如此看来，那人元道果合该为我等所得啊！”
万木天尊更是哈哈大笑道：“若是我等不取，怕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吧！”
天涯宗四大天尊一致统一了意见，很快便雷厉风行的调集人马，短短时间内，数以千万计的天涯宗弟子便宛若精锐的军马一般直奔着孟氏祖地而来。
已然预料到同天涯宗一战无可避免，孟天尊早早的便将族人子弟召回，聚集于孟氏祖地。
随着天涯宗出动人马，这边孟氏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随之孟氏族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大战开始于天涯宗一名弟子同孟氏一位巡视族人之间的厮杀，随之一场席卷数以亿计的人马的大战爆发了。
天涯宗同孟氏大战，直接波及范围达到了数千万里之广，在这数千万里范围之内，随处可见厮杀在一起的双方人马。
无论是天涯宗弟子还是孟氏子弟自是不清楚双方到底因何而战，但是既然上层已经决定大战，作为底层子弟能做的便是听从命令。
像这般的大战显然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够分出胜负的，甚至如果拖的够久的话，便是持续个数千上万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以天涯天尊为首的四大天尊此刻正将孟天尊团团包围起来。
看着孟天尊，天涯天尊神色郑重的向着孟天尊道：“道友，本尊贵为天尊，求取令爱，难道本尊还配不上令爱不成？”
孟天尊看着天涯天尊那一副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道：“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尊驾意欲何为，真当孟某不知不成？”
万木天尊这会儿捋着胡须笑道：“天涯道友，我就说过，别搞的那么花哨，咱们既然是奔着那东西来的，那就爽快点直说便是。”
说着万木天尊冲着孟天尊道：“道友既然心中明白我等为何而来，那么何不将那物交出，咱们两家也可避免一场恶战，道友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这些无辜的族人考虑一下不是吗？”
孟天尊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万木天尊几人道：“诸位敢保证本尊交出那宝物，你等便会放过我孟氏吗？”
不等万木天尊及人开口，孟天尊面色一冷道：“你们也不用多说，你们自己说的话，恐怕自己都不信吧，废话少说，那东西便是尔等覆灭了我孟氏，也休想得到。”
天涯天尊几人闻言不禁面色一变，万合天尊不禁摇头叹息，一副无比惋惜的模样看着孟天尊道：“哎，道友这又是何必呢……”
这边万合天尊话还没有落下，就见万合天尊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声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道友便同孟氏一族去死吧！”
寒光乍现，一柄通体散发着森寒气息的断刀划过虚空向着孟天尊斩了过来。
“斩魂刀！”
感受到元神泛起的警兆，孟天尊不禁低喝一声，显然是认出了万合天尊手中那一柄断刀来。
万合天尊刀芒绽放，一刀接着一刀，完全将孟天尊笼罩其中道：“斩魂刀专斩天尊元神，三百六十刀下去，便是一尊天尊也能够斩杀，我宗花费莫大的代价方才将其借来一用，道友请上路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对，你们就是好欺负！
眼中满是冷厉之色，孟天尊没想到天涯宗为了对付他竟然会连斩魂刀这样的宝物都花费巨大的代价给借了来。
对于斩魂刀的凶名，孟天尊那可是有所耳闻的，传闻之中，曾又一尊天尊强者，便是手持斩魂刀，生生的将一尊同级别的存在给斩杀当场。
斩魂刀之凶名自此在外流传，只不过这等宝物在一方大势力当中，所以说当孟天尊认出斩魂刀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的震惊。
不过越是如此，孟天尊越是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从天涯宗将斩魂刀给借来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天涯宗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覆灭他们孟氏一族了。
至于说那一枚人元道果，不论是否交出去，他们孟氏的下场早已经注定。
或者说早在当年他得到那一颗人元道果的时候便已经隐约注定了会有今日这一劫，除非是他们孟氏能够以莫大的魄力将人元道果给交出去。
可是人元道果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说不是知根知底能够信任的势力的话，怕是交出人元道果的时候，便是他们孟氏上上下下被灭口的那一日。
这也是一直以来明知道人元道果在他们孟氏手中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他们孟氏炸的尸骨无存，可是孟天尊已然没有舍弃人元道果的缘故之一。
毕竟单单说不舍得人元道果这点，并不足以让孟天尊将人元道果看的那么重。
孟天尊并非是那种为了修行便可以抛弃一切的心性淡漠之辈，就像他不舍家族，宁愿留下来死战，也不愿意带着人元道果远遁便可以看出这一点来。
万木天尊、天涯天尊三人则是负责从旁协助万合天尊，相比天涯天尊三人来，万合天尊手持斩魂刀攻势之凌厉堪称惊人。
身处其中的孟天尊已然被斩了十几刀之多，每一刀落在身上，孟天尊都可以感受到那斩魂刀给元神所带来的莫大的伤害。
虽然不敢肯定斩魄刀三百六十刀下，他是否能够活命，可是看这情形，就算是能够活命，只怕他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一边围攻孟天尊，天涯天尊在一旁还说着风凉话刺激孟天尊道：“道友此刻若是愿意交出令爱并且以那件宝物作为嫁妆的话，本尊或许可以放你们孟氏一马！”
孟天尊冷冷的瞥了天涯天尊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你们简直是妄想，只怕你们这会儿做梦都想不到，小女已经带着那件宝物远遁他方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孟天尊倒也不在担心孟若惜的安危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孟若惜一行人远遁他方，就算是这会儿爆出这等秘密来，天涯宗的人怕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此等秘密也根本隐藏不了多久，只要他伤在斩魄刀下，那么天涯宗的人有的是办法打探出孟若惜同一批族人远走的消息来。
再加上到时候如果寻不出人元道果，只要天涯天尊几人不是傻子，他们绝对能够想到人元道果肯定在孟若惜他们一行人的身上。
既然保持不了多久的秘密，孟天尊这会儿说出来却是让天涯天尊几人闻言一个个的露出惊愕之色。
趁着几位围攻他的天尊失神的功夫，孟天尊猛地扑上前来，一拳轰在失神的天涯天尊的身上，当场将天涯天尊给打穿了。
虽然说这等伤势对于天涯天尊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能够伤到天涯天尊，好歹也让一直被压着打的么孟天尊出一口气。
盯着孟天尊，天涯天尊睁大了眼睛怒道：“你……好你个孟天尊，便是孟若惜那贱人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她抓到。”
孟天尊满是不屑的道：“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了！”
现在孟天尊只能寄希望于朱载基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了，他可是将人元道果交给了孟若惜，尽管说孟若惜的记忆暂时被封印了一部分，但是等到过一些时日，封印自动消除，孟若惜便会知晓人元道果的秘密。
到了那个时候，孟若惜如果同朱载基两情相悦，感情依旧的话，那么那人元道果便作为孟若惜的嫁妆了。
只是孟天尊知道一颗人元道果会给一方势力带来机遇的同时也一样会带来危机，如果说朱载基背后的势力不够强大的话，那人元道果带来的恐怕就是祸患了。
“若惜，希望为父的决断不会再一次给你带来劫难吧！”
万合天尊怒吼道：“该死的老东西，你宁愿将那宝物交给孟若惜那小丫头带走，竟然也不肯交给我天涯宗，真是该杀！”
“还废话作甚，先斩了这老东西，然后我们再去捉拿那小贱人。”
几位天尊这会儿那叫一个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便将天涯天尊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人元道果根本就是他们囊中之物，结果现在可倒好，人元道果竟然被孟天尊给转移走了，若是能够寻到孟若惜倒也罢了，可是如果寻不到，那他们天涯宗为了对付孟氏所付出的巨大代价该由谁来承担。
一想到这点，几位天尊看向孟天尊的眼神当中便充斥着无尽的杀机以及火气。
反倒是孟天尊注意到几位天尊的神色变化，却是露出了几分笑意。
“任凭尔等机关算计，最终却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哈哈哈……”
“去死！”
“去死！”
顿时四位天尊齐齐出手，竟然当场将孟天尊给打爆，孟天尊的身形再度浮现出来，非但是没有逃跑，反而是扑向了手持斩魂刀的万合天尊。
轰的一声，孟天尊生受了万合天尊一击，却是一拳轰在那斩魂刀之上，只令斩魂刀发出嗡鸣之声。
几番过后，万合天尊反应过来，面露骇然之色道：“你……你竟然想要毁掉斩魂刀！”
毕竟几次下来，孟天尊都是不闪不避，摆明了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刚开始万合天尊或许不清楚孟天尊的目的，可是等到察觉到斩魂刀的不对劲之后，万合天尊当即便意识到了孟天尊的目的。
“哈哈哈，孟某若是能够毁掉这一件凶器，那么便是就此身死道消，却也是值得了。”
被万合天尊给点破了自己的目的，孟天尊并没有辩解，而是直接承认了这点，只让万合天尊咬牙切齿不已。
为了斩杀孟天尊，他们付出了偌大的代价方才将斩魂刀借来，此番人元道果是否能够得到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说再将斩魄刀给损坏了的话，那他们天涯宗这一遭可就真的是亏到了姥姥家了。
天涯天尊盯着孟天尊恶狠狠的道：“姓孟的，你好毒辣的心思。”
孟天尊看着远处一个个倒下的族人，眼中满是无尽的疯狂之意道：“尔等都要灭我孟氏一族了，难道还不许孟某拼命吗？”
轰的一声响，孟天尊被轰飞了出去，暴怒的四大天尊疯狂起来还是非常的骇人的，纵然是孟天尊拼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天尊强者毕竟是天尊强者，绝非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斩杀的。
再加上几次硬碰硬之后，万合天尊生怕斩魂刀被孟天尊给损伤了，所以施展起斩魂刀来便显得有些缩手缩脚的，却也让孟天尊的处境好了不少。
尽管说万合天尊不信孟天尊真的能够毁掉斩魂刀，可是谁让斩魂刀是他们借来的呢，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斩魂刀出了那么一点问题的话，他们可就真的要坐蜡了。
就在万合天尊几人围攻孟天尊的时候，这会儿孟氏一族于祖地死战天涯宗，一方仗着人多势众，而一方则是一心拼命，厮杀起来那叫一个惨烈，当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一位孟氏强者在怒吼声中生生的拖着两名同级别的强者一起同归于尽，似这般的情形几乎随时都在上演。
几架天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高天之上，远远的看着那一片血雨腥风的孟氏祖地。
站在天舟之上的孟康远远的看到那一幕顿时眼睛一红，忍不住便一个闪身消失无踪，再出现的时候却是一拳将一名天涯宗的天柱境强者生生打爆当场。
朱载基一把拉住孟若惜沉声喝道：“若惜，冷静！”
双目通红的孟若惜身子猛地一颤，顿时扑倒在朱载基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不过很快孟若惜便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楚毅的面前向着楚毅哀求道：“若惜恳请太傅出手相助我孟氏，孟氏一族将感激不尽。”
说着孟若惜自脖颈之间取下一枚玉佩，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缓缓的将玉佩呈给楚毅道：“便是此物为我孟氏带来灭族之祸，今日若惜便将此物献给大明！”
楚毅讶然的看了孟若惜手中玉佩一眼，第一眼看去楚毅并没有在意，可是当其双目之中绽放出神光洞穿玉佩之上的禁制的时候，楚毅看清楚玉佩之中所封印的那一件宝物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缩，脸上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
只是一眼，楚毅便认出了人元道果来，毕竟对于人元道果的气息，楚毅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孟若惜手中竟然会有这样一件宝物。
同时楚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天涯宗会死怼孟氏一族了，感情对方的真正目的乃是人元道果啊。
若是如此的话，这一切便能够解释的通了，毕竟先前楚毅一直想不明白，那天涯宗之主到底是脑袋进水到了何等程度，竟然为了一介女子同孟氏这样有着天尊坐镇的势力死战。
尽管当时便猜测这其中别有内情，但是楚毅最多就是怀疑，却也想不出其中到底有何内情。
朱载基讶异的看着孟若惜献出的玉佩，他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究竟有什么，但是他却是能够看出楚毅的神色变化。
朱载基这会儿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毕竟只看楚毅的神色变化，朱载基便能够猜到孟若惜所拿出来的绝对是一件无上的宝物，不然的话绝对不至于会让楚毅为之动容。
也正是如此，朱载基才没有将到了嘴边恳求的话道出，只是默默的看着楚毅，让楚毅自己做决断。
吐出一口浊气，楚毅深深的看了孟若惜一眼，伸手一招，玉佩落入其手中，孟若惜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与释然，而这会儿楚毅则是在那玉佩之上点了几下，随之将其交给朱载基道：“此物且由基儿掌管，待孟氏度过此劫，你们再行商议是否将此物交给大明。”
楚毅的决断明显是让孟若惜一愣，很快孟若惜便向着楚毅拜下道：“多谢太傅！”
楚毅一行人并没有遮蔽了行踪，所以当他们出现在九天之上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引来了交手双方的关注。
如果说不是岳飞身上毫无遮掩的气息吸引了天涯宗四大天尊的注意力的话，可能这边孟若惜的身形便暴露在天涯天尊他们的眼中。
这会儿楚毅向着岳飞点了点头，岳飞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手中长枪一指沉声喝道：“众将士，杀！”
要知道这些随同岳飞而来的可是大明神朝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单单是那数十尊的天柱境强者便可以媲美交手双方所有的天柱境强者了。
别看人马数量不多，可是当这样一股精锐冲杀而出的时候，真的是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大量的天涯宗弟子被轰杀当场。
看到这一幕的天涯天尊几人不禁面色一变，一个个的面色难看的盯着岳飞，天涯天尊更是一个闪身出现在岳飞的前方死死的盯着岳飞喝道：“尔等究竟何方神圣，竟然敢杀我天涯宗弟子，莫非当我天涯宗好欺负吗？”
岳飞看了看天涯天尊，再看看万合天尊几人，然后冲着天涯天尊点了点头，似乎是承认天涯天尊的话一般。
“对，你们就是好欺负！”
天涯天尊没想到岳飞竟然会直接给自己来这么一句，整个人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忍不住指着岳飞吼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今日若不给我天涯宗已给交代，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护犊子的楚太傅
想他们天涯宗立宗数以亿年之久，从来都是他们天涯宗威压其他势力，何曾有人敢这么同他这般说话了。
而且看岳飞那一副架势，摆明了就是不将他们天涯宗放在眼中啊，难道他就不知道他们天涯宗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吗，还是说对方眼睛瞎了，没有看到他们天涯宗足足有四位天尊强者吗。
就连孟天尊都被他们给压着打，这要是再给他们一些时间，说不得孟天尊就要被他们给联手围杀了。
眯着眼睛，天涯天尊看着岳飞的眼神变得极为不善起来，对方即便是天尊强者那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只有一人而已，至于说随同岳飞而来的那些精锐人马，说实话，天涯天尊虽然有些吃惊，可是只要不是天尊强者，他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天尊之下皆是蝼蚁这句话可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只要他愿意的话，稍稍花费一些手脚便可以将随同岳飞而来的那些人马统统抹杀。
不过天涯天尊到底是一宗之主，先前不过是被岳飞的态度给气坏了，这会儿冷静了几分，虽然心中早已经对岳飞非常的不满，却也压下了内心的怒火，看着岳飞道：“阁下难不成是孟氏请来的帮手吗？孟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天涯宗愿意双倍奉上！”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这个时候跳出来插手他们同孟氏之间的厮杀，那么岳飞他们的来历十之八九是孟氏请来的帮手。
虽然说天涯天尊心中暗暗的吃惊，孟氏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可以请来天尊级别的帮手。
好歹他们天涯宗也是名声在外，他自信一般的势力如果说听到他们天涯宗的名头，绝对不敢插手其中。
这会儿天涯天尊一直压制内心的怒火，正是因为他搞不明白岳飞一行人的来历。
嘴角微微一翘，岳飞正要开口的时候，只听得后方传来一个声音：“你不是好奇孟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毅，而在楚毅身旁的便是朱载基以及孟若惜。
当看到孟若惜的一瞬间，天涯天尊不由的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指着孟若惜沉声道：“我当是何人搬来的帮手，原来是你这小贱人啊！”
“大胆！竟然敢对太子妃无礼！”
作为东宫六率统帅的戚继光便如同朱载基的亲卫一般立在一旁，此刻眼见天涯天尊竟然如此羞辱孟若惜，顿时站了出来冲着天涯天尊怒喝一声。
至于说天涯天尊乃是天尊强者，说实话在戚继光站出来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淡淡的瞥了戚继光一眼，天涯天尊的目光却是扫过了孟若惜以及朱载基二人，最后目光则是落在了楚毅身上。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天涯天尊眼中闪过一缕精芒，这又是一尊天尊强者，天涯天尊一颗心不禁沉了下去。
如果说单单只是岳飞一人的话，他们天涯宗还足可以应对，可是现在竟然又冒出一尊天尊强者来，而且看那架势摆明了就是在给孟氏撑腰，这就让天涯天尊有些发愁了。
别看这会儿他们四对三还占着人数优势，但是真正厮杀起来的话，他们想要占据绝对的优势可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也就是说，此番他们天涯宗付出了莫大的代价，不惜彻底的得罪了孟氏，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很快，天涯天尊的目光落在了孟若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缕精芒，大手探出便向着孟若惜抓了过来。
先前孟天尊曾说过，那一件宝物已经被孟若惜带走，现在孟若惜就在面前，如果说他能够将孟若惜擒来，那岂不是说那件宝物便为他所得了呢。
几乎是心头念动的同时，天涯天尊便已经出手了，甚至都没有将一旁的楚毅放在心上。
那一刻，天涯天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孟若惜擒到手，至于说楚毅会不会阻拦，天涯天尊在出手的那一刻其实都没有考虑过。
一位天尊的气息绝非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被天涯天尊气息锁定的孟若惜整个人身子一僵，甚至就连站在孟若惜身旁的朱载基也是被天涯天尊的气息所震慑而无法动弹。
不过这一切随着楚毅缓缓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二人身前的那一刻而随风而散，天涯天尊笼罩在二人身上的气势被楚毅给破了个一干二净。
就见楚毅探手向前一指点出，在楚毅指尖隐约可见一轮满月恍若实质一般冲着天涯天尊撞了过来。
天涯天尊这会儿已经回神过来，见到楚毅出手倒也没有吃惊，毕竟楚毅要是坐视他擒拿孟若惜，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这一出手倒也让天涯天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楚毅等人必然是孟若惜请来的帮手，甚至天涯天尊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整个人脸色都禁不住为之一变。
轰隆一声，楚毅这一击正中天涯天尊，天涯天尊身形一晃，顺势后退了几步，面色凝重的盯着孟若惜沉声道：“小贱人，你竟然将那件宝物交给了他人也不愿意交给我天涯宗？”
在天涯天尊看来，除了那件宝物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宝物能够请动两位天尊出手。
若是孟氏将那件宝物拿出来的话，他们天涯宗也一样会心动，所以天涯天尊认为楚毅、岳飞二人必然是因为那件宝物的缘故才出手相助孟氏的。
孟若惜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可是孟若惜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真当世人皆如尔等一般眼中只有那件东西吗？”
孟若惜别任何人都清楚，楚毅等人前来相助孟氏，可不是因为那件宝物的缘故，一切皆是因为她同朱载基之间的关系。
甚至孟若惜见到楚毅轻描淡写的将那件宝物丢给朱载基保管，她都没有信心保证，如果她同朱载基没有关系的话，那么便是她将那件宝物拿出来，都未必能够请的动楚毅这些人前来。
天涯天尊呆了呆，死死的盯着孟若惜沉声道：“你敢说你没有将那件宝物交给这些人吗？”
朱载基这会儿看了看孟若惜，再看看天涯天尊，自然联想到了楚毅交给他的那一方玉佩来。
深吸一口气，朱载基抓着孟若惜的手，陪着孟若惜一同面对天涯天尊冷笑一声道：“天涯天尊今日孟氏的事，我大明管定了，朱某说的！”
看着朱载基竟然也敢对着自己大放厥词，虽然不清楚朱载基的身份，可是天涯天尊看来，就算对方乃是天柱境强者也不过是一个大号的蝼蚁罢了，当即满是不屑的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同本尊这般说话。”
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天涯天尊道：“基儿的话便是我大明上上下下的意思，难道尊驾有意见不成。”
朱载基何曾被人这么的贬低过，尤其还是当着心上人的面，深吸一口气，就见朱载基向着楚毅拜了拜道：“基儿恳请太傅出手，为基儿出气！”
这会儿朱载基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满腹的委屈向家长告状的孩子一般。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朱厚熜这会儿看了看朱载基，再看看一脸笑意的楚毅，目光落在天涯天尊身上的时候，却是带着几分怜悯之意。
作为少有的几位有幸随同大明飞升这一方世界的宗室嫡支，朱厚熜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毅同朱厚照、朱载基他们之间的情分到底深厚到了何等的程度。
就如朱厚照甚至可以同楚毅平分大明江山，而朱载基同楚毅之间那也可以说的上市情同父子一般。
你说说，你羞辱谁不好，偏要去羞辱朱载基，而且还是当着楚毅的面。
楚毅凶名在外，同样护犊子起来那也是一样的有名，朱厚熜甚至可以想象天涯天尊的下场会有多么的惨了。
微微一叹，楚毅看着天涯天尊道：“你好歹也是修行亿万年之久，在你面前，基儿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怎么一点心胸都没有呢！”
眉头一挑，天涯天尊看了楚毅一眼道：“哈哈哈，本尊贵为天尊，没有一巴掌拍死他，便已经是给你几分面子了，莫要忘了，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强者才有话语权……”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看来你也认同强权即真理这句话了。”
忽然之间天涯天尊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下意识的道：“你什么意思！”
楚毅似笑非笑的抬手向着天涯天尊抓了过来，同时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拿了你给基儿出气而已！”
天涯天尊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跳了起来，一边怒吼一边抬手反击道：“真是不可理喻，想要给那小家伙出气，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般的手段和能力！”
然而下一刻天涯天尊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整个人被楚毅凌空抓爆之前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强！”
一把将天涯天尊给凌空抓爆，等到满脸震惊之色的天涯天尊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的时候，一道道禁制便已经落在了天涯天尊的身上，不过是转瞬之间，天涯天尊便被封禁了一身的修为和实力，被楚毅轻飘飘的提溜到了面前，随手丢在朱载基还有孟若惜二人的面前。
看着在地上滚了几下的天涯天尊，孟若惜睁大了眼睛，俏脸之上满是惊愕之色。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楚毅竟然会如此之强势，当然强势也就罢了，如此护犊子的强者孟若惜从来都没有见过，却是不曾想竟然会让自己遇到。
有这样一位强者作为长辈，作为靠山，孟若惜心中只觉得充满了底气，但是楚毅出手之间便轻而易举的将天涯天尊这样的强者给镇压了，这可是一下子将孟若惜给镇住了。
反倒是朱载基，可以说是从小到大都是跟着楚毅，听着楚毅的传说长大了，甚至几次见楚毅出手，那也是轻易之间便镇压强敌。
在朱载基的心中，楚毅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只要楚毅愿意，没有他应对不了的对手。
现在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天涯天尊，朱载基扯了扯孟若惜的手，神思不属的孟若惜这才算是回神过来，看了朱载基一眼。
这会儿朱载基冲着孟若惜笑了笑道：“若惜，你说我们该如此处置这位天涯宗宗主呢？”
孟若惜一愣，看了看眼中满是怒火的天涯天尊，继而嘴角露出几分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人！”
这边天涯天尊一个恍惚便被楚毅给镇压，封禁了一身修为沦为阶下囚，直到这会儿天涯天尊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如在梦中一般。
听到了朱载基同孟若惜之间的对话不禁怒视二人冷哼一声道：“便是本尊被封印，单凭你们这两个小辈也休想伤及本尊一丝一毫。”
天涯天尊被楚毅给镇压，万木天尊、万合天尊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的扑上前来试图搭救天涯天尊。
可是这会儿岳飞长枪一抖拦在了前方，并且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孟天尊脸上满是笑容，咆哮一声，生生的将万合天尊给死死拖住。
最终冲破了岳飞的阻拦，勉强冲到楚毅近前的只有万木天尊一人，迎面便是楚毅打出的一轮弯月。
万木天尊仓促出手，当场便被楚毅给轰飞了出去。
背负双手立于天舟之上，楚毅向着孟天尊还有岳飞那里看了一眼，二人这会儿应付其万合天尊、万化天尊来却是显得游刃有余，显然随着天涯天尊被楚毅镇压，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他们一颗道心已经乱了。
目光落在万木天尊身上的时候，万木天尊正好看到孟若惜拔出一把宝剑向着天涯天尊的脑袋刺了过去。
几乎是本能一般，万木天尊怒声道：“小贱人，尔敢！”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吞了孟氏
再怎么说天涯天尊那也是天涯宗的宗主，堂堂的天尊强者，如果说被楚毅镇压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会儿却是被楚毅丢到了朱载基还有孟若惜二人面前。
尤其是这会儿孟若惜竟然拎着剑向着天涯天尊刺了过去，这在万木天尊看来，那就是对天涯天尊的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万木天尊凌空便是一抓，试图将孟若惜给抓到手中来。
以万木天尊的实力，如果说没有楚毅在场的话，随随便便便能够将孟若惜给抓到手中。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不过这会儿有楚毅在一旁看着，万木天尊想要抓到孟若惜，显然要过了楚毅这一关，没见这会儿朱载基站在孟若惜身旁，面对万木天尊的咆哮乃至出手，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吗。
对于楚毅，朱载基那是信心满满，在他的印象当中从来就没有能够让楚毅为难的事情，没见这会儿天涯天尊都被楚毅轻松给镇压了吗，区区一个万木天尊，难道说还能够强的过天涯天尊不成。
况且就算是万木天尊真的强过天涯天尊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被楚毅给镇压。
倒是孟若惜被万木天尊那一声吼给搞得有些愣神，这一愣神的功夫，朱载基开口道：“不用担心，有太傅在，谁也别想对咱们不利。”
楚毅恰好听到朱载基的话，一只手抬起便向着朱载基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笑着道：“臭小子！”
不过楚毅另外一只手则像是将一只苍蝇拍飞一般随手拍了出去正中万木天尊，当场就将万木天尊给拍的一个踉跄连连后退。
就算是楚毅不借助气运祭坛，万木天尊也不是楚毅的对手，好歹楚毅这些年来参悟酆都北阴大帝的道果碎片，收获还是相当之大的，一身修为几乎是蹭蹭蹭的暴涨。
对上天涯天尊或许做不到绝对的碾压，可是对上万木天尊来，楚毅却是显得游刃有余，至少万木天尊同天涯天尊还是要差那么几分。
万木天尊被楚毅一击击退倒是显得冷静了几分，目光落在孟若惜刺在天涯天尊身上的那宝剑上面，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
孟若惜惊讶的看着自己刺出去的长剑竟然连天涯天尊的一丝皮肤都刺不穿，朱载基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点。
不过很快朱载基便反应了过来道：“倒是忘了人家那也是天尊强者，其他不说，单单是这肉身强度都非同一般，我们实力不足，便是人家被封印了修为，也是难以伤及其分毫。”
天尊强者同天柱境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别看这会儿天涯天尊一身修为被封印，可是单凭天尊强者的体质，就是不做丝毫的反抗，那也不是天柱境所能够伤到的。
孟若惜随手将手中宝剑丢到一旁，看着倒在那里的天涯天尊，心中的火气其实已经消去了几分，虽然说先前看到孟氏族人死伤惨重的场景她恨不得将天涯天尊给捅死，但是这会儿却是没了那种劲头。
注意到孟若惜的神色变化，朱载基在一旁道：“这把宝剑实在是太不给力了，要不回去之后，待我去向武安君求来他那柄杀神剑，就算是天尊强者，那也是一捅一个血窟窿！”
孟若惜仰头冲着朱载基笑了笑，摇头道：“不必了！”
噗通一声，就在这会儿一道身影被丢了过来，就那么滚落到二人的面前，朱载基还有孟若惜看了过去，脸上倒是没有怎么吃惊。
被楚毅随手丢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试图扑过来的万木天尊，就连天涯天尊都被楚毅给镇压了，区区一个万木天尊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楚毅愿意，将其镇压那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倒是不远处的万化天尊以及万合天尊二人被岳飞还有孟天尊二人给缠住，二人虽然被缠住，但是注意力却是一直都在楚毅这边。
毕竟天涯天尊被镇压，任是谁都非常的震惊，这会儿再看到连万木天尊都被楚毅给镇压了，二人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危机来。
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般身形一晃，毫不犹豫的便远遁而去。
楚毅既然能够轻松镇压万木天尊以及天涯天尊，那便意味着楚毅一样可以轻松镇压他们，也就是这会儿楚毅刚刚镇压了万木天尊还有没有腾出手来，一旦等到楚毅腾出手来，他们二人怕是再想走就没有机会了。
能够自无数修行者当中脱颖而出成为天尊强者，无论是眼力还是心性又或者是决断那都是一点都不能缺少的。
天涯宗为了得到孟氏手中的人元道果，堂堂天尊强者可以说得上是果决狠辣，一出手便打定了主意要覆灭了孟氏。
只不过是棋差一招，他们算到了所有，却是没有想到这其中会冒出来朱载基这么一个变数。
如果说没有朱载基这么一个变数的话，那么此番孟氏面对天涯宗所做的准备，还真的没有一丝的胜算。
就是因为出了朱载基这么一个变数，天涯宗所有的算计就这么多付诸流水，甚至还搭上了天涯天尊、万木天尊两位天尊强者。
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逃的果断，甚至都没有给楚毅反应的时间，更不要说岳飞还有孟天尊二人了。
正常交手的话，双方可以拼个旗鼓相当，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万化天尊他们想走，孟天尊以及岳飞根本就没有留下二人的余地。
眼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无踪，楚毅心中衡量了一下，就算是他这会借助气运祭坛出手，恐怕也就是能够留下其中一人，至于说另外一人，那是肯定留不下的。
不要小瞧了一位天尊强者的手段和能力，尤其还是在对方一心逃命的时候。
楚毅摆了摆手冲着岳飞道：“不必追了，随他们去吧！”
一道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不是孟天尊又是何人。
孟天尊心中感慨万千，不久之前他还以为这一遭孟氏要随着他一起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呢。
可是峰回路转，谁都没有想到，自己都不报太大希望的孟若惜还有朱载基二人竟然能够搬来这般的援手。
最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朱载基背后的势力，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朱载基背后的势力会如此之强，而且还愿意为朱载基出面。
毕竟朱载基不过是天柱境，就算是身份尊贵，也很难说动天尊强者出手去结怨于同级别的强者。
结果朱载基不单单是请来了帮手，甚至这帮手还强的离谱，一出手便镇压了天涯天尊、万木天尊二人，甚至他看的分明，要不是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二人跑的快，恐怕这会儿就是万化天尊二人也要被楚毅给轻松镇压。
这根本就是一尊天尊之中无敌的无上强者啊。
心中生出这般的感触，哪怕是身为天尊强者的孟天尊对楚毅也是生出了无限的尊崇。
上前一步，孟天尊冲着楚毅便是一礼，无比诚恳的向着楚毅拜了拜道：“孟元拜谢道友，道友大恩，孟氏阖族上下没齿难忘！”
楚毅轻轻一拂，阻止孟天尊拜下，微微点了点头道：“道友不必拘礼，若是真要谢的话，道友还是谢过基儿还有令爱吧。”
孟元的目光落在了朱载基还有孟若惜二人的身上，这会儿孟若惜看着孟元一身狼狈的模样，心中后怕不已，如果说不是自家郎君请来了帮手的话，恐怕她只能听到自己父亲以及族人尽数为天涯宗虽灭的噩耗吧。
一想到这点，孟若惜便忍不住的扑进孟元的怀中颤声道：“父亲！”
孟元微微一愣，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知晓自家女儿为何会如此失态，心中顿生感慨，拍了拍孟若惜的肩膀轻声道：“不哭，不哭，这不是好好的吗！”
安抚了孟若惜一番，孟元的目光看向朱载基，被一位天尊这般直视，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泰山，这就让朱载基有些不自然起来。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孟元拍了拍朱载基的肩膀道：“若惜便交给你了，务必要善待于她！”
朱载基当即咬牙点头道：“前辈放心便是，我一定会好好待若惜的。”
这会儿朱厚熜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朱载基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要改口了啊！”
朱载基不由的一愣，而孟天尊则是看向了朱厚熜来，虽然说朱厚熜修为不过是天柱境，但是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并且看其架势，竟然丝毫不受自己身份的影响，便是孟天尊再傻也能够猜到朱厚熜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而这会儿朱厚熜一脸正色向着孟元一礼道：“在下朱厚熜，添为基儿的叔父，此番便是代表大明宗室，特来向孟氏求娶孟氏贵女！”
孟天尊闻言不禁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了看朱载基以及孟若惜，孟天尊深吸一口气，从这朱厚熜拱了拱手脸上满含笑意的点了点头道：“是老夫疏忽了。”
随着万化天尊、万合天尊逃跑，天涯天尊、万木天尊被擒，天涯宗门人弟子虽然众多，可是失去了主心骨，再加上有大明神朝一众精锐加入其中，没有多久，天涯宗大军便崩溃了。
笼罩在孟氏头上的阴云彻底烟消云散，这边孟氏打扫战场，治疗伤员，而楚毅等人已经被孟天尊给迎到了孟氏祖地偌大的庄园之中。
虽然说这一战杀的极为惨烈，但是楚毅等人出现的及时，孟氏虽惨，但祖地倒还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只看那一片充斥着岁月气息的庄园便可以看出孟氏传承之悠久。
偌大的客厅之中，以孟天尊为首，十几名孟氏族老一脸的肃穆之色，在其对面则是以朱厚熜为首，岳飞为辅的大明众人。
楚毅并没有在场，而孟天尊等人却是丝毫没有介意，反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会儿朱厚熜一脸郑重的将一份早已经备好的婚书奉上。
而孟天尊也是亲自起身，无比郑重的将那一份婚书接下，算是彻底的定下了朱载基以及孟若惜之间的婚事。
无论是朱厚熜还是孟天尊二人双方交换过婚书之后，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朱厚熜放松的是因为他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孟天尊松了一口气却是夹杂着多种的情绪。
一者是庆幸爱女有了归宿，另外一种情绪却是让孟天尊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是彻底的安心下来，有了大明这般强势的姻亲关系在，他们孟氏完全不用担心跑路的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了。
别看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跑路了，可是再怎么样，那也是两位天尊强者，若是没有大明支持的话，只要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他们前来寻孟氏的麻烦，孟氏一样吃不消。
如今双方结为姻亲，孟氏算是真正有了底气以及依仗。
书房之中，楚毅正饶有兴趣的翻看着孟氏一族这么多年来收藏的典籍，这些典籍大多都是关于这一方世界的一些风土人情。
虽然说大明神朝实力强可是终究是立足时日太短，并不像孟氏、天涯宗这些势力立足这一方世界足足有数以亿年之久，许许多多的秘闻、传说自然没有收集。
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孟氏之主，孟天尊。
走进书房当中，孟天尊目光扫过楚毅手中的典籍，微微一笑道：“孟某冒昧起来，却是搅扰了道友雅兴。”
楚毅微微一笑将手中典籍放下，神色一正道：“道友前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孟天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叹，看着楚毅缓缓道：“不知道友对我孟氏如何看？”
楚毅眉头一挑道：“孟氏传承久远，家风纯正，后辈子弟人才辈出，他日定会越发的繁荣昌盛。”
孟天尊微微摇头苦笑，突然定定的看着楚毅开口道：“若是我孟氏向大明臣服，道友以为如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我大明何惧之有！
说实话，楚毅还真的被孟天尊这话给搞得一愣，显然他是没有想到孟天尊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要知道以孟天尊的身份来说，他既然开口了，那么便不是在说笑，也就是说孟氏真的有依附大明的想法。
大明虽然强大不假，但是也没有达到能够无视一尊天尊强者的地步，面对一尊天尊的依附要说楚毅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楚毅有些搞不大明白，孟天尊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一方之祖不做，偏偏要臣服大明呢。
毕竟一旦孟氏归附大明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孟氏头上便会多了一道约束，便是孟天尊这样的强者，大明会给出极大的自由，但是无论是从名义还是其他方面，孟天尊便不可能会像在孟氏当中一样一言九鼎，多多少少都要受到大明规矩的约束。
这一点才是楚毅想不明白的，毕竟没有几个强者会向着给自己头上找一个紧箍咒的。
楚毅却是不知道，孟天尊之所以会生出这般的想法，其实同孟若惜有着极大的关系。
时间向前，孟氏一族度过劫数，本以为当初那一别极有可能便是永别，孟天尊同孟若惜这一对父女，度过劫数之后，自然是有着许多的话要说。
就在孟氏祖祠之中，孟天尊同孟若惜好好的询问了一番她这一段时日的经历。
而孟若惜也是将自己这一段时日的经历给孟天尊细细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提及楚毅的时候，孟若惜对于楚毅那是不吝赞言。
如果说不是出自孟若惜之口的话，怕是孟天尊都不敢相信孟若惜所说的那些话。
毕竟在孟若惜讲来，她同朱载基前往大明，甚至都没有见到大明真正的主宰，却是楚毅这位太子太傅，大明武王一言而决，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
便是孟天尊也不敢想象，一方王朝当中，除了一方帝王之外，谁还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面做主。
不过孟天尊想到了楚毅的实力，楚毅以一己之力轻易的镇压了万木天尊、天涯天尊两大天尊，其实力已经是展露无余。
也正是天涯天尊二人轻而易举的被楚毅给镇压让孟天尊再次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本以为天尊强者已经可以无惧一切，结果天涯宗差点便覆灭了他们孟氏，接着便是楚毅以事实让其明白一点，天尊强者也不是不可以镇压的。
正是这一连串的冲击，让孟天尊心中生出了几分颓废之感，相比天涯天尊这些野心勃勃的存在，孟天尊却是少了几分野心，多了几分人性。
若非是孟天尊对于亲情无比看重的话，同时他也不会决定留下来同孟氏一族共存亡，但凡是心狠一些，早就丢下孟氏族人，自己带了那人元道果远遁他方了。
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很难庇佑孟氏一族的孟天尊自然不会认为他们孟氏的劫数会就此过去。
别忘了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可是逃跑了，既然逃跑了二人，那么孟氏一族手中有着人元道果的消息十之八九会从万合天尊二人的口中传出。
单凭万合天尊他们的实力，想要再针对孟氏或者大明那已经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想要他们保守秘密根本就不可能，甚至二人还会大力宣扬，最好是能够让更多的天尊强者或者势力参合到其中来，如此一来他们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一点在孟天尊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尽管说孟天尊从孟若惜口中获知那人元道果被楚毅交给了朱载基保管，让孟天尊对于楚毅高看了几分。
人元道果如今对于孟氏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祸害了，留在孟氏手中只会给孟氏带来危机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可言。
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就像万化天尊他们，就算是自己告诉他们，人元道果不在孟氏的手中，恐怕万化天尊他们也不会相信。
毕竟以己度人，谁又会将人元道果这样的宝物拱手让人，也就是说一旦消息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和势力盯上他们孟氏呢。
楚毅看着孟天尊，听着孟天尊的一番解释，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孟天尊会做出那般的决定了。
楚毅眼中不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说实话对于孟天尊的果决，楚毅还是相当的钦佩的，毕竟能够如孟天尊这般果决之人还真的是少见。
无论是孟天尊将人元道果交给孟若惜还是其作出举族归附大明的举动，任何一个决断都要有着极大的魄力之人才能够决断。
对于孟天尊的决断，楚毅自是颇为欣赏，毕竟在楚毅看来，孟天尊所做的决断绝对可以算得上是英明之举。
就如孟天尊所担忧的那般，接下来孟氏绝对会成为风暴的中心，一旦被人知晓孟氏握又一枚人元道果的话，那么孟氏的劫数就永远不会过去，可是如果孟氏依附大明的话，只要是明眼之人都能够看出，孟氏必然是将人元道果献给了大明，这一点不用解释，别人都能够看得出。
可是如果孟氏不归顺大明的话，那么就算是孟氏说破了嘴皮子都不会有人相信人元道果不在孟氏手中。
这便是一个态度的问题，孟氏归顺大明，则人元道果在大明，孟氏不归顺，人元道果则在孟氏，显然谁也想不到，人元道果其实早已经被孟天尊给送出，真的就不在孟氏。
看着楚毅，孟天尊心中有些忐忑道：“孟某也知晓此事关系重大，武王殿下若是无法决断，不若上秉大明之主，由其来决断。”
楚毅摆了摆手道：“陛下正在闭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够出关，况且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现在我便可以给道友一个答复。”
看楚毅这架势，显然是能够一言而决，哪怕是来之前从孟若惜那里得知楚毅在大明的地位极为不一般，可是孟天尊也没有想到楚毅竟然可以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面大包大揽。
不过孟天尊猛然之间想起孟若惜说过，此番大明之所以会出马，完全是因为楚毅一言而决的缘故。
现在想一想，既然楚毅能够替大明之主做出决断相助他们孟氏，那么自然也就有资格决定大明是否收留他们孟氏。
想明白这点，孟天尊不禁看向了楚毅。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孟天尊道：“孟氏一族举族上下极为不凡，能够加入我大明，我大明自然是欢迎之至。”
心中有些失落的同时，一股心安之感自心底升腾而起，孟氏归附大明，虽然说孟氏自此丧失了自主权，但是却获得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随手之间便能够镇压天尊去向着的实力便让孟天尊心安不已。
长身而起，孟天尊向着楚毅拜了拜，沉声道：“孟元在此多谢武王殿下，自此我孟氏便归附大明，一切唯命是从。”
说着孟天尊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色道：“大明肯收留孟氏，我孟氏上下感激不尽，只是如此一来，必然会给大明带来危机，甚至……”
楚毅摆了摆手，只是带着无尽的自信轻笑道：“区区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大明何惧之有”
他如何不知道孟天尊的担忧，说到底孟天尊所担忧的无非就是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会将人元道果的消息传播出去，到时候必然会给大明带来极大的麻烦。
但是楚毅自有自己的考虑，大明如今对外扩张的脚步很是平稳，可是这些年来，除了吕布之外，竟然没有谁修为突破的。
这在楚毅看来，大明聚集几代之人杰，这些人杰相当一部分都有着冲击更高境界的资质。
但是天柱境到天尊境根本就是一道天堑，这一道天堑宛若九幽深渊一般，便是诸如郭嘉、贾诩、黄忠这些人杰若是没有压力或者机缘的话都未必能够迈过那一道门槛。
而眼下若是能够借着人元道果的消息将这一潭水给炸活的话，或许大明神朝会承受一些凶险，但是可以想象，到时候必然会有人在此压力之下有所收获。
况且楚毅对于大明如今的底蕴还有实力还是颇有信心的，十几尊天尊之境的强者就如同强有力的拳头一般，他就不信有势力能够一次集结十几尊的天尊强者前来进犯大明。
只要这些人不是联合起来，并且人数超过十几人之多的话，大明还真的没有什么担心可言。
就算是这些人联合起来，楚毅也不是不可以借助气运祭坛拼上一把，大不了到时候再强势镇压几尊天尊强者就是。
浑然不知道楚毅心中的算计和谋划的孟天尊只想着孟氏加入大明之后会给大明带来什么样的危机，可是楚毅却是已经考虑着该如何借助这一次的危机让大明迸发出蓬勃的生机，再诞生那么几尊天尊强者来。
距离天涯宗亿万里之外，两道狼狈无比的身影撕裂虚空浮现出来，身形一个踉跄，二人正是不久之前被楚毅给吓坏了的万化天尊以及万合天尊。
两位天尊跑路的时候可是分开来跑路的，不过跑路的途中却是一直保持着联系，再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二人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汇合在一起之后便直奔着大燕帝朝而来。
大燕帝朝乃是一方神朝，是天涯宗为之仰望的一方神朝，大燕神朝立朝超过了数十亿年之久，可以说底蕴无比深厚，乃是一方强盛无比的势力。
万合天尊手中那一柄斩魂刀便是天涯宗自大燕神朝借来，也只有大燕神朝这样的强大势力才有魄力借出这样的宝物。
此刻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逃遁亿万里，本能的便逃到了大燕神朝所在。
大燕神朝帝都被称之为神都燕城，燕城极为广大，城中人口不下数亿之多，进入城中可以看到众多的修行之人。
在一些偏僻之地，可能天人都极为罕见，但是在燕城之中，天人实在是太普遍了，可能随便在长街之上撞上几个人，其中一半都是天人或者天人以上的存在。
大燕镇南王府
作为大燕九大天尊之一的镇南王尊，此刻正一脸讶异的看着颇为狼狈的万化天尊以及万合天尊二人。
尽管说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前来拜见镇南天尊之前已经稍稍收拾了一番，但是二人此刻心绪难定，其隐藏在内的狼狈自然是逃不过镇南天尊的法眼。
当然镇南天尊就算是心中好奇二人为何这般狼狈却也没有问出，尽管二人修为比他差了一筹，但是二人到底也是天尊强者，若是有那句话没有说好，碰触到了对方的忌讳，终究是不好的。
目光扫过万合天尊手中的斩魂刀，镇南天尊微微一笑道：“两位道友莫非是是前来交还斩魂刀不成？”
两位天尊对视一眼，就见万合天尊双手将斩魂刀送到镇南天尊面前道：“斩魂刀在此，特奉还道友。”
伸手一招，斩魂刀飞起没入虚空不见，就见镇南天尊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道：“若是本尊没有看错的话，两位道友怕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吧。”
万化天尊笑了笑道：“却是瞒不过道友法眼。”
说话之间，万化天尊神色一正看着镇南天尊道：“想来道友一定好奇，为何我天涯宗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向道友借来斩魂刀。”
镇南天尊心中的确好奇，可是这会儿却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万化天尊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一定会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果然，万化天尊也不管镇南天尊这会儿是什么反应，只是缓缓的将他们借去斩魂刀的目的道出，最后盯着镇南天尊道：“想来道友该是明白，为何我天涯宗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吧。”
被万化天尊所爆出来的惊天秘闻给刺激到的镇南天尊眼中闪烁着无限的精芒，死死的盯着二人沉声道：“你们确定那孟元手中果真有一枚人元道果吗？”
万合天尊咬牙道：“若是无法确定的话，我天涯宗又怎么会赌上一切，甚至不惜向道友借去斩魄刀只为斩杀孟元以绝后患！”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不识抬举！
镇南天尊显然也有着自己的判断，只看万合天尊还有万化天尊二人的反应，其实对于二人的话，镇南天尊已经信了七八分。
若是再将二人所讲述的事情理一理的话，那么镇南天尊几乎可以肯定，二人所说的话绝对不是虚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镇南天尊也不信二人敢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欺骗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镇南天尊看着二人缓缓道：“不知你们二人将这件事情告诉本尊，想要得到什么？”
微微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万化天尊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镇南天尊道：“既然我们天涯宗得不到那件人元道果，那么孟氏也休想保住那件宝物，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害的我天涯宗分崩离析的那一方势力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怎么看万化天尊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毕竟天涯宗奔着孟氏手中那一枚人元道果去的，结果眼看着宝物就要到手了，却是被人给中途劫走，要说万化天尊他们心中没有恨意的话，怕是都没有谁会相信。
而且天涯宗也因为此一遭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天涯天尊，万木天尊两位天尊强者都被人给镇压了，这对于天涯宗来说不亚于天崩地裂一般的事情。
可以说只此一遭，天涯宗算得上是完了。
站在万化天尊以及万合天尊的立场上面，若是不想报复大明神朝一把的话，那绝对是不正常的。
淡淡的看了万化天尊二人一眼，镇南天尊道：“你们二人既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本尊，那么我大燕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二人。”
说话之间，镇南天尊稍稍沉吟看着二人道：“不知你们二人可愿加入我大燕，享受一方王爵之位？”
说实话，镇南天尊的一番话让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心中为之一动，要说二人对于镇南天尊所提出来的条件不心动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要知道大燕可是一方神朝，但凡是身为神朝王侯者便享有神朝气运加持，无论是修行还是什么都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一点只看镇南天尊几位天尊修为一点点的拉开同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看出有一方神朝气运加持对于修行者而言到底有着何等的助益。
要知道想当年他们同镇南天尊结识的时候，那个时候镇南天尊虽然同样比他们强，可是也强的有限，然而这才上亿年过去，双方之间的差距便被拉开来，其中差距之大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当然有句话叫做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他们同天涯天尊、万木天尊开创天涯宗，称尊道祖，自然是不愿意如镇南天尊一般在大燕低人一头。
不过那是以往，眼下来说，天涯宗已经覆灭，二人算得上是无家可归，这种情况下，面对镇南天尊的拉拢，要说二人不心动才怪。
稍稍犹豫了一番，就见万化天尊向着镇南天尊一礼道：“此事关系重大，只怕非是镇南天尊您一人可以决断吧。”
两人不是傻子，事关一方神朝王侯之位，这绝非是等闲情况下便可以定下来的，毕竟任何一尊王侯之位都直接关系到所享用的气运多少。
而对于一方神朝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气运，放眼大燕神朝，气运磅礴至极，可是真正能够享受气运的却是寥寥无几。
大燕神朝其实几乎九成的气运由大燕九位天尊所分享，至于说剩下的那一成气运才被九大天尊拿来同下属分享。
哪怕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他们再怎么想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去同大燕九位天尊分享大燕国运。
至多就是去分那剩下的一成气运，本来便是僧多粥少，这种情况下，便是得了大燕王侯之位，怕是也分不出多少气运来。
若是平日里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心动，但是现在却是不同，没有了天涯宗作为依仗，二人除非是想要从头再来，再行开创一方势力，否则的话，加入大燕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二人好歹也是天尊强者，身份还是有的，如果说大燕想要招揽他们的话，必然要拿出几分诚意才是。
镇南天尊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两位若是有意的话不妨在我大燕暂时停留几日，待本尊将此事与几位道友商议之后再行给两位答复。”
万化天尊同万合天尊对视了一眼，冲着镇南天尊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么我们二人便等天尊的好消息。”
万化天尊同万合天尊二人离去，镇南天尊起身然后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一方满是混沌之气的空间当中。
这里仿佛是一片混沌虚空一般，可是当镇南天尊的身影出现在这一片空间当中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虚空当中响起。
“镇南，你来此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镇南天尊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与恭敬之色，冲着虚空拱手拜了拜道：“老师，镇南有要事禀报。”
下一刻，一道身影渐渐的凝实，出现在镇南天尊的面前，赫然是一尊眉发须白的老者，老者看上去一副老态龙钟行将老朽的模样。
可是但凡是知晓这老者身份的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了此人，便是身为大燕九大天尊之一的镇南天尊这会儿面对着老者也是一脸的凝重。
燕帝修行无数年，其来历早已不为人所知，据说当年其开辟大燕帝朝之时，曾收下门人弟子三千万，亲传弟子百万，而这百万弟子当中却是足足走出了九位天尊，便是如今大燕帝朝明面上的九大天尊。
鲜少有人知晓大燕帝朝背后还有燕帝这么一位存在，毕竟随着时间流逝，除非是对于大燕帝朝有着足够的了解的老不死的存在，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燕帝之名。
燕帝便是大燕九大天尊的授业恩师，倒也怪不得镇南天尊在见到燕帝的时候会是这般态度。
老者淡淡的看了镇南天尊一眼道：“观你强压心情，莫非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对于燕帝一眼看出自己的心绪，镇南天尊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要是自家老师连这点都看不出的话，那么也不可能一手开创如今这一番基业。
于是镇南天尊便开口将他见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以及从二人口中所获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道来。
燕帝面色平静的听着镇南天尊的讲述，渐渐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目光落在镇南天尊的脸上道：“不知你怎么看？”
微微一愣，镇南天尊下意识的道：“不知老师所指为何？是收下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还是那一枚人元道果？”
燕帝淡淡道：“两方面都有，你且说说看。”
整理了一下思绪，镇南天尊这才开口道：“以弟子之见，我们大燕一直以来便是以老师为核心，我们师兄弟几人为辅，共同铸就了如今的大燕神朝，只是这些年来，便再也没有后辈弟子能够突破至天尊之境，这也就使得我大燕神朝实力难以暴涨。”
大燕帝朝强横无比，如果说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招揽那么一些天尊强者加入，只是从一开始的时候，燕帝似乎便没有这般的打算，所以这么多年来，大燕帝朝一直都没有其他的天尊强者加入。
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大燕帝朝的纯粹性，却也极大的限制了大燕帝朝的壮大发展。
譬如镇南天尊便是希望能够打破此规矩，尽可能的容纳四方强者，壮大大燕帝朝，若非是如此的话，镇南天尊也不会生出招揽万合天尊他们的念头来。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镇南天尊也清楚并非是他所能够决定的，唯有这边燕帝点头，大燕帝朝才能够招揽外界的天尊强者。
燕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镇南天尊。
镇南天尊心中暗叹一声，继续道：“至于说那人元道果，弟子认为此等宝物，有德者居之，若是不知晓那倒也罢了，既然知晓，定然不能够让此宝物与我大燕帝朝失之交臂。”
燕帝却是神色平静的道：“人元道果而已，于为师而言，已然是如同鸡肋一般，取之无大益，失之又略显可惜。”
微微一愣，镇南天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一脸崇敬的看着燕帝道：“老师莫非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摇了摇头，燕帝却是叹道：“那一步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够踏出的，不过为师虽然说没有完全迈步进去，却也至少踏进去了一只脚，一窥那门户之后的风景。”
说话之间，燕帝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光彩道：“若是再给为师上亿年，说不得为师便可以试一试，是否可以一跃而出，超脱无上。”
听得燕帝这般说，镇南天尊顿时冲着燕帝拜下道：“弟子恭贺老师道行大进，超脱在望。”
燕帝摆了摆手，居高临下看着镇南天尊，缓缓沉吟一番道：“罢了，既然如此，你便传我令，纳了那二人，许他们大燕半成气运便是。”
镇南天尊眼睛一亮，抬头看着燕帝道：“那人元道果呢？要不要弟子前去为老师取来。”
燕帝点头道：“虽说那东西对为师而言已然用处不大，可是如果能够参悟一番，终究是有一定的助益的，既如此，你且带人取了来便是。”
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镇南天尊当即向着燕帝拜了拜道：“弟子谨遵老师之命。”
一片青翠欲滴的绿叶落在了镇南天尊的手中，同时凝聚在其面前的那一道身影也随之消失无踪，只留下燕帝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你此去当小心谨慎，此通灵玉叶你且带去，若遇凶险，且祭出此物。”
恭敬的收下那一片青翠欲滴的绿叶，镇南天尊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当中。
大燕帝朝，镇南天尊府邸。
看着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镇南天尊道：“两位道友若是愿意入我大燕的话，可为太平王，安乐王，享大燕半成气运。”
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心中颇有些犹豫，实在是镇南天尊所言他们所享受的气运太少了，二人加起来也不过是享受大燕半成气运而已，这看似很多，但是对于天尊强者来说，真的不算多了。
将二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镇南天尊道：“两位道友不妨好生考虑一番在做决断。”
犹豫挣扎了一番，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终于做出了决断，冲着镇南天尊拱了拱手道：“抱歉，我们二人自由惯了，怕是受不得大燕规矩，却是令道友失望了。”
本以为能够收服二人，为大燕平添一份战力，可是镇南天尊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竟然会做出这般的决断，顿时让镇南天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要知道为了开这个口子，他可是亲自面见燕帝，能够让燕帝开这个口子，不知道花费了他多大的心思和精力，结果可倒好，两人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拒绝了。
要不是有足够的定力的话，镇南天尊怕是都要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给二人一巴掌了。
不过镇南天尊心中再怎么的恼怒，却是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反而是带着几分笑意道：“既然两位道友不愿，那么此事便就此作罢，只当本尊没有提过便是。”
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不是傻子，就算是镇南天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两人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恶了对方。
再留下来徒惹对方不喜，两人当即便向镇南天尊告辞。
目送二人的身影离去，镇南天尊这才忍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顿时桌案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飞灰。
一道身影出现在镇南天尊的身旁，带着几分笑意冲着镇南天尊道：“师兄还是太过好脾气了，这等不识抬举之辈，要是换做小弟的话，早就一巴掌拍过去，将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镇压了。”
镇南天尊深吸一口气，看了那人一眼冷哼一声道：“七师弟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你就算是出手，恐怕也镇压不了他们二人吧。”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楚毅：跳梁小丑而已！
征南天尊也就是镇南天尊的七师弟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转过身来看向镇南天尊道：“说吧，师尊他老人家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你到底要做何等事情，如果说是对付这么两个废物的话，你一人足矣，根本就要不了我来助你。”
镇南天尊轻叹一声，丝毫没有将征南天尊的态度放在心上，眼中闪过一抹愁色道：“本来如果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识趣的话，加起来我们便有四人，那件事情办起来也就多了几分把握，只可惜现在……”
征南天尊闻言不由的神色一正，看着镇南天尊道：“哦，这么说来，你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如果说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怕是难以达成了。”
征南天尊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镇南天尊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便是合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实力也难以办到。
这就让征南天尊多了几分兴趣，要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人当中，虽然说他的实力不是最弱的，但是也强不了多少，可是镇南天尊却是不同，其一身修为便是放眼他们师兄弟几人，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一般的天尊强者，如果说镇南天尊愿意的话，拼一拼未必不能够将之镇压，可以说在天尊强者当中，绝对是罕逢敌手的存在。
现在就连强如镇南天尊这样的强者都自叹实力不足，这如何不让征南天尊重视起来。
镇南天尊缓缓将得自万化天尊他们的消息告知了征南天尊，只听得征南天尊眼中闪烁着精芒，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原来如此，不曾想竟然会有人元道果出世，如此看来，那人元道果当真是同我们大燕有缘啊。”
神色一正，镇南天尊看着征南天尊道：“师弟莫要忘了，天涯宗自身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便是那天涯天尊实力不如你我，可是便是我们想要将之镇压也要花费一番手脚，然而听万化天尊他们的意思，似乎那孟氏请来的帮手，轻而易举之间便将天涯天尊给镇压了。”
征南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对方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不过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大可能呢，定然是万化天尊他们掩饰他们自己的失败，故意夸大了对手的实力。”
显然在征南天尊看来，强如镇南天尊这样的存在已经是天尊强者的绝巅存在了，不大可能还有更强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便镇压一位天尊，这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镇南天尊心底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其生性谨慎，还是带着几分担忧道：“即便是如此，单凭你我二人前去的话，恐怕也讨不了好。”
征南天尊当即便道：“这还不简单吧，我们去请几位师兄弟出关，到时候我们兄弟联手，那一枚人元道果还不是手到擒来吗？”镇南天尊却是缓缓道：“若是如此的话，到时候这功劳算谁的？”
显然镇南天尊是不想将这功劳让给更多的人，而征南天尊同镇南天尊本身关系便是极好，此刻闻言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捋着胡须，征南天尊稍作沉吟便道：“若是如此的话，我们怕是只能寻找帮手了。”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这话从征南天尊口中说出，正是镇南天尊想要的效果，当即便道：“我有几位至交好友，料想付出一些代价，能够请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征南天尊同样道：“我也联系几位好友，到时候咱们人多势众，我倒是要看看，能够覆灭天涯宗的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边孟氏已经决定归附大明，楚毅一开口答应，孟氏便第一时间转移孟氏的一切前往大明神朝所在。
毕竟如今孟氏祖地距离大明神朝终究是有些太远了，如果说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他们回来报复孟氏的话，大明神朝可就真的是鞭长莫及。
不过是短短两日时间而已，一艘艘的天舟之上，诸多的孟氏族人已经收拾妥当，登上了天舟。
站在天舟之上，楚毅看着不下于十几艘的天舟，其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孟氏族人。
随着朱载基一声令下，天舟横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大明神朝飞去。
眨眼功夫，昔日繁盛无比的孟氏一族便是人去楼空，徒留下一片建筑群落。
就在孟氏众人随同楚毅、朱载基离去不过半天时间，虚空动荡，一道虚空裂缝浮现，随之就见几道身影出现在空中。
这几道身影一出现便散发出威压四方的无上威势，赫然是六尊之多的天尊强者。
为首之人便是镇南天尊，几位天尊强者此刻正高居于九天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一片建筑群落。
“咦，人呢，都哪里去了？”
神念扫过下方的一片建筑群落，竟然没有发现一丝人迹，征南天尊不禁惊讶出声，满是愕然的看着下方那一片宫殿、屋宇。
“怎么回事，人怎么都不见了呢！”
一名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正提着一柄拂尘，诧异的看着下方，其神色反应同征南天尊一般，正是征南天尊、镇南天尊他们所请来的几位好友之一。
白眉天尊看着下方的情形，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气息浮现，随之就见白眉天尊口中断喝一声。
就见一道虚影浮现在空中，这虚影赫然是这一片建筑群落之间所发生的景象。
可以看出在那影像之中，一道道的身影正忙碌无比的收拾着东西，一艘艘的天舟横亘于高天之上。
几人的目光落在空中的影像之上，几人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孟氏竟然搬迁跑路了。
下一刻就见白眉天尊口中一声闷哼，身形微微一晃，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晕红之色，而空中的影像也随之崩溃。
显然白眉天尊施展此等神通手段，定然是窥视到了了不得的存在，遭受了反噬。
“对方之中有强者坐镇，其实力不在我之下，否则的话，我这神通断然不会反噬。”
白眉天尊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一行六大天尊之中，白眉天尊的实力绝对可以排进前三之列，比他还强的便是征南天尊、镇南天尊二人。
现在听白眉天尊的意思，那就是说孟氏一族背后至少有一位强过白眉天尊的存在。
征南天尊、镇南天尊二人倒是显得极为平静，他们先前便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虽然说有些惊讶，却也不会像白眉天尊那样反应的如此明显。
几人的目光自然是投向了镇南天尊以及征南天尊二人，毕竟此番他们是受了二人的邀请前来助拳。
镇南天尊他们只说请他们帮忙来对付几名难缠的对手，本来他们还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却是一个个的打起了精神。
“镇南道友，接下来我们如何是好？”
面对白眉天尊的询问，镇南天尊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道：“此事易尔，既然他们已经走了，那么我们追上去便是。”
征南天尊更是哈哈大笑道：“以我们几人的实力，联手之下，天下之大，纵然是龙潭虎穴那也不是不可以闯一闯。”
想到他们六位天尊结伴而行，还真的是难寻对手，便是遇到了强敌，他们人多势众之下，便是打不过，至少逃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白眉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追上去。”
话音落下，一只纸鹤飞出，随之那纸鹤轻轻点了点头，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而白眉天尊则是笑着解释道：“本尊已经以通灵白鹤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我们只需要一路追上去，定然能够寻到他们的踪迹。”
身为天尊强者，无论是谁都有着追踪的手段，不过既然白眉天尊已经施展，其他人便没有再施展，而是跟着那通灵白鹤一路追上去。
有句话叫做归心似箭，来的时候速度极快，毕竟朱载基、孟若惜他们挂念着孟氏的安危，同样回返大明神朝的时候，速度也是一样快。
孟天尊站在天舟之上，在其身旁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宗正朱厚熜以及大将军岳飞二人。
此时朱厚熜正一脸笑意的向着孟天尊指着前方那一片山峦道：“道友且看，翻过了这一道山脉便要进入我大明神朝的疆域了。”
孟天尊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微微感叹道：“不曾想大明神朝距离我孟氏竟然如此之遥远。”
以天舟的速度来说，从大明神朝到孟氏祖地的确算得上是距离遥远了，如果说是让那些修行低微的人不借助天舟或者传送大阵赶路的话，恐怕就是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跨过如此遥远的距离。
回首望去，孟天尊眼中闪过几分留恋之色。
再向前便是大明神朝的疆域了，至于说他们孟氏祖地，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似乎是看出了孟天尊的心绪，一旁的大将军岳飞开口笑道：“道友若是不舍孟氏祖地的话，他日我们再回来便是。”
而孟天尊听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道：“岳大将军的意思是……”
岳飞一身煞气，眼中满是精芒道：“我大明从区区数百万里之地扩张至如今亿万里疆域不过是区区数百年而已，只要我大明向外扩张的脚步不停，总有一日回再度踏上孟氏故土。”
孟天尊哪怕是早已经从孟若惜口中多多少少得知一些关于大明神朝的事情，可是现在听岳飞这般说，心中仍然是充满了震撼。
不过是区区数百年时间，对于他们这等天尊强者而言，恐怕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而已，但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大明神朝竟然扩张至此。
最重要的是，大明神朝的底蕴似乎深不可测，天尊强者的数量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至少孟天尊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方建立不过数百年的神朝，竟然能够云集那么多的天尊强者。
就算是传说中的大燕神朝，也不可能比得过大明神朝吧。
以孟天尊的脚步以及其接触的修行势力，给他印象最深的便是盘踞一方，威慑四方的大燕神朝。
大燕神朝在孟天尊看来那绝对是强盛无比的势力，若是大燕神朝要覆灭他们孟氏的话，孟氏绝对连抵抗的实力都没有。
就是强如天涯宗也不敢在大燕神朝面前有丝毫的不敬之举。
即便是如此，据他所知，似乎大燕神朝也不过是只有九大天尊坐镇而已，远远比不上大明神朝十几尊之多的天尊强者啊。
思绪飞扬之间，孟天尊只觉得他们孟氏此番似乎是真的走了大运，抱上了一条金灿灿的大腿。
“咦！”
天舟之上，一间清净的房间当中，楚毅突然之间睁开双眼，嘴角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正坐在楚毅对面耐着性子看书的朱载基显然是被楚毅的反应给惊动了，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太傅，您这是！”
原来当朱载基抬头向着楚毅看过去的时候，楚毅正抬手凌空向着虚空当中那么一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斩断什么一般。
楚毅冲着朱载基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妨事，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
就在楚毅挥手斩向虚空的时候，原本迷迷糊糊、一副昏昏欲睡依偎在朱载基身旁的孟若惜猛地精神为之一振，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啊，好痛！”
一声闷哼自孟若惜口中传出，朱载基神色一变向着孟若惜看了过去。
此时楚毅缓缓站起身来，脸上虽然还挂着几分笑意，但是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冷色。
如果说有熟悉楚毅的人在这里的话，定然能够看出楚毅这是动怒了。
“若惜，你怎么了！”
朱载基正一脸关切的看着面色苍白，明显精神一下变得疲惫不已的孟若惜。
孟若惜面色惨白一片，冲着朱载基微微摇了摇头道：“妾身也不知何故，只觉得元神像是被人狠狠的撼动了一下。”
朱载基一愣，猛然之间抬头向着楚毅看过去，正好看到楚毅长身而立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太傅这是生气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辈！
就算是朱载基反应再如何的迟钝，从孟若惜还有楚毅的反应，他也能够看出，孟若惜肯定是被人给算计了。
对方算计孟若惜也就罢了，却是料想不到孟若惜同他就在楚毅的眼前，结果却是被楚毅给一眼看穿，并且楚毅方才的举动，明显是在破解对方的算计。
“太傅！”
想到这点，朱载基脸上同样是露出了几分怒色，再怎么说，孟若惜那也是他看中的女子，大明未来的太子妃不是吗。
尤其是经过大宗正朱厚熜代表大明皇室向孟氏一族下了聘礼之后，可以说孟若惜的太子妃的地位已经得以确立。
这种情况下，孟若惜自身便是大明神朝皇室的代表之一，竟然有人敢算计孟若惜。
莫说是楚毅在这里，便是楚毅不在，任何一尊大明神朝的天尊强者都不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楚毅冲着朱载基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的道：“不用担心，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他们不现身也就罢了，若然敢现身，太傅定要为基儿出气！”
深吸一口气，朱载基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基儿多谢太傅。”
这会儿门外传来孟天尊的声音。
随之孟天尊走进房间当中，目光落在了孟若惜的身上，作为孟天尊的嫡女，孟若惜遭人算计，孟天尊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察觉。
正是察觉到孟若惜气息不稳，孟天尊才会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目光扫过孟若惜，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孟天尊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谢道：“多谢武王殿下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这孩儿怕是就要遭人毒手了。”
以孟天尊的实力如何看不出，孟若惜这是遭了强者算计，如果说不是孟若惜恰好在楚毅的面前，被楚毅第一时间将那邪术破去的话，就算是他能够察觉到不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孟若惜便已经魂飞魄散了。
一想到这点，孟天尊对于楚毅的感激便多了几分，同时对于那敢于算计孟若惜的存在也是充满了恨意。
如今孟氏一族选择归附大明神朝，那么孟若惜作为大明神朝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自然也就显得重要的多了。
可是如果孟若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他们孟氏将来在大明的处境可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真是该死，竟然敢算计我孟氏！”
话音落下，孟天尊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当中，而看着孟天尊的身影消失，孟若惜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忧色。
这会儿楚毅只是笑了笑道：“不必担心，孟天尊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会儿几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天舟后方，正是一路追踪孟氏族人气息而来的征南天尊、镇南天尊、白眉天尊等几位天尊强者。
而出手诅咒孟若惜，甚至于差点将孟若惜给诅咒死的正是几位天尊当中的血手天尊。
血手天尊看着手中破碎不堪的血色泥人，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同时心中也提高了警惕。
他那诅咒之术可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的，甚至就是诅咒天尊级别强者的血亲，那也一样有效。
本以为随手摄取了一道强大的气息，并且将其作为诅咒的对象，就如同自己以往一般轻松自然。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一道气息的主人非但是没有被他给诅咒致死，反倒是自冥冥之中传来一股可怕的力量，斩断了那一缕气息同他的联系，并且还直接反噬于他。
要不是他经验足够丰富，并且反应及时的话，可能那反噬都能直接蔓延到他的身上，而不是直接由那傀儡所承担。
血手天尊此刻正看向前方那十几艘天舟，手中的傀儡瞬间化作了飞灰，并且这会儿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满是怒火的盯着他们。
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镇南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此人便是孟氏老祖，孟元，也就是孟氏唯一的天尊强者。”
别人不认识孟天尊，但是并不代表镇南天尊不认识对方，毕竟当年孟天尊也曾前往大燕，身为天尊强者，要是镇南天尊都还记不住的话，那也太假了。
当看到镇南天尊还有征南天尊的时候，孟天尊不由的神色为之一变，脸上的震怒随时消散了几分，神色凝重的看着镇南天尊几人，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诸位身为天尊强者，岂不知以大欺小，太过有失身份了吗？”
面对孟天尊的质问，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的血手天尊。
毕竟他们都不是傻子，只看孟天尊的反应就知道血手天尊的小动作定然是被孟天尊给察觉了，对方这是来兴师问罪啊。
血手天尊却是没有将孟天尊放在心上，反正在血手天尊看来，孟天尊实力最多就是与他相当罢了，哪里有什么资格前来质问他啊。
就听得血手天尊淡淡的道：“怎么，本天尊亲自出手，不过是一区区小辈罢了，便是死了，能够死在本尊的手中，那也是她的福分不是吗？”
面对血手天尊的淡然，孟天尊差点气的直接向着血手天尊出手。
不过这会儿楚毅却是带着朱载基、孟若惜二人出现在空中，遥遥看着镇南天尊几人，而朱载基、孟若惜也刚好听到了血手天尊的一番话。
孟若惜咬了咬牙，面对天尊强者，哪怕是她身为天柱境的存在，可是也最多算得上是大号的蝼蚁罢了，根本就奈何不得对方。
然而朱载基却是不同，以朱载基的身份，平日里所接触的天尊强者可不是一位两位，大明神朝十几尊之多的天尊强者，无论哪一个在他面前可都是对他颇为看重，从来都没有谁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朱载基听到血手天尊那一副冷漠的话，自然是忍不住心中的不忿，开口便向着血手天尊道：“尊驾也是从弱小一点点的成长起来的，难道说在阁下眼中，世间生灵都不值一提，要任凭尊驾宰杀不成？”
如果说开口的是天尊强者那倒也罢了，结果朱载基一介天柱境的修士，竟然也敢冲着他大放厥词，血手天尊当即便冷哼一声，眼中血色一闪盯着朱载基，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奔着朱载基而来。
按照血手天尊的本能反应，但凡是胆敢对他无礼者，他都会第一时间将之震杀，所以说此刻血手天尊根本就没有多想，第一反应便是将朱载基给弄死。
如果说朱载基是那种没有跟脚，没有背景来历的存在的话，那么只是血手天尊一眼，朱载基便可能已经被对方给震杀了。
然而血手天尊却是不想一想，朱载基面对他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平静了，给人的额感觉就像是见惯了天尊强者一般，丝毫没有修者见到天尊强者之时的那种恭谨以及敬畏。
从朱载基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于天尊强者的敬畏，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至少这会儿镇南天尊、白眉天尊几人便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朱载基，似乎是对于朱载基很是好奇。
“大胆，竟然敢伤我大明皇太子殿下！”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朱载基的身前，不是岳飞又是何人。
一脸肃穆之色的岳飞立于朱载基身前，魁梧的身躯挡下了一切针对朱载基的攻击。
当岳飞现身的时候，血手天尊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不过很快血手天尊淡淡的道：“难道说本尊教训一下这无礼小辈不是应该的吗？”
岳飞只是冷笑一声道：“我朝太子殿下，也岂是你能够教训的，阁下还没有资格。”
这会儿一个声音响起道：“呵呵，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想教训太子，也不撒泡尿照一照镜子，看一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将话说的这般讽刺，几乎是对血手天尊莫大的羞辱的除了朱厚熜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朱厚熜作为皇室大宗正，在他看来，朱载基便是代表着皇室颜面，而岳飞眼中，朱载基所代表的则是大明神朝，所以无论是朱厚熜还是岳飞，他们都不可能允许血手天尊对朱载基无礼。
“哈哈哈，你们真是好生狂妄啊，区区蝼蚁之辈，竟然也敢大放厥词，真是该杀啊。”
说话之间，血手天尊一步迈出，向着朱厚熜抓了过来，同时向着镇南天尊、征南天尊几人道：“几位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镇南天尊同征南天尊对视了一眼，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反倒是其他几位天尊强者随着血手天尊出手了。
轰隆的巨响声中，血手天尊身形暴退，连连踏空，足足退出数十里方才稳住了身形。
而岳飞、孟天尊二人虽然说没有楚毅的实力，但是也挡下了攻上来的两位天尊强者。
楚毅背着双手，神色平静的看着被自己震退的两位天尊强者，最后目光落在了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的身上。
毕竟方才只有二人没有出手，而且在楚毅看来，这几位天尊强者当中，真正能够让他看在眼中的其实也就只有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
至于说白眉天尊、血手天尊他们，如果说他愿意的话，不用借助气运祭坛便可以将之打退，稍加施展，将之镇压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却是让他打起了精神，二人的实力明显高出白眉天尊他们一筹，楚毅如果不认真起来的话，都未必能够应付的来。
“诸位擅闯我大明疆域，可是要同我大明开战吗？”
这会儿镇南天尊看着楚毅，将楚毅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大燕对外素来以和为贵，此番并无冒犯贵方之意，不过孟氏昔日盗走我大燕一件重宝，今日该是其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看着镇南天尊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如果说不知道人元道果乃是孟氏镇族至宝的话，怕是都要信了镇南天尊的一番鬼话了。
至少这会儿孟天尊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镇南天尊，继而指着真镇南天尊破口大骂道：“无耻，真是无耻之尤，阁下枉为天尊强者。”
然而镇南天尊却是丝毫不受孟天尊的影响，只是神色郑重万分的冲着孟天尊道：“孟元道友，我大燕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不愿与人交恶，可是并不代表我大燕好欺负，尊驾盗我大燕重宝，此番若是交出那件宝物的话，那么我大燕同孟氏之间便可安然无事，若是不然……”
楚毅含笑看着镇南天尊道：“哦，若是不然的话，诸位意欲何为呢？”
眼中寒光一闪，镇南天尊盯着楚毅，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若是不然，我大燕定倾尽大军，踏平贵方国度，追杀孟氏一族至最后一人。”
征南天尊这会儿在一旁开口道：“此事本就是我们大燕同孟氏之间的事情，诸位最好是不要被孟氏给蒙骗了，以免为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朱载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那叫一个难以置信啊。
看了看镇南天尊，再看看气的面色铁青的孟天尊，朱载基不禁叹道：“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朱厚熜捋着胡须点头道：“真是开了眼界了，果然不愧是天尊强者啊，这脸皮厚起来，那真的是让人为之惊叹。”
而镇南天尊却像是没有听到朱载基、朱厚熜二人那冷嘲热讽的话一般，只是一脸平静的看向楚毅。
显然这会儿镇南天尊已经看出，在楚毅几人之中，真正能够当家做主的便是楚毅了，所以楚毅的态度很是重要。
孟天尊显然是已经气机，甚至都懒得同镇南天尊辩解，倒是岳飞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楚毅。
毕竟岳飞并不清楚其中内情，但是岳飞也不是傻子，只看孟天尊还有朱载基他们的反应，岳飞也知道，镇南天尊方才的一番话只怕统统都是其一面之词，甚至都没有一句话能够相信。
就在这会儿，楚毅禁不住拍手，满是欣赏的看向镇南天尊道：“楚某从来没有佩服过人，今日却是对尊驾甚是钦佩。”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师尊救命啊！
傻子都能够听出楚毅话语之中的嘲讽之意，但是对于镇南天尊这等存在来说，如果说真的厚起面皮来的话，那真的是无所顾忌。
莫说是楚毅话音隐晦的嘲讽了，就是冲着镇南天尊直接大骂，怕是镇南天尊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直的看着楚毅，镇南天尊一副为楚毅等人着想的模样道：“道友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那也该为自己身后的势力着想吧，毕竟我大燕实力强横，纵然贵方实力强大，可是如果我们两方交恶，怕是不太符合贵方的利益吧。”
说着镇南天尊又道：“况且这么大的事情，道友就不同贵方其他的天尊强者商量一番吗？”
原来镇南天尊的底气所在就是他笃定楚毅这样的存在，在一方势力当中很难做到一言九鼎。
要知道在他们大燕神朝，也就只有鲜少问事的燕帝才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做到一言而决，至于说他们九大天尊便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面意见统一过。
不管这其中是真的意见不统一还是因为顾忌燕帝的缘故才故意分成几派，至少明面上，他们大燕九大天尊谁都无法做到一言而决。
以己度人，在镇南天尊看来，楚毅等人所在的势力显然也是一般，所以他才会那么的底气十足，赌的就是楚毅无法做主。
楚毅淡淡的扫了镇南天尊几人一眼，缓缓道：“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孟氏如今已然归附我大明，乃是我大明的一份子，若是诸位想要对付孟氏的话，那么就先过了我大明这一关吧。”
说实话，孟天尊听了楚毅的一番话，心中真的是非常的感动，本来还有些担心面对大燕神朝的威胁，大明会不会有所犹豫。
毕竟为了他们孟氏招惹大燕这样一股庞大的势力，怎么看都有些不值得。
就算是换做是他处在楚毅的位子上面，怕是都要好好的考虑一番，所以就算是楚毅他们选择放弃孟氏，孟天尊也不会生出埋怨的念头。
可是这会儿楚毅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庇护他们孟氏，这如何不让孟天尊心生感动。
本来他们孟氏选择归附大明便是为了谋求庇护，对于大明来说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如今反倒是要让他们为了他们孟氏承担莫大的凶险，怎么看大明对于他们孟氏都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深吸一口气，孟天尊向着楚毅恭敬的道：“我孟氏上下愿为大明效死。”
楚毅向着孟天尊微微笑了笑道：“道友却是言重了。”
说话之间，楚毅转向镇南天尊道：“诸位，我大明的态度便是如此，诸位若是不想同我大明开战的话，那么还请退出我大明疆域，否则的话，我大明将视诸位与我大明开战。”
听了楚毅的话，镇南天尊几人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的刚烈。
对视了一眼，镇南天尊同征南天尊二人目光相视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此番他们想要在燕帝面前表现一番，那么就不可能因为楚毅的一番威胁就此退去。
毕竟一旦此刻他们在楚毅的威胁之下退去的话，首先影响到的便是他们大燕神朝的威名。
什么时候大燕神朝被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吓退了，如果说他们退去，只怕首先跳出来的就是他们的那几位师兄弟。
甚至二人都能够想到那个时候，自己那几位素来同他们不对付的师兄弟会如何的嘲讽他们了。
眼中闪过一道寒意，镇南天尊缓缓道：“如此说来，贵方是真的不给我大燕颜面了？”
岳飞这会儿手中长枪一抖，带着几分不屑道：“你们大燕要面子，我大明难道就不要面子吗？少废话，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战吧。”
一股杀气自镇南天尊身上弥漫开来，与此同时血手天尊、白眉天尊几人也是齐齐出手，毕竟现在看来，镇南天尊他们一方足足有六位天尊强者，而楚毅他们一方却是只有三人。
就算是楚毅实力给人一种难以琢磨的感觉，但是有镇南天尊还有征南天尊二人在，怎么说对上楚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以说镇南天尊他们底气十足，从来都没有想过拿不下楚毅等人的可能。
楚毅眉头一挑，目光扫过血手天尊几人，嘴角微微一笑道：“比人多是吗？当我大明无人乎！”
说话之间，楚毅长袖一挥，顿时一道惊雷炸响，这惊雷之声却是传遍四方，正在京师之地闭关的大明一众天尊强者第一时间便听到了这惊雷之声。
几道身影几乎是第一时间从静室之中破关而出，一身长袍的李斯带着几分诧异之色看向四方，刚好看到王翦、尉缭子、王阳明、蒙恬几人的身影。
“几位道友，究竟发生了何事，若是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武王所发出的信号吧。”
捋着胡须，尉缭子淡淡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武王发出了信号，那么咱们且先赶过去瞧一瞧再说。”
说话之间，几道身影当即便撕裂虚空，身形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就在蒙恬几人离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不是不久之前突破的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一脸讶异的看着蒙恬几人消失的身影不禁伸手一招，就见方天画戟破空而来落入其手中，凌空一道裂缝出现，身形投入其中眨眼消失无踪。
镇南天尊看着楚毅，缓缓道：“道友，此时若是罢手的话，尚且还来得及，你我双方便可以免去一场大战……”
楚毅微微一笑道：“同样的话，楚某也奉送给诸位，此乃我大明疆域，诸位若是不立刻离去的话，那么就别想再离开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今天本尊便是要瞧一瞧，你到底有什么能力，竟然也想将我等留下来。”
“殿下！”
“殿下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咦，莫非是为了这些人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浑身散发着天尊气息的身影出现，不是闻讯赶来的王阳明、李斯、蒙恬等人又是何人。
尤其是白起，手中拎着杀神剑，一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一般，一现身便是一剑刺向了血手天尊。
当真是人狠话不多，一出手便奔着血手天尊的要害而来，只将血手天尊给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特么的是一个狠人啊，只看那周身几乎凝成了实质一般的煞气就知道对方手中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在杀伐之道上走的有多远。
只是一交手，血手天尊便直接被白起给压制住，看的正同其交手的孟天尊一脸的呆滞之色。
尤其是这会儿孟天尊看到一道道身影赶来，足足有十几尊之多的天尊出现，顿时将镇南天尊等人给包围了起来，这一幕看的孟天尊如同做梦一般。
孟天尊听朱载基说过大明的底蕴深厚，天尊强者众多，可是听说归听说，眼下一尊尊天尊强者出现在眼前，那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便是孟天尊也感到无比的震撼。
孟天尊被镇住了，更不要说是镇南天尊他们了，其实镇南天尊、征南天尊的反应还算好的，如白眉天尊、血手天尊几人差点当场便破口大骂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你们实力这么强啊，如果说早早的告诉他们大明有着如此之多的天尊强者的话，他们脑袋坏掉了才会来寻大明的麻烦呢。
反正他们不过是因为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他们的相邀前来助拳，最多是摇旗呐喊，壮一壮声势而已，真要他们为了大燕神朝的利益而拼命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要不是看到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这会儿也是一脸的呆滞以及难以置信的话，他们怕是都要气急败坏指着二人破口大骂了。
他们当二人是朋友，这才前来助拳，但是不带这么坑人的啊，你找什么人的晦气不好，结果却是一头撞上了这么一个铁板。
十几尊的天尊强者啊，这样一股实力，其实力之强恐怕比之大燕神朝来都要强出几人，他们惹不起大燕神朝，难道就惹得起对方这大明神朝了吗？
诸般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血手天尊几人当即便主动罢手，退到了一处，口中高呼：“误会，诸位道友，这是误会啊！”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血手天尊几人的李斯等人这会儿已经从岳飞那里获知了事情的经过。
几人对于孟氏一族的归附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能够有一位天尊主动归附，对于大明来说除了好处，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至于说眼下这点后遗症，倒是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大燕神朝而已，他们大明又不是扛不住。
楚毅似笑非笑的看着镇南天尊、征南天尊几人道：“哦，方才诸位不是底气十足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误会了呢。”
说着楚毅目光落在镇南天尊二人的身上道：“两位就不说点什么吗？”
虽然说眼下的局面对他们很是不利，但是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并没有太过慌乱。
大燕神朝实力不差，虽然说眼下来看，大明一方似乎强者比之大燕来还要多，但是二人对于自家师尊的实力却是充满了信心。
再说了，大燕未必就比大明差了，要他们向楚毅等人低头，简直就是妄想。
缓缓摇了摇头，镇南天尊此刻开口道：“本尊承认你们的实力很强，值得本尊尊敬，但是我大燕却是从来不惧任何势力，本尊还是那句话，若然要战，我大燕奉陪到底。”
说实话，说这话的时候，镇南天尊心中其实是有些没底的，毕竟如果双方真的开战的话，那么大燕神朝怕是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莫说是他的那些师兄弟会不会同意，恐怕一心修行，追求超脱的师尊都未必会支持他的决定。
但是此刻镇南天尊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就是低头认怂，大燕声名扫地，要么就是硬撑下去，希望楚毅等人能够以大局为重，双方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自觉自己表现出大燕强硬的一面，一定能够让楚毅等人有所忌惮，接下来他也好借机下台阶不是吗。
不得不说镇南天尊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或许就真的遂了镇南天尊的愿。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楚毅，是白起这些人。
大明立国之初便从来没有过任何妥协，哪怕是飞升到这一方世界，不管何等强大的对手，大明同样也没有低过头，认过输。
因此当镇南天尊那一番底气不足强自支撑的话出口之后，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血手天尊、白眉天尊几人一个个的心中紧张万分，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白起等人，内心寄希望大燕神朝的威名在这个时候能够有用，好歹也要让对面的这些人生出几分忌惮，双方各自顾忌，就此罢手才好。
然而就在这时，楚毅面色一正，身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么诸位便都留下来吧。”
“什么！”
征南天尊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说。
难道不该是双方互相试探一番，然后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哈哈哈，在我大明的疆域之上竟然还敢如此张狂，且吃吕某一戟！”
方天画戟凌空斩向征南天尊。
不单单是吕布出手，几乎所有人都齐齐出手。
而镇南天尊、征南天尊等人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心理准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攻击给淹没了。
虚空崩塌，几道身影之中，诸如血手天尊、白眉天尊可以说在承受了数人的攻击，终于支撑不住被当场打爆。
而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的身形浮现出来的时候，却是凄惨无比，哪里还有先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天尊风采。
下一刻楚毅大手如同山岳一般落下，当场便将二人给打爆。
“师尊救命啊！”
伴随着一声高呼，就见一片青翠欲滴的玉叶自刚刚凝聚身形面色苍白的镇南天尊怀中飞出。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大明镇国至宝之威
镇南天尊再怎么的自负，可是在面对楚毅等人的时候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爆，哪里还敢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将临行之前，燕帝赐给他的那一件护身宝物给祭出。
那一片青翠欲滴的玉叶自镇南天尊怀中飞出，玉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随之就见那一片玉叶化作一道身影，不是燕帝的身影又是何人。
不用说，这定然是燕帝的一缕分神所化，不过对于燕帝这等强者来说，这一道分神也绝非等闲天尊可比。
甚至可以说，燕帝这一道分神蕴含着燕帝全力一击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这一道分神愿意的话，一击之下，完全可以媲美燕帝本尊在场全力一击。
燕帝全力一击之下，便是一般的天尊强者恐怕也要被重创，短时间内失去反抗之力。
这一道身影刚刚显现出来，就见一道道的攻击再次落下，瞬间便将燕帝那一道身影给淹没其中。
这一次楚毅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被淹没的那一道身影。
一道柔和的光芒弥漫开来，数道攻击全然落在了燕帝的身上，可是却是被这一道柔和的光芒给化解。
不过无论是楚毅还是镇南天尊他们都能够看出，此刻燕帝的身影明显变得虚幻起来，也就是说，这一道分神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被消耗了太多，若是再来一波攻击的话，恐怕都不用楚毅出手，燕帝这一道化身便要耗尽力量而消散了。
看到这一幕，镇南天尊不禁面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要知道不久之前他还信心十足的威胁楚毅等人，要他们将孟氏一族的人交出。
可是这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对方竟然一下子冒出来如此之多的天尊强者，甚至于楚毅的实力之强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是他将燕帝交给他保命的宝物祭出，也不过是替他挡下一两波的攻击而已。
“走，必须要走，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心中生出这般念头的镇南天尊没有回头去看燕帝那一道虚幻的身影，而是冲着征南天尊高声道：“师弟速走。”
不用镇南天尊来提醒，征南天尊已经看出不妙，这会儿已经转身就逃，可以说在镇南天尊开口的时候，征南天尊已经跑在了其前面。
瞥了燕帝那一道身影一眼，楚毅一步迈出正要追上前去，可是这会儿原本就要消散的燕帝身影竟然突兀的拦在了楚毅的身前，定定的看着楚毅开口道：“还请尊驾看在老夫颜面之上，莫要同我那弟子一般见识，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毅翻手便向着燕帝那一道化身抓了过去，满是不屑的道：“你脸皮很厚吗，楚某何故要给你颜面，这会儿倒是知道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先前怎么不见你们放孟氏一马呢。”
话音落下，楚毅甚至没有去管燕帝分神脸上露出何等的神色，一抓之下，当场便将其分神震散。
大燕神朝。
燕帝闭关的密室之中，正闭关修行的燕帝陡然之间睁开了双眼，一股威势冲天而起，偌大的大燕帝都，但凡是天柱境乃至其上的存在皆是为之一震，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于燕帝的怒火。
作为燕帝的弟子，几位天尊几乎第一时间便向着燕帝闭关所在赶了过去。
毕竟能够让燕帝如此失态为之震怒，必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作为弟子以及大燕神朝的高层，几位天尊要是不赶去见燕帝那才是怪事呢。
可以说在他分出的那一缕分神烟消云散的瞬间，燕帝便有了察觉，自己那一道化身实力如何，燕帝心中再清楚不过，正常情况下，凭借他那一道化身的实力，就算是镇南天尊他们遇到了什么凶险，那也足可以化险为夷了。
可是这一次，他从化身消散瞬间传回来的消息当中却是察觉到了不妙。
哪怕那一道化身传回来的消息极其有限，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此番灭了自己一道化身的那一方势力无比强大。
“老师！”
“老师，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师何故震怒？”
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几位天尊强者此刻正一脸讶异的看着神色凝重的燕帝。
他们对于燕帝相当的了解，能够让燕帝如此神色肃穆，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会儿燕帝目光扫过几人，伸手向着虚空一划，顿时虚空裂缝浮现，只听得燕帝道：“你们随为师来。”
没有闲暇给几名弟子解释，燕帝怕自己若是再耽搁下去，给几位弟子解释一通，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那两位弟子可能便性命不保了。
当然说性命不保有些夸张，好歹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那也是天尊之中的佼佼者，便是他亲自动手，想要将二人镇压并且磨灭，那也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燕帝敢说，除了那超脱而去的无上大能亲自出手，否则的话，便是强如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灭杀一位天尊。
虽然说不用太过担心镇南天尊二人身死，但是如果耽搁下去，二人被镇压那是必然的。
再怎么说，两人那也是他的亲传弟子，甚至就连自己的一道化身都被人给灭掉了，这就涉及到他大燕神朝以及其颜面了。
两位弟子若然被镇压，必然会直接影响到大燕神朝的气运，并且让他颜面扫地，若是传扬出去的话，他还有什么颜面在一些老友面前自夸无人敢招惹他大燕神朝。
所以说燕帝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会允许镇南天尊二人落入他人之手，被人所镇压。
这会儿紧跟着燕帝进入裂缝之中的几位天尊一颗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等的事情，竟然会让自家师尊如此迫切，甚至都没有同他们做解释便如此匆匆撕裂虚空赶路。
以燕帝的实力，想要定位自己化身覆灭的方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距离太过遥远，纵然是燕帝带人赶路，那也花费了一点时间。
当虚空波动传来，一道裂缝自空中浮现，几道身影随之浮现在空中的时候，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了过来的燕帝几人只看到一幕场景。
虚空之中，几道身影被一座雄伟无比的祭坛狠狠地镇压在空中，而其中两道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同样也被镇压在虚空当中。
一股股可怕的力量此刻正在冲击着那几道身影的身躯，不过是眨眼功夫，几道身影便瞬间崩塌，赫然是被那祭坛的力量给崩碎了肉身以及元神。
下一刻，天尊强者的强大恢复力便凸显出来，几道原本崩碎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然而恢复的快，身体崩溃的同样也快，如此往复，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就看到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他们便已经被磨灭了两三次之多。
看到这般情形，便是燕帝都禁不住心中一跳，眼中闪过几分凝重之色看着空中那一座祭坛。
在其看来，这一座祭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单单是其镇压以及磨灭之力，如果说照这般下去的话，恐怕就是百多年的时间便可以将一位天尊强者给彻底磨灭。
众所周知，等闲情况下，想要磨灭一位天尊，所要花费的时间那都是以百万年乃至千万年计的，甚至就是花费上亿年都未必能够磨灭一位天尊强者。
但是这会儿，燕帝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座恐怖的祭坛，这一座祭坛简直可以说是天尊强者的噩梦。
区区数百年，对于天尊强者来说，恐怕就是打个盹的功夫而已，结果就是这点时间，竟然能够将一位天尊给磨灭，这如何不让燕帝为之心惊，为之忌惮。
随同燕帝而来的其他几位大燕天尊这会儿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空中正在承受着祭坛之力一次次磨灭身躯以及元神的镇南天尊、征南天尊几人。
像血手天尊、白眉天尊几人，这些人自然不陌生，也都知晓血手天尊他们乃是镇南天尊、征南天尊的好友。
若是以往看到镇南天尊、征南天尊吃瘪，他们心中自是非常的痛快，可是这会儿看到这一幕，心中除了生出无限的寒意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快意。
深吸一口气，燕帝探手便向着空中那一座祭坛抓了过来。
无论如何，他既然来了，便不可能坐看自家弟子被人给镇压，所以说不管如何，他都必须要出手。
而这边燕帝一出手，便见楚毅、白起、李斯等十几道身影浮现了出来。
楚毅等人其实早就在这祭坛边上等着，自灭了燕帝那一道分神之后，楚毅就知道镇南天尊他们背后的强者肯定会赶来。
果不其然，这才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对方便兴师动众，带着人赶了过来。
在燕帝身后跟着的乃是五位天尊，这同血手天尊几人所交代的大燕神朝所拥有的天尊强者数量明显不符。
不过看到燕帝以及其背后的五位天尊，楚毅倒是不觉得奇怪。
只要燕帝不是傻子，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的天尊强者都带来，毕竟大燕神朝终究是要有人坐镇不是吗。
加上被镇压的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九大天尊这会儿便来了足足七位，若然再加上燕帝的话，大燕神朝十位天尊便算是来了八尊，不敢说倾尽全力，也算是大燕神朝所能出动的最强阵容了啊。
燕帝大手尚未抓到祭坛就见一道森然的剑光划过虚空直奔着燕帝手腕斩了过来。
若是一般的天尊强者的攻击的话，燕帝都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任凭对方劈在手腕之上都不会在意。
可是白起这一击却是非同一般，便是燕帝也不敢生受这样的一击，当即便转而握拳向着白起那一剑狠狠的轰了过去。
就听得一声轰鸣，一片虚空直接崩碎开来，无尽的虚空洪流当即涌现，不过却是在天地之力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燕帝只是一交手便判断出白起的实力并不如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出手向着祭坛抓了过来。
这一次因为已经摸透了白起实力的缘故，所以面对白起再次阻拦，燕帝却是显得从容的多，屈指一弹，震退了白起，而毫不影响其抓向祭坛。
白起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昂扬战意道：“好强。”
就连白起都挡不住燕帝，尉缭子、王翦几人自然清楚他们上前也是于事无补，除非是联手阻拦。
可是面对燕帝这样的强者，等闲情况下，便是联手也未必能够拦得住对方。
不过几人却是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燕帝，竟然没有出手阻拦对方抓向祭坛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随同燕帝而来的几位天尊眼中忍不住闪过几分喜色。
“老师更强了，一出手便镇住了对方。”
“果不其然，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老师！”
几位大燕天尊忍不住感叹起来。
可是他们也不想一想，为什么白起、李斯这些人却是看着燕帝抓向祭坛而没有一丝的反应。
若是换做他们的话，恐怕就是明知不敌也不会放任燕帝抓向祭坛吧，再说了，白起几人或许单打独斗不是燕帝的对手，然而一旦联手的话，却也不是不能将燕帝阻拦那么一时半刻。
“镇南师弟、征南师弟真是废物啊，还要劳烦老师出手……”
本以为燕帝出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从那祭坛之下捞出来，然而下一刻，大燕几位天尊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踏出，身形似慢实快，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出现在了燕帝的前方，立足于祭坛之上。
那祭坛微微震动，竟然连四周虚空都直接崩碎开来，哪怕是燕帝探手无视那崩裂的虚空，可是等到接近祭坛的时候，燕帝那堪称无坚不摧，无物不可拿捏的大手竟然变得血肉模糊起来，血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磨灭，露出那森森如玉的白骨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至宝之间的碰撞
这一刻，燕帝收回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的大手，不过转瞬之间，血肉再生，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但是燕帝却是用一种凝重的目光看着立足于祭坛之上的那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燕帝并不陌生，或者说从先前被灭的那一道分神所传回来的记忆影像当中最多的便是这一道身影。
“便是你磨灭了本尊那一道分神吗？”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燕帝，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
燕帝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不知多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对手了，你能够灭了我那一道分神倒也有几分能耐，就是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如何，能不能够接下我接下来的攻击。”
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燕帝一眼，丝毫没有受到燕帝的影响。
燕帝也不觉得奇怪，如果说楚毅真的能够被他以言语撼动心神的话，那么也不足以让他这般的重视了。
“放回我这两名弟子，本尊同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看着自己两名弟子在祭坛之下遭受着一次次的磨炼，燕帝不可能无动于衷，直接开口向着楚毅讨要两名弟子。
在燕帝看来，楚毅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毕竟双方实力不弱，便是等下搏杀起来，怕是也难以分出生死来。
他们之家的交手，或许能够分出高下，却是断然分不出生死，这种情况下，最大的结果就是双方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
既然结果注定，那么自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开口讨要自己两名被镇压的弟子也算得上是一种潜规则了。
楚毅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说楚毅不知道这其中的潜规则，就算是知晓，他也不可能会将镇南天尊他们二人交给燕帝啊。
好不容易才镇压二人，结果燕帝开口便要将之交回，这岂不是一个笑话吗。
眼见楚毅反应，燕帝的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盯着楚毅沉声道：“难道说道友真的要与我大燕不死不休吗？”
一旦双方拼命起来的话，损失的绝对不是一方，无论是大燕还是大明都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一点燕帝很清楚，他相信楚毅也应该明白这点，只可惜燕帝不知道一点，那就是大明自建立至今，还真的从来没有对外妥协过，不管对手如何强大，打得过也打，打不过便是拼了命也要打。
所以说在遇上了大燕神朝之后，无论是楚毅还是王阳明，又或者是白起、李斯这些人，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同大燕神朝言和的想法。
“若是诸位肯向我大明赔礼道歉的话，我大明也非是穷凶极恶之辈，倒也不会真的要尔等惜命。”
“什么，想要我们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都是高高在上惯了的存在，大燕神朝的几位天尊强者那是何等的骄傲，从来都是别人在他们面前低下头颅，他们何曾向人低头过。
现在楚毅竟然想要他们向大明赔礼道歉，如果说他们能够接受那才是怪事呢。
莫说是这几位大燕天尊了，就是燕帝在听了楚毅的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森然的杀机弥漫开来，冲着楚毅道：“这么说来，阁下是真的要同我大燕神朝分个高下了。”
说着燕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可是站在燕帝身后的几位大燕天尊却是面色为之一变。
自家师尊这是真的生气了，甚至怒急之下都生出了无尽的杀机。
像他这般放声大笑他们记忆之中只有一次，那一次同样是一方势力惹怒了燕帝，结果燕帝亲自出手，以凌厉无比的手段覆灭了那一方势力，甚至花费了上亿年的时间，生生的将激怒他的两位天尊强者磨灭。
那可是两位天尊强者啊，就是因为惹怒了自家师尊，结果自家师尊便是在大笑声中，凌厉无比的将对方给生生磨灭。
一时之间，几位大燕天尊看向楚毅等人的时候，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本来双方是可以罢手言和的，结果却是因为对方太过狂妄无礼，惹怒了自家师尊。
就见燕帝伸手一招，顿时一面烈烈大旗出现在了燕帝手中。
楚毅目光扫过燕帝手中这一面大旗的时候不由的眼中一亮，这一面大旗给他的感觉同大明天子印玺给他的感觉一般无二。
而已就是说这一面大旗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属大燕神朝镇压以及承载气运的无上重宝。
从孟天尊口中，楚毅已经知晓了大燕神朝乃是一方神朝，既然是一方神朝，必然又承载气运、镇压气运的无上重宝，否则的话，一方神朝根本就无法存世。
就好比大明神朝，镇压气运、承载气运的无上重宝便有传国玉玺、通天大祭坛、大明江山寰宇图以及封神榜这几件重宝。
在楚毅想来，大燕神朝同为一方神朝，手中肯定也有这等无上重宝才对，此刻眼见燕帝招来这一面大旗来，哪里还不知道，这一面大旗便是大燕神朝的镇运重宝。
“就是不知道这大燕神朝可曾建立了封神榜这般的宝物，若是如此的话，想要彻底磨灭镇南天尊二人还真的有些困难。”
但凡是一方神朝，封神榜这般类似的无上重宝绝对会优先祭炼，无论是何等神朝，镇压神朝气运的宝物以及庇护神朝强者的宝物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此刻燕帝手中这一面大旗，显然是同传国玉玺、通天大祭坛同等的宝物，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心中闪烁着诸般念头，而燕帝则是握紧手中的大旗冲着楚毅狠狠的砸了过来。
虚空顿时寸寸崩塌，一股恐怖的力量凝滞了虚空，甚至镇压了时空，如果说不是楚毅立足于通天大祭坛之上，有通天大祭坛抵消了这一面大旗的力量的话，便是楚毅都有可能会被大旗的力量给定在虚空当中。
气运重宝的厉害楚毅可是知晓的，如今燕帝一出手，果然是非同一般，等闲情况下，如果说不是修为差别太大的话，面对气运重宝，很难抵抗。
当然对于楚毅来说，气运重宝而已，他随意之间便可以拿来使用，而不像其他神朝一般，必须要由神朝之主亲自赐予，方才能够使用气运重宝。
脚下微微一顿，顿时就见通天大祭坛横空向着那一面大旗撞了上去。
两件气运重宝碰撞在了一处，四周虚空竟然无有一丝的异样，就像是两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碰撞了那么一下。
可是在场之人皆可算得上是强者，自然有着几分眼力以及判断力，几乎是在两件宝物碰撞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向着后方暴退。
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丝毫看不出异样。
然而就见一名天柱境强者动作稍微慢了一步，下一刻身形便是一顿，仿佛是被定在了虚空当中一般。
随之那空中那名天柱境强者身形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抹去了一般，瞬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看到这一幕，立足于朱载基身旁的戚继光禁不住低呼一声道：“曹洪将军就这么被抹杀了吗？”
原来那一名天柱境强者不是别人，正是曹洪。
曹洪动作慢了那么一步而已，却是无声无息的湮灭，直看的不少人眼皮子直跳。
立足于虚空当中，王阳明眼皮子一跳，忍不住轻声嘀咕道：“这下又是损耗许多气运。”
话音落下，就见曹洪的身影浮现而出，赫然是从封神榜单当中走了出来。
此刻曹洪脸上尚且还残留着几分后怕的神色，毕竟换做是谁，瞬息之间陨落，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都会感到无比的震惊以及惊惧。
眼见曹洪复生，正同楚毅交手的燕帝不禁眼睛一缩，看向楚毅还有王阳明等人，沉声道：“不曾想尔等竟然也祭炼出了两件气运重宝。”
楚毅讶异的看了燕帝一眼，心中一动，听燕帝这话语当中的意思，似乎大燕神朝只是祭炼了两件气运重宝而已。
不用说，一件便是燕帝手中这一面大旗，而另外一件便是等同于大明封神榜单一样可以庇护神朝中人的重宝。
楚毅倒是不会去告诉燕帝，大明堪称气运重宝的宝物绝非两件。同时楚毅从燕帝的神色反应当中也隐约生出一种猜测，似乎这等气运重宝，并不是那么好祭炼的。
毕竟大燕神朝存世那么久，如果说想要炼制的话，肯定不可能只是祭炼两件无上重宝这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么气运重宝肯定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定然属于那种极其难以炼制的宝物。
这么一想，楚毅觉得大明能够炼制出几件气运重宝出来，似乎可以说的上是运气惊人了。
伸手一推通天大祭坛，就见那通天大祭坛横空而来，宛若一座山岳一般向着燕帝狠狠的镇压了下来。
好一个燕帝，手中大旗横空一划，烈烈作响声中，一击砸在了通天大祭坛之上，只将通天大祭坛给砸的摇摇晃晃。
不过燕帝这一击的力量却是被楚毅直接作用在了被镇压在通天大祭坛之下的血手天尊、白眉天尊几人的身上。
顿时几道身影当场炸开，等到身形再度凝聚出来的时候，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几人的气息变得微弱了许多，其中改变包括镇南天尊、征南天尊二人。
两人同样也被燕帝这一击的力量给震爆，也就是说，两人差点就被自己师尊给磨灭了。
看到这般情形，燕帝不禁冷哼一声，手中大旗继续横扫，不停的敲打在通天大祭坛之上，看其架势，像是要同楚毅硬拼下去。
燕帝心中冷笑不已，他就不信一个刚刚诞生不过数百年的神朝能够积攒多少的气运，而他大燕神朝无数年来积攒的气运虽然说大多数用来辅助修行了，可是也肯定要比区区一个大明神朝强出太多吧。
气运重宝的威能强弱直接同一方神朝的气运强盛程度有关。
如果一方神朝气运鼎盛无比，而一方神朝起运衰竭，两方神朝的气运重宝之间自然会有强弱之分。
如今燕帝便是寄希望于手中这一面大旗所承载的大燕气运能够碾压楚毅手中那一座祭坛所承载的气运。
然而几次碰撞之后，燕帝眼中竹简流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无法想象的是，楚毅手中那一座祭坛似乎并没有气息衰落的意思，反倒是他手中那一面大旗在几次耗损大量的气运加持威能之下，竟然有些气运不稳起来。
作为一方神朝之主，燕帝比任何人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大燕神朝气运正在发生剧烈的动荡，这意味着在同通天大祭坛的碰撞过程当中，他手中的大旗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大燕神朝气运消耗极大，可是好歹也是积年已久的神朝了，怎么可能在气运方面碾压不了区区一方存在不过数百年的神朝呢。
“除非是这一方神朝气运昌隆，有着诸多重宝以及强者镇压气运！”
心中闪过一种猜测，不过很快燕帝便是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可能会出现在一方存在不过数百年的神朝上面。
看着四周一道道身影，燕帝眼底闪过几分凝重来，竟然足足有十二尊天尊强者，这比之他们大燕来都还要多出两尊来。
可是即便是有十二位天尊坐镇神朝，也未必能够比得过他们大燕啊，这其中肯定还有他所不知晓的缘由。
其实也怪不得燕帝会心生不解，别看大明神朝不过是建立区区数百年，但是论及底蕴来，还真的不比大燕神朝差到哪里去。
那些被楚毅带来的可都是一方世界所孕育而出的天骄人杰，这些人所承载的可是一方世界的气运，进入这一方世界之后，自身气运可以说暴涨。
可以想象，有如此之多的天骄人杰加入，大明神朝的气运要是会差了那才是怪事呢，更何况大明镇压气运的重宝可不是一件两件，而是足足数件之多，再加上十几二十尊之多的天尊。
燕帝以为自己看到的已经是大明神朝所有的力量了，其实他想不到的是，他所看到的其实不过是大明一部分的实力而已。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朱厚照的奢望
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燕帝看向楚毅的目光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其实在燕帝的心中，并没有将大明神朝放在心上的。
毕竟按照他所获得的消息，大明神朝出现也不过是数百年而已，虽然说大明神朝有着十几尊的天尊强者，但是燕帝也并不是太过在意。
毕竟天尊强者虽然说极其罕见，可是真正达到了天尊强者这一境界就会发现，其实天尊强者的存在并不稀少。
毕竟实力达到天尊之境的存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朽不灭的存在，这等存在寿元无尽，只要不是自己作死的去招惹那等无上存在，那么就不用担心会有覆灭之忧。
这种情况下，天尊级别的强者只会越来越多，哪怕是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年才会有那么几人迈入天尊之境，可是漫漫时间长河当中，天尊强者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就如他大燕神朝，如果说真的放开来招揽天尊级别的存在加入他们大燕神朝的话，燕帝敢保证，多了不说，大燕神朝天尊级别强者的数量便是再翻上一倍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大大的损耗一方神朝的气运，毕竟天尊级别的存在虽然说能够镇压气运，同样也会消耗气运。
大燕神朝之所以只有九大天尊，便是因为九大天尊乃是他门下弟子，气运与其相连。
大燕神朝几乎是不会接纳外来的天尊强者，这也是先前为什么燕帝会迟疑了一番才答应让镇南天尊接纳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他们。
很明显，在燕帝看来，大明神朝之所以会有如此之多的天尊强者必然是大明神朝之主不顾一切的招揽天尊级别的存在，这才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会就如此之多的天尊强者。
就像楚毅等人保下孟天尊的举动便让燕帝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一交手，当两件镇压气运的无上宝物碰撞起来的时候，那种气运之间的碰撞让燕帝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是想差了，或者说是他太过小觑了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的气运并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孱弱，甚至能够同他们大燕的国运相碰撞，这已经不是一方新生神朝所能够具有的气象了。
心思转动之间，燕帝手中的大旗继续舞动，每一次碰撞都会有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这会儿两人早已经出现在九天之上，二人放开手来厮杀，不用顾忌太多。
而在下方观战的一众人看来，高天之上无尽的雷霆震动，每一次碰撞虽然说都没有什么惊人的异象呈现，但是那旗杆同祭坛之间的碰撞之声听在这些人的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楚毅立足于祭坛之上，驾驭着身下的通天大祭坛，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
说实话对于燕帝，楚毅还是非常的钦佩的，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身强悍无比的修为，楚毅自认为如果自己不借助气运祭坛的话，怕是都镇压不了对方。
如果说这会儿燕帝知道楚毅心中竟然盘算着如何将其镇压的事情的话，怕是会非常的震惊吧。
气运重宝同一朝之气运相连，所以说楚毅这边借助通天大祭坛同燕帝对抗，最先感受到气运波动的便是作为神朝之主的朱厚照。
本来朱厚照正在闭关之中参悟那几枚人元道果碎片，可是冥冥之中的气运波动却是让朱厚照醒转了过来。
感受到起运波动的朱厚照第一时间百年感应究竟是何等原因引得大明神朝气运震动，很快朱厚照便感应到了通天大祭坛以及封神榜单的异动。
一步迈出，朱厚照的身影出现在白起、王阳明几人所在。
当朱厚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的时候，几人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朱厚照的气息，连忙上前向着朱厚照见礼。
同样朱载基也见到了现身的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连忙拉着孟若惜的手大步向着朱厚照而来。
行至近前，朱载基冲着朱厚照便是一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孟若惜还是第一次见朱厚照，心中自然是无比的紧张，这会儿跟在朱载基的身旁，恭敬无比的随着朱载基向着朱厚照见礼。
朱厚照目光扫过朱载基，同时将孟若惜打量了一番，耳边传来朱厚熜以及王阳明几人的传音，使得朱厚照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如果说是其他人擅自决定了朱载基的婚姻大事的话，作为一朝之主的朱厚照肯定会有意见。
毕竟他作为朱载基的父皇，这等关系到朱载基终身大事，自然是要由他来决断，就算是皇后也要同他相商才可。
但是谁让这件事情是由楚毅出面做出的决定了，朱厚照却是生不出一丝的不满，只是冲着朱载基二人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大伴已经为你们做主，那么父皇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希望基儿你以后要好生照顾好孟姑娘才是。”
朱厚照这么说便意味着朱厚照已经认可了孟若惜，所以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的朱载基闻言立刻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向着朱厚照道：“儿臣拜谢父皇。”
同样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孟若惜也随着朱载基向着朱厚照行礼。
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拘礼，朱厚照的目光则是投向了九天之上。
以朱厚照的实力自然是能够看清楚楚毅同燕帝交手的情形，看着二人之间的碰撞，朱厚照不禁为之惊叹道：“这人竟然能够同大伴斗个旗鼓相当，其实力之强，怕是我大明上下无人可敌。”
倒不是朱厚照夸大燕帝的实力，而是道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大明神朝除了楚毅之外，没有人是燕帝的对手。
王阳明这会儿开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若是出手的话，未必拦不下此人。”
朱厚照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朕自灭自家的威风，朕单凭自身实力绝非此人对手，除非是借助传国玉玺这些宝物，方才又几分把握能够与之一战。”
说话之间，朱厚照伸手一招，就见一枚印玺破空而来落入朱厚照的手中，正是那一枚镇压大明神朝气运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在手，朱厚照身上气息为之一变，越发的神圣与磅礴起来。
“待朕前去相助大伴一二！”
显然这会儿朱厚照已经看出，如果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楚毅同燕帝之间其实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来，当然前提是楚毅不去借助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的力量。
“大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伴随着朱厚照一声长笑，就见朱厚照手中印玺飞出，携着神朝气运宛若山岳一般向着燕帝狠狠的撞了过来。
燕帝不由的一愣，当他看到朱厚照的时候眼睛忍不住为之一缩，甚至惊呼一声，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存在一般。
蹬蹬后退了几步，燕帝第一次退后，脸上的震惊之色尚且没有淡去。
而这会儿楚毅则是向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怎么就出关了呢？”
朱厚照同楚毅站在一处，笑着道：“大伴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朕要是都察觉不到前来看一看的话，那这神朝之主也太过不合格了吧。”
就在朱厚照同楚毅叙话的时候，回过神来的燕帝忍不住冲着二人道：“你们二人究竟何人才是神朝之主？”
这会儿燕帝有些迷糊起来，实在是他有些搞不明白，二人之中到底谁才是这大明神朝之主了。
先前楚毅能够催动通天大祭坛，调动神朝气运与之碰撞，这自然而然的让燕帝认为楚毅便是这神朝之主。
毕竟在燕帝的认知当中，也只有得到了神朝气运认可的神朝之主方才能够调动一朝之气运。
毕竟神朝之主可以冒充，但是那一朝之气运却是不会作假，既然楚毅能够调动一朝之气运，那么楚毅便是百分之百的神朝之主。但凡是有人跳出来怀疑楚毅的身份，燕帝都会一巴掌将对方给拍死。
可是这会儿燕帝却是彻底的迷糊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人同样能够御使气运重宝，调动神朝气运，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认知啊。
所以说身为一代强者，燕帝才会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楚毅同朱厚照对视一眼，就见朱厚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这大明神朝是朕的，同样也是大伴的，怎么？阁下莫非有什么意见不成？”
听了朱厚照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话，燕帝禁不住下意识的摇头道：“这不可能，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一方神朝只会有一位神朝之主，唯吾独尊的神朝之主又怎么可能会将权柄分于他人，你们二人肯定是在欺骗于我。”
毕竟按照燕帝对于神朝之主的认知，一方神朝绝对不会同时出现两位神朝之主，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人性。
只是燕帝明显不知道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情分。
区区大明神朝之主而已，说实话，无论是朱厚照还是楚毅都没有太过在意，如果说让他们在二人之间的情分同大明神朝之间做选择的话，二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二人之间的情分。
正是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情谊，才让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一方神朝气运竟然能够同时为二人所调用，几乎是意味着大明神朝同时拥有两位神朝之主。
朱厚照将手中的传国玉玺冲着燕帝砸了过去，轻飘飘的道：“你算什么东西，朕又何必欺瞒于你，朕同大伴平分天下，这点在我大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燕帝舞动手中旗帜挡下朱厚照那一击，眼中依然是带着几分迷茫与不信之色。
“竟然还有这种可能？”
虽然说理智上不愿意相信这等事情，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他只是一交手便明显感受到朱厚照砸过来的玉玺所蕴含的神朝气运同楚毅那通天大祭坛所蕴含的神朝气运同出一源，也就是说朱厚照并没有说谎欺骗于他。
这大明神朝果真有两位神朝之主，二人都能够调用神朝气运。
就在燕帝努力的让自己接受这等看上去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的时候，朱厚照则是带着几分期冀之色向着楚毅道：“大伴，今日就让你我二人联手会一会这位道友。”
能够同楚毅并肩应敌，这可是朱厚照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毕竟从来都是楚毅替他遮风挡雨，他就算是想要帮楚毅都做不到。
可是如今朱厚照自问自己实力大进，总算是能够帮楚毅承担一些压力，如今有同楚毅并肩作战的机会，朱厚照自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楚毅仿佛是看穿了朱厚照的心思一番，微微一笑冲着朱厚照道：“陛下修行至今，鲜少与人交手，如今不妨同这位道友切磋一番，我便在一旁为大伴掠阵便是。”
“啊！”
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提出这般的提议，不过虽然说没有能够同楚毅并肩作战让朱厚照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在楚毅的面前展露自己这些年的进步，朱厚照心中便生出一种兴奋以及跃跃欲试之感。
看着燕帝，朱厚照心中满是期待，他一定要让楚毅好好看一看他这些年的进步，想来楚毅看到自己如今的实力，一定会非常的惊喜吧。
一想到这点，朱厚照便忍不住冲着燕帝道：“道友，请！”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兴奋之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劲头，燕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神朝之主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大对劲啊。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急着表现的孩子一般。
不过燕帝虽然说搞不明白朱厚照这兴奋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边朱厚照却是不管燕帝怎么想，手中的印玺已经破空而来向着他镇压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燕帝先是扫了楚毅一眼，一边阻拦朱厚照一边注意着楚毅的动静，毕竟先前他拦下朱厚照便已经大致摸清楚了朱厚照的实力如何。
在燕帝看来，朱厚照明显比之楚毅差了一筹，完全不用在意，而他真正要防备的不是朱厚照反倒是观战的楚毅。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朕若不答应呢！
很明显，燕帝并没有将朱厚照视作最大的威胁，这一点别说是旁观的楚毅了，就是正在同燕帝交手的朱厚照也都能够察觉到。
发现这点之后，朱厚照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可是想要在楚毅的面前展现一番自己这些时日闭关所得的，结果没有想到燕帝竟然一副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模样，这如何不让朱厚照有一种深深的被轻视之感。
“既然你敢轻视朕，那么朕便让你知晓，敢小瞧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朱厚照手中的攻势不停，虽然说的确是差了燕帝一筹，但是不要忘了朱厚照手中的宝物那可是镇压大明神朝的气运重宝，作为传国玉玺，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如今在朱厚照手中施展开来，传国玉玺就像是一座山岳一般从空中一次次次的向着燕帝砸下。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天尊强者的话，怕是经受不了几次攻击便要被生生的砸爆了。
然而此番朱厚照对上的却是同样有着气运重宝在手的燕帝，燕帝手中那一面大旗承载着大燕神朝的国运，论及性质的话，其实同朱厚照手中的传国玉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种情况下，朱厚照想要依靠传国玉玺碾压燕帝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高低自然就要看各自自身的修为了。
燕帝的一身实力可以说是超出了朱厚照一筹，倒也难怪燕帝没有将朱厚照视作什么威胁。
朱厚照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朱厚照却是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改变攻势的意思。
至于说燕帝一边应付着朱厚照，一边防备着楚毅，倒也没有去刺激朱厚照。
然而燕帝绝对想不到朱厚照这会儿心中正想着给他来一个狠得。
只见朱厚照突然之间伸手一招，虚空之中，一方图卷破空而来正落入到朱厚照的手中。
大明江山寰宇图，作为另外一件镇压大明气运的无上重宝，江山寰宇图无论是比之通天大祭坛还是传国玉玺又或者是那封神榜单来都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可是不能否认的一点那就是大明江山寰宇图的威能丝毫不比这几件宝物差，毕竟同为承载神朝气运的重宝，不可能一件乃是无上宝物，另外一件便是废物了。
此刻江山寰宇图落入朱厚照的手中，便见朱厚照将那江山寰宇图冲着燕帝抛出，偌大的江山寰宇图立刻迎风变大，悬于空中向着燕帝覆盖了过来。
燕帝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突然之间祭出一件气运重宝，且不说楚毅手中的通天大祭坛，还有朱厚照手中的传国玉玺，单单是他面对的便已经是两件气运重宝了，更何况还有他没有见到实体，却是已经判断出其存在的封神榜单，加起来的话这便是足足三件气运重宝。
这让只有两件气运重宝镇压神朝气运的燕帝心中情何以堪，本来以为这大明神朝能够拥有三件气运重宝那已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结果这会儿朱厚照竟然冷不丁的再次祭出一件气运重宝，这就让燕帝心中有些崩溃了。
这大明神朝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够拿出一件件的气运重宝来，什么时候气运重宝这么容易便能够祭炼而出了啊。
要知道他们大燕神朝，为了祭炼那两件气运重宝，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便是现在想一想，燕帝心中仍然为之感叹不已。
不管燕帝对于朱厚照祭出江山寰宇图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触，这会儿他却是不得不面对执掌两件气运重宝的朱厚照。
便是先前不怎么将朱厚照的威胁放在心上发，这会儿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江山寰宇图垂落而下，笼罩四方虚空，燕帝明显感受到四周空间仿佛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给凝滞了起来一般。
若非是他手中有承载大燕神朝气运的那一杆大旗在手的话，恐怕他这会儿已经被江山寰宇图给镇住了。
哪怕是他凭借一身强横的实力去对抗江山寰宇图，但是自身实力肯定会受到极大的约束和限制，这便是气运重宝的可怕之处。
然而这会儿朱厚照却是将传国玉玺冲着燕帝砸了过来。
既然一件气运之宝奈何不了你，那么朕便祭出两件，若是两件还奈何不了你的话，那就三件。
谁让朱厚照财大气粗，大明神朝坐拥数件气运重宝，比拼实力自己是拼不过对方，可是如果比拼宝物的话，朱厚照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同对方拼上一拼。
同时面对两件气运重宝，燕帝的压力大增，如果说单单只是朱厚照的话，那么燕帝凭借着自身强横的修为，倒也不是不可以挡下朱厚照的攻势，关键一旁的楚毅却是让他一直无法聚精会神的去应对朱厚照，这便使得燕帝罕见的在同朱厚照交手过程当中落入到了下风。
眼看着燕帝被传国玉玺给砸了一个踉跄，朱厚照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
楚毅背着双手看着燕帝，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他如何看不出，燕帝这是被他的存在给束缚住了手脚，不然倒也不至于会落得这般的拘谨。
不过楚毅却是没有放松的意思，谁知道这燕帝手中还有没有什么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啊，他可不信燕帝这样的一代强者会这连一点压箱底的手段都没有。
燕帝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朱厚照一眼，眸光之中带着几分冷色，陡然之间其手中竟然飞出一枚碎片，这一枚碎片飞出，竟然撞开了传国玉玺，直直的砸在了朱厚照的身上，然后轰然炸开。
下一刻朱厚照的身影便消失在那可怕的虚空乱流当中，准确的说，朱厚照竟然被那一枚碎片给直接炸了个尸骨无存。
便是一旁为朱厚照掠阵的楚毅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眼看着朱厚照被燕帝给坑死了。
“该死！”
虽然说楚毅清楚朱厚照陨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眼睁睁的看着朱厚照在自己的眼前被人给炸了个尸骨无存，楚毅心头仍然是生出无限的怒意。
“燕帝，去死！”
楚毅身上气息陡然飙升无数倍，整个人一下子跨越了某一个层次一般，可怕的气息愣是将燕帝给震飞出数百里远。
不过区区数百里距离对于楚毅他们来说，同面对面其实没有多少区别，而楚毅这会儿一身实力暴涨，却是探出一根手指向着燕帝点了过来。
面对楚毅这一指，燕帝竟然看的额头之上冷汗直冒，甚至都没有做出丝毫反应，当场便被楚毅给一指点爆当场。
就在楚毅悍然出手一指点爆了燕帝的时候，朱厚照的身影自空中浮现出来，看上去气息颇有几分孱弱。
楚毅关切的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道：“陛下无事便好！”
虽然说被人给轰杀当场，现在借助神朝气运复生，对于朱厚照而言所造成的伤害其实并不大，但是朱厚照这会儿面对楚毅的时候却是带着几分尴尬。
本来是想要在楚毅面前表现一番的，结果却是被人当着楚毅的面给打爆了，这在朱厚照看来，简直是太丢人了。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带着几分尴尬低着头道：“倒是让大伴见笑了。”
楚毅微微一笑摇头道：“陛下说哪里话，方才那一下莫说是陛下了，就算是换作是我对上，恐怕也不会比陛下好多少。”
虽然说知道楚毅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朱厚照心情却是明显好了许多，同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方才那东西，朕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那似乎是……”
楚毅神色郑重的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就如陛下所猜测的一般，方才那一枚碎片，便是一枚道果碎片。”
楚毅这会儿已经确定被燕帝祭出直接将朱厚照给炸了个尸骨无存的碎片便是一枚人元道果碎片。
只是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那人元道果碎片竟然还有这般的作用，不过楚毅却是不得不承认，人元道果碎片的厉害之处还真的非常之大，这也就是朱厚照，要是换做一般的天尊强者，可能已经被那人员道果碎片直接给炸的魂飞魄散，彻底被磨灭当场了。
毕竟人元道果碎片乃是一名超脱者的一身道果所化，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道果，一旦燃烧爆炸开来，那也不是一位天尊强者所能够抗衡的。
纵然天尊强者已然可以执掌一条大道法则，但是对上人元道果碎片所蕴含的大道法则之时，根本就承受不了来自于道果碎片那大道法则的碾压。
人元道果碎片便有着彻底抹杀天尊强者的力量，也就是人元道果这等无上存在无比罕见，无比难得，哪怕是有人得到，也不大可能会舍得将之毁掉用来斩杀一名天尊强者，这就使得人元道果碎片对于天尊而言，威胁并没有那么大。
也就是燕帝这样的一方神朝之主，才会舍得一枚人员道果碎片。
不远处的燕帝身形凝聚了出来，楚毅并没有觉得惊讶，他那一指已经涉及到了超脱者的力量，所以才能够轻易的便将燕帝给抹杀，可是大燕神朝不灭，燕帝便是不朽不灭的存在。
除非是一位真正的超脱者亲自出手先行抹除一方神朝，再行抹杀神朝之主，如此方才能够真正的铲除一尊神朝之主。
也就是说，哪怕是超脱者，如果想要彻底的磨灭一位神朝之主的话，那也要先磨灭一方神朝。
此刻燕帝看向楚毅的目光之中满是震惊以及疑惑之色，燕帝修为实在是高深至极，就算是没有触及超脱者的境界，但是也不是一点见识没有。
能够在一击之间将其点爆，甚至抹杀，这绝对不是天尊强者所能够拥有的力量。
但是这会儿燕帝无论怎么看楚毅，都看不出楚毅身上有一丝超脱者的痕迹，毕竟楚毅如果真的是一位超脱者的话，那么这会儿不管是大燕神朝，还是他们一行人，怕是已经被楚毅给彻底抹去了。
深吸一口气，燕帝死死的盯着楚毅缓缓道：“想来尊驾方才那一击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吧，不若你我两家就此罢手如何？”
显然燕帝已经意识到，如果说双方再这般拼下去的话，不说他积攒的底牌要一一浪费掉，就是楚毅方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击他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办法应对。
如果说那样的攻击，楚毅能够多来上几次的话，单单是他复生所需的气运，怕是大燕都要扛不住了，到时候气运衰竭之下，大燕神朝恐怕便要动乱频生，便是出现叛乱，行那改朝换代之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谋夺一方神朝，造反也是一种办法不是吗，哪怕是这种办法成功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但是如果有外界的力量压制，倒是一方神朝国运衰落呢。
一想到这点，便是无数年来，心中从来没有泛起波澜的燕帝这会儿也有些担忧起来。
大燕神朝那可是他证道的根基所在，绝对不允许出现什么问题，否则的话，他将来的道途只怕是一片黑暗。
更何况如果大燕神朝覆灭，他这位神朝之主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不要说什么未来了。
意识到楚毅、朱厚照以及其背后的大明神朝是一块铁板的燕帝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孤傲，选择了放下身段，希望可以同楚毅、朱厚照言和。
楚毅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朱厚照的身上道：“陛下，如此大事，不若由陛下来决断吧。”
朱厚照同楚毅那是何等的默契，只是同楚毅对视一眼便明白了楚毅的意思，当即便向着燕帝道：“你我双方罢手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尔等主动挑起冲突，甚至闯入我大明疆域之中，这对于我大明来说，绝对是极其眼中的挑衅，不知道尊驾该如何补偿我大明呢？”
眉头一皱，在燕帝看来，他肯主动低头，那已经是给楚毅、朱厚照他们面子了，可是现在朱厚照却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要不是努力控制情绪的话，恐怕他已经条件反射一般一巴掌拍过去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大燕神朝动荡
长吸一口气，燕帝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怒火抬头看向朱厚照，眼眸微微眯着，隐隐流露出几分危险的神采，缓缓开口道：“哦，不知道尊驾需要我大燕如何补偿贵方呢？”
虽然说朱厚照能够看出这会儿燕帝眼中危险的神采，但是朱厚照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如果说燕帝这会儿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面对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更何况朱厚照也不担心燕帝能够将他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燕帝以什么手段给打爆一次罢了，既然已经被对方给打爆过一次了，那么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朱厚照饶有兴趣的看着燕帝，微微一笑道：“其实也简单，只要阁下将你手中这件宝物赔给我大明神朝便是。”
“什么？”
燕帝不由的惊呼一声，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朱厚照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难道说朱厚照不知道他手中那一面大旗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他们大燕神朝仅有的两件镇国至宝之一，任何一件对于一方神朝来说那都是最为珍贵的存在。
哪怕是让他舍弃那么几名天尊级别的弟子，燕帝都不可能会舍弃任何一件气运之宝，由此可见一件气运之宝对于一方神朝到底有着何等的意义。
现在朱厚照一开口竟然打上了他大燕仅有的两件至宝的主意，燕帝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发火已经是心性修为超人了。
不过这会儿燕帝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当中却是隐隐的流露出几分杀机，一个字一个字的道：“阁下难道不知道这宝物对于一方神朝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那又如何，阁下不会以为你们擅自挑衅我大明神朝的事情就这么容易便掀过吗？”
朱厚照对于手下的臣子素来宽宏有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那种分不清楚轻重的帝王。
大燕神朝虽然实力不差，可是他们大明也不弱啊。
现在明显大燕不如大明神朝，再加上挑起事端的本来就是大燕一方，占据着大道理的大明若是轻轻松松得便放过了大燕，恐怕非但不会让大燕感激，反而会让大燕嘲笑大明神朝。
再说了，朱厚照还就是盯上了燕帝手中那一面大旗，作为神朝之主的直觉，朱厚照能够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封神榜单又或者是那传国玉玺对于燕帝手中那一面大旗的那种渴望。
也就是说，他手中的气运之宝其实对于燕帝手中的那一面大旗同样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求。
朱厚照不知道两件重宝为什么会让他有那种感觉，但是既然是两件重宝传来的感觉，朱厚照自然是顺从本心，看一看是不是能够将那一面大旗从燕帝手中谋夺到手。
当然朱厚照也知道想要燕帝放弃手中的重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任何事情如果不试一试的话，谁又能够料到结果会如何呢。
眼中闪过寒意，燕帝目光投向了楚毅，显然是想要看一看楚毅的意见。
尽管说楚毅先前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一切由朱厚照来做主，但是燕帝却是不大相信，所以才会再一次的看向楚毅。
然而楚毅却是让燕帝无比失望，楚毅丝毫没有阻止朱厚照的意思，反而是在他看向其的时候冲着他点了点头道：“陛下的意思便是楚某的意思，尊驾若是能够将手中重宝交出，那么此番我们两家之间的冲突便就此作罢。”
“欺人太甚！”
伴随着燕帝一声低喝，就见燕帝舞动手中的大旗狠狠的向着朱厚照抽了过来，就算是拼得元气大伤，他也要让楚毅等人知道，大燕并没有那么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与此同时，燕帝更是向着下方观战的几名弟子高呼一声，伴随着燕帝一声令下，那几名大燕神朝的天尊强者也齐齐扑向了白起、李斯等人。
顿时双方之间的强者便厮杀在了一处。
至于说高天之上，燕帝这会儿的处境其实非常的不妙，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手中加起来便是三件气运重宝，三件气运重宝的压制之下，燕帝一身实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一个不小心之下便会被二人所伤。
好一个燕帝，在被楚毅以通天大祭坛给砸飞出去之后，瞬间便招来了一方令牌。
这一方令牌宛若山岳一般坠下，生生的撞在了传国玉玺之上，两件宝物碰撞在一起，竟然将传国玉玺给撞的倒飞回去。
“好一件宝物！”
看到那一方令牌的时候，朱厚照眼中闪过亮光。
对于燕帝招来这么一件宝物，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都不觉得惊讶，毕竟在二人看来，大燕神朝这么多年来，那么镇压神朝气运的宝物绝对不止一件。
要知道他们大明都还有三四件之多的气运重宝镇压，大燕应该不会比大明所拥有的宝物少吧。
现在燕帝招来一方令牌，这一方令牌能够同传国玉玺硬碰硬，再加上其上承载的磅礴气运，若是还看不出这一方令牌乃是一件气运重宝的话，那么楚毅还有朱厚照也太没有见识了。
二人显然不知道，大燕神朝其实只有这么两件气运重宝，而那一方令牌更是用来庇护大燕神朝诸多高层真灵的宝物。
这么一件宝物素日里是被供奉在大燕神朝当中鲜少动用的。
此番如果说不是被逼迫到了极致的话，燕帝想来也不会将这么一件宝物招来。
毕竟相比那一面大旗来，令牌更多的是镇压大燕国运，庇佑神朝高层真灵所用。
朱厚照一手托着传国玉玺，头顶更是选择大明江山寰宇图，两件气运重宝加身，哪怕是同燕帝交手，也不至于落在下风。
此时看着燕帝手中那一方令牌，朱厚照不禁开口道：“燕帝，还有什么宝物，尽管亮出来便是，也让我们瞧一瞧，大燕的底蕴如何。”
燕帝眉头一皱，若是大燕还有其他的气运重宝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亮出来，关键是他根本就拿不出其他的重宝了啊。
这会儿朱厚照一副可惜的模样道：“实在是可惜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不过是一件气运重宝而已，交出来就交出来，若是能够避免一场冲突，那不是很好吗？至多就是回去之后再想办法祭炼一件便是。”
听朱厚照这话，燕帝差点指着朱厚照破口大骂，你当气运重宝是路边的大白菜啊，随随便便就能够搞出一堆出来。
谁又能够想到他们大燕神朝为了两件气运重宝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交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被人打死，大燕神朝被人给生生的毁灭，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谋算大燕神朝的两件重宝。
正是因为这种认知上的差距，在朱厚照还有楚毅看来，一件气运重宝虽然说非常的珍贵，但是也不至于珍贵到为其拼命的程度啊。
如果说他们大明神朝遇到了难以匹敌的强敌，能够用一件两件气运重宝使得大明神朝逃过危机的话，那么朱厚照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气运重宝。
可以说朱厚照同燕帝二人对于气运重宝的理解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这也就导致朱厚照看燕帝一副为了气运重宝而拼命感觉很是不解的原因所在。
楚毅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正在交手之中的双方天尊强者，此番跟随燕帝而来的只有五位天尊强者，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十几位之多的大明神朝天尊。
哪怕是这五位大大燕神朝天尊实力普遍要强出不少，但是白起、蒙恬、李斯等人的实力也不弱啊。
再加上大明神朝明显还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这种情况下，从一开始交手，大燕一方，几位天尊强者便明显处在了劣势，甚至被压着一统狂揍。
也就是天尊强者难以被打杀，就算是一次次被打爆也一样可以复生，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借助宝物将之镇压，否则的话，如果一位天尊不惜损耗自身底蕴本源的话，甚至能够一次次的被打爆。
楚毅将下方的一幕看在眼中，倒是不在关注，毕竟无论是白起还是蒙恬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对于如何应敌，根本就用不着楚毅费心。
这会儿楚毅真正要花费心思的反倒是面前正同他们交手的燕帝。
燕帝仗着手中两件气运重宝，愣是同他们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有来有往。
先前燕帝手中只有一件气运重宝，面对楚毅二人的联手自然是落在了下风，可是这会儿两件气运重宝在手，燕帝就像是吃了药一般，愣是让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难以下手。
看着燕帝那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楚毅眉头禁不住一皱，若是不给燕帝一点压力的话，再战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分出胜负呢。
心念一动，楚毅当即便催动气运祭坛，识海之中，滚滚洪流一般的气运从天而降化作无尽的柴薪熊熊燃烧起来。
燃烧气运的同时，一股庞大无比气息自楚毅身上弥漫开来，而正同楚毅交手当中的燕帝感受最为深刻。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楚毅身上弥漫而来直冲着他而来，这种气息燕帝并不陌生，不久之前楚毅身上正是升腾起这样一股气息，一指之间便将其生生的点爆当场。
这一次当楚毅身上再一次升腾起这么一股气息的时候，燕帝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几乎是本能一般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同时下意识的做出闪避的动作。
燕帝很想搞清楚楚毅这到底是施展了什么可怕的禁忌手中，竟然能够换取如此可怕的力量，要知道这样一股力量就连他都无可抵御，这几乎是属于超脱者方才拥有的力量了。
但是燕帝可以肯定，楚毅绝对不是超脱者，若是不然的话，他怕是早就已经被楚毅给彻底震杀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就见一只大手遮天蔽日完全遮蔽了他所有的逃避空间，就连四周虚空都仿佛一下子凝滞了一般，便是他身在其中都无法动弹一下，下一刻眼前一片黑暗，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随之整个人轰然炸开。
燕帝整个人在一瞬间便被楚毅给捏爆了，这样一幕也就是发生在高天之上，四周除了朱厚照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如果说让燕帝的几名弟子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惊骇表情呢。
甚至就是有其他的天尊强者看到这一幕，也一样会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是看到这一幕的却只有朱厚照一人。
在朱厚照的潜意识的当中，楚毅一巴掌将燕帝给捏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无非就是看楚毅是不是愿意。
也就是燕帝不知道朱厚照心中的想法，若是知晓的话，怕是表情非常的有趣吧。
再一次被楚毅给打爆了的燕帝这一次身形很快便凝聚了出来，毕竟身为神朝之主，大燕神朝不灭，他便不会有陨落之忧。
关键燕帝这样的存在，就算是能够借助神朝气运复生，可是这其中所要耗损的气运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大燕神朝气运再怎么的磅礴，也扛不住啊，怕是这种情形要不了几次，大燕神朝国运便要随之衰竭了。
没有磅礴国运镇压，大燕神朝境内必然会爆发各种天灾人祸，随之动荡频生，若是这个时候作为神朝之主的燕帝无法镇压大燕神朝境内的种种动乱的话，那么大燕神朝便有被人改朝换代的可怕危机。
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燕帝看向楚毅带着几分震惊道：“我们双方真的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
楚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身上气息再次暴涨，大手向着燕帝抓了过来。
有过先前两次的经历，燕帝根本就没有去闪躲，因为他心中很清楚，凭借楚毅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他无论作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眨眼之间，燕帝整个人再次被楚毅给捏爆，燕帝的身形再度凝聚而出。
与此同时大燕神朝广袤无垠的疆域上空却是黑云滚滚，无尽可怕的雷霆正如同暴雨一般劈落，大地震动不已，一条条的山脉崩裂，一座座城池莫名崩塌，大河泛滥，山火熊熊，无尽天灾降临，原本祥和的一方神朝竟然转瞬之间像是进入了末世环境一般。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强势的大明神朝
作为神朝之主的燕帝自然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神朝气运的变化，通过气运感应，大燕神朝疆域当中所发生的各种天灾人祸自然是为燕帝所知。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这种突然爆发的天灾人祸对于燕帝他们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甚至随便几尊天柱境强者出手便可以轻易平复。
然而这一次却是不同，气运的变化直接关系到人心的变化，如果说有燕帝还有几位天尊强者坐镇大燕神朝的话，那么大燕神朝便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就算是种种天灾人祸也不可能出现。
可是如今哪怕是尚且还有两尊天尊强者在大燕神朝坐镇，仍然是无法镇压神朝气运，这就显得相当的可怕了。
神朝气运动荡更是直接反应在了燕帝身上，作为神朝之主的燕帝自身自然也承载着神朝气运，如今因为一次次的复生大量的消耗了神朝气运，燕帝手中的那一面旗帜还有那一方令牌这会儿便显得不复先前那样的威能无尽了。
当然作为气运重宝，虽然说会受到神朝气运强盛以及衰落的影响，但是自自身便承载着无量气运，哪怕是威能再怎么衰落，也是气运重宝，绝非等闲的宝物可以相比。
至少凭借着手中两件气运重宝，燕帝依然可以同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硬碰硬，当然前提是楚毅不施展大招。
一旦楚毅施展大招的话，不管燕帝是否持有气运重宝一样不是楚毅的对手。
虽然说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并不太清楚如今大燕神朝疆域当中所发生的事情，但是楚毅却是一次次的出手，每一次出手都是直接将燕帝给打爆。
燕帝自然是凭借着神朝气运复生，只是每一次复生所消耗的时间都会有所延长，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楚毅自然是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楚毅再次探手向着燕帝抓了过来。
这一次燕帝突然之间高声大叫道：“住手，本尊答应了！”
然而楚毅既然已经燃烧了气运，这一击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的浪费了，所以燕帝再一次的被楚毅给打爆了。
等到花费了一点时间，燕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的面前的时候，燕帝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高举着手中的那一面旗帜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道：“两位，本尊愿意奉上此宝！还请就此罢手吧。”
燕帝有些慌了，他实在是被楚毅一次次的轰杀给搞怕了，虽然说每一次都可以复生，但是燕帝却是清楚，在这么下去的话，大燕神朝就真的要崩溃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不能够复生，那就不好说了。
本来以他的实力，就算不是神朝之主，那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朽不灭的存在了，除非是他主动去招惹超脱而去的无上存在。
当然就算是他想要主动去招惹，那也要有能力去招惹那等存在啊，也就是说燕帝凭借自身的实力，真的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人给斩杀。
偏偏他遇上了楚毅这么一个怪物，谁让楚毅有着气运祭坛这样的宝物呢，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楚毅完全可以在天尊之境发挥出超脱者的实力，这便主动了燕帝的悲剧。
先前还无比强硬，打死都不愿意交出气运重宝的燕帝这会儿却是一改先前的态度，说到底还是燕帝被楚毅的凶悍给镇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又如此可怕的力量，竟然能够将他逼入绝境。
对于燕帝来说，大燕神朝陷入动乱，一次次的复生消耗的气运便是在抽大燕神朝的血，再来几次的话，燕帝都不敢保证他还能不能够复生。
如果说大燕神朝没有覆灭的话，只要气运稍有恢复，他便可以再度复生，关键是既然招惹了大明神朝，他就不信楚毅还有朱厚照他们会放过大燕神朝，一旦大燕神朝被覆灭，你那么他可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看着高举着手中那一面旗帜的燕帝，二人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朱厚照冲着燕帝缓缓摇了摇头道：“晚了！”
哪怕是心中早有预料，可是听了朱厚照的话，燕帝还是忍不住神色为之一变并且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毕竟燕帝心中非常清楚，如果说是换做他处在朱厚照二人的位置上的话，在占据了如此优势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会答应。
但是燕帝心中终究是抱着几分期望的，甚至咬了咬牙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道：“我愿意将两件重宝奉上！”
一想到再同楚毅二人拼杀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燕帝心中那点骄傲便统统散去，在死亡面前，一切都要靠边，哪怕是再珍贵的气运重宝，该舍弃的时候还是要舍弃的。
只可惜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已经是认定了将燕帝以及其背后的大燕神朝给覆灭，否则的话，楚毅燃烧那么多的气运来提升实力镇压燕帝，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吗？
再说了，大燕神朝距离大明神朝虽然说距离遥远，但是相对来说，其实两方神朝之间的距离已经算得上相当之近了，这种情况下，只要大明神朝还想向外扩展疆域的话，那么早晚会有一天同大燕神朝对上。
既然早晚有那么一天要同大燕神朝对上，那么眼下有机会将大燕给灭掉，楚毅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燕帝突然之间的服软就放过燕帝以及大燕神朝呢。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燕帝身上充斥着一种惨烈的气息盯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道：“两位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若是本尊拼命的话，两位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楚毅扫了燕帝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楚毅瞧一瞧尊驾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吧。”
燕帝听楚毅这么一说，哪里还不知道楚毅还有朱厚照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给留下，深吸一口气，就见燕帝手中出现了一枚散发着无尽道韵的人元道果。
“咦，你竟然有人元道果这等宝物！”
说实话，对于燕帝手中有人元道果这样的宝物，楚毅还真的是非常之惊讶的。
要知道那可是人元道果啊，素来只有超脱者陨落又或者有天尊强者尝试突破，结果身陨，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够留下人元道果。
这就像当初酆都北阴大帝并没有能够超脱成功，但是同样是留下了人元道果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元道果绝对属于无比罕见的存在，孟天尊能够得到一颗那已经是走了天大的运道，靠着那一枚人元道果孟氏愣是兴盛了数亿年之久。
而燕帝现在竟然拿出了一颗人元道果，哪怕是这一颗人元道果明显有着残缺，但是残缺的程度却是相当之小，这已经是相当的厉害了。
毕竟不算孟氏曾经所拥有的那一颗人元道果，如今大明也不过是只有那么一枚残缺的人元道果罢了，而且其残缺的程度还非常之大。
现在燕帝竟然拿出这么一枚残缺度相当小的人元道果出来，可见大燕神朝无数年来的收藏还是相当的惊人的，这便是一方盘踞一方广袤疆域的神朝的底蕴之所在。
人元道果这样的宝物，恐怕就是天尊级别的存在也往往是只听其名，连见都没有见过，数百上千王朝国度当中都未必有那么一枚人元道果的踪迹。
而如今毗邻他们大明神朝的孟氏以及大燕神朝都有人元道果出现，这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二人目光落在燕帝手中的人元道果之上，而这会儿燕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本尊，那么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话之间，就见燕帝手中的人元道果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奔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而来。
一股道韵陡然流转开来，虚空为之动荡，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都明显感受到自身受到了那道韵的影响。一身实力竟然就此荡然无存。
下一刻可怕的能量以及道韵席卷四方，生生的将楚毅、朱厚照、燕帝三人给卷入其中，三人的身影刹那之间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那么一枚人元道果就这么的被燕帝给引爆了，无论是楚毅还是朱厚照都不可能扛得住这等级别的宝物的威能，当场便陨落了。
不过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身负大明神朝气运，可以说的上是神朝之主，大明神朝不灭，二人便不可能真正的陨落。
好一会儿虚空当中，两道身影浮现出来，正是楚毅还有朱厚照。
陨落了一遭的楚毅这会儿仍然是心有余悸，没想到那人元道果的威能竟然那么的可怕，就算是他都没有招架之力，若非是有神朝气运的话，他怕是真的陨落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的目光落在而来前方不远处，身形艰难凝聚，结果却是凝聚了一半便无法凝实的燕帝。
看着燕帝那虚幻的身影，楚毅哪里不知道，这是大燕神朝气运衰竭的象征，但凡是大燕神朝还有气运，燕帝都不可能会身形凝聚成这般的模样。
心中一动，楚毅伸手一招，就见一道流光划破虚空而来，正落入到楚毅的手中，不是封神榜单又是何物。
封神榜单最擅长的便是镇压拘拿真灵，如今楚毅招来封神榜单，自然是为了对付燕帝。
燕帝到底是天尊巅峰的存在，便是楚毅想要将之磨灭那也要花费一些手段，如今自然是要先借助封神榜单的力量将其镇压。
看到楚毅手中的封神榜单，燕帝虽然身形虚幻，可是其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转身就逃。
然而楚毅只是探手一抓，身形虚幻的燕帝便被抓在了手中，同时封神榜单向着燕帝身形一卷，顿时燕帝身形崩溃，只留下一道真灵被吸入封神榜单之中。
楚毅翻手之间便镇压了燕帝，只能说燕帝在几次被打爆身形之后，一身修为便已经衰落到了极致，再加上神朝气运衰竭之下，自身承载一方神朝气运所带来的反噬使得燕帝再不复先前那般强横，轻而易举的便被楚毅给镇压在了封神榜单之中。
朱厚照眼看着燕帝被楚毅镇压起来，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道：“朕就知道，大伴出手，区区一方神朝之主又算得了什么。”
楚毅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当能感受到，就在方才你我二人借助神朝气运复生，直接便导致神朝气运大量损耗，若是再来那么一两次的话，恐怕神朝气运便要衰竭，燕帝便是你我二人的榜样啊！”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同样也是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道：“大伴提醒的是，就算是强如大燕神朝这等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神朝底蕴都扛不住燕帝一次次的消耗气运复生，我们大明所积累的气运绝对比不得大燕神朝，若是真的像燕帝一般的话，大明还真的扛不住。”
说话之间，朱厚照抬头向着楚毅道：“朕会努力的扩张大明，夯实根基，提升大明神朝气运，至少他日遇到了难以匹敌的对手之时，能够支撑的更久，为大伴赢得时间。”
楚毅轻笑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我向陛下保证，这等情形绝对不会出现在大明身上！”
燕帝被镇压，察觉到这点的几尊大燕神朝天尊顿时慌了，在他们心中，燕帝绝对是无敌的存在，毕竟他们可以说自小便在燕帝的阴影之下，哪怕是身为天尊强者，面对燕帝的时候，他们也是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这便是长久以来燕帝的威势带给他们的影响。
然而现在燕帝却是被楚毅给镇压了，可以想象到底给几位天尊造成了何等的心灵冲击，原本在白起、李斯等人围攻之下便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力的几位天尊在一个失神之间便被打爆了。
当楚毅将手中封神榜单丢出的时候，几位大燕天尊强者尚未来得及重聚肉身便被封神榜单镇住了真灵，不由自主的投入封神榜单之中。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盟友不就是拿来卖的吗！
大燕神朝几位天尊强者被封神榜单给镇压了真灵，其未来下场可想而知。
本来兴师动众而来，试图威压大明神朝，逼迫大明神朝交出那一枚人元道果，结果却是连同燕帝都给搭上了。
如果说燕帝知道会是这般的结果的话，莫说是一枚人元道果了，就算是再多上几枚，怕是燕帝都不会有什么兴趣。
白起、李斯等一众强者倒是一个个的显得非常的淡然，就像楚毅等人镇压了燕帝这些强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一样。
可以说白起等人的反应只看的孟天尊心中惊愕不已，当然孟天尊眼看着楚毅等人竟然将燕帝这些人都给镇压了起来，那叫一个震惊啊。
甚至孟天尊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之中的惊骇了，那可是威名在外，堪称凶名赫赫的大燕神朝之主以及大燕九大天尊啊。
要知道这些强者放在平日里，任何一尊驾临他们孟氏，孟氏上下包括他在内都要小心再小心的将之当做贵客招待，唯恐有一丝得罪之处为他们孟氏带来灭顶之灾。
不曾想曾经威名在外的燕帝等人如今竟然是被大明神朝给镇压了。
先前孟天尊只是大致猜测大明神朝的实力并不弱，可是在他心中，其实更认为大燕神朝要强过大明神朝的。
只是这一次，孟天尊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怎么都没有想到大燕神朝竟然会败的如此之彻底，连同燕帝这样的神朝之主都被镇压了。
孟天尊可以想象，一旦这个消息传扬出去的话，保管大明神朝之名会威慑四方，而他们孟氏一族能够提前选择加入大明，抱上大明这么一根大粗腿，现在想一想，真的是一种再英明不过的选择了。
不单单是孟天尊，那十几艘天舟之上的孟氏族人虽然说在双方强者大战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可是他们却是通过种种手段将双方强者之间的厮杀看在眼中。
当看到燕帝以及几位大燕天尊竟然被大明神朝给镇压起来的时候，原本一些对于孟天尊的选择有些不解以及不情愿的孟氏族人心中的那点小情绪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大明神朝真的是太强了，能够加入大明神朝那是他们孟氏的荣幸啊。
虚空之中，几道身影此刻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以及惊惧之色，其中两人的脸色更是无比的难看。
如果孟天尊、楚毅他们见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二人便是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二人拒绝了大燕神朝的招揽便是离开了大燕神朝。
为了报复大明神朝，两人可不单单是将人元道果的消息透露给了大燕神朝，更是将消息透露给了一些天尊强者。
当然这些天尊强者自然是无法同大燕神朝相比，可是架不住二人联系的天尊强者数量够多，足足有十几人之多。
这些人虽然说一个个心怀鬼胎，但是为了对抗大燕神朝，争夺人元道果，这些人倒是难得的联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些人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等到他们追上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有些迟了。
这会儿燕帝已经被楚毅给镇压，万化天尊等人躲在远处的虚空当中没有现身，暗中窥视。
在万化天尊他们看来，如果大燕神朝同大明神朝能够拼个两败俱伤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样他们便可以少花费一些手脚以及功夫防备两方神朝。
显然万化天尊他们的计划是好的，但是他们却是错估了大燕神朝的实力，低估了大明神朝的底蕴。
结果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大燕神朝从燕帝到几大天尊竟然一个都没有能够逃脱，全部被镇压了起来。
那可是燕帝还有大燕几位天尊啊，任何一人都是让他们为之仰望的存在，如果说单打独斗的话，他们之中没有谁敢说是大燕几位天尊的对手。
然而就是大燕几位天尊都被镇压了，这岂不是说如果他们对上大明神朝的话，其结果怕是未必就比大燕几人好到哪里去。
正是如此，眼看着燕帝他们被镇压起来，一个个的被镇住，竟然都愣在了那里。
好一会儿其中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眉头皱起，带着几分不善看向万化天尊道：“万化道友，本尊自问没有得罪过两位吧，两位何以如此坑害本尊。”
水月天尊的话一出，自是让万化天尊面色为之一变，几乎是本能一般，万化天尊便摇头道：“水月道友说哪里话，我怎么敢坑害道友呢。”
感受到其余被他们鼓动而来的天尊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变得极其不善，万化天尊还有万合天尊心中自是一突。
这要是得罪了这些人的话，那么他们两人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万合天尊开口道：“诸位，你们不妨想一想，如果说我们知晓孟氏背后的靠山如此之强的话，我们又怎么会跑过来送死。”
其实这些天尊心中自有判断，他们相信二人绝对是不知情的，毕竟以他们对二人的了解，如果二人真的知晓大明神朝的实力如此之强的话，两人肯定不会同他们一起前来。
毕竟如果只是想要坑他们的话，有的是办法，最简单的就是将消息通过一些渠道和方式泄露给他们就是了。
他们得到了消息肯定会前来查看，至于说最后会不会被镇压，这就同万化天尊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这会儿这些天尊心中后怕啊，如果说不是大燕神朝先一步替他们试探出了大明神朝的底蕴的话，他们若是就这么一头撞上来，恐怕这会儿被镇压的便是他们了吧。
这些天尊强者心中暗暗庆幸的同时，再看楚毅等人眼中自然是充斥着一种忌惮。
水月天尊冷哼一声道：“人元道果虽好，可是如果需要从这般的强大势力手中抢夺的话，恕本尊不能奉陪了。”
说话之间，水月天尊一甩衣袖，转身便离去。
其他几尊天尊强者有人如同水月天尊一般直接甩袖离去，但是同样也有人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两位天尊，一者乃是红岩天尊一者乃是度厄天尊，两位天尊没有选择离去，自然是因为心中不肯放弃。
毕竟一枚完整的人元道果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等修为许久都难又寸进的修行之人来说。
只要是能够有助于他们修行的提升，任何的风险都算不得什么。
万化天尊看向红岩天尊、度厄天尊二人微微一叹道：“两位道友也看到了，如今单凭我们几人就算是跑过去，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搞不好便要步了燕帝等人的后尘，要我说的话，不如……不如就这么的算了吧，宝物虽好，可是总要有性命去享用啊。”
度厄天尊捋着胡须淡淡的瞥了万化天尊一眼道：“我们惹人主意已定，你就不要试探我们的决心了，若是有什么计划的话，不妨直接道来。”
万化天尊眼中迸射出一道精芒，就如度厄天尊所说的那般，其实方才他那话还真的是在试探二人的决心。
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真的是舍不得那人元道果，若是不然的话，两人当初在亲眼目睹天涯天尊、万木天尊被镇压之时便会息了心中的贪念，彻底的放弃对人元道果的窥视。
只不过两人明显是放不下心中的贪念，这才将消息给了镇南天尊，坑的大燕神朝血头血脸，又忽悠来了水月天尊等人，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一枚人元道果。
万合天尊深吸一口气看着度厄天尊以及红岩天尊道：“两位道友既然决心已定，那么我们以后便须齐心协力方可，不然的话，那孟氏背后靠山的实力大家也都看到了，若是我们还不能够齐心的话，倒不如早早散去，也不要去打那人元道果的主意了。”
红岩天尊捋着胡须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几人只要齐心之下，想要谋夺一枚人元道果倒也不是不可能。”
万合天尊轻笑道：“咱们只要不主动同大明神朝对上，只需要暗中查探出那人元道果所在，再行抢夺，然后远遁他方，天下之大，我等何处不可去，根本就无需担心大明神朝。”
就如万合天尊所言，他们除非是像大燕神朝等人一般，选择同大明神朝硬碰硬，不然的话，还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若非是如此的话，几位天尊哪一个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若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怕是也不会选择留下来了。
然而就在万合天尊几人躲在虚空当中谋划的时候，一道流光激射而来，楚毅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向着虚空之中一抓，那一道流光顿时落入楚毅手中。
当流光入手，楚毅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一道流光并非是什么暗器之类的，反倒是一道信息。
这一道信息却是告知楚毅万合天尊、万化天尊的谋划，就连大燕神朝众人是如何知晓人元道果的消息也尽数告知。
这让楚毅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人元道果的消息为什么会为大燕神朝所知了，感情这一切都是当初逃跑了的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二人在背后搞风搞雨啊。
不用说那一道信息正是被万合天尊给忽悠过来的几位天尊当中的一位悄悄传递过来的。
在见识到了大明神朝的厉害之处后，这些天尊心中会有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要说有人打定主意交好大明神朝那一点都不奇怪。
至于说出卖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他们，说实话这些天尊还真的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他们又不是什么至亲或者说是至交好友，更何况，在利益面前，就算是至交好友也不是不可能出卖啊。
就在楚毅消化你消息的时候，又是一道流光破空而来，这一道流光同样是一股信息，与先前那一股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一道信息之中却是更加的激进一些，直接将万合天尊、万化天尊他们此刻所躲避的虚空方位告知了楚毅。
楚毅嘴角微微翘起，很快便传音于白起、李斯、王阳明、朱厚照等人。
得到了楚毅的传音，白起等人心中还真的有些吃惊，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躲在暗中，幸好他们动作够快，如果说不是第一时间镇压了燕帝等人的话，一旦那躲在暗中的万化天尊等人出手相助燕帝等人，这会儿怕是局面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楚毅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一片虚空之前，再向前数十里便是万化天尊、万合天尊几人所躲藏的所在。
正商议着如何悄悄潜入大明神朝打探人元道果的所在，几人说到兴起处，脸上甚至露出兴奋之色，仿佛人元道果已经被他们给拿到了手一般。
突然之间，度厄天尊、红岩天尊、万合天尊几人皆是神色为之一变，一脸愕然的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楚毅。
毕竟区区数十里对于他们这等强者来说，同面对面并没有什么区别，如今楚毅差不多就相当于站在他们的面前一样，如何不让刚刚发现楚毅的几人为之一惊，差点吓得惊呼出声。
实在是楚毅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近前太过吓人了，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大声出气了。
当然他们躲在虚空夹层之中，正常来说除非是主动打破虚空方才能够发现他们，不然的话就算是近在咫尺也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所以万合天尊几人这会儿尚且认为楚毅出现在他们近前不过是一种巧合罢了，倒是没有想过这是有人将他们的藏身方位给泄露给了楚毅。
尽管知道隔着虚空夹层，楚毅很难发现他们，但是几人却是不敢有丝毫举动，实在是楚毅镇压大燕一众天尊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就在万合天尊几人的注意力放在楚毅身上的时候，朱厚照托着传国玉玺，王阳明捧着封神榜单、白起头顶江山寰宇图已然出现在四周，将几人藏身所在给包围了起来。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神朝之殇
不过白起等人的举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万合天尊等人，虽然说一时之间被楚毅给吸引了注意力，可是当白起他们出现在四周的时候，万合天尊几人立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如果说楚毅只是无意之间出现在他们藏身所在附近的话，那么白起、李斯这些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这举动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啊，摆明了就是知晓他们的藏身所在啊。
心中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万合天尊几人强自压下了内心之中冲出去的冲动，透过虚空夹层看向外面的楚毅众人。
楚毅立足于虚空当中，目光正落在万合天尊几人藏身所在，隔着虚空夹层，双方的确是看不到对方，但是当楚毅的目光落在那虚空处的时候，万合天尊同样是向着楚毅看过来。
二人就像是隔着虚空夹层对视了一眼一般，那种心理上的异样让万合天尊不禁面色为之大变。
“走，我们已经暴露了。”
其实到这会儿，万合天尊、度厄天尊、红岩天尊他们已经意识到楚毅几人能够寻到他们藏身所在，那么肯定是先前离去的那些人当中有人出卖了他们。
若非是如此的话，楚毅等人实力再强也断然不可能知晓他们藏身所在。
一想到他们竟然被同伴给出卖，万合天尊几人心中便忍不住泛起几分怒火来，如果是被楚毅他们给找出来的话那倒也罢了，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可是现在却是被同伴给出卖，可以想象万合天尊他们的心情会是如何的复杂。
虚空顿时崩塌开来，就见一只大手向着楚毅迎面拍了过来，不是万合天尊又是何人。
万合天尊可是知晓楚毅的厉害之处的，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也不求能够重创楚毅，只求能够暂时逼退楚毅为自己赢得逃命的时间和通道。
不是万合天尊想要寻上楚毅，实在是其他方向也不好逃啊，无论是手持传国玉玺的朱厚照又或者是托着封神榜单的王阳明，又或者是头顶江山寰宇图的白起，哪一个是好对付的啊。
与此同时万化天尊、度厄天尊、红岩天尊齐齐出手，各自选定了对手，一出手便是如惊涛骇浪一般。
楚毅翻手之间拍在了万合天尊身上，当场便将万合天尊给拍了一个踉跄，就算是楚毅不动用通天大祭坛这件气运重宝，也足可以碾压万合天尊一筹。
看着万合天尊，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阁下实在是不该回来的。既然来了，那么便不要走了。”
作为天涯宗的余孽，当初没有能够将二人留下来，楚毅气势并没有怎么将二人放在心上，然而他却是没有想到二人竟然这么的能够搞风搞雨，竟然给他们大明引来了这么多的对手。
亏得他们先前以强势的姿态镇压了大燕神朝一众强者，以此震杀了被万化天尊他们请来的几位帮手，不然的话，就算是大明的实力再强，怕是也扛不住这些强者的围攻啊。
万合天尊听了楚毅的话神色微微一变，不过脸上却是露出几分狰狞以及疯狂的神色冲着楚毅怒喝道：“若非是你们的话，我天涯宗已经得到了那一枚人元道果，又怎么会宗门覆灭，我等沦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既然你们不让本尊好过，那么大家谁都别想好过，哈哈哈……”
看着如同疯子一般的万合天尊，楚毅不禁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万合天尊一眼，手中通天大祭坛向着万合天尊镇压了下去。
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万合天尊哪怕是拼命反抗，可是却被通天大祭坛一击震爆了肉身。
当其肉身再度恢复过来的时候，通天大祭坛却是已经镇压而下，令其难以动弹一下。
楚毅这边镇压万合天尊可以算得上是无比顺利，都没有给万合天尊挣扎的空间以及机会。
不过朱厚照、白起、王阳明几人对付万化天尊、度厄天尊、红岩天尊三人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毅毕竟实力强出朱厚照几人一筹，所以才能够轻易地镇压万合天尊。
如今度厄天尊、红岩天尊他们却是高度警惕，出手之间便是威势十足，可以说是每一击都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便是朱厚照他们一时之间也寻不出几人的破绽。
手中气运重宝虽然说威力非凡，但是就算是借助气运重宝，那也不是说镇压就能够将几人镇压的啊，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同楚毅相比的。
当然面对一件件的气运重宝，度厄天尊、红岩天尊、万化天尊几人应付起来却是无比的吃力。
毕竟双方之间那可是一件气运重宝的差距，他们可不是燕帝那等强者能够无视气运重宝所带来的压力。
尤其是万合天尊在楚毅手中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的便被楚毅给镇压了起来，这可是大大的刺激到了度厄天尊几人。
就见度厄天尊生受了朱厚照一击，传国玉玺几乎是将度厄天尊半边身子给砸爆了，然而度厄天尊却是借机拉开了同朱厚照之间的距离，第一时间便是转身便跑。
然而他却是没有注意到，几道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在他刚刚摆脱了朱厚照的攻势的瞬间，游走在外围的李斯、蒙恬几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一股寒意自度厄天尊心中升起，当他察觉到李斯、蒙恬几人的目光的时候，那一道道的攻击便已经到了近前，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打爆了。
朱厚照手中传国玉玺飞来，正镇压在度厄天尊那刚刚凝聚出身形的肉身之上。
看着被自己给镇压的度厄天尊，朱厚照脸上忍不住泛起喜色，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楚毅注意到朱厚照看过来的目光，冲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红岩天尊、万化天尊面对着王阳明以及白起，其处境和压力可想而知，随着度厄天尊被镇压，两人心头升腾起无尽的阴霾。
先是万合天尊，接着又是度厄天尊，可以说这已经给万化天尊、红岩天尊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白起杀伐果断，江山寰宇图落下，直接封死了红岩天尊的逃跑之路，察觉到这点的红岩天尊直接便疯了一般的猛攻白起，一副要拉着白起同归于尽的模样。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白起这位杀神，就算是白起手中没有江山寰宇图这件宝物，那也不是红岩天尊所能够应对的。
杀神剑划过虚空，愣是将红岩天尊给生生的劈成了两半，随之江山寰宇图落下，当场便将红岩天尊给卷入其中。
万化天尊看着四周虚空，万合天尊、红岩天尊、度厄天尊三人已然没了身形，只看四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楚毅等人，万化天尊下意识的咽了口水，心头不禁升腾起无尽的压力。
王阳明拖着封神榜单，看着神色难看至极的万化天尊开口道：“阁下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这边王阳明已经做好了祭出封神榜单将万化天尊镇压的准备，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先前还一副顽抗到底模样的万化天尊竟如同变色龙一般当场便高呼道：“愿降，愿降，切勿动手。”
愕然的看着高声呼叫的万化天尊，不单单是王阳明有些发懵，就是四周观战的众人也都一副愕然的模样。
傻子都知道万合天尊没有离去而是选择留下来，那肯定是心念坚定之辈，只是没有想到万化天尊服软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
万化天尊可不管四周众人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可不想被镇压，然后被人给炼化磨灭了，所以所万化天尊也顾不得其他，便是被人瞧不起又如何，至少他能够保全性命不是吗。
燕帝、万合天尊他们倒是誓死不降，可是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万化天尊自己想一想也能够猜到，反正最终肯定会被楚毅等人给彻底磨灭，不复存在。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看着万化天尊，沉声喝道：“放开神魂！”
稍稍犹豫了一下，万化天尊在王阳明的注视下放开了神魂，对着王阳明彻底敞开神魂，这也就意味着，王阳明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趁机轻易的抹杀万化天尊。
就见王阳明探手向着万化天尊放开了戒备的神魂抓了过去，一道真灵便被楚毅给抓了出来，然后随手丢尽了封神榜单当中。
封神榜单最强的功能便是庇护真灵，自然最是擅长拘禁真灵，王阳明将万化天尊一道真灵镇压在封神榜单之中，那么借助封神榜单的力量便是彻底的掌控了万化天尊。
远遁离去的水月天尊几人其实并没有离去太远，但是就算是留下来也不敢距离楚毅等人太近。
没有多大会儿功夫，楚毅同万化天尊他们交手的动静便传了过来，感应着那交手的波动，以水月天尊他们的能力，自然是可以还原出楚毅等人交手的情形。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随着最后一丝波动消散，水月天尊他们自然是清楚这一战已经结束了，至于说万化天尊他们的结果如何，其实只看这么久都没见万化天尊他们出现就知道了。
大明神朝
大明此番镇压了十几尊之多的天尊强者，这对于大明神朝而言自然是一种莫大的收获，毕竟那可是十几尊之多的天尊强者啊，任何一位天尊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不提这些人无数年来积攒下来的身家，单单是这些天尊自身，那都可以算的上是无价之宝了。
无论是拿来淬炼精血还是如何利用，不可否认的一点那便是天尊强者极其可怕，一滴精血便可以演化一颗星辰，可想而知这一遭大明神朝镇压如此之多的天尊强者，这是何等的收获啊。
脸上尚且还残留着几分快意的朱厚照这会儿正努力的保持着自己属于帝王的威仪，看着楚毅、王阳明、白起等人，朱厚照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众人举杯道：“诸君，为了庆祝我们大明顺利度过这一劫，大家共饮一杯。”
包括新加入的孟天尊也都沉浸在这种欢喜的气氛当中，众人纷纷举起酒杯。
一杯饮下，朱厚照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开口道：“大伴，如今大燕神朝几大天尊落入我们手中，那大燕神朝不过是剩下两位天尊坐镇而已，为免重演万化天尊、万合天尊他们的事情，朕决定派人前往大燕神朝，将那两大天尊拘禁而来，同时覆灭大燕神朝，使之不复存在。”
楚毅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大燕神朝必不能留，否则的话，大燕存世一日，燕帝便是不朽不灭的存在，哪怕是一次次的将之轰杀，燕帝也可以一次次的复生，所以若要磨灭燕帝，必然要先灭了大燕神朝方可。”
几道身影齐刷刷的站了出来，正是白起、蒙恬、尉缭子等人，几人眼中闪烁着精芒冲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拜下道：“陛下，殿下，我等愿往，覆灭大燕神朝。”
昔日被蒙恬、白起、尉缭子所灭的王朝可不是一个两个，但是神朝却还是第一遭，所以几人对此那叫一个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前往大燕神朝将之覆灭。
楚毅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而朱厚照只看楚毅一眼便立刻明白了楚毅的意思。楚毅这分明就是让他来拿主意。
目光扫过白起几人，朱厚照稍稍沉吟一番便颔首道：“几位肯出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想来就凭那大燕剩下的残兵败将，定然不是几位的对手。”
就见朱厚照伸手一招，两道流光飞来，其中一件正是一面大旗，另外一件则是一座通天大祭坛，赫然是两件气运重宝。
那一面大旗不用说便是大燕神朝所祭炼而出的气运重宝，只可惜随着燕帝被镇压，本来属于大燕神朝的两件气运重宝也落入了大明手中，经由大明神朝气运祭炼，已然成为了大明神朝的镇运至宝。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一方神朝覆灭
气运重宝作为一方神朝之至高无上的存在，有着镇压、承载神朝气运之功效，可以说随着燕帝被镇压，两件至宝落入大明神朝手中继而易主，大燕神朝已经丧失了神朝之位格。
也就是说如今大燕神朝空有神朝之名，却已然非是神朝之位格，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还有两尊天尊级别的存在坐镇的话，恐怕大燕神朝就连一般的宗门都比之不得。
如今朱厚照一下子赐下两件气运重宝，无论是那一面大旗还是通天大祭坛，对付两尊天尊强者却也是足够了。
白起、蒙恬、尉缭子齐齐上前冲着朱厚照拜下，并且从朱厚照手中将两件重宝接过。
浩浩荡荡的大军自大明帝都而出，足足数十架天舟破空而去。
大燕神朝
燕帝带领门下几名弟子前往追击楚毅等人，而留守大燕神朝的则是征东天尊以及征西天尊，两位天尊在燕帝门下可谓是中规中矩，实力不上不下，算得上中庸之人。
但是到底也是两位天尊，一般的天尊强者还真的不是二人的对手，所以说留二人坐镇大燕神朝，燕帝倒也不担心大燕神朝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谁曾想燕帝带人这一去竟然再也没有归来，甚至各种天灾人祸竟然降临在大燕神朝的疆域之上。
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二人也不是傻子，只看大燕神朝各处所传来的消息，天灾人祸不断，甚至还有人扯旗造反，这要是放在以往的话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什么时候他们大燕神朝敢有人跳出来造反作乱了，真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啊。
可是如今大燕神朝却是给人一种大厦将倾之感，大量的反贼跳出，高扯反旗，愣是将大燕神朝搅的一团糟。
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二人起初的时候还分神前往镇压，可是除了前几次顺利之外，后来竟然连他们的分神都被人给灭了，这可就一下镇住了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二人。
能够灭了他们的分神，要么是有天尊强者坐镇，要么就是顶尖的天柱境强者出手，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们的分神给留下。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征西天尊、征东天尊他们反应再如何的迟钝却也知道如今他们大燕神朝定然是出了问题，或者说是燕帝等人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二人从小跟在燕帝身边，对于燕帝的敬畏那是烙印在骨子里，哪怕是成为了天尊强者，在面对燕帝的时候那也是无比的恭敬，丝毫不敢生出一丝的异样念头来。
如今纵然是心中满是不安，可是他们却也没有想过燕帝会被镇压的念头，至多就是认为燕帝此行怕是遇到了厉害的对手以至于动用了镇压大燕神朝气运的重宝，导致大燕神朝气运动荡。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二人心中一颤，他们竟然同大燕神朝镇压气运的重宝失去了感应。
要知道他们作为大燕神朝的气运享用者之一，自然是同镇压大燕神朝气运的至宝有着感应。
当大明以气运洗刷两件气运重宝，洗去了大燕神朝的烙印，二人自然是生出感应。
可以看得出，两人明显是有些慌了，那可是至宝易主啊，如果说燕帝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谁人又能够从燕帝手中将两件重宝给夺走啊。
偌大的大厅之中，两位天尊强者竟然有些坐立不安，心中充斥着惶恐之感。
抬起头来，征西天尊看向征东天尊道：“师兄，师尊他们还是联系不上，只怕……”
自从大燕神朝境内出现各种天灾人祸，二人便一直想方设法的联系燕帝以及镇南天尊他们，只可惜二人无论如何联系，手段尽出却是丝毫没有得到回应。
别说是回应了，就连燕帝赐给他们的护身玉符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两人一颗心越发的沉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征东天尊看了征西天尊一眼缓缓开口道：“师弟，师尊他们此去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如今就连我大燕两件镇运至宝都失去了，我大燕神朝，完了啊……”
说到这里，征东天尊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悲色，毕竟自其有记忆起，大燕神朝便已经存在了，可以说大燕神朝就如同他的家一般，如今大燕神朝就这么的不复存在，纵然是天尊强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没有一点的反应。
征西天尊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征东天尊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要不要联系一些好友，前去搭救……”
征东天尊不禁抬头看了征西天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道：“师弟怕不是在说什么胡话吧，就连师尊还有几位师兄弟都失去了联系，你不会以为就凭我们两人联络几名友人便可以从对方手中救出师尊他们吧。”
微微摇了摇头，征西天尊道：“师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不过是想要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征东天尊豁然起身，沉声道：“走，我们立刻就走，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面色微微一变，征西天尊显然是被征东天尊的话给吓了一跳，可是征东天尊说出这般的话来，征西天尊只是吃惊，却是没有太过惊讶。
眼下的局面如何，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分明，就连燕帝一行人都失联的情况下，他们二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回天乏力，其实真正能做的也就是保全自身罢了。
当然说的好听一些叫做保全自身，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贪生怕死了。
稍稍犹豫了一番，征西天尊冲着征东天尊点了点头道：“我听师兄的。”
眼见征西天尊答应下来，征东天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你我二人取了国库中的藏宝，远遁他方，完全可以重立大燕，也算是不负师尊所托。”
眼睛一亮，征西天尊向着征东天尊拱手一礼道：“师弟定以师兄马首是瞻。”
拍着征西天尊的肩膀，征东天尊哈哈大笑道：“师弟说哪里话，以后你我二人当携手同行，共度时艰才是。”
正当二人做出了决断，心头压力陡然放松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天柱境强者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厅之中，颤声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杀入帝都来了。”
“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哪怕是大燕神朝在如何的动乱，可是有征西天尊、征东天尊二人坐镇的帝都却是无比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除非是脑袋进水了，傻子才会在帝都这等地方跳出来作乱，真当两位天尊那是摆设啊。
然而如今门下得意弟子竟然一副慌乱不堪的模样跑进来说有人杀入帝都，无论是征西天尊还是征东天尊脸上满是惊怒之色，心中却是咯噔一声，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高天之上，数十架天舟直接悬停在了大燕神朝帝都上空，无尽的威势笼罩着下方的都城，一时之间偌大的帝都，无数人都被这一股股的威势给镇住了。
哪怕是自诩见过大场面的强者这会儿看着空中那一艘艘明显不属于大燕神朝的天舟横亘于空中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骇然之色，隐隐感觉大燕似乎出了大问题。
两道身影出现在空中，正是征西天尊、征东天尊。
二人其实打心底里是不想露面，如果说能够悄无声息的逃走的话，那却是再好不过了，然而他们二人却是没有那么做。
倒不是二人不想，而是他们不能啊。
白起、蒙恬、尉缭子直接锁定了二人，便是二人想走，若是不经历一场大战，那也走不了。
只看白起、蒙恬几人，征西天尊、征东天尊心中便是生出了几分不妙之感，不过到底是天尊强者，他们虽然心中有些不安，却也不惧白起几人。
哪怕不是对手，难道等下想逃还能逃不脱吗？
深吸一口气，征东天尊上前冲着白起、蒙恬几人沉声道：“诸位莫非是欺我大燕神朝无人乎，竟然敢在我大燕神朝帝都上空动武！”
白起神色平静的看着征西天尊、征东天尊缓缓将那一面大旗祭出，顿时大旗横空，烈烈作响。
但是征西天尊、征东天尊二人看到那一面大旗的时候却是面色大变，几乎是惊呼出声道：“八方镇运旗怎么会在尔等手中？”
白起闻言不禁笑了笑道“原来此物唤作八方镇运旗啊，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旗子已经改名为大明日月旗了。”
强自压下内心泛起的波澜，征东天尊死死的盯着白起几人道：“师尊他们人呢，你们将师尊他们如何了？”
捋着胡须，尉缭子微微一笑道：“如果说你们问的是燕帝几人的话，那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燕帝他们冥顽不灵，竟然敢冲撞我大明帝君，如今已经被我大明帝君镇压。”
尽管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陡然之间听到了尉缭子的话，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仍然是感觉如遭雷击一般，面色变得煞白，显然是被尉缭子的话给刺激到了。
征西天尊咬牙道：“不可能，师尊他老人家一身修为堪称无敌，哪怕是超脱者出手，也未必不能脱身，尔等竟然敢口出狂言，某不信！”
白起闻言哈哈大笑道：“不信又如何，如今就连尔等神朝镇运至宝都在我手中，大燕神朝自此亡矣！”
说话之间，白起面色一寒，盯着二人道：“白某念两位修行不易，若然二位肯束手就擒的话，白某倒是愿意替二位在陛下以及武王殿下那里求情一二……”
征东天尊同征西天尊对视一眼，只听得征东天尊喝道：“走！”
且不说两人早先已经做出了决断，这会儿既然从白起、尉缭子他们口中得知燕帝几人已经身陷敌手，心中便已然有了决断。
看着二人遁走，无论是白起还是尉缭子都没有感到惊讶，若是两人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留下来拼命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一直都在防备着二人遁走的蒙恬手中一方大祭坛飞出，正是镇压大明神朝气运的通天大祭坛。
通天大祭坛一出，顿时四方虚空皆寂，生生的镇住了四方虚空，而正试图撕裂虚空遁走的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二人却是惊愕的发现四方虚空在一瞬间竟然变得坚固无比，哪怕是他们二人倾尽全力竟然也难以撕裂。
抬起头来看到空中那一座巍峨的通天大祭坛，二人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无法撕裂虚空了，分明就是这一件宝物镇住了四方虚空，直接断绝了他们逃生之路。
眼中闪过凶戾之色，征东天尊二人对视一眼，竟然转身直扑想白起、尉缭子。
白起将手中大旗丢给尉缭子，手持杀神剑，迎向征东天尊。
双方顿时厮杀在了一处，天尊级别的强者交手，单单是余波便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也就是白起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便将战场选在了高天之上，再加上还有通天大祭坛镇压虚空，所以说这才保住了下方的大燕帝都。
可是对于大燕帝都无数人来说，白起、征东天尊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是宛若惊雷一般在他们心头炸响。
燕帝以及几名弟子竟然被人给镇压了，甚至就连镇运至宝都易主了，但凡是有点见识的，心中都禁不住生出无尽的寒意。
燕帝等人这到底是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就连燕帝这等强者都被人给镇压了。
一些古老的家族之中，一尊尊的老古董被唤醒，这些人可以说是从大燕神朝立国之初便存在的古老存在，更是燕帝昔日门下弟子，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九大天尊的资质，没有能够踏入天尊之境，但是至少也是天王巅峰、乃至天柱境的存在，于大燕神朝开辟了古老的家族，传承至今。
如今这些人从闭关禁地被唤醒，得知燕帝等人竟然被镇压，大燕神朝镇运至宝易主的消息，就是这些人也一个个的傻眼了。
按说作为燕帝的弟子，他们应当同入侵大燕神朝的白起等人拼命才是，可是面对大明众多强者，真正愿意跳出来捍卫大燕的竟然百里无一。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吕布：这酒瞬间就不香了啊！
几道身影冲天而起，却是昔日燕帝门下几尊成就了天柱境的门人弟子，相比那些闭门不出，仿佛没有看到高天之上正在奋战的征东天尊、征西天尊一般的人来说，这几人显然对于燕帝的教导之恩还是记在了心间的。
哪怕是明知道如今局面对大燕很是不利，自己若然站出来，非但是自己一身道行要付诸流水，便是自己身后的家族也有可能会受到自己的牵连，但是这几人仍然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只能说这几人的举动还是非常令人钦佩的，毕竟相比燕帝门下那么多弟子，最终在大厦将倾之时，肯站出来的却只有这寥寥几人，倒是显得有几分凄凉了。
不管这些人站出来，毕竟对于大明神朝来说，这些人的数量就算是再翻上几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毕竟此番随同白起、尉缭子他们而来的强者可不再少数，本来还颇感无有对手，结果这几人跳出来，顿时引来了大明军中那些天柱境强者的注意力，转眼之间这几人愣是一个个的被数名实力不弱于自己的强者给包围了起来。
高天之上，征西天尊此刻正同白起厮杀在一起，尽管说白起将那一面大旗交给了尉缭子，可是他手持杀神剑却是威风不减，愣是死死的将白起给压制住，就算是征西天尊想要寻机脱身，一时半会儿之间愣是寻不到机会。
而此时正被尉缭子、蒙恬联手围杀的征东天尊的处境可就大大不妙了，此时征东天尊所要面对的赫然是两尊手持气运之宝的强者。
若然二人手中没有气运重宝的话，凭借他一身实力，征东天尊或许会狼狈一些，但是绝不至于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但是谁让他运气不好，偏偏就遇上了朱厚照这么一位财大气粗的对手，在朱厚照大气无比的赐下两件气运重宝的情况下，征东天尊自然是悲剧了。
两件气运重宝的镇压之下，征东天尊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一半来那已经是这么多年修行之下底蕴浑厚了。
尤其是蒙恬出手之间那可是好不容情，通天大祭坛每一次镇压而下，只需要那么两三次轰击便能够将征东天尊震爆当场。
尽管说每一次凝聚肉身出来想要寻机脱身，但是有尉缭子在一旁防备着，征东天尊根本就连逃脱的机会都寻不到，只能一次次的被蒙恬以通天大祭坛狠狠的镇压。
轰隆一声巨响，征东天尊当场被震爆，再次显现身形的时候，却是身影颇有些模糊，显然是已经伤及了本源。
偌大的通天大祭坛镇压而下，愣是将征东天尊给镇压在了通天大祭坛之下。
镇压了征东天尊，蒙恬、尉缭子二人的目光落在了征西天尊的身上。
征东天尊的下场自然是被征西天尊看在了眼中，这会儿心中已经是慌乱不堪，尤其是当二人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征西天尊禁不住心中一慌，高声求饶道：“本尊愿降，本尊愿降啊！”
实在是征东天尊一次次被打爆，结果被镇压的结果太过凄惨了一些，既然摆明了没有逃脱的可能，征西天尊想要活命，却是只有选择投降一途。
听了征西天尊的话，白起几人对视了一眼，就见白起微微点了点头，而尉缭子上前冲着征西天尊道：“既然如此，那么尊驾便放弃抵抗吧。”
说话之间，尉缭子一指那手中大明日月旗，顿时就见一道流光自大明日月旗之中飞出没入了征西天尊体内。
征西天尊只感觉一股力量封禁了自己一身的修为，整个人除了空有一具强大的肉身之外，却是提不起一丝的力量。
不过虽然说被封印了一身修为，但是征西天尊仍然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方封印他修为却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的，至少尉缭子他们肯接受他的投降，这就让他安心不少，不用担心会像征东天尊那般被一次次打爆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失去了对大燕那一件庇护他们真灵的气运之宝失去了感应，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最大的依仗没有了。
只要白起他们愿意的话，无非就是花费一些精力和手段，在两件气运重宝之下，他们根本就扛不了许久，最终怕是真的会就此烟消云散，真灵不存的。
无数年的修行，谁愿意丢了性命啊，所以说征西天尊的反应都在预料当中，除非是对方真的不怕死，这显然是不现实。
随着征东天尊被镇压，征西天尊投降，这意味着大燕神朝最后两位镇压神朝气运的存在不服存在，顿时大燕神朝最后一丝的神朝气运烟消云散。
自此大燕神朝覆亡。
尉缭子亲自带领人马留下来负责平定大燕神朝境内所爆发的各种动乱，同时开始将大燕神朝纳入大明神朝的体系当中，完成大明对大燕神朝的吞并。
而白起、蒙恬则是带上了征西天尊、征东天尊驾驭着天舟直奔着大明神朝而来。
与此同时作为大明神朝蜘蛛的朱厚照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大明神朝气运的动荡。
浩浩荡荡的磅礴气运自四面办法汇聚而来，竟然如同潮涌一般，可以说这样一股磅礴的气运汇入大明神朝那气运神龙之中，愣是让大明神朝气运神龙膨胀了足足一倍还多。
大明神朝完成对大燕神朝的吞并，自然是气运暴涨，毕竟大燕神朝可不比一般的王朝、皇朝，那可是一方盘踞一方无数年的强盛神朝，这样的神朝如今竟然被大明给吞并，那么大明神朝的气运暴涨如此之多一点都不稀奇。甚至可以说，等到尉缭子彻底的将大燕神朝纳入大明神朝，并且大明完成对大燕神朝的真正掌控之后，必然还会出现一波气运暴涨的情形。
黄府
作为黄忠所居府邸，在大明神朝帝都之中，黄府在诸多府邸中显得非常的普通。
不过黄忠作为楚毅在大汉世界当中所招揽的头号手下，一直以来对于楚毅那是一个忠心耿耿，跟随楚毅来到这一方世界后，自然是为楚毅所器重。
黄忠一身实力可以说站在了天柱境巅峰之境，甚至比之吕布来还要强出几分，如果说不是吕布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踏入了天尊之境的话，怕是到现在，吕布还要被黄忠给压上一头。
这一日，吕布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面色古板的黄忠，手中端着一杯美酒冲着黄忠道：“汉升将军，这一杯吕某敬你！”
黄忠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吕布一眼，黄忠又不是傻子，对于吕布跑过来寻自己喝酒的目的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谁让他在军中一直压了吕布一头，吕布也从来没有在他手中讨了好去，吕布口中可是不止一次的叫嚣着总有一日一定要超过他的。
只是黄忠从来都没有将吕布的叫嚣放在心上罢了，毕竟在黄忠看来，自己只要不松懈，那么吕布想要压他一头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过此刻黄忠看着吕布，心中却是轻叹不已，谁又能够想到世事变幻、造化弄人，吕布出去了一趟，结果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打破了瓶颈，得了天大的好处，一步踏入了天尊之境。
看着黄忠那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吕布心中却是非常的开心，谁让他一直以来都被人拿来同黄忠比较呢，再加上他是真的被黄忠给压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强过了黄忠，吕布要是不过来显摆一番，吐一吐一直以来心中积郁的郁闷之气，那他就不是吕布吕奉先了。
越是看着黄忠平静的模样，吕布越是开怀，酒水那是一杯接着一杯，反正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好好的刺激一下黄忠。
当然吕布倒也没有其他的坏心，甚至两人之间的交情也非是一般人所能够体会的。
正开心的喝着小酒的吕布突然之间睁大了眼睛，手一抖，原本被其端在了手中的酒杯竟然那么一晃，愣是洒出了一片酒水来。
要知道这对于一位天尊来说，手中酒杯竟然会洒出来，这简直就是不敢相信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吕布真的被震的失了神，洒了酒水。
能够让吕布这么吃惊的事情显然非同一般，就见坐在吕布对面的黄忠，身上气势陡然暴涨，那一股暴涨的气息就连吕布都差点被掀翻了出去。
吕布那可是天尊级别的存在，这样的强者都差点被黄忠身上的气息给掀翻，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几个人敢相信。
可是这会儿吕布却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黄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黄忠那古板的脸上渐渐的荡漾起笑容，尤其是看到吕布睁大眼睛，一副吃惊万分的模样，黄忠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黄忠大笑的同时，身上的气息彻底的激荡开来，同时身形缓缓上升，一股天尊级别强者独有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样一股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开来，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惊动了楚毅、白起、王阳明等人。
一道道的身影从四周飞来，众人只看到黄忠身形正缓缓上升，而吕布则是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黄忠。
大家虽然说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联想到一些画面，楚毅神色古怪的看了吕布一眼。
楚毅甚至都能够脑补出一场大戏来，虽然说不太清楚，可是只看吕布还有黄忠二人坐在一起饮酒，楚毅就知道黄忠此番能够突破天尊之境，在这其中，吕布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或者说没有吕布颠颠的跑过来向黄忠炫耀的话，黄忠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大明神朝气运暴涨而引发气运动荡之机抓住时机一举打破了瓶颈，迈入了天尊之境。
黄忠此番能够突破，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种种因素的巧合，一者黄忠的积累早已经足够，所欠缺的无非就是一个时机，二者吕布突破带给黄忠一种极大的刺激，再者便是大明神朝气运暴涨。
此种种缘由交汇在一起，正是推动黄忠迈出最后一步的机缘。
无边雷云浮现在九天之上，而黄忠的身形却是一飞冲天，直入那一片雷云当中。
咔嚓一声，可怕的雷霆咆哮，无尽雷光闪烁，隐约之间只能够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无边雷海当中岿然而立。
此刻收拾心情，回神过来的吕布只感觉面前的美酒一下子就不香了，一脸郁闷的看着雷海之中的黄忠轻声嘀咕道：“就不能够让吕某将这小酒喝完再突破吗？”
吕布的嘀咕声自然是瞒不过楚毅、朱厚照、王阳明等人。
而众人对于吕布同黄忠之间的关系还是知晓的，此刻听吕布这么嘀咕，一个个的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同时也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吕布。
这吕布也是够倒霉的，毫不容易摆脱了黄忠的阴影，这还没怎么向黄忠嘚瑟呢，结果黄忠就在他的刺激之下突破了。
他们甚至都能够理解吕布这会儿的心情了。
谁让黄忠突破，还有他吕布的份呢，可想而知，吕布这会儿心情绝对是非常的古怪。
身形一晃，几道人影出现在吕布身旁，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目光扫过吕布面前的美酒，微微一笑道：“奉先真是有心了，此番汉升将军能够突破，这其中必然少不了奉先你的功劳啊。”
吕布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对于黄忠能够突破，说实话吕布心中自然是非常的高兴的，作为一直以来的老对手，二人之间情义自然不差，他当然希望黄忠能够突破，如此二人才能够继续你追我赶。但是吕布想要吐槽的却是，你说你黄汉升怎么就不能够等一等，好歹也让他多来几趟，多喝上几次美酒啊。
这下可倒好，他第一次来，还没怎么向黄忠炫耀呢，结果黄忠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感受着楚毅、朱厚照几人落在他身上的古怪目光，看看九天之上正沐浴在无尽雷海之中渡劫的黄忠，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刚打开来的万年陈酿，顿时吕布感觉那散发着扑鼻酒香的美酒瞬间就不香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大伴，朕等你回来！
别管这会儿吕布心中有多么的憋闷，可是在楚毅、朱厚照等人的注视下，吕布也是只能强自露出笑容道：“我也没想到黄将军竟然有这般的机缘，定然是我大明神朝气运暴涨的缘故，否则的话，黄忠将军绝不会在这会儿突破。”
大家都知道吕布说的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大明气运暴涨，他们这些大明高层自然是感受的最为清楚，毕竟他们可是享受着大明气运的加持，对于大明气运的变动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清楚了。
可是要说黄忠的突破完全是因为大明气运暴涨的缘故的话，那又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实力同黄忠旗鼓相当的存在可不止一位两位。
为什么偏偏黄忠会在这个时候突破，而其他人却是没有享受到大明气运暴涨的红利呢，所以说在这其中，吕布带给黄忠的刺激绝对有着不可缺少的作用。
不过谁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当着吕布的面说出来，好歹吕布也是要面子的不是吗？
本来是想要向着黄忠炫耀一番的，结果却是没有想到，因为他的炫耀直接刺激到了黄忠，愣是让黄忠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没看吕布方才那一副即是吃惊又是郁闷的表情吗？
楚毅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轻笑道：“想来汉升将军此番度过劫数，定然会好好的感谢奉先你一番的。”
吕布不禁咧嘴，黄忠会不会感谢他，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等下黄忠肯定会寻他好好的大战一场，以报先前他凌虐黄忠的仇怨。
当然两人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仇怨的，真要是两人当中有一人遇到了什么凶险的话，二人当中的另外一人绝对能够为对方豁出去性命，只不过两人一直以来暗暗较劲却是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是两人独特的相处方式一般。
这边楚毅等人旁观黄忠渡劫，至于说黄忠是否能够顺利的度过劫数，大家倒是不怎么担心。
以黄忠的积累，再加上大明神朝气运的庇佑，黄忠成功度过劫数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渡劫失败，至少真灵得封神榜单庇护，完全可以再次重来。
雷海之中，黄忠的身形一次次的被雷霆给轰爆开来，那可怕的雷霆淬炼着黄忠的身躯，使得其本来便强壮无比的身躯飞速的蜕变着。
从天柱境到天尊之境完全是另外一重天地，所以说黄忠身上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咔嚓一声，仿佛冥冥之中，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崩碎一般，黄忠只感觉周身一松，同时灵魂之间传来一种无比满足之感，强横的气息以黄忠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而四周旁观黄忠渡劫的众人感受到黄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脸上皆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喜色。
朱厚照轻叹一声道：“汉升将军能够顺利度过天劫，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着朱厚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楚毅道：“此番我大明吞灭大燕神朝，又喜逢奉先将军、汉升将军修为突破，使得我大明再增两尊天尊强者，此等大喜之事，当普天同庆才是。”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陛下言之有理，此事当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大明一众强者汇聚一堂，以楚毅、朱厚照二人为主，为了庆祝大明吞并大燕以及吕布、黄忠二人修为突破，大明上下位置欢腾，一股喜气愣是充斥着大明足足半月之久。
这一日，楚毅缓缓睁开双眼，在其面前一枚人元道果散发着玄之又玄的道韵，这一枚人元道果自不必说，当然就是为孟氏惹来灭族之祸的那一枚。
如今却是被楚毅拿来参悟，对于楚毅、燕帝这般的强者来说，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等闲情况下，鲜少有宝物能够对他们的修为有什么促进的作用。
就算是这人元道果，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能够让他们积累更加浑厚一些，至于说对他们有什么大用或者说助他们超脱而去，显然是非常的不现实。
但是不管如何，人元道果对于楚毅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了，虽然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助益，但是对于其他的天尊强者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件重宝了。
毕竟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楚毅的层次，对于大多数的天尊来说，若是能够进近距离的参悟一枚人元道果的话，那么对于他们自身修行而言却是有着莫大的好处，否则的话，天涯宗众人乃至大燕神朝也不会窥视那一枚人元道果了。
目光从那一枚人元道果之上收回，楚毅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然后走出了静室。
静室之外静悄悄的，这里是楚毅闭关所在，并没有其他人守护。
对于楚毅这等强者而言，所谓的守护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如果说真的有人能够潜入楚毅闭关所在又不被楚毅给察觉的话，那么就更加的没有必要安排什么人守护了。
难不成还要让一尊超脱者来给楚毅站岗放哨不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皇宫大内。
朱厚照正带着几分诧异之色看着面前的侍者道：“你说大伴让你前来请朕前去武王府？”
那侍者恭敬的点头道：“武王殿下就是这般吩咐的。”
朱厚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大伴可是很少主动邀请朕前去武王府的，真不知道这次大伴是在搞什么鬼，朕这便前去。”
说着朱厚照起身，直奔着武王府而去。
武王府偌大的花园当中，楚毅正坐在一株大树之下，在其面前则是一张石桌，淡淡的茶香弥漫，楚毅竟然在悠然的沏茶。
而朱厚照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楚毅那一副悠然的模样，脚步微微一顿，朱厚照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楚毅的对面，伸手便将楚毅面前一杯茶水端了过来，然后一饮而尽道：“好茶，真是好茶啊！”
楚毅慢条斯理的为朱厚照将茶水斟上，轻笑一声道：“不过是普通茶水罢了，陛下只是心情好，才觉得茶水不俗罢了。”
朱厚照闻言哈哈大笑道：“朕就是高兴啊，大伴你可是鲜少主动请朕前来，就是不知道这次请朕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啊？”
如今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可以说的上是风调雨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作为神朝之主，朱厚照能够感受到大明神朝的气运正一日强过一日。
楚毅将手中茶水放下，神色之间一正，抬头向着朱厚照看了过来，似乎是受到了楚毅那一副肃穆的模样的影响，朱厚照也随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眉目之间露出几分郑重之色。
只听得楚毅开口道：“陛下，我准备起身前往天外寻找突破的机缘……”
“什么？”
朱厚照闻言不禁为之一惊，显然是被楚毅的话给刺激到了，先前楚毅几次离去，朱厚照其实也是知晓的，但是那不是大明神朝处境不妙，不得不劳烦楚毅前往天外寻找帮手吗。
但是如今大明神朝上上下下一片祥和的景象，周遭更是没有一个势力敢招惹大明，可以说如今完全不用楚毅再为了大明神朝的安危而奔波劳累，所以朱厚照陡然之间听到楚毅想要前往天外世界，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大伴你……”
然而楚毅不等朱厚照开口，其实只看朱厚照的神色，楚毅就知道朱厚照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主意已定，所以轻咳一声便道：“陛下不必多说，我主意已定，此番前往天外，一者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一者是为我大明神朝增加一些底蕴。”
看着朱厚照，楚毅缓缓道：“陛下当知居安思危之道，如今我大明神朝的确是无有什么危机，可是陛下不要忘了，我大明神朝虽强，可是却没有无上强者坐镇，也就是说，一旦有强者欲对我大明不利，我大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楚毅不禁想起了仙秦一脉，始皇帝开创仙秦一脉，实力不可谓不强，就算是比之如今的大明神朝来，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强盛如大秦不同样也是二世而亡吗，就是因为大天尊先一步超脱而去，成为了无上强者，一人之力便可覆灭一方强盛的神朝。
若是有朝一日，同样有强如大天尊的存在盯上了大明神朝的话，想来大明的下场也不会比大秦强到哪里去。
朱厚照张了张嘴，微微一叹道：“大伴既然这么说了，朕还能说什么。”
努力的振奋精神，朱厚照看着楚毅道：“不知大伴此去要几时方才归来？”
楚毅摇了摇头道：“此去会进入何方世界，其实我心中也没有底，至于说何时归来也是无法确定，所幸眼下大明周遭环境尚且安定，我此去心中倒也能够少几分牵挂。”
朱厚照闻言不禁面色一暗道：“大伴此去莫要忘了朕还有大明上上下下都等着大伴早日归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叙话良久，朱厚照这会儿心情已经调整了过来，看着楚毅道：“大伴此去，要不要通知大家？”
楚毅摆了摆手道：“我此去陛下心中有数便是了，不用惊扰了大家。”
楚毅对于大明而言不亚于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如果说众人知晓楚毅离去的消息的话，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动荡，倒不如像楚毅所说的那般，悄悄的离去，谁也不去惊扰。
端起一杯茶水，楚毅冲着朱厚照举杯道：“陛下，多珍重！”
话音落下，楚毅将茶水饮尽，下一刻就见楚毅的身影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朱厚照的面前。
朱厚照眼看着楚毅身形消散，下意识的伸手向着楚毅消失的方向抓了过去，可是楚毅已然离去，空留下那尚且残留着余温的茶杯。
望着那空荡荡的座椅，朱厚照长吸一口气缓缓道：“大伴，早些回来！朕便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你归来！”
楚毅只觉得时空变幻，等到回神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变幻了天地，从一方世界来到了另外一方世界。
双目四望，楚毅发现自己这会儿正处在一座洞府之中，只看这洞府之中却是空空荡荡，看上去就像是一名苦修士的所在一般。
心念一动，楚毅立刻便察觉到自己所处这洞府竟然是位于一片汪洋之上的一座小岛之上。
小岛面积却是不小，至少其面积不下数千万里，这般的面积若然放在一方小世界当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大陆了，然而在一方大世界当中，却不过是一座小岛罢了。
天地之间元气充沛无比，丝毫不比大明所在那一方大世界差，单单是从这一点来看，虽然说无法断定这一方世界能够媲美大明所在世界，怕是也差不了什么。
当然眼下楚毅还不清楚他这一次究竟是来到了哪一方世界当中，毕竟不清楚这一方世界的底细，他也不敢肆意的释放神念查探，万一这一方世界强者众多，像他这般以神念窥视四方，那可是修行者的大忌。
不过楚毅面前很快便出现了两名童子，以楚毅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这两名童子的本体赫然是两枚珍贵的玉石。
两名童子看到楚毅的时候，连忙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了下去道：“见过老爷！”
楚毅眉头一挑，虽然说不清楚自己在这一方世界当中被气运祭坛安排了何等的身份，可是只看两名童子反应，想来也不会太差吧。
目光扫过两名童子，楚毅微微颔首道：“童儿，我闭关期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两名童子闻言对视了一眼，就听得其中一名童子向着楚毅开口道：“回老爷话，老爷此番闭关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不过不久之前老爷的好友曾前来，得知老爷闭关修行，便留下玉符一枚。”
楚毅点了点头道：“哦，那玉符何在？”
一名童子闻言连忙自怀中取出一枚看上去颇为玄妙的玉符，然后恭恭敬敬的将之递给楚毅。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拜师灵宝天尊
楚毅伸手一招，就见那玉符落入楚毅手中，然后冲着两名童子摆了摆手。
两名童子很是乖觉，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此时楚毅盘坐在蒲团之上，静室之中静悄悄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而楚毅这会儿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手中那一枚玉符。
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这玉符当中应该储存着什么信息，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气运祭坛给自己安排的究竟是什么身份，那位前来拜访的友人又会是何方神圣。
心念一动，楚毅一指那玉符，一股力量涌入玉符当中，顿时就见玉符之中一道身影走出。
这赫然是一缕分神，说实话楚毅原本以为玉符当中不过是留有一些信息罢了，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这当中留了一道分神，如今这一道分神被自己给激活，立刻便显化出身形出现在了面前。
一名道人脸上满是笑意的出现在了楚毅的面前，并且很快便身形凝实，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楚毅的对面道：“道友可真是一心向道，勤修不辍啊，这点可是让赵某佩服之至。”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这一道身影身上弥漫开来，楚毅心中一动，立刻生出一股熟悉之感，这样的玄妙气息，他当初只在一人身上感受到过。
也就是大秦世界当中，那位超脱而去的大天尊身上才有这般的玄妙韵味，也就是说眼前这道人竟然是一位可以媲美大天尊的存在吗？
当然楚毅也知道世界不同，那么一方世界强者的天花板也就不同，那位大天尊在大秦世界当中可谓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并不意味着眼前这位道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同时楚毅心中暗暗的猜测眼前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来历，不管怎么说，能够超脱时光长河而存在的强者哪怕是在任何一方世界当中，那都极其罕见。
纵然此人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不是顶尖的存在，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不过楚毅心中闪烁着诸般念头，却是一脸笑意的冲着道人摇了摇头道“道友却是说笑了，我这点修为怕是入不得道友法眼，只能每日苦修，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道友的背影。”
道人闻言哈哈大笑，指着楚毅道：“你这人啊，不过不同你说笑了，赵某此番前来却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道友，不知道友可想知晓？”
看着道人那一副郑重的模样，楚毅同样神色一正，心中隐隐感觉眼前道人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对自己极其重要，自己若是能够抓住机会的话，这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一场机缘。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看着道人道：“楚某却是猜不到，还请道友告知。”
道人轻笑，捋着胡须正色道：“道友可还记得当初赵某曾言，若是有机会的话便会引荐道友入我教中。”
楚毅眉头一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听眼前道人话语里的意思，似乎对方背后有着一方教派。
这样一尊强者背后的教派，而且对方明显是有邀请自己加入的意思，但是对方却是做不了主，单单是这点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便非常之大，甚至可以推断出对方背后的教派其实力只怕是无比的可怕不说有没有比眼前道人更强的存在，恐怕与之修为相当的存在都未必只有那么一两位。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道：“楚某怎么会忘记呢，莫非……”
道人笑道：“不错，此番赵某趁着老师高兴，特意向师尊引荐了道友，幸得老师允准，特准许道友入我截教门下。”
心中咯噔一声，如果说不是楚毅定力足够的话，恐怕都要一下子跳起来了。
截教，单单是这两个字就如同惊雷一般在楚毅心中炸响，楚毅一时之间都有些懵了，他对于自己所处的世界有着诸多的猜想，对于眼前道人的身份更是有着各种的猜测，但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对方背后的教派竟然会是截教。
截教之名，楚毅那可是一点都不陌生，传说中三清之一的上清灵宝天尊所开创的教派，有教无类，门人弟子众多，绝对是站在天地之间的顶尖强者之一。
既然知晓了道人背后的教派，楚毅这会儿对于道人的身份大概有了判断，在截教之中，能够轻易见到通天教主，又有着这般高深莫测的修为，又是赵姓，那么此人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赵公明，传说中三霄仙子的兄长，掌握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大能。
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身份竟然还同赵公明有着这般的交情，对方甚至肯向通天教主开口引荐他加入截教。
看着楚毅，赵公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道友可愿入我截教门下，聆听师尊教诲。”
楚毅神色一正，冲着赵公明拱手拜下，赵公明见状并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是生受了楚毅一记大礼。
赵公明很清楚楚毅这一礼他必须要受，不然的话，他同楚毅之间的因果可就大了去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引荐楚毅加入截教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楚毅而言，单单是他这引荐的因果便非常之大，楚毅将来不知道要如何偿还这一份因果呢。
生受了一礼并不代表因果全消，只不过会让楚毅心中轻松许多。
微微一笑，赵公明道：“看来道友已经做出了选择。”
楚毅点了点头，冲着赵公明拱手一礼道：“楚毅见过师兄，多谢师兄引荐之恩。”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你我之间交情，说太多可就见外了。”
说着赵公明直接起身冲着楚毅道：“道友且收拾一番，我这便代表前去拜见师尊，正式拜入老师门下。”
楚毅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不是得了教主许可便为截教门下弟子吗，怎么还要去拜见教主啊。”
赵公明闻言笑着解释道：“你说的不过是一些入不得老师法眼的弟子罢了，那些弟子不过是老师垂怜他们修行不易，给了他们一个身份而已，其实算不得我截教入门弟子。”
赵公明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可是你却是不同，此番前去拜见师尊，亲自拜入老师门下，那便是老师的入室弟子，可谓我截教嫡传一脉，绝非是那些稂莠不齐的外门弟子可比的。”
听得赵公明这么说，楚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般的机缘，竟然能够有机会拜在通天教主门下，要知道这位教主之名，在诸天万界当中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啊。
强势、护短，霸气十足，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老师，自己能够有机缘拜在其门下，绝对算的上是自己天大的机缘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楚毅冲着赵公明点了点头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如此便劳烦公明师兄带我前去拜见教主。”
赵公明一把抓住楚毅，伸手向着眼前虚空一化，顿时虚空分开，楚毅只感觉眼前景象变幻，耳边便传来了赵公明的声音道：“到了！”
截教的道场所在乃是位于金鳌岛，有着通天教主坐镇，可谓是一方洞天仙境，天下间能够比得上此间的道场怕是寥寥无几。
而楚毅随着赵公明出现在这里，立刻便感受到了此间的不同之处，天地之间道韵流转，极其活跃，那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更是化作朦胧雾气飘荡在金鳌岛之上，各种仙禽神物在岛上可谓是随处可见，便是做梦怕是都不敢想象这般的修行场所。
对面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同楚毅身旁的赵公明一模一样，不用说自然是赵公明的本尊赶了过来。
而楚毅身旁的那一道分神自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赵公明体内。
既然要带出去前去拜见通天教主，那么赵公明当然要本尊亲自前往，否则的话便是对通天教主的不尊敬。
赵公明笑着道：“待拜过老师，道友便是我截教嫡传一脉，到时候在这道上聆听师尊教诲，必然可以修为精进，一日千里。”
楚毅轻叹道：“能够拜在教主门下那是我的荣幸，只要能够有机会聆听教主教诲，便是偌大的机缘了。”
在赵公明的引领之下，楚毅很快便穿过了一片区域，在那一片区域当中，楚毅看到许多奇形怪状、衣着古怪的修行之人，这些人身上气息驳杂不已，有堂皇正道之气，同样也有邪魔诡异之气，给人的感觉非常之怪异。
这样的情形竟然能够在这里和谐共存，也就是通天教主有教无类，门下弟子什么出身来历都有，这要是换做其他大能门下，怕是也看不到这般的景象。
这些门人弟子远远的便注意到了被赵公明带来的楚毅，对于赵公明，这些人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作为通天教主的嫡传弟子，赵公明交游广阔，不比截教四大弟子鲜少会同这些弟子来往，赵公明同这些门人弟子可是非常的熟稔，久而久之，截教上下便默认由赵公明管理约束这些弟子。
就见一名赤面道人一身血色衣衫，怀中抱着一柄煞气极重的宝刀，看向赵公明以及楚毅道：“公明师兄，这位是……”
赵公明脚步一顿，看了对方一眼轻笑道：“哦，原来是余元师弟啊，师弟不在蓬莱岛呆着，怎么有功夫前来金鳌岛啊。”
余元笑了笑道：“这不是老师讲道之日将近，我便赶了回来吗，若是错过了老师讲道，岂不是要悔恨终身。”
赵公明笑道：“老师讲道之日尚且还有一些时日，既然你回来了，待过几日，一些师弟归来，咱们便聚上一聚，我眼下还要去见师尊，便不同你多说了。”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公明冲着余元道：“这位是楚毅，即将拜在老师门下，以后大家便是师兄弟。”
余元一直在猜测楚毅的身份，截教诸多门人弟子，可以说余元尽皆认识，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楚毅，而且看对方同赵公明走在一处，只怕是身份不一般。
只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要拜在通天教主门下，这可是让余元一下子便生出了无限的羡慕以及嫉妒。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说是截教门下，其实不过是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真正得到了通天教主认可，收归门下的却是寥寥无几。
已经有不下于数万年都没有听说过通天教主收纳嫡传门人了，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遇到了。
拍了拍楚毅的肩膀，赵公明笑着道：“这位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手中一把化血神刀，可谓是斩仙杀神，无往不利。”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余元，当即便冲着对方拱了拱手道：“楚毅见过余元师兄。”
余元连道不敢，毕竟楚毅马上便要拜在通天门下，成为通天教主的嫡传弟子，虽然说入门时间比他们要晚，可是身份却是要比他们高出许多，纵然是余元也不敢受了楚毅大礼。
看着楚毅随同赵公明奔着通天教主道场而去，余元眼中不仅闪过羡慕之色，而这会儿几道身影也出现在余元身旁看着余元道：“余元师兄，那位是什么来历啊，竟然能够让公明师兄作陪。”
余元当即便将楚毅的身份给说了出来，结果这些没能拜入通天门下的弟子一个个的羡慕坏了，也就是楚毅已经随同赵公明离开了，否则的话，这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怕是都能够将楚毅给灼穿了。
很明显截教虽然说有着万仙来朝的名头，但是其内部还是有着内外之分的，就譬如这金鳌岛之上，虽然说外圈有许多弟子常年徘徊留恋，于其间修行，通天教主也不会驱赶，但是这只是针对金鳌岛外围。
一旦进入了金鳌岛内部，楚毅明显发现这里立刻变得清净了许多，根本见不到那些奇形怪状、奇装异服的诸多截教门人。
而此地的环境比之先前所见更是胜出许多，只看四周环境，楚毅敢说，就算是一头猪丢在这里，要不了许多年都能够成精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通天教主这是想干啥！
行走之间，楚毅目光远眺便见前方有无尽道韵流转，其道韵之强绝对是楚毅生平之仅见，要知道楚毅可是见过人元道果这样的宝物的，作为一名超脱者一身道行所凝聚的无上宝物，其道韵之强可想而知，然而那样的宝物所散发出来的道韵同此刻他所看到的道韵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有着天地之别。
而这会儿赵公明则是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道：“道友，前面便是老师素日里讲道之所在了，只要老师讲道，我截教上下众多弟子便会赶来此处聆听老师教诲。”
听得赵公明这么说，楚毅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前方会有那么强大的道韵了，原来是通天教主讲道之所在。
不过就算是如此，楚毅心中也是暗暗心惊不已，要知道那道韵不过是通天教主讲道所浸染罢了，并非是通天教主自身道行所展现出来的道韵。
单单是受到通天教主讲道影响所残留下来的道韵便如此之强，楚毅你真的无法想象通天教主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了。
恐怕强如大天尊那样的超脱者在通天教主面前也不会比蝼蚁强多少吧。
思绪翻飞之间，楚毅跟着赵公明穿过那一片道韵流转之地，前方则是出现了一座看上去很是古朴的庭院。
看到这古朴而又简陋的庭院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便应该是通天教主的居所了，只是没想到通天教主的居所竟然会如此的简陋。
果不其然，就听得赵公明向着楚毅道：“前面便是老师的居所了，我这便前去拜见老师。”
紧跟着赵公明上前，不过楚毅却是在那庭院之外停下了脚步，毕竟就算是通天教主准备收他为徒，但是这会儿他毕竟不是通天教主的门人弟子，想要拜见通天教主，自然是要经由赵公明通传才是。
不过正当赵公明迈腿进入庭院的时候，就见庭院之中传来一个声音道：“既然来了，都进来吧。”
赵公明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冲着楚毅道：“老师开口了，楚毅你还不快点随我前去拜见老师。”
冲着赵公明点了点头，不用赵公明提醒，楚毅也知道该如何做。
进入庭院之中，楚毅就见一名道人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面容宛若刀削一般，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威势。
乍一看就像是一名普通青年，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眼前这道人盘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世间大道的化身一般。
在道人左右两侧同样盘坐着一名名男女，这些人一个个气息高深莫测，楚毅只是扫了一眼，却是发现自己一个人都看不透。不用说，这些人便是截教门下的嫡传弟子。
赵公明上前冲着通天教主一礼拜下道：“弟子赵公明拜见老师，楚毅带到。”
通天教主冲着赵公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一瞬间，楚毅有一种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一闪而逝，耳边便传来了通天教主的声音道：“楚毅，你可愿入本尊门下，为本尊关门弟子！”
“咦！”
“啊！”
通天教主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在场一众人为之一惊，一个个的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楚毅。
谁都知道，一方宗门教派当中，作为弟子，地位最高的自然是首席大弟子，而往往最受看重的却是关门弟子。
作为通天教主门下的嫡系弟子，无论是多宝道人还是无当圣母这些人一开始的时候只当通天教主收下楚毅只是将其视作一名可堪早就的门人罢了，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通天教主这一开口竟然要将楚毅收为关门弟子，那么这其中的意义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一旦通天教主收下楚毅为关门弟子，那么便意味着通天教主将来是不大可能再收弟子了，而且通天教主肯定会大力培养楚毅这么一位关门弟子，传承其一身所学。这一点可是他们这些门人弟子都享受不到的机缘啊。
当然能够被通天教主收入门下的内门弟子，心性自然是不是截教门下那些外门中人可比的，至少在场众人并没有因为楚毅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而生出嫉恨的念头来。
羡慕或许会有，可是要说嫉恨楚毅的话，那就太过小看了这些人的心性修为了。
好歹这些人那也是通天教主所看好并且收入门下的弟子，无数年来跟在通天教主身边聆听教诲，若是还物有所成的话，那就是通天教主识人不明了。
楚毅同样无比的震惊，在场众人谁不清楚那关门弟子的份量啊，正是因为清楚这一身份的份量，所以楚毅才会满心的震惊甚至都没有做出反应。
如果说只是简单的将他收为弟子的话，楚毅这会儿可能已经向着通天教主拜下了，但是通天教主突然之间说要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自然是让楚毅有些失神。
通天教主盘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道：“你可愿意？”
这会儿众人已经回神过来，而一旁的赵公明甚至急的想要开口提醒楚毅，可是一旁有通天教主在，无论赵公明如何着急，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弟子愿意。”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通天教主拜下，恭恭敬敬的拜在了通天教主门下。
通天教主受了楚毅大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似乎对于楚毅很是满意，伸手一拂道：“即入为师门下，为师便赐你一件宝物。”
说实话，对于截教诸多大能手中的宝物，楚毅那可是非常的羡慕的，无论是赵公明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还是三霄手中的金蛟剪、混元金斗，可以说通天教主绝对算得上是财大气粗，手中宝物之多，天下罕有人能及。
如今通天教主要赐他一件宝物，楚毅自然很是好奇，毕竟他也很是期待，就是不知道通天教主要赐给他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诸如多宝道人、云霄、无当圣母这些人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似乎是对于楚毅这位新入的小师弟很是满意。
一道剑光闪过，就见通天教主手中出现了一柄宝剑，这一柄宝剑一出，原本含笑看着楚毅的多宝道人、云霄等人一个个的面色大变，甚至多宝道人都忍不住开口向着通天教主道：“老师，此乃你随身佩剑，我截教信物之一，怎么……”
赵公明等人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通天教主手中的宝剑，他们对于这宝剑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通天教主随身佩剑，青萍剑。
青萍剑可以说是截教信物，乃是通天教主证道之宝，且不说其威能如何，单单是其本身所代表的意义便是非常不一般了。
便是楚毅也傻眼了，看着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脑袋不禁有些发懵，通天教主这是要做什么，青萍剑怕是通天教主手中除了诛仙四剑之外，最强大的宝物了吧。
关键这青萍剑的性质太过不一般啊，掌握青萍剑，不敢说代表通天教主、代表截教怕是也不远了吧。
甚至如果持有青萍剑，天下之间九成九的人都会将其视作截教的代表啊。
没有理会多宝道人等人的反应，通天教主轻轻拂过青萍剑，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此乃为师随身佩剑，今日便赐予你吧。”
楚毅抬头向着通天教主看了过去，就见通天教主眼中一片深邃，而青萍剑则是被通天教主递了过来。
一时之间，楚毅不知道该收下还是拒绝，实在是这青萍剑太过不一般了。
长吸一口气，楚毅心思一定，恭恭敬敬的将青萍剑自通天教主手中接过道：“弟子多谢老师。”
通天教主见到楚毅手下不禁哈哈大笑道：“这便是了，不过是区区一柄宝剑而已，偏偏你们一个个反应这么大。”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多宝道人等人心中不禁苦笑，这哪里只是一柄宝剑啊，可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通天教主主意已定，他们这些做弟子的，难道说还要去阻止通天教主不成？
目送通天教主的身影消失无踪，多宝道人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楚毅投了过来，而楚毅被这么多的大能给盯着，顿时身子绷紧，很是不自然的向着众人道：“小弟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多宝道人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看着楚毅道：“小师弟即入我截教门下，那么日后便要勤修苦练，莫要辜负了老师的期望，坠了我截教声势才是。”
楚毅并没有从多宝道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想来也是，多宝道人能够从截教无数弟子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截教大弟子，未来的一方教尊，又岂会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金灵圣母、龟灵圣母几人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楚毅一番，冲着楚毅点了点头，即没有太过亲近，也没有疏离，算是正常的反应。
倒是赵公明这会儿站在楚毅身旁一脸笑意的冲着楚毅道：“看来老师对你报以很大的期望啊，非但是将你收为关门弟子，更是将青萍剑这件宝物都赐于你执掌，可见老师对你的看重，你可莫要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厚爱才是。”
楚毅心中苦笑不已，这青萍剑、关门弟子，哪一样都不是好生受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楚毅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经被通天教主给看穿了。
倒也怪不得楚毅会这么想，实在是通天教主的实力太强了，楚毅都不敢揣摩通天教主一身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等程度。而且通天教主的举动也有些古怪，竟然将青萍剑赐下，怪不得楚毅会浮想联翩了。
待到众人散去，楚毅发现除了赵公明之外，尚且有三名风华绝代的仙子立于一旁，含笑看着自己还有赵公明。
不用说，这三女便是赵公明之妹，云霄、琼霄、碧霄三人了。
赵公明这会儿向着楚毅道：“师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便是为兄素日里向你所说的三位妹子，云霄、碧霄、琼霄。”
楚毅连忙向着三霄点头道：“小弟楚毅，见过三位师姐，常听公明师兄言及三位师姐，今日一见，方知公明师兄所言无差。”
作为大姐的云霄最为端庄、稳重，闻言微微一笑，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先前也曾听大兄提及师弟，不曾想师弟竟有如此造化，得老师这般看重，却是可喜可贺。”
倒是一旁的琼霄轻声嘀咕道：“真不知道老师怎么就将青萍剑赐给你了呢……”
赵公明轻咳一声，瞪了琼霄一眼，而云霄则是面色一正冲着琼霄道：“二妹休得胡言，老师决断，我等岂可置喙。”
说着云霄一脸歉意的冲着楚毅道：“倒是让师弟见笑了，二妹性子素来如此，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毅摇头道：“云霄师姐哪里话，莫说是琼霄师姐了，便是我这会儿也是一头的雾水，若非老师赐下，身为弟子不敢推辞的话，这青萍剑，我可真的不想接下啊。”
赵公明、云霄几人倒是能够理解楚毅，毕竟青萍剑意义非同一般，接下青萍剑谁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要说通天教主随意将青萍剑赐下，怕是他们自己都不信。
拍了拍楚毅的肩膀，赵公明冲着楚毅道：“既然猜不到老师的用意，那么便顺其自然便是，老师道行通天，能堪过去未来，既然将青萍剑赐下，自然有其用意。”
送走了三霄娘娘，只剩下了赵公明一人，楚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陡然之间成为截教关门弟子，得了青萍剑，楚毅面对截教众人的时候，心中压力也是不小，倒是此刻只剩下赵公明一人，楚毅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如果说成为通天教主关门弟子之前，楚毅算的上是籍籍无名之辈的话，那么如今随着消息传开，楚毅绝对算得上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
首先得到消息的便是这些截教门人弟子，当得知其中消息之后，整个金鳌岛之上的截教门人顿时炸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窥探楚毅的根脚！
在这些截教弟子看来，他们最大的期望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得了通天教主的青睐，可以如同赵公明、多宝道人这些人一样真正的被通天教主收归门下，而不是像眼下这般只不过是顶着截教外门弟子的称号。
楚毅突然之间冒出来，拜在了通天教主门下，已经是让众多人为之羡慕嫉妒的了，不过考虑到通天教主门下也不是没有收过嫡传弟子，大家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哪怕是再怎么的羡慕。
然而这一次却是不同啊，楚毅竟然被通天教主收为了关门弟子，关门弟子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理解吧，意味着楚毅成了通天教主最后一位弟子，如果说将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通天教主将不会再收弟子，这一下子便算是断了众多截教弟子的念想啊。
他们再如何的努力，将来也只能是截教的记名弟子而已，根本就算不得截教嫡传，入不了通天教主门下。
所以说这么一想的话，楚毅成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在金鳌岛之上引起如此之大的风波倒也可以理解了。
如果说不是赵公明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形的发生已经将楚毅安排在金鳌岛当中，远离了这些门人弟子的所在的话，恐怕这会儿楚毅已经陷入到一众截教门人的包围当中了。
当然要说这些人会将楚毅怎么样显然是不大可能的，毕竟楚毅已经拜在了通天教主的门下，并且还被通天教主赐下了青萍剑这件截教信物，就算是脑袋进了谁，也没有谁敢在金鳌岛之上找楚毅的麻烦。
但是不找麻烦并不代表这些人就不会围观楚毅，并且背后议论了。
赵公明所担心的便是楚毅到时候被这些弟子给包围起来，然后议论纷纷，承受不了这般的压力。
随着楚毅拜在通天教主门下的消息传开，截教之外各方势力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东方的西方教，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两位此刻正在须弥山之上讲道。
二人在玄门之外，另辟旁门，创立西方教，可以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然而然的受到了三清等大能的排斥，便是想要进入东方传教都极其困难，只能坐在须弥山之上眼看着一众东方大能门下弟子众多，教派兴盛无比，而他们西方教却是只有大小猫三两只，其凄惨程度，简直是不堪言语。
而其中最为让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为之羡慕的便是截教了，截教号称万仙来朝，这所谓的万仙来朝不过是一种虚指罢了，并非是说截教门人弟子是有万人，而是代表着截教兴盛昌隆的景象而已。
真要说起来的话，截教弟子之数岂止万人啊，毕竟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只要心向截教，愿意聆听通天教主教诲，都可以自称是截教弟子。
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当然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截教的发展，如今突然之间传来通天教主收了关门弟子并且还将证道之宝，截教信物青萍剑赐下，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他们要是不惊讶那才是怪事。
准提道人此刻已经讲道完毕，看着门下的弟子当中也只有弥勒一人能够拿得出手便是一阵的心酸，弥勒虽然不差，但是那也要看同什么人相比，其他不说，单单是三清门下，比之弥勒要强的随随便便都能够找出双手之数，至于说与弥勒相当者恐怕不下数十上百人。
微微一叹，准提道人向着接引道人道：“师兄，你说通天道友此番到底意欲何为，怎么就突然之间收了关门弟子，甚至还将青萍剑赐下……”
接引道人比之准提道人来显的要平静的多，缓缓抬头看了准提道人一眼道：“通天道友的性情师弟难道还不知吗，他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并不稀奇，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位能够入了通天道友法眼，并且还被其收为关门弟子的楚毅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他是什么先天神圣转世不成？”
怪不得接引道人如此猜测，其实不止是他，就是准提道人也是一脸的好奇之色道：“要不要师弟我亲自前去走上一遭，探一探这位截教关门弟子的底细！”
瞥了准提道人一眼，接引道人没有说话，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却能够发现接引道人此刻正在掐算天机。
准提道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接引道人的举动，所以并没有去惊扰了接引道人，而是在一旁静等接引道人掐算的结果。
不用说接引道人这会儿定然是在掐算关于楚毅的事情，而已接引道人的道行修为，如果说想要去掐算一个人的来历、因果的话，除非是三清、女娲这般的存在出手遮掩天机，否则的话，定然可以掐算个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说，就算是三清、女娲他们出手遮掩天机，接引道人也能够掐算出一二来。
渐渐的准提道人觉得接引道人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因为准提道人惊讶的发现自家师兄这会儿神色之间越发的凝重起来，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样，要知道他可是鲜少能够从自家师兄脸上看到这般的神色啊。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难题吗，可是自家师兄一身道行之强，不敢说可比太清道人，但是比之通天、元始来也不差分毫啊，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自家师兄这般的反应呢。
只见接引道人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准提道人竟然从接引道人双眸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疲倦之意。
面色带着几分凝重，准提道人开口向着接引道人道：“师兄，你这是……”
接引道人微微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气息，神色凝重的看着准提道人道：“方才为兄试图演算楚毅的根脚，却是不曾想其根脚竟然渺渺茫茫，无从追寻，就好像是有一股玄妙无比的力量将其根脚彻底的遮掩了起来。”
准提道人下意识的道：“想来是通天他不想其他人掐算他这位关门弟子的根脚来历，所以才出手遮掩了其天机吧……不对……”
猛然之间准提道人反应了过来，陡然抬头向着接引道人看了过去，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说，你连那楚毅一丝因果都算不出吗？”
准提道人显然是反应了过来，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就算是通天教主出手遮掩楚毅的因果，而以接引道人的道行，至少也能够演算出那么几分来，虽不全面，至少也不至于会一无所获啊。
可是现在看接引道人的意思，明显是没有任何的收获，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问题大了。
接引道人在准提道人那目光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道：“为兄没有掐算出其一丝因果来历，那一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我根本就破不了那一股力量的遮蔽。”
准提道人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说……”
就见准提道人偷偷的指了指天，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其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既然不是通天教主做的手脚，那么能够完全遮蔽楚毅的根脚来历的，在这方世界当中，只怕也就只有一人了。
道祖鸿钧，也只有这位才能够彻底的遮掩一个人的跟脚来历。
接引道人微微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道：“我也不知，不可说！”
准提道人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起身，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道：“师兄，看来此番师弟须得亲自下山走上一遭了。”
冲着准提道人点了点头，如果说没有他演算一番的话，他倒是不赞同准提道人为了一个楚毅而兴师动众，亲自下山，但是这会儿他却是没有这般的想法，反而觉得由准提道人亲自走上一遭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说西方教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的反应，却说东方地界一众大能的反应。
自从三清分家，昆仑山便已经成为了阐教的道场，为玉清道人元始天尊讲道之所在。
昆仑山乃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圣地，天下间少有地方能够及得上昆仑之地。
而此刻楚毅成为截教关门弟子并且被赐下青萍剑的消息已经在昆仑山传开。
如今昆仑十二金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已经尽数入了元始天尊门下，除此之外，阐教尚且还有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云中子、申公豹、姜尚，几人不在十二金仙之列。
如果说相比截教万仙来朝，门下弟子良莠不齐的话，那么阐教弟子可以说是一个个根红苗正，但凡是出身稍微差一些的便入不了阐教门墙。
同样这些能够入了元始天尊法眼的弟子，无论哪一个都可谓是道行深厚，当然其中申公豹、姜尚几人是个例外。
此刻申公豹正带着几分艳羡之色向着面前白发苍苍，盘膝努力打坐修行的姜尚道：“子牙师弟，你可听说了吗，通天师叔他竟然收了关门弟子，甚至还将证道之宝青萍剑赐下，你说这人到底是走了多大的运啊，竟然能得通天师叔这般的看重。”
说着申公豹感叹道：“你说如果我能够有这般的机缘的话，那还不是道行飙升，大罗金仙不过等闲，那时岂不是可以同广成子、赤精子他们一样并称昆仑十三金仙。”
姜尚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申公豹一眼道：“师兄，各人有各人的机缘造化，那位师弟能够入了通天师叔的法眼，定然有其不凡之处，你我二人却是羡慕不来，倒不如静心修行……”
“静心，如何能够静心，你且看看我们二人，比之广成子、赤精子他们来，简直是一者在天，一者在地，我倒也罢了，你呢，拜在老师门下这些年，竟然连入门都难，要是换作是我的话，早就下山去了！”
对于申公豹的嘲讽，姜尚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将申公豹的话放在心上。
看了姜尚一眼，申公豹甩了甩衣袖，偌大的昆仑山，同辈弟子当中，他也就只能在姜尚这位师弟面前才能够找回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他虽然说修为差了点，但是好歹也算是入了仙道，修仙有成，至少比之连入门都难的姜尚强出太多，同广成子这些人相比，他真的不知道当初自己同姜尚一同上山拜师之时，元始天尊怎么就会将他们二人给收归门下了呢。
转身离开了姜尚所在，申公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那楚毅究竟是什么根脚，不过其人既然能得通天师叔这般看重，必然有不凡之处，这等人物，自当好生交好才是，幸而我在截教当中好友众多，此番前去，想来一定能够与之结交。”
申公豹下山而去，却是没有注意到，几道身影注意到他下山而去的情形。
广成子作为阐教大弟子，身份自是不一般，此刻正看着申公豹远去的身影道：“申师弟若是能够将其四处结交的精力用在修行上面的话，其修为也不至于会这么差。”
惧留孙闻言满是不屑的道：“要我说的话，申公豹、姜尚二人真是不配与我等师兄弟一般拜在老师门下。我昆仑玉虚宫一脉，便是我等门人弟子都要比他们二人强吧。”
太乙真人轻咳一声道：“师弟何出此言，申公豹、姜尚两位师弟既然能够得到老师的认可，那么必然有其不俗之处，或许是他们的机缘未到吧，一旦机缘来到，道行精进，一飞冲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旁的清虚道德真人见状不禁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道：“两位师兄不妨猜猜看，此番申师弟下山，这又是要结交哪位道友！”
惧留孙毫不犹豫的道：“那还用说吗，也不想一想，眼下风头正盛，名声在外的除了金鳌岛那位得了师叔欢心的楚毅，又有何人能够让他申公豹这般匆匆下山赶去结交。”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申公豹登门
广成子摆了摆手道：“申师弟素来喜欢结交四方散修，却也不想一想自己是何等身份，为兄不止一次说过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过，既然如此，且随他去吧！”
而在昆仑一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丁稀少的首阳山却是显得非常的清净。
作为人教之主的太清道人，可是一向无为，对于这世间之事，鲜少有让他关注的。
不过通天教主收了关门弟子，并且还将青萍剑这件重宝赐下，哪怕是太清道人再如何的无为，也要关注一二。
毕竟关门弟子以及青萍剑，这两者任何一样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太清道人要是真的不关心的话，那才是怪事一件呢。
此刻太清道人正看着玄都道人道：“玄都，你通天师叔收的关门弟子，此乃我玄门之大事，你且代表为师前去向你通天师叔道贺。”
说着太清道人微微沉吟又道：“顺便也同那楚毅结交一二，看一看这位能得通天师弟看重的门人究竟有何出众之处。”
别看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良莠不齐，但是太清道人却是知道以通天教主的性情，若非是真正的天赋绝伦的话，断然不可能入了他的法眼，君不见截教门下那么多的弟子，真正被他收入门墙的又有几人。
此番收下楚毅这么一位关门弟子，那么肯定又不凡之处。
玄都道人自拜在太清道人门下可以说是一直便跟着太清道人修行，对于外界之事从来没有什么关注。
如果说不是太清道人告诉他关于楚毅的事情的话，怕是玄都道人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所以这会儿玄都道人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之色道：“通天师叔竟然收了关门弟子，这人真是太幸运了吧。”
玄都道人这么说倒也不夸张，毕竟能够成为通天道人的关门弟子，便意味着要承继通天道人的衣钵，在截教当中，身份地位不下于身为大弟子的多宝道人，而在玄门当中，论及身份的话，身为通天教主关门弟子的楚毅还真的不比他玄都道人、广成子差。
所以说玄都道人当即便对楚毅生出了几分兴趣，再加上此番又得了太清道人的允准可以下山走上一遭，玄都道人脸上倒是难得的露出几分兴奋以及期冀之色。
万寿山，五庄观
身为地仙之祖的镇元子消息也是灵通，当其得知通天教主竟然收了关门弟子的时候还真的是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之后，镇元子便唤来了两名童子。
“清风、明月，你们二人且去后院打上四枚草还丹送往截教，以作为师的贺礼！”
西昆仑王母，蜗皇宫女娲、北冥鲲鹏妖师、血海冥河等诸多大能或是不屑一顾，或是派出门下前往截教道贺。
可以说一时之间，通天教主收楚毅为关门弟子之事竟然成为当下最为火热的事情，一下便让楚毅从籍籍无名变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处雅致的别院当中，楚毅正同赵公明坐在那里叙话。
只听得赵公明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道：“师弟觉得如何，这出名的感觉是不是非常不错？”
看赵公明眼中的笑意，楚毅要是还不知道赵公明这是在取笑自己的话，那他反应也太迟钝了。
苦笑摇了摇头道：“却是让公明师兄见笑了，若是早知拜在老师门下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
赵公明顿时轻咳一声，打断了楚毅的话道：“你可不要胡言乱语，这要是让老师听到了，当心打断了你的腿。”
话是如此说，赵公明不过是在同楚毅开玩笑而已，就算是当着通天教主的面那么说，只怕通天教主也不会太过在意。
说实话，楚毅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如此快的速度进入到诸多大能的视线当中。
楚毅敢说，这会儿不知道有几位大能正在掐算他的根脚，也就是自己同这些大能还没有结下什么因果，不然的话，恐怕自己就是有气运祭坛遮掩因果，掩盖根脚，恐怕都未必能够逃得过这些大能的窥探。
当然楚毅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他能够拜在通天教主门下，尤其是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单单是这一个身份，便是他此番最大的收获了。
这个身份如果说利用的好的话，那么他此番的收获怕是要超乎他的想象了。
正当二人叙话之间，就见一名童子匆匆而来冲着楚毅还有赵公明二人道：“两位小老爷，阐教申公豹前来拜访。”
赵公明眼睛一亮不禁笑着向楚毅道：“师弟，这位申公豹道友可非是一般人，其交游广阔，所结交之人遍布三山四海，可以说的上是交友满天下，长袖善舞，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对于申公豹的大名，楚毅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这位单单是一句，道友且留步便不知将多少人送上了封神榜。
要说封神时期，有诸多强大法宝，强大的修士，可是这些法宝乃至大能却是抵不过申公豹的一张嘴厉害，那真的是但凡是被申公豹给盯上，必然要上封神榜的，简直就是一个瘟神一样的人物。
楚毅不禁看了赵公明一眼，其他不说，就说赵公明，如果说不是被申公豹忽悠的下山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丢了随身重宝，更是被人咒杀，堂堂截教入室弟子竟然那么轻易的便送了性命，甚至还直接拖累了三霄仙子跟着上了封神榜。
不过这等事情谁又能够知晓，毕竟眼下申公豹真的是非常的受欢迎，交游广阔，没有几个人会说申公豹的坏话。
当然申公豹与人结交倒也颇为真诚，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如果说申公豹与人相交，心不诚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结交到那么多的强者。
谁都不是傻子，申公豹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信任，自然也是有其不简单的一面。
目光落在那童子身上，赵公明摆了摆手道：“快去将人请来！”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跟随着那童子走了过来，不得不说申公豹的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给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申公豹首先是冲着赵公明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从赵公明的身上转移到楚毅的身上。
看到楚毅的时候，申公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上前来道：“贫道申公豹见过公明道友。”
然后申公豹便冲着楚毅道：“若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道友便是师叔新近收归门下的楚毅师弟吧。”
楚毅冲着申公豹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申师兄，常听公明师兄提及申道友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申公豹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区区虚名而已，何足道哉。”
招呼申公豹坐下，赵公明看着申公豹道：“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来啊！”
申公豹倒是不闪不避，干脆利落的一指楚毅笑着道：“申某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楚毅道友而来。要知道我可是非常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师叔另眼相看，委以重宝。”
不得不说申公豹这般的姿态却是极能拉近与他人的关系，哪怕是楚毅这会儿看着申公豹那一副爽直的模样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好感来。
楚毅连忙道：“道友却是说笑了，楚某不过是侥幸得了老师的看重，这才能够拜在老师门下。”
申公豹正色看着楚毅道：“以某之见，道友却是不凡，他日证得大罗，一窥圣境也非是不可能。”
但凡是修行之人，谁不想证得大罗之道，继而一窥那圣人之境啊。
不得不说申公豹很是会说话，哪怕是楚毅知道封神时期，申公豹就如同扫把星一般，谁沾染上了都免不了要上封神榜走上一遭也是禁不住对申公豹生出几分好感。
轻咳一声，楚毅看着申公豹道：“楚某听闻师伯门下尽皆是大德之士，十二金仙之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道友能够入得师伯门下，他日定然可以一飞冲天，成为一方大能。”
听得楚毅这么说，申公豹不由的一叹，微微摇了摇头道：“申某还是有几分自知之能的，在阐教之中，我素来是不受师尊喜爱的那一个，就是那连修行入门都没有做到的姜尚在老师那里都比我更得老师喜爱。”
楚毅心中一跳，本来以为距离那直接导致截教分崩离析，名存实亡的封神大战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他竟然从申公豹的口中听到了姜尚的名字，这一下子便让楚毅精神为之一震。
“姜尚？不曾想阐教竟然还有这么一位存在，可是元始师伯法眼如炬，怎么可能会挑选一位一事无成的人收为弟子，那姜尚身上定然有不凡之处。”
申公豹很是不屑的道：“那姜尚都年过六旬了，自上山被老师收归门下之后修行数十年都没有迈入修行门槛，简直是丢尽了我阐教的颜面，甚至连许多三代弟子都比他姜尚强出太多。真不知道老师怎么就更看重他姜尚，而非是我申公豹。”
看得出申公豹对于元始天尊心底还是有几分不忿的，在申公豹看来，自己一切明明都比姜尚强，偏偏自己老师竟然一点都不看重他，哪怕是元始天尊看重十二金仙，他倒也认了，关键元始天尊却是看重姜尚更胜过他，这如何不让申公豹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
一旁的赵公明却是丝毫没有因为申公豹在这里吐槽元始天尊而有什么异样，甚至赵公明还拍着申公豹的肩膀，一脸笑意的冲着申公豹道：“在玉虚宫真的是埋没了道友啊，不若我为道友引荐一番，拜在我截教门下如何？”
申公豹显然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之气罢了，他可没有想过要改换门庭的事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公明道友就不要取笑我了，这次前来我可是特意为了楚毅道友而来的。”
赵公明道：“我就知道你是奔着楚毅师弟来的。”
申公豹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楚毅身上轻叹道：“道友之名这会儿怕是连几位圣人都记在了心间了，他日必然成就不可限量。”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楚毅、申公豹、赵公明三人不禁抬头向着来人看了过去，一看之下，申公豹不禁笑道：“原来是奎牛道友啊，你不在通天师叔身边侍奉，怎么有空暇来这里啊。”
只看申公豹如此熟稔的同奎牛打招呼就知道申公豹同截教众人真的可谓是相交莫逆，不敢说所有人都同申公豹交情深厚，但是相当一部分截教中坚弟子与申公豹相交莫逆却是不假。
奎牛手中托着一个托盘，而托盘之上盖着绢帛，只看那绢帛隆起的轮廓就能够猜到在这绢帛之下定然是盖着什么东西，不过只看其轮廓的话，还真的有些不好猜测。
赵公明打量着奎牛手中的托盘不禁好奇的道：“这是何物？”
奎牛作为通天教主的坐骑，别看只是坐骑，但是截教上下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了他，哪怕是身为截教大弟子的多宝道人也要对奎牛保持几分客气，毕竟奎牛可是常年伴着通天教主，哪怕是多宝道人这大弟子也不可能如奎牛一般常伴通天教主啊。
只听得奎牛瓮声瓮气的开口冲着楚毅道：“楚毅师弟，这乃是万寿山，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派人送来的人参果，以贺师弟你拜入老师门下。老师特命我给你送来。”
咕噜一声，申公豹哪怕是交游广阔，可是对于人参果之名那也只是听说，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更是没有什么口福去享用。
毕竟人参果数量极其稀少，上万年也不过是才结果数十枚罢了，能够有机会品尝人参果的，几乎都是那些古老的大能。
申公豹没有想到镇元子大仙竟然派人送来了人参果作为贺礼，看得出镇元子是真的很重视楚毅。
申公豹嘴里不说，但是心中也知道，论及身份的话，他在阐教不过是一不得元始天尊欢心的普通二代弟子罢了，而楚毅呢，虽然同样也是二代弟子，但是其身份在截教当中却是无比尊贵，远非是他在阐教的地位可比。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人王的大礼
说实话，就是楚毅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镇元子这样的大能竟然会送来贺礼。
当然楚毅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在镇元子眼中最多就是通天教主的弟子罢了，真要他这样的大能主动同自己一介后辈交好明显是不大可能，之所以此番派人送来人参果，恐怕是冲着通天教主的面子。
毕竟再怎么说，通天教主收下关门弟子，这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同通天教主平辈的大能怎么说也要给通天教主几分面子不是。
目光落在那托盘之上，楚毅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奎牛道：“多谢奎牛师兄了。还请奎牛师兄代我拜谢老师！”
别看奎牛只是通天教主的坐骑，但是截教上下却是没有谁敢小觑了奎牛，楚毅称呼奎牛一声师兄倒也不为过。
奎牛连忙道：“小老爷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老牛我该做的。”
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奎牛称呼楚毅一声小老爷倒也不为过。
奎牛上前将人参果放下，而赵公明、申公豹几人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这托盘之上。
赵公明为人豪爽，同样是结交四方道友，但是也没有机会品尝过人参果这等珍品。毕竟这人参果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便是镇元子同辈的大能都未必有机会品尝几次，更不要说是赵公明他们这些后辈了。
因此对于人参果，在场众人几乎都是只闻其名，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自是无比好奇的盯着面前的托盘，一副要开一开眼界的架势。
楚毅伸手将盖住了人参果的锦帕扯下，顿时几枚看上去栩栩如生的娃娃出现在眼前，如果说不是确定这是果子的话，都要以为这是真的娃娃了，倒也难怪唐玄奘途径五庄观之时，眼见人参果会惊呼佛号，连连拒绝。
说实话就算是楚毅此刻见了也是惊叹不已，这果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倒也怪不得唐玄奘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好一个人参果，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申公豹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惊叹之色，而赵公明同样是连连点头。
看着眼前的人参果，楚毅目光扫过几人微微一笑道：“正好大家今日便品一品这人参果！”
几人闻言不由一愣，看楚毅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四人，而眼下正好就是四枚人参果，楚毅这是要同他们分享人参果啊。
人参果的功效的确不凡，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却也没有太大的助益，更多的就是一种名气罢了。
毕竟当今之世，能够有资格品尝人参果的可都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大能，至于他们却是只能听一听关于人参果的传说罢了。
现在楚毅开口要同他们分享这几枚人参果，还真的是让几人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赵公明当即便冲着楚毅摇了摇头道：“此物乃是镇元子大仙送上，老师赐予你的，我们可不能够分了去。”
申公豹也是连连摇头道：“公明道友所言甚是，今日能够一睹人参果之容便已经是足够了，当真是不能夺人所好。”
奎牛轻笑道：“老牛不敢，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责怪下来，老牛可是承担不起。”
几人是知晓人参果的珍贵，所以没有谁想着去同楚毅分享，如果说是其他的灵物的话，那倒也罢了，他们也不会同楚毅客气，关键这是数量极为稀少的人参果，真要是在这里同楚毅分了的话，楚毅倒是不会说什么，可是传扬出去，别人背后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呢。
楚毅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猜到他们心中的顾忌，看了那人参果一眼，楚毅心中一动，伸手凌空一抓，就见一枚人参果飞起，下一刻那一枚人参果化作了四片，人参果被楚毅分作了四份分别飘向申公豹、赵公明、奎牛三人。
三人一愣，而楚毅这会儿笑着道：“三位莫要拒绝，不然的话，今天楚某便将剩下的人参果也给分了。”
赵公明哈哈大笑，伸手一招，那一片人参果便落入其口中，人参果化作汁液，只让赵公明眼睛一亮赞道：“妙哉，当真是美味可口，堪称无上珍品。”
申公豹、奎牛二人也是赞叹连连。
说实话，对于人参果，楚毅倒是有些失望，实在是这果子名声极大，却是功效不怎么样，在楚毅看来，这些人参果甚至都不如太清道人那九转金丹来的珍贵。
申公豹在截教之中可以说知交好友众多，在楚毅这里呆了没有多久便告辞离去。
剩下赵公明一人，赵公明向楚毅告辞的时候，楚毅将三枚人参果递给赵公明道：“这三枚人参果便拜托师兄送于三位师姐吧。”
赵公明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了楚毅一眼，摆了摆手道：“师弟你还是自己送去吧。”
说着赵公明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楚毅开口的机会。
楚毅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公明便已经消失无踪了，看了看面前的人参果，楚毅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自楚毅拜入截教已有年余，这期间除了赵公明之外，多宝道人几人也都前来见过楚毅，其余时间楚毅便是在金鳌岛之上默默修行。
倒不是楚毅不想出去走一走，实在是如今金鳌岛之上人满为患，随着通天教主讲道的日子越发的临近，原本分布四方的截教弟子纷纷归来，致使金鳌岛之上截教弟子众多。
楚毅这个时候若是出去的话，必然会成为诸多截教弟子围观的对象，围观什么的楚毅倒是不怕，可是能够避免一些麻烦，为什么要跑出去被人围观呢。
截教弟子内部良莠不齐，大多数的截教弟子可以说得上是义气深重，但是要说那些弟子当中没有一些败类的话，恐怕就是通天教主自己都不信。
为什么提及截教弟子，元始天尊表现的那么的不屑，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同通天教主理念不同的缘故，但是元始天尊作为长辈，如果截教弟子自身没有什么污点的话，元始天尊还不至于同一群后辈置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截教门下自身的缘故，毕竟通天教主有教无类，门下弟子良莠不齐，甚至就是修行邪道之法的弟子都不在少数，可以想象这种情况下，截教门下弟子出现一些奸邪之辈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楚毅一跃成为通天教主的入室弟子，谁知道有没有人羡慕嫉妒恨啊，这个时候跑出去，万一被人给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是他怕麻烦啊。谁知道那些人当中，有没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这一日，楚毅修行完毕，就见童子走了过来向着楚毅道：“小老爷，闻仲求见！”
楚毅眼睛一亮，闻仲之名，楚毅不陌生，作为截教三代弟子当中的佼佼者，闻仲在截教弟子当中那可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闻仲乃是金灵圣母弟子，学艺有成之后下山辅助当今人王帝乙，贵为大商太师，深得人王帝乙信任和倚重，性情刚正秉直，哪怕是截教二代弟子见了闻仲都极为尊重。
闻仲大步走来，身上的气势不俗，一看便是位高权重，久居高位方才养出这般的气势。
要知道当今人族之主正是人王帝乙，而闻仲贵为大商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人族气运庇佑，可以说其修行条件比之九成九以上的解教弟子要好出太多了。
都说人在朝中好修行，这一点可是一点都不假，尽管说享受人族气运的同时难免会同人族结下因果，但是相比那所得到的好处，区区一点因果真的算不得什么，因此许许多多的修行之人都会选择在人族当中为官一方。
截教弟子在人族当中同样占据许多官位，而闻仲则是大商太师，可想而知在截教当中，闻仲有着何等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再加上其背后站着的又是截教四大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闻仲虽不过是三代弟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了对方。
“闻仲拜见小师叔！”
眼看着闻仲大礼拜下，楚毅连忙起身，挥手道：“师侄莫要多礼！”
止住了闻仲拜下，楚毅示意闻仲落座。
对于当今天下大势，楚毅所能够了解的渠道也是有限，甚至就连交友广阔的申公豹也是对于人族没有太多的关注，所以楚毅并不是很清楚当今究竟是处在封神时期的哪一个时段。
但是有闻仲在，想来可以从闻仲口中获知一些关于大商眼下的局面以及情形，他也好以此判断眼下距离封神正式开始还有多久。
当楚毅开口询问大商王朝的事情的时候，闻仲却是颇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在这金鳌岛之上，竟然会对大商的事情那么又兴趣。
毕竟有人喜欢在人族任职修行，便有人喜欢在世外清净之地修行，在闻仲看来，楚毅应该如同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他们一样对于世俗中事没有太多的兴趣才是，却是不曾想楚毅似乎与他所想象的颇有些不同。
轻咳一声，闻仲稍稍沉吟一番便向着楚毅道：“说来眼下最大的事情应当是大王嫡子降生，大商后继有人……”
楚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哦，人王嫡子？”
闻仲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不错，人王年前得了一子，辛，为王后所出，是为嫡子，若然不出意外的话，便是下一任的大商之主”
“帝辛？”
闻仲点头道：“正是帝辛！”
楚毅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也禁不住的悬了起来，如果说闻仲所言无差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大商最后一位商王，人族最后一位人王帝辛已经降世，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封神之劫其实已经开启，或许如今那封神榜便已经被道祖交给了元始天尊。
看着眼前的闻仲，楚毅暗暗可惜不已，如今闻仲气息鼎盛，一身修为甚至都不在他之下，如果说不是封神大劫，真灵入了封神榜的话，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可惜闻仲已然身在劫数之中，更是封神大劫的重要人物之一，想要闻仲脱身，怕是千难万难。
就算是此刻楚毅将闻仲未来的下场告知闻仲，以闻仲的性情，他怕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同于他人，闻仲的命运已经同大商交融，非是想斩断其中因果便能够斩断的。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神色有些不对，闻仲不禁好奇的道：“小师叔……”
楚毅回神过来，收拾心情，冲着闻仲笑了笑道：“方才忽然想了一些事情，倒是让师侄见笑了。”
闻仲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拂，就见楚毅面前出现一方锦盒，看着闻仲的举动，楚毅不禁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看着闻仲。
闻仲笑着解释道：“此乃人王命我奉上。”
楚毅看着闻仲道：“人王乃是人族之主，身份何等尊贵，这礼物怕是有什么说头吧！”
对于楚毅这般反应，闻仲丝毫不觉得奇怪，要是楚毅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便收下礼物，那才是怪事呢。
就见闻仲一脸正色，小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楚毅低头一看便将那锦盒当中，一只玉瓶正立于其中，而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正是源自于这一只玉瓶。
闻着那玉瓶当中所散发出来的清香，楚毅竟然感觉自己周身气血隐隐有沸腾之感，自己的身体甚至传来一股渴望。
“这是何等宝物，竟然会有这般的诱惑力！”
说实话，像这般的事情，楚毅还真的是第一遭遇上，便是先前吞下那人参果，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此刻面前的玉瓶之中的清香却是让他有一种冲动之感。
不管这玉瓶当中是何等存在，单单是能够引动他自身的反应，这便足以证明玉瓶之中的宝物非是凡俗之物，其珍贵程度恐怕比之人参果来还要超出几分。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背靠大树的好处！
闻仲将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他此番可是带着王命而来，这玉瓶之中究竟是何物，闻仲自然是非常清楚。
也正是清楚这玉瓶当中的东西是何物，闻仲才对楚毅的反应并不觉得惊讶，如果说楚毅面对这样一件奇珍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那才奇怪了呢。
深吸一口气，楚毅的目光落在了闻仲身上开口道：“不知这玉瓶之中究竟是何物？”
闻仲微微一笑，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开口道：“回小师叔，此乃大巫精血！”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大巫精血，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这玉瓶当中竟然装的会是那大巫精血。
作为洪荒时代，天地之间的霸主之一，巫族的强大那可是众所周知的，而大巫更是巫族当中的顶尖存在，可以说任何一位大巫，那都是可以媲美大罗的强者，甚至大巫之中的顶尖存在，更是能够斩杀大罗，由此可见大巫的强悍之处。
不过正是因为巫妖二族太过强悍，双方谁也压不下对方一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巫妖大劫终于上演以至于昔日强盛无匹，威压洪荒的两大族群就此没落。
至于说巫族倒是还有几位大巫存世，但是这大巫精血再怎么说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奇珍。
就算是以人王的身份，拿出这么一份大巫精血来，那也可以说的上是出血了，楚毅不禁看着闻仲道：“人王如此重礼，我怕受之有愧啊。”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楚毅不知道人王帝乙有何求，自然是不敢随意收下这么一份重礼。
闻仲正色道：“王子帝辛深得人王厚爱，闻知师祖收的小师叔为关门弟子，特意命我前来，恳请小师叔收王子辛为门下弟子。”
楚毅不禁愣了一下，愕然的看着闻仲道：“你说人王欲让其子拜在我之门下？”
倒也怪不得楚毅会有这般的反应，毕竟此事怎么看都有些夸张了，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作为嫡子的帝辛，他日必然会继承帝乙之位，成为下一任的人王。
人王身份之尊贵，即便是诸位大能也不敢轻辱，身份尊贵无比，现在闻仲竟然说帝乙要让未来的人王拜在其门下。
闻仲点了点头道：“不错，大王希望小师叔能够教导王子成才，他日也好继承人王之位。”
说着闻仲带着几分期冀看着楚毅道：“小师叔，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好机会啊，若是小师叔能够收下帝辛，那么等到帝辛成为人王之时，我截教在人族当中传教将会更加的顺利。”
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如果说他没料错的话，如今封神大劫已经开启，那么帝辛作为开启封神大劫的重要人物，只怕如今盯上帝辛的大能都不止一位，他若是真的将帝辛收归门下的话，谁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啊。
不过楚毅心中犹豫不已，如果说能够成为帝辛的老师的话，那么他就相当于人王之师，这个身份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其他不说，单单是这身份所能够获得的气运怕是都非常的惊人。
只是楚毅怕自己这边收下帝辛为徒，那边就会有大能弹指之间将自己给摁死了，虽然说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小，毕竟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通天教主这位存在，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就在楚毅犹豫不定的时候，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正没入楚毅眉心，楚毅没想到这流光竟然是通天教主所赐。
出乎楚毅的预料，通天教主竟然允准他将帝辛收为弟子，并且还赐下了一件宝物。
闻仲也是看到了那一道流光，虽然说心中很是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闻仲只是平静的看着楚毅，等着楚毅的决断。
闻仲不可能知晓帝辛于封神大劫当中的重要性，但是他却是知道帝辛作为未来的人王，那么这帝师便不是谁人想做就能做的，甚至可以说，如果说不经过人教之主或者女娲允准的话，这帝师便没有谁敢自任，那可是会送命的。
就在闻仲以为楚毅会拒绝的时候，楚毅却是开口向着闻仲点头道：“此事楚某应下了！”
“啊！”
闻仲不禁呆了一下，本来他对于这件事情是不报太大的希望的，就算是人王帝乙请他前来说和的时候，闻仲便没报什么希望。
闻仲虽然说不是截教顶尖的存在，但是他也知道人王之师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够当的。就算是有那个心，怕是也没有那个胆量。
但是楚毅的答复却是让闻仲惊讶的看着楚毅。
伸手一招，楚毅将那玉瓶拿在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玉瓶当中那一滴大巫精血，冲着闻仲道：“你可以回去告诉人王，就说帝辛这弟子，楚某收下了，待其周岁之时，楚某会亲自前往朝歌面见人王。”
闻仲不知道楚毅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还是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起身冲着楚毅恭敬一礼，退了出去。
离开楚毅住处，闻仲当即便奔着自己老师所在而去。
金灵圣母作为闻仲的老师，其门下弟子当中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闻仲了，而且闻仲也没有让她失望，在截教三代弟子当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人，便是那些截教外门弟子当中，也鲜少有人可以同闻仲相媲美。
所以说闻仲一直为金灵圣母所看重，此刻金灵圣母看着闻仲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不禁开口道：“徒儿魂不守舍，所为何事？”
脸上露出几分羞惭之色，闻仲向着金灵圣母一礼道：“弟子怕是做了一件错事。”
听得闻仲所言，金灵圣母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何出此言？”
于是闻仲便将自己今日去拜见楚毅的事情给金灵圣母道来，最后带着几分羞愧道：“弟子不该接下此事，结果却是不曾想小师叔竟然会答应下来，那可是未来人王之师，关系重大，弟子怕……”
金灵圣母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你说小师弟他答应收帝辛为弟子？”
闻仲点头道：“当时小师叔看得出很是纠结，但是一道流光坠下，小师叔便答应了下来……”
说着闻仲不禁抬头看向金灵圣母下意识的道：“老师，那流光……”
似乎是知道闻仲想说什么，金灵圣母微微一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能够让小师弟做出决断的怕是只有老师了。”
闻仲眼中闪烁着亮光道：“如果说是师祖允准的话，那么小师叔答应下来也就不奇怪了。”
金灵圣母轻叹一声道：“也不知老师此举有何深意！”
这边通天教主允准楚毅收下帝辛为弟子，首阳山，正在炼丹的太清道人睁开双眼，目光看向金鳌岛所在方向，轻叹一声复又闭上双目。
而昆仑山所在玉虚宫之中，正为弟子讲道的元始天尊突然话语一顿，皱了皱眉头，正在听元始天尊讲道的昆仑一众弟子察觉到异样不禁向着元始天尊看了过来。
“老师！”
广成子讶异的看着元始天尊，而燃灯道人坐在元始天尊左侧下首，同样是好奇的看着元始天尊。
注意到一众人的目光，元始天尊淡淡道：“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继续讲道，但是无论是燃灯道人还是广成子等弟子，心中却是泛起了波澜。
虽然说在元始天尊口中是一件小事，可是能够让元始天尊动容，并且关注，那要是一件小事的话，那才怪了呢。
只是元始天尊没有开口道明，他们心中再怎么的猜测也是无用，哪怕是道行高深如燃灯道人，也是一样演算不出究竟发生了何等事情，能够让元始天尊都为之动容。
一片莲花池之前，楚毅端坐于一方蒲团之上，整个人仿佛是陷入到了顿悟当中一般，而在其四周可谓是天花乱坠，天音流转，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一般融入楚毅体内。
在楚毅对面，通天教主正神色肃穆的开口讲道。
只看这般情形，傻子都能够看得出，这是通天教主在为楚毅私下开小灶。
这天下之间，能够让一位圣人一对一的开小灶讲道，这等的待遇，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吧。
西方教弥勒可以算一位，人教玄都算一位，除此之外，能够让圣人级别的存在开小灶，便是昆仑十二金仙也是享受不到这等的待遇。
楚毅能够得通天教主这般看重，却也可以说是福缘深重了，有通天教主亲自指点讲道，除非楚毅是一块榆木疙瘩，不然的话，修为突破那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不知过去多久，楚毅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回神过来，只一凝神便清楚的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相比先前，楚毅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并不是太大，但是楚毅敢说，如果交手的话，眼下的他几招之内便可以将先前的他给镇压了。
通天教主一番讲道可以说是让楚毅道行大进，对于那一身力量的掌控更是精进许多，如果说先前楚毅对于自己一身力量的掌控是百分之百的话，那么现在至少是百分之一百二。
也就是说，一分的力量他可以施展出一分二的实力，这便是道行大进的好处。
当然这只是道行大进的一种体现罢了，最重要的是，道行大进的楚毅明显感受到了瓶颈的所在。
从天尊之境到超脱者，可谓是一道天堑，甚至比之仙凡之别还要大的多。
在这一方大世界当中，楚毅基本可以断定，超脱者也就是超脱命运长河的存在，即为大罗金仙之境。
楚毅如今在通天教主的指点之下，道行大进，已然触摸到了大罗之境的门槛，这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尽黑暗之中看到了指路明灯一般，不再如先前一般茫然无措，不知前行方向。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通天教主拜了拜。
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人王帝乙之嫡子即将满岁，你且下山走上一遭吧。”
楚毅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大半年的时间竟然说过去就过去了，当真是修行不知岁月。
甚至楚毅怀疑，自己之所以从入定顿悟当中醒转过来那也是通天教主的缘故，不然的话，他可能还在入定之中参悟大道至理。
缓缓起身，楚毅冲着通天教主拜下道：“弟子谨遵师尊令喻，这便下山前往朝歌。”
朝歌
作为人族中心，大商帝都所在，朝歌自然是无比之繁华。
相比四夷之地蛮荒景象，朝歌自然是人族文明的中心，一派繁华之景象也在意料当中。
楚毅出了金鳌岛便奔着朝歌而来，所幸以楚毅的修为，脚程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是短短时间便赶到了朝歌。
朝歌太师府
闻仲尽管说常年统军在外，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在太师府当中。
就在不久之前，闻仲自军中归来，特意参加王子帝辛的满岁宴，当然更重要的是，楚毅要在帝辛满岁这一日下山前来收帝辛为弟子。
这也是闻仲特意放下军事赶回来的原因，否则的话，以闻仲的性情，军中事务繁重，闻仲是不大可能丢下军中大事赶回来参加帝辛的满岁宴。
眼看着时日将近，却是不见楚毅踪影，闻仲在府邸之中，倒是没有一点的担心，给人一种非常沉稳之感。
一名仆从快步而来，闻仲将手中茶盏放下，不怒自威的看着仆从，仆从在闻仲的注视下身形微微有些颤动，立足于门外道：“太师，府门外有人前来，自称是太师师门长辈……”
闻仲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豁然起身，大步走出房间，奔着府门而去。
楚毅正负手而立，一副出尘洒脱模样，令人一见便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劳烦师叔久侯，还请师叔见谅。”
闻仲冲着楚毅一礼拜下，不过却是被楚毅挥手托住，轻笑一声道：“师侄却是客气了，此番前来，还要师侄代为引荐才是。”
闻仲笑道：“大王对师叔早已是翘首以盼，我这便带师叔前去面见大王。”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大手笔的楚毅
虽然说距离帝辛满岁尚且还有数日，不过既然楚毅已经来到了朝歌城，自然是要前去拜见一下人王帝乙的。
由闻仲引荐，楚毅想要见到帝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作为人王，可以说是事务繁忙，等闲之人想要见到帝乙倒也没有那么容易。
偌大的宫殿倒是显得极为古朴，并没有太过奢华，由此便可以看出帝乙绝对算的上是一位合格的君王。
走进大殿之中，楚毅并没有左顾右盼，其实这大殿当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一些侍奉的仆从好奇的看着跟随闻仲而来的楚毅之外，此间并没有其他人。
已经得了闻仲派人通传消息的帝乙此刻正站在书房门口处，远远的便将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看到楚毅的一瞬间，帝乙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对于楚毅的了解，帝乙其实所知晓的也不是太多。
莫说是帝乙了，其实天下间还真的没有谁对楚毅有太多的了解，毕竟如果说不是楚毅突然之间冒出来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并且还将青萍剑这件重宝赐下的话，又有几个人会知晓楚毅之名呢。
虽然说对于楚毅了解不多，可是身为人王，统治天下，帝乙别的能力没有，但是看人的能力还是有几分的。
只看楚毅第一眼，帝乙便放心下来，至少楚毅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倒也不用担心楚毅会给帝辛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闻仲上前冲着帝乙拱手道：“见过大王，这便是我家师祖所收关门弟子，楚毅师叔！”
楚毅含笑而立，冲着帝乙一礼道：“方外之人，楚毅见过人王。”
看着楚毅那不卑不亢的姿态，帝乙对于楚毅的观感更好了几分，当即上前一步，哈哈大笑道：“本王早闻仙长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我儿能够有幸得仙长看重，收录门下，实乃小儿之幸也！”
楚毅连忙道：“承蒙人王看重，将王子托付于楚某，楚某定会竭尽所能，教导好王子，不负大王所托。”
招呼楚毅走进书房当中，分别落座之后，帝乙倒是没有人王的架子，同楚毅谈天论地，这一交谈却是让帝乙大开眼界，只觉得楚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身所学当真是博学无比。
只是如此之才学便让帝乙完全放心下来，却是不在担心楚毅教导不了帝辛。
轻咳一声，帝乙冲着侍奉于外的仆从道：“去将王子辛带来。”
楚毅本以为要到帝辛满岁宴上方才能够见到帝辛，不曾想帝乙竟然会让人去将帝辛带来。
对于这位在历史上留下了暴虐之名的人王，楚毅还是相当的好奇的。
其实但凡是对帝辛的人生有那么点了解之人，恐怕便不会有几个人会真的将其视作暴虐之君。
当然成王败寇，作为失败者，又是亡国之君，自然是各种恶名，各种污水拼命的往其身上泼。
说到底无非就是帝辛改革失败，截教落败，神权大过了人权，天道压过了人道罢了。
自帝辛之后，人族再无人王，只有天子，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人族的悲哀。
就在楚毅思绪飘飞之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帝辛被人带了来。
果不其然，楚毅就见一名妇人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名婴孩走了过来，楚毅只看了一眼便知晓这名妇人并非是帝乙王后，毕竟能够成为帝乙王后的女子，绝对不会是这般的气质，若是不出意外，应当是负责照拂帝辛的乳娘。
就见那妇人上前恭敬的道：“奴婢见过大王，小王子带到。”
看得出帝乙对于帝辛很是喜爱，竟然不顾身份，径自上前，一把将虎头虎脑的帝辛抱在怀中。
差不多已经满周岁的帝辛小模样已经长成，看上去虎头虎脑的，比之一般的同龄婴孩明显要壮实几分。
先前被乳娘抱在怀中的时候，小家伙便已经是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着四周。
此刻被帝乙抱在怀中，帝辛顿时探出小手直奔着帝乙的胡须而去，口中更是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楚毅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而这会儿帝乙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神色，上前道：“仙师且来看看王儿资质如何！”
楚毅目光扫过帝乙怀中的婴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道：“王子天资绝佳，若然能够跟随楚某修行的话，至多百年，求的一个长生不朽却不是什么问题。”
如今人道与天道并齐，并没有人间帝王不得长生之说，无论是三皇五帝还是历代人王，若然有志于长生者，皆可修行，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受到天道的打压。
只不过相当一部分人王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处理人族大大小小的事务上面，至于说放在修行上面的心思却是极少，这也就使得不少人王难得长生。
就譬如帝乙，楚毅看到帝乙的第一眼便看出帝乙虽然说有修为在身，但是其修为如果说在修行之人看来，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
甚至楚毅还看出帝乙精气神亏损极为眼中，若是照这般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一二十载，便会因为心力衰竭而亡。
楚毅不信帝乙的情况帝乙自己会不清楚，就算是帝乙不清楚，其他人不说，以闻仲的实力，不可能看不出帝乙的情况，但是帝乙心神衰竭的情况已然存在，这怕是有什么他所不知晓的内情。
帝乙闻言不禁笑了笑，神色一正，看着自己怀中正努力抓着自己胡须的帝辛冲着楚毅道：“王儿拜在仙长门下，便劳烦仙长多加教导，不过王儿是否愿意追求仙道，那便要看王儿自己的选择了。”
楚毅点了点头，一指点在帝辛眉心之间，就见一道流光没入帝辛眉宇之中，帝乙见状微微一愣，不过眼见一旁的闻仲没有什么反应，帝乙便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帝辛拜在楚毅门下，那么楚毅同帝辛师徒名分便已经定下，师徒名分近乎父子，帝乙倒也不担心楚毅会对帝辛不利。
虽然说帝乙没有开口询问，楚毅却是向帝乙解释道：“楚某方才赐下一件异宝，此宝可庇护王子平安无事，就当楚某给这孩子的见面礼吧。”
闻仲捋着胡须，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方才那一道流光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可是如渊似海一般，至少闻仲生平并没有从什么宝物之上感受到那般的气息。
凭借着直觉，闻仲判断楚毅赐给帝辛的宝物绝对非是一般的宝物，只怕是什么罕见的异宝。
也就是闻仲不知道楚毅赐给帝辛的宝物赫然是大明日月旗这一件气运重宝。
大明日月旗本是大燕神朝镇压、承载气运的无上宝物，只不过却是落入了大明之手，成为了大明几件气运重宝之一。
此宝却是被楚毅带在了身上，如今竟然被楚毅赐予了帝辛，要知道那可是能够镇压气运的无上宝物，虽然比之这一方世界当中镇压人族气运的几件气运重宝崆峒印、轩辕剑、禹王鼎差了不少，但是再怎么说，那些气运重宝都是镇压人族气运，而这件大明日月旗却是被楚毅赐予帝辛，镇压帝辛自身气运倒也足够了。
这件宝物镇压一族气运却是有些不足，但是镇压一人气运的话，便是冥河、鲲鹏、镇元子这般的大能见了都要为之心动。
若然让闻仲知晓楚毅赐下的是何等的宝物的话，恐怕这会儿就不会这么的平静了。
当然楚毅将大明日月旗赐下镇压帝辛气运，却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封神大劫已经开启，他既然拜在了通天教主门下，那么便意味着他已经上了截教这一艘大船，便是想要独善其身也是晚了。
再说了，他又将帝辛收为门人弟子，因果纠缠之下，想要从封神大劫当中脱身，置身事外恐怕是一种奢望。
选择加入截教，收帝辛为弟子自然是楚毅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于他，楚毅很清楚，既然来到了这一方世界，若然想要有所收获，那么必然要主动的加入大劫当中，否则的话，恐怕他这一趟就要白来了。
事实证明，有付出就有回报，他拜入截教门下的确是承担了极大的风险，几乎是拿自己的未来冒险，可是相对于收获而言，便是楚毅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无论是通天教主关门弟子的身份还是那青萍剑，都远远超出了楚毅的预料，收获之大，便是至今，楚毅都有些难以平复内心深处的波澜。
见了帝辛并且赐下了宝物，可以说师徒名分已定，便是这会儿道祖降临，也无法改变楚毅与帝辛的师徒名分。
吩咐乳娘将帝辛带走，帝乙冲着楚毅道：“两日后便是王儿满岁宴，介时由众卿以及各方诸侯作为见证，王儿拜入仙师门下。”
对于帝乙的安排，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辞别了帝乙，楚毅同闻仲一起离开了王宫。
本来帝乙是准备赐予楚毅一座府邸作为落脚之地的，但是楚毅并没有接受，而是选择在闻仲府邸之上落脚。
毕竟楚毅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收帝辛为弟子，定下师徒名分，而非是要在朝歌当中定居，他可是没有忘记通天教主的叮嘱。
待到两日后举行了拜师礼，楚毅可是要回返金鳌岛修行的，按照通天教主的要求，他可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大罗之境的。
若是不知晓封神大劫的话，楚毅或许会感到疑惑，为什么通天教主要求他在短时间内突破，可是在知道封神大劫的情况下，楚毅却是清楚，通天教主之所以这般要求于他，完全是在为他考虑。
大劫之中，即便是大罗强者也难逃劫数，可是再怎么说，修为高活命的几率也就高，如楚毅如今的修为，在封神大劫当中怕是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便要魂飞封神榜了。
只要楚毅能够修武突破，再有通天教主所赐下的青萍剑这件宝物，哪怕是在封神大劫当中，楚毅的安危都是有着极大的保证的。
两日时间不过是转瞬即逝，这一日便是帝辛的满岁宴。
本来帝乙是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搞什么满岁宴的，但是谁让帝乙准备让帝辛拜在楚毅门下，为了郑重其事，这才邀请四方诸侯以及大商诸多文武重臣前来观礼。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帝乙对于帝辛的看重，再加上帝辛又是嫡子身份，可以说只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帝辛作为下一代大商之主，人族人王的身份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帝乙却是决定让未来的人王拜在楚毅门下，这自然是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所以说即便帝乙没有主动邀请，这些人也会前来朝歌凑一凑热闹，同时也见一下传说中的楚毅。
这些诸侯、大商重臣个个都有着背景，非是易于之辈，自然有渠道知晓楚毅的身份。
当初楚毅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并且赐下青萍剑的消息传出，不单单是那些大能为之侧目，同样人族之中的这些大小势力也是关注不已。
只不过楚毅素日里呆在金鳌岛之中根本就是足不出户，除了修行还是修行，这就使得许多人只闻楚毅之名，却从来没有见过楚毅。
如今楚毅竟然出现在朝歌，并且还要收下帝辛这位未来人王为弟子，原本对楚毅很是好奇的一众人要是没反应那才怪了呢。
雄伟、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此刻已经云集了不下于近千人，而这些人当中哪一个身份拎出来都非同一般。或者是大商重臣，又或者是一方诸侯，反正能够出现在这里，有资格前来观礼，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帝乙先是表明今日邀请大家前来的目的，然后命人将王子帝辛抱出，可以说这会儿已然是万事俱备，只差楚毅这今日的主角登场了。
一众人翘首以盼，当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处的时候，顿时大殿当中，一道道的目光投向了大步而来的楚毅。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准提道人拦路
面对一众人的目光，楚毅神色之间却是显得极为平静，大步迈入大殿当中，冲着身居高位的人王帝乙拱手一礼道：“截教弟子楚毅见过人王！”
帝乙微微一笑道：“仙师不必拘礼，还请仙师上前入座！”
今日设宴不单单是庆祝帝辛满岁，更重要的是要为楚毅以及帝辛定下师徒名分。
在帝乙身旁坐着一名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女子，不用说，在这种场合，有资格坐在帝乙身旁的除了大商王后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在楚毅走进大厅的时候，王后便一直打量着楚毅，倒也怪不得王后会对楚毅那么的关注，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嫡子，身为人母，王后的反应倒也在情理当中。
本来王后还有些担心楚毅不是什么良师，但是在见到楚毅之后，王后一颗心至少放下了大半，至少从楚毅的气度来看，还是有几分仙家气派的。
楚毅倒也没有同帝乙客气，坐在了那特意为其准备好的位置之上。
而这会儿帝乙则是侧身冲着身旁的王后道：“王后，此便是孤为王儿所遴选的授业恩师，且让王儿拜师吧。”
事先帝乙已经同王后有过交代，所以说对于帝乙的吩咐，王后并没有反对，而是冲着身旁一直抱着帝辛的侍女点了点头。
侍女立刻便将怀中帝辛小心翼翼的放下。
虽然刚刚满岁，但是已经壮实无比，就算是比之两岁婴孩都不遑多让的帝辛这会儿正一副好奇无比的模样看着面前的楚毅。
正当帝辛目光落在王后身上的时候，帝辛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下意识的便要迈动小短腿向着王后跑过来。
不过就在这时，王后开口冲着帝辛道：“王儿，跪下！”
对于帝辛来说，简单的话语已经是能够听得清楚明白，小脸之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不过还是噗通一下跪在了楚毅的面前。
紧接着王后又道：“叩首！”
帝辛小脸之上满是委屈之色，不过还是按照吩咐噗通，噗通冲着楚毅磕头起来，等到九叩首之后，楚毅伸手一拂，当即便将帝辛给扶了起来，端详着帝辛那一副小模样，伸手摸了摸帝辛的脑袋微微一笑道：“好徒儿！”
行了大礼，在如此之多的诸侯、大商重臣的见证之下，楚毅同帝辛二人可以说是师徒名分已然定下，这一点怕是谁来了都改变不了这般的结果。
大宴过后，楚毅被帝乙召进王宫之中，半天之后才出了王宫。
目送楚毅的身影消失，王后这才看向身旁的帝乙道：“大王，看来让王儿拜在楚毅仙师门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帝乙捋着胡须，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道：“本来孤不过是想要借机拉近我大商同截教之间的关系罢了，甚至说楚毅有何本领，孤并不在意，王儿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治国掌军之道，不曾想楚毅此人对于治国之道竟然也有许多不凡的见解。”
显然方才他同楚毅小叙了半天，已然是被楚毅所展露出来的才学所慑服，就连王后也对楚毅所展露的才学满意不已。
看向王后，帝乙笑道：“仙师已经决定，三年之后前来朝歌带走王儿，在此之前，我们便多陪陪王儿吧。”
出了王宫，楚毅没有回闻仲府邸，反而是大步向着朝歌城之外而去，毕竟他此番前来朝歌的目的已经达成，再留在朝歌城中已然无用，还不如早早回返金鳌岛修行，说不得在通天教主开小灶之下，一身修为便突破了呢。
出了朝歌城，楚毅认准了方向便奔着东海金鳌岛所在而去。
正驾云赶路，突然之间前方天花乱坠，金莲横空，异象纷呈，同时有缥缈歌声传来：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身出莲花清净台，二乘妙典法门开。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矣。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只因东土度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伴随着那歌声，一名道人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不过这会儿楚毅心中却是泛起了无限波澜，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以及警惕之色。
若是旁人见了这般景象，或许会为其所慑，但是楚毅何许人也，只听那道歌，楚毅便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尤其是在清楚了来者身份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情况下，楚毅几乎是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同时暗自警醒，对方这般身份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跑过来拦自己的道。
不是楚毅自视甚高，而是他能够确定，对方就是直奔着自己来的，这出场如此之轰动，如此惊艳绝对是为他所准备的，要说对方不是奔着他来的，楚毅敢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开辟西方教的两位教主之一，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当初听闻通天教主收下楚毅为关门弟子并且赐下青萍剑，但是便对楚毅生出好奇来，尤其是掐算楚毅跟脚之时，竟然一无所获，便让准提道人生出了更大的好奇来，为此竟然下了须弥山，奔着东方而来。
以准提道人的脚程，自然是脚程极快，早早的便进入了东土之地，然而楚毅在金鳌岛之上，根本就没有离开金鳌岛，这便使得准提道人根本就没有机会面见楚毅。
毕竟准提道人不可能亲自跑到那金鳌岛之上去见楚毅吧，他要是敢这么做的话，保管通天教主会拎着诛仙四剑寻他聊天不可。
所以说准提道人一直等着楚毅离开金鳌岛的机会，不久之前准提道人在东土游历，渡化几名颇有资质的弟子，等到他得到关于楚毅前往朝歌的消息的时候，楚毅已经是身在朝歌之中。
作为世外之人，准提道人并没有身入朝歌之地，而是在朝歌城外静等楚毅出城。
以准提道人的手段，自然有的是办法确定楚毅的行踪，所以准提道人便出现在了楚毅的必经之路上，并且施展手段拦下了楚毅。
楚毅打量准提道人的时候，准提道人同样也在打量着楚毅，准提道人将楚毅上下打量了一遍，心中暗赞一声，楚毅修为自然不差，资质也算尚可，可是在东土之地，可以媲美楚毅乃至强过楚毅的存在可不在少数。
其他不少，至少在准提道人看来，昆仑十二金仙，截教几大弟子，哪一个都要强出楚毅一筹，相比之下，楚毅也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当然放在他们西方之地的话，偌大的西方教，也只有弥勒能够强过楚毅一筹罢了。
真正让准提道人感觉讶异的是，按说以楚毅的资质，能够拜入通天教主门下，成为其入门弟子便已经是不错了，怎么就被通天教主收为了关门弟子呢。
这一点就算是准提道人这会儿见到了楚毅，也是心中充斥这不解，完全想不明白，通天教主究竟是因何才收了楚毅为关门弟子。
“奇哉、怪哉！”
轻声嘀咕着，准提道人更是暗暗掐算起来，现在楚毅就在面前，准提道人感觉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够演算出楚毅的跟脚来历。
能够得通天教主看重，那么楚毅的来头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某一位远古大能转世。
准提道人这边掐算楚毅的根脚来历，可是越是掐算，准提道人的面色越是凝重，关于楚毅的根脚来历，竟然一片迷雾，仿佛被一股玄妙而又强大无比的力量给遮蔽了一般，哪怕是他也难以窥探。
“奇怪了，为何会如此。”
确定无法演算楚毅的跟脚来历，准提道人不禁好奇的看着楚毅。
楚毅知晓准提道人的身份之后便暗暗的警惕着，这会儿看到准提道人那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谁不知道这位存在一句道友与我西方教有缘，不知渡去了多少人，简直可以同申公豹那一句道友请留步相媲美。
若然对准提道人、申公豹二人有所了解，怕是没有谁会想要遇到这两位吧。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准提道人拱手一礼道：“楚毅见过道长，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准提道人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冲着楚毅道：“吾乃西方教准提道人，吾与你师相交，互称道友，若是真论起来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准提师叔。”
眉头一挑，楚毅听得准提道人言语，确定了其身份，暗暗的提高警惕，同时冲着准提道人一礼道“原来是老师故友，楚毅见过准提师叔！”
准提道人哈哈大笑，忽然之间开口道：“你可愿随我前往西方走上一遭！”
楚毅闻言顿时一颗心怦怦直跳，差点跳起来冲着准提道人喝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要自己随其前往西方一行。
恐怕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够回来，那就要看准提道人肯不肯放人了，就算是能够回来，恐怕也须得通天教主拎着剑前往须弥山走上一遭方可。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准提道人摇头道：“家师吩咐晚辈办完事之后当速速回返金鳌岛，若是回去迟了，恐怕老师那里会怪罪的。”
准提道人听得楚毅提及通天教主不禁眼睛一缩，不过却是笑了笑道：“不妨事，你随我前往西方一行，通天道友那里，贫道自然会为你分说一二……”
就在楚毅一脸为难之色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所过之处，万物寂灭，仿佛世界凋零的气息扑面而来。
同时一个声音响起：“准提，尔敢蛊惑我门下弟子，究竟意欲何为，且吃本尊一剑！”
准提道人面色大变，原本被其握在手中的竹杖顿时闪烁着七彩霞光，化作七宝妙树迎着那一道凌厉的剑光挡了过去。
蹬蹬后退了几步，准提道人方才化去了那可怕的剑光，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一手拎着煞气冲天的诛仙剑，正面色难看盯着他的通天教主。
准提道人心中暗叹一声，脸上却是挂着笑意道：“通天道友何出此言，贫道不过是想要请小师侄前往西方一行，开一开眼界，增长一些见闻罢了，顺道也能够帮道友教导一番弟子，贫道并无他意啊！”
通天教主听得面皮直跳，手中诛仙剑抡起冲着准提道人便是几剑斩了下去，口中冷哼一声道：“你在我东方之地拐带修行之士也就罢了，竟然敢打我门下弟子主意，今日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还当我通天没有火气不成！”
显然通天教主这是被准提道人的狡辩给气到了，诛仙剑一出，真可谓剑气森森，纵然是准提道人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不远处的楚毅眼见通天教主现身，一颗心不禁落了下来，对于准提道人，楚毅还是颇为忌惮的，实在是在这位大能面前，楚毅一点逃脱的把握都没有，哪怕是他暴露所有的底牌，借助那气运祭坛，恐怕都无法从准提道人手中逃脱。
实在是准提道人一身道行修为太过高深莫测了，楚毅面对大罗强者便已经是艰难无比了，更何况是准提道人这般可以轻松碾杀大罗的存在了。
此刻楚毅看着通天教主拎着诛仙剑，将准提道人砍的狼狈不已，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果不其然，准提道人对上通天教主，那真是讨不了半点便宜。
这要是换做其他几位圣人大能在小辈面前如此狼狈的话，肯定觉得非常难堪，但是准提道人却是一点难堪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在同通天教主交手的时候向着楚毅道：“师侄，师叔我且先走一步，他日有缘，你我再见！”
楚毅听了不禁愕然，而通天教主更是气的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三道森寒剑器破空而来，就要化作剑阵落下。
准提道人眼见这般情形，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惧之色，手中七宝妙树猛地一挥，硬抗了诛仙剑一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寻找突破的契机
就在准提道人身影消失的瞬间，四把煞气逼人的宝剑落在了四周，形成了一座剑阵，只不过准提道人明显是速度快了一些，又或者说通天教主故意如此，所以说当剑阵形成的时候，准提道人已经脱身而去。
通天教主目光从准提道人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怎么样，那老道没有将你怎么样吧！”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准提道人此人好歹也是一位圣人，虽然说有时候做事太过不讲究了一些，但是还不至于会将他一个后辈怎么样。
当然也要看情况，就像准提道人为了渡化孔宣，甚至不惜自己亲自下场将孔宣给镇压了。
按照常理来说，身为一尊圣人，亲自下场对一名实力不如自己的强者出手便是有失身份的举动，但是准提道人却是没有这般的顾虑。
楚毅背后又通天教主坐镇，准提道人或许会搞一些小动作，但是要说准提道人会对楚毅不利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再怎么样，准提道人也要考虑到通天教主的反应不是吗。
通天教主轻哼一声道：“以后离这老道远一些，他那西方教尽是蛊惑人心的东西。”
只看通天教主的反应就知道通天教主对于西方教根本就看不上，其实这也正常，在通天教主看来，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叛出玄门，另立一教的举动根本就让他看不上，不管西方教的教义如何，单单是二人的举动便已经是让通天教主看不上了。
楚毅点了点头道：“弟子知晓了。”
伸手一招，就见几把宝剑消失不见，通天教主的目光扫过远处，冷哼一声道：“他日本尊定亲往须弥山走上一遭。”
说话之间，通天教主长袖一拂，卷起楚毅身形化作流光消失无踪。
而通天教主的身影消失不见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不是已经远遁而去的准提道人又是何人。
此时准提道人却是一脸的郑重之色，目光投向通天教主远去的方向，一手捋着胡须，眼睛轻眯着，轻声呢喃：“看来通天对这位关门弟子是真的非常的在意啊，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楚毅显然不知道通天教主亲自赶来为他解围的举动，却是让准提道人对他的兴趣越浓。
眼前景象一变，楚毅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自然是明白过来这会儿他已经被通天教主带回了金鳌岛。
通天教主淡淡的冲着楚毅道：“还不快去闭关修行，若是修为不入大罗之境，就别给我离开金鳌岛。”
显然通天教主这会儿还在生着准提道人的气，又或者是故意借机发挥，楚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刺激通天教主，老老实实的应声前去闭关修行。
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通天教主眼神深处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微微一叹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这一日金鳌岛之上可谓是热闹非凡，一道道身影出现在金鳌岛之上，许许多多的金鳌岛弟子从各地赶来，汇聚于金鳌岛之上。
能够让截教如此之多的弟子聚集一堂，也就只有通天教主讲到这件大事了。
通天教主可是上千年才会讲道一次，所以说对于截教一众弟子而言，千年一次的讲道绝对是一件盛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够错过。
早在几年前便有截教弟子陆续赶回金鳌岛，不过从昨日开始，回归的截教弟子便达到了巅峰，许许多多的截教弟子终于在通天教主讲道之日前赶了回来。
就算是在闭关之中的楚毅也在这一日破关而出。
偌大的高台之上，通天教主高居其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诸多弟子。
截教之鼎盛只看眼前之景象便可见一般，当然如果说不考虑其中鱼龙混杂，什么出身都有的话，纵然是其余各教加起来都无法同截教相媲美。
随着通天教主一声轻咳，所有的弟子都老老实实的端坐蒲团之上，敬畏之中带着几分钦慕看着通天教主。
不管这些弟子秉性如何，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这些截教弟子对于截教，对于通天教主却是非常的认可与尊重的。
伴随着通天教主那宛若大道天音一般的讲道之声传来，很快一众弟子便沉浸在通天教主那道音当中。
通天教主开讲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在场的一众弟子几乎九成九的弟子都陷入到了那大道天音当中，尚且能够保持着几分清醒的弟子却是寥寥无几。
当然这些能够在大道天音之下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的弟子一身道行自是极为高深，毕竟只有高深的道行在能够让自己在通天教主讲道过程当中保持着几分清醒。
楚毅自身道行不差，再加上又经常被通天教主开小灶，所以这会儿楚毅也保持着清醒，一边悄默默的打量着周围还保持着清醒姿态的截教弟子，一边感悟通天教主所宣讲大道。
相对于通天教主给他开小灶所讲，通天教主如今所讲却是涉及极为驳杂，甚至其中还涉及到许多旁门道法，这些旁门道法在通天教主给他开小灶的时候却是点到即止根本就没有深入宣讲的意思。
可是如今通天教主却是宣讲的极为详细，许多截教弟子则是听得如痴如醉，从这点楚毅便明白过来，为什么截教弟子为什么会那么庞杂了。
一方面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但凡是愿意前来听道，通天教主便不会驱赶，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通天教主宣讲大道并不避讳什么道门正宗又或者是旁门之类，在通天教主看来，只要是适合这些弟子的道法他便不会敝帚自珍。
讲道过了一日，随着通天教主所讲大道越来越玄奥，原本还保持着清醒的一些截教弟子也渐渐的沉浸在了大道天音当中，其中便包括楚毅在内。
楚毅沉浸于大道天音当中，整个人就像是在大道的海洋当中徜徉，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大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之间那玄之又玄的大道天音戛然之间消失不见，楚毅缓缓睁开双眼向着四周看去，就见四周静悄悄一片，一名名的截教弟子尚且还沉浸在那大道天音的余韵当中没有醒转过来。
楚毅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顺着那一道目光看去，就见多宝道人正冲着他点头不已。
楚毅冲着多宝道人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楚毅发现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几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醒转了过来，显然这些人道行都不差，所以才会是最早一批醒转过来的。
大家自然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无论是金灵圣母、龟灵圣母她们都是冲着楚毅点了点头，显然楚毅能够这么快醒转过来，让她们很是惊讶。
楚毅能够感受到几人的善意目光，心中清楚他如今算是被这些截教核心弟子真正的接纳了。
再看那高台之上，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不用说通天教主在讲道完毕之后便已经离开了。
这会儿一向同楚毅交好的赵公明凑到楚毅身旁道：“师弟，不若随为兄前去饮酒！”
楚毅闻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番便冲着赵公明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在闭关修行，虽然说道行缓慢增长，可是却一直触摸不到突破的契机，虽然说楚毅心中并不着急，但是楚毅也知晓修行之道当是张弛有道，所以对于赵公明的邀请才没有犹豫的应承了下来。
或许同赵公明前去饮酒，放松一下心情，便寻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呢。
赵公明哈哈一笑，一步迈出便已经出现在远处虚空，而楚毅同样紧跟在赵公明身后。
很快赵公明身形落在了一座小岛之上，这一座小岛在东海金鳌岛附近，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环绕在金鳌岛四周，不用说这里应该是赵公明在金鳌岛的落脚之地。
赵公明统领金鳌岛之上的诸多外门弟子，哪怕是他在金鳌岛之上有落脚之地，但是在金鳌岛之外寻摸一处岛屿也是在情理当中。
只看这岛屿之上的布局，楚毅便看出，这里应该是赵公明同诸多截教弟子交流打交道的所在。
相比赵公明道场所在的峨眉山罗浮洞，这里明显要差了许多，毕竟只是一处别院罢了，赵公明倒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去打理。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好歹赵公明那也是截教数得着的头面人物了，这岛屿称得上一句仙境倒也不为过，反正许多奇珍异宝，天地奇珍都可以在这岛屿之上看到，这些奇珍异宝若是放在一般的修行者手中，绝对会当做宝物一样珍藏起来，可是在赵公明这里却是被摆在那里当做了摆设一样。
当楚毅同赵公明二人的身影落下的时候，就见两名童子迎了上来，冲着赵公明二人便是一礼。
赵公明摆了摆手道：“童儿快去将老爷我珍藏的美酒取来，今日我要同几位师弟畅饮一番。”
听赵公明这意思，显然邀请来的人不止楚毅一人，楚毅只是一愣，也是没有惊讶，毕竟以赵公明的性情，截教之中知交众多，随便邀请来几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公明冲着楚毅笑着道：“师弟你自拜在老师门下，几乎是闭门不出，咱们修行归修行，但是却不能没有一点交际吧，寻三五道友谈天论地，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楚毅听赵公明这么说，微微点头道：“公明师兄所言甚是，却是师弟有些魔障了。”
赵公明见状哈哈大笑道：“莫说是你，换作是我，若是被老师给抓去盯着修行的话，也会如师弟一般。”
不过很快赵公明则是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师弟当知修行之道须得张弛有序方可，若是一味的闭关苦修未必有用，不历红尘，又怎么能够磨砺出一颗万劫不磨之道心，想来这也是老师为何让你收下帝辛为弟子的缘故。”
赵公明作为通天教主座下弟子，比之一般的截教弟子自然是知晓许多隐秘，在赵公明看来，通天教主让楚毅收下帝辛为弟子便是为了楚毅将来下山历练。
正说话之间，就见天边几道身影落下，人尚未到，大笑声却是已经传来。
“哈哈哈，公明师兄今日怎么有闲暇邀请我们兄弟前来啊！”
楚毅闻声看去，就见几道身影自空中落下，大眼一扫，竟有十人之多。
看到这十人，楚毅心头一动，已然猜到了这十人的身份。
这十人正是截教弟子当中颇有威名的十天君，十天君一身修为或许算不得顶尖，可是这十人于阵法之道却是颇有天赋，一身造诣极深，尤其是十人联手之下，创出一门十绝阵来，此阵之凶险，便是大罗强者入阵，一个不小心都有陨落之忧。
要知道十天君可是没有一人踏入大罗之境，但是却能够凭借着联手所布下的十绝阵斩杀大罗之境的存在，这要是说出去的话，怕是都没有几个人敢信，偏偏十天君凭借阵法上的造诣就能够做到这点。
几人落下云头，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几人目光当中流露出讶异之色，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便冲着赵公明拱手一礼，然后向着楚毅见礼。
虽然说楚毅论及身份的话，比之十天君要尊贵几分，可是截教之中相交如果说倚重身份的话，恐怕是结交不到几个朋友的。
在猜到几人的身份之后，楚毅不等几人向他见礼便主动开口笑道：“小弟楚毅见过诸位师兄。”
显然楚毅的举动赢得了十天君的好感，而这会儿赵公明开口笑着道：“大家同门师兄弟，没有那么多的礼数，我来给大家介绍。”
随着赵公明介绍，果不其然，十人正是颇有威名的十天君。
说实话，楚毅对于那十绝阵很是好奇，究竟是何等的阵法，竟然能够让天尊之境的存在逆伐大罗之境的超脱者。
推杯换盏之间，楚毅借着几分酒意向着天绝阵阵主秦完道：“小弟尝闻诸位师兄各又一阵，堪称夺天地之造化，有着神鬼莫测之威能！”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再入朝歌城
说起来，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是十大天君最为自得最为拿手的话，那么自然就是他们苦心造诣之下所打造的阵法。
无论是秦完还是金光圣母这些人，他们或许修为比不得楚毅，比不得赵公明，可是涉及到他们所专业的领域的话，秦完他们自认自己所开创的阵法绝对不弱于人。
如今听到楚毅提及他们最为擅长的方面，秦完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自傲之色，就听得秦完笑道：“师弟却是谬赞了，不过是区区一阵法而已，威力虽然又，但是也没师弟所说的那么夸张。”
话虽然是如此说，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从秦完的神色看出秦完其实对于自己所开创的阵法那是无比的看重的。
楚毅自然是配合着，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期待道：“不知秦完师兄是否能够让我开一开眼界，也好见识一些诸位在阵法之上的造诣。”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或许十大天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毕竟要他们将自己压箱底的阵法摆出来给人看，那可是要看身份的。
偏偏楚毅身份却是足够了，几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听得秦完笑着点头道：“既然师弟想要见识一番，那么就由秦某来献丑了。”
赵公明在一旁含笑旁观，对于楚毅提出要见识一下十天君的阵法，赵公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觉得让楚毅见识一下阵法的厉害之处也好。
甚至赵公明盘算着，如果说十绝阵还镇不住楚毅的话，那么他就拉着楚毅前去三仙岛，请自己三位妹妹出马，摆下那九曲黄河大阵。
楚毅是不知道赵公明心中的想法，若是知晓的话，怕是神色定然非常的精彩。
那九曲黄河大阵的凶名或许当下没有几人知晓，可是后世之中，关于九曲黄河大阵的凶名那真的是凶名在外，天下大阵当中，九曲黄河大阵绝对能够进入前列。
一阵陷落阐教诸位大罗金仙，甚至将阐教诸多嫡传弟子一个个的削落头顶三花，斩去胸中五气，若非是身为圣人的元始天尊亲自出手的话，恐怕截教二代弟子就要团灭了。
秦完布阵的速度相当之快，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天绝阵就被秦完给布置了出来。
不过秦完等人此时站在天绝阵之外，楚毅目光落在眼前那一座大阵之上，耳边传来秦完的解释：此阵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几，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故曰天地人也。
按照秦完的说法，这一座大阵可是凶险非常，一个不小心的话，纵然是大罗强者都要在其中栽个跟头。
要知道封神大劫期间，阐教为了破十绝阵，可是十二金仙齐出，甚至还搭上了诸多阐教三代弟子的性命。就算是大罗强者都对其无比忌惮，听着秦完道出这大阵的精妙之处，楚毅冲着秦完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入阵走上一遭。”
秦完哈哈大笑道：“师弟尽管放心便是，为兄亲自主持大阵，定然不会伤了师弟。”
显然秦完也不是傻子，楚毅可是通天教主关门弟子，他这大阵威能如何，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如果说真的全力催动大阵的话，秦完觉得楚毅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陨落于大阵当中的，但是他又不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然到时候通天教主雷霆震怒之下，一巴掌便要将他灰灰了去了。
看着楚毅走进大阵当中，赵公明冲着秦完道：“师弟可要小心一些，莫要伤了楚师弟才是！”
楚毅走进大阵当中顿时感觉天地变幻，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当中，对于这般的情形，楚毅并不觉得惊讶，这天绝阵要是没有这般的能力的话，怕是也对不起其十绝阵之一的称号了。
就如秦完所言一般，大阵当中天机混乱，四周雾气蒙蒙一片，根本就分辨不出方位，更重要的是无尽朦胧雾气当中隐隐有雷霆之声传来。
若是按照秦完所言的话，雷声响起，便是大阵攻击袭来，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雷霆化作灰灰。
楚毅脚下一个踏步，顿时周围景象变幻，还没有等到楚毅分辨清楚方位，只听得雷霆之声陡然炸响，紧接着一股可怕的雷霆轰然落下，就落在了楚毅身旁数丈远处。
楚毅心头一惊，感受着那一道雷霆的气息，如果说方才这一道雷霆劈在他身上的话，或许这会儿他已经被重创了。
怪不得这十绝阵有着那么大的凶名呢，就连阐教十二金仙想要破阵，那也要先行拿外人祭阵。
就算是楚毅有手段自保，可是他也不敢说自己真的能够在威能全开的天绝阵当中安然无恙。
一道道的雷霆落下，楚毅只是分出心神查看天绝阵的运转，只不过阵法之道奥妙无比，楚毅素日里对于阵法之道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涉及，这也就使得楚毅天绝阵当中，哪怕是秦完放水，他也看不出天绝阵的奥妙。
如果说有阵法造诣高深之人进入阵中，并且还在阵主放水的情况下，未必不能够从大阵运转的过程当中，窥探出大阵运转的奥妙。只可惜楚毅在阵法之道并没有什么造诣。
天光陡然亮起，楚毅只感觉眼前景象一变，就见赵公明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天绝阵。
不用说这定然是秦完主动将他给放出来的，不然的话，他若是不强行破阵，想要走出天绝阵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看到楚毅的时候，赵公明笑着道：“方才我还担心师弟你在大阵当中会受伤呢，现在看来，师弟在阵法上还是有一定的造诣的。”
楚毅闻言不由的撇了撇嘴道：“公明师兄莫非是在取笑我不成，相比几位天君，我对阵法的了解，不过是区区皮毛罢了。”
赵公明哈哈大笑，冲着楚毅道：“阵法见了也见了，咱们且去饮酒。”
有赵公明居中介绍，再加上十天君可以结交，楚毅同十天君很快便熟悉了许多，倒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是趁着通天教主讲道的机会，再加上许多截教弟子归来，赵公明给楚毅介绍了许多截教当中颇有威名的存在。
无论是在瘟毒之上造诣极深的吕岳又或者是在炼有万鸦壶，在火焰一道造诣极深的罗宣，亦或者是一柄化血神刀横行无忌，凶名在外的一气仙余元。
在赵公明的介绍之下，楚毅同这些截教弟子当中的佼佼者自然是有了交情。
这一日，赵公明登门，准备继续带楚毅去见人，不过楚毅却是拒绝了赵公明。
赵公明疑惑的看着楚毅，楚毅则是缓缓解释道：“当初同人王约定的时日已到，师弟我须得下山赴约去了。”
听楚毅这么一说，赵公明恍然反应过来，看着楚毅笑道：“是我糊涂了，却是不曾想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楚毅点了点头道：“是啊，犹记得不久之前老师叮嘱我不成大罗，不准下山呢，可惜我却是资质不佳，辜负了老师的期望，至今没能迈出那一步。”
赵公明却是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师弟资质虽然不说可比上古仙神，但是放眼我截教众多弟子当中，那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之所以没能够突破，无非就是机缘未至罢了。”
楚毅对于自己的情况很是清楚，有通天教主不时开小灶讲道，再加上又有金鳌岛这样的福地修炼，可以说外部的条件已经是不可能再比这好了，而他自身的积累也是达到了极限，可以说到了这等程度，就算是再如何的修行，却也是无益了。
修为若是想要再有所精进的话，那么便须得打破瓶颈，一步踏入大罗之境，否则的话，再如何的苦修，也是没有什么意义。
看着楚毅，赵公明开解道：“或许师弟此去，便能够遇到自己突破的契机呢。”
楚毅不禁笑了笑道：“那便借师兄吉言了。”
说走便走，楚毅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冲着通天教主闭关所在拜了拜，然后大笑着离开金鳌岛，直奔着朝歌城而去。
楚毅离开金鳌岛，截教之中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人之外，其余之人根本就不知道楚毅已经离了金鳌岛。
但是对于一些大能来说，楚毅出了金鳌岛之后，没有通天教主遮蔽天机，顿时便惊动了不少暗中关注着楚毅的大能。
不过这些大能不管对楚毅报以何种态度，却是没有谁会冒着触怒通天教主的风险跳出来主动接触楚毅。
毕竟当初准提道人被通天教主拎着诛仙剑追着砍的情形可是看在了不少大能眼中，尽管不少人对于准提道人的做法很是不屑，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准提道人的实力要比他们强出太多，就连准提道人都被通天教主给追砍，他们要是突然接触楚毅让通天教主产生了什么误会的话，鬼知道通天教主会不会拎着诛仙剑找他们谈心啊。
所以说原本还尝试着同楚毅接触一番的大能，再有了准提道人的先例在，一个个的都打消了接触楚毅的念头。
无论是妖师鲲鹏还是冥河老祖又或者是镇元子，这些人在感应到楚毅离开金鳌岛的时候，也只是向着朝歌城看了一眼罢了。
有通天教主这么一座靠山在，楚毅却是不用担心会被一些大能给半路劫了去，这一路之上倒是顺风顺水的抵达了朝歌城。
朝歌城还是如同昔日一般繁华热闹，毕竟如今帝乙治世，虽然不敢说四方臣服，但是四夷还真的没有几个敢跳出来搅动风云。
偌大的王宫之中，一名看上去大概有六七岁大小的孩童正将一座大鼎举起，要知道那可是一座重达万斤的大鼎，等闲之人根本就举不起。
更重要的是在这王宫重地，人道气息镇压之下，便是修行之人，也无法借助任何法力，只能凭借自身肉身之力，便是许多仙道中人都未必能够轻松举起一座大鼎，偏偏这么一个孩童竟然举重若轻的将一座大鼎举起，其他不说，单单是这天生神力便是令人惊叹。
在一旁，同样有一名壮实无比的少年，在其面前摆放着一座大鼎，不过比之那孩童举起的大鼎来要小那么一些。
王子辛噗通一声将手中大鼎丢在了地上，带着几分炫耀冲着边上几名少年看了过去，尤其是那名壮实无比的少年。
只听得王子辛冲着那少年道：“恶来，你可要继续同我比试吗？”
原来那少年唤作恶来，恶来比之王子辛大了几岁，这会儿却是冲着王子辛摇头道：“王子神力惊人，恶来不如王子！”
王子辛脸上顿时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小手一挥，冲着边上其他的少年道：“你们谁来同我比试。”
王子辛的目光落在了边上一名少年身上，这少年身披甲胄，一身肃杀之气，明显比之其他几名少年来要大商一些。
“黄飞虎，我这力气比之你来如何？”
黄飞虎看了那大鼎一眼，上前去一把将那大鼎给抓了起来，同时一脚踢在边上一只大鼎之上，愣是将那一只大鼎给挑飞起来，只听得咣当一声，两只大鼎摞在了一起，而黄飞虎一手托着两只大鼎，尽显其神力。
王子辛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轻声嘀咕道：“等我长大了，九鼎也能举得！”
楚毅如入无人之境，进入王宫的时候，循着王子辛的气息便寻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本来修行之人想要进入王宫之中，若然没有人王允准的话，必然会惊动人道气息镇压，可是楚毅同王子辛乃是师徒，二人身份定下，人道气息自然不会排斥楚毅，所以楚毅才能够轻易进入王宫。
若是不然的话，修行之人都如楚毅一般轻松便可潜入王宫，那王宫还有何隐私有何威严可言。
纵然是大罗强者，如果说不得人王诏令的话，想要擅闯那也要考虑一下，自身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来自于人道气运的镇压。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帝辛：你就是我的老师吗！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当中，远远的看着王子辛同恶来、黄飞虎他们举鼎的那一幕，虽然说对于王子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神力有些惊讶，但是考虑到这是封神世界，莫说是力能举鼎了，就算是王子辛搞出再惊人的事情来，那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好歹也是未来的人王，帝辛的资质绝对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妖孽之资了，甚至都没有修行便拥有恐怖的神力，这要是踏入修行之道，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只不过王子辛未来注定乃是大商之主，这就使得王子辛更多的精力须得放在治国抚民上面，想要修为有成自然是有些困难。
这也是历代人王之中，鲜少有人能够在修行上面有太大成就的原因，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尤其是修行之道，若然分神他顾，自然也就难有什么成就。
然而身为人王，治国抚民乃是其职责所在，若然沉迷修行的话，恐怕人王之位坐不安稳，到时候人道气运反噬之下，莫说是修行了，怕是走火入魔就在眼前。
如王子辛这般的妖孽之资，是否能够平衡治国与修行，便是楚毅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就在楚毅打量着王子辛一行人的时候，楚毅没有掩饰自身的行迹，自然是惊动了王宫之中的护卫。
再怎么说也是人王居所，戒备自然是森严，楚毅不过是脚步快了一些罢了，等到这些护卫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毅已经来到了王子辛等人所在的庭院，但是这些护卫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就连消息都传到了人王帝乙那里，为此本来同人王帝乙在那里商议治国大事的太师闻仲都亲自赶了过来。
毕竟关系到王子辛的安危，无论是帝乙还是闻仲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过当闻仲赶来之后远远的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便落了下来。
王子辛等人这会儿也是好奇无比的打量着不远处的楚毅，对于楚毅，王子辛几人还是相当的好奇的，毕竟在这王宫之中，王子辛等人所接触的人其实相当的有限，而如楚毅这般一个陌生人竟然出现在王宫当中，自然是让他们很是好奇。
不过王子辛几人也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闻仲，见到闻仲大步而来的时候，王子辛等人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只从这黄飞虎、恶来这些人的反应来看，闻仲对于他们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就连王子辛都一脸的畏惧之色，可见闻仲的威势。
“太师！”
几分连忙向着闻仲见礼，闻仲冲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大步向着楚毅走了过来，行至楚毅近前的时候，闻仲向着楚毅一礼道：“见过师叔！”
楚毅微微一笑道：“不必拘礼！”
闻仲向楚毅见礼自然是看呆了王子辛等人，要知道在他们的印象当中，闻仲那可是刚正不阿，偌大的朝堂之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直面闻仲，更不要说闻仲主动向人施礼了。
这会儿眼见闻仲冲着楚毅见礼，王子辛等人一个个的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楚毅，那种好奇的神色，显然是好奇楚毅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闻仲恭敬以对。
王子辛甚至扯了扯黄飞虎的衣衫低声道：“黄飞虎，你可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吗，为何太师会对他如此恭敬。”
相比较较王子辛、恶来几人，黄飞虎的年岁更大一些，他远远地听到闻仲对楚毅的称呼，隐约明白过来为什么闻仲会对楚毅那么客气和尊敬了。
深吸一口气，黄飞虎低声向着王子辛几人解释道：“辛王子，若是我没有听错的话，太师方才称呼对方为师叔，也就是说此人乃是闻太师师门长辈，那么闻太师对其恭敬施礼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王子辛几人闻言算是明白了过来，不过依然是好奇的看着楚毅，像楚毅这般的修行中人虽然说在大商并不罕见，可是能够有资格进入人王居所的却是极其罕见，其他不说，单单是人道气息镇压之下，一身修为难以施展的那种憋屈感就使得许多修行中人将王宫视作禁地，除非是必要，不然的没有谁会主动跑来王宫这等地方感受人道气息的强大。
虽然说事先并没有接到楚毅到来的消息，但是与楚毅当初定下的期限接近，无论是闻仲还是帝乙其实早就有准备。
只不过他们以为楚毅会大张旗鼓前来，却是没有想到楚毅会如此之低调，竟然就自己进了王宫。
闻仲向着楚毅道：“师叔，我且带你前去见过人王。”
楚毅不告而入人王居所，自然要前去见过帝乙，好歹也要向人家主人道个歉，尽管知道帝乙未必会在意，可是态度却是要端正。
帝乙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等到闻仲派人传来消息，得知进入王宫当中的乃是楚毅的时候，帝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没有多久，帝乙便见闻仲带着楚毅走进了书房当中，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帝乙起身向着楚毅走了过来道：“仙师远道而来，没能远迎，还请仙师多多见谅。”
楚毅连忙道：“人王客气了，倒是楚某不告而来，更是擅闯人王宫，该说失礼的应当是楚某才是。”
帝乙笑着摆了摆手道：“仙师乃是王儿之师，王宫对于仙师来说本就不是什么禁地，仙师想什么时候入宫便什么时候入宫，何来失礼之说。”
说着帝乙向着闻仲道：“太师，王儿如今何在，快去唤了王儿前来拜见仙师。”
闻仲早就知道这一遭，所以在同楚毅赶来的时候便已经命人带上了王子辛等人，此刻王子辛等人正在偏殿之中。
听得闻仲这么说，帝乙笑着道：“还是太师考虑的周道，既然如此，便让王儿前来见过仙师。”
而这会儿帝乙则是看着楚毅道：“仙师先前怕是已经见过王儿，不知仙师对王儿可还满意吗？”
在帝乙看来，楚毅没有惊动任何人，先行入宫去见了王子辛，那么肯定是想要观察，考校一下王子辛，这倒也正常，毕竟楚毅将王子辛收为门下弟子，若是连考校的意思都没有，只怕未必会用心教导。
尽管说当初让王子辛拜在楚毅门下，是想要拉进大商同截教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为大商寻找一个强大的背景，可是帝乙身为人父，不可能不为帝辛考虑，所以他希望楚毅是真心教导帝辛，而不是将其视作联系大商同截教之间关系的一个纽带。
楚毅只看帝乙的神色就能够猜到帝乙的心思，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帝乙身为人父，而且还是将帝辛视作下一代大商之主，自然是对于帝辛无比的看重与关注。
而他作为帝乙所选择的帝辛的老师，直接关系到未来帝辛的成长，帝乙再怎么的在意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对于帝辛，说实话楚毅还是相当的满意的，无论是其身份还是天份，在同辈当中，几乎无人可以同其相媲美。
说帝辛乃是良才美玉也不为过，但是帝辛将来能够成长到何等的程度，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有一点，楚毅却是想要看一看，那就是在他插手的情况下，帝辛还不会不会成为后来丧失了大商，留下暴虐之名，成为千古帝王反面代表人物。
“王子敏而好学，天生资质不俗，若然好生教导，他日定然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大商未必不能够在其手中变得更加强盛。”
好话人人都爱听，而帝乙同样也不例外，听到楚毅对帝辛这般的称赞，帝乙的面颊之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甚至带着几分欣喜道：“王儿性子有些顽劣，却是要劳烦仙师好生教导才是。”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处，不是虎头虎脑的王子辛又是何人。
王子辛的脑袋出现在门口处，探着脑袋向着书房内看了过来，那一副模样还真的有几分好笑。
注意到趴在门口处向内探望的王子辛，帝乙不禁冲着王子辛招了招手道：“王儿还不快进来。”
眼见帝乙冲着自己招手，王子辛目光从楚毅身上飘过，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的冲着帝乙跑了过来，抱着帝乙的腿，仰着头道：“父王召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帝乙抚摸着帝辛的脑袋，微微一笑，冲着帝辛道：“王儿不是一直好奇为父为什么没有给你找老师吗？”
帝辛点了点头道：“是啊，为什么父王给兄长寻了老师，却没有给孩儿寻老师呢！”
楚毅在一旁听了，自然知晓帝辛的兄长乃是启，也就是微子启，不过因为微子启生母出身缘故，所以虽为长于帝辛，却算不得嫡子，所以帝辛虽幼，微子启虽长，承继大商人王之位者却是帝辛而非是微子启。
听得帝辛这么说，帝乙不禁笑了起来，拍了拍帝辛的脑袋道：“为父说过一定会为王二妮寻一位最好的老师，如今你老师便在此，还不上前去拜见老师。”
帝辛眼睛一亮，目光自然是投向了楚毅，在这书房当中，除了闻仲之外，便只有楚毅了，而闻仲显然不是帝乙给他选的老师，那么也就只有楚毅了。
帝辛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冲着楚毅开口道：“你便是父王为我寻的老师吗？”
楚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帝辛看着楚毅，眨了眨眼睛，突然之间开口道：“想要我拜师，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能教我什么！”
一旁的帝乙见了不禁轻咳一声，绷着脸道：“王儿休得无礼，还不快向楚师道歉……”
楚毅见状却是冲着帝乙微微摇了摇头，反而是向着帝辛笑着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学些什么呢？”
帝辛愣了一下，含着手指，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冲着楚毅道：“我想打遍天下无敌手！”
听了帝辛的话，莫说是楚毅了，便是闻仲、帝乙二人都不禁愣了一下，满脸的愕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帝辛竟然会有这般的念想。
眼睛亮晶晶的帝辛看着楚毅道：“你能教我吗？”
帝乙还有闻仲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毅的身上，他们可不像帝辛一样只是一个孩子，想一出便是一出，所谓的天下无敌不过是一种幻想罢了，就算是强如通天教主，也是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了。
所以说帝乙、闻仲他们很是好奇楚毅如何回答帝辛。
楚毅只是一愣，当即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一动，看着帝辛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教导你天下无敌之道。”
听得楚毅这么说，王子辛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当即从帝乙身旁跑开，直接跑到了楚毅的面前，然后噗通一声拜倒在楚毅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冲着楚毅磕头道：“辛，拜见老师，请老师教我！”
而这会儿帝乙则是一脸不好意思的冲着楚毅道：“仙师，王儿不过是小儿之言罢了，仙师大可不必与其一般见识，只要仙师好生教导王儿便是，什么天下无敌，只要等他长大了些，意识到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便不会生出那般的念头了。”
一旁的闻仲也是含笑点头，显然无论是帝乙还是闻仲，二人根本就没有将楚毅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楚毅是安抚帝辛罢了。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楚毅在听了帝辛的梦想的瞬间，心中竟然会生出一种不同的想法来。
一开始的时候，楚毅最多就是打算教导帝辛，混个未来帝师的身份，能够插手大商事务，看看是否可以改变封神局面，但是当他听到帝辛的念想的时候，心中一个念头却是生出。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够尝试着去实现帝辛的梦想，哪怕是过程可能会非常的艰辛，但是一个人如果连梦想都没有的话，那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楚毅的黑手
一旁的帝乙看着楚毅笑道：“王儿就交给仙师了，希望仙师能够好生教导王儿！”
楚毅笑了笑，带上帝乙出了书房。
在朝歌城当中，帝乙特意为楚毅准备了一处府邸，以供楚毅教导帝辛。
按照楚毅的要求，他在朝歌城期间，帝辛便要由他带在身边教导，对于楚毅的要求，帝乙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楚毅至少没有要求带着帝辛回返金鳌岛，若是如此的话，他也拒绝不得，毕竟在这个时代，楚毅这老师的地位未必就比他这父亲的地位差，甚至就算是将帝辛带走，他也无法阻拦。
楚毅能够留在朝歌城之中，那已经是给他这位人王颜面了。
庭院并不大，不过却显得极为清净，而非是坐落于喧闹之地，显然安排这一处所在，帝乙也是有心了。
倒是帝辛鲜少有机会能够离开王宫，如今被楚毅带出王宫，自然是对于一切都非常的好奇。
楚毅对于帝辛的教导，心中自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根据帝乙派人关注楚毅和帝辛二人的动向的人传回的消息，楚毅同帝辛在那一处所在落脚下来之后，并非是如帝乙所想象的一般将帝辛关在那一处所在教导帝辛，反而是带着帝辛在朝歌城四处走动，甚至还带着帝辛出了朝歌城，在朝歌城外的四野之地游走。
帝乙能够成为一代人王，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作为一代人王，帝乙自然不会看问题只看表面，一眼就看出了楚毅带着帝辛四下走动的用意之所在。
帝辛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大商下一代的君王，如果说作为一名修士的话，或许可以不用去考虑什么民生，但是帝辛却是不同。
作为未来的大商之主，帝辛若是对于民生没有一点的了解的话，可以说就是一个不合格的人王。
帝乙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尚且年幼之时，也曾跟随父王出王宫，走出朝歌城，接触民间之事。
也正是有着这般的经历，使得帝乙对于民生疾苦一直都非常的关注，这才有了大商如今的繁盛景象。
虽然说在同楚毅的交谈当中，帝乙看出楚毅对于政务、军政等有着独到的见解，但是对于楚毅是否能够教导好帝辛，帝乙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丝怀疑的。
不过如今楚毅的举动却是让帝乙对于楚毅多了几分信心，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肯带帝辛去观察民生疾苦就能够看出楚毅并非是那种侃侃而谈之辈。
楚毅足足花费了有大半年的时间，师徒二人，一大一小，就如同游方道人一般在朝歌城四野之地都留下了二人的脚步。
而帝辛果然不愧是天生的妖孽之资，未来的人王，虽然说只有几岁大小，可是在楚毅的引导之下，其心智却是成长的极快，跟在楚毅的身边，见识到了许多他在王宫之中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事情。
对于帝辛而言，大半年时间给他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之大，楚毅敢说，有着大半年的经历，绝对能够影响到帝辛未来的一生。
这一日，楚毅看着身形壮实无比的帝辛，乍一看就像是一位八九岁的半大孩子一样，当真是令人惊叹。
帝辛看着楚毅道：“老师，今天我们去哪里？”
这些时日每日跟着楚毅外出，帝辛都已经习惯了这点，所以一大早在用过早饭之后便主动前来询问楚毅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接下来我们暂时不用出去了，你且随为师前来。”
帝辛呆了呆，不过看楚毅神色郑重的模样，点了点头，紧跟着楚毅走进一间静室当中。
静室之中燃着檀香，淡淡的香气令人精神舒适不已，而楚毅则是盘膝而坐，看着面前的帝辛缓缓道：“为师且问你，你想要学什么！”
帝辛抬头看着楚毅，毫不犹豫的便道：“老师说过，要传我无敌之道！”
原来帝辛一直将楚毅当初所说的话记在心间，现在楚毅开口询问，自然是一口便说了出来。
楚毅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不过渐渐的楚毅神色变得郑重无比缓缓道：“你确定吗？”
帝辛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他这决定会给这一方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如果说不是天地之间劫数横生，劫气弥漫，天机混乱无比的话，恐怕这边帝辛做出决定，那些高坐九天之上的大能便已经心生感应察觉其中的天机变化了。
楚毅看着帝辛，忽然之间伸手冲着帝辛一招，顿时就见一面小巧玲珑的旗子自帝辛眉心之间飞了出来。
这一面旗子不是其他，赫然是当初在帝辛满岁宴之上赐予帝辛的那一件重宝。
几年之间，这一面旗子便被帝辛孕养于识海之中，帝辛眼见一面旗子从自己识海之中飞出，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当即惊讶的道：“咦，这……这面旗子我认识！”
帝辛的反应实属正常，这么一件宝物在帝辛的识海之中，帝辛不可能没有见过，并且对于这一面旗子的印象还非常的深刻，所以一眼便认出了这一面旗子。
这会儿看着漂浮在他面前的旗子，帝辛好奇的看向楚毅道：“老师，这是……”
楚毅微微一笑，缓缓道：“你不是要学无敌之道吗？现在为师且告诉你，那无敌之道便在这面日月旗之上。”
帝辛闻言不由的呆了一下，看看楚毅，再看看面前的那一面旗子，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显然是不大明白，这一面看上去小巧玲珑的旗子同无敌有什么联系。
楚毅却也没有解释，而是冲着帝辛道：“你当真决定了吗？”
这一次帝辛沉吟了一番，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道：“弟子决定了。”
楚毅当即便冲着帝辛凌空一抓，下一刻帝辛只觉得心口一痛，紧接着就见一滴看上去赤红无比的精血飞出，正是楚毅所摄取的一滴精血。
这一滴精血飞出没入空中那一面旗子当中，顿时那一面旗子光芒大盛，若非是楚毅早已经施展手段镇压了这一幕的话，怕是如此异象，偌大的朝歌城便已经被惊动了。
帝辛睁大了眼睛，满是愕然的看着面前那一面旗子，此时帝辛感觉自己同这一面旗子之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同时一股讯息也流入了脑海之中。
“人道气运，神朝，不死不灭……”
虽然说帝辛年岁不大，尚且不太清楚那一面旗子所流转而来的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隐约感觉到这一面旗子以及这些信息很是不一般。
看着楚毅，帝辛满怀疑惑的道：“老师，这……”
楚毅却是无比肃穆的看着帝辛道：“辛儿，你且牢记于心，此物除了你自己知晓之外，不许告知其他任何人，哪怕是你父王也不行。”
帝辛有些发懵，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小脸之上也是充斥着严肃之色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楚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帝辛的脑袋道：“现在为师传你我玄门至高法门之一，九转玄功。”
对于传授帝辛何等法门，楚毅在将大明日月旗这么一件气运重宝拿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如今楚毅却是将九转玄功这么一门功法传授于帝辛，此法不用说自然是通天教主传授于他，这么一门功法号称大成之时可以证道成圣，虽然说证道成圣有待验证，但是也能够看出这一功法的不凡之处。
楚毅既然决定要好好的在这一方世界折腾上一番，自然不会吝啬这么一门功法，尤其是这还是在通天教主所允准的情况下。
楚毅不信他这边将九转玄功传给帝辛，通天教主就没有一点察觉，若是如此的话，那也太小瞧通天教主了。
甚至楚毅敢说，只要帝辛修行九转玄功这一门功法，那么作为玄门正宗的三清，上清、太清、玉清三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通天教主就不说了，至于说太上道人以及元始天尊的反应，楚毅倒是不怎么担心。
以二人的身份，再加上帝辛自身的身份，他就不信那两位还能够上门前来收回功法不成。
以帝辛的资质而言，修炼九转玄功绝对是再适合不过了，他那天生神力简直就是天生为了修炼九转玄功准备的。
得了楚毅传功，帝辛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拜谢，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楚毅的叮嘱道：“若是有人询问你修行法门的话，那么便言你所修行的乃是九转玄功这一门功法。”
帝辛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楚毅冲着帝辛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为师为你讲解修行之法。”
帝辛在楚毅的指点之下开始修行九转玄功，九转玄功这一门功法强大无匹，不过这一门功法对于修行资源也是有着可怕的依赖。
所幸无论是楚毅还是大商，都还不至于连帝辛前期修行所需要的资源都拿不出来，可以想象这种情况之下，有着充沛的资源堆积，再加上楚毅指点，帝辛那逆天的资质自然是展露无余，短短不过一年时间，帝辛竟然生生的将九转玄功修炼到了第三转。
依然是那一处清净的庭院，如今壮如牛犊一般的帝辛差不多有五六岁左右，但是看上去却像是十岁左右的少年。
几名少年这会儿正一脸惊愕以及羡慕的看着正在同黄飞虎比拼的帝辛。
帝辛可是难得的得了假，立刻就将恶来、黄飞虎等人给喊了来，然后帝辛首先便是寻黄飞虎比试，显然帝辛没有忘记当初被黄飞虎给力压一头的事情。
黄飞虎出身于将门之家，其父黄滚更是大商老将，家传的功法自然也是不俗，只可惜他所修行的功法再怎么的不俗，也万万不可能与帝辛所修行的功法相比。
哪怕是黄飞虎仗着自己年长，修行时间比帝辛更长，可是在同帝辛的比试当中，竟然轻易的便被帝辛给碾压了。
当帝辛看到黄飞虎不敌他的时候，小脸之上禁不住露出兴奋之色，心中暗暗惊叹楚毅所传授他的功法的厉害之处。
这一日，帝辛正跟随楚毅修行，突然之间九天之上雷霆之声震动，楚毅不由的抬头向着九天之上望去，隐约之间便见一队天兵天将自九天之上降落凡尘。
看到这般情形，楚毅心中暗暗诧异不已，按说封神大劫已然开启，这一时期天庭可是式微，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就连那位高坐九天，名义上执掌三界的大天尊也是相当之低调，这会儿怎么突然又天庭神将下界呢！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已经近十岁之多的帝辛看了看楚毅，再看看他高天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专心修行便是！”
离了静室，楚毅心中仍然想着那神将下界之事，心中一动，楚毅手中出现一枚玉符。
“申道友，你可知天庭何故派遣神将下界？”
楚毅虽然说一时之间猜不出那神将下界之事为何，但是楚毅却是可以从其他人那里打探啊。要说消息灵通，人脉广阔的话，楚毅首先想到的便是申公豹，所以说楚毅当即便联系申公豹询问。
申公豹的回复相当迅捷。
“不曾想就连道友都被惊动了啊，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位道友向贫道询问了，幸好贫道知晓其中缘由。”
申公豹很快便将那神将下界的缘由给楚毅说了个清清楚楚，在申公豹刚刚道出杨天佑、瑶姬几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楚毅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他怎么就忘了封神大劫期间，崭露头角的几名阐教三代弟子呢。
哪吒、雷震子降世可能稍微还要推后一些，但是杨戬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降世了吧。
再结合申公豹的讲述，楚毅已经明白，这一批自天庭下界的神将怕是奔着瑶姬、杨天佑一家人而去。
一想到杨戬、三圣母，二人可是不一般，一位是封神大劫的气运之子之一，一位是未来气运之子沉香的母亲，楚毅便禁不住眯着眼睛，向着那神将下界方向看了过去。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从准提手中抢来的徒弟！
心念一动，楚毅向着帝辛闭关所在方向看了一眼，伸手一点，顿时一道流光没入那静室之中，随之就见楚毅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神光没入高天消失无踪。
杨家村不过是一处小小的村落罢了，在大商偌大的疆域之上，这样的村落有着无数，而这一日，原本平静而又祥和的杨家村却是迎来了一场大变。
杨天佑一脸愕然的看着那身披甲胄，浑身闪烁着神光的天兵天将出现在自家门前，指名道姓的要捉拿自己妻子。
当杨天佑亲眼看着瑶姬显化出真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只是知晓自家娘子来历不凡，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是天上的神女啊。
而这会儿分水金钗的瑶姬正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下凡捉拿自己的一众神将，分水金钗的神光将一众神将隔绝在外。
可是瑶姬却是清楚，这些神将既然能够下界前来捉拿于他，那么必然会有对付她的手段，准确的说应该是大天尊必然有破除她手中分水金钗神通的手段或者秘宝。
为首的神将看着瑶姬祭出分水金钗，丝毫不觉得惊讶，毕竟下界之前，大天尊已经赐予他一件重宝，为的便是用来应对瑶姬那分水金钗的。
看着瑶姬，神将深吸一口气，缓缓向着瑶姬一礼道：“云华仙子，大天尊有旨，命你速速回返天庭……”
瑶姬盯着一众神将，回首看了身后杨天佑以及杨戬兄妹几人一眼，这才开口道：“我可以同你们回返天庭，但是你们不许伤害我家相公以及孩儿！”
那神将摇了摇头道：“还请云华仙子恕罪，大天尊有旨，杨天佑等人当诛。”
瑶姬闻言顿时神色大变，手中分水金钗光芒大盛，一时之间生生的将一众神将逼退数里远，与此同时，瑶姬长袖冲着杨天佑、杨戬几人猛地一拂道：“快走！”
瑶姬一拂送走杨天佑几人，而这会儿一众神将已经欺身上前，尤其是那为首的神将更是恭敬无比的捧着一面宝镜。
当那一面宝镜出现在瑶姬面前的时候，瑶姬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本来她还有几分期冀，希望能够借着手中宝物的力量逼退这些神将，可是不曾想自家兄长竟然会将昊天镜这么一件宝物赐下。
昊天镜一出，瑶姬手中的分水金钗虽然说厉害，可是也决然不敌昊天镜的力量。
尤其是此刻昊天镜悬于空中，其中竟然传出大天尊的那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云华，你还不知罪吗？”
瑶姬噗通一声拜倒于地泣声道：“云华祈请兄长能够放过相公以及孩儿们……”
一声冷哼，大天尊的声音传来：“他们都该死！”
不等瑶姬开口，就见昊天镜宝光洞彻，刹那之间定住了瑶姬，而旁边的神将见到这般情形立刻上前将瑶姬禁锢起来带走。
一队神将则是追杀杨天佑、杨戬兄妹一行人。
当楚毅的身形出现在高天之上的时候，忽然之间眉头一皱，本来关于杨戬、杨天佑的信息，他还能够掐算出一些，甚至可以锁定几人的方位，然而这会儿他竟然失去了感应。
眉头一挑，楚毅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只能说反应太过迟钝了，不用说，这必然是有人以大神通的手段遮掩了杨戬几人的因果。
“就是不知是谁人出手遮掩了杨戬等人的因果。想来不大可能是元始天尊吧！”
楚毅轻声嘀咕着，在楚毅看来，杨戬还不至于让元始天尊这样的存在亲自出手，极有可能遮蔽了杨戬因果的便是玉鼎真人，也就是杨戬未来的老师。
玉鼎真人在昆仑十二金仙当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存在，一身道行可谓高深，如果说他亲自出手的话，那么等闲之人还真的无从掐算。
“就让我来看看，究竟是谁人出手的吧。”
楚毅轻声嘀咕了一声，就见一柄宝剑出现在楚毅手中，宝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当楚毅灌注法力于其中的时候，陡然之间一道神光闪过，下一刻就见楚毅手持青萍剑向着虚空之中一划。
原本混乱的天机竟然一下子清晰明了了许多，原本被人所遮蔽的关于杨戬的天机虽然说一样充满了混沌，可是在楚毅眼中，至少是清晰了许多，别的不说，确定杨戬几人的所在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一击，楚毅已经可以断定，出手遮掩了杨戬天机的并非是元始天尊，而是玉鼎真人，即便不是玉鼎真人，那也必然是昆仑十二金仙中人。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之上，猛然之间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道：“咦，究竟是谁人破了贫道的手段！”
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的玉鼎真人当即起身，伸手一招，金霞洞的几件灵宝飞来落入玉鼎真人手中，一步踏出，就见玉鼎真人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杨戬乃是其选定的弟子，事关其未来是否能够顺利的度过封神大劫，玉鼎真人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杨戬，本来以为一切会如他所推演的一般，只要他静等杨戬上门拜师便可。
然而如今竟然凭空生出变数，本来他同杨戬的师徒缘分这会儿竟然一下子变得缥缈了几分，这如何不让玉鼎真人担心起来。
“究竟是谁人竟然敢横刀夺爱，今日贫道倒是要看看，谁敢从贫道手中将贫道定下的弟子给夺走。”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就如同一名普通道人一般行走在山川大地之间，陡然之间脚步一顿，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来。
“有趣，有趣，既然此子与阐教缘分被人给斩断，那么贫道是不是可以插手了呢！”
轻声呢喃之间，就见准提道人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见。
浑然不知道自己那一剑斩出所引来的变化的楚毅正循着杨戬的气息赶去。
杨戬、杨婵二人一脸的狼狈模样，虽然说在被天庭神将追杀的过程当中，二人体内神圣血脉觉醒，使得二人逃过了一劫，可是杨天佑、杨蛟二人却是丧命于神将之手。
如今兄妹二人正躲在一处山洞当中，凭借着觉醒的神人血脉隔绝了神将对他们的感应。
可是两人心中却是充满了惶恐，不过是一日功夫而已，他们的处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母亲生死不知，父亲、兄长在自己眼前丧命，这般的冲击之下，一般人怕是已经被刺激的疯魔了。
兄妹二人没有崩溃已然是心性上佳了，可是二人此刻却是无比的惊恐，唯恐那追杀他们的神将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对于那些神将是否会手下留情，当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父亲还有兄长被斩杀的那一幕的时候，心中便已经不敢抱有丝毫的侥幸。
杨婵看着杨戬，颤声道：“二哥，我们该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找到我们……”
看着三妹那一副惶恐的模样，身为兄长的杨戬咬了咬牙，冲着杨婵道：“三妹放心，有二哥在，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于你！”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就见他们藏身的山洞轰然炸开，一队神将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兄妹二人。
见到这般情形，杨戬猛地一推杨婵道：“三妹快走！”
说话之间，就见杨戬冲向这些神将，显然是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为杨婵争取逃跑的时间和机会。
这些神将一个个面无表情，为首的神将一声冷喝道：“斩！”
光华闪过，杨戬只感觉那森然之气扑面而来。
“定！”
一个声音陡然之间响起，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了过来的玉鼎真人看到杨戬差点被斩杀的那一幕不禁面色大变，伴随着一声断喝，总算是将杨戬给救了下来。
玉鼎真人没有想到天机混乱之下，杨戬竟然这么快便被寻到，甚至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不对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恐怕这会让杨戬已经身死当场了。
想到这点，玉鼎真人不由的一阵后怕，身形落下，正当其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此子与我西方教有缘，不知可愿拜在我西方教门下！”
听到那声音的时候，玉鼎真人身子一僵，面色变得无比难看，缓缓的转过身来，当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玉鼎真人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这位怎么跑来了，难不成一切都是对方的手段不成，可是他怎么敢同他阐教争夺天定的阐教弟子！”
心思转动的玉鼎真人咬了咬牙，冲着接引道人拱手一礼道：“阐教玉鼎真人，拜见前辈！”
准提道人脸上挂着笑意，目光扫过杨戬，最后落在了玉鼎真人的身上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玉鼎师侄啊，莫非你是前来为师叔道贺的不成？”
眉头微微一皱，玉鼎真人注意到准提道人看向杨戬的目光心中泛起几分不妙的感觉来，不过在准提道人面前，玉鼎真人毕竟是不敢太过失礼，深吸一口气道：“不知前辈何出此言！”
准提道人一指边上发愣的杨戬道：“此子与我西方教有缘，本尊正欲将之收归门下，师侄你定然是前来观礼、道贺的吧！”
玉鼎真人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准提道人，要不是对方身份尊崇，恐怕他已经忍不住跳将起来，冲着对方破口大骂了。
慢了一步的楚毅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准提道人笑眯眯的看着玉鼎真人，而玉鼎真人则是一副满腔怒火无从发泄的模样。
尤其是听到准提道人那句话，楚毅哪里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准提道人怎么就突然横插一杠子，跑过来同阐教争夺弟子来了啊。
楚毅却是没有想到，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腿，使得杨戬同阐教缘分一下子变得浅薄起来，准提道人也是没有什么借口跑过来同阐教抢夺弟子。
毕竟元始天尊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再加上杨戬的确是同阐教有缘，哪怕是准提道人也不好跳出来招惹元始天尊。
然而现在却是楚毅斩了杨戬同阐教之间的因果缘分，那么准提道人再出来收了杨戬，即便是元始天尊也不好说什么。
却说杨戬以及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杨婵二人这会儿却是呆住了，他们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先后两名道人凭空出现，竟然制住了那些神将，这让二人死里逃生，哪怕是这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楚毅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玉鼎真人、准提道人的面前，看到楚毅的时候，准提道人神色一变，玉鼎真人则是带着几分好奇看向楚毅，显然是有些搞不明白，楚毅又是何方神圣，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想做甚。
楚毅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杨戬兄妹二人的面前，周身绽放无量神光，宛若神圣一般冲着二人道：“杨戬、杨婵，见了为师，还不速速见礼！”
楚毅一声断喝宛若惊雷一般，而杨戬、杨婵二人几乎是本能一般噗通跪下。
“大胆！”
“尔敢！”
楚毅这突如其来的一通操作却是看傻了准提道人还有玉鼎真人，准提道人从一现身便自觉吃定了玉鼎真人，认为这弟子他是收定了。
想到自己总算是为西方教又收了一名天资出众的弟子，准提道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就算是楚毅陡然现身，准提道人也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
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着他的面，楚毅竟然敢从他手中抢夺弟子，从来都只有他抢人，什么时候有人敢从他手中抢人了啊。
至于说玉鼎真人，同样是被气炸了，准提道人倒也罢了，他招惹不起，可是这突然出现的楚毅又是什么来头，难道没有看到他和准提道人吗，竟然敢从他们二人手中抢人。
楚毅只觉得二人那喝声如若惊雷一般，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当场就被震的昏过去了，可是一抹剑光浮现，青萍剑浮现在楚毅的身前，无尽清光隔绝了那喝声，与此同时跪倒在楚毅面前的杨戬还有杨婵冲着楚毅拜下。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护犊子的通天
准提道人那叫一个恼火啊，他堂堂圣人，都亲自下场同玉鼎真人抢弟子了，眼看着那大好的弟子就要入了他西方教门下，结果可倒好，楚毅竟然突然之间跳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大有将杨戬兄妹二人给收入门下的架势。
准提道人也顾不得身份了，一声呵斥之下，手中七宝妙树当即向着楚毅刷了过来。
他手中的七宝妙树那可是其证道之宝，威能之强怕是除了几件至宝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件宝物能够挡得住。
就算是大罗之境的玉鼎真人对上了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怕是瞬间便会被其给镇压。
楚毅一身修为比之玉鼎真人来尚且不如，更不要说是对上准提道人了，可是面对着准提道人那刷过来的七宝妙树，楚毅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悬于空中的青萍剑散发着无量的清光，清光如水一般荡漾开来，隔绝了准提道人以及玉鼎真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迫人气息。
二人身上气息之强绝非是杨戬、杨婵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如果说没有青萍剑隔绝那一股气息的话，两人别说是向着楚毅拜倒了，恐怕这会儿已经被二人的气息给震得昏过去了。
有青萍剑隔绝二人气息，杨戬还有杨婵兄妹二人根本就感受不到二人的强大之处，他们本能的向着楚毅拜下。
毕竟在兄妹二人眼中，这个时候替他们挡下了那些天庭神将的楚毅、准提道人、玉鼎真人三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谁愿意收他们做门下弟子罢了，而楚毅一出场便将这先机抢到了收，并且还借助青萍剑暂时隔绝了二人的气息，所以当楚毅开口要将二人收为门下的时候，杨戬、杨婵两人根本就没有多想，当家便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或许两人如果冷静下来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快便轻易拜师，奈何两人被天庭神将一路追杀，早已经是如同惊弓之鸟了，这个时候楚毅肯收他们为门下弟子，两人哪里还会想太多，直接便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眼看着二人就要向楚毅行拜师大礼，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冲着楚毅落下，就在那七宝妙树即将刷在楚毅身上的时候，悬于空中的青萍剑猛然之间光芒大胜，当场便将七宝妙树一刷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浮现出来，赫然是通天教主的身影，尽管说这只是通天教主留在青萍剑当中的一缕分神，可是即便是一道分神，那也同通天教主本尊亲临没有太大的区别。
通天教主看着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道：“好个准提，你竟然还敢打本尊弟子主意，莫非是当本教主真的不敢杀上你须弥山不是？”
通天教主才不管其他，开口便直接向着准提道人一声断喝，将以大欺小的名头扣在了准提道人身上。
其实不用通天教主扣帽子，本来准提道人的举动便是以大欺小，所以见到通天教主的时候，面对通天教主的呵斥，准提道人就算是心中憋火，也是无从发泄，只能冲着通天教主拱了拱手道：“道友，令徒以下犯上，是为不敬，本尊替道友教导一下令徒……”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笑一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本尊的弟子什么时候需要他人代为教导了，准提，你这是在说本教主连弟子都教导不好吗？”
看着通天教主那一副盛怒的模样，准提道人一愣，下一刻便见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一剑向着他斩了过来。
准提道人身形一晃，本能的闪避开来，手中七宝妙树迎了上去，同时向着通天教主道：“罢了，今日之事看在道友的面子上，本尊便不与其计较便是，若是……”
通天教主手中青萍剑再次落下冷哼一声道：“你还想如何？”
本来还想放下几句场面话，可是看通天教主那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准提道人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本来便是试着看看是否能够从玉鼎真人手中抢来杨戬作为门下弟子，现在既然有通天教主插手，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接连被通天教主给坏了好事，准提道人如果说不是心境足够好的话，怕是早就气坏了。
眼看着通天教主逼走了准提道人，便是一旁的玉鼎真人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毕竟玉鼎真人可是清楚准提道人的厉害的，他在准提道人面前那真的是没有几分反抗之力。
看着正冲着楚毅行拜师大礼的杨婵、杨戬兄妹二人，玉鼎真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道：“通天师叔，不可啊！”
通天淡淡的看了玉鼎真人一眼道：“玉鼎师侄，此言何意？”
转眼的功夫而已，杨戬、杨婵兄妹二人便已经行过了拜师大礼，可以说双方师徒名分已然定下，这会儿就算是元始天尊亲临，也是改变不了杨戬兄妹拜入楚毅门下的事实。
而玉鼎真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叹，他如何不知道大局已定，他就算是再如何去说也改变不了当下的局面，只能一脸惋惜的看了杨戬、杨婵兄妹二人一眼，叹了口气，这才冲着通天教主恭敬一礼道：“师侄这便回返昆仑山向老师复命去了！”
本来命中注定乃是他门下弟子的杨戬却是被楚毅给夺了去，这让玉鼎真人心中生出了几分忧虑，首先想到的便是回返昆仑去拜见老师，询问这其中的变故。
就连早已经注定的天机都发生了变化，玉鼎真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这里同通天教主争辩，再说了，这会儿就算是有再多的话，他也是说不出口啊。
目送玉鼎真人的身影消失无踪，楚毅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兴奋来。
其实对于从玉鼎真人手中抢弟子，楚毅根本就没有报太大的信心，一方面杨戬同玉鼎真人的天定师徒缘分在那里，另外一方面他一身修为比之玉鼎真人来差了太多，就算是想要强抢都没有什么希望。
然而楚毅没有想到的是，准提道人竟然会突然之间插手，给了他下手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通天教主现身，愣是逼走了准提道人，让玉鼎真人无功而返。
深吸一口气，楚毅这才向着通天教主拜下道：“弟子多谢老师。”
同时楚毅又向着一脸发愣的杨戬以及杨婵兄妹二人道：“你们还不快来拜见师祖！”
回神过来的杨戬、杨婵二人连忙向着通天教主拜了下去，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对于二人的资质，通天教主还是相当的满意的，毕竟两人可是继承了云华仙子的血脉，资质自是不差，入他截教门下却是足够了。
通天教主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即为人师便当好生教导，莫要误人子弟！”
楚毅恭敬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话音落下通天教主身形消散，点点流光没入那青萍剑之中，青萍剑光华收敛，悬于空中，楚毅这才伸手一招将青萍剑收了起来。
这会儿杨戬、杨婵二人噗通一声向着楚毅拜下。
楚毅看着二人，只看二人的反应便已经猜到了两人想要做什么，心中微微一叹，那大天尊可是世间大能，怕是也只有几位圣人至尊才能够压他一头，至于说其他人，便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妖师鲲鹏、血海冥河这些人都未必敢说强的过对方。
对于这样一位存在，楚毅自问自己眼下还真的招惹不起对方。
“你们想要说什么，为师已经知晓，只是你们可知你母亲究竟是何等来历，害了你们父兄的又是谁人吗？”
云华仙子可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其来历，哪怕是被天庭神将追杀，杨戬兄妹依然是一头的雾水，只是隐约感觉他们母亲的来历不简单。
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二人不禁看向楚毅。
楚毅伸手一拂将两人给扶了起来，同时长袖一拂，卷起二人便腾空而起，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说那一队被定住了身形的神将，却是远远的看着楚毅带着杨戬、杨婵兄妹离去。
莫说是他们被定住了身形，便是他们能够恢复自由，恐怕都不敢再去追杀杨戬、杨婵兄妹了，要知道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杨婵、杨戬兄妹是如何被西方教、阐教、截教抢着收为门下弟子的。
尤其是他们更是眼见为了兄妹二人，通天教主更是同准提道人交锋，如今兄妹二人拜在楚毅门下，也就是截教弟子，他们除非是想要去招惹万仙来朝的截教，不然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婵他们离去。
楚毅可不管那些神将心中怎么想，此刻带着杨婵、杨戬二人回到了朝歌城。
书房当中，楚毅长袖一挥将二人给放了出来，而杨婵、杨戬二人只感觉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他们便已经是变换了天地，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杨戬反应过来向着楚毅道：“老师！”
楚毅示意二人坐下道：“这里是朝歌城，你们且听老师为你们讲述关于你们母亲的来历。”
在二人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当中，楚毅便将关于云华仙子的来历以及其同大天尊之间的关系给二人详详细细的道来，可以说这其中的关系只听得杨戬、杨婵一脸的愕然。
脸上带着几分迷茫与仇恨之色，杨戬下意识的道：“如此说来大天尊其实可以算的上是我们兄妹的娘舅？”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可以这么说！”
杨婵颤声道：“可是他却派人抓走了娘亲，杀了父亲还有兄长，如果不是我们命大拜在老师门下，恐怕也被他派人给杀了，我们没有这样的娘舅！”
楚毅微微一叹，目光落在杨戬身上，缓缓道：“你们母亲如今被镇压在桃山之下，有大天尊旨意在，天下之间，没有谁会为了你们母亲去驳了大天尊的颜面。”
听到自己母亲没有事，二人先是一喜，紧接着脸上露出忧色，二人齐齐向着楚毅道：“还请老师救一救娘亲！”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是为师不肯救，实在是为师也非是大天尊的对手，况且此乃大天尊家务事，若然为师插手的话，只怕到时候会让大天尊恼羞成怒，真如此的话，恐怕只会害了你们娘亲啊！”
二人面色不由的一变，已经清楚了大天尊身份的二人自然明白楚毅并非是推脱之言。
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缓缓道：“如果说想要救你们母亲出来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杨戬眼睛一亮，顿时看向楚毅道：“还请老师教我！”
楚毅缓缓道：“那便是由你们兄妹亲自去救你们娘亲，那大天尊非是绝情绝义之辈，不然你们兄妹怕是也不可能活着拜在为师门下。”
其实大天尊如果说真的要灭了杨家一门的话，翻手之间便可以做到，根本就不用派出天庭神将。
说到底大天尊看在云华仙子的情面之上，终究是给了杨家兄妹一线生机，当然，一线生机归一线生机，如果说他们兄妹抓不住的话，便是被神将给杀了，那也只能怪他们命该如此。
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杨戬咬牙道：“请老师教我救出娘亲之法。”
杨戬、杨婵二人拜在楚毅的面前。
楚毅看着二人，心中一动，点想二人眉心。
刹那之间，楚毅便将九转玄功传于了杨戬，同时也将一门修行功法传于杨婵。
杨戬修行九转玄功那是再适合不过了，楚毅比起杨戬来，显然是杨戬更适合修行这一门功法。
将九转玄功传于杨戬，楚毅缓缓道：“此功法乃我玄门至高护法神功，若然修的大成之境，纵然是大天尊亲临，也可与之一战，更不要说是救出你娘亲了。”
杨戬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冲着楚毅拜下道：“弟子拜谢老师。”
一阵脚步声传来，同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道：“咦，老师，你什么时候为我收得师弟啊！”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杀上门来的元始天尊
说话之间，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杨戬、杨婵几人的视线当中，不是帝辛又是何人。
对于帝辛出现，楚毅并不觉得惊讶，反倒是杨婵、杨戬二人被楚毅带来这里，又不清楚这里有什么人，所以才会在帝辛出现的时候露出愕然不解的神色。
尤其是帝辛口中的话让杨婵还有杨戬下意识的看着帝辛，帝辛本身不过是三四岁大笑罢了，但是外表看上去倒像是十岁左右的孩童，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孩子。
但是帝辛却是称呼杨戬为师弟，这就让杨戬、杨婵兄妹感觉有些不自然了，毕竟被一个没有自己大的孩子喊做师弟，这要是能够自然才怪了呢。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帝辛招了招手道：“帝辛，你且过来，见过你这两位师弟、师妹！”
帝辛的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之色，毕竟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可是每天呆在这里跟着楚毅除了修行之外还是修行，如果说不是恶来、黄飞虎几人能够得到楚毅的允许前来见他的话，他怕是要在这里给憋疯了。
现在突然之间冒出两个师弟、师妹来，帝辛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帝辛上前冲着杨戬还有杨婵二人道：“你们可以唤我帝辛师兄，在大商，我罩着你们！”
诧异的看了帝辛一眼，而这会儿楚毅将帝辛的身份告诉杨戬、杨婵二人，同时也将杨戬、杨婵二人的身世告知了帝辛。
帝辛脸上露出几分愤慨之色道：“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舅舅，你们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帮你们救出你们娘亲的。”
虽然说帝辛这话有些孩子气，但是听在杨婵、杨戬兄妹的耳中却是令二人心中一暖，这是除了楚毅之外，让他们真正感到心中暖意的人，对于帝辛那师兄的身份自然是多了几分认可。
楚毅这边收下了杨戬、杨婵二人，整日里便是为帝辛、杨戬他们讲道，传授其修行之道。
却说先是被准提道人半路杀出，又被楚毅给抢走了天定的弟子的玉鼎真人这会儿终于回到了昆仑山。
素日里玉鼎真人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修行的，除非是元始天尊召见，否则的话，玉鼎真人等昆仑十二金仙其实鲜少会聚集在昆仑。
当然十二金仙当中总归有人在昆仑，所以说当玉鼎真人出现在昆仑山的时候，身在昆仑山的广成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向着玉鼎真人迎了上来。
看着玉鼎真人，广成子笑道：“玉鼎师弟，先前你曾言你那天定弟子就要遭劫了，想来如今已经将之收归门下了吧。”
玉鼎真人听了广成子的话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冲着广成子摇了摇头。
眼见玉鼎真人那一副满脸苦涩的模样，广成子不禁露出讶异之色道：“师弟何故这般模样，难道说这其中还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在广成子看来，玉鼎真人那弟子乃是身具大气运之辈，又是天定的阐教弟子，玉鼎真人前去将其收归门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出现什么意外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只是看玉鼎真人的模样，似乎事情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一声轻叹，玉鼎真人当即便将自己前去寻杨戬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广成子。
广成子听着玉鼎真人的讲述，神色可以说是变幻不定，最后得知杨戬兄妹竟然拜在了楚毅门下，广成子不禁气急，一巴掌拍在身旁的一株大树之上。
可怜那一株大树瞬间便被广成子给震碎，就听得广成子无比愤慨道：“真是欺人太甚，他们这是同我们阐教抢人不成，真当我们阐教好欺负吗？”
说着广成子冲着玉鼎真人道：“师弟且随我前去见老师，此事一定要禀明老师，请老师出面，为师弟做主。”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毕竟换做是谁，自己的弟子被人给抢了去，心中肯定是憋着一股子火气吧。
尤其是准提道人、通天教主，任何一个人都是他所招惹不起的存在，就算是心中有火气，那也只能憋着，如今前来昆仑上，何尝不是玉鼎真人想要求元始天尊为其做主啊。
元始天尊所在玉虚宫乃是昆仑山上最为醒目的建筑，玉虚宫乃是元始天尊道场所在，道韵流转，进入其中，仿佛进入了仙境圣地一般。
元始天尊盘膝而坐于蒲团之上，闭目清修。
而广成子、玉鼎真人二人走进大殿当中，恭恭敬敬的向着元始天尊拜了下去，二人知道他们进入玉虚宫必然是已经惊动了元始天尊，如果说不是元始天尊允许的话，怕是他们也进不了玉虚宫。
睁开双目，元始天尊目光扫过跪伏于地的广成子以及玉鼎真人，伸手一拂让二人起身道：“你们的来意，为师已经知晓。”
都说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说法罢了，即便是圣人这等存在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无所不能，即便是与天道相合的鸿钧道祖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
但是此事涉及到了杨戬这位未来阐教三代弟子当中第一人，元始天尊作为阐教之主，要是没有点感应的话，那也太不正常了。
听得元始天尊之言，玉鼎真人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道：“还请老师为弟子做主啊！”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道：“此事为师自会去寻准提讨一个说法！”
玉鼎真人期待的看着元始天尊，可是元始天尊却是只提到了准提道人，根本就没有提起通天教主以及楚毅来。
玉鼎真人带着几分疑惑道：“可是老师，杨戬却是拜在了截教楚毅门下啊……”
微微摇了摇头，元始天尊冲着玉鼎真人道：“大劫之下，天机混沌，那杨戬的确是同我阐教有缘，奈何却是半路被截教给收了去，如果说其没有正式拜师的话，为师倒是可以出面将之讨回，奈何如今其已经拜在截教门下，为师难道还能去寻了通天师弟，将之讨回不成？”
听元始天尊这么一说，玉鼎真人心中已经明白，杨戬是注定不可能成为他的弟子了，别说是杨戬了，就算是换做其他的昆仑弟子，也不可能让元始天尊前往截教将之讨回。
元始天尊何等存在，不管杨戬是不是同他昆仑有缘，如今既然已经拜在了截教门下，那么就算是这会儿杨戬想要退出截教，再拜入他们阐教，元始天尊都不会答应。
一旁的广成子轻轻的扯了扯玉鼎真人的衣角，冲着玉鼎真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玉鼎真人不要再强求什么。难不成真的要让元始天尊为了这件事情前去寻通天教主大战一场不成。
哪怕是如今三清分家，可是三清一体可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元始天尊显然不可能寻通天教主的麻烦，那么元始天尊心中就没有火气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家的弟子，竟然被人给半途抢了去，也就是拜在了截教门下，这要是换做其他大能，敢抢了他阐教弟子，元始天尊怕是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所以说元始天尊心中的火气想要发泄出来，那么便只能寻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准提道人。
谁让准提道人也参合到其中，露出想要截胡阐教的意思，哪怕是最后没有成功，但是这也让元始天尊记住了准提道人。
长袖一拂，元始天尊的声音传来道：“且随为师前去寻准提道人，为你讨一个说法。”
二人连忙起身，紧随在元始天尊身侧紧跟着元始天尊离开了玉虚宫。
虽然说天机混乱，可是元始天尊想要寻准同道人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便已经锁定了准提道人的气机，下一刻身形一晃，元始天尊连同玉鼎真人、广成子二人消失不见。
一座仙山之间，准提道人的身影正在一株灵根面前，脸上满是欢喜之色，捋着胡须道：“没想到贫道的运气会这么好，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一株灵根。”
那一株灵根在准提道人面前竟然瑟瑟发抖，看上去显然是已经通了灵智，而准提道人看着瑟瑟发抖的灵根道：“你与我西方教有缘，可愿拜在我西方教门下。”
能够收得一株灵根入西方教，准提道人感觉此番东来还是收获非常之大的，所以言语之间难掩其欢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之间响起道：“准提，本尊弟子玉鼎却是与这灵根有着天定的师徒缘分，怕是准提你要失望了啊！”
这声音突然之间响起却是让准提道人一愣，当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元始天尊师徒三人的时候，准提道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贫道当是谁人，原来是元始道友啊，道友莫非是同贫道开玩笑不成？”
然而元始天尊却是一脸的郑重其事看着准提道人道：“怎么，难道本天尊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是说准提你想要抢夺我阐教的弟子啊？”
准提道人有一种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冲着元始天尊那一张大脸刷过去的冲动，可是看着元始天尊，准提道人却是强自眼下了内心的冲动。
他不是通天教主的对手，同样也不是元始天尊的对手，不过准提道人何许人也，让他舍弃好不容易才遇上的灵根，他又怎么可能会甘心轻易放弃。
深吸了一口气，准提道人冲着元始天尊拱了拱手道：“道友却是说笑了，此灵根却是与我西方教有缘，合该拜在贫道门下才是……”
不等准提道人将话说完，元始天尊顿时双目一瞪盯着准提道人道：“准提，你这是要同我阐教抢夺弟子了，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便手底下见真章，你若是能够胜过本尊，这灵根便予你便是。”
其实准提道人如何不知道元始天尊此番前来究竟是因何缘故，毕竟先前他可是以大欺小，差点就将杨戬从玉鼎真人手中给抢了过来。
虽然说最后杨戬拜入了截教，但是元始天尊跑过来寻他的麻烦还是让让准提道人心中颇为不忿的。
明明抢走了杨戬的乃是截教，为什么元始天尊不去寻截教的麻烦，偏偏来寻他的麻烦，当真是欺人太甚。
就算是不敌元始天尊，可是他也是几位圣人之一，绝对不能弱了声势不是吗，所以便是拼着同元始天尊战上一场，他也不会后退一步，更何况那灵根也是他所看重的。
元始天尊手中玉如意飞出，当即砸向准提道人，准提道人早就有所防备，眼见元始天尊出手并不觉得惊讶，反手之间便将七宝妙树刷向玉如意。
两件证道之宝碰撞在一起，却是无有丝毫的动静，但是玉鼎真人、广成子却是早就躲得远远的，就算是知道两位圣人交手，绝对能够控制能量余波不外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然两人杀出真火来，稍微控制不住气息，任何一缕气息便足够让他们身陨，前去轮回一遭了。
元始天尊那玉如意不比通天教主那诛仙剑，准提道人也不是易于之辈，两人交手还真的是一时难分胜负。
可是元始天尊本来就是特意过来寻准提道人的麻烦的，眼见准提道人竟然拦下自己的攻势，顿时心中生出几分火气来，伸手一招，就见一幡飞来，正是那赫赫有名的盘古幡。
盘古幡一出，虚空为之动荡，而准提道人眼见盘古幡便是神色为之一变，盘古幡那可是至宝，远非是他手中七宝妙树可比，可是想要准提道人就此罢手也是不可能的，反而是让准提道人愈发的催动七宝妙树迎向手持盘古幡的元始天尊。
手持盘古幡，元始天尊看向准提道人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不屑。
如果说准提道人手中七宝妙树乃是至宝的话，那也就罢了，可是区区证道之宝，说实话元始天尊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心念一动，盘古幡顿时冲着准提道人划了下去，盘古幡果然不愧是三大至宝之一，其威能堪称恐怖，刹那之间便斩破无量虚空，生生的将准提道人所在空间给剥离出来，大有将其卷入盘古幡当中的架势。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突破就是这么简单！
眼见四周虚空被直接剥离，准提道人不禁猛地刷动手中的七宝妙树，七宝妙树绽放出无量华光，华光照耀之下，虚空都被定住。
哗啦一下，盘古幡斩在七宝妙树之上，准提道人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身形禁不住顺着那一股力量暴退。
如果说不是他第一时间抓紧了手中的七宝妙树的话，恐怕这会儿他这件证道之宝已经被劈飞了出去。
吐出一口浊气，准提道人盯着元始天尊，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真的拼杀起来的话，就算是元始天尊手中有盘古幡这件至宝，但是准提道人自问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不落下风。
但是准提道人素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对于同元始天尊在这里做无为的拼斗，有这世间，还不如去寻找资质不差的生灵收归西方教门下呢。
关键那一株灵根资质绝佳，准提道人并不想这么轻易便放弃了，能够让准提道人狠下心来同元始天尊一战，可见那一株灵根的出众之处。
向着那一株灵根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准提道人再看看准提道人，眼中禁不住里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来。
深吸了一口气，准提道人向着元始天尊道：“道友真的不肯罢休吗？”
带着几分不屑扫了准提道人一眼，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道：“今天有本尊在这里，你准提休想收的这灵根为弟子，此灵根与我弟子玉鼎有缘，合该入其门下。”
说着元始天尊瞥了准提道人一眼道：“准提你以为呢！”
没想到元始天尊竟然会将他当初拿来应对玉鼎真人的话来应对自己，这让准提道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的吐血。
看着元始天尊，准提道人不禁咬牙道：“元始，你实在是欺人太甚，这灵根分明就是贫道所发现的，何来与你阐教有缘之说，你这分明就是……”
不等准提道人将话说完，元始天尊淡淡道：“不错，本尊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这弟子，我阐教抢定了。”
说话之间，元始天尊向着远处的玉鼎真人道：“玉鼎，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前将那灵根收归门下。”
既然有元始天尊的命令，玉鼎真人自然是不敢迟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灵根面前，看了那灵根一眼，伸手一指点去，顿时就见那灵根之上绽放出一道华光，华光敛去，只见一名少年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
不用说这少年便是那一株灵根化形而出的模样，此时少年正恭恭敬敬的向着玉鼎真人拜下去。
这少年本体乃是一株灵根，也算得上是天地初开之时所生的生灵，只不过其根脚资质稍微差了一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化形而出，如果说不是被准提道人所发现的话，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有化形而出的希望。
此番能够得了偌大的机缘拜在阐教门下，说实话对于这灵根来说已经可以说是莫大的机缘了。
灵根虽然说灵智初开没有多久，但是也不是傻子，好歹也知道天地之间几位圣人至尊，如今准提道人同元始天尊竟然因他而争斗，这灵根可是吓坏了，如今化形而出，当即便冲着玉鼎真人拜下，并且口称老师，在准提道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师徒名分给定了下来。
可以说这灵根的一番举动已经是将自己彻底的绑在了阐教之上，这灵根也是机灵，对于他而言，两位圣人他都得罪不起，既然如此，那么自然是选择一根粗大腿死死的抱紧不撒手。
准提道人看着入了自己眼的灵根竟然就这么的在自己的面前拜入了阐教门下，这让准提道人差点忍不住挥动七宝妙树向着元始天尊打过去。
好在准提道人还算知道自己同元始天尊之间的差距，所以说那手还没有抬起便放了下去，看了元始天尊一眼，准提道人冲着元始天尊道：“贫道就此告辞。”
既然那灵根已经拜入阐教门下，哪怕是他心中再怎么的不甘，他也不可能在纠缠下去，再纠缠下去的话，只会让人取笑于他。
元始天尊看着准提道人远去的身影不禁冷哼一声，先前若非是有准提道人坏了玉鼎真人的事，可能杨戬兄妹也不会拜入截教门下，他不好去寻通天教主的麻烦，那么只能来寻准提道恩撒气。
没想到准提道人竟然运气不差，能够寻到这么一株灵根，所幸元始天尊便抢了这灵根替代杨戬成为了玉鼎真人的弟子。
发泄了一番心中的火气，元始天尊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冲着玉鼎真人道：“玉鼎，且带回去好生教导。”
玉鼎真人冲着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同广成子一起向着元始天尊行礼并且恭送元始天尊身影消失于眼前。
待到元始天尊离去，广成子微微一笑冲着玉鼎真人道：“玉鼎师弟运气可真不差，竟然能够收得这般良才美质作为弟子，他日我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恐怕当出在师弟门下啊。”
广成子的话让玉鼎真人摇头不已道：“师兄真是说笑了，且不说其他师兄弟门下弟子天资不差，便是师兄你门下弟子，也是数得着的修行奇才，我这弟子又如何鞥能够与之相比。”
时光如水一般流逝，一晃便是十年过去了。
十年之间，楚毅便在朝歌城当中教导帝辛以及杨戬、杨戬几名弟子，其实楚毅不单单教导帝辛几人，包括恶来、黄飞虎其实也时常前来聆听楚毅给杨戬几人讲道。
对于恶来、黄飞虎几人修行之中的疑问，只要几人提出，楚毅从来都是认真给他们解答，所以说黄飞虎、恶来几人虽非是楚毅弟子，却也同弟子差不了多少，所差的无非就是一个名分罢了。
十年之间，无论是帝辛还是杨戬等人变化可以说都非常之大。
此时在楚毅他们所在的庭院当中，两道身影在区区庭院当中腾转挪移，你来我往，每一招每一式都奔着对方身上的要害而来，看上去别提是多么的凶险了。
然而无论是交手当中的两人还是旁观的几人对于这般凶险的场景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
就见一旁观战行列当中，身材魁梧，恶形恶状的恶来正冲着交手之中的帝辛高声喊道：“王子快出招，给他一击啊！”
而另外一边，一名相貌清丽脱俗的少女同样是娇声道：“二哥小心，当心呀……”
不用说，此刻交手的正是帝辛以及杨戬，二人同为楚毅门下，又同样都是修行九转玄功这一门玄门护法神功，二人的资质都可以说的上是天下罕见，因此两人修为进度其实都相差不大。
像眼下这般交手比试的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每次二人破关而出都会寻对方较量一番。
因为同修九转玄功的缘故，两人交手的过程当中就像是在查漏补缺验证自身对于功法的感悟，因此每一次交手之后，两人都会有所感悟，实力大有提升。
嘭的一声，只见杨戬一拳砸在了帝辛的胸膛之上，只将帝辛砸的一个踉跄，蹬蹬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好一个帝辛，身形猛地一晃，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扑向杨戬，狂攻之下，便是杨戬也有些招架不住，继而被帝辛一拳砸在了脑袋之上，顿时一只眼睛便成了黑眼圈，脑子更是嗡嗡直响。
亏得两人同修九转玄功，其他不说，单单是肉身的强悍程度便是常人所难以企及，就像杨戬、帝辛二人那一击，哪怕是砸在一尊天柱境强者的身上都足够将对方打个半死了，可是二人互相攻击，怎么看都不过是一点轻伤而已。
一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毅，而这会儿楚毅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交手之中的两人，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显然对于两人修为之进步，楚毅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嘭的一声，帝辛身形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可是帝辛非但是没有着恼，反而是放声大笑起来，同时身上气息猛然鼓动，随之气息一动，竟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只看的楚毅惊叹不已。
不单单是帝辛修为突破，因为两人正处在交手当中，气机交织，这边帝辛受到刺激修为突破，而同帝辛气机交织在一起的杨戬同样是受到了帝辛突破的影响，心念一动，原本卡着他的小瓶境同样也随之突破。
突破就是这么简单，暴力。
看着自己两名弟子这般轻松突破，楚毅心中那叫一个酸啊，他卡在眼下这个境界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要不了许久便可以突破，却是没有想到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一丝突破的希望。
当然楚毅也知道，眼下他所面临的关卡正是修行道路之上的一道天堑，从天尊之境到超脱而出，换做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便是从太乙之境迈入大罗之境。
大罗之境那是何等的境界，可以说是永恒不朽的存在，除非是圣境大能出手，否则的话，大罗强者便可以称得上是不朽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无论是在什么样的世界当中，那都可以说的上是一方强者了，哪怕是在一些强大的世界当中，也可以称尊道祖。
也就是在封神这样强大的离谱的世界当中，大罗强者才有陨落的可能，换做其他世界，就算是一方世界破灭，大罗强者也不可能会有一丝的损伤。
可是想要突破大罗也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哪怕是有通天教主这样的老师作为领路人，可是是否能够突破，那也要看楚毅自身的造化。
通天教主可以轻松的将楚毅的道行、修为提升至天尊之境，但是却无法帮楚毅迈入大罗之境，这一点别说是通天教主，便是太上道人、元始天尊也是一样无能为力。
当然如果说是太上道人开炉祭炼九转金丹的话，一颗九转金丹下肚，倒是能够造就一尊大罗出来，只可惜这样的大罗成也九转金丹，败也九转金丹，成就大罗的那一刻是什么修为，未来便是什么修为，想要进步一丝一毫都是妄想。
所以说但凡是修行之人，心志坚定之辈，没有几个人想要靠着服用九转金丹来突破大罗之境的。
至少就算是将一葫芦的九转金丹放在楚毅的面前，楚毅也不会心动，为了短暂的突破而放弃未来，那根本就是短视而又愚蠢的决定。
旁观的几人看着帝辛还有杨戬二人入定突破，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楚毅长袖一拂将几人送走，伸手一指，四周一道禁制升腾而起，随之身形一晃离开了庭院。
就在楚毅安抚杨婵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楚毅没有抬头，只听得闻仲的声音响起道：“见过师叔。”
楚毅微微颔首，抬头看了闻仲一眼道：“你不是领兵在外征伐东夷吗，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
闻仲微微一笑道：“师侄此番前来却是奉了大王之命前来相请师叔出山助弟子一臂之力。”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讶异的看了闻仲一眼道：“师侄一身修为纵然是比之我来也丝毫不差，若是连你都应对不了的敌人，便是我前去，怕是也没有什么用吧。”
对于闻仲的修为，楚毅还是知晓的，就如他所言一般，闻仲的手段和能力可是非同一般，若非如此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当朝太师，执掌大商无尽兵马。
闻仲苦笑，他也是没有办法，没想到征伐东夷竟然会这般不顺利，东夷之地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尊强大的存在，愣是凭借着法宝、神通将大商兵马阻挡在东夷之外。
大商征伐东夷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说东夷蛮荒之地多有大妖出没，可是对上大商却是从来都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每一次征伐东夷，大商都可以将疆域向外扩张几分，一点点的碾压东夷的生存空间。
如果说不是怕逼迫太深刺引来东夷的拼死反抗继而引动土方、吕方、鬼方等四方蛮夷联合攻伐大商的话，大商怕是早已经荡平东夷之地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楚毅出马
此番若非是有强人作祟的话，闻仲也不会禀明帝乙前来请楚毅出马相助。
虽然说楚毅同闻仲二人修为相当，可是闻仲却是很清楚，真的拼杀起来的话，他断然不是楚毅的对手。
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手中那件青萍剑，只要祭出青萍剑，闻仲敢说，自己在青萍剑之下，恐怕一招都走不过便会身死道消。
一件强大的宝物有时候就算是强如大罗之境的存在那也是招架不住的，就比如一些强大的先天灵宝，斩杀大罗丝毫不比斩杀普通人难到哪里去。
与其说闻仲前来请楚毅出马相助，倒不如说闻仲是奔着楚毅手中那一柄青萍剑而来的。
只要青萍剑一出，闻仲就不信那几尊暗中阻挠大商的强者还敢兴风作浪，真当青萍剑是摆设啊。
听了闻仲的解释，楚毅当即便反应了过来，他倒是忘了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所诞生的那些强大的可怕的宝物了。
这些先天灵宝的威能简直强的离谱，就连大罗强者都招架不住，而他手中那件青萍剑更是至宝之下顶级的存在，就算是对上了至宝，那也不是不能招架一二。
明白了闻仲的目的，楚毅自然是兴趣大增，他自来到这一方世界后，几乎就是两点一线，不是在金鳌岛修行便是在朝歌城当中教导弟子。
偏偏金鳌岛有通天教主这等存在坐镇，而朝歌城又是人族核心重地有人道气运镇压，所以说这两处地方绝对算的上是天下间最安全的所在了。
也正是因此，楚毅来到这方世界就连与人交手的几乎都没有。
如今闻仲前来相请，楚毅自然颇为心动，说不定自己突破的契机就在其中也未可知啊。
至于说那让闻仲都感觉颇为棘手的对手，说实话楚毅也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自己的实力便能够将对方给镇压了。但是他有青萍剑啊，就如闻仲所言，青萍剑在手，除了几位圣人至尊外，谁人斩杀不得。
除非是那躲在东夷背后兴风作浪的乃是圣人至尊，否则的话，楚毅此去至多就是有惊无险。
至于说圣人至尊暗中兴风作浪，楚毅还真的没有想过，若是果真是圣人至尊插手的话，他还有保命的底牌，到时候直接摇人，请通天教主降临不过是等闲之事罢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帝辛还有杨戬二人快步走了过来。
帝辛上前冲着闻仲一礼道：“见过太师。”
杨戬则是冲着闻仲一礼道：“见过师兄！”
闻仲冲着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楚毅道：“既然师叔已经应下，那么且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回返东夷前线。”
目送闻仲的身影离去，无论是帝辛还是杨戬都将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殷切之色。
楚毅见状轻咳一声道：“你们两个这是想什么呢！”
帝辛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冀看着楚毅道：“老师，莫非你要前往前线，亲自出手征伐东夷吗？”
不单单是帝辛，就连杨戬这会儿也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
楚毅点了点头道：“方才闻仲前来，的确是希望为师能够前去走上一遭。”
帝辛闻言兴奋的道：“实在是太好了，老师可否带上弟子呢！”
一旁的杨戬也是连连点头，虽然说没有如帝辛一般开口请求，但是眼中的神色却是昭显无余。
楚毅看了二人一眼，稍作沉吟便是点头道：“你们二人倒是可以随我前去历练一番。”
本来还担心楚毅不答应呢，甚至帝辛二人都做好了被楚毅给拒绝的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轻松的便答应了他们，这让二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摆了摆手，楚毅道：“你们若是想要随为师前去，还不快去收拾一番。”
看着杨戬还有帝辛二人离去，一旁的杨婵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道：“老师，我……”
楚毅笑了笑道：“算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也随为师前去见识一番吧。”
楚毅当初本来是打算只收下杨戬一人的，只是没有想到杨婵同杨戬一起叩拜，结果却是同杨戬一起拜在了他门下，这让楚毅感叹，他不单单是截胡了玉鼎真人，更是连女娲娘娘的弟子都给截胡了啊。
毕竟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杨婵应当有自己的机缘，拜在女娲娘娘门下，后来更是执掌宝莲灯这件重宝。
不过楚毅却是没有觉得他坏了杨婵的机缘，甚至在楚毅看来，杨婵拜在他门下，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哪怕是将来杨婵不随他离开这一方世界，在他插手之下，想来也不会重蹈注定的命运，成为一场大劫的棋子。
如果说女娲娘娘真的看重杨婵这么一个弟子的话，肯定不会让杨婵入劫，成为大劫的棋子。
想一想杨婵那好歹也是九天神女，却是不得不入劫，同一届凡俗书生结合，看似美好的爱情故事背后，未尝不是杨婵的一种无力反抗命运的凄苦认命罢了。
拜在女娲门下，杨婵的命数算是注定了，未来必然要入凡尘走上一遭，堂堂神女下嫁于一介凡俗书生，更是为其诞下子嗣。
然而如今杨婵拜在其门下，楚毅决然不会坐视这等事情发生在杨婵的身上，从这个角度来说，杨婵没有拜在女娲门下，或许是失去了一场机缘，但是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九天之上，楚毅驾云同骑着异兽的闻仲一同赶往东夷前线，随行的还有帝辛、杨戬、杨婵几人。
东夷其实说来也算得上是人族一支，只不过却是不受人王符诏，不尊大商王命，甚至还屡屡侵扰大商，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摆脱东夷的骚扰还是统一人族，大商对东夷用兵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东夷不尊王化，常年居住于山林之间与野兽妖魔为伍，自然是粗暴、野蛮无比，相较繁荣昌盛的大商来说，东夷无论是从文化还是武力方面都不是大商的对手。
若非东夷可聚可散，聚则成军，散则归入山林，难以彻底剿灭的话，东夷怕是早已经被大商以堂堂正正之师覆灭了。
一路之上，闻仲不停地讲述着关于东夷的情报，这么多年来，东夷同大商之间征伐不止，双方之间可谓是相当的了解。
而东夷一直都是被大商给压着打，一步一步的被逼退入荒野山林之间，正是因为相互之间的了解非常之深，所以说当东夷之中突然之间冒出几尊强者的时候，立刻便引起了闻仲的关注。
尤其是当闻仲以及军中几尊强者亲自出手都不能将之拿下甚至被其逼退的时候，闻仲便意识到有人插手东夷同大商之间的征伐了，而且对方的来头怕是不小。
如果说不是楚毅在朝歌城教导帝辛的话，闻仲这会儿恐怕已经传讯于截教之中同其交好的强者请其出山相助了。
不过如今既然有楚毅在，或者说是有青萍剑这件宝物在，闻仲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偌大的兵营之中，楚毅远远的便能够感受到一股杀伐之气冲天，修行之人尚未接近便会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军阵杀伐之气对于修行之人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这尚且是处在军阵之外，如果说身在军阵之中，身为敌对一方的修行之人一身修为怕是要被压制个七七八八，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会被斩杀于大军之间。
尚未接近便听得一声大笑在远处传来，闻得那大笑之声，楚毅还有闻仲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看之下便见几道身影骑在奇形怪状的坐骑之上，此刻正指着大商军营指指点点大笑不止。
一看这情形，闻仲面色一变，冷哼一声道：“果然是这些人在军阵之前挑衅。”
说着闻仲向着楚毅道：“师叔且看，那为首一人便是这几人当中实力最强者，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只怕是触及大罗之境的存在。”
看着那冲天的妖气，哪怕是相隔如此之远，楚毅都能够感受到那一股妖气的强大，不用说这正是一尊妖魔之中的强者。
楚毅目光之中闪烁着神光，盯着那几道身影直看，除了那一股强大妖气之外，尚且还有两三道妖气冲天，只不过较之那人来，妖气明显要弱了一筹。
那六道身影当中，竟然足足有四尊乃是妖魔之身，至于说另外二人也是一身的邪魔之气，给人的感觉那是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看到这般，楚毅同闻仲点了点头道：“且先回军营再说！”
一行人落入军阵当中，立刻便有军中将领迎了上来，几道身影身披甲胄，一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不用说这些人定然是大商军中强者。
“见过太师，见过王子！”
几名将领向着闻仲、帝辛见礼之后，一行人便向着军中大帐而去，隐隐以楚毅为首。
这几名将领乃是大商军中高层，自然是对于楚毅这位由人王帝乙所选的王子之师不陌生，或许在大商楚毅并未担任任何的职位，但是楚毅却是实打实的未来人王老师，再加上又是闻仲师门前辈，所以这几尊将领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丝毫不敢轻视，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大帐之中，闻仲端坐于主位，而楚毅则是在一旁落座，杨戬、杨婵侍立于楚毅身后，帝辛因为其王子身份倒是坐在楚毅下首，几尊将领的目光落在了闻仲身上。
耳边依然传来军阵之外那几名妖魔挑衅的言语，亏得这些将领心志足够坚定，不受对方挑衅的影响，否则的话，怕是早就受不了对方的挑衅杀将出去了。
虽然说不在意对方的言语挑衅，可是谁也不想被人堵着大门挑衅辱骂啊，如今闻仲回返朝歌搬取援手归来，这几尊将领自然是满是期冀。
其中一名将领将闻仲回返京师之后军中情况向着闻仲汇报了一遍，得知军中并无什么变故，闻仲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闻仲拱手道：“还请师叔随闻仲前去会一会那些狂妄之辈。”
在闻仲看来，这些妖魔敢跳出来插手他们人族之间的事情，这便是对大商的挑衅，不是狂妄又是什么。
人族大兴无数年，如今人道气数可谓鼎盛，即便是几尊圣人，也是不敢直接对享受人道气数庇护的人王下手。
区区妖魔也敢挑衅大商，真当人族无数年的兴盛是白来的吗？
人族内部厮杀征伐那倒也罢了，那些人族先贤自然不会插手其中，可是若然妖魔之属想要插手人族内部纷争，当人族历代无数强者是摆设不成？
帝辛、杨戬几人脸上皆是露出兴奋之色，同样是将目光看向了楚毅。
楚毅缓缓起身，冲着闻仲等人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去瞧一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这般狂妄。”
一行人大步出了大帐，很快便在一队精锐士卒的簇拥之下摘了免战牌，打开营门，出了军营。
大商军营对面一队人马看上去杂乱无章，黑压压一片，只看那些士卒的装束就知道这些便是东夷士卒。
不过楚毅的目光只是扫了这些士卒一眼，最后落在了那几道身影身上，尤其是为首那一尊浑身妖魔之气的大妖身上。
那几尊妖魔眼见大商军中出来一队人马，对于闻仲等将领，他们先前曾交手过，自然不陌生，如今见楚毅隐隐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哪里还不知道楚毅便是闻仲寻来对付他们的帮手。
为首那大妖感应到楚毅一身修为不过是天尊之境，并没有迈入大罗之境，心中一松，立刻百年满是轻蔑的冲着楚毅嘲笑道：“阁下莫非便是闻仲老儿请来的援手不成，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这几尊妖魔看着楚毅，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眼中的轻蔑之意几乎流淌而出，哪里有一点将楚毅放在心上的意思。
楚毅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没有将这几尊妖魔的轻蔑放在心上，想他楚毅曾经所受的诋毁何其之重，这点嘲讽若是能够然楚毅在意的话，那才是怪事！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青萍剑之威
可是楚毅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啊，立于楚毅身侧的杨戬将楚毅视作父母一般，加之没有经受磨砺，正是气血方刚，一激便炸的阶段，自是见不得这些妖魔如此侮辱自家师尊，只听得一声断喝，杨戬身形跃出。
“妖魔狂妄，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眼见杨戬跳将了出去，楚毅倒是没有什么，反倒是闻仲不由的面色为之一变，他可是清楚杨戬的修为绝对非是这些妖魔的对手。
即便杨戬天资非凡，修炼的更是玄门至高护法神功，可是说到底终究是修行的时间太过短暂，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而已，自然是无法同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妖魔相比。
闻仲下意识的张口，试图将杨戬唤回，不过这会儿楚毅却是开口冲着闻仲道：“不必担心，就让他上去试一试吧，即便不是对手，我也有办法保其周全，算是对他的一种磨砺吧。”
听得楚毅这么说，闻仲自然是闭嘴不再试图阻拦杨戬，既然楚毅有所安排，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哪怕是楚毅没有手段，但是不要忘了楚毅可是随身带着青萍剑这件宝物的，只要见机不对将青萍剑祭出，自然可保杨戬的周全。
不过闻仲还有那几名将领注意力一部分放在杨戬的身上，一部分则是放在了楚毅身旁帝辛的身上。
先是杨戬下场，再看帝辛同样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甚至见杨戬下场还露出一副懊恼的模样，看其模样不用说定然是在懊恼自己没有杨戬的果断。
正是看出帝辛的心思，所以闻仲几人这才带着几分紧张的看着帝辛，相比杨戬，他们自然是更加在意帝辛的安危。
要知道帝辛可是下一任的人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可是担待不起。几名将领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够让帝辛下场。
帝辛可不知道闻仲几人心中的想法，只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杨戬，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学杨戬一般杀出去。
杨戬这一出场，对面的人马当中，那几名妖魔见到杨戬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不禁更为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杨戬自不量力。
毕竟杨戬一身修为比之他们至少差了一个境界，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像杨戬这般修为上得阵来，摆明了就是在送死啊。
其中一名妖魔凶神恶煞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道：“且让我来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也不知道这小娃娃一身血肉是否鲜美。”
说话之间，这妖魔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脸上满是回味之色，不用说这妖魔怕是吞吃过生人，不然绝对不会露出这般的模样来。
“妖魔该杀！”
杨戬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一抖手中三尖两刃刀，直奔着妖魔头颅而来。
这一件三尖两刃刀乃是楚毅请了多宝道人亲自出手为杨戬所打造的，虽然说比不得那些有名的灵宝，可是其威能却是一点都不差。
多宝道人同云中子那可是阐教、截教之中最为有名的炼器大师，由多宝道人亲自出手打造的三尖两刃刀锋利无比，只是一交手便让那妖魔吓了一跳。
如果说不是他及时闪避的话，恐怕方才杨戬那一击已经斩在了他的身上，或许要不了他的性命，但是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名修为不如自己的小辈给伤了，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想到自己差点颜面尽失，妖魔不禁一声咆哮，浑身妖气弥漫，满面狰狞的冲着杨戬吼道：“小家伙，记住爷爷的名号，我乃八眼魔君，乖乖做我腹中美味吧！”
说话之间，八眼魔君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杨戬一口吞了下去，那一张大嘴宛若可怕的黑洞一般，竟然笼罩一片天地，而杨戬的身形则是不由自主的向着八眼魔君口中飞了过去。
看到这般情形，杨婵、帝辛不由的面色为之一变，就连闻仲以及几名将领也是一脸忧色的看向杨戬。
只有楚毅看到这般情形，眼中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这八眼魔君也不知道是什么妖物得道，竟然还有这般的神通手段。
以杨戬的能力，在八眼魔君这么一击之下的确是无法脱身，可是无法脱身并不代表就不能够反抗了啊。
只见杨戬面色平静，身形一晃手持三尖两刃刀猛地投入八眼魔君那血盆大口当中。
眼见杨戬被八眼魔君一口吞下，众人不由惊呼一声，闻仲更是向着楚毅道：“师叔，杨师弟他……”
楚毅冲着闻仲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必担心，且看下去再说。”
闻仲见得楚毅这么平静，心中明白过来，杨戬怕是有什么保命的手段，不然的话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妖魔给吞下去，楚毅都没有慌，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八眼魔君一口将杨戬吞下，锋利无比的牙齿合拢，本以为这一下能够将杨戬给咬成两段，却是不曾想杨戬速度极快，避过一劫，一下子便冲进其口中，然后身形陡然缩小，顺着食道直入其腹中。
八眼魔君一脸的愕然之色，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素日里他吞食生灵，哪一个不是入了其口性命便丢了大半，等到被其吞入腹中，转瞬之间便会被其可怕的胃部消化掉。
此刻杨戬便是落入其胃中，杨戬只觉得四周灰蒙蒙一片，一股仿佛能够污秽万物的气息传来。
杨戬周身迸发出道道灵光，生生的将那灰蒙蒙的气息给隔绝开来这才放眼望去，那蠕动的血肉看上去极其可怖。
好一个杨戬，纵然是在这等环境当中，也不过是皱了皱眉头而已，下一刻便见杨戬身形陡然暴涨，宛若一尊小巨人一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同样是变作巨大无比的额兵刃。
“给我开！”
只见杨戬一击斩了下去，可怕而又凌厉的气息狠狠的斩在了那胃壁之上，血花飞溅之间，一道可怕的伤口出现。
就算是八眼魔君一身神通手段强横无比，可是这会儿杨戬却是在其身体之内兴风作浪，这却是让八眼魔君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是无处使。
不过八眼魔君在感受到体内传来的痛苦的时候，竟然第一时间办做出了反应，就见一道身影从八眼魔君身上走出，这赫然是一道化身。
这一尊化身气息强大无比，比之八眼魔君本尊来也不过是稍稍弱了一筹罢了。
看上去这一尊化身弱了一筹，可是这也要看是同什么存在相比啊，比之杨戬的话，依然是能够压过杨戬一头。
这一道化身身形一晃同样是从八眼魔君口中直接进入胃部。
正在八眼魔君体内疯狂破坏八眼魔君五脏六腑的杨戬在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机锁定了自己。
感受到这一股杀机的同时，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一挥向着身侧狠狠地劈了下去，顿时就听得咔嚓一声响，杨戬这一刀正劈在了八眼魔君手中一杆漆黑的魔幡之上。
魔幡漆黑如墨一般，煞气弥漫，而此刻却是恍如鬼魅一般张牙舞爪的奔着杨戬而来，大有将杨戬给困住的架势。
这要是让魔幡将杨戬给困住继而失去反抗之力的话，怕是杨戬就真的要被八眼魔君给直接消化掉了。
杨戬显然不会那般无动于衷的坐以待毙，这边一边闪避一边挥动三尖两刃刀向着八眼魔君胃壁一次次的斩落。
当八眼魔君身体的恢复速度放慢下来的时候，杨戬猛地撞开了胃壁，直接打穿了八眼魔君的躯体，愣是从八眼魔君体内杀了出来。
本以为杨戬被八眼魔君给吞下定然是凶多吉少，哪怕是杨婵、闻仲等人都禁不住为杨戬捏了一般冷汗。
楚毅看着杨戬自八眼魔君体内杀出来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冲着杨戬微微点了点头。
八眼魔君将杨戬驱赶出来，顿时满脸怒容的向着杨戬吼道：“小辈，本君要将你碎尸万段。”
下一刻八眼魔君身上竟然呈现出八颗看上去极其狰狞而又恐怖的眼眸出来，这眼眸一出，一众人顿时神色为之一紧。
傻子都能够看出八眼魔君这是要将压箱底的手段展露出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恐怕八眼魔君的攻击并没有这么的简单，尤其是八眼魔君更是摆出一副不撕了杨戬决不罢休的架势。
“杀！”
哪怕是面对八眼魔君的威胁，可是杨戬依然显得无比沉稳冷静，并没有太过慌乱。
八只狰狞的眼眸此刻迸射出可怕的光芒，光芒激射之间，虚空都为之颤动，而杨戬只感觉在八眼魔君的注视下，他四周的虚空仿佛一下变得凝滞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又一股无形的力量自束缚自身，使得自己原本灵活的身躯变得迟钝起来。
“桀桀，死来吧！”
大手猛地抓向杨戬，八眼魔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他看来，杨戬就是他盘中餐，他接下来想怎么炮制便如何炮制。
然而八眼魔君却是忘了一点，那就是杨戬背后可是有靠山的，而非是孤身一人。
就在杨戬被八眼魔君以神通手段定在了虚空之中的时候，楚毅轻叹一声，说到底杨戬实力差了八眼魔君一筹，能够同八眼魔君颤抖这般时间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可惜的是他手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灵宝，不然的话，但凡是给杨戬准备一件灵宝，这会儿八眼魔君可能都已经被杨戬给斩杀了。
心念一动，就见一道剑光闪过，原本定住了杨戬的眸光在这一道剑光之下被轻松斩灭，而八眼魔君则是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声，原本狰狞无比的八只大眼瞬间有鲜血流淌而出，赫然是被那森然剑气给伤到了。
要知道这不过是青萍剑自身所散溢而出的剑光罢了，甚至都不是直接攻击八眼魔君，但是即便如此，八眼魔君也无法承受来自于青萍剑的可怕威能，生生的被剑光给闪瞎了眸子。
“杨戬，持此剑，给为师斩了此妖孽！”
剑光落入杨戬手中，杨戬眼中闪烁着精芒，直接便是一剑向着八眼魔君刺了过来，这一剑无有任何花哨之处，怎么看都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剑罢了。
然而八眼魔君在察觉到杨戬的举动的时候却是发出惊恐无比的嚎叫声，试图闪避这一击，然而令八眼魔君心寒不已的却是这一剑就像是将他给彻底的定住了一般，他竟然无法动弹丝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萍剑轻易的破开其身躯，斩灭其生机。
八眼魔君在青萍剑之下连一息的功夫都没有撑住便烟消云散，魂飞魄散而亡，甚至边上那几尊满脸狰狞的妖魔都没有反应过来呢。
“嗯……”
刚刚回神过来，再看八眼魔君的尸身都已经无声无息的坠落于地了，为首的大妖这才忌惮无比的看向杨戬手中那一把宝剑。
“你……你莫非就是通天教主门下关门弟子，楚毅？”
毕竟对于楚毅之名，许多人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所以这大妖在认出了青萍剑的时候，这才猜到楚毅的身份。
楚毅伸手一招，青萍剑飞来悬于楚毅头顶上空，剑尖直指对面的一众东夷妖魔。
看到青萍剑遥遥锁定了他们的气息，包括那大妖在内，几名妖魔心头一寒，早知道他们要面对的乃是圣人证道之宝的话，就算是有天大的好处，他们也绝对不会前来送死啊。
没见八眼魔君在青萍剑之下，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便被斩杀当场，他们自问自己也未必就比八眼魔君强到哪里去，这要是青萍剑发威，似乎等着他们的只能是紧随八眼魔君而去。
楚毅淡淡扫了几名妖魔一眼道：“尔等是自己报出背后指使者呢还是由楚某亲自出手，将尔等抽魂炼魄，自己查探真相呢？”
几名妖魔闻言不由的眼睛一缩，就见那几名妖魔下意识的向着为首的那名大妖看了过去。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运势惊人的李靖
浑身散发着一股妖魔气息的白莲童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那几名妖魔的神色反应，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虽然说他早就知道这些妖魔不靠谱，可是现在被楚毅这么一个吓，一个个的竟然成了缩头乌龟，这还是让他心中很是恼火的。
如果说不是此番他需要一些帮手的话，他绝对不会招揽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妖魔前来，好在这些妖魔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毕竟这些妖魔都是他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强行收服来的，尽管说这会儿被楚毅给吓住，他倒也不用担心这些妖魔会泄露了他的底细。
深吸一口气，白莲童子看向楚毅，目光落在那青萍剑之上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他出身来历自然非同一般，如何不知道这青萍剑是何等宝物，要不是他还有后手的话，恐怕在楚毅亮出青萍剑的时候，他便已经第一时间跑路了。
心思转动之间，白莲童子身上的妖魔之气更盛了几分，在几名妖魔几乎绝望的目光当中冲着楚毅冷笑一声道：“楚毅，本尊便不信你有手段破得了我所布下的大阵。”
说话之间，白莲童子身形暴退，与此同时几名妖魔身形却是轰然炸开，只看这些妖魔身形爆炸的瞬间所流露出来的那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能够猜到，这些妖魔之所以会突然爆炸，恐怕同白莲童子脱不了干系。
白莲童子暴退的同时，几名妖魔轰然炸开，可是这几名妖魔炸开瞬间，那一团团的血雾却是陡然之间坠入大地，顿时就见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
一片血海浮现在楚毅等人的视线当中，涛涛血海阻拦在大商兵马大营之前，正堵住了兵马大营的正门。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片血海，如果说不是白莲童子后退之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的话，楚毅都要怀疑是不是血海冥河突然跑出来了。
不过看着这一片血海，楚毅不禁眉头皱起，要不是能够确定冥河老祖不可能将血海搬来这里的话，他真的要怀疑这一片血海是不是冥河老祖搞鬼了。
但是只看这一片血海的话，楚毅不得不怀疑那大妖的身份了。
对方能够布下这么一片血海大阵出来，怎么看都像是同冥河老祖有着什么关联，毕竟似这等大阵，怎么看都像是冥河老祖的手笔。
楚毅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只要将这大阵给破去，然后将那大妖给抓住，有的是手段从对方那里获知他想知晓的一切。
这会儿闻仲目光从那一片血海之上收回，原本迸射出无量神光的神目收敛了神光，这才向着楚毅道：“师叔，这血海煞气冲天，等闲之人进入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煞气磨灭护身神光，身死道消了。”
对于闻仲的眼光，楚毅还是相当的相信的，再说了，这一点他只看那血海大阵倒也能够推断出来。
冲着闻仲点了点头，楚毅道“闻仲，你可知这是什么大阵吗？”
这一方世界当中，许多知名的大阵那可是凶名在外的，譬如那周天星斗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九曲黄河大阵、万仙阵等，这些大阵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威力一个比一个吓人。
这一方世界之中的阵法绝对不容小觑，所以说在不清楚一座大阵的底细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擅自行动，先行搞清楚大阵的底细，然后再行针对性的破阵才是正理。
没看封神大战期间，阐教破阵那都是拿门下弟子的人命去填，搞清楚大阵的底细，再行出手破阵，那是一破一个准。
这会儿闻仲闻言本能的摇了摇头道：“天下各种阵法实在是太多了，单单是我截教，能够喊出名字的阵法就不下数百上千之多，眼前这大阵看上去更像是血海大阵，但是究竟同血海大阵有什么不同之处，还需要一点点的试探才是。”
说话之间，闻仲身上弥漫着一军之主帅的威势，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将领，伸手一指冲着其中一名将领道：“李靖，你且先去阵中打探一番！”
听得闻仲开口点将，楚毅不禁眉头一挑，目光投向其中一名走出来的将领，不是被闻仲点将的李靖又是何人。
楚毅只看一眼便几乎可以确定，这李靖便是后来大商陈塘关守将李靖，哪吒、金吒、木吒之父。
不过眼下看来，李靖应该只是刚刚自西昆仑下山加入大商没有多久，尚未在军中立下太多的功劳。
毕竟李靖能够成为大商陈塘关这等重要关隘守将，不单单是要有强大的手段，更要有足够的军功，否则的话，想要在闻仲手下成为一关之守将，那绝对是妄想。
截教那么多的弟子在大商军中，可是能够成为一军之将领者却是不多，说到底无非就是没有足够的军功罢了。
在闻仲这等耿直、刚烈之人手下为官，想要凭借关系平步青云显然是有些不现实。
正如楚毅所预料一般，李靖的确是从西昆仑下山不过几年时间，凭借着一身修为以及法宝，倒是在大商军中颇有名气，成为闻仲手下一员将领。
此番闻仲开口便点了李靖的将，正是闻仲对李靖的一种看重，认为李靖一身实力，即便是入阵，也足可以自保。
李靖冲着楚毅还有闻仲抱拳一礼，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大步行至那一片血海之前。
只见李靖手中持着一杆六陈鞭、一手托着一面宝镜，身形一跃便没入那血海之中。
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李靖手中的六陈鞭以及那一面宝镜都是相当不俗的宝物，想来有李靖自身的运道再加上那手中的宝物，这一片血海应该不至于让李靖就此松了性命。
要知道李靖自身的气数那可是非常之强的，未来膝下三子的老师那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整个封神大劫期间，从头到尾参与到大劫之中，并且还能够全须全尾活到最后，肉身成圣之人寥寥无几，而李靖便是其中之一，君不见那么多比之李靖强大太多的大能一个个的身陨，入了封神榜，可是李靖却是一路笑到最后，这不是运道又是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对李靖的关注，闻仲在楚毅身边解释道：“李靖此人一身所学不差，这几年随我四处征讨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此番我让其入阵，便是想要为其争取一个机会，若是此番他还能够立下战功的话，那么回返朝歌，我便准备向大王进言，命李靖外放，为一方城关之守将。”
显然这个时候李靖已经被闻仲所看重，未来能够成为陈塘关守将倒也不稀奇。
目光投向已经身入大阵之中的李靖，好一方大阵，不愧是那白莲童子自信能够阻拦楚毅一行人的大阵。
在李靖入阵之前，血海大阵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诡异之处，最多就是看上去有些凶险，可是当李靖投入阵中，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血海大阵竟然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滚滚血浪翻滚不休，立足大阵之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道道的血色浪头向着李靖拍打而来。
李靖周身清光浮现，护住其周身，可是在这血浪拍打之下，原本清澈的护身清光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看得出这血浪正在消融李靖的护身神光。
只看这清光黯淡的速度，恐怕要不了一时三刻，清光便要崩溃了。
好一个李靖，果然不愧是闻仲所看重的下属，这会儿察觉到血海对其侵蚀，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
原本被其托在手中的那一面宝镜被李靖果断的祭起，就见宝镜悬于李靖头顶上空洒下一片光辉。
宝镜洒下的这一片光辉却是将一片片血色隔绝在外，如果说先前那血色浪头拍打而来消磨李靖周身护身清光的速度是十的话，那么现在李靖周身清光消减的速度一下子放慢了下来，差不多慢了十倍之多。
尽管说宝镜无法彻底隔绝血海大阵对李靖的危害，可是却将危害降低了太多，至少他们不用担心李靖马上便陨落于这大阵当中了。
暂时护住了自身的李靖感受到这血海大阵的诡异之处，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中六陈鞭紧握，身形在大阵当中横行。
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陡然传来，只见一道血色的身影猛地扑向李靖，这一道血色身影突兀出现，如果说不是有所防备的话，怕是要被吓上一跳，但是李靖却是扬起手中六陈鞭便向着那一道身影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那一道血色身影当场被六陈鞭给打的连连倒退，可是李靖却也是面色为之一变，一股大力席卷而来，差点将他手中的宝物给震飞出去。
大阵之外的楚毅、闻仲等人看到那血色身影的时候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原来这一道血色身影竟然是先前被白莲童子给引爆的那几名妖魔中的一位。
本以为那几名妖魔彻底陨落了，不曾想竟然会被白莲童子给引入到了这血海大阵当中，成为了大阵的一部分。
这还只是其中一名妖魔罢了，如果说其他几名妖魔也是一般融入了大阵，成为大阵的一部分的话，那么这大阵的威能可就相当厉害了。
闻仲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钢鞭，双目之中迸射出精芒，大有见机不妙便要出手搭救李靖的意思。
毕竟从李靖在大阵当中的遭遇来看，闻仲、楚毅他们已经多多少少对大阵有了几分了解，如果说真的如他们所猜测的一般，恐怕李靖在这大阵当中也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儿。
李靖也不是傻子，那几名妖魔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先前他还同这些妖魔有过交手的经历，对于这些妖魔，李靖单打独斗的话，倒是不惧其中任何一名，但是如果几名妖魔联手的话，他绝对不是其对手。
现在李靖已经认出了方才袭击他的那一道血色身影正是先前的一名妖魔，自然是猜到其他的妖魔出现的可能，因此李靖此刻警惕着四周，并且握紧手中六陈鞭，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妖魔。
果不其然，就在李靖高度警惕的时候，四周一道道血色身影浮现出来，掀起一股股血色浪花扑向李靖。
看得出这些妖魔所化的血色身影已经是受到了大阵的约束以及驱使，扑上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李靖一击下去，当场将一名血色身影打爆，可是他也同样被其他几道身影给撞在了身上，当场便将李靖头顶那一面宝镜洒下的护身宝光给震得摇曳不已，几乎要崩散开来。
看到这般情形，闻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就要入阵相助李靖，然而楚毅却是开口道：“且先看一看！”
闻仲脚步一顿，虽然说担心李靖安危，但是对于楚毅的提议，闻仲还是听到了心中，深吸一口气，定睛看着大阵当中的李靖身影。
李靖满脸凝重的看着四周几道血色身影越来越近，李靖这会儿却是看出这些血色身影似乎还保存着灵智，而对他的攻击，一部分是仇怨，一部分是受到大阵的驱使。
如果说单单只是如此的话，那倒也罢了，至多就是大商军中强者齐出，杀入大阵内将这些妖魔给打爆罢了，可是让李靖神色凝重的却是先前被他所打爆的那一道血色身影这会儿在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大阵当中，这些妖魔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大阵不破，他们便是不灭。
打杀一次两次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些妖魔在大阵当中不灭，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无限的打杀这些妖魔呢，至少他们一行人之中没有谁有这般的实力。
楚毅、闻仲等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闻仲眉头一皱道：“看来这大阵还真的有些棘手，难怪那大妖会如此有恃无恐，若是没有办法的话，我们还真的破不了此阵。”
闻仲究竟杀伐征战，所见过的阵法也多了去了，对于各种大阵的威能有着相当的了解，如今只看李靖入阵之后的遭遇便大致判断出阵法的厉害程度，做出大阵难破的判断。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天然克制大阵的宝物
杨戬立在一旁，听到闻仲同楚毅之间的对话不禁开口道：“闻仲师兄，不过是一座无法移动的大阵而已，虽然说这一座大阵堵住了大军军营的大门，可是我们大可以避开这一座大阵向东夷兵马发起进攻啊！”
显然在杨戬看来，在这里耗费时间和精力破阵，还不如直接对没有大阵防护的东夷兵马发起进攻呢。
却是不曾想杨戬话音落下，闻仲以及一众大商将领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杨戬。
楚毅见状轻咳一声冲着杨戬道：“你却是有所不知，双方交战，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着潜规则的，就譬如先前我们来的时候你所见到的那免战牌，正常情况下，如果说一方高挂免战牌，那么另外一方便不会强攻。”
杨戬愕然道：“啊，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东夷一方岂不是只要高挂免战牌便可以让我们大商一方束手无策了吗？”
闻仲不等楚毅开口便笑着同杨戬解释道：“杨戬师弟却是不知，这免战牌的作用其实也相当的有限，是否要遵守这种潜规则，那要看双方之间统帅的选择了，就如同眼下我们面对这么一座大阵，我虽然可以绕过这一座大阵强攻东夷大军，可是不要忘了，我大商乃是堂堂正正之师，人族之共主，若是不能够正面击败东夷的话，那么虽然赢得了这一战，但是传扬出去的话，却是会令大商颜面无存，众多诸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评价呢。”
听得闻仲一番解释，杨戬这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明明有着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下的问题，而闻仲等将领却是要同这么一座大阵死磕，原来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缘由。
显然在大商，在闻仲等将领看来，大商的名声明显要比获得一场大战的胜利要重要的多，所以哪怕是知道想要破掉这么一座大阵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有那精力的话，可能已经将东夷兵马给镇压了，但是大商一方还是会选择先行破阵，然后再行堂堂正正之势镇压东夷。
对于这一点，楚毅并不觉得奇怪，毕竟相比东夷，大商本就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种情况下，若是还无法堂堂正正的碾压东夷，那么大商还如何镇压四方诸侯，威慑天下。
这就好比封神大劫之时，西岐起兵反商，同样是同大商正面厮杀，面对大商请来的截教强者布下的一座座阵法，姜子牙等人首先想到的不是避开大阵攻击大商，而是想着如何破阵。
说到底西岐这般行事为的何尝不是自家名声，如此一路横推，杀入朝歌，西岐一方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得到天下诸侯的认可，成为人族之主。
血海大阵当中，面对着那浮现出来的一道道血色身影，李靖的处境显得非常的不妙，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那就是李靖的运势当真是强，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处在李靖这等环境当中，哪怕是实力比之李靖还要强出一些，怕是也已经被那些血色妖魔给吞噬了，可是李靖却是总能够逢凶化吉，一次次的逼退那些血色妖魔身影。
不过一个人的运势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一直让李靖这般逢凶化吉下去，照这般下去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李靖便扛不住了。
而这会儿楚毅还有闻仲等人已经在大阵之外，通过李靖的一番试探将眼前这一座血色大阵的运转以及大阵的凶险之处看的分明，所以说眼下已经用不着李靖在大阵当中冒险了。
闻仲看着眼前那一片血色汪洋，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向着楚毅道：“师叔，且待我施展神通先行将李靖救出。”
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闻仲一眼，他倒是有些好奇，闻仲究竟有什么神通手段，竟然能够将李靖自这等绝境当中救出。
在楚毅等人的注视下，就见闻仲眉心之间那一直闭合的神目陡然之间睁开来，双目睁开，一道神光激射而出。
这一道神光宛若煌煌烈日一般，生生的将眼前的一片血海给洞穿，开辟出一条通道出来。
正处在大阵当中的李靖陡然之间看到身前一亮，几乎是本能的便纵身一跃，身形一晃之间愣是顺着闻仲为其开辟出来的通道逃出了这一座大阵。
那一条通道不过是维持了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随之便被汹涌而来的血色汪洋给覆灭，不过闻仲的目的已经达到，至少是将李靖从大阵当中给救了出来。
看得出闻仲方才那一式神通手段对于自身的消耗非常之大，原本面色红润的模样，这会儿却是有些苍白，甚至额头之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
能够让闻仲这么一尊强者这般的吃力，显然闻仲方才那一式神通能够施展出来，已经是相当的吃力了，同时也可以看出，这一座血色大阵的强大之处。
李靖脱身，自是向闻仲拜谢。
闻仲摆了摆手，目光投向那前方的血色大阵，缓缓开口道：“师叔，对于此阵，你可有什么破阵之法吗？”
楚毅微微沉吟了一番道：“这一座大阵真正的厉害之处怕是在于那同大阵融为一体的几尊妖魔，毕竟大阵不破，妖魔不灭，若是我们能够灭了这些妖魔的话，想来这大阵就算是不立刻破灭，也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闻仲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师叔所言甚是，所以说我们想要破阵，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大阵当中那几尊同大阵融为一体的几尊妖魔彻底覆灭。”
说话之间，闻仲看向楚毅，楚毅只看闻仲的神色，心中清楚，闻仲这是盯上了他手中的青萍剑。
闻仲等人手中是否有宝物可以彻底斩灭大阵之中的妖魔楚毅不知道，但是从李靖先前仗着手中宝物对付那些妖魔的效果来看，恐怕等闲的宝物根本就奈何不得那些妖魔。
不过楚毅却是没有立刻动用青萍剑的意思，青萍剑再怎么说那也是通天教主的证道之宝，若是遇上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都要动用青萍剑，岂不是显得青萍剑太过没有档次了。
最重要的是，楚毅想到了一件宝物，似乎对于破解眼前这一座大阵有着极佳的效果，甚至青萍剑如果不爆发的话，都未必及得上他所想到的那件宝物。
看了闻仲一眼，楚毅的目光却是投向闻仲身后几名将领当中的一人，这人楚毅曾在金鳌岛之上见过，正是截教三代弟子，一气仙余元之徒，余化。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余化有些不自然，他在截教当中毕竟只是三代弟子，而且没有什么名气，比之二代弟子的楚毅还有三代弟子之首的闻仲来说，余化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
这会儿被楚毅给盯着，余化有这般的反应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余化！”
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余化身上，闻仲不禁开口点了余化的名，余化连忙上前来向着闻仲还有楚毅一礼道：“见过师叔，见过太师。”
闻仲这会儿看向楚毅，似乎是在询问，楚毅为何盯着余化。
而这会儿楚毅开口向着余化道：“余化，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尊师一气仙余元多年来祭炼了一口神刀，唤作化血神刀，此神刀威能之强，纵然是大罗仙神不小心都会陨落于化血神刀之下。”
余化闻言不由呆了呆，要知道自己师尊祭炼化血神刀之事鲜少有人知晓，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会知晓的如此清楚。
反应过来之后，余化再看前方那一片血色大阵，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眼中闪烁着亮光道：“师叔的意思是请出老师所祭炼的化血神刀破了此阵？”
楚毅微微颔首笑道：“化血神刀可以说沾血即可杀敌于无形，这一座大阵的根本就是鲜血，而阵中那几尊妖魔身影其实就是由大阵所聚拢的血气所凝聚，等闲手段自是无法伤及那那些妖魔，可是如果尊师化血神刀的话，正是这一座大阵的克星。”
闻仲听得楚毅所言不禁看向余化，毕竟他作为截教三代弟子，对于截教之中许多人的手段、神通并不了解，但是现在楚毅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不是在说谎，也就是说余化之师手中宝物定然克制眼前这一座大阵。
说话之间，楚毅向着余化道：“余化，你且即刻回返蓬莱岛，向尊师求来化血神刀一用，助我等破阵。”
余化立刻沉声道：“弟子领命！”
看着余化即刻离去，闻仲等人再看向前方那一片大阵的时候，眼中自是多了几分轻松之色。
其实同楚毅的想法一样，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闻仲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打青萍剑的主意。
蓬莱岛一气仙余元如今正在洞府之中修行，突然心中悸动，面前一口血色神刀横亘于丹炉之上，无尽丹气淬炼着这一口血色神刀。
心念一动，化血神刀坠入丹炉之中，同时丹炉合拢，与此同时洞府大门开启，一道身影出现在余元的视线当中。
不用说这一道身影正是奉了楚毅之命前来求取化血神刀的余化。
“徒儿你不在闻仲麾下效力，这会儿回来见为师，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余化连忙向着余元拜下，然后恭敬无比的将他此番归来的目的细细道来，然后在余元惊讶的目光当中抬头看着余元道：“还请老师决断！”
化血神刀乃是余化耗尽了无尽心血所祭炼的宝物，是否肯借出自然是要看余元是否愿意，若是余元不肯借出的话，作为弟子的余化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最多就是回去之后，不好向楚毅还有闻仲交代罢了。
余元眉头一挑，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为师这一件宝刀祭炼了无数年，如今方才成功没有多久，知晓的道友寥寥无几，不曾想竟然被这位楚师弟所知晓了。”
想到楚毅同赵公明相交莫逆，余元对于楚毅知晓他手中有化血神刀这么一件宝物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颇为感慨的向着余化道：“既然楚师弟开口，那么为师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你且持化血神刀前去，为闻仲破了那一座大阵便是。”
话音落下，余元伸手一招，就见洞府之中，那丹炉陡然之间开启，一道血色光华冲出，而拜倒在余元身前的余化只感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心头惊悸不已，等到他回神过来的时候就见一柄血色宝刀正悬在自己的面前，那一股令他心悸的煞气正是源自于面前的这一柄宝刀。
这还是余元第一次见到化血神刀，毕竟先前他虽然知晓自己老师祭炼一柄宝刀，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看到这一柄宝刀，余化直接的心头发寒不已，只是看着这一柄宝刀，他竟然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这一柄宝刀轻易的便可将其斩杀。
余元眼见余化被化血神刀给镇住，伸手向着余化一指，掌控化血神刀之法自然传于了余化，只听得余元道：“且去吧！”
按照余元所传掌控化血神刀之法，余化将化血神刀收起，然后向着余元恭敬拜了拜这才转身出了洞府，身形冲天而起。
看着余化离去的身影，余元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冀之色，他何尝不想看一看自己祭炼无数年才祭炼成功的化血神刀究竟有着何等的威能。
毕竟即便是余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好不容易才祭炼出来的化血神刀到底有多么厉害，能够借着这般的机会检验一下化血神刀的威能，何乐而不为呢。
却说余化速度极快，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便是一个来回，从蓬莱岛赶回了大商军中。
军营之中，正在大帐之中等候余化归来的闻仲等将领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当即便出了营帐便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不是前去求取化血神刀的余化又是何人。
看到余化，闻仲眼睛一亮道：“余化，如何了，余元师叔可曾借出宝刀助我大商破阵？”
余化没有开口，只是手中血光一闪，就见一柄煞气弥漫的血色宝刀出现在余化手中，化血神刀一出，立刻便吸引了一众人的心神。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楚毅悄悄落子
只看这突然出现的化血神刀，在场一众人皆是心神为之一震，只觉得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先前他们只听楚毅言及化血神刀能够破阵，可是他们毕竟没有见过化血神刀，所以说对于化血神刀是否能够破阵其实还是存有一定的疑虑的。
然而这会儿看到这一柄化血神刀的时候，单单是那一股沁人心神的煞气便让人为之心惊不已，隐隐觉得楚毅所言或许并非是虚妄。
当然化血神刀究竟能否真正的破去那大妖所布下的大阵，且需要验证一番才是。
不提其他人，反正这会儿余化心中却是充满了信心，当即向着闻仲一礼道：“太师，末将请命，愿前方破去大阵！”
闻仲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冲着余化点了点头道：“余化你且前往，若有不济之处，我自会出手相助保你安危。”
楚毅从旁笑道：“当真不行的话，我便请出青萍剑来。”
有闻仲还有楚毅二人在一旁作保，余化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说闻仲之神通手段他也是见过的，就说楚毅手中执掌青萍剑，当真请出青萍剑的话，区区一座恶阵而已，那还不是轻松破去。
手持化血神刀，余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大步上前，直奔着那一座大阵而来。
好一座血色大阵横亘于军营之前，血浪翻滚，煞气弥漫，等闲之人只看这般情形便要被吓个半死。
立足于大阵之前，余化身形一跃便入了大阵，就如李靖入阵的遭遇一般，血浪翻滚之间，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同时几道血色身影出现直奔着余化而来。
那几道血色身影直扑余化，而余化看到这般情形却是神色不变，然而握着化血神刀的大手却是猛地一紧，狠狠的向着其中一道血色身影斩了下去。
只是一刀下去，那一道血色身影便被砍了个正着，而这血色身影被砍中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息之间崩溃不见。
看到这般情形，余化只是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化血神刀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强，只是一刀便将一刀血色身影斩灭当中。
当然只是斩灭一道身影算不得什么，毕竟按照李靖先前的遭遇，就算是这一道血色身影被斩灭，很快便会恢复过来。
一边手持神刀向着另外一道血色身影斩去，同时余化也分神关注四周的变化。
如果说那一道被斩灭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的话，那就说明化血神刀对于这一座大阵并没有太大的效果，若然那血色身影不复存在的话，那么便可以证明楚毅所言非虚，化血神刀当可破此凶阵。
又是一道血色身影被余化持刀斩灭当场，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已经有几道血色身影被斩灭，随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无踪，余化环顾四周，却是不见一道血色身影浮现。
不过这会儿余化尚且无法确定那些被斩灭的血色身影是否还会出现，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然而数十个呼吸过去，余化发现除了那血浪翻滚之外，却是没有一道血色身影再现，脸上禁不住露出几分喜色。
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那几道同大阵融为一体的妖魔残魂应当已经被化血神刀所斩灭。
身在大阵之中，余化只感觉到那翻滚的血色浪头所带来的压力明显变得小了许多，可是远远观看余化破阵的闻仲、楚毅等人则是看的最为分明。
随着那几道妖魔残魂被化血神刀斩灭，原本血浪滔天，煞气滚滚的血色大阵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起来，甚至就连那血色大阵所覆盖的范围都在飞速的缩减。
与此同时布下了大阵的白莲童子的身影出现在血色大阵后方，面色极其难看的看着血色大阵的变化。
血色大阵出自他之手，自然是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一座大阵的变化，而如今大阵的根基，也就是那几名被他所坑死的妖魔残魂竟然会被人给彻底磨灭，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白莲童子的预料。
要知道那几名妖魔残魂已经成为了大阵的一部分，想要将之彻底磨灭那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磨灭不了妖魔残魂，那么大阵便能够继续存在，可是现在几名妖魔残魂烟消云散，一下子便让大阵的威能大减，甚至可以说这会儿随便一个人出手便可以轻易的将大阵给破除。
果不其然，一直没有等到妖魔残魂出现的余化感受到大阵带来的压力顿减，自然是挥动手中化血神刀向着前方狠狠的劈了下去。
只是一刀下去，虚空崩塌，原本的血色汪洋瞬间消失无踪，出现在余化面前的则是一片晴空万里的景象，而闻仲、楚毅等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这会儿余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只能说他反应太过迟钝了。
知晓自己已经破了大阵，深吸一口气，余化大步上前冲着楚毅还有闻仲一礼道：“余化幸不辱命。”
闻仲哈哈大笑，目光落在大阵后方那军容混乱的东夷军阵之上，大手一挥喝道：“三军将士听令，与我杀敌。”
轰然之间，大商兵马齐出，浩浩荡荡的军势直压而来。
原本东夷大军将希望寄托在几尊实力强横的妖魔身上，他们此番入侵大商何尝不是被这几尊妖魔所鼓动，为几尊妖魔强大的实力所惑。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寄以厚望的妖魔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几尊妖魔身死当场不提，就连那大阵也没有阻拦多久便被破，看着那杀将过来的大商兵马，一时之间，东夷一方士气暴跌，如果不是有东夷将领努力维持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乱糟糟的一团，大军四散奔逃了。
白莲童子将这般情形看在眼中，如何不知此刻依然是回天乏力。
本以为此番可以阻拦大商大军的，却是不曾想那一座大阵竟然这么轻易的便被破去，这让白莲童子心生去意。
当白莲童子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阁下难道想要一走了之吗？”
听到那声音，白莲童子心中一动，就见楚毅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前方，不过白莲童子看到楚毅的时候只是露出几分惊色，倒是没有什么畏惧。
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白莲童子道：“楚毅，你虽然说能够破去我所布下的大阵，可是你们想要留下本尊，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楚毅打量着白莲童子道：“尊驾的来历，楚某多少能够猜到几分，如果真如楚某所猜测一般，楚某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将你留下，不过尊驾若是想要这么轻松离去，却是要问过楚某手中剑。”
说话之间，就见青萍剑出现在楚毅手中，而白莲童子看到楚毅手中那青萍剑的时候，眼睛猛地一缩。
就算是以他的根脚来历，看到青萍剑的时候，要说心中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不过紧张归紧张，先前也不是没见过青萍剑，既然敢留下来，自是有自保的手段和能力，否则的话，明知道楚毅有青萍剑在手，他又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性命安危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白莲童子看着楚毅道：“楚毅，若是有缘，你我还会再见的。”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如何不知白莲童子这是要走，心念一动，青萍剑顿时划破虚空向着白莲童子斩了下去。
青萍剑何等宝物，这样一击如果说没有足够与之相媲美的宝物阻拦的话，纵然要不了白莲童子的性命也可以将之重创。
好一个白莲童子，哪怕是眼见楚毅祭出青萍剑，却是丝毫不慌，一道青色大旗出现在其身前，青色大旗四周绽放出一朵朵的莲花，莲花朵朵落下，如同漫天花雨一般。
青萍剑那凌厉无比的攻势斩破朵朵莲花，虽然说无有莲花可以阻挡青萍剑，但是无论是楚毅还是白莲童子都感应得到青萍剑那一击依然是后继乏力。
青色大旗虚影一晃卷起白莲童子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而青萍剑也斩破所有莲花，却是已经失去了白莲童子的身影，终究还是被白莲童子遁走。
随着白莲童子遁走，东夷一方自是无力对抗大商精锐大军，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大量的东夷士卒不是被杀便是被擒。
吩咐麾下将领打扫战场，闻仲向着楚毅走来，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道：“那人竟然能够从青萍剑之下逃脱，只怕是来历非凡啊。”
闻仲也不是傻子，对方能够自青萍剑之下逃脱，其来历几乎可以锁定，除了那几位至尊之外，还有谁门下的弟子能够从青萍剑下脱身。
楚毅只是轻笑一声道：“不妨事，对方不管有什么算计，终归只是阴谋诡计，上不得台面。”
其实从白莲童子无惧青萍剑，甚至暴露出一面宝旗来，楚毅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说实话，楚毅先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阐教提前为封神大劫做准备埋下暗子，不过在见到白莲童子的一番手段之后，楚毅却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以元始天尊的性情，就算是要提前做准备，在封神大劫当中落子，也不可能会派人支持东夷这等蛮荒部落。
除了西方教之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势力想要在封神大劫当中浑水摸鱼了。
而且方才那青色宝旗，楚毅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十之八九便是五方旗之一的青色宝莲旗，而这一面宝旗恰恰就是西方教的重宝之一。
大军得胜回朝，其中功劳如何，自有闻仲禀明帝乙，而楚毅则是带上了帝辛、杨戬回到住处，继续教导弟子。
李靖果不其然，因为此次所立下的功勋，被帝乙亲命为陈塘关总兵，为大商四大镇关总兵之一，可谓是位高权重，足可见帝乙对李靖的看重以及信任。
楚毅得知帝乙对李靖的封赏之后并没有太过惊讶，虽然说他可以出面阻止，但是楚毅却是没有这般的想法。
虽然说后来李靖站队西岐，可是并不代表眼下李靖便心向西岐啊，如今李靖对大商绝对是忠心不二，只是未来随着李靖长子、次子以及三子降世，先后拜在阐教十二金仙门下，阐教这才将李靖父子一门上下绑在了阐教所支持的西岐战车之上。
既然李靖如今对于大商忠心不二，那么楚毅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帝乙封赏李靖呢，万一因为他的插手，说不得反将李靖逼的反叛大商也非是不可能。
不过楚毅却是叮嘱了帝辛一番，暗中做了一番安排。
这一年，冀州侯苏护府上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景象。
却是冀州侯苏护喜得一女，作为一方诸侯，虽然说只是得了一女，但是苏护却是大摆宴席为之庆祝，可见苏护对于这一女的喜爱。
喜宴散去，苏护自感疲惫，于书房之中昏沉睡去，却是迷迷糊糊之感感觉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隐约之间，苏护随着那呼唤声而去，却是见得一片仙山福地之间，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正含笑看着他。
苏护颇有些愕然，下意识的向着那道人行礼道：“苏护拜见仙长，不知仙长唤苏护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好歹也是一方诸侯，苏护自然是有着几分见识，虽然说是在梦中，却也清醒了过来，看着那道人，哪里不知道这是对方特意引他入梦。
道人只是笑了笑，看着苏护道：“苏护，贫道不久之前偶感悸动，掐指一算，却是算出贫道与令千金有一段师徒之缘！”
苏护闻言却是一愣，他得女不过月余，白日里方才办过喜宴，不曾想这晚间便有道人入梦而来。
爱女心切的苏护首先的反应并非是欢喜，反而是眉头一皱，盯着那道人道：“不知仙长乃是何方神圣。”
苏护可是知晓修行之人当中不乏妖魔鬼怪之辈，就算是要为自己爱女寻得良师，他也得先打听清楚对方的跟脚来历不是，总不能将自己女儿托付给什么妖魔鬼怪吧。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师徒名分
道人微微一笑，神色郑重的道：“吾乃截教弟子，算的与令千金有一段师徒缘分，特来见侯爷，不知侯爷可愿让令千金拜于吾门下。”
苏护也是有见识的，尤其是大商军中乃至地方，许多截教弟子都在大商听用，哪怕是苏护手下其实也有截教弟子的存在，所以说对于截教，苏护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的。
尽管说截教当中也有一些良莠不齐的存在，可是相对来说，截教弟子的招牌还是相当的响亮的，尤其是在苏护眼中，眼前这道人的卖相还是相当之好的，一看就像是一位得道高人。
苏护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冲着道人点了点头道：“既然乃是小女同仙长之间的缘分，那么苏护自是乐于见成，不知仙长何日前来苏府，也好定下师徒名分。”
自家爱女若是能够拜在截教门下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苏护甚至考虑着等到爱女拜师之时，他要好好的宴请四方宾朋前来观礼。
似乎是猜到了苏护的心思一般，道人却是冲着苏护笑道：“贫道之所以于梦中同侯爷相会，其实便是不想让此事太过招摇，最好是不要让其他人知晓，如此对令千金方才有益无害！”
苏护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道人一眼，似乎是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收徒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该是昭告四方，让所有人都知晓吗，怎么眼前这位仙长却是要他保守秘密呢。
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
别人不知道苏护之女是何人，但是楚毅却是知晓啊。
说来苏妲己却也是一个可怜人，正因为生的花容月貌，为帝辛所看重，结果却是在入宫的途中被女娲娘娘派遣祸乱大商的九尾狐所害，留下了千古骂名。
想苏妲己那也是一方诸侯之女，自小接受教导，结果为妖魔所害，甚至连死后都要背负骂名。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尝试着改变封神的结果，那么作为封神大劫当中极其重要的一枚棋子，楚毅要是不先下手的话，那么楚毅还能选择谁人下手。
毕竟想苏妲己这般轻易的便可收为弟子的存在可是不多，尤其对方在封神大劫当中还有这极其重要的作用。
看了满脸不解的苏护一眼，楚毅神色郑重的道：“令千金命中有一劫数，此劫数关系其生死，若是不能度过的话，怕是令千金便要就此魂飞魄散……”
被吓了一跳的苏护带着几分怀疑看着楚毅，可是楚毅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是让苏护下意识的相信了楚毅的一番话，同时向着楚毅哀求道：“还请仙长能够救救小女！”
楚毅颔首道：“既然令千金拜入本尊门下，那么本尊自然不会坐视令千金遭劫，然而令千金之劫数非同一般，纵然是本尊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未必能够化解得了，所以为免出现什么意外，令千金拜入本尊门下之事，最好是不要让其余之人知晓。”
苏护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着楚毅连连点头道：“苏护记下了，仙长尽管放心便是，关于小女拜师之事，除了小女与在下之外，苏某绝对不会告知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夫人也不例外。”
楚毅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同时楚毅向着苏护又道：“明日贫道会亲往侯爷府上收令千金为弟子。”
看着楚毅的身影正在渐渐的淡去，苏护连忙向着楚毅的身影道：“苏护明日定于府上恭迎仙长大驾光临。”
书房之中，疲惫不堪的苏护猛然之间自梦中醒转过来，不过很快苏护便是精神为之一震，梦中所经历之事却是清晰的浮现于心底。
如果说只是普通做梦的话，苏护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那梦境实在是太过清晰真实了，这让苏护不禁怀疑自己于梦中所经历的一番，难不成是真实发生的吗？
苏护之所以不怎么怀疑自己的梦境，实在是他知晓对于一些仙神之流，引人入梦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那梦境如此的真实清晰，只怕真的是真的。
深吸一口气，苏护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低声呢喃道：“是真是假，明日便可知晓。”
不过苏护却是唤来侍从吩咐了一番，然后取来笔墨，却是于一方兽皮之上涂画了起来，如果说楚毅看到苏护在那兽皮之上的涂画的话就会发现，苏护竟然是在涂画他在苏护梦中的模样。
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就见一名将领出现在书房门口处。
作为苏护手下大将，身为督粮官的郑伦正一脸郑重的立于书房门前，而苏护仿佛是听到了郑伦的脚步声一般，抬起头来冲着房门之外的郑伦开口道：“郑将军还请进来叙话！”
郑伦听了苏护的话大步走进房间当中，然后冲着苏护便是一礼道：“末将郑伦，拜见侯爷，不知侯爷明人召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郑伦显然颇有些好奇，天色已晚，再加上苏护为了爱女设宴已经折腾了大半天，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苏护应该是早早歇息了才是。
偏偏苏护却是派人将他请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这如何不让郑伦心生好奇。
苏护将手中笔墨放下，抬头看向郑伦道：“郑将军，我记得你似乎是截教门下弟子！不知对否？”
郑伦只是愣了一下，当即便点了点头道：“回侯爷话，末将昔日曾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不过后来下山之后，又拜在截教吕岳门下，所以说末将的确可算的上是截教弟子。”
苏护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郑将军你且来看，本候所画之人，你可识得否？”
说着苏护将其方才所画的兽皮推到了郑伦面前，郑伦的目光落在那一张兽皮之上，当看到兽皮之上那一道身影的时候，郑伦不由的眼睛一亮，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之色，几乎是惊呼出声道：“这……这竟然是楚师叔！”
显然郑伦一眼便认出了楚毅来，截教弟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郑伦还真的未必能够认出，可是对于楚毅，郑伦却是有缘曾经在听通天教主讲道之时见过一面。
只是一面，郑伦却是将楚毅的相貌给记了下来，所以说当他看到苏护在那兽皮之上所画之人竟然是楚毅的时候，郑伦下意识的呆了一下，惊呼了一声。
苏护将郑伦请来，其实目的便是为了判断楚毅的身份是否属实，如果说楚毅非是截教弟子的话，那么楚毅的一番话全部都是谎言，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爱女拜在对方的门下。
既然如今郑伦认出了楚毅的身份来，确定对方便是截教弟子，而非是如他所担忧的一般乃是妖魔鬼怪之类，苏护一颗心便放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郑伦却是颇为好奇的看着苏护道：“侯爷，楚师叔身份可是非同一般，不曾想侯爷竟然见过楚师叔……”
苏护不是傻子，只看郑伦的反应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楚毅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否则的话提及楚毅的时候，郑伦也不可能会是这般的反应。
心中一动，苏护看着郑伦道：“郑将军，你可否将关于你这位师叔的消息告知本候？”
尽管说郑伦不太清楚苏护为什么对楚毅这么感兴趣，但是关于楚毅的一些消息，又非是什么隐秘，既然苏护想要知晓，他自然是知无不言，将他所知晓的关于楚毅的一些消息统统说了出来。
而对楚毅有了一番了解，苏护这才知晓楚毅在截教当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而内心深处则是泛起了几分喜悦来。
如果说楚毅先前的一番话并非是在骗他的话，那么楚毅作为截教关门弟子的身份自然不会胡乱欺骗于他，那也就是说他那刚刚得到的女儿将来真的会有一劫。
无论如何都要让妲己拜在对方门下！
苏护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与打算。
郑伦看着苏护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心中自然好奇，但是苏护已经是答应了楚毅不会将其中任何消息外泄，所以那澎湃是郑伦再如何的好奇，苏护也不可能告知。
摆了摆手示意郑伦退下，苏护这才坐在那里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精芒。
第二日，也就是楚毅在梦中同苏护约定的时间。
而苏护这会儿却是将需要处理的公务统统押后，像他这般的举动却是相当少见，甚至引来了夫人前来问询，在确定苏护没有什么事之后，这才算是没有跑来叨扰苏护，使得苏护可以呆在书房当中等候楚毅到来。
不过书房当中除了苏护之外，尚且还有一名婴孩躺在那里，不用说这婴孩便是未来的苏妲己。
既然要拜师，那么苏妲己必然是要在场的，否则的话又如何拜师，因此苏护特意让人将苏妲己带了过来，不然的话，若是等到楚毅赶来，见不到苏妲己的话，岂不是显得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诚意。
虽然说苏护命人将苏妲己带到书房之中的举动很是古怪，但是迫于苏护在府中的权威，自然是没有谁敢质疑、阻拦。
等到楚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当中的时候，正在书房当中逗弄婴孩的苏护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房间当中多了一人出来。
转过身来看向楚毅的时候，苏护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果然是同自己在梦中所见没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苏护又从郑伦那里验证了楚毅的身份，甚至对楚毅不再如昨夜入梦之时一般一无所知，如今再看楚毅，苏护自是明白自己爱女能够拜在楚毅的门下，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其一场造化。
因此苏护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没有了防备与疏离，反倒是多了几分亲近，苏护的变化自然是引来楚毅的疑惑。
楚毅毕竟没有掐算天机的本事和能力，自是不知道苏护已经从手下督粮官郑伦那里知晓了他的许多信息。
微微拱手，楚毅向着苏护道：“方外之人，楚毅见过冀州侯！”
苏护连忙向着楚毅拱手道：“仙长实在是客气了，仙长亲临，礼当由本候大开中门，亲迎仙长入府才是。”
微微摆了摆手，楚毅道：“侯爷莫不是忘了楚某先前所言了吗，此番楚某前来苏府之事，当是你知我知，莫要泄露了消息，为他人所知晓才是。”
苏护笑道：“苏护如何不记得仙长的叮嘱，所以特意命人提前将小女带来此处，所以除了本候之外，也只有小女在此，不会有其他人知晓此间之事。”
楚毅点了点头，目光自然是落在了边上正躺在那里，用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盯着自己的婴孩。
虽然说婴孩状态的苏妲己看不出未来倾国倾城的风华，但是五官之间却是秀丽无比，一看便是美人胚子。
仿佛是见到楚毅向她看了过来，躺在那里的苏妲己不由的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将爱女的举动看在眼中，苏护自然是心中生出几分欢喜来，自家女儿见到楚毅的举动仿佛是印证了楚毅的话一般。双方或许真的有着冥冥之中的缘分也未可知。
说到底苏护对于楚毅所言多少是有几分怀疑的，这也是正常，如果说楚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话，恐怕他也不可能坐稳一方诸侯之位了。
只听得苏护笑着道：“看来小女同仙长师徒之缘当真是天定啊！”
楚毅心知自己所言的师徒缘分不过是他用来忽悠苏护的一番谎言罢了，不过如今不管是谎言也罢，还是真的同苏妲己有缘也罢，他本来就是奔着苏妲己而来，哪怕是假的，今日过后，那也能成了真的。
好一个苏护，准备的还真是足够齐全的，拜师所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苏护早早的便已经命人备齐。
此刻苏护向着楚毅道：“仙长，眼下吉时已至，小女当行礼拜师才是。”
说话之间，苏护探手向着苏妲己凌空一抓，顿时将小人儿自小床之上抓了出来，凌空悬于半空之间。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三教盛会
楚毅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了空中的苏妲己。
小小的人儿此刻虽然说悬于空中，可是却是丝毫不显害怕之色，反而是一脸好奇的扭动着小小的身子。
虽然说是行拜师礼，其实对于苏妲己这样的小人而言，所谓的拜师礼也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
只要苏护、楚毅二人定下了师徒名分，那么苏妲己便算是正式入了楚毅门下，成为楚毅门下弟子之一。
长袖一拂，苏妲己的身影落在小床之上，楚毅稍稍沉吟一番，伸手一指，就见一道流光没入苏妲己体内，却是楚毅将一件宝物赐予苏妲己护身。
尽管说楚毅知晓，有苏护这冀州侯在，苏妲己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万事都有意外，谁也不敢保证苏妲己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楚毅特意赐予了苏妲己一件护身宝物。
有这件护身宝物在手，苏妲己纵然是遇到了凶险，也能够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楚毅悄悄的来，同样是悄悄的离去，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以说苏护府中上下，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晓楚毅曾来过府中，甚至就连苏妲己都拜入了截教门下。
这一日，楚毅正在朝歌城中教导帝辛以及杨戬兄妹修行，心中一动，却是见那传讯玉符微微震动。
原来是赵公明传讯于他，唤其回返金鳌岛。
楚毅自离开金鳌岛，已经有数年没有回返，如今接到赵公明传讯，楚毅自然是生出几分念想来。
得知楚毅要回返金鳌岛，无论是帝辛还是杨戬兄妹，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
他们自是清楚楚毅乃是截教弟子，从楚毅这里论的话，他们也算得上是截教门人，只是作为截教门人，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去过金鳌岛，这一点对于帝辛还有杨戬兄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遗憾。
金鳌岛作为截教圣地，作为截教门人，如果说连金鳌岛都没有去过，那么还有什么颜面自称截教门人。
杨戬看着楚毅道：“老师，此番回返金鳌岛，莫不如带上我们吧。”
帝辛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一样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毅，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毅微微沉吟了一番，却是冲着几人点了点头。
眼见楚毅答应下来，帝辛不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要回到他可是不止一次向楚毅流露出想要前往金鳌岛的意思，只是一直以来都是被楚毅给岔开话题。
如今楚毅竟然肯带他前往，帝辛自是心生喜悦。
如今帝辛看上去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因为修炼九转玄功的缘故，整个人身强体壮，精神十足，再加上出身不凡，颇有几分少年人王之气象。
金鳌岛
素日里虽然说有相当一部分金鳌岛弟子会呆在金鳌岛之上修行，但是除非是通天教主开讲大道，否则的话，截教那么多弟子，自然是不可能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金鳌岛。
其实但凡是修行有成的截教弟子，鲜少会留在金鳌岛之上，就像赵公明，云霄三仙子等人，皆在海外有属于自己的修行所在。
真正留在金鳌岛的截教弟子，其中大多数都是那种修行浅薄，在金鳌岛之外无有立足之地的人，尽管如此，金鳌岛之上也显得颇为热闹。
当楚毅带着杨戬、帝辛几人出现在金鳌岛之上的时候，杨戬、帝辛他们立刻就被金鳌岛之上的一派景象给吸引住了。
金鳌岛那可是圣人道场之所在，尽管说只是外围，可是那景致也非是普通的仙山福地可比。
至少杨戬、帝辛他们看的惊叹连连，却是不知他们的举动引得不少截教弟子投来侧目的目光。
这些截教弟子好奇的打量着楚毅一行人，毕竟怎么看杨戬、帝辛都是第一次前来金鳌岛，这就让一些截教弟子暗暗猜测楚毅他们一行人的身份。
不过一些截教弟子没有见过楚毅，但是同样也有一些截教弟子对楚毅印象深刻。
哪怕是楚毅只是在通天教主讲道的时候露面过，但是对于一些截教弟子来说，哪怕是只是见过一次，也是对楚毅印象深刻。
所以说当这些截教弟子看到同杨戬、帝辛走在一起的楚毅的时候，这些人眼中都流露出惊愕之色。
认出了楚毅的身份，再加上杨戬、帝辛没有掩饰他们同楚毅的师徒关系，口中不时的称呼楚毅为师尊，这种情况下，楚毅他们几人的身份以及关系很快便为人所知。
哪怕是那些不知晓楚毅身份的截教弟子这会儿也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楚毅这么一位在截教当中极其神秘的存在。
毕竟像楚毅这般作为截教关门弟子，却是如此之低调的倒是相当少见，许多人对楚毅非常好奇，却是连见楚毅一面都极其困难。
以赵公明在这些截教弟子当中的影响力，当楚毅回到金鳌岛之后没有多久，赵公明那里便收到了消息。
远远的楚毅便感应到了赵公明的气息，只见赵公明一脸笑意的冲着自己大步而来。
楚毅冲着赵公明一礼道：“见过师兄。”
说着楚毅又冲着身旁的杨戬、帝辛几人道：“你们还不快来见过赵公明，赵师伯！”
杨戬、帝辛、杨婵连忙上前冲着赵公明一礼。
赵公明挥了挥手，看了杨戬、帝辛、杨婵几人一眼，眼中不禁闪过几分赞赏之色，一边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件相当珍贵的奇珍异宝赐给三人当做见面礼，一边啧啧称赞道：“师弟却是好眼光啊，这挑选弟子的眼光当真是羡煞旁人。”
以赵公明的修为以及阅历，如何看不出杨戬、帝辛、杨婵任何一人都非是一般人，等闲修行之人能够哦收的一人为弟子，那便已经是师门之幸事了，不曾想楚毅竟然会将三人都收归门下。
当然对于帝辛、杨婵、杨戬他们的身份来历，赵公明还是有所耳闻的，好歹楚毅与其交情深厚，截教当中，别人不关注楚毅的事情，赵公明却是一直都非常的关注，所以说楚毅收下杨婵、杨戬、帝辛三人的事情，赵公明还是知晓的颇为清楚的。
只是知晓归知晓，他却是没有见过三人，更是不知道三人的修行资质竟然会如此之强。甚至就是截教之中，九成九的截教弟子与三人那么一比，愣是连三人都不如。
在赵公明的引领之下，楚毅带着杨戬、帝辛几人向着金鳌岛深处而去。
同时楚毅颇为好奇的看着赵公明道：“公明师兄唤我回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的话，赵公明也不会扰他修行，甚至还特意唤他回来。
赵公明脚步不停，却是向着楚毅道：“师弟却是有所不知，此番之所以唤你归来，却是有一件盛事将要举行。”
楚毅不由的愣了一下，颇为不解的看着赵公明。
他思来想去，眼下这个关口，似乎截教也没有什么盛事可言啊。
不过楚毅看向了赵公明，既然赵公明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会给他解释清楚。
将楚毅的不解之色看在眼中，赵公明对于楚毅的反应并不觉得惊讶，毕竟楚毅拜入截教没有多久，再加上又鲜少与截教门下弟子来往，这就使得楚毅对于许多事情都不怎么了解。
而在赵公明的解释之下，楚毅却是明白过来赵公明口中所言盛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到底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而是三教弟子之间的一个聚会，相互论道、讨教。
本来这一种聚会自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为了让三教弟子相互论道，可是后来渐渐的便成了三教弟子相互比拼、较量的场合。
甚至就是三教之主的太上、元始、通天三位圣人至尊对于此事都保持沉默，没有喊停的意思。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三教弟子之间的一种传统。
如今恰好便轮到了截教作为地主，举办这一场盛会。
有这等事情，赵公明自然是不会忘了楚毅，再说了，楚毅作为截教关门弟子，平日里也就罢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面，楚毅如果说不亮相的话，不知道人教、阐教弟子背后会怎么议论呢。
楚毅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之后，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苦笑冲着赵公明道：“师兄却是害了我啊！”
赵公明却是一脸的笑意看着楚毅道：“师弟此言差矣，为兄又怎么会害你呢！”
楚毅撇了撇嘴道：“公明师兄莫非不知师弟我尚未突破至大罗之境，以我眼下这点修为，若是被人阐两教的弟子给盯上，岂不是无有反抗之力，到时候除了给师尊丢脸之外，如何维持我截教的声誉。”
赵公明笑着摇头道：“师弟却是不用担心，事情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难办，有我们这些师兄在，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欺负师弟你，那也要先问过我们答应不答应。”
楚毅暗暗感动，对于赵公明的话，楚毅并不怀疑，就如赵公明所说的那般，那些人教、阐教的强者如果说想寻他麻烦的话，还真的要过了多宝道人、赵公明、三霄他们这些人这一关。
正低声说话之间，前方忽然传来笑声，楚毅抬头望去，就见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金灵圣母、云霄三姐妹等截教核心弟子此刻正一个个的聚集在一方莲花池前叙话。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他们一行人到来，琼霄咯咯直笑冲着楚毅打招呼。
“楚师弟，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若非是大兄的话，我们都不知道你躲到哪里去了。”
楚毅连忙向着几人见礼，除了琼霄、碧霄之外，其余几人皆是冲楚毅含笑点头。
赵公明特意的为杨戬、帝辛、杨婵几人介绍了多宝道人几人的身份，然后杨戬、帝辛三人冲着多宝道人几人见礼。
作为师门长辈，哪怕是看在楚毅的颜面上，他们作为长辈，却是要给杨戬几人见面礼的，结果一圈下来，杨戬、帝辛、杨婵几人所得的奇珍异宝不下十几件之多，只让几人眉开眼笑。
打发童子带杨戬几人离去，很快莲花池边便只剩下了几名截教核心弟子，包括楚毅在内，加起来也不过是十余人罢了。
毕竟截教号称万仙来朝不假，但是那不过是通天教主有教无类，而真正能够得到通天教主看重收为真传弟子的却是寥寥无几。
能够从众多截教弟子当中脱颖而出，可以想象众人任何一人都非是等闲之辈，而此刻十几人坐在那里，脸上却是带着几分郑重之色。
作为截教大师兄的多宝道人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轻咳一声道：“诸位师弟、师妹也知道，此番轮到我截教作为地主举报三教论道盛会，此盛会万年一轮，在此期间，三教弟子可以相互论道、斗法，只要不伤人性命，可谓是百无禁忌。”
多宝道人说这些的时候，其实目光却是落在楚毅的身上，毕竟在场一众人，其余之人都知晓这其中的缘由以及情况，而独独他一人因为新近才拜在截教门下，对于截教的事情没有什么了解。
多宝道人一番话与其说是在同在场众人说，到不如说是特意说给楚毅听得。
尽管说方才赵公明多多少少同他说了一些，但是相比多宝道人所言，自然是多宝道人解释的更为详细一些。
神色一正，多宝道人最后看着楚毅道：“这些年来，阐教在我们手中却是讨不了好去，甚至还吃过亏，他们奈何不得我们这些人，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楚师弟新近拜在老师门下，可以说是我们之中修为最为浅薄的，只怕到时候，阐教、人教弟子会盯上楚师弟。”
赵公明听了满脸不屑之色，哈哈一笑向着多宝道人道：“大师兄却是多虑了，他们想要寻楚师弟论道、斗法，那也要先问过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答应不答应啊。”
听到赵公明这么说，莲花池畔的一众人脸上皆是露出几分笑意，显然是对赵公明的一番话无比的赞同。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坑妹子
怎么说楚毅也是他们的小师弟不是吗，如果说到时候让楚毅受了人教、阐教门人的欺负的话，那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他们必然要护着楚毅，不然的话，不说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颜面无存，最重要的是，他们截教丢不起这个人啊。
楚毅看着赵公明、多宝道人等人一脸理当如此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不已，截教上下可谓是义气深重，若非是如此的话，将来也不可能一个人都能牵扯一大串的截教弟子，前赴后继的上了封神榜。
琼霄素日里在这几人当中，那是相当没有话语权的，几乎都是被说教的对象，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楚毅这么一个小师弟，那自然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此刻琼霄拍着楚毅的肩膀，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向着楚毅道：“师弟尽管放心，到时候有师姐在，谁若是敢欺负你的话，那就先问过我们姐妹。”
楚毅冲着琼霄笑了笑道：“如此便谢过师姐了。”
一众人之所以聚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见楚毅，这会儿已经见过了楚毅，叮嘱了楚毅一番，多宝道人便各自离去，毕竟眼见三教盛会即将到来，他们作为截教核心弟子，自然是要为此做准备。
很快一众人散去，赵公明大步向着楚毅走来道：“来，来，随师兄我前去较量一番，也让我看看，这几年师弟你在朝歌城中大门不出一步，究竟有没有精进。”
楚毅脸上自是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他虽然说卡在大罗瓶颈之前，但是这几年的苦修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效果的，至少楚毅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只是一直没有寻得机缘突破罢了。
现在赵公明想要考校他一番，他自然也想同赵公明较量一二，或许能够从同赵公明的较量当中获得一些灵感。
三霄尚未离去，此刻听了楚毅同赵公明的一番话，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虽然说她们并不看好楚毅能够在赵公明手下走上几招，但是看热闹的心思谁都有，就算是去看楚毅被赵公明虐菜也好啊。
很快几人便到了赵公明的住处，从外界看不过是一处庭院，可是进入其中却是另外一方天地。
纳须弥于戒子的神通对于大罗之境的存在而言不过是小术罢了，这点手段就算是楚毅都能够施展出来。
一进入这一片天地，琼霄便叫道：“大兄，不如让小妹考校一下小师弟吧。”
赵公明看了琼霄一眼，摇了摇头道：“三妹你修为不足，只怕不是师弟的对手啊！”
听得赵公明之言，琼霄顿时大叫起来，看了看楚毅，再看看赵公明，琼霄顿时一脸不信的道：“大兄你定是在骗我，我修行多年，道行难道还不如楚师弟吗？”
说着琼霄跳将出来，看着楚毅道：“师弟，你可敢同我斗法！”
楚毅没想到琼霄竟然会突然插这么一道，脸上禁不住露出为难之色。
云霄、赵公明那是大罗之境的存在，论及修为的话，他自然是不如二人，可是碧霄、琼霄二女比之云霄、赵公明来那可是差了一筹，修为至多也就是同楚毅相当罢了。
楚毅自问不是云霄、赵公明的对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是琼霄、碧霄的对手啊。
只是琼霄、碧霄二人明显是被赵公明、云霄素日里护持的太好了，从琼霄的性情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立足一旁的云霄端庄而又文静，却是颇有神女之风范。
这会儿看着琼霄不依，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目光投向楚毅道：“师弟不妨就如三妹所愿，也好让她知晓一下厉害，省的她平日里不肯下功夫修行。”
似乎是没想到云霄会这么说，琼霄不禁跺了跺脚，冲着云霄道：“姐姐，你也认为妹妹不是师弟对手吗？”
看琼霄那一副不依的模样，赵公明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向着楚毅点头道：“师弟，大妹所言甚是，你就替为兄好好教训一下三妹，也让她知晓不下苦功修行的后果。”
既然云霄还有赵公明二人都这么说了，楚毅再看琼霄，上前拱手一礼道：“还请师姐手下容情才是。”
赵公明还有云霄以及碧霄后退开来，将场地让给了楚毅还有琼霄。
与此同时就见赵公明长袖一挥，顿时就见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赫然是二十四颗明珠高悬于空中洒下无量光辉。
楚毅只看一眼便认出，这便是赵公明随身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灵宝可谓是威能无限，怕是赵公明自己都料想不到，这件宝物会在他陨落之后落入燃灯道人之手，成为燃灯道人成道之宝。
如今赵公明将定海神珠祭出，却是定住了虚空，虚空被这件灵宝给定住，以楚毅还有琼霄二人的实力，就算是倾尽全力，只怕是也难以撼动四方虚空，如此一来，二人便可以放手而为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四周。
琼霄手中拎着一柄宝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看着楚毅，大有随时出手攻向楚毅的架势。
楚毅同样也打量着琼霄，面对赵公明、云霄的时候，楚毅感觉就如同雾中看花一般，根本就看不出二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但是这会儿看着琼霄，楚毅倒是能够看得分明，琼霄一身修为同他相当，至于说孰强孰弱，却是要斗上一场方才能够知晓。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素来是一起而行，三仙更是共同执掌混元金斗、金蛟剪这两件灵宝。
遇到敌手之时，有云霄在，不管琼霄、碧霄修为如何，自然是吃不了亏。
但是这并不代表琼霄、碧霄她们的实力就可以同云霄相媲美了。
拱了拱手，楚毅向着琼霄道：“还请师姐赐教！”
琼霄撇了撇嘴，先前被自己大兄还有姐姐提及她修为不如楚毅，琼霄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服气，这会儿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手中长剑一抖，琼霄当即向楚毅攻了过来。
只是一剑刺出，楚毅便感觉到琼霄这一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唯有正面硬悍方可，单单是这点就能够看出琼霄的道行其实并不差。
哪怕是如赵公明所言，琼霄的心思不在修行上面，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洪荒得道，在通天教主座下修行了无数年，再加上又有赵公明、云霄从旁指点，莫说是琼霄自身根基不差了，便是一头猪，有着这般的机缘，恐怕也能够起飞了。
楚毅不闪不避，一指向着琼霄刺出的长剑点了过去，虽然说琼霄那长剑非是灵宝级别，但是也非是一般的宝物。
眼见楚毅没有祭出宝物，反而是以肉身硬接，琼霄不禁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下意识的收敛了几分威力。
毕竟他这一剑下去，一个不小心的话，那可是会伤及楚毅的。
好歹她也是师姐不是，如果在较量的过程当中伤了楚毅，传扬出去的话，别人还以为她是故意针对楚毅呢。
“师弟且小心了！”
琼霄低喝一声，同时收敛力量，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一旁观战的云霄、赵公明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齐齐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看好琼霄。
碧霄在一旁看到赵公明二人的举动不禁开口道：“大兄，姐姐，三妹她难道真不是楚毅师弟的对手吗？”
赵公明微微一笑道：“如果说三妹一出手便倾尽全力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取胜的希望，可是她现在竟然想要留手，那么就要看楚师弟要她什么时候落败了。”
虽然说素来对赵公明的话无比信服，但是这会儿碧霄却是有些不大相信，她同琼霄修为相差仿佛，赵公明说碧霄不敌楚毅，那岂不是说她也不如楚毅吗。
就在碧霄心中感到不服的时候，场中楚毅那一指已经点在了琼霄那一剑上面。
只听得叮的一声响，琼霄那一剑竟然被楚毅以一根手指给挡了下来，甚至还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要知道就算是琼霄收敛了力量，可是那一剑下去也不是谁都能够挡得住的，尤其是楚毅还以一根手指来硬挡一柄宝剑的。
“咦！”
眼见楚毅接下了自己一击，最为吃惊的自然是琼霄，琼霄惊讶的看着楚毅，手中宝剑猛地抖出剑花，试图阻拦楚毅的攻势。
只是方才那一击被楚毅所阻再加上心中吃惊之下，气势稍微落下，这会儿便被楚毅给占据了上风。
“怎么可能！”
很明显，琼霄是被楚毅肉身之强给镇住了，不过琼霄也是见多识广，这会儿虽然说被楚毅给压制着，可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着楚毅道：“师弟你竟然修炼了九转玄功这一门功法！”
显然在琼霄看来，能够硬接她一剑而不损分毫，楚毅所修行的除了九转玄功之外，当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师姐却是承让了。”
一声娇哼，琼霄看了楚毅一眼道：“师弟你高兴的只怕是太早了啊。”
说话之间，就见琼霄手中宝光一闪，只见一只古朴的剪子出现在其手中。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楚毅只看一眼便是心中森然，不用说，这就是云霄三仙子所执掌的两件灵宝之一的金蛟剪。
金蛟剪那可是威力惊人的宝物，就算是大罗强者，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会丧命在这件宝物之下。
这会儿琼霄祭出这么一件宝物来，楚毅自然是不敢大意。
不远处观战的云霄、赵公明二人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云霄不禁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道：“三妹真是胡闹，同门交手，怎可使用这般杀伐利器！”
赵公明却是微微一笑道：“三妹的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好也让她吃一点苦头，否则的话，她这性子，早晚要吃大亏！”
云霄不禁担忧道：“可是楚师弟他如何能够挡得住金蛟剪这件宝物啊！”
赵公明反倒是一脸淡然之色，看着云霄道：“大妹莫非是忘了老师曾赐下何等宝物于小师弟了吗？”
听得赵公明这么说，云霄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是小妹太过紧张了，却是忘了师弟有老师赐下的宝物护身，三妹那金蛟剪的确是厉害，但是如果师弟祭出老师赐下的宝物的话，倒也不惧金蛟剪之威。”
赵公明含笑道：“所以说这一次，三妹她这亏是吃定了。”
这会儿云霄反倒是为琼霄担心起来道：“希望小师弟能够手下容情，莫要伤了三妹才是啊。”
赵公明不禁苦笑道：“要我说的话，伤在自己人手中，总比他日被外人所伤要好。”
云霄、碧霄如何不知赵公明这一切都是为了琼霄好，可是听了他的话，还是一个个的撇嘴不已。
而这会儿浑然不知道没有人看好她的琼霄却是握着金蛟剪，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之色向着楚毅道：“师弟你可知此乃何物？”
楚毅神色郑重的道：“若是师弟没有看错的话，这莫不就是传说中老师赐下的金蛟剪吗？”
琼霄点头道：“既然师弟知晓此宝，那么你说我祭出此宝的话，你可能接下吗？”
楚毅看着琼霄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不禁一阵沉默，他的确是接不下这件宝物，就算是修炼九转玄功，可是毕竟他修行日短，并没有将九转玄功修炼大成，想要以肉身抗衡金蛟剪这样的宝物那自然是妄想。
除非是他动用通天教主赐下的宝物，否则的话，他有再多的手段也不可能硬悍金蛟剪啊。
心念一动，正当楚毅准备认输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赵公明的传音。
听到赵公明的传音，楚毅不禁露出几分苦笑，抬头看向琼霄的时候，楚毅暗道：“琼霄，要怪就怪你大兄吧！”
就在琼霄洋洋得意，准备看着楚毅认输的时候，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将悬于空中锁定了楚毅的金蛟剪给震飞了出去。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低调无比的孔宣
显然琼霄没有防备到这点，所以说当金蛟剪被青萍剑给震飞出去的时候，琼霄脸上尚且还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那得意之色瞬间便凝滞了起来，一张俏脸之上布满了愕然与不信之色，当她目光落在楚毅手中那一柄青萍剑之上的时候，顿时面色微微一变。
对于青萍剑，琼霄自然不陌生，好歹也是通天教主随身佩剑，作为通天教主的门下弟子，琼霄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青萍剑了。
可是见过归见过，像这般直面青萍剑，被青萍剑给震飞了手中灵宝的遭遇却是第一遭，所以说当看清楚楚毅手中那宝剑乃是青萍剑的时候，琼霄不禁冲着楚毅道：“师弟，你这是在是太不公平了，怎么能够动用老师赐下的青萍剑呢。”
楚毅不禁苦笑，实在是琼霄这想法他不知道该如何招架啊。
所幸这会儿一旁观战的云霄还有赵公明看不下去了，只听得赵公明冲着琼霄呵斥一声道：“三妹休得胡闹。”
琼霄被赵公明呵斥倒也不生气，冲着赵公明撇了撇嘴，而云霄这是笑着上前拍了拍琼霄的肩膀道：“三妹，输了便是输了，你都可以动用金蛟剪这件灵宝了，楚师弟又如何不能动用老师赐下的宝物，再说了，如果不动用灵宝的话，单凭修为拼杀，你还真的不是师弟的对手。”
琼霄虽然说娇蛮了一些，但是并不意味着就真的不通情理，其实她心中也清楚，自己不借助金蛟剪未必就是楚毅的对手。
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罢了，没有交手之前，无论是云霄还是赵公明都不看好她，这让她心中憋着一股子劲，想要让云霄还有赵公明看一看，她其实是强过楚毅的。
结果一交手，琼霄便发觉，真的被云霄、赵公明给说中了，他还真的不是楚毅的对手，这才忍不住想要借助金蛟剪在楚毅面前维持住自己师姐的颜面。
这会儿楚毅收起了青萍剑向着琼霄道：“琼霄师姐修为其实并不差，只是我占了手中宝物的便宜罢了，就如琼霄师姐所言，若是没有青萍剑，面对琼霄师姐，我怕是只有投降一途了。”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师弟你就不要给琼霄这丫头圆场了，早就说过她要将心思用在修行上，若是能够破入大罗之境，又何至于要借助灵宝压人。”
说着赵公明冲着琼霄、碧霄二人道：“二妹，三妹，你们若是让师弟给超越的话，到时候为兄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怎么为人师姐。”
赵公明这话给琼霄、碧霄带来的压力可是不小，她们姐妹在通天教主门下弟子当中，修为的确是差了一些，可是先前是没有什么对比，如今多了楚毅，就如赵公明所说的那样。
如果楚毅真的先琼霄、碧霄二人突破大罗的话，两人脸上可就没有什么光彩了。
娇哼一声，琼霄看了楚毅一眼道：“楚师弟，我一定会先你一步突破的。”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琼霄师姐一定会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不定琼霄下一刻便突破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像琼霄、碧霄，自身积累早已经足够，只是一直寻不得突破的契机，否则的话，以她们的底蕴早就突破了。
赵公明上前几步向着楚毅道：“来，来，怕是方才同三妹交手，师弟你也没有施展出来自身的实力，且让我看看师弟你这几年来的进步如何。”
同一位大罗强者交手，楚毅自然不会拒绝，尤其是赵公明明显是打着考校的借口，想要指点他一二，至少这点楚毅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对于赵公明的一番好意，楚毅自是不会拒绝。
云霄并琼霄、碧霄立于圈外，冲着琼霄、碧霄二人道：“你们二人也瞧一瞧，看看楚师弟修为如何。”
此时赵公明手中握着金鞭，凌空便向着楚毅一击打落。
金鞭划过虚空直奔着楚毅脑袋落下，这样一击若然当真打中楚毅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将楚毅的脑袋给打爆了。
楚毅面对赵公明这一击倒是不慌不忙，只看赵公明出手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便知道赵公明只是在考校于他，而非是凭借强大的实力压楚毅一头，所以说施展出来的修为其实同楚毅相当。
如果说赵公明真的是全力一击的话，楚毅恐怕连躲闪都是问题，不借助气运祭坛的话，被当场打死那是一定的。
不过既然赵公明只施展出同楚毅相当的修为，那么楚毅便是无惧赵公明这一击，当即握拳挥出，拳头正中金鞭。
靠着修炼九转玄功所精炼而成的强横肉身，楚毅面对赵公明砸落的金鞭却是丝毫不担心会被打爆了拳头。
只听得嘭的一声，楚毅只感觉一股刺痛自拳头之上传来，甚至隐隐可以听到有骨骼被敲碎的声响。
能够将肉身修炼到可以硬悍神兵利器的程度，可见楚毅在九转玄功上的造诣，如果说真的修炼之大成的话，恐怕楚毅单凭肉身便可以去硬抗灵宝了。
君不见那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肉身何等强悍，生受广成子番天印一击而无碍，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强者的话，怕是番天印落下，当场便被砸成了一摊烂泥了。
而多宝道人作为截教大弟子，玄门截教嫡传，要说多宝道人没有修炼九转玄功，楚毅却是不信。
如今楚毅拳头被赵公明一击砸伤，楚毅只是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丝毫没有受此影响，反而是在修复受创的手掌的同时，捏指成剑向着赵公明凌空便是一剑划过。
凌厉无比的剑气宛若一柄宝剑一般凌空划过，其剑气之可怖丝毫不比神兵利器所发出的剑气差。
剑气一出，赵公明眼睛一亮赞道：“不错，不错，单单是这一手剑气便非是一般人所能够练成。不过想要接下我这一击，怕是有些难啊。”
说话之间，赵公明手中金鞭猛地绽放出刺目的金光，楚毅只感觉眼睛猛地一酸，眼前一片金光，除了金光之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金光一闪楚毅竟然丧失了视力一般，不过就算是肉眼看不见，心神却是能够洞彻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可是在楚毅的感应当中，赵公明的身影就像是不存在一般，这让楚毅心中一紧，同时一股危机袭来，几乎是本能一般楚毅一个闪身，同时屈指连弹，一道道犀利无比的剑气破空，眨眼之间，楚毅周身便布满了剑光。
然而赵公明何等强者，斩杀的妖魔鬼怪各种强者可谓是层出不穷，甚至就是大罗之境的妖魔都不是一尊两尊被其斩杀了。
楚毅比之赵公明来，自然是差了不少，这会儿被赵公明金身，楚毅只感觉腰间一痛，紧接着整个人便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蹬蹬连连退后。
金鞭所发出的炫目神光来的快去的也快，说到底也不过是欺负楚毅没有防备罢了，等到楚毅目力恢复过来的时候就见赵公明手中金鞭正落在其头顶上放，也就意味着如果方才赵公明没有收手的话，楚毅的脑袋便已经被打爆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赵公明拱手道：“师弟甘拜下风。”
琼霄、碧霄看赵公明仿佛轻易的便胜了楚毅，脸上满是笑容。
而赵公明则是神色肃然的看着楚毅道：“师弟却是太过妄自菲薄了，如果说不是方才我借助金鞭的力量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让你这般措手不及以至于乱了方寸，若非如此的话，通等修为之下，便是我也很难胜过你。”
对于这点，楚毅却是有些怀疑起来，毕竟不管赵公明如何说，有一点却是事实，那就是赵公明并没有施展出大罗之境的手段以及力量，既然如此，哪怕是赵公明借助了金鞭的力量，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有防备之心。
毕竟如果有防备之心的话，就算是金鞭威力不小，可是他也不是不能够招架，所以说对于落败于赵公明之手，楚毅还是相当的服气的。
如果说连自己的失败都接受不了的话，那干脆就不要修行了。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其实以赵公明的实力以及眼力，在楚毅同琼霄交手的时候，赵公明其实便已经看出了楚毅的虚实。
但是楚毅借助青萍剑胜过了琼霄一筹，这让赵公明生出挫一挫楚毅锐气的念头，毕竟楚毅被卡在大罗之境无有进展，想要突破的话，各种办法最好都试一试，一时的失败对楚毅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若非是如此的话，赵公明同楚毅交手，至多是保持不胜不败的局面，而不会这般干脆的镇压了楚毅。
一旁观战的云霄这会儿笑着开口道：“大兄你到底是借助了手中宝物的力量，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说着云霄向着楚毅道：“师弟你不必当真，谁让大兄借助了宝物的力量呢，若是你将青萍剑祭出的话，看大兄还怎么胜你。”
楚毅如何不知云霄这是安慰自己，怕自己因为一时的落败而失去了锐气，不过楚毅一路走来，虽然说鲜逢敌手，可是也并不意味着无法接受失败啊。
脸上露出笑意，楚毅向着云霄道：“云霄师姐却是过虑了，师弟我若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的话，何谈修行。”
云霄展颜笑道：“是师姐我小瞧了师弟，师弟能得老师看重，一颗道心必然坚韧无比，区区小挫，只会让师弟道心越发的坚韧罢了。”
相较于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几人，楚毅同赵公明的关系明显是更亲近一些，所以这几日，楚毅大多数时候都是由赵公明陪着认识一些三山五岳的强者。
三教盛会虽然说是三教弟子之间的论道、斗法，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其他人就不会受邀前来了。
毕竟这么些年下来，三教盛会早已经不再局限于三教弟子，或者说三教盛会已经成了一个平台供四方强者交流。
当然真正能够登台斗法论道的只有三教弟子，却是不妨碍四方强者私底下之间的交流。
随着三教盛会的临近，许多强者自三山五岳而来，作为知交遍布天下的赵公明在三教之外自然是有着许多友人。
相比申公豹三教九流尽皆结交，赵公明的交友质量明显是要强出许多，至少能够让赵公明与之相较，多少要有一些手段才行，若是没有点惊人的手段的话，也入不了赵公明的法眼啊。
而赵公明这几日便是将楚毅介绍给他所认可的几位好友，对于这些人，楚毅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在封神一劫当中，这些赵公明的好友并没有人出场，然而就在楚毅不怎么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的时候，一个名字却是让楚毅一愣。
孔宣
说实话，看着面前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出奇之处的孔宣，楚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之人看上去相当的普通，哪里有一丝强者的风范，怎么都不像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啊。
可是楚毅却是不信还有人能够与之同名同姓，还能够入得了赵公明的法眼，虽不知晓孔宣为何这般低调，但是既然能够被赵公明所看重，那么肯定就是那位在封神一战当中一战而惊艳无数人的强人孔宣。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注意力在孔宣身上停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赵公明笑着向楚毅道：“师弟是不是也觉得孔宣道友看上去非常的普通，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楚毅点了点头，看向赵公明道：“师弟相信师兄的眼光，这位孔宣道友能够让师兄这般看重，必然有其不俗之处。”
赵公明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道：“为兄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什么不俗之处，可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位绝对不容小觑，因为连我都看不出其到底是何等的修为。”
说到自己看不清楚孔宣的修为的时候，能够看出赵公明的神色非常的凝重，能够让赵公明这样的强者都看不透，可以想象不管对方是有什么秘宝遮蔽自身又或者是一身修为深不可测，那都值得他赵公明与之结交一场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小心眼的燃灯
说实话，对于赵公明的眼光，楚毅还是颇为信任的，赵公明能够看出孔宣不一般，自然是有其不俗之处。
以楚毅对孔宣的了解，这个时候孔宣应该是尚未于大商出仕，孔宣在封神之战当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更是打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绩。
可以说一人逼迫的人教、阐教双方能够拿得出手的强者拿其无有办法，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西方教之主，准提道人亲自出手这才将孔宣给降服。
孔宣先是任大商三山关重兵，后来又出任大商元帅，坐镇金鸡岭，也就是说眼下这个阶段，孔宣还没有前往大商，不过从当下的时间线来看的话，恐怕孔宣要不了许久便会出仕于大商。
借着赵公明的介绍，楚毅只是同孔宣混了个面熟罢了，毕竟他身为截教关门弟子，怎么看都比孔宣这么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要有名的多，如果说突然之间表现的对孔宣非常亲近，莫说是别人了，恐怕就是孔宣自己都要生出戒备之心了。
反正既然已经有了赵公明的关系结识，那么将来想要结交孔宣自然也就有了借口不是吗？
三教盛会临近，不单单是四方散修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便是阐教、人教弟子也一个个的出了山门，离了洞府，奔着金鳌岛而来。
看着一些三教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笑谈，楚毅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感慨。
三教弟子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像他们这般能够聚在一起笑谈的机会将来只怕是没有了。
随着十几年后封神大劫爆发，三教弟子分别支持西岐以及大商，两方弟子在战场之上厮杀，相互沾染了对方弟子的人命，完全是从相交的玄门道友成为了仇敌一般。
正当楚毅在那里感叹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楚毅耳边响起道：“道友何故在此感叹不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喜好热闹，结交三山五岳之好友的申公豹，两人关系倒也不算差，虽然说楚毅知晓申公豹在封神大劫当中如同瘟神一般的名头，可是楚毅也知道，那些截教弟子之所以在申公豹的相邀之下上了封神榜，说到底还是他们自身的缘故。
毕竟申公豹至多就是一个引子，如果说那些截教弟子能够如通天教主所要求的那般关闭府门，静颂黄庭，即便是劫数临头，也未尝不能够逃过一劫。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申公豹道：“原来是道友啊，道友不去陪同好友，怎么有兴趣跑来见我啊！”
申公豹笑了笑，目光扫过远处的一众人，低声道：“我来寻道友，自然是有事情要同道友讲，道友且随我来！”
看申公豹眼中的认真之色，楚毅就知道申公豹怕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寻自己，微微点了点头，楚毅同申公豹并肩而行，在申公豹的引领之下，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寂静无人之所。
脚步一顿，申公豹停了下来，这才一脸郑重的看着楚毅道：“道友可知此番三教盛会，道友将有麻烦了！”
申公豹此人结交四方之人，真要说消息灵通的话，怕是没有谁能够及得上他了，这会儿申公豹开口便说有人要在三教盛会当中寻他的麻烦，楚毅倒是并不觉得惊讶。
嘴角微微一翘，楚毅轻笑道：“哦，看来还真的如公明师兄他们所担忧的一般，这三教盛会期间，有人看楚某不顺眼，想要寻楚某的麻烦啊。”
申公豹听楚毅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公明道友和楚道友已经有了准备，那么我便可以放心了，说来道友蒙通天师叔收录门下，并且赐下青萍剑，这等造化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只是却有人对道友这般造化心怀嫉妒，想要在三教盛会之上寻道友的麻烦，这便不好了。”
楚毅微微颔首道：“此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在我截教内部，许多截教弟子还不是一样对楚某心怀嫉妒。”
申公豹笑道：“这或许就是有得就有失吧，不管怎么样，道友能得通天师叔的看重入其门下，必然有通天师叔的道理，希望道友在接下来能够小心，千万不要让某些人看了通天师叔的笑话。”
目送申公豹的身影离去，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申公豹此人竟然没有对他生出嫉妒之心，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有些惊讶，要知道在阐教之中，就因为元始天尊委任姜子牙下山主持封神，这便让申公豹心生不满，认为元始天尊看重姜子牙而轻视于他，所以便铁了心的同姜子牙作对。
这何尝不是申公豹对姜子牙的羡慕、嫉妒，所以说如果申公豹对他有所嫉妒的话，楚毅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反倒是在方才同申公豹的对话当中，他丝毫没有感受到申公豹的嫉妒之情，这倒是让楚毅颇感讶异。
这一日，楚毅出了居所，在金鳌岛之上四处走动，一些截教弟子见了楚毅，不少人同楚毅打着招呼。
远远的楚毅便看到一队人颇为倨傲的占了一处所在，就连许多截教弟子都远远的避开这一伙人。
楚毅见状眉头一挑，心中引诱有所猜测，唤住了一名匆忙而过的截教弟子道：“这位师弟，且稍等片刻。”
被楚毅唤住的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截教外门弟子罢了，一身修为差了楚毅不少，这会儿被楚毅唤住，自然是认出了楚毅的身份，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连忙向着楚毅道：“见过楚毅师兄，不知师兄唤师弟有何吩咐？”
楚毅微微一笑道：“师弟可知那些人是何来历，为何我从未见过，莫不是哪些个门中师兄在外归来？”
那位截教弟子闻言不禁向着楚毅目光所注视方向看了一眼，当即便是冷哼一声道：“师兄却是不知，这些人哪里是我截教弟子，他们就是此番前来我金鳌岛参加三教盛会的阐教弟子，为首的那几人便是阐教十二金仙。”
说着那位截教弟子满脸不忿的道：“这些阐教中人素来瞧不上我们这些截教门人，咱们自是不愿意凑上去没来由的被人嘲讽，所以大家都远远的避着这些人。”
楚毅心中暗道果然如其所料，这些人当真是阐教弟子。
微微一笑，楚毅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有劳师弟了！”
待到那名截教门人离去，楚毅反倒是大步向着这些人走了过来。
在楚毅打量这些人的时候，楚毅的目光同样也引来了这些人的注意。
虽然说楚毅在截教之中非常低调，见过楚毅的人并不多，可是没有见过楚毅并不代表就一定认不得楚毅啊。
至少阐教十二金仙无论哪一个在看到楚毅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楚毅的身份。
人群当中，作为大师兄的广成子目光扫过楚毅，捋着胡须冲着几名师弟道：“诸位师弟且看，那便是被通天师叔收为关门弟子，并且赐下了青萍剑的楚毅师弟了。”
作为阐教诸多弟子之首，昔日帝师的广成子倒还不至于对楚毅有什么嫉妒，他可是阐教大弟子，正常来说，阐教大小事务都由其操持，稳稳的阐教下一代的执掌者。
以广成子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对楚毅这么一个得了通天教主看重的弟子生出什么羡慕嫉妒之念，在他眼中，楚毅也就是走了运道，得了通天教主青睐，前途远大的弟子罢了，若是可以的话，未尝不可与之结交一番，他日也好论道。
如广成子一般对出一丝没有什么偏见，甚至视作未来可以结交对象的不止一人，毕竟十二金仙能得元始天尊看重，不可能所有人都眼皮子那么浅。
可是人有千种，物有万类，同样也有人对楚毅的际遇很是羡慕嫉妒，就如申公豹所言一般，想要在三教盛会之上办楚毅一个难堪。
几人当中，一道身着青色袍服的道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便隐隐带着几分不屑以及一丝隐藏的极好的羡慕嫉妒之色。
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二金仙之中的惧留孙道人，阐教二代弟子当中，不单单广成子、太乙真人这些名列十二金仙之人，尚且包括诸如云中子、姜子牙、申公豹这些，同样也是阐教二代弟子，只不过广成子等人名气太大罢了。
如今看到楚毅向着他们走过来，一众产教弟子反应不一，看的出至少大部分人对楚毅还是态度相当不差的，这一点从这些人看楚毅的目光当中更多的是带着好奇以及欣赏之色便能够看出一二来。
只不过在这些人当中，却是有一道身影显得颇为醒目，一身华丽无比的装扮，甚至身边还带着两名童子，这在一众阐教弟子当中显得就颇为醒目惹眼了。
这道人一副鹤立鸡群的架势，偏偏一众阐教弟子对其还显得颇为恭敬，这便足以说明这道人身份不一般。
确定楚毅奔着他们而来，作为大师兄的广成子当即大步迎了上来，脸上满含笑意冲着楚毅拱手道：“阐教广成子有礼了。”
楚毅脚步一顿，微微一笑，同样是拱手一礼道：“截教楚毅，见过道友，诸位道友有礼！”
上前一步，广成子拉着楚毅道：“尝闻通天师叔收下一关门弟子，更是将青萍剑赐下，贫道便心生好奇，究竟何等人物，竟然可令通天师叔这般厚爱，今日一见，道友之风采果然不俗。”
楚毅笑道：“广成子道友谬赞了，楚毅资质鲁钝，幸得老师垂爱，这才能够拜入老师门下。”
广成子大笑，拉着楚毅道“来，来，贫道为道友介绍一些，这些俱是我阐教之人。”
说话之间，广成子拉着楚毅便来到了那身旁有童子侍奉的道人之前，就见广成子先是冲着对方拱手一礼，这才向着楚毅道：“道友，这位乃是燃灯师叔，我阐教事务皆由燃灯师叔打理，便是家师也对燃灯师叔极为倚重。”
楚毅看到燃灯道人的时候不禁眼中一亮，原来这道人便是阐教当中的异类，燃灯道人啊。
说来燃灯道人那也是先天得道的大神通者，昔日紫霄宫听道的三千大神通者之一，可以说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他们这些远古大能同辈中人。
燃灯倒也却也不简单，眼见三教势大，竟然舍下颜面不要，想要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元始天尊自然不好收下对方，否则的话，他若是收下燃灯道人，岂不是打脸了那些昔日紫霄宫之中诸多道友。
无奈之下，元始天尊不得不设了阐教副教主之职位，与其平辈论交，也算是遂了燃灯道人的心愿。
说来元始天尊对燃灯道人那也算是相当不差了，只是谁也料想不到燃灯道人为了证道，却是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要了，封神大劫过后，眼见西方教有大兴之势，竟然舍弃了阐教，投入了西方教门下，凭借着其资历，愣是混了个万佛之祖的名头。
楚毅心中闪过诸般念头，不过却是冲着燃灯道人一礼道：“弟子楚毅，见过燃灯师叔。”
当下三教虽然已经分家，可是三清之间关系还没有闹僵，三教弟子之间虽然颇有矛盾，可是大面上还是维持着一种和谐的局面。
燃灯道人同通天教主乃是同辈之人，楚毅作为通天门人，尊称对方一声师叔却也无差。
燃灯道人淡淡的扫了楚毅一眼道：“哦，原来你便是得了通天道友青睐的那个小辈啊，啧啧，这修为还真是差了些，真不知通天道友怎么就将青萍剑交给你这小娃娃执掌……”
楚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燃灯道人的话而着恼，说到底燃灯道人还不是嫉妒他得了青萍剑这件宝物吗？
想他燃灯道人那也是远古时代的大神通者，与其同时代的存在哪一个不是身怀无上的灵宝，唯独他燃灯，也就一盏伴生的灵灯勉强能够拿得出手，如今更是不得不投身昔日道友门庭，寄人篱下，见到楚毅这般随随便便就得了青萍剑这样的无上宝物，燃灯道人要是心中平衡那才是怪事呢。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楚毅的隐患
燃灯道人如此态度楚毅丝毫不见着恼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平静，倒是让一些想要看楚毅笑话的人心中失望不已。
如果说楚毅这个时候跳将起来同燃灯道人起了冲突的话，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楚毅会落下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头。
然而楚毅面对燃灯道人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淡然，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份宠辱不惊的心性便令一些人暗暗点头不已，心道楚毅能够被通天教主看重，显然也有不俗之处。
广成子轻咳一声，燃灯道人身为阐教副教主，对楚毅这般态度，广成子自然是不好开口说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广成子对燃灯道人就满意了。
其实阐教内部一样非是铁板一块，那么多弟子自是有着亲近远梳之别，就好像惧留孙、文殊道人、普贤道人、慈航道人几人素日里走的更近一些，如同一个小团体一般。
而云中子、南极仙翁游离于十二金仙之外，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素有来往明显更亲近一些。
而燃灯道人在阐教内部自然是要有人支持才是，否则的话，他这阐教副教主便只有一个名头，而无有半点实权。
在燃灯道人的拉拢之下，慈航道人、惧留孙道人几人便隐隐以燃灯道人为首同广成子等人在阐教内部暗暗争锋。
之中情况下，要说广成子会对燃灯道人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自然是没有谁会相信，毕竟正常情况而言，在元始天尊放权的情况下，阐教大小事情自然要由身为大师兄的广成子来打理，偏偏在阐教又多了一个所谓的副教主，燃灯仗着身份地位，对阐教内部事务指手画脚，广成子同燃灯道人之间的矛盾，几乎是阐教内部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会儿广成子一声轻咳向着楚毅道：“楚师弟，来，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乃是玉鼎、太乙几位师弟。”
楚毅向着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几人拱手道：“楚毅见过几位师兄。”
玉鼎真人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通天师叔真是好眼力啊，要我说的话，那青萍剑由楚师弟执掌，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
方才燃灯道人还拿楚毅的修为说事，认为通天教主不该将青萍剑赐予楚毅，结果这会儿玉鼎真人便当着众人的面称赞楚毅执掌青萍剑再适合不过，这摆明了就是同燃灯道人对着干了。
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玉鼎真人一眼，同时瞥了燃灯道人一眼，果不其然，燃灯道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毕竟玉鼎真人的态度让他落了面子，可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人俱是阐教之中数得着的强者，虽然他强过几人一头，然而他想要惩处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人却是妄想。
不说广成子、玉鼎真人几人根本不会接受他的惩处，便是闹到了元始天尊那里，以元始天尊的护短，也断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弟子如何，至多就是训斥两句罢了，除了让他颜面无存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可能。
眉发须白的南极仙翁呵呵一笑，打破了眼下尴尬的局面，就如同老好人一般向着楚毅道：“楚师弟，贫道南极有礼了。”
楚毅向着南极仙翁道：“原来是仙翁啊，楚某可是久仰仙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极仙翁、云中子、姜子牙、申公豹几人算是阐教之中另外一系，即不亲近燃灯道人，同样也不亲近广成子，却是在两方关系不睦的时候起到润滑的作用，看似不起眼，却是不容忽视。
任何一方如果说能够拉拢了南极仙翁、云中子这些人，便可以扩大在阐教内部的话语权。这个时候南极仙翁站出来倒也让原本逐渐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了起来。
金鳌岛之中，先前被楚毅拦下的那名截教门人在离去之后，突然见楚毅竟然奔着阐教众人而去不禁心中一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便向着金鳌岛深处跑去。
赵公明的住处就如同一处界限一般，外面是截教外门弟子的活动范围，而内部便属于截教入门弟子的活动范围，外门弟子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皆会来寻赵公明。
此时赵公明正同一位前来拜访他的道友叙话，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西昆仑散修度厄真人。
说来这度厄真人也是一个悲催人物，或许提及度厄真人鲜少有人知晓，可是如果提及他所收的两名弟子的话，其名却是广为人知，其一便是哼哈二将之一的哼将郑伦，另外一位更是名动三界，托塔天王李靖。
只可惜度厄真人这两名弟子，一个拜在了吕岳门下，一个拜在了燃灯道人门下，可谓是让度厄真人丢尽了颜面，毕竟一个连门下弟子都留不住的修行之人，何其悲催。
两名弟子叛出门下那也就罢了，而度厄真人手中一件灵宝定风珠也被借了去破阵，只可惜定风珠有借无还，真可谓丢了弟子，失了灵宝。
这会儿度厄真人一派仙风道骨模样，一脸笑意的同赵公明叙话，正叙话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先前那名截教弟子立足于门外冲着赵公明一礼道：“公明师兄，师弟有事禀明。”
似乎是因为不识得度厄真人，所以那名截教弟子并没有直接开口提及楚毅之事。
度厄真人见状正要起身告辞，不过这会儿赵公明微微一笑道：“不妨事，此乃吾好友，算不得外人，师弟若是有事，不妨直言便是。”
赵公明这话给足了度厄真人颜面，当然赵公明心中也清楚，如果说真的是涉及截教隐秘之事的话，显然不可能要这名弟子前来禀报，无非就是涉及截教外门弟子的一些琐事罢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瞒着他人。
只从这点就能够看出赵公明为人处世可谓是八面玲珑，不然的话，截教十几名入门弟子，也不可能由赵公明打理截教外门如此之多的弟子。
那名截教弟子闻言点了点头，当即便将他遇见楚毅，并且眼见楚毅向着阐教一众人而去给赵公明说了一遍。
赵公明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这么快就同阐教中人见面了。
虽然说知道楚毅早晚会遇上阐教中人，但是按照赵公明所想，楚毅同阐教中人正式见面应该是在他们这些师兄、师姐的陪同下。
赵公明倒也不担心楚毅的安危，要知道这里可是金鳌岛，他们截教的地盘，就算是有人想要寻楚毅的难看，可是也不可能在他们截教的地盘上闹出乱子来。
但是以赵公明对阐教某些人的了解，那些人若是想要寻楚毅的难看的话，说实话，赵公明还真的不看好楚毅。
一旁坐着的度厄真人闻听楚毅之名不禁眉头一挑，显然也是听闻过楚毅的名头。
不过度厄真人并没有开口，毕竟此事涉及截教内部事情，赵公明没有让他避开便已经是给足了他颜面，若是他以一介外人之尊插言截教内部之事，那就显得他太过不知礼了。
赵公明微微沉吟一番，起身向着度厄真人道：“师弟那里赵某须得走上一遭，怕是不能招待道友了。”
度厄真人摇头道：“道友这是哪里话，恰好贫道也是尝闻楚毅道友之名而无缘一见，不若贫道随道友一同前往，顺便也见一见阐教几位老友。”
赵公明同度厄真人当即便奔着阐教众人所在而来。
远远的赵公明就看到楚毅同南极仙翁等人笑谈，看到这一幕，赵公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楚毅没有被针对就好，不然的话，他就要喊人前来给楚毅撑场子了。
度厄真人同阐教几人素有交情，这会儿就见度厄真人上前冲着灵宝大法师、慈航道人几人笑道：“几位道友，别来无恙乎！”
趁着度厄真人同灵宝大法师几人叙话的功夫，赵公明也行至楚毅近前向着楚毅点了点头，就那么立足在楚毅身旁，摆明了就是为楚毅站场子。
只看赵公明的举动，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赵公明的意思。
在三教之中，赵公明绝对是一个难缠的人物，不说赵公明自身实力高深莫测，灵宝强大，有云霄三仙子支持，再加上赵公明结交四方之人，所以没有谁愿意招惹赵公明。
这会儿赵公明出现，就算是先前心中盘算着寻楚毅一个难堪的惧留孙也不禁向着燃灯道人看了过去。
燃灯道人显然是明白惧留孙目光当中的意思，如果说赵公明没有出现的话，他肯定会支持惧留孙去寻楚毅的麻烦，也好出一口恶气。
然而这会儿赵公明一来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燃灯道人除非是想要同赵公明对上，否则的话这会儿只能放下针对楚毅的念头。
眼见燃灯道人摇了摇头，惧留孙带着几分不忿看了赵公明还有楚毅一眼。
赵公明灵觉何等敏锐，惧留孙的目光自是逃不过赵公明的感应，这会儿顺着惧留孙的目光看过去，赵公明自然是看到了惧留孙的神色。
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赵公明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惧留孙的不喜，甚至冲着惧留孙冷哼一声，算是对惧留孙的一种警告。
这会儿赵公明冲着楚毅轻咳一声道：“师弟，老师命我寻你，不若等到有暇再来同诸位阐教道友叙话！”
楚毅不疑有他，得知通天教主召见，冲着广成子等人拱手道：“诸位道友，老师召见，请恕楚某不能奉陪。”
看着楚毅同赵公明一同离去的背影，广成子捋着胡须轻叹道：“这位师弟除了修为稍微差了些，无论是心性还是待人接物皆属一流，截教之中，赵公明太过义气深重、多宝道人过于孤傲，莫非楚毅才是通天师叔所属意的接班人不成？”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广成子对楚毅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可是他们却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赵公明、多宝道人，楚毅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表现的不卑不亢，能屈能伸，如果说从执掌一教的角度来说，还真的是再适合不过。
不过广成子的一番话让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沉思不已，但是听在惧留孙几人的耳中却是显得那么的刺耳。
在他们看来，楚毅不过是走了运得了通天教主看重的幸进之辈罢了，现在竟然会得了广成子这般评价。
紧跟赵公明的楚毅向着赵公明道：“公明师兄，不知老师唤我有何事？”
赵公明微微一笑道：“老师可没有唤你，不过是师兄我假传老师的意旨罢了！”
楚毅也不是傻子，听赵公明这么一说，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脸上随之露出几分笑一次红着赵公明道：“是师弟害的师兄费心了！”
赵公明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你我师兄弟，何须这般见外。”
说着赵公明神色一正向着楚毅道：“阐教中人大多数也可以算是道德之士，然则也非是尽皆如此，譬如那惧留孙、文殊、普贤几人，方才以我观之，这几人对你态度很是不善，恐怕到时候三教盛会之上，这几人要寻你难看啊！”
楚毅微微颔首，就连赵公明都能够感受到惧留孙对他的敌视，楚毅又如何感受不到。
不过楚毅看着赵公明笑道：“看来师弟我要抓紧时间看看是否能够迈入大罗了，不然的话，总要劳烦几位师兄、师姐照拂！”
赵公明摆了摆手道：“其实咱们照拂与否都不重要，毕竟你有老师赐下的青萍剑护身，即便是燃灯道人不顾身份寻你难看，你仗着青萍剑也可安然无恙！”
说着赵公明又正色道：“不过师弟若是能够早些进阶大罗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以师弟眼下的修为，对上大罗强者若然不动用灵宝的话几乎无有反抗之力，甚至如果有人不顾身份，暗中袭杀，师弟道行太弱，甚至都来不及祭出灵宝护身。”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气运多的吓人！
楚毅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赵公明提及这点正是楚毅如今最大的潜在威胁，就如赵公明所说的那般，修为差了足足一个境界，一旦有人偷袭，楚毅绝对抵挡不住。
更何况这一方世界当中还有许多阴毒无比的诅咒神通，譬如那钉头七箭书，就连赵公明这样的大罗存在都能够生生咒杀。
更不要说通天教主祭炼出来用来针对几位圣人的六魂幡了，同样是因果诅咒来的至宝。
既然有钉头七箭书、六魂幡这样顶级的咒杀宝物存在，那么肯定会有其他因果诅咒的秘术。
连大罗强者都难逃此等秘术的咒杀，楚毅可不认为凭借自己眼下这点道行境界就能够无视有心人的暗算。
所幸他如今身在金鳌岛，可以说是通天教主的地盘，自然是有通天教主庇佑，料想也没有谁能够在金鳌岛将他如何。
然而楚毅除非是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金鳌岛，否则的话，这等因果咒杀秘术他必然要面对。
对于这等咒杀之术，想要抵挡也不是没有办法，一者是不漏自身一丝信息，譬如生辰八字、体肤毛发之类，一者便是提升修为，道行俞深，对于这等因果咒杀之术的抵抗能力自然越强。
如果说他修为足够强横，达到大罗之境，想来足可以无视九成九以上的咒杀之术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赵公明道：“师兄所言甚是，不过大罗之境一切凭借机缘，机缘不至，大罗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赵公明自然是比楚毅更清楚大罗之玄妙，也知道这等事情根本就急不得，如果说真的有外物能够助人突破大罗之境的话，倒也不是说没有，可是借助外物突破的大罗将会难有寸进，但凡是有心追求更高层次的修行之人，谁愿意自毁道基呢！
没见碧霄、琼霄二人困于大罗瓶颈无数年，若是她们愿意的话，难道不能从太清道人那里求来一枚九转金丹吗？
说到底九转金丹能够让人突破之大罗之境，却也彻底限制了这人的未来。
楚毅冲着赵公明笑了笑道：“趁着大会之前还有时间，我且去闭关修行，万一机缘巧合之下，能够有所突破呢……”
正说话之间，一道宏大而又平和的声音传来：“楚毅，且来见我！”
赵公明同样听到了那声音，眼睛一亮道：“是老师召见，师弟快去！”
冲着赵公明点了点头，楚毅当即便奔着通天教主所在道宫而去。
远远的楚毅就见一头牛悠闲无比的伏在一座道宫门口处，不是通天教主那坐骑奎牛又是谁。
楚毅几次拜见通天教主，几乎每次都能见到奎牛的踪影，同奎牛早已经熟悉无比。
而趴在那里的奎牛见到楚毅的时候倒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是冲着楚毅道：“老爷召见，小老爷速去！”
奎牛尊称楚毅一声小老爷，楚毅自然不会拿大，而是冲着奎牛拱了拱手道：“待我见过老师，再与奎牛师兄叙话！”
说着楚毅大步走进道宫之中。
道宫之内，檀香渺渺，一道身影端坐于蒲团之上，整个人坐在那里宛若一方天地的中心一般，正是截教之主，通天道人。
楚毅大步上前，冲着通天教主一礼拜下道：“弟子见过老师！”
通天教主微微一拂手道：“不必拘礼。”
等到楚毅起身，通天教主目光扫过楚毅，只是一眼就像是将楚毅上下看透了一般，微微颔首道：“看来你这些时日并没有懈怠。”
楚毅道：“弟子一心苦修，奈何机缘不至，难入大罗之境，却是让老师失望了！”
通天教主闻言笑着摇头道：“大罗玄妙，非有机缘难入，不过徒儿也不必忧心，只要素日里勤修不怠，机缘一至，大罗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罢了！”
如通天教主这般存在，早已经看淡了世间一切，莫说是大罗，即便是比之大罗更强的存在，也未必能够让通天教主多看几眼。
在通天教主眼中，楚毅即便是踏入大罗之境，也不过是在修行之路上稍有精进罢了，毕竟在通天教主无数年的人生当中，即便是强如太一、帝俊、十二祖巫这等存在也如过眼云烟一般陨落。
楚毅恭敬道：“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就见通天教主随手一指，一道宝光滑过，一座小巧玲珑的宝塔出现在楚毅的面前，看到这么一座宝塔，楚毅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讶然之色。
似乎是看出楚毅的疑惑，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道：“为师收你为关门弟子，必然会有人心中不服，如今你修为不入大罗，面对许多阴险手段当真是没有几分抵抗之力，今日为师便赐你六合塔，有此塔护身，除非是圣人出手，否则的话，至少可为你争得逃命求救之机。”
楚毅不由眼睛一亮，听通天教主这么说，楚毅要是还不知道眼前这一座宝塔的厉害。
要说灵宝之多的话，怕是没有几人可以同通天教主相媲美，不说通天教主赐予门下众多弟子诸多灵宝，就是通天教主自己手中的灵宝那也是一件比一件强。
如今通天教主拿出这么一座防御惊人的六合塔来倒也不稀奇。
伸手一招，楚毅当即将六合塔炼化并且收入体内，随着六合塔被炼化，关于六合塔的信息也被楚毅所熟知。
知晓六合塔的信息之后，楚毅心中自是为之惊叹，就如他所料想一般，这六合塔防御力几乎可以媲美五方旗、十二品莲台这样的顶级灵宝，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六合塔只有防御只能，不像五方旗、十二品莲台这样的顶级灵宝攻守兼备。
能有这样一件宝物防身，楚毅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毕竟如果说论及攻伐的话，通天教主早已经将其证道之宝，青萍剑赐下。
这天下间，论及攻伐能够媲美青萍剑的灵宝，恐怕也就只有那么几件吧。
或许通天教主就是考虑到已经赐下青萍剑，这才将只有防御功能的六合塔赐予楚毅。
六合塔、青萍剑，一攻一防，两件宝物组合在一起，就算是楚毅遇上了大罗强者，除非是自己傻乎乎的跑去找死，不然的话，自保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心中一动，楚毅向着通天教主拜了拜道：“老师，六合塔怕是难挡钉头七箭书这等异宝的暗袭吧！”
通天教主闻言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只将楚毅看的心头有些愕然，这会儿通天教主才缓缓道：“徒儿你还怕别人因果咒杀吗？”
楚毅心中满是愕然与不解，通天教主这话里的意思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之所以没有给他防御因果咒杀的宝物，不是通天教主不舍得，而是在通天教主看来，那等宝物根本就没有必要赐予楚毅，也就是说楚毅并不需要担心会被人给咒杀。
难怪楚毅心中会不解，他自问自己比之大罗巅峰的赵公明来差了不知多少，就连赵公明都在钉头七箭书之下身死道消，他又何德何能，能够无视钉头七箭书这等异宝咒杀呢。
可是通天教主既然表明他不需要这等宝物，那么其中必然有他所忽略的所在，也就是说，他其实并不用担心什么因果咒杀类的手段。
盘坐于蒲团之上，楚毅暗暗沉吟，同时思量自己身上可有什么宝物能够让他面对因果咒杀类的宝物不受伤害。
猛然之间，楚毅心中一动，识海之中虚幻而又真实的气运祭坛横亘其上，无量气运宛若滚滚洪流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楚毅识海之上那气运祭坛上空竟然充斥着无尽的气运，好似无边无尽的汪洋大海一般。
进入这一方世界之前，楚毅可是清楚的记得他所拥有的气运虽然磅礴，但是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但是如今看来，那磅礴的气运看上去简直是庞大的吓人。
这些年楚毅一直没有关注自身气运的变化，如今却是被那暴涨的气运给吓了一跳，甚至可以说，这暴涨的气运简直是超出了楚毅的想象。
仔细思量一下，他先是拜入通天教主门下，并且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赐予青萍剑，可以想象单单是这点就能够让楚毅得到多少的气运。
要知道当下截教之势可以说是如日中天，放眼这一方世界，怕是也只有人族气运方才能够与之相媲美了。
楚毅得了截教气运，气运若是不暴涨那才是怪事。
除此之外，楚毅还被帝乙看重，选其为帝辛之师，也就是未来人王之师，这等身份可是要分享人族之气运的，同样这一身份所得之气运未必就比他在截教的身份所得气运差。
加之楚毅又收了杨戬、杨婵这么两位未来小量劫之主的人物为弟子，同样也得到了偌大的气运。
如此种种下来，不算不知道，这么一算，楚毅识海之中那多的吓人的气运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好一会儿楚毅方才冷静下来，看着那气运祭坛，楚毅已经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通天教主会说他并不需要担心被人以因果咒杀之术坑害了，别的不说，单单是有气运祭坛这么一件连通天教主都难以察觉，看不穿的宝物镇守识海，庇护元神，又有什么因果咒杀秘术能够破开气运祭坛的防御而升级其元神呢。
通天教主看着楚毅神色变幻不定，最后楚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通天教主不禁颔首一笑。
他的确是看不穿楚毅，这便说明楚毅身上有大秘密，可是通天教主并没有窥探楚毅身上隐秘的意思，毕竟谁人还能没有点秘密啊，身为至高无上的圣人，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深吸一口气，楚毅长身而起，向着通天教主拜了拜道：“多谢老师赐宝，弟子明白了！”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道：“为师再为你讲道，是否有所得，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圣人面对面讲道，这是何等的待遇啊，要是传出去的话，怕是大罗强者都要羡慕的眼红。
可是像这般开小灶的事情，看楚毅那轻车熟路的架势，显然已经不是第一遭了。
很快道宫之中便有恍若天音一般的道音流转，道音被局限在道宫之中，无有丝毫异象，然而楚毅却是已经沉浸其中，显然是已经入了道。
不知过去多久，楚毅方才回神过来，清醒过来的那一刹那，心底泛起一股失落，毕竟一旦醒转便从大道之中跌落而出。恍若两方天地一般，不过楚毅也知道长久沉浸其中非但是没有好处，反而会有极大的害处，毕竟长久沉浸大道，可是有道化之危。
道宫之中已经没了通天教主的身影，楚毅醒转过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长身而起冲着通天教主所在蒲团拜了拜，这才推开道宫大门，大步走出。
道宫之外，奎牛依然是一副悠然的模样趴在那里，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毅走出道宫的举动，就见奎牛起身，随之身形一晃，就见一名魁梧大汉出现在楚毅的面前。
“小老爷出关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奎牛师兄却是好生悠闲啊，真是羡煞旁人！”
奎牛闻言哈哈大笑道：“老牛整日里呆在宫中，就是想要离宫也是不得，说来老牛还羡慕你们可以四处走动呢！”
楚毅脚步一顿，看了奎牛一眼道：“是我疏忽了，长时间呆在宫中，虽然说能够长侍老师身旁，却也如奎牛师兄所言，未必如他人所想是件美事！”
奎牛也曾与人说过，然而他人却是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多少人想要长侍圣人左右而不可得，楚毅还是第一个能够体会到他心情之人。
顿时奎牛那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道：“来，来，还是小老爷知俺老牛的心思，我这里有存了数万年的美酒仙酿，今日定要同小老爷痛饮一番！”
奎牛的居所毗邻通天教主所在道宫，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奎牛的住处。而奎牛也将他藏了许多年的仙酿取出，拉着楚毅畅饮，同时一吐心中的憋闷之情。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超级给力的打手
吃酒之间，听着奎牛在那里诉说自己在宫中的憋闷之情，楚毅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唤作是谁，在一处所在一呆就是无数年，纵是此处乃是仙山圣境，怕是也能够将人给憋疯了。
通天教主圣人之尊，素日里闭关不出，奎牛作为通天教主坐骑自然是要呆在宫中不得外出，可以说奎牛能够扛得住这份寂寞，已经是让楚毅相当的佩服了。
咕噜一口美酒下肚，奎牛眼珠子一转，冲着楚毅道：“小老爷，老师对你最是看重，不知你可否向老师开口美言几句，也好让俺老牛出去转上一转，也好透一口气！”
楚毅看奎牛睁大了那一双大眼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道：“既然奎牛师兄这么说，那么小弟便向老师求情，看看是否能够得到老师允准。”
奎牛闻言大喜，兴奋的向着楚毅道：“小老爷若是能够向老师求情的话，定然能够得到老师允准，纵然不成，老牛也是感激不尽。”
楚毅笑了笑，当即便起身道：“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这便前去拜见老师。”
奎牛本以为楚毅要寻得机会才好向通天教主开口，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会这么干脆，竟然要立刻去见通天教主，这让奎牛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只要楚毅向通天教主开口，那么通天教主必然会知晓，这其中少不了他的恳求，到时候如果通天教主允准也就罢了，若是不许，怕是要害的楚毅受通天教主责罚。
一想到这点，奎牛不禁向着楚毅道：“小老爷，要不……要不……”
只看奎牛那一副模样，楚毅哪里不知道奎牛心中的想法，摆了摆手笑道：“奎牛师兄大可不必担心，老师那里即便不答应，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抓了抓脑袋，奎牛嘿嘿一笑道：“老牛不是怕老师到时候会怪罪于你吗，至于俺老牛，老师责罚也就罢了。”
楚毅起身正要向着通天教主那道宫而去，而这会儿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那声音，楚毅神色一正，而奎牛当即便向着道宫方向拜伏于地。
通天教主的声音响起：“奎牛，既然你想要出宫，那么这段时日你便跟在楚毅身边听用吧！”
话音渺渺，拜伏于地的奎牛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会这么简单的便办成了，虽然说通天教主要他跟在楚毅身边，但是只要楚毅不是一直呆在宫中，那他不是一样可以同楚毅离宫吗？
倒是楚毅冲着道宫拜了拜，奎牛没有想那么多，或者是一时激动没有想太多，但是楚毅听到通天教主让奎牛跟在他身边听用，楚毅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通天教主的用意。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通天教主让奎牛跟在他身边保护他安全，毕竟别看奎牛只是一坐骑，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奎牛的修为就差了。
要知道奎牛可是最早跟在通天教主身边的存在，截教建立之初，奎牛便已经跟在通天教主身边了，这么多年下来，怕是谁都没有奎牛聆听通天教主讲道的次数多。
但凡奎牛不是一个傻子，这么多年下来，也早该修为有成了，更何况奎牛既然能够入得通天教主法眼被其收为坐骑，自然是出身非凡，资质不俗，放眼截教弟子当中，怕是没有几个人敢说能够稳胜奎牛一头的。
有奎牛这样一尊存在跟在身边，至少楚毅不用担心遇到有人袭杀之时，无有反抗之力了。
确定通天教主离去，奎牛一咕噜爬了起来，拍着楚毅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大老爷开恩，让俺老牛跟在小老爷身边听用，小老爷快说，咱们什么时候离开金鳌岛啊，俺老牛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楚毅闻言摇了摇头道：“三教盛会在即，纵使要离去，也须得等三教盛会过后方可离岛！”
奎牛闻言脑袋顿时耷拉下去，带着几分不屑道：“当年三教盛会的确是可以称之为盛会，三教弟子之间论道无有间隙，可是这些年，所谓的盛会满是乌烟瘴气，真是不提也罢！”
奎牛早早跟在通天身边，自然见识众多，三教盛会奎牛不知道见过了多少，自然是有资格评价。
楚毅却是不言，奎牛怕是想不到，这怕是最后一场三教盛会了，待得封神大劫之后，偌大的截教被算计的几乎教派不存，阐教同样元气大伤，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三教弟子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也随着大劫之中的残酷杀戮而荡然无存。
自此之后，三教弟子不说如同仇敌一般，至少再无昔日情分，所谓的三教盛会自此也就成了绝响。
奎牛哪怕是跟在通天教主身边，甚至知晓封神大劫之事，可是任是谁也料想不到封神大劫最后竟然会那么的惨烈。
哪怕是通天教主，虽然说知晓截教弟子必然有许多要上封神榜上走一遭，可是通天教主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截教弟子众多，借助封神大劫剔除一些乌合之众，对于截教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通天教主神通无敌，却是算计不到未来，若是他知晓封神一劫竟让截教自此几乎不存，以其性情，怕是绝不会坐视门下爱徒死的死，伤的伤，被擒的被擒。
要知道截教弟子众多，不提在封神大劫当中上了封神榜有名又姓的存在，单单是那万仙大阵当中有资格参与布阵的截教弟子便不下万人，万仙大阵被破，灰灰了去者不知凡几，更是被接引、准提二人顺势度去三千人，而这三千人入了西方教化作了西方教三千古佛，真可谓截教跌倒，西方教吃饱，一下奠定了西方教大兴之势。
看着奎牛，楚毅微微一笑道：“师弟我尚是第一次参加这等盛会，总不好错过吧！”
奎牛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他倒是见过了许多次的三教盛会，但是对于楚毅来说，这的确是第一遭，所以回神过来之后，奎牛向着楚毅道：“是俺老牛疏忽了，小老爷去走上一遭也好，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在奎牛眼中，这三教盛会对他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可言，可是对于楚毅来说，未尝不是一次开阔眼界的机会。
当楚毅带着奎牛离开道宫，回到了住处的时候，闻讯未来的赵公明、云霄几人看到跟在楚毅身旁的奎牛的时候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对于奎牛，他们这些弟子自然是无比熟悉，要知道奎牛可不止一次向他们抱怨在道宫之中的憋闷的。
只是他们可没有想过要带奎牛出来透一口气的想法，毕竟在他们看来，身为通天教主的坐骑，自当陪伴在通天教主身侧，能够常伴通天教主身侧，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这会儿得知奎牛竟然被通天教主允许离开道宫，陪在楚毅身边，赵公明几人皆是人精，哪里不知道这定然是奎牛忽悠了楚毅，让楚毅开口向通天教主求情，这才能够跟着楚毅离开道宫。
赵公明冲着奎牛白了一眼道：“奎牛，你也就是欺负小师弟，既然老师允准你跟随在小师弟身边，那么小师弟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若是小师弟出了什么意外，当心老师那里不饶你。”
奎牛嘿嘿一笑道：“你们尽管放心便是，俺老牛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谁要想在俺老牛的手中伤得小老爷，那俺老牛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不成！”
或许奎牛当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通天教主会让他跟在楚毅身边听用，可是这么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奎牛要是还不明白，那他也不配被通天教主所看重收为坐骑了。
赵公明没有理会奎牛，而是向着楚毅笑道：“看来老师对小师弟你还是非常的看重的，竟然让奎牛跟在你身边，虽然说这老牛惫懒了一些，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一身实力却是鲜有人可及。”
眼见赵公明夸赞自己，奎牛毫不客气的道：“那是自然，不是俺老牛吹，你们几人之中，也就多宝师兄能够稳压我一头，其他人俺老牛可是谁也不怵。”
不过当奎牛目光落在云霄身上的时候，眼珠子一缩道：“当然云霄仙子若是不布下九曲黄河阵的话，俺老牛也是一样不惧！”
楚毅笑了笑道：“有奎牛师兄护持，我自是安心。”
时间恍如流水一般，眨眼之间大半月便过去了，而这一日便是三教盛会举行的日子。
金鳌岛之上，一片被划分出来的区域可谓是聚集了三教之中几乎大半的精英弟子，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散修强者。
就好比度厄真人、孔宣这些没有势力归属的散修强者慕名而来。
虽然说三教盛会由三教举办，但是并不排斥三教之外的修行之人，这也是一直以来三教盛会能够长盛不衰的缘故。
要知道起初之时，三教盛会前几届那可是由三教圣人亲自出面主持，各方大能云集，堪称这一方世界当中最为宏大的盛事之一。
不过随着三教圣人渐渐不问世事，诸如冥河、鲲鹏、西王母、镇元子这些大能隐居的隐居，闭关修行的闭关修行，渐渐的三教盛会之上便鲜少见这些古老的大能身影。
到了后来，三教盛会便渐渐的成了三教后辈弟子相互交流的所在，即便是如此，三教盛会的名声依然是广为人知，每一次举办都能够吸引许多散修之中的强者前来旁观。
这一遭由截教举办三教盛会，各方强者云集，甚至对于一些强者来说，更是第一次有机会进入金鳌岛，看着金鳌岛恍若仙境一般的福地，自是惊叹不已。
度厄真人这样的存在就不说了，他同三教弟子交情深厚，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进入金鳌岛、东昆仑、首阳山这三教圣地，可是对于孔宣这等闭关苦修无数年，方才出关入世的存在来说，这金鳌岛的确是他首次前来。
楚毅这会儿并没有功夫去看那些参加三教盛会的各路修行之人的反应，因为在他坐在截教一方的阵营当中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一道道的投射而来的目光。
这些不光之中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毕竟许多人对他那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有机会见到他，心绪动荡之下，自然是各种情绪都有。
楚毅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对于四周各异的目光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倒是让一些摸不清楚楚毅底细的人以为楚毅乃是有道大德之士。
按照惯例，三教盛会当由三教弟子先行上台宣讲大道，然后才是相互之间的论道、斗法。
人教历来人丁单薄，这些年来也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人，这一点同阐教、截教弟子众多相比简直是没有办法比。
可是单单是玄都大法师一人，却是没有谁敢小觑了对方，这位玄都大法师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哪怕是在三教诸多弟子当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恐怕就是阐教之首的广成子、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都不敢说能够强过玄都大法师。
只不过玄都大法师简直是将太上道人无为这一点学到了骨子里，哪怕是每次代表人教前来参加三教盛会，却是只讲道，不斗法。让人对其一身修为琢磨不透。
当然虽然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玄都大法师的实力如何，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了对方，正是因为看不透，才更能够昭显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啊。
玄都大法师首先上台，一如既往的宣讲人教道义，对其而言，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对于一些散修来说，能够近距离的听取人教教义，听玄都大法师这等存在讲道，绝对可以说的上是难得的机缘。
须知玄都大法师乃是太上道人嫡传大弟子，一身修为直追那些上古大能，等闲之人莫说是听其讲道了，怕是见上一面都难，再加上玄都大法师平日里在首阳山闭关不出，若非是三教盛会的话，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见得其一面。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当众打脸楚毅
玄都大法师得太清道人真传，一身修为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直追那些上古大能，如今宣讲大道，可谓是异象纷呈，不知多少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楚毅同样也听着玄都大法师宣讲大道，或许是通天教主给其开小灶的次数太多的缘故，听多了圣人讲道，再听玄都大法师讲道，感受自然是大有不同。
虽然说每人讲道自有不同之处，玄都大法师宣讲大道同样也有其自身见解在其中，关键这点见解对于楚毅来说根本就没有太大的触动啊，所以说楚毅就如同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一般保持着足够的清明。
将楚毅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多宝道人、无当圣母、赵公明等人皆是含笑点头不已。
如果说楚毅听着玄都大法师讲道都能够沉浸其中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他们截教大道不如太清道义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点，可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他们同玄都大法师乃是同辈中人，道行就算是有所差距也不会太大，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楚毅因为听了玄都大法师讲道便沉浸其中，如今眼见楚毅不受玄都大法师讲道影响，自然是对楚毅的道行很是认可。
楚毅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反应竟然会在多宝道人几人那里加分不少。
坐在楚毅身边的奎牛则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别人视作千载难逢的机缘，对于奎牛来说，玄都大法师讲道就如同催眠曲一般。
他奎牛就连圣人讲道都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了，玄都大法师宣讲的这点大道，他奎牛也能够宣讲。
阐教一方，保持着清醒的同样也不在少数，毕竟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那也不是弱者，好歹一个个都是大罗级别的存在，自是不会受到玄都大法师的影响。
如惧留孙道人、文殊道人几人在观察那些听道之人的反应的同时，注意力自然是着重落在了楚毅身上。
他们很是清楚，玄都大法师所讲大道对于大罗之下的存在来说都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但凡是道行不足者，必然会忍不住沉浸其中，聆听讲道。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惧留孙等人自然不会在意，毕竟能够聆听玄都大法师讲道对于那些散修之人而言未尝不是一场机缘。
可是如果说是楚毅这截教核心弟子的话，那他们可就要抓住机会取笑赵公明、楚毅、多宝道人等人了。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楚毅竟然神色清明的坐在那里，却是丝毫不受玄都大法师讲道的影响。
如果说是楚毅没有认真听道的话，这还有一个说法，关键他们能够看出，楚毅的确是在专注的听玄都大法师讲道，只是楚毅自身道行高深，并没有受到玄都大法师讲道的影响罢了。
毕竟只要自身道行足够高深，完全不用担心会沉浸于他人所讲大道当中，反倒是能够更好的从对方宣讲大道之中吸收于自身有利的道义。
“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之高深的道行，竟然不受玄都大法师的影响！”
本来想要看楚毅出丑呢，结果让他们深感失望，楚毅的表现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玄都大法师讲道过后，接下来自然便是阐教。
不过等到阐教的时候，广成子站起身来的时候，就听得燃灯道人的声音传来道：“广成子师侄，不若就由我来宣讲大道吧！”
广成子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正常来说，人教由玄都大法师讲道，阐教由他来宣讲大道，而截教自是由多宝道人出面，这差不多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了。
只是在燃灯加入阐教，成为了阐教副教主之后，燃灯道人却是一直寻求扩大其在阐教之中的影响力，像这般同广成子争夺讲道机会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说这会儿广成子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太过惊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广成子抬头看向燃灯道人道：“师叔乃我阐教副教主，身份尊贵，理当坐镇才是，这讲道就由师侄代劳吧！”
燃灯道人一脸的笑意道：“师侄此言差异，师叔我既然乃是阐教一份子，自当为阐教考虑，毕竟师叔我道行比之师侄要高深一些，由我来宣讲阐教道义的话，更为合适一些。”
广成子面色有些难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劳烦燃灯师叔了。”
燃灯道人几次与其相争，好在两人心有顾忌，并没有闹僵，这次你退一步，下次我退一步，总算是保持着面上的和睦没有掀翻了桌椅。
眼见广成子退了一步，惧留孙、文殊、慈航道人几人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可真的担心广成子不肯退步，若是不然的话，当真这么多人的面，他们阐教内部争斗明面化，真的闹大了，他们可是担心回返昆仑之后，老师那里无法交代。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同样是面色难看的看着走上台去的燃灯道人。
太乙真人向着广成子道：“大师兄，燃灯实在是欺人太甚，也就是欺负大师兄以大局为重，若是换作是我的话，非和他闹翻不可。”
广成子轻叹一声，看着太乙真人几人缓缓摇了摇头道：“几位师弟切莫这般，我们总要以大局为重，燃灯师叔虽然强势了一些，但是老师既然任命其为阐教副教主，我等多少还是要对你保持几分尊重，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老师难做吗？”
一声冷哼，玉鼎真人满是不屑的道：“此人真真是太过无耻，真不知老师怎么就允了此人入我阐教。”
显然在阐教之中，对燃灯道人看不上的大有人在，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一点哪怕是放眼仙神之列也是通用的。
看着走上台的燃灯道人，一些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讶异之色。
而一些不止一次参加过三教盛会的老人则是向身边的新人普及着关于阐教广成子同燃灯道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的内幕。
这点内幕其实早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也就是广成子、燃灯道人两人勉强保持着几分克制，没有让阐教内部争斗明面化，即便是如此，关于阐教内部不和的流言那也是颇有市场，广为流传。
不管阐教内部如何争斗，对于这些散修而言，无论是广成子还是燃灯道人，那都是他们要仰视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能够聆听二人之中任何一人讲道都是莫大的机缘。
现在能够听到燃灯道人这般上古大能讲道，大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阐教内部的事情啊。
就算是阐教内部再怎么的不和，那也是阐教的事情，他们这些散修也没有资格去管不是吗？
燃灯道人道行比之广成子来到底是高出几分，能够听燃灯道人讲道，众人还是非常的认真的，许多散修更是在燃灯道人讲道之间沉浸其中，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燃灯道人倒也颇为卖力，他在阐教之中，阐教法门对其而言自然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而他除了自身根本大道之外，同样也兼修阐教法门，再加上其道行高深，眼界极广，高屋建瓴之下，宣讲阐教大道，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哪怕是广成子、玉鼎真认、太乙真人他们对燃灯道人的人品很是瞧不上，可是对于其道行还是相当的认可的。
如今看着下面诸多散修听讲如痴如醉的场面，阐教众人倒也颇为满意。
燃灯道人讲道，楚毅倒是正了正心神，认真的去听，三人行必有我师，楚毅的心态很是端正，他既然前来参加三教盛会，自然不是过来走一个过场，而是真的想要听一听三教教义如何。
毕竟通天教主也不可能为他宣讲人教、阐教两教的教义，而他也不可能跑去请太清道人、元始天尊这两位圣人为其讲道，那么想要聆听两教教义，也就只能从玄都大法师、广成子这些人身上下手了。
而这三教盛会却是光明正大的论道之所在，尽管说玄都大法师他们只讲大道，不会涉及三教修行法门，对于一些修行之人来说，可能看重的是修行法门，但是对于道行高深之人而言，所谓的法门不过是旁支罢了，真正让他们看重的反倒是大道之本。
楚毅这会儿便是抛开对燃灯道人的成见，平静下来，用心的听着燃灯道人宣讲大道。
耳边燃灯道人的讲道之声渐渐淡去，楚毅也回神过来，似乎是见到楚毅回神过来，坐在楚毅一侧的赵公明低声道：“燃灯道人倒也不愧是上古大能，道行可谓高深，咱们截教之中，怕是也就只有大师兄一身道行能够与之相媲美。”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赵公明所言不差，多宝道人也曾给楚毅讲过道，所以楚毅很是清楚多宝道人道行到底有多么高深，如今听了燃灯道人讲道，楚毅自然可以判断出两人道行的强弱。
低声叙话之间，多宝道人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多宝道人一身玄门袍服，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说只看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人，很难想象截教弟子在外的形象。
毕竟截教弟子众多，大多数皆是披麟带甲之辈，也就是妖魔出身，也正是这些人在外行走，使得不少人对截教的印象停留在了鱼龙混杂这点上面。
其实截教真正核心的弟子，无论是赵公明、云霄三仙子、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这些人，哪一个出身根脚都是非同一般。
这些人可都是三清尚未分家之时，通天收归门下，有资格聆听三清教导的，以元始天尊看重出身的性子，这些人既然能够得到元始天尊的认可，风姿、仪容自然不俗。
就像多宝道人后来被太清道人拿了去，直接由道入佛，化作小乘佛教之主，能够被太清道人所看重，成为一方教主，多宝道人自身若是没有一点教主之资的话，怕是太清道人有通天之能，也无从点化。
由此可见截教弟子的形象完全是被那些外门弟子给影响了。
如今多宝道人登台，许多人看到多宝道人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皆是一愣，这有些不符合他们对截教的印象啊。
不过不等这些散修多想，多宝道人开口宣讲大道，顿时让这些人沉浸其中。
听道之间，时间流逝速度极快，等到这些人回神过来的时候，多宝道人已经走下了高台。
三教讲道流程已过，接下来便是论道、斗法这一流程，这些年来，三教尤其是阐教、截教弟子明争暗斗，已然成为了主流，所以说接下来差不多便是截教、阐教弟子的主场，至于说人教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人，以其无为的性子，显然是没有什么兴趣上来斗法。
一道身影划过，一人便落在了高台之上，当看到高台之上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不禁面色微微一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阐教惧留孙，之所以赵公明他们为之色变，却是惧留孙出场太过突兀，毕竟按照惯例的话，应该是两教三代弟子登场较量斗法才是，可是现在惧留孙首先出场，尤其是看其目光投向他们所在，这让赵公明、多宝道人意识到了惧留孙的目的。
赵公明咧嘴，大手猛地握紧，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好个惧留孙，他这是盯上了小师弟啊！”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出惧留孙的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赵公明正要起身上台的时候，惧留孙却是开口道：“贫道久仰楚毅师弟之名，楚师弟得通天师叔看重，必有不俗之处，今日借着机会，特向楚师弟讨教一番。”
赵公明没想到惧留孙动作这么快，直接点了楚毅的名，一下子阻住了他上台的路子。
楚毅冲着一脸担心的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微微一笑，缓缓起身道：“几位师兄、师姐大可放心，区区惧留孙，我还真不惧，他想寻我难堪，可是等下难堪的不知会是谁！”
楚毅的话可是一点都没有压低，不单单是赵公明几人听见，就连玄都大法师、广成子、惧留孙乃至四周一些散修也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走向高台以及高台之上面色变得难看的惧留孙二人身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令人愕然的结果
惧留孙在台上的突然举动看的不少人都是一愣，毕竟正常情况下，是不该惧留孙这个层次的存在上台的，按照惯例，阐教、截教大多是派出二代弟子较量，尽管说最后也会有一代弟子上台，但是那已经是到了论道最后，不可能一开始便上一代弟子。
然而惧留孙这般突兀的登台，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要同楚毅论道，当场就让不少人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楚毅之名这些时日大家早已经是耳熟能详，甚至有人还曾见过楚毅，哪怕是从其他人的言语当中，大家也都知道楚毅得通天教主看重收归门下，虽然说成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然而其修为并不能说太强，毕竟就算是一些截教外门弟子的实力都要比楚毅强出不少来。
惧留孙就这么直白的挑战楚毅，摆明了就是针对楚毅而来。
尽管说惧留孙、楚毅也算得上是同辈中人，关键楚毅拜入截教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不过是十几年的时间而已，修为根本就没有太大的进步，而惧留孙拜入阐教无数年，一身修为早已经迈入了大罗之境，放眼天下，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惧留孙的举动说大了是恃强凌弱，赤裸裸的要打脸楚毅，即便是往小了说，那也是针对楚毅，一时之间不少人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本以为这一届的三教盛会会如同以往一般没有太多的新意，一些参加过多次三教盛会的散修强者正意兴阑珊没有多少兴趣呢，结果惧留孙这一登台，立刻就给他们搞出这么大的惊喜来。
对于这些散修来说，他们才不管太多呢，什么阐教、截教争锋，这些与他们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说到底，他们所关注的其实是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虽然说阐教、截教相争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可言，至少能够让他们开一开眼界，看一看热闹，哪怕是茶余饭后也能够多一些谈资不是吗？
一名道人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着高台之上的惧留孙，再看看正奔着高台走过去的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这下有热闹可瞧了！”
有人带着几分兴奋看着楚毅同惧留孙低声嘀咕道：“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阐教和截教这是要打起来吗！”
坐在那里的孔宣则是用几分不屑的目光扫了惧留孙一眼，倒不是孔宣因为同赵公明交好的缘故便瞧不上惧留孙。
实在是在孔宣看来，惧留孙挑战楚毅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欺人，两者一个大罗强者，一个不入大罗之境，相互之间差距之大，根本就不足以道理计。
这种情况下，惧留孙挑战楚毅，无论起因为何，至少孔宣是瞧不上惧留孙的，有本事去挑战赵公明、多宝道人这些同级别的强者啊。
楚毅自是不知道惧留孙这举动引来多少人的猜测与感叹，同样也不知道孔宣这样的强者也对他生出几分同情的念头来。
阐教一方，文殊、普贤几人一个个神色平静的看着惧留孙，再看楚毅的时候，虽然说神色平静无比，然而却是能够从他们眼底深处看到几分兴奋。
倒是广成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云中子几人皱着眉头，如果说不是因为惧留孙已经登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不好有什么举动的话，恐怕这会儿广成子已经亲自登台将惧留孙给提溜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惧留孙这般举动结果如何切不说，至少是让他们阐教颜面丧尽，这一点广成子只看下方一众散修强者皆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阐教一方就能够猜出这些散修心中在想什么。
玉鼎真人哪怕是被楚毅给抢走了弟子，但是他性子刚正无比，这会儿自是颇为不满的道：“荒唐，真是荒唐，惧留孙师弟这是疯了吗，截教那么多弟子不去挑战，竟然直奔着楚毅而去，他这真是不怕丢人啊。”
太乙真人捋着胡须道：“胜了的话，我阐教会被人以为恃强凌弱，若然输了，那更是被人嘲笑实力不如人，惧留孙师弟真是魔怔了。”
倒是一旁的云中子缓缓道：“说到底惧留孙师弟是嫉妒心太盛的缘故，方才做下这般蠢事。”
几人目光落在云中子身上的时候，只听云中子继续道：“老师曾言几位师兄、师弟身犯杀劫，当在劫数之中走上一遭，稍有不慎便有身死道消之危，依我看，惧留孙师弟这分明就是劫气蒙蔽灵智的表现啊。”
听到云中子将惧留孙的举动同劫数联系到一起，一下子就让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人神色郑重起来。
他们可是记得清楚，元始天尊说过他们众人身犯神仙杀劫，将会在劫数之中走上一遭，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劫数似乎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若非是云中子点出的话，他们身在其中，竟然都没有察觉。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向着云中子道：“云中子师弟不愧是老师赞誉有加的福德真仙，大功德加身，劫数不临，幸得师弟提醒，我等身在劫数之中竟不自知。”
云中子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楚毅还有惧留孙二人缓缓道：“大家且看下去吧，恐怕惧留孙师弟这次很难如愿啊！”
听云中子这么说，玉鼎真人捋着胡须道：“惧留孙师弟若是想要依仗修为欺压楚毅的话，只怕他很难如愿，若是楚毅他将通天师叔那件证道之宝祭出，怕是惧留孙师弟便要无功而返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气跳出来挑衅楚毅，难道他忘了青萍剑之威了吗？”
广成子轻笑道：“或许惧留孙师弟有什么手段可以让他面临青萍剑不落下风呢，哪怕是能够抵挡青萍剑几个呼吸的功夫，也足够他将楚毅给镇压了。”
高台之上，楚毅脚步一顿站定其上，看着惧留孙，楚毅缓缓道：“惧留孙，你既然挑战楚某，那么楚某在此，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莫要等下输了，却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不少人闻言只觉得楚毅太过狂妄了一些，竟然敢同一尊大罗强者这般说话，像是吃定了惧留孙一样。
惧留孙闻言登时面色为之一变，就如云中子所言，惧留孙显然是因为嫉妒之心而引动心魔，加之劫气侵袭，惧留孙哪里还有素日里的冷静以及清明，这会儿只觉得楚毅是那么的可恶，恨不得一巴掌下去将楚毅给拍死了。
好在惧留孙常伴元始天尊坐下，道行也不差，纵然受劫数影响，却也不至于彻底丧失了理智，所以在理智的压制之下，惧留孙就算是恨不得将楚毅碎尸万段，却也没有动手。
毕竟惧留孙也不傻，他挑战楚毅没有问题，赵公明等人再怎么的生气也不至于坏了规矩上台来，可是如果他真的要对楚毅不利的话，惧留孙敢说，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深吸一口气，暗暗的告诫自己等下一定要给楚毅一个教训，但是脸上仍然是努力的露出笑意道：“楚毅师弟，为兄之所以挑战于你，只是想要看看能够让通天师叔所看重的人究竟有何不俗之处。”
说话之间，惧留孙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道：“师弟尽管放心便是，为兄我等下一定会手下留情，定然不会伤了师弟的。”
惧留孙可谓是努力的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教导师弟的好师兄的角色上面，只可惜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惧留孙挑战楚毅的用心之所在。
如果说真的是一个好师兄弟的话，那么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挑战楚毅。
当然也有人看不出这些，听了惧留孙的一番话只觉得惧留孙真的不愧是阐教有道之仙，看向惧留孙的时候，眼中满是钦佩与敬仰之色。
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惧留孙道：“惧留孙，你目的为何，大家谁人不知，难道就不能够痛快一点吗，正所谓大丈夫行事，敢作敢当，难道说你连这点勇于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吗？”
惧留孙被楚毅的话给刺激的差点跳起来，强自压下怒火，长宣一声道号道：“师弟真是误会为兄了。”
楚毅这会儿也不在同惧留孙去废那口舌之利，当即翻手凌空向着惧留孙拍下道：“既如此，还请师兄指教。”
楚毅这一击凌厉而又凶悍，看上去声势一点都不小，可是对于惧留孙这等大罗强者而言，这点攻击力度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惧留孙长袖一拂，一股恐怖的威势弥漫开来，生受了楚毅一击而不动声色的含笑道：“楚师弟果然不凡，不过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实在是有愧通天师叔的看重和教导啊。”
楚毅不急不缓，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凌空一指向着惧留孙点了过来，惧留孙见状自是不放在心上，似乎是为了昭显自己的身份，却是不闪不避。
就在楚毅那一指即将临近惧留孙的时候，惧留孙突然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一股可怕的气息自惧留孙长袖之间传来，就见惧留孙长袖一拂，沛然大力迸发而出，这一股力量如果轰在楚毅身上的话，怕是当场就能够将楚毅给掀飞出去，跌落当场。
既然要教训楚毅一番，惧留孙便不会立刻将楚毅赶下台去，而是要一次次的将楚毅打倒，以达到其羞辱楚毅的目的。
只是惧留孙没有想到的是他长袖一拂本可以将楚毅给掀飞出去，却是不曾想啵的一声响，楚毅那一指竟然点在了自己胳膊之上，一股刺痛传来，惧留孙没有防备之下愣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伴随着一声痛呼，惧留孙胳膊之上衣衫化作片片碎片落下，而露在外面的胳膊之上，一抹嫣红闪过，却是在那胳膊之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惧留孙竟然被楚毅给伤了，这一幕看在一众人眼中自然是让不少人一下精神起来，甚至坐正了身形，带着几分诧异看着楚毅还有惧留孙。
楚毅同惧留孙二人的修为如何，大家心中那可是相当的清楚了，任是谁都没有想到楚毅在没有动用青萍剑的情况下愣是可以伤到惧留孙。
就算是惧留孙大意了，但是再怎么大意，那也是大罗强者啊，两者差距实在是太大，按说楚毅怎么也不可能伤到对方才是，偏偏这会儿惧留孙就真的伤在了楚毅手中。
就算是那伤根本就不严重，甚至可以说只是皮肉伤，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可以恢复，关键这意义不同啊。
大家不看好的楚毅愣是伤了惧留孙，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惧留孙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你说你堂堂大罗强者竟然会被楚毅这么一个不入大罗的存在给伤了，这丢人不丢人啊。
丢人，就算是惧留孙自己都感觉无比的丢人，只觉得面皮火辣辣的，一时之间，惧留孙心头忍不住怒火狂升，仿佛在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之下，惧留孙双目隐隐有些泛红，身上气息变得有些暴虐起来。
“你竟然伤了我！”
抬起头来，惧留孙变得似乎有些冷漠起来，盯着楚毅，那目光令人心悸不已。
下方的多宝道人、赵公明、广成子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心头一紧，甚至赵公明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出手，可是却被多宝道人一把给按住冲着其摇了摇头。
而广成子几人也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冷静了下来。
广成子同多宝道人对视了一眼，二人遥遥点了点头，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楚毅还有惧留孙二人的身上。
楚毅方才之所以能够一击伤及惧留孙，自然是借助了气运祭坛那的力量，相对于楚毅如今所拥有的海量气运而言，提升修为所消耗的那点气运真的是不起眼，甚至楚毅觉得，如果他愿意的话，若然疯狂燃烧气运，就算是将自己一身修为无限拔高那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说是否能够达到圣人之境，那却是有些不好说。
不管怎么样，有如此磅礴的气运打底，楚毅的底气自然是充足了太多，这会儿看着这惧留孙，眼中自是带着几分不屑。
而惧留孙便注意到了楚毅眼中的不屑之意，顿时惧留孙身上杀机一闪而逝，探手便向着楚毅抓了过来，其速度之快，哪怕是楚毅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着惧留孙大手便要抓住楚毅的一瞬间，一道宝光闪过，就见一座宝塔横亘在楚毅身前，六合塔挡下了惧留孙一爪。
就见六合塔震动不已，如果说按照这震动来看，若然这一爪落在楚毅身上，只怕楚毅当场便被惧留孙给轰杀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番天印
六合塔的出现让惧留孙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还有这么一件灵宝护身，就是这么一件灵宝让他的突然爆发没有能够落在楚毅身上。
不过惧留孙倒也没有过于惊讶，楚毅可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要说通天教主没有赐予楚毅灵宝的话，就是惧留孙自己都不相信。
没见通天教主连青萍剑这样的宝物都给了楚毅吗，所以这会儿楚毅拿出一件灵宝来也是理所当然。
只不过楚毅拿出来的却是六合塔这么一件防御惊人的灵宝倒是让惧留孙有些惊叹，心中感叹通天教主果然不愧是通天教主，就连赐予弟子的灵宝都是一件比一件强大。
再想到自己在阐教之中，元始天尊虽然说也赐予他灵宝，可是他所得到的灵宝却是非常的一般，他手中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件捆仙绳罢了。
可是惧留孙就算是再怎么狂妄，他也清楚，他那捆仙绳比之楚毅头顶的六合塔来还是要差了一筹。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之中对楚毅的嫉妒之情，看着楚毅，惧留孙眼睛一眯，就算是楚毅有灵宝护身又如何，只要这件灵宝不是阴阳镜、混元金斗、金蛟剪这种攻击力惊人的灵宝便好。
毕竟那等灵宝就算是落入一介普通修行之人手中都有着重创大罗强者的能力，现在惧留孙唯一担心的就是楚毅手中这么一件六合塔是不是攻守兼备的灵宝，若是那样的话，他要考虑的可就不是给楚毅难看，而是如何在楚毅手下保全自身了。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的同时，惧留孙下意识的提高了防备，同时探手再次向着楚毅抓了过来。
如果说楚毅手中的六合塔攻击力同样惊人的话，惧留孙相信楚毅一定会催动六合塔攻击他的，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判断出六合塔是何等灵宝了。
面对惧留孙这一爪，楚毅神色不变，只是催动六合塔挡在身前，六合塔绽放出炫目的光彩，将惧留孙的大手挡在前方，丝毫不受影响。
接连几次攻势，虽然说每一次都被楚毅借助六合塔给挡了下来，但是惧留孙一颗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
到了这会儿惧留孙也大致能够断定楚毅手中的六合塔怕是只有防御只能，而没有攻击之力了，不然的话楚毅肯定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催动六合塔反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惧留孙也有些挠头起来，哪怕是六合塔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防御力之强也是让他抓狂，在几次的攻击试探当中，他可是一次次的提高力量的，最后一次几乎算得上是全力出手了，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是让六合塔微微晃动一下罢了，并没有能够打破六合塔的防御，这样一来便意味着楚毅只要头顶六合塔那么他便很难伤及楚毅。
想到这点，惧留孙心中便颇有些憋屈，身形一晃，同楚毅拉开距离，盯着楚毅道：“楚毅师弟，你这宝物防御无双，贫道无法打破，你可敢撤去宝塔，同我堂堂正正一战……”
听到惧留孙这么说，楚毅不禁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惧留孙，这位怎么这么的不要脸，也不想一想自己是何等修为，还有脸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面皮厚的惊人啊。
莫说是楚毅感叹惧留孙不要面皮了，惧留孙的那一番话听在四周不少修行之人的耳中，不知道让多少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的惧留孙。
这位莫不是哪位冒充的惧留孙吧，堂堂阐教弟子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玄都大法师捋着胡须，淡淡的瞥了惧留孙一眼，哪怕是以他无为的心境，也是被惧留孙的一番话给撼动了。
至于说广成子、云中子、玉鼎真人几人则是愕然的看着惧留孙，脸上的神色别提多么的古怪了。
回过神来，广成子不禁上前一步，冲着惧留孙怒喝一声道：“师弟，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得出广成子是真的被气到了，哪怕只是为阐教的声誉考虑，他也必须要站出来阻止惧留孙，实在是惧留孙的一番举动根本就是在给阐教抹黑。
哪怕是文殊、普贤几人这会儿也都一个个的低着头没敢去看惧留孙，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惧留孙竟然会有这么的骚操作啊。
倒是楚毅看着惧留孙眼眸深处隐隐闪过的一抹血色，心中一动隐隐明白过来，这惧留孙之所以反应如此之反常，恐怕是劫气入侵，引动其心中魔念了吧，不然的话，好歹惧留孙那也是十二金仙之一，能够成就大罗的强者，就算是嫉妒心再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表现，唯一的解释就是惧留孙这是心魔作祟。
想明白这一点的不单单是楚毅，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无论是玄都大法师还是广成子又或者是多宝道人、孔宣、度厄真人等一众强者皆是反应了过来。
“不好，惧留孙师弟心魔迸发！”
广成子当即上前，口中长宣一声道号，同时大手探出向着惧留孙抓了过来。
而惧留孙这会儿明显是被心魔引动了心中的欲念，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哪怕是看到广成子向他探手抓过来也是不闪不避，反而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翻手便向着广成子拍了过来口中喝道：“广成子，给我滚开！”
只看惧留孙这般反应，可以确定惧留孙这是真的心魔迸发了，否则的话，哪怕是双方再怎么的不对付，惧留孙也不会这般反应。
广成子也没有着恼，毕竟对于心魔迸发的惧留孙而言，这会儿无论是做什么都不稀奇，哪怕是惧留孙这会儿跳起来大骂元始天尊，那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轰隆一声，广成子身形不由的微微一晃，毕竟方才那一下，他并没有尽全力，而惧留孙可是出了全力的，所以说两人碰撞一下，广成子不敌惧留孙倒也正常。
不过当广成子认真起来的时候，惧留孙可不是其对手，但是有一点，广成子能够镇压惧留孙不假，然而想要在不伤及惧留孙的情况下将其镇压却是有些困难。
哪怕是广成子强出惧留孙不少，却也不可能形成绝对的碾压啊。
一道金光闪过，惧留孙手中飞出一条黄金绳子，广成子见状惊呼一声：“捆仙绳！”
好歹也是无数年的师兄弟了，大家谁有什么神通手段灵宝，相互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数的。
惧留孙手中那捆仙绳可是相当的有名，所以广成子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有着一日，这捆仙绳竟然会用到自己身上，这让广成子不禁感慨万千。
身形连番晃动，广成子试图避开，只可惜捆仙绳一旦锁定目标，绝非是闪避所能够闪避的，所以广成子只能将一座宝印祭出。
偌大的宝印轰然落下，正砸在了那捆仙绳之上。
捆仙绳的宝光瞬间变得黯淡起来，原本如同一条金龙一般奔着广成子而来，结果却是被广成子祭出的番天印生生的砸落在地。
相比番天印这件宝物，捆仙绳虽然厉害，却是要差了许多，被番天印当场砸落在地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知道番天印这件宝物，不管是砸谁，那都是一砸一个准，毕竟番天印那是元始天尊以半座不周山祭炼而成，放眼世间，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宝物可是不多，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生受这宝物一击。
原本准备出手帮广成子一把的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几人见到广成子将番天印祭出的手皆是脚步一顿。
既然广成子将番天印祭出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上前插手了，有番天印在，镇压惧留孙并非是什么难事。
似乎是见到自己的捆仙绳被砸落在地，惧留孙顿时一声咆哮，红着眼奔着广成子而来，倒是将楚毅丢在远处看热闹起来。
楚毅立在那里，遥遥看着广成子同惧留孙大战在一起，而他则是头顶六合塔，丝毫不受二人交手的影响。
楚毅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情形，毕竟本来是惧留孙要给他一个难堪的，结果可倒好，惧留孙自己却是为劫气所侵蚀，引发了心魔，在这三教盛会之上沦为了笑柄。
就算是事后惧留孙能够摆脱心魔的影响，却也难以摆脱今日在这三教盛会之上所造成的影响。
嘭的一声，楚毅循声望去就见惧留孙整个人被番天印砸中，脑袋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摇摇晃晃，噗通一声仰躺于地，显然是被砸昏了过去。
这也就是广成子手下容情，否则的话，那一下下去不敢说将惧留孙砸成齑粉吧，至少也要砸他个骨断筋折，头破血流，真当番天印的凶名是假的啊。
伸手一抓，广成子将惧留孙丢给文殊、普贤几人，冷哼一声道：“好生照顾好他，若是再闹出什么乱子，我定去玉虚宫告知老师。”
说话之间，广成子伸手一招将番天印收了起来，同时向着楚毅行来，行至近前，脚步微微一顿，广成子向着楚毅拱手一礼道：“楚毅师弟，方才惧留孙师弟多有失礼之处，广成子在这里代其向师弟道歉了。”
广成子的举动倒也可以算得上是有道之人，楚毅虽然说对于惧留孙、燃灯道人这些人看不上眼，但是对于广成子、太乙真人、云中子这些人却也没有太多的恶感。
至于说将来封神大劫，广成子、太乙真人这些人将太多的截教弟子送上了封神榜，这也只能说双方厮杀，各为其主。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广成子拱手道：“广成子师兄却是客气了，倒也不能完全怪惧留孙道友，他劫气入心，心魔迸发，方才有这般的状况，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出惧留孙道友一颗道心尚且需要淬炼才是，否则的话，他日未必不会重演今日之变故。”
广成子神色一正点头道：“楚师弟所言甚是，此番回去之后，我等定然会让其好生修行，不会让今日之事重演。”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广成子，投向了燃灯道人、普贤、慈航道人几人，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几位道友若是没有是指教的话，楚某可就要下台了。”
谁人都能够看出去普贤、慈航道人几人明显是同惧留孙一伙的，所以楚毅开口之间并没有给几人留什么颜面，直接将双方之间的矛盾暴露在一众人的面前。
而先前还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惧留孙会寻楚毅麻烦的散修这会儿看到这般情形，眼中都露出了几分了然之色。
原来燃灯道人等人这是故意针对楚毅啊，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广成子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越过他挑衅普贤、燃灯等人，面色微微一变，轻咳一声道：“楚毅师弟……”
楚毅冲着广成子微微摇了摇头道：“广成子师兄一番好意，楚某心领，不过楚某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上一把的，某些人总要为惧留孙的举动给出一个交代吧。”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文殊道人。
文殊道人面色平静，看着楚毅道：“师弟何出此言，惧留孙师弟不过是想要教导师弟一番，他也并无恶意……”
楚毅不禁轻笑了起来，先是看了广成子一眼，然后冲着文殊道人讥讽道：“阁下说的好啊，惧留孙究竟有没有恶意，你知、我知，他知，阁下这般昧着良心说话，难道就不怕污了一颗道心，步了惧留孙的后尘吗！”
听楚毅这么一说，文殊道人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被楚毅的话给刺激到了，不过相比惧留孙来，文殊道人明显要更沉稳一些，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笑道：“贫道句句发自内心，又有何惧。”
说着文殊道人看着楚毅道：“如果说师弟想要一个所谓的交代的话，那么如今贫道便在这里，师弟想要什么交代，尽管开口直言便是，贫道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人王薨
高台之下，赵公明、多宝道人等人可是能够清楚的听到楚毅同文殊道人之间的对话。
先前楚毅同惧留孙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可谓是心知肚明，不过考虑到惧留孙为劫气入侵，心魔迸发，大家倒也没有继续追究惧留孙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文殊道人站出来竟然摆出一副不认账的架势，这就让赵公明、多宝道人心中有些不满了。
文殊道人这是欺负楚毅实力不如他吗，还是说文殊道人认为他们截教的人就这么的好欺负。
如果说不是看楚毅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并没有发火的意思，他们怕是早就跳上台来，好好的问一问文殊道人究竟是何道理了。
莫说是赵公明、多宝道人他们心生不满了，就是退到了一旁的广成子这会儿也是面色变得颇有些难看，目光扫过文殊道人，最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楚毅自是将广成子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过楚毅却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目光落在文殊道人的身上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么还请道友指点楚某一二。”
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显然楚毅的话让文殊道人很是惊讶，毕竟在文殊道人看来，楚毅肯定不敢同他同台斗法，毕竟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竭力避免。
可是楚毅的选择却是让文殊道人有些搞不清楚楚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难道说楚毅以为惧留孙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还会上演一遍吗？
深吸一口气，文殊道人看着楚毅道：“楚毅，你可考虑清楚了，若是你果真要贫道指点你的话，那么事后可不要说贫道恃强凌弱。”
说着文殊道人的目光还向着下方截教众人所在方向看了过去，这话看似是在同楚毅说，其实是向着多宝道人、赵公明几人所言。
而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显然也能够理解文殊道人的意思，几人心中虽然说恼火不已，但是却也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投向楚毅，显然是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楚毅。
楚毅感受到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的目光心中自是一暖，冲着文殊道人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还请道友多多指教了。”
这一次，楚毅没有等到文殊道人出手便是先行出手，一出手便是一道道冷冽的剑芒，剑芒如潮涌一般将文殊道人淹没。
然而文殊道人不愧是大罗之境的强者，楚毅的攻击并没有借助气运祭坛，也没有动用灵宝的力量，只是发挥出自身的力量，虽然说同境界之中罕有人能够抵挡，关键文殊道人的修为强出楚毅一个层次，所以说楚毅的攻势对其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当然文殊道人在感应到楚毅的攻击强度之后心中也是暗暗的感叹楚毅道行之高深，如果说不是机缘不至的话，凭借楚毅自身的积累，怕是已经足够突破大罗之境了。
长袖一挥，文殊道人倒是没有动用什么宝物，只是手掐灵诀向着楚毅轰了过来，这一击文殊道人拿捏的非常之妙，动用的力量刚好能够将楚毅给轰飞出去，也不至于将楚毅给重创。
毕竟文殊道人还是要顾忌到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的，毕竟这会儿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看他的目光可是相当不善，这让文殊道人有些担心，如果说自己这次伤了楚毅的话，真不知道赵公明、多宝道人他们会不会私下里寻他的麻烦，所以说文殊道人出手之间收敛了不少。
楚毅身形暴退，目光一凝，手中剑光一闪，森然的剑芒向着文殊道人斩了过来。
文殊道人只觉得心头泛起警兆，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上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
“师弟当心！”
慈航道人、普贤道人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而这会儿文殊道人也反应了过来，面色颇为难看的看着楚毅手中那一柄宝剑，这宝剑赫然是青萍剑。
楚毅在同惧留孙交手的时候都没有动用青萍剑，文殊道人以为青萍剑有着非凡的意义，等闲情况下楚毅也不会动用。
结果出乎他的预料，楚毅方才只是一击，一击过后便直接借用了青萍剑的力量，完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甚至都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便被青萍剑的力量所伤。
青萍剑划过虚空生生的在文殊道人的道体之上留下一道森然入骨的伤痕，要不是文殊道人本能的闪避的话，恐怕楚毅这一击已经将文殊道人的一条臂膀给斩下来了。
看着自己肩膀之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文殊道人眉头皱起，看向楚毅手中的青萍剑的时候禁不住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早就知道青萍剑威能厉害无比，可是毕竟是没有见过，结果这一面对，文殊道人方才发现，青萍剑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也就是楚毅手持青萍剑，无法完全发挥出青萍剑的威能，这要是换做一位大罗强者执掌青萍剑的话，文殊道人感觉就是方才那一击，自己可能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就算是被一剑斩杀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毅眉头一挑，看了文殊道人一眼，手中青萍剑再次刺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然而文殊道人却是本能的身形暴退，同时手中一根扁拐凌空飞出向着青萍剑砸了过去。
这扁拐乃是文殊道人的灵宝，虽然说名声不显，但是威能却也不容小觑，这会儿被文殊道人祭出，正中青萍剑。
只听得一声嗡鸣传来，青萍剑虽然说被砸了个正着，却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剑气散去罢了，可是扁拐却是一下子被剑气所斩，宝光变得黯淡了几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方才两件宝物之间的碰撞，分明就是扁拐落在了下风，甚至还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感受到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扁拐受创，文殊道人自是第一时间将宝物收回，他可不想因为同楚毅拼斗一场便害的自己的灵宝受创严重。
“楚毅，且住手！”
收起扁拐，面对青萍剑，文殊道人虽然说还有其他的宝物在手，但是连扁拐都招架不住，其他的宝物怕是一样没有什么效果，搞不好还会损坏了宝物，所以说文殊道人非常的干脆，直接身形暴退的同时冲着楚毅大声呼喝。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满脸忌惮之色的文殊道人。
感受到楚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文殊道人强忍着心中的尴尬，咬牙冲着楚毅道：“楚毅，我认输。”
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到文殊道人竟然会这么的干脆，甚至不顾颜面直接向他认输，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楚毅的预料。
莫说是楚毅了，就连广成子几人都不由的一愣，至于说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则是在文殊道人认输的同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看向文殊道人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屑。
至于说四周那些散修看到文殊道人认输的这一幕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在这些人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楚毅祭出的那一柄宝剑便是通天教主证道之宝的时候便已经知道文殊道人除非是能够从元始天尊那里得了重宝，否则的话，断然不可能是楚毅的对手。
甚至一些散修对文殊道人能屈能伸，如此干净利落的认输的态度非常的钦佩，毕竟身为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道人能够做到这点，那也非是常人所能为。
文殊道人可不知道一众人心中的想法，他只感觉四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非常之多，只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认输，文殊道人便已经预料到会被人瞧不上，可是那又如何，无非就是一点颜面问题罢了，相比之下，无论是自身受创还是宝物受损，那都不是他所能够接受的。
楚毅带着几分失望的看了文殊道人一眼，既然文殊道人已经认输，楚毅自然不好再继续出手。
如果说他凭借自身实力的话，倒不会有人说什么，关键他是借助了青萍剑的力量压制文殊道人，这会儿在文殊道人认输的情况下，若是还纠缠不休的话，那可就会有损他的形象了。
而这会儿广成子也第一时间开口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文殊师弟非是楚师弟对手，这一场论道便到此为止吧。”
广成子开口，而一直旁观的玄都大法师这会儿也难得的开口道：“三教论道，到此为止吧！”
显然就连玄都大法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截教、阐教两教相争，明争暗斗也就罢了，但是像这次一般却是有些太过了，一下将三教之间的矛盾暴露出来，这自然不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
楚毅目光向着阐教一方燃灯道人等人看了一眼，身形一跃落入了截教众人当中，而截教一众弟子看向楚毅的时候，目光之中自然是带着无限的钦佩之色。
虽然说楚毅在对上惧留孙还有文殊道人二人的时候借助了灵宝的力量，可是不提灵宝，单单是楚毅能够直面大罗强者的威势不卑不亢这点便足以赢得截教弟子的尊敬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弟子对楚毅能够得到通天教主的看重心中颇为不服气的话，那么在见识到楚毅直面文殊、普贤二人的那一幕的时候，这些截教弟子对楚毅的那种莫名的嫉妒之情便渐渐的淡了去。
赵公明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脸上洋溢着笑意道：“不错，不错，也就是你没有突破大罗，否则的话，惧留孙、文殊道人绝对是你手下败将。”
多宝道人几人冲着楚毅微微颔首，楚毅借助青萍剑压制文殊道人他们并不觉得惊讶，真正让他们佩服的却是楚毅在没有借助青萍剑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扛着惧留孙、文殊他们大罗强者的威压而不受影响，须知楚毅可是同惧留孙、文殊他们差了一个境界，就算是化作他们，也未必能够如楚毅那样从容应对。
三教盛会就这般匆匆落寞，颇有一种虎头蛇尾之感，四方修行之士在金鳌岛停留了数日之后自是各自散去。
楚毅同样也离开了金鳌岛回到了朝歌城，恢复了修行、教徒的平淡日子。
这一日楚毅正在指点杨戬兄妹修行，突然一阵沉重、悲凉的钟声传来，楚毅豁然起身，目光投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就连杨戬、杨婵兄妹这会儿也是满脸惊愕之色的看向远方，耳边那悲凉的钟声缓缓回荡。
“老师……”
杨婵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向着楚毅看了过来，同时开口道。
楚毅似乎是知道杨婵想要问什么，神色凝重的冲着杨婵、杨戬二人点了点头道：“若是不出意外，这只怕是人王薨了。”
说话之间，楚毅深吸一口气向着二人道：“你们且在这里留守，为师且往王宫走上一遭。”
吩咐了二人一番，楚毅身形出了住处便向着王宫方向而去。
就在楚毅向着王宫方向而去的同时，似乎是为那钟声所惊动，朝歌城之中，许多府邸之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这些人皆是大商之重臣又或者是停留于朝歌的各方诸侯，而此时这些人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同楚毅所去方向一般，皆是奔着王城而来。
而此刻王城之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沉凝以及悲凉之气，人王帝乙所在王宫此刻已经被封禁了起来，几道身影正立在一张床榻之前。
床榻之上，人王帝乙面若白纸一般，胸前却是有一片黑血，就那么躺在那里，已然没有了生息。
太师闻仲、大将军黄衮、西伯候姬昌、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候虎、南伯侯鄂崇禹以及王子辛几人正立足于床榻之前。
几人脸上皆带着几分悲色，身为太师，也是人王帝乙最为倚重的存在，太师闻仲看着床榻之上的帝乙，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金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大诸侯，缓缓开口道：“诸位，大王旧疾复发，仓促崩逝，为今之计，我等当尊王命，辅助王子登临人王之位，以安天下万民，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第一千三百章 为弟子站台
在场众人对于闻仲之言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人王帝乙崩殂，王子辛继承人王之位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闻仲素来为帝乙所信重，更是委以重任，现在闻仲站出来欲推帝辛登临人王之位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姜桓楚作为东伯侯，这种事情上面本来是要保持中立的态度的，可是这会儿姜桓楚却是不得不开口，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由人王帝乙做主，为帝辛定下了婚事，而帝乙为帝辛所选之王后便是姜桓楚之女。
也就是说姜桓楚其实乃是帝辛未来岳丈，单单是这一点，姜桓楚便要站在帝辛这一边，至少帝辛登临人王之位对于姜桓楚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就听得姜桓楚开口道：“太师所言甚是，王子乃是先王所选定的未来继承人，如今先王离去，我等自然要继承先王遗志，辅助王子将大商治理的井井有条。”
随着姜桓楚开口，其余几位几人也纷纷开口，鄂崇禹、崇候虎谨慎发表自己的看法，表示会遵从帝乙的遗愿，辅助王子辛登临人王之位。
至于说大将军黄衮因为儿子黄飞虎同帝辛亲近的缘故，自然也是站在帝辛这一边。
最后几人的目光落在了西伯候姬昌身上，姬昌在几位诸侯当中，可以说是名声最为响亮，隐隐有大商第一贤侯之名。
如今被众人盯着，西伯候姬昌目光落在帝辛身上，冲着帝辛恭敬一礼道：“姬昌拜见王上！”
显然姬昌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姬昌的举动让鄂崇禹、崇候虎几人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之后纷纷如姬昌一般向着帝辛见礼，同时心中暗骂姬昌老狐狸。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闻仲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说料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可是在场众人没有表态之前，便是闻仲自己也不敢保证一切都能够顺利。
如今西伯候姬昌率先表态，其余人也纷纷向帝辛见礼，将王子辛的身份地位确立了下来，闻仲自然是安心许多。
闻仲向着帝辛一礼，然后又冲着床榻之上帝乙的尸身一礼道：“大王一路走好，老臣一定会好生辅佐大王治理大商。”
当楚毅的身影走进王宫的时候，楚毅并没有隐藏身形，所以很快便被王宫侍卫所发现。
不过楚毅不止一次进入王宫，驻守王宫的侍卫也不止见过楚毅一次两次，对于楚毅这位王宫的常客来说，自然是不陌生。
只是这会儿一道身影挡在了楚毅的身前，却是一名侍卫头领，此刻这名侍卫头领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的看着楚毅道：“仙师，闻太师有令，非有其令，任何人不许进入王宫，还请仙师能够止步！”
楚毅闻言不禁眉头一挑，也就是闻仲，换做其他人的话，怕是也没有这份权利以及威望能够让王宫侍卫听从其命令，并且还是下达这般的命令。
要知道如果闻仲别有用心的话，未必不能够掌控大商之主，使其成为一尊傀儡。
只不过闻仲之忠心大商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侍奉大商数代人王，闻仲之名早已经成了忠贞的代名词一般，就算是闻仲真的反了大商，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脚步一顿，楚毅停了下来，虽然说他也可以无视闻仲的命令，但是这等事情楚毅显然不会做出来。
目光落在那名侍卫头领身上，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是闻仲的命令，那么我便在此停下便是，却是要劳烦阁下前去通传一声，就说楚某在此。”
眼见楚毅这么的好说话，那位侍卫头领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可是真的担心楚毅如同那些骄狂的仙人一般根本就不尊人王之命，而楚毅能够停下来，这已经是令其很是庆幸了，这会儿听了楚毅的话，连连点头道：“仙师且稍等片刻，我这便前去通传。”
这边刚刚得到众人支持，确立了自己身份的帝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侍卫头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向着闻仲还有帝辛一礼，然后开口道：“回禀太师，楚仙师此刻正在殿外……”
“师叔来了！”
“咦，老师怎么来了！”
闻仲还有帝辛忍不住惊呼出声，对视了一眼，闻仲摆了摆手道：“快请进来！”
姜桓楚、鄂崇禹、崇候虎、姬昌四大诸侯对于楚毅之名自然不陌生，哪怕是不久之前才自西岐而来入朝歌城拜见人王帝乙的姬昌也是对楚毅之名有所耳闻。
只是他们之中，除了姜桓楚有幸见过楚毅一面之外，其余之人根本就没有见过楚毅一面。
如今得知被帝乙选做帝辛之师的楚毅要来，几人自然是精神为之一振，满是期待的看向寝宫入口。
很快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处，楚毅一身长袍显得很是干净利落，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这让姬昌、鄂崇禹几人看到楚毅的时候隐隐的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他们作为一方诸侯，而且还是大商实力最强的四大诸侯，自然清楚修行之人的强大之处。
看着楚毅那一副平淡无奇的模样，鄂崇禹、崇候虎几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如果说不是看闻仲还有帝辛没有露出异色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来人是不是帝辛那传说中的老师了。
走进大殿之中，楚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床榻之上已然没了气息的帝乙的尸身之上，看到帝乙的尸身，楚毅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帝乙的尸身躬身一礼以示对帝乙的尊敬。
闻仲这才向着楚毅拱手道：“师叔怕是察觉到先王逝去，方才入宫的吧。”
先前那钟声便是向天下昭告帝乙崩殂的消息的，不过闻仲也知道楚毅必然有手段能够察觉到帝乙逝去，所以说楚毅能够赶在许多人之前赶来。
帝辛声音颇有些嘶哑向着楚毅道“老师，父王去了！”
楚毅拍了拍帝辛的肩膀道：“人王勤勉一生，皆是为了人族百姓，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父王对你的期望才是。”
帝辛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道：“老师尽管放心便是，我一定不会让父王失望的。”
这会儿几位诸侯这才上前来同楚毅见礼，楚毅一一认识了这几位诸侯，而见到西伯候姬昌的时候，楚毅不禁多看了急眼。
姬昌的气质相当之不俗，看上去还真的颇有几分贤侯之相，怕是在场所有人都料想不到，未来率先反叛大商的竟然会是这位贤名在外的贤侯。
轻咳一声，楚毅的目光落在闻仲身上道：“王子登临人王之位的日子可曾定下？”
闻仲微微点了点头道：“不久之前便已经定下，三日之后正是良辰吉日，介时王子便可昭告天地四方，禀明天地人三皇，便可登临人王尊位。”
楚毅倒是不担心帝辛承继人王之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当今天下，大商国势鼎盛，四方蛮夷被大商一次次镇压，至少在这一时期很难有力量搅扰大商。
当然如果说有大能者暗中作祟的话，倒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不过楚毅也不担心会有大能在这个时候寻大商的麻烦。
要知道同一位人王结下因果，这因果可不是谁都能够生受的，就算是那几位超脱世外的圣人，如果说有可能的话，也非常不愿意同人王结下太深的因果。
楚毅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他此番前来王宫，一方面是同人王帝乙作别，另外一方面也是为帝辛站台。
好歹他也是帝乙为帝辛所选定的老师，这点可以说满朝文武众所周知，楚毅正是凭借着这点，完全可以为帝乙站台，更何况执掌大商兵马大权的闻仲又是截教弟子，对楚毅之命更不会违背，这种情况下，楚毅为帝辛站台，自然是效果非同凡响。
只不过如今几位诸侯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心思，倒也不用担心帝辛登临人王之位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楚毅离去之后没有多久，大商一众重臣在闻听到那钟声之后也赶到了王宫之外。
不过这些大臣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允许进入王宫之中，而这些重臣也没有焦虑，只是默默的在王宫之外候着。
很快这些大臣便被允准进入王宫之中，前往帝乙寝宫。
如今帝乙的尸身已经被整理了一番，甚至换了一身衣衫，毕竟先前那衣衫之上可是残留着其喷出的鲜血。
仪容被整理了一番的帝乙此刻躺在床榻之上，乍一看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闻仲等人这会儿看着一名名大商重臣行至近前冲着帝乙尸身见礼，譬如商容、比干这些大商宗室在拜过帝乙之后，自然而然的站在王子辛身侧，很明显这些人是在为帝辛撑腰。
有资格入宫见帝乙最后一面的重臣并不多，而大商朝歌城之中停留的诸侯也不过十几位之多，所以说加起来进入王宫的也不过是数十人而已。
可是这数十人却是站在大商顶尖的存在，每一位前来拜见帝乙的重臣在拜过帝乙之后，第一时间便拜了帝辛。
帝辛继承人王之位乃是合法合理，可以说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帝辛都是人王帝乙最正统的继承人。
随着这些大商高层认可了帝辛的身份，已然没有谁人能够阻挡帝辛成为人王。
三日时间过的飞快，不过是转眼之间，虽然说要操持人王帝乙的身后事，但是帝辛登临人王之位的大典却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高高的祭坛已经耸立于朝歌城之外，祭坛四周旗帜林立，八百诸侯已经尽数赶来朝歌，如果说是普通的世界的话，三日时间想要聚集分散天下各方的诸侯自然是千难万难，可是这是一方人神共居的世界。
哪一位诸侯手下没有奇人异士存在，甚至一些仙神更是听命于诸侯，所以说距离对于这些诸侯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在最短的时间赶到朝歌城。
如今四方诸侯齐聚，一面面旗帜林立，拱卫着一面象征着大商的旗帜，意味着大商人王即为天下之共主。
一身华服的帝辛神色肃穆的自一辆青铜车之上缓缓走下，目光沉凝的看向前方那一座祭坛，脚步迈出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而来。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帝辛登上了祭坛，而此刻祭坛之上，身为人王之师的楚毅却是捧着一方玉圭郑重的将之交于帝辛。
玉圭正是大商人王的象征，帝辛接过玉圭然后将之收好，双手高举，长声昭告天地四方，随后又焚香向着火云洞方向拜了拜，这才完成了人王大典。
作为大商文武之首的闻仲在帝辛完成了人王大典的同时率先向着帝辛拜下。
不单单是闻仲，四方诸侯，八百诸侯以及一众文武皆是齐齐向着帝辛拜下，无边气运降临，形成气运华盖笼罩于帝辛周身。
得人族气运庇佑的帝辛可以说是天地之间最为尊贵的存在之一，任何邪祟皆难加害，纵然是圣人想要对付人族人王也须得考虑其中因果厉害。
随着帝辛正式成为大商之主，人族人王，大商自是进入了帝辛治世的时代。
帝辛成为人王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敕封楚毅为帝师，原本楚毅作为帝辛之师虽然说也有人族气运加身，可是说到底帝辛那个时候并非是人族人王，所以说楚毅也算不得帝师。
然而如今帝辛已然成为了人王，随着帝辛的敕封，楚毅帝师的身份自是名正言顺，得天下万民之认可。
当帝辛敕封楚毅为帝师的一瞬间，楚毅只感觉无边气运滚滚而来，仿佛无尽汪洋一般灌注进气运祭坛之中，气运祭坛得如此海量的气运却是显得越发的庞大无边，楚毅能够感受到识海之中那堪称可怕的气运浩浩荡荡，似乎他一念之间便可借助这庞大的气运催动气运祭坛变得无所不能。
楚毅暗暗惊叹这一遭他所得气运之多，以己度人，楚毅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人教、阐教、截教、西方教这四教对传教人族那么的看重了。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大商神朝
自人族诞生到人族成为天地之永恒主角，人族气运可以说便是这世间最为庞大的气运，这一点单单是从四教对人族那么重视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楚毅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感受到自身气运暴涨，能够体会到人族气运的强盛之处，然而楚毅所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真正的被帝辛敕封为帝师的那一刻，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气运如渊似海一般。
冷静下来之后，楚毅神色之间弥漫着几分凝重之色，楚毅可是清楚，大商人王帝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人族最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人王了，自封神大劫之后，人王帝辛陨落，周武王建立大周替代大商。
如果说只是人族王朝更替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人族从大夏到大商，何尝不是一种朝代的更替，只要新的王朝之主能够掌控人族，为天下万民苍生谋福祉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
关键周武王建立大周，却是借助了仙神之力，自身立国根基不固，不得不借助仙神的力量来巩固自身的统治，于是武王姬发不得不臣服于天庭，自降位格，从一介人王至尊降级为天子。
姬发此举却是一下子让人间之主的位格降了一个层次，从此天庭威压人间一头，最重要的是人间之主被称之为天子，一下便让人族气运被天庭分走大半，人间自此再难诞生真正的人王。
也正是封神之劫，天庭通过降低人间之主的位格以及封神诸般手段谋划人族气运，自此之后，天庭高高在上，人间界却是只能臣服于天庭。
若是没有那海量的气运流失的话，人间绝不至于会沦落到连一介人王都难以诞生的程度。
一想到这点，楚毅心中便是充满了危机感。
不提他身为截教弟子，自身气运同截教相连，加之如今又为大商帝师，同样气运也与大商相通，这种情况下，若然截教以及大商自此烟消云散的话，哪怕是他有气运祭坛镇压自身气运，不至于会让自身气运流失，可是楚毅从心理上却是无法面对帝辛以及截教一众人。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
“封神，封神，楚某倒是要看一看，这一遭，封神之战会不会有所改变。”
心中有了决断，楚毅神色之间变得轻松了几分，楚毅身上的变化便是闻仲、帝辛几人都能够感受到，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到底经过了什么样的心理蜕变，但是看楚毅神色轻松，他们便知道楚毅并不需要他们担心。
帝辛登临人王之位，自然是勤政爱民，作为一代英主，帝辛自然是有着远大的志向以及报复。
尤其是楚毅素日里教导帝辛要爱惜万民，这种情况下，帝辛开始着手处理奴隶的存在。
要知道在大商可是有着大量的奴隶的，无论是诸侯还是贵族，皆有蓄养奴隶之风气，甚至一些诸侯更是拿奴隶不当人一般看待，动辄虐杀，殉葬。
历代人王是不是想过解决奴隶存在的问题楚毅是不知道，可是帝辛的心思楚毅却是知晓。
不管是不是受到他的影响还是帝辛本就会走上这一条路，帝辛登临人王之后便开始缓慢的针对那些奴隶下手。
楚毅很清楚，帝辛未来之所以会在同西岐征战当中落得身死国灭的下场，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其对奴隶下手，触怒了大量的诸侯以及贵族导致这些诸侯、贵族在西岐反叛的时候选择了支持西岐又或者是袖手旁观。
当然在这一方有着至高无上的圣人以及无数强横的仙魔存在的世界当中，西岐同大商之间的征伐胜负却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强大的存在。
可是要说大商没有一点希望的话，却也不可能，要知道当下的人族可不是后来的人族，当今人族之主可是有人族气运加持，即便是圣人至尊都不愿意出手针对的存在。
人族强者同样是层出不穷，当真是爆发出人族的潜力的话，四教之中，任何一教都未必是人族的对手。
不过西岐反叛导致人族气运分散，帝辛这位人王自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可是即便如此，人族气运极大一部分也在大商一方，这便是大商的机会。
楚毅确定大商在未来的封神大劫当中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以及地位，甚至如果操作的好的话，未必不能够扭转乾坤，改变封神大战的结局。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日，楚毅走进王宫之中，见了帝辛。
帝辛见楚毅于深夜前来见自己心中自是颇为好奇，毕竟这些年来跟在楚毅身边修行，帝辛对于楚毅的性子还是颇为了解的，如果说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楚毅绝对不会于深夜前来见他。
“老师来见我，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哪怕是贵为人王，帝辛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依然持弟子礼，楚毅冲着帝辛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来见大王却是有一件要事同大王相商。”
帝辛眼睛一亮看着楚毅，而楚毅则是心念一动，只见一面旗子出现在楚毅的手中，赫然是大明日月旗。
这一面旗子乃是燕帝所祭炼的气运重宝，此刻却是被楚毅祭出，这旗子一出，顿时遮蔽了这一片空间，哪怕是圣人至尊都休想探听楚毅同帝辛之间的对话。
帝辛看到这一面旗子的时候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
楚毅缓缓开口道：“当年为师曾说过，待你成为人王之后，会传你一门无上神通，由此神通，大商将会永恒不灭，成为天地之间亘古之神朝。”
此刻听楚毅所言，帝辛脑海之中不禁闪现过多年前的记忆，那时他还不过是一个孩童罢了，对于楚毅的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哪怕是偶尔会想起楚毅的话，但是随着帝辛长大，修为越发的精深，帝辛越是了解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至尊的手段以及能力，帝辛越是清楚，除非是能够达到那几位圣人至尊的程度，否则的话，所谓的亘古不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现在再听楚毅提及，帝辛自然是盯着楚毅，他不信楚毅会在这等事情上面与他说笑，哪怕是心中充斥着不信与怀疑，可是帝辛还是定定的看着楚毅，他想听听看，楚毅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够让大商更古不灭。
楚毅将帝辛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对于帝辛的不信，楚毅倒也没有去怪帝辛的意思，帝辛要是听他之言便直接信了他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楚毅看着帝辛，缓缓探手一指向着帝辛眉心之间点了过去。
面对楚毅这一指，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只怕会下意识的避开，但是帝辛则是没有闪避的意思，任凭楚毅一指点在其眉心之间。
顿时一股讯息流淌，当帝辛消化了楚毅所传来的那一股讯息之后，神色顿时为之大变，面色之间满是骇然以及凝重之色。
好一会儿帝辛方才平复了内心的惊天波澜，看着楚毅颤声道：“老师，此当真否！世间真的有这等亘古长存的神朝存在吗？”
楚毅微微一愣，他听说过关于中央神朝的传闻，可是那中央神朝是否能够如圣人至尊一般亘古长存，楚毅便是无法判断了，毕竟他没有达到那等境界，自然无法判断。
不过按照楚毅推断，如果说真的达到中央神朝那等程度的话，或许真的可以同圣人至尊相媲美。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帝辛点了点头，不管这么说，至少他要给帝辛信心啊，总不能告知帝辛，他这位老师心中也不清楚吧。
而帝辛对于楚毅那是非常的信任，在加上楚毅传于他的关于神朝的信息也是无比的惊骇，哪怕是以帝辛的判断，也看不出楚毅传给他的关于神朝的信息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就是说底细内心之中也是认为神朝可以同圣人至尊相媲美的。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帝辛冲着楚毅躬身一礼道：“还请老师助我！”
楚毅看着帝辛，缓缓道：“既然为师传你建立无上神朝之法，那么自然会相助于你。”
说话之间，楚毅伸手一招，就见悬于空中，将二人遮蔽起来的大明日月旗落入其手中，而楚毅猛地向着大明日月旗一抓，一道神魂便从其中飞出，正是楚毅烙印于其上的神魂。
被楚毅收回了神魂的大明日月旗绽放出光芒，若非是楚毅有所防备的话，恐怕宝光已经冲天而起，惊动四方神魔强者了。
“快将此宝炼化！”
楚毅这算是豁出去了，甚至不惜将一件气运重宝交于帝辛，不过相比这么一件气运重宝，楚毅成为大商帝师所得到的气运已经是远远超过了一件气运重宝。
而且如果说这一件气运重宝果真能够成为大商神朝的根基所在的话，楚毅相信他舍弃这么一件气运重宝所得到的汇报将会是十倍、百倍之多。
帝辛眼见楚毅的举动哪里不知道楚毅的用意，此刻听了楚毅的吩咐，立刻便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分出一缕分神进入那大明日月旗之中。
想要炼化一件气运重宝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不要忘了，帝辛乃是人族人王，自身又无边人族气运庇护，可以说乃是天然的气运重宝之主。
如今大明日月旗被楚毅收回分神，已然成为了一件无主之物，这种情况下，对于大明日月旗这等宝物而言，最有吸引力的自然是身负无边气运之人。
而此刻在这里，自身气运惊人的便只有楚毅同帝辛了，楚毅自是不会再去炼化此宝，所以说对于大明日月旗而言，帝辛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说当帝辛炼化大明日月旗的时候，那种酣畅的速度简直是惊人的快，就连帝辛自己都没有行到这么一件重宝炼化起来竟是如此之轻松。
随着帝辛炼化大明日月旗，浩瀚的人族气运自然是渐渐的涌入大明日月旗之中彻底的将大明日月旗炼化，成为大商气运根基之物。
几个时辰过去，楚毅在一旁为帝辛护法，看着帝辛祭炼大明日月旗，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终于一直闭着双目的帝辛睁开了双眼，一抹精芒闪过，帝辛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向着楚毅道：“老师，弟子不负老师所望，已经成功的将其炼化。”
说着帝辛将那悬于空中的大明日月旗召来。
楚毅微微一笑，不过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凝重之色沉声道：“大王须将此宝祭炼为一卷供我大商群臣神魂寄托之榜单，以海量气运供养，以达到大商不灭，上榜之人不死的无上宝物。”
封神榜虽然说已经出世，可是却被圣人收藏并未为世人所知晓，帝辛自是不知道楚毅要他祭炼之物正是仿照封神榜所炼。
不过帝辛既然已经得到了神朝之信息，自然清楚一方神朝之根本便是楚毅所言那样一件无上神物，有着这么一件神物，大商才算是有了成为神朝的可能以及依仗。
神色一正，帝辛心中清楚，此刻正是将大明日月旗祭炼的最佳时机，若是过了这一次的话，将来想要将之祭炼成神魂寄托之神物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心念一动，帝辛当即便按照楚毅所传之法将大明日月旗化作一卷榜单，这一卷榜单横亘于大殿之中，散发着煌煌金光，无边气运流淌，放眼看去，当真是无上之神物也。
帝辛看着悬于空中的榜单眼中闪过惊喜以及憧憬之色，深吸一口气冲着楚毅便是深深一礼拜下道：“我大商若是能够万古不朽，老师当居功至伟，永享我大商之国运！”
帝辛贵为人族人王，大商更是人族共尊的共主，所以说大商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人族，虽然说有一部分人族气运在那些蛮夷身上，可是相比而言，那点气运却是相当之少，随着大商征伐四方，人族气运最终会尽归于大商，甚至可以说，如果帝辛能够真正意义上覆灭八百诸侯，实质上掌控人族的话，帝辛未必不会成为人族第四位真正的人皇。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榜上第一人
不过楚毅也清楚的知道一点，那便是封神之劫本就是天数使然，在这一场封神大劫背后，不知有多少大能在背后算计。
最为重要的是，封神之劫乃是有鸿钧推动，诸位圣人更是参合其中，可以说想要改变封神之战的结局，几乎是千难万难。
然而楚毅既然选择将大明日月旗交给帝辛，并且将铸造神朝之法传于帝辛，便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圣人又如何，当今之世，人族乃是天地之主角，更是亘古的主角，这一点就算是贵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老祖也无法改变。
楚毅甚至猜测，这一场封神之劫，未必不是鸿钧老祖在背后推动，故意用来削弱人族的。
无论是鸿钧老祖还是几位圣人至尊，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为他们提供气运的人族，而非是一个不为他们所掌控的人族。
人族自诞生之日起便隐隐脱离了圣人至尊的掌控，后来更是走出了三皇五帝这几尊人皇，要知道这几位人皇在位之时，哪怕是圣人见之也要以礼相待，以道友相称。
三皇五帝几乎将人族的地位推倒了顶峰，甚至让人族摆脱了外界的干扰，单单是这点，楚毅就不信这些大能心中就会甘愿。
虽然说诸位圣人可以在人族之中传教，可是传教所得的那点气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彻底掌控人族所能够得到的气运呢。
封神大劫的出现，极有可能便会以天道鸿钧为首的一众大能有意识的削弱人族的一场算计。
只不过在这一场算计当中，有人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有人站在了人族这一边。
老子无为，封神大劫当中极有可能持中立的态度，但是元始天尊、西方教接引、准提二人绝对是站在人族的对立面的，至于说女娲，态度怕是也如老子一般，保持一定的中立。
唯有通天教主一人站在了人族这一方，虽然说其中有截教弟子同大商纠缠太深的缘故，但是更为重要的则是通天教主的性情所致。
通天教主绝对不是那种背后算计人的性子，就算是他想要获得人族气运，那也只会光明正大的去取，而非是在背后阴谋算计。
楚毅心中默默盘算一番，如果说他真的要改变封神之间的结局的话，那么到时候真正能够同大商站在一处的，恐怕也只有通天教主这一位了。
不过楚毅却也有着几分底气，如果说连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话，他干脆就老老实实的坐等截教、大商覆灭算了。
如今帝辛得了他所传的建立神朝之法，而借助人族那强盛的可怕的气运，楚毅相信要不了许久，大商便会成为一方鼎盛的神朝。
到那个时候，帝辛作为神朝之主，借助大商神朝以及人族的磅礴气运，未必不能够同圣人至尊掰一掰手腕。
王宫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有所察觉，如今随着封神劫数将起，天地之间劫气弥漫，因果纠缠，哪怕是如圣人一般的存在都难以理清其中因果，所以说帝辛这里所发生的变化根本就没有任何大能有所察觉。
这要不是天地之间因果大乱的话，就算是借给楚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想着去传授帝辛那些东西，真当这么多的大能是摆设啊。
他这边稍稍改变一些关于帝辛的命运，恐怕那边便不知有几位大能心生感应，随之便将视线投注过来了。
出了王宫，楚毅却是没有回返住处，反倒是悄然离了朝歌城。
此番楚毅离开朝歌城却是要前去请一位大能入驻大商。
能够被楚毅给盯上，甚至亲自前往相请，自然非是一般人物，如果说只是一般的修行之人的话，怕是也不会让楚毅亲自前往了。
鸣凤山乃是一座仙山，虽然说也是一处仙山福地，只不过在天下之间无数名山大川之中，却也没有什么名气。
如果说不是知晓这一座山的话，恐怕就是途径此处都未必会有所关注。
而楚毅此番前来便是奔着鸣凤山而来，鸣凤山虽然比不得一些名山大川，可是在楚毅看来，此山比之那些名山大川来还要有名的多。
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在这鸣凤山之中，却是隐居者一位堪称绝世的大能，孔宣。
孔宣道人当初参加三教盛会，三教盛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而孔宣道人也回到了其一直以来隐居修行之所在。
这一日孔宣正在山中修行，忽然之间心中一动，眉头不禁微微挑起，缓缓起身出了洞府，整个人立足于洞府之前，目光投向远方。
而此刻楚毅正行走在山间，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脚步一顿，抬头向着山巅忘了过来，二人的目光于虚空之中交汇，却是相互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楚毅同孔宣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随之一步踏出，下一刻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山巅，直面孔宣道人。
孔宣道人神色平静的看着楚毅道：“不曾想竟然是楚道友大驾光临！”
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某冒昧前来，若是有什么搅扰之处，还请道友多多见谅才是。”
孔宣微微侧身道：“道友此来料想是有什么事情，若是不打紧的话，不若随我前往洞府一叙。”
楚毅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请孔宣下山辅助大商，自是没有什么当紧的，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便搅扰道友了。”
随同孔宣走进洞府当中，楚毅一眼就看出这洞府的简单古朴之处，可以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楚毅很难想象孔宣的居所竟然会这般的简单，丝毫不像是孔宣这么一位绝代强者的居所。
当然如今孔宣名声不显，怕是没有几个人知晓在这么一座籍籍无名的小山当中，竟然隐藏着一尊可以挑衅圣人至尊的大能。
招呼楚毅坐下，孔宣这才看着楚毅道：“孔某此处简陋，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楚毅闻言不禁笑道：“道友却是说笑了，道友所在之处，便可以称得上仙山福地，何来简陋之说。”
说着楚毅神色一正看着孔宣道：“不知道友可有下山的打算！”
孔宣的确是有下山走上一遭的念头，就算是楚毅不来，或许要不了几年，孔宣也会自行下山，所以说这会儿听楚毅这么一问，孔宣不禁有些疑惑，楚毅怎么就知晓他有下山的想法。
楚毅将孔宣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心中顿时一喜，已然明白这会儿孔宣便已经有了下山的念头，如此一来，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怕是有希望达成了。
想到这些，楚毅笑道：“道友闭关修行这么多年，山中清苦，最重要的是修行之道，当动静结合方是，若是能够于尘世之间走上一遭，或许道友会有其他的收获也未可知。”
孔宣下山进入大商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可以说就如楚毅所说的那般，他之所以下山便是要磨砺自身，只不过如今被楚毅给说了出来罢了。
所以说孔宣这会儿看着楚毅，沉吟了一番道：“莫非道友此番前来是为了劝我下山不成？”
楚毅正色道：“实不相瞒，楚某如今添为大商帝师，而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邀请道友下山，辅助我大商人王，开创人族盛世。”
孔宣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看着楚毅，似乎是在衡量什么，而这会儿楚毅心中也颇为紧张。
要知道没有他的话，孔宣至多几年便会自行下山并且加入大商，成为大商一方镇守，此番他前来相请，若是能够将孔宣请下山那倒也罢了，万一不能将之请下山，那他此番怕是弄巧成拙了啊。
就在楚毅心中颇有些紧张、忐忑不知道孔宣究竟会作何选择的时候，孔宣终于开口了。
只听得孔宣缓缓道：“孔某的确是打算下山走上一遭，既然道友前来相请，那么孔某便随道友走上一遭便是。”
楚毅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得亏孔宣答应了下来，这要是拒绝了，他怕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后悔呢。
“哈哈哈，大商能得道友相助，定然如虎添翼，若是大王知晓的话，不知要多么高兴呢。”
别人不知道孔宣的厉害之处，可是楚毅却是清楚啊，要说孔宣乃是圣人之下第一人的话，或许有些夸张了点，可是圣人之下，却是没有谁人敢说比孔宣更强，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孔宣前往大商，自然是让大商的实力壮大几分，尤其是孔宣乃是凤凰之子，自身肩负着一部分凤凰一族的气运，若然孔宣真心相助大商的话，同样也可以大涨大商气运，所以说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孔宣加入大商，对大商都是有着天大的好处。
孔宣听了楚毅的话一番话，虽然说只是笑了笑，但是楚毅却能够从孔宣的神色当中看出其自身所隐藏的骄傲。
对于自身的实力，孔宣自然是极有信心，他自信天下间难有敌手，纵然是圣人当面，他也敢与之一战。
不过一直以来孔宣都没有与人交手过，他相信没有人知晓他的实力如何，所以对于楚毅对他那么的看重与推崇虽然说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有着几分感动。
毕竟谁不想被人所看重，被人所认可，如果说是他展露了强大的修为的情况下，自然是少不了人会逢迎于他，但是楚毅却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啊，所以对他的看重并没有掺杂其他的因素，这才是让孔宣所看重的。
孔宣也是干脆之人，既然已经决定同楚毅一同下山前往大商，自然是没有多做停留，加之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所以当日便同楚毅一起驾云离开了鸣凤山直奔着朝歌城而去。
不过是一天时间，楚毅离开朝歌到返回，短短的时间内便为大商请来了一位堪称大能的存在。
楚毅一回来便直接带着孔宣直奔着王宫而去。
而此刻王宫之中，帝辛正一脸欣喜与郑重的看着手中那一卷榜单，到了现在，他终于彻底的将这一卷与大商国运、人族国运相合的无上宝物炼制成功。
最重要的是就在不久之前，他便派人传讯，请太师闻仲入宫。
闻仲闻得帝辛相招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这会儿正一脸肃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帝辛道：“不知大王召老臣前来有何事！”
就算是帝辛一直在楚毅身边修行，可是对于闻仲也有着几分敬畏之情，毕竟闻仲刚更不阿的性子他是亲身领教过的，加之闻仲又算得上是他的师兄，当初几次交手可是被闻仲毫不留情的打击过，再加上闻仲又是帝乙钦定的托孤重臣，所以见到闻仲，帝辛都不禁起身相迎。
此刻看着闻仲，帝辛脸上的笑意更甚，闻仲对于大商的忠心，帝辛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要说帝辛对谁最为信任的话，怕是除了楚毅之外便是闻仲了，甚至帝辛敢说，哪怕是楚毅都有可能会舍弃大商，唯独闻仲绝对不会舍弃大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帝辛在祭炼出了那一方榜单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闻仲。
深吸一口气，帝辛将手中榜单祭出，顿时大殿之中宝光弥漫，一股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闻仲何等人物，此刻眼见那榜单，顿时神目之中迸射出精芒死死的盯着那一卷榜单，心中满是震撼之色，好一会儿方才回神过来，看着帝辛道：“大王，此乃何物，竟有如此之神圣气象。”
听得闻仲如此称赞，帝辛神色一正便将此宝物的来历详细的告知了闻仲，至于说闻仲会不会泄密，帝辛还真的没有想过。
听了帝辛的一番话，闻仲心中自然是泛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面前这一卷榜单竟然会是这等无上神物。
“难道说这件宝物是师祖通过小师叔之手交给大商的吗？”
倒也怪不得闻仲会这么想，毕竟像气运神朝、气运神榜这等存在，根本就不是等闲之人所能够掌控的，除了通天教主之外，闻仲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还有何人能够拿出这样无上的存在来。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封神榜还能凑齐吗！
帝辛不知道闻仲心中所想，就算是知晓了也不会在意，其实在帝辛看来，楚毅传给他的这些东西十之八九是来自于通天教主。
就像闻仲闻听这些东西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东西来自于圣人至尊一样，帝辛同样也是一样的想法。
可是不管怎么样，帝辛也清楚，这些东西不管是什么来历，却是楚毅赐予他的，所以哪怕这些东西是来自于通天教主，他也只会记住楚毅赐予他的情分。
缓过神来，闻仲看着帝辛道：“大王唤老臣前来，莫非是同这榜单有关吗？”
在知晓了面前这一面榜单的功用之后，闻仲便已经大致猜到了帝辛的用意，不过闻仲还是开口向着帝辛询问其目的。
帝辛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的向着闻仲道：“太师一生为我大商征战四方，可以说是劳苦功高，论及功勋，无人可及，本王思来想去，这榜单之上，当有太师之位才是。”
闻仲连忙道：“大王却是折煞老臣了！”
上前一步，帝辛扶着闻仲的手道：“我大商需要太师这样的定海神针坐镇，若是太师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大商怕是危矣！所以还请太师真灵入驻榜单，如此本王方才可以安心！”
闻仲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冲着帝辛点了点头，闻仲对大商可谓是忠心不二，自也不用担心帝辛会算计自己，再加上在他看来，这榜单极有可能是出自通天教主之手，心中就更是没有什么想法，心念一动，当即便分出真灵向着空中那一面榜单投去。
刹那之间，闻仲真灵入驻榜单，看着那一面榜单，闻仲能够感受到自己同那一面榜单之间隐隐存在一丝一缕的联系，至于说真灵入驻榜单，可保自身不朽不灭这点，闻仲倒是体会不到，毕竟这种事情也无法去验证不是。
就算是能够验证，考虑到复生所需要消耗的大商国运，一心为大商考虑的闻仲又怎么可能只为了验证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复生就去消耗庞大的大商国运呢。
眼见闻仲真灵入驻榜单，帝辛脸上禁不住露出欢喜之色，正待开口说话就听得大殿之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在大殿之外便停了下来，紧接着恶来的声音响起道：“大王，帝师求见！”
因为帝辛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大殿的缘故，所以恶来才会在大殿之外通传。
若非是如此的话，楚毅身为帝师，就算是要入王宫见帝辛，也不会有人阻拦。
帝辛闻言道：“快请老师前来！”
似乎是要让楚毅知晓自己已经将那气运神榜祭炼而成，帝辛这会儿自是颇为急切的想要见到楚毅。
闻仲立于一旁，看向大殿入口方向。
很快就见两道身影奔着大殿走了过来，而闻仲还有帝辛二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楚毅以及其身边那一道身影。
对于楚毅他们自然不陌生，可是至于那跟在楚毅身边的道人，无论是闻仲还是帝辛都没有什么印象。
孔宣当初虽然说也曾前往金鳌岛，但是孔宣非是三教中人，而是散修之中名声不显之辈。
除了赵公明几人隐约察觉孔宣实力深不可测之外，其他人哪里知晓孔宣的存在啊。
闻仲就算是在截教之中有着非凡的影响力，却也没有见过孔宣，自是不认识孔宣。
帝辛更是连金鳌岛都没有去过，自然是不知晓孔宣的存在。
这会儿眼看楚毅身边跟着一名道人，闻仲还有帝辛不禁向着孔宣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说孔宣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堪称顶尖，那一股不凡之气让人见之难忘。
帝辛上前冲着楚毅道：“见过老师！”
虽然说向楚毅行礼，可是帝辛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孔宣的身上，对于自己这位弟子的小动作，楚毅当然是看的清楚，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向着帝辛道：“我来为大王介绍一位大能！”
能够被楚毅称之为大能，帝辛心中一动，而一旁的闻仲则是豁然抬起头来向着楚毅还有孔宣看了过来。
不同于帝辛，闻仲可是非常清楚大能所代表的寒意，要知道就算是强如十二金仙、多宝道人、玄都大法师这等存在都不敢称一声大能，大能者堪称是圣人之下最为顶尖的一批存在，就好比，鲲鹏妖师、冥河道人、镇元子、西王母这些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强者。
看着孔宣，闻仲脑海之中却是思绪翻滚，猜测着孔宣的跟脚来历，对方到底是哪位上古时代的强者。
楚毅不知道自己一句大能的称谓会让闻仲联想这么多，不过要说孔宣的实力的话，称之为大能却是一点都不夸张。
诸如鲲鹏妖师、镇元子这些昔日的大能，孔宣与之交手，胜负怕是也未可知。
“这位乃是鸣凤山孔宣道人，乃是昔日凤祖之子，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罕有人能及。”
听到楚毅提及孔宣来历，闻仲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孔宣竟然是这般的根脚来历，如孔宣这般的根脚，天下间能够与之相媲美者还真的不多，只是对方即非是天地初开的存在，也非是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所以闻仲对于楚毅称呼对方为大能，隐隐有些不太认可。
大能者，无所不能也！虽不如圣人，但也是圣人之下最顶尖的一小撮存在，能够被世人公认为大能者，其实也就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楚毅显然是不知道闻仲心中的想法，就算是知晓，想来也不会在意，孔宣究竟能否配得上大能的称谓，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若是他日孔宣依旧与圣人至尊对上，并且敢于挑战圣人全身而退，那个时候世人方才会知晓孔宣的强悍之处。
眼见楚毅对孔宣那般推崇，帝辛可是清楚一点，那就是楚毅绝非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既然楚毅这般推崇孔宣，那么孔宣必然有其值得楚毅推崇之处。
心思转动，帝辛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与热情，甚至满怀期待的向着孔宣道：“原来是孔宣仙长，仙长能够莅临我大商，实乃是我大商之荣幸啊。”
既然被楚毅说动下山，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出仕大商的准备，此刻眼见帝辛也是一副英武贤明之相，自是对帝辛多了几分好感与认可。
神色微微一怔，孔宣向着帝辛拱手一礼道：“方外之士见过人王，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人王见谅。”
楚毅只看孔宣面对帝辛之时的态度便已经清楚了孔宣的心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向着帝辛道：“大王，孔宣道友下山历练，意欲加入我大商，所以还请大王为孔宣道友选择适合的职位才是。”
帝辛稍稍沉吟了一番，看着孔宣道：“不知仙长是想要留在朝歌城还是外放为官！”
孔宣当即便道：“孔某受不得约束，怕是难以留在朝歌城，若是大王不弃的话，便为孔宣在外谋一职务便是。”
帝辛看了楚毅一眼，楚毅冲着帝辛微微点了点头，帝辛这才向着孔宣道：“既如此仙长便前往三山关吧，三山关乃我大商一处重要关隘，若是仙长不嫌弃，便任三山关镇关总兵吧！”
孔宣闻言当即冲着帝辛一礼道：“孔宣谢过大王，愿为大王镇守三山关！”
眼看着孔宣正式入了大商，楚毅心中自是颇为欢喜，目光一扫却是落在了空中那一道榜单之上。
当其目光落在那榜单之上的时候不由的一愣道：“大王，这榜单之上竟然已有人入驻，不知此为何人？”
楚毅自是惊讶，毕竟这榜单不过是帝辛刚刚炼制成功，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这榜单之上竟然已经有人了，楚毅要是不奇怪那才是怪了呢。
帝辛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一旁的闻仲，而楚毅顺着帝辛的目光看到闻仲的时候，立刻便明白了过来道：“原来是闻仲师侄啊，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显然楚毅对于帝辛选了闻仲为榜上第一人很是赞同，闻仲对于大商来说不亚于定海神针一般，有闻仲在，哪怕是八百诸侯，都没有几人敢站在大商的对立面。
封神大劫当中，闻仲身陨之后，大商迅速垮塌，有此足可见闻仲对于大商的重要性，如今闻仲真灵入驻大商气运神榜，也不知他日封神榜之上，是否还会有闻仲之名姓。
一想到大商诸多兵马大将在大劫当中身陨，真灵不得不上了那封神榜，楚毅便颇有些期待，如果说帝辛将这些兵马大将的真灵纳入大商气运神榜之中，那封神榜是否还能够凑齐封神之人数呢。
浑然不知道楚毅心中所想的帝辛这会儿伸手一招，就见空中那一面榜单便落入到了帝辛手中，同时帝辛向着楚毅道：“老师，你且看，这榜单可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闻仲闻言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情帝辛急着让他真灵入驻榜单，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自己所祭炼的气运神榜有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闻仲也不是说对帝辛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帝辛行事有些荒唐了点，毕竟闻仲也能够感受到，那榜单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约束性，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随时收回榜上真灵。
楚毅目光扫过那榜单，微微摇了摇头道：“此榜单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即已练成，大王当好生利用此宝才是。”
帝辛眼中闪烁着精芒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有此宝在，我大商不说江山永固，传承万世，至少如太师、各方镇守总兵不用担心战死沙场了……”
一旁的孔宣听楚毅还有帝辛的对话，心中颇为惊讶与好奇，其实在他同楚毅走进大殿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那悬在空中散发着宝光的榜单。
对于那榜单所散发出来的宝光，孔宣自是非常的敏感，那神圣的宝光绝非是等闲的宝物所能够相媲美的，再加上楚毅还有帝辛的反应，就算是孔宣也能够意识到，帝辛手中的榜单绝非是一件等闲之物。
孔宣的目光投向帝辛手中的大商气运神榜，带着几分讶异与好奇道：“此乃何物？”
帝辛回神过来，看向孔宣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精芒，伸手将那榜单展开冲着孔宣道：“仙长即已加入我大商，那么便不是外人，此宝可以说是我大商之根本重宝，若然为人所知的话，不知会掀起什么波澜。”
听帝辛这么说，孔宣神色越发的郑重起来。
帝辛继续道：“此为大商气运神榜，但凡是真灵入此榜单者，哪怕是为人所斩杀，魂飞魄散，也可通过此榜单借助我大商气运复生，大商不灭，榜上之人不死。”
纵然是以孔宣的见识，此刻闻知榜单的功效也禁不住为之赞叹道：“此宝当真神异，若果真如此，可为大商亘古不朽之根基也！”
听得孔宣赞言，帝辛、闻仲皆是点头不已，他们同样是这般想，自是对孔宣的话无比的赞同。
闻仲看着孔宣，心中一动向着孔宣道：“孔宣道友虽然说神通广大，可是天下之大，强中自有强中手，为防万一，不若也如某一般，真灵入驻神榜，也算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孔宣闻言不由一愣，继而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一股冲天的豪气自孔宣身上弥漫开来，眼中闪烁着精芒傲气凛然道：“天下虽大，吾一人可往！”
闻仲心中惊叹不已，这样一股惊天的豪情，如此之傲气，如果说不是对自身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的话，绝对不可能又这样的豪情与傲气。
这会儿闻仲方才隐约信了楚毅对孔宣的推崇，或许对方真的可以同那些大能相媲美。
对于孔宣是否愿意将真灵纳入气运神榜，楚毅都是不怎么在意，孔宣根脚可是非同一般，作为凤凰亲子，自身便肩负着可怕的气运以及功德，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身陨之忧，哪怕是其吞下圣人准提，也不过是被准提降服，而非是打杀。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被楚毅请下山的七兄弟
帝辛同样也是感受到孔宣那一股豪情，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向着孔宣道：“三山关交由仙长守护，本王可安心矣！”
孔宣正色道：“大王尽管放心便是，有孔某在，三山关将稳如泰山一般。”
这天下之大，孔宣自信，除非是圣人至尊亲自出手，他可保三山关无忧，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圣人至尊亲自出手，他也敢与之一战，至于说胜负如何，他倒是不敢保证了，毕竟就算是孔宣自己也没有同圣人至尊交手过。
这边孔宣离开朝歌城奔着三山关而去，有帝辛敕封的三山关镇守总兵印符在手，孔宣接掌三山关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安排好了孔宣，楚毅告别了帝辛回返自己于朝歌城之中的住处再次不问外界之事，一心修行。
楚毅这边安心修行，可是帝辛却是忙碌了起来。
有了大商气运神榜这件无上宝物，帝辛自然不可能仅仅满足于闻仲一人真灵入驻榜单，所以说帝辛的目光放在了大商诸多关隘将领的身上。
大商除了自身直接统治的地域之外，尚且有八百诸侯统治的广袤疆域，只不过相对而言，那些由诸侯所统御的疆域在一定程度上，大商的政令很难抵达便是，真正能够听从大商调遣的，自然是那些直接由大商所统治的疆域。
这一片疆域可谓广大，虽然不及八百诸侯的地盘加起来大，可是也不能说小了，除非是大半诸侯联合起来，方才能够同大商斗上一斗。
但是天下间四大诸侯，八百小诸侯，各个诸侯之间可没那么太平，这些大小诸侯之间的矛盾可是一点都不小，想要他们联合起来，若是没有足够大的利益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商方才从来不担心这些诸侯能够威胁到大商的统治地位，而作为天下共主的人王方才能够稳坐大商之主的位子。
帝辛倒是没有想过要让那八百诸侯真灵纳入大商气运榜单，对于这些诸侯，除了极少数的大商铁杆支持者之外，大多数都是有奶便是娘的那种墙头草，所以说对于这种诸侯，帝辛挠到进水了才会想着要让这样的诸侯入驻大商气运榜单呢。
真正能够让帝辛所信任的倒是那些为大商诸侯各方关隘的镇关将领，这些将领相当一部分都是出身于截教，另外一部分也都是散修出身，相对而言，这些人对于大商的忠诚还是能够信任的。
其他不说，就说如今作为渑池县守将的张奎，张奎作为大商将领，对于大商绝对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
此人与封神大劫之中力挡西岐大军，偕同妻子高兰英斩杀武王姬发两位兄弟，姬叔明、姬叔升、崇黑虎、黄飞虎、黄飞彪、土行孙等近十人。
此等人物楚毅自然是没有忘记向帝辛推荐，有楚毅推荐，张奎夫妇二人自然是同许多大商将领分批被召回朝歌。
帝辛分批召回守关将领的举动，这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自然是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然而帝辛保密的能力可是相当之强的，再加上被他所召回的这些将领皆是对大商忠心耿耿之人，有帝辛的吩咐，没有谁会将帝辛召他们回返朝歌的缘由告知他人。
这些将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拜见过帝辛之后，真灵入驻大商气运榜单便各自离去，如此一来倒是让不少人心生疑惑，只是一番试探下来无有所得，反倒是惹来了大商的关注，倒是没有几个人再想着试探。
毕竟帝辛刚刚登临人王之位，召回这些守关大将面授机宜一番倒也能够理解。
这一日，帝辛出现在了楚毅闭关的小院。
小院当中，杨戬正在那里修行，手中一杆长枪猛地刺破虚空，帝辛的身影则是自虚空当中闪现而出，探手拨开杨戬一枪。
杨戬显然是知晓出现在院子当中的乃是帝辛，这要是其他人的话，他这一枪可就没这么容易被人给拨开了。
无论是杨戬还是帝辛皆是修炼玄门嫡传的九转玄功，二人皆是天资出众之辈，因为入门时间相差不是太多，所以两人的修为也在伯仲之间，倒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这会儿帝辛见猎心喜向着杨戬道：“杨师弟，且来陪师兄我较量一番。”
成了人王之后，帝辛明显感受到自己修行的时间越来越少，毕竟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这种情况下，看到杨戬，帝辛自是生出同杨戬较量一番，看看两人之间修为有没有拉开差距。
杨戬眼睛一亮，在他眼中，帝辛首先是他师兄，然后才是人族人王，所以说别人或许会顾忌帝辛的身份不会同帝辛交手，但是杨戬却一点都不会顾忌这些，毕竟他同帝辛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经习惯了帝辛的身份，因此这会儿听帝辛这么一说，杨戬当即便向着帝辛道：“还请师兄指教。”
二人交手很快便分出了高下，帝辛却是棋差一招，落了下风败于杨戬之手，这让帝辛的面色很是难看。
倒不是说帝辛因为败于杨戬之手而生气，对于这一日，其实帝辛心中早就有所预料，毕竟相比杨戬日日苦修，他大多数的时间根本就没有用在修行上面，这种情况下，要是杨戬还超越不了他的话，那么他才要生气呢。
只是明知道这一日会到来，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不过很快帝辛便调整好了心绪，看着杨戬道：“师弟莫要得意，为兄以后定会抽出更多的时间修行，绝不会让你高兴太久的。”
杨戬闻言不由的哈哈哈大笑起来道：“那师弟就等着师兄你胜过我的那一日！”
两人这么大的动静，楚毅不可能感应不到，毕竟楚毅又不是在闭死关，察觉到外间的动静，楚毅自闭关所在走了出来。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杨戬、帝辛以及杨婵连忙向着楚毅见礼道：“见过老师！”
楚毅目光落在帝辛的身上道：“大王不在王宫之中理政，却是跑来为师这里，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帝辛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几分喜色向着楚毅道：“回老师话，弟子起来乃是又一件喜事要告知老师。”
楚毅眉头一挑，颇为期待的看着帝辛道：“哦，不知何喜之有？莫非是王后有了身孕，大商有后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会往这方面猜测，帝辛愣了一下，轻咳一声道：“老师说笑了，王后那里还未有身孕，我的意思是，大商诸多守将，皆已在气运神榜之上留下了真灵。”
楚毅闻言赞道：“如此甚好，如此一来，大商不敢说固若金汤，至少想要攻破这些将领所守关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正所谓将乃兵之胆，但凡是将领不死，想要攻破一处关隘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一旦守将身陨，那么纵然有再多的兵马，往往也会一败涂地，可见将领的重要性。
如今气运神榜的出现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将领不死，所以说，这些关隘的稳固性以及安全性将会成倍的增长，而想要攻破这些由堪称不死的将领镇守的关隘，其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王当真是行动迅速，下一步，大王当选择一部分对大商忠心不二的重臣，以气运神榜庇佑对方才是。”
帝辛正色点头道：“我也有此意，此番前来便是想要听一听老师的意见，看看这朝中上下，有哪些人可入气运神榜。”
楚毅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朝中之事，为师并不太清楚，再说此事当由大王自行决断才是。”
显然楚毅并没有插手此事的意思，以帝辛的能力和手段，孰忠孰奸，楚毅就不信帝辛判断不出。
见楚毅真的没有插手此事的意思，帝辛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向着楚毅道：“对了，此番前来，还有一事。”
楚毅看向帝辛，而帝辛则是郑重的道：“此番一番查看下来，我才发现大商那么多重要关隘之镇守总兵，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一些关口有仙神坐镇，而一些关口却只是由普通凡人坐镇，所以我希望老师能够寻来一些强者为我大商所用。”
楚毅显然没有想到帝辛竟然会提出这般的请求，不过很快楚毅便反应了过来，帝辛这摆明了就是奔着截教弟子而来的啊。
大商有许多截教弟子入仕，可是相对而言，毕竟只是极少数，相对于大商来说，截教那点弟子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如今帝辛也算得上是截教弟子，所以帝辛便打起了截教弟子的主意，而帝辛又知晓楚毅在截教之中的特殊身份和地位，由楚毅出面劝说一些截教弟子加入大商的话，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明白帝辛这是在打截教弟子的主意，楚毅冲着帝辛笑道：“罢了，为师便为你走上一遭，替你寻来一些强者便是。”
帝辛闻言当即向着楚毅笑道：“弟子先在这里谢过老师了。”
目送帝辛离去，杨戬好奇的向着楚毅道：“老师，师兄他这是……”
楚毅笑了笑道：“且随为师走上一遭，前去请几位高人下山相助你师兄，扶保大商社稷。”
杨戬闻言眼睛一亮道：“听老师这话，说的好像师兄那大商社稷要不保似得……”
杨戬自己怕是都想不到自己这是一语成畿，在那么多的大能算计之下，大商社稷还真的岌岌可危呢。
没多久，楚毅便带了杨戬、杨婵二人出了朝歌城驾云而去。
云头之上，三人驾云而行，看着下方山川秀丽的景象，尚且是首次驾云穿越诸多大山的杨戬还有杨婵显然是被下方的山川秀丽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过了好久二人方才回神过来。
看着楚毅，杨戬不禁好奇的向着楚毅道：“老师，咱们这是奔着哪去啊，又要去请何方神圣下山辅助大商！”
看楚毅一路驾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摆明了是有了明确的目标，所以杨戬才颇为好奇。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楚毅这般看重。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等到了地方，你便知晓了。”
其实就如杨戬所想的一般，楚毅此番前去相请之人还真的是已经有了目标，说起此人的话，其实同杨戬还颇有几分渊源。
楚毅此行目标与其说是一人，倒不如说是兄弟数人。
一场封神大劫，名动天下的不单单是三教弟子，许多散修之中的强者也在这一场大劫当中粉墨登场，为人所知。
恰恰其中就有兄弟数人，在封神大劫当中表现的极为显眼，梅山七兄弟，楚毅可是记忆深刻。
梅山七兄弟又被称之为梅山七怪，乃是七名精怪得道，因为其修炼所在乃是梅山，所以被人称之为梅山七怪。
其中梅山七怪之首便是袁洪，袁洪实力之强，放眼封神之战当中，那也相当之惊艳了，尤其是袁洪堪称文武双全，同孔宣一样的将帅之才。
在张奎陨落之后，袁洪接替张奎成为大商统兵元帅，连败西岐兵马，与杨戬斗法更是神通变幻莫测，西岐一方束手无策之下，圣人女娲赐下山河社稷图将其擒拿，后又由散仙陆压借助斩仙飞刀之威，方才将袁洪斩杀。
为了对付袁洪，西岐一方相当于惊动了圣人女娲，然后由大能陆压出手，这才算是彻底的斩杀了袁洪，能够惊动一位圣人至尊，一位大能，袁洪纵然陨落，也足够自傲了。
就在杨戬心中猜测不已的时候，楚毅突然之间按下云头，而杨戬还有杨婵也禁不住向着下方那灵秀山川看了过去。
相比他们一路所见到的诸多名山大川来，这一座山川只能算是平平无奇，可是楚毅没有在那些名山大川之前停留，反倒是停留在了此处，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楚毅此番的目标就在这山川之中。
可是这下方这山川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神圣之处啊，难道说……
心中一动，杨戬不禁张开神目向着下方看了过去，顿时杨戬神目迸射神光，而下方那原本看上去无有稀奇之处的山川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一般出现在杨戬视线当中。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诸位与我大商有缘
“咦，这山竟然变得灵秀万分，竟然有大阵遮蔽了大山之真形！”
当杨戬借助神目看清楚下方的梅山的时候，禁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阵法存在。
楚毅闻言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人家既然在山中隐居，自然不愿意被人所惊扰，所以设置阵法遮蔽也是理所当然。”
杨戬闻言点了点头，楚毅所言不是没有道理，要是换做是他的话，想来也会做出同样的安排。
不过杨戬看着下方的山川道：“这里也不知有何等存在，以弟子之见，单单是这一座遮蔽了大山的阵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布置的。”
楚毅还有杨戬、杨婵三人停留在梅山上空，并且杨戬还以神目窥探梅山，自然是惊动了山中隐居的梅山七怪。
梅山七怪分别乃是猿猴得道的袁洪，水牛得道的金大升，神犬得道的戴礼、野猪得道的朱子真，蜈蚣得道的吴龙，白蛇得道的常昊以及山羊得道的杨显。
七怪盘踞梅山修行，素日里倒也清净，不过七怪倒也小心谨慎，苏日安书哦有袁洪所布下的大阵遮蔽，可是当他们修行的时候，总会有人于山中坐镇以防备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杨戬、楚毅三人在高天之上窥探梅山虚实，却是惊动了山中值守的金大升。
金大升乃是水牛得道，力大无穷，实力不容小觑，在察觉到与人窥探梅山虚实的时候便立刻发现了空中没有隐蔽身形的楚毅三人。
“何方神圣，何故窥探我梅山！”
伴随着一声断喝，金大升的身形出现在空中，而楚毅、杨戬三人就见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
好一个金大升，放眼望去，就见对方身高一丈六尺，顶上双角，卷嘴，尖耳，金甲，红袍，全身甲胄，十分轩昂，戴紫金冠，煞是威武。
看到对方的时候，杨戬眼中不由的闪过一道精芒，下意识的升腾起几分昂扬的战意来。
杨戬这边战意昂扬，立刻便引来了金大升的目光，同时一股毫不弱于杨戬的战意扑面而来，就连看向楚毅几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善起来。
毕竟杨戬身上升腾起战意来，由不得金大升不多想啊，下意识的认为杨戬三人对他们梅山不怀好意。
伸手一抖手中三尖两刃刀，遥遥指着楚毅三人道：“尔等意欲何为，当我梅山无人乎！”
只看金大升的反应，楚毅哪里不知道这是杨戬的本能反应让对方生出了误会。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金大升微微拱了拱手道：“楚某曾闻梅山七怪之名，今日特携门人前来拜访，不曾想却是令尊驾心生误会，实在是楚某疏忽，还请见谅。”
金大升狐疑的看了楚毅一眼，似乎是在判断楚毅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打量了楚毅一番之后，金大升倒是没有从楚毅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原本升起的警惕倒是放了下来，不过仍然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带着几分戒备道：“既是前来拜访，不知尊驾乃是何方神圣？”
好歹也要知晓楚毅一行人的来历不是吗。
楚毅开口道：“楚某乃是截教门下，如今为大商人王拜为帝师，此乃吾门下弟子，杨戬、杨婵！”
听得楚毅自报家门，金大升不由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是这般的来头，无论是截教还是大商帝师的身份，哪一种都让金大升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万一得罪了对方，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场无妄之灾啊。
毕竟就算是金大升他们盘踞梅山鲜少下山，可是也知晓截教大名以及人族之威势，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呆在山上不肯下山了，一旦下山，一个不小心的话，被人当做妖魔给斩杀了，他们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深吸一口气，金大升向着楚毅三人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几位贵客驾临，我这便唤来几位兄弟相迎。”
显然金大升还是颇为警觉的，哪怕是知晓了楚毅几人的身份，仍然是保持着警惕。
对于金大升的警惕，楚毅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如果说金大升他们不是足够警惕的话，可能也没有今日的梅山七怪了。
很快就见几道气息冲天而起，随之几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楚毅他们的视线当中，为首之人赫然是气息骇人的袁洪。
袁洪眼中闪烁着精芒盯着楚毅一行三人，在袁洪现身的一瞬间，楚毅便看出袁洪一身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大罗之境。
梅山七怪之中，也只有袁洪一人达到了大罗之境，至于其余六怪自是比袁洪差了一筹，实力最强的比之楚毅来也有所不如。
楚毅看到袁洪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杨戬一眼，毕竟封神大劫当中，杨戬可是同袁洪有过交手的经历的，如今看得出袁洪乃是大罗修为，岂不是说将来杨戬同袁洪大战的时候，也必然突破之大罗之境了，否则的话，杨戬断然不可能是袁洪的对手。
只不过如今距离封神大战尚且还有一段时日，杨戬一身修为较之袁洪自然是差了太多。
只是考虑到杨戬的资质，若是下血本的培养的话，未必不能早早的踏入大罗之境。
不过是看了袁洪一眼，楚毅心中便闪过了诸般念头。
袁洪的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开口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我梅山兄弟几人似乎同诸位也没有什么交情吧，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
楚毅哈哈大笑看着袁洪几人道：“若是楚某没有认错的话，尊驾想来便是梅山七怪之首的袁洪道友吧。”
既然楚毅一行人直奔他们梅山而来，那么定然是对他们兄弟几人有所了解，所以哪怕是现在被楚毅点出了身份来，袁洪也不觉得奇怪，甚至可以说，如果楚毅认不出他，那才有古怪呢。
袁洪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看着楚毅，似乎是等待楚毅的解释。
楚毅继续道：“诸位却是有所不知，如今我大商人王有惊天豪情，欲统合人族，所以特命楚某拜访四方高人，请得下山，助我大商一统天下。”
将自己的来意道出，楚毅看着面色微变的袁洪几人笑道：“而楚某恰恰曾从同门口中闻知几位之大名，因此特来请诸位下山，入我大商，享大商国运加持，为我大商效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显然就是袁洪也没有想到楚毅三人前来竟然是为了请他们下山相助大商的，这大大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与此同时袁洪几人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欣喜以及骄傲来，他们的名声能够传入大商人王耳中，这不是证明他们已经颇有声名了吗。
要说梅山七怪不好名利的话，这显然不对，如果说梅山七怪真的是那种一心修行的隐士高人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在封神大战期间，下山揭了帝辛所贴出的招贤榜，自行加入大商，统帅大商兵马与西岐恶战，甚至为此搭上了自家性命。
正是知晓梅山七怪非是那种隐世不出的存在，所以楚毅才会直奔着梅山七怪而来，因为这几位既然在将来能够主动下山，那么他此番请几人下山的可能也就非常之大。
袁洪沉吟，至于说金大升、杨显、戴礼几人脸上则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欢喜之色，只看其神色就知道这几人心动了。
要知道楚毅方才可是说了，如果说他们愿意下山加入大商的话，那么他们便可以享受大商国运加持，这对于他们这些山精野怪的出身来讲，绝对是天大的诱惑了。
哪怕是他们在所谓的山精野怪当中实力强横，甚至还出了袁洪这般迈步大罗的强者，可是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他们山精野怪的出身啊。
如他们这般的根脚，没有背景，没有什么靠山，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哪位存在，说不得都要被对方一巴掌给抹平了梅山，他们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而眼下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了面前，那就是加入大商，成为大商的一份子，如此一来，他们便不再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山精野怪，而且他们也能够借助大商气运修行，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了，倒也不是说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一旦加入大商，他们便要为大商拼命，受大商约束，可是既然想要获得，那么必然要有所付出，如果说只有索取没有付出的话，便是他们都要担心什么时候被大商给阴死了。
哪怕是戴礼、杨显几人心中非常意动，可是几人也没有立刻答应了楚毅三人，反倒是目光投向了袁洪。
袁洪非但是他们七人之首，更是文武精通，绝对算得上是他们之中的异类，而且以袁洪的资质以及修为，如果愿意的话，便是前去拜入截教、西方教这些教门，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袁洪却是没有舍弃他们几人，足可见七怪之间的情分。
戴礼、杨显几人的目光袁洪如何感应不到，不过袁洪虽然心中也非常心动，但是强横的修为以及心性让他没有立刻做出决断，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楚毅三人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若三位且随我们入山歇息一番，也好让我等兄弟好生考虑一番，再行给道友一个答复！”
闻得袁洪的答复，楚毅反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而是笑着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就如道友所言，这么大的事情，诸位该当好生考虑才是，楚某不急。”
袁洪微微一笑，伸手一引道：“既如此，几位且在我梅山转上一转，也好让我们兄弟一进地主之谊！”
几人落下云头，楚毅、杨戬、杨婵三人同样也跟着落下了云头，梅山能够引得七怪盘踞，自然非是普通的仙山，自有其不俗之处。
或许梅山比不得那些仙山福地，可是也就比仙山福地稍微差了那么一筹罢了，若非是七怪实力不弱，更是有袁洪这么一尊大罗强者坐镇的话，恐怕这样一座仙山，未必会落在七怪之首。
将楚毅三人引入一处厅堂之中，双方各自落座，先前在梅山上空，楚毅只是简单的讲述了前来的目的，如今落座之后，在杨显、金大升等人的期待之中，楚毅自然是对几人大肆夸奖，当然更多的是诉说着几人若是加入大商之后所能够得到的好处。
听楚毅这般鼓吹，原本就有下山的念头的七怪要是不心动那才是怪事呢。
杨显先是看了坐在上首的袁洪一眼，袁洪这会儿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开口道：“尊驾可能代表大商人王否？”
楚毅没有开口，而这会儿杨戬则是轻笑一声道：“诸位怕是不知晓我家老师何等身份吧。”
看杨戬那神色，似乎楚毅的身份很是不一般，可是再不一般又怎么是什么身份，先前楚毅已经说过了，对方乃是截教门人，大商帝师。
杨戬缓缓道：“诸位，家师首先乃是截教之主通天祖师的关门弟子，得祖师赐下证道之宝青萍剑，而大商人王帝辛更是家师门下弟子，你们且说说看，老师是否可以代表大商人王？”
截教门下弟子众多，号称万仙来朝，所以说但凡是有心拜入截教，入不得内门，倒也可以入外门，博得一个截教弟子的名号。
所以说截教门人弟子的身份并不显得怎么稀奇，至于说帝师的身份，虽然说尊贵了些，可在七怪看来，也就是清贵的名号罢了。
然而当杨戬说出楚毅乃是截教之主，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而大商人王又是楚毅门下弟子的时候，哪怕是袁洪这会儿也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楚毅。
显然几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所谓的截教弟子竟是这般的身份，这哪里是截教弟子啊，根本就是截教真正的核心之一，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粗陋寡闻，却也知晓青萍剑在截教代表什么。
梅山七怪神色变幻不定，楚毅自是看在眼中，不得不说杨戬的一番话给七怪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楚毅嘴角挂着笑意再次开口道：“诸位与我大商有缘，不知可愿入我大商否？”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人族盛世之相
这会儿金大升、杨显几人有些忍不住的向着袁洪道：“大哥！”
袁洪脸上满是苦涩，只看金大升几人的神色，袁洪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个不好的话就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的生死存亡。
毕竟袁洪也不是傻子，既然楚毅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那么便意味着他们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毕竟这世间可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深吸了一口气，袁洪向着金大升、杨显几人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几位兄弟，你们且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同楚道友说。”
兄弟七人这些年来自是情义深厚，所以说他们也不会去怀疑袁洪，这会儿听袁洪这么说，几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走出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袁洪还有楚毅几人。
杨戬还有杨婵见状没有等楚毅开口便跟着也出了大厅，于是大厅之中便只剩下了楚毅还有袁洪二人。
楚毅看着袁洪，神色之间变得郑重起来道“不知道道友有什么话要同楚某说？”
袁洪则是盯着楚毅缓缓道：“虽然说不知道你究竟看上了我们兄弟什么，但是我们兄弟这么些年来早已经相处惯了，加入大商倒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楚毅眼睛一亮笑着道：“哦，不知道友有何要求，只要楚某能够做到，定然不会让道友失望。”
袁洪平静的道：“其实我的要求非常简单，那就是若是我们兄弟几人加入大商，还请道友能够保证不使我们兄弟分散任职，不管去往何处，我们兄弟几人都要在一处。”
楚毅以为袁洪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却是没有想到袁洪的要求却是这般，同时楚毅对袁洪也生出几分赞赏。
袁洪之所以提出这般的要求，显然是为金大升、杨显几人考虑。
毕竟金大升、杨显他们的实力虽然说不差，可是放眼这一方世界当中，他们那点修为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被人给杀了，到时候丢了性命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袁洪一身修为显然不简单，便是大罗之境的存在，袁洪也有足够的底气与之一战，而有袁洪庇护的话，等闲的劫难对于杨显、金大升他们而言自然就算不得什么。
有袁洪庇护，几人的安危自然是有着极大的保证，关键一旦加入了大商，到时候若然人王将他们兄弟几人打散开来安排到各处任职，那么袁洪可就无法再去庇护几人，那时一旦运气不好，丢了性命都不稀奇。
盯着楚毅，袁洪郑重无比的道：“既然要下山，那么我作为大哥，便要尽可能的保证他们的安危。”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能有道友这般的兄长照拂，杨道友、金道友他们可真是好福气啊，所以你的要求，楚某可以在这里答应你，除非是你们自己愿意，否则的话，便是人王也不会将你们打散安排，不知道友可还满意吗？”
袁洪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冲着楚毅抱拳一礼道：“如此多谢，我们兄弟几人愿意加入大商。”
终于得了袁洪的明确表态，楚毅击掌赞叹道：“好，能得几位加入，我大商定然如虎添翼，想来人王那里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侯在大厅之外的杨显、金大升、戴礼几人在被袁洪唤回大厅之中，从袁洪口中得知袁洪已经代表他们加入大商，几人脸上皆是忍不住露出欢喜之色。
而金大升则是瓮声瓮气的向着袁洪道：“大哥，你方才同楚道友提了什么要求啊？”
显然几人对于袁洪同楚毅说了些什么颇为好奇，这会儿金大升开口，其他几人也都看向了袁洪还有楚毅。
袁洪没有开口，楚毅便笑着道：“你们能有袁洪道友这般的兄长照拂，真是一种幸运，袁洪道友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下山之后，希望你们还能够在一处任职。”
只听楚毅这么说，金大升、戴礼等人都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袁洪的目的，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感动之色。
袁洪摆了摆手道：“咱们兄弟结义多年，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了，我也舍不得同大家分开，倒不如就呆在一处，如此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拂不是。”
金大升点头道：“我们听大哥的便是。”
梅山七怪被楚毅说动，答应加入大商，几人的行动力还是非常之强的，对于梅山倒也没有太多的留恋，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同楚毅一起下山。
当然这并不是说袁洪几人舍弃了梅山这么一出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再怎么说，梅山那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巢穴了，对于自己的巢穴，袁洪他们当然不会说舍弃便舍弃。
有袁洪所布下的那一座大阵在，自是能够避免一些存在闯入梅山，至于说那些能够看破梅山虚实的强者，说实话，梅山还真的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云头之上，袁洪七人跟在楚毅身旁，而七怪这会儿皆是无比好奇的向着四周观望，要知道他们自得道以来，可以说是鲜少离开梅山，就算是几次离开梅山，那也是相当的谨慎小心，生怕惹了什么厉害的存在为自己招惹了杀劫。
一直到袁洪证道大罗之境，梅山七怪的胆气这才算是壮了起来，可是袁洪也不过是这些年才得以证道，一直以来都在闭关稳固修为，根本就没有机会下山，所以说对于金大升他们来说，外界对他们的诱惑那还是相当之大的。
相比而言，袁洪明显要平静的多，毕竟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袁洪都可以算得上是上上之选了。
这会儿楚毅同袁洪低声叙话，袁洪明显有着不凡的际遇，否则的话，袁洪不可能修炼一身玄功，甚至还对于统兵征伐之道有所精通。
只不过这些显然是袁洪自身的隐秘，楚毅只是稍稍提了一下，见袁洪没有深谈的意思便主动的转移了话题而没有去深究。
偌大的封神世界，陨落的大能不知有多少，封神世界的水那可是相当之深，所以说袁洪得了哪位大能的传承，那也不是不可能。
以几人的脚程，驾云的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不过是大半天的时间便从梅山到了朝歌城。
朝歌城外，楚毅几人落下了云头，而金大升、戴礼等人却是一脸惊叹的看着前方那高耸的城池。
朝歌城绝对算得上是一座战争利器，整个朝歌城被祭炼成一件攻伐利器，纵然是大罗强者想要将之攻破都非常之困难。
有人道气运加持，朝歌城就算是不去激发，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撼动的。
袁洪几人乃是精怪的身份，可是想要进入朝歌城却没有那么困难，甚至可以说在进入朝歌城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只是简单的登记了一下身份便被放行，丝毫不担心几人可能会在朝歌城中闹出什么乱子。
这显然是大商的底气所在，再怎么说，大商那也是人族共主，朝歌城更是人王居所，如是连朝歌城之中都有妖魔作乱的话，那么大商还有什么颜面占据人族共主之位。
在朝歌城当中，不是没有妖魔害人，可是但凡是有妖魔害人，必然会被大商抓出来，然后将之轰杀，靠着这种强大的力量震慑，除非是脑袋出了问题，又或者是自己想要找死，否则的话没有几个精怪妖魔敢在朝歌城闹出乱子。
朝歌城本就是繁华所在，长街之上人来人往，仙魔精怪乃至凡俗之人在这朝歌城当中混杂而居，一点突兀感都没有。
或许随便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的主人就是一尊强大的精怪，而其邻居则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又或者说一座茶楼的主人可能是一尊仙人，而其跑趟的小二则是一些精怪，像这般妖魔鬼怪、神仙凡人混居的平和景象就仿佛是在正常不过。
金大升几人就算是进入过人族所居的城池，可是所去的也不过是一些诸侯所占据的小城罢了，对于金大升他们而言，繁华无比的朝歌城简直就是让他们眼界大开，那种繁华热闹的氛围，绝对是他们在梅山之上所感受体会不到的。
“大哥快看，那……那似乎是一头老虎得道吧，他竟然在那里贩卖药材……”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戴礼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一个角落里，一尊化形为人身的虎妖正在那里守着一处摆满了药材的摊位，并且热闹的招呼着长街之上经过的行人。
哪怕是凡俗之人经过，对方也是一脸的热情之色，只看的梅山七怪一脸的惊叹。
在梅山七怪的印象当中，人族与精怪妖魔之间可是鲜少能够和平相处的，不是人族斩杀妖魔就是妖魔吞食人族，双方之间的厮杀那可是自诞生之初便已经存在了的。
尽管说他们在梅山之中没有下山食人，不是他们不想下山，实在是他们从心底里对人族有一种忌惮。
人族在经历了三皇五帝的盛世之后，可以说人族作为天地主角的地位已然稳如泰山一般，作为天定主角的一族，人族的实力之强，早已经是压过了昔日天地霸主之一的妖族。
相比人族之鼎盛，昔日强盛的妖族早已经是一蹶不振，衰落不堪，以至于许多妖魔精怪都躲进了深山大川之中，不敢如昔日一般到处乱跑。
这一次，如果说不是楚毅亲自上山相请的话，梅山七怪绝对不会这般轻易下山，只是如今看到朝歌城当中，凡人与妖魔精怪之间竟然这般的和谐景象，自然是让梅山七怪深感诧异。
莫说是梅山七怪了，其实当初楚毅第一次前来朝歌城，看到这般的景象，也是如同梅山七怪一般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人王所居的朝歌城当中，无论是凡人还是妖魔精怪又或者是仙神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倒不是说这些妖魔精怪、仙神那么好说话，之所以有如今这般的景象，说到底还是从三皇五帝开始，一代代的人族人皇、大帝以强势无比的态度杀伐所取得的成果。
但凡是有妖魔精怪、仙神敢在人族所居之城池屠杀人族，必然会招来人族大军的征伐乃至人皇、大帝亲自出，穷尽天涯海角也会将对方找出来斩杀。
久而久之，在一代代人皇、大帝以及人王的努力之下，方才铸就了人族的威名，这才有了朝歌城中，人妖仙神和谐共处的景象。
在楚毅看来，朝歌城中这般的景象方才是人族盛世之相，何谓人族盛世，三皇五帝之前，人族在一定程度上几乎是妖魔的血食，在人族历代先贤的努力之下，方才有了如今人族傲视妖魔精怪、仙魔神鬼的景象。
至于说封神大劫过后，遭受算计的人族最后一位人王陨落，虽天地主角之位不失，却是再难现人皇、大帝、人王时代傲视妖魔精怪、仙魔神鬼的景象。
若然没有楚毅出现带来一丝变数的话，人族这般繁盛的景象，恐怕在十几年之后便将不复存在，如这等景象，将会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
一路之上梅山七怪东张西望，倒是引来不少在朝歌城中居住的妖魔精怪，仙神魔鬼的侧目，不过当这些存在看到同梅山七怪走在一处的楚毅师徒几人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楚毅的身份在朝歌城当中自然算不得什么隐秘，毕竟楚毅被帝辛敕封为帝师，早已经是为人所知。
或许普通百姓不怎么关心这些，就算是关心，也未必能够见到楚毅记住楚毅的相貌，可是对于定居在朝歌城当中的妖魔精怪，仙魔神鬼却是牢牢的记住了楚毅的模样。
在这朝歌城当中，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楚毅的话，那不是找死吗，因此不管说所有的妖魔精怪都可以一眼认出楚毅来，至少八成的存在都对楚毅不陌生，所以看到同梅山七怪几人走在一处的楚毅师徒的时候，这些存在看向梅山七怪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变化。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还有这等好事？
正是因为清楚楚毅的身份，所以在朝歌城之中安分守己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的妖魔精怪们才会在看向梅山七怪的时候眼神变得那么的怪异。
要说在这朝歌城中谁的影响力最大的话，那么除了当今人王帝辛之外，怕就该属楚毅了吧。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人王帝辛的影响力都未必能够及得上楚毅，毕竟楚毅除了是帝辛的老师这一身份之外，还是截教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执掌青萍剑的存在。
抛开其他，单单只是这么一个身份便让楚毅在这一方世界当中面对任何存在的时候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哪怕是楚毅面对几位圣人的时候，几位圣人看在通天教主的颜面之上，那也要对楚毅高看上一眼。
当然了，如果说楚毅真的是得罪了哪一位圣人的话，对方豁出去拼着同通天教主撕破脸，倒也不是不能够翻手之间将楚毅给打杀了。
不过会这么做的人怕是没有几位，毕竟圣人也就那么几位而已，相互之间就算是再怎么的有矛盾，却也不至于会彻底的撕破了颜面。
楚毅乃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说的更严重一些，楚毅就是通天教主所选定的传承衣钵的弟子，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将青萍剑这件证道之宝传给了楚毅，普通的截教弟子的死活，通天教主未必会放在心上，哪怕是核心的几位弟子出了什么问题，通天教主也未必会撕破颜面。
然而关门弟子代表着通天教主的衣钵传承，若是有人真的触动了这点的话，那就行相当于在挑衅通天教主的忍耐底线。
所以说但凡是明白这点的人都清楚，楚毅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应该说是最为安全的，也是最粗的一条大腿之一。
就像太清道人门下独苗的玄都大法师一样，玄都大法师可以说是太清道人唯一的嫡传弟子，其身份在三教之中可谓是无比的超然，不像元始天尊坐下有十二金仙，通天教主门下有万仙来朝，然而太清门下却只有玄都一人，这就使得玄都大法师显得那么的独一无二。
楚毅的身份就像是玄都大法师一般，只要不是太过分，哪怕是昔日在紫霄宫听道的诸位大能都会给其几分颜面，而对于其余修行之人来说，自然是尽可能的想办法与之交好。
要说朝歌城中的这些妖魔精怪不想同楚毅交好的话，恐怕说出去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只可惜楚毅一向是深居简出，他们就算是心中再怎么的想要结交楚毅，却是连机会都寻不到。
如今他们却是看到了梅山七怪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跟在楚毅身边打量着朝歌城的一切。
只看梅山七怪那一副反应，他们就一眼看出梅山七怪绝对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甚至可以说常年龟缩在山林之间修行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几名精怪竟然跟在楚毅的身边，甚至看楚毅的态度，似乎对这几人还相当的看重，这如何不让看到这一幕的妖魔精怪们心中泛起酸意，看向梅山七怪的目光当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袁洪、杨显、戴礼等人自然是感受到了这些投向他们的目光，那目光当中蕴含的额古怪让几人心中很是摸不着头脑。
以袁洪的修为自是能够看出这些投向他们的目光的主人的身份，其中有妖魔精怪，有仙魔神鬼之类，这些人眼中的羡慕嫉妒之色让袁洪感觉很是不解，他们兄弟这似乎是第一次前来朝歌城吧，怎么看上去朝歌城里的这些妖魔精怪那么的不对劲呢。
杨显更是低声向着袁洪道：“大哥，我怎么感觉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有些不大对劲啊。”
虽然说弄不清楚这些妖魔精怪、仙魔神鬼看向他们的古怪目标究竟是因何，但是袁洪却是没有什么担心，一方面这里是朝歌城，乃是人王所居之所在，在这里没有谁敢闹事，另外一方面，袁洪也是对自身实力非常的自信。
毕竟大罗之境的存在虽然说不少，可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放眼天下，大罗之境的强者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了，在圣人至尊以及诸位大能不出手的情况下，大罗强者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至少先前暗中观察他们的那些妖魔精怪当中没有一个实力能够及得上他的，因此不管这些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袁洪都没有太过在意。
冲着杨显微微一笑，袁洪摆了摆手道：“不用理会便是。”
楚毅的灵觉并不比袁洪差，就连袁洪、杨显他们都能够察觉到四周目光的不对，楚毅自然是能够感应到。
袁洪他们第一次进入朝歌城，不清楚这些妖魔精怪的目光为什么会那么的古怪，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楚毅就不清楚啊。
不过楚毅并没有同袁洪他们解释的意思，毕竟若是由他开口去解释的话，似乎是有卖弄的嫌疑。
反正袁洪他们怎么都要在朝歌城当中停留一段时间，相信在这段时间内，以袁洪他们的能力和手段，应该足以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袁洪道：“方才我已经联系过人王，恰好人王这会儿没有什么事情，我这便带你们去拜见人王。”
虽然说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陡然之间闻知要去见人王帝辛，梅山七怪仍然是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人族人王之尊那可是就连圣人见了都要礼遇有加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山野之中的精怪了。
在楚毅的引领之下，梅山七怪自然是顺利的进入了王城之中，王城重地，自然戒备森严，等闲之人想要进入王宫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是梅山七怪这么七位精怪。
若是什么精怪都可以轻松进入王宫的话，那么人族的颜面何在。
至于说封神大劫当中，狐狸精妲己为什么可以直入王宫，说到底这其中有女娲出手的缘故，这要是换做其他精怪不妨试试看，能够进入王宫那才是怪事呢。
王宫之中，帝辛从楚毅那里得知楚毅请来了几名强者下山加入大商，底薪这自然是非常的欢喜。
大商想要变得更加的强盛，那么大商就必须要接纳四方强者，况且能够让楚毅为之称道的强者，自然不简单，所以说这会儿帝辛便已经等着楚毅带梅山七怪前来。
远远的帝辛看到楚毅以几道身影缓缓而来的时候，帝辛不禁大步走出了大殿向着楚毅几人迎了上来。
人王亲迎，帝辛此举看在袁洪几者眼中自然是大大不同，相比而言，帝辛乃是人族之主，代表着人族，而他们不过是山野精怪罢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可是帝辛却是能够屈尊纡贵亲迎他们，这已经是昭显了帝辛对他们的看重，便是以袁洪的定力，在看到帝辛走出大殿亲迎的时候，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几分认同感。
看到帝辛自大殿当中迎了出来，而梅山七怪的神色变化，楚毅嘴角自然是露出了几分笑意。
微微冲着帝辛点了点头，楚毅笑道：“大王，这几位便是我为大王请来的帮手。”
当帝辛的目光落在梅山七怪身上的时候，梅山七怪一个个的连忙躬身向着帝辛行礼道：“山野之人，见过人王！”
帝辛连忙一挥手道：“几位仙长切勿多礼，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说话之间，帝辛向着几人道：“此处非是叙话之所在，诸位仙长不妨随本王入宫一叙，也好让老师为本王介绍一番。”
几人走进大殿当中分别落座下来，楚毅这才开口将梅山七怪一一的介绍给了帝辛，不偏不倚，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无论是金大升还是戴礼又或者是杨显几人，楚毅都没有忽视，完全就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袁洪的实力强便重视袁洪而忽视其他几人。
而帝辛则是赞叹连连，对于梅山七怪皆是称赞不已，可以说是将梅山七怪喜的那叫一个满脸笑意。
就连袁洪都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道：“帝师实在是太过谬赞了，我等不过是山野精怪罢了，如何当得起帝师还有人王这般的称赞，况且能够下山为人王效力，乃是我们兄弟的荣幸。”
帝辛给袁洪几人的印象非常之好，如果说先前是看在楚毅的颜面之上下山的话，那么现在却是对帝辛以及大商有了一定的认可，相信只要不是帝辛作死的去坑害袁洪几人的话，那么几人绝对会如他们所言一般为大商效死。
楚毅在一旁眼见梅山七怪对大商已经有了认可，看向帝辛道：“大王，袁洪等诸位道友的能力我已经同大王说过，不过大王在为几位道友安排职事的时候，还望大王不要将几位道友打散开来，能够安排在一处任职才好。”
帝辛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敬佩的向着梅山七怪道：“几位仙长情义深重，本王甚为钦佩，既然如此，本王便如诸位所愿。”
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却是没想到帝辛竟然这么好说话，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看向帝辛的目光之中，感激之色更重了几分。
而这会儿帝辛似乎是思索了一番，抬头看着几人道：“方才本王想了一下，大商诸多重关险隘皆需要强者坐镇，其中青龙关、三山关等地皆有人镇守，唯独临潼关作为险关重地，尚且无有大将镇守，本王思来想去，几位仙长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为我大商镇守临潼关这一处险地吧。”
汜水关、穿云关、临潼关、潼关、渑池、孟津这几处关隘可以说正位于西岐与朝歌之间，这几处关隘皆有大商强兵悍将坐镇，可以看得出从人王帝乙时代，大商便已经察觉到了西岐这一方诸侯对于大商的潜在威胁。
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会在西岐同朝歌之间修建如此之多的关隘，甚至除开这一条线上的几处重要关隘之外，还另外修筑了佳梦关、青龙关这几处关口作为汜水关、穿云关的辅助关隘。
作为从西岐到朝歌之间的几座重要关口之一的临潼关虽然不敢说是朝歌的门户吧，但是也是无比重要的关口了，过了临潼关便是渑池，可以说已经深入大商境内，这样一处关口必然要由能够得到人王信任的强者才能够坐镇。
杨显、戴礼几人看不出临潼关的重要之处，可是袁洪精通军法兵阵，对于带兵之道更是有着独到之处，自然是能够看出临潼关的重要，所以说在见到帝辛竟然将这样一处重要关隘交给他们兄弟镇守，要说袁洪不心生感动那才是怪事。
深吸一口气，袁洪向着帝辛抱拳一礼拜下道：“大王既然如此信任我等兄弟，那么我们兄弟定然不会有负大王所托，除非身死，临潼关不失！”
楚毅在一旁哈哈大笑道：“道友却是说笑了，若是以往，那倒也罢了，毕竟沙场之上，刀枪无眼，谁也不敢保证能够不死，可是我大商如今却有一件重宝，颇有几分神效，未必不能护得几位道友。”
听楚毅这么一说，袁洪几人脸上露出疑惑来，毕竟楚毅说的遮遮掩掩，他们也听得迷迷糊糊，但是大致的意思是明白了，就是说大商似乎有什么宝物，能够庇护他们在沙场之上不死。
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这似乎是有些不太现实啊，就算是袁洪自负修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不死啊。
但是楚毅以及帝辛身份在那里，似乎也没有必要同他们开玩笑啊，难道说楚毅说的是真的？
杨显、戴礼几人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甚至杨显还惊愕的道：“大商竟有这等重宝可以庇护我等不死？还有这等好事吗？”
楚毅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帝辛见状哪里不明白楚毅的用意，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一卷榜单横空展开散发着无量宝光悬于大殿当中。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二仙的古怪！
大商神朝气运榜单一出，顿时整个大殿当中充斥着无量神圣的气息，只是感受到这一股气息便可以看出眼前这一卷榜单绝非是等闲的宝物。
梅山七怪的目光皆是落在了面前的榜单之上，哪怕是以袁洪的实力和修为看向气运榜单的时候都感觉如雾里看花一般，根本就看不透这气运榜单的虚实。
帝辛笑着道：“此乃我大商无上宝物，汇聚了我大商之国运，可纳真灵于其中，得大商国运庇护，纵然是身死，一样可以借助此宝物复生。”
显然是被这件无上宝物的功效给惊了一下，毕竟当今天下，封神榜尚未出世，所以在修行之人的认知当中，可没有什么不死的说法。
如果说真的被人给打杀了，那可就真的是陨落，至多就是能够进入轮回之中转生，只是一旦进入轮回，若是运气够好的话，或许在未来还有重修回来的可能，然而一旦运气不好，怕是就真的要在轮回之中遭受无尽的轮回，再难有复生的希望。
现在楚毅还有帝辛却是告诉他们，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宝物能够庇护一个人的真灵，使之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不朽不灭。
梅山七怪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清楚只要真灵不灭，如楚毅所说的死而复生并非是什么难事，况且还是借助大商国运复生，那就更加的稳如泰山一般了。
一时之间，几人看向大商气运神榜的目光之中便流露出了几分惊叹以及向往。
不过袁洪却是开口道：“若是真灵入了那榜单，可还能够……”
不等袁洪将话说完，楚毅还有帝辛便知晓袁洪想要说什么，帝辛则是开口笑道：“仙长却是不用担心，这榜单只有庇护之能，丝毫没有拘束真灵的能力，所以说无论是上榜还是下榜，一切完全是由大家做主的。”
听到帝辛这般解释，杨显、戴礼几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得戴礼开口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可是再好不过了，不知我们可能得此宝物庇护。”
帝辛哈哈大笑道：“诸位如今已然是我大商一方关隘镇守总兵官，自然有资格将真灵入驻气运榜单。”
杨显笑了笑，顿时心念一动，只见一道虚影自杨显身上飞出，正是杨显分出的一道真灵。
真灵毫不犹豫的投入那榜单当中，得了榜单的滋养，杨显只感觉那一道真灵传来无比舒适之感。进入榜单之中的一瞬间，杨显便感受到这榜单果然如帝辛还有楚毅所言的一般，对于其中的真灵并没有什么约束。
下一刻，杨显的真灵飞出榜单回归肉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向着袁洪几人道：“几位兄弟，方才我进入榜单之中感应了一番，此宝果真是能够滋养庇护真灵，实乃是千古罕见的无上宝物。”
虽然说他并没有体验到在真灵入驻榜单的情况下，死而复生是何等的感觉，可是杨显却是认为楚毅还有帝辛肯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欺骗他们。
毕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作假也隐瞒不了多久，若是榜单没有此功能的话，楚毅还有帝辛也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他们。
袁洪微微一笑冲着帝辛还有楚毅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恳请大王能够允准我们将真灵入驻此榜单，得大商气运庇护。”
帝辛还有楚毅既然将大商气运榜单暴露在几人面前，便是存了让几人真灵入驻其中的打算，所以说袁洪主动开口请求，自是如了帝辛的心意。
帝辛点了点头道：“诸位仙长能够真灵入驻此榜单，我大商何其幸运，竟得诸位仙长这般信重。”
大商气运榜单绽放出神圣的光辉，而袁洪几人则是各自分出真灵投入了那榜单当中。
为了欢迎梅山七怪加入大商，帝辛特意设宴款待几人，以大商的国力，特意准备的宴席自然是非同寻常，各种奇珍看的梅山七怪惊叹不已。
相比他们呆在梅山之中鲜少下山，大商可以说是富有四海，什么奇珍搜集不到，席间梅山七怪放开拘束，对着面前的奇珍敞开了胸怀去吃，对大商，对帝辛的认可程度可谓是直线飙升。
送走了梅山七怪，帝辛这才向着楚毅道：“此番却是辛苦老师了。”
楚毅摆了摆手道：“今日请了梅山七怪下山，为师倒是突然想起了尚且还有几人可以为我大商所用。”
对于天下能人异士，帝辛自然是非常的欢迎，只要对方能够为大商所用，至于说对方是什么身份来历，帝辛并不在意。
梅山七怪的能力如何虽然说帝辛没有见过，可是单单是一个袁洪便已经足够了，堂堂大罗强者，无论是放眼何时何地，那都可以说的上是一方强者了。
现在听闻楚毅言及尚且还有人可为大商所用，这如何不让帝辛心动不已。
看着楚毅，带着几分期冀，只听得帝辛向着楚毅道：“不知老师所指何人，不若由我派人前去相请？”
楚毅闻言稍稍沉吟一番冲着帝辛道：“其中一对兄弟，大王倒是可以派人前去相邀，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对方定然会欣然前来，如梅山七怪一般加入大商。”
听得楚毅这般肯定，帝辛自是眼睛一亮道：“老师快快道来，对方乃是何方神圣，我这便派人前去相请。”
楚毅笑了笑道：“此二人说来却也有几分来历以及根脚，在那棋盘山有一座轩辕庙，其中所供奉的正是三皇之一的轩辕人皇，而在这轩辕庙当中则是有两名桃精柳鬼，名唤高明、高觉。”
“对方竟然同轩辕人皇有着这般的干系，莫非是昔日轩辕人皇麾下大能之士吗？”
一想到对方竟然有可能是轩辕人皇昔日麾下大能，就是帝辛都忍不住兴奋起来，若是能够说动对方刚加入大商，那么对于大商而言，自然是大有助益。
楚毅所提及的便是盘踞于棋盘山的高明、高觉兄弟二人，此二人有着千里眼、顺风耳之美名，可是在封神大劫之中，二人辅助袁洪阻拦西岐大军，被窥破了跟脚，导致本体被毁，自身被姜子牙打杀，一道真灵入了封神榜。
然而很是奇怪的却是，在封神大劫完结之时，姜子牙封神的名单当中，却是没有此二人的名字，两人竟然没有被封神。
本来楚毅是没有想到二人的，只是因为梅山七怪的缘故，让楚毅想到了因为相助袁洪对抗西岐而身陨的兄弟二人。
此二人除了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不差，自身实力却是相当一般，楚毅倒也没有亲自走上一遭的意思，不如交给帝辛，由帝辛派人前去相请。
以二人的身份，相信想要请二人下山相助大商并非是什么难事，毕竟二者说到底同人族渊源极深，作为人皇轩辕庙的鬼使，二者对人族可没有什么排斥的心理。
帝辛稍稍沉吟一番开口道：“我便派费仲、尤浑二人前去棋盘山走上一遭。”
听到帝辛提及费仲、尤浑二人的名字，楚毅倒是不觉得惊讶，此二人的名头虽然说不怎么好，可是帝辛的名头在后世同样也是暴君的代名词。
费仲、尤浑其他不提，对于帝辛却也算得上是忠贞不二了，再说了，以楚毅观之，二人倒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因此对于帝辛重用二人，楚毅却也没有在意。
其他不说，此番帝辛选派费仲、尤浑前去相请高明、高觉兄弟二人下山在楚毅看来却是再适合不过了，以二人的能力以及口才，要是连高明、高觉两人都请不来的话，那还真的是枉费了帝辛对他们那么看重。
命人传令于费仲尤浑，帝辛带着几分期冀看着楚毅道：“老师，可还有什么人推荐于弟子吗？”
楚毅笑了笑道：“倒是还有二人，不过此二人就由为师走上一遭吧。”
帝辛点了点头道：“既然老师决意亲往，那么便依老师便是。”
这一次楚毅离开朝歌城并没有带上杨婵、杨戬兄妹二人，而是孤身一人驾云离开。
说来封神大劫当中，赵公明死的倒是相当冤枉，要知道以赵公明的实力，能够稳压他一头的几乎没有。
想赵公明同燃灯道人交手，那可是追着燃灯道人打，却也合该赵公明命中有一劫，在燃灯道人逃至武夷山之时，竟然被两名散仙出手落了仗之横行的定海神珠，然后又遭了陆压钉头七箭书的诅咒，最终方才身陨。
若然不是被落了定海神珠，或许赵公明也不会身陨。
当然要说倒霉催的，似乎曹宝、萧升二人更加倒霉一些，二人本是逍遥散仙，根本就无意于大商与西岐之间的征伐。
两人平日里也就是在武夷山下下棋、论论道，谁曾料大劫来临，祸从天降啊，因为落了赵公明手中法宝，曹宝被赵公明生生打杀当场，而萧升更是因为曹宝之死而对大商心生恨意，结果却是身陨于十绝阵之中。
从曹宝、萧升二人的举动以及遭遇来看，两人的死颇有几分天欲使其亡，劫数难逃的意味。
对于萧升、曹宝二人，楚毅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二人实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说曹宝被赵公明一鞭就给打死当场，萧升更是如同炮灰一般被派去试探十绝阵的虚实。
楚毅毫不怀疑，哪怕是梅山七怪之中任何一名精怪都足够虐杀萧升、曹宝二人了，但是楚毅却是要亲自走上这一遭，其目的自然是奔着二人手中那一件可以落尽天下万宝的落宝金钱。
但凡是法宝，皆逃不过落宝金钱的神通，哪怕是强如赵公明手持定海神珠连燃灯道人都要逃遁，然而却轻而易举的被落宝金钱给夺了去。
这样一件堪称作弊器一样的宝物，落在萧升、曹宝二人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所以说楚毅此番前来正是奔着落宝金钱而来。
武夷山乃是一处仙山福地，山中景致自是引人入胜，萧升、曹宝二人作为散修却是流连于此等仙山福地之间。
二人并没有掩饰自身行踪的意思，甚至还颇为风雅的在山间下棋，抵达武夷山的楚毅很是轻松的便寻到了二人踪迹。
高天之上，一朵云霞悬于空中，楚毅居高临下看着萧升、曹宝二人。
说实话，对于这二人在封神大战当中的表现楚毅颇为疑惑，对于二人的举动很是不解，怎么看，二人都像是自己找死，主动上那封神榜似得。
身形落下，楚毅没有掩饰自身行踪，在其落下云头的时候自然是惊动了正在下棋的萧升、曹宝二人。
二人目光投向楚毅，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之色，出乎楚毅的预料，二人对于他突然降下云头竟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
“两位道友真是好雅兴，竟于在此仙山福地弈棋，楚某见之，特停下脚步，前来叨扰一二。”
萧升、曹宝二人对视一眼，就见萧升哈哈大笑道：“道友若是有兴趣，不妨与我们兄弟下上一盘。”
楚毅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萧升当即长身而起，就见曹宝长袖一拂，棋盘之上的棋子自是被收拢了起来，楚毅则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曹宝的对面。
曹宝笑着道：“道友是客，请先落子。”
曹宝、萧升二人的虚实楚毅看到二人的第一眼便已经看穿了二人的修为，但是修为只是其一，楚毅更主要的是想要看看二人对于封神之事是否知晓。
毕竟如今真正知晓封神之事的存在并不多，只局限于三教一些核心弟子以及一些大能，正常来说，如曹宝、萧升决然不可能知晓封神的隐秘的。
啪的一声，一子落下，楚毅毫不客气的当先下了一子，而曹宝同样一子落下，二人下棋的速度极快，你一子落下我便随之跟上，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
棋到中盘，楚毅一手执着棋子，突然开口道：“两位道友想来是认得楚某吧！”
正准备落子的曹宝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楚毅道：“道友何出此言？”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求上封神榜
楚毅微微一笑，手中棋子翻飞道：“道友若非是知晓楚某身份的话，怕是在见到楚某的时候决然不会那么的淡定。”
听楚毅这么一说，一旁的萧升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是从这方面看出他们的不对劲的。
楚毅的确是没有说错，他们二人在见到楚毅的第一眼便认出了楚毅的身份。
两人作为一方散修，可是并不意味着二人如同梅山七怪一般鲜少下山，两人可是对于天下大势有着相当的了解，甚至同许多仙神都有所结交。
看似两人在武夷山中逍遥自在，但是两人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交游广阔，虽没有结交几个大能之辈，可是至少两人也算得上是交友极多了。
楚毅作为这些年突然冒出来的存在，关注楚毅的人本来就多，萧升、曹宝二人能够从他人那里获得关于楚毅的影像，自然也非是什么难事。
楚毅此番前来武夷山并没有隐藏自身的身份，那么萧升、曹宝二人要是认不出楚毅来，那就真的枉费了他们这些年四处结交好友所花费的功夫和精神了。
深吸一口气，曹宝将手中棋子落下看着楚毅道：“不曾想竟然被道友给看了出来，的确，道友之名天下皆知，我们兄弟二人恰好有幸曾看过道友的影像，所以说对于道友的身份，我们的确是知晓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被自己给点破，只要曹宝、萧升二人不是傻子的话，两人肯定不会不承认。
而这会儿曹宝则是向着楚毅道：“不知楚毅道友此番前来武夷山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道友尽管开口便是，我们兄弟虽然说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在武夷山多年，多多少少对武夷山也有几分了解，或许能够帮上道友。”
楚毅扫了萧升、曹宝二人一眼道：“两位可曾听过封神榜吗？”
“什么！”
萧升、曹宝二人不由得惊呼一声，他们二人脸上忍不住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被楚毅的话给惊到了。
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萧升、曹宝两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要说两人不知晓封神榜的消息的话，恐怕两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毅不知道萧升、曹宝二人到底是从何得知关于封神榜的消息，毕竟几圣汇商封神之事那可是天地之间极大的隐秘，也只有极少数的大能以及几教弟子方才知晓一些其中的情况。
不过不管萧升、曹宝二人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知晓的关于封神榜的事情，这会儿楚毅倒是确定了先前的怀疑。
萧升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楚毅道：“好叫道友知晓，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关于封神榜的消息，可是却一直小心翼翼守口如瓶，根本就没有将这消息告知其他任何人。”
以为楚毅是来灭他们的口的，两人当初获知这消息的时候便一直担心这一点，所以两人根本就不敢将消息外泄，甚至自那之后便一直呆在武夷山之中不敢在下山去，怕的就是无意之间泄露了这偌大的机密。
三教核心弟子不小心泄露了关于封神榜的消息倒没有什么，有三教圣人作为靠山，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
关键他们二人可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靠山，这要是泄露了封神榜的消息，万一到时候被哪位圣人至尊或者大能给盯上，那他们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毅轻笑道：“两位既然知晓封神榜的存在，怕是在谋划如何才能够上榜吧！”
“你……你如何知晓这些！”
一下被楚毅给说中了心思，萧升、曹宝二人面色变得非常之难看，这可以说是他们最大的隐秘了，却是不曾想现在竟然被楚毅给点破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倒也怪不得萧升、曹宝会盘算封神榜，或许在正常人看来，萧升、曹宝二人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仙人，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这样的日子不是非常好吗，为什么偏偏要想着去上什么封神榜，受人约束呢。
其实萧升、曹宝二人的选择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底层仙人的想法。
毕竟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大劫一场接着一场，不知道多少昔日赫赫有名的大能都陨落在一场场的大劫之中，至于说底层所陨落的仙神那更是不知凡几。
就像萧升、曹宝这般的存在，随便一场大劫波及过来的话，他们便要送命、尸骨无存了。
纵然是仙人，那更强大的存在眼中，那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而已，什么时候说丢了性命便丢了性命。
求生乃是人之本能，仙人也不例外。
若是不知道封神榜的存在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萧升、曹宝二人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够好，躲过一劫算一劫。
却是不曾想，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二人却是得知了封神榜的存在，更是知晓了在大劫当中陨落，若是上了封神榜，将来便可以封神为天庭神官，依存于封神榜，可以获得不死不灭。
自那个时候起，萧升、曹宝二人心中便生出了一种想法，那就是是不是可以主动找机会入劫，然后在大劫当中寻机上了那封神榜，将来也能够得以封神。
这几年两人的确是如楚毅所说的那般一直都在盘算着该如何主动上榜，现在被楚毅给点破了心思，两人看向楚毅的时候，神色自是非常的古怪。
楚毅将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两位有勇气去博取上榜封神的机会，楚某却是钦佩不已，可是两位如何能够保证自己便一定可以上榜呢？”
听楚毅这么一说，萧升、曹宝二人不禁盯着楚毅，带着几分好奇道：“难道说楚道友知晓如何能够上榜的消息吗？若是如此的话，还请道友能够告知，若是我们兄弟能够上榜封神，道友之恩，定不敢忘。”
像萧升、曹宝这般上赶着上榜的反应，楚毅倒是没有瞧不上二人，反而是觉得两人的选择不可谓不是一种上佳的选择。
与其将来莫名其妙的死于大劫之中，倒不如抓住此番封神的机会主动上榜，如此也好获得自保的能力。
楚毅在二人期盼的目光当中缓缓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轻叹了一声，在他们看来，楚毅肯定是知晓上榜的办法的，只是他们同楚毅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将方法告诉他们啊。
楚毅可不知道萧升、曹宝二人这会儿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知晓的话，怕是会忍不住大笑吧。
这会儿萧升向着楚毅道：“道友乃是通天教主坐下关门弟子，想来对封神榜的情况之了解超过我们这些人，若是道友肯帮我们一把的话，萧某愿将此宝物奉上。”
说话之间，萧升同曹宝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自怀中取出一件宝物出来。
当楚毅看到萧升手中那一件宝物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缩，不禁愕然的看向萧升、曹宝二人。
能够让楚毅感到震惊的宝物不多，而恰恰这会儿被萧升取出来捧在手中的这件宝物就是其中之一。
落宝金钱如今的确可以说是籍籍无名，毕竟这宝物若是没有落下定海神珠等几件宝物打响了其名气的话，怕是都没有几个人知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宝物存在。
既然落宝金钱之名名声不显，那么便是作为落宝金钱如今的主人，萧升、曹宝二人对于落宝金钱的威能也是不怎么了解。
若是二人真的清楚落宝金钱的恐怖之处的话，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亮出落宝金钱这样的宝物了。
甚至这会儿萧升还将落宝金钱取出，看其反应，明显是想要将落宝金钱献于楚毅，只是为了能够获得关于如何上封神榜的消息。
楚毅看着一脸恳切捧着落宝金钱求着上封神榜的萧升、曹宝，楚毅心中不禁感叹，这要是让截教弟子看到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只听的萧升捧着落宝金钱向着楚毅道：“道友，此物唤作落宝金钱，乃是一件先天灵宝，此宝于我们手中却是明珠蒙尘，今日我们愿意将此宝献于道友。”
虽然没有提及封神榜的事情，可是萧升、曹宝二人的态度很是明确，那就是他们愿意以一件先天灵宝来换取楚毅手中的情报。
楚毅轻叹了一声，看着那落宝金钱，本来楚毅还考虑着如何才能够从二人手中得到这落宝金钱呢，如果上门强夺的话，传扬出去，倒是颇损声名，只是没想到萧升、曹宝这会儿竟然捧着落宝金钱求他收下啊。
在萧升、曹宝二人期待的目光下，楚毅缓缓探手向着萧升捧着的落宝金钱抓了过来。
萧升下意识的收了收手，虽然说对于落宝金钱不怎么看重，但是到底是一件先天灵宝啊，就算是其功效在二人看来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临到失去的时候，心中终究是有着几分不舍的。
不过很快萧升便定了定心神，不再收手，捧着那落宝金钱，眼看着楚毅将其拿在手中。
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落宝金钱，楚毅心中不禁感叹，这件宝物落在萧升、曹宝二人手中那真的是明珠暗投了。
这样一件堪称逆天的宝物在二人手中怕是连一次落宝的机会都没有，真的是明珠蒙尘。
翻手将落宝金钱收起，楚毅神色一正看着萧升、曹宝二人道：“楚某不知道你们二人究竟是从何人那里得知的关于封神榜的消息，但是关于封神之事，楚某所知晓的的确要比你们二人知晓的多了许多。”
萧升、曹宝二人对于楚毅的话倒是不怀疑，楚毅乃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他们相信关于房封神的事情，楚毅肯定是从通天教主那里获知的，既然如此，知晓许多他们所不知晓的内情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别当萧升、曹宝二人是傻子，真是傻子的话，怕是早就陨落了不知多久了，又怎么可能在武夷山逍遥这么久。
两人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楚毅会欺骗他们，其他不说，单单是楚毅的身份便是其信誉最大的保证了。
这会让听楚毅一说，二人立刻便向着楚毅道：“还请道友指点。”
楚毅示意萧升落座，同时伸手屈指连弹，眨眼之间便在四周布下了一座弥天大阵，虽然说阵法不是用来防御的，可是有着大阵在，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之间的谈话会被人给窃听了去。
布下了阵法，楚毅正色道：“想要上封神榜说来容易也容易，困难的话倒也无比困难。”
虽然不解楚毅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两人都没有开口，他们知道楚毅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果不其然，楚毅继续道：“要说容易的话，其实只要三教圣人任何一人在封神榜单之上签下名字，那么必然可上封神榜，这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萧升、曹宝二人闻言却是满脸的苦涩，这哪里是简单啊，根本就是难如登天啊，恐怕也就是楚毅才会觉得让圣人签下名字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吧。对于楚毅来说非常简单的事情，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道友说笑了，我们兄弟何德何能，又如何能够劳烦圣人至尊亲书名讳于封神榜啊！”
这会儿楚毅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萧升、曹宝两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会脸色变得难么难看，的确是自己忘了自己的身份与萧升、曹宝的身份不同了。
所处身份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就不同，在他看来无比轻松简单的事情，放在二人身上那就变得无比困难起来。
轻咳一声，楚毅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道：“当然这对于两位道友来说有些困难，不过除了圣人亲自签押封神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上的封神榜单。”
萧升、曹宝二人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向楚毅。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燃灯：谁动了我的机缘
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楚毅心中轻笑不已，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好去忽悠对方。
可是萧升、曹宝二人那可是真正上了封神榜的人，也就是说两人同封神榜有缘，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但凡是参合到封神大战当中，一旦身陨必然会上封神榜。
然而这点萧升、曹宝二人可不知道啊，他们两人自从知晓了封神榜的存在之后便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够上那封神榜以谋求不死不灭的将来。
现在好不容易在楚毅这里看到了希望，两人死死的盯着楚毅，那神色反应让楚毅感觉，如果说自己不给两人一个交代的话，两人说不定就要扑上来了。
轻咳一声，楚毅缓缓道：“除了由圣人至尊将名讳签押在封神榜上这一办法之外，另外一个办法便是主动入劫。”
萧升、曹宝二人眼睛一亮看着楚毅，萧升道：“道友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主动进入大劫吗？”
楚毅点了点头道：“家师曾说过，此番劫数将借助人族一场内乱而爆发，到时候西岐将会同大商一战，在这一战当中，各路仙神、妖魔都会受天地大劫的影响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其中，一旦身陨，便有极大的可能会被那封神榜所收纳真灵，待到大劫过后，便可被封为天地正神，不朽不灭。”
萧升、曹宝二人听楚毅提及这般的内幕，眼中闪烁着亮光，可是曹宝却是心有疑惑道：“道友也说了，就算是在这大劫当中身陨，也未必能够上了那封神榜吧，道友莫不是在欺骗我们兄弟二人不成？”
楚毅淡淡道：“若然是无名之辈又或者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散修身陨，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能上榜，可是如果是一方强者又或者是地位极高的存在呢，在这大劫当中因果越是深重，将来上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萧升、曹宝二人反应极快，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带着几分期冀的看着楚毅道：“道友若是能够举荐我们兄弟二人加入大商的话，我们兄弟定然感激不尽。”
显然两人已经意识到了楚毅话语之中的深意。
而两人倒也果决，第一时间便决定加入大商，按照楚毅的说法，这便是主动入劫，主动的加深同大商之间的因果，将来若是在同西岐的大战当中身陨，那么他们上封神榜的可能性还是非常之大的。
有楚毅所透露出来的内幕，萧升、曹宝二人本来便极有决心，自然是显得无比果断，至少二人那一份果决让楚毅都不禁暗赞一声，难怪两人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来头，偏偏就真的上了那封神榜。
微微一笑，楚毅看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楚某便帮两位一把。”
二人闻言大喜连连向着楚毅道谢不已。
此番武夷山之行，楚毅的目的自然是达成了，落宝金钱已然落入其手中，甚至还为大商忽悠来了两名帮手。
尽管说萧升、曹宝两人修为并不怎么样，可是好歹两人也是一方仙人，至少比大商一般的将领要强些吧。
其他不说，两人加入大商，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就改变了赵公明的命运呢，要知道若是没有萧升、曹宝二人中途插手落下了赵公明那定海神珠的话，赵公明可未必就会陨落。
不过未来的事情尚未发生，谁也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楚毅这边已经做了努力，未来究竟会如何，一切只能看天机演化了。
楚毅这边带着萧升、曹宝二人下了武夷山直奔着朝歌城而去。
昆仑山玉虚宫
作为阐教圣地，玉虚宫一直都是元始天尊的道场所在，此刻在玉虚宫当中，昆仑十二金仙以及云中子、燃灯道人等阐教弟子正一个个的端坐于蒲团之上聆听着元始天尊讲道。
玉虚宫之中除了元始天尊的讲道之声，可以说一片寂静，檀香袅袅，一众人除了燃灯道人之外，皆沉浸在元始天尊讲道之中。
此刻元始天尊突然之间眉头一挑，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了燃灯道人的身上。
注意到元始天尊的目光，燃灯道人不禁心中一动，冲着元始天尊道：“掌教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元始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且前往武夷山走上一遭，本尊先前曾算到那武夷山上有二人与你有缘，可是就在方才，天机变幻，似乎出现了什么变数，然而如今因果纠缠，天机混乱，便是本尊也无法算出究竟发生了何等事情……”
听到元始天尊说到同自己有关的事情，燃灯道人心中自是不敢忽视。
燃灯道人相信元始天尊不会在这等事情上面骗他，究竟是否有缘，只要见了人，他心中自是能够判断。
深吸一口气，燃灯道人冲着元始天尊道：“我这便前往武夷山查看。”
冲着燃灯道人点了点头，元始天尊继续讲道。
燃灯道人出了玉虚宫，认准了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以燃灯道人的速度从昆仑山赶到玉虚宫自然花费不了太长的时间，很快燃灯道人便在武夷山上方停下了云头，居高临下向着下方看了过去。
当燃灯道人看到武夷山的景象的时候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暗赞一声，实在是武夷山乃是一处仙山福地，虽然比之昆仑、首阳这些圣人道场来差了太多，但是那也要看同哪里相比，至少燃灯道人觉得武夷山的环境就非常好。
正看着武夷山的景致，心中想着元始天尊所说与自己有缘之人的事情，突然之间燃灯道人不禁微微一愣，随之睁大了眼睛看着正从武夷山之中走出的楚毅、萧升、曹宝二人。
燃灯道人对于楚毅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当初惧留孙、普贤真人在楚毅那里吃瘪，他可是记忆深刻的，如今再见楚毅，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燃灯道人的目光落在跟在楚毅身边的萧升、曹宝二人身上的手，他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
“这二人竟然与我有缘！”
燃灯道人似乎是没有想到同自己有缘的竟然会是这么两名看上去非常之普通，一点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的两名修行之人。
毕竟萧升、曹宝二人的修为比之阐教三代弟子都不如，自然也就入不了燃灯道人的眼，偏偏两人还真的同他有缘，这姿势让燃灯道人深感惊讶。
不过看萧升、曹宝二人跟在楚毅身旁，燃灯道人哪里还不明白为什么元始天尊会说天机变幻了，感情是萧升、曹宝二人同楚毅有了交集啊。
虽然说不清楚萧升、曹宝同自己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因果机缘，但是这会儿楚毅要将他的机缘拐走，燃灯道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撞上了，他可不会答应。
眨眼之间，燃灯道人身形便落了下来，就那么的挡在了楚毅说那人的前路之上。
说实话，燃灯道人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甚至还挡在前面真的是让楚毅看的一愣，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燃灯道人会出现在这里，毕竟燃灯道人出现的太过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萧升、曹宝二人看到燃灯道人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是眼睛一亮，看其反应就知道两人肯定是认出了燃灯道人来。
想来也是，燃灯道人那可是阐教副教主，声名在外，萧升、曹宝二人要是连燃灯道人都认不出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便轻笑一声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燃灯道长啊，不知道长阻住楚某去路，所为何事啊？”
楚毅面对燃灯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畏惧，反而是一副与燃灯道人平起平坐的姿态。
当然以楚毅的身份却是足够了，只是论及修为，两人却是差了不少。
楚毅面对燃灯之时的态度让萧升、曹宝二人禁不住多看了楚毅几眼，两人也知道楚毅在截教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楚毅在面对燃灯道人的时候会是这般的反应。
两人可是清楚楚毅同燃灯道人之间的矛盾的，这会儿两人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开口向燃灯道人见礼，生怕会倒霉的参合到两人之间，遭了池鱼之殃。
两人想要低调不引来燃灯道人的关注，可是两人怎么都想不到燃灯道人其实就是奔着他们两人来的。
在燃灯道人确定二人与其有因果的情况下，燃灯道人的目光早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似乎是要将二人给看透一般。
燃灯道人那窥视的目光，两人自是感应的清清楚楚，可是越是如此，两人心中越是紧张，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做梦都想巴结的强者一个接一个的到来。
如果说没有楚毅先一步的话，燃灯道人出现在武夷山，两人绝对会第一时间上前见礼，想尽一切办法同燃灯道人扯上关系。
只是现在，两人心中却是无比的紧张，生怕同燃灯道人扯上什么关系。
一声轻哼，燃灯道人的目光从萧升、曹宝二人身上转移开来，目光投向楚毅道：“楚毅，此二人与贫道有缘，且将此二人交给贫道！”
楚毅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不禁豁然抬头盯着燃灯道人道：“燃灯道人，此二人乃是我大商臣子，受我大商庇护，你究竟想要如何，若是想要找楚某的麻烦的话，何必拐弯抹角牵扯他人。”
楚毅虽不知道燃灯道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萧升、曹宝二人准确的说还真的同燃灯道人有着因果联系，但是他显然不可能坐看燃灯将萧升、曹宝人给截胡了去。
所以说楚毅才会一开口便将矛盾从萧升、曹宝二人身上拉到自己身上来，果不其然，楚毅这么一说，萧升、曹宝二人立刻感激无比的看向楚毅。
在萧升、曹宝二人看来，他们这绝对是遭了池鱼之殃，燃灯道人之所以那么说，分明就是想要寻楚毅的麻烦，至于他们两人要是能够入了燃灯道人的眼，那才是怪事呢。
燃灯道人微微一愣，面色微微一变，盯着楚毅道：“楚毅，本尊不是在同你开玩笑，此二人与贫道因果深厚……”
楚毅冷笑一声道：“燃灯，要找楚某麻烦尽管摆明了车马前来便是，何须如此，真是有失道长身份！”
燃灯怒道：“贫道说了，贫道并非是为你前来，你怎么就不信呢。”
如果说不是忌惮楚毅手中那青萍剑的话，燃灯道人又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心中的怒火，恐怕方才便已经一巴掌拍下来将楚毅给打杀当场了。
可是燃灯道人他心中非常清楚，单凭楚毅自身的话，他的确是可以轻易将其斩杀，关键楚毅身上的青萍剑让他无比忌惮，除非是没有一点办法，否则的话，燃灯道人并不想招惹青萍剑，万一招来了通天教主，他还真不好交代。
嗤笑一声，楚毅带着几分不屑的向着燃灯道人道：“道长这话也要有人信啊。”
说着楚毅向着萧升、曹宝二人道：“你们信吗？”
萧升、曹宝两人耷拉着头，不敢去看燃灯道人那满含怒火的目光，面对楚毅的询问，两人没有什么反应，其实他们心中是不信的。
淡淡的瞥了燃灯道人一眼，楚毅开口道：“我们走！”
说话之间，楚毅大步上前，而萧升、曹宝二人稍稍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上。
既然已经认定了楚毅，那么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否则的话，便是他们投了燃灯，那也必然会恶了楚毅，谁知道燃灯道人会怎么待他们啊，所以还是跟着楚毅更靠谱一些。
楚毅不知道二人心中的想法，但是两人的举动却是让楚毅很是满意。
燃灯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猛然之间身上迸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这一股宛若汪洋一般的气势呼啸而来，刹那之间便将楚毅、萧升、曹宝三人给笼罩其中。
噗通，噗通，萧升、曹宝二人如何能够扛得住燃灯的气势威压，当场便忍不住瘫倒在地，倒是楚毅虽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就连身形都被威势压迫的微微弓起，面色泛红，然而却是生生的扛住了燃灯的气势。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落宝金钱建功
眼看着楚毅竟然能够生扛自己所释放出来的威压，燃灯道人不由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虽然说只是随意之间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可是他一身道行何等之高深，就算是等闲的大罗强者都未必能够扛得住，却是不曾想在楚毅这里，竟然只是让楚毅后退几步罢了。
如果说楚毅借助了身上灵宝的缘故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一些强大的灵宝威能极其惊人，就算是能够替楚毅挡下威势也再正常不过，关键的是楚毅并没有借助身上的灵宝啊，这才是真正让燃灯道人心惊的。
也就是说楚毅单凭自身的心性修为以及道行扛住了他的威势，这意味着什么，燃灯道人修行无数年，见多了太多的修行之人，心中自是非常清楚。
楚毅有如此的表现，意味着楚毅的未来只怕是一片光明，只要不是中途早夭的话，未来成就只怕还在他燃灯之上，虽然不敢说成为新的圣人，但是成为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燃灯道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不对起来，心头莫名的一股杀机升腾而起。
却说楚毅在燃灯道人的恐怖威势威压之下，拼尽了全力也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方才勉强扛住了对方的威势，即便是如此，那种如同身负三山五岳的恐怖压力也让楚毅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偌大的冲击。
“啊！”
尤其是当燃灯道人生出杀机的一瞬间，那威势猛然暴涨，杀机流露，楚毅首当其冲，自是感应到了来自于燃灯道人的杀机。
一声闷哼，楚毅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再度暴退。
而先前被燃灯道人身上的威势给压迫的瘫倒于地的萧升、曹宝二人却是如遭重击一般，整个人身形剧烈颤动，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萧升、曹宝二人竟然扛不住来自于燃灯道人的杀机，愣是当场被燃灯道人引动气机震杀当场了。
楚毅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随他下山的萧升、曹宝二人已经被燃灯道人所杀，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进入到了一种无比空灵的境界当中，神魂凝实，冲天而起。
浩荡的时光长河当中，一道身影彻底凝实，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于时光长河当中凝实了身影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毅。
楚毅身形于时光长河当中凝实，察觉到自身变化的楚毅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欢喜之色，随之身形猛地一跃，整个人就像是挣脱了无尽的枷锁一般，原本缠绕在身上的无尽枷锁在其一跃之间尽数崩碎开来，而楚毅整个人也自时光长河当中一跃而出，身形陡然化作一尊万丈巨人横亘于时光长河之上。
这边楚毅修为突破，强大的气息冲霄，自然是引动了封神世界诸多大能的侧目。
大罗强者在封神世界当中虽然说并非是无敌的存在，可是也算得上是站在顶尖一列的强者了，任何一尊大罗强者的诞生都会引来众多大能的关注，毕竟一旦成就大罗，也就意味着有了同他们这些大能平起平坐的资格和潜质。
楚毅这会儿修为突破，时光长河动荡，就算是想要遮掩，也逃不过这些大能的目光，当然如果说有圣人至尊出手遮掩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会被人所窥视。
很明显，楚毅修为突破通天教主不可能察觉不到，可是通天教主并没有出手遮掩楚毅突破的动静，似乎是昭示着通天教主的态度。
说来楚毅修为突破大罗通天教主没有出手遮掩，未尝没有向人宣布他所收关门弟子修为大进的意思，毕竟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区区大罗修为那不过是最基本的配置，若是连大罗修为都没有，实在是难以撑起截教核心弟子的名分。
就像云霄三仙子一般，琼霄、碧霄二人没有能够迈入大罗之境，二人在截教便没有能够被通天教主亲自收录为核心弟子，反倒是赵公明、云霄二人修为早早的迈入大罗，成为了截教核心弟子。
如今楚毅修为大进，一步迈入大罗之境，算是真正坐实了自身截教关门弟子的身份，而不会再有人以楚毅修为讥讽楚毅不够资格成为通天教主门下。
楚毅修为突破，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别人，自然是正以气势压迫楚毅的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心中虽然说生出了杀机，可是他却是非常的犹豫，毕竟楚毅的身份在那里，如果说他真的将楚毅给斩杀的话，谁也不敢保证通天教主那里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燃灯道人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杀了楚毅，谁让楚毅有着通天教主所赐下的青萍剑在手，有如此宝物在手，只要楚毅不是傻子，在生死危机面前，肯定会祭出青萍剑，那个时候就不是他燃灯斩杀楚毅了，搞不好他燃灯很有可能会被通天教主降临的一道分神给镇压了。
只是燃灯道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在他的刺激之下修为突破了，他燃灯见过许多大罗强者突破，可以说什么样的突破方式都有，像楚毅这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在强敌的压迫之下突破，也再正常不过，真正让燃灯道人接受不了的是，楚毅竟然是在他的压迫之下突破的。
以后若是有人提及楚毅突破之事的话，恐怕就少不了他燃灯被人被提及了。
就算是楚毅不将今日之事告知外人，但是在那些大能眼中，方才的事情怕是已经落入了众人眼中，他燃灯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众人口中的笑柄。
“气煞我也！”
燃灯道人气的一声咆哮，翻手便是一指向着楚毅点了过来，就算是不斩了楚毅，他也要给楚毅一个教训。
燃灯道人还真不信通天教主会为了楚毅而出手，毕竟他并没有震杀楚毅的意思，那么以通天教主的身份，至多就是旁观罢了。
心神刚刚回归的楚毅便看到燃灯道人那含怒一击，燃灯道人那一击可是奔着将其重创来的，就算是楚毅这会儿修为刚突破，也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胁，几乎是本能一般，就见一座宝塔出现在楚毅的头顶之上。
当初通天教主赐予楚毅灵宝六合塔考虑的便是楚毅修为不足，而六合塔防御无双，眼下楚毅即便是修为突破，面临着燃灯道人这一击，楚毅依然是将六合塔祭出。
只听得一声轰鸣，六合塔微微晃动，燃灯道人那一指正中六合塔，显然六合塔防御无上，挡住了燃灯道人一击。
燃灯道人只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精芒，看了六合塔一眼，伸手一招，顿时就见灵柩宫灯出现在其手中。
作为燃灯道人伴生的灵宝，四大神灯之一的灵柩宫灯也是顶尖的灵宝。
手持灵柩宫灯的燃灯道人微微晃动宫灯，就见灵柩宫灯那灯火化作星星点点的惨白灯火落下，刹那之间，楚毅便感觉四周一股森寒之气浮现，给人的感觉那点点的惨白灯火就如同鬼火一般。
四大神灯各具其独特的威能，灵柩宫灯能够同宝莲灯、八景宫灯、玉虚琉璃灯齐名，自然是非同一般。
此刻灯火点点落下却是将楚毅淹没于灯火之中，哪怕是有六合塔护身，可是一股股森寒之气已然升腾而起，楚毅自身也有一种如坠幽冥地狱之感。
这灵柩宫灯所燃之火却是幽冥之火，乃是天地之间至阴至寒之火，可焚人元神，纵然是大罗强者，一旦元神为幽冥之火侵染，重则元神化作灰灰，轻则元神重创，道行大损。
燃灯道人这会儿连半生灵宝灵柩宫灯都祭了出来，可见他这是真的要给楚毅一个教训，若非是顾忌楚毅背后的通天教主的话，燃灯道人都要将灵柩宫灯的威能催动至最大，直接烧死楚毅了事。
当然让燃灯道人感到吃惊的是楚毅那六合塔竟然能够挡住灵柩宫灯的灯火，虽然说六合塔之下的楚毅多多少少受到了灵柩宫灯的影响，可是这般的效果却是多大的出乎燃灯道人的预料。
在燃灯道人盘算当中，他连灵柩宫灯都祭出了，至少也要将楚毅给重创啊，其他不说，打落楚毅修为，让楚毅重新跌落大罗那是再好不过了。
燃灯道人相信，若是将楚毅打落大罗之境的话，一定可以给楚毅的心境以重创，说不得就此一蹶不振也未可知。
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了通天教主，说实话燃灯道人心中也有些担心，只是他好歹也是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如今又是阐教副教主，通天教主哪怕是再如何不满，只要自己不斩了楚毅，通天教主便不好出手。
心念一动，灵柩宫灯再次洒落点点灯火，而这点点灯火涌现却是让包围着六合塔的灯火威势大增。
六合塔之下，楚毅顿感寒意大增，神魂竟然有凝滞之感。
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色，楚毅没想到燃灯道人竟然如此疯狂，若非是有六合塔护身的话，看那灵柩宫灯的威能，他就算是刚突破大罗之境，修为大进，恐怕在这灵柩宫灯之下也难逃一死，这燃灯是疯了啊，竟然想要斩杀自己。
楚毅不知道燃灯道人只是想要重创自己出一口气，却是被燃灯道人先前所流露出来的那一缕杀机所误导以为燃灯道人这是想要杀了他。
心念一动，楚毅手中出现一方铜钱，这铜钱不是其他，正是楚毅自萧升、曹宝二人手中所得到的那件异宝，落宝金钱。
落宝金钱双翅展动，无视那灵柩宫灯的灯火，直接飞向空中的灵柩宫灯，就见落宝金钱贴在灵柩宫灯之上，下一刻星星点点的灯火消散，原本悬于空中的灵柩宫灯就那么的坠落于地。
虽然说早就知晓落宝金钱的神效，可是真正施展，却也是第一次，所以当楚毅看到灵柩宫灯这样的四大神灯都被落宝金钱所落，楚毅心中仍然是充满了惊叹。
楚毅知道落宝金钱的能力，所以说早有准备，就在落宝金钱斩断了灵柩宫灯同燃灯道人之间的联系的一刹那，楚毅便果断出手，瞬息之间便将落宝金钱以及灵柩宫灯给拿到了手中。
直到这个时候，懵逼了的燃灯道人这才算是稍稍回神过来，就算是如此，燃灯道人脸上依然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燃灯道人感觉就像是见鬼了一般，他自诞生之初便与其伴生的灵柩宫灯竟然第一次同他断开了联系，莫说是燃灯道人了，换做是圣人亲至恐怕反应也未必会比燃灯道人好多少。
那可是伴生灵宝啊，绝对是天然契合其本人的宝物，外人就算是想要抢夺那也是夺不走的，但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偏偏就有落宝金钱这等堪称逆天的宝物，别的能力没有，专克各种灵宝。
当燃灯道人懵逼的目光落在楚毅手中所把玩的灵柩宫灯之上的时候，燃灯道人顿时一个激灵，如同死了爹娘一般一声嚎叫：“小贼，还我灵宝！”
这会儿燃灯道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章法几乎是本能一般扑向楚毅，双手直奔着那灵柩宫灯而来。
楚毅却是连闪避都闪避不开，实在是这会儿燃灯道人一切皆是出自于本能，毕竟燃灯道人修为高出楚毅太多，这本能之下几乎是倾尽全力，竟然一下便被燃灯道人近了身。
眼看着燃灯道人就要抓住灵柩宫灯，楚毅身前浮现一座宝塔，正是六合塔。
六合塔防御惊人，虽然说攻击力有限，但是拿来砸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嘭的一声，六合塔被楚毅祭出，生生的撞在了燃灯道人的身上，六合塔倒飞而出，而燃灯道人则是被砸了一个踉跄。
借着这个机会，楚毅总算是抓住时机连连后退拉开了同燃灯道人的距离，而此刻燃灯道人红着一双眼，如同疯魔了一般再次扑向楚毅，同时口中吼道：“还我灵柩宫灯，还我灵柩宫灯！”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向圣人求助的燃灯
燃灯道人那一副疯魔的模样纵然是楚毅都心惊不已，毕竟这会儿的燃灯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灵柩宫灯对于燃灯道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作为其伴生灵宝，自从燃灯道人有意识开始，灵柩宫灯便从来没有离身过。
如今却是被楚毅以落宝金钱给斩断了同其联系，这不亚于生生的将燃灯道人的一条臂膀给斩断了。
燃灯道人要是没有点反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就算是燃灯道人一副发狂的模样，楚毅也没有将灵柩宫灯拱手相让的意思，哪怕是灵鹫宫灯对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可是谁又会嫌弃自己手中的宝物太多呢。
再怎么说，灵鹫宫灯那也是四大神灯之一，在灵宝之列也分属顶尖了，如今到了手中，再想让出去，自是千难万难。
头顶六合塔，楚毅连连后退以避免燃灯道人的疯狂冲击，不过燃灯道人疯狂之下，却是死死的缠住楚毅，大有一副不夺回灵柩宫灯绝对不肯罢休的架势。
十几个呼吸过去，燃灯道人的攻击不下数百次之多，但是在六合塔的支撑之下，楚毅虽然说看上去一副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燃灯道人打破六合塔防御，但是依然是稳如泰山一般，就好像被燃灯道人疯狂打击的情形都是假象。
不过有这么一会儿功夫缓冲，其他不说，至少燃灯道人已经恢复了清明，到底是昔日紫霄宫中客，燃灯道人一时失态，显然不可能一直都失态，这会儿冷静了下来，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则是充斥着一种怒火以及忌惮。
愤怒的自然是楚毅竟然将他伴生的灵宝给夺走，至于说忌惮，那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灵柩宫灯同他之间的联系了。
燃灯道人甚至敢说就算是圣人大能想要从他手中抢夺灵鹫宫灯那也要花费一些手段放可，绝对不可能如楚毅这般轻而易。
想到自己失去灵柩宫灯的时候，从楚毅手中所飞出的那一枚生有翅膀的铜钱来，这让燃灯道人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这么轻易的便被楚毅给夺走了灵柩宫灯，只怕是因为那一枚古怪的铜钱的缘故。
虽然说不知道那一枚铜钱究竟是何等异宝，但是有一点燃灯道人却是知晓，那就是那铜钱连他的灵柩宫灯都可以克制，鬼知道是不是通天教主赐给楚毅的神秘灵宝。
显然在燃灯道人看来，楚毅手中能够拿得出手的宝物绝对都是来自于通天教主，其实燃灯道人有这般的想法并不奇怪，莫说是燃灯道人了，哪怕是换做其他人，也会如燃灯道人一般生出同样的想法和念头。
毕竟通天教主手中宝物众多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通天教主明显对楚毅很是看重，甚至连证道之宝青萍剑都交给了楚毅，那么再赐给楚毅一些神异的灵宝，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冷静了下来的燃灯道人看着楚毅，却是停下了攻击，有六合塔在，显然燃灯道人已经看不到打破六合塔的希望。
就连他先前失态之下倾尽力出手都没有能够打破六合塔，这便意味着他不可能有机会打破六合塔了。
既然强攻无效，想要拿回自己的灵柩宫灯，燃灯道人自然是要想其他的办法。
正所谓硬的不行，那么便只能够来软的了。
看着楚毅，燃灯道人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道：“楚毅，灵柩宫灯乃是我伴生灵宝，此物与我性命交加，绝对不容有失，若是你不想同我结成死仇的话，还请归还灵柩宫灯。”
燃灯道人这话里的意思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毕竟在燃灯道人看来，就算是楚毅背着站着通天教主，可是也绝对不想结下他这么一个敌人，尤其是一个随时都在暗中惦记自己的强者，换做是说都不想有这么一个敌人。
只可惜燃灯道人太过高估了自己，又或者是他太过小觑了楚毅。
如果说是几位圣人至尊的威胁的话，可能楚毅就会怂了，但是区区一个燃灯道人，甚至在一众大能当中都排不进前五之列，又怎么可能会让楚毅心生忌惮。
不是楚毅狂妄，如今他修为已然突破至大罗之境，若然他愿意燃烧气运去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便是硬悍燃灯道人都没有一点的问题，甚至再疯狂一点，重创燃灯道人都不是问题。
燃灯道人竟然想要威胁楚毅，显然是打错了主意。
楚毅淡淡的看了燃灯道人一眼，带着几分不屑道：“燃灯，你可曾想过，若是楚某没有能够挡住你那灵柩宫灯的攻击会是什么下场，此刻你倒是想要威胁起楚某来了，只可惜你看太过小觑了楚某，这灵柩宫灯就当是你给楚某的赔礼了。”
楚毅的要死再清楚不过，那就是想要灵柩宫灯，简直妄想。
燃灯道人闻言不由的面色为之大变，一张脸铁青死死的盯着楚毅，如果说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这会儿楚毅已经被燃灯道人的眼神给杀死了无数次了。
“你……你果真要同贫道为敌不成！”
楚毅哈哈大笑，冲着燃灯道人亮了亮被其拿在手中的灵柩宫灯道：“想要灵柩宫灯的话，那就凭实力再夺吧，想要楚某归还，你简直是做梦。”
燃灯道人吼道：“楚毅，不要给脸不要脸，贫道这灵柩宫灯，今天你必须要归还，否则……”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颇为失态的燃灯道人道：“哦，否则如何，你有本事就来夺啊！”
修为晋升大罗之境，楚毅这会儿可以说是心情大好，头顶六合塔，还真的不惧咆哮连连的燃灯道人。
若是燃灯道人真的有能力的话，方才便已经打破六合塔的防御将灵柩宫灯给夺回去了，或者说燃灯道人若是能够凭实力夺回的话，恐怕这会儿也不会多费口舌，摆出一副威胁的模样了。
很明显，燃灯道人自己心中也非常清楚，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楚毅的对手。
就当楚毅看着燃灯道人咆哮不已的时候，燃灯道人竟然冲着昆仑山方向拜了拜恭敬的道：“燃灯恭请教主，还请教主为燃灯做主啊！”
楚毅见状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燃灯道人这是要请元始天尊出面啊。
显然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这点，再怎么说燃灯道人那也是大能之一啊，这世间能够难的住他的事情不多，正常情况下，是不大可能会让他低头向圣人至尊求助的。
若非是此番被夺的乃是灵柩宫灯这件伴生灵宝的话，燃灯道人绝对不会选择向元始天尊求助。
昆仑山玉虚宫。
正在为门下弟子讲道的元始天尊不禁微微一叹，停下了讲道，一众阐教弟子不由的愕然不解的看向元始天尊，似乎对于元始天尊突然停下讲道感到颇为不解。
广成子作为元始天尊门下大弟子不禁开口向着元始天尊道：“老师，何故叹息！”
能够让圣人为之叹息，广成子等人自是万分的好奇。
就见元始天尊伸手一点，顿时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而这一幅画面切恰恰正是燃灯道人同楚毅对峙的画面。
当看到画面正当中的情形的时候，玉虚宫之中一众阐教弟子不由的愣了一下，有可以说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认得楚毅，因此有人惊呼出声道：“咦，这似乎是截教楚毅啊。”
“奇怪了，副教主怎么同楚毅在一起，不会是副教主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去欺负楚毅了吧。”
“咳咳，副教主这般不顾身份去寻楚毅麻烦，他就不怕通天师叔不答应吗？”
众人看到空中的画面，下意识的认为是燃灯道人在寻楚毅的麻烦，所以说一个个的发出感慨。
元始天尊自然是将一众弟子的感叹听在耳中，面色不变，可是开口却摇头道：“你们皆想差了，燃灯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甚至连其伴生灵宝灵柩宫灯都被楚毅给夺了去，如今燃灯正向老师求助，希望为师能够出手将灵柩宫灯夺回……”
“什么，这怎么可能……”
甚至都不等元始天尊将话说完，在场不少人都顾不得圣人当面了，几乎是本能一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实在是元始天尊所说的话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了，要不是这话出自元始天尊之口的话，他们都要以为这是谁在说梦话。
就算是做梦都未必敢这么想啊，楚毅虽然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可是其实力如何，大家都知晓的，哪怕是有青萍剑在手，但是也不至于连燃灯道人的伴生灵宝都给抢了去啊。
尽管说阐教之中不少弟子心中对燃灯道人都颇为不满，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燃灯道人不愧是昔日大能之一，至少单凭道行修为的话，偌大的阐教，没有一人可与之相比。
广成子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惊骇向着元始天尊道：“老师，你说副教主他被楚毅夺去了伴生灵宝灵柩宫灯？”
元始天尊还没有开口，这会儿空中画面当中，楚毅手中的灵柩宫灯已经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下都不用元始天尊开口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楚毅手中那再熟悉不过的灵柩宫灯了。
玉虚琉璃灯、灵柩宫灯这两件神灯在玉虚宫那可是颇为有名的，玉虚琉璃灯乃是元始天尊的一件灵宝，素日里便被放在玉虚宫之中作为灯盏，可是灵柩宫灯却是被燃灯时常拿出来用以衬托自身不凡。
所以说对于灵柩宫灯，众人并不陌生，自是一眼便认出楚毅手中的神灯当真就是燃灯道人那件从不离身的灵柩宫灯。
确定了这点之后，不少人再看向画面当中的楚毅的时候眼神就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玉虚宫中众人的心思变化不说，却说燃灯道人放下身份主动向元始天尊求助，这是燃灯道人加入阐教之后第一次向元始天尊求助，纵然是元始天尊不想出面，可是也不能寒了燃灯道人的心。
不管怎么说，燃灯道人那也是他阐教副教主，若是置之不顾，自是不行。可是元始天尊也清楚一点，那就是他不出面还好，一旦出面的话，以他对通天教主的了解，通天教主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真到那时，还真的不好收场。
也正是如此，元始天尊在见到燃灯道人向他求助的时候才会轻叹一声，心中对于燃灯道人的无能颇有几分不满。
念动之间，元始天尊分出一道神念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在武夷山下。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地之间异象纷呈，而一道身影渐渐自空中凝实，不是元始天尊又是何人。
眼看元始天尊降临，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亮光，而楚毅则是眼睛一缩，虽然说不是第一次直面圣人至尊，无论是准提道人还是通天教主，楚毅都曾见识过，但是元始天尊，楚毅尚且还是第一次面对。
元始天尊当面，楚毅看去只感觉所见所视仿佛一片无垠的虚空，一片浩瀚的大道汪洋一般，仿佛元始天尊就是无尽大道的聚合体一样。
这种感受楚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至少在见到准提道人、通天教主的时候，两位圣人至尊给他的感受不是这般。
不过不管楚毅心中怎么想，圣人当面，楚毅冲着元始天尊便是一礼拜下道：“弟子楚毅，见过师伯！”
封神大战尚未开启，三清虽然已经分家，但是情分尚在，所以说三教弟子相互之间也可算得上是师兄弟，楚毅作为通天教主关门弟子，拜一拜元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楚毅，就像是要将楚毅看透一般，不过元始天尊却是眉头一挑，不露丝毫情绪道：“通天师弟门下披麟带甲之辈众多，在这关门弟子上面总算是没有荒唐行事，你，很不错！”
能够得元始天尊一声称赞，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单单是这一点，楚毅便足可自傲了，不过面对元始天尊的称道，楚毅却是显得荣辱不惊，不卑不亢的道：“老师有教无类，不以弟子出身卑微，收为门徒，楚毅感激万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通天VS元始
眼见元始天尊同楚毅叙话，心中只挂念着自己那灵柩宫灯的燃灯道人却是有些等的不耐烦起来，目光扫了楚毅一眼，冲着元始天尊一礼道：“还请道友为燃灯主持公道啊！”
楚毅看着燃灯道人在元始天尊面前的姿态不禁冷笑一声，这燃灯还真的是够可以的，好歹也是昔日紫霄宫中客，按说也是同元始天尊同一辈的存在了，却是不曾想竟然不顾颜面在元始天尊面前低头。
不过想到燃灯道人此人将来甚至不惜叛出阐教投入西方教，楚毅就知道燃灯道人此人行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底线可言，这会儿做出这般的姿态来倒也不稀奇。
只是燃灯道人这开口请元始天尊主持公道，楚毅倒是心中一紧，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元始天尊会如何做。
再怎么说元始天尊那也是堂堂圣人强者，圣人开口便是金口玉言，等下若然元始天尊真的开口让他将灵柩宫灯交还给燃灯的话，他究竟要不要听从呢。
若是听从的话，楚毅心中自是不甘，但是如果不听从，那可就是得罪了元始天尊，而以元始天尊的性子，最是看重面皮，到时候不将自己一巴掌拍死才怪。
要知道在封神大战当中，云霄三姐妹摆下九曲黄河大阵，元始天尊便亲自出手不顾身份对付云霄三姐妹。
所以元始天尊会不会出手对付他，楚毅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可能。
元始天尊淡淡的瞥了燃灯道人一眼，看得出元始天尊对燃灯道人这般无能，竟然会丢了灵柩宫灯这件宝物那是相当的不屑的。
只是心中再如何的瞧不上燃灯道人，谁让当初他抹不开面子，禁不住燃灯道人的苦苦哀求，许了燃灯道人阐教副教主之位呢。
既然如此，燃灯道人便是他们阐教的一份子，而作为阐教之主，燃灯道人开口相求，他总要为燃灯撑腰不是吗。
目光投向楚毅，元始天尊缓缓开口道：“楚毅，灵柩宫灯乃是燃灯伴生灵宝，非比寻常，不若将之交还于燃灯。”
听得元始天尊开口，燃灯道人脸上禁不住露出了欢喜之色，带着几分得意看向楚毅，似乎是在向楚毅示威一般，你不是不肯将灵柩宫灯交还吗，现在看你如何应对。
燃灯道人就不信在自己放下身段请求元始天尊的情况下，以元始天尊的性子会不帮你讨回灵柩宫灯。
正是看穿了这一切，所以燃灯道人才显得这么的有恃无恐，反应有元始天尊出面，他那灵柩宫灯绝对能够讨回。
嘴角挂着几分得意之色，燃灯道人就那么的看着楚毅。
楚毅低着头，听了元始天尊的话，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向着元始天尊道：“若是师侄不肯呢？”
元始天尊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这么的答复自己，顿时面色一变，目光向着楚毅看了过来。
莫说是元始天尊，就是一旁的燃灯道人也是闻言一愣，继而脸上反倒是露出了兴奋之色，那感觉就像是要看什么好戏似得。
楚毅不知道燃灯道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但是在元始天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楚毅只感觉一方天地在向着自己压迫而来，那种可怕的压力让楚毅有一种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感觉。
元始天尊一脸认真的看着楚毅道：“楚毅，你莫不是要违抗本尊……”
“哈哈哈，二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楚毅乃是我关门弟子，说起来怎么也是二哥你的晚辈，你这般为难一介后辈，岂不是太过有失身份！”
就在楚毅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楚毅只感觉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先前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尽压力就此烟消云散，楚毅抬头看去，就见一道熟悉而又伟岸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前，就是这一道身影替自己挡下了一切。
不用说，这个时候现身并且还能够硬抗元始天尊的也只有通天教主了，作为通天教主的弟子，楚毅修为突破，自然是瞒不过通天教主。
至于说楚毅同燃灯道人之间的冲突，通天教主并没有在意，只要楚毅没有性命之忧的话，他是不可能出手的，毕竟他通天还是要颜面的绝对不会恃强凌弱去欺负燃灯道人。
楚毅借助落宝金钱夺了燃灯道人伴生灵宝还真的是看的碧游宫中高坐的通天教主一愣一愣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有落宝金钱这样的宝物。
当然落宝金钱再如何的神异，但是看在通天教主这等圣人眼中其实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一些的灵宝罢了，根本就不放在通天教主身上。
真正让通天教主满意的是楚毅修为明显差了燃灯道人一筹，却是让燃灯道人颜面尽失，这是在给他通天挣脸啊。
只是燃灯道人竟然会向元始天尊求助，这自然让通天教主随时关注着武夷山的动静，接下来的发展看的通天教主很是不满。
元始天尊竟然不顾身份，亲自出面为难一介后辈弟子，这在通天教主看来，元始天尊这根本就是不将他通天放在心上啊。
你阐教副教主的面子重要不错，但是我截教关门弟子就不要脸面了吗。
因此当元始天尊替燃灯道人讨要灵柩宫灯的时候，通天教主便赶了过来替楚毅撑腰。
元始天尊对于通天教主的出现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可以说在他离开玉虚宫的时候，元始天尊便有同通天对上的心理准备。
本来以为自己出面，楚毅肯定会老老实实的交还灵柩宫灯，如此一来，就算是通天教主出面，他也有一个交代，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楚毅竟然这么头铁，敢违背他的意思，这完全打乱了元始天尊的盘算。
这会儿看着面色很是不善的通天，元始天尊不禁心中暗叹，缓缓开口道：“师弟，燃灯道友与你我也是昔日道友，那灵柩宫灯本就是其伴生灵宝，楚毅师侄自是不好将之夺了去……”
通天教主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道：“二哥此言差矣，正所谓灵宝有德者居之，那灵柩宫灯既然舍了燃灯为我弟子所得，那便说明灵柩宫灯同燃灯缘分已尽，合该为我弟子所得。”
一旁的楚毅听了不禁心中为通天教主点赞不已，通天教主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该护犊子的时候还是相当的尽职的。
本来楚毅还有些担心通天教主会不会出面，毕竟通天教主虽然说护短了一些，可是他还是相当的看重三清之间的情分的，这一点从封神大战当中，通天教主坐视赵公明几名门下核心弟子陨落而没有插手便可以看出一二来。
一方面是通天教主气恼赵公明等人不尊自己命令而擅自下山沾染大劫以至于遭劫坐视不管，另外一方面通天教主何尝不是看中三清之间的情分，这才没有出手。
可以说通天教主在封神大战当中觉悟的还是晚了一些，若然早些觉悟的话，截教未必会落得那本凄惨的下场。
如今通天现身让楚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楚毅也向着元始天尊看了过去。
元始天尊的护短在封神大战当中展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楚毅很是好奇，面对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深吸一口气，元始天尊向着通天教主道：“三弟你今日非要驳我面子不成，若是你还念在我们三清一体的话，便让楚毅将灵柩宫灯还于燃灯。”
楚毅一听不禁眉头一挑，本以为元始天尊会同通天教主约定比斗一番决定结果，却是不曾想元始天尊直接拿三清情分来压通天。
以楚毅对通天教主的了解，元始天尊若是开口与之比斗的话，通天教主都不会低头，可是一旦提及三清情分，通天教主就未必会这般的强硬了。
果不其然，听得元始天尊这么说，通天教主一阵沉默，在楚毅感叹之中缓缓转身向着楚毅道：“徒儿，且将灵柩宫灯拿来！”
楚毅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不过闻言还是将灵柩宫灯递给了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手持灵柩宫灯看向元始天尊道：“既然二哥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能不给二哥一个颜面，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既然能够帮燃灯讨回灵柩宫灯维护阐教颜面，元始天尊面色柔和了几分道：“何事？”
通天教主缓缓道：“此灵柩宫灯既然是我弟子凭本事从燃灯道人手中夺得，那便是我这弟子的战利品，如今你我二人作为长辈却是将之从后辈手中拿回，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怎么被人编排呢，但是二哥开口，这灵柩宫灯我便做主交还，只是二哥却需拿玉虚琉璃灯来换。”
玉虚琉璃灯同灵柩宫灯一样同为四大神灯之一，乃是玉虚宫中之物，这会儿通天教主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灵柩宫灯可以给，但是必须要拿玉虚琉璃灯进行交还。
楚毅显然没有想到通天教主会是这般的考虑，这完全是为他考虑，拿了灵柩宫灯却是要替他换回玉虚琉璃灯。
楚毅有些愕然的看着通天教主，同样元始天尊还有燃灯道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通天教主会提出这般的要求来。
元始天尊稍稍沉吟一番，深深地看了通天教主一眼，似乎是看出了通天教主眼中的坚决之色，微微一笑，颔首道：“如此便依你！”
说话之间，元始天尊向着昆仑山方向招了招手，下一刻就见一盏神灯破空而来出现在元始天尊手中，只看那造型，自然就是四大神灯之一的玉虚琉璃灯。
通天教主将灵柩宫灯随手丢给燃灯道：“且拿去，道友当看好此宝，莫要再让人给夺了去，否则的话，阐教可没有另外一盏神灯替你交换了。”
通天教主言语之中的嘲讽以及不屑燃灯道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纵然是心中再如何的憋屈，可是面对通天，燃灯道人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流露，只是内心之中愤恨不已，将通天教主都给恨上了。
当然燃灯道人心中如何的痛恨通天教主，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通天教主丢过来的灵柩宫灯牢牢的抓在手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触让燃灯道人恨不得将灵柩宫灯给抱在怀中。
虽然说玉虚琉璃灯乃是四大神灯之一，很是珍贵，可是对于元始天尊而言，再怎么珍贵也不过是一件灵宝罢了，换了也就换了，真正让元始天尊心中不爽利的却是他感觉自己此番因为燃灯道人在通天教主面前丢了颜面。
燃灯堂堂被自己钦点的阐教副教主，竟然被通天门下弟子给夺了伴生灵宝，结果燃灯还拿对方没有一点的办法，这是不是就是说他元始的眼光不如通天，堂堂阐教副教主却被截教一弟子给搞得那般的狼狈不堪。
通天教主随手将玉虚琉璃灯丢给楚毅道：“此玉虚琉璃灯也是四大神灯之一，威力不在灵柩宫灯之下，还不快上前谢过你师伯！”
楚毅闻言接过玉虚琉璃灯，同时向着元始天尊一礼道：“楚毅谢过师伯！”
看着向自己施礼的楚毅，元始天尊眉头不禁一皱，那感觉就像是吞了一颗苍蝇一般，这要不是通天教主在一旁的话，楚毅敢让他这么不痛快，他早就一巴掌将其打杀了。
一声轻哼算是回应了楚毅的见礼，从这也能够看出元始天尊的不满。
可是楚毅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元始天尊就算是对他不满，可是只要他不是自己作死的去招惹元始天尊，元始天尊也绝对不会特意寻他的麻烦。
楚毅就不信这会儿所发生的事情，那几位圣人至尊以及诸多大能不在一旁窥视，有这么多人看着，元始天尊想要对付他就越发的不可能，除非是元始天尊真的什么颜面都不要了。不然的话，一旦元始天尊对他出手，必然会让人联想到今日之事，以为元始天尊这是在算旧账。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圣人面皮
面色阴沉不喜的元始天尊看了通天教主还有楚毅二人一眼淡淡道：“既然此间事了，本尊这便去了！”
似乎是感觉颜面无存，元始天尊只是同通天教主打了个招呼便身形一晃消失无踪，回返昆仑山玉虚宫去了。
剩下来的燃灯道人这会儿却是刚刚回神过来，眼见元始天尊说离去便离去，一下子心慌起来。
就算是知道剩下他一人在此，通天教主也不会将他怎么样，可是架不住他面对通天教主的时候心慌啊。
尤其是这会儿通天教主还有楚毅的目光向着他看了过来，燃灯道人连忙向着通天教主拱手一礼道：“燃灯尚有事情在身，这便告辞了。”
没有元始天尊在一旁作为靠山，燃灯道人自是不敢面对通天教主，第一时间离去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通天教主自是没有留难燃灯道人的意思，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已经是落了元始天尊的面皮了，这要是再为难燃灯道人的话，元始天尊那里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淡淡的点了点头，通天教主随手摆了摆道：“燃灯道友莫要忘了今日的教训才是！”
通天教主特意提点了一番，燃灯道人闻言顿时脸色通红，那叫一个羞窘啊。
可以说这一日的遭遇简直是让他颜面丢尽，伴生灵宝被夺，虽然说最后靠着元始天尊出面夺了回来，但是这也成了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
目送燃灯道人离去，楚毅这才向着通天教主行礼道：“弟子多谢老师！”
通天教主见状哈哈大笑，无比满意的看着楚毅道：“不错，你此番能够突破，倒也是托了那燃灯道人之福，不过你能够以大罗之尊夺得燃灯伴生灵宝却是太过出人意料了。”
楚毅笑着道：“老师也知晓，弟子单凭修为自不是燃灯道的对手，可是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件灵宝，那落宝金钱恰恰可知天下诸多灵宝，这才能够夺了燃灯道人的伴生灵宝。”
通天教主自是见了落宝金钱，闻言微微颔首道：“那落宝金钱倒也是一件神异的灵宝，若非今日所见的话，实难想象这世间竟然还有此等宝物。”
都说圣人至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这也要看什么情况，就好比那先天灵宝，因为份属先天，所以说除非是在人前显露过，这才能够为圣人所知晓，若然从来都没有在人前显露过的灵宝，纵然是圣人至尊也未必能够知晓。
落宝金钱恰恰就是这样一件毫无名气的神异灵宝，若非是在封神大劫当中名声大噪的话，怕是都没有人知晓有这么一件灵宝。
说话之间，通天教主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我辈修行之人当轻外物，重己身，外物灵宝不过是护道之物罢了，可是真正要重视的却是自身道行，你须得谨记此点，莫要不分轻重，乱了其中干系。”
显然通天教主这是担心楚毅因为灵宝威能强横而忽略了自身修行，所以说这才开口提点楚毅。
毕竟楚毅手中灵宝威能也是相当之强，无论是青萍剑还是六合塔又或者是落宝金钱、玉虚琉璃灯，这些宝物，哪一件都非是等闲可比。
有这些宝物在手，楚毅纵然是遇上了那些大能都未必没有自保之力，可是这只不过是仗着外物之力，与己身道行高低根本就没有是干系。
通天教主对于楚毅无比看重，开口提点也是正常。
楚毅忙正色道：“弟子谨记老师指点，定苦修大道，不负老师所望。”
满意的点了点头，通天教主道：“此间即已无事，为师这便离去了。”
楚毅躬身一礼道“弟子恭送老师！”
待到楚毅起身之时，通天教主的身形已然是消失无踪。
一阵山风吹过，四周山林发出哗哗的响声，楚毅目光扫过不远处萧升、曹宝二人的尸身的时候不禁一声轻叹。
就算是楚毅也没有想到他此番前来武夷山竟然会发生如此变故，使得萧升、曹宝二人提前丢了性命。
本来萧升、曹宝二人一直都在谋划封神之事，结果却是因为楚毅的缘故而提前陨落。
如今封神台并未建立，封神榜尚且还在玉虚宫之中，这也就是说，本来有希望在封神榜上封神的萧升、曹宝二人已然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封神了。
这变故有些大，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其实一切也理所当然，因为楚毅的缘故，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未来无可避免的封神大战必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那么萧升、曹宝二人无缘封神榜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谁让二人倒霉的遇上了楚毅呢，结果二人献上了落宝金钱这件先天灵宝，以往有落宝金钱这件宝物镇压二人气运，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落宝金钱易主，萧升、曹宝二人本身便根基、造化浅薄，自身气运这一流失，劫数直接便来了。
带着几分可惜的看了萧升、曹宝二人的尸身一眼，楚毅上前挥手将二人的尸身埋在了一处山峦之前，也免了二人曝尸荒野。
冲着二人的坟墓拜了拜，楚毅轻声感叹道：“两位，非是楚毅不肯帮忙，实在是两位自身气运不足，希望两位轮回之中走上一遭，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吧。”
再度回首看了看那武夷山，楚毅脚下升腾其祥云，很快楚毅便驾着祥云奔着朝歌城而去。
楚毅刚刚回返朝歌城就见杨戬守在朝歌城门口处，远远的看到杨戬的时候，楚毅还颇有些惊讶。
楚毅看到杨戬的时候，杨戬同样也看到了楚毅，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大步向着楚毅走了过来。
就见杨戬冲着楚毅一礼道：“弟子见过老师，老师总算是归来了。弟子在这里已经等了老师好几个时辰了。”
楚毅讶异的道：“哦，你何故在此等候为师，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颇有些好奇的看着杨戬，毕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杨戬肯定不会在这里等着他。
杨戬颇为不好意思的道：“弟子是被帝辛师兄派来等候老师的，师兄他让我带老师前往王宫一行，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同老师说。”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杨戬自身并无什么事情，能够使唤杨戬的也就只有身为师兄和人王的帝辛了，换做其他人，还真没有谁能够使唤杨戬。
王宫之中。
帝辛正在设宴款待两名异人，这二人相貌颇有几分古怪之处，其中一人双耳硕大，另一人双目极为明亮惊人，可以说二人样貌这般古奇还真的极为罕见。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楚毅曾向帝辛举荐的轩辕庙高明、高觉二人。
高明、高觉二人有千里眼、顺风耳之能，其能力也颇为不俗，楚毅颇有印象便向帝辛提了几句，而帝辛派了费仲、尤浑二人前去相请，倒是极为顺利的便将二人请下山来。
毕竟二人借助轩辕庙香火得道，对于人间香火极为看重，这人间最大的便是人王帝辛，既然帝辛派人请他们下山相助大商，两人要是拒绝那才是怪事呢。
正在帝辛款待高明、高觉兄弟二人的时候，高觉突然之间眼睛一亮道：“咦，杨戬正同人叙话，若是我没有听错的话，当是帝师归来了。”
高觉这么一说，一旁的高明将酒厥放下，双目之中射出精芒道：“待我来瞧上一瞧。”
高明眼观千里，高觉耳听八方，两人有着千里眼、顺风耳之能，这会儿自然是察觉到了朝歌城门口处的动静。
帝辛虽然说早已经知晓了二人的能力，可是二人却是没有展露过这般的神通手段，这会儿听得二人之言不禁心中一动。
看着二人，帝辛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老师应该奔着王宫来了。”
高明点了点头道：“我没有看错的话，的确是有一人正随着杨戬奔着王宫而来。”
路上杨戬便已经将帝辛派人请回高明、高觉二人的事情告知了楚毅，楚毅便已经知晓帝辛请他入宫，料想便是为了二人之事。
很快两人便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王宫，当楚毅迈入偌大的宫殿的时候，身为人王的帝辛当先起身道：“老师可算是归来了。”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了一旁的高明、高觉兄弟二人身上。
高明、高觉兄弟二人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连忙向着楚毅行礼道：“高明、高觉见过帝师，承蒙帝师举荐，我们兄弟方才能够得人王厚爱，委以重任！”
两人的身份在楚毅面前自然是算不得什么，所以两人对于楚毅对他们的举荐之恩很是感念于心，在楚毅面前显得很是恭谨。
楚毅伸手一拂阻止二人拜下道：“两位道友不必拘礼，楚某侥幸闻知两位道友之神通手段，这才向大王举荐，能得大王看重，却是两位道友自身之能，与楚某无关。”
高明、高觉兄弟却是坚持拜谢楚毅，在他们看来，他们兄弟在轩辕庙那么多年，人世间那么多任人王，也没见哪位请他们下山的，之所以能够为人王帝辛所看重，皆是拜楚毅所赐。
楚毅不愿承情，那是楚毅高风亮节，可是他们兄弟却是不能当做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安抚了两人落座，楚毅笑道：“不知大王为两位道友安排了何等职事？！”
帝辛神色一正道：“本王准备委任两人为风闻使，专司为我大商打探各地消息，监察各方诸侯异动，不知老师以为如何？”
虽然说已经有了想法，可是帝辛还是想要听一听楚毅的意见，这也是帝辛让杨戬将楚毅请来的缘由之一。
楚毅闻言点头道：“既然大王已经有了决断，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风闻使一职极为重要，却是再适合两位道友不过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高明、高觉兄弟二人一颗心也是落了下来，既然楚毅也肯定了帝辛的安排，那便意味着他们兄弟的职事就这么的定了下来，再也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会儿帝辛轻咳一声，正色道：“高明、高觉上前听封！”
高明、高觉兄弟二人连忙起身恭敬道“臣在！”
“本王敕封你二人为我大商风闻使，监察天下动向，一切事宜，直接向本王汇报。”
兄弟二人齐声道：“臣领命，必不负大王所望。”
这边完成了对高明、高觉兄弟的安排，帝辛神色颇为怪异的向着楚毅道：“老师可还记得先前曾叮嘱我关注那陈塘关李靖之事？”
楚毅眼睛一亮道：“哦，这么说来，陈塘关那里有消息了吗？”
帝辛点头道：“我得了老师吩咐，这几年一直安排人盯着陈塘关的动静，就在不久之前有消息传来，说是李靖那夫人怀胎足足有三年之久，竟然还没有诞下子嗣，陈塘关之中，不少人私底下传言李夫人怀了个怪胎。”
说起这些的时候，帝辛却是神色颇为凝重，帝辛很清楚，那李靖夫人若是果真怀胎三年之久的话，那么便足以说明，李夫人所怀胎儿绝非凡俗。
更何况还有楚毅事先叮嘱他派人盯着陈塘关李府的动静，帝辛除非是傻子，否则肯定能够意识到这定时因为李夫人所怀胎儿的缘故。
嘴角微微翘起，楚毅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传说中，殷夫人怀胎三年六个月生下一肉胎，正是灵珠子降世的李哪吒。
而今殷夫人怀胎三年有余，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哪吒便要降世了。
如果说杨戬乃是封神大劫当中的应劫之人中的一员的话，那么哪吒相比杨戬而言，在封神大劫当中的地位甚至还要超过杨戬几分，可谓是天地气运之所钟，绝对是封神大劫不可或缺的主角之一。
这一方世界乃是封神世界，那么哪吒自身所承载的气运之重也就可想而知，只观其出身、来历、师门、家世便可以看出其不凡之处。
哪吒前身乃是女娲宫灵珠子降世，投胎凡尘便被元始天尊预定为伐商先锋，阐教太乙真人亲自登门收归门下，一人独得两位圣人之青睐，加之两位兄长更是与西方教结缘，李靖一门气运之鼎盛，在此方世界当中，还真没有几人可比。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太乙：我的弟子在哪里！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哪吒在封神大劫当中的确是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加之其自身所肩负的气运，所以楚毅早早的便盘算着如何将哪吒给截胡到自己手中。
如果说不是成功的将杨戬收归门下的话，楚毅倒是不会生出这般的想法，毕竟杨戬、哪吒几人可以说是封神大劫当中的重要人物。
但是在楚毅将杨戬收归门下之后，楚毅便打消了心中的顾忌，既然他可以将杨戬抢到手，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将哪吒也抢到手呢。
不要说什么哪吒乃是阐教预定的弟子，这么说的话，杨戬同样也是阐教钦定的弟子呢，还不是被自己给抢到手了。
虽然说到时候免不了要同阐教弟子闹出矛盾，但是他连阐教副教主的燃灯都给得罪了，还怕什么阐教弟子啊。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楚毅冲着帝辛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为师便前往陈塘关走上一遭。”
帝辛虽然好奇楚毅为什么表现的对李靖那位尚未出世的子嗣这么的看重，甚至还要亲自前往陈塘关一行，不过既然楚毅不说，帝辛也不会去问。
反正帝辛不信楚毅会对大商，对他不利，既然楚毅想要前往陈塘关，他只需要配合便是。
只听得帝辛开口道：“既然老师要前往陈塘关，那么我便传令李靖好生接待老师。”
高明、高觉二人离去之后，楚毅也出了王宫。
因为距离哪吒降世还有一段时日，楚毅倒是没有急着前往陈塘关而是在回府之后便闭关巩固修为去了。
毕竟楚毅先前突破之时有燃灯道人在场，根本就没有功夫静下心来好生梳理一下自身修为。
静室之中，楚毅盘膝而坐，淡淡的檀香弥漫开来，而楚毅这会儿心神沉入识海之中，识海之中，元神宛若真人一般盘坐，这一道元神边上便是那浩大无边占据了偌大元神空间的气运祭坛。
此刻楚毅看向那气运祭坛，依然是有一种看不透，看不穿的感觉，但是相较先前，至少那种浩大高远、缥缈亘古的气息所带来的压力不至于让楚毅无法直视气运祭坛。
随着楚毅修为提升，道行越来越高，他所能够窥探气运祭坛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所能够看到的气运祭坛的全貌也就越来越广。
楚毅感觉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真正的一窥气运祭坛的全貌的话，那么自己应当可以真正的掌控这么一件堪称无上的宝物。
楚毅心中隐隐有一种感受，那就是自己能够真正掌控这件无上宝物的时候，便是自己真正得以超脱之时。
只不过眼下来看，这一条道路明显还有相当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既然这一件宝物能够让自己融入这一方世界而不被这一方世界所排斥，那么有一点却是可以看出，那就是气运祭坛的等级绝对要超过这一方世界最强大的宝物。
要说这一方世界最强大的宝物的话，楚毅觉得当属为道祖鸿钧所掌控的造化玉碟。
毕竟道祖鸿钧连盘古幡、诛仙剑、太极图这等宝物都能够赐予三清，却偏偏掌控造化玉碟，傻子都能够看出，造化玉碟绝对是超过了盘古幡、太极图这些宝物的无上宝物。
而气运祭坛能带着他进入这一方世界，能够不为道祖鸿钧所察觉，要说气运祭坛不如造化玉碟的话，楚毅自己都不信。
目光从气运祭坛之上收回，楚毅定了定心神，彻底掌控气运祭坛的道路明显没有那么容易，所以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目标迈进才好。
大罗之境，也就是超脱时光长河的存在，当初楚毅在仙秦世界便曾感受过这等境界存在的强者的厉害之处。
楚毅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便迈入了此等境界，真正进入这一境界方才能够体悟到这一境界的强大之处。
也就是在封神大世界这样强大无比的世界当中，否则的话，换做是其他世界，大罗强者绝对是一念世界生，一念世界灭的无上存在。
甚至可以说在封神大世界这样的世界当中，就连大罗强者的可怕破坏力都被世界之力给压制了。
身为大罗强者，于世界之外无尽虚空之中完全可以做到开辟世界，但是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却是根本就做不到这点，甚至可以说，大罗强者都有被人彻底磨灭陨落之忧。
别说是大罗强者了，甚至就是超越了大罗的大能从洪荒时代到现在都不知陨落了多少。
楚毅进入这一方世界当中平日里所接触到的几乎没有什么弱者，甚至就是大罗之上的存在乃至圣人至尊他都接触了不止一尊两尊，这就使得楚毅自身在晋升大罗之后愣是没有一点的激动之感。
这要是换做以往的话，楚毅绝对会非常的兴奋，可是如今心中却是平静无波，丝毫没有一丝的波澜。
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楚毅算是真正掌控了自身暴涨的实力，同时适应了大罗强者的能力，这才破关而出。
掐算了时日，距离哪吒降世之日不远，楚毅便点了杨戬、杨婵二人一同出了朝歌城，认准了方向直奔着陈塘关而去。
陈塘关作为一处重要关隘却是濒临东海，可以说是相当繁华的一处城池，李靖能够被委派为陈塘关总兵，显然也是美差。
当年李靖追随太师闻仲，倒也立下了不少战功，这才凭借着战功，再加上楚毅暗中推波助澜，方才成为了陈塘关守将。
对于这点，李靖还是颇为了解的，在李靖心中，他是下意识的将自己化为楚毅一系的。
尽管说楚毅在大商朝堂之上看似没有多少存在感，可是楚毅的影响力之大，大商朝堂之中却是人尽皆知。
人王帝辛本就是楚毅弟子，再加上黄飞虎、恶来、费仲、尤浑这些如今大商朝堂之上的重臣皆同楚毅有着师徒之实，哪怕楚毅没有将之收为弟子，但是却不妨碍几人将自己视作楚毅门下啊。
李靖能够镇守陈塘关多年，显然也不是没有一点手腕的莽夫，甚至主动的为自己贴上了楚毅一系的标签。
不得不说李靖的操作对于其镇守陈塘关颇有助益，至少大商上下没有谁会去眼红李靖所处的位置。
陈塘关毗邻东海之地，如此繁华之大城，盯着陈塘关总兵之位的人可不在少数，若是朝中没有什么依仗的话，想要坐稳这陈塘关总兵之位可没有那么容易。
偏偏李靖就坐稳了这个位置，将陈塘关牢牢的把控在手中。
这一日，作为李靖夫人的殷夫人颇为奇怪的看着有些心神不定，坐立不安的李靖。
“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吗，这些时日夫君总是显得心事重重，不妨说于我听，或许我能够为夫君开解一二。”
李靖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殷夫人相貌自是不差，如今身怀六甲，一身气质更显慈和，只是看了一眼，李靖颇有些焦躁的心思便平静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李靖沉吟一番这才开口向着殷夫人道：“好叫夫人知晓，前些时日，为夫收到了大王传来的消息。”
“大王的消息？难道说大王要召夫君前往朝歌城？”
倒也怪不得殷夫人会生出这般的念头，毕竟陈塘关距离朝歌城可是颇有一段距离，人王传讯，除了召人前往朝歌之外，殷夫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李靖微微摇了摇头，安抚殷夫人道：“大王传召并非是召我前往朝歌城，毕竟若是如此的话，为夫在接到消息也不至于迟迟没有前往朝歌城了。”
殷夫人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这点，不过还是看向李靖道：“那大王究竟是何意思？”
李靖眉头一挑道：“大王只是传来一个消息，帝师最近可能会前来陈塘关，大王要我好生招待帝师。”
“帝师？”
殷夫人微微一愣，不过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看着李靖道：“莫非就是那位被夫君常常挂在嘴边的截教关门弟子楚毅吗？”
李靖点了点头，神色郑重道：“娘子须知这位帝师的背景到底有多么大，可以说天下之间能够比得上他的身份背景的还真的没有多少，无论是截教关门弟子还是人王之师，这任何一个身份便足以令人敬畏了。”
殷夫人有些好奇的看着李靖道：“夫君不是说自己同这位帝师有过一段交情吗，而且夫君能够坐稳陈塘关总兵之位，也是拜这位帝师照拂。”
一声轻咳，李靖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向着殷夫人解释道：“话是如此说，可是为夫同这位帝师真的说起来的话，其实交情极为浅薄，为夫也不知道对方为何当年会对我颇为照拂。”
殷夫人沉吟一番道：“不管如何，既然这位帝师前来陈塘关，那么夫君作为陈塘关总兵便好生接待便是。”
李靖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道：“夫人所言甚是，也不知对方什么时候会抵达，这一日不来，为夫心中自是一日不得轻松啊。”
明白过来李靖为何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了，殷夫人笑着道：“夫君放宽心便是，我想这位帝师既然当年对你青睐有加，料想也是对夫君你极为看好的，夫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楚毅却是不知因为帝辛提前给李靖传讯的缘故，结果导致李靖因为他的到来显得颇有些紧张。
此刻楚毅正驾云停在陈塘关上空，而杨戬、杨婵二人则是分列其身后，从高空向下看可以看道一座繁华的大城盘踞在大地之上。
而在陈塘关数十里之外则是一片浩瀚的汪洋，正是东海。
坐落于东海之滨的陈塘关远远比之楚毅所见的大多数的城池要繁华的多，楚毅打量着下方的城池，眼中带着几分赞赏，能够将陈塘关治理的井井有条，李靖的能力显然不差。
“老师，这陈塘关当真是繁华。”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且随为师进城瞧一瞧。”
就在楚毅出现在陈塘关的时候，乾元山金光洞之中，一名道人莫名的心悸不已，不得不从入定修行之中醒转过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在十二金仙之中修为绝对能够排进前列，道行可谓高深，这会儿太乙真人则是眉头紧锁，那种突兀的心悸之感让太乙真人心中警醒不已，同时掐指推演究竟是何等事情竟然能够让自己心声警兆。
然而天地之间劫气浓郁，天机一片迷蒙混乱，便是圣人想要演算天机都极为困难更不要说是太乙真人了。
算来算去，太乙真人也没有算出什么头尾来，只是模糊察觉似乎是同自己那位天定的弟子有一定的干系。
一想到自己那位天定的弟子，太乙真人便是精神一振。
女娲宫灵珠子转世，尚未降生便被掌教大老爷指定的未来封神大劫伐商先锋官，这样一个弟子很明显是身负大气运之辈，自己能够将之收归门下的话，自是可以分其一部分气运，想来有其气运相助，他当可安然度过大劫。
而眼下自己心悸隐约同自己这位天定的弟子有关，太乙真人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即便沉声喝道：“童儿！”
金霞童子作为太乙真人的童子一直都侍奉在金光洞之外，正在洞外打瞌睡的金霞童子陡然之间听到自家老爷呼唤自己，当即打了个激灵，跑进了洞府之中冲着太乙真人拜下道：“见过老爷，不知老爷唤我有何吩咐？”
太乙真人看了金霞童子一眼道：“童儿，老爷我有事须得下山一趟，在我下山期间，你且留守金光洞，看好山门洞府。”
金霞童子连忙点头道：“老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守洞府。”
太乙真人起身，心念一动，就见几件灵宝自洞府之中飞出没入太乙真人体内。
要说太乙真人不单单是道行高深，手中的宝物那也是不少，单单是颇有名气的便有九龙神火罩、风火轮、混天绫、火尖枪、乾坤圈、阴阳剑等宝物。
取了宝物，太乙真人当即便离了乾元山直奔陈塘关而去。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气炸了的太乙真人
陈塘关
楚毅带着杨戬、杨婵二人走在繁华的长街之上，陈塘关在李靖的治理之下显得极为繁荣，对于这点楚毅倒是颇为赞赏。
杨戬跟在楚毅身旁，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象一边向着楚毅道：“老师，我们这便前往总兵府吗？”
楚毅点了点头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王那里已经将我们前来的消息告知了李靖，说不定这会儿李靖正等着我们呢。”
楚毅是不知道因为他要来陈塘关的缘故，李靖那里已经有好些日子吃睡不香了。
李靖所居的总兵府就在陈塘关城中心处，作为一城之主，李靖虽然算不得一方诸侯，却也是不差了，总兵府占地面积广阔，偌大的府邸根本就不用询问便能够找到。
没有多久，楚毅、杨戬、杨婵三人便出现在了总兵府大门之前。
守门的将士在见到楚毅三人的时候自然是将三人给拦了下来，杨戬当即便向对方表明了身份，并且让对方前去通秉。
总兵府当中，李靖刚刚将一天的事务处理完毕，这边就见亲信前来通秉。
“大人，府门外有人求见，对方似乎是当今帝师！”
李靖闻言豁然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虽然说早已经知晓了楚毅要来的消息，可是一日不见楚毅，他心中总是不得安宁，如今楚毅总算是登门了。
不管楚毅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至少楚毅来了，他也可以安心下来不是吗，其他的等见到了楚毅，一切自然能够明了。
很快李靖便出现在了府门处，当看到楚毅三人的时候，李靖当即上前冲着楚毅便是一礼道：“李靖见过帝师，帝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帝师多多见谅。”
楚毅将李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相比当初，李靖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风霜之色。
就如李靖之师度厄真人所言，李靖并没有什么仙缘，所以说才会被度厄真人赶下山来，让其享红尘富贵。
恐怕就是度厄真人自己做梦都想不到，李靖虽然说没有什么仙缘，可是他李家一门却是出了几个相当了不得的子嗣。
无论是金吒、木吒还是哪吒，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皆是不凡，以至于李靖自身受到这种影响在封神大战当中，愣是成为少数几位能够肉身封神的人之一。
李靖的确是没有什么仙缘，可是却有神缘啊。
“多年不见，李总兵却是风采如旧啊！”
李靖连连摇头道：“帝师谬赞了，要说的话，还是帝师道行更盛往昔，真是令李靖羡慕不已。”
楚毅修为突破的消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很明显以李靖的身份是不可能知晓楚毅修为突破的消息了，但是李靖却是知道一点，那就是想要讨一名修行之人的好感，那么直接夸赞对方修为大进便是。
李靖却是不知道楚毅的确是道行大进，修为愣是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李靖一眼，而李靖这会儿也是侧身让出通道来向着楚毅道：“帝师大驾光临，还请入府容李某一进地主之谊！”
在李靖的引领之下，楚毅进了李府。
李靖早有准备之下，招待方面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在李靖的刻意逢迎之下，楚毅在李靖府上的日子倒是过的相当不错。
这一日，李靖陪着楚毅在陈塘关之中随意的走着，今日过去，楚毅也没有向他提及为何前来陈塘关，而李靖也不好直接发问，只是将这个问题放在心间。
二人走在道路之上，周围则是喧闹的人群，楚毅目光扫了李靖一眼笑道：“李总兵想来是在想着我为何前来陈塘关吧！”
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主动的提出这点，不过微微一愣，李靖便反应了过来，倒是颇为干脆的承认道：“李某的确是心中好奇，不过帝师若是想要告诉李某的话，帝师自会告知。”
楚毅笑了笑，背着双手，神色悠然道：“楚某尝闻李总兵膝下共有二子，其中一子拜于文殊广法天尊门下，一子拜在普贤真人门下！”
李靖不知道楚毅为何突然之间提及自己两名儿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事情都是事实，只要稍加打听便能够知晓，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帝师所言甚是，李某两名儿子幸得两位真人看重，收为门下弟子。莫非帝师此番前来是因为李某那两名儿子的缘故吗？”
封神的消息只局限在极少数大能之间，别看李靖同阐教关系颇深，但是他却是没有资格知晓其中的秘密，自然不知道阐教、截教未来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在李靖看来，三清一家，阐教、截教、人家之间自然是非常亲密，楚毅作为截教弟子，而他两名儿子乃是阐教弟子，论及辈分的话，甚至还要喊楚毅一声师叔，这让李靖以为楚毅是关心他两名儿子呢。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李总兵两位公子倒是好造化，能够拜在那两位门下也算是他们的机缘了。”
虽然说瞧不上文殊、普贤二人的品性，可是对于两人的能力楚毅还是颇为欣赏的。
文殊、普贤二人好歹也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未来投入西方教，身兼道佛两家之精髓，一身道行精进，哪怕是在大罗当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微微一愣，李靖颇为不解的看着楚毅，既然不是为了自己两名儿子，那么楚毅方才为什么提起自己两个儿子呢。
楚毅看着李靖那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楚某听闻尊夫人怀胎三年多，胎儿尚未降世，可有此事吗？”
李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楚毅是因为自己那尚未降世的孩儿来的啊。
不过很快李靖心中便充满你了欣喜，如果说楚毅真的是奔着自己那尚未降世的孩儿来的话，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李靖倒不会认为楚毅会对自己那尚未降世的孩子不利，毕竟以楚毅的身份，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来。
既然不大可能是怀着恶意而来，以李靖的经验，楚毅此番前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看中了自己这尚未降世的孩儿。
对方是来收徒的！
似乎是因为金吒、木吒两个儿子先后被阐教金仙所看重收为门下弟子的缘故，李靖对于这点那是相当的敏感，楚毅一开口，李靖自己便完成了脑补。
楚毅不知道李靖心中的变化，如果说知晓的话，他只能说李靖猜对了，他此番前来的确是奔着尚未降生的哪吒来的。
深吸一口气，李靖向着楚毅道：“帝师难道是看中了我那孩儿，欲收其为门下弟子吗？”
李靖突然之间发问，楚毅只是一愣，看了李靖一眼，微微一笑道：“若是如此的话，不知总兵可愿否？”
李靖差点忍不住内心的欢喜想要大笑几声，好在一直以来的定力让他强自压制住了内心的欢喜，这才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拜了拜道：“我那孩儿何等的缘分，竟然能够得帝师看重，若是能够拜在帝师门下的话，实乃是其莫大的造化啊。”
楚毅看李靖一副无比赞同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说早就知道自己亲自出面收徒的话，李靖这一关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李靖若是不表态的话，总是有意外不是吗，如今李靖这一点头表态，楚毅一颗心自是放了下来。
当然要说楚毅彻底的放心下来却是有些不太现实，毕竟楚毅可是知道阐教在哪吒身上的谋划的，作为阐教布局封神重要的一环，哪吒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可以说阐教许多三代弟子可以舍弃，但是哪吒绝对不能出现什么意外，这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极有可能就会破坏阐教的算计布局。
这边搞定了李靖，楚毅只能说是占了一定的先机罢了，楚毅敢说，真要等到哪吒降世的话，想要将之收归门下，怕是还有阐教那一关要过。
不错楚毅倒也不急，至少他已经先一步搞定了李靖，至于说阐教那一关，大不了同对方做上一场便是。
楚毅还不知道，他这边打哪吒的主意，已然是扰动了天机，惊动了乾元山金光洞中修行的太乙真人，甚至太乙真人也下了山，正奔着陈塘关而来。
太乙真人下了山，以其脚程自然是没有多久便赶到了陈塘关，不过太乙真人并没有直接前往李靖府上。
说来太乙真人同李靖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两人在昆仑山之时交情很是一般，毕竟李靖乃是度厄真人的弟子，加之与仙道无缘，自然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能够同太乙真人有那么几面之缘便已经是托了度厄真人的福了。
甚至就是金吒、木吒拜在阐教文殊、普贤门下，也并没有让李靖同阐教的关系有多少拉近，就算是太乙真人他们也不可能想到李靖因为三个儿子的缘故，竟然会有那么大的福缘，未来可以肉身封神，成就之高，简直是超乎想象。
既然同李靖没有太深的交情，太乙真人自然不会贸然登门，他准备等着哪吒降生之后再行登门，就像文殊、普贤二人上门收纳金吒，木吒二人为弟子那样。
料想以他阐教真传的身份，自己开口想要收纳哪吒为弟子，李靖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一定会万分赞同的让哪吒拜在其门下。
太乙真人在陈塘关随便寻了一处地方便落脚下来，素日里稍稍的关注一下李府的动静，其他也没有什么动作。
毕竟只要李靖夫人诞下麟儿，以李靖在陈塘关的身份地位，必然会非常的轰动，到时候他只需要闻讯登门便是。
这一日，太乙真人闲来无事在陈塘关之中走动，无意之间一瞥却是看到了一道身影，那一道身影太乙真人印象极深，正是楚毅。
楚毅之名如今在一个小范围之内那可是相当之火的，就好比在阐教当中，因为燃灯道人在楚毅手上吃了大亏的缘故，阐教十二金仙所有人都知晓楚毅修为突破，并且还将燃灯道人手中伴生灵宝给夺走的事情。
当初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之中施展神通，一众人可是亲眼所见的，甚至为了帮燃灯道人讨回灵柩宫灯，元始天尊不得不拿出玉虚琉璃灯这件宝物。
所以说太乙真人对于楚毅的印象那叫一个深刻啊，如今在陈塘关当中突然之间见到了楚毅的身影，太乙真人不由的心中一个激灵，莫名的心中泛起积分不妙的感觉。
“楚毅不在朝歌城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陈塘关呢？而且他怎么会同李靖走在一处！”
原来楚毅同李靖走在一处的情形看在了太乙真人的眼中，太乙真人隐隐看出楚毅同李靖两人走在一处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看李靖的神色，似乎是心情非常之好。
心中带着几分好奇，太乙真人不禁施展手段悄悄的偷听一番，结果正好听到了楚毅同李靖之间的对话。
太乙真人听着李靖将尚未降世的哪吒许给了楚毅作为弟子，整个人当即就不好了，一张脸就像是开了染坊一般，那叫一个变幻的精彩啊。
太乙真人莫名的想到了玉鼎真人来，自己这位师弟当初就是因为楚毅缘故，结果却是丢了天定的弟子杨戬。
想到处杨戬被楚毅给抢了去，玉鼎真人可是不止一次寻他发泄心中的火气，他也陪着玉鼎真人，好生安慰了玉鼎真人许久，如今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抢走了玉鼎真人的弟子，现在竟然又来打他预定的弟子的主意。
“楚毅，汝实在是欺人太甚！”
几乎要气炸了的太乙真人想到了玉鼎真人，再联想到自己，顿时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那叫一个火冒三丈，顿时冲着楚毅便是一声怒喝。
正同李靖走在一处，得了李靖的承诺，心情大好的楚毅陡然之间听得一声炸雷一般的怒喝在耳边响起，整个人不由的一愣，愕然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楚毅不禁一愣，莫名的有一种尴尬之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偷人东西被人给抓了现行一般。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争徒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楚毅知道啊，哪吒那是阐教早就已经预定下来的伐商先锋官，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
只看太乙真人的反应，楚毅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肯定是自己方才同李靖之间的谈话被太乙真人给听了去，不然的话，以太乙真人的品性绝对不会这般失态。
好歹当初他同太乙真人也算是有过一段交情不是吗，比之文殊、普贤、惧留孙几人来，至少太乙真人对他的态度还是相当的和善的。
若是正常情况下，两人相遇的话，太乙真人肯定会同自己笑谈一番才属于正常，这会儿却是满脸的不满与怒火的盯着他。
被太乙真人这么盯着，楚毅不禁轻咳一声道：“原来是太乙道友啊，道友不在乾元山金光洞修行，怎么有闲暇下山啊，能够在此与道友相遇，真是缘分啊。”
一旁的李靖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太乙真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对于太乙真人，李靖同样也不陌生，毕竟当初在昆仑山，太乙真人完全就是他仰视的对象，哪怕是自家两个儿子拜入阐教门下，可是他同太乙真人之间最多也就是泛泛之交罢了。
方才太乙真人那一声断喝可是将李靖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在认出了太乙真人的身份之后，李靖心中更是惊愕不已。
李靖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方才太乙真人那一声断喝是奔着楚毅来的，这会儿更是瞪着楚毅，一副怒火熊熊的架势。
虽然说李靖更偏向楚毅一些，但是太乙真人的背景一点都不比楚毅小，他这会儿看着楚毅还有太乙真人，只能小心翼翼的闭上嘴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莫名其妙的牵扯到楚毅同太乙真人之间的争斗当中去。
他李靖可是小胳膊小腿的，架不住这么两位背景大的惊人的存在。
楚毅不知道李靖的心思，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李靖的选择也是一种本能的自保，若是李靖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的牵扯其中的话，那才是愚蠢呢。
太乙真人看着楚毅那一副满脸无辜的模样不禁冷哼一声，他一声断喝倒也将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几分。
毕竟太乙真人不知道楚毅其实早就已经知晓哪吒乃是他预定的弟子这件事情，只当楚毅是无意之间才抢了他的弟子。
若非是如此的话，太乙真人就算是再怎么的好脾气，恐怕这会儿已经拎着火尖枪给楚毅扎出几个血窟窿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太乙真人也是气呼呼的看了楚毅一眼，目光落在缩着头一副竭力让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李靖身上。
“李靖，别来无恙乎！”
感受到太乙真人的目光，尤其是这会儿太乙真人主动的向他开口打招呼，李靖身子不由的一僵，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他已经是竭力的低调了，却是不曾想以往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的太乙真人竟然会主动的向着他打招呼。
深吸一口气，李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意冲着太乙真人拱手道：“李靖见过真人，真人风采依旧。”
面对李靖，太乙真人的神色明显好了许多，不管太乙真人心中怎么想，至少李靖是哪吒未来的生父，这一点却是不容改变。
他是否能够顺利的将哪吒收归门下，李靖的态度还是相当的重要的，毕竟如果说李靖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哪怕是他最终施展什么手段将哪吒收归门下，只怕也是后患不小。
因此太乙真人对李靖的态度明显和善许多，太乙真人的所散发出来的善意李靖自是能够感受到，可是正是能够感受到来自太乙真人的善意，李靖心中才有些紧张，这莫名其妙的，太乙真人对自己流露出来善意，李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要是不慌才怪呢。
楚毅不禁看了太乙真人一眼，同样是感受到太乙真人对待李靖的态度不同，扫了李靖那一脸惶恐的反应，楚毅心中暗笑不已，李靖不知道太乙真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啊。
太乙真人这根本就是想要同李靖搞好关系，以待将来能够顺利的将哪吒收归门下。
如果说没有他突兀的出现的话，以太乙真人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前来同李靖搞好关系，而只会等到哪吒降世之后，以一副高人的模样出现在李靖的面前，然后收哪吒为徒。
只不过如今因为他的缘故，太乙真人生出了危机感，这会儿才会摆出一副和善的姿态来。
李靖被蒙在鼓里，这会儿心中一片茫然，而太乙真人将李靖的反应看在眼中，先是看了楚毅一眼，似乎是有了什么决断，开口向着李靖道：“不知贫道可有荣幸前往总兵府小住几日？”
这要是以往的话，一位阐教金仙主动开口示好，尤其还是太乙真人这样的强者，李靖一定是无比的高兴，万分的欢迎将对方迎进总兵府。
但是这会儿李靖心中却是犹豫起来，甚至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楚毅同太乙真人方才见面的情形明显是有些不大对劲，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太乙真人对楚毅的态度表明了两人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楚毅正在总兵府做客，如果说再让太乙真人出现在总兵府的话，两人同处总兵府一地，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到时候两人在总兵府当中闹翻了的话，那他总兵府也就别想有安宁了。
似乎是看出去了李靖的犹豫，太乙真人何许人也，只是心思一动便明白了李靖的顾虑，一切还在楚毅身上。
太乙真人没有理会李靖，而是上前一步冲着楚毅含笑道：“自前番一别，贫道却是一直想要前去拜访道友，既然此番在此陈塘关相见，倒也省的贫道走上一遭，不知道友可欢迎否？”
李靖连忙向着楚毅看了过去，似乎是想要看楚毅是什么态度。
如果说楚毅答应的话，李靖倒是可以不这么为难了，毕竟如果楚毅答应，那就说明两人之间的矛盾还可以化解，应该不至于会在总兵府闹出什么乱子来。
若是楚毅不答应的话，李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拼着得罪了太乙真人，他也不能让太乙真人与楚毅一起前往总兵府。
楚毅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冲着太乙真人点了点头道：“既然真人有此兴致，楚某自然是欢迎之至。不过楚某也不过是李总兵的客人而已，真人是否能够前往总兵府，还是要由李总兵做决断才是。”
太乙真人这才看向李靖道：“不知道友可能如贫道之愿？”
深吸了一口气，李靖缓缓点了点头道：“道友能够前往我总兵府，实在是李某的荣幸，李某自然是欢迎之至。”
楚毅这边松口，李靖自然是长出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去回绝太乙真人，毕竟一旦那么做的话，搞不好就会直接得罪了太乙真人，这可不是他所想要的。因此这会儿李靖心中对于楚毅松口不禁生出了几分感激。
无论是楚毅还是太乙真人，那都是他所得罪不起的存在，楚毅先来，再加上楚毅人王之师的身份，多多少少在李靖心中是强过太乙真人的，所以李靖对于楚毅的态度才会那么的重视。
不过李靖心底却是打定了主意，等下回府之后，他一定要将楚毅同太乙真人两人尽可能的分开的远一些，以免两人闹出什么不快。
这中途有了太乙真人加入，哪怕是走在长街之上，李靖夹在楚毅和太乙真人之间，虽然说三人言笑之间很是融洽，但是李靖却是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以及不自在。
楚毅同太乙真人言辞之间的争锋，李靖还是能够感受到的，不过是盏茶功夫，李靖便有些扛不住了，轻咳一声向着两人道：“两位，李某忽然之间想起娘子早上出府前往女娲庙祈福，我须得前去接娘子回府，所以……”
显然李靖这是想要先行离去，毕竟夹在两人之间太难受了，李靖能够忍这么久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而楚毅和太乙真人其实也想李靖先离去，毕竟李靖在场，他们两人之间有些话不好明说，甚至李靖感受到的压力未尝没有楚毅还有太乙真人两人故意施加过去的。
如今见李靖准备先离去，楚毅同太乙真人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楚毅开口笑道：“既然李总兵还有事情，那么且先行一步便是，楚某便同真人在这里盘桓一番。”
李靖一听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抬头向着一旁的太乙真人看了过去，而太乙真人自然不会让李靖留下来，所以当即便顺着楚毅的话笑道：“道友且自便便是，贫道同楚毅道友久别重复，正好也有一些话要说。”
李靖如蒙大赦一般，冲着楚毅还有太乙真人拱了拱手道：“既如此，李某这便先行一步。”
看着李靖离去的身影，楚毅还有太乙真人两人的目光缓缓自李靖身上收回，然后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盯着楚毅，太乙真人脸上本来还存在的笑容一下子便烟消云散，换上的是一张怒容道：“楚毅道友，你可知李靖那第三子是何来历，同贫道又有何渊源？”
楚毅一副颇为惊愕的模样看着太乙真人道：“咦，真人这话是何意，楚某奉人王之命巡查释放，无意之间来到陈塘关，恰好楚某同李靖也算是故人，所以特来见一见故人，这才发现李靖这第三子颇为不凡，于是心生爱才之念，便向李靖讨来作为门下弟子，却是不知同道友有何干系啊！”
听楚毅这么说，太乙真人盯着楚毅，心中却是泛起了几分狐疑来，虽然说心中有些怀疑楚毅这话的真实性，可是太乙真人却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楚毅同李靖往日有过一段交情，这事不是作假的，但是要说事情这么巧，眼看着哪吒就要降世了，结果楚毅偏偏就来到了陈塘关。
反正这般的巧合，太乙真人总觉得不对劲。
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太乙真人冲着楚毅道：“不怕实话告诉道友，李靖这第三子乃是女娲娘娘宫中灵珠子降世，乃是天定的我阐教弟子，蒙师尊看重，特命我将其收归门下教导，所以道友怕是与之无缘矣！”
楚毅击掌道：“哎呀，不曾想此子竟然还有这般的来历，竟然是女娲娘娘宫中灵珠子降世，如此说来，楚某就更加的喜爱了。”
说着楚毅向着太乙真人笑道：“不知真人可否割爱，就将这孩子让于楚某为徒吧！”
本来以为自己先前的一番话能够让楚毅打消了收哪吒为徒的念头，为此他甚至搬出了元始天尊的名号出来，打的主意就是借元始天尊来压楚毅。
可是让太乙真人没有想到的是楚毅竟然一点都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想让他将哪吒让出，这让太乙真人差点气的忍不住抬手便冲着楚毅一巴掌拍下去。
也就是楚毅，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以他太乙真人的脾气，早就将其打杀了。
都已经说了哪吒乃是他阐教预定的弟子，竟然还敢这般纠缠不休，眼中可还有他阐教吗？真真是该杀。
只可惜他太乙真人背靠阐教不假，楚毅的来头也不比他差啊，同样是背后有截教这么一庞然大物作为支撑，完全不惧他的威胁。
眼睛一眯，太乙真人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起来，就那么的看着楚毅，一股寒意自太乙真人身上流淌而出。
四周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不曾想太乙真人竟然施展手段将他们所处的那一处空间直接给割裂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会儿楚毅、太乙真人看似身处陈塘关长街之上，其实两人早已经不在陈塘关，若然二人爆发冲突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余波会对陈塘关造成什么危害。
楚毅倒是没有阻止太乙真人的举动，任凭太乙真人施为，不过暗地里却是提高了警惕，谁知道太乙真人会不会一怒之下率先出手啊。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太乙败了！
以太乙真人大罗金仙的修为，举手投足之间分割空间，将两人自陈塘关长街之上拉出倒是一点都不吃力，就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楚毅这边没有什么举动自然是看在太乙真人的眼中，太乙真人自是对楚毅的评价不由的高了几分。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突然之间面对这等变化，十之八九会本能的做出过激的反应，而楚毅却是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在一旁旁观，这足以昭示楚毅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他，而且还有着非同一般的定力以及心性。
不过太乙真人也没有太过在意，楚毅有这般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说楚毅连一点闪光点都没有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燃灯道人在其手中吃亏呢。
就算是太乙真人从心中不怎么瞧得上燃灯道人，可是燃灯道人说到底也是一尊大能强者，哪怕是元始天尊都要接纳对方成为阐教的副教主。
而楚毅能够让燃灯道人在其手中吃亏，这便是楚毅的一种能力，所以说太乙真人对于楚毅还是相当的重视的。
若非是如此的话，太乙真人怕是也不会花费一番功夫将楚毅自陈塘关之中挪移出来。
看了楚毅一眼，太乙真人向着楚毅道：“楚毅，你我阐截两教历来交好，虽有一些冲突，但是大局上而言，双方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和睦相处的。”
封神大战之前，阐教、截教两方的确是如太乙真人所言，双方纵使有所冲突，也是尽可能的维持着大面上的平和，不至于爆发大的冲突。
哪怕是元始天尊对于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举动再怎么的瞧不上，也至多是发一发牢骚罢了，对于通天教主的举动却是没有任何反对。
如今太乙真人提及这点，楚毅自是颔首道：“真人所言甚是，你我双方并无什么仇怨，倒也不必撕破了脸面。”
一声轻咳，太乙真人看着楚毅道：“既然道友这么说了，那么还请道友不要打我那尚未降世的弟子的主意。若是道友答应的话，贫道定会感念于心……”
对于太乙真人再度提及这点，楚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在太乙真人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道：“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楚某同那孩子有缘，还是真人将之让于楚某吧！”
“你……”
太乙真人面色之间带着几分不虞之色冲着楚毅道：“你这是逼着贫道与你撕破颜面吗？”
楚毅正色道：“若然非要如此的话，便是撕破脸面，楚某也不会退让一步！”
听了楚毅的话，太乙真人急促的呼吸着，面色很是难看，显然是被楚毅的花给刺激到了。
在太乙真人看来，自己已经是相当的忍让了，换做是其他人敢抢他的弟子，他不将对方挫骨扬灰才怪，也就是楚毅，念在阐教与截教之间的关系，他是想着能劝说楚毅就尽可能的劝说，不想同楚毅动手，偏偏楚毅根本就不体会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这如何不让太乙真人心中恼火啊。
太乙真人也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人，这会儿冲着楚毅冷哼一声道：“道友果真不肯退让一步吗？”
楚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微微一叹，太乙真人正容道：“既如此，你我二人便比过一场，谁若是输了，便就此离去，不在去打李家第三子的主意。”
楚毅不过是稍稍沉吟一番便冲着太乙真人点头道：“既然如此，一切便依真人，希望真人到时候不要反悔才是。”
似乎是感觉自己的信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太乙真人冷笑一声道：“贫道一言九鼎，莫非还要以一颗道心起誓不成？”
楚毅倒是不怀疑太乙真人的信誉，太乙真人相当的护短，但是信誉方面还是有保证的，如果说是惧留孙、文殊、普贤他们的话，楚毅可不敢相信对方。
连自身师门都能够背叛的人，对方的话要是能信了才怪。
楚毅看着太乙真人正色道：“不知真人要如何比试，莫非是你我二人大战一场，分出胜负不成？”
太乙真人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贫道站在这里，若是你能够逼迫贫道后退三步的话，那么便算是贫道输了。”
楚毅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太乙真人竟然会这么说，这比试很是简单，可是其中却透露着不简单。
太乙真人明显有着极大的把握，若是不然的话，他断然不会同楚毅提出这般的比试。
楚毅狐疑的看了太乙真人一眼，不过却是冲着太乙真人点了点头道：“真人此言当真否？”
太乙真人神色一定道：“当真！”
说话之间，就见太乙真人身形后退了几步，随之站定在那里，一瞬间楚毅只感觉一座巍峨的山岳扑面而来，太乙真人仿佛在一刹那之间便化作了一尊雄俊的山岳，无法撼动。
“咦，这是何等神通手段！”
楚毅见状自是心中大为好奇，颇为不解的看着太乙真人身上的变化，不用说，这定然是太乙真人的一门神通手段。
太乙真人身上的变化还没有完，显然单单是这一门神通手段，太乙真人并不放心，楚毅手段也不差，太乙真人自是担心被楚毅给逼迫的后退了，所以心念一动，只见九龙神火罩飞出，自空中落下正好将太乙真人笼罩在其中。
九龙神火罩可谓是一件强大无比的攻击性灵宝，等闲之人一旦为九龙神火罩所罩住，介时熊熊烈焰之下，便是大罗强者都有可能生生的将之炼化。
而这会儿太乙真人却是将九龙神火罩祭出用来庇护自身，显然这也是九龙神火罩的一种功效，不单单是可以催动其中神火炼化强敌，一样可以借助九龙神火罩抵挡对手的攻击。
楚毅看到太乙真人手中弄九龙神火罩的时候眼睛一眯，这的确是一件强大的宝物，可攻可守，便是楚毅看到那九龙神火罩也是一阵的心惊。
就在楚毅以为太乙真人已经手段尽出的时候，太乙真人竟然再次祭出了一件宝物出来，这一件宝物楚毅一看便认了出来。
一条红绫就如同一条红色的神龙一般盘绕在九龙神火罩之外，再次给九龙神火罩增加了一层防御。
混天绫，这同样是一件防御性的灵宝，后来被太乙真人赐予了哪吒作为护身的灵宝，可见混天绫也是相当强悍的宝物。
混天绫加上九龙神火罩以及太乙真人自身的神通，在如此的防御之下，太乙真人自问就是对上了燃灯道人这样的大能强者，他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而不至于被攻破防御。
做完了这些之后，太乙真人看向楚毅道：“贫道就在这里一动不动，只要楚毅你能够在一盏茶的功夫逼迫贫道后退三步的话，贫道可以向你保证就此退出，不再同你争夺李靖第三子。”
虽然说楚毅这会儿看着太乙真人的防御心中颇有些没底，可是表面上却是没有一点的表露，楚毅只是无比平静的冲着太乙真人点了点头道：“好，若是一盏茶的时间内，楚某无法逼你退后，那么楚某便将李家第三子让于你。”
二人做出了正式的约定，就见楚毅缓缓一指点出。
一抹璀璨的光华闪过，楚毅一指点在了那混天绫之上，混天绫盘绕在太乙真人周遭，宛若神龙，结果楚毅那一指点中，却是令混天绫迸发出炫目的光华，光华照耀之下，四方天地都被这一股光华所充斥，甚至绷直了的混天绫在瞬间仿佛化作了无比坚韧的金铁一般难以撼动。
太乙真人看着楚毅的攻击哈哈大笑道：“楚毅，此宝乃是老师赐下防御灵宝混天绫，可刚可柔，绝非是你所能够打破的，所以贫道奉劝你还是早早罢手，不要多费力气了。”
楚毅同样是笑着道：“不牢真人费心了，不过是区区一件灵宝而已，却也难不住楚某。”
太乙真人心中自是不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楚毅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太乙真人心中却是泛起几分不安来。
难道说楚毅真的有什么手段能够打破混天绫的防御吗，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太乙真人立刻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暗暗的告诫自己，定然是楚毅想要扰乱自己的心神，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混天绫的防御他心中非常清楚，就算是他如果说不底牌尽出的话，都休想打破混天绫的防御，所以对于楚毅，太乙真人并不认为楚毅能够做到这点。
“楚毅，有本事的话尽管来，贫道说过，只要你能逼退贫道，贫道二话不说，这便回返昆仑山，不在入陈塘关半步。”
如果说真的如太乙真人所言的话，那么这便意味着太乙真人失去了收哪吒为徒的机会。
一声断喝，楚毅猛然之间身上气势暴涨，一股磅礴的气机弥漫开来，而楚毅则是一掌推出，浩浩荡荡宛若一条月华洪流一般的太阴月华汇聚在楚毅手掌之前，一枚明媚的弯月浮现在楚毅手掌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只听得惊天的炸响，太阴月华所汇聚的月华轰在了混天绫之上，原本宝光熠熠的混天绫瞬间猛烈的颤动起来，随即宝光黯淡了几分，很明显是受了方才那一击所致。
太乙真人心中暗暗吃惊不已，楚毅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催动混天绫，将混天绫的威能全开的话，恐怕方才那一击便已经将混天绫的防御给打破了。
“咦！”
楚毅惊讶的看了太乙真人一眼，同时明白过来，定然是太乙真人在最后关头催动了混天绫，否则的话以他方才所观察的结果，他那一击完全可以将混天绫的防御给打破，却是不曾想太乙真人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在那一刹那的功夫便将混天绫的防御提升到了巅峰。
明面上来看，楚毅方才那一击似乎是没有撼动混天绫的防御，可是无论是太乙真人还是楚毅都清楚，方才那一击其实已经撼动了混天绫，若非太乙真人反应够快，可能这会儿楚毅已经去破太乙真人第二道防御了。
“哈哈哈，好一个混天绫，果然非是一般宝物。此物与我那尚未降世的弟子有缘，不弱道友割爱，将之赠与楚某可好。”
说话之间，不待太乙真人有什么反应，楚毅探手便向着混天绫抓了过来。
当然楚毅是不可能将之抓到手的，但是楚毅也没有指望这点便能够将混天绫从太乙真人手中抢回。
转眼之间，楚毅手中一枚奇异的铜钱浮现，铜钱之上两只翅膀扇动不已，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那混天绫之上。
就在落宝金钱落在混天绫之上的瞬间，太乙真人面色陡然为之一变，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同混天绫之间的联系竟然那么的莫名其妙的被一股玄妙的力量给斩断了。
对于落宝金钱，太乙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先前的确是知道燃灯道人在楚毅手中吃了大亏，可是要说是怎么吃亏的，燃灯道人不说，元始天尊不提，其他人自然也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形。
现在落宝金钱一出，太乙真人因为不清楚落宝金钱的事情，所以一点的防备都没有，自然是被楚毅轻而易举的便利用落宝金钱将混天绫给落下并且第一时间便被楚毅给收了过去。
也是元始天尊还有燃灯道人没有将关于落宝金钱的事情告知阐教众人，否则的话太乙真人绝对不会同楚毅比试，而且还这般的依赖于灵宝的威能。
落宝金钱天生克制灵宝，所以说在太乙真人准备利用手中灵宝之能碾压楚毅的时候，太乙真人其实便已经注定了落败的局面。
只是太乙真人受到的刺激也是不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落宝金钱竟然可以将混天绫给落下。
猛然之间，太乙真人回想起不久之前燃灯道人被楚毅给夺走了伴生灵宝灵柩宫灯的事情来，这会儿太乙真人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他也枉自修行这么多年了，显然这诡异的铜钱能够落燃灯伴生灵宝一样可以落了他那混天绫。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生了
“天杀的燃灯！”
看着自己那混天绫落入楚毅手中，太乙真人却是突然之间骂了燃灯道人一句，在太乙真人看来，如果说燃灯道人将他在楚毅手中吃亏的经过告诉一众人的话，那么他在面对楚毅的时候便可以有所防备，也不至于会如燃灯道人一般丢了护身的灵宝。
显然在太乙真人看来，隐瞒楚毅手中有落宝金钱这等神异宝物的燃灯要比楚毅更为可恶一些。
毕竟楚毅同太乙真人交手，这是敌对双方，双方各出手段，就算是落败那也只能说是自己技不如人，关键是他却是因为没有得到消息的缘故而被楚毅将宝物给得了去，怎么看都非常的冤枉。
深吸了一口气，太乙真人不待楚毅将手中的落宝金钱再次祭出却是一下子将笼罩在面前的九龙神火罩给收了起来。
已经是丢了一件混天绫了，太乙真人可不想再将九龙神火罩给丢了。
没了九龙神火罩，太乙真人也自认为足可以应对楚毅了，虽然说同为大罗强者，可是不要忘了，太乙真人入大罗之境已经不知多少年了，可以说是大罗之中的佼佼者，纵然是没有宝物在手，他也有一定的底气应对楚毅。
当然前提是楚毅没有强横的灵宝，毕竟在封神大世界当中，灵宝的威能就算是大罗级别的存在也无法无视的，强大的灵宝甚至能够镇压大罗之境的存在，可见这些灵宝的可怕之处。
楚毅听了太乙真人的怒骂之声嘴角不禁露出几分笑意，他就知道燃灯道人回去之后不可能会将他落败的经过告知他人，至于说元始天尊，说实话，楚毅同样也没有想过元始天尊会去提醒他门下的弟子。
毕竟在元始天尊眼中，落宝金钱也不过是一件奇特的灵宝罢了，根本就不会被其放在心上，既然不被元始天尊放在心上，那么元始天尊也就不会告知门下弟子，提醒门下弟子小心这件宝物。毕竟真那么做的话，岂不是显得他阐教怕了楚毅手中的宝物吗。
冲着太乙真人扬了扬手中的混天绫，楚毅这举动只将太乙真人给气的咬牙不已，可是再怎么的咬牙，他也奈何不了楚毅。
强自冷静下来的太乙真人盯着楚毅冷笑道：“楚毅，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今天贫道便让你知晓纵然你迈入大罗之境，也绝非是贫道的对手。”
楚毅闻言不禁讶异的看了太乙真人一眼，他是真不知道太乙真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说，难道说太乙真人还有其他的底牌不成。
不过楚毅却不会被太乙真人的话给吓到，伸手一招，就见青萍剑出现在楚毅的手中。
而太乙真人看到楚毅手中青萍剑的时候不禁面色一变，脸色可以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作为阐教弟子，当年那也是在通天教主座下听道过的，对于通天教主证道之宝，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
虽然说早就知道青萍剑楚毅身上，但是现在楚毅将之祭出，自然是让太乙真人心头一紧。
唯一让太乙真人安心的是，青萍剑虽然被楚毅祭出，但是并没有激发出通天教主在青萍剑当中所留下的一缕神念。
只要不是青萍剑威能全开需要他去面对通天教主的分神，那么他在面对青萍剑的时候倒也不至于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楚毅一抖手中青萍剑便向着太乙真人凌空斩了下来。
提及通天教主，人所周知的便是那四柄无上杀伐神兵，诛仙四剑。以至于青萍剑的名头都被诛仙四剑给压了下去。
可是青萍剑作为通天教主证道之宝，又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宝物呢，如果说单论起来的话，青萍剑的威能丝毫不比诛仙四剑任何一柄差，甚至隐隐要强出几分。
如今青萍剑在楚毅手中虽然说只是凌空那么一划，然而虚空却是一下子崩塌开来，可怕的虚空风暴席卷而来。
当然这等虚空风暴纵然是金仙强者也难以抗拒，不过楚毅还有太乙真人都是大罗强者，自是不惧这等风暴。
太乙真人无视那空间风暴，却是无法忽视那凌空斩落的青萍剑，青萍剑可谓是锋利无双，这要是一剑斩落在身上的话，太乙真人就算是不被斩杀当场也要遭受重创。
只听得一声轻响，就见太乙真人手中出现了一杆火尖枪，火尖枪正刺中青萍剑，发出悦耳的响声。
楚毅眉头一挑，那火尖枪同样是一件灵宝虽然说比之青萍剑差了许多，但是在太乙真人手中施展开来，却是威能全开，倒也勉强能够挡住青萍剑。
太乙真人下意识的握紧了火尖枪，毕竟太乙真人心中也有些担心，万一楚毅祭出那落宝金钱的话，火尖枪是不是会被对方给夺走呢。
也就是太乙真人误打误撞使用火尖枪，恰好落宝金钱只是克制各种宝物，却是对于兵器一类没有什么效果。
火尖枪恰好就属于兵器一类，如果说太乙真人祭出九龙神火罩又或者是乾坤圈之类的宝物的话，楚毅倒是能够借助落宝金钱之威将之夺来，但是面对火尖枪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楚毅有青萍剑在手面对太乙真人自是底气十足，有圣人证道之宝在，若是还应对不了太乙真人的话，那他干脆直接转身走人算了。
遥遥看着太乙真人，楚毅开口道：“真人还是回乾元山吧，今日你已然落败。”
太乙真人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道：“真是荒谬至极，贫道未成后退一步，又何来落败之说。”
就算是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但是太乙真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承认，毕竟那可是哪吒，身负庞大的气运，无论是对他自身还是对于阐教来说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绝对不容有失。
甚至这会儿太乙真人都有些后悔同楚毅打赌了，没事同楚毅打什么赌啊，反正哪吒乃是他们阐教早就一定预定的门人，这个官司就算是打到通天教主、元始天尊面前，楚毅也不可能夺走哪吒。
偏偏自己就非要逞强，同楚毅搞了这么一个赌约出来，这下好了，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这会儿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如果说没有落宝金钱的话，纵然是楚毅祭出青萍剑，他也有足够的宝物凭借混天绫、九龙神火罩以及自身修为硬抗楚毅。
然而落宝金钱的出现一下子他丢了混天绫，收了九龙神火罩，可以说依仗直接便没了。
楚毅看了太乙真人一眼道：“看来真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楚毅同太乙真人厮杀在一处，仗着青萍剑锋芒的楚毅可以说是压着太乙真人猛攻。
好一个太乙真人，纵然是楚毅手持青萍剑竟然也难以撼动对方，虽说让太乙真人有些狼狈，然而却是没有后退一步。
楚毅长出一口气，拉开同太乙真人之间的距离，手中出现一盏神灯，这灯盏不是其他，正是当初元始天尊拿来换取灵柩宫灯的玉虚琉璃灯。
作为玉虚宫的宝物之一，太乙真人自然是不陌生，所以早见到楚毅祭出玉虚琉璃灯的时候，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你……”
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拿玉虚琉璃灯来对付自己，这如何不让太乙真人心中憋屈啊。
本来是自家教门的宝物，现在却是被人拿来对付自己，纵然是不惧，那种憋屈感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就见楚毅冲着玉虚琉璃灯吹了一口气，顿时那摇曳的灯火轰然暴涨，随之一片火光飞出向着太乙真人飞来。
玉虚琉璃灯之上的火焰乃是琉璃天火，此火燃烧万物，乃是同太阳真火、兜率天火一个层次的神火，等闲之物绝对无法抵挡。
太乙真人不闪不避，任凭琉璃天火落下，而一道清光自太乙真人身上升腾而起，竟然将琉璃天火给挡了下来。
楚毅见状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没想到太乙真人尽然还有此等手段。
不过楚毅也看出太乙真人这是显出了顶上三花，以顶上三花来对抗琉璃天火，须知此等举动可是要消耗其道行本源的，一时半会儿倒也罢了，事后完全可以恢复过来，可是一旦时间长了，那就很难恢复，继而直接会伤及道行，严重的话甚至还会道行大损。
可以说太乙真人这是真的拼了，连顶上三花都动用了，完全就是豁出去的架势。
楚毅眼睛一眯，心念一动，一座宝塔轰然坠下，不是他物，正是六合塔。
为了对付太乙真人，楚毅也算得上是宝物尽出了，无论是落宝金钱还是玉虚琉璃塔又或者是青萍剑皆被楚毅一一动用，这会儿连身上的防御宝物都拿了出来。
六合塔宛若一座山岳一般当空坠下，正砸在太乙真人的头顶上方，正以顶上三花对抗琉璃天火的太乙真人见状一声长啸，头顶之上三花猛然升腾而起一道清光，这一道清光宛若一道实质的光柱一般正中六合塔，愣是撑住了六合塔使其难以坠下。
不过对于太乙真人来说，太乙真人这会儿所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小，若非是其道行足够高深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被重创了。即便是如此，太乙真人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若是楚毅再有其他的手段的话，他可就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楚毅只是微微一愣，看向太乙真人的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说实话，太乙真人因为忌惮落宝金钱的缘故，一身的灵宝不敢随意施展，只能凭借自身道行以及修为来同自己交手，可以说先天上便已经吃了很大的亏，就算是如此仍然是能够逼得自己手段尽出，这已经昭显出太乙真人的强大之处了。
难怪太乙真人将来能够代表玄门入主幽冥，化身为太乙救苦天尊，成为玄门镇压地府的一方大能。
不过楚毅对太乙真人虽然极为钦佩，可是为了哪吒这么一个身负大气运的弟子，楚毅也只能同太乙真人撕破脸面了。
正当楚毅准备以青萍剑逼退太乙真人的时候，忽然楚毅心中泛起悸动，猛然抬头向着陈塘关方向望去。
不单单是楚毅，同时太乙真人也是心中悸动看向了陈塘关方向。
却说李靖见到楚毅同太乙真人之间气氛不大对，果断的选择抽身，他倒也没有说谎，殷夫人的确是前往女娲庙上香了，所以他赶到女娲庙正好殷夫人也上香完毕。
夫妻二人一路相携回返，然而还没有回府呢，殷夫人便感觉府中胎儿一阵悸动，以殷夫人生育两子的经验，如何不知这是腹中胎儿即将降世的征兆。
李靖听得殷夫人提醒，第一时间便带殷夫人赶回府中并且命令产婆为殷夫人接生。
当殷夫人产下肉胎的那一刹那，一道红光冲天，直冲天地，天地之间劫气猛地拔升了几分，而天下间诸多大能明显感受到了劫气的变动，纷纷向着陈塘关方向看了过来。
关于哪吒的背景来历，对于这些大能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隐秘，甚至就是阐教预定了哪吒为门下弟子这点，这些大能也都有所耳闻。
如今哪吒降世，天地劫气为之震动，很明显这昭示着哪吒乃是这一场大劫的重要人物，所以这些大能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关注着哪吒。
李靖好歹也是修行之人，虽然说陡然见到自己夫人产下一肉胎很是愕然，但是看了那肉胎一眼，李靖便一剑斩出，顿时自那肉胎之中蹦出一个可爱的婴儿来。
哪吒不愧是灵珠子降世，一降世便通人性，晓人语，开口便直呼李靖为父，殷夫人为母，只喜得殷夫人满脸欢喜之色。
李靖虽然心中早就猜测自己这三子可能有不俗的来历，但是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骨肉，心中也是很是开心道：“我儿生来便有异象，他日必然成就非凡，你两位兄长分别名为金吒、木吒，今日为父便为你取名哪吒，以后你便为我李靖第三子，李哪吒！”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谁还没有点后手啊！
这边哪吒降生，天有异象，正在同楚毅交手的太乙真人自是第一时间有所察觉，楚毅也同样察觉到了陈塘关这边的动静。
两人齐齐罢手同时向着对方看来，几乎是一瞬间，太乙真人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楚毅只是愣了一下，当即冲着太乙真人消失的方向怒骂一声道：“太乙老道，汝实在是无耻。”
显然楚毅没有想到太乙真人竟然会第一时间赶往陈塘关，不用说这定然是想要先一步抢了先机。
楚毅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之后便直奔着陈塘关而来，虽然说落后了太乙真人半步，楚毅却是有把握抢在太乙真人说动李靖之前赶到。
云头之上，楚毅的速度已经是飚到了最快，甚至前方已经看到了陈塘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道号忽然之间响起，随之一道宝光冲天而起。
楚毅几乎是本能的身形一定，不得不停下身来，看向前方拦路之人。
原来这会儿有人突然从天而降拦下了楚毅。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楚毅不禁眉头一皱道：“玉鼎真人，快给我闪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楚毅抢了弟子的玉鼎真人，玉鼎真人会出现在这里，说实话真的是出乎楚毅的预料。
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太乙真人竟然会将玉鼎真人喊来做帮手，不用说定然是不久之前太乙真人察觉到自己打哪吒主意的时候便已经喊了玉鼎真人赶来。
不得不说太乙真人真的是老练无比，楚毅都没有想到找帮手，偏偏太乙真人便事先通知了玉鼎真人前来帮忙。
太乙真人摆明了就是做了两手的准备，如果说他一人能够压过楚毅的话，那么便不用玉鼎真人出手帮忙，但是如果他对付不来楚毅的话，那么玉鼎真人便会出手，从一开始太乙真人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哪吒这么一名弟子。
有玉鼎真人的例子在前，太乙真人绝对不会让杨戬的事情在他身上重演。
玉鼎真人这会儿看着楚毅，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嘲讽道：“楚毅，你没有想到吧，似你这般无耻之辈，竟然也想抢我阐教弟子。”
楚毅向着陈塘关方向看了一眼，这会儿有玉鼎真人拦路，显然他是不可能马上赶赴陈塘关了，而玉鼎真人也不可能放他过去坏了太乙真人的好事。
深吸一口气，楚毅瞥了玉鼎真人一眼向着玉鼎真人道：“说来楚某还要多谢玉鼎道友你当初肯割爱将杨戬这么好的弟子让于楚某，如今杨戬一身修为可是直追楚某，或许要不了多久便有机缘踏入大罗之境。”
楚毅这话就像是刀子一般一下子捅到了玉鼎真人，玉鼎真人每当看到楚毅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杨戬这位天定的弟子。
就是因为楚毅，导致他同杨戬失之交臂，只能眼看着杨戬跟随在楚毅身边修行。
要说玉鼎真人对楚毅没有意见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在接到太乙真人的求助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被楚毅捅了心窝子的玉鼎真人面色变得非常的难看道：“楚毅，你休得狂妄，若非是看在通天师叔的份上，当初贫道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楚毅只是笑了笑，下一刻手中却是持剑向着玉鼎真人刺出道：“玉鼎，还不给我闪开。”
青萍剑一出，玉鼎真人面色凝重无比，相比太乙真人手中灵宝众多，玉鼎真人手中能够拿得出手的灵宝却是寥寥无几，最为有名的也就是斩仙剑了。
斩仙剑作为玉鼎真人手中最强的灵宝，这会儿自是被其祭出拦下了楚毅那一击。
楚毅同玉鼎真人在陈塘关之外交锋，一时半会儿之间楚毅却是无法踏入陈塘关。
却说陈塘关之中，太乙真人身形从天而降，落在了总兵府大门之前。
太乙真人身形落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目光向着高天之上看了一眼，有自己师弟出手帮自己拖住楚毅，他自是不用担心楚毅追上来坏他的好事。
对于玉鼎真人的能力，太乙真人还是相当的信任的，就算是他出手都未必能够强过玉鼎真人，纵然楚毅手中灵宝众多，他也相信玉鼎真人可以拖住楚毅。
长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至少不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去见李靖吧。
收拾了一番，太乙真人缓缓的踏步走向总兵府。
正在同殷夫人看着哪吒的李靖忽然之间听到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老爷，门外又一道人自称与老爷乃是故交，特来求见。”
李靖闻言不禁一愣，想到金吒、木吒两子也是降世之后便有道人出现在府门之外求见，这套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李靖下意识的向着殷夫人看了过去。
殷夫人同样也是一脸的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李靖道：“夫君，对方这怕是奔着哪吒来的吧。”
李靖微微点了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如此！”
殷夫人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目光瞥了一眼正在那里嬉戏的哪吒一眼，眼眸之中闪过慈爱之色道：“老爷不妨请对方前来，好歹也看一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既然是老爷故人，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我儿能拜在其门下的话，自是一件喜事。”
听得殷夫人这么说，李靖脸上却是露出几分为难和犹豫之色，而李靖的反应看在殷夫人的眼中却是让殷夫人心生疑惑道：“夫君何故如此！”
李靖轻咳一声解释道：“夫人却是有所不知，就在不久之前，为夫已经答应了帝师，让哪吒拜在其门下了。”
“啊！”
殷夫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处，顿时一愣，继而脸上露出欢喜之色道：“帝师乃是截教弟子，又深得通天教主看重，一身道行也是高深莫测，哪吒若是能够拜在其门下，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李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儿子、二儿子已经拜在了文殊、普贤门下，可以说是同阐教扯上了关系，若是三子再拜在楚毅门下，那便意味着同截教也有了关系，这么一来，他李靖可谓是在截教、阐教皆有关系。
不得不说李靖之所以答应楚毅，未尝没有这般的想法。
拍了拍殷夫人的手，李靖笑着道：“此事为夫自有考量，夫人且先歇息，我去看一看，究竟是何方故人前来！”
既然是故人上门，李靖总不好闭门不见，安抚了殷夫人一番，这才出了房间奔着府门而来。
府门外的太乙真人足足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是以太乙真人的定力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会儿紧闭的总兵府大门方才缓缓开启。
李靖的身影出现在太乙真人的视线当中。
说实话，李靖还真的有些好奇，究竟是何方故人前来见自己，可是当其看到太乙真人的时候不由的一愣，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将李靖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微微一笑道：“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李靖下意识的道：“道友不是同帝师在一起吗，怎么不见帝师啊！”
“帝师？李道友说的是楚毅啊，楚毅道友有事先离开一步，所以贫道便先来见道友了。”
太乙真人撒谎起来那真的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楚毅分明就是被他请来的玉鼎真人给堵在了陈塘关之外，结果到了太乙真人这里却是成了楚毅有事先离开了。
李靖闻言自是呆了呆，楚毅先前可没有说过要离去的，尤其是楚毅门下两名弟子尚且还在他府上呆着呢，就算是楚毅真的有什么事情要离去的话，那也不至于连门下弟子都不通知一声啊。
再说了，楚毅不久前还说要等哪吒降生之后再收其为弟子，在这期间是不会离开陈塘关的。
所以说李靖狐疑的看着太乙真人，如果不是知道楚毅的背景和实力的话，他都要怀疑楚毅是不是被太乙真人给镇压了。
李靖那狐疑的眼神自是看在太乙真人的眼中，不过太乙真人也不可能会去解释这些，而是捋着胡须看着李靖笑道：“不久之前，贫道观总兵府上方红光冲天，若是贫道所料无差的话，当是有天降麟儿降生于贵府，此子与我阐教有缘，当如贫道门下……”
如果说没有楚毅事先下手的话，太乙真人亲临收徒，李靖怕是已经答应了，可是他先前已经答应了楚毅，这会儿再面对太乙真人来自是满脸的犹豫以及为难。
无论是太乙真人还是楚毅，都不是他所能够得罪得起的，所以说听了太乙真人的话，李靖心中满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呢，没事呆在府中不出不好吗，怎么偏偏就跑出来见太乙真人，这下该如何是好。
看太乙真人那架势，若是自己拒绝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得罪了对方啊，然而不拒绝的话，难道要食言于楚毅，一想到这点，李靖同样是心生惧意，惹不起太乙真人，难不成他就惹得起楚毅了吗？
一时之间，李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那刚刚降生的第三子似乎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眼见李靖犹豫，太乙真人如何不知其中缘由，虽然说早就知道李靖已经将哪吒许给楚毅做弟子，但是他此番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将哪吒从楚毅手中抢回来，自是不给李靖犹豫的时间。
轻咳一声，太乙真人面色一寒盯着李靖道：“李道友莫非是以为贫道不配为令公子的师尊不成？”
李靖闻言顿时打了个激灵，太乙真人言语之中的不满他如何听不出。
“不敢，不敢，真人乃是有道高士，犬子若是能够拜在真人门下，那是犬子的福分才是。”
太乙真人这才面色微微转变几分看着李靖道：“这么说来，李总兵是同意让令公子拜在贫道门下了！”
被太乙真人给逼迫得一脸无奈之色的李靖咬了咬牙，正当其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得身后忽然之间传来一声笑。
“啧啧，有趣，真是有趣啊，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般强收弟子的，三妹，你可曾见过吗？”
李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面色一变，转过身来就见杨戬正抱着一名孩童出现在自己身后，边上还有一脸笑意的杨婵。
当看到杨戬怀中抱着的哪吒的时候，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杨戬，你老师难道就没有教导你见到长辈要施礼吗？”
太乙真人看了杨戬一眼，对于杨戬，太乙真人其实颇有好感，毕竟如果不是楚毅插手的话，杨戬本该是他阐教弟子才是。
杨戬微微一笑，上前冲着太乙真人一礼道：“杨戬携师弟哪吒，见过太乙师伯，师伯有礼了！”
正捋着胡须受礼的太乙真人脸上和善的笑意一下子凝滞了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闪避开来，盯着杨戬道：“你……你这是何意？”
杨戬一副愕然的模样看着太乙真人道：“师伯是说我这师弟哪吒吗？就在方才，由总兵夫人见证，杨戬斗胆代师收徒，哪吒师弟已经拜在了我师门下！”
太乙真人的一张脸留像是染坊一般，神色那叫一个变幻不定啊，一股可怕的煞气自太乙真人身上弥漫开来，就连李靖都被骇的连连后退，可见太乙真人心中的怒火。
太乙真人不生气才怪，他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算计重重，甚至请来了玉鼎真人帮忙，这才坑了楚毅一把，结果可倒好，杨戬竟然给他玩这么一出，搞了一个代师收徒。
杨戬方才说的清清楚楚，由殷夫人作为见证，由他代师收徒，哪吒已经拜在了楚毅门下，这点杨戬显然不会说谎，也就是说哪吒真的已经入了楚毅门下。
师徒大礼已成，除非是楚毅将哪吒逐出师门，那么哪吒成了楚毅弟子这点谁也难以改变。
“气煞我也！”
轰隆一声巨响，数十里之外的东海轰然炸响，一股数里高的水浪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海中生灵，却是太乙真人怒急之下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广袤东海之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三太子被拿来做下酒菜了！
东海面积广袤，可谓是无边无际，乃是四海之首，一向都是龙族的地盘，作为东海龙王的敖广却是一向低调的可以。
毕竟龙凤大劫过后，原本强盛的龙族便已经没落，退缩进四海之地，陆地之上鲜少能够见到龙族的身影。
若非是龙族如此低调的话，怕是也不可能繁衍至今，早就已经在一场场可怕的大劫当中烟消云散了。
作为度过了一场场大劫的存在，虽然说敖广一身修为算不得顶尖，可是心性以及见识那绝对是最为顶尖的。
尽管说敖广不太清楚封神大劫的内幕，可是凭借其经验以及天地之间那浓郁无比的劫气，敖广便已经判断出又一场天地大劫即将上演。
这一日敖广正在龙宫之中处理海中事务，突然之间只感觉龙宫一阵晃动，这让敖广不禁眉头一挑。
这龙宫尽管说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处落脚之地，但是那也是一件宝物了，等闲情况下，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撼动龙宫的。
如今龙宫既然如此摇曳，必然有强者在东海之上兴风作浪。
心头一动，敖广不禁招来龟丞相，很快就见龟丞相赶了过来，向着敖广见礼道：“不知龙王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敖广看了龟丞相一眼道：“本王心中颇有些心绪不宁，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龟丞相你且去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我东海兴风作浪。”
龟丞相应了一声。
敖广有一子名叫敖丙，作为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修为勉强算得上是马马虎虎，可是却鲜少离开东海，在这东海之中，至少在龙宫势力范围之内，倒也没有哪个妖魔鬼怪敢不给东海龙宫面子，所以对于敖丙那是颇为忍让。
这种结果就是敖丙养成了一种狂妄自大的性子，只当自己实力强横，难有敌手。
这一日敖丙正在巡海夜叉的陪同下在东海游玩，陡然之间大海掀起了惊天的波澜，一下子便惊动了敖丙。
敖丙循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身影正在龙海上空，不用说这么大的动静便是那一道身影所搞出来的。
敖丙看到这般情形竟然直接喊上巡海夜叉，提着一杆长枪便直奔着那一道身影而来。
到了近处，敖丙隐约看到对方一身道袍，敖丙当即便冲着对方喝道：“何方妖道，竟然敢在我东海兴风作浪，还不快束手就擒。”
太乙真人被楚毅师徒二人给气的差点吐血，眼看着天定的弟子被楚毅给抢了去他却没有丝毫办法，那种憋屈感让太乙真人不得不跑到东海狠狠的发泄一番。
这会儿心情正不好，陡然之间见到一名少年正提着枪冲着自己吼叫不已，太乙真人瞥了一眼不禁冷哼一声。
区区一小辈而已，太乙真人还真的没有兴趣理会对方，毕竟他好歹那也是昆仑十二金仙，名声在外，若是随便出手对付一介小辈的话，传扬出去，多少有些不好。
敖丙却是不知道太乙真人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怕了自己，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更是一抖长枪冲着太乙真人喝道：“妖道，可曾听到你家三太子的话。”
“嗯！”
本来就没有将敖丙放在心上的太乙真人这会儿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自己面前蹦跶不已的敖丙顿时面色一寒，探手一抓道：“真是聒噪！”
太乙真人何等修为，敖丙又是什么修为，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一者天，一者地，太乙真人这一出手，敖丙甚至都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便被太乙真人给抓在了手中。
这会儿敖丙已经显出了真身，在太乙真人手中就如同一条小蛇一般，敖丙被太乙真人轻易的拿在手中却是昂着头冲着太乙真人吼叫道：“妖道，快放了本太子，不然的话我东海龙宫乃至四海龙宫定不与你罢休。”
太乙真人眉头一皱，猛地一抖，就听得噼里啪啦的响声，敖丙那龙身顿时软了下来，同时太乙真人随手将敖丙尸体丢在海边轻声道：“便是敖广那老龙当面，贫道也无惧，更何况你这区区小龙。”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太乙真人身旁，正是被太乙真人请来帮他拖住楚毅的玉鼎真人。
这会儿玉鼎真人落在太乙真人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向着太乙真人道：“师兄如何了，可曾将那李家三子收归我阐教门下？”
显然在玉鼎真人看来，由他亲自出马拖住了楚毅，那么太乙真人收哪吒为徒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因此玉鼎真人在拖出了楚毅一段时间之后，估摸着这边太乙真人也该收了哪吒便舍了楚毅，循着太乙真人的气机寻了过来。
虽然说玉鼎真人颇有些好奇为什么不见哪吒，只有海边一具龙尸，但是玉鼎真人还是开口问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面色顿时变幻不定，只看其神色变化，原本一脸欣喜的玉鼎真人也渐渐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看着太乙真人道：“师兄，你这是……”
太乙真人这才冲着玉鼎真人露出几分苦笑，缓缓摇了摇头道：“师弟有所不知，为兄并没有能够将哪吒收归门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楚毅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赶去同师兄抢夺徒弟啊，师兄怎么会无法收下哪吒呢。”
太乙真人便将其中的经过给玉鼎真人说了一遍，而听了太乙真人的讲述，玉鼎真人整个人呆呆的，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虽然他拖出了楚毅，却不曾想作为楚毅弟子的杨戬会有这般的手段和心思。
“可恶，杨戬本该是贫道的弟子啊，如今却是明珠暗投，成了楚毅那恶人的弟子。抢了我的弟子还不算晚，甚至连师兄你的弟子都要抢，他这根本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啊。”
说着玉鼎真人向着太乙真人道：“师兄，我陪你去寻那楚毅，同他理论一番，无论如何都要将你那弟子给抢回来。”
看着激动不已的玉鼎真人，太乙真人轻叹了一声道：“哪吒已经拜在其门下，名分已定，我们就算是寻上门去，也是奈何不得对方。”
玉鼎真人道：“那我们二人便联手与他一战，怎么着也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的话，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道：“莫要节外生枝，待我回返昆仑山去见老师，看老师如何说。”
玉鼎真人颇为不甘的跺了跺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一条龙尸之上，顿时大步上前，伸手一抓，张口便喷出一团真火，真火熊熊燃烧，在真火的炙烤之下，很快龙尸之上便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长袖一甩，就见几坛仙酿落在面前，玉鼎真人冲着太乙真人道：“师兄心中既然不痛快，师弟我便陪你一醉方休。”
东海之上，原本的波澜这会儿已然平复，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海面之上，不是龟丞相又是何人。
龟丞相远远的就看到海边的火光以及那偌大的龙尸。
当看到那龙尸的时候，龟丞相心中便是咯噔一声，差点惊呼出声，尤其是当龟丞相看到正在以真火炙烤龙尸的玉鼎真人以及太乙真人，龟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形。
他看到了什么，自家三太子竟然被昆仑十二金仙中的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二人给打杀了拿来下酒，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做梦都不敢想这种事情会发生。
胆战心惊的龟丞相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中已经是泛起了无尽的波澜，当即身子一沉没入东海之中不见。
龙宫之中，就见龟丞相跌跌撞撞就像是见鬼了一般跑过来，远远的便冲着东海龙王喊道：“龙王，龙王，大事不好，三太子他，三太子……”
心中咯噔一声，敖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龟丞相几乎是吼着道：“我儿他怎么了，难道说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龟丞相浑身发抖颤声道：“龙王，三太子，三太子他被人给拿来下酒了……”
噗的一声，龟丞相话还没有说话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而东海龙王敖广则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可怕的煞气，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龟丞相，咬牙切齿的道：“你说我儿竟然被人给吃了？”
龟丞相努力支撑着道：“龙王若是不信，可以前去一观啊。”
下一刻龟丞相被敖广给丢了出去，而敖广的身影则是直接冲天而起，出了龙宫出现在海面之上。
东海上空黑云滚滚，阴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一道道可怕的闪电横空闪过，令人心悸不已。
正在海边持着烤龙肉喝着仙酿的太乙真人还有玉鼎真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机自海面传来，两人抬头看了过来，正好看到双目通红，一副恨不得发狂的东海龙王敖广。
看到东海龙王敖广那一副模样，太乙真人忽然之间想起这会儿正被他和师弟拿来当做下酒菜的小龙似乎就是东海的太子。
看了看手中金黄色的龙肉，再看看敖广，太乙真人一口将那龙肉吞下，然后饮了一口仙酿冲着敖广道：“原来是东海龙王敖广啊，不知敖广你前来所为何事？”
玉鼎真人尚且不知道自己和太乙真人所吃的小龙同敖广之间的关系，这会儿则是笑道：“敖广，这里似乎是你的地盘，且来陪我们师兄弟喝酒吃肉！”
敖广看着玉鼎真人手中的龙肉，再看看玉鼎真人还有太乙真人，顿时一声仰天长啸，吼道：“玉鼎、太乙，尔等枉为有道真人，杀我龙子，欺人太甚！”
玉鼎真人眉头一挑，似乎是颇为古怪的看了看盛怒的敖广，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龙肉，然后向着太乙真人看了过去。
太乙真人似乎是明白玉鼎真人目光之中的含义，冲着玉鼎真人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小龙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敖广的儿子。”
玉鼎真人不禁呆了呆，心头顿觉一万头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原本香喷喷的龙肉顿时不香了，这拿人家儿子做下酒菜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被人给抓了个正着，就算是玉鼎真人也觉得无比的尴尬。
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直劈向了太乙真人还有玉鼎真人，不用说，这自然是盛怒之下的东海龙王的手段。
这雷霆宛若灭世一般，若是等闲存在怕是要被劈成飞灰，可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何许人也，只见太乙真人随手丢出乾坤圈便打向敖广。
敖广见状身形暴退的同时，身上的长袍却是迸发出炫目的宝光，竟然挡住了乾坤圈一击。
都说莫道龙王无宝，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到底是昔日天地之间三大族群之一，哪怕是已然没落了，可是其底蕴也不是谁都能够相比的。
“杀我爱子，欺人太甚……”
敖广口中怒吼连连，同时手中出现一杆旗幡，旗幡在手猛地冲着二人摇动旗幡，顿时一片火海席卷而来，滚滚的太阳真火几乎要将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给淹没其中。
火光照耀之下，就连海面都为之沸腾起来，然而敖广却是不管不顾，拼命的摇动旗幡，火光更盛几分。
如此可怕的太阳真火，纵然是大罗强者一个不小心的话都会被烧成飞灰。
火光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就见一只九龙盘绕的玉色罩子悬于头顶上空，正将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给护在下方，正是太乙真人随身的宝物之一，九龙神火罩。
眼见玉鼎真人二人挡住了太阳真火，敖广虽然盛怒，却是再度取出一件宝物来，这宝物乃是一座小山，小山峰峦叠翠，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座仙山缩小而成。
“给我镇！”
宝物从天而降正砸在九龙神火罩之上，只将那九龙神火罩给砸的摇曳不已。
不得不说暴怒之下的敖广不管不顾宝物尽出，还真的是颇有几分强者风范，只可惜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哪怕是动用数件宝物，竟也奈何不得二人。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太乙的劫数
当然东海龙王虽然说奈何不得玉鼎真人他们，但是眼看着敖广一件一件的灵宝砸过来，就算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那也是心惊不已。
他们只知道东海龙宫宝物众多，可是也只当是虚言罢了，就算是再多，难道还能够比得上他们昆仑吗。
就好比太乙真人，单单是灵宝便足足有十几件之多，甚至他为哪吒这位弟子都准备了数件灵宝，可以想象得出太乙真人他们的身家到底是多么的厚实。
这会儿看着东海龙王一件一件灵宝的祭出，玉鼎真人还有太乙真人两人对视一眼，就见玉鼎真人斩仙剑向着虚空一划，一道虚空裂缝出现，剑光正中敖广。
敖广身上一件仙衣缺水将玉鼎真人那一件给挡了下来，但是宝光也变得黯淡了几分，身形连连后退了几步。
只听得玉鼎真人冲着敖广断喝一声道：“敖广，你好大的胆子，不就是吃了你龙宫一条小龙吗，上来便打生打死的，咱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还来劲了，真当我们师兄弟好欺负吗？”
敖广闻言心中那叫一个气啊，差点昏过去，听听玉鼎真人的话，什么叫做吃了一条小龙，那是他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啊，他的嫡亲骨肉就这么的被人当着他的面给烤了吃了，对方反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玉鼎、太乙，那是我敖广的嫡子，你们……你们枉为有道真人，简直是欺人太甚矣！”
太乙真人皱眉看着敖广道：“敖广，咱们也算是给你龙族颜面，你不要不知进退，今日之事就此罢了，否则的话……”
玉鼎真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师兄弟不客气了！”
敖广咬了咬牙，低着头，胸膛急剧起伏，如果说不是先前一番发泄发现自己并非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的对手的话，敖广一定扑上去将两人给撕碎了不可。
然而这会儿敖广却是死命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看玉鼎真人那架势，如果自己再不依不饶的话，只怕是要吃了眼前亏的，到时候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
深吸了一口气，敖广猛地扑向东海，同时道：“玉鼎、太乙，此事没完！”
虽然说敖广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可是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何等身份，又怎么可能会将敖广的威胁放在心上。
玉鼎真人更是不屑的道：“哼，不过是落魄的龙族罢了，老老实实的盘踞东海便罢，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便是灭了他东海一脉也不是不行。”
大劫之中，劫气深厚，本来昆仑十二金仙便是命犯杀劫，受到劫气的影响，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就算是道行高深那也难免会受劫气所影响，隐隐之间有些道心不稳。
也就是敖广见机的快，若是他真的再不依不饶下去的话，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可真的会出手将其斩杀的。
看了太乙真人一眼，玉鼎真人不禁向着太乙真人道：“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乙真人知道玉鼎真人问的是那被楚毅给抢走了的弟子哪吒的事情，提起这事情，太乙真人心中便是一阵的烦躁道：“还能怎么办，先会昆仑见过老师在说。”
二人带着几分不甘向着陈塘关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架起云朵直奔着昆仑山而去。
陈塘关
楚毅在玉鼎真人离去之后自然是无人再阻拦其前往陈塘关，所以说楚毅很快便落在陈塘关之中。
玉鼎真人离去，楚毅便知道关于哪吒的归属已经有了结果，不然的话玉鼎真人不可能会离去的。
想到自己的安排，楚毅嘴角禁不住的露出几分笑意，他早就防备到太乙真人上门，只不过是没有料到太乙真人会请了玉鼎真人拖着他。
不过太乙真人也没有想到他会安排自己的弟子杨戬便宜行事，行那代师收徒之事。
别说是太乙真人了，恐怕换做是其他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这点，谁又能够想到楚毅还有杨戬这么一招暗棋呢。
毕竟那种情况下，任何人的目光都会注意到楚毅的身上，绝对不会有人将目光放在杨戬身上。
一直关注着楚毅同太乙真人之争的那些大能们在见到结果之后，那也是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显然是被楚毅的操作给秀到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杨戬就在总兵府，当时的注意力可以说全都放在了楚毅还有太乙真人的身上。
在见到太乙真人请了玉鼎真人将楚毅给拖住的时候，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楚毅要棋差一招，哪吒要拜在太乙真人门下了，结果峰回路转，杨戬横空出世，代师收徒一下子就让太乙真人的谋划落了空。
这会儿楚毅便在总兵府当中由李靖陪着喝茶。
李靖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太乙真人乃至玉鼎真人因为他那第三子的缘故已经大战了一场，但是他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点。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些，李靖也不会插手，他只会等双方分出一个结果，如今很明显是楚毅胜过了太乙真人他们，所以李靖对于哪吒拜在楚毅门下还是非常的乐于建成的。
一方面是他先前便已经答应了楚毅要让哪吒拜在其门下的，另外一方面楚毅既然能够算计了太乙真人他们，那只能说太乙真人棋差一招，不如楚毅，既如此，让哪吒拜在楚毅门下岂不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吗。
李靖冲着古灵精怪的哪吒招了招手道：“哪吒，还不快过来见过你老师！”
哪吒看上去非常讨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灵动之气，纵然是仙家童子都比之不得，一看就知道非是凡俗。
哪吒虽然是女娲宫灵珠子转世，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有着前生的记忆，毕竟轮回之中走了一遭，若是不能证得大罗的话，想要恢复前生记忆还是相当的困难的，既然没有前生的记忆，那么哪吒便是一个天生聪慧的孩童罢了。
当然那种与生俱来的资质却是罕有人可及，如果说哪吒的跟脚的话，那自是非凡，甚至自身还肩负着一分女娲宫气运，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成为这一场大劫的重要人物之一。
无论是杨戬还是哪吒，他们能够成为大劫的重要人物，自然都不简单，各自都有着不同的背景来历。
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皆入了楚毅门下。
这会儿楚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哪吒，哪吒那一副童子的模样当真是无比的可爱，便是楚毅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看着哪吒那一副好奇的模样，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哪吒点了点头道：“哪吒，上近前来！”
哪吒跑到近前，睁大眼睛，看着楚毅道：“你就是哪吒的老师吗？”
楚毅微微颔首道：“不错，我便是你老师！”
眨了眨眼睛，哪吒咯咯笑道：“你能教我神通吗？”
说这话的时候，哪吒眼睛却是向着楚毅身侧的杨戬看过去，却是不久之前，杨戬当着哪吒的面施展了三头六臂、天罡三十六变等神通，以哪吒的心性，看到这些神通手段，要是没兴趣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自是从杨戬那里知晓了杨戬是如何诱拐哪吒拜师的，注意到哪吒的反应，心中微微一笑。
不过楚毅神色一正，一股威势油然而生，盯着哪吒道：“哪吒，还不上前拜见为师！”
被楚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得一愣，感受到楚毅的威势，哪吒不禁缩了缩脑袋，小脸之上露出怯生生的神色，先是向着李靖看了一眼。
而李靖注意到哪吒的目光自然是含笑冲着哪吒点头，而立于楚毅一旁的杨戬也是一脸鼓励的向着哪吒点头。
哪吒缓缓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楚毅面前，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施以大礼道：“弟子哪吒，拜见老师。”
楚毅受了哪吒大礼，抬手一指点在哪吒眉心之间，顿时关于九转元功以及天罡三十六变的神通便传给了哪吒。
哪吒得了楚毅传授修行之法，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看着哪吒小脸之上那一副欢喜的模样，楚毅心中一动，手一摆就见原本夺自太乙真人的混天绫落到哪吒的面前道：“此物乃是灵宝混天绫，今日为师便赐予你做防身宝物吧。”
说实话，楚毅将混天绫赐予哪吒，心中还是颇有些尴尬的，这灵宝本来是太乙真人为哪吒所准备的，除此之外，太乙真人还准备了其他几样灵宝，可以说是一下便将哪吒给武装了起来。
但是相比太乙真人收下哪吒便能够赐下数件灵宝，楚毅却是要寒酸不少，毕竟他可不像太乙真人那样身家厚实，那可是灵宝，哪怕是大罗级别的存在都未必能够有那么一件，也就是三教核心嫡传才能够有灵宝防身。
楚毅如果说是早些年拜在通天教主门下的话，或许也能够从通天教主那里得到一些灵宝，但是现如今，一般的灵宝早就被诸位圣人至尊赐予了门下弟子，真正留在手中的也都是寥寥的强大灵宝。
以通天教主对楚毅的看重，也不过是赐下一件防御灵宝六合塔罢了，这要是早些年，多了不敢说，通天教主不赐下三五件灵宝那就不是通天教主了。
自然而然，楚毅也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灵宝赐给哪吒了，不过李靖却是不知道啊，想他李靖拜师度厄真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几件灵宝，更不要说是拥有一件灵宝了。
然而如今自己这儿子不过是刚刚拜在楚毅门下竟然便被楚毅赐下了一件灵宝，那可是传说中的灵宝啊，竟然就这么的被赐给了自己的儿子，李靖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只觉得哪吒拜在楚毅门下，那真的是哪吒的造化。
哪吒正一副好奇模样的拎着混天绫玩耍，就听得李靖在一旁喝道：“哪吒，这可是传说中的灵宝，珍贵无比，你老师赐予你，那是你莫大的造化，还不快拜谢你老师。”
哪吒闻言连忙向着楚毅拜下。
不说楚毅这边抢了太乙真人的弟子，更是拿太乙真人的宝物赐予哪吒，却说东海龙王敖广回返龙宫之后，看着被龟丞相派人收取回来的敖丙的尸骨。
准确的说是被啃光了血肉的龙骨，龙骨晶莹如玉，不过上面却是隐隐有牙齿啃过的印迹，噼里啪啦，一件精美的宝贝便被敖广给生生的捏碎了。
一声爽朗无比的大笑传来道：“大哥，你敲响祖龙钟，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随之而来的却是三道身影，这三人身上气息虽然说比敖广稍稍弱了一筹，但是也都同为大罗强者。
毕竟在这一方世界当中，若是连大罗修为都没有的话，纵然是有祖龙余荫庇护，恐怕龙族也不可能占据四海之地。
不用说这三位便是龙族其余三位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
三大龙王也是听到了祖龙钟召集这才赶来东海，毕竟素日里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坐镇，四大龙王聚首的时候并不多。
一进龙宫之中，敖丙的尸骨便呈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所以说三位龙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无踪，同时一股煞气自三人身上弥漫开来。
“谁，究竟是谁，竟然敢如此大胆。”
“谁人敢害了我敖丙侄儿性命！”
三位龙王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地上那龙骨乃是敖丙的尸骨，而且尸骨之上的灼烧痕迹以及牙印，一看便知道敖丙这是被人给烤了吃了。
敖广有多么的愤怒，那么三位龙王看到敖丙尸骨的时候便有多么的愤怒。
面容如渊似海一般的敖广冷冷的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正是此二人杀了敖丙，并且将我儿烤了吃！”
三位龙王面色一变惊呼一声，不过很快三位龙王便压下内心的震撼，目光落在敖广身上道：“大哥召我们前来，想来是已经有了决断吧。”
敖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我儿死的如此之冤，太乙、玉鼎二人必须要给一个交代，否则纵使拼的性命，我等也要讨一个说法。”
说着敖广盯着三人道：“此非一己之私，实是关系我龙族尊严，我龙族的确没落，但也绝不能遭人这般欺辱，沦为食物一般。”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请真人为我儿偿命
谁都知道自龙凤大劫之后，龙族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而龙族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自龙凤大劫之后便一直保持低调，明面上只有四海龙王这么几人坐镇。
可是如果说真的相信龙族只有这么点实力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傻子了，龙族再怎么的没落，当年那也是称霸一个时代的族群。
如果说不是顾及到龙族的一些老古董的话，龙族又怎么可能稳稳的占据四海之地，要知道封神世界广袤无比，然而海域也是相当之广袤的，如果说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那些大能又怎么可能坐视龙族占据如此广袤的海域。
只不过长久以来龙族的低调已经让许多人忘记了龙族昔日的辉煌。
敖广脸上的怒容显而易见，就如其所说的那般，龙族虽没落，但是也没有沦落到被人当做食物的程度。
如果说这次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传扬出去，可以预见，他们龙族的处境将会更加的艰难。
这已经不是为敖丙报仇不报仇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关系到龙族未来的地位。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脸上的神色同样是无比的凝重，作为被龙族推出来的明面上的四海龙王，四人自然是那种能屈能伸、心性坚韧之辈，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作为明面上龙族的代表人物。
这会儿听了敖广的话，南海龙王缓缓开口道：“大哥，此事关系重大，可曾请示过族中几位老祖！”
敖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冷笑一声道：“那是自然，毕竟一个不好就要同阐教对上，单凭你我自然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已经请示过青龙老祖，老祖已经点头，元始圣人那里他自会出面，只要我们不是将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给打的魂飞魄散，元始圣人的压力，老祖还是能够扛得住的。”
听到敖广这么说，三位龙王皆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有青龙开口，他们自然是不在担心了。
龙族几位老祖虽然说极为低调，但是放眼当年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能级别的存在。
而青龙更是在一众大能之中也赫赫有名的强者，虽不如圣人至尊，但是也足可以同圣人平辈相交，绝对是龙族镇压气运级别的存在。
天地四方神兽，青龙、朱雀、玄武，青龙便占据其一，有此等天地位格加身，纵是圣人也要给几分薄面。
南海龙王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既如此，我们便点起兵马前往乾元山金光洞向那太乙真人讨一个公道。”
这边以四大龙王为首，龙族大军集结人马随时准备杀向乾元山，而这个时候，太乙真人同玉鼎真人已经回到了昆仑山。
昆仑山玉虚宫。
太乙真人以及玉鼎真人二人正向着广成子诉说着他们一行所遭遇的事情。
广成子、云中子几人听着不禁眉头微皱，关于哪吒的事情，他们是知晓的，毕竟哪吒乃是他们阐教早就已经选定的大劫气运之子之一，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是不曾想竟然会出现这等变故。
这要是其他人敢同他们阐教抢夺弟子的话，他们怕是还没有等到听完便赶过去将对方给拍死了，但是抢了他们阐教弟子的却是楚毅。
楚毅当初抢了玉鼎真人弟子的事情他们可是没有忘记，如今竟然又抢了太乙真人的弟子，广成子、云中子几人的面色要是好看了的话那才怪了呢。
冷哼一声，广成子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目光看了太乙真人还有玉鼎真人一眼道：“你们竟然被楚毅这么一个后来者给算计了，简直是丢尽我们阐教的颜面。”
听得广成子这么说，无论是太乙真人还是玉鼎真人皆是露出羞惭之色，他们倒是没有因为广成子的责骂而生气，毕竟就是他们自己都认为广成子骂的不是没有道理。
想楚毅才修行多少年，他们又修行了多少年，按说面对楚毅的时候应该是将楚毅给算计的死死的才对，结果呢，先是玉鼎真人，接着又是太乙真人，他们两人皆在楚毅手中吃了亏，就是广成子不骂他们，他们自己都要骂自己了。
一旁的云中子轻咳一声向着广成子道：“师兄息怒，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般，咱们还是想一想，该如何解决此事才好。”
广成子也只是心中恼火才责骂了二人，听了云中子的话，冷哼了一声看着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二人道：“两位师弟此番下山却是沾染了劫数，本来太乙师弟的生死大劫是要由哪吒这弟子来代替的，结果哪吒投了楚毅门下，这劫数最终还是落在了太乙师弟身上……”
说着广成子用一种略带担忧的目光看着太乙真人还有玉鼎真人，以他的神通自然是能够察觉到二人身上那如熊熊烈火一般的劫气。
如果说先前二人身上的劫气还相当的浅薄的话，那么现在两人身上的劫气之深厚就连广成子看了都心惊不已。
脸上带着几分懊恼之色，太乙真人叹道：“天地大劫当真是不容小觑，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东海发泄一通，结果打死了东海三太子敖丙……”
云中子缓缓道：“劫数使然，师弟若是收了哪吒作为弟子，这劫数自然可以转嫁到弟子身上，然而如今没有哪吒这身怀大气运的弟子替师弟挡劫，那劫数自然是要落在师弟身上，如今我们只能希望这劫数爆发开来，不至于伤及师弟道行根基才好。”
玉鼎真人神色凝重道：“看东海龙王那架势，怕是此事没有那么容易便了解啊。”
广成子道：“那是自然，虽然说四海龙王非是大劫的主角，但是太乙师弟你们这一劫却是同其关系极大，在劫气的影响之下，四海龙王素日里再怎么的低调，这一次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说不得四海龙王的兵马已经上路了。”
虽然说神色凝重，可是玉鼎真人仍然是带着几分不屑道：“区区龙族，难道还敢杀上昆仑山不成？”
太乙真人苦笑道：“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昆仑山，但是他们来不了昆仑山，却是能够前往乾元山、玉泉山我们的道场啊。”
“啊！”
玉鼎真人惊呼一声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玉泉山可是他多年的道场所在，就像是家一般，要是被四海龙王给毁了的话，他还不心疼死。
“不行，我得赶回去，绝对不能够让四海龙王坏了我那道场。”
广成子微微一叹道：“且先由云中子师弟同你们前往乾元山，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龙族第一站应该会前往乾元山寻太乙师弟才是、师兄我且前去求见老师，看看老师如何说。”
元始天尊如今正在闭关，等闲之人根本就不会接见，否则的话，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他们这会儿应该是去见元始天尊才是，而不是同广成子、云中子在这里商议了。
云中子点了点头道：“大师兄自去便是，不过老师毕竟是圣人至尊，这等事情老师也不好出面的，最终还是要我们自身来应付。”
广成子道：“本该如此，不过先弄清楚老师的态度，我们也好做准备，心中清楚如何应对龙族才是。”
乾元山金光洞
金霞童子在金光洞打着瞌睡，自太乙真人下山之后，金霞童子便按照太乙真人的吩咐紧闭山门，老老实实的看守山门。
山上清净无比，金霞童子不知道太乙真人什么时候归来，一个人呆着自是无趣，靠在那里便眯着眼睛，小脑袋不停的向前栽那么一下，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忽然之间，金霞童子打了一个激灵，猛然抬头向着四周望去。
一阵惊涛骇浪宛若波涛滚滚之声传来，一下子就让金霞童子从迷糊当中醒转了过来。
放眼望去，金霞童子不由的呆了呆，紧接着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
就见乾元山四周黑云滚滚，无尽的阴云笼罩着乾元山，波涛滚滚而来，竟然将乾元山大半个山腰都给淹没，无尽的山中生灵正疯狂的逃窜。
如此恍如灭世一般的景象自是将金霞童子给吓坏了，他不过是一个童子而已，自有意识起便呆在乾元山金光洞侍奉太乙真人，又何曾见过这般可怕的场面。
尤其是他在那无尽黑云当中看到四条长达万丈的神龙在黑云之中咆哮连连，每一声咆哮都如同可怕的惊雷，金霞童子刚刚站起身来便被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下意识的道：“老爷，救命啊！”
将乾元山给团团包围并且以无尽洪水淹没的自然是四海龙王，以四海龙王的手段和能力，想要水淹乾元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以敖广为首的四大龙王得了青龙的允准，自然是底气十足的杀来乾元山。
“太乙，还不滚出来！”
“滚出来！”
一声声怒吼在乾元山之上响起，声震四野，山中许多生灵直接被震死当场，而金霞童子更是身形摇摇晃晃，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目光一凝，敖广那巨大无比的眼睛盯在了金霞童子的身上，身形一探，百丈大小的头颅出现在金霞童子的面前，呼吸之间差点将金霞童子给吹飞。
“小童子，太乙老儿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金霞童子战战兢兢，害怕的道：“老爷……老爷他下山去了啊！”
“吼！”
一声咆哮，敖广差点一口将金霞童子给吞了下去，不过怒火燃烧之下，仍然是探手向着金霞童子抓了过来道：“既然太乙老儿不敢露面，那么我便先杀了你这童子，再寻太乙老儿。”
就在敖广即将抓到金霞童子的时候，一道神雷从天而降正劈在敖广的龙爪之上，同时一个声音响起道：“敖广，还不与我住手！”
跌坐于地的金霞童子听到那声音不禁眼睛一亮惊呼一声道：“老爷，老爷回来了！”
敖广身形一晃，偌大的龙身化作人形，目光落在了从天而降的太乙真人几人身上，带着几分森然道：“太乙，玉鼎，我们又见面了！”
与此同时，其余三大龙王也围了上来，四周则是黑压压无穷无尽的虾兵蟹将，看上去不下百万之多。
如此之声势，就算是云中子见了都禁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虽然说早就在天地大劫的影响之下，龙族不可能这么容易罢手，但是也没有想到四海龙王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激烈，看着架势，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啊。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他们倒也不惧四海龙王，太乙真人闻言道：“敖广，你水淹我乾元山，当真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真是好笑，太乙，我且问你，我儿敖丙之死，你如何给我龙族一个交代。”
太乙真人不禁言语一滞，不管怎么说，敖丙的确是被他盛怒之下打杀，这一点是无法辩解的，乃是铁一般的事实。
别说是面对敖广了，就算是将官司打到几位圣人至尊那里，那也是太乙真人不占道理。
这会儿云中子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站出来向着四海龙王拱手一礼道：“贫道云中子见过四海龙王。”
四人看了云中子一眼，只听得敖广道：“云中子大仙既然开口，那么本王且请云中子大仙评一评理，太乙、玉鼎二人杀我嫡子，又将其烤来吃，此仇是不是可以说得上是不共戴天，他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是不是要给我龙族一个交代。”
云中子微微笑道：“龙王息怒，龙王息怒，我阐教素来同龙族交好，千万不要因此而坏了两家的情谊。”
南海龙王闻言怒道：“好一个不要坏了两家的情谊，云中子道长若是还看重我们双方的情谊的话，那就请让太乙、玉鼎二人给我们龙族个交代。”
深吸一口气，云中子看着四海龙王道：“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么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如何解决此事，贫道还请问几位龙王，究竟想要我这两位师兄弟如何？”
敖广语气森然盯着太乙真人缓缓道：“请真人为我儿偿命！”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三太子的莲藕身
云中子闻言皱眉道：“此事绝无可能，几位龙王当三思才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不是广成子又是何人，广成子显然是听到了敖广几人的要求，身形刚刚落下便冲着四海龙王喝道：“几位莫要咄咄逼人，玉鼎、太乙两位师弟虽然说失手伤了东海三太子，那也只能说三太子命中有此一劫，两位师弟不过是无心之失，又怎么能够替三太子偿命，几位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敖广眼中闪烁着怒火道：“好一个无心之失啊，若是无心之失的话，太乙、玉鼎二人又怎么会将我儿尸骨烤了吃，我龙族何曾遭过这般的羞辱，几位若是不答应，便是拼的闹到元始圣人尊前，我等也要讨一个说法。”
显然四海龙王也是有底气的，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在面对广成子几人的时候这般的强势。
玉鼎真人上前一步道：“来，来，你家道爷在此，有本事的话尽管动手，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们杀了贫道，还是贫道宰了你们！”
太乙真人虽然没有开口，可是身上杀机流露已然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云中子见状心中却是暗叹不已，当真是命犯杀劫，为劫气所影响，如果说是以往的话，无论是太乙还是玉鼎真人面对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这般过激的反应。
毕竟玉鼎的反应除了更加的刺激四海龙王之外，对于眼下的局势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
深吸一口气，不待四海龙王做出反应，广成子大手按在玉鼎真人以及太乙真人的肩膀之上道：“两位师弟，且先听听大师兄怎么说。”
说着云中子向着广成子道：“大师兄你可曾见到老师，老师那里如何说？”
云中子这一开口，四海龙王齐齐向着广成子看了过去，比较静如果说元始天尊那里已经有了决断的话，那么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益。
所以说四海龙王也想知道元始天尊究竟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毕竟这关系到他们龙族颜面。
广成子目光在四海龙王身上扫过，冷哼一声道：“幸得老师召见，我将事情禀明老师，老师那里倒是给了解决之法。”
说着广成子冲着太乙真人道：“太乙师弟手中那一株莲藕可在？”
太乙真人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那一株灵根被我种在洞府之中，一直以来得天地灵气孕养，自是无恙。”
广成子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在四海龙王不解的目光当中，广成子开口道：“诸位，老师说此番之事两位师弟的确是有过错在先，但是敖丙也是命中有此一劫，只能说是天数使然，造化弄人。”
敖广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道：“就算是如此，我儿也不能这么白白死了。”
广成子淡淡道：“老师倒是有一解决之法，不知龙王可愿意否。”
敖广看着广成子道：“真人且说来听一听。”
广成子先是看了太乙真人一眼道：“敖丙魂飞魄散，但是真灵尚存，只要老师出手，便可令三太子魂魄齐聚，到时候太乙师弟以仙藕为其塑造一具莲藕化身，三太子自可起死回生。”
四海龙王明显是有些呆滞，显然是没有想到元始天尊竟然给出这般的解决之法，不得不说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点的话，四海龙王绝对会无比满意。
就在四海龙王惊讶的时候，广成子又开口道：“既然三太子同太乙师弟有此一遭，那么不若令三太子拜在太乙师弟门下，为师弟门下弟子。”
“什么！”
敖广不由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广成子。
而一旁的太乙真人也是一愣向着广成子道：“大师兄，难道说这是老师的意思吗？”
实在是收敖丙为徒太过出乎意料了，倒也怪不得太乙真人还有四海龙王反应这么大了。
站在一旁的云中子却是脸上露出了笑意道：“如此甚妙，如此甚妙啊，三太子拜在太乙师弟门下，如此化干戈为玉帛，却是再好不过。”
广成子冲着四海龙王道：“怎么，难道说以太乙师弟的身份还不够资格收三太子为徒吗？”
敖广几人对视一眼，本来是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却是不曾想竟然会有这般的变故，不过四海龙王也不是傻子。
他们心中很清楚，如果说这真的是元始天尊的意思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毕竟果真如此的话，敖丙能够死而复生拜在太乙门下，怎么看都是两全之法。
深吸了一口气，敖广缓缓道：“若是果真能够令我儿复生的话，老龙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广成子目光又落在太乙真人身上道：“太乙师弟，你可愿收敖丙为门下弟子。”
本来注定的弟子哪吒被楚毅给抢了去，不曾想兜兜转转，自己竟然要收敖丙为弟子，这变化之快让太乙真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太乙真人看了四海龙湾一眼，再看广成子眼中流露的深意，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敖丙背靠龙族，龙族虽然说已非昔日霸主，但是底蕴深厚无比，气运也是不弱，虽然说比之哪吒气运之浓烈差了许多，但是既然错过了哪吒，那么收敖丙为徒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微微点了点头，太乙真人道：“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广成子笑道：“如此便好，我这便恭请老师出手为三太子凝聚魂魄。”
说话之间，广成子自袖口之中取出线香点燃，恭恭敬敬的向着昆仑山方向拜道：“弟子恭请老师出手。”
见到广成子的举动，四海龙王、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也齐齐向着昆仑山方向拜下。
就见那线香袅袅升起，竟然于空中泛起点点涟漪，这点点涟漪越来越大，最后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浮现出来。
“我儿……”
看到那一道模糊的身影的时候，敖广几乎是本能的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正是敖丙的魂魄，虽然说元始天尊没有现身，可是傻子都知道，这必然是元始天尊的手笔，不然的话，等闲之人根本就没有这般的神通手段。
毕竟敖丙可是被太乙真人亲自出手打的魂飞魄散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大能出手也休想重聚魂魄，可是这等事情对圣人至尊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敖丙的魂魄便被重聚，而敖丙的记忆明显还停留在被太乙真人打杀的那一瞬，所以说当看到太乙真人的时候本能的露出惊惧之色。
好在敖广见状第一时间出手将敖丙魂魄护住道：“我儿莫慌，我儿莫慌。”
安抚住了敖丙的魂魄，敖广便将事情的经过给敖丙说了一遍，最后看向敖丙道：“我儿，你可愿拜在太乙真人门下。”
如果说可以的话，敖丙自是不愿意，毕竟他可是被太乙真人给打杀的，而且听敖广的讲述，他的肉身都被太乙真人给烤了吃了。
可是他也知道，他拜在太乙门下乃是有圣人钦点，也就是说，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哪怕只是为了龙族同阐教一脉的关系，他也必须要拜在太乙真人门下。
如果说以往敖丙还属于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性的话，经此一遭，心性自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敖丙便想的通透，先是冲着敖广点了点头，然后魂魄飘飞到太乙真人身前，恭敬的拜下道：“弟子敖丙，拜见老师。”
敖广注意到敖丙的变化，心中万分感慨，脸上满是老怀大慰的神色。
太乙真人看着拜倒在自己身前的敖丙，微微点了点头道：“自此之后，你便为我门下弟子。”
说话之间，太乙真人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下方的金光洞之中飞出一道仙光，仙光之中却是一株莲藕。
这莲藕一出便是气象万千，一看就知道非是等闲之物。
纵然是四海龙王看到那莲藕的时候也禁不住惊叹不已，暗赞不愧是一件天地奇珍。
三下两下，太乙真人便以这一株莲藕为材料为敖丙拼凑出了一具莲藕化身出来。
敖丙看的目瞪口呆，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太乙真人一把抓住魂魄推进了莲藕化身当中。
“痴儿，还不速速醒来！”
原本悬于空中栩栩如生的莲藕化身顿时变得灵动起来，随着敖丙回神过来，莲藕化身为之一动，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出现，不正是敖丙吗？
敖丙先是摸一摸自己的手脚，那种真实的感触让敖丙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好一会儿才算是适应了自己眼下的身体，然后向着敖广拜下道：“不孝子拜见父王！”
敖广满脸欢喜之色的看着敖丙道：“我儿无恙就好，希望我儿能够记住此番教训，以后莫要再冲突行事。”
说着敖广向着太乙真人拱了拱手道：“真人，以后小儿便拜托真人多加管教约束了。”
太乙真人道：“敖丙即为我门下弟子，我自会好生教导。”
云中子哈哈大笑道：“好，如此化干戈为玉帛，太乙师弟有喜得一弟子，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着云中子似笑非笑的向着四海龙王道：“几位老龙王，是不是收了神通啊……”
四海龙王听云中子提醒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毕竟他们先前施展神通可是水淹乾元山，四周更是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虾兵蟹将将乾元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敖丙已经拜在太乙门下，说起来双方也算的是一家人了，这再围着太乙真人山门，那自是不好看。
反应过来，敖广当即便长吟一声，而收到了敖广命令的一众虾兵蟹将如同潮涌一般退去，眨眼之间就连那淹没了乾元山的无边大水也随之烟消云散，如果说不是那无数逃到乾元山之巅的诸多生灵的话，就像是先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说一场偌大的闹剧竟然以这等结尾收场真的是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要知道从一开始楚毅同太乙真人抢夺哪吒为徒，再到太乙真人在东海之上打杀了敖丙，以及后来四海龙王率领龙族大军围困乾元山向阐教讨一个说法。
本来一直关注此事的许多大能以为龙族这次非要吃大亏不可，却是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的了解了，双方非但是没有动手，竟然还成了一家人。
“啧啧，好一个元始！”
“或许对龙族而言，这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惜，可惜，竟然没有厮杀一场，无趣，真是无趣！”
诸多大能自是各有看法与感叹。
陈塘关之中，楚毅同样是对太乙真人的举动极为关注。
毕竟楚毅抢了哪吒，他同样也担心太乙真人闹到元始天尊那里去，尽管有几分把握元始天尊不会亲自下场，但是元始天尊护短他可是清楚的，谁也不敢保证元始天尊就真的不会下场啊。
可以说楚毅都做好了请通天教主的准备了，结果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乎了楚毅的预料。
没了哪吒闹海，结果敖丙这东海三太子还是难逃一劫，在哪吒那里是被扒皮抽筋，到了太乙这里，却是被人烤了当下酒菜，怎么看都是一个惨字了得。
眼看着龙族大军围困乾元山，楚毅都做好了看太乙真人笑话的准备了，结果峰回路转，敖丙重塑魂魄，莲藕化身，愣是拜在了太乙真人门下，一下子从仇人变成了师徒。
目光从面前的圆光镜之上收回，楚毅不禁轻声嘀咕道：“有趣，真是有趣啊！”
杨戬、哪吒二人这会儿同样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圆光镜当中的景象，而哪吒更是奶声奶气的道：“老师，这什么东海三太子真是好惨啊，被人烤了吃，结果还要拜人为师，最后只落了个莲藕化身。”
楚毅闻言面色古怪的看着哪吒。
若是哪吒知道他拜在太乙门下会有什么样的遭遇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说到底阐教三代弟子，几乎全都是棋子一样的存在，实属可悲。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哪吒闹海了！
似乎是被楚毅的目光给看的有些不自然，哪吒不禁缩了缩脑袋轻声嘀咕道：“我说的没错啊！”
楚毅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同时楚毅心中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从太乙真人手中将哪吒给抢了过来，楚毅还有些担心阐教的反应呢。
毕竟哪吒在阐教的算计当中还是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的，楚毅还真的担心元始天尊那一关不好过。
毕竟如果说元始天尊真的亲自出面的话，他也只能请出通天教主，但是关于哪吒的归宿，还有一位圣人的意见至关重要，那就是圣人女娲娘娘。
作为灵珠子的主人，女娲娘娘的意见绝对是最关键的，要是到时候元始天尊还有通天教主都出面了，女娲娘娘的意见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楚毅可不敢保证女娲娘娘会让哪吒拜在截教，万一女娲娘娘到时候开口让哪吒拜在阐教门下的话，便是通天教主也无可奈何，谁让哪吒就是女娲宫的人呢，这一点任是通天教主身为圣人也改变不了。
当然如果没有圣人出面的话，就算是女娲娘娘那里对于楚毅抢了哪吒这名弟子心中有些意见，料想以其身份地位，她也不可能插手此事。
如今只看太乙真人、广成子等人的反应，太乙真人将给哪吒准备的莲藕化身给了敖丙，并且还将敖丙收为弟子，楚毅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阐教真的放弃了哪吒，改为了敖丙。
敖丙比起哪吒来自然是差了太多，但是谁让敖丙背后站着的是龙族一脉呢，龙族一脉的底蕴可是相当之深厚的，纵然不如哪吒，至少也比一无所获要好啊。
只不过没了哪吒为太乙真人挡灾，那么太乙真人在接下来的大劫当中，自然会劫数众多，至于会不会在封神榜上走一遭，那就要看太乙真人自身的运气究竟怎么样了。
哪吒乃是天生的灵童，如果说是一般人家的婴孩的话，诞生年余都未必能够正常行走，可是对于哪吒来说，只不过是月余的时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长大了许多。
哪吒生来不凡，性子更是跳脱无比，在李府之中可是将李府给搅得那叫一个鸡毛鸭血。
这一日楚毅在李府的一处僻静的小院当中打坐修行，杨婵留下来侍奉着，至于说杨戬还有哪吒却是不知所踪。
对于两名弟子的踪迹，楚毅倒是没有太过关注，以杨戬的修为，除非是遇上了大罗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会吃什么亏。
至于说哪吒，哪吒不愧是灵珠子转世，生来便是神圣，一身修为一日比一日强，不过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瞬间，其一身修为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恢复其前生修为并非是什么难事。
即便是以其如今的修为实力，那也能够同杨戬走上几遭了，或许再有个三年两载的时间，杨戬若是还无法突破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要被哪吒给后来者居上了。
当然哪吒之所以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说到底还是占了其前身的优势，哪吒那根本就不是修为提升，根本就是修为在恢复。
而等到哪吒修为恢复到前生的境界之后，再想有所精进，那就要看其自身的造化了，在此之前，哪吒的修为提升根本就没有什么瓶颈，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果说没有太乙真人的算计，在其闯下大祸之后自斩肉身，最终成了莲藕化身，以至于其一身修为再也无法寸进，哪吒未来何至于会被杨戬远远的甩在身后啊。
想哪吒那也是出身于圣人门下，无论是资质还是气运那都是顶尖的，比之杨戬来丝毫不差，杨戬未来都能够成为天下间数得着的强者，哪吒绝对不会比他差。
留下来侍奉楚毅的杨婵似乎是察觉到楚毅自静室之中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道：“恭迎老师出关。”
楚毅摆了摆手看了杨婵一眼道：“你家兄长还有哪吒哪里去了？不会是又去寻什么妖魔鬼怪的麻烦去了吧。”
这些时日，陈塘关周遭的妖魔鬼怪却是倒了血霉了，杨戬还有哪吒两人寻上了这些妖魔鬼怪的麻烦，可以说但凡是被两人给盯上的妖魔鬼怪，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够逃脱的。
毕竟以杨戬还有哪吒二人的实力，除非是遇上大罗级别的强者才力有不逮，不然的话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都未必是杨戬二人的对手。
若是修为能够达到大罗之境，已经可以称霸一方了，自然不会窝在人族地盘之上过着憋屈的日子，毕竟在人族地盘之上，便是大罗之境的妖魔鬼怪若然敢有什么祸害人族的举动的话，怕是人族强者第二天就会杀上门来将其镇压。
听得楚毅开口，杨婵便道：“二哥同哪吒师弟似乎是前往东海玩耍去了。”
楚毅闻言不禁眉头一挑，下意识的向着东海方向看了一眼。
东海之滨。
龙族兴师动众一场，好在双方终于化干戈为玉帛，敖丙拜在了太乙真人门下，双方成了一家人，而敖广自是罢了兵马，东海恢复了平静之相。
这一日，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东海之滨，不是杨戬还有哪吒二人又是谁。
哪吒看着那汪洋大海，一脸兴奋的冲着杨戬道：“师兄，你看这茫茫东海，不若我们去大海之中戏耍一番如何？”
杨戬闻言不禁摇了摇头，他不同于哪吒，哪吒还如同孩童一般，让他陪着哪吒跑去海中戏耍，说实话，杨戬还真的有些拉不下这个脸呢。
轻笑一声，杨戬冲着哪吒道：“师弟若是有兴趣的不妨前去戏耍一番，我且在这里等你。”
哪吒冲着杨戬撇了撇嘴道：“师兄真是无趣啊！”
哪吒真可谓是跳脱的可以，这一点杨戬最有发言权了，这些时日，他可是帮哪吒不止一次擦屁股了，每次出去，不管大大小小，总是要闹出点事情来。
一声欢笑，哪吒整个人噗通一声便跳进了大海之中，兴奋之下，哪吒便扯下了身上的混天绫在手中舞动开来。
混天绫可是灵宝，虽然说被哪吒不经意之间舞动开来，但是灵宝的威能却是不容小觑，顿时以哪吒为中心，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海面之上被混天绫卷起了一道道的惊涛骇浪。
而哪吒明显是玩的兴起，见到那高达百丈的海浪，竟然是越发的兴奋起来，混天绫在其手中舞动的越发的厉害，而那卷起的海浪也就越发的高。
东海龙宫。
敖广刚送走其余三位龙王没有多久，这会儿正坐在那里看着莲藕化身的爱子，太乙真人收了敖丙为弟子，只给了敖丙月余的时间让敖丙同敖广告别，以后敖丙更多的时间是要留在乾元山金光洞聆听太乙真人的教导。
如今敖广看着敖丙，殷切的叮嘱道：“我儿明日便要前往乾元山金光洞修行，为父也没有什么好叮嘱你的，只希望我儿能够追随太乙真人好生修行，将来为我龙族撑起一片天。”
遭了一劫，死了一遭的敖丙性情明显变了许多，至少没有先前那般目空一切，尽管还残留着几分傲气，比之先前已经是好了太多。
这会儿听了敖丙的叮嘱，敖丙冲着敖广点头道：“父王放心便是，孩儿此去一定会好生修行的，绝对不让父王失望。”
敖广捋着胡须冲着敖丙点头道：“我儿能如此想，为父便放心了。”
说着敖广又拉着敖丙的手，特意的给敖丙讲述了关于太乙真人的许多事情，毕竟敖丙虽然拜在太乙真人门下，可是却对太乙真人没有太多的了解。
而敖广却是不同，敖广作为自龙凤大劫之时便已经存在的龙族强者，自然是对于阐教许多事情有着详细的了解，甚至就是阐教内部弟子之间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敖广将这些一一的告知敖丙，就是怕敖丙进了阐教搞不清楚其中的关系而吃了大亏。
正说话之间，原本平静的龙宫忽然之间一阵摇曳起来，而且那动静越来越大，这动静让敖广面色微微一变，抬头向着龙宫之外看了过去。
一旁的敖丙同样是抬头看了过去，两者看破了东海，正看到东海之滨，一道身影在东海之上肆意的舞动一件灵宝，滔天的巨浪翻滚，而龙宫正是被这海浪所搅动。
看到这般情形，敖广不禁面色一寒，这小娃娃又是什么来头，难道不知道东海是他们龙族的地盘吗，还是说真当他们龙族没落了便谁都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
本来因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的缘故所生出的火气以及憋屈感虽然说因为敖丙拜在太乙真人门下而消减了许多，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敖广想到这点心中何尝不是更加的憋屈啊。
如果说自家实力足够与阐教掰手腕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委屈敖丙拜在杀身之仇的仇人门下为弟子呢。
敖广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同样敖丙心中未尝没有火气。
只可惜龙族势不如人，阐教给出了台阶，他们也只能够顺着台阶下。
如今一腔的火气一下子便被哪吒的举动给引发了出来，敖广的面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开口之间语气极为森然。
敖丙豁然起身向着敖广道：“父王，且让孩儿前去将那顽童拿来处置。”
敖广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儿且小心谨慎一些，虽不知对方是何来历，但是我儿即已拜在阐教门下，自是不怕对方的身份。大不了到时候我儿请出太乙真人便是。”
听敖广这么说，敖丙眼睛一眯，咧嘴一笑道：“父王放心就是，孩儿知道如何做的。”
下一刻就见敖丙身形一晃便出了龙宫，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东海海面之上。
手持火尖枪的敖丙因为乃是莲藕化身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稚嫩之感，此刻手持火尖枪冲着正在玩水的哪吒喝道：“小贼，还不给我住手！”
玩的兴起的哪吒只感觉一声惊雷一般的断喝之声响起，整个人一愣，下意识的向着敖丙看了过来。
而这会儿敖丙手中火尖枪便冲着哪吒刺了过来道：“小贼，且吃我一枪。”
火尖枪呼啸而来，哪吒下意识的舞动混天绫挡下火尖枪一击道：“我认识你，你是那被太乙真人打死之后烤了吃的东海三太子，你不是拜在太乙真人门下了吗，怎么还在东海啊……”
在敖丙心中，这一段过往几乎是成了他的心结了，此刻被哪吒给点出，哪吒那无心之言在敖丙听来却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羞辱。
“你……你该死！”
恼羞成怒之下，敖丙的攻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而察觉到这边动静的杨戬赶过来刚好听到哪吒那满是好奇的无心之语。
杨戬只看敖丙的反应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说，哪吒这又闯祸了。
看着同哪吒缠斗在一起的敖丙，杨戬不禁颇有些好奇的看着敖丙那莲藕化身。不得不说这莲藕化身倒也神奇。
本来敖丙的修为根本就不入流，然而得了莲藕化身，一身修为却是被提升到了太乙巅峰之境，如此修为只在大罗之下，虽然说自此修为受到莲藕化身的缘故而无法寸进，可是对于敖丙而言，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毕竟敖丙自身的资质，若是单凭其自身苦修的话，恐怕还未必能够达到如今的修为呢。
哪吒被敖丙的猛烈攻势给压迫的连连后退，说到底哪吒还没有完全恢复修为，如今看来明显是弱了一筹。
可是有混天绫在手，再加上自身也不弱，哪吒虽落于下风，敖丙倒也拿哪吒没有什么办法。
一边同敖丙交手，哪吒一边好奇的冲着敖丙道：“咦，你这莲藕化身好有趣啊！听说莲藕很好吃的，不知道……”
不等哪吒将话说完，敖丙顿时咆哮一声道：“小贼，欺人太甚，你欺人太甚……”
哪吒的话顿时让敖丙响起自己肉身被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给烤了吃的事情来，这会儿哪吒盯着他莲藕身一副想要尝一尝的模样，自是让敖丙反应无比激烈。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憋屈的老龙王
远处的杨戬听着哪吒的话不禁摇头苦笑，哪吒倒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关键听到他的话的敖丙却不那么想啊。
别说是敖丙了，恐怕除了哪吒之外，其他任何人听到他那一番话都会以为哪吒那是在嘲讽敖丙的，可是谁又知道，哪吒真的只是好奇而已，话语之间根本就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
暴怒之下的敖丙手中火尖枪卷起了漫天的枪影，可是哪吒虽然落在下风，但是比起敖丙来也不差太多，混天绫卷起漫天的红影，将敖丙的攻势给完全挡了下来。
哪怕是敖丙的攻击在如何的凌厉，根本就无法攻破哪吒的防御。
看到这般情形，杨戬倒是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远处观战，当然杨戬也做好了随时出手搭救的准备，毕竟万一哪吒一时失手被敖丙所伤的话，他这位师兄还有什么颜面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东海之上，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皱着眉头看着正同敖丙战在了一处的哪吒，当他看到哪吒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敖广这么久多年来带领龙族牢牢的把持着大海之上的地位，由此可见敖广绝非是他表面上所展露的那么简单。
其他不说，如果没有一点识人的眼力的话，恐怕龙族早就已经得罪了许许多多的强者被人给凌虐不知多少次了。
如今看到哪吒，再看哪吒小小年纪便能够拥有一件灵宝，还同敖丙斗个旗鼓相当，这让盛怒的敖广渐渐的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虽然说依然恼怒哪吒在东海的地盘上兴风作浪，但是至少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不管不顾，所以说敖广本可以出手将哪吒拿下，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仿佛是要看一看哪吒背后究竟是什么来历。
敖广现身的时候，杨戬不由眼睛一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敖广，毕竟敖广也没有掩饰自身的气息，杨戬要是连这点都察觉不到的话，怕是那一身修为都成了假的。
杨戬一眼就认出了敖广了，毕竟先前楚毅可是让他们借助圆光镜看到了四海龙王大举围攻乾元山的那一幕的，所以杨戬对于敖广的影响极为深刻。
认出了敖广，杨戬心中先是一紧，不过想到了什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杨戬却是盯紧了敖广，万一敖广出手，哪吒那里可是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的，到时候就必须要他来救场了。
杨戬的目光同样逃不过敖广的感应，不过敖广也只是看了杨戬一眼，并不是太过在意。
毕竟杨戬站在那里，手中也没有什么宝物，至多就是修为不差，但是也只能说是不差，至少比起他来差了太多，自然也就不被敖广放在心上。
海面之上因为哪吒同敖丙交手卷起一道道的惊涛骇浪，渐渐的哪吒适应了敖丙的攻势，倒是同敖丙斗得有来有往，这让迫切将哪吒拿下的敖丙咆哮连连。
只可惜他根本就拿不下哪吒，除了咆哮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突然之间，敖丙手持火尖枪瞪了哪吒一眼，然后向着远处观战的敖广道：“父王，还请父王出手，助孩儿拿下这小贼。”
敖广心中暗叹了一声，不过对于敖丙的请求，敖广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长袖一挥，探出手来。
顿时偌大的龙爪向着哪吒凌空抓了过来。
哪吒只感觉四周的虚空一下子像是凝滞了起来，任凭他挣扎，愣是无法自敖广大手之下逃脱。
眼看着哪吒就要落在敖广手中，就听得一声呼喝传来：“老龙王，且吃我一击。”
杨戬怎么可能会坐视敖广拿下哪吒，口中一声断喝，当即便出现在了哪吒身前。
按说杨戬如今也未必是敖广的对手，但是谁让杨戬手中持着一件宝物呢。
玉虚琉璃灯出现在杨戬的手中，就见那一盏灯火跳动不已，火光照耀之下，原本因为敖广的威势而凝滞的虚空竟然再也难以约束杨戬的举动，所以杨戬可以从容的出现在哪吒身旁。
因为有玉虚琉璃灯的缘故，哪吒也恢复了行动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自空中落下的偌大的龙爪。
“师兄，快拿火烧他！”
哪吒兴奋的冲着杨戬大叫，竟然没有一点的害怕之色，看他那一副兴奋的模样，就好像是迫切的看到火烧龙爪的一幕似得。
哪吒话音落下，杨戬便催动了玉虚琉璃灯，顿时就见一团火光升腾而起，那好大的一团火焰冲向敖广抓来的大手。
还没有临近，敖广便是面色为之大变，心中生出警兆。
几乎是本能一般，敖广将落下的大手给收了回来，实在是心中警兆太过骇人了，敖广觉得，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真的被那一团火给沾染上的话，怕是会遭受重创。
即便是敖广的速度快了几分，可是也被那一团火焰擦到了大手，结果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低头看去，就见一只手指愣是被火焰给焚烧成了灰烬。
看到这般情形，敖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大罗强者啊，面对那一团火焰竟然会没有一丝抵抗之力的被烧掉了一根手指，这要是没有闪避，一把抓下去，只怕整只手都要没了。
“好生厉害的灵宝，这究竟是何等宝物！”
虽然说心中后怕不已，但是敖广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之色，至多就是对于杨戬手中灵宝威能的吃惊。
都说莫道龙王无宝，这话还是颇有几分道理的，这会儿敖广手中一翻，顿时就见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
这珠子气息缥缈，一看便非是凡品。
“太阴真水珠！”
敖广心念一动，顿时就见太阴真水珠泛起朦胧水雾，很快水雾弥漫，哗哗的太一真水化作瓢泼大雨向着杨戬、哪吒二人当头而来。
杨戬看到这情形心中同样是生出警兆，便是哪吒也骇的一张小脸满是凝重之色，再无先前的轻松。
火光升腾而起，只听得滋滋的响声传来，太一真水洒落下来，却是被玉虚琉璃灯的火光给挡住。
看那情形，太阴真水珠也是一件灵宝，只不过威能差了玉虚琉璃灯几分，可是在敖广手中，太阴真水珠的威能明显要比玉虚琉璃灯在杨戬手中发挥出来的强出许多。
也正是如此，太阴真水珠才能够克制住手持玉虚琉璃灯的杨戬。
并非是说玉虚琉璃灯不如太阴真水珠，而是敖广强过杨戬。
杨戬心中自是惊叹不已，不过在见到玉虚琉璃灯挡住了太阴真水珠的情况下，一颗心也是落了下来。
这会儿敖广盯着杨戬道：“小辈，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本王就不客气了。”
哪吒眨了眨眼睛冲着敖广道：“老龙王，你敢伤了我们的话，我家老师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
听到哪吒这么说，敖广不禁心中一动，盯着哪吒喝道：“小贼，你家老师究竟是何人，且报上名号来。”
杨戬、哪吒二人使用玉虚琉璃灯、混天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陈塘关距离东海又不是太原，楚毅如何感应不到。
其实就在不久之前，楚毅便已经赶了过来，只不过是没有急着出手罢了，毕竟楚毅也想看看敖广有什么手段，同时也算是给杨戬还有哪吒一点磨砺。
最好是两人能够吃点苦头，如今吃点苦头总好过将来遇上更厉害的强者结果被重创更好。
也亏得敖广不知道他竟然被楚毅视作了两名弟子的磨刀石，不然的话，他怕是要气的大叫。
这会儿哪吒开口，楚毅便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等下哪吒道出自己的来历，敖广那里可就未必敢再出手了。
如果说阐教的势力在昆仑山周遭的话，那么截教的地盘便属东海了。
虽然说名义上东海属于龙族势力，可是不要忘了，截教圣地，金鳌岛就在东海之上，这种情况下，东海龙王的影响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截教。
只不过截教弟子没有同东海龙宫一般见识罢了，不然这东海谁说了算，那还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敖广道友，楚毅有礼了！”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敖广面前，敖广没想到楚毅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只将他给吓了一跳，当看清楚楚毅的身影的时候，敖广面色微微一变，眼中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你……你是截教楚毅！”
楚毅还没有开口，就见哪吒咯咯笑道：“不错，我家老师就是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弟子是也，你小爷我就是通天教主的徒孙……”
看着哪吒在那边扯大旗，楚毅不禁轻咳一声，目光含笑看向了被惊到的敖广。
很明显敖广是真的被惊到了，他没想到自家竟然会这么的倒霉，先是爱子被阐教的太乙给打杀，好不容易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算是获得过去的收场。
结果转眼之间，这又撞上了截教弟子，如果说是一般的截教弟子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截教广大，通天教主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两个普通的截教弟子而向他们龙族兴师问罪。
关键楚毅不同啊，谁不知道楚毅在截教的身份地位啊，他们龙族怎么敢去招惹楚毅这样的截教核心弟子。
不同于阐教的势力在昆仑山附近，截教那可是就在他东海龙宫的家门口啊，就是通天教主不管不问，那截教一众核心弟子呢，其他不说，无论是三霄仙子又或者是多宝道人、赵公明这些人，任何一个人杀上门来，除非是请出龙族的底蕴，否则根本就无法招架。
敖广心中苦涩万分，伸手一招，就见太阴真水珠落入手中，然后冲着不远处的敖丙道：“我儿还不快快前来拜见楚毅真人！”
在知晓了楚毅的身份的一瞬间，敖广便知道此番必须要息事宁人，所以当即招呼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敖丙冲着楚毅见礼。
敖丙性子孤傲，但是遭了一劫，多多少少还是有所收敛，虽然说不知道楚毅究竟是何等强者，但是他至少知道楚毅乃是截教弟子，再加上自家父王的反应，敖丙不是傻子，虽然说心中很是不愿，可是还是上前冲着楚毅拱手道：“阐教弟子敖丙，拜见真人。”
敖广见状眼睛一亮，为自己儿子的反应暗赞了一声。
楚毅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看了敖丙一眼道：“哦，原来你就是太乙道友新收的门人啊。”
敖广生怕敖丙受不了刺激，连忙冲着敖丙摆了摆手道：“我儿退下。”
敖丙低下头去，心中对太乙的恨意更盛几分，如果说不是太乙真人将他打杀又烤了吃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成为笑柄。
只怕他敖丙将来无论有什么样的成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太乙真人的阴影了。
敖广轻咳一声，看了杨戬还有哪吒一眼，心中一叹道：“不曾想这两位竟然是道友门下高徒，一场误会，还请道友多多见谅。”
本来如果是其他强者的话，他还能够仗着龙族底蕴同对方讨个道理，就像对上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一般。
然而这会儿敖广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底气，说到底还是昆仑玉虚宫距离东海太远，而截教金鳌岛距离东海太近了的缘故。
所以敖广敢硬顶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却是不敢得罪了楚毅这么一位截教核心。
就算通天教主圣人至尊不会将他们龙族怎么样，可是这并不代表截教弟子就会让他们东海龙宫安生啊。
截教那么多弟子，但凡是要寻他们东海龙宫的麻烦，恐怕就此东海龙宫就没有什么安宁之日了。
也真是如此，敖广的反应才会那般的截然不同。
说实话，楚毅本以为敖广会同他理论一番，毕竟说起来，终究是哪吒不占道理，然而敖广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楚毅的预料。
楚毅只是一愣，当即便反应了过来，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来。
目光扫过敖丙，楚毅看向敖广道：“说来的话，老龙王也算的上是小徒的长辈了，小辈之间的争斗，咱们这些做长辈的……”
听楚毅这么说，敖广哪里不明白，楚毅这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大劫开启之兆
心中暗叹了一声，形式不如人，敖广不得不选择在楚毅面前低头，所以说就算是明知道楚毅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提出咄咄逼人的要求，但是他也只能咬牙接下来。
难道说真的要如同对待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那样硬杠不成，至少敖广不认为到时候他能够讨到什么便宜。
一个搞不好就是截教一众人杀上东海的局面，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东海龙宫还不是要大出血。
深吸了一口气，敖广冲着楚毅拱手一礼道：“是小儿无状，老龙先前不知这两位少年英雄竟然是真人门下高徒，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若是真人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言便是，但凡是我东海龙宫能够做到，老龙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
一旁的敖丙睁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自己父王，似乎是对于自己父王如此低声下气的作态很是不信。
就在敖丙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敖广冲着敖丙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一眼让敖丙闭上了嘴巴。
哪怕是敖丙心中再怎么的不服气，可是长久以来的威严却是让敖丙自觉的闭上了嘴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楚毅将敖丙与敖广之间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说实话，他倒是没有过于逼迫敖广的意思。
怎么说敖广看上去那也是可怜人，昔日称霸时间的堂堂大族，如今却是落魄到似乎谁都能够踩上一脚。
不过谁让楚毅看上了敖广手中的宝物呢，他手中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准确的说是没有什么能够拿来赏赐给自己门下弟子的宝物，这也就使得杨戬、哪吒手中根本就没有几样灵宝。
楚毅一想到原本太乙真人收了哪吒做弟子，一下子便赐下了足足数件灵宝作为礼物，这般的豪气，说实话楚毅也想那么干啊。
只可惜楚毅自己身上的宝物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只手，哪里还有什么宝物拿来赏赐给哪吒啊。
也就是当初从燃灯道人那里得了一件玉虚琉璃灯，这才算是让杨戬手中有了一件能够拿得出手的宝物来。
至于说赐予哪吒的混天绫更是当初他从太乙真人手中夺来的，如今楚毅自然是盯上了敖广手中那件太阴真水珠。
楚毅的确是看上了太阴真水珠，这件宝物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宝，虽然说品级不怎么高，但是那也是一件灵宝啊。
其实主要原因是楚毅赐给了杨戬、哪吒宝物，还有一名弟子却是一件宝物都没有赐下，这让楚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今总算是有一件宝物被他看上，并且还有一定的能力将之夺到手，楚毅要是不趁机敲诈敖广一把的话，他就实在是对不起敖广了。
微微一笑，楚毅含笑看着敖广道：“老龙王方才那一颗宝珠看上去倒是不错，正好楚某座下弟子尚且缺一件宝物，不如……”
楚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含笑看着敖广，而敖广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宝物。
显然敖广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是盯上了他手中的太阴真水珠。
虽然说他们龙族底蕴深厚，宝物众多，可是真正能够拿得出手来的宝物其实也没那么多啊。
就譬如这灵宝，东海龙宫其实也就那么几件而已，如果说真的有许多的灵宝的话，怕是早就为龙族引来大祸了。
这会儿楚毅却是看上了太阴真水珠，这如何不让敖广心中犹豫，如果说楚毅是讨要其他的宝物的话，敖广倒是不会犹豫，关键这是灵宝啊，他们龙族也没有几件，甚至许多大罗强者都没有这般的宝物。
如此宝物真的要给了楚毅吗，一想到这点敖广心中便是一阵的不舍。
楚毅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再开口，静等敖广做出选择。
敖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楚毅道：“这宝珠乃是我龙族重宝……”
楚毅摇头道：“哎，看来我那弟子是同这宝物没什么缘分了，罢了，罢了，楚某还是回返金鳌岛，去向几位师兄、师姐讨要一件宝物吧……”
敖广本来是面色猛地一松，可是听到楚毅后面的话顿时面色大变，几乎是惊呼一声，他可是知道赵公明、多宝道人、云霄几人的可怕之处的，这要是将几人给招惹来了，那他东海龙宫可就没有什么宁日了。
敖广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楚毅道：“真人留步，真人请留步啊，还请听老龙将话说完啊。”
带着几分苦涩，敖广向着楚毅道：“真人且听老龙将话说完，太阴真水珠虽是我龙宫重宝，可是一直以来也没有寻得一位明主，可谓是明珠暗投，如今既然有幸入了真人法眼，足可见真人同这宝珠有缘，既如此，老龙便做主将这件宝物奉上，献给真人。”
楚毅回身看着敖广道：“龙王可是真心否？”
敖广咬牙道：“真心奉上！”
说着敖广将太阴真水珠送到了楚毅面前，楚毅目光扫过太阴真水珠，感受着太阴真水珠之上流转的先天气息，微微颔首道：“如此楚某便代弟子谢过老龙王了。”
说着楚毅将太阴真水珠拿在手中，轻叹了一声道：“楚某倒也不白要老龙王的宝物，若是老龙王愿意的话，可以让你其中一名子女拜在楚某门下，楚某可以收其为门下弟子。”
既然敖广这么识趣，楚毅倒也不为己甚，太阴真水珠到手，他也不会去逼迫敖广，倒是生出了收一名龙族弟子的念头来。
敖广闻言顿时大喜，其实如果愿意的话，龙族倒是能够拜在截教门下，但是如果不是核心弟子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
要知道截教外门弟子可是号称万仙来朝的，甚至许多山精野怪之类的，只要愿意，都能够前往金鳌岛听讲，自称截教弟子。
但是拜在楚毅门下却是不同，毕竟楚毅乃是截教核心弟子，更是入了通天教主法眼的弟子，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拜在楚毅门下，那么便属于截教核心弟子一系，绝非是那些截教外门弟子可比。
他东海龙宫如果说有子弟拜在了截教门下的话，敖广可以肯定，至少东海龙宫在面对截教的时候，能够轻松许多。
“真人此言当真否？”
楚毅哈哈大笑道：“楚某一言九鼎，莫非龙王以为楚某是在同你开玩笑吗？”
敖广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楚某摆了摆手冲着敖广道：“楚某眼下在陈塘关做客，老龙王且回龙宫去好生考虑一番，如果说愿意的话，便前往陈塘关寻楚某便是。”
敖广连连点头道：“老龙过后定会前往陈塘关拜访真人。”
楚毅冲着杨戬以及哪吒招了招手道：“且随为师回去吧！”
目送楚毅一行人离去，敖广脸上的笑意方才渐渐的收敛起来，而这会儿敖丙方才开口向着敖广道：“父王，那可是太阴真水珠啊，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将其交给了对方……”
敖广捋着胡须冲着敖丙道：“我儿须知，我东海龙宫一脉可以不惧天下大多数的大能，但是涉及到圣人却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尤其是与我龙宫毗邻的截教更是不能够得罪。恰好这楚毅便是通天圣人最为宠爱的小关门弟子，得罪了对方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他背后站着的截教一众人。”
说着敖广微微一笑道：“再说了，这太阴真水珠倒也没有白送，我东海一脉若是有子弟能够拜在此人门下的话，于我龙宫而言，那可是莫大的幸事。”
敖丙就算是再狂妄，他也知晓这些，所以听了敖广的一番话，敖丙开口道：“那父王准备让谁前去拜在截教门下。”
敖广稍稍沉吟一番便道：“你九妹最适合。”
敖丙一愣不禁愕然道：“小妹”
陈塘关李府
楚毅不知道他带着杨戬、哪吒离去之后，敖广同敖丙之间的对话，更是不知道敖广已经做出了选择。
回到李府之后，楚毅自是将哪吒好生教训了一番，哪吒这性子如果说不加以管教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哪吒闹海，认真说起来的话，哪吒才是大反派，人家东海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无非就是哪吒的背景太大，愣是让受害一方都要打碎了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
也就是经历了那一遭，哪吒的心性方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改先前的骄狂。
如今因为楚毅的缘故，显然哪吒将来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事情不可能再重演，那么关于哪吒的骄狂的性子，就必须要由楚毅来改变了。
责成杨戬好生约束哪吒，楚毅将杨婵召了过来。
把玩着手中的太一真水珠，楚毅看着走过来的杨婵。
说实话，收了杨婵、杨戬二人为弟子，对于杨戬，楚毅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对杨婵，楚毅却是有些亏欠的。
毕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杨婵那是要拜在女娲门下的，可谓是圣人弟子，当然楚毅那也只是相对的。
杨婵虽然拜在女娲门下，可是从杨婵将来的遭遇来看，明显也成为了大劫的一枚棋子，这也算的上是有得有失吧。
但是楚毅既然收下杨婵为弟子，自然不会让杨婵重蹈覆辙，走上了其既定的命运，成为未来劫数的棋子。
本来准备交给杨婵的玉虚琉璃灯被楚毅给了杨戬，毕竟拿着玉虚琉璃灯的杨婵总是让楚毅下意识的想到手持宝莲灯的杨婵。
既然决定改变杨婵的命运，楚毅自是连与宝莲灯同为四大神灯的玉虚琉璃灯都同杨婵划清了界限，而如今楚毅从敖广那里得来的太阴真水珠便是楚毅为杨婵寻来的宝物。
杨婵自是不太清楚楚毅召她前来的目的，不过行至近前，恭敬一礼道：“弟子见过老师。”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看了杨婵一眼道：“自你拜在为师门下，为师却是没有赐予你什么宝物，你可有什么怨言？”
杨婵闻言不禁大惊，连忙道：“老师说哪里话，若非是老师的话，我同二哥怕是早已经遭了天兵天将的毒手，老师给予了我们新生，直如再生父母，又怎么会对老师生出怨念。”
微微一笑，楚毅道：“莫慌，为师的意思只是说你跟随我身边这么久，就连你那哪吒师弟新入门下都有宝物，却是没有赐予你宝物……”
杨婵正色道：“老师既然将宝物赐予哪吒师弟，那自是有老师的道理，身为弟子又怎么能心生不满，况且老师一定不会忘了婵儿的。”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婵丫头，拿去，拿去……”
说着楚毅将太阴真水珠递给杨婵道：“这是老师为你寻来的宝物，你且拿去炼化了吧。”
看到那晶莹剔透的太阴真水珠，杨婵眼睛一亮，满脸的喜爱之色，下意识的将太阴真水珠拿在手中，带着几分兴奋道：“老师，这是真的要给我吗？”
楚毅道：“怎么，你若是不想要的话，那么老师便将其赐给你哪吒师弟了！”
杨婵闻言一把将太阴真水珠搂在怀中，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道：“这是老师赐予我的，老师不能言而无信。”
朝歌城
偌大的王宫之中，一众文武此刻正一脸凝重的看着王位之上的人王帝辛。
此刻浑身煞气的闻仲正冲着人王帝辛道：“大王，请允准老臣率领大军讨伐北海，定要将那袁福通铲除，以章国法！”
丞相比干、商容等重臣也是纷纷站出来出言支持闻仲，恳请帝辛发兵讨伐袁福通。
端坐其上的帝辛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开口道：“北海袁福通勾连七十二诸侯举兵造反，此举可谓大逆不道，本王当亲往讨之，以镇不臣！”
闻仲等大臣闻言顿时面色为之一变，帝辛身为人王，竟然要亲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胜了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讨伐过程当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闻仲身为大商太师、截教三代弟子之中的领头人，自然是消息灵通，如何不知这北海袁福通造反的背后根本没那么简单，此刻身为人王的帝辛竟然生出亲征的念头来，闻仲几乎是本能的站出来道：“大王不可！”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大王当亲讨之！
帝辛看了闻仲一眼皱眉道：“太师，本王乃是大商之主，他袁福通勾连七十二路诸侯反叛我大商，本王子当提兵前往镇压，有何不可？”
闻仲郑重道：“大王即为我大商之主，自当以大局为重，区区袁福通叛乱而已，老臣亲领大军自可为大王平之，又何须大王亲往，况且大王理当坐镇朝歌，如此天下方可安。”
帝辛一挥手道：“太师此言差矣，本王亲往可壮军威，轻易可下袁福通等叛军，本王意已决，太师不必再劝了。”
其实不单单是闻仲反对帝辛亲征，就是商容、比干等人也都没有一个人答应的，只不过闻仲快了一步，所以商容、比干几人并没有来得及站出来。
看着闻仲劝说帝辛不下，商容、比干对视了一眼同样是站了出来向着帝辛道：“大王三思啊，太师言之有理，大王不可亲征……”
皱着眉头，帝辛看了几人一眼道：“孤王说过了，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三日后孤王当亲征北海，荡平袁福通。”
看着帝辛转身离去的身影，商容、比干等人还想再开口，可是闻仲这会儿却是向着几人道：“大家不必再劝了，我们是劝不动大王的。”
听得闻仲这么说，商容不禁看向闻仲道：“太师，大王不可轻动，征讨不臣之事怎么能够劳动大王亲往呢，太师还是想一想办法，看看如何才能够劝阻大王吧。”
捋着胡须，闻仲沉吟了一番，缓缓道：“若想要劝说大王的话，怕是只有一人了。”
商容、比干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就听得比干道：“太师所言之人莫非是帝师不成？”
微微点了点头，闻仲道：“大王自小便拜在帝师门下，得帝师教导，可以说帝师对大王有着极大的影响，如果说有人能够让大王改变主意的话，怕是也只有帝师了。”
商容道：“那还等什么，帝师何在，快请帝师前来劝说大王啊。”
楚毅身在陈塘关李靖府上，自是不知道朝歌城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这一日，几道身影出现在李靖府邸之外，为首之人赫然是东海龙王敖广，在其身旁则是龟丞相以及一名清丽脱俗的少女，至于在几人身后则是一队虾兵蟹将抬着几个礼箱。
敖广冲着龟丞相点了点头，就见龟丞相上前叩响了李府的大门。
很快就见有仆从将大门打开，探头一看却是微微一愣，显然是被府门前的一行人给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时代，神人、妖魔混居，陈塘关毗邻东海，时不时的有海中生灵出现在陈塘关，所以看到敖广一行人的时候，那仆从也不过是稍稍被惊了一下罢了。
“诸位……”
龟丞相开口道：“还请前去通秉一声，就说东海龙王敖广携爱女求见楚毅仙长。”
很快李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府门处，李靖看到敖广一行人笑着上前道：“龙王大驾光临，李某府邸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啊。”
敖广含笑道：“李总兵客气了，本王此番前来是为了求见楚毅仙长，不知仙长……”
李靖笑着道：“诸位且随我来。帝师正在恭候诸位。”
在李靖的引领之下，敖广等人进入李府，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之中，就见楚毅正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他们一行人。
敖广忙上前冲着楚毅拱手道：“道友，敖广携小女前来拜访。”
楚毅的目光落在了跟在敖广身边的那一名少女身上，对于敖广的来意，楚毅自然知晓。
不久前他许诺敖广可以令一子女拜在其门下，如今敖广既然带人前来，其目的自是不必说。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落在爱女身上，敖广连忙冲着那少女道：“兮儿，还不快上前拜见仙长。”
少女上前冲着楚毅盈盈一拜道：“敖兮拜见仙长。”
楚毅心中不禁思索着这少女究竟是何来历，敖广几位子女那也各有师承，就是不知道这少女是敖广第几女。
敖广一旁介绍道：“好教道友知晓，此乃我第九女，也是我最宠爱的小女儿，今日能够有幸拜在道友门下，实乃是三生有幸，天大的造化。”
“第九女！”
楚毅心中一动，立刻反应了过来，如果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第九女应该便是那将来会拜在慈航道人门下的善财童女吧。
只不过那是在封神大劫之后，慈航道人弃道入释，化身为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而敖兮便是在那个时候拜在其门下，成为其身边的善财龙女。
在当时来看，慈航道人在佛门的地位那可是非常之高，善财龙女能够跟随在其身边修行，那也算得上是一场造化了。
显然他开口许诺敖广，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改变了敖兮的命运，未来慈航道人身边的善财龙女却是没了。
“好，好，既然龙王愿意，楚某便收其为门下弟子。”
眼见楚毅答应下来，敖广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毕竟他带敖兮前来，虽然有楚毅的承诺，但是万一楚毅见了敖兮之后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改变了主意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如今楚毅开口答应下来，敖广自是放心下来。
扯了扯敖兮，敖广冲着敖兮道：“我儿，还不快上前拜见老师。”
敖兮反应过来，上前恭敬无比的向着楚毅大礼拜下道：“敖兮拜见老师。”
楚毅伸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敖兮给托了起来，目光落在李靖身上道：“李靖道友，今日楚某收徒，不若便由你来做个见证吧。”
李靖闻言哈哈大笑道：“此乃李某荣幸，求之不得。”
很快李靖便命令人下去准备，不过是盏茶功夫，拜师所要准备的东西便被准备齐整。
在李靖还有敖广的见证之下，楚毅端坐其上，而敖兮恭恭敬敬的向着楚毅行了拜师大礼，将名分确定了下来。
楚毅这才含笑将敖兮给扶起来道：“自此之后，你便是我门下第四名弟子，且来见过你师兄、师姐。”
杨戬、哪吒、杨婵几人看着敖兮，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正招待敖广之间，天际一道流光从天而落，却是落入了楚毅手中。
楚毅摊开手来，却是一枚令符，这令符楚毅只是一入手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令符出自闻仲之手，却是闻仲将袁福通叛乱，帝辛欲要亲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楚毅，并且希望他能够及时赶回朝歌，阻止帝辛亲征。
把玩着令符，楚毅眼中一片凝重之色，缓缓起身，目光投向了朝歌城方向，轻轻一叹道：“大劫，已至！”
浑然不动楚毅所言为何的李靖、敖广几人甚至都没有听到楚毅的叹息声。
毕竟方才那一道流光落入楚毅手中，傻子都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消息传于楚毅，李靖、敖广如果愿意的话，自是能够听清楚楚毅的感叹，但是两人却是收敛了灵觉，根本就没有窥探的意思。
这会儿李靖眼见楚毅将令符收了起来，这才上前来向着楚毅道：“帝师，若是李某没有看错的话，那令符应当是太师的信物，不知……”
楚毅看了李靖一眼淡淡道：“不错，那正是闻仲的信物，说来此事要不了许久你也能够知晓。”
楚毅将袁福通叛乱、帝辛亲征之事简单的告知了李靖，而李靖的反应同闻仲、比干他们如出一辙，几乎是本能一边道：“大王亲征？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显然李靖的想法同闻仲、比干等人一般，认为帝辛绝不可轻易擅自离开朝歌城，否则大商极有可能会出现动荡。
李靖看着楚毅道：“太师请帝师回返，必然是想要太师能够劝说大王，既然连太师等人都没有办法，如今看来，怕是也只有帝师您才能够压下大王亲征的心思了。”
楚毅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敖广身上。
敖广倒也知趣的狠，注意到楚毅的目光连忙开口道：“既然仙长还有事情要处理，那么本王这便告辞了！”
说着敖广又冲着敖兮道：“我儿即已拜入仙长门下，当谨遵仙长之命，好生修行，莫要坠了我东海龙王的声势。”
敖兮冲着敖广盈盈一拜，送走了敖广等人。
哪吒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楚毅，却是楚毅准备回返朝歌城，结果并不打算带上哪吒，这让哪吒很是不高兴了。
一旁的殷夫人则是颇为感激的看着楚毅，毕竟哪吒降世才没有多久，若然就这么带走哪吒的话，殷夫人自然是非常的不舍。
似乎是没想到楚毅竟然会让哪吒留下来陪她一段时间，这如何不让殷夫人感动。
“老师，你就带上哪吒吧……”
哪吒刚刚开口，楚毅便瞪了哪吒一眼道：“身为人子，当以孝义为先，你母怀胎三年方才将你诞下，如此生身之恩情，你可曾还了，为师让你留在陈塘关，便是要全了你们母子之情，让你知晓何为孝义。”
对于楚毅，哪吒心中还是颇有些敬畏的，眼见楚毅神色郑重，自然是不敢再胡闹，低着头道：“弟子谨遵老师之命。”
带上新收的敖兮，杨婵、杨戬三名弟子随着楚毅驾云离去。
陈塘关一行却是收了哪吒、敖兮两名弟子，收获却是一点都不小，其他不说，单单是识海之中那气运汪洋又明显壮大了几分。
不用说这显然是楚毅收了哪吒还有敖兮为弟子的缘故，毕竟无论是哪吒还是敖兮，那皆是身居大气运之人，如今入了楚毅门下，楚毅自然是分了相当一部分气运，气运大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师徒一体，楚毅得了几名弟子的气运，而几名弟子同样也会得到楚毅气运的庇护，而楚毅那气运何其磅礴，这世间怕是除了几尊圣人至尊之外，也就那么寥寥几位方才能够与楚毅相比，所以说能够拜在楚毅门下，何尝不是哪吒、敖兮几人的机缘造化呢。
朝歌城，自闻仲传讯于楚毅，比干、商容、闻仲等人便一直等着楚毅归来，结果左等右等，接连两日过去，都不见楚毅的踪影，这让闻仲差点忍不住要起身前往陈塘关走上一遭了。
府邸之中，商容、比干几人脸上满是焦虑之色，闻仲坐在那里，明显也有些坐立不安。
商容捋着胡须向着闻仲道：“太师，帝师何以还未归来啊，明日大王就要点兵亲征了，若是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比干几人同样是看着闻仲，闻仲皱眉道：“楚毅师叔已经收到了我的传讯，并且让我等稍安勿躁，他定会及时赶回。”
“可是这都两天过去了，为何还不见帝师的踪迹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一名青年大步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太师、丞相，帝师回来了！”
黄飞虎脸上满是欢喜之色，此言一开，就见闻仲、比干、商容、黄衮几人豁然起身，以闻仲为首，众人大步向着厅外走了过去。
刚走出大厅，刚好就见到楚毅落下云头。
目光一扫，闻仲便看到了跟在楚毅身边的杨戬几人，对于杨戬、杨婵，众人自是不陌生，只不过看到敖兮的时候，目光却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虽然不清楚敖兮的身份，可是敖兮同杨戬、杨婵一起立在楚毅身边，大家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几分。
不过这会儿大家的心思并不在敖兮身上，以闻仲为首，几人冲着楚毅拱手一礼，只听得闻仲道：“帝师能够及时归来，实在是太好了，大王这就要点兵亲征了，还请帝师速速前往王宫，劝阻大王。”
楚毅笑了笑，大步走进大厅之中，然后示意一脸焦急之色的几人落座，目光扫过众人，这才缓缓开口道：“诸位以为大王为何不可亲征北海？”
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会这么问，可想而知，一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满脸带着愕然之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闻仲不由面色微微一变盯着楚毅，似乎是要将楚毅看透一般。
“哈哈哈，老师说的是，本王为何不可亲征北海！”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此大妖也！
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自大厅之外走了过来，不是大商人王帝辛又是何人！
本来帝辛接到消息说楚毅归来，当时便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毕竟帝辛也知道闻仲、商容、比干等人为了劝说他放弃亲征的念头，可是想要请楚毅出面的。
帝辛还真的担心楚毅被几人给说动了，所以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谁知道让他听到了楚毅的话，心中大喜之下，帝辛忍不住开口。
闻仲几人见到帝辛走过来，齐齐向着帝辛行礼道：“臣等见过大王！”
帝辛眉头一挑，微微抬了抬手道：“诸位不必拘礼！”
说话之间，帝辛的目光落在了楚毅的身上，脸上洋溢着笑意道：“老师，你是不是支持弟子亲率大军前往北海平定叛乱！”
虽然说听到了楚毅的话，可是帝辛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毕竟他可是知道大商上上下下几乎没有几个人会赞同他亲征北海的，本以为楚毅也会如闻仲等人一般劝说他，谁曾想楚毅似乎是对他的决定持赞同的态度，这如何不让帝辛心中欢喜。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在闻仲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北海袁福通之乱绝非那么简单，背后若是没有人支持的话，他袁福通又怎么可能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叛大商呢。”
闻仲、商容等人脸上都带着了然之色，显然他们也知晓这些。
楚毅接着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赞同大王亲征，无论如何，大王乃是人族人王，占据人族大义，而袁福通等人勾结妖魔，可以说天然便丧失了大义名分，只要大王亲往，不敢说登高一呼便可镇压叛乱，至少能够在短期内将袁福通之乱镇压下去。”
楚毅可是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闻仲亲征北海，这一去可是足足十多年之久，袁福通之乱愣是将大商的力量拖在北海数年，也正是如此，大商的注意力更多的被吸引到了北海，疏忽了对西岐的防范。
甚至因为闻仲十多年不在朝中，导致大量的奸佞之辈充斥朝堂，为大商覆灭埋下了莫大的隐患。
可以说正是北海袁福通之乱拉开了大商覆灭的序幕，如今楚毅既然尝试着逆天地大势而行，自然是要从源头上开始着手。
哪怕封神大劫无人可挡，大势滚滚之下，楚毅也要从中寻找一线生机，为大商，为截教，也为他自身，终归是要搏一搏的。
闻仲等人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更是不明白楚毅为什么会支持帝辛前往北海。
闻仲看着楚毅，神色凝重道：“小师叔，大王万金之躯，岂可轻动，若是……”
楚毅摆了摆手冲着闻仲笑了笑道：“太师大可不必担心，此番我会随同大王亲往北海走上一遭。说实话，我还真的想要会一会那背后支持袁福通叛乱之人呢。”
听得楚毅这么说，闻仲精神为之一震，要知道楚毅的身份在那里，他若是要相助大商的话，几乎便代表了截教相当一部分的意志。
其他不说，若是大商遇上了难以对付的对手的话，楚毅完全可以请的赵公明、云霄等人出马。
相比他闻仲作为截教三代弟子，哪怕他在截教三代弟子当中也算得上是代表性的人物了，可是影响力终究是无法同楚毅、赵公明这些截教核心弟子相比。
深吸了一口气，闻仲点了点头道：“若是有师叔随行的话，那么我便安心了。”
帝辛哈哈大笑道：“老师能够随我前往，北海袁福通还不是轻松可定。”
说话之间，帝辛目光落在了商容、比干、黄衮几人的身上，稍作沉吟便道：“本王明日便同太师、帝师亲率大军前往北海平叛，朝歌之事便有劳诸位了。”
朝歌城中，武有大将军黄衮，文有比干、商容等人，不敢说稳如泰山，至少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再说了帝辛率领大军在外，倒也不虞有人会在朝歌城之中搞出什么风风雨雨。
伴随着帝辛的命令，一道道的征调命令下达，一支支的兵马从大商各处出发，好几路兵马甚至都没有前来朝歌城汇合，而是直奔着北海而去。
袁洪兄弟几人是帝辛最早征调而来的将领，因为得了帝辛看重的缘故，此番征讨北海，更是被帝辛封为讨逆先锋。
大商以太师闻仲为统帅，以袁洪为先锋，帝辛、楚毅等人随大军而行，坐镇中军。
浩浩荡荡的大军开拔而出，杀伐之气冲霄，宛若滚滚洪流一般的大军带着肃杀之气。
尽管说有仙家神通辅助，可是大军出行仍然是要花费极大的时间，人道大军汇聚之下，许多仙道、神道的神通手段都无法施展，这就使得像这般大军赶路，只能凭借自身实力赶路。
当然强如大罗级别的强者倒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军势的影响，可是想要施展神通带领浩荡大军赶路，那也是一件相当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幸大军赶路的速度极快，一日千里可谓是等闲，尤其是军中多以异兽为坐骑，日行万里都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北海距离朝歌城岂止是万里之遥，从朝歌赶赴北海之地，哪怕是精锐大军一路急赶，也足足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抵达。
在闻仲的统帅之下，大商兵马抵达北海，与此同时，人王帝辛所征调的数路兵马也先后抵达，不过是数天时间而已，北海城之外便汇聚了浩浩荡荡的大军，无边军势笼罩之下，就连在北海城中都能够感受到那一股杀伐之气。
却说北海城之中，七十二路诸侯以袁福通为首汇聚一堂。
袁福通本为臣服大商的一路诸侯，世代镇守北海之地，而北海之地七十二路诸侯也是以袁福通为首，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袁福通的影响力要远远大过大商。也正是因为如此，袁福通方才能够在此四海升平时节登高一呼便可以聚众叛乱。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北海之地本就人、妖混居之地，虽然说名义上归属人族大商统辖，但是大商更多的只是拥有一个大义名分罢了，毕竟大商分封诸侯众多，北海之地其实一直都在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诸侯之手。
甚至在这七十二路诸侯当中，相当一部分诸侯都是妖族出身。此番北海叛乱，傻子都能够看出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闻仲何许人也，哪怕是如元始天尊那般瞧不上截教弟子的圣人至尊都赞其一声：虽闻朝元之果，未证至一之谛。按照元始天尊所言的话，闻仲那可不就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只差一步便要迈入准圣之境。
当然如今闻仲可没有这般的修为，尚且没有迈入大罗之境，但是封神大劫爆发，作为其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闻仲必然气运勃发，短短时间内踏入大罗乃至一窥准圣之境都非是难事。
北海平叛的十多年之间，闻仲的一身修为绝对是一个爆发式的增长期，因为从闻仲平定北海叛乱，回返朝歌之后，帝辛曾问闻仲，平定西岐姜子牙等人叛乱需要时日几何，闻仲只是轻描淡写道：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便可班师回朝。
闻仲岂不知姜子牙背后是昆仑一众大罗仙神，可是明知道西岐背后的强者是何等存在，闻仲还那么的自信，怕是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而能够拖住闻仲这样连元始天尊都要称赞的人物的袁福通又岂是等闲之辈。
要知道从封神开篇便是帝辛七年，北海袁福通叛乱，太师闻仲亲征，及至十五年后，闻仲班师回朝，只言：灭怪除妖，斩逆剿贼，征伐十五年。
楚毅望着那巍峨耸立的北海城，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口中轻声嘀咕：“袁福通，究竟是你本身便是哪位大能的化身还是说你背后有大能撑腰。”
没有见到袁福通，楚毅自是无法判断袁福通的真实身份，其实楚毅心中也清楚一点，那就是恐怕他就是见到了袁福通，也未必能够看出袁福通的根脚。
毕竟无论袁福通自身是大能化身又或者是其背后有大能撑腰，既然涉及到了大能强者，那都不是他如今所能够窥探的。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帝辛向着楚毅道：“老师，你在看什么？”
楚毅回神过来，冲着帝辛微微一笑指着那巍峨的北海城道：“大王可曾看出去这北海城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吗？”
听楚毅这么说，不单单是帝辛，还有闻仲、袁洪、张奎等将领纷纷向着那北海城看了过去。
闻仲眉心之间那神眼更是睁开，仿佛是要将北海城给看透一般。
“咦！”
张奎、袁洪、帝辛等人皆是看的一脸的茫然，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什么来，而闻仲却是神色微微一变，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几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闻仲身上，只看闻仲的反应，傻子都知道必然是闻仲看出了什么。
“太师，你……”
闻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生精纯可怖的妖气！”
听得闻仲之言，帝辛面色微微一变，神色郑重道：“什么，太师你的意思是说这北海城盘踞着强大的妖魔，可是……可是北海乃是我人族地盘，虽然偶有大小妖魔，但是终归是以人族为主啊。”
说着帝辛猛然之前想到了什么，凝声道：“难道说袁福通果真勾连妖族，他要背叛人族不成！”
本来说袁福通勾结妖魔作乱只是一个出兵的说法罢了，却是不曾想袁福通竟然真的有可能同妖族有什么勾连。
楚毅在一旁冷笑一声道：“说不得那袁福通自身就是妖魔化身也未可知啊！”
“这……这不大可能吧，要知道袁福通可是我大商一路诸侯，身上可是有人族气运加持的，若是为妖族，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人族气运，怕是早就被人族气运打出原形了吧！”
张奎不禁皱眉带着几分不信向着楚毅道。
楚毅只是笑了笑，而一旁的闻仲还有袁洪几人却是神色越发的凝重，只听得闻仲缓缓开口道：“小师叔所言并非是没有可能，如果说对方真的是妖族大能的话，区区人族一路诸侯的气运还真的奈何不了对方。”
张奎不禁怒道：“可恶，我人族诸侯竟然可能是妖魔化身，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此番定要斩了此妖，否则如何震慑四方。”
帝辛点头道：“张将军所言甚是，不管袁福通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或者是他得了何方神圣的支持，此番本王即已亲征，不斩灭此獠，绝不还朝。”
捋着胡须，闻仲向着帝辛道：“大王，且先探一探袁福通的底细再言其他！”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身甲胄的袁福通在一众诸侯的簇拥之下正远远眺望着下方的朝廷大军，七十二路诸侯之中，不少诸侯看到下方军容鼎盛，杀伐之气冲天的大军的时候脸上皆露出惊慌之色。
可是为首的袁福通却是一脸的平静，丝毫不显慌乱，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闻仲、楚毅等人。
“有趣，真是有趣，本来只是想将闻仲拖在北海，不曾想竟然连帝辛这人王都离了朝歌城。”
心中暗暗感叹之间，袁福通颇为隐晦的向着昆仑山方向看了一眼。
一声长啸传来，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北海城下方，正是一身戎装的袁洪。手提一气水火棍冲着那高墙之上的北海众人喝道：“先锋大将袁洪在此，尔等叛逆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捋着胡须，袁福通只是淡淡看了袁洪一眼道：“区区一妖猴而已，谁为我前去斩了此妖猴！”
袁福通话音落下，顿时就见一赤裸着臂膀的诸侯哈哈大笑一声道：“就让我前去斩了他！”
“哈哈哈，有祁侯出马，定然轻松至极。”
祁侯赤裸着臂膀，袒露在外的胸膛之上却是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骷髅，足足有一百零八颗之多，每一颗骷髅都给人一种深深的阴森之感，挂在祁侯脖颈之间，使得祁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森寒可怖之气。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袁福通的来头
就见祁侯飞身而来，远远的便冲着袁洪大笑道：“兀那妖猴，且来受死！”
袁洪手中提着一气水火棍，只是不屑的瞥了祁侯一眼，在袁洪眼中，别看这祁侯看上去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可是不过是一个花架子罢了。
袁洪感觉都不用自己出手，自己那几名兄弟，随便一人都足可以轻松将这祁侯给拍死了。
不过袁洪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了警惕，轻蔑归轻蔑，该有的防备还是有的，只是身形一晃奔着祁侯而来。
祁侯眼睛一眯，他虽然说不清楚袁洪的实力，但是能够作为一方诸侯，显然也非是傻子，素来大军先锋大将都可以说是军中数得着的强者。
如果说是其他人统军的话，祁侯或许还要怀疑这先锋大将的成色，关键这一遭乃是几朝元老的闻仲统军，以闻仲的稳重，那么被其选定的先锋大将绝对不简单。
可是祁侯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担忧，若非是有所依仗的话，祁侯又怎么可能会主动站出来要对付袁洪。
一气水火棍卷起一股森然，在袁洪手中被其抡起然后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着祁侯当头砸落而下，这一下如果说砸中的话，保管能够将祁侯的脑袋砸成一摊烂泥。
“祭！”
陡然之间，祁侯口中发出一声呼喝，随之就见其胸前那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骷髅头一个个的呼啸而出。
足足一百零八颗骷髅头竟然在空中汇聚成一座森然大阵，与此同时勾魂摄魄的啸声自那一颗颗骷髅头当中传出。
那啸声仿佛有着可怕的魔力一般，一般人听到那啸声便觉心神摇曳，大有元神离体的架势。
“好个勾魂魔音，叱咤！”
闻仲怒目圆睁，口中猛然一声呵斥，那叱咤之声恍若煌煌天音惊雷一般在一众将领以及士卒耳边炸响，而这一声炸响却是瞬间让失神的将领、士卒定住了心神。
袁洪首当其冲，可以说那啸声之中的勾魂之力几乎全都针对袁洪，至于说其他人所受到的影响不过是啸声的余波罢了。
如果说啸声真的是针对那些将领还有士卒的话，不知这会儿有多少人已经失魂落魄倒地不起了。
“吃我一击！”
一气水火棍只不过是微微一顿，愣是摆脱了那勾魂魔音的影响，袁洪眼中迸射出凌厉之色，手中的一气水火棍越发的沉重起来。
轰的一声，就见一百零八颗骷髅头当中陡然飞出一颗，这一颗头颅瞬间化作了一座山峰一般横在了一气水火棍之前。
那一颗头颅被袁洪单场给打爆，可是头颅被打爆了一颗，却也让祁侯避开了一击。
按说一颗骷髅头被打爆，祁侯应该会露出心疼的神色才对，可是祁侯竟然面色不变，反倒是带着几分不屑看着袁洪。
袁洪从心底里就没有将祁侯视作对手，所以他先前看祁侯的时候眼中便带着不屑，结果现在被他瞧不上的对手竟然也同样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这如何不让袁洪心中升起一股怒气来。
“再吃我一击，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几颗骷髅头能够拿来被我打爆。”
不远处，帝辛同闻仲、楚毅几人站在一处，看着袁洪与祁侯大战不禁开口道：“太师、老师，你们看袁洪他要多久能够斩杀那反贼！”
楚毅笑了笑道：“区区一介无名之辈罢了，袁洪若是认真起来，他怕是撑不了三招。”
倒是闻仲目光凝重的看向祁侯祭出的一百零八颗骷髅头，这会儿虽然说已经被打爆了一颗，尚且还剩下了一百零七颗。
闻仲还没有开口，忽然之间就见虚空之中，丝丝缕缕的煞气、死气缓缓汇聚，竟然于虚空当中呈现出一颗虚幻的骷髅头来。
如果说这只是一颗虚幻的骷髅头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那骷髅头怎么看都像是在飞速的凝实。
果不其然，只不过是转眼之间，原本被打爆的骷髅头这会儿竟然再度凝聚而出。
“咦，这骷髅头倒是有几分古怪之处。”
闻仲颇为讶异的看了祁侯一眼，显然祁侯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古怪之物竟然还有这等神通。
“哈哈哈，单凭你也想将本候的宝物给打爆，除非是你有本事在同一时间将一百零八颗打爆，否则的话，但凡是还剩下一颗骷髅头，其余的骷髅头便可以再度凝聚。”
显然祁侯对于自己的宝物很是自信，笃定袁洪无法在一瞬间打爆他所有的骷髅头，不然的话祁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将自己这宝物的应对之法说了出来。
也就是祁侯不认为袁洪能够做到这点，否则他就是在狂妄也不会自爆弱点啊。
北海城之上，袁福通听了祁侯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将祁侯很是鄙视了一番，哪里有祁侯这样自爆弱点的。
袁洪本来还考虑着要以什么手段才能够解决了这些看上去有些难缠的骷髅头，结果还没有等到他想出办法来，就听祁侯自己爆出了那宝物的弱点。
嘴角微微翘起，袁洪看了祁侯一眼，既然祁侯自己都自爆弱点了，如果说他再不抓住机会斩了祁侯的话，那岂不是对不住祁侯。
“反贼，看我如何斩你！”
只见袁洪身形一晃，刹那之间百多根毛发飞出，下一刻这百多根爆发竟然化作了一道道身影，赫然是袁洪的化身。
百多名化身出现可是让不少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以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修行之人的化身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关键修行之人往往也不过那么一道化身罢了，谁曾想袁洪的化身这么多啊。
百多名袁洪一个个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无论怎么看都是袁洪，而且做着相同的动作。
就见百多名袁洪冲着愕然的祁侯一声咆哮，下一刻上百名袁洪各自轮动手中的一气水火棍向着空中那一百零八颗骷髅头砸了过去。
如果说袁洪只有一人的话，想要同时打爆这么多骷髅头还真的有些困难，但是这会儿百多个化身齐齐出手，想要打爆这些骷髅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回神过来，祁侯不禁惊呼一声，显然是被袁洪的举动给吓到了，几乎是本能一般想要将骷髅头统统召回。
哪怕是能够召回其中一颗，其他都被打爆了，他也可以想办法令其余的骷髅头再度凝聚出来。
关键的是一旦所有的骷髅头都被打爆的话，那么他这件宝物可就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完蛋了。
“住手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祁侯发出一声尖叫，只可惜祁侯开口根本就阻止不了袁洪的举动。
百多名化身齐齐砸下，顿时一百零八颗骷髅头化作了漫天的烟尘。
哇的一声，祁侯口中大口大口的喷出腥臭的黑血来，下一刻祁侯身上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伴随着这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腾而起，祁侯身上的血肉消失不见，转瞬之间，一具骷髅就那么的呈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帝辛猛地睁大眼睛盯着化作一具骷髅的祁侯带着几分惊愕道：“这……这人究竟是何方邪魔，竟然潜入我人族作乱，该杀，真是该杀！”
祁侯遭受宝物反噬，自身化作一具骷髅，虽然说看上去无比恐怖，但是那眼眶之中却是灵魂之火跳动不已，明显保持着神志。骷髅张口，一股黑气冲着袁洪喷了过来。
百多名化身一下子被喷了个正着，就见那一道道化身于空中消散，一根根毛发变得漆黑如墨，腥臭无比飘落于地，眨眼之间便化作了飞灰。
袁洪的身影显现出来，看着祁侯所化骷髅不禁冷哼一声，下一刻就见袁洪一步踏出，一气水火棍猛然化作通天巨柱一般横扫而来。
祁侯明显是被那陡然化作通天巨柱的一气水火棍给搞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愣是被扫了个正着。
在那粗大无比的一气水火棍面前，祁侯当场便被打成了飞灰，七十二路诸侯，不过是盏茶功夫便有一路诸侯伏诛。
北海城城墙之上，原本对祁侯信心满满的一众诸侯在见到祁侯所显化的骷髅之身的时候不少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见祁侯被打杀当场，如此接连的冲击之下，一些诸侯禁不住流露出颓然的神色。
要说这七十二路诸侯尽皆有造反之意的话，怕是没有人相信，只不过是在袁福通的蛊惑、胁迫之下，少数服从多数，这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如今眼见祁侯伏诛，那么对于那些心底本来就不想反叛的诸侯而言所带来的冲击以及震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就是袁福通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这些小诸侯偷偷瞥了袁福通一眼，见到袁福通的神色，自是打消了心中的杂念。
他们惹不起大商朝廷，同样也惹不起袁福通啊。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掌声忽然之间自城头之上传来，原本寂静的局面一下子被打破，大家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当看清楚谁人在鼓掌的时候不禁一个个的露出愕然之色。
怪不得这些人一个个的这么惊愕，毕竟祁侯被杀，按说为袁洪鼓掌的应该是大商一方才正常，谁料最先鼓掌的会是袁福通啊。
“不错，你这先锋倒是有几分实力，倒也对得住先锋大将这个称号。”
袁洪闻言不禁将手中的一气水火棍猛地向着地上一顿，就那么拄着一气水火棍盯着袁福通道：“袁福通，可敢前来与我一战。”
先前楚毅同闻仲、帝辛谈论袁福通的时候，袁洪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这会儿他主动开口向袁福通邀战，未尝不是要窥视袁福通的跟脚。
毕竟楚毅、闻仲、帝辛几人都在暗暗猜测袁福通的具体来历，所以说如果他能够试探出袁福通的根脚来路的话，那么接下来想要平定北海叛乱自是能够轻松许多。
袁福通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看着袁洪，淡淡一笑道：“谁人愿前去挡下这妖猴。”
一众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袁洪一棍轰杀祁侯的景象尚且还烙印在心间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这会儿看到袁洪手持一气水火棍，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去想象自己如果被这么一根可怕的棍子给打中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袁洪在此一顿手中一气水火棍喝道：“谁人敢与我一战！”
一众诸侯只感觉大地仿佛在震动一般，一个个的面色惨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披着甲胄走了出来冲着袁福通拱一礼道：“就让计谋走上一遭吧！”
袁福通看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若是肯出手的话，自然是万无一失。”
话音落下，就见那人身形一纵缓缓向着袁洪走了过来，而袁洪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整个人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甚至打了个激灵，一股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
如果说不是袁洪心性修为足够的话，怕是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便已经被夺了心神了，可是即便如此，随着对方接近，袁洪心头仍然是发出警兆。
无论是那扑面而来的压力还是心底的警兆都让袁洪明白一点，那就是对方强大的可怕，甚至有着斩杀他的实力。
“区区一妖猴而已，想当年计谋斩杀的强者尸骨如山，今日能够死在我手中，倒也算是你的福气！”
顶着那如山的压力，袁洪强自撑着不让自己后退，死死的盯着对方道：“你绝非是无名之辈，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藏头露尾，岂不是小人行径。”
这会儿楚毅、闻仲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北海城走出的将领，楚毅眼中满是奇色，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副要将对方看穿的架势。
闻仲神目之中更是迸射出神光，想要窥破对方的根脚，然而那人似乎是感应到了闻仲的神目窥视，抬头向着闻仲看了一眼，顿时闻仲一声闷哼，眉心之间开启的神目瞬间闭合在一起，同时丝丝缕缕的血丝流淌而出，竟然是被对方给伤了神目。
楚毅看到这般情形心底泛起惊涛骇浪，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啊，闻仲那神目可以说等闲大罗都能够窥破一二来，结果对方只是看了闻仲一眼便能够重创闻仲神目，这神通、手段纵不是大能，也差不了多少啊。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楚毅嘲妖神
一只手按在闻仲的肩膀之上，楚毅上前一步替闻仲抗下来自对方的威势，面色凝重的道：“太师，你可看出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了这个时候，傻子都能够意识到这北海根本就是一个天坑，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躲在北海，这叛乱要是普通的叛乱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闻仲缓了一口气，幸亏对方只不过是一道目光罢了，如果说真的是出手要对付他的话，怕是方才那一下便能够要了他半条性命。
稍稍平复了一下，闻仲冲着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根本就看不出此人的根脚，对方明显实力强横，必然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只不过以我的见识，根本就认不出此人来。”
在场的一众人也都齐齐摇头不已，显然他们也没有谁能够认出这人。
楚毅沉吟一番道：“对方能够以目光重创太师，一身修为就连我够看不透，至少也是大罗巅峰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一只脚都踏入了准圣之境都未可知。而这等存在三教之中也不过是寥寥几人罢了，除此之外便是那些个远古时代便幸存下来的大能了，这些大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时之间还真的无法判断对方的来历。”
楚毅这话相当一部分是解释给帝辛听得。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会儿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连北海袁福通等人的靠山或者说依仗都搞不清楚，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必然会军心浮动的局面。
好在身为人王的帝辛倒也没有令人失望，虽然说吃惊于对方的强势，但是帝辛并没有慌乱，反而是在楚毅的提醒之下安抚一众将领。
“诸位，区区叛逆纵然是其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存在那又如何，只看对方这般藏头露尾，甚至连自身的跟脚都不敢暴露，哪怕是再强也是见不得光，足可见对方还是对我大商心有畏惧的，既然对方连身份都不敢暴露，那么我们堂堂正正之师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得不说帝辛这一番话还真的有用，一番话下去，顿时那些被对方实力给镇住以至于军心浮动的将领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
不过这边楚毅、帝辛、闻仲等人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场中向着袁洪走过来的将领。
袁洪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再怎么说，袁洪那也是大罗级别的强者，除非是他自己主动退下，不然的话，就算是楚毅都不好开口在这个时候让袁洪退下来。
毕竟一旦这个时候袁洪退却了，说不得便可能会给袁洪在心底留下一道阴影，所以楚毅、闻仲他们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去打扰袁洪。
相信以袁洪的实力和见识，他自己能够应对这种局面，不管对方是选择硬抗还是退却，楚毅他们都会支持袁洪的抉择。
“吼！”
随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落下都给袁洪带来极大的威势，要是照这般下去的话，要不了几步下来，那积累起来的恐怖威势都能够将袁洪给压垮了。
所以说袁洪见到这般情形，根本就没有再给对方积蓄威势的时间，当即便是一声怒吼，手中的一气水火棍狠狠的向着对方砸出。
这一击绝对是灌注了袁洪全身的力量，可以说是袁洪巅峰一击了，哪怕是再给袁洪一次出手的机会，他都没有把握还能够打出这般强横的一击。
这一击落在计蒙眼中倒是让他眼中迸射出一道光彩。
计蒙正是昔日妖族之中十大妖神之一，哪怕是在当年巫妖争霸之时那都是天地之间赫赫有名的存在，只不过一场惨烈的大劫过后，妖族自此落魄，便是昔日纵横天地之间的妖神计蒙都违逆不得天地大势，老老实实的选择隐匿不出。
这么些年过去，计蒙的修为较之往日自然是大有长进，虽然说没有踏入准圣之境，可是也远超巅峰大罗，说不得什么时候便能够成为了准圣大能。
计蒙昔日所交手过的强者自是众多，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也没有几个，可是如今看着在他压力之下还能够迸发出出手还击的勇气的袁洪，计蒙自然是忍不住露出几分赞赏的神采来。
妖族之中有这般的后起之秀，倒也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只可惜今日这般的后起之秀却是要由他这位昔日妖族的妖神亲自出手毁掉。
想到这点，计蒙甚至颇有几分不忍之念，不过作为昔日杀戮无数，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妖神，计蒙心中闪过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这会儿却是缓缓探出手来，就那么轻飘飘的将袁洪砸落下来的一气水火棍给抓住。
这样一击就这么的被计蒙给抓住，袁洪都不禁微微一愣，下一刻一股大力袭来，甚至顺着一气水火棍要席卷其周身。
好一个袁洪，当即便一声低吼，直接便舍弃了被计蒙给抓在手中的一气水火棍，同时身形暴退。
“想走？还是给我留下来吧！”
计蒙既然出手，自然就不会让袁洪轻易脱身离去，他要给袁洪一个体面的死法，所以计蒙将手中的一气水火棍丢向袁洪道：“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下撑过三招，那么今日我便做主饶你不死。”
袁洪抓住凌空飞来的一气水火棍，似乎是被计蒙的轻蔑给刺激到了，双目之中闪过怒色，几乎要开口答应的同时，一个声音忽然之间传来道：“袁洪将军，还请退下。”
袁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向着开口喝止他的楚毅看了过来。
这会儿楚毅缓缓上前，一脸的笑意冲着袁洪摇了摇头。
袁洪也不是傻子，只看楚毅的举动就知道楚毅的意思，吐出一口浊气，袁洪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末将遵命。”
楚毅开口阻止袁洪自然是将计蒙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计蒙打量着楚毅，而楚毅同样也在打量着计蒙。
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袁洪趁机退下，而这会儿计蒙明显是已经不将袁洪放在心上，袁洪的生死比之楚毅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楚毅平静的看着计蒙道：“在下截教楚毅，不知尊驾如何称呼，为何要相助北海一众叛贼。”
计蒙饶有兴趣的看着楚毅道：“你便是通天教主收下的那名关门弟子吗，怎么这么弱。”
显然在计蒙看来，能够入了通天教主的法眼，并且还成为其关门弟子，那么其一身实力怎么也不该是刚入大罗，至少而已该是在大罗之路上走的极远，哪怕是触及到准圣之境都不稀奇。
对于一方教派而言，大弟子以及关门弟子绝对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就好比截教大弟子乃是多宝道人，多宝道人一身实力之强，在圣人之下绝对可以排进前列，纵然是对比那些大能，多宝道人也不差什么。
有多宝道人的例子在前，作为关门弟子的楚毅修为在高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偏偏就是不该这么弱。
轻咳一声，堂堂大罗强者被人说成弱者，楚毅这还是第一遭，但是这样的话从计蒙的口中说出，却是一点都没违和之感，就像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站在计蒙的角度来看，楚毅的确是弱了许多，倒也怪不得计蒙会那么说了。
微微一笑，楚毅虽然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着恼，他的确是通天教主门下一众核心弟子当中修为最弱的那一个。
计蒙所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不过楚毅却也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人，看了计蒙一眼道：“尊驾一身实力强则强矣，奈何却是藏头露尾不敢以真身见人，真是枉费了这一身实力啊。”
计蒙面色微微一变，当即便是冷哼一声道：“小辈，你家计爷爷我纵横天地之间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便是你老师通天教主当面，计谋也不过是称呼对方一声道友，你可怕了吗？”
楚毅哈哈大笑指着计蒙道：“真是好笑至极，你可敢报上姓名来历吗？若是不敢的话就不要这般胡吹大气！”
明显是被楚毅的话给气到了，计蒙不禁眼睛一眯盯着楚毅，很快便哈哈大笑道：“小辈，你想激怒我吗？可惜没用，想我当年纵横天地之间的时候，经历的事情比你这一辈子所经历的事情都要多的多，你这点小伎俩在我这里根本就没有用的。”
说话之间，计蒙长袖一拂，神色之间带着几分不屑道：“若是赵公明、多宝几人当面的话，本尊或许要认真应对，可是你……啧啧，还差了些！”
楚毅并没有受到计蒙的影响，反而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计蒙道“阁下乃是前辈高人，论及修为楚某的确是差了尊驾太多，可是尊驾想要打发了楚某可也没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楚毅头顶六合塔，手持青萍剑便向着计蒙一剑刺出道：“尊驾且出招吧！”
眼见楚毅竟然祭出了青萍剑，计蒙不禁眼睛一眯，伸手一招，顿时一面血色的旗子落入其手中，这一面血色旗子一出，顿时煞气升腾，一股浓郁无比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四周的温度仿佛一下降了许多。
“若是通天教主当面，计谋拔腿便跑，可是你这小辈纵然是持着青萍剑又如何，且看我如何将你镇压！”
楚毅闻言自是心中一紧，毕竟听对方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怕青萍剑。
青萍剑的确是圣人证道之宝，可是除非是他激发出通天教主留在其中的那一缕分神，不然的话也不过是一件强大的宝物罢了。
当然等闲之人根本就连青萍剑都应对不了，但是这会儿计蒙却是表示不惧青萍剑，这就昭显出计蒙实力的强横之处了。
一声轰鸣，青萍剑刺在了那一面血色大旗之上，就见血色大旗展动，虽然说被剑气给激荡的煞气升腾，但是终究是靠着计蒙强横的实力挡下了青萍剑。
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浪涛一般烈烈而动的旗面，旗面就如同波浪一般向着楚毅包裹而来，声势极其惊人，愣是将四周都给封锁了起来。
“给我破！”
如果可以的话，楚毅绝对会将落宝金钱给祭出，只可惜楚毅看了看被计蒙握在手中的血色大旗不禁打消了借助落宝金钱的念头，落宝金钱可以将法宝落下，但是却奈何不得兵器类的宝物。
就比如计蒙手中这一面血色大旗，落宝金钱便是奈何不了对方。
刺啦一声响，青萍剑的剑锋划过旗面愣是在旗面之上扯开一道长长的豁口，楚毅见状不禁眼睛一亮，然而豁口刚刚被撕开便见煞气升腾之间，那被撕开豁口的旗面之上隐隐有玄妙的流光闪烁，在那流光闪烁之间，原本的豁口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旗面竟然恢复到了先前完好无损的状态。
“额！”
楚毅看到这把情形不由的眼睛一眯，这一面血色大旗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青萍剑可以破开旗面，关键那豁口却是能够转瞬恢复，这也就意味着楚毅如果无法在瞬间借着豁口脱离的话，依然无法摆脱这一面血色大旗的擒拿。
心念一动，楚毅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识海当中，滚滚如潮的气运忽然垂下一片汪洋一般的气运洪流，如此气运洪流化作了无尽柴薪熊熊燃烧。瞬息之间一股可怕的气息在楚毅身上弥漫开来，同时楚毅挥动青萍剑。
咔嚓一声，在楚毅暴涨修为的支撑之下，青萍剑的威能几乎全开，剑锋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色旗面还是虚空尽皆噼里啪啦的发出爆鸣之声，尽皆成了碎片。
前一刻计蒙还认为楚毅不过如此，此番可以十拿九稳的将楚毅给擒下，虽然忌惮楚毅背后通天教主的缘故不敢伤及楚毅性命，但是将之擒拿镇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让计蒙感到难以置信的却是那几乎落入到包裹之中的楚毅身上竟然会迸发出骇人的气息，那气息之强让计蒙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等气息他不陌生，准圣之中的强者也不过是如此了，可是这等气息又怎么会出现在楚毅身上呢，不过还没有等到计蒙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旗面破碎，一道身影跳出，凌空便是一剑向着他劈了下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十大妖神
心中惊异骇然的计蒙经验何等之丰富，面对这般凶险的突发情形也是显得极为娴熟，应对极有章法，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影响到自身的应对。
凌空便是一掌向着楚毅拍了过来，不过楚毅手持青萍剑，纵然是计蒙实力强横无比，单凭肉掌想要硬悍青萍剑却是有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青萍剑的威能。
当然计蒙从来都不会小瞧了青萍剑，只不过他手中那一面血色大旗被楚毅给一剑斩破，这会儿自然是只能够以一双肉掌暂且应对。
一抹血光闪过，青萍剑轻而易举的便将计蒙手掌划破，鲜血如同赤红的霞珠一般洒落于大地之上，每一滴鲜血落地都将大地染红一片片。
面色微微一变，计蒙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看得出这会儿计蒙是真正的认真起来了，盯着楚毅道：“好，果然不愧是通天圣人所看重的弟子，果然有几分手段，是我计蒙小瞧了你，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当心了，若是被我不小心给打死了的话……”
楚毅闻言顿时眼睛一眯，脑海之中泛起波澜，计蒙，这名字不知道的人只会觉得无比陌生，可是知晓昔日妖族天庭十大妖神的强者的话就会知晓计蒙的厉害之处。
作为十大妖神之一，计蒙的凶名那可是在一场场的厮杀当中铸就的，昔日就连许多强大的巫族大巫都不是计蒙的对手，而计蒙能够在巫妖大劫当中逃过一劫活下来，只是这点便足可以看出计蒙的不凡了。
要知道十大妖神可是没有几人活过那一场大劫的，而且计蒙自那一场大劫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如果说不是今日计蒙自爆身份的话，怕是没有谁会想到他就是昔日十大妖神之一的计蒙。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计蒙道：“不曾想尊驾竟然是十大妖神之一的计蒙！”
计蒙眼中闪烁着凶戾之色道：“昔日本尊横行天地间的时候，你家老师尚未证道，便是紫霄宫中听道，也有本尊一席之位，所以说真的说起来的话，本尊也算是与你老师同辈中人，今日你若是死伤在本尊之手，想他通天也不会来寻本尊的麻烦！”
话是如此说，其实计蒙这么说未尝没有给自己鼓劲的意思，他可不敢保证通天教主不来寻他的麻烦，要知道楚毅可是通天教主收下的关门弟子，意义非同一般，若是他真的将楚毅给打杀了的话，通天教主还真的未必会坐视不管。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也能够看出计蒙的凶狠之处，就连楚毅背后的通天教主都不怕得罪，倒也符合昔日十大妖神的凶名。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点用在计蒙身上那也是相当的适合的，当年计蒙凶焰涛涛，哪怕是经历了一场巫妖大劫，行事可能会低调许多，但是要说本性大变，那只怕没人会相信。
远处闻仲、帝辛等人同样听到了楚毅同计蒙之间的对话，闻仲身为大商太师，又算得上是截教三代弟子当中的佼佼者，可谓是见多识广。
听闻计蒙自曝自身来历，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低呼一声道：“竟然是他，计蒙，若是果真是他的话，小师叔这次怕是会有麻烦啊。”
帝辛看了闻仲一眼道：“太师何出此言，这计蒙难道有什么大的来历不成，难道说就连帝师都奈何不了他吗？”
帝辛不知晓计蒙的来历也不稀奇，不见杨戬、杨婵、袁洪等人也都一个个的好奇的看向闻仲。
闻仲微微一叹将关于昔日妖族之事给众人讲了一遍道：“这计蒙乃是昔日妖族天庭十大妖神之一，可以说是数得着的强者，这天下间能够将其镇压者可谓寥寥，单论修为，小师叔绝对不是其对手，便是加上青萍剑也未必能够应对。”
只有知晓十大妖神的厉害之处，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十大妖神的凶名之盛，所以说闻仲并不认为楚毅是计蒙的对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计蒙手中出现一杆旗幡，旗幡在手，身上凛然之势迸发，一股强大的威势扑面而来。
九天之上，群星闪耀，忽然之间群星之中，一颗亘古永存的浩大星辰微微震动，无量形成之力化作一道光柱垂落而下。
这一道由星辰之力所化光柱垂落而下，正落在计蒙手中旗幡之上。
计蒙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旗幡缓缓道：“此乃昔日我妖族以举族之力所祭炼的周天星辰大阵三百六十五杆主幡之一，可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威能不比灵宝差，便是你手中青萍剑也很难将之损伤。”
将自己手中宝物的来历告知楚毅，计蒙抬头向着楚毅道：“若是你就此离去，返回金鳌岛的话，今日我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便放你一马，若是不然，等下可就休要怪我不容情面了。”
一抖手中青萍剑，楚毅哈哈大笑，识海之中，气运祭坛再次震动，磅礴气运再次熊熊燃烧化作无穷伟力灌注于楚毅周身，楚毅周身气息玄之又玄，气息勃然而发，手中青萍剑再次挥出。
这一击楚毅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倾尽了全力，将青萍剑的威能发挥出了七七八八，只是一剑便斩破了无边星辰之力，叮当一声，青萍剑正刺中计蒙手中旗幡。
剧烈的冲击直接让计蒙握着旗幡的大手寸寸崩裂开来，脸上禁不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计蒙方才可是引动了九天星辰之力，得星辰之力加持，有旗幡庇护，计蒙自问便是准圣强者他也可以与之一战了，可是楚毅只是一击便破了防御，当场将旗幡给震飞了出去。
握着旗幡的大手寸寸崩裂开来，星辰旗幡自然是飞了出去，楚毅见状自是伸手一抓便将那旗幡抓在了手中。
方才那情形楚毅可是看在眼中的，不得不说，这么一杆旗幡绝对是一件异宝，就如计蒙所说的那般，纵然是比之灵宝来也是不差了，所以说这样的宝物，若是有机会的话，不抢到手，那不是傻子吗。
刺啦一声，鲜血激射，青萍剑轻易的撕破了计蒙的胸膛，只卷起一片血花，伴随着计蒙口中发出闷哼之声，计蒙陡然之间一声怒吼，紧跟着楚毅便见眼前一头庞然大物出现。
只见一尊人头龙身，鸟爪，手臂之上生有羽毛的庞然大物如同山岳一般狰狞怒吼，那怒吼之声宛若惊雷一般，修为稍微差一些的话在这怒吼声中竟然直接被震的昏了过去。
显然计蒙这是被楚毅给激怒了，甚至显化出了妖神真身来。
须知妖神真身等闲情况下如计蒙这些妖神是不会显化出来的，可是一旦显化出来，那就意味着这一尊妖神要拼命了。
楚毅看到这般情形心中同样也是一紧，不过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意，身形一晃，法天象地的神通施展开来。楚毅顿时化作一尊巨人，身形并不比计蒙妖神真身差。
伴随着计蒙显化妖神真身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楚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力应对。
不得不说，一尊妖神能够从远古活到今日绝对是有着自身的能力的，而非是靠着运气便能够活过一场场大劫。
纵然楚毅手持青萍剑，由气运祭坛加持，至多也就是同暴走的计蒙斗个旗鼓相当而已。
计蒙红着眼睛一次次的同楚毅碰撞在一起，哪怕是每一次碰撞身上都会添上新伤，但是计蒙却是不管不顾，一次比一次悍勇。
也就是楚毅有磅礴气运作为支撑，可以疯狂的燃烧气运提升实力，不然的话，单凭其真实修为的话，恐怕只要计蒙一击便可以将他给打爆了。
“叮铃铃！”
一阵鸣金之声传来，就见大商军营之中传来鸣金之声。
这鸣金之声响起，楚毅和计蒙二人碰撞之下拉开了距离，这会儿再看两人一个个皆是披头散发无比狼狈，便是楚毅也是浑身浴血，很明显方才的拼斗当中，不单单是计蒙受创，楚毅也同样遭受了重创。
一抹鲜血，计蒙哈哈大笑，面目越发的狰狞冲着楚毅道：“小辈，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强行提升修为，可是能够同本尊厮杀到这般程度，你足以自傲了，不过下次对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显然计蒙也看出楚毅那暴涨的实力绝对不是楚毅的真实修为，不过计蒙也没有计较这些，不管这实力是怎么来的，只要楚毅拥有，那就是楚毅的力量，这一点计蒙还不至于去抱怨什么。
就像楚毅手持青萍剑这样的宝物，换做一般人可能会抱怨楚毅仗着宝物欺人，可是这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计蒙就不会去抱怨这些，他只会怪自己不够强，若是自身足够强大的话，莫说是楚毅手持青萍剑，便是楚毅手持开天至宝，他也一样能够将对方打爆。
北海城之上，在楚毅同计蒙交手的过程当中，袁福通一直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的看着，似乎不管楚毅表现的如何强大，都没有引起他的丝毫震动。
反倒是在袁福通身边的七十二路诸侯，不少诸侯看着楚毅同计蒙于高天之上厮杀的可怕场景，一个个的面露骇然之色。
这边大商军中传来鸣金之声，袁福通向着大商军营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开口向着空中道：“计蒙，回来吧！”
也不知这袁福通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直呼计蒙之名，甚至还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按说计蒙这样的妖神绝对会勃然大怒，但是计蒙却是冲着袁福通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着恼的意思。
察觉到这一点，一直都在猜测袁福通的身份来历的楚毅不禁眼睛一眯，向着袁福通看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二人对视一眼，计蒙回返北海城，而楚毅则是回转大军之中。
森然的大军之中，楚毅走进军中就见帝辛、闻仲等人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帝辛大步迎上来向着楚毅道：“老师，你怎么样，那大妖可曾伤了老师？”
实在是方才楚毅同计蒙交手的情形太过骇人了，尤其是在闻仲的介绍之下，大家知晓了计蒙的凶名以及可怕之处，莫说是帝辛了，可以说是一众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看好楚毅。
十大妖神的凶名那可是靠着无边尸骨铸就的，楚毅虽强，但是比之十大妖神任何一位来都要远远不如，可以说在闻仲看来，楚毅能够同计蒙争斗这么久那已经是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也是为什么帝辛会那么急着鸣金收兵的缘故，因为帝辛实在是担心楚毅会被计蒙所重创。
微微一笑，楚毅开口道：“就凭他计蒙还伤不了楚某！”
闻仲轻咳一声，神色郑重的向着楚毅道：“小师叔，那可是十大妖神之一的计蒙，师侄虽不知小师叔使用了什么神通暂时提升了修为，但是此等秘法绝对无法持久，时间久了，小师叔终究非是那妖神的对手。”
楚毅默然，闻仲所言无差，他的确是可以借助气运祭坛燃烧气运同计蒙一战，但是每时每刻所燃烧的气运那可是海量的，纵然以楚毅如今所拥有的气运，便是燃烧个盏茶功夫楚毅都不会心疼一下，可真一直燃烧气运的话，楚毅可就未必能够无视了。
注意到楚毅的神色变化，闻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神色之间满是严肃之色看着楚毅道：“这北海之乱竟然牵扯出了上古妖神，可见北海叛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还只是一个计蒙，那袁福通能够得计蒙这等存在相助，他又是何方神圣。”
如果说先前闻仲他们还会考虑袁福通背后有大能支持，可是眼看袁福通能够指派计蒙，就是傻子都能够意识到，强的不是袁福通背后之人，而是袁福通自身。
袁福通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的话，凭借那些妖神的桀骜不逊，哪怕是受人所托，也绝对不会乖乖听人差遣。
楚毅抬头看了闻仲一眼道：“关于袁福通的来历，想来太师你心中应该有所猜测吧。”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回金鳌，寻帮手
听得楚毅开口，闻仲眼眸一紧，沉吟一番微微颔首道：“师侄却是无法断定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此人既然能够指使十大妖神之一的计蒙，那么其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
楚毅只是笑了笑，闻仲的意思他如何不清楚，要说这世间还有谁人能够指使得动十大妖神之一的计蒙的存在的话，其实算一算的话，也就那么几位而已。
其中之一自不必说便是身为妖族圣人至尊的女娲，另外还有就是昔日侥幸自大巫弈神箭之下逃过一劫的昔日妖族金乌太子也就是今日的陆压道人。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实还有一人有能够让计蒙为其所用，这人便是当初随同东皇太一、帝俊共同组建妖族天庭的妖师鲲鹏。
这三者任何一人都有能力指使计蒙，只是这三者身份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倒也怪不得闻仲不敢去断定袁福通究竟是何人。
不过楚毅可不像闻仲有太多的顾忌，对于袁福通的来历，其实楚毅心中多多少少已经有了几分肯定。
只不过既然袁福通不打算暴露身份，楚毅也不会想着去揭露对方的身份，毕竟一旦揭破了身份的话，双方之间再发生冲突，那么双方可就没有一点的退路了。
倒不如像眼前这般，既然对方要披上袁福通这么一个身份，那就说明了一点，就是说对方并不想暴露了身份。
说到底对方可能只是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当中插上那么一脚罢了，如果说真的暴露了身份，以对方的身份地位，那么这北海一战，到底要打到何等的程度呢，是重创大商还是主动罢手。
楚毅以己度人，站在对方的立场之上考虑之后，楚毅还是决定不去揭穿对方的身份来历。
当然这并不是说楚毅就怕了对方，虽然说单凭大商，上上下下那么多强者，如果他没有猜错对方的身份的话，就算是大商强者尽出，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对方。
但是不要忘了，大商背后可还站着截教的，截教的实力之强，放眼天下，几乎可以说没有敌手。
纵然袁福通来历惊人，手段众多，那也决然不可能是截教一众强者的对手。
帝辛在一旁看着楚毅同闻仲两人如同打哑谜一般不禁开口道：“老师、太师，你们这是……”
楚毅转过身来，冲着帝辛微微一笑道：“大王不必担心，袁福通的来历，我同太师心中多少有数，虽然说对方是难缠了一些，可是楚某敢保证，北海之乱，早晚可以平定。”
听楚毅这么说，帝辛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一番他可是亲征啊，如果说亲征无果，就连北海叛乱都无法平息的话，那么他还如何昭显自身赫赫武功。
对于大商内部暗藏的波澜，帝辛心中可是相当的清楚的，四大诸侯之中，真正能够信任的可以说没有，尤其是西伯候盘踞西岐之地，同诸多大小诸侯联系密切，隐隐有不臣之心。
毕竟西岐的变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而帝辛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西岐带给大商的潜在威胁。
也正是因为如此，帝辛才会在得知袁福通叛乱的消息之后一力坚持要亲征北海，说到底这是帝辛树立自身于诸侯之中威势的机会。
只要他能够顺利的平定北海袁福通之乱，那么必然可以震慑大大小小的诸侯，至于说能不能让西岐安生下来，帝辛并不抱这种奢望，他只希望能够借此震慑一批小诸侯不被西岐所拉拢便好。
看向楚毅，帝辛道：“既如此，此番征伐北海便由老师以及太师负责！”
见过楚毅同计蒙交手，显然帝辛已经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要胡乱指挥的好。
楚毅笑了笑，冲着闻仲道：“明日太师继续派人攻打北海便是。”
闻仲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到底有什么算计，看了楚毅一眼，注意到楚毅眼中的郑重之色，知道楚毅并非是在开玩笑，当即便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师侄领命。”
帝辛、闻仲等人退了下去，楚毅身边便只剩下了杨戬、哪吒、杨婵。
杨戬明显注意到楚毅脸上露出的犹豫之色，不禁开口道：“老师莫非是担心明日之战吗？”
说着杨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向着楚毅请战道：“还请老师允准弟子明日随同大军征战。”
楚毅回神过来，看了杨戬三人一眼，微微一笑道：“明日你们便随同大军攻城，就当是历练一番。”
听到楚毅答应下来，杨戬三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
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楚毅一个人在大帐之中，沉吟了一番，身形一晃，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海城
偌大的府邸之中，袁福通神色平静的端坐在那里，而在其下首则是分别坐着大大小小被袁福通鼓动起来反叛大商的诸侯。
除了被打杀的祁侯之外，其他的大小诸侯都在这里，而这会儿整个大厅当中就如同菜市场一般闹哄哄的一片，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自然是离不了不久之前的一场大战。
祁侯被斩杀，就连计蒙都没有奈何得了楚毅，这在这些诸侯的眼中，就成了大商的强势，他们成了弱势的一方。
反叛之前，在袁福通的蛊惑这些，这些人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结果在见到了帝辛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平定叛乱的情况下，一个个的就像是蔫了的茄子一般，再不复先前的那种狂妄自信。
其中一位诸侯皱了皱眉头，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袁福通身上，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接连咳嗽了几声，总算是让一众人安静下来，只听得这位来自于大莽部落的诸侯开口道：“侯爷，今日一战，咱们折损了祁侯，就连军中第一人的计将军都没有能够拿下帝师，若然明日再战，我等将如何应对？”
显然这些人被今日的一战给刺激到了，不单单是此人，其余众人也都满含期待的看向袁福通，毕竟当初袁福通可是告诉他们，北海叛乱对于大商来说可大可小，大商朝廷至多就是派遣太师闻仲率领大军前来镇压，他们足可以抵挡闻仲的大军。
结果任是谁都没有想到，来的不单单有太师闻仲，还有大商之主，人王帝辛。
不要小瞧得了人王的大义名分，单单是这一个大义名分便足以压制他们这些大小诸侯了，如果说不是出于对袁福通的畏惧，再加上他们已经反叛，很难洗刷身上的反叛烙印的话，恐怕在见到帝辛亲率大军前来的时候便已经有大半的诸侯跑路了。
原本被一众诸侯寄以厚望的计蒙这会儿却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先前这些诸侯在那里聒噪可是听得计蒙眉头一跳一跳的，要不是顾忌袁福通，受袁福通约束的话，他怕是早就受不了这些聒噪的诸侯，张口便将这些诸侯一个个的都给吞了。
这会儿眼见这些人将矛头对向了袁福通，计蒙倒是生出几分兴趣来，他倒是要看看袁福通如何应对这些诸侯。
毕竟在计蒙看来，这些诸侯也都是麻烦，一个个身负人道气运，等闲修行之人根本就不愿意招惹这些麻烦。
不过这些人虽然说身负人道气运，可是如今反叛了大商，已然是丧失了大义名分，尽管说身上还有人道气运，可是比之先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不然计蒙也不可能生出吞了这些人的念头来。
就在计蒙饶有兴趣的看着袁福通的时候，一直坐在那里的袁福通淡淡的瞥了一众人一眼道：“尔等这般慌乱，若是让人见了，岂不令人耻笑。”
大莽部落之主轻咳一声道：“被人耻笑也就耻笑吧，关键是咱们如何度过眼下这一劫，还请侯爷明示，我们明日要如何应对。”
不屑的瞥了这些人一眼，袁福通淡淡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且看那帝辛小儿如何出招，我等见招拆招便是，无论是兵马数量还是强者，我们又不弱对方，尔等又有何可慌。”
叛乱者先天在心理上便会觉得弱正统一筹，这点在这些诸侯身上展现无余，更何况不久之前大商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并不弱，当然如果先前那一战，计蒙镇压了楚毅的话，恐怕这会儿这些诸侯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打发了一众诸侯，大厅之中便剩下了袁福通以及计蒙，这会儿袁福通看了计蒙一眼道：“计蒙，明日你便施法将楚毅那小儿给镇压了。”
计蒙抬头看了袁福通一眼道：“也不知那小子有什么手段，若然依然如今日这般提升修为，仗着青萍剑在手，我还真的很难将其镇压。”
显然不久前那一战让计蒙对镇压楚毅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单单是一柄青萍剑也就罢了，凭借他的实力道行，拼一把未必不能够镇压，然而如果楚毅修为不比他差多少，再拎着一柄青萍剑的话，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淡淡的瞥了计蒙一眼，袁福通手中一道流光飞出，计蒙见状下意识的将那流光接住，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只葫芦。
看到这葫芦的一瞬间，计蒙眼睛不由一缩，手猛地一抖，差点将葫芦给丢出去，口中更是惊呼一声道：“斩仙葫芦！”
袁福通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计蒙的反应一般道：“明日你且持此宝去，纵使斩不了对方，也足可将其重创了。”
似乎是因为得了斩仙葫芦，计蒙精神为之一振，向着袁福通点了点头道：“好！”
看着计蒙干净利落的退去，原本神色平静的袁福通这才轻叹一声，轻声嘀咕道：“事情不对啊，怎么同那位说的这么不同呢，不是说大商只会派遣闻仲一人前来吗？”
却说楚毅离了大军营地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认准了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直奔着金鳌岛方向而去。
金鳌岛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不是自北海赶回的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身形刚刚落下便听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道：“咦，小师弟，你不是陪同大商人王征伐北海去了吗，怎么……”
楚毅循声望去，就见几道身影正在一处凉亭之中，大家的目光皆是向着他看了过来。
看到这几人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大步向着凉亭走了过来，伸手向着桌案之上的仙果抓去，一边吃着仙果一边道：“几位师兄、师姐怎么有闲暇在这里小聚啊！”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公明、云霄三仙子、石矶娘娘等人。
方才开口的便是碧霄仙子。
几人含笑看着楚毅，赵公明将一杯茶水递给楚毅道：“看师弟这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是一路急赶而回，莫非是北海那里出了什么乱子。”
说着赵公明道：“且让我来猜一猜，能够让师弟回来，若是不出意外，定是遇上了什么厉害的对手，师弟一时奈何不得对方，特意回来搬取救兵了！”
楚毅笑着道：“就知道瞒不过师兄。”
眼见楚毅承认，几人不由的神色一正，楚毅修为突破至大罗之境他们可是知晓的，再加上楚毅手中还有通天教主赐下的宝物，可以说一身实力并不弱。
纵然是对上大罗之中的佼佼者，楚毅也不会吃什么亏，如今能够逼得楚毅回来寻求帮手，足可见楚毅此番所遇上的对手绝对非常强。
赵公明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看着楚毅道：“快给为兄说来听听看，师弟你在北海到底是遇上了何方神圣，竟然连你手持青萍剑都奈何不得对方。”
楚毅颇为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师弟我给老师抹黑了！”
云霄仙子含笑摇了摇头道：“师弟何出此言，虽然说青萍剑乃是老师证道之宝，可是师弟终究是道行差了一些，无法发挥出青萍剑的威能，若然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奈何不得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何来给老师抹黑之说。”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点头。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斩仙飞刀
赵公明在一旁笑道：“怕什么，小师弟你道行不足，遇到强者可能奈何不得对方，但是咱们可以帮你啊！”
说着赵公明便拍着胸膛向着楚毅道：“师兄亲自出马，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不给我们截教面子，难道不知道小师弟你是老师选定的关门弟子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公明神色之间满是郑重之色，显然赵公明是有些怒了，楚毅乃是通天教主选定的关门弟子，那么在外便相当于代表了他们截教，哪怕是不能够完全代表，但是敢寻楚毅的麻烦，那就是在打他们截教的脸，若是连这都能够忍受的话，那么赵公明也就不是赵公明了。
石矶娘娘嘴角微微一翘道：“赵师兄言之有理，刚好师姐有闲暇，便陪师弟你走上一遭。”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陪师弟你前去瞧一瞧，究竟是谁敢不给我们截教颜面。”
碧霄在一旁兴奋的大叫着，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不过楚毅对于碧霄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要知道琼霄、碧霄姐妹那可是连圣人都敢对着干的人。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赵公明几人拱手一礼道：“若是能够得几位师兄、师姐相助的话，那么此番北海之乱当可平定。”
赵公明笑道：“此番既然是师弟你同闻仲师侄同那人王亲自出征，那么北海之乱定然要干净利落的平定才好，如此方才不辱没了人王之名，小师弟你同闻仲师侄的名声也能够更加的响亮，所以说这一次，咱们一定会帮你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显然赵公明也看出了此番平定北海之乱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明显是站在楚毅的立场上为楚毅考虑。
有赵公明、云霄三仙子、石矶娘娘几人相助，楚毅倒也不用担心此番回去不是袁福通、计蒙的对手，不管袁福通是不是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来历巨大，可是除非是对方乃是圣人身份，否则的话，以赵公明、云霄三仙子的阵容，还真的没有摆不平的对手。
纵然到时候单打独斗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不要忘了，云霄三仙子那可是能够摆出九曲黄河大阵的存在，大阵一出，除非是精通阵法，又或者是圣人亲自出手，否则的话，这世间能够破了九曲黄河大阵的强者，楚毅还真的想不出。
本来楚毅此番归来还想着到底要请谁人前去帮忙，没想到这一回来便撞上了赵公明几人，如此也不用去费心思请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几人了。
赵公明稍稍沉吟了一番便向着楚毅道：“想来这会儿北海那里战事一定相当的吃紧，我们这便出发。”
既然赵公明等人肯立刻出发，楚毅自然不会拒绝，很快一行人便离了金鳌岛驾云直奔着北海方向而去。
楚毅的脚程相当之快，不过当楚毅同赵公明几人返回军营的时候，天色明显已经黑了。
不过楚毅请来了帮手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闻仲、帝辛几人的，所以楚毅很快就派了杨戬将消息告知了闻仲还有帝辛。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楚毅所在的大帐当中便聚集了帝辛、闻仲、袁洪等此番出征大军当中一众高层。
赵公明几人身份在截教当中自是不俗，闻仲见了也要上前见礼，不过帝辛虽是楚毅门下弟子，可是其中就是大商人王，身份可谓尊贵，便是圣人至尊一般情况下也不好与之为难。
因此赵公明几人依然是向着帝辛见礼，双方见礼之后，帝辛知晓了赵公明几人的身份，心中自是无比的欢喜，脸上的高兴之色可谓是溢于言表。
本来帝辛还有些担心白日里攻打北海城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今天楚毅亲自出马结果却是遇上了计蒙这么一位强者，若是明日北海城之中再蹦出来那么一两位强者的话，那么他们此番平定北海之乱怕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让帝辛没有想到的是楚毅竟然会回返截教请来了赵公明、云霄等截教强者。
虽然对赵公明、云霄等人不是很了解，但是帝辛也不是傻子，只看原来一副忧心模样的闻仲露出轻松的笑意，帝辛便知道闻仲对赵公明几人到底是如何的有信心了。
而闻仲可以说是帝辛最为倚重也是最为信任的三朝老臣，甚至可以说就是楚毅都未必能够让帝辛这么的倚重。
此刻眼见闻仲放心下来，帝辛一颗心也是跟着放了下来。
赵公明举杯向着帝辛道：“大王尽管放心便是，明日赵某便去会一会北海城中到底有何等强者，竟然敢阻拦王师于北海城之前。”
帝辛连忙笑着道：“有仙长亲自出马，此番北海之乱可平矣！”
第二天一早，三军将士用过饭，击鼓聚兵的响声在大营之中回荡，很快浩浩荡荡的大军便汇聚在了一处，森然的军势无比骇人，那如有实质一般的煞气冲天而起，与高天之上鼓荡不已。
如此几乎实质化的煞气笼罩着整个大军，如此情况下，就算是有大神通者想要施展神通对付大军都要考虑一下是否能够打破那大军煞气所形成的天然屏障。
且不说一击之下击杀数万大军将士究竟会引来何等可怕的因果业力，单单是那精锐大军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煞气便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打破的。
北海城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队队的士卒同样也是打起了精神来，一个个的精神抖擞握紧手中兵刃，无比凝重的看着下方那浩浩荡荡正向着城墙接近的平叛大军。
袁洪手中提着一气风火棍，身上披着甲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员先锋大将的架势。
很明显先前被计蒙所伤，经过一夜的修养，袁洪身上的伤势已然没有大碍，不然的话帝辛、楚毅也不会让袁洪领兵。
大军向着北海城一点点的接近，而楚毅则是于高天之上冲着城墙之上喝道：“计蒙，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城墙之上，计蒙闻言不禁眉头一挑，颇为不屑的看了楚毅一眼，冷笑一声道：“真是狂妄至极。”
说话之间，计蒙冲着袁福通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高天之上，用一种怜悯的语气看着楚毅道：“小辈，念在你修行不易，速速退下，不然就不要怪本尊不给通天教主颜面了。”
楚毅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青萍剑一抖直奔着袁福通要害袭来道：“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楚某又岂会怕了你。”
计蒙看着楚毅，冷冷的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便让你尝一尝苦头。”
说话之间，就见计蒙避开楚毅一击，身形一晃，微微的同楚毅拉开一些距离，同时一个看上去颇为神异的葫芦就那么的出现在计蒙的面前。
计蒙将斩仙葫芦祭出，神色颇为凝重的冲着斩仙葫芦比乐百，口中断喝道：“请宝贝转身！”
就在计蒙拿出斩仙葫芦的一瞬间，楚毅心头便泛起一股警兆，看到葫芦的一刹那，再结合内心的警兆，楚毅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猜到了这件宝物的来历。
“什么，斩仙飞刀！”
由不得楚毅不心惊感叹，这可是斩仙葫芦啊，这样一件异宝那可是凶名赫赫，斩仙飞刀之下，不知道多少强者身死道消。
可以说斩仙飞刀一出，几乎没有几人能够挡得住斩仙飞刀。
楚毅没有想到计蒙今天这一出手便是斩仙飞刀，斩仙飞刀的出现完全是出乎了楚毅的预料，要知道楚毅虽然猜测袁福通有可能是陆压，但是之中可能性其实是最低的，楚毅也只是那么一想罢了，毕竟在楚毅心中，袁福通的身份其实是另有其人。
只是这会儿看着计蒙拿出来的斩仙飞刀，这一下让楚毅有些迷糊起来，难道说是自己的猜测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眼见楚毅看到斩仙飞刀的瞬间竟然能够一口喊出斩仙飞刀的名字来，计蒙倒是微微一愣，毕竟斩仙飞刀的名头几乎是没有人知晓的。
这样一件宝物自祭炼出来便没有被怎么使用过，可以说知晓这件宝物的人寥寥无几。
在计蒙看来，楚毅绝对没有见过斩仙飞刀也没有听说过斩仙飞刀才是，然而楚毅一开口便喊出了斩仙飞刀的名字来。
只不过计蒙没有想太多，他已经是冲着斩仙葫芦拜了下去，就在其拜下去的瞬间，就见那斩仙葫芦微微一震，葫芦口之上飞出一道白光，白光之中隐约可见一生有翅膀、双目的头颅，这头颅于葫芦口的白光当中沉浮，倏然之间双目之中迸射出神光激射而出。
楚毅在那神光迸射出的瞬间，只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凝滞了一般，无论是肉身还是元神皆是如此。
不过楚毅既然认出了斩仙飞刀，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哪怕是反应稍微迟了那么一点，可是也在瞬间将六合塔祭出。
斩仙飞刀的玄妙力量刚刚锁定楚毅元神、肉身，结果六合塔随之出现在楚毅头顶之上，两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如果说再晚那么一丝丝的话，被定住了元神的楚毅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召唤出六合塔护身。
六合塔一出，刹那之间便隔绝了一部分斩仙飞刀的力量，至少楚毅感觉自己恢复了几分行动力，不过无论是肉身还是元神已然传来警兆让楚毅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依然是受到了斩仙飞刀的锁定以及威胁。
“嗯！”
正冲着斩仙葫芦拜下的计蒙眼见楚毅头顶竟然浮现出六合塔来不禁一愣，不过很快计蒙继续拜下去。
“请宝贝转身！”
森森之感袭来，楚毅精神高度集中，同时猛地斩出手中青萍剑喝道：“给我开！”
剑气如同长河一般席卷而来，刹那之间便斩断了那锁定其肉身与元神的白光，脱去了枷锁的楚毅只感觉周身猛地一松，那种危机感一下消失不见。
头顶上空六合塔微微颤动，显然六合塔替楚毅挡下了斩仙葫芦一击，若非是六合塔防御惊人的话，恐怕这会儿楚毅便是不死也被斩仙葫芦给伤了。
这一切看似很慢，其实不过是在眨眼之间便发生了，就连暗中随时准备出手的赵公明、云霄等人都没有来得及出手。
甚至可以说赵公明几人看到计蒙拿出来的斩仙飞刀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解，显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斩仙飞刀的存在。
然而当斩仙飞刀展露出可怕的威势锁定楚毅的瞬间，就连赵公明、云霄几人都是心头一跳，显然是没有想到斩仙飞刀竟然是这么一件可怕的宝物，就连他们都从斩仙飞刀上面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几乎是本能一般，赵公明手中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宛如一串明珠一般自其手中飞出一颗颗向着计蒙当头砸落而下。
非但是赵公明出手，碧霄同时将一柄剪刀祭出，不正是凶名在外的金蛟剪吗？
计蒙没想到斩仙飞刀一出都能够让楚毅逃脱，不过虽然有些吃惊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楚毅好歹也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身上不可能没有护身的宝物，有六合塔抵挡斩仙飞刀，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赵公明、碧霄二人突然之间出手却是大大的出乎了计蒙的预料，毕竟计蒙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两位存在会隐藏在暗中突然出手。
无论是那定海神珠还是金蛟剪，哪一样宝物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若是其中一样的话，他倒是能够接下，关键两件灵宝一同袭来，便是强如计蒙都有些慌乱起来。
“该死的，赵公明、碧霄几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暗骂一声的同时计蒙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等到再显出身形的时候依然是在北海城上空了。
两件宝物也在同时砸在了先前计蒙所在位置，虚空顿时崩碎开来，恐怖的虚空乱流席卷四方。
平复惊魂，计蒙面色不善的盯着赵公明等人道：“赵公明，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不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天地量劫
赵公明骑在一头威猛的黑虎之上，手中拎着一柄铁鞭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遥遥指着计蒙道：“计蒙，你当年好歹也是妖族十大妖神之一，放眼天下间那也是颇有名气的强者了，怎么就跑到这北海之地，掩人耳目的当起了叛军了呢！”
面对赵公明的调侃，计蒙只是冷笑一声，手中捧着斩仙飞刀盯着赵公明道：“赵公明，念在你是通天圣人门下弟子，速速离去，否则的话，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损伤的话，就不要怪我不给通天圣人面子。”
赵公明闻言但是冲着计蒙道：“啊呸，你算什么东西，你在我家老师那里可没有什么颜面可讲，你赵爷爷若是于你一同证道的话，早就将你斩了千百遍了。别在那里胡吹大气，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开来。”
说着赵公明头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绽放出炫目的光辉道：“你不就是仗着道行高深觉得我家小师弟好欺负吗，来，来，今天就让赵某好好领教一下你有什么手段。”
被赵公明的一番话给气的火冒三丈的计蒙红着眼睛盯着赵公明道：“赵公明，你找死！”
说话之间，就见计蒙将斩仙葫芦祭出，同时冲着斩仙葫芦拜了下去道：“请宝贝转身！”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大有将赵公明给定住的架势。
如果说先前没有见识过斩仙葫芦的厉害的话，赵公明还真的有可能会吃亏，但是计蒙已经使用斩仙飞刀对付过楚毅一次，赵公明对于斩仙飞刀的厉害自然是看的清楚。
这会儿眼见计蒙动用斩仙飞刀，自然是早有准备。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顿时垂落下来化作一道光团将赵公明团团护在其中。
不要一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只有攻击力而没有防御力，这二十四颗定海珍珠化作一团光挡在赵公明身前，除非是能够打破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屏障，否则的话根本就别想伤及赵公明分毫。
定海神珠比起斩仙飞刀来那可是丝毫不差，所以说斩仙飞刀激射而出的那一道白光正斩在定海神珠之上，只激荡起一片光华，却是难以突破定海神珠，自然也就拿赵公明没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计蒙，若是你只有这么点手段，那可就太让赵某失望了！”
计蒙眼睛一眯，身形一晃，顿时一股可怖的妖风席卷而来，就见一只龙头人身鸟爪的大妖面目狰狞的向着赵公明抓了过来。
对于妖族来说，相比身外之物的各种宝物而言，他们自身才是最强的攻击手段。
就好比计蒙那利爪，随便一爪抓过来，其攻击力都可以同灵宝威能相媲美，见到斩仙飞刀对赵公明威胁不大，计蒙便显出了妖神真身来。
妖气弥漫之间，只听得一声轰鸣，定海神珠为之激荡，可见计蒙那一爪到底有多么的强横。
这边计蒙同赵公明厮杀在一处，看这架势，恐怕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分不出胜负来。
计蒙被赵公明给拦了下来，楚毅、闻仲等人自然是可以腾出手来攻打北海城。
北海城之上，一众诸侯本来还指望着计蒙能够将楚毅等人给拖住呢，结果怎么都没有想到中途竟然会蹦出了赵公明等人来。
眼见着计蒙被赵公明给拦了下来，这些诸侯有些慌了，一个个的向着袁福通看了过去。
“侯爷，快想办法啊，若是不将楚毅、闻仲他们给拦下的话，咱们恐怕守不住北海城啊！”
一直以来闻仲于军中那是威名赫赫，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四野之地的诸侯来说，更是对闻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与畏惧。
先前有计蒙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可以拖住闻仲大军，他们倒是还能够安心，可是现在计蒙被人给拖住，没有人能够阻拦楚毅还有闻仲的脚步，这些诸侯要是不慌才怪。
袁福通在见到赵公明几人出现的时候也是皱眉不已，不过他也不是没有预料过这种可能性，所以也就是稍稍皱了皱眉头罢了。
就见袁福通扫了楚毅、闻仲等人一眼，回转身形向着一名相貌凶神恶煞的大汉点了点头道：“英招，你且去会一会那楚毅。”
这大汉竟然是十大妖神当中的英招，要知道当年巫妖大劫之时，巫族损失惨重，妖族同样也是损失不小。
十大妖神几乎大半陨落在那一场大劫当中，只有寥寥几人逃脱了一劫，这些年也是小心翼翼的隐匿不出。
谁也不曾想在这小小的北海之地，不单单有计蒙，还有英招，这便是两尊妖神了。
便是放眼当年巫妖二族对峙的时期，能够让两位妖神一起出手，那也至少是一场局部的大战了。
英招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袁福通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楚毅、闻仲等人的前方，手中提着一根铁棒冲着楚毅、闻仲几人道：“本尊在此，此路不通，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英招一现身，楚毅便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心中顿时凛然，哪里不知道这人一身修为、道行绝对要强过他许多。
不过楚毅就连圣人都不止一次面对过，再加上常与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论道，所以说单凭威势方面来讲的话，楚毅还真的不怎么受英招气势的影响。
至于说闻仲，好歹也是统帅人族大军的一方统帅，自身养成的气势未必就比英招差，如果说英招凭借修为碾压闻仲的话，闻仲还未必能够能够承受得住，但是只是气势而言，闻仲还真的不怕。
眼睛一眯，闻仲盯着英招冷喝一声道：“尊驾又是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我大军平叛。”
英招只是一棒向着闻仲当头砸了下来，楚毅乃是通天圣人关门弟子，他不好出手将楚毅给打杀了，可是相比楚毅的身份来，闻仲也就是大商太师、截教三代弟子罢了。
斩杀了闻仲一样能够震慑大商兵马，却是不用担心会引来截教的反扑，因此英招一出手便选定了闻仲。
闻仲只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手中钢鞭挥动，倾尽全力的挡下英招一击。
只是一击，闻仲便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连连后退，口中忍不住喷出大口的鲜血来，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楚毅及时出手帮其分担了英招一部分攻势的话，可能英招这一击便足可以将其轰杀当场了。
英招眼见只是伤了闻仲而没有能够将其斩杀当场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他知道像这般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次不能斩杀闻仲，那么楚毅便不会再给他机会。
楚毅深吸一口气，头顶六合塔冲着闻仲摇了摇头道：“太师，你不是其对手，就让我来对付他吧。”
闻仲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而楚毅则是冲着英招道：“若是楚某没有猜错的话，尊驾应该也是一位昔日妖族妖神，就是不知道尊驾是哪一位妖神！”
既然已经有了计蒙，那么再出现那么一两尊妖神，楚毅也不会觉得惊讶，而对方实力如此之强，再加上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妖气，楚毅要是还猜不到对方乃是一尊妖神的话，那只能说楚毅反应太过迟钝了。
英招似乎也没有想过要隐藏身份，毕竟计蒙都已经暴露了身份，他隐藏身份也没有什么意义。
“本尊英招！”
楚毅眉头一挑，看着英招道：“原来是妖神英招，尊驾逃脱了昔日巫妖大劫，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量劫的可怕之处，为何还要再度趟这一趟浑水，难道说尊驾就不怕此番量劫，身死道消，无数年的道行就此化作灰灰吗？”
不得不说楚毅的一番话，尤其是天地量劫的可怕之处让英招都忍不住的想起当年巫妖大劫的可怕场景来。
仿佛是回到了昔日巫妖大劫一般，英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一场大劫当中，强大至极，甚至能够无惧圣人的偌大妖族天庭就此没落，无数妖族大能死的死，伤的伤，只有那么大小猫三两只侥幸活命下来。
“叱！英招，还不醒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英招精神有些不对劲，城头之上的袁福通陡然之间冲着英招一声断喝，宛若惊雷一般直接将英招给唤醒了过来。
英招整个人身形为之一震，原本变得迷蒙的双目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
恢复了清明的英招以莫大的毅力斩去了心头升起的杂念，再看向楚毅的时候，眼中满是凝重之色道：“好个楚毅，当真是伶牙俐齿，我差点被你给引动了心魔。”
楚毅丝毫没有惋惜之色，只是颇为怜悯的看着英招，如英招这般妖族大能，这么些年竟然没有迈入准圣之境，很明显心境方面出了什么问题，楚毅猜测很有可能是昔日巫妖大劫给这些妖族妖神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影响。如今只是小试牛刀便让英招心神大乱，显然如他所猜测一般，英招至今没有摆脱昔日巫妖大劫的影响。
想来如果诸如计蒙、英招这些昔日妖族妖神能够摆脱巫妖大劫的影响的话，必然会道行大进，一步迈入准圣之境，也不过是理所当然。
“来吧，计蒙奈何不了你，并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且让我看看，你有何手段！”
一根木杖不知何时出现在英招手中，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那木杖当是一件灵宝，就是不知道这木杖究竟有何神通。
不过楚毅也不敢小觑了英招，能够成为天庭十大妖神之一的存在，并且还能够从巫妖大劫当中保全性命活下来，任何一个都不容小觑，绝对没有易于之辈。
别看楚毅同计蒙交手，计蒙似乎也奈何不得他，但是楚毅心中很清楚，那是计蒙没有拼命，如果说真的将计蒙给逼上了绝路的话，到时候谁生谁死，还真的不好说，至少楚毅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从计蒙手下稳稳的保全性命。
计蒙如此，英招同样也是如此。
当然楚毅也没有同英招拼命的意思，此来不过是为了平定北海叛乱而已，就算是走脱了其中几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如英招、计蒙这些存在，一旦落败的话，就算是再如何的面皮厚，也不可能不要面皮的再卷土重来，只会销声匿迹，不再现身。
楚毅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一盏神灯自大营方向飞来，正是被楚毅赐予门下弟子的玉虚琉璃灯。
玉虚琉璃灯在手，楚毅冲着玉虚琉璃灯那么一吹，顿时一团火焰飞出，卷起漫天大火向着英招席卷而来。
英招看到那漫天的火光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天生对于火焰忌惮，尤其还是这玉虚琉璃火，不比那太阳真火差，英招不好硬接，就见英招手中木杖在身前画过，顿时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浮现出来。
无边大火燃烧，而生机勃勃的森林虽然说被大火点燃，可是森林却是源源不断，任凭大火灼烧，那无边森林根本就没有减少的迹象，可以说焚烧多少便生出多少，这摆明了就是要同楚毅拼底蕴。
楚毅道行、法力自是无法同英招相比，哪怕是玉虚琉璃火能够克制英招的神通手段，但是奈何英招道行高深，法力深厚，单单是拼消耗便足可以将楚毅给拖住了。
眼见这般情形，楚毅哪里还看不出英招的想法，可是即便是看穿了英招的打算，楚毅也是无可奈何。
这已经是因为玉虚琉璃灯克制英招的缘故了，若是施展其他的手段，没了生克，他怕是更加奈何不得英招。
高天之上，几道身影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正是云霄三仙子、石矶娘娘几人。
这会儿碧霄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下方同楚毅交手的英招忍不住开口道：“大姐，这英招真是连面皮都不要了，竟然欺负小师弟道行不如他，不如让我……”
云霄只是淡淡的看了碧霄一眼道：“你去了又如何，你道行甚至都没有小师弟高，哪怕是有金蛟剪在手，难道说你还能够斩了英招不成。”
被云霄这话一刺激，碧霄顿时哑口无言，云霄所言不是没有道理，道行相差太多了，除非是英招手中没有利害的宝物她才可以借助金蛟剪的威能将其斩杀，但是英招好歹也是昔日妖神，随身宝物自是不差，便是想要借助灵宝碾压也是做不到啊。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袁福通的真实身份
皱着眉头的碧霄不禁咬着嘴唇道：“咱们可是来帮小师弟撑场子的，难道要在这里看着不成，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帮小师弟才是。”
说话之间，就见碧霄扬手便将金蛟剪祭出，金蛟剪威力可谓强横无比，金蛟剪飞出顿时化作两条可怕的蛟龙，充斥着无尽毁灭的气息向着英招而来。
英招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碧霄的举动，虽然说不怎么将碧霄的手段放在心上，可是面对金蛟剪，英招终归是不敢大意。
心念一动，手中木杖向着金蛟剪敲击了一下，顿时就见一片繁盛的枝叶凭空生出，密密麻麻的枝叶竟然向着金蛟剪缠绕而来。
金蛟剪所过之处，枝叶纷纷枯萎崩碎开来，可是就像先前云霄所说的那般，英招就是仗着道行高深、法力深厚碾压楚毅，这会儿碧霄修为、道行不如英招多矣，自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见到自己出手果然没能帮到楚毅什么忙，碧霄不禁娇哼一声，伸手一招，金蛟剪直接从漫天的枝叶当中挣脱了出来落入碧霄手中。
“姐姐，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出手！”
碧霄、琼霄不是英招的对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云霄就不是英招的对手了。
在场这些人当中，真要说道行高深的话，云霄怕是还要强出英招、计蒙几分，更何况云霄作为通天教主极为看重的弟子，可是得了通天教主赐下的灵宝混元金斗，无论是道行还是灵宝那都是顶尖的存在。
云霄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只怕英招、计蒙没有人是云霄的对手。
碧霄、琼霄她们只是知晓自家大姐修为高深莫测，至于说究竟强到了何等的程度，两人心中都没有数。
云霄淡淡的看了英招一眼，这一眼却是让英招心头生出了警兆。
英招心头泛起几分骇然，他修为高深，感应自是无比敏锐，纵然是对上赵公明，他都自认能够应对，可是不知为什么，云霄看他那一眼竟然会让他生出一种危机感来。
云霄的名头至多也就是在截教内部流传罢了，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在截教内部，真正知晓云霄的厉害的也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所以说英招、计蒙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云霄的厉害。
在英招看来，赵公明、云霄一行人当中，修为最强的应该是赵公明这声名在外的截教强者才是，至于说云霄等人，最多也就是修为有成的截教弟子罢了，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一步踏出，云霄出现在楚毅身旁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小师弟，就让我来吧！”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别人不知道云霄的厉害之处，楚毅又怎么不知道，要知道云霄发威起来的话，怕是截教上下，能够胜过她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至于说英招，说实话，虽然英招也是声名赫赫，可是这么些年来都没有能够踏入准圣之境，却是被云霄、赵公明他们这些后来者一个个的给追上乃至超越，更不要说未来前途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云霄道：“有劳云霄师姐了！”
云霄微微一笑，探手向着英招抓了过来。
英招眼见云霄如此托大不禁哈哈大笑，手中木杖凌空便向着云霄的手敲了过来，这要是敲中的话，英招感觉至少也要将云霄一只手给崩灭了。
嘭的一声，只见云霄抬手轻轻的冲着那木杖弹了一下，竟然稳稳的挡住了木杖一击，甚至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差点将木杖给震飞出去。
云霄面色不动，可是英招却是面色大变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神色凝重的看着云霄，显然只是一交手，英招便察觉到云霄无论是修为还是道行都不比他差，这即让英招心中震撼又令其不敢有丝毫大意。
凝神戒备的盯着云霄，英招这会儿已经显出了妖神真身来。只见一头妖神身躯大如山岳一般，血盆大口喷吐着一股腥气，若是胆小之人的话，怕是看了一眼都要吓得昏过去。
英招显出妖神真身，一身实力再度拔高了几分，可以说是拿出了自己最佳的状态来，足可见其对云霄的重视程度。
翻手之间，就见一只小巧玲珑的混元金斗出现在云霄手中，不知道为什么，英招看到云霄手中那混元金斗的一瞬间，心头警兆猛升，眼睛一眯，竟然条件反射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何等宝物，竟令我心神慌乱至此。”
到底是远古强者，那种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仿佛是烙印在了骨子里当中一般，当云霄拿出混元金斗的时候，英招虽然认不出混元金斗来，可是却凭借着本能察觉到混元金斗对他的威胁程度。
“镇！”
就听得云霄口中一声呵斥，混元金斗当即飞出，一道灰蒙蒙的光芒自混元金斗当中激射而出向着英招笼罩了过来。
心头警兆狂鸣不已的英招本能的将木杖冲着身前一插，顿时木杖化作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树，神树就如同一座山岳一般挡在其身前。
翠绿而又繁茂、充斥着无尽生机的大树给人的感觉似乎可以挡下一切的攻击，然而当混元金斗之中所激射而出的灰蒙蒙的光芒冲击在这一株看上去非常惊人的大树之上的瞬间，肉眼可见，原本生机勃勃的大树竟然在以极快的速度枯萎着。
原本翠绿欲滴的枝叶充斥勃勃生机，可是受那灰蒙蒙气息那么一冲，眨眼之间的功夫先是发黄继而枯萎。
“好生歹毒的宝物！”
纵然是见惯了各种强大的灵宝，可是见识到混元金斗的可怕之处，英招仍然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云霄眉头一挑，混元金斗微微一震，顿时灰蒙蒙的气息再度暴涨，眨眼的功夫，原本繁茂无比的大树已然呈现出枯萎败亡的姿态，看这情形，这么一株生机勃勃的大树只怕是挡不住多久。
英招颇为忌惮的看着空中的混元金斗，脸色变幻不定，猛然之间身形冲天而起竟然奔着北海城而去。
楚毅、云霄等人显然是没有料到英招会是这般的反应，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被搞懵了。
谁又能够想到堂堂的十大妖神之一的英招竟然会在与人交手的时候临阵退缩啊。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昔日贵为天地间的强者，时至今日却是不见修为有丝毫精进，原来是早就已经丧失了那一颗勇往直前的无畏无惧的强者之心。”
云霄在混元金斗冲破了木杖所化通天神树的防御之后便将混元金斗给收了起来。毕竟这会儿英招已经逃回了北海城，除非是云霄准备杀上北海城，不然混元金斗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我就知道大姐一出手，区区所谓妖神肯定不是大姐对手！”
云霄微微摇了摇头看着碧霄、琼霄几人道：“也就是英招早就没了无惧无畏的精神，不然的话，想要将其惊走或者重创，怕是也没有这么简单。”
高高的城墙之上，袁福通站在那里，将英招的反应看在眼中，尤其是在见到英招竟然会被云霄的灵宝给吓得逃回，就算是以袁福通的心态都差点要指着英招破口大骂了。
你好歹也是堂堂十大妖神之一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胆小如鼠了，云霄虽强，可是英招也不差啊，只要肯拼命，云霄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便将其打退。
“真是废物！”
袁福通毫不客气的冲着英招喝道。
英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可是在袁福通面前，像是鼓不起勇气一般，竟然低下头去。
这要是让那些强者看到堂堂妖神之一的英招竟然会被人给骂做废物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恐怕是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吧。
长袖一拂，袁福通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出现在了空中，遥遥同云霄、楚毅几人相对。
如果可以的话，袁福通绝对不想亲自出手，可是被他寄以厚望的计蒙、英招，却是让他大为失望，计蒙奈何不得楚毅、赵公明那也就罢了，英招竟然被人给吓得没有战意，他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恐怕今日北海城便要破了。
北海城破了没什么，但是这其中的算计要怎么算，要知道，他可是答应别人要拖住大商一部分精力在北海至少十几年的时间，这要是被人三下两下平了北海的话，失信于人不算什么，可是他的声名还要不了要了。
从一开始，楚毅便一直对袁福通报以高度的警惕，傻子都知道袁福通不简单，如今英招退去，袁福通走了出来，不用楚毅提醒，一旁的云霄同样是提高了警惕。
因为云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这还是云霄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身形微微上前一步，隐隐将楚毅护在自己身后。
云霄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盯着袁福通，微微一礼道：“云霄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乃是何方神圣。”
袁福通颇为欣赏的看了云霄一眼，却是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看着云霄道：“通天道友门下竟有如此良才美玉，真是羡煞我也！”
能够同通天教主同辈论交，尤其是看袁福通这般底气十足，不像英招那样显得有些心虚的模样，楚毅等人便能够肯定对方绝对是大能之中的强者。
毕竟放眼天下间，能够像袁福通这般底气十足的称呼通天教主一声道友的存在，怕是一只手都能够数的出来。
地仙之祖镇元大仙、西王母、冥河老祖、妖师鲲鹏，一个个的大能名字自心底划过，陡然之间，楚毅眼睛一眯，惊呼一声道：“尊驾莫不是鲲鹏妖师？”
“嗯？”
袁福通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一语道破了其身份来历。
不过就算是在一众大能眼中，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隐秘，但是只要他不承认，那就是一层遮掩不是吗。
没有理会楚毅，袁福通缓缓抬手向着楚毅还有云霄几人抓了过来，看得出袁福通对于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楚毅几乎肯定了袁福通的身份，眼见袁福通出手当即冲着云霄道：“师姐小心，鲲鹏妖师神通无量，我们绝非是其对手。”
其实不用楚毅提醒，在楚毅点出袁福通的身份的时候，云霄心中便是一惊，她又如何不知妖师鲲鹏的威名，那可是当年紫霄宫中同几位圣人争夺过圣位的存在，纵然是实力不如圣人，可是也绝对是圣认之下最为顶尖的强者之一了。
面对这样的强者，只怕就是三教之中最强的存在多宝道人亲自出手都不可能是其对手，云霄虽然有混元金斗这样的灵宝，可是比之鲲鹏妖师这等纵横上古时代的存在而言，终究是差了一筹。
几乎不去多想，云霄卷起楚毅、琼霄几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下一刻袁福通大手向着前方那么一抓，只是一个刹那，十万大商兵马尽数落入袁福通之手，只有闻仲、袁洪寥寥几人见机不妙带着帝辛逃脱。
可以说袁福通这一出手几乎是瞬间便清空了全场，就算是远处正同计蒙交手的赵公明那也是心头一惊，当即舍弃了计蒙，身形化作流光远遁。
赵公明可不是傻子，袁福通就差没有直接暴露身份了，再不逃，一旦袁福通腾出手来，那他可就逃不脱了。
随手将擒来的大商兵马丢进大营之中命人看管起来，袁福通一挥衣袖，径自离去，只留下一众诸侯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如同做梦一般。
北海城数百里之外一座山川之间，几道身影显现出来，正是自鲲鹏妖师手中逃脱的云霄、楚毅、闻仲、赵公明等人。
几人落在山川之间，看向北海城方向，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帝辛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道：“本王当北海一众诸侯为何有胆量反叛，原来是同妖族余孽勾结在一起，该杀，这些人真是该杀！”
虽说巫妖乃是死敌，可是人族同妖族同样也是死敌，如今帝辛发现大商近百诸侯竟然同妖族勾结，身为人王，如何不为之震怒。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三尸化身
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帝辛却是发现，大商面对有鲲鹏妖师这么一位大能坐镇的北海叛军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可以应对。
不知道鲲鹏妖师的威名的话，或许帝辛会认为只要征调人马便可以平定北海之乱，但是鲲鹏妖师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帝辛很清楚这位自远古洪荒时代便屹立在世界巅峰的强者的可怕之处。
他虽然说是人族人王，有人族气运加身，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同妖师鲲鹏抗衡，人族之中，除了三皇之外，哪怕是五帝都不敢说是妖师鲲鹏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三皇也至多就是同妖师鲲鹏战个旗鼓相当罢了，至于说要将妖师鲲鹏镇压，只怕也就是圣人至尊方才有这般的手段和能力了。
这种情况下，帝辛发泄心中怒火之后冷静了下来，下意思的将目光投向了楚毅还有闻仲。
如果说大商还有什么依仗的话，那么便只有同大商关系极为紧密的截教了，截教许多弟子可是在大商任职，可以说是三教之中同大商联系最为紧密的势力了。
如果说帝辛不想去请三皇五帝出了火云洞的话，那么他便只能向截教求助。
“太师，老师，我们该如何办才好！”
楚毅这会儿早已经平复了心情，先前便对袁福通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而已，尽管说袁福通的身份有些令人震惊，可是也不是无法接受。
想一想其实也正常，能够命令计蒙、英招这样的妖族妖神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位罢了。
陆压虽然说贵为妖族金乌太子，但是真的说起来的话，其也不过是计蒙、英招的后辈，两位妖神对陆压或许会保持足够的尊敬，但是要让他们臣服于陆压显然是有些困难。
但是如果换做是鲲鹏妖师的话那就不同了，妖师鲲鹏在妖族之中，地位其实并不比东皇太一、帝俊二人差。
当年妖族天庭能够成立，妖师鲲鹏可是起了极大的作用，因为东皇太一、帝俊二人系出同源的缘故，所以才能够压了要是鲲鹏一头坐稳了妖族天帝的位子，而鲲鹏却也占了妖族妖师的位子。
对于鲲鹏妖师，英招、计蒙二人绝对不敢反抗，所以说两人才会听命于鲲鹏妖师。
赵公明冷哼一声道：“鲲鹏枉为远古大能，竟然这般隐藏身份，以大欺小，也就是赵某不是其对手，否则的话，定要好生同其说道一番。”
能够让赵公明承认不如鲲鹏，可见鲲鹏妖师威名之盛。
这会儿楚毅目光投向了边上的云霄缓缓开口道：“云霄师姐，你可有办法对付妖师鲲鹏吗？”
云霄抬起头来看了楚毅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以我的修为还有道行，哪怕是有混元金斗在手也绝对不可能是鲲鹏妖师的对手。”
楚毅却是开口道：“若是师姐布下九曲黄河大阵呢，难道也困不住妖师鲲鹏吗？”
赵公明闻言不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看向云霄道：“小师弟说的对啊，云霄妹子，你那九曲黄河大阵可是威能无匹，未必不能够困住鲲鹏啊。”
显然赵公明对于云霄所开创的九曲黄河大阵很是有信心，就连他都认为有极大的可能困住鲲鹏。
琼霄、碧霄则是兴奋的道：“对啊，大姐，咱们单打独斗的确不是鲲鹏的对手，可是咱们还有阵法吧。”
云霄不禁有些迟疑道：“九曲黄河大阵是否能够困住鲲鹏妖师我却是不知，但是鲲鹏也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傻乎乎的入阵呢。若然不入阵，咱们也是奈何不得对方啊。”
楚毅哈哈大笑道：“此事简单啊，咱们只需要给鲲鹏下一道战书便是，便说咱们布下了一道阵法，请他妖师前来破阵。”
闻仲脸上满是欣喜之色道：“此法甚妙，妖师鲲鹏堂堂一代大能，以大欺小便已经是他遮掩身份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若是连战书都不敢接的话，那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楚毅笑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到时候妖师鲲鹏不管愿意不愿意，他都必须要接下战书去破九曲黄河大阵，所以说我们要考虑的就是，九曲黄河大阵是否能够真的困住鲲鹏。”
一时之间，一道道的目光便落在了云霄的身上，云霄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沉吟了一番，终于点了点头道：“我且试一试吧。”
楚毅眼睛一亮，当即便书就了一封战书，然后向着杨戬招了招手道：“杨戬，你且持战书前往北海城，将战书送于鲲鹏。”
楚毅倒是不担心鲲鹏妖师会对杨戬不利，再怎么说鲲鹏还是要几分脸面的，作为使者，杨戬前去下战书，鲲鹏绝对不会将杨戬怎么样，毕竟鲲鹏若是连杨戬这等后辈中的后辈都要下手对付的话，那他还要不要脸啊。
这边杨戬前往北海城去下战书，而楚毅等人则是寻找布置九曲黄河大阵的地方。
毕竟一方大阵想要发挥出去最大的威能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与天时地利人和有一定的关系的。
没有多久，云霄便选定了布置九曲黄河大阵的地方。
九曲黄河大阵乃是云霄所修的一门阵法，阵法极其凶险厉害，等闲的大罗金仙进入其中都要陨落其中。
当然如鲲鹏这般的强者入阵之后是否能够走出，即便是布阵的云霄自己心中都没有一点的把握。
毕竟鲲鹏妖师的实力太强了，谁也不知道妖师有着什么样的神通手段。
北海城
鲲鹏妖师身份虽然说没有暴露，可是在其出手之后，该知晓其身份的人均已经知晓了其身份。
不过此番在北海城之中坐镇的还真的不是鲲鹏妖师，准确的说并非是鲲鹏妖师本尊，而是其进阶准圣之后所斩出的三尸身罢了。
化身为袁福通的正是鲲鹏妖师三尸之一的鲲道人，实力之强绝对不容小觑。
这会儿袁福通看着面色之间毫无畏惧之色盯着自己的杨戬淡淡开口道：“你来求见本尊所为何事？”
杨戬不卑不亢的冲着袁福通拱手一礼道：“杨戬奉家师之命特来送上战书一份，请前辈一观！”
袁福通闻言不禁眉头一挑，淡淡的瞥了杨戬一眼，伸手一招，顿时就见那一份战书落入到袁福通手中。
袁福通眸光扫过战书之上的内容，眼中不禁流露出恍然之色，不过很快便嗤笑一声道：“既然知晓本尊的身份来历，还敢向本尊发出战书，本尊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这些小辈是狂妄自大还是无知呢！”
虽然说被鲲鹏妖师用一种很是不屑的目光看着，可是杨戬却是丝毫没有着恼的意思，毕竟杨戬也知道鲲鹏妖师的威名，这位大能看不上他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说面对他们都要一副面临大敌的模样的话，恐怕鲲鹏妖师也不可能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威名了。
只是平静的看着鲲鹏妖师，杨戬缓缓开口道：“前辈若是不敢去闯那大阵的话，杨戬这便回去复命，告知家师以及几位师叔、师伯，就说前辈……”
一声冷哼，鲲鹏很是不屑的道：“小辈，你也不用什么激将法，不就是区区一座大阵吗，本尊当年甚至主持过周天星辰大阵，这天下阵法，又有什么阵法可以同周天星辰大阵相媲美，莫说是区区一做大阵，便是十座百座，本尊也不放在眼中。”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鲲鹏，鲲道人长袖一甩道：“回去告诉你家老师还有赵公明他们，就说你们的战书，本尊接下了，三日之后定要你们输个心服口服。”
目送杨戬的身影离去，鲲道人轻声嘀咕道：“三日后破了那大阵，然后在将赵公明等人教训一番，想来通天道友也不好说什么！”
杨戬顺利归来，众人自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说知道以鲲鹏妖师的身份不可能为难杨戬，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杨戬归来，大家自然也就放心了下来，同时得知鲲鹏答应了下来，众人也就对三日之后充满了期待。
九曲黄河大阵经由云霄、琼霄、碧霄三人之手很快便布置成功，有混元金斗这么一件强大的灵宝镇压大阵，可以说九曲黄河大阵的威能之强，纵然是大能见了都要心惊不已。
三日时间一晃就过，这一日袁福通出了北海城，只是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九曲黄河阵的上方。
同时楚毅、赵公明、云霄等人也出现在大阵后方遥遥看着袁福通。
袁福通只是扫了几人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那被一片灰蒙蒙的云雾所遮掩的九曲黄河大阵之上。
鲲鹏的见识自然非同一般，一眼看去便看出了这九曲黄河大阵的精妙之处，虽然说阵法玄妙，以他的道行都不可能一眼看透，可是鲲鹏妖师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天地之间除了寥寥几门阵法之外，还有什么阵法能够困的住他。
至于说想要借助阵法将其镇压，鲲鹏妖师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除非是周天星辰大阵再现、祖巫归来再演十二都天大阵。
虽然说看不穿眼前的大阵，鲲鹏妖师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鲲鹏妖师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妖师这大阵没有一点玄妙之处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被赵公明、楚毅等人寄以厚望。
既然楚毅等人寄以厚望，那么他等下便三下两下破了这大阵，也好让楚毅他们这些后辈知晓他鲲鹏妖师之名。
楚毅等人不知道鲲鹏妖师心中的想法，只是看妖师看向大阵，楚毅这会儿深吸一口气向着鲲鹏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等虽不知妖师为何会插手人族内乱，但是楚某还是要建议妖师莫要沾染太多的量劫因果才好。”
淡淡的瞥了楚毅一眼，鲲鹏道：“小辈，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要教本尊做事不成？”
楚毅摇头道：“楚某只是好意提醒妖师罢了。”
说着楚毅指着那大阵道：“此阵唤作九曲黄河大阵，阵法极为凶险，可削人三花，落人胸中五气，妖师若是就此退去……”
“哈哈哈，真是好笑，本尊今日便让你们知晓，玩弄阵法，你们比之本尊差太远了！”
说话之间，鲲道人身形一跃整个人便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了九曲黄河大阵当中去，如果不是有着足够的自信的话，谁人又会无视一座不知底细的大阵而主动入阵呢。
眼见鲲道人入阵，众人心中自是一紧，如果说这大阵能够将其困住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如果对方破阵而出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麻烦了。
楚毅这会儿眉头紧锁，说实话，楚毅心中也是颇为忐忑，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九曲黄河大阵是不是真的能够困住鲲鹏。
虽然说知道九曲黄河大阵的厉害之处，但是鲲鹏妖师那也非是浪得虚名啊，尤其是鲲鹏作为妖族要是，昔日更是主持周天星辰大阵，甚至后来更是夺走了河图、洛书这么两件灵宝，要说这天地之间对于阵法之道了解最深的人的话，鲲鹏绝对名列前茅。
真要是换做不通阵法的大能的话，楚毅倒是没这么的忐忑了，谁让这会儿他们要面对的是妖师鲲鹏呢。
大阵之中，天地之间滚滚黄沙席卷而来，一道道充斥着污秽之气的煞风向着鲲道人吹来，任何一道污秽气息都能够污染修行之人的元神，可以说极为可怖。
强如大罗强者被这气息吹上几下的话，头顶三花、胸中五气都要被尽数吹散，道行大跌，修为伤势。
好一个鲲道人，不愧是妖师鲲鹏的三尸化身之一，面对这等情形不过是面色微微凝重一些罢了，脚下踏着玄妙无比的步伐，好似每一步都踏在了阵法的节点之上，任凭那可不的飓风席卷，竟然连鲲道人的身形都难以接触。
很显然，鲲道人正是靠着自身在阵法之道上的高深莫测的造诣窥破了九曲黄河大阵的虚实，把握住了大阵的运转之道方才于大阵之中不受丝毫损伤。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圣人之下第一人
大阵之外，正在维持大阵运转的云霄可以说对于大阵之中的情形了如指掌，而鲲道人在大阵当中犹入无人之地一般的姿态自然是看在了云霄眼中。
看到九曲黄河大阵竟然对鲲道人没有什么威胁，云霄自是神色为之大变。
一直以来，云霄都是对九曲黄河大阵充满了信心，自认为有大阵在，便是对上那些大能，也足可自保有余。
结果对上了这妖师鲲鹏，对方竟然丝毫不受大阵影响，这如何不让云霄深受打击。
好在云霄心志不差，不过是转瞬之间便稳住了心神，同时云霄催动九曲黄河大阵之中镇压大阵的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镇压大阵虽然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大阵的威能，但是终归是无法发挥出灵宝的极限威能。
而此刻云霄明显是要行险搏上一搏，只见混元金斗突然出现在鲲道人头顶上方，灰蒙蒙的气息自混元金斗之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将鲲道人的身影给淹没。
鲲道人不过是抬头看了混元金斗一眼，却是不闪不避，任凭那污浊之气席卷全身，甚至还冲着虚空之中看了一眼，仿佛是透过虚空看到了大阵之外的云霄一般开口道：“混元金斗，倒是一件不错的灵宝。”
清濛濛的光辉自鲲道人身上升腾而起，原本自混元金斗之中喷涌而出的污浊之气却是在遇到那清濛濛的光辉的时候一下被激荡开来，那足可以消磨大罗仙人头顶三花，胸中五气的污浊之气竟然无法撼动鲲道人自身护身仙光。
“怎么可能！”
云霄看到这般情形再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显然是被鲲道人的神通给惊到了。
一直都在关注着大阵动向的赵公明、楚毅几人听到了云霄的惊呼声不禁向着云霄看了过来。
赵公明开口道：“妹子，怎么了，莫非那妖师鲲鹏在大阵当中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正说话之间，云霄突然之间面色一变，几乎是本能一般长袖一挥卷起众人瞬间冲天而起。
“走！”
轰然一声，就见下方原本大阵所在之处竟然炸开，九曲黄河大阵就这么的被鲲道人自其中破开。
混元金斗划过一道光芒破空而去，显然是在大阵被破的一瞬间便被云霄给召回。
以鲲道人的手段，想要留下混元金斗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那样一来却是显得太过有失其身份了，再说了，云霄实力也不弱，如果真的拼命的收回混元金斗，鲲鹏不动用压箱底的手段，还真的有些困难。
淡淡的向着云霄等人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鲲道人径自回转北海城去了。
他不过是要拖住大商上下一段时间罢了，并非是要同截教拼命，如今既然惊走了云霄等人，其目的便已经达成，如果说真的去强留赵公明、云霄等人的话，那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落下了云头，赵公明面色极其难看，尽管说早先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见到连九曲黄河大阵都奈何不得鲲鹏妖师的时候，赵公明才算是真正的对妖师鲲鹏的实力服气了。
一直以来赵公明身为截教外门首席大弟子，可谓是极为自信，至于说那些大能，赵公明从心底里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认为对方实力或许不弱，可是真要说强大到让其仰视的程度却是有些夸张了。
只是此番同妖师鲲鹏一战，才算是真正的让赵公明意识到自身同这些声名赫赫的大能之间的差距之大。
注意到赵公明的神色变化，云霄不禁开口道：“大兄，你……”
赵公明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不就是一次次落败吗，咱们认了便是，他妖师鲲鹏修行的时间比我们长久的多，又是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早早的便得了道，若是不如我们的话，那才奇怪了呢，咱们只要用心修行，早晚有一日会追赶上对方的。”
似乎是在安慰云霄，又或者说是在为自己重建心理，反正在赵公明说完这些话之后，明显能够感受到赵公明的精神昂扬了几分。
倒是碧霄撇了撇嘴道：“大哥，咱们现在要考虑的似乎是该怎么才能够打败鲲鹏妖师吧。”
石矶娘娘这会儿带着几分犹豫道：“赵师兄，我们要不请多宝师兄前来吧，说不定多宝师兄能够同妖师一战呢。”
碧霄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点头道：“对，对，多宝师兄在咱们一众人当中修为最高，早就已经斩了三尸身，或许真的可以同妖师一战。”
楚毅其实并不太看好多宝道人，不过说实话，楚毅对于多宝道人的真实修为也是没有一点的底。
实在是多宝道人太过低调和隐忍了，偌大的截教上下，怕是只有通天教主，其他人根本就不清楚多宝道人的一身实力究竟有多强。
封神大劫当中，多宝道人可是生扛广成子祭出的番天印一击的猛人，番天印一击之下，便是准圣级别的存在，怕是都要被砸个半死，结果多宝道人就像是没事的人一般。
而多宝道人更是被太清道人所看重，趁着封神大劫将其带走，出道入佛，愣是成为给了佛教之主。
而成为了佛门之主的多宝道人融合佛道两家之精华，更是坐稳了圣人之下第一人的位置，甚至隐隐有窥视圣人之境的希望。
赵公明微微沉吟一番道：“大师兄太过低调了，他修为究竟如何，我等还真的不清楚，不过却也不是不可以一试，万一大师兄胜过了妖师呢。”
尽管说赵公明也不大相信多宝道人能够胜过妖师，可是这会儿他们除了请出多宝道人帮他们找回面子之外，似乎也没有太好的人选了。
天下之大，除了圣人至尊之外，能够同妖师相媲美者可谓是聊聊无尽，无论是西王母又或者是镇元子，或者是冥河老祖，这几位或许可以同妖师一战，关键他们根本就请不来这几位啊。
这会儿楚毅心中一动，开口轻咳一声道：“多宝师兄实力高深莫测，倒是可以请来一试，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或许可以试一试。”
楚毅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不由的一愣，赵公明几人不禁看向楚毅，心中暗暗猜测，难道说楚毅同那几位大能还有什么因果不成。
毕竟在几人看来，能够同妖师一战的也就只有那几位了，所以楚毅一开口，众人便下意识的以为楚毅所指的是镇元子、西王母几人当中的一位。
赵公明更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道：“小师弟你莫不是同镇元子有交情？”
西王母乃是女仙，冥河老祖常年呆在血海之中不出，这两位楚毅不大可能有什么联系，倒是镇元子乃是有名的道德真仙，楚毅若是同其有什么交情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向着帝辛道：“此人大王或许有印象，公明师兄你也认识。”
赵公明一脸的茫然之色，而帝辛则是暗暗思索起来，楚毅的意思几乎是告诉他，这位可堪与妖师一战之人其实是他们大商的人。
“孔宣，老师你莫非说的是孔宣不成？”
眼见帝辛反应了过来，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他所指之人的确是孔宣，放眼大商，除非是帝辛举行大祭恳请隐居火云洞之中的三皇五帝出马，舍孔宣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而孔宣便是三皇五帝之外最容易请来的人选，因为孔宣本身便是大商臣子，当初孔宣来投大商，楚毅便在帝辛面前对孔宣无比推崇，这自是让帝辛记忆深刻，所以才会这么快便反应了过来。
赵公明同样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信之色看向帝辛还有楚毅二人道：“虽然我承认孔宣的实力不弱，但是他一介籍籍无名之辈，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妖师鲲鹏的对手。”
还有一点赵公明没有说，那就是尽管孔宣乃是凤凰之子，但是妖师那可是与凤凰同时代的强者，这种情况下，多宝道人自是不看好孔宣。
别人不知道，楚毅却是知晓孔宣的厉害之处，若非是一场封神大战让孔宣进入天下诸多强者的视线的话，怕是没有人能够知晓孔宣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其他且不说，单单是孔宣那敢与圣人一战，甚至生吞圣人的勇气都有，这便不是谁都可以媲美的。
轻咳一声，一旁的闻仲这会儿开口道：“妖师难缠，我们不若将多宝师伯、孔宣一同请来。”
楚毅冲着杨戬招了招手道：“杨戬，你且前去走上一遭，请孔宣前来。”
由帝辛亲自写了一份旨意交于杨戬带去，而请多宝道人之事则是由赵公明亲自前往。
赵公明选择亲自回返金鳌岛去请多宝道人这显然是被妖师给刺激到了。
鲲道人对于自身实力那叫一个自信，天下之间除了圣人亲自出手之外，鲲道人不信有人能够将他逼退。
哪怕是楚毅等人请来了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这几位，他也是无惧。
既然答应了那位要拖住大商的精力十几年，那么他鲲鹏说得出做得到，任是谁来了，都要先败了他鲲鹏才行。
鲲鹏不是不知道楚毅等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会想办法请帮手，关键除了圣人之外，他无惧任何人啊。
当然鲲鹏虽然说再如何的狂妄自信，对于隐居火云洞的那几位，他还是心怀忌惮的，倒不是说怕了，而是一旦惹出火云洞那几位，单打独斗的话，他也是无惧，关键一旦对方群殴的话，便是他也招架不住。
所幸火云洞内的那几位，除非是遇到人族有覆灭之劫，否则的话不会离开火云洞，这才让鲲鹏自问无惧楚毅等人搬取救兵。
杨戬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盏茶功夫便赶到了孔宣处。
孔宣自得了帝辛的任命，自是于地方赴任，镇守一方，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这一日孔宣心中悸动不已，掐指一算，却是天机混乱的，但是凭借着直觉却也能够感受到有什么同自己有关的事情要发生。
正疑惑之间，孔宣抬头向着高天之上望去，正好看到自空中降下的杨戬。
对于杨戬，孔宣倒是不陌生，楚毅身边的大弟子，只是孔宣颇为好奇，杨戬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应了方才自己心中悸动吗。
正思量，杨戬落下云头便向着孔宣所在而来，显然杨戬于高天之上便已经看到了孔宣。
“杨戬见过总兵大人！”
作为三山关总兵，孔宣倒是融入了自身角色，冲着杨戬微微点了点头道：“杨戬，你来此莫非是奉了师命？”
杨戬将由帝辛亲笔所书的信函交给了孔宣道：“大人，此乃大王信函，请总兵一观。”
带着几分好奇，孔宣接过信函，目光扫过顿时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以及隐隐的战意。
信函之中，帝辛说的很清楚，言及大商平叛为妖师鲲鹏所阻，众人无奈，需得其前往相助。
说实话，对于能够同鲲鹏一战，孔宣还是颇为期待的，论及出身的话，鲲鹏比之凤凰来也是不差，而他孔宣作为凤凰之子，自有其傲骨，要说孔宣不想同鲲鹏比拼一番话，怕是没有谁会相信。
只是无缘无故的，他总不能跑去寻鲲鹏一战吧，如今恰恰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且不说这是来自于人王的请求，就算不是，让他知晓这点，他都会主动前去相助帝辛。
杨戬看着孔宣，心中颇为忐忑，毕竟楚毅对孔宣极为推崇，这自是让杨戬对孔宣极为好奇，隐隐觉得孔宣就像是一汪深不可测的深潭一般。
心思转动之间，孔宣抬起头来冲着杨戬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应下了，这便随你前往北海。”
眼见孔宣答应下来，杨戬不禁心生欢喜，不管孔宣实力是不是真的如楚毅所推崇的一般，单单是孔宣不惧妖师鲲鹏的勇气便不是谁都有的。
至少杨戬觉得这天下间，明知道对手是妖师鲲鹏，还敢前去与之一战者，可谓寥寥。
就在孔宣随同杨戬前往北海的同时，赵公明也回到了金鳌岛。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认真起来的妖师
这一日多宝道人正在修行，对于多宝道人来说，外界的事情他并不是太过关心，心思差不多都放在修行上面，也正是因为如此，多宝道人方才能够远超截教一众弟子，成为截教弟子之中第一人。
静室的门被叩响，多宝道人睁开双目开口道：“童儿何事？”
多宝道人早就吩咐过门下童子，如果说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在他修行期间不许惊扰于他。
如今童子既然叩响了大门，那就说明不是一般的事情，所以说多宝道人停下了修行。
童子的声音还没有响起便传来了赵公明的声音：“大师兄，大师兄，快随我前去帮小师弟一把。”
随着赵公明话音落下，就见一道身影进入到静室当中，正是风尘仆仆归来的赵公明。
多宝道人诧异的看了赵公明一眼，带着几分疑惑之色道：“公明师弟何意，小师弟他怎么了？”
多宝道人很是奇怪，毕竟赵公明同楚毅关系极佳，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因为赵公明的缘故，连带着云霄三仙子同楚毅也是走的相当之近。
有赵公明、云霄等人在，可以说这天下间就算是有人寻楚毅的麻烦，那么赵公明几人的能力也足以摆平了。
可是现在看赵公明的意思，似乎是连赵公明都有些摆不平，这就让多宝道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楚毅这到底是招惹了什么存在啊，连赵公明都摆不平，甚至还让赵公明来请他出马。
赵公明坐在蒲团之上，一五一十的将楚毅随同大商兵马征伐北海，结果在北海城下接连吃了亏的经过详详细细的给多宝道人道来。
说实话，就算是多宝道人听到赵公明说那北海袁福通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妖师鲲鹏的时候也为之愣了一下。
妖师鲲鹏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绝对是圣人之下最为顶尖的存在了，再加上妖师鲲鹏心胸素来狭隘，为人更是狠辣，这就使得妖师鲲鹏凶名在外，鲜少有人敢去招惹对方。
如今赵公明来告诉他，楚毅如今却是同妖师鲲鹏对上了，多宝道人即惊又隐隐有几分跃跃欲试。
想他跟随通天教主修行了无数年，多宝道人自问一身道行高深莫测纵使比之那几位大能来也未必差到哪里去。
可是谁让他从来没有同这些存在交手过，甚至可以说天下间都没有多少人知晓他多宝道人的名字，至于说其实力如何，别人就更加的不知道了。
就算是他想要与鲲鹏妖师这些存在交手，那也没有什么机会啊。
毕竟论及身份地位的话，他多宝道人乃是截教大弟子，地位自是不差，可是比之西王母、镇元子、妖师鲲鹏他们这些在远古时代便纵横天下几近无敌的存在而言，多宝道人只能用籍籍无名来形容了。
多宝道人也不可能跑去向这些大能邀战，所以不管多宝道人心中怎么想，他想要同这些存在交手的念头也只能停留在念头层面上。
赵公明看着多宝道人道：“大师兄，如今也只有你出马方才有可能挡得住那妖师鲲鹏了。”
多宝道人神色凝重的看着赵公明道：“公明师弟，不管是不是那鲲鹏的对手，为兄都会走上这一遭，他鲲鹏虽然厉害，却也不是他以大欺小的借口，他敢欺负小师弟，咱们截教上下绝对不答应。”
“哈哈哈，大师兄说的对，咱们截教可不怵他鲲鹏，想要欺负小师弟，那也要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就见多宝道人伸手一招，一座宝光冲天的宝塔落入多宝道人手中，赵公明看了一眼不禁暗暗心惊不已。
那是多宝塔，据说是多宝道人伴生灵宝，至于说究竟如何，就连赵公明都不清楚，这天下间怕是也只有通天教主、多宝道人寥寥几人才知晓多宝道人真正的根脚。
不过赵公明对多宝道人的跟脚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就算是感兴趣，他总不能去打探多宝道人的跟脚吧，这要是让多宝道人知晓了，岂不是惹了多宝道人不喜。
“大师兄此去，定能阻拦妖师鲲鹏。”
二人腾云驾雾离开金鳌岛，而那碧游宫中，正在盘膝而坐静诵黄庭的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向着碧游宫之外看了一眼，复又闭上了双目。
显然金鳌岛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就瞒不过通天教主，赵公明鼓动多宝道人离去也被通天教主看在了眼中。
而通天教主没有开口阻止多宝道人离去，便是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通天教主的意思，毕竟多宝道人身为截教大弟子，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说截教将来是要由多宝道人执掌的。
截教其余弟子，哪怕是作为其关门弟子的楚毅做出任何事情来都算不得什么，唯独多宝道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几乎代表着截教的意思，代表着他通天教主。
如今多宝道人能够走出金鳌岛，只要是聪明人都能够看出，这差不多便是通天教主的意思。
不提通天教主，却说赵公明、多宝道人二人脚程不慢，而杨戬、孔宣二人同样也是速度极快。
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而已，赵公明、多宝道人、杨戬、孔宣几乎同时赶到了楚毅、帝辛等人所在。
一片竹林掩映之间，楚毅、帝辛等人正在那里静候赵公明、杨戬二人归来。
突然几人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就见杨戬、孔宣二人落下云头，飘然而来。
“老师，弟子幸不辱命，今已将三山关总兵孔宣请来。”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上前冲着孔宣笑道：“劳烦孔宣道友前来，却是让道友见笑了。”
孔宣只是笑了笑，冲着帝辛拱手一礼道：“孔宣见过大王。”
帝辛道：“仙长不必拘礼，此番却是要劳烦仙长为我大商破敌了。”
孔宣点头道：“孔宣即为大商一镇总兵，自是要为大商效力，妖师鲲鹏化身袁福通祸乱大商，其便是孔某的敌人。”
闻仲看着孔宣开口道：“孔总兵，不知你对上鲲鹏，可有几分把握？”
说实话，对于孔宣，闻仲并不看好，毕竟比之妖师鲲鹏的凶名来，孔宣可谓是无名之辈，如果说不是自楚毅、帝辛二人之口道出的话，他都不知道有孔宣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现在无论是楚毅还是帝辛竟然对孔宣报以极大的希望，这如何不让闻仲深感惊讶。这孔宣纵然是凤凰之子，可是也不可能比得上妖师鲲鹏啊。
孔宣神色一正，丝毫没有因为闻仲质疑于他而生气，反而是一脸郑重的向着闻仲道：“妖师纵横天下罕有敌手，孔某自是没有任何把握，孔某所能说的便是，尽一切力量。”
闻仲钦佩的看着孔宣道：“孔总兵有此心，实乃我大商之福也！”
正说话之间，空中传来了一阵大笑声，不是别人，正是随同多宝道人一同归来的赵公明。
当看到赵公明还有多宝道人的时候，孔宣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以孔宣的智慧，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说对于帝辛、楚毅等人请来多宝道人的举动多少有些介怀，但是孔宣并不会因此而生出什么不满。
孔宣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挡得住妖师，更何况是其他人，莫说是楚毅、帝辛了，就算是换做是他处在楚毅几人的位置上，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在请他的同时，将多宝道人也一样请来。
赵公明大步上前冲着孔宣笑道：“孔宣道友，咱们又见面了，当初一别，赵某只听小师弟说及道友在大商任一镇总兵，今日一见道友风采更甚往昔！”
孔宣笑着道：“见过公明道友，道友风采依旧啊！”
行至近前，多宝道人欣赏的看着孔宣，二人对视一眼，均能够感受到对方修为的高深莫测，心中自是将对方高看了一眼。
说实话如孔宣、多宝道人他们这般骄傲的存在，能够让他们放在眼中的人不多，这会儿两人相见，自是互生欣赏。
当初金鳌岛之上，孔宣只不过是远远看过多宝道人一眼，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如今相见，无论是多宝道人还是孔宣，皆是显得极为郑重。
“孔宣见过多宝道友！”
“多宝见过孔宣道友！”
二人相互一礼，只看的其他人眼中满是异彩，帝辛更是击掌赞叹道：“有两位在，即便面对鲲鹏妖师，我等又有何惧！”
众人目光齐齐向着北海城方向看了过去，而多宝道人、孔宣道人看向北海之中，眼中更是有精芒隐现。
两人皆是对于同妖师鲲鹏一战充满了期待，无论是多宝道人还是孔宣，两者此刻战意昂扬，也就是妖师不在此，不然的话，两人可能见了妖师便行出手了。
多宝道人微微一笑道：“诸位，我等且前去会一会妖师！”
哪怕是两番败在妖师鲲鹏之手，可是闻仲、楚毅等人却是丝毫没有气馁之色，此刻反而是充满了期待。
一行人速度极快，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便出现在了北海城之外。
尽管说破了九曲黄河大阵，走脱了楚毅一行人，妖师心中清楚接下来楚毅等人肯定还会搬取救兵。
但是妖师根本就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几位圣人出手，这天下间可以做他对手的也就只有那几位。
鲲鹏敢说，只要那几位不傻，肯定不会选择在这量劫期间轻易入劫，所以说楚毅等人至多就是将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请来。
但是鲲鹏何等人物，他又怎么会将多宝道人放在心上呢。
毕竟在鲲鹏看来，多宝道人乃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对于通天教主他尚且有所不服气，毕竟在其看来，当年紫霄宫中，如果他抢得了一席座位的话，那么今时今日，他也会是圣人至尊。
因此在鲲鹏看来，他不是不如几位圣人至尊，只是运气差了一些罢了，莫说是通天教主，就算是其余几位圣人，他也是不服。
连通天教主他都不服气，更不要说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了，可想而知在这种情绪之下，鲲鹏妖师若是会将多宝道人放在心上那才是怪事呢。
我连你老师都不服气了，你一个弟子又算什么。
“袁福通，速速出来一战！”
一个宏亮的声音陡然之间在北海城之上响起，顿时北海城为之震动，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不是鲲道人又是何人。
鲲道人一步踏出，带着一股沛然大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毅一行人冷笑一声道：“尔等败军之将，竟然还敢来此，真当本尊不敢将尔等尽数擒下吗？”
看着空中的鲲道人，孔宣、多宝道人二人眼中满是精芒。
感受到二人那堪称炙热以及充满了昂扬战意的目光，鲲道人向着二人看了一眼，扫过多宝道人的时候，鲲道人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反倒是看到孔宣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很快鲲道人盯着孔宣道：“我当是何人，原来是故人之后，小孔雀，你不好生在修炼，跑来凑什么热闹。”
孔宣作为凤凰之子，自然带着凤凰气息，而已鲲道人的见识，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孔宣的根脚来历。
作为同凤凰同辈中人，鲲道人称呼孔宣一声小孔雀倒也不稀奇。
孔宣深吸一口气看着高高子上的鲲道人，身上一股冲天的气势升腾而起，竟然毫不示弱的与鲲道人对抗同时上前一步冲着鲲道人拱手一礼道：“孔宣见过妖师，如今孔宣乃是大商三山关总兵，妖师擒我大商兵马，祸乱大商，孔某自是要同妖师做上一场。”
看了看孔宣再看看帝辛等人，鲲道人不禁摇头叹息道：“小孔雀，念在凤祖的情面，听本尊一句劝，早早离去，莫要趟这一摊浑水才好，不然的话，纵然你出身不凡，身负大运，一样难逃劫数！”
有河图、洛书在手，妖师对于天数、因果之道可以说颇为精通，只看到孔宣便察觉到孔宣身陷劫数之中，便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
孔宣向着多宝道人看了一眼，多宝道人微微一笑主动退后了一步道：“贫道为道友掠阵！”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五色神光
孔宣冲着多宝道人点了点头，他们二人皆是骄傲之人，要他们联手对付鲲道人，两人自然是做不到，所以说必然要有人选择退一步。
多宝道人退了一步，将机会让给孔宣，孔宣自是要感念多宝道人这一份人情的。
手一招，就见一柄画戟出现在孔宣手中，只听得孔宣向着鲲道人喝道：“鲲鹏，不必废话，且吃我一击。”
说话之间，孔宣一击斩出，虚空顿时为之崩塌，可怕的虚空风暴向着鲲鹏席卷而来，而鲲道人看到这一幕只是面色微微一凝，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长袖猛地一甩，就见那长袖刹那之间化作了一方可怕的黑洞一般。
虽然说鲲鹏道人并不会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神通，但是这并不代表鲲道人不会类似的手段，他这一记甩袖却是大有将孔宣给卷入其中的架势。
然而孔宣又岂是易于之辈，眼见鲲道人举动就知道鲲道人的打算，手中画戟直接落下，就听得刺啦一声响，鲲道人下意识的后退。
低头看去，只见长袖竟然被孔宣给划破一道长长的豁口，如果说不是他闪避及时的话，可能那一击便斩在他身上了。
本来鲲道人还不怎么将孔宣放在心上呢，可是孔宣这一出手一下子就让鲲道人感受到了孔宣的厉害之处。
“好，好，果然不愧是故人之子，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不客气了。”
鲲道人冷哼一声，伸手一招，就见一杆旗幡飞来，旗幡落入鲲道人手中，九天之外，星辰光辉顿时像是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所牵引向着下方垂落而下，正是被鲲道人手中旗幡给吸引而来。
当年巫妖大劫，鲲鹏作为妖师可是执掌周天星辰大阵，河图洛书乃至周天星辰大阵的旗幡都被鲲鹏妖师给卷走，不敢说巫妖大劫之中妖族损失惨重同鲲鹏有着直接的联系，但是鲲鹏妖师却是有着极大的责任。
而这会儿被鲲道人招来的旗幡不用说便是昔日周天星辰大阵当中的一杆星辰旗。
星辰旗幡被鲲道人握在手中，轻轻一挥便引动诸天星辰之力，炫目的星辰光华向着孔宣席卷而来，大有将孔宣给淹没、消磨的架势。
星辰之力沉重无比，等闲之人绝对承受不住星辰之力的威势，但是孔宣何等强者，区区星辰之力还不至于让他使出压箱底的手段。
就见孔宣身形在漫天星辰之力间穿行，手中画戟锁定鲲道人，就听得一声轰响，画戟斩在了星辰旗幡之上。
鲲道人作为鲲鹏妖师的一具三尸身，道行自是不浅，对上孔宣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人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直从旁为孔宣掠阵的多宝道人这会儿看着交手之中的鲲道人还有妖师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以多宝道人的目光如何看不出鲲道人同孔宣二人的实力比之他来丝毫不差，便是他与二人交手，都没有什么把握可言。
“痛快，真是痛快啊，好久没有与人放手一战了，小孔雀，你果然不愧是凤祖后人。”
能得妖师开口称赞，可见妖师对于孔宣一身修为的认可。
孔宣闻言只是冷声道：“妖师，孔宣还有一神通，尚且请妖师品鉴一二。”
鲲道人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来，来，且让本尊见识一番。”
远处的楚毅听到孔宣同鲲道人之间的对话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别人可能会猜测孔宣到底有什么神通手段，可是楚毅却是能够猜到。
能够让孔宣这么郑重其事一副视作压箱底的神通手段，除了那五色神光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了。
五色神光号称周天万物，无物不可刷，但凡是为五色神光刷中都会丧失反抗之力，落入孔宣之手。
就连圣人至尊的准提道人都被孔宣那五色神光给刷中，虽然说这其中有准提道人看上了孔宣的资质欲收孔宣入西方教的缘故，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五色神光的确是连圣人都可以刷中。
只不过孔宣的道行明显差了准提道人太多，所以即便是五色神光刷中了准提道人一样也奈何不得对方。甚至还被准提道人凭借着强过孔宣的力量直接从五色神光之中挣脱而出。
如果说孔宣的实力同准提道人相当的话，以五色神光的厉害之处，只怕准提道人也休想从五色神光之中脱身而出。
这会儿孔宣开口，就由不得楚毅不去猜测孔宣接下来要施展五色神光来对付鲲道人了。
毕竟二人一番交手下来，相互之间孰强孰弱，各自实力如何，二人心中都已经有了底。
面对鲲鹏的三尸身，孔宣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拿下，毕竟鲲鹏道人修行的时日远远超过孔宣，再加上鲲鹏道行高深无比，哪怕只是一尊三尸身，也非是孔宣可以轻易拿下的。
孔宣揣摩着自己如果不施展五色神光这一门压箱底的手段的话，还真的奈何不得对方，既然已经答应了楚毅、帝辛要同鲲鹏一战，孔宣自是会选择倾尽全力一战。
鲲道人这会儿对孔宣已然认可，眼见孔宣那么郑重其事，鲲道人又不是傻子，自是提高了警惕。
只见孔宣身后陡然之间闪现出一片五色华光，五色光华照耀天地，华光一出，一股五行生克，相互流转的道韵弥漫开来。
楚毅、袁洪、杨戬等人看着那一片炫目的五色花光只感觉天地五行之道仿佛一下子在自己面前完全呈现了出来一般。
眼中闪烁着精芒，楚毅看着那一片五色神光心中明了这就是孔宣最强的神通。
五色神光一出，顿时向着鲲道人刷了过去。
鲲道人在孔宣五色神光出现的一瞬间心中便泛起了一股警兆，当即便做出了反应。
只可惜鲲道人终归是小觑了孔宣，小觑了孔宣这一门不为人知的神通。
五色神光第一次展露出其可怕的威能却是在鲲道人这么一尊强者身上，只是眨眼之间功夫，鲲道人稍稍挣扎了那么一下便整个人被刷进了五色神光当中。
光华收敛，鲲道人的身影浮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就见鲲道人周身物色光华流转，任凭鲲道人如何挣扎却是无法挣脱而出。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鲲鹏妖师的名头实在是太过响亮了，如果说孔宣不是妖师的对手，大家并不觉得惊讶，甚至还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云霄三仙子布下那九曲黄河大阵，结果却是被鲲鹏妖师破去，对于那结果，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惊讶，这正是鲲鹏妖师一贯的威名所致。
可是如今鲲道人竟然被孔宣的神通给镇压了，这就一下子让众人呆住了。
莫说是帝辛、闻仲等人了，就算是为孔宣掠阵的多宝道人在前一刻还在对比着自己同孔宣道人究竟谁更强一些，自己如果换做孔宣的话，在对付鲲道人的时候是不是能够比孔宣做的更好。
结果下一刻，孔宣神通一出，鲲道人就那么的被拿下了，所以说多宝道人这会儿一样是惊愕的看着孔宣以及孔宣身旁尚且为五色神光所束缚的鲲道人。
长出了一口气，多宝道人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大步上前冲着孔宣道：“道友真是好神通啊，这神通一出，天下之大，只怕无人可挡。”
孔宣摇了摇头道：“不过是占了鲲鹏妖师没有防备的便宜罢了，如果说鲲鹏妖师有所防备的话，就算是我这神通也未必能够将其拿下。”
谁都知道鲲鹏妖师最强的就是那天下之间无人可及的速度，如果说鲲鹏妖师面对孔宣之时有所防备，但凡是五色神光一出，鲲鹏妖师想要避开，凭借其速度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五色神光虽强，但是如果追不上鲲鹏妖师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会儿被五色神光所束缚，正在五色神光当中左冲右突的鲲道人不禁冲着孔宣道：“孔宣，速速放本尊出来，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闻言不禁看向鲲鹏，楚毅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鲲鹏道：“若是楚某没有猜错的话，尊驾恐怕并非是鲲鹏妖师本尊吧，就是不知尊驾乃是鲲鹏妖师三尸身之中的哪位！”
鲲道人看了楚毅一眼道：“小辈，我乃鲲道人是也，你们拿了我，惊动了本尊，你们谁人都休想走脱。”
多宝道人、孔宣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以他们的道行早就察觉到鲲道人不对劲，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只是这会儿被楚毅问了出来，而鲲道人也承认其不过是一尊三尸身，这倒也证实了二人心中的猜测。
孔宣深吸一口气看着鲲道人道：“既然能擒了你，那么纵使鲲鹏妖师本尊驾临，我孔宣一样擒之。”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且追上我再说吧。”
孔宣这边话音刚落下，就见一道人影闪过，这人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大手抓向被五色神光所束缚的鲲道人。
“鹏道人，快打散这五色神光，助我脱身！”
被困在五色神光当中的鲲道人冲着突兀出现，以骇人速度出现的鹏道人高呼。
鲲鹏三尸身之二便是鲲道人、鹏道人，很明显鹏道人在速度方面更为擅长一些，方才那极速真的是令人骇然，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嘭的一声响，鹏道人那无坚不摧的利爪生生的抓在了五色神光之上，顿时五色光华激荡。
既然准提道人能够破开五色神光，那般意味着五色神光并非是绝对的无敌不可打破，这会让鹏道人以极快的速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出现在孔宣身旁，直接一击便攻击在了五色神光之上。
鲲鹏妖师虽强，但是也不可能强的过准提道人，可是鲲鹏妖师这两道三尸身合力之下，想要打破五色神光倒也不是不可能。
就见鹏道人一击之下，五色神光荡漾不已，与此同时被困在五色神光当中的鲲道人也陡然爆发至强一击。
联合了鲲道人、鹏道人两尊化身的一击之力，终于将五色神光给打破，下一刻鲲道人自五色神光当中脱身而出。
不过还没有等到鲲道人来得及欢喜，一座散发着无尽宝光的宝塔便是当头落下，赫然是多宝道人随身灵宝多宝塔。
多宝道人是除了孔宣之外最先反应过来的，孔宣忙着应付鹏道人、镇压鲲道人，根本无暇他顾，而多宝道人反应过来之后眼见鲲道人脱困，想都没有多想冲着鲲道人便是一击。
嘭的一声，多宝塔却是砸了个正着，只将鲲道人砸的一个踉跄，口中闷哼一声，差点被多宝道人那一下给直接砸的昏了过去。
多宝塔攻击力或许不如番天印，但是也差不了太多，毕竟多宝塔可不单单只是一座宝塔，其中更是有多宝道人所得诸多灵宝，因此砸在鲲道人身上的并非是一件多宝塔的力量，而是加持了许多灵宝的力量。
换做是一般的大罗强者的话，生受这一击怕是当场便要被砸爆了肉身，而鲲道人只是一个踉跄，已经是非常强了。
摇摇晃晃、迷迷糊糊之间鲲道人只感觉多宝道人的攻击到了近前，鲲道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闪避的动作就再次被多宝塔给砸中。
这一下比之方才那一下可是一点都不轻，一下便将鲲道人给砸倒在地，鲲道人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在鹏道人的帮助下从五色神光当中脱身出来，结果就被多宝道人接连砸中。
以鲲道人的实力，被砸中一下倒也罢了，勉强还能够承受，但是接连被砸中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噗通一声，鲲道人摔倒在地，却是让回神过来的一众人睁大了眼睛。
谁都没有想到多宝道人竟然这么猛，一下子就将鲲道人给撂倒了，这一幕让碧霄、琼霄等人看的那叫一个兴奋啊。
就见碧霄兴奋的冲着多宝道人高呼道：“大师兄太厉害了！”
就是楚毅看到这一幕也是看的一愣，只能说多宝道人抓住的时机太好了，而鲲道人太过倒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接连砸中，怪只怪他运气太差。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女娲的背书
一道流光自多宝道人那多宝塔当中飞出化作一道锁链正缠绕在鲲道人的身上。
鲲道人也是倒霉，接连被多宝道人给砸了那么几下，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等到回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已经被一道锁链给捆了起来。
这要是一般的锁链的话还真的困不住鲲道人，但是能够被多宝道人拿出来捆绑鲲道人的锁链自然不一般，不然的话多宝道人也不可能拿来捆住鲲道人了。
鲲道人挣扎了一番发现根本就无法挣脱那锁链的捆绑倒也干脆，不再挣扎，反而是将注意力投向了远处正同孔宣纠缠的鹏道人身上。
孔雀的速度放眼天下间那也绝对可以说是数得着的存在了，但是在面怼鹏道人的时候却是明显落在了下风。
以孔宣的实力竟然根本不上鹏道人的速度，这便可以看出鹏道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了。
就连跟都跟不上鹏道人的速度，孔宣即便是五色神光堪称逆天的神通却也是拿鹏道人没有办法。
如果说鹏道人没有见识过五色神光的厉害之处的话，可能会不下心被孔宣借助五色神光这一门神通给拿下，但是先前鹏道人便已经见到了鲲道人被五色神光给困住的情形了，他又怎么可能会重蹈覆辙让自己落入五色神光当中。
本来鹏道人是准备同孔宣戏耍一番的，毕竟能够遇到一个勉强跟得上他的强者不容易。
可是让鹏道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帮助下刚刚脱困的鲲道人竟然会那么的倒霉，还没有怎么样呢就被多宝道人接连砸了那么几下，连人都被多宝道人给制住了。
看着被捆了起来的鲲道人，鹏道人不禁苦笑摇了摇头，他总不可能眼看着鲲道人被多宝道人给制住不管吧。
他可是知晓这会儿肯定有人在暗中窥视，或许就是那些他素日里几位相熟的故人。
正是因为如此，妖师才不想将人丢到这些故人面前，先前鲲道人不小心落入五色神光当中那已经是相当的丢人了。
为此妖师鲲鹏不得不让三尸身之一的鹏道人前来搭救鲲道人，助鲲道人脱困。
但是这会儿鲲道人被多宝道人给制住，妖师自是感觉面上没什么光彩啊。
虽然说多宝道人的实力就连他看了都要赞叹一二，或许再给多宝道人一些年，多宝道人完全可以同他们相媲美。
就算如此，多宝道人那也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啊，那是比他们差了一辈的后辈，自己的三尸身竟然落入到一介后辈手中，妖师脸上只感觉火辣辣的。
这边鹏道人都不用妖师本尊吩咐，他自己都感觉脸上无光，几乎是在摆脱孔宣的瞬间便向着多宝道人所在而来。
鹏道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多宝道人都未必能够应付的住。
如果说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再多的神通也是无从施展。
楚毅看到鹏道人奔着多宝道人而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向着云霄道：“云霄师姐，公明师兄速速与我一起布阵！”
话音落下，楚毅身形一晃，而云霄、赵公明也反应了过来，不过是眨眼之间，三才大阵便运转开来。
作为最为常见的大阵，三才大阵几乎可以说是修行之人所必须掌握的基本大阵，可是如果说因为三才大阵太过普遍，太过基础就认为三才大阵威力不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三才大阵虽然普遍，可是其威能却是一点都不小，似三才大阵这样简单的阵法，其威能能够达到何等程度主要是取决于布阵之人的修为。
如果说修为足够强横的话，那么三才大阵自然是威能随之提升，如果说三个修为一般的修行之人布阵，那么三才大阵自然也就不怎么样。
楚毅、赵公明、云霄三人那可是大罗级别的强者，三位大罗强者布下三才大阵不敢说能够困住鹏道人吧，至少将鹏道人挡住那么几个呼吸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尤其是云霄、赵公明那更是站在了大罗巅峰的强者，而楚毅借助气运祭坛提升实力，同样也将修为提升到了不弱于二人的程度，这种情况下莫说是拦下鹏道人了，便是将其困住个一时半刻都不是不可能。
嘭的一声巨响，鹏道人不闪不避，竟然直接撞了上来，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顾忌，摆明了就是要以蛮力直接破开三人的阻拦。
只可惜鹏道人太过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楚毅三人的道行以及实力。
准确的说鹏道人低估了楚毅，本来在鹏道人看来，楚毅作为三人当中最弱的一环，必然是三才大阵的最佳突破点，毕竟只有修为相当才能够让三才大阵的威能发挥到最大程度。
楚毅的修为差赵公明、云霄一筹，那么三才大阵先天上便有着一定的破绽，鹏道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结果他那一下却是撞在了铁板上。
鹏道人绝对想不到楚毅竟然能够借助气运祭坛将自身修为提升了那么多，这样一来，愣是让有着弱点存在的三才大阵没了弱点。
这种情况下，鹏道人一头撞上来，要是能够讨了好去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这一下只让鹏道人撞的晕乎乎的，不过在那一刹那之间，心头泛起警兆，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一个本能的闪身。
一丝痛意传来，鹏道人感觉自己的一条臂膀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擦过，整个儿臂膀差点被废掉。
轰隆一声，大地震动，避开了一击的鹏道人这会儿方才看到那擦着自己的身子落下的正是多宝塔。
可以说如果不是方才他及时闪避的话，可能已经被多宝道人给砸中，步了鲲道人呢的后尘了。
与此同时，孔宣也赶了过来。
孔宣、多宝道人、再加上组成三才大阵的赵公明、楚毅、云霄几人，竟然将鹏道人给包围了起来。
这会儿楚毅开口向着鹏道人道：“妖师，如果就此罢手，远离北海的话，那么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不知妖师意下如何？”
你说退，我便退的话，岂不是显得我非常的没有面子？
鹏道人看着楚毅缓缓开口道。
楚毅眼见妖师有松口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妖师可有什么要求吗？”
鹏道人缓缓道：“简单，只要你这小辈能够接下我一击，那么我这便带人离去，从此不再插手大商任何事情。”
楚毅闻言盯着妖师，而这会儿赵公明、云霄等人皆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楚毅道：“小师弟，你绝非是妖师对手，千万不要答应。”
多宝道人也是关切的看着楚毅道：“小师弟，我们加把劲的话，或许拿不下妖师，可是要将其赶走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
楚毅冲着几人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鹏道人身上道：“妖师此言当真否？”
鹏道人哈哈大笑道：“我鲲鹏何等人物，又怎么会欺骗你这小辈，况且我若是拿言语骗你，通天道友只怕也不答应吧。”
能够将妖师逼迫到这种程度，说实话真的是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毕竟从一开始，因为涉及到妖师鲲鹏，可以说不单单是西王母、镇元子等几位大能，就连那几位圣人至尊其实也都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大家虽然说都极为惊讶楚毅的选择，毕竟楚毅虽然还没有开口答应，可是其意思却是已经表露的极为清楚。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只要妖师答应下来，看楚毅那架势肯定也会答应的。
但是他们对于楚毅做出这般的选择还是颇为好奇的，毕竟他们实在是看不出，楚毅到底有什么依仗竟然敢去接鲲鹏一击。
哪怕鲲鹏迫于通天教主的压力，不可能真的伤及其性命，但是如果只是将其重创的话，想来就是通天教主那里也不好说什么。
也就是说楚毅一旦答应的话，几乎可以预见，妖师哪怕是挽回自己先前所丢的面子，也会好好的给楚毅一个教训的。
一个声音陡然之间从九天之上传来，恢弘至极，天花乱坠、金莲涌动，竟然是圣人亲临之相。
楚毅等人看到这般情形自是心中大惊，一个个的抬头看去，就见一位圣洁、慈悲的圣人从天而降，竟然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出现说实话出乎一众人的预料，楚毅、帝辛、袁洪等人一个个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娲娘娘，脸上皆是露出愕然之色。
女娲娘娘不单单是同妖族关系密切，同人族的关系就更为密切了。
所以说见到女娲娘娘的时候，以帝辛为首，一众人齐齐向着女娲娘娘见礼道：“我等拜见娘娘，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娘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众人一眼，伸手轻轻一拂便将所有人给扶了起来。
随着女娲娘娘的现身，一声大笑传来，就见一袭青衣的道人从天而降，赫然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出现不用说肯定是为了给楚毅、多宝、赵公明他们站台的，毕竟女娲娘娘现身，不管其目的为何，其妖族圣人的身份终究会给楚毅等人带来不小的压力。
通天教主笑着向女娲娘娘道：“道友真是闲暇啊，不在道场纳福，怎么有闲情逸致跑来凑热闹啊。”
女娲娘娘看了通天教主一眼淡淡道：“本尊观妖师同人王出现间隙，自是不能坐视不理，无论是伤了哪一方都不好，既然有解决的手段，那么本尊便来作为见证人，也好让妖师与人王消去嫌隙。”
楚毅闻言不禁诧异的看了女娲娘娘一眼，说实话对于女娲娘娘的来意，楚毅还真的有些惊讶，毕竟在封神大劫当中，女娲娘娘似乎是站在了西岐一方。
不过楚毅很快就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女娲娘娘之所以站在西岐一方，派出九尾狐等妖祸乱大商，相当大的原因是因为帝辛于女娲宫以诗句惹怒女娲娘娘的缘故，若非是如此的话，以女娲娘娘圣人至尊，本来封神大劫就同其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大可能会主动牵扯其中。
要说这会儿女娲娘娘便对大商有什么成见的话，那还真的说不过去，所以说女娲娘娘此来还真的可能是为了解开大商同妖师之间的嫌隙。
或许女娲娘娘对妖师也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谁让妖师在如今妖族当中就是一面旗帜呢，没有妖师的存在，妖族的日子只会更加的艰难，所以不管如何，女娲娘娘还是要尽可能的保全妖师的。
至于说人族，天皇伏羲氏正是女娲的兄长，再加上人族又是女娲娘娘造化而出，真要说女娲娘娘对人族没有一点的情分的话，怕也没有说会相信。
通天教主看了女娲娘娘一眼，似乎是认可的女娲娘娘的说法，这会儿通天教主掠过妖师，最后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缓缓道：“楚毅，你确定要接妖师一击吗？这一击无论结果如何，为师还有娘娘见证，不会有任何人插手，你可想好了吗？”
在通天教主还有女娲娘娘的注视下，楚毅缓缓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
既然妖师需要一个台阶，那么这台阶他给了便是，毕竟再纠缠下去的话，一旦惹出妖师本尊出马，到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呢。
两尊三尸身便已经是让多宝道人、孔宣他们这些人勉强招架了，真要是惹出了妖师本尊来，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敢保证他们还能够应付得来。
真不要小瞧了妖师，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的话，妖师又怎么可能敢在紫霄宫同红云老祖争夺圣人之位，更是在巫妖大劫的关键时刻卷走镇压周天星辰大阵的河图洛书跑路。
大商的敌人不是妖族，也不是鲲鹏，而是隐隐露出几分反意的西岐，而妖师之所以扰乱大商，无非就是有人在背后阴谋算计，许给了妖师好处罢了。
当得到的好处比不过自己的损失的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妖师除非是脑袋坏掉了，否则的话他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说背后能够说动妖师这等大能前来寻大商麻烦的人，满打满算其实也就那么几位而已，楚毅虽然不敢肯定，可是绝对逃不过那几人。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被教训妖师
女娲的目光落在通天教主的身上，通天教主则是淡淡道：“既然楚毅你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了。”
说着通天教主看向一旁的妖师道：“鲲鹏道友，你就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听在妖师鲲鹏的耳朵当中却又是另外一股味道了。
妖师心中暗暗苦笑不已，通天教主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啊。
他这哪里是要他帮忙教训一下弟子啊，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不要过分了啊。
不过妖师也不是傻子，当着通天教主的面，他要是真的将楚毅给伤了的话，那不是伤了楚毅，而是在打脸通天教主啊。
哪怕是有女娲这位妖族圣人在，又或者是看在昔日道友一场的情分上，通天教主不会将他怎么样，但是就这么被一位圣人级别的强者给惦记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心中有了主意，妖师上前一步，冲着楚毅道：“楚毅，有什么手段就施展出来吧，也让我看一看，你在通天道友这里学得了通天道友几分本事。”
楚毅先是冲着通天教主拱了拱手，上前向着妖师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么楚毅就放肆了。”
说话之间，楚毅手中便提起青萍剑冲着妖师鲲鹏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刺出，青萍剑绽放出无量的光辉，完全就像是彻底复苏了一般，其威能之强就连妖师鲲鹏见了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鲲鹏几乎是本能一般伸手一招，顿时一座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宫殿出现在其身前，正是其道场，妖师宫。
妖师宫既是妖师的道场所在，同样也是其随身的灵宝，这样一件宝物，鲜少有人见过妖师动用。
可是这会儿为了抵挡完全爆发出威能的青萍剑，妖师只能将妖师宫也祭出了，毕竟换做他身上其他的宝物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够挡得住那一剑的可怕力量。
其实青萍剑能够爆发出这般可怕的威能，就连楚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毕竟他实力如何，能够发挥出青萍剑几分力量，楚毅心中还是相当的清楚的。
结果一剑刺出去，那可怕的威能直接将楚毅都给惊到了，不过楚毅也不是傻子，当即便明白了过来，那一剑之所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缘故，而是完全因为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的缘故啊。
莫说是楚毅看出了这根本就是通天教主在背后操控青萍剑想要给妖师一个教训，就连女娲、妖师也看出了这一点。
女娲虽然说看出了这点，但是并没有点破，甚至可以说女娲对于通天教主出手教训妖师完全是持一种赞同的态度。
女娲对于妖师可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说不是因为妖师身份于妖族而言太过特殊的话，她绝对不会出来保下妖师。
甚至介于其身份的缘故，女娲都不好出手教训妖师，但是她不能出手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能出手啊。
妖师这次插手人族内部的事情，这背后究竟是因为什么，别人不清楚，女娲心中又如何不清楚。
这完全是有人给妖师许下了什么好处啊，身为妖族妖师，同其他的圣人至尊勾结在一起，这让身为妖族圣人的女娲心中如何想。
所以说如此种种，通天教主借机教训妖师，女娲看在眼中除了赞同还是赞同。
至于说妖师自己，不管他心中怎么想，面对着通天教主这么一位圣人至尊，他除了受着之外，还能怎么办。
如果说他有实力的话，绝对会同通天教主战上一场，关键他比之通天教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啊。
更重要的是妖师看到了女娲的态度，同时他心中也非常明白，他与那位的交易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女娲、通天他们，所以说这会儿就算是打碎了牙齿，他也要咽下去。
甚至妖师脸上还要保持着笑意，努力的维持着妖师宫，同那威能全开的青萍剑对抗。
楚毅这会儿就像是沦为了工具人一般，既然察觉到通天教主想要教训一下妖师，楚毅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般不用自己费力就能够虐一虐妖师鲲鹏这样的存在，楚毅觉得若是错过这样的机会的话，将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这样的时机啊。
楚毅完全是任凭青萍剑出招，看上去倒像是楚毅在出招一般，一些人看的不明就里，似乎是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到了。
就好比人王帝辛这会儿便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之色道：“真是奇怪了，老师什么时候可以碾压妖师这样的存在了。”
闻仲闻言轻咳一声，先是偷偷的向着一旁的师祖通天教主看了一眼，这才向着帝辛轻声解释道：“大王，这正是妖师的聪明之处啊，他再强难道还能当着师祖的面伤了小师叔不成？”
听闻仲这么一说，帝辛不禁连连点头道：“还是太师看的通透啊。”
就在这会儿，青萍剑一剑将那妖师宫给挑飞了出去，一股森然的煞气笼罩妖师，只将妖师给吓了一跳。
如果说不是知道通天教主不会当着女娲的面将他怎么样，他怕是以为通天教主要对他不利呢。
下一刻，一股剧痛传来，妖师差点暴走，实在是方才那一剑差点将他给斩成了两半。
那可不是等闲的兵器啊，而是通天教主的证道之宝，如果说真的被斩在了身上的话，怕是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他身上的伤势都难以愈合。
他妖师可不是真的怕死之辈，甚至这会儿妖师看着身上的伤口，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说通天教主再继续逼迫，羞辱于他的话，他就算是拼却了性命不要，也要同通天教主搏命一战。
所幸通天教主出手有分寸，再怎么说也要照顾到女娲的面子不是，总不能真的当着女娲的面将妖师给斩了吧。
只听得通天教主开口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楚毅，你可认识到自己同妖师之间的差距了吗？”
楚毅深吸一口气向着通天教主点了点头道：“弟子知晓了。”
通天教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希望你好生修行，他日修为精进之时，再向妖师讨教吧。”
说着通天教主目光投向了妖师缓缓开口道：“鲲鹏道友伤的要紧不要紧？”
妖师笑着摇头道：“通天道友说笑了，不过是区区皮外伤罢了，倒是没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在方才通天教主开口的时候便已经离去。
妖师受了伤，得了教训，再加上通天教主已经主动停手下来，这便意味着这件事情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
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不过是遥遥同通天教主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离去了，甚至都没有惊动其他人。
等到众人发现女娲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女娲其实早已经离去了。
通天教主看了多宝道人几人一眼道：“多宝、赵公明、云霄，你们且随为师回金鳌岛好生修行，若是下次再败的这么惨，看为师如何收拾你们。”
赵公明、云霄几人连忙应声，冲着楚毅努了努嘴，紧跟着通天教主离去。
很快这里便剩下了帝辛、闻仲、孔宣等人，当然还有被捆住了的鲲道人。
妖师本尊以及鹏道人在通天教主离去之后也随之离去，只是将鲲道人留了下来，负责处理接下来的收尾。
鲲道人已经脱困，这会儿面色颇为不善的看着楚毅等人，不过看到楚毅手中那一柄青萍剑的时候，鲲道人眼睛一缩。
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鲲道人向着帝辛几人道：“你们且随我来接收北海城吧。”
北海之乱的源头就是妖师鲲鹏，如果说不能将妖师给压下去的话，除非是妖师自己主动退去，否则的话，想要平定北海之乱又岂是那么简单。
料想没有楚毅横插一脚的话，闻仲想要平定北海之乱简直就是妄想，哪怕闻仲在大劫当中因为气运加身，修为出现暴涨，可是再怎么的暴涨也不可能同妖师相媲美。
等到闻仲熬到妖师主动退去，北海平定，回返大商，恐怕大商已经在各方算计之下滑入深渊，绝非是一人之力可以回天的。
如今北海叛乱平定，对于大商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一方面大商可以直接掌控七十二路诸侯的地盘，消化了这七十二路诸侯的地盘以及底蕴，绝对能够大大的增长大商的实力。
一消一涨之下，大商的底蕴暴涨，反商的实力削减，这对于正在背后推动西岐伐商，行那封神之事的元始天尊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昆仑山玉虚宫
大商出兵平定北海之乱这么大的事情，要说元始天尊没有关注的话，那绝对没人会信。
甚至可以说此番北海之乱，妖师之所以肯参与到其中，不单单是因为准提道人在背后鼓动之外，就连元始天尊自己也出了一把力。
否则的话，单凭准提道人一人还真的很难说动妖师鲲鹏跳出来寻大商的麻烦，好歹大商乃是人族共主，便是圣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他虽然身份不凡，可是相对于如今鼎盛的人族来说，他真的同大商对上，那可是会直接影响到他自身的气运的。
这也就是由准提道人亲自出面保证会提其抗下人族气运的反噬，否则的话，鲲鹏那等老谋深算的存在，又怎么会替人做那马前卒呢。
“真是不堪大用！”
虽然说早就知道妖师未必能够拖住大商多久，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北海之乱会这么快的被平复。毕竟在元始天尊、准提道人他们的算计当中，就算是最终通天教主会出手，可是也绝对没有这么快才对。
结果可倒好，任是他们都没有料到女娲娘娘会出现，本以为女娲娘娘不会理会，却是不曾想女娲下场了，他这一下场，通天教主自是跟着下场。
这样一来，有两位圣人至尊下场，就算是有再多的谋划也是无用，圣人开口，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不管是大商的想法还是妖师的想法，都要以圣人意志为准。
微微一叹，元始天尊缓缓道：“罢了，本来也没有指望北海能够给大商带来多大的威胁，大劫乃是天数使然，纵然是我等圣人至尊也是无从反抗，只能顺势而为。”
轻声感叹了一番，元始天尊向着玉虚宫之外道：“将姜子牙、申公豹二人喊来。”
很快就有童子将姜子牙、申公豹二人给请了过来，两者反应不一，如姜子牙就如同一名老者一般，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之色。显然是不太明白，元始天尊怎么会突然之间召见他这名堪称废柴一般的弟子。
至于说申公豹则是脸上带着兴奋之色，毕竟能够得元始天尊亲自召见，这可是莫大的荣耀，素日里也只有十二金仙、云中子等寥寥几人才有的待遇，没想到他申公豹竟然也有这样的机会。
至于说同姜子牙一同被召见，申公豹下意识的就没有将姜子牙放在心上，他这些年修行，好歹也道行精进，并不算太差，可是姜子牙上山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太多的长进，这便让申公豹看低了姜子牙几分，甚至心中暗暗嘀咕元始天尊素来收徒极其严格，怎么就将姜子牙这样的废柴收归门下了呢。
心中闪烁着诸般念头，姜子牙、申公豹二人神色各异的进入玉虚宫，看到高坐其上的元始天尊的时候，二人齐齐向着元始天尊拜了下去。
“弟子申公豹，拜见老师。”
“弟子姜子牙，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淡淡的看了两名弟子一眼，缓缓开口道：“且起身回话吧。”
说话之间，元始天尊看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上山有多少时日了？”
二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申公豹抢先开口道：“回老师，弟子拜在老师门下已有三十多个春秋了。”
姜子牙则是慢吞吞道：“老师，弟子拜在老师门下足有四十余年。”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姜子牙携宝下山
相比姜子牙，申公豹却是修行多年，可是他拜入昆仑玉虚宫元始天尊门下的时间却是在姜子牙之后，而师门之中排座次的话，自然是要按照拜入师门的先后顺序，所以说别看申公豹迈入修行之道要远远的早过姜子牙，去也要称呼姜子牙一声师兄。
元始天尊目光自二人身上扫过，微微颔首道：“四十余年，你们二人拜在我玉虚宫，为师能够教导你们的已经尽数教导。”
姜子牙、申公豹二人忙叩拜元始天尊。
只听得元始天尊冲着姜子牙道：“姜尚，这些年你入我门下修行，却是修为难有长进，如今为师算定你命中当有一场富贵，你且收拾一下，下山去吧。”
姜子牙上山乃是为了求仙而来，这四十年间，他在山上做了什么，无非就是砍柴、挑水、打坐，至于修行根本就是一无所成，以至于如今竟然垂垂老矣，宛若老朽一般。
这会儿陡然之间听闻元始天尊要赶他下山不禁匍匐在地向着元始天尊高呼道：“老师垂怜，弟子愚钝，弟子愿长奉老师身边，还请老师不要赶弟子下山啊。”
一旁的申公豹素日里最是瞧不上姜子牙，认为姜子牙根本就是一个废物，就算是一头猪，在昆仑山这么多年，那也该成猪仙了啊，结果姜子牙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简直就是昆仑山的一大耻辱。
如今听到元始天尊要将姜子牙给赶下山去，申公豹自是觉得元始天尊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不禁向着哀求的姜子牙道：“子牙师兄，老师方才也说了，你之机缘不在山上，而在山下，回到红尘里走上一遭吧。”
姜子牙没有理会申公豹在那里幸灾乐祸，只是向着元始天尊哀求不已。
元始天尊扫了申公豹一眼没有理会，而是伸手一拂将姜子牙给扶了起来，神色一正道：“姜尚，为师命你下山，却是有一件关系到我阐教兴衰的大事交由你来办，只要功成，为师自不会亏待于你。”
姜子牙闻言大喜，恭敬的道：“还请老师吩咐。”
就见元始天尊伸手一招，一面榜单飞来，落入元始天尊手中，宝光冲霄，不过眨眼之间便尽数敛去，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很难想象这么一面榜单竟然会是一件强大的灵宝。
随手将封神榜丢给姜子牙道：“此乃封神榜，乃是天定用来封神的至宝，你此番下山便携此宝而去，主持封神大事，厘定神人规矩。”
恭敬的捧着封神榜单，姜子牙拜道：“弟子谨遵老师之命，定不负老师所望。”
看了姜子牙一眼，元始天尊又一招手，一鞭一旗幡飞来，轻抚着两件宝物，元始天尊缓缓道：“你此番下山必然劫数重重，此乃打神鞭与杏黄旗，我便将此二宝赐予你，可护你周全。”
没想到元始天尊竟然对他的安危如此关心，甚至还将两件灵宝赐下，这如何不让姜子牙感激涕零，恭敬的拜倒在地。
一旁的申公豹看着落入到姜子牙手中的几件宝物，那叫一个眼红啊。
封神榜单就不说了，可是那打神鞭、杏黄旗，那一件不是强大无比的灵宝啊，他一眼就能够看出几件宝物的强大之处。
可是这样的宝物，元始天尊竟然将之赐给了姜子牙，这……这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好在申公豹努力的安慰自己，就连姜子牙这等废物都有如此宝物赐下，那么等下元始天尊一定不会亏待了他。
他申公豹无论从任何方面都要强过姜子牙百倍，那么等下元始天尊赐给他的宝物绝对是要强过姜子牙。
摆了摆手，元始天尊又道：“为师且将四不像赐予你为坐骑，做代步之用，且下山去吧，早日辅助明君，完成封神大业。”
申公豹红着一双眼目送姜子牙离去，当姜子牙离去之后，申公豹噗通一声跪倒在元始天尊面前道：“老师，弟子……”
看了一眼满是期待之色的申公豹，元始天尊摆了摆手道：“申公豹，你与子牙几乎同时上山，如今子牙下山，你且去送上一送吧。”
“啊！”
眼看着元始天尊话音落下身影便消失无踪，申公豹整个人都傻了。
说好的灵宝呢，就算是偏心也不待这么偏心的啊，同是玉虚宫弟子，又几乎同时拜入玉虚宫，他申公豹哪一点不比姜子牙强出百倍，为什么今日身为老师的元始天尊赐予姜子牙那么多的宝物，却是对他申公豹视而不见。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一股憋屈以及愤怒的火焰在申公豹胸膛之中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说是同十二金仙相比，那倒也罢了，他申公豹自是不如这些人，那么十二金仙得了好处，他申公豹也不会去嫉妒。
可是为什么连姜子牙都有几件灵宝赐下，独独漏下他申公豹，这何其不公。
申公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玉虚宫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申公豹越想心中越是有火，登时起身，出了住处直往姜子牙住所而去，既然元始天尊不肯赐宝，那么他便去抢了姜子牙的，也好让元始天尊看一看，他姜子牙究竟是何等的无能之辈，连老师赐下的宝物都护不住。
此时姜子牙已经收拾了东西，拜别了山上同门，然后前去取了四不像，这才跨上四不像，带着几件宝物向着昆仑山下而去。
当申公豹赶到姜子牙住处的时候，却是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姜子牙竟然先一步下山了。
“姜子牙，你想跑，那也要先问过我申公豹。”
姜子牙下山，天地之间的劫气陡然之间浓郁了几分，一应大能一个个的被惊动，自是掐指演算天机，然而天机一片混乱，只能模糊的知晓封神大劫的应劫之人已经下山，封神大劫将迎来最为惨烈的阶段。
从北海归来的楚毅这会儿正在府中闭关修行，先前同妖师鲲鹏一战，楚毅可以说是收获良多，归来之后自然是要抓紧时间修行，消化所得。
正在闭关之间，楚毅心中泛起一阵悸动，睁开双目，楚毅心念一动，很快便是面色微微一变。
天地之间的劫气，但凡是修为达到大罗之境皆是能够感受到其变化，楚毅自然是明白这劫气变化意味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楚毅轻声感叹道：“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姜子牙下山了啊。”
本来正常情况下，姜子牙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才会下山的，但是这边北海之乱早早被平定，再没有人将大商的兵马以及太师闻仲给拖在北海，可以说大大的影响到了大商国运。
若是封神大劫应劫之人再不下山的话，恐怕到时候就没有什么西岐伐纣之说了。
精神一振，楚毅轻笑道：“姜子牙吗，想要挑起西岐与大商之间的分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等手段。”
而被楚毅给惦记上的姜子牙这会儿已经下了昆仑山，在度过了最初的不舍之后，姜子牙心中却是颇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触。
想他上山修行数十年，虽然修为无有所成，但是此番下山却是得了圣人命令，要辅助一明主，立下封神榜，为天地封神，此等伟业若成，想来他姜子牙之名，必将流传万世，为万世所传颂。
所以说这会儿姜子牙骑在四不像身上，四不像腾云驾雾，将姜子牙衬托的恍若神仙中人一般，而姜子牙心中却是想着此番下山定要早早的完成元始天尊的吩咐，然后回山，想必那个时候，元始天尊绝对不会亏待于他。
想到美妙处，姜子牙脸上不禁布满了笑容。
而姜子牙这满脸的笑容却是看在了追上来的申公豹的眼中，申公豹那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啊，本来就是寻姜子牙的麻烦的，结果正好看到了姜子牙那满脸的笑容，差点就将申公豹的鼻子给气歪了。
尼玛，不带这样的，我这边一肚子的火气，你姜子牙可倒好，骑着四不像，怀揣着封神榜、打神鞭、杏黄旗这么多灵宝，得意洋洋，这不是刺激他申公豹吗？
“姜子牙，你给我站住！”
姜子牙忽然之间听到申公豹的声音，面色微微一变，能够辅助文王、武王二人建立大周并且开辟齐国之地，姜子牙自然不是傻子。
申公豹与他关系如何，姜子牙心中那是比谁都清楚，他也清楚申公豹心胸一向狭窄，此番元始天尊赐给他这么多的宝物，元始天尊若是同样赐给他申公豹宝物的话，那倒也罢了，若然没有，以他对申公豹的了解，申公豹绝对会将怒火牵连到他身上来。
这也是姜子牙在离了玉虚宫之后为什么急匆匆的离开昆仑山的缘故，他就是担心申公豹跑去寻他的麻烦。
只是姜子牙没有想到的是申公豹竟然直接追下山来。
姜子牙非但是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在四不像身上拍了一下道：“四不像，快走！”
本以为姜子牙听了他的呼唤会停下来，可是没想到姜子牙却是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反而是催促四不像赶路，申公豹不禁在后面一面狂追一边冲着姜子牙大喊道：“好你个姜尚，你这薄情寡义的家伙，快给我停下来。”
姜子牙自是不会停下，不过申公豹速度也不慢，没有多久竟然追了上来。
拦在姜子牙前方，申公豹面色难看的盯着姜子牙道：“姜尚，你难道没有听到我喊你停下吗？”
姜子牙神色平静的看着申公豹道：“师弟不在山上修行，追赶师兄我所为何事啊，莫非师弟你也得了老师的吩咐，欲下山建立一番功业吗？”
姜子牙这话不亚于一根刺狠狠的刺入申公豹心间，申公豹顿时怒道：“姜尚，你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老师青睐赐下灵宝，现在我命你将灵宝交给我。”
姜子牙闻言不禁指着申公豹哈哈大笑道：“申公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要违背师命不成？那灵宝乃是老师赐予我，别人可以抢得，唯独我阐教弟子抢不得，你申公豹若是不怕老师发怒的话，尽管来抢便是。”
被姜子牙这么一说，申公豹顿时面色一变，他不得不承认，姜子牙说的很有道理，除非是他申公豹要叛出阐教，否则的话，其他阐教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去抢姜子牙的宝物，唯独他们阐教弟子抢不得。
“啊啊啊，姜子牙，气煞我也。”
申公豹怒吼了一声，死死的盯着姜子牙咆哮连连，可是却也不敢再去抢夺姜子牙手中的宝物。
姜子牙将申公豹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笑意冲着申公豹拱了拱手道：“子牙就在这里多谢师弟前来相送，不过师弟就不用再送了。”
目送姜子牙的身影远去，申公豹不禁面色阴沉咬牙道：“姜子牙，我虽不能抢夺你手中宝物，可是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可以啊。”
西岐，作为西岐之主的西伯候姬昌正在演卦，陡然之间，心血来潮，姬昌顺手卜了一卦，当看到那卦象的时候，姬昌不由面色为之一变继而露出狂喜之色。
“凤鸣岐山，我西岐运势已起，有王者之气生，注定我西岐取代殷商，当主天下！”
作为姬昌长子、次子，伯邑考、姬发听了姬昌一番话不禁面色大变，面容清秀的伯邑考不禁看着姬昌道：“父亲，大商在人王帝辛治下一片欣欣向荣之相，我西岐一隅之地，又如何能够同大商对抗啊。”
说着伯邑考又道：“况且刀兵一起，不知又有多少生灵为之涂炭，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兆，我西岐之地便要搭上那么多无辜生灵性命，实为不智，还请父侯三思啊。”
从伯邑考的反应可以看出，伯邑考心底倒是仁善，不过一旁英武之气十足的姬发却是摇头道：“大哥，此言差矣，父侯方才演卦，卦象既然已经预兆我西岐将取代殷商而王天下，那么这便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我西岐当顺应天意才是。”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人族的罪人
伯邑考不禁向着姬发道：“二弟，如你所言，若是成了的话，那便罢，可是一旦伐商失败，你可曾想过后果吗，到时候我西岐上下不知多少生灵涂炭，我们一门更是难有幸免。”
姬发眼中满是坚毅之色道：“大哥就是考虑太多了，既然天意在我西岐，又怎么可能会有失败的道理。”
说着姬发盯着伯邑考道：“难道大哥你还怀疑父侯演卦的结果不成？”
这会儿西伯候姬昌听着两个儿子的争吵不禁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行了，都不要争了。”
姬发一脸殷切的看着姬昌道：“父侯，我们要如何做？”
姬昌摆了摆手道：“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好生考虑才是。”
说着姬昌冲着二人道：“你们且退下吧，为父心中自有考量。”
朝歌
自北海收兵归来之后，帝辛便将精力投入到处理积压的政务上面。
这一日，帝辛心中莫名悸动，心中竟有一丝惶恐不安之感，这让帝辛很是不解。
回到后宫之中，帝辛心中的悸动之感依然没有消失，当即便命人前去相请楚毅。
楚毅接了王命，入得王宫，见到帝辛的时候，帝辛当即便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向着楚毅道：“匆匆将老师请来，没有搅扰到老师修行吧。”
楚毅摇了摇头，将帝辛神色看在眼中道：“大王何故忧心忡忡，莫非是有什么难处？”
帝辛好到也是身为人王至尊，这天下间能够难得住他的事情可不多，再说了，据他所知，如今大商上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似乎在北海叛乱被平定之后，大商一下子便进入了盛世一般。
深吸一口气，帝辛示意楚毅坐下，然后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老师，也不知为何，我这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感，就好像是有什么危及我人族，危及大商国运的事情发生了。”
听得帝辛这么一说，楚毅当即反应过来，稍作沉吟便深吸一口气，挥手之间一道禁制便被楚毅给布置了下来。
同时青萍剑飞出镇压四方，可以说楚毅这般布置下来，有青萍剑在，就算是圣人都别想不惊动他而听到他同帝辛之间的对话。
帝辛也不傻，看到楚毅这般兴师动众，就连青萍剑这件宝物都祭出来了，哪里还不知道楚毅接下来要同他说的话怕是非常重要。
念动之间，帝辛也将先前楚毅交给他承载了大商国运的那一面封神榜单祭出，如此一来，有青萍剑还有封神榜单双重镇压，圣人都别想窥探。
“老师……”
楚毅看着帝辛缓缓开口道：“大王当知天地之间量劫重重，一劫接着一劫，如今正是有一次量劫即将到来。”
听得楚毅提及量劫，帝辛不由面色为之一变，他作为大商人王，如何不知道量劫是什么，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一次量劫都会对各方强大的势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有的族群在量劫之中烟消云散，有的族群在量劫之中一飞冲天。
其他不说，最为明显的就是当年龙凤大劫，巫妖大劫，这些称霸洪荒太古时代的强大族群却是在一次次的量劫当中黯然退场。
难不成这一次的大劫是冲着人族来的？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帝辛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抬头看着楚毅道：“老师，你不会是要说，这一次的大劫是奔着我们人族来的吧。”
楚毅淡淡道：“如果真的要说奔着人族来的话，那倒也不差。”
帝辛豁然起身，一股沛然的王者之气冲霄而起，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我人族为天地主角，想取人族而代之，那要先问过人族答应否。”
将帝辛的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大王不必担心，此次大劫并不会动摇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只是人族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天庭压上一头，大商将会为新的王朝所替代。”
“什么？人族要被天庭压上一头？”
帝辛所关注的并非是大商为其他王朝所替代，他所看重的却是人族被天庭压一头这点。
没有永恒不灭的王朝，王朝更替，人王代代相传，这本就是人族传承之道，大商被取代，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人族绝对不能被天庭压上一头。
人王与天帝并尊，自人族三皇五帝时代便是如此，若是有朝一日，代表人族的人王被天帝给压了一头的话，那么造成这一切的人必然是人族的罪人。
楚毅缓缓道：“此劫为封神大劫，起因乃是昆仑十二金仙身犯杀劫，恰逢天庭昊天上帝人手不足，求到紫霄宫，鸿钧老祖赐下封神榜，以人族王朝更替为棋盘，上演神仙杀劫，开封神大劫。”
眉头一挑，帝辛神色平静的道：“不知这所谓的天命落于何方？由是哪位诸侯能够承载如此天命。”
楚毅淡淡道：“凤鸣岐山！”
帝辛当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西岐，西岐，孤王早就察觉到西岐有脱离掌控的征兆，那西伯候姬昌之贤名更是广传四方，西岐之地以及周遭大小数百诸侯，只知他西伯候姬昌，却是不知大商。”
身为人王，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的话，帝辛怕是也不可能成为一位合格的王者。
只不过西岐的事情乃是大商历代人王所遗留下来的，就算是帝辛察觉到这点，也是很难一下将西岐给摁下去。
毕竟西伯候姬昌一脉盘踞西岐之地，经营了无数年，势力根深蒂固，绝非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将之清理干净的。
如今楚毅提及将来为祸大商的便是西岐，帝辛倒是不觉得惊讶。
脸上洋溢着信心，帝辛带着几分不屑道：“纵使他西岐再如何强盛，却也非是我大商的对手，本王大义名分在手，以天下对一隅之地，他西岐如何能胜。”
楚毅泼冷水道：“若是西岐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请来帮手呢？”
眼睛一眯，帝辛面色一寒道：“一介诸侯，又能许下何等代价请来帮手，除非以未来人族的利益……”
结合楚毅的一番话，帝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沉声喝道：“孤王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说，西岐将会出卖人族利益，寻得帮手，这封神大劫，一者为天庭封神，一者削人间人王之权柄。”
楚毅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帝辛咬牙道：“西岐若如此，必为我人族罪人！”
说话之间，帝辛原地来回走动，猛然之间抬头向着楚毅道：“本王这便传令，召西伯候姬昌入朝歌。”
楚毅并不觉得惊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西伯候姬昌的贤名太过响亮，放着他在西岐之地只会越发的壮大西岐的力量。
若是能够将西伯候姬昌召入朝歌，没了姬昌这一面旗帜在，西岐声势必然大减，若是能够借此避免一场刀兵的话，帝辛觉得自己便是做一做昏君，害了这贤名在外的贤侯，那也未尝不可。
帝辛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机，不用说一旦西伯候姬昌前来朝歌，帝辛绝对不会放过姬昌。
楚毅倒是颇为期待，这姬昌究竟会不会奉令入朝歌呢。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帝辛点了点头道：“大王圣明。”
帝辛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弟子就算是再愚钝也知道小势可改，大势不可违，封神大劫乃是天数使然，莫说是我等，怕是就连圣人至尊都无法违逆大势。不知老师何以教我。”
已经意识到在这大劫当中，作为人间最强大的势力，人族必然会卷入其中，这一点绝非是他所能够阻碍的了的。
他帝辛不能，楚毅不能，其他人更加不能，所以说帝辛所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够让人族在这一场大劫当中不至于成为最大的输家。
就如楚毅所说讲的那般，一场大劫过后，若是人族人王自此低了天帝一头的话，那他帝辛还有何颜面自称人王，有何颜面去见三皇五帝，历代人王啊。
随着帝辛的王命下达，立刻便有使者赶往西岐之地。
这几日正召集麾下心腹密议的姬昌刚刚送走了散宜生等西岐重臣，正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突然之间心中一阵悸动。
姬昌面色微微一变，当即便取来卜算的八卦，施展手段演卦。
文王演周易，如今姬昌在周易八卦上的造诣已然大成，哪怕是天机混沌，可是凭借自身在周易八卦上的造诣，姬昌却是自卦象当中推演出自己命中将有一劫。
这一劫不单单是关系到他，更是关系到西岐的命运，顺利度过这一劫的话，他将一飞冲天，若然度不过，万事皆休。
将面前的八卦收起，姬昌的目光不禁投向了朝歌方向，口中轻声呢喃：“大王，是你要对我西岐动手了吗？”
从卦象之中来看，劫数来自于朝歌方向，姬昌都不用多想便能够猜到，这必然是帝辛对他起了忌惮之心，这才会因为气数波动，引来他的警惕。
既然察觉到了危机的来源，姬昌不愧是一方诸侯中的佼佼者，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候倒是要看看，这一场究竟是你帝辛更胜一筹，还是我姬昌命不该绝。”
姬昌此人赌性极大，心志可谓坚韧，毕竟能够将西岐治理的蒸蒸日上，将自身名声打造的无懈可击，姬昌又岂是等闲之辈。
别看后来主持伐商的乃是武王姬发，可是比之姬昌来，姬发却是差了一筹，要知道姬发可是在封神大劫之后便迫于大商余族的压力退出朝歌，将朝歌还于商族，不过几年便早早身死。
这边姬昌召集重臣以及伯邑考、姬发两个最受他宠爱信任的儿子安排他离去之后的事情。
对于姬昌有未卜先知之能，众人可是知晓的，虽然说散宜生等重臣连连劝说姬昌不要冒险，可是姬昌什么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岂是会轻易改变心思的。
不过三日，朝歌的信使便抵达西岐之地，向姬昌传达了人王帝辛的诏令，召西伯候姬昌入朝为官。
这已经不是姬昌第一次前往朝歌，甚至可以说他从朝歌回返西岐都没有几年，如今人王一道诏令，他不得不再次入朝歌。
其实有得选择的话，姬昌绝对不会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虽然他赌帝辛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怎么样，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便是他那周易八卦也不敢说卦卦精准，所以说一旦他此行出了意外的话，那他这一去，可就真的是再无生还之机了。
可是姬昌心中也无比清楚，就算是他如今带着西岐反了，哪怕是有天命在，只怕也是凶险重重，虽有神通不敌天数之说，但是姬昌却明白一点，那就是天数在西岐，而非是在他姬昌，早早起来伐商，极有可能是为王前驱罢了。
没了他姬昌，西岐之地一样会有王者出，只是那个时候，他姬昌一脉怕就要在西岐绝迹了。
“臣谨遵王命。”
信使不是别人，正是帝辛的近臣费仲，费仲居高临下看着接下王命的姬昌，微微一笑道：“侯爷，大王可是念叨着侯爷，希望侯爷能够早入朝歌，有侯爷这般贤名在外的贤侯坐镇朝堂，必然可使大商政治清明，国力昌盛。”
说着费仲带着几分亲近道：“侯爷，大王这是对你何等的看重啊。”
姬昌连忙道：“蒙大王如此厚爱，姬昌心中惶恐！”
随之姬昌拍了拍手，就见一名仆从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满是各种奇珍异宝，便是费仲见了也被迷花了眼，连连摆手道：“侯爷这是何意。”
看着费仲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姬昌心中不屑，脸上却是笑意道：“费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姬昌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费大人不要推辞才是。”
费仲嘿嘿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日后，姬昌冲着身后一众西岐重臣挥了挥手道：“我去后，西岐便拜托诸位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懵逼的西伯候
从西岐到朝歌，一路之上费仲可以说丝毫不敢耽搁，不过是短短几日便赶到了朝歌城。
站在朝歌城之外，姬昌看着那巍峨的城墙，目光落在洞开的城门之上心中可谓是思绪万千。
卦象之中显示，此番朝歌一行乃是他命中劫数，所以他来了。
只是此行吉凶祸福，哪怕是姬昌精通周易八卦，却也无法判断，算人不算己，姬昌可以卜算周天一切事物，但是想要算他自身却是非常之困难。
能够算到他命中劫数，那已经是他卜算之道远超常人了。
看了姬昌一眼，费仲轻笑道：“侯爷，朝歌城到了，请进城吧。”
姬昌抛开脑海之中纷乱的思绪，冲着费仲微微点了点头道：“费大人请！”
在姬昌出现在朝歌城之外的时候，帝辛便已经从千里眼、顺风耳那里得到了消息。
“让姬昌来见本王！”
随着帝辛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刚刚入城的姬昌便被带进了王宫之中。
随着侍者走进宫殿之中，姬昌心中颇为疑惑，帝辛召他入王宫，单独见他，也不知所为何事？
远远的看到帝辛的时候，帝辛正坐在那里处理政务，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帝辛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姬昌便冲着姬昌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西伯候到了，侯爷且先自便，本王将这点政务处理完了便与侯爷叙话。”
姬昌连忙拱手一礼道：“政务要紧，臣在一旁候着便是。”
差不多盏茶功夫，帝辛将所有的政务处理完毕，命令侍者将作出了批示的竹简一捆一捆的抱了出去，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姬昌。
虽然说帝辛让他自便，可是帝辛在一旁，姬昌又怎么敢乱走，只好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帝辛处理政务。
“让西伯候久侯了，却是本王的不是。”
姬昌连忙道：“大王千万莫要这么说，大王乃是君上，姬昌不过是臣子，如何当得起大王那般说，真是折煞臣了。”
姬昌摆出一副忠心耿耿，惶恐老臣的模样，突然之间，帝辛冲着姬昌喝道：“姬昌，你好大的胆子！”
姬昌不由的愣了一下，愕然抬头，满是不解的看向帝辛，显然是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态度大变了呢。
在他印象之中，帝辛不敢说是英明神武吧，至少也不是那种反复无常的暴虐之君，这会儿态度大变自是让姬昌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姬昌反应过来，连忙惶恐道：“臣惶恐，不知臣做错了何事，还请大王明示。”
帝辛将姬昌的反应看在眼中，这要是换做其他的诸侯的话，可能已经吓得匍匐在地求饶了，但是姬昌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盯着姬昌，帝辛缓缓道：“先王大行之前曾叮嘱本王言西伯候姬昌怀有不臣之心，孤王不信。老师也曾言西伯候姬昌广立贤名，实乃包藏祸心之辈，孤王也没全信，然则今日一见，方知父王与老师所言非虚。”
听得帝辛之言，姬昌顿时一股冷汗冒了出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冤枉，臣冤枉啊，我西岐上上下下对大王忠心不二，何来不臣之心……”
帝辛居高临下走近姬昌道：“是吗，可是为何孤王所得到的消息却是，西岐上上下下只知晓你西伯候姬昌，而不知我这位大商人王呢。”
姬昌开口欲分辨，不过帝辛却是一甩衣袖，根本就不给姬昌辩解的机会道：“来人，给我将姬昌押下去，择日处死。”
“什么！”
姬昌身子一软，难以置信的看着帝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帝辛要对付他竟然会如此的简单粗暴，也不讲什么证据，更是不经朝堂，直接就命人将其拿下择日处死。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就是我命中的劫数吗？”
当姬昌浑浑噩噩之间被拖下去的时候，猛然之间抬头冲着帝辛叫道：“昏君，你枉杀忠良贤臣，你之恶名将遗臭万年！”
帝辛闻言只是冷笑，楚毅曾与他说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胜者为王败者寇，只要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历史之上如何记载，那还不是任由胜利者掌控。
随着西伯候姬昌被投入大牢并且择日处死的消息传开，不过是短短的半日时间，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朝歌城。
不得不说西伯候姬昌这么些年下来，努力的打造他贤名之名还是有着极大的效果的，一时之间，市井之间，为西伯候的遭遇打抱不平着竟然不知凡几。
王宫之中，帝辛此刻正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比干、商容、黄飞虎等大臣。
“你们都是前来为姬昌说情的吗？”
尽管说早就知道姬昌在朝歌城中同朝中许多重臣相交莫逆，可是真正看到比干、商容、黄飞虎这些人前来求见自己，帝辛心中的震动可想而知。
亏得这会儿朝歌城之中，市井之间的传言还没有传入宫中，这要是让帝辛知晓了市井之间的反应的话，只怕帝辛的反应会更大。
眼见帝辛发怒，比干、商容、黄飞虎等人神色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轻咳了一声，黄飞虎向着帝辛道：“大王，臣此来并非是为了给姬昌求情。”
一声冷哼，帝辛盯着黄飞虎道：“既然不是给姬昌求情，那么你且说说，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黄飞虎张了张嘴，他此番前来还真的是为姬昌求情来的，毕竟姬昌贤名在外，虽然他同其交情不深，还不至于为了姬昌而激怒了帝辛。
黄飞虎只是不想帝辛因为姬昌而落下残暴的恶名，谁让姬昌贤名在外呢，帝辛要是杀了姬昌，在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眼中，杀了贤良之臣的必然是暴君。
相比姬昌经营多年的名声，帝辛成为人王时日并不长，还没有在人们心中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这个时候杀了姬昌，对帝辛而言，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比干、商容对视一眼，就见比干开口为黄飞虎解了围道：“不知大王因何要杀姬昌。若然姬昌该杀，臣等绝对不会阻拦。”
帝辛冷哼一声，盯着几人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姬昌他有不臣之心，西岐欲起兵谋反，你们说他姬昌该杀不该杀。”
听的帝辛这么说，比干、商容、黄飞虎不禁一阵沉默，要是帝辛说其他诸侯有谋反之意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赞同，可是如果说是姬昌，便是比干、商容这般的忠直之臣也不敢为姬昌辩解。
实在是西岐的声势太过浩大了，而且姬昌之贤名在西岐之地鼎盛到了遮蔽人王之名的程度，这已经不是所谓的贤侯所该做的事情了，真要说姬昌没有谋反之心的话，或许他们还能信，但是要说西岐这一路诸侯没有谋反之意的话，纵使比干、商容他们都不信。
明白过来帝辛为何要杀姬昌，比干、商容他们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真因此杀了姬昌，也没冤枉了姬昌。
轻叹一声，比干神色郑重的看着帝辛道：“即便如此，大王要杀姬昌，那也可以悄悄的杀，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如此一来，只怕会逼反了西岐啊。”
帝辛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缓缓道：“本王就是要逼反西岐，他们不反，本王心中不安啊。”
谁都不是傻子，帝辛都将话说到这般的程度了，几人要是还不明白帝辛的用意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子上。
深吸一口气，黄飞虎眼中却是隐隐有昂扬的战意闪烁道：“大王果真决定要铲除西岐了吗？”
帝辛冷哼一声道：“你还不算蠢，知道我是要逼反西岐，趁机铲除西岐这一祸患。”
商容捋着胡须缓缓道：“大王此举倒也不失为一妙招，料想西岐之地绝对没有做好造反的准备，大王以姬昌不臣的名义将其斩杀，必然会一下打乱西岐的安排，若是不反，大王便可软刀子割肉，要不了多久西岐便将元气大伤，再不能对我大商构成威胁。若然造反，准备不足之下，很难成事，大王也可从容调兵遣将镇压之。”
帝辛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诸位已经明白了本王的目的，那么明日诸位便去送姬昌上路吧。”
呆了呆，几人拱手一礼，应了下来。
目送几人离去，帝辛向着屏风之后道：“老师，你说比干王叔他们同姬昌之间关系密切到了何等程度？”
屏风之后不是他人，正是楚毅。
楚毅闻言自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冲着帝辛微微一笑道：“比干、商容等人的忠心大王自是不必怀疑，除非是大王倒行逆施，否则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背叛大王的。再说了，姬昌虽与他们交好，但是他们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姬昌与他们交好的目的，如今大王既然已经要铲除西岐，那么他们自己便会同姬昌划清界限的。”
听楚毅这么说，帝辛微微点头道：“老师所言甚是，其实本王也知道以王叔的性子，如果说他没有认可本王的说辞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明日前去送姬昌上路。”
说着帝辛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老师你说姬昌被处死，若是西岐得到了消息，究竟会作何反应呢？”
楚毅轻笑道：“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反！”
帝辛眼睛一亮沉吟道：“那本王这便下令，即刻召西伯候长子伯邑考入朝歌迎回姬昌尸首！”
楚毅摇了摇头道：“以伯邑考的纯孝，大王若下令命其迎回姬昌尸首的话，伯邑考必然会领命。反倒是姬昌次子姬发素有野心，在西岐之地更是广植势力，比之伯邑考来，却是有魄力多了。”
帝辛微微一愣看着楚毅道：“老师的意思是要弟子下令召姬昌次子姬发入朝歌？”
楚毅轻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大王直接下令召姬昌一族入朝歌便是，除非是他们想步了姬昌的后尘，不然的话，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
不得不说，楚毅这计策可谓是简单粗暴，不去算计伯邑考或者姬发，直接针对所有人，这种情况下，如果说西岐还不反的话，那么西岐对大商也就没有了威胁，随意便可将西岐肢解。
一代贤侯姬昌要被当中处死的消息很快传开，大量的市井之人云集而来，有人是为姬昌打抱不平，同样有人来凑热闹，想要看一看贤名在外的姬昌一刀砍下去，是不是会死。
姬昌被下入牢狱之中，整个人一直都是浑浑噩噩有些发懵，直到比干、商容等人前往牢狱探望他才算是清醒过来。
见了比干、商容等人，姬昌自然是为自己喊冤不已，希望这几位好友能够为他在帝辛面前开解求情。
结果到了傍晚时分，前往王宫为他求情的比干、商容几人再次出现在牢狱之中，姬昌自是颇为期待的看着几人。
“诸位，大王他怎么说，姬昌对大王忠心耿耿啊……”
轻咳了一声，黄飞虎年不过三十，还没有那么厚的面皮看着姬昌在那里演戏，当即冲着姬昌开口道：“西伯候，我等已经入王宫见过大王，大王主意已定，将于日落时分将你斩首示众……”
姬昌脸上的期待之色刹那之间消失不见，随之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口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为何会如此，明明卦象显示天命在我西岐，我西岐将成为天下之主的啊……”
听着姬昌的呢喃，比干、商容几人不禁面色为之一变，猜测终究是猜测，可是如今不臣之语却是自姬昌之口而出，这让他们彻底相信了西岐有不臣之心。
黄飞虎更是指着姬昌怒骂道：“好你个姬昌，枉你还贤名在外，不曾想竟然是徒有虚名，野心勃勃之辈，大王果然没有冤枉你。”
姬昌这会儿也不再掩饰，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黄飞虎几人冷笑道：“尔等纵然杀了我姬昌，我西岐终将承载天命，改朝换代，重立人王。”
比干、商容听着姬昌的狂妄之语，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西岐造反了
傍晚时分，姬昌被一辆囚车押着离开了牢狱向着刑场而来。
姬昌贤名在外，按说帝辛想要斩杀姬昌，应该是悄悄的来才是最好的，毕竟一旦传扬开来，必然会影响到帝辛的声誉。
但是帝辛还是选择了光明正大的将姬昌斩杀，一者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姬昌身死，那么消息肯定传开，所以说无论是悄悄地杀，还是光明正大的杀，结果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更重要的是，帝辛光明正大的斩杀姬昌就是要刺激西岐，最好是能够让西岐众人在震怒之下选择造反。
为了斩杀姬昌，帝辛亲自出了王宫，在商容、比干、黄飞虎等人的陪同之下出现在刑场。
这会儿姬昌已经被押赴刑场，作为监斩的尤浑正在那里验明正身。
毕竟这世间有的是变化之术或者替身之术，如果说花费这么大的功夫，结果斩杀的却是姬昌的一道替身的话，那可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当然姬昌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入朝歌便被帝辛下令给拿下，就算是想要准备替身，那也无从准备啊，实在是帝辛下手太快了，快到姬昌都没有时间做准备。
高台之上，姬昌跪在那里，目光所及则是黑压压的一片，赫然是朝歌城中诸多百姓。
看到这些百姓，姬昌眼中闪过一缕决然之色，既然难逃一劫，那么他便豁出去为西岐未来做考虑了。
只听得姬昌高声大笑起来，一下子便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高台之上，看到姬昌如此大笑，尤浑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向着帝辛看了过去。
帝辛则是同楚毅坐在一处，这会儿正同楚毅低声叙话，听到了姬昌的笑声，帝辛抬起头来看了姬昌一眼，面露不屑之色。
楚毅轻笑道：“看来这姬昌就是死也不安生啊。”
帝辛哈哈大笑道：“就算是不安生又如何，还不是难逃一死。况且他姬昌不会以为本王会给他机会吧。”
说话之间，帝辛冲着尤浑点了点头道：“尤浑，即刻行刑。”
本来处死姬昌的时间便没有确定下来，这会儿既然姬昌想要作怪，那么帝辛下令将其即刻处死却也再正常不过。
这边姬昌正准备开口痛斥帝辛如何暴虐，如何穷兵黩武呢，结果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就见一尊大汉手提着一柄锋利无比的鬼头刀大步走了过来。
姬昌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惨笑一声向着远处的帝辛道：“帝辛，天命在我西岐，我西岐必将取代大商为天下之主……”
尤浑吓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敢让姬昌高呼下去，当即便喝道：“动手。”
刽子手一声怒喝，手中鬼头刀划过虚空一刀便斩在了姬昌脖颈之间，鲜血飞溅，脑袋滚落于地。
眼看着贤名在外的姬昌脑袋滚落于地，不少百姓都被吓了一跳。
确定姬昌身死，帝辛也没有兴趣再呆在这里，同比干、商容几人起身离去。
楚毅淡淡的扫了姬昌尸身一眼，这姬昌也真的是命薄，哪怕是没有他影响，原本的世界线当中，姬昌的长子伯邑考都被封神成为紫薇帝君，尊贵无比，次子姬发成为人间天子享人间富贵，百子雷震子更是肉身成圣被封为勾陈帝君。
然而姬昌呢，生前没有称王，死后更是没有封神，就这么死了。
此番有楚毅干涉，姬昌死的更早，就连好基友姜子牙都没有遇到便稀里糊涂的死在了朝歌。
冲着尤浑摆了摆手，楚毅道：“将姬昌的罪状宣告四方，好叫大家知晓大王并非是不教而诛，他姬昌也非是什么贤侯。”
尤浑立刻领命，同时派人四处宣告姬昌的罪状。
姬昌罪状不少，其一乃是荒淫无道，女人之多，荒淫程度堪称八百诸侯之首，毕竟八百诸侯可没有谁如他一般膝下足有百子。
其二便是蓄养兵马，图谋不轨。其三结交朝歌重臣，其四诋毁君上……
关于姬昌的罪状，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凭空捏造，一桩桩皆是事实，想帝辛身死、大商覆灭，只有姜皇后、黄妃、妲己几名妃子，膝下也不过武庚、殷郊、殷洪几人，却是被扣上了荒淫无道的名头，而妻女无数，子嗣超过百多人的姬昌却得了一代贤侯的美名，真真是印证了成王败寇之说。
姬昌的死所产生的轰动以极快的速度以朝歌为中心向着四方扩散，一时之间人族诸多诸侯为之震动。
西岐之地。
自姬昌离开西岐前往朝歌，西岐军政便交由长子伯邑考主掌，散宜生等西岐重臣辅助。
可是伯邑考对于军政之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自然而然这些事情都落在了姬发身上。
姬发之弟姬旦，也正是后来的周公旦，二人关系紧密，远比长子伯邑考要亲近的多。
而姬发通过拉拢散宜生，再加上姬旦对西岐政务完成了掌控，可以说就算是伯邑考也很难改变这一点。
至于说姬发的精力则是放在了军事方面，西岐一直以来都没有放松军事方面的准备，如今姬发执掌军务更是大力发展军事力量。
就在西岐一众人，上上下下努力积蓄西岐底蕴为将来攻伐大商做准备的时候，一个消息自朝歌传来。
姬昌被杀，这消息传到西岐之地，顿时像是一颗炸弹被引爆了一般，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西岐百姓几乎是听着姬昌贤名长大的，尤其是年轻人哪里能够接受姬昌被害这个消息，一时之间偌大的西岐仿佛成了一个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炸了。
西岐西伯侯府之中，作为长子的伯邑考已经是乱了心神，以其秉性，要他无君无父的咒骂帝辛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可是帝辛又是杀害其父的凶手，身为人子自当以其为仇寇。
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伯邑考整个人便憔悴了许多，不单单是如此，伯邑考所面临的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尤其是这个时候，西岐诸多大臣猛将竟然在姬发、姬旦的带领下向他请命即刻发兵前往朝歌，为姬昌报仇雪恨。
可是伯邑考不得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哪怕是伯邑考再不理会军政事务，他也清楚一点，那就是以西岐一隅之地对抗偌大的大商，再加上又是仓促起兵，那么西岐绝非大商的对手。
因此伯邑考拒绝了姬发、姬旦等人的请求，如此一来自是惹得群情激奋，要不是姬昌临行之前命伯邑考执掌西岐之地的话，怕是这些人早就将伯邑考给掀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自于朝歌的使者抵达西岐。
伯邑考亲自下令将使者迎来，一众西岐文武重臣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那使者，差点将使者给吓得昏过去。
姬发死死的盯着使者喝道：“快快道来，那昏君派你前来我西岐，究竟所为何事？”
伯邑考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姬发以及一众人那一副激愤的模样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那侍者的身上。
使者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姬发一众人杀人的目光的时候心中仍然是在打鼓，不过却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使命，强自壮着胆子，咬牙开口。
“大王有令，命姬昌一门尽数前往朝歌，若有不从，皆以谋逆论处……”
“昏君该杀！”
一道剑光划过，就见姬发拔出佩剑一剑将那使者给刺了个透心凉，使者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之上染血的长剑，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姬发道：“你们莫非要造反不成？”
伯邑考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发一剑赐死了使者。
那使者可是代表着人王帝辛，斩杀天使那就是向人王宣战，向大商宣战。
可以说姬发一剑刺死了人王使者，西岐算是被逼上了绝路，除了起兵伐商之外，再无其他的选择。
看着姬发，伯邑考不禁叹道：“二弟，你……”
姬发冷哼一声，拎着染血的长剑就那么盯着伯邑考道：“大哥，现在我且问你，父侯的仇你到底要不要报。”
看姬发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再看其手中的染血长剑，伯邑考心中一寒，要说姬发一剑杀了他的话，伯邑考都不会觉得惊讶。
深深的看了姬发一眼，伯邑考长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坚毅之色沉声道：“诸位，帝辛无道，杀我父侯，更欲断绝我姬氏一门，我等岂能坐以待毙，今吾欲起兵伐无道昏君，诸君可愿助我。”
姬发见到伯邑考做出了选择眼中闪过一缕失望之色，要知道方才他可是真的做好了一剑将伯邑考给刺死的准备了。
但凡是伯邑考稍微犹豫，他姬发绝对会以为姬昌报仇雪恨的借口将伯邑考斩杀当场，只要他扛着为姬昌报仇的大旗，那么他便有大义名分在手。
只是伯邑考没能让他如愿。
“吾等愿随大公子起兵，为侯爷报仇雪恨。”
好歹伯邑考那也是仁孝之名在外，更兼身为长子，又是姬昌临行之时托付西岐军政的人，所以伯邑考在西岐的名声绝对要超过姬发百倍。
除非是伯邑考死了，否则的话，单凭名声而言，姬发绝对无法同伯邑考相提并论，而西岐一众重臣对伯邑考也没有什么二心，这也是姬发面对伯邑考的时候只能压制内心的勃勃野心的原因。
伯邑考既然做出了决断，良好的教养立刻让他进入了状态，首先伯邑考便任命散宜生主持西岐政务，并且命姬旦代表西伯候一脉出使周边大小诸侯，争取获得这些诸侯的支持，联合起兵一同伐商。
其次伯邑考则是命西岐大将南宫适为伐商大军统帅，姬发总督粮秣为大军准备军械粮草。
可以说伯邑考做出这般的安排，一下子就将姬发、姬旦在军政方面的影响力削减了几成之多，政务方面以散宜生为主，伯邑考自是不用担心散宜生这样的老臣会背叛于他，而军队方面，南宫适作为西岐第一大将，对于他们西伯侯府可谓是忠心耿耿，伯邑考作为西伯候的合法继承人，南宫适的忠诚自是不用担心。
姬旦被派做使者，姬发总督后勤，虽然说同样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但是却是被削了大权，而两人对于伯邑考的安排虽然说心中惊恼万分，在大多数人都赞同的情况下，他们却是无从反驳。
伯邑考又将一母同胞的姬奭引入军中做南宫适副手，姬奭的能力丝毫不差，要知道在武王姬发死后，成王年幼，周公旦辅政，姬奭同样辅政，隐隐同周公旦分庭抗礼，被尊称为召公。
一连串的安排下来，伯邑考不敢说完全掌握了西岐的军政大权，可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姬发、姬旦他们的影响力。
这边西岐秣马厉兵联络四方诸侯，随时准备起兵伐商，而大商对于西岐的变化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是掌握个七七八八。
毕竟帝辛斩杀姬昌、派遣使者刺激西岐众人的根本目的就是刺激西岐造反，自然不可能没有安插人手监视西岐的动向。
伯邑考上位所作出的一连串的安排第一时间便被送到了帝辛的案前。
这会儿帝辛正将传递来的消息递给楚毅道：“老师且看看，这是西岐最新的消息。”
楚毅目光扫过竹简之上的内容，嘴角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伯邑考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甚至能够将赫赫有名的武王姬发给压制住。
毕竟伯邑考只是以仁孝出名，为了救姬昌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说不是死后被封为紫薇帝君的话，其光芒绝对被武王姬发给遮掩的一点不剩。
谁曾想姬昌早死，伯邑考没有前来朝歌救父逃过命中一劫，却是展露出如此非同一般的手段来。
“啧啧，这伯邑考倒是有几分手段，竟然能够稳住西岐局势，大王可莫要轻敌啊。”
帝辛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区区一西岐，何足道哉！”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封神第一战
帝辛有这般的反应倒也正常，如果说对于区区一西岐之地都要担心害怕的像什么似得那才是怪事呢。
大商从来就没有将西岐放在心上，如果说不是这一次帝辛提前知晓了天地大劫将在西岐与大商之间爆发的话，以帝辛的性子，他也不可能会主动的针对姬昌。
就算是如此，帝辛也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西岐还能够翻出什么风浪了。
楚毅并没有将阐教将会亲自下场支持西岐的事情告知帝辛，除了平添烦恼之外，也改变不了什么。
目光落在楚毅身上，帝辛神色一正道：“西岐即将起兵造反，不知老师以为当以何人为统帅前往平叛才好。”
楚毅笑了笑道：“大王心中想必已经有了人选了吧。”
帝辛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楚毅道：“闻太师乃是三朝老臣，于军中素有威望，历来我大商对外的大型战事几乎都是由老太师负责，此次本王决定仍然由太师统帅大军前去平叛，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楚毅对于帝辛选择闻仲前去平叛并不觉得惊讶，真要是选了其他人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稍稍的思量一番，楚毅便轻笑道：“闻仲自是适合人选，大王再调派合适的将领相助太师便可。”
眼见楚毅没有什么意见，帝辛自是大为欢喜，当即便道：“本王这便命人传令下去，即令太师三日后统帅大军前去平叛。”
西岐斩杀人王使者，公然起兵造反的消息一经传出，可以说天下诸侯为之震动。
西岐之地不同于北海，西岐叛乱也不同于北海叛乱，毕竟北海于人族而言不过是不毛之地罢了，哪怕是诸侯造反也影响不到人族腹心之地。
可是西岐却是不同，西岐本就是人族繁华之地，占据这样地方的诸侯叛乱，大商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且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之平定，否则的话，势必会给人族带来极大的伤害。
西岐派出姬旦四处游走试图说服更多的诸侯加入西岐的行列一起站出来对抗大商，不得不说姬旦的口才还是相当之好的，尤其是姬旦拿出凤鸣岐山，天命在西岐这一说辞，还真的让他鼓动了不少诸侯。
有诸侯选择站在西岐一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西岐这么多年对于周边大大小小的诸侯影响之大远超大商，西岐造反，这些诸侯跟着一起造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先前西岐顾及到大商的看番的话，以西岐对于周边诸侯的渗透、掌控，怕是早就将周边大大小小的诸侯给吞并了七七八八了。
数十路诸侯选择支持西岐造反，还真的掀起不小的声势来。
不过相比西岐只有这些小诸侯支持，那么大商的力量可就强出西岐太多了，不提大商自身便是天下间最大的诸侯，拥有的力量足可碾压任何一路大诸侯没有问题，而且天下四大诸侯之中，铁杆支持大商的诸侯就有一半。
东伯侯姜桓楚乃是四大诸侯之一，总管东鲁二百诸侯，其女更是嫁于帝辛为妻，乃是大商王后之尊。
可以说东伯侯姜桓楚站在大商一方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帝辛的铁杆支持者，北伯侯崇候虎，这二者第一时间便站出来宣布支持大商平定西岐叛乱。
姜桓楚派出长子姜文焕统帅大军前往朝歌相助大商，至于说崇候虎更是亲自出马，率领兵马前往朝歌。
除此之外，如冀州侯苏护也是大商的铁杆支持者，谁让他女儿苏妲己乃是楚毅门下弟子，同帝辛算是同门。
再说了这一次帝辛可没有因为向苏护索取爱女苏妲己而将冀州侯逼反，作为大商的老臣，苏护自然是选择站在大商这一边。
至于说其余大大小小的诸侯因为有东伯侯、北伯侯、冀州侯的例子在前，一个个的有样学样，实力强的多派兵，实力弱的少派兵，数百诸侯足足凑出了数十万大军。
就连坐镇朝歌的帝辛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都禁不住吓了一跳，实在是这数百诸侯联合起来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了，也就是各路诸侯大多面和心不和，很难联合在一起，否则的话，帝辛可就真的要心中难安了。
这边大商声势浩大，西岐一边得知消息之后却是有些慌了，说实话，论及底蕴和实力的话，大商简直就是碾压西岐。
一隅之地想要同一方王朝相对抗，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既然反旗都已经打了出去，不管如何，该出兵还是要出兵的。
这一日正是黄道吉日，已经继承了西伯候之位的伯邑考祭祀天地，焚香祷告，宣布西岐正式反商。
与此同时聚集了西岐十几万大军由南宫适统帅兵出西岐过了金鸡岭直奔着汜水关而来。
汜水关乃是西岐与朝歌之间五大关隘之一，更是面临西岐的第一关。
作为面临西岐的第一道关隘，一直以来便有大军驻守，甚至在帝辛决定将姬昌召入朝歌处死的时候，帝辛便下令将原汜水关守将韩荣换成了袁洪，本来汜水关有韩荣、王虎、余化坐镇，韩荣、王虎且不说，单单是余化，那也是截教弟子当中的佼佼者。
按说几人镇守汜水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楚毅却是知晓大商所要面对的究竟是何等的对手，所以在楚毅的建议下，帝辛果断的将主将韩荣调换，然后抽调了袁洪并梅山七怪一同前往汜水关。
袁洪有统帅之才，加之实力不差，虽然说不是阐教十二金仙的对手，但是前期拖住西岐兵马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西岐一方以南宫适为大军统帅，尽管说南宫适兵法韬略出众，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只是他所要面对的却是修的一身神通的袁洪等人，要是单凭西岐大军的力量想要攻破汜水关简直就是妄想。
浩浩荡荡的大军越过金鸡岭，不过一日之间，大军便出现在了汜水关之前。
高高的城墙之上，烈烈旗帜随风展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双方兵马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多万。
西岐一方十几万大军可谓是军容齐整，战意高昂，不用说便是西岐多年所训练出来的精兵悍将，而大商一方也不弱，足足五万精锐大军坐镇汜水关，任凭千军万马想要攻破汜水关那也是难上加难。
南宫适一声令下，当即便命麾下先锋前往汜水关前叫阵。
袁洪披挂整齐站在城墙之上，而被降为副将的韩荣则是立于袁洪一旁，边上则是王虎、余化、梅山七怪等人，可谓是强者众多。
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叫阵的西岐兵马，袁洪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谁人于我斩了这厮。”
余化一声大笑，飞身跃下城墙，手中拎着一柄大刀，呼啸声中，大刀劈出，宛若雷霆一般，只是一击便将那先锋官当场斩落马下，只让西岐一方为之震动。
对于自己被降为副将，韩荣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不痛快的，如今眼见自己麾下将领建功，自是大喜，捋着胡须道：“区区西岐兵马也想破汜水关，大王真是太高看他西岐了。”
说着韩荣向着袁洪拱手道：“大帅，末将请战，愿一战尽灭西岐大军。”
说实话袁洪对于韩荣的请战还真的有些惊讶，虽然知道韩荣实力不弱，但是终究也是凡人罢了，没有修行之人通天彻地的神通，不过袁洪倒也不会小觑了对方。
能够成为汜水关守将，韩荣自有其手段和能力。
深吸一口气，袁洪冲着韩荣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帅便允将军所请，我便在这关上为将军掠阵，坐等将军得胜归来。”
韩荣哈哈大笑，当即引了王虎、余化而去。
金大升不禁看了韩荣几人一眼向着袁洪道：“大哥，韩荣他们麾下能够调动的人马不过两万，单凭两万人马又如何能够覆灭十几万精锐大军，我看他这是糊涂了吧。”
瞪了金大升一眼，袁洪道：“韩将军绝非是那种不知轻重之辈，既然他敢那么说，必然有所依仗，我等坐观便是。”
却说韩荣下了城墙，吩咐王虎前去调兵，自己却是带了余化奔着自己于汜水关中的府邸而去。
余化带着几分疑惑向着韩荣道：“将军，那十几万大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败的啊，将军今日所请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韩荣却是摇了摇头冲着余化神秘一笑道：“余化将军随我来便知。”
看韩容那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余化也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来，这韩荣到底有什么依仗，竟然让他口出那么的狂言。
“升儿、变儿，还不速速来见为父。”
随着韩荣话音落下，就见两道身影走了出来，赫然是两名少年，少年年岁不大，却是生的英武气十足。
原本的世界线当中，韩荣坐镇汜水关，在姜子牙统帅大军来攻的时候，眼见西岐势大便欲弃城而逃，结果却是韩荣的两个儿子，韩升、韩变二人把韩荣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大商的重臣，吃的穿的全是纣王给的，现在用得着你了，你居然要逃跑，还有一点忠义之心吗？”
走出来的这二人不用说便是韩升、韩变，这会儿韩荣看着两个儿子道：“我儿，为父请了将领，欲帅大军破西岐叛军，还需我儿以宝物助爹爹一助。”
韩升、韩变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正色道：“父亲放心便是，西岐反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兄弟这便去为父亲取了宝物来，定助父帅将西岐叛军斩杀。”
“哈哈哈”
韩荣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一旁的余化则是无比好奇的看着韩升、韩变二人，眼中的疑惑更浓，在他看来，韩升、韩变二人虽然说颇具武力，但是并非是什么修行之人啊，这二人又能有什么宝物可以相助他们攻破西岐大军呢。
很快就见韩升、韩变兄弟抱着一大堆的风车走了过来，余化见了不禁愕然，这是什么啊，不就是孩童的玩具吗。
仔细看去，这风车当中有一转盘，一只手执定中间一杆，周围推转，如飞转盘；上有四首幡，幡上有符有印，又有‘地、水、火、风’四字，名为‘万刃车’。
轻咳一声，余化向着韩升、韩变二人道：“两位小将军，这不过是风车而已，事关重大，莫要开玩笑才是。”
韩升只是笑了笑，取出其中一只风车，口中念念有词，眨眼之间就见阴风呼啸火焰升腾，原本的风车哗啦啦的转动起来，空中有刀刃飞来，煞是惊人。
就是余化出身截教，见多识广，看到这般情形也是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后看着地上那成百上千之多的风车不禁两眼放光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有如此宝物，此战定可一战而胜。”
万刃车作为封神大战当中所出现的罕见的群攻型宝物，一出现就引人注目。
韩升解释道：“我们兄弟共做了三千万刃车，有此三千之数，万刃齐出，保管西岐大军死伤无数，轻易可破西岐大军。”
韩荣同余化对视一眼，当即便带了韩升、韩变兄弟同引兵而来的王虎汇合开了城门于城下列阵。
本来还发愁如何攻打汜水关的南宫适见到汜水关中竟然有兵马出城在城外列阵，看情形是要与其在荒野之间大战禁不住连连大笑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命在我西岐啊，放着大好的关卡不守，竟然要出城野战，此关守将，何其不智也！”
西岐一众将领也是一个个的面露喜色，毕竟攻城战的死伤之大众人都清楚，现在汜水关中守军出来，在他们看来，汜水关旦夕可下。
而韩荣、余化等人则是带着几分冷笑看着正整顿兵马准备杀将过来的西岐大军，目光投向不远处高高的祭坛上的韩变、韩升二人。
随着韩荣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做法的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当即手持法剑，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阴风呼啸，火光升腾，三千风车陡然变大飞出，冲着西岐军阵呼啸而来。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姜子牙来了
高高的城墙之上，袁洪目光自是停留在韩荣等人身上，说实话，对于韩荣只率两万人马便出城同西岐大军一战，袁洪是不看好的。
韩荣虽有武力，但是西岐也不是弱者，真的交战起来的话，两万对十几万，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
不过当袁洪看到那高高的祭坛之上，韩升、韩变兄弟二人竟然手持法剑做法的时候也是禁不住一愣。
既然接替韩荣作为汜水关守将，袁洪就不可能不对韩荣有所了解，他自是知晓韩荣膝下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年岁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却是不曾想两个从来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少年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
身为修行中人，最为忌讳的便会大肆屠戮普通生灵，那样一来必然因果缠身，将来身陷劫数之中难以脱身。
面对西岐十几万大军，袁洪自是可以轻易将之斩杀一空，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恐怕还没有等到他将人给杀完，便会有大能出手将其一巴掌拍死拿了功德去。
但是两军交战，大军交锋，双方士卒如何厮杀却是无有关系。
就连韩升、韩变兄弟二人施展术法祭出万刃车大肆斩杀西岐将士都不用担心承认什么因果。
毕竟韩升、韩变兄弟二人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中人，自是不用担心因果缠身。
呼啦啦三千辆风车直奔着西岐大军而来，阴火熊熊，黑云滚滚，那声势别提多么的骇人了。
西岐一方看到这般情形自是吓了一跳，作为大军主帅的南宫适更是眉头一皱，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姬奭眼见南宫适有些乱了方寸不禁沉声喝道：“南宫将军，快下令迎战！”
回神过来的南宫适连忙下令大军迎战。
只是西岐一方的将士皆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韩升、韩变兄弟以法术所驱动的三千万刃车，转眼之间万刃车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狼藉，伤者众多。
轰隆一声炸响，就见西岐一方军阵一片混乱，许多将士直接就被万刃车的声势给镇住了，一个个的转身就逃。
眼看着溃败在即，南宫适倒也干脆，当即便下令大军退往金鸡岭。
万刃车虽然可怖，但是终究有一定的局限性，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并非是修行众人，不过是做了风车加持了符咒罢了，一旦符咒之上的力量耗尽，自是没了威胁。
不过就算是如此，万刃车一出也是将西岐一方给闹了个手忙脚乱，死伤惨重。
韩荣趁势冲杀了一阵，再度留下了一部分西岐兵马，这一战算是完美落幕，以大商一方获胜，西岐一方落败完结。
韩荣看着两个儿子不禁哈哈大笑道：“今日一战能有如此战果，全赖我儿术法神通。”
韩升、韩变两个少年脸上洋溢着欢喜之色。
袁洪更是亲自出了城门迎接韩荣等将领，将大军迎进汜水关，袁洪大摆宴席，为大军庆祝。
这边大商一方庆祝初战获胜，而西岐一方却是残兵败将一路逃回了金鸡岭。
一众将领收拢了败兵，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总算是统计出了战损，拿到战损的时候，南宫适差点气的昏过去。
十几万大军竟然只剩下不到十万，一下子减少了几万之多，这么大的损失就算是南宫适也扛不住啊。
几乎是第一时间，姬奭便将消息传回了西岐。
正在西岐坐镇的伯邑考闻讯自是大惊失色，西岐发展了这么多年才算是积攒了点家底，结果一战就赔进去两三成之多，这要是再来几次的话，他们西岐还拿什么征伐大商啊。
到时候别说是征伐大商了，恐怕就连自保都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一战的消息如果传开的话，极有可能会动摇那些选择支持西岐的大小诸侯。
本来西岐便比大商弱了太多，如果说连那些支持西岐的诸侯再反水的话，那么他们干脆也别造反了，洗洗等着大商大军前来砍他们的脑袋便是了。
姬发虽然说被伯邑考边缘化，但是说到底还是西岐集团当中的重要人物，这会儿看着传来的战报，姬发皱着眉头道：“大商军中奇人异士众多，如果说不想办法应对的话，就算是我们有精锐大军，恐怕也难挡这些奇人异士的手段。”
伯邑考看了姬发一眼道：“既如此，二弟以为我们当如何应对才是。”
姬发沉吟一番看着伯邑考道：“还请大哥广发檄文，邀请修行高人前来相助我西岐，并且对这些高人许以重利，使之为我西岐所用。”
伯邑考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能有拿什么东西来打动这些修行之人呢，不要忘了，所谓的奇珍异宝，对于那些修行中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姬发咬了咬牙道：“既然奇珍异宝他们不稀罕，那么我们便拿人道气运来做交换，我就不信这些人不动心。”
伯邑考闻言不由大惊失色，一脸骇然的看着姬发道：“二弟，你……你简直荒唐，人道气运关系我人族于天地之间的地位，人王位格由人道气运决定，人道气运强盛，人王位格便强盛，我人族人道气运大部分由大商占据，人王帝辛镇压之，而一部分气运则是由八百诸侯分享镇压之，如此方才有我人族鼎盛，占据天地之主角的盛况。”
说着伯邑考又道：“人道气运绝不可轻动，否则的话，一旦损及人道根本，我等必为人族之罪人也。”
姬发看了伯邑考一眼道：“大哥，我所说的不过是一个建议罢了，再说了，如今人道气运由大商镇压，人王执掌，便是我们想要将之分于其他人，也做不到啊，只有等到我们西岐推翻大商，成为人道主宰，如此方才能够执掌人道气运。”
伯邑考明白了姬发的意思，无非就是拿当下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许诺作为诱饵引诱那些垂涎人道气运的修行高人加入西岐，待到西岐得了天下，成为人道共主之时，再行兑现承诺。
摆了摆手，伯邑考冲着姬发道：“二弟休要再提此事，此事万不可为，不过光邀四方修行之人前来我西岐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西岐这边想方设法邀请四方修行之人，却说退守金鸡岭的西岐大军士气低落无比。
这一日，正在大军之中愁眉不展，想着如何才能够破了韩升、韩变术法的南宫适突然之间得到一个消息。
新任的西伯候伯邑考正在赶往金鸡岭，至多傍晚时分便能够抵达。
得到消息，南宫适第一时间下令三军将士做好准备前去迎接伯邑考的到来。
在一队兵马的护卫之下，伯邑考的车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金鸡岭而来。
突然之间，前方一人一骑正悠然的走着，那是一头看上去像牛又像马的生物，其上端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任凭侍卫如何催促，前面的老者愣是没有让路的意思，要不是伯邑考生性仁厚的话，怕是其手下的侍卫都已经冲上前去将那拦路的老者还有其坐骑给掀翻了。
“侯爷，前面有一老丈拦路。”
一名侍卫连忙前去向伯邑考禀报，伯邑考不禁一愣，下了车马，等着那侍卫前去，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不惧其手下的兵马。
要知道换做是普通人的话，见到如此之多的人马，不用驱赶怕是自己都避开道路了，哪里还敢停留在那里阻路啊。
当伯邑考看到老者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实在是老者卖相极佳，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其身下骑着一喊不出名字的生灵，其他不提，单单是这第一眼，伯邑考便将之看做世外高人。
深吸一口气，伯邑考上前冲着老者长稽一礼道：“西岐伯邑考见过老丈，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老者受了伯邑考一礼，这才转过身来，面色红润的脸上满是皱纹，然而精神却是非常饱满，浑然不像垂垂老朽的老人。
“在下昆仑山求道之士，姜子牙是也。”
伯邑考闻言不禁一愣，忙道：“不曾想竟然是昆仑山上的高人当面，西岐伯邑考见过仙长。不知仙长欲往何方？”
姜子牙捋着胡须，满意的看了伯邑考一眼，微微一笑道：“贫道奉天尊之命下山，只为寻那天命之主，平定天下动乱，解救苍生于水火。”
“啊！”
伯邑考不禁眼睛一亮，当即无比恭敬的向着姜子牙道：“还请仙长助我西岐，伐无道昏君，解救苍生于水火。”
从一开始根本开不了口称帝辛为昏君到现在开口闭口皆以昏君称呼帝辛，不过是短短数日的功夫，伯邑考心底的底线便是一破再破。
姜子牙看着伯邑考，捋着胡须道：“我观尊驾气运冲霄，有人王之气，果真是西伯候当面。”
伯邑考闻言大喜道：“正是伯邑考，还请仙长助我！”
姜子牙哈哈大笑，一只手捋着胡须，一只手将伯邑考扶住道：“侯爷莫要多礼，姜尚愿扶住侯爷，伐无道昏君，兴西岐天命。”
伯邑考一手搀扶着姜子牙走上马车道：“本候愿拜仙长为我西岐太师，西岐上下尽皆由仙长调遣。”
二人同乘一车，姜子牙博学多才，见识广博，开口便将伯邑考给镇住，等到一行人赶到金鸡岭前的时候，伯邑考已经是对姜子牙的能力无比信任，视作左膀右臂。
南宫适、姬奭等人率领大军等候伯邑考到来，远远的看到伯邑考的车队抵达，一众将领连忙迎了上来。
当伯邑考搀扶着姜子牙自车上下来的时候，南宫适、姬奭等人一个个的都看呆了，心中暗暗猜测姜子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当得起伯邑考如此对待。
伯邑考拉着姜子牙走到南宫适、姬奭等人近前，笑着道：“诸位，我来为诸位极少一位大才。”
“此乃昆仑山玉虚宫弟子姜子牙仙长，奉元始天尊之命下山寻找天命之主，今已归我西岐，愿助我西岐，扫平大商。”
得知姜子牙的身份，一众人不禁心中一喜，要知道姜子牙身后站着的可是玉虚宫啊，那可是圣人一脉，弟子尊贵无比。
最重要的是，伯邑考既然能得姜子牙认可投效，那岂不意味着伯邑考有天命在身，他们西岐注定要取代大商，成为天下之主吗。
南宫适、姬奭等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冲着姜子牙一礼道：“我等见过仙长，还请仙长助我西岐伐灭大商。”
伯邑考笑道：“我已经决定任命仙长为我西岐太师，西岐上下，皆由太师调遣。”
太师位高而权重，如同后世之丞相一般，伯邑考封姜子牙为太师，便是将西岐军政大权尽数交于姜子牙，可见对姜子牙之信任倚重。
姜子牙感伯邑考之诚，当即便想着伯邑考大礼拜道：“姜尚定不负侯爷，愿为侯爷开太平盛世。”
一行人上了金鸡岭，伯邑考坐在主位，姜子牙便坐在伯邑考身旁以示尊荣，听着南宫适、姬奭将他们在汜水关下一战的经过细细道来，伯邑考不禁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早就已经从战报之中知晓，但是这会儿伯邑考面对这个问题那也是为之奈何。
一众人正愁眉苦脸，一旁的姜子牙却是一脸的笑意，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注意到姜子牙的神色，姬奭不禁冲着姜子牙一礼道：“太师莫非是有什么高见不成？”
姬奭这一开口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姜子牙的神色，眼见姜子牙神色淡然，哪里还不去清楚他们束手无策的事情，对于姜子牙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伯邑考不禁拉着姜子牙的手道：“太师！”
姜子牙微微一笑，冲着伯邑考点了点头道：“侯爷莫急，方才姜尚已经听得清楚，大军之所以被阻于汜水关，无非就是汜水关中有人以邪门左道之术扰乱天地正道罢了。区区左道之术，破之何难？”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封神榜上第一人
众人原本为大商一方异术发愁，让他们排兵布阵与人厮杀倒是么有什么问题，关键他们根本就是不同术法，面对大商一方的异术，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会儿一听姜子牙之语一个个的皆是露出惊喜之色，南宫适作为一军统帅，先前大败便已经是让他自责不已，这会儿禁不住起身向着姜子牙躬身一礼拜下道：“若是太师能够抵挡大商一方的异术，汜水关当可轻易拿下。”
大商一方所忧的无非就是韩升、韩变那万刃车罢了，既然这会儿姜子牙说有办法应对，南宫适自然也就恢复了信心。
姜子牙捋着胡须含笑道：“此事易尔！”
其实姜子牙本身在昆仑山数十年也不是没有接触到一些法术，但是其根本就不是修行之资，就算是接触到许多的法术也是无从施展。
先前一番海口夸了下去，姜子牙倒也不急，他此番领了元始天尊的命令下山辅助明君封神，若是有什么劫难的话，自是可以向同门求援。
就在姜子牙入了金鸡岭被伯邑考拜为太师的时候，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天尊突然之间心中一动，掐指一算眉头不由一挑道：“子牙师弟有难，我当下山一行，助他一助。”
本来清虚道德天尊门下该有两名弟子，大弟子黄天化，二弟子杨任的，只不过黄天化乃是黄飞虎之子，有楚毅的缘故，黄天化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拜入截教，这么一个大弟子就这么的没了。
至于说二弟子杨任本身就是大商一名官员，只不过前番因为帝辛下令处死西伯候姬昌的缘故，杨任便挂冠离去，倒是拜在了清虚道德天尊的门下。
得了清虚道德天尊所赐下的金丹，杨任一身修为蹭蹭的暴涨，在清虚道德天尊门下颇得其看重。
这会儿清虚道德天尊走出洞府唤来童子以及弟子杨任。
看了杨任一眼，清虚道德天尊冲着杨任道：“为师算得你师叔姜子牙于金鸡岭有难，你且随为师下上走上一遭，助你师叔伐商。”
杨任闻言自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同大商对上，但是他已经不是大商的官员，又作为阐教弟子，对于清虚道德天尊的命令自是要听得，连忙恭敬道：“弟子领命。”
清虚道德天尊骑上坐骑玉麒麟而杨任只是骑上云霞兽，带上了洞府之中的几样宝物，八棱亮银锤、飞电枪、混元幡、五火七禽扇、莫耶宝剑、攒心钉、收标花篮、葫芦神砂等。
到底是十二金仙之一，清虚道德天尊手中的宝物虽然说并非是那种顶级的灵宝，可是质量也不算太差了，至少都是拿得出手的灵宝。
与此同时，金庭山玉屋洞中，道行天尊正在打坐修行，忽然眉头一挑，同样是掐指一算，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
“子牙师弟有难，为兄这便下山助你！”
出了洞府，道行天尊将门下弟子韩毒龙、薛恶虎二人唤来。
两名弟子见了道行天尊忙施以大礼参拜，道行天尊看了两名弟子一眼，神色平静道：“你们二人且携了宝物，随为师下山走上一遭吧。”
两名弟子在道行天尊这里也不受什么宠爱，对于道行天尊的命令自是不敢多问更是不敢违背，连忙应声答应。
金鸡岭，姜子牙正于榻上酣睡，他下山之后，半路上方才得到西岐起兵伐商的消息，赶忙改道前来西岐见伯邑考，这一路之上虽然有四不像代步，但是并不意味着姜子牙就不累啊。
姜子牙本身没有什么道行，比之普通人来也强不了许多，一路风尘仆仆，见了伯邑考入了金鸡岭之后自是倍感疲倦。
姜子牙酣睡之间，睡梦之中，恍恍惚惚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姜子牙不禁一愣，抬头看去就见浑身散发着无量圣光的元始天尊正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姜子牙大惊，连忙向着元始天尊拜了下去道：“弟子姜子牙，拜见老师，老师圣寿。”
元始天尊看着姜子牙吩咐道：“子牙，既然你已寻的明君，当请得明君速速修建封神台，悬挂封神榜，以为他日封神所用。”
姜子牙恭声领命，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元始天尊的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师，老师……”
姜子牙下意识的呼喊着，一个激灵从梦中醒转了过来，翻身坐起来的姜子牙对于梦中之事记得清清楚楚，哪里不知道这是元始天尊托梦于他。
想到元始天尊的吩咐，姜子牙连忙起身，梳洗了一番便前去求见伯邑考。
看到姜子牙，伯邑考不禁疑惑的道：“太师前来见本候，莫非是对于那破阵之事有了办法？”
姜子牙不禁轻咳一声，捋着胡须向着伯邑考道：“回侯爷，破那西岐邪术自是容易，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情乃是当务之急，须得侯爷下令立刻执行才是。”
听姜子牙这么一说，看姜子牙那一副郑重的模样，伯邑考也跟着正色道：“不知是何事，还请太师教我。”
姜子牙正容自怀中取出一方榜单，不是封神榜又是何物。
伯邑考却是不识得，只是好奇的看着那封神榜道：“太师，此为何物？”
姜子牙道：“此乃家师元始天尊赐下的圣物，封神榜，可供战死英灵将士封神所用。”
伯邑考闻言大喜道：“不曾想竟有如此宝物，若是战死将士死后能够封神，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捋着胡须，姜子牙微微笑道：“所以还请侯爷下令于岐山修建一座封神台以用来悬挂此封神榜。”
伯邑考自是满口答应道：“此事易尔，我这便传令下去，命人在岐山修建封神台。”
姜子牙点了点头道：“如此老朽便代一众将士拜谢侯爷了。”
伯邑考一把将姜子牙给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大帐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走进来，不是姬奭又是何人。
姬奭向着伯邑考一礼道：“大兄，外间来了一位道人说是姜太师的师兄，特来相助太师。”
姜子牙不禁眼睛一亮道：“哦，不知是我哪位师兄来了，待我前去见上一见。”
伯邑考露出好奇之色道：“既然是太师师兄，那么必然是阐教高人，本候便同太师一同前去相迎吧。”
几人出了大帐很快便来到了军营之前，军营之外，两道身影正骑着坐骑，不正是清虚道德天尊以及门下弟子杨任吗？
当看到清虚道德天尊的时候，姜子牙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道：“子牙见过清虚师兄，师兄能够前来相助，子牙感激不尽。”
清虚道德天尊闻言轻笑一声道：“封神之事本就是我阐教之大事，既然师弟有难，做师兄的自当倾尽全力相助。”
清虚道德天尊这话可谓是给足了姜子牙面子，只让姜子牙喜的一脸的欢喜之色，就听的姜子牙向着一旁的伯邑考道：“侯爷，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老师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清虚道德天尊，一身道行高深莫测，此番有清虚师兄在，区区万刃车邪术，抬手可破之。”
伯邑考连忙向着清虚道德天尊一礼道：“伯邑考见过仙长。”
如果说伯邑考不死，伐商功成的话，那么伯邑考多少也算得上是人间之主，清虚道德天尊自是不敢生受对方一礼。
避开身形，清虚道德天尊笑道：“侯爷不必如此，即有妖人阻拦西岐天兵伐无道，贫道自是不能坐视。”
将清虚道德天尊迎进军营之中，这边还没有坐下呢，就听得传令兵跑了过来言及军营之外有又道人求见。
清虚道德天尊神念微微一动当即便笑道：“我当是何人，原来是道行师弟携两位师侄来了啊。”
姜子牙闻言立刻就明白来人乃是道行天尊以及其门下两名弟子韩毒龙、薛恶虎。
伯邑考在一旁听了也知道这必然是阐教高人到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色道：“我等当亲迎之。”
一众人再度出了营帐，来到了大营之外，将道行天尊一行人给迎了进来。
帅帐之中，姜子牙已经被伯邑考任命为大军统帅，南宫适自然是降了半级作为姜子牙的副手，此刻姜子牙便坐在大帐之中的帅位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人道：“诸位，我等起兵顺应天命伐无道昏君，前番有左道妖人以邪术乱我大军，今有阐教高人相助，此番我等当可顺利攻破汜水关。”
“攻破汜水关，伐无道昏君！”
“攻破汜水关，伐无道昏君！”
大帐之中一众将领齐齐高呼起来。
随着姜子牙一声令下，重整旗鼓的大军出金鸡岭直奔着汜水关而来。
对于退到了金鸡岭的西岐众人，袁洪自是没有放松了警惕，甚至命令高明、高觉兄弟二人时刻监控着西岐一方的一举一动。
这边伯邑考带着姜子牙进了金鸡岭，命令姜子牙为三军之主的消息被高明、高觉二人告知袁洪的时候，袁洪都愣了一下。
说实话，袁洪连姜子牙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如果说是十二金仙的话，袁洪自是不陌生，关键姜子牙在阐教二代弟子当中简直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在阐教内部，怕是姜子牙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袁洪只当姜子牙是伯邑考请来的帮手，却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很快当高明、高觉兄弟将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携弟子下山相助姜子牙的时候才算是知晓了姜子牙竟然也是阐教弟子，这会儿袁洪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起来。
西岐一方竟然出现了阐教一代弟子，这种信号可不是什么好信号啊，这不禁让袁洪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前来汜水关之时楚毅的叮嘱。
当时楚毅叮嘱他，若然西岐一方有阐教弟子出现务必要小心，并且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朝歌。
深吸一口气，袁洪当即便命人将消息传回朝歌，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袁洪虽不惧阐教弟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不惧了，所以袁洪提高了防备的同时也不忘整军备战。
西岐一方既然得了阐教高人相助，也就意味着西岐大军很快就会再度前来攻打汜水关，到时候一场恶战只怕是难以避免了。
果不其然，不过是半天时间，近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再度于汜水关之前摆下了军阵，煞气冲天。
高高的城墙之上，韩荣等人看着下方西岐大军的动静不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虽然袁洪已经将有阐教高人相助西岐的事情告知了韩荣等人，但是韩荣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韩荣哈哈大笑冲着袁洪请命道：“还请大帅准我出兵再战。”
前番既然已经胜过了西岐一阵，韩荣、王虎他们在心理上自是占着优势，天然就不将西岐众人放在心上。
袁洪自是不想韩荣前去犯险，只是韩荣死命相请，袁洪也想看一看阐教手段，所以便应了下来，只是叮嘱韩荣务必于军中不要出战，有大军守护，便是阐教高人也不好强攻军阵，否则的话，单单是那因果就够难缠的了。
封神之战中，双方将领鲜少有人会在大军之中被修行之人针对性的斩杀，所以即便不敌，只要在军中便不用担心遭了双方修士的袭杀。
生怕韩荣、王虎出了意外的袁洪特意叮嘱二人，只不过两人是不是记在了心上，那就只有两人知晓了。
带上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又请了余化，一行人率领兵马开了城门出现在城墙之下同西岐大军遥遥相对。
韩荣骑在坐骑之上，手中握着长枪遥遥指着对面的西岐军阵喝道：“尔等手下败将还敢来战，当真不怕死吗？”
说着韩荣冲着韩升、韩变二人道：“我儿，速速做法，让这些贼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当即登上祭坛开始做法，天空顿时阴云密布，阴火升腾，三千风车飞出，刀刃漫天向着西岐大军袭来。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接连上榜
不得不说万刃车的声势还是相当的惊人的，至少吃过了一次亏的西岐大军这会儿看到那一片风车漫天飞刀呼啸而来就像是唤醒了先前恐怖的回忆一样，一个个的露出了惊恐之色。
要不是看到一众将领骑在坐骑之上没有动弹的话，恐怕这会儿一众西岐士卒早就一哄而散了。
伯邑考在一众人的簇拥以及护持之下亲临前线，远远的看着那三千万刃车呼啸而来，那种声势当真是骇人无比，就是伯邑考也看的一愣，心中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前番西岐大军会有一败了。
莫说是南宫适了，就算是换做任何人，恐怕陡然之间遇上这声势骇人的万刃车都要败上一场吧。
其实就是原本的世界线当中，姜子牙统军，第一次遇上万刃车的时候，也是一样吃了败仗，直接败退金鸡岭。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准备，虽然说看着那声势骇人的场景依然是让人心中惶恐，但是至少没有溃败发生。
姜子牙皱着眉头向着身边的道行天尊还有清虚道德天尊二人道：“两位师兄，不知你们……”
清虚道德天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门下弟子杨任的身上道：“杨任，你且持攒心钉将那施展左道邪术的小辈给为师斩了。此邪术自会破去。”
听得清虚道德天尊吩咐，杨任当即领命道：“弟子遵命。”
去了攒心钉，杨任身形一纵，脚下升腾起祥云，远远的便向着祭坛之上的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喝道“左道邪魔，竟然敢以邪术害人，今日看我杨任将尔等斩之。”
大军之中，韩荣眼见西岐一方竟然飞出一人来不由的面色微微一变，他可是清楚自己两个儿子只不过是会一点法术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之人，对上葡普通人倒也罢了，可是一旦遇上了修行之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
而且看杨任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韩荣自是为韩升、韩变二人捏了一把冷汗，不过这个时候，陪同在韩荣身旁的余化看了空中的杨任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区区一个杨任而已，竟然也敢如此猖狂。待我去斩了他。”
说话之间，余化身形一晃，拦下了杨任，带着几分杀伐之气冲着杨任道：“杨任，你的对手是我。”
杨任手持攒心钉看了余化一眼，冷笑一声道：“无名之辈竟然也敢阻我杀敌，受死吧。”
说话之间，杨任手中攒心钉化作一道火光飞出，攒心钉刁钻歹毒无比，光华夺目，若然不小心的话，必然中了攒心钉。
余化显然是没有想到杨任手中竟然还有如此异宝，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攒心钉给射了个正着。
就听得一声惨叫自余化口中传出，随即气绝而亡，身形自空中坠落而下。
韩荣、王虎二将不禁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余化会败的如此之快，毕竟余化也是截教弟子啊，手中还有一件唤作戮魂幡的宝物，结果却是一招都没有接下便送了性命。
“不好，我儿危险了。”
韩荣回神过来，眼见收了攒心钉的杨任向着韩升、韩变兄弟二人而去，哪里还有先前的从容啊。
就见韩荣拍打坐骑向着杨任奔来，同时口中高呼道：“那贼子，休伤我儿！”
杨任根本就没有理会韩荣，只是本着韩升、韩变兄弟二人而来。
高高的城墙之上，袁洪并梅山七怪一直都在关注着西岐阵营的变化，就在杨任出马的时候，袁洪几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杨任的身上。
说实话，几人根本就没有将杨任放在心上，毕竟杨任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靠着嗑药才进入仙道，又怎么可能会让袁洪几人将之放在心上。
但是杨任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他手中的宝物却是不简单啊。
攒心钉那可是一件灵宝，威力极其惊人，尤其是没有防备的情况，杀敌不过转瞬之间。
余化修为比之杨任自是要强出一筹，可是修为再强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被杨任以攒心钉给突然袭杀当场了吗。
“不好，韩将军他们有危险，金大升，你立刻前去将那杨任给拦下，千万当心他手中的宝物。”
金大升一声应喝，身形飞出，直奔着杨任而来。
这边金大升一动，道行天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韩毒龙，你去将此人拦下。”
韩毒龙当即出列，直奔着金大升而来，似乎是受到了杨任一出手便斩了一员大商将领的刺激，韩毒龙自是想要在三军面前建功，也好为自家老师涨一涨脸面。
“阐教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是也，还不快来受死。”
一柄宝剑在手，韩毒龙拦在了金大升的身前，说实话，韩毒龙也是真的不受道行天尊喜爱，就连一件厉害的宝物都没有。
不过韩毒龙倒也不是没有宝物，他有一件粮筒，此宝物可生粮食，要是放在军中，绝对不用担心粮秣的问题，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件能够用来杀伐的宝物啊。
可想而知韩毒龙面对金大升的时候，只能用一件根本就不怎么出众的宝剑，即便是如此，韩毒龙依然是满脸的兴奋，一副马上就能够斩了金大升，为道行天尊扬名的架势。
金大升只是冷冷的扫了韩毒龙一眼，韩毒龙的修为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只不过有了先前杨任的教训在，金大升却是不会小觑了对方，鬼知道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宝物啊。
金大升一脸戒备的看着韩毒龙，而韩毒龙只当金大升是怕了自己，眼中带着兴奋之色，手中长剑便向着金大升刺了过来。
金大升显然是有些懵了，就这还想杀自己，还是说对方手中的宝物等着什么时候突袭自己呢。
不能不说金大升太过谨慎了，但是谨慎不是错，谁让方才韩毒龙报上自家名号的时候，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道行天尊的门下弟子，只听那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头便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缺了什么厉害的宝物。
金大升他们不过是山野之间的精怪得道罢了，天然对于出身圣人道统的人有着一种敬畏，倒不是怕了对方，只是担心遇到厉害的宝物。
拼修为的话，便是输了那也是自己修为不如人，可是如果是败在对方厉害的宝物手中，怎么心中都会有所不甘啊。
一边小心谨慎的闪避一边防备韩毒龙有可能会出现的宝物，可是十几个呼吸过去，韩毒龙根本就没有使用宝物的意思，金大升自是不再等下去，张口发出一声哞声，声音响彻云霄，宛若神牛一般。
那声响中，一道金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惨叫传来，韩毒龙面门被金大升以牛黄当场击碎，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丢了性命坠下云头去了。
就是金大升自己都没有想到韩毒龙竟然如此不经事，好歹也是圣人嫡传啊，怎么就一下被自己给打死了呢。
显然金大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便将一位圣人门下弟子给斩杀了，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听得韩荣一声惨嚎。
“贼子，我韩荣与你不共戴天。”
原来就在金大升被韩毒龙拦住的同时，杨任杀向韩升、韩变兄弟二人。
城关之上的袁洪自是不会坐视不管，当即派出了戴礼、朱子真几人向着杨任杀了过来，看得出袁洪这是防备到了阐教一方派出人手阻拦，一下便将梅山七怪中的六人派了出去。
韩毒龙身死，道行天尊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说他并不将韩毒龙的生死放在心上，可是人家清虚道德天尊的弟子杨任一出手便斩杀了一员大商将领，可是他的弟子却是被人给杀了，他自是觉得面上无光。
这会儿眼见梅山七怪中的几人出了城关，眼中禁不住闪过一抹厉色，长袖一拂，身形一晃便以绝强的神通法力拦下了几人的去路道：“贫道道行在此有礼了，几位不在山林之中修行，珍惜得之不易的机缘，何故前来送死呢？”
戴礼、朱子真几人谨慎的看了道行天尊一眼，大家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道行天尊出手道：“老道，你不是一样不在洞天福地静颂黄庭，偏偏跑来红尘之中沾染世俗因果！”
道行天尊自是看不上精怪出身的梅山七怪兄弟，此刻闻言顿时心头升起一股火气，手中一柄降魔杵猛然之间向着戴礼狠狠的砸了过来。
“好个不知礼数的山精野怪，今日贫道便送尔等灰灰了去。”
戴礼、朱子真等人也是毫不示弱的同道行天尊斗在一处，只不过几人哪里是道行天尊这大罗强者的对手，只是勉强招架了一招便一个个的被轰飞了出去，如果说不是袁洪及时出手的话，恐怕这会儿几人已经被道行天尊给砸死当场了。
显然金大升在斩了韩毒龙之后，再去阻止杨任已经是迟了一步，杨任手中攒心钉飞出，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当场陨落，魂归封神榜。
岐山封神台之上，封神榜挂上去都还没有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接连便有几道真灵飞来没入封神榜之中。
余化、韩毒龙、韩升、韩变几人先后上了封神榜，开启了真正的封神大劫。
韩荣咆哮之间向着杨任扑了过去，奈何韩荣不过是世俗将领，虽有几分武力，可是又怎么是杨任的对手。
不离军中，有大军护卫倒也罢了，杨任不好冲阵去斩杀韩荣，但是这会儿韩荣却是脱离了大军保护，自然也就落入到杨任的眼中。
“好机会合该我杨任今日名扬天下。”
想到自己先战余化，再斩韩升、韩变兄弟，如今若是将韩荣这么一员大商将领给斩了的话，那么他杨任一日之间连斩四将，绝对可以名动天下。
一想到这点，杨任手中攒心钉再度飞出，就听得一声惨叫，韩荣心口处一片嫣红之色，身形自坐骑之上坠落，一点真灵飞出，直奔着封神榜而去。
伸手一招，攒心钉落入其手中，杨任放眼四望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之间意气风发，其风采令人钦佩不已。
正当杨任志得意满的时候，就听得一声断喝传来：“大胆杨任，还不吃我一击！”
杨任只听得一声惊雷一般的炸响传来，就见一道金光迎面而来，恶风袭来，杨任闪避不及，只来得闪过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嘭的一声，杨任只觉得面门剧痛传来，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金大升一击之间将杨任斩杀当场，伸手一招，攒心钉落入金大升之手，汇合了梅山七怪其余几人，远远的看着正同道行天尊斗在一处的袁洪。
袁洪实力丝毫不比道行天尊弱，那一气水火棍同降魔杵也是势均力敌，二人拼杀起来，竟是一时难分胜负的局面。
不过看着情形，袁洪凭借着勇力，倒是有几分可能压过道行天尊一筹，可是如果道行天尊有什么厉害的宝物在手的话，袁洪未必能够招架得住。
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传来，王虎收拾兵马退回了汜水关，同时敲响了鸣金之声。
听到鸣金之声，袁洪冲着道行天尊道：“道友，你我改日再战可好。”
眼看着在战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道行天尊自是不会缠着袁洪不放，冷哼一声道：“今日便饶你一命，他日再敢助纣为虐，本尊定斩了你。”
双方各自退去，回到了城关之中，韩荣、韩升、韩变父子三人的尸体以及余化的尸体皆被王虎命令手下兵马给抢了回来。
此刻袁洪等人看着韩荣几人的尸体，眼中带着几分伤感之色，不久之前他们还一起谈笑，结果这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而已，几人便已经送了性命。
深吸一口气，袁洪开口道：“诸位，韩荣、余化、韩升、韩变几位战死沙场，为我大商尽忠，此等忠义之士，本帅必上表大王，请大王重赏。”
相比而言，西岐一方，只有杨任、韩毒龙二人身死，两人虽是阐教嫡传，可是只看清虚道德天尊以及道行天尊并无伤感之色便知道两人的死根本就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影响。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阐教摇人
距离汜水关数十里外便是西岐连绵的军营，军营之中，以伯邑考为首的西岐众人正在大帐之中商议着明日里如何攻打汜水关的事情。
因为白日里的一战，连斩大商一方四员将领，可以说西岐一方士气为之大振，一扫先前的那种士气萎靡之相。
伯邑考举起酒杯向着端坐在那里的清虚道德天尊还有道行天尊二人道：“两位仙长，此番能够得此大胜，全赖两位仙长相助，本候在这里谢过两位仙长了。”
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忙起身同伯邑考饮了一杯水酒。
道行天尊捋着胡须笑道：“侯爷尽管放心便是，明日汜水关必可一战而下。”
伯邑考闻言不禁为之大笑道：“有仙长一番话，本候也就可以放心了。”
姜子牙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兄同伯邑考交谈，脸上满是笑意。
一声轻咳，姜子牙看向道行天尊还有清虚道德天尊二人道：“师兄，今日里观战之间，我见那汜水关守将实力不弱于师兄，只怕明日想要破汜水关还要花费一番手脚啊。”
听姜子牙这么一说，道行天尊笑道：“子牙师弟却是过虑了，对方不过是以山野精怪得道的野仙罢了，待明日取了宝物，轻易可以将之斩杀。”
道行天尊有这般的底气自然是因为他们出身玄门正宗，乃是圣人嫡传，要是连一介山野之中走出来的妖仙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他们还有什么颜面自称是玄门正宗呢。
清虚道德天尊在一旁笑着道：“明日里待我祭出宝物，斩了那厮便是。”
显然无论是清虚道德天尊还是道行天尊皆没有将袁洪放在心上。哪怕是白日里交手袁洪展现出不弱于他们的道行以及实力。
一夜过去，早早的大军便出现在了汜水关之下。
汜水关前，南宫适派了一员将领前往汜水关下叫战。
而城关之上，袁洪披甲看着下方西岐大军，这些兵马袁洪其实并不在意，真正让他担心的却是西岐大营之中道行天尊还有清虚道德天尊这么两尊阐教金仙。
一对一的话，袁洪不惧任何一人，甚至可以说就算一对二，袁洪也敢与之一战，袁洪真正担心的则是西岐一方除了道行天尊他们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帮手。
如果阐教十二金仙都来了的话，他就算是浑身是手也招架不来啊。
目光之间闪过一缕忧色，下意识的向着朝歌方向看去，也不知道这会儿朝歌那里有没有接到消息，会不会派出援兵来。
他可是先锋大军，奉命前来坐镇汜水关，正常情况下，朝堂也该调度兵马开过来准备平叛了。
就如袁洪所想的一般，其实在西岐兵马出现在汜水关之下的前三天，朝歌便已经收到了消息，并且由帝辛亲自任命闻仲为大军主帅，楚毅为辅，大军浩浩荡荡出了朝歌城奔着汜水关而来。
闻仲于军中威望甚高，这一点就连楚毅都比之不得，以闻仲为帅可谓是众望所归。
楚毅之所以为副，更多的是要借助楚毅的身份联系截教强者。
帝辛意识不到这一场封神之战到底会激烈到何等的程度，但是楚毅却是清楚啊。
一些人联合起来要算计截教，这一战截教若是不元气大损的话乃至自此教派不存的话，这些人可未必会罢手。
想一想截教惨烈的结局，楚毅若是没有加入截教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一遭，他绝对不可能坐视截教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
浩浩荡荡的大军行军速度并不快，毕竟如此之多的兵马根本就不可能快起来，不然的话，援军早该抵达汜水关了。
一阵快马疾驰而来，迎面正是闻仲、楚毅他们所帅的大军。
这令使正是袁洪自汜水关所派出的信使，被大军拦下来之后，闻知大军统帅正是闻仲、楚毅二人，那信使当即下马求见二人。
闻仲看着袁洪传来的信函，扫过信函之中的内容不禁眉头一皱，转手将之递给楚毅道：“小师叔，你也瞧一瞧吧。”
自闻仲手中接过那信函，目光扫过信函的内容，楚毅不禁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余化、韩荣父子啊，当初大王召集一众将领，希望他们能够于那一方榜单之上留下姓名真灵，却是被韩荣所拒绝，若非如此，又何至于会遭了劫数。”
封神大劫既然已经爆发，楚毅自是提醒帝辛让大商一方的将领在那一方大商封神榜单之上留下姓名以及真灵。
人有百样，哪怕是对大商忠心不二之人也未必会愿意留名那榜单，所以说想要将所有的大商将领、臣子都纳入其中根本就不现实，不过只要能够有大半人的人肯留名其上，对于大商而言便是莫大的好消息了。
其他且不说，就像孔宣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楚毅拿着榜单去见孔宣，孔宣都不会看了榜单一眼，更加不会将真灵留在上面。
闻仲自是知晓那一面榜单对大商有着什么样的意义，闻言感叹道：“韩荣此人合该有此一劫，若是听了劝，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
看得出对于韩荣战死，闻仲很是平静，作为统帅大商兵马那么多年的老军伍了，闻仲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分分合合，莫说是死了几员将领，就是死伤再多，也很难引起闻仲的情绪波澜了。
深吸一口气，闻仲道：“我这便下令加快速度赶往汜水关，希望袁洪他们能够守住汜水关吧。”
楚毅微微笑道：“以袁洪的能力，只要不冒失的话，想要守住汜水关等我们抵达，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便楚毅同闻仲谈论着韩荣几人的死以及袁洪的时候，袁洪却是正面临着西岐大军的攻城之战。
这一次袁洪没有出城同西岐邀战，他已经预料到一旦双方邀战，到时候他这位主将必然处境不妙，真到了那个时候，单凭朱子真等人怕是守不住汜水关。
一旦丢了汜水关，他如何向楚毅、闻仲交代啊。
喊杀声冲天，一队队的西岐士卒冲向城墙，而城墙之上，一块块的大石头被丢了下去，只将一众人给砸的狼狈不堪。
如此惨烈的攻城情形看在双方将领的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显然是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
倒是朱子真、戴礼等人看着无数人在自己面前拼杀死去，那种心灵上的震撼相当之大。
毕竟他们素日里修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形，陡然之间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如此之多的生灵死伤，那种来自于心灵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几人看向袁洪的时候，袁洪却是神色平静，仿佛是不受任何的影响一般，这让朱子真、戴礼、金大升几人露出钦佩之色。
可是金大升他们绝对想不到，袁洪其实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平静，只不过身为一军之主帅，袁洪不管心中作何感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要稳住局面。
不过袁洪第一次面临这种大型的战争场面，竟然能够稳住局面，足可见其统帅之能。
当初平定北海叛乱，袁洪同为先锋，只是那个时候，并没有爆发攻城之战，自是也见识不到如此惨烈的攻城场景。
准确的讲，这可以说是袁洪第一次真正的统军作战，能够有如此的表现，绝非常人可比。
后方观战的姜子牙捋着胡须，面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忧虑之色，不单单是姜子牙，南宫适、伯邑考等一众将领也都是一脸的忧色。
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他们或许是看不到，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将普通人的死伤放在心上，这会儿正云淡风轻的观战。
只听得姜子牙低声道：“汜水关袁洪当真是有几分能力，竟然能够将城关守的如此滴水不漏，我们这般猛攻下去的话，就算是攻破了汜水关，只怕到时候也无力东进了。”
姜子牙所提也是伯邑考等人所担心的，毕竟他们要征伐大商，最后还是要靠军队推进的，若是到时候手下兵马死伤殆尽，还拿什么占据城池，维持统治啊。
伯邑考的目光落在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的身上道：“两位仙长，不知两位可有什么办法将那袁洪给擒了。”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伯邑考还是心中明了的，所以他一开口便求道行天尊二人拿下袁洪，一旦没了主帅坐镇，汜水关防御必乱，到时候趁乱当可一举攻下汜水关。
听了伯邑考的请求，道行天尊同清虚道德天尊对视了一眼，只听得清虚道德天尊缓缓开口道：“既然侯爷相请，那么我们便走上一遭，为侯爷擒了那妖人。”
伯邑考闻言大喜道：“若是能破汜水关，两位仙长当为首功，我西岐上下感激不尽。”
摆了摆手，道行天尊同清虚道德天尊一同出了大帐，脚下升腾起祥云直奔着汜水关而来。
正在城关之上坐镇的袁洪一下便看到了清虚道德天尊还有道行天尊二人。
心中一紧，袁洪握紧了一气水火棍，不过却是毫无畏惧的看向二人。
“妖猴，识相的话速速退去，西岐伐商乃是顺天应道之举，尔等莫非是要逆天而行，螳臂当车不成？”
袁洪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哈哈大笑道：“什么顺天应道，我看西岐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身为臣子竟然妄想造反，此非是大逆不道又是什么，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变成了顺天应道，真是好笑啊。”
“无知妖孽，安知天道运转，西岐代商乃是天命，尔等纵有通天手段也休想逆天改命，强自抵抗，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看着袁洪，清虚道德天尊威胁道。
“哈哈哈，有本事就来斩了你袁洪爷爷啊。”
既然免不了要一场死战，袁洪抛开心中的顾忌，直接便冲着清虚道德天尊骂了起来。
贵为阐教十二金仙，平日里接触到的散修哪一个不是对他们巴结奉承有加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妖猴该死！”
清虚道德天尊手中莫邪宝剑闪烁着宝光向着袁洪一指，顿时就见金光一闪。
有诗言：非铜非铁亦非金，乃是乾元百炼精；变化无形真妙用，要知能杀亦能生。
莫邪宝剑金光一闪，人头便落，可谓是清虚道德天尊的镇山之宝，此刻一出手便祭出如此镇山之宝，可见清虚道德天尊这是准备要了袁洪的性命。
袁洪心中悸动，下一刻就听得叮当一声，袁洪脑袋向后扬了扬，明显是被一股大力冲击所致，一抹白点出现在袁洪脖颈处，正是那莫邪宝剑的攻击。
“怎么可能！”
对于自家宝物，清虚道德天尊自然是信心满满，在他看来，莫邪宝剑一出，袁洪脑袋随即落地。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袁洪竟然单凭肉身之强便硬接了他宝剑一击，以莫邪宝剑的威能竟然都无法将袁洪的脑袋给斩落下来，这如何不让清虚道德天尊感到震撼。
一旁的道行天尊也是看的一愣，对于清虚道德天尊手中的宝物，说实话道行天尊那是无比羡慕的，自是清楚莫邪宝剑的威能，要知道就算是他，如果说不小心被斩中的话，怕是也要当场被斩落了脑袋。
“妖猴，你修行何等功法，为何肉身如此之强。”
袁洪摸了摸脖子处的痛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你们弄痛我了，吃我一棍。”
说话之间，袁洪舞动手中一气水火棍向着清虚道德天尊砸了过来，清虚道德天尊连忙挥剑抵挡，只听得一声响，清虚道德天尊连连后退了几步，显然是被袁洪给震退的。
“区区十二金仙也不过如此。”
听到袁洪这么说，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心中冷哼，对视了一眼，道行天尊默默的燃起信香求援，同时清虚道德天尊却是将一面扇子取出。
五火七禽扇卖相极佳，自是极为醒目，看到清虚道德天尊手中多出这么一个扇子出来，袁洪心志阐教金仙灵宝众多，层出不穷，自是瞬间便提高了警惕。
随着清虚道德天尊山洞，漫天的大火一下将袁洪给淹没。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工具人申公豹
修炼八九玄功的袁洪肉身之强甚至不惧莫邪宝剑，这五火七禽扇虽然说得上是一件异宝。
等闲的修行之人绝对扛不住这扇子的大火，但是对于袁洪来说，却是难以伤及其分毫。
大火熊熊，清虚道德天尊还有道行天尊二人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从大火当中走出来的袁洪。
这会儿就算是两人也意识到袁洪的强悍，要知道莫邪宝剑、五火七禽扇绝对可以说是他们所能够拿出来的最厉害的宝物了，这么两件宝物都没有能够将袁洪给拿下，这便意味着他们对上袁洪也就没有了必胜的宝物和依仗。
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袁洪手中一气水火棍猛地向着清虚道德天尊砸了下来道：“你也吃我一棒！”
清虚道德天尊又哪里是袁洪的对手，硬拼之下一下便落入到了下风，要不是道行高深，又是大罗之境的强者，恐怕这会儿已经被袁洪给打爆了。即便如此，清虚道德天尊躲躲闪闪，也是显得非常的狼狈。
好在一旁还有道行天尊挥动降魔杵不时的为清虚道德天尊挡下一些攻击，合二人之力，总算是将袁洪给拦了下来。
昆仑山，元始天尊这会儿正向着燃灯道人吩咐。
“燃灯道友，如今姜尚正在汜水关辅助西岐攻打大商，你且去助他一臂之力。”
燃灯道人自是不大乐意前往，只是面对元始天尊，他根本就无从拒绝与反抗，只能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贫道便前去走上一遭吧。”
燃灯道人道行不差，本来是不用理会封神大劫的，自可静诵黄庭，观风云变幻，只是这会儿却不得不因为元始天尊的一番吩咐而下山走一遭。
收拾了一番，燃灯道人却非是一个人下山而去，而是喊了惧留孙道人、慈航道人几人一同下山。
对于燃灯道人的举动，元始天尊不可能没有察觉，不过却是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而是任凭燃灯道人带了几人下山。
汜水关之前，双方大军厮杀连连，足足一日之间，西岐接连发起冲锋，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破汜水关，只留下一片的尸体。
天色渐晚，这边袁洪同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也没有能够分出一个胜负来，眼看着再战下去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姜子牙果断的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大量的西岐士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如同潮涌一般退去。
袁洪同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也默契的收手退去。
回到汜水关，袁洪整个人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要知道面对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这么两位阐教金仙，袁洪的压力可想而知，如今能够支撑下来，袁洪也足可自傲了。
今日的战绩若然传扬出去的话，他们梅山七怪之名必然会名动天下。
尤其是袁洪，一人独战两位阐教金仙，这不是偌大的美名又是什么。
不过袁洪却没有太多的欢喜，反而是颇为忧虑的看着城外的西岐大军。
道行天尊他们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得对方就会继续请帮手前来。
阐教中人所结交的修行高人不在少数，若是道行天尊他们真的肯放下身段去请人的话，说实话，袁洪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随同大军的楚毅突然之间心中悸动，抬头向着汜水关方向望去，眼中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闻仲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禁好奇的道：“小师叔，何事？”
楚毅缓缓道：“汜水关那里怕是起了什么变化。”
闻仲何等人物，闻言只是一愣当即便反应了过来道：“小师叔是担心阐教的人围攻袁洪他们吗？”
对袁洪的实力颇为了解的闻仲自是不信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他们是袁洪的对手，可是这二人不是对手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是啊。
无论是太乙真人还是广成子，这些人可不是道行天尊他们可比的，若然太乙真人、广成子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出手，纵然袁洪实力不弱，怕是也要吃亏的。
楚毅深吸一口气道：“闻仲你且统帅大军，我先行一步，前去汜水关助袁洪一助。”
闻仲看着楚毅，缓缓道：“小师叔，你去了怕是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若请赵公明师叔、云霄师叔他们前来帮忙。”
楚毅沉吟一番冲着闻仲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前去请几位师兄、师姐前来相助，若是能够一战平定西岐，自是皆大欢喜。”
话是如此说，其实楚毅心中很清楚，想要一战平定西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阐教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可以说想要借着封神大劫谋划好处的那两位西方教圣人也绝对不会看着不管。
天地大势不是人力所能够改变的，这一点楚毅心中也相当清楚，恐怕就是收他做关门弟子的通天教主也清楚这点。
楚毅没想过要以神通对抗天数，但是他改变不了封神大势，却是能够改变小势啊，封神大势是什么，就是凑够封神榜上一众神位，只要神位凑齐，周天劫气自有周天神灵镇压，那么封神大劫便可就此度过。
至于说谁人上封神榜可是没有定数的，这一点三教圣人至尊几番商议之后都没有定下，才有了各凭天命，有缘者上封神榜的决定。
既然如此，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那神位的有缘人不可能只有一个，但凡有缘者，皆会受到天地劫气的推动入劫。
哪怕是到时候他保全一部分截教弟子，对于截教来说，那便是天大的好处了，要知道原本的世界线当中，截教可是战至不存，就连截教道统都几近灭绝，败的那叫一个惨。
这边楚毅奔着金鳌岛寻帮手去了，而朝歌城当中却是来了一位道人。
道人入了朝歌直接前往王宫求见人王帝辛。
帝辛自然极为好奇，毕竟修行之人敢直接求见他的不多，因此特请其入王宫一见。
看着道人，帝辛不禁讶异的道：“申公豹？”
帝辛认出申公豹来并不奇怪，谁让当初他从楚毅口中知晓了一些关于申公豹的消息，甚至还看过申公豹的影像。
申公豹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报家门，对方便将自己给认了出来。
人王帝辛身份可谓尊贵，如此存在竟然知晓自己，这让申公豹颇有一种受到了重视的感觉。
拱手一礼，申公豹向着帝辛道：“贫道昆仑山玉虚宫弟子申公豹见过人王。”
帝辛微微摆了摆手道：“道长不必拘礼，不知仙长此番下山求见本王，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正道：“贫道此来特为相助大王平定西岐叛乱而来。”
帝辛诧异的看了申公豹一眼道：“如是本王的消息没错的话，如今辅助西岐的可是昆仑阐教弟子啊，尊驾……”
申公豹显然也知道这点，闻言当即便道：“姜尚此人乃是无德之辈，欺蒙了老师，这才骗取了老师宝物下山相助西岐，我申公豹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帝辛听乐申公豹的一番话不禁愣了愣，如果说不是楚毅先前曾有过交代的话，他怕是都不敢相信申公豹的一番话。
谁能想象同出一门的师兄弟竟然要斗个你死我活啊。
心中闪过楚毅的交代，帝辛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道：“仙长真不愧是有道仙真，那姜尚若有仙长一分的忠贞，何至于会让我人族起刀兵，生灵为之涂炭。”
说着帝辛看着申公豹道：“本王便封仙长为我大商国师，助我大商平定西岐之乱，不知仙长意下如何？”
申公豹都不禁呆了呆，他真的没有想到帝辛竟然会如此大方，非但是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怀疑他，反而是将他封为国师，如此之信任以及看重，顿时让申公豹心生感动，恭敬的向着帝辛拜了拜道：“申公豹定不负大王信任。”
截教之中的确是良莠不齐，别看楚毅身份在那里，但是在截教之中对其不屑者可不在少数，那些人不过是顶着截教的名头，甚至对于赵公明、多宝也是心怀不服，可以说正是这些人败坏了截教的名声。
封神榜的位子宗师要凑齐的，毕竟只有凑齐了那位子，才有可能平息封神大劫，截教也不可能一个弟子都不死，所以说对于那些身怀罪孽，对截教没有太多归属感的截教弟子，楚毅反倒是觉得借申公豹之手将对方送上封神榜，却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是楚毅还是赵公明，如果他们出面相请的话，这些人未必会给面子，但是如果换做是申公豹亲自出马的话，以申公豹的交际能力，楚毅相信这些截教弟子，十之八九是要给申公豹几分颜面的。
若非是如此的话，楚毅又怎么可能会将国师的位子特意留给申公豹。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毅给算计的申公豹这会儿却是满怀着对帝辛的感激离了朝歌，他要前往三山五岳寻一些至交好友，请其下山相助大商。
他申公豹要让元始天尊知道比之姜子牙这废物弟子来，他申公豹绝对要强过姜子牙千倍、万倍。
汜水关前
袁洪神色凝重的看着其中几道身影，原来第二日双方摆开阵势，西岐的阵营当中多出了几道身影。
这几道身影袁洪看在眼中，心头自是担忧不已，因为单单是气息不容于他的存在，他便感应到了好几道，其中一道甚至强过他一头，这如何不让袁洪心中忧虑。
不单单是袁洪察觉到了西岐阵营当中那一股股冲霄的气息，就是金大升、戴礼等人而已都神色凝重的看着那多出来的陌生身影。
“大哥，西岐这是又多了帮手啊，我们……”
袁洪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姜子牙请了帮手又如何，想要破关，必须要问过我袁洪答应不答应。”
正担心之间，天边一道云朵飘来，随之就见一道身影骑着坐骑向着汜水关落下。
来人生得面如蓝靛，赤发獠牙，身高一丈七八，凛凛威风，二目凶光冒出，坐金睛五云驼，使一尺三寸金光锉。
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扑面而来，袁洪等人看到来人的时候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实在是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余元冷哼一声道：“吾乃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我那徒儿余化就没有提及过本尊的名号吗？”
听了余元的话，袁洪几人顿时反应了过来，感情对方是余化的师尊啊。
袁洪忙道：“不曾想竟然是一气仙余元道友大驾光临，还请道友多多见谅。”
孤傲的余元一甩衣袖，看了袁洪一眼道：“听说我那徒儿被西岐的人给害了？”
袁洪轻叹一声道：“余化将军一着不慎，被人以攒心钉斩杀当场，我等救援不及，却是有愧。”
一声冷哼，余元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森寒看向城外的西岐大军道：“若非是申公豹道友告知的话，我还不知道我那孽徒竟然被人给害了，今日我这做师尊的便为我那弟子报仇雪恨。”
说着余元一拍身下坐骑金睛五云驼，在袁洪等人目瞪口呆当中径自出了汜水关向着前方西岐军营而去。
金大升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愕然道：“大哥，他……他这是……”
轻咳一声，袁洪看了金大升一眼道：“或许是余元道友他报仇心切，又或者是余元道友有什么依仗，不惧阐教中人呢。”
戴礼对余元先前的态度颇为不满，冷哼一声道：“狂什么狂，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那就斩几尊阐教高人，也好给他那弟子报仇。怕只怕到时候弟子的仇报不了，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瞪了戴礼一眼，袁洪道：“休得胡言。”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袁洪身边，袁洪察觉的时候心中一惊，待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连忙停下攻势拱手一礼道：“袁洪见过帝师。”
楚毅冲着袁洪摆了摆手道：“不必拘礼，且看余元有何手段。”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合该上榜
其实方才楚毅便已经赶到了，只不过是没有现身罢了，以楚毅的实力和道行，如果说刻意隐藏的话，就是袁洪也感应不到。
对于一气仙余元，楚毅可是没有什么好感，这位不过是截教三代弟子罢了，顶着截教的名头在外，真要说对方对截教有什么忠诚的话，楚毅反正是不信的。
楚毅的确是要保全截教，可是并不是说什么样的截教弟子都要保全啊。
封神大劫对于截教来说可能是一场劫数，可是如果处理的好的话，对截教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啊。
只要能够借助封神大劫，将一大批夹杂在截教弟子当中的良莠不齐之辈清洗出去，那么剩下来的弟子必然是截教的骨干，到时候截教即减少了一批弟子，又不损及自身的实力，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楚毅看来，通天教主就是太过在意这些截教弟子了些，却是想不到截教正是被这些他所舍不得抛弃的弟子给生生的拖进了深渊的。
截教不乏义气深重的弟子，同样也不缺少打着截教弟子的名头行祸国殃民之事的渣滓。
一气仙余元却是不知道在楚毅的心中，他这位截教三代弟子已经被判了死刑，这会儿正意气风发的看着前面的西岐大军。
就见余元一手握着金光锉，一手提着一柄血色长刀，冲着对面高声喝道：“姜尚，你家余元爷爷在此，给我滚出来，还我弟子命来。”
面对余元的叫嚣声，西岐阵营之中很快便有一队人马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姜子牙。
骑在四不像之上的姜子牙手中拿着打神鞭，遥遥看着余元道：“不知尊驾何出此言，你弟子又是何人，为何要寻贫道。”
余元闻言大怒道：“好你个姜子牙，你们杀了我弟子余化，难道还敢不承认吗？今日我这做师傅的便为我那弟子报仇雪恨。”
姜子牙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余元是余化的师傅，不过余化却是被杨任给杀的。
还没有等到姜子牙开口，余元一拍身下坐骑，当即上前冲着姜子牙道：“尔等谁要上前受死。”
就见一人上前道：“老师，就让我来吧。”
道行天尊看了那弟子一眼，当即捋着胡须笑道：“徒儿且持降魔杵而去，斩了这助纣为虐之辈。”
道行天尊门下又韩毒龙、薛恶虎、韦护三名弟子，韩毒龙先前已经身死，如今只剩下了薛恶虎、韦护二人。
相比不受其待见的韩毒龙、薛恶虎，韦护绝对可以说的上是道行天尊的嫡传弟子，极受其喜爱，甚至先前下山，他都没有带上韦护，就是怕韦护修为不够，万一在封神大劫当中遭了劫数。
不过后来道行天尊眼见燃灯道人等人前来，西岐一方实力大增，整个人却是放心了不少，立刻便传讯给韦护将韦护给招了过来。
封神大劫躲是躲不掉的，想要度过封神大劫，必然要主动的进入劫数之中，如此方才有希望在封神大劫过后获得偌大的好处。
既然有燃灯坐镇，道行天尊倒是不担心韦护会有性命危险，这才将韦护招来，一番心思可谓是用心良苦。
余元的实力并不是很强，道行天尊几人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韦护开口请战，道行天尊也想让韦护历练一番，当即便应允了下来。
韦护接过降魔杵，身形一纵便出现在了余元身前。
韦护绝对算的上是一位身怀大气运者，要知道封神大劫过后，姜子牙封神，肉身成圣者只有那么寥寥几人，抛开李氏父子四人，也就只有雷震子、杨戬、韦护了。
可以想象，韦护竟然能够肉身封神，这究竟是何等的运势啊。
拎着降魔宝杵，韦护一身煞气迎面而来，余元见了不禁眉头一皱。
虽然说感觉韦护可能有些不好惹，但是余元方才已经将话给放了出去，他要为弟子余化报仇，如果说这会儿退缩了的话，他余元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更重要的是，余元对于自己手中的宝物很有信心，其他不说，单单是他新近才祭炼出来的化血神刀，纵然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他一刀下去也能够将对方给重创。
“小子，你老师可真是狠心，既然你急着要寻死，那么我便成全你。”
说话之间，就见余元手中化血神刀划过虚空直接在虚空之中带起一刀血光。
化血神刀一出，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而韦护见状则是挥动降魔宝杵直接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响，就见余元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反倒是韦护不过是身形微微一晃罢了。
下一刻大地为之震动，就见韦护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余元的身前，降魔宝杵再次挥动向着余元当头砸了下去。
降魔宝杵就像是天生的韦护的宝物一般，在韦护手中竟然焕发出如此的威能，只看的阐教一些人连连点头。
对于道行天尊门下的韩毒龙、薛恶虎，不少人看不上眼，可是对于韦护，阐教中人却是相当的认可的。
哇的一声，余元直接被砸的口吐鲜血，要不是第一时间以金光锉挡了一下，他怕是真的要被韦护生生砸死了。
“袁洪，还不速速来救我！”
被吓坏了的余元哪里还敢再战，实在是降魔宝杵在手的韦护太过勇猛了些，愣是将余元给镇住了。
余元哪里还顾得什么颜面，直接冲着城墙之上的袁洪高声呼救。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了余元的视线当中，当看到楚毅的时候，余元不禁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激动高呼道：“小师叔，救我啊。”
余元作为截教三代弟子，论及身份的话，喊楚毅一声师叔倒也说得过去。
袁洪看向楚毅，毕竟看楚毅的意思，袁洪不得不多想啊，正常情况下，方才楚毅就该出手了才对。
楚毅似乎是注意到了袁洪的目光，冲着袁洪微微点了点头道：“袁洪，你且去将余元救下。”
话音落下，这边韦护一声怒吼，手中降魔宝杵轰然之间砸了下来，这一下直接就砸在了余元的身上。
在余元想来，楚毅还有袁洪两人，哪怕是一人出手，想来也足可以将他给救下了，只是余元没有想到的是，楚毅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他给救下啊。
这边心中稍稍松懈，面对韦护那一击，余元直接便送了性命。
脑袋当场被砸爆开来，一道真灵便奔着封神榜而去。
袁洪还没有飞出汜水关就见余元被韦护生生砸爆了的情形，眉头不由一皱，凌空喝道：“吃我一棍。”
就见袁洪手中一气水火棍凌空向着韦护砸过来，袁洪这一击奔着韦护而来，韦护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抡起了降魔宝杵迎了上来。
咣当一声巨响，韦护蹬蹬后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凝重的看着凌空翻了一个跟头的袁洪。
韦护一身修为可是不弱，几乎窥视到了大罗之境，若非是如此的话，他怕是也不可能硬接袁洪一击。
“痛快！”
袁洪同样看着韦护，能够与他硬拼的对手他还真没有遇到几位，看着韦护，袁洪不禁想到了一人，那人勇武绝伦，若是同韦护相比，怕是难分伯仲吧。
韦护身上的气势冲天，丝毫没有受到方才被砸飞的影响，竟然跳起身来，凌空向着袁洪打了过来。
袁洪见状哈哈大笑，一气水火棍抡起，迎着韦护就是一棍下来。
这一次韦护却是有些吃不消了，降魔宝杵被震飞，整个人也倒飞了回去。
道行天尊对韦护那叫一个紧张爱护，眼看着爱徒被袁洪给打飞，手中拂尘一甩，凌空将韦护给卷了回来，一颗金丹当即塞进了韦护口中道：“快快疗伤。”
虽然这会儿韦护被袁洪一击重创，可是却丝毫无损其方才给众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毕竟两者修为差了一个境界，韦护即便是仗着手中宝物的威能硬悍袁洪，却也难掩其勇武，若是没有足够的勇武，便是有厉害的宝物在手，怕是也不敢向人挥动。
有楚毅坐镇，袁洪可以说是无有后顾之忧，直接在西岐大军阵前邀战道：“虽人敢与我一战。”
西岐大军之前，姜子牙看着袁洪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先前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二人联手都没有能够将袁洪给拿下，如今袁洪在此挑战，姜子牙自是颇为为难。
“燃灯师叔！”
既然有麻烦，自然是要向人求助，而在座的众人当中，燃灯道人可以说是身份最重，所以姜子牙看向了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奉了元始天尊之命前来相助西岐，并且顺手拐带了慈航道人、惧留孙等人，如今在这大帐当中倒也是强者如云。
看了姜子牙一眼，燃灯道人目光扫过慈航道人、惧留孙几人道：“你们谁人前去将那妖猴给拿下。”
惧留孙跃跃欲试道：“就让我去会一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
惧留孙出身阐教，别的没学到，却是将元始天尊瞧不上异类的性情给学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眼见袁洪一介妖魔竟然如此张狂，哪里还坐得住，注意到燃灯道人的眼神，惧留孙第一个便跳了出来。
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二人只是瞥了惧留孙一眼，他们两人联手没有拿下袁洪，自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人也没有提醒惧留孙的意思。
浑然不知道袁洪根本就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块顽石的惧留孙取了自家镇山宝物捆仙绳便直接出了大帐，遥遥便冲着袁洪道：“兀那妖猴，休得张狂，待贫道惧留孙收了你。”
楚毅不禁看了惧留孙一眼，目光落在其腰间那一根金灿灿的绳子的时候不禁眉头一皱。
说实话，封神之中许多法宝强大的离谱，甚至能够无视等级杀敌，一个修为不过天仙之境的修行之人，如果说有阴阳镜、捆仙绳这样的宝物在手，斩杀、生擒强过其几个境界的强者都不是什么问题。
捆仙绳锁人拿人的能力几乎无解，楚毅还真的不知道如果袁洪被那捆仙绳给捆住的话是不是能够顺利脱身。
楚毅当即传音于袁洪：“袁洪，千万当心惧留孙手中宝物捆仙绳。”
袁洪虽没有自大的心理，却也没有将惧留孙太过放在心上，毕竟他先前已经同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交过手，对于阐教十二金仙的实力如何多少有点底。
惧留孙在十二金仙当中名声不显，甚至都没有道行天尊他们大，袁洪自是不认为对方能够将自己怎么样。
可是楚毅却是提醒他要小心惧留孙手中的宝物，这就让袁洪认真起来。
楚毅是什么人，袁洪自然清楚，能够让楚毅提醒他小心的宝物，那么其必然有非凡之处，若是不小心的话，还真的有可能会中招。
除了捆仙绳之外，惧留孙还真的没有其他能够拿得出手的宝物，不过作为十二金仙，即便是没有灵宝，其他的宝物还是有的。
取了一柄宝剑，惧留孙一剑刺向袁洪道：“妖猴，还不快快受死。”
袁洪见了不禁不屑的看了惧留孙一眼，既然对方没有动用捆仙绳的意思，那他也就无惧了，区区一柄宝剑而已，还真的伤不到他分毫。
果不其然，袁洪不闪不避，任凭对方一剑刺在自己身上，就听得叮的一声响，宝剑愣是连袁洪的皮肤都没有划破。
惧留孙一愣生的功夫，一气水火棍便当头向着惧留孙砸了过来。
惧留孙可是被吓了一跳，一个闪身狼狈的避开了袁洪一击，心中犹有几分后怕，幸好他避开了那一击，如果说方才被袁洪一棍砸中，不说伤势有多重，单单是一交手便被人给打了个正着，他惧留孙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要知道人家韦护好歹还同袁洪过了几招呢，他可是韦护的师叔啊，若是连韦护都不如，他还怎么见人。
想到自己方才差点被袁洪给害的颜面无存，惧留孙不禁生出几分怒气来，手一抽，顿时就见捆仙绳出现在手中。
金光灿灿的捆仙绳看上去卖相极佳，这宝物不但卖相极佳，就连其威能也是极其骇人。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陆压来援
这边惧留孙取出捆仙绳的时候，袁洪便已经看在眼中，如果说没有楚毅提醒的话，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至多就是提高一点警惕罢了。
然而有楚毅的提醒在前，袁洪就算是再自大，也是不敢小觑了这被楚毅重点提醒的宝物。
惧留孙眼中满是自信之色，他对于自己看家宝物还是颇有信心的，捆仙绳一出，他就不信还拿不下袁洪这厮。
害的他差点丢人现眼，惧留孙已经想着等下拿了袁洪，如何炮制袁洪才是。
这会儿惧留孙冲着袁洪丢出了捆仙绳。
捆仙绳一出，顿时化作一道金光向着袁洪卷了过来。
袁洪见状却是不慌不忙，身形一晃，顿时空中一下浮现出一个个的身影，漫天都是袁洪的身影。
惧留孙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笑道：“捆仙绳又岂是你能够躲得过的。”
然而下一刻惧留孙却是笑不出来了，捆仙绳已经捆住了一个袁洪，但是另外的袁洪依然存在，一个个的怪形怪状的看着惧留孙，只让惧留孙看的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如果只是移形换影之术的话，只要袁洪被捆住，那么其他的袁洪不过是虚影，应该不可能存在才对啊。
“你……你这是化身之术？”
惧留孙不是傻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如果说他这捆仙绳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就是没有什么灵智，只要锁定了气机便一定会将对方给捆住，可是如果对方施展化身之术的话，那么捆住的是分身还是本尊那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这会儿空中还有这么多的袁洪的身影，惧留孙已经意识到方才捆仙绳所困住的不过是袁洪的一道化身罢了。
伸手一招，捆仙绳捆着那袁洪落入到惧留孙手中，低头一看，不过是一根金灿灿的猴毛罢了。
这猴毛取自于袁洪身上，自然是带着袁洪的气息，那么捆仙绳将猴毛所化的袁洪给捆住也在清理之中。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眼看着袁洪抡起一气水火棍向着他当头砸了下来，惧留孙不禁面色为之一变，连忙一个闪身避开袁洪一击。
他最大的依仗已经是奈何不得袁洪了，单打独斗的话他又远远不是袁洪的对手，只好转身就逃。
惧留孙才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呢，等下要是被袁洪给打伤了，那才是真的丢人呢。
眼见惧留孙跑路，袁洪也没有追赶，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大商军营之中一股股强横的气息，那一道道的身影没有几个比他弱的，袁洪虽不惧，却也不会跑上前去找揍不是吗。
楚毅都没有想到袁洪这么轻易地便破了惧留孙那捆仙绳，其实捆仙绳虽然厉害，可是厉害归厉害，只要有应对之法，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封神世界当中许多法宝的确是威能极强，但是却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惧留孙灰溜溜的回到大军之中，脸上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普贤真人上前来冲着惧留孙笑了笑道：“师兄不必如此，那袁洪乃是天地灵种得道，又不知从何处学得一身神通法术，侥幸破了师兄灵宝而已。”
惧留孙一副洒脱的模样笑道：“是我技不如人，不过那袁洪也当真不可小觑，几位师弟若是对上了，须得当心才是。”
姜子牙轻咳一声道：“几位师兄，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这话看似是在询问燃灯等人接下来要如何做，其实是在变相的提醒他们，要想办法对付袁洪啊。
拿不下袁洪的话，这汜水关根本就无法攻破。
西岐伐商，汜水关不过是第一道关卡罢了，如果说就这么的被堵在这里，时间拖的越久，对于西岐来说也就越发的不利，毕竟消息一旦传开来的话，必然会动摇许多心向西岐的诸侯的信心。
西岐本来就势力不如大商，要不是忽悠了一些诸侯相助的话，西岐同大商之间的差距也就更加的大了，如今要是让这些盟友丧失了信心，靠他们自身对抗大商吗？
就是伯邑考也清楚这点，所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目光在几人之中扫过，最后看向普贤真人道：“普贤，你却前去会一会那袁洪。”
普贤真人微微点了点头道：“弟子遵命。”
普贤真人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出了军营，远远的冲着袁洪拱手一礼道：“贫道昆仑山玉虚宫门下弟子普贤，见过道友。”
相比先前惧留孙上来便称袁洪为妖孽，普贤真人至少态度方面没有惹来袁洪的恶感。
袁洪看了普贤真人一眼道：“原来是昆仑十二金仙中的普贤真人啊，道友不在昆仑玉虚宫纳福，为何下山趟这一趟浑水呢？”
普贤真人笑了笑道：“身在劫中，不得不来！”
说话之间，普贤真人头顶太极符印，双手各持一柄宝剑，正是普贤真人镇山之宝，吴钩双剑。
“道友请指教！”
话音落下，就见凌厉的剑光向着袁洪斩了过来，杀机凛然，这要是斩中了的话，就算是袁洪肉身强大无比，怕是也有可能被斩伤。
一气水火棍砸向普贤真人，普贤真人却是不闪不避，手中宝剑直取袁洪要害而来。
就在意思水火棍落下的瞬间，普贤真人头顶之上那太极符印陡然之间绽放出光芒，太极符印竟然生生的挡住了一气水火棍。
太极符印乃是元始天尊赐予普贤真人的宝物，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之能，就算是以袁洪的攻击，竟然也无法撼动那宝物。
眼见自己一击竟然无效，袁洪皱了皱眉头，而这会儿吴钩双剑也刺中了袁洪胸膛。
一声闷哼，金铁交击一般的声响传来，袁洪低头看去，自己胸膛之上竟然出现两个红点，却是被那宝剑给刺破了肌肤。
不过也就是刺破肌肤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伤势，转眼之间，那两点红色的痕迹便消失不见。
显然普贤真人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大为震惊，他手中吴钩双剑锋利无匹，竟然破不开袁洪的肉身。
二人你来我往，袁洪凭借着强大的肉身不惧普贤真人手中宝剑，而普贤真人则是又太极符印在手，同样不惧袁洪，如此一来，两人你来我往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到这边袁洪被普贤真人给拖住，姜子牙眼睛一亮，总算是将袁洪给缠住了，如此一来他便可以调兵遣将攻打汜水关了。
“谁愿前往攻打汜水关！”
一众将领之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过是凡俗当中的将领罢了，这会儿看着袁洪、普贤真人在空中厮杀的情形，心头自是惴惴，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带人去攻城啊。
更重要的是，城墙之上站着的可是梅山七怪，梅山七怪一个个的凶神恶煞一般，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让他们对付一般的人族将领他们自是无惧，可是要他们去同妖魔拼杀，怕是去了就要一去无回了。
似乎是看出这些将领心中畏惧，姜子牙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诸位大可不必担心，那些妖魔邪道自有我阐教弟子应付，尔等只管攻城便是。”
南宫适、姬奭闻言对视了一眼当即上前抱拳道：“太师，南宫适请战，姬奭请战……”
伯邑考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而姜子牙则是向着二人道：“准你二人各自统帅五万兵马，接连不断的攻打汜水关，我倒是要看看，汜水关究竟能够坚持多久。”
同时姜子牙向着燃灯道人拜了拜道：“燃灯老师，等下汜水关中的妖魔邪道就拜托了！”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尔等不必担心，有贫道在，那些妖魔休想掀起风浪。”
西岐一方兵马调动起来，燃灯道人等人随着大军军阵上前，惧留孙跟在燃灯道人身旁低声向着燃灯道人道：“燃灯老师，你看，那是不是楚毅！”
楚毅出现在汜水关上的时候，燃灯道人便已经注意到了楚毅。
对于楚毅，燃灯道人见了恨不得上前去将楚毅给撕碎了，但是他却是不敢那么做。
其他的截教弟子也就罢了，在这大劫当中，就算是被斩杀了，料想通天教主也不能说什么。
然而楚毅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自是不同一般弟子，要是自己真的将楚毅给斩了的话，怕是通天教主一定会杀将过来，教他做人。
更重要的是，燃灯道人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斩了楚毅啊。
楚毅修为自是不如他，甚至两人差了一个境界，关键楚毅手中有青萍剑这件圣人证道之宝啊。
有这么一件宝物在手，哪怕是燃灯道人贵为准圣级别的存在，也是奈何不得楚毅。
不过奈何不得楚毅并不代表就不能寻楚毅的麻烦啊。
当初他燃灯可是在一众大能那里丢尽了颜面，要不是元始天尊出面的话，他那伴生灵宝灵柩宫灯恐怕都已经易主了。
每每想起此事来，燃灯道人就恨得直咬牙，不单单是恨楚毅，通天教主，甚至他连元始天尊都给恨上了。
淡淡的看了惧留孙一眼，燃灯道人道：“惧留孙，你去替我将楚毅擒来？”
惧留孙闻言顿时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燃灯老师真是说笑了弟子还真的奈何不了楚毅，怕是要让老师失望了。”
正因为对惧留孙颇为了解，所以当惧留孙说出这么一番没有骨气的话来的时候，燃灯道人也不觉得惊讶。
不过燃灯道人却是脚下升起祥云，踏步向着楚毅行来，目光直直的盯着楚毅。
楚毅见状，身形升腾而起，二人遥遥相对。
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楚毅打量着燃灯道人道：“燃灯道人，你莫非要将灵柩宫灯送我不成，说来我还真的挺喜欢你那灵柩宫灯的……”
不等楚毅将话说完，燃灯道人脸上却是露出几分异样的笑意道：“楚毅，你莫非不知西岐代商乃是天道大势吗，你可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贫道不同你在这里废话，我只是要看看，当你逆天而行之时，上天会降下何等的劫数于你，真到了那个时候，通天道友还能保你吗？”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既然燃灯你好奇，那你就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又能奈我何？”
听着楚毅霸气十足的话语，燃灯道人都禁不住呆了呆，继而冷笑道：“好生狂妄的小辈，果真不愧是通天看中的关门弟子。”
说话之间，下方喊杀之声震天，而金大升、戴礼等人本来坐镇城墙的，结果这会儿却是被惧留孙、文殊真人等人给缠住，他们道行、法力皆不如惧留孙等人，又哪里是这些得道金仙的对手啊，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金大升、戴礼等人便一个个的被斩杀当场。
惧留孙提着金大升的脑袋，冲着袁洪晃了晃，似乎是在告诉自己斩了袁洪的兄弟一般，那副得意与张狂看的袁洪恨不得一棍子将惧留孙脑袋给敲碎了。
文殊真人则是斩了戴礼、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的对手是其他几怪，转瞬功夫，梅山七怪便被杀的只剩下了袁洪一人。
袁洪仰天长啸，身形一晃化作了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型猿猴，眼中闪烁着凶光，可是却被普贤真人给拦了下来。
“惧留孙、文殊，尔等休得猖狂”
只听得一声娇斥传来，随即就见一条恶蛟破空而来，惧留孙、文殊真人见状不由的面色微微一变，一个闪身躲进了无数大军当中。
骑着黑虎的赵公明更是手持金鞭，身后悬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远远便向着燃灯道人而来道：“燃灯，想要欺负小师弟，问过我赵公明了吗？”
随着赵公明、云霄三姐妹到来，原本岌岌可危的汜水关一下子稳定了下来。
姜子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即便看出汜水关已经难以拿下，随即鸣金收兵之声传来，西岐一方大军如同潮涌一般退去。
而普贤真人、燃灯道人几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趁势退了下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复生归来
赵公明、云霄姐妹突然之间杀至的确是出乎了燃灯道人等人的预料，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姜子牙鸣金收兵之后，几人才选择退下。
有赵公明几人加入战局，他们在想扩大战果乃至重创楚毅、袁洪显然是不大可能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见好就收。
毕竟这番他们可是趁乱将梅山七怪其他几名精怪统统斩杀了的，这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战果了。
双方大军退散，城墙之上，袁洪看着被手下兵马收回来的戴礼、金大升几人的尸身不禁眉头皱了皱。
袁洪眼中闪过几分担忧之色，纵然他们兄弟在大商封神榜单之上留下了真灵，可是袁洪仍然是有些担忧啊，毕竟自家兄弟的尸体就在面前，怎么看冲击力都不小。
楚毅这会儿已经迎了云霄姐妹、赵公明，几人行至袁洪近前，目光落在地上那几具尸体之上的时候，赵公明不禁轻咳一声向着袁洪道：“袁洪道友，节哀顺变啊。”
赵公明性子豪爽，朋友遍天下，对于出身精怪的梅山七怪自是没有什么偏见，好歹梅山七怪也是大商这一方的，甚至说起来还算得上是楚毅的手下，如今梅山七怪丢了性命，赵公明自是要安慰袁洪一番。
袁洪不禁轻咳一声，目光投向了楚毅。他却是不好直接告诉赵公明戴礼、金大升几人其实并没有真的死去。
楚毅感受到袁洪的目光微微一笑，当即便向着赵公明道：“公明师兄，你有所不知，戴礼、金大升他们其实并没有死！”
赵公明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看楚毅，再看看地上那几具尸体，脸上满是不信的神色。
至于说碧霄则是直接冲着楚毅道：“小师弟，你可不要骗我，这不明摆着几具尸体吗，你却告诉我他们没有死，这人死没死，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吧。”
楚毅不禁大笑了起来，冲着赵公明还有云霄姐妹道：“你们且随我来便知晓了。”
说话之间，楚毅也冲着袁洪点了点头，示意袁洪跟上。
赵公明、云霄姐妹也是好奇楚毅要搞什么鬼，连忙跟了上来。
来到汜水关总兵府府邸之中，在这府邸当中的校场之上，楚毅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帛。
这一方绢帛正是镇压大商气运的无上宝物，大商封神榜单。
这榜单之上如今密密麻麻的满是一个个的名字，却是这些年来自愿将真灵寄托在这榜单之上之人。
伸手一抛，榜单横空，虽没有什么异象，可是看在赵公明、云霄他们这等存在眼中，这榜单却是汇聚了无量气运，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一件无上异宝了。
“这是何等宝物，竟然有如此之气象。”
看着那榜单的气势，便是赵公明、云霄也被镇住了，赵公明更是直接开口询问。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师兄且看。”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一正，猛然之间冲着空中那榜单喝道：“金大升、戴礼……尔等还不速速归来！”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那榜单绽放出光芒，一道道光芒从榜单之上飞出，化作一道道的身影。
天地之间元气汇聚而来，这一道道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实起来。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金大升、戴礼等梅山七怪中的六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看到金大升、戴礼几人安然无恙，袁洪不禁松了一口气，上前一巴掌拍在金大升、戴礼几人的肩膀之上道：“几位兄弟无事就好。”
金大升哈哈大笑道：“亏得大王有这等宝物庇护我等真灵，否则的话这一次真的就死了啊。”
直到这个时候，回想起他们被惧留孙他们所斩杀的情形的时候仍然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惊惧。
戴礼咬牙道：“惧留孙他们根本就是恃强凌弱，欺负我们道行不如他们罢了，他们怎么不敢寻大哥的麻烦啊。”
金大升瞪了戴礼一眼道：“自己技不如人被人给杀了，哪里有这么多的理由，双方厮杀，难道说人家还要派出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不成？”
没有理会金大升他们的抱怨，赵公明几人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榜单，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禁不住赞叹道：“真是想不到大商竟然还有这等宝物，有如此宝物在手，岂不是说只要这榜单还在，大商气运还在，那么榜上之人便不虞被人斩杀，纵然身死，也可以从榜单当中归来。”
楚毅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说每一次复活归来都要消耗庞大的气运，但是总好过被人杀了要强吧。”
说着楚毅看向赵公明道：“公明师兄，你要不要将真灵留在这榜单之上啊。”
赵公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谁能杀我，谁敢杀我，不是我瞧不起阐教十二金仙，就凭他们，哪怕是加上燃灯道人，他们也休想伤及我性命。”
赵公明还真的不是吹牛，他的实力的确不弱，十二金仙当中能够与他一战者也就那么两三人罢了，而赵公明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手，即便是对上燃灯道人这等大能都可以拼上一拼，又何惧其他人。
楚毅也知道赵公明说的有道理，但是赵公明绝对想不到别人正面拿不下他，可是却能够靠着阴毒的手段坑死他啊。
那陆压道人可不就是献上了钉头七箭书这么一门堪称歹毒无比的咒术，生生的将赵公明这一尊存在给拜死吗。
楚毅倒也没有再劝，赵公明一向主意很正，他既然有了决断，那么想要说动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所幸针对赵公明的劫数，如果没有防备，可能赵公明会中招，但是如果早有防备的话，即便是钉头七箭书也休想咒杀赵公明。
目光落在了云霄三姐妹的身上，云霄当即冲着楚毅笑了笑道：“我就不必了，没有人能够伤了我。”
云霄这话充斥着无尽的自信，比之赵公明似乎还要自信的多，楚毅闻言不禁盯着云霄细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云霄师姐你斩尸成功了？”
斩三尸成道，云霄本身便处在斩尸的边缘，一直以来都被卡在那里，没有斩尸之前，云霄便罕有敌手，如今更是斩尸成功，一跃成为准圣级别的存在，再加上混元金斗以及九曲黄河大阵，说实话，楚毅还真的不信除了圣人之外，还有谁能够镇压云霄。
碧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大姐何等人物，区区斩尸对于大姐来说不过是等闲罢了。”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碧霄、琼霄二人道：“那两位师姐是否迈入大罗之境了呢？”
顿时骄傲的如同小孔雀一般的琼霄、碧霄一张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碧霄更是气呼呼的冲着楚毅瞪了一眼，然后拉着云霄的手道：“大姐，你看小师弟他欺负人。”
云霄只是笑了笑，伸手点了碧霄的眉心道：“你们两个若是能够收了心思将心思都用在修行上面的话，又何至于这么多年都无法迈入大罗之境。”
抱着云霄的胳膊，琼霄、碧霄二人不禁道：“有大哥还有大姐你们在，谁敢欺负我们啊，我们什么时候踏入大罗之境又有何妨呢？”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啊，说实话，琼霄、碧霄两人还真的是有恃无恐，背靠截教，又有赵公明、云霄庇护，说实话，就算是十二金仙都不愿意招惹，至于说那些大能，能够无视赵公明、云霄的还真的没有几个。
如今云霄修为突破，成功斩尸踏入准圣之境，就算是对上那些大能，也是不惧，如此一来，碧霄、云霄更是无所畏惧。
不得不说，碧霄、云霄就像是被宠坏了的小姑娘一般，无所畏惧，这也是为什么在原本的世界线当中，云霄三姐妹为了给赵公明报仇摆下九曲黄河大阵之时，面对元始天尊、太清道人这等圣人至尊，琼霄、碧霄姐妹都敢向圣人出手，换做是其他修行之人，恐怕连出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赵公明看了楚毅一眼道：“师弟，你不会是担心琼霄、碧霄她们吧。”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虽然说有师兄还有师姐你们庇护，两位师姐的安危不用太过担心，可是如果真的厮杀起来，万一杀红了眼睛，谁还顾得了那么多啊，到时候……”
听楚毅这么一说，云霄眼中闪过几分忧色，稍作沉吟便向楚毅问明了那榜单的作用以及有没有什么限制。
楚毅自是将榜单的情况讲给云霄说，闻知这榜单根本就不限制真灵出入，如果说不想得大商庇佑的话，那么随时可以召回真灵，云霄同赵公明对视了一眼，当即便向着琼霄、碧霄二人道：“二妹、三妹，你们将真灵纳入榜单之中。”
琼霄、碧霄二人闻言不禁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公明还有云霄，再看那空中的榜单，确定两人是认真的，二人这才颇为不愿意的分出真灵上了那榜单。
这边梅山七怪兄弟复生归来，琼霄、碧霄姐妹真灵得榜单庇护，而西岐一方这会儿气氛正是热烈。
一战斩杀梅山七怪其中六人，战果可谓是辉煌，一下将袁洪的左膀右臂给斩除，这在西岐众人看来自是值得庆贺。
燃灯道人却是皱着眉头，本来想寻楚毅的麻烦，好歹也出一口恶气，却是没有想到半路上又杀出了赵公明以及云霄姐妹来，让他一口气都出不了，如何不感觉憋屈的慌啊。
惧留孙看到燃灯道人神色有些不对，轻咳一声道：“燃灯老师，那汜水关如今得了赵公明、云霄姐妹的相助，实力大增，想要攻破汜水关，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啊。”
燃灯道人淡淡的看了惧留孙一眼道：“惧留孙，你可有什么建议吗？”
惧留孙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依我之见，我们可以请三山五岳的好友前来相助啊，燃灯老师甚至可以请几位昔日的大能前来，区区汜水关，自是轻易可破。”
听惧留孙这么一说，姜子牙、伯邑考几人也都看向了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只是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我这便给几位昔日好友传讯，只是谁人会来，便是我也不好说。”
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普贤真人等人纷纷点头道：“我们也传讯给一些好友，看看能否寻来帮手。”
伯邑考闻言大喜，起身向着一众人拱手一礼道：“伯邑考代西岐上下多谢诸位仙长了，若然我西岐能够推翻大商取而代之，定不会忘了诸位仙长襄助之恩情。”
第二日，天气晴朗，可是连番大战下来，西岐一方也是士气低落，士卒疲惫不堪，于是高挂免战牌，没有攻城的意思。
至于说汜水关中，尚且等着闻仲率领大军赶来的楚毅等人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出城去邀战，所以说双方竟然诡异的保持了一种平静。
这一日，高天之上一道华光闪过，隐约可见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落入了西岐大营之中。
一直都在关注着西岐一方动静的金大升、戴礼几人第一时间便将消息禀报给了楚毅、袁洪等人。
楚毅、赵公明、袁洪亲自出现在城头之上，远远的观看，就见西岐大营之中一道宛若经天长虹一般的气息清晰可见。
赵公明更是心头悸动道：“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能够让赵公明发出这般的感叹，可想而知那一股气息到底有多强了。
楚毅同样感应到了那一股强大的气势，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猜测，西岐一方到底是来了哪位大能。
只是这般凭空猜测，说实话还真的不好猜。
而西岐大营之中，一名道人从天而降，背上背着一大红葫芦，就那么站在那里，令人无法直视。
一名将领见状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上前恭敬的道：“不知仙长如何称呼，从何而来？”
道人淡淡道：“贫道乃是昆仑客，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阐教炮灰
那名西岐将领也是有几分见识的，只听道人之言便意识到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连忙恭敬的向着对方道：“仙长且稍等片刻，我家侯爷稍候便来亲迎。”
说话之间那将领当即快步向着军营之中而去。
伯邑考正在大帐之中歇息，忽然之间听得大帐之外传来的脚步声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当侍从言及有将领求见的时候还是命人进来。
看了那将领一眼，伯邑考道：“原来是方英将军啊，不知将军前来，可是军中有什么事情吗？”
方英连忙道：“侯爷，军营之外来了一人，此人来头颇大，须得侯爷亲迎才是。”
伯邑考不禁愣了一下，就在这会儿，一阵笑声传来，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姜子牙并清虚道德天尊几人走了过来。
姜子牙刚刚走进大帐之中便向着伯邑考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今有方外仙人前来相助，真可谓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啊。”
伯邑考闻言大喜道：“太师所言可是那军营之外的道人？”
姜子牙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道：“正是此人，此人乃是昆仑散仙，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便是燃灯老师也称赞不已，若是能得此人相助的话，我西岐伐商将多一帮手。”
伯邑考当即便道：“如此甚好，我这便前去亲迎，请对方前来。”
说话之间，伯邑考便是起身，而姜子牙一众人也跟在伯邑考身后前往大营入口处，远远的便看到了一名道人站在那里。
道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一众人的目光，抬头向着众人看来过来，哪怕是清虚道德天尊几人在对方目光之下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好个陆压道人，果然不愧是昆仑散仙，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伯邑考上前冲着陆压道人一礼道：“伯邑考见过仙长，有失远迎，还请仙长多多见谅！”
陆压拱手一礼道：“昆仑散人陆压，见过西伯候。今闻大商帝辛残害贤良之臣，实为暴君，西岐伐商乃是大势所趋，贫道不才，愿助西岐一臂之力。”
伯邑考闻言大喜道：“伯邑考何德何能，竟得仙长相助，如此殷商可平矣！”
一行人将陆压道人迎进了大营之中。
有陆压道人这么一位强者前来相助，一众人自是精神为之大振。
除此之外还有阐教弟子邓华、萧臻，武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天庭龙吉公主、原殷商将领方弼、方相等人前来相助。
一时之间，西岐一方可谓是人才济济，强者众多，让姜子牙、伯邑考等人对于打破汜水关充满了信心。
就在西岐一方因为来投着众多而欢喜不已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却是让姜子牙等人一下子变得无比郑重起来。
殷商太师闻仲率领大军前来距离汜水关只有百余里路，最多一天时间便能够赶赴汜水关。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自然不再如先前一般认为汜水关轻易可破，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们倾尽全力去攻打汜水关，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汜水关给拿下啊。
也就是说，一旦等到闻仲率领大军进入汜水关，那么汜水关将会成为阻碍西岐征伐大商的一只拦路虎。
最关键的是这一只拦路虎的实力还非常之强，等闲之下根本就看不到扳倒这拦路虎的希望。
看伯邑考的神色，姜子牙轻咳一声大笑道：“来的好，真是来的好啊！”
所有人正为汜水关即将得到援兵而发愁的时候，姜子牙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一下让众人向着他看了过去。
伯邑考一愣，带着几分不解道：“太师，何出此言啊！”
捋着胡须，姜子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道：“侯爷不妨想一想看，闻仲此番前来是不是带来了殷商至少一半以上的兵马乃至将领？”
伯邑考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果说消息没有错的话，闻仲此来的确是带来了大商至少一半的军事力量。”
姜子牙笑着道：“若是我们能够将闻仲这一支兵马统统拿下的话，对于大商而言不亚于断了帝辛一条臂膀。”
伯邑考等人闻言不禁眼睛一亮，他们只看到闻仲到来带给他们的压力，却是没有想过如果能够将闻仲以及这一支人马给拿下的话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伯邑考精神为之一震，跟着大笑起来道：“好，太师有如此豪情，我等自是不差，此番就看他闻仲如何命丧汜水关。”
对于一众修行之人来说，闻仲之名倒是算不得什么，毕竟闻仲也就是截教三代弟子而已，在场许多人身份都要比闻仲高出不少。
可是对于西岐一众将领而言，闻仲的身份可就高多了，那可是大商几朝元老，统帅大商兵马，他们这些诸侯地的将领最为忌惮的就是闻仲这位大商老臣了。
西岐一方得到闻仲即将抵达汜水关的消息，而汜水关之中，众人同样也得到了消息。
本来几番大战下来，汜水关之中士卒死伤众多，若是再来几次攻城战的话，恐怕到时候城中就没有可战的守城士卒了。
守城士卒若是没了，单凭他们可守不住汜水关，如今闻仲即将到来，对于袁洪等人而言自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一日功夫，远远的便见到旌旗蔽日，烟尘滚滚，好一支精锐的兵马浩浩荡荡而来。
伯邑考、姜子牙等人同样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当看到闻仲率领着精锐大军进入汜水关的那一幕的时候，姜子牙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其实无论是从世俗兵马还是从双方修行之人方面对比，大商都要强过西岐一头，要不是西岐背后有阐教支持的话，姜子牙觉得所谓的伐商之战根本就是个笑话。
也正是有阐教在背后支持，姜子牙这才对西岐伐商充满了信心，就算是对西岐没有什么信心，他对阐教有信心啊。
元始天尊是什么性子，姜子牙在昆仑山之上那么多年，自是看的清楚，要是连元始天尊的性子都摸不透的话，他也不可能得元始天尊看重，委以重任了。
姜子牙相信，如果说真的有必要的话，甚至就是元始天尊亲自出马那都不稀奇。
汜水关之中，袁洪等人亲自相迎闻仲，至于所楚毅、赵公明、云霄等人，再怎么说也是闻仲门中长辈，自是不好前去相迎。
不过进了汜水关，楚毅等人看到闻仲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禁道：“闻仲，一路之上却是辛苦了。”
闻仲笑了笑道：“闻仲不过是率领人马赶路而已，何来辛苦之说，倒是几位师叔坐镇汜水关，应对西岐兵马，才是真的辛苦呢。”
碧霄摆了摆手道：“行了，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啊，如今闻仲师侄也来了，咱们兵强马壮，是不是可以出城一战了，总是被困在这城中，实在是太憋屈了。”
碧霄的性子就是如此，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城中还真的是难为她了。
楚毅微微一笑道：“大军一路之上急着赶路，风尘仆仆，自是疲惫不堪，须得休养几日方有一战之力，待到大军恢复了战力，定让师姐出城一战。”
楚毅说的有道理，就算是碧霄性子再急，这会儿也不得不压着，总不能带着一队疲惫之世跑出去开战吧。
反观西岐大军之中，姜子牙、伯邑考等人正在聚集一众将领开会。
姜子牙目光扫过一众将领道：“诸位，就在方才，闻仲率领援军进驻汜水关，我等进攻汜水关的机会来了！”
众人不禁一愣，只听得姜子牙继续道：“闻仲所率兵马如今正是疲惫之师，若是我等趁机攻城，若然可以攻下汜水关，定然是一场大胜，即便是攻不下，也可以给闻仲一个下马威，以镇援军士气。”
姜子牙的考虑很是周全，其他人听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好提，伯邑考更是全力支持道：“好，一切就依太师所言，全军上下皆由太师调遣，违令者斩。”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西岐从上到下开始动了起来，得到了后方支持，兵马数量再度恢复到十余万的兵马频频调动，开始向着汜水关之下而来。
汜水关之上，一直都在监视着西岐大军动向的金大升、戴礼几人见状哪里不知西岐一方这是要攻城了连忙去见楚毅、袁洪。
这会儿正给闻太师接风洗尘的一众人见到金大升、戴礼几人跑过来先是一愣，袁洪、闻仲齐齐开口道：“难道说西岐这个时候攻城了？”
金大升、戴礼齐齐点头道：“正是，西岐正在调动兵马向着汜水关而来，要不了一时三刻，大军就将抵达城下，还请太师、大帅定夺。”
“哈哈哈，他姜子牙还真的是会算计，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援军最为疲乏的时候，也正是他西岐攻城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了这两日，再想攻城，至少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袁洪冲着闻仲拱手道：“还请太师决断。”
闻仲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可，闻某初来，对于汜水关上上下下并不是很了解，况且一直以来汜水关都是由将军坐镇，如今自然还是由将军调遣兵马才是。”
袁洪还想说什么，楚毅开口道：“袁洪，太师所言有理，西岐大军攻城在即，你这便前去调派兵马准备迎敌吧。”
说着楚毅笑道：“诸位，我们也去看看他西岐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这个时候攻城。”
一众人紧跟着出了府邸，很快便上了城关，站在城关之上，居高临下远远望去，就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兵马正奔着汜水关而来。
大军来到汜水关之下的时候，戛然而止，颇有几分精锐之相。
为首的大将赫然是西岐名将南宫适。
南宫适一身甲胄在身，手持长枪遥遥指着城墙之上的袁洪等人喝道：“尔等还不速速投降，否则今日城破，便教尔等人头落地。”
韩荣死后，王虎便低调了许多，毕竟原先汜水关一系的将领，无论是韩家父子还是余化皆已身死，只剩下他王虎一根独苗了，这要是死了，岂不是汜水关一系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南宫适，有本事的话，你便攻城看看，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谁生谁死！”
邓华、萧臻新来，可谓是自信满满，想着一战打响自己的名头，二人向着姜子牙拱手道：“子牙师弟，我们二人前去为南宫将军掠阵！”
姜子牙微微点了点头，邓华、萧臻当即飞身前往阵前显出身影，无比傲慢的向着汜水关方向喝道：“阐教弟子，邓华、萧臻在此，谁人来战！”
阐教弟子并非只有十二金仙，尚且还有姜子牙、申公豹、邓华、萧臻这些素日里并不出名的弟子。
如今邓华、萧臻二人阵前邀战，楚毅、袁洪几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不在放在心上，区区两个金仙罢了，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梅山七怪其余几人谁都能够将二人给斩了。
金大升、戴礼他们先前被阐教惧留孙几人斩杀，心中自是憋着一股子火气，若是对上惧留孙、清虚道德天尊他们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信心，也不敢前去碰大罗金仙的晦气。
可是邓华、萧臻二人修为平平，还是阐教弟子，一下子便被金大升、戴礼他们给盯上了。
就见金大升、杨显跃身而出，冲着邓华、萧臻二人喝道：“金大升、杨显在此。”
见到金大升、杨显二人身上毫不掩饰的妖气，邓华、萧臻二人在玉虚宫别的没有学到，对于异类的那种蔑视反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眼见两个精怪出身的妖道竟然也敢与自己一战，二人面露不屑之色道：“妖孽，前来受死。”
邓华、萧臻二人新来自是不知道金大升、杨显二人的底细，可是西岐大军之中，惧留孙、清虚道德天尊几人却是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倒也怪不得惧留孙他们愕然，实在是自己亲手打死的人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要是不奇怪那才是怪事呢。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请宝贝转身
惧留孙、清虚道德天尊等人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甚至神念放出，确定他们没有看错，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人变化而成，乃是真正的梅山七怪。
“怎么可能，当时我可是亲手将金大升的脑袋给打爆了的，他怎么还活着，不可能，这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惧留孙一脸的不信，口中嘀咕着。
不单单是惧留孙，清虚道德天尊几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燃灯道人、陆压道人则是看着金大升几人皱了皱眉头。燃灯道人是知晓梅山七怪被斩杀的事情的，而陆压道人则是看惧留孙的反应以及口中言语便能够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边西岐大营之中，惧留孙几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神色，而这边邓华、萧臻可不知道啊。
邓华、萧臻二人只将金大升、杨显视作一般的精怪，正跃跃欲试想要斩了二人扬名立万呢。
“杀！”
二人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机，当即便各自拎着宝物向着两人砸了过来。
邓华、萧臻二人又如何是金大升、杨显的对手啊，只是一交手，萧臻、邓华二人便不由得神色为之大变，很明显那一交手的功夫，两人便被镇住了。
这特么的还是无名的妖魔吗，怎么感觉比一些颇有名气的妖魔还要强啊。
一交手之下，邓华、萧臻便感受到自身修为比之对方差了太多，这要是在战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几个回合，他们便要丧命当场了。
“走！”
邓华、萧臻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至于说什么颜面不颜面的，能有自家的性命安危重要吗？
可是金大升、杨显正憋着一股子火气呢，这要是放跑了几人，他们如何向其他几名没有获得机会出手的兄弟交代啊。
“都给我留下来吧。”
金大升、杨显二人当即爆发，转瞬之间便追上了两人，手起刀落之下，萧臻、邓华二人便身死当场，两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着岐山封神台而去。
斩了邓华、萧臻二人，金大升、杨显二人顿感心情一下舒畅了许多。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就在金大升、杨显二人放声大笑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不是惧留孙又是何人。
惧留孙眯着眼睛盯着金大升、杨显二人道：“金大升、杨显，你们究竟是人是鬼，我可是亲手将尔等斩杀的，为何二人还活的好好的？”
金大升、杨显他们自然不会将大商封神榜单的事情告知惧留孙，只是冷哼一声道：“惧留孙，你还有脸面说，你堂堂一介大罗强者竟然出手针对我们兄弟，你也好意思说。”
惧留孙闻言大怒道：“妖孽，真是找死！”
就在惧留孙想要再次出手斩杀金大升、杨显的时候，一声娇斥传来道：“惧留孙，你好大的胆子，且吃我一击”
说话之间，一道宝光闪过，就见空中两条蛟龙虚影浮现，而一只硕大无比的剪刀横空而来。
“不好，金蛟剪！”
金蛟剪虽非是先天灵宝，可是其威能却是比之许多先天宝物还要强大，等闲的大罗存在都受不住金蛟剪一击。
金蛟剪乃是云霄三仙子的宝物，而现在出手的便是碧霄。
碧霄眼见惧留孙竟然不顾身份出手对付金大升、杨显他们自是看不过，当即便将金蛟剪给祭出。
金蛟剪一出，罕有人敢硬抗，至少惧留孙怕了，转身就逃。
一道宝光闪过，就见一只金色的锥子正撞击在了金蛟剪之上，那金色的锥子当即化作了齑粉，但是却有效的阻止了金蛟剪，等到金蛟剪于空中顿了一下，再想追上惧留孙却是没了机会。
逃进了西岐大军之中，碧霄也只能伸手一招将金蛟剪给招回。
邓华、萧臻二人的尸身自空中坠落于地，当着双方大军的面，两名仙长陨落，自然而然的给西岐大军士气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原本士气高涨的局面一下子发生了变化，而城关之上，袁洪等人脸上自是洋溢着几分笑意。
能够斩了萧臻、邓华两名阐教仙人，一下便将西岐的士气给压了下去，即便是接下来西岐继续攻城，怕是也取得不了什么战果。
这一下却是轮到了姜子牙坐蜡了，他没有想到邓华、萧臻二人竟然这么差，对上梅山七怪之中的金大升、杨显都败的那么惨，几乎让姜子牙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道行师兄，邓华、萧臻师兄他们实力怎么这么弱，若是早知如此的话……”
道行天尊闻言轻咳一声冲着姜子牙低声道：“老师收徒素来严谨，却是不知为何数十年之前突然收了一批弟子入门。”
姜子牙闻言不由愣了一下，如果道行天尊没有说错的话，他和申公豹便是那一批之中拜入阐教的。
阐教收徒严格的事情他们是知晓的，当初拜入了玉虚宫门下，本以为是自身资质出众，打动了元始天尊，可是如今再看，无论是他姜子牙还是邓华、又或者是萧臻似乎并非是什么资质出众之辈，否则的话，邓华、萧臻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便陨落了。
一声轻咳，燃灯道人开口表态道：“邓华、萧臻两位师侄绝不能这么白白死了，待我等前去会一会那赵公明，向他讨一个公道。”
以燃灯道人为首，一众人便出现在了大队兵马之前，遥遥冲着袁洪、楚毅、赵公明几人喝道：“尔等且听着，邓华、萧臻两位师弟被尔等以阴险手段坑害，今日若是不给我阐教一个交代的话，那么……”
楚毅满是不屑的看了燃灯道人一眼道：“燃灯，若是我等不给你一个交代的话，你又要如何？”
燃灯看到楚毅那一副不屑的目光差点气炸了，冷哼一声道：“楚毅，不怕告诉你，若是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今天就不要怪我等不顾两教情分，大开杀戒了。”
赵公明哈哈带下，指着燃灯道人道：“燃灯，来，来，你家赵公明爷爷陪你比试一番，你还真的以为你燃灯凭着资格老便可以颐指气使了，真当自己实力很强吗？”
燃灯那叫一个气啊，几乎要气的昏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将乾坤尺祭出，随手便打向了赵公明。
“赵公明，狂妄至极，便是你老师见了贫道也要给贫道几分薄面。”
赵公明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你还真的当老师那是给你脸面吗？”
二人口舌之争爆发，就见赵公明猛地一拍身下黑虎，顿时黑虎咆哮一声，虎虎生风的扑向燃灯道人。
手中金鞭向着燃灯道人打了过来，只听得一声响，乾坤尺正中金鞭，金鞭同乾坤尺碰撞在了一起，轰鸣之声传遍四方。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燃灯，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显然燃灯学聪明了，似乎是忌惮楚毅手中的落宝金钱，竟然没有动用灵柩宫灯，反而是以乾坤尺来应对赵公明。
落宝金钱落不了乾坤尺这样的宝物，燃灯道人所防备的便是楚毅，却是不曾想赵公明竟与他拼了一击。
无论从道行还是修为，燃灯道人都要强过赵公明几分，只是这会儿赵公明一击之下便将宝物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给祭出。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携带着二十四诸天之神力轰然砸了下去，燃灯道人当场就被砸的一个踉跄，要不是第一时间稳住身形的话，恐怕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跌倒在地了。
“该死的”
燃灯道人不由的暗骂了一声，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威能实在是太强了，竟然能够让大罗之境的赵公明威胁到他这么一位准圣之境的存在。
可是这种事情在阐教、截教弟子当中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如果说手中有一件强大的灵宝的话，便是越阶而战也不是什么怪事。
其他不说，单单是阐教十二金仙当中，有那么几位宝物众多，就算是他燃灯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胜过对方。
燃灯道人甚至不止一次眼红过阐教十二金仙手中的宝物，可是那宝物乃是元始天尊所赐，他再怎么的眼红，难道说还敢去打阐教十二金仙手中的灵宝不成？
他真的要那么做的话，只怕到时候元始天尊都要一巴掌将他给拍死了。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颗接着一颗撞击而来，一下接着一下，燃灯道人拼命抵挡，却是挡得住一次又一次，却也奈何不得接连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啊。
嘭的一下，燃灯道人终于抵挡不住被定海神珠给砸了个正着，当场被砸的倒飞了出去。
躲进大军之中，燃灯道人不敢再露面，除非是赵公明敢冒着承受莫大因果加身的危险向着大军动手，否则的话，他躲在大军之中倒是可以避开赵公明手中定海神珠的威胁了。
人群之中，姜子牙几人看着燃灯道人竟然被赵公明给打伤不由的面色为之一变，燃灯道人综合实力可能不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可是明面上燃灯道人身份却是最为尊贵，奉了元始天尊之名前来辅助西岐伐商。
现在燃灯道人都受了伤，一时之间看着叫战的赵公明，众人却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赵公明凶名在外，他们自问抵挡不住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既然如此，与其上前受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任凭赵公明在阵前叫阵呢。
尽管说被人叫阵不敢应战有些令人瞧不上，可是总比跑过去落败受辱强吧。
缓了一口气，燃灯道人带着几分惭愧之色向着陆压道人拱了拱手道：“却是让道友看了笑话了。”
陆压道人微微摇了摇头道：“赵公明实力强横，尤其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是一件重宝，等闲之人根本招架不住，道友能够硬抗赵公明已经是相当不差了。”
说着陆压又道：“若是道友手中有可以同定海神珠相媲美的宝物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容得赵公明张狂。”
得了陆压道人的安慰，燃灯道人苦笑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贫道不敌赵公明也是事实，若是任凭赵公明继续叫战的话，时间越久，大军士气越是衰落，怕是再过上一会儿，大军就没有什么战意了。”
陆压看了燃灯道人一眼道：“便让我前去会一会赵公明，我倒是要看看等下赵公明是否能够挡得住我手中的宝物。”
说话之间，陆压便一步踏出出现在了空中，远远的向着赵公明喝道：“赵公明，休得狂妄，昆仑散人陆压在此！”
赵公明眼睛一眯，盯着陆压道人，心中泛起波澜，要知道就在不久前，楚毅便提醒他，若是遇上了昆仑陆压道人的话，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如今看着陆压道人，找赵公明自是想起了楚毅的提醒，楚毅的话赵公明还是颇为信任的，心中暗暗的提高了警惕的攻势，悬于头顶上空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呼啸飞出，直奔着陆压道人而来。
好一个陆压道人，面对如此声势的定海神珠却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虹光，等到虹光消散的时候，定海神珠便已经砸在了陆压道人先前所处所在。
定海神珠的确是能够锁定一个人的气息，关键从锁定气息到定海神珠落下那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说这世间够快，被锁定了气息之人自然逃不脱。可是如果反应稍微慢了那么一瞬的话，等着对方的就是被定海神珠接连砸下，直到被砸成肉泥。
可是陆压道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这边赵公明刚刚催动定海神珠，陆压道人便已经施展神通避开了定海神珠一击。
身子一个踉跄，赵公明竟然被陆压道人一击从坐骑黑虎之上打了下来，陆压道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赵公明自是大怒，念动之间召回定海神珠，再次向着陆压道人砸了过来，陆压道人这次却是没有闪避，头顶之上浮现出一方旗子，旗子散发着五行气息，赫然是先天灵宝五行旗。
五行旗挡住了砸下的定海神珠，与此同时被陆压道人背在身后的葫芦浮现在陆压道人的面前，只听得陆压道人冲着那葫芦拜道“请宝贝转身！”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云霄之怒
斩仙飞刀激射而出，赵公明神魂一紧，当看到陆压道人身前的斩仙飞刀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当初楚毅、闻仲他们平定北海之乱的时候，斩仙飞刀曾出现过，赵公明自是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这斩仙飞刀竟然会出现在陆压道人的手中，一时之间心中惊骇，本能的驱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挡在身前。
然而斩仙飞刀速度极快，几乎是陆压道人拜下的瞬间，赵公明便觉得神魂传来剧痛，一道光芒自赵公明体内升腾而起，赫然是一座大鼎。
赵公明好歹作为截教外门大弟子，手中不可能只有一件定海神珠拿得出手，同样有着护身的宝物。
四方鼎虽非是什么顶级的灵宝，可是用来护身却也足够了，如今赵公明生受了陆压道人斩仙飞刀一击，却是被四方鼎本能的挡下了相当一部分的威能。
余波却也波及到了赵公明的元神之上，那凌厉的杀机冲击之下，赵公明的元神自是受创，没有自黑虎坐骑之上跌落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云霄三姐妹眼见自家兄长竟然被陆压道人所伤不禁一个个的面色大变，尤其是碧霄更是直接娇斥一声将手中的金蛟剪祭出向着陆压道人剪了过来。
陆压道人看到那金蛟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不过对于碧霄，陆压道人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介连大罗都没有迈入的修行之人罢了，若非是有赵公明、云霄二人护着的话，怕是碧霄、琼霄早就被人给斩杀了。
说话之间，陆压道人冲着斩仙飞刀拜了拜道：“请宝贝转身。”
“不好！”
同样的手段不可能用第二次，先前赵公明那是没有防备，这会儿既然已经见到了斩仙飞刀，无论是楚毅还是云霄都不可能没有一点的防备。
当陆压向着斩仙飞刀拜下的时候，楚毅本能的要出手，不过云霄却是比他更快了一步。
混元金斗瞬间浮现在碧霄的身前，无尽的污秽之气席卷而来，生生的冲击在那激射而出的斩仙飞刀之上。
混元金斗绝对是顶级的灵宝，不单单是能够污秽仙人元神肉身，就连灵宝也一样能够污秽。
斩仙飞刀自是不差，可是被混元金斗给照了个正着，速度一下子变慢了许多，陆压道人察觉到这点自是神色大变，第一时间便将斩仙飞刀召回。
他可不敢拿斩仙飞刀去同混元金斗硬拼，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占不了什么便宜，傻子才会同云霄硬拼呢。
这会儿赵公明面色苍白，神色有些恍惚，显然是元神受创的表现。
好在赵公明只是受创，哪怕是元神受创，但是总能够慢慢恢复，若是真的被对方以斩仙飞刀给斩了的话，怕是赵公明就真的要真灵上了那封神榜了。
云霄托着混元金斗，远远的看着陆压道人，然后冲着琼霄、碧霄二人道：“二妹，三妹，你们且回来，待姐姐替大兄报仇。”
看得出云霄这是真的生气了，竟然有人伤了大兄，云霄要是不震怒，那就不是云霄了。
这会儿就连碧霄、琼霄听了云霄的话都老老实实的退了回来。
上前一步，云裳飘飘，宛若神女一般的云霄目光落在陆压道人身上道：“陆压，你伤我大兄元神，今日我便削去你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为大兄报仇。”
听得云霄所言，陆压道人不由的面色一变，冷哼一声道：“云霄，你当真好大的口气，真当贫道怕你不成？”
他陆压也不是被吓大的，云霄竟然想要削去他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真当他陆压这么好拿捏不成？
云霄没有多言，只是一部踏出，手中一招，金蛟剪破空而来，化作了两条蛟龙直奔着陆压而来。
陆压头顶五行旗，自是将金蛟剪所化的蛟龙给挡在了外面。
而云霄见状只是不屑一笑，同时向着赵公明所在方向招了招手，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样是破空而来化作一颗颗小太阳一般向着陆压而来。
无论是金蛟剪还是定海神珠，任何一件陆压道人都不敢硬接，现在可倒好，云霄自身大杀器混元金斗都还没动用呢，接连便是金蛟剪、定海神珠袭来。
“欺负贫道没有宝物吗？”
说话之间，陆压道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只见其手中飞出一根拐杖，拐杖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宛若一条苍龙一般飞出，竟然同定海神珠碰撞在了一处。
楚毅见状不由的眼睛一眯，这是什么宝物，似乎封神之战当中，也没有见陆压道人拿出这么多的宝物啊。
不过想一想这也正常，陆压道人那是何等存在，要说他手中只有斩仙飞刀这么一件宝物的话，恐怕就是楚毅自己都不信。
如今单单是陆压道人所亮出来的宝物便有五行旗、神异的拐杖，要说等下陆压道人再有宝物祭出，楚毅也不会惊讶。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宝物。”
说话之间，云霄将手中混元金斗祭出，混元金斗化作一座庞大无比的金斗向着陆压道人笼罩了过来。
陆压道人抬头看着那可怕的混元金斗，心中隐隐的有些发毛，他口中说着不惧云霄，但是云霄道行可是不差，再加上混元金斗这件宝物，真的硬拼的话，陆压道人还真的没有太多的底气。
他不过是前来助阵的，可不是跑过来与人拼命的，既然没有拼命的心思，陆压道人便没有继续拼下去的打算。
下一刻就见红光一闪，陆压道人化作了一道长虹划过天际消失无踪。
云霄不由的愣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想到陆压道人会来这么一招啊，想陆压道人那也算得上是高人了，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碧霄在不远处气呼呼的道：“真是孬种，有本事的话就同大姐拼上一拼。”
琼霄也是看向陆压道人消失的方向皱着眉头道：“看他还敢不敢再来阵前露面！”
说着琼霄向着云霄道：“大姐，既然那陆压道人怕了，咱们便斩了那姜子牙为大兄报仇。”
军营之中，陆压道人同赵公明兄妹之间的拼斗可是看得一众人眼花缭乱，一件件强大的宝物纷呈，真的是让许多人为之惊叹。
无论是定海神珠还是金蛟剪又或者是混元金斗，斩仙飞刀、五行旗，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要让人眼红，更不要说一下冒出来这么多了。
可是想到这些宝物的主人，就算是再怎么的眼红也没办法啊，难道谁还敢同这些宝物的主人去抢不成？
听了碧霄和琼霄二人的话，大军之中，姜子牙不禁面色一变，他可是挡不住云霄那混元金斗啊。
云霄闻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昏迷过去的赵公明的时候，云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伸手一指，就见金蛟剪飞出，直奔着姜子牙而来。
伯邑考等人见状不禁为姜子牙捏了一把冷汗，可是谁都来不及出手。
至于说燃灯道人，他倒是能够来得及，可是他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反倒是坐看金蛟剪出现在姜子牙身前。
一道光芒浮现出来，就见一面小旗子就那么悬在姜子牙身前，散发着无量光芒将姜子牙给遮蔽其中。
旗子就那么悬于空中，任凭金蛟剪如何冲击，愣是无法撼动那一面小旗子分毫。
“杏黄旗！”
这件旗子正是元始天尊赐予姜子牙的几件宝物之一，杏黄旗虽然说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其防御力却是堪称无双，等闲的宝物别说是打破杏黄旗的防御了，怕是连杏黄旗都撼动不了分毫。
金蛟剪的攻击力已经堪称凶悍了，可是面对杏黄旗，仍然是奈何不了杏黄旗分毫。
云霄见状也是禁不住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随手再指，这一次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排成了一排，划过虚空直奔着杏黄旗而来。
好一面杏黄旗，面对金蛟剪、定海神珠的接连冲击，竟然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依然是安稳如山。
“嘶，好强的防御力。”
这一次就连云霄都为之动容了，这一面杏黄旗防御力如此之强，真的是超乎想象。
看了姜子牙一眼，云霄伸手一招将两件宝物收回，然后冲着一脸愕然之色的琼霄、碧霄道：“姜子牙有元始师伯赐下的杏黄旗，咱们却是拿他没办法。”
“可恶啊，元始师伯怎么就将这么一件宝物交给一个废物了呢！”
姜子牙废物之名托了申公豹的宣传，在三教之中那还是颇为响亮的，虽然说大家都没有见过姜子牙，可是但凡是提及姜子牙，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废物。
一个在昆仑玉虚宫之中修行了数十年竟然没有一点成功的存在，那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加上申公豹的大力宣传，可以说姜子牙的名声早就为人所知了，如今眼看着姜子牙仗着杏黄旗，他们都奈何不得对上，这如何不让琼霄、碧霄大感不公平啊。
两人却也不想一想，她们姐妹三人却是拥有两件威力绝伦的灵宝，金蛟剪与混元金斗，别人又该如何羡慕嫉妒他们呢。
其实对于姜子牙手中的杏黄旗，眼热之人不止一个，就连燃灯道人都眼热不已，可是他也就只能眼热一下，那杏黄旗可是原始天尊随身的宝物，他敢保证，如果他真的从姜子牙手中抢了去的话，保管第一时间会被元始天尊将之收回。
“收兵！”
这一战明显是持续不下去了，有盛怒的云霄在，这会儿云霄不寻他们的麻烦那就不错了，真要是攻城的话，谁敢保证云霄不会祭出宝物来斩他们啊，云霄斩不了姜子牙，那是因为姜子牙又杏黄旗，关键他们可没有姜子牙的福分有杏黄旗护身啊。
伯邑考同姜子牙对视一眼便有了决定。
大军当即退去，而云霄只是看了姜子牙等人一眼，心思转移到了赵公明身上来。
这会儿赵公明已经醒转了过来，赵公明混到，楚毅第一时间想办法为赵公明疗伤，其他不说，大商封神榜单最擅长疗养元神所受之伤。
在大商封神榜单射出一缕缕的光华浸润赵公明受伤的元神的情况下，原本要许久才可能恢复的伤势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等到云霄她们过来的时候，赵公明都已经醒了过来了。
当看到赵公明坐在那里的时候，云霄三姐妹见状不禁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大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大哥，你好些没有！”
“大哥，我们没能留下陆压那妖道……”
赵公明微微一笑，冲着三人道：“我这伤势得师弟相助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至于说那陆压道人，他伤我赵公明，我找公民又岂能与其干休。”
想他赵公明也不是好欺负的，陆压道人趁他不被，竟然以斩仙飞刀伤了他，要不是他命大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斩于斩仙飞刀之下了。
一想到这点，赵公明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楚毅在一旁轻咳一声道：“公明师兄还是先疗伤吧，陆压道人狡猾无比，而且为人阴狠毒辣，他此番伤了师兄，又被云霄师姐给记恨上，仇怨既然已经结下，只怕他会暗中算计你们啊。”
赵公明满是不屑的道：“他陆压也就是趁着我不注意，若然我有所防备，就是斩仙飞刀也休想伤我。”
云霄冷笑一声道：“陆压有胆就来，我还怕了他不成？”
楚毅心中暗叹，别人可不知道陆压有钉头七箭书这么恶毒的诅咒之术啊。
也就是楚毅，可能就是诸位圣人大能也不知道陆压还有这等压箱底的手段。
赵公明被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书给咒杀，这才让世人知晓有这么一门阴毒而又狠辣的咒术。
“师兄不若以一道真灵入驻大商封神榜单！”
赵公明闻言颇有些迟疑，他先前已经拒绝过楚毅一次了，这次楚毅再次开口，赵公明自是有些犹豫，最关键的是他这次竟然被陆压给伤了，甚至差点被斩杀。
如果说有真灵在封神榜单之上的话，即便是被斩杀了，他也可以复生归来。
眼看赵公明没有直接决绝，楚毅便意识到赵公明迟疑了，当即便开口笑道：“公明师兄既然要寻陆压道人的麻烦，那么便做好万全的准备，到时候方才能够放开了手脚同陆压道人一战。”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钉头七箭书
有了先前那一遭，赵公明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抗拒了，而这会儿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则是一个个的劝说赵公明起来。
要是先前的话，既然赵公明不愿意，她们也不会去却说赵公明，毕竟在她们看来，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到赵公明。
然而打脸来的就是如此之快，这才多久，赵公明就被陆压道人给伤及元神了，差点都丢了性命。
这会儿无论是云霄还是碧霄、琼霄她们可就不再像先前那样自信了。
“大哥，你就听楚毅师弟的吧！”
“对啊，大哥，不就是真灵上榜吗，又不是不能退出了。”
在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再加上楚毅的劝说之下，赵公明总算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楚毅当即便将大商封神榜单给取了出来，而赵公明看了那榜单一眼，入目直觉无尽磅礴的人道气运如龙一般，整个榜单充斥着无尽浩瀚的人道气息。
心念一动，真灵投入那榜单之中，赵公明这才冲着几人道：“眼下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
几人见了这才笑了起来。
西岐大营之中，姜子牙等人聚在一起，一个个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实在是云霄的威胁太大了。
云霄一出手，他们竟然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云霄，唯一能够同云霄放对的陆压道人也被云霄仗着宝贝给逼退了。
想到陆压道人，姜子牙不禁看向燃灯道人道：“燃灯老师，陆压道君……”
他们西岐一方好不容易得了陆压道人这么一位强者相助，若是一战之下便走了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损失大了。
所以说姜子牙颇为关心陆压道人的去留。
不过就在这会儿，燃灯道人笑了笑，目光向着营帐之外看了过去。
而营帐之外也传来了陆压道人的笑声道：“蒙姜太师挂念，贫道来也！”
还真别说，陆压道人的心态当真不是一般人可比，若是其他人如陆压道人一般不敌逃走的话，恐怕都要寻个地方躲起来不好意思见人了。
然而陆压道人却是一副坦然无比的模样大步走了过来。
姜子牙见到陆压道人归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道长能够回来真是太好了。”
陆压道人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道：“贫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若是不报此仇，贫道又如何能够甘心。”
听陆压道人这么说，伯邑考同姜子牙对视一眼，二人不禁暗暗放心下来，陆压道人这是摆明了同赵公明、云霄三姐妹对上了，如此一来，他们倒是不用担心陆压道人不肯尽心了。
姜子牙神色一正道：“道长，那赵公明、云霄皆是截教赫赫有名之辈，尤其是几件宝物更是威力绝伦，罕有人可以抵挡。”
似乎是想到了定海神珠、金蛟剪以及混元金斗，陆压道人的面色变得无比阴沉道：“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仗着有宝物的话，他们又岂是贫道的对手。”
坐在一旁的燃灯道人闻言暗暗的撇嘴不已，要是他有陆压道人的宝物的话，他也可以纵横一方。
伯邑考一声轻叹道：“我西岐何至于此，既然天命在我西岐，为何又让大商得如此之多的强者相助啊。”
听着伯邑考的感叹，陆压道人冷哼一声道：“西伯候莫要感伤，今日贫道便献上一法，足可斩了那云霄、赵公明。”
听得陆压道人一副斩钉截铁的话语，不单单是伯邑考、姜子牙为之一愣，就是其他人都呆了呆，先前陆压道人都被云霄给打跑了，怎么这会儿又是一副吃定了云霄、赵公明的架势，难道说陆压道人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或者宝物没有施展吗？
想到这点，一众人不禁带着几分期待看向陆压道人。
姜子牙更是欣喜无比的向着陆压道人道：“不知道长还有何宝物？”
听到姜子牙提及宝物不少人不禁想起先前姜子牙仗着杏黄旗愣是让云霄无功而返的事情来。
看看姜子牙，再看看陆压道人，陆压道人明明强过姜子牙无数倍，偏偏陆压道人被云霄给惊走，而姜子牙却是安然无恙。
当真是一件强大无比的宝物便能够改变胜负局面啊。
陆压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陆压也是有底蕴的，本来是不准备拿出来的，但是为了找回在云霄那里丢失的颜面，什么底蕴不底蕴，不就是用来应敌的吗？
神色一正，只听得陆压道人缓缓道：“吾有一无上咒术唤作钉头七箭书，只要依法咒杀，便是赵公明、云霄这等强者也可以省省将其咒死。”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存在，咒术对其效果越是小，尤其是超脱命运长河的大罗强者对于咒术的抵抗力就更不要说了。
甚至可以说天下间能够威胁到大罗强者的咒术可谓是微乎其微。
然而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就连威胁到圣人至尊的咒术都有，那么钉头七箭书能够咒杀大罗强者也就不稀奇了。
想通天教主有六魂幡这等可怕的宝物，钉头七箭书明显也是同一类型的存在。
陆压道人目光落在了姜子牙以及伯邑考二人的身上缓缓道：“钉头七箭书可以咒杀强者，但是却需要特定的人来使用方可。”
微微一愣，姜子牙看着陆压道人道：“道长的意思是要我同侯爷才能够动用那钉头七箭书吗？”
陆压道人点了点头道：“贫道不怕将话说在前面，这钉头七箭书毕竟乃是阴毒咒杀之术，施展之人如果说自身气运不足的话，非但是咒杀不了对象，反而会遭受咒术反噬。”
听得陆压道人这么说，伯邑考不禁皱了皱眉头，就是姜子牙也面带犹豫之色。
钉头七箭书竟然有这么大的后患，只要脑袋正常点的肯定要考虑一下要不要使用。
自己的气运如何自己又不清楚，万一扛不住咒术反噬的话，到时候别说咒杀别人了，反倒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陆压道人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姜子牙还有伯邑考二人道：“两位考虑好了便可寻贫道，若是愿意施展的话，贫道自会为两位起坛布置。”
姜子牙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且容姜尚同侯爷商议一番吧。”
这么大的事情，尤其还涉及到西岐之主的伯邑考，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恐怕这会儿就是伯邑考一口答应下来，西岐众文臣武将也会站出来反对。
陆压道人让姜子牙、伯邑考考虑正是想到了这点，毕竟两人就算是愿意施展咒术，那也要先将西岐一众文武摆平了再说。
倒是燃灯道人颇为惊讶的看了陆压道人一眼，心中对陆压道人生出几分忌惮来。
赵公明也就罢了，毕竟赵公明还没有踏入准圣之境，但是云霄却是不同啊，云霄依然踏入了准圣之境，这点陆压道人心中必然有数，可是明知道云霄乃是准圣强者的情况下，陆压道人竟然还敢说那钉头七箭书可以咒杀云霄，有此可见这钉头七箭书究竟如何的阴毒可怕了。
一众人暂且退去，独独留下了西岐一众文武将领，这会儿姜子牙看了下方一众文武一眼，目光落在伯邑考的身上道：“侯爷以为如何？”
伯邑考看着姜子牙道：“太师，你且告诉我，凭借我们的实力，能否镇压赵公明、云霄他们攻破汜水关？”
姜子牙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嘴角浮现出几分苦涩，在伯邑考失望的目光当中冲着伯邑考缓缓摇了摇头道：“让侯爷失望了，以我们眼下的实力，除非是陆压道人、燃灯老师他们肯拼命，否则的话，想要镇压赵公明、云霄三姐妹乃至楚毅他们，根本就不现实。”
就算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姜子牙这么说的时候，伯邑考心中还是充满了失望。
让陆压道人、燃灯道人他们相助他们西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前提是不能够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安危。
一旦威胁到了他们自身安危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就不会尽力，伯邑考就不信那钉头七箭书陆压道人不能够施展。
可是正因为施展钉头七箭书要承受一定的代价，而陆压道人不想承受这一份代价，所以才会将之交由他和姜子牙二人决断。
陆压道人的意思很清楚，也就差没有直言了。
姜子牙微微一叹道：“侯爷，姜尚愿施展钉头七箭书，只是侯爷便不必了……”
伯邑考闻言不禁看了姜子牙一眼，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来，不过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既然为西伯候，那么便当以西岐大业为重，全军上下这么多人看着，本候又如何能够退缩。”
说着伯邑考脸上绽放出笑容道：“既然说天命在我西岐，那么想来我伯邑考定然气运昌隆，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反噬，如果说真的因为反噬而死的话，只能说明我伯邑考没有什么气运加身，死了也就死了。”
“侯爷！”
姬奭、南宫适等人闻言不禁面色为之一变，伯邑考乃是西伯候，贵为西岐之主，又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呢。不出意外倒也罢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西岐怎么办。
“还望侯爷三思啊！”
一众文臣武将不禁拜倒于地恳请伯邑考三思而行。
伯邑考起身，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咬了咬牙摆手道：“尔等且退下吧，本候主意已定。”
一众人离去只有，大帐之中只留下了姬奭、姜子牙、南宫适三人，这会儿伯邑考看向姬奭道：“三弟，你且传我令，即刻令二弟姬发赶来。”
姬奭闻言不由得面色为之一变道：“兄长，你这是……”
伯邑考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我若是无事便吧，若然因为施展钉头七箭书而反噬的话只怕性命不保，到时候唯有二弟方可稳住西岐大局，所以待二弟赶来，我便同太师一起施展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与那云霄。”
“兄长……”
姬奭还想劝说，可是伯邑考明显主意已定，神色一正寒着一张脸盯着姬奭道：“难道你要违抗王命不成？”
姬奭身子一僵，叹了口气道：“臣弟不敢，我这便命人传讯于二兄，请二哥赶来。”
姬奭离去之后，伯邑考看向姜子牙还有南宫适二人，轻叹一声道：“两位，若是本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西岐便拜托两位了，希望两位到时候能够辅助二弟，不忘伐商之志。”
姜子牙同南宫适对视了一眼，二人齐齐道：“定不忘侯爷嘱托。”
从汜水关到西岐距离并不遥远，姬发得到消息的时候还真的是吓了一跳，毕竟无缘无故的，伯邑考竟然召他前往汜水关，这就不得不让姬发多想了。
姬发心中很清楚，伯邑考虽然性子仁孝，但是并不是说就是个傻子啊，一个傻子也不可能坐稳西伯候世子之位的，如今伯邑考已然坐稳了西伯候的位子，不单单是军中就连西岐百姓也是对其无比认可和支持。
他姬发就算是想要篡夺西伯候之位都没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性，如今伯邑考突然召他前往汜水关，姬发下意识的认为对方这是要对他动手了。
可是姬发除非是立刻反了，不然的话，面对伯邑考的命令，他也只能服从。
造反的念头一闪而逝，且不说西岐精锐大军尽皆随同伯邑考征伐大商去了，他就算是造反也拉不起什么兵马来，而且这会儿还是西岐伐商的紧要关头，他要是在西岐造反，不知道帝辛得到消息之后会如何的高兴呢。
姬旦奉命在外联络各方诸侯，姬发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呆在房间之中足足一个多时辰，等到出来的时候面色明显有些苍白，不过还是决定奉命前往汜水关。
亏得姬发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若是真的选择造反的话，伯邑考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无非就是派南宫适率一军镇压，然后选定姬奭作为其继承者以防万一。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气运流逝
连绵的大营之前，姬发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他之所以最后选择奉命前来，更重要的是他在赌伯邑考的性情。
伯邑考仁孝之名并非是假的，这一点别人不清楚，他姬发作为伯邑考的兄弟又如何不知道自家这位兄长的性情究竟如何。
在姬发看来，伯邑考的仁孝对于西岐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如今西岐需要的是强硬的君主，而非是一位仁孝的君主。
奈何伯邑考的名分大位乃至影响力都不是他所能够抗衡的，所以面对伯邑考继承西伯候之位，他不管心中有什么样的想法也只能咬牙认了。
迈出脚步，走进大营之中。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可能是未知的命运，却是不曾想刚进入大营便见伯邑考率领着一众文武相迎。
微微一愣，姬发反应过来，本来一颗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
既然伯邑考带人相迎，那就说明伯邑考对他绝无恶意，不然的话就不会带这么多的人前来见他了。
快步上前，姬发冲着伯邑考便是一礼道：“臣弟见过兄长。”
伯邑考上前一把拉住姬发的手道：“二弟不必拘礼，你我兄弟，何故如此见外。”
拉着姬发的手，在姬发颇为不解的目光当中走进了大帐之中。
姬发敏锐的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顺着那几道目光看去，其中一人眉发须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联想到他所收到的消息，姬发立刻就明白过来，此人十之八九便是姜子牙了。
至于说另外几道目光的主人，一者是姬奭，一者是南宫适。
这两人都是伯邑考的支持者，只是让姬发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两人看他的目光那么古怪呢。
心中一紧，姬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难道说他猜错了不成，伯邑考召他前来真的是要对他不利吗？
就在姬发心思转动的时候，伯邑考神色一正，目光扫地在场一众文武，这些文武差不多代表了西岐一方一半以上的文武重臣，若是能够得到这些人的认可，那么便相当于得到了西岐的认可。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缓缓道：“诸位想来也知道，本候已经决定明日便同太师一同施展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与那云霄，若是一切顺利便罢，若然事有不顺，本候身死，那么这西伯候之位便由二弟姬发承继……”
“什么！”
姬发猛然之间抬头看向伯邑考，就像是做梦一般，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伯邑考，似乎是想要看伯邑考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难道说是在试探自己不成？
然而伯邑考同他对视，眼中毫无试探之色，满是真诚。
“兄长，你……”
姬发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钉头七箭书又是什么，为什么伯邑考施展钉头七箭书会做出这么坏的打算，甚至还将他从西岐招来以防备万一。
伯邑考冲着姬发摇了摇头，示意姬发不要多问，姬发只能闭上嘴巴。
而这会儿伯邑考看着一众人道：“诸位可曾记下了吗？”
面对伯邑考，一众人沉默了一阵，并没有什么动静，而伯邑考冷哼一声道：“怎么，本候还没死呢，难道话就不算数了吗？”
“我等不敢，我等谨遵侯爷之命。”
一众文武连忙应声答应下来。
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退下去，而大帐之中剩下了姬发、姬奭、南宫适、姜子牙几人。
这会儿伯邑考冲着姬发道：“二弟想来心中一定是有许多的不解吧，为兄这便给你解释。”
随着一番解释下来，伯邑考总算是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知晓伯邑考要去拼命搏上一搏咒杀赵公明、云霄这等仙道强者，不知道为什么姬发心中竟然隐隐的生出几分激动。
不过姬发连忙将心思压下，看着伯邑考，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兄长，此等凶险之事有岂能由兄长来做，不若……不若由我来吧。”
伯邑考深深的看了姬发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为西伯候，身负气运，这事只能由我来做，你却是做不得。”
先前陆压道人已经说过，这钉头七箭书非气运磅礴之人不可施展，因此这人选几乎就锁定了他和姜子牙。
如果说其他人能够替代的话，伯邑考绝对不会犹豫，关键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替代他啊。
拍了拍姬发的肩膀，伯邑考道：“二弟，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西岐便拜托你了。”
说着不理姬发如何反应，目光盯着姬奭还有南宫适二人道：“你们二人且紧记我之命令，不可违背。”
南宫适、姬奭对视一眼，微微一叹，恭敬领命。
这会儿伯邑考向着姜子牙笑了笑道：“却是让太师见笑了。”
姜子牙捋着胡须微微笑道：“侯爷说笑了，此为人之常情也，更显侯爷有人情味。”
神色一正，姜子牙看着伯邑考道：“若是侯爷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们这便前去见陆压道人。”
伯邑考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没有再去理会姬发、姬奭、南宫适等人，伯邑考一脸洒脱之色的同姜子牙出了大帐直奔着陆压道人所在而去。
大帐之中，姬发看着伯邑考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叹。
一直以来他总是认为伯邑考太过仁孝，缺少果决以及狠辣之心，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小瞧了自己这位大哥。
自己这位大哥的担当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以己度人，姬发不禁想如果说自己换在伯邑考的位子上的话，是否能够做到伯邑考这般呢？
不知道为什么，姬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了解自己这位大哥。
一直到伯邑考的身影消失不见，姬发这才回神过来，而这会儿姬奭冲着姬发冷哼一声道：“姬发，希望你不要忘记兄长对你的信任以及殷切期望。”
这边伯邑考同姜子牙二人出了大帐奔着陆压道人而来的时候，无论是燃灯道人等人还是陆压道人皆感应到了二人的举动。
大帐之中，一众阐教众人不禁露出钦佩之色，伯邑考竟有如此之决心，说实话真的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就连姜子牙，他们一直瞧不上的废物，这会儿也一改先前的印象，对于姜子牙的观感一下好了许多。
毕竟拜申公豹所赐，姜子牙的名声在阐教当中那可真的不怎么样，所以这些人在大军之中对于姜子牙并没有什么尊敬之意，哪怕姜子牙负责调度全军兵马，理论上对他们也有着一定的约束，可是没有谁将姜子牙放在心上啊。
然而如今却是不同，姜子牙以自己的举动赢得了一众人的认可。
陆压所在大帐之中，陆道人忽然之间开口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随着陆压道人话音落下，伯邑考同姜子牙二人掀开帘布走进了大帐之中。
姜子牙冲着陆压道人一礼道：“陆压道长，姜尚同侯爷已然决定施法咒杀赵公明以及云霄二人，还请道长能够相助我们。”
看着姜子牙以及伯邑考，陆压道人神色一正道：“你们可是真的决定了吗，要知道一旦失败，你们二人十之八九是扛不住反噬的，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伯邑考笑了笑道：“道长尽管布置法坛便是。”
陆压道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不曾想西伯候竟然有如此之豪情，既如此，本道人便助你们施法。”
钉头七箭书的法坛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只需一钉头书以及弓箭、草人、两盏灯火。
不过这次陆压道人要一次诅咒两人，那么这钉头书便需要两份。
好在钉头七箭书于陆压道人而言不过是一件宝物，最重要的是诅咒之法，所以陆压道人完全可以复制一副钉头书来。
两座法坛很快便被筑起，看得出陆压道人似乎也想借机好好地出一口恶气，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法坛给布置好。
当做好了一切，陆压道人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向着伯邑考、姜子牙二人道：“法坛已备好，还请两位上来书符结以焚之，同时一日三拜，待得二十一日之后，便可拜去赵公明、云霄二人三魂七魄，介时以弓箭射之，定可取二人性命。”
虽然说时日长了一些，可是这钉头七箭书如果事先没有防备的话，中招之下自身根本就没有一丝察觉，待到有所警觉之时已经晚了。
姜子牙、伯邑考二人上前，各自焚烧符结，然后冲着那法坛之上书着赵公明、云霄名讳的草人三拜。
就见二人拜下，原本摆放在法坛之上没有丝毫异样的草人微微一颤，就像是被拜动了一般。
看到这般异象，伯邑考、姜子牙二人不禁神色一震，这说明陆压道人的秘法有效啊。
只不过拜下去的一瞬间，伯邑考还有姜子牙却是敏锐的感受到冥冥之中自身气运在疯狂的流失。
气运昌隆之辈倒也罢了，可是如果说是运气不好的人的话，只怕就是那一拜所流失的气运便足够让其当场身死道消了。
难怪非是气运所钟之人不可施展钉头七箭书，实在是这钉头七箭书的代价太大了，如果说不是其威力也非常惊人的话，恐怕也不至于会被陆压道人视作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这边汜水关之中，自西岐大军退去，接连两三日，西岐一方便没有什么动静，这让楚毅等人很是疑惑。
经过两三天的歇息，大军多多少少恢复了几分战斗力，这个时候如果西岐大军来攻的话，恐怕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这天楚毅等人出现在城关之上遥遥向着远处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西岐大营看了过去。
千里眼、顺风耳二人也跟在一旁，这会儿金大升冲着千里眼、顺风耳道：“千里眼，快说说看，你们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高明高觉兄弟二人实力虽不怎么样，可是神通却是无人可比，只要他们愿意的话，看清楚千里之外，聆听千里之外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二人盯着那西岐大营，尤其是千里眼扫视西岐大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所在。
“咦！”
千里眼目光看过一处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一声，面带讶异之色。
注意到千里眼的异样，几人不见看了过来，袁洪盯着千里眼道：“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高明目光收回，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之色道：“方才我观西岐大营之中，似乎比之前日多了两处祭坛。”
已经借助封神榜单恢复了过来的赵公明也在一旁，这会儿闻言不禁好奇的道：“多了两处祭坛？难道说西岐一方眼见强攻奈何不得我们，便想要施展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不得不说这次赵公明还真的说中了，楚毅闻言则是眉头一皱，看向高明道：“高明，仔细看看，那祭坛有什么奇特之处？”
听得楚毅这么说，高明忙向着那祭坛处看了过去，很快便将祭坛的布置看了个清楚明白。
“回帝师，那祭坛之上有一草人，草人头部以及脚步各有一盏灯，边上放着一小巧弓箭……”
神色一凝，楚毅下意识的道：“当真是钉头七箭书！”
本以为有自己插了一脚便不会有钉头七箭书的事了，却是没有想到西岐一方还是将钉头七箭书这一阴损的咒术给施展了出来。
准确的说应该是陆压道人想要报复赵公明、云霄，这才立下了祭坛，祭出钉头七箭书。
听到楚毅的惊呼声，赵公明、云霄几人向着楚毅看过来，楚毅极少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动容，方才楚毅的反应那么明显，傻子都能够意识到那祭坛怕是不简单。
“小师弟，什么是钉头七箭书？”
赵公明颇为不解的看着楚毅，而楚毅这会儿也恢复了平静，钉头七箭书的确是阴毒无比，防不胜防，可是缺点也非常明显，需要足足二十一日才能够彻底起效，若是不知道的确会阴沟里翻船，但是一旦有所防备，自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被打脸的陆压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楚毅，显然楚毅方才的反应让人意识到钉头七箭书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楚毅微微一笑道：“说来这钉头七箭书却是陆压道人压箱底的手段之一，极为阴毒狠辣，若然不小心中招的话，便是公明师兄这样的大罗强者乃至云霄师姐这样的准圣强者都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什么？这世间竟然还有此等厉害的手段？”
这下就连云霄都为之动容了，毕竟能够威胁到准圣强者的手段那已经是非常的罕见了，要不是这话出自楚毅之口的话，云霄都要怀疑楚毅这话的可靠性了。
碧霄讶异的看着楚毅道：“小师弟，你说那钉头七箭书这么厉害的话，对方在大军之中起了祭坛，他们要针对谁？”
说到这里的时候，碧霄眼中闪过几分担忧之色，其实她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那钉头七箭书极有可能是针对云霄或者说是赵公明来的。
毕竟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对方要是不对云霄、赵公明下手的话，陆压道人也不可能轻易暴露这等压箱底的手段吧。
楚毅的目光落在了赵公明还有云霄的身上，缓缓道：“想来师兄、师姐你们也能够猜到，能够让西岐一方如此兴师动众施展这等阴毒咒术，除了师兄、师姐你们二人之外，怕是没有其他人了。”
赵公明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道：“好个陆压道人，好个姜子牙、伯邑考，西岐上上下下果然就没有什么好人，正面交手不是对手便用这等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当真不为人子！”
以赵公明的性子，自然是对这等阴毒的手段最是瞧不上，尤其是在得知对方竟然还用这等阴毒的手段谋算自己，赵公明跳脚大骂一点都不稀奇。
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云霄嘴角挂着几分不屑道：“方才小师弟你也说了，这等阴邪手段却是见不得光的，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对方的算计，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楚毅点了点头道：“其实想要破这邪术也极为简单，只需要将对方施展邪术的材料给毁掉便可以了。”
楚毅其实并不太了解钉头七箭书，但是在原本的世界线当中，得知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闻仲命人盗取赵公明的草人，结果却被杨戬给夺了回去。
由此可见钉头七箭书并非是没有破绽，想来那破绽应当就是那施展咒术的介质，草人。
闻仲这会儿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城中整顿兵马，楚毅心中一动向着金大升道：“金大升，你且前去将闻太师请来，就说我们有事情要问他。”
金大升虽然说有些不解楚毅寻闻仲有什么事情，但是却没有丝毫耽搁，直接下了城楼去寻闻仲去了。
闻仲正在整顿兵马，陡然之间得知楚毅急着见他，连忙将手中事情交给副手，然后紧随金大升而来。
上得城楼，闻仲向着楚毅、赵公明几人一一见礼这才道：“小师叔，你寻我前来，可是有事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指着远处那西岐大营道：“闻仲，你且看西岐大营之中立起的那两处祭坛又是什么？”
闻仲自有神目，定睛看去，顿时看到了西岐大营当中那两处祭坛，当看到祭坛之上的情形的时候，闻仲面色微微一变，惊呼一声道：“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
闻仲能够一口道破钉头七箭书，显然对其并非是没有了解。
闻仲识得钉头七箭书倒也不稀奇，毕竟闻仲在截教三代弟子当中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领头人物，甚至就连许多截教二代弟子都在闻仲手下听用。
再加上闻仲作为大商三朝元老，结交便天下，就算是从什么人那里听说过钉头七箭书也是正常。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秘密，既然钉头七箭书存在于世，那么必然就已经为人所知，无非就是知晓的人多少罢了。
毕竟闻仲如果不知道钉头七箭书的底细，原世界线当中，闻仲察觉到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也不会派人前去偷盗那草人了。
“你果然知晓这钉头七箭书。”
闻仲深吸一口气，看了楚毅几人一眼道：“小师叔不是一样知晓吗？这钉头七箭书虽然少有人知，但是并不是无人不知啊。”
楚毅看着闻仲道：“那你可知如何破解此恶毒咒术？”
闻仲捋着胡须笑道：“此咒术阴毒无比，中招之人根本无有所觉，但凡有所察觉却是已经迟了。想要破解此术其实也极为简单，便是将那祭坛之上的草人夺回便是。”
听得闻仲所言同楚毅一般无二，赵公明当即便道：“好，我这便前去夺了那草人，毁了那祭坛。”
碧霄、琼霄也跟着叫嚣不已，喊着一定要将陆压道人给斩了，省的他再到处害人。
云霄确实显得极为冷静，看着楚毅还有闻仲二人道：“师弟、师侄，你们以为如何？”
显然云霄很清楚，在道行、修为上面，他们自是超过了闻仲、楚毅，但是在大局观方面，他们却是比不得楚毅还有闻仲。
虽然说关系到她同赵公明的性命安危，但是云霄却没有忘了询问楚毅二人的意见。
闻仲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而楚毅则是眯着眼睛，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西岐大营。
略作沉吟，楚毅缓缓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眼下绝对是西岐大营戒备最为森严的时刻，燃灯道人、陆压道人他们绝对提高警惕，若是我们直接杀过去，难保对方不会将做法的草人给藏匿起来，寻不得那草人，一时之间又斩杀不了对方，我们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似乎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几人顿时神色一正，就连赵公明也是一阵凛然。
楚毅所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是有极大的几率出现，对方只要不是傻子，看到他们这么杀过去，必然会猜测他们施展咒术的事情暴露了，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抢走草人的机会。
一旦错过了第一次的机会，再想在这么多强者的防备之下盗走草人，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楚毅笑了笑道：“不必担心，这钉头七箭书需要足足二十一日才能够生效，这期间我们有的是时间瞅准时机一举将那草人给抢到手。”
这边楚毅等人发现西岐一方正在以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还有云霄二人，而西岐一方，陆压道人、燃灯道人、清虚道德天尊等人则是护持在祭坛四周，防备着突发状况的出现。
足足两日时间过去，每日伯邑考、姜子牙二人都会前来祭坛处向着赵公明、云霄二人的草人拜上三拜。
陆压道人颇为得意的冲着燃灯道人几人道：“贫道这钉头七箭书鲜少为人所知，料想楚毅、赵公明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察觉到了大营之中的祭坛也绝对想不到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看得出陆压道人颇为自得，其实也怪不得陆压道人这般自得，他这钉头七箭书知晓之人寥寥无几，就连燃灯道人等阐教一众人第一次听说钉头七箭书的时候也都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也不知道钉头七箭书的存在。
在陆压道人看来，阐教的人不知道，截教的人同样也不可能知晓，这会儿赵公明、云霄他们已经中了招。
而且观汜水关中，似乎楚毅等人正等着援军恢复元气再行大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更让陆压道人放心了。
毕竟如果楚毅等人真的知晓那钉头七箭书的话，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前来破坏，不会给他们施展咒术的机会。
这都已经过去了两三日了，原本高度警惕的心也都放松了下来。
甚至陆压道人自己都不再关注祭坛那里的情况，甚至陆压道人还劝说燃灯道人等人不要去关注祭坛。
按照陆压道人的说法，大营之中多了两处祭坛本就惹人注目，就算是楚毅、闻仲等人反应再迟钝，料想如今也该察觉到了那祭坛的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再围着祭坛注意力死死的盯着祭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楚毅等人祭坛又问题吗？
不得不说陆压道人这么一说，还真的让燃灯道人等人放松了对祭坛的关注。
所有人都认为楚毅、闻仲、赵公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钉头七箭书的存在，诸如惧留孙、清虚道德天尊他们对于陆压道人那叫一个敬畏啊。
谁曾想这么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陆压道人竟然会如此狠毒啊。
陆压道人不光是行事狠辣，更是智慧通透，这等人物算计起人来，当真是防不胜防。
姜子牙、伯邑考二人日日前去祭坛之前拜上三拜。
这一日夜幕时分，西岐大营之中一如往日一般平静，陡然之间几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西岐大营上空。
偌大的军营煞气冲霄，就是等闲的大罗见了都要皱眉不已，不过来者不是别人，而是以楚毅、赵公明、云霄为首的几人。
几人并非是要冲击大营屠戮大军士卒而来，而是直奔着那两座祭坛而来。
祭坛处篝火通明，两处几天毗邻，就见祭坛四周插满了旗帜，数十名身着道袍的童子盘坐于祭坛四周，倒是颇有几分气象。
身形隐于高天之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两处祭坛上供奉的弓箭、草人，赵公明、云霄二人冲着楚毅点了点头。
顿时楚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两处祭坛而来，身形一化为二，各自落在祭坛之上，探手便将那草人抓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楚毅翻手便是一掌将两座祭坛生生打爆，而楚毅这边将草人拿到手的瞬间，陆压道人变察觉到了祭坛处的变故。
而楚毅打爆了两处几天的时候，大帐之中原本正在休息的伯邑考猛然之间坐起身来，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了大口的鲜血，随之整个人咣当一声一头栽倒于地，只惊的侍从差点昏死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吐血昏到了……”
那侍从的惊叫声立刻就将守护在伯邑考大帐之外的南宫适、姬奭给惊动了，两人立刻闯入大帐之中，一眼就看到了栽倒于地的伯邑考以及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这些时日，姬奭、南宫适日夜守护在伯邑考身边，眼见近十日过去，伯邑考日日拜那草人似乎也没有出什么意外，便是二人也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
毕竟如果伯邑考安然无恙的话，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他们也不希望西岐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接连逝去两位西伯候不是吗。
可是谁曾想明明事情那么顺利，怎么突然之间伯邑考便吐血从床上栽倒了下来呢。
大营中祭坛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二人的心神被伯邑考这边的突变给吸引了，等到他们跑到床边才察觉到祭坛处传来的动静，二人对视一眼，一颗心沉了下去，哪里还不明白，伯邑考之所以突然口吐鲜血，必然同祭坛处的动乱有关。
“是谁，究竟是谁害的侯爷如此！”
南宫适脸上满是怒色，一时之间南宫适并没有将祭坛处的变故同大商一方联系到一起，只当是西岐大营之中出了什么变故波及到了祭坛，这才害了伯邑考。
这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浑身衣衫凌乱的姬发一脸急切的冲进大帐当中，当看到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宛若死人一般的伯邑考的时候，姬发眼中禁不住的闪过一抹隐晦的喜色，不过很快便隐去不见，满脸的悲色道：“大兄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兄好好的，突然发生这等事情？”
与此同时一名童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侯爷，侯爷不好了，太师……太师他突然吐血昏迷了过去……”
那童子似乎是看到了大帐当中的情形，顿时一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却说西岐大营之中，最先冲出来的便是陆压道人，这会儿陆压道人看着空中正对他一副嘲讽模样的赵公明还有云霄不禁脸上火辣辣的，到了这会儿他要是还不清楚对方绝对知晓钉头七箭书的话，他陆压就真的是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姬发上位
“赵公明，云霄，你们……”
如果说没有他先前在燃灯道人等人面前吹嘘他那钉头七箭书多么的厉害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他这几天可是不断的吹嘘，现在却是被人打上门来，陆压道人只觉得自己这脸啪啪作响，简直就是没脸见人了。
赵公明带着几分不屑道：“陆压，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知晓你这阴毒害人的邪术？”
陆压强自压下内心的波澜，盯着赵公明道：“不错，我还真的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是如何知晓我这秘术的？”
赵公明冷笑道：“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秘术当真是世间无人知晓吗？”
陆压道人不禁一阵沉默，他敢说，钉头七箭书就是圣人大能都未必知晓，但是他却不敢说没有其他人知晓钉头七箭书这一门秘术啊。
赵某命不该绝，恰好就有人知晓你这钉头七箭书，所以你看到了！
陆压道人自然明白赵公明话语里的意思，陆压道人说的很清楚，他们既然早就知晓西岐大营之中那祭坛乃是为了施展钉头七箭书这一门咒术而建，那么汜水关之中的平静就是故意装给他们西岐一方看的。
而他们还偏偏就信了，以至于没有一点的防备，结果被楚毅、赵公明、云霄几人直闯大营，盗走了钉头七箭书以及草人。
没了钉头七箭书以及草人，就算是陆压道人也无法施展咒术，算是彻底的断掉了陆压道人这一后手。
陡然之间，红葫芦浮现在陆压道人的面前，就听得陆压道人口中道：“请宝贝转身！”
下一刻一道煞白的光芒闪过直奔赵公明而来。
既然前来闯西岐大营，赵公明他们就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准备。
尤其是对上陆压道人这斩仙飞刀的时候，赵公明虽然说有定海神珠护身，可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反倒是云霄，有混元金斗在手，对上斩仙飞刀却是无所畏惧，眼见陆压道人出手，云霄当即便将混元金斗祭出，顿时无尽的煞气弥漫开来向着斩仙飞刀笼罩而来。
陆压道人心头泛起警兆，眼看混元金斗即将笼罩过来，当即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直冲天际。
这一次陆压道人并没有远遁他方，反而是再次将斩仙飞刀祭出，他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要是不能够伤了赵公明或者云霄的话，他还怎么见人。
就算是对云霄手中那混元金斗颇为忌惮，陆压道人仍然是没有如同前一次一般直接逃遁。
云霄见状娇哼一声直冲天际迎战陆压去了，而燃灯道人的目标自然也就投向了赵公明。
赵公明看着燃灯道人，头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遥遥笑道：“燃灯，还不前来受死。”
燃灯道人只是淡淡的看了赵公明一眼，伸手一指，灵柩宫灯顿时激射出一团团的火焰向着赵公明席卷而来。
赵公明看着那火焰，心念一动，定海神珠轰然砸下，不过是转眼之间，空中那一团团的火焰便被定海神珠给震散开来，与此同时一颗颗的定海神珠向着燃灯道人砸了过来。
燃灯周身升腾起三花宝光来，宝光照耀之下，有着防身之能。
定海神珠轰然砸落，顿时将燃灯道人周身宝光震得摇曳不已，下一刻又是一颗宝珠砸下，登时便将燃灯道人身上宝光震散开来。
燃灯见状心中自是大惊，连忙闪避开来，与此同时燃灯道人心中对于元始天尊却是充满了不满的情绪。
他燃灯拜入玉虚宫，虽然说与元始天尊同辈，添为副教主，可是燃灯却是一点实权都没有，更不要说妄想从元始天尊那里得到什么宝物了。
就连姜子牙这等废物一般的弟子下山之时，元始天尊都将杏黄旗这样的宝物赐予姜子牙防身。
而元始天尊命他下山辅助西岐的时候却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除了一句话之外，什么宝贝都没有赐下。
先前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这会儿被修为道行都不如他的赵公明仗着灵宝厉害砸的这般狼狈，燃灯道人没有痛恨赵公明反倒是将元始天尊给恨上了。
清虚道德天尊几人这会儿正在围攻楚毅，可是楚毅有宝物护身，又有青萍剑这等圣人证道之宝，或许奈何不得清虚道德天尊几人，但是几人也很难伤及楚毅。
甚至可以说，楚毅祭出落宝金钱将慈航真人一件宝物给收走之后，直接将惧留孙等人给镇住了，出手之间再也不敢祭出什么厉害的灵宝，唯恐如慈航道人一般丢了宝物。
毕竟楚毅手中落宝金钱之名托燃灯道人已经为阐教所知，阐教十二金仙或多或少都知道楚毅手中落宝金钱的功用。
也就是慈航道人先前一时急切忘了楚毅手中落宝金钱的厉害之处，这才丢了宝物，不然的话，以慈航道人他们的道行和经验，又怎么会平白丢了宝物呢。
这边云霄同陆压道人在九天之上厮杀，而赵公明追着燃灯道人以定海神珠狂砸不已，偌大的西岐大营这会儿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作为主心骨的伯邑考昏迷了过去，大军出现动乱也在情理当中。
姜子牙这边如伯邑考一般陷入了昏迷，可是姜子牙到底是有大气运在身，没有多久竟然醒转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姜子牙便想到了伯邑考，连忙命童子扶着他前往伯邑考所在大帐。
如今伯邑考所在大帐之中聚集了西岐大营之中一半以上的文武重臣，大家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床榻之上的伯邑考。
此时伯邑考躺在那里面若金纸，那情形让人看的忧心不已。
姬发有心站出来接管局面，可是没有其他人开口，姬发就算是心中想也不敢冒头。
若是伯邑考就这么死了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伯邑考没死，事后追究，怕是伯邑考再怎么的仁孝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这会儿姬发站在那里，根本不敢有什么举动。
“太师到”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大帐之中一众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了被扶进大帐之中的姜子牙。
姜子牙同样是无比狼狈，甚至身前的道袍之上还有喷出的鲜血，花白的胡子之上也满是血迹。
姬奭、南宫适几人连忙上前将姜子牙扶住道：“太师怎么来了？”
姜子牙行至床榻边上，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伯邑考轻叹一声道；“我来看看侯爷怎么样了！”
听得姜子牙这么说，姬奭忙道：“我们用尽了办法也无法唤醒兄长，太师，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姜子牙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此乃气运反噬所致，并没有那么容易便将之唤醒。”
南宫适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群龙无首，大军必乱啊！”
姜子牙目光扫过一众人，当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姬发身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看着姬奭、南宫适等人喝道：“尔等难道忘了侯爷先前的叮嘱吗？”
众人恍然，下意识的看向了姬发。
不是他们忘了伯邑考的叮嘱，而是他们根本就没人敢站出来挑明啊，就如同姬发的顾虑一般，他们作为臣子，同样心怀顾虑。
也就是姜子牙开口，不然的话，这等群龙无首的局面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姜子牙多少能够明白这些人的顾虑，当即便冲着姬奭、南宫适二人道：“两位，侯爷先前曾说过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无法理事，那么大营之中的事务暂且交由姬发掌管，不知可有此事吗？”
面对姜子牙的询问，姬奭同南宫适对视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道：“侯爷的确有过这般的交代。”
下方的一众文武同样也知道这点，可是姜子牙还是这么问了，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接下来拥戴姬发不过是遵从伯邑考的命令罢了。
说着姜子牙行至姬发身前，冲着姬发拱手一礼道：“还请王子能够出面主持大事。”
姬发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激动道：“姬发何德何能蒙兄长看重，兄长说不定稍后便会醒来……”
姜子牙沉声道：“王子当以大局为重，侯爷醒来之时，王爷将大权再交还给侯爷便是，可是眼下除了王子之外，还有何人可以力挽狂澜，平复眼下的乱局。”
若是出面之人无法服众的话，莫说是平复眼下大营内的乱象了，只怕还会引发更大的乱象。
听着外面乱糟糟的一团，姬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上前一步道：“如此我姬发便暂代兄长主持大局，我在这里向诸位承诺，一旦兄长醒来，姬发定即刻将权利交还于兄长，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随着姬发表态，除了极少数伯邑考的死忠之外，其余大多数的文武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都说蛇无头不行，平日里看不出，这会儿却是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没有伯邑考发号施令，十几万大军却是连个统一的号令都没有，以至于大营之中一片混乱。
所幸这会儿汜水关之中大军并没有来犯，不然的话，单单是这般的乱象，十成的战力能剩下一半都是奇迹。
姬发站在床榻之上，身后便是昏迷不醒的伯邑考，只听得姬发沉声道：“诸位即刻回营，安抚军中将士，平复眼下的乱局，同时提高警惕，以防备大商兵马袭营。”
同时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姬发沉声道：“太师之命即为姬昌之命，所有人不可违逆。”
姜子牙冲着姬发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看着一众人道：“诸位速速离去，至于大商来犯之人自有阐教高人应对。”
这边命令下达下去，一众文武离去，相信大营之中混乱的局面很快便可以得到扼制，而大帐之中，姬奭、南宫适、姬发、姜子牙几人则是面露忧色。
姬发看着姜子牙道：“太师，此番咒杀赵公明、云霄失败，显然陆压道人之法奈何不得对方，我们难道要被对方一直阻拦在汜水关之前吗？”
这汜水关不过是第一道关卡罢了，如果说连这第一道关卡都打不破的话，他们还说什么伐商，推翻大商啊。
一旦时日久了，传扬开来，原本站在他们西岐一方的那些诸侯难保不会生出二心，如果说到时候天下诸侯齐齐站在大商一方的话，人道大势汹汹，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提什么天命恐怕也没用了。
就算是对阐教再有信心的姜子牙其实也心忧不已，元始天尊交代他下上辅助天命之人伐商行那封神之事。
可是天命之人他眼下都不知道究竟是谁了，姬昌身死，本以为天命之人会是伯邑考，结果这会让伯邑考在那里躺尸，难道说天命之人不是伯邑考，而是另有其人吗？
想到这点，姜子牙下意识的看了姬发一眼，只觉得姬发英气勃发，还真的颇有几分人主之相。
深吸一口气，姜子牙缓缓道：“二王子莫急，区区赵公明、云霄而已，我阐教自有办法应对。”
阐教十二金仙真正下山的其实也只有那么几人而已，像广成子、太乙真人这些真正的阐教顶梁柱却是一个都不在这里。
就如广成子，那可是十二金仙之首，一身道行比之赵公明来只强不弱，别看没有踏入准圣行列，可是真要说广成子不如玄都大法师或者多宝道人的话，只怕大家都不信。
其他且不说，广成子执掌番天印，单单是这件宝物就没有几个人敢掠其锋，纵然是一些准圣大能，若然没有点手段和能力的话，怕是都扛不住番天印的镇压。
还有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云中子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真下山来助西岐的话，单凭赵公明、云霄等人根本就拦不住西岐大军。
姬发如何不知姜子牙背后的阐教就是他们西岐最大的依仗，大商背后乃是截教，他们西岐想要将大商取而代之，必须要依靠阐教，否则的话，单单是截教那些强者就不是他们所能够应付的。
深吸一口气，姬发向着姜子牙一礼道：“一切拜托太师了，他日我西岐若然真的能够取代大商的话，定不会忘记阐教相助之恩。”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西岐气运暴涨
姜子牙当即一礼拜下道：“王子莫要如此，姜尚定竭尽所能相助西岐！”
随着西岐一方一众将领前往大营之中镇压混乱，很快整个大营便恢复了平静，至于说交手之中的陆压、云霄等人这会儿也已经各自罢手。
楚毅、赵公明他们此番前来闯营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祭坛，让陆压道人的谋算落空，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是没有必要在这里同西岐一方消磨时间。
本来就不是为了攻打西岐大军而来，再战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不退还等什么。
随着楚毅一声长啸，云霄、赵公明自是随之退去。
而赵公明、楚毅等人退去，燃灯道人等人则是一个个的阴沉着一张脸，虽然说这次陆压道人算是被打脸了，可是他们也好不了哪里去啊。
楚毅等人只不过三人便可以直闯西岐大营，这是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可不会说陆压无能，只会认为他们阐教十二金仙无能，堂堂阐教副教主率领数尊阐教金仙坐镇，这种情况下都能够让人劫了营，别人会怎么认为呢？
几道身影站在大帐之中，燃灯道人将手从伯邑考的身上收回，缓缓摇了摇头。
南宫适、姬奭见状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先前已经有修行之人看过伯邑考的情况，可是毕竟不如燃灯道人道行高深啊，现在就连燃灯道人都是不看好伯邑考，这如何不让南宫适、姬奭他们生出绝望来。
姬奭看着燃灯道人道：“仙长，为何太师无碍，而我家侯爷却是昏迷不醒呢？”
燃灯道人看了姜子牙一眼，淡淡道：“姜尚乃我阐教弟子，自有阐教气运庇护，虽然说同样遭了气运反噬，可是有阐教在，姜尚至多也就是受伤罢了，可是西伯候自身却是扛不住那气运反噬，昏迷不醒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燃灯道人这么一说，姬奭、南宫适等人自是哑口无言，他们可没有想过伯邑考自身气运能够同背靠阐教的姜子牙相比。
站在一旁的姬发闻言，眼中隐隐闪过一道精芒，看了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的伯邑考，似乎下一刻就有可能断了气息。
一声轻叹，姬发上前冲着燃灯道人一礼道：“姬发多谢仙长为我家兄长看病，正所谓富贵在天，兄长先前便有这般的准备，虽然说这结果是大家所不想看到的，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眼下所能够做的便是不让兄长的一番心血白费。”
姜子牙闻言看了姬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捋着胡须道：“王子所言甚是，所以姜尚斗胆恳请姬发王子承继西伯候之位以正视听。”
姬奭下意识的想要反对，可是南宫适却是扯了扯姬奭的衣角冲着姬奭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对伯邑考忠心耿耿，关键伯邑考明摆着已经不行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跳出来反对姬发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还会因此给西岐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说无论是为了兑现对伯邑考的承诺还是为了西岐的未来，南宫适、姬奭他们都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反对。
而南宫适、姬奭作为伯邑考的左膀右臂都没有站出来反对，下面的那些文臣武将自然就更加的没有资格站出来反对了。
这毕竟是西伯候的家事，不管谁成为西伯候，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当见到南宫适、姬奭没有站出来反对的时候，姬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嘴角隐隐的露出几分笑意。
姜尚上前一步，冲着姬发拜下道：“臣姜尚，拜见西伯候！”
其余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而是向着南宫适、姬奭看了过去。
南宫适深吸一口气，冲着姬奭微微点了点头，二人上前冲着姬发拜下道；“见过西伯候！”
其余人也随着拜了下去，这一拜正是确立了姬发的地位，姬发一跃成为西岐之主，而伯邑考没了西伯候的身份，自是气运大跌，原本还有西岐气运吊命，结果这西伯候之位一去，伯邑考也随之魂飞冥冥。
就见伯邑考猛地坐起身来，哇的一声，大口的鲜血喷出，然后身子直挺挺的仰躺于榻上没了气息。
一道真灵飞出，直奔着岐山封禅台而去。
姜子牙、燃灯道人几人见了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伯邑考竟然上了封神榜。
不过伯邑考这一死，西岐完成了交接，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只不过伯邑考的死到底是给西岐一方的士气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以至于接下来几日之间，西岐大营军事高悬免战牌。
汜水关之中，楚毅眼睛一亮突然道：“伯邑考死了！”
如楚毅、赵公明、云霄他们这等存在，不可能察觉不到西岐大营当中的变故，伯邑考身死，西岐一方也没有遮掩消息的意思，或者是姬发为了更好的继承西伯候之位，大肆宣传自己是奉了伯邑考之名承继西伯候之位，自己上位可谓是名正言顺，合法合情合理。
袁洪感叹道：“伯邑考若是没有起兵造反的话，以其仁孝，倒也是一位好诸侯，可惜他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楚毅却是非常清楚，伯邑考起兵造反承继天命，这才强行续了一波命，不然的话，按照其命数，怕是早就已经身死了。
如今伯邑考身死，姬发上位，西岐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命之主上位，西岐气运必然大增。
云霄作为准圣，其他不说，望气之能还是有的，当其眼观西岐大营方向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西岐大营上方的气运竟然如烈火烹油一般猛地暴涨。
“真是奇怪了，伯邑考身死，按说西岐气运应该暴跌才对，怎么会突然暴涨呢？”
就连赵公明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显然是有些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向身旁的楚毅，赵公明道：“小师弟，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赵公明、云霄几人道：“先前姜子牙、伯邑考他们不是曾说过，天命在西岐吗，之所以有这般的变故，我想应该是西岐真正的天命之主出现了。”
“什么？”
赵公明不禁露出愕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袁洪皱眉道：“帝师，若说西岐天命所归，那么我们大商难道就不是天命所归吗？”
楚毅微微一笑，注意到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只听得楚毅道：“大商为何就不是天命所归，但是天道轮回，大商取代大夏而立国，如今恰好到了天道轮回之时，若然西岐能够覆灭大商，自然可以取大商而代之，承继天命，可是如果西岐兵败覆灭，大商自然可以继续昌盛下去。”
云霄若有所思道：“这就像昔日炎黄二帝争夺人族气运归属一般，哪一方胜了，哪一方便为人族之主。”
楚毅点了点头道：“云霄师姐所言无差，如今的局面就如炎黄二帝争锋，只不过我们大商国力远超西岐，所以西岐要想翻盘，其唯一的依仗便是阐教。”
赵公明闻言哈哈大笑道：“我道阐教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要支持西岐了，感情他们是想要改天换地啊。”
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赵公明冷哼一声道：“可是他们阐教行事之前可曾问过我们截教答应了吗？”
截教有太多的弟子在大商为官了，可以说双方之间联系极深，如今阐教想要扶持西岐将大商取而代之，在赵公明看来，阐教这根本就是在针对他们截教。
“我截教更盛阐教，既然要争，大家便争上一争，刚好也看看到底是他阐教强，还是我截教更胜一筹。”
赵公明自然有这般的底气，截教万仙来朝之势冠绝三教，可以说势力之鼎盛即便是阐教、人教加起来都无法同截教相比。
对上阐教，赵公明自是无所畏惧。
楚毅却是神色郑重的道：“师兄莫要小觑了阐教，阐教底蕴深厚，并非是易于之辈，更重要的是，元始师伯……”
想到元始天尊不顾身份，以大欺小的事情都不是做了一次两次，真要是急了眼，到时候元始天尊绝对会亲自出手的。
有这么一尊圣人至尊连基本的规矩都不和你讲，你还能怎么样？
当然李巡有些庆幸的是，或许是有大商封神榜单镇压大商气运的缘故，帝辛也没有跑去女娲庙题什么诗去刺激女娲，如此一来，女娲就算是想要插手封神之事也没了理由。
更何况女娲自身其实根本就不想参合到其中，她堂堂圣人至尊，又是人族之母，哪怕对人族不行庇护之事，也不可能随便插手人族内部之事。
这种情况下，这一世，大商的环境其实并没有那么差，至少没有被除了通天教主之外所有的圣人至尊所敌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楚毅的目光不禁向着西方看了过去，说实话，楚毅对于西方教那两位还真的是颇有些顾忌。
那两位可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准提圣人，那当真是为了兴盛西方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楚毅却是不知道他这边忧心西方教两位圣人的同时，西方教那两位也在说着他。
当初北海之乱根本就是准提的手笔，准提道人花费了好大一番的功夫才算是说服了鲲鹏，让鲲鹏于北海起兵，试图扰乱大商朝堂。
结果北海之乱竟然被大商所平定，丝毫没有起到牵制楚毅、闻仲的作用，以至于接下来一连串的谋划他都无法施展。
不过不久之前，女娲证道成圣之日，身为人族之主的帝辛自是要前往女娲庙上香礼敬。
准提道人当时便出现在了女娲庙，试图施展神通手段迷惑帝辛心神，让帝辛在女娲庙失礼激怒女娲。
可是准提道人想不到的是，他施展神通试图迷惑帝辛的时候竟然遭到了人道气运的抗拒，那磅礴的人道气运愣是让准提道人的神通对帝辛无有丝毫影响。
也就是楚毅没有看到准提道人当时看着帝辛一副没有事的模样出了女娲庙之时的模样，要是见了恐怕就是楚毅都不敢相信堂堂圣人至尊会那么的震惊。
准提道人绝对想不到，楚毅当初将那足以镇压气运的封神榜单交给帝辛到底给帝辛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有封神榜单镇压气运，大商气运汇聚人道气运，蓬勃到了骇人的程度，莫说是准提道人了，便是换做其他圣人，一样无法针对帝辛这人道王者。
准提道人的一番手段无用，也就没有了女娲祭出招摇幡招天下群妖，派遣轩辕坟三妖前往朝歌迷惑帝辛之事。
如今的大商绝对可以说的上是气运鼎盛至极，还真的不惧同西岐相争。
纵然西岐乃是天道所钟，大势所趋，可是气运却是恒定，一起方有一落，这边大商还没有衰落呢，西岐就算是在天道大势之下有崛起之势又能强到哪里去。
西岐大营之中，姬奭亲自率领一队兵马护送伯邑考的尸身回返西岐，毕竟身为前西伯候，伯邑考的尸身总是要葬在西岐，总不能在汜水关随便找一处所在藏了吧。
短短几日之间，姬发不过是简单的调动了一下大军的人事便将十几万大军尽数掌握在手中。
毕竟姬发本身便在军中颇有影响力，先前伯邑考无论身份还是大义名分俱在，他自是抗拒不得，但是现在他身为西伯候，自是轻而易举的便掌握了大军。
此刻姬发意气风发的坐在那里看着下方一众文武，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的时候，姬发目光柔和了许多，极为尊重的向着姜子牙道：“还请太师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接下来如何攻打汜水关。”
姜子牙经过几日的休养已经恢复了过来，就如燃灯道人所说的那般，姜子牙有阐教气运庇护，在加上他自身本就是封神大劫的主角之一，自身气运鼎盛，气运反噬不过是一时的，过去之后自然也就没什么大碍，如今看上去就如同没有受到过气运反噬一般。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十二金仙齐上阵
一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姜子牙的身上，大家都知道姜子牙既得伯邑考信重，如今又得姬发信重，在西岐的地位越发的稳固。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瞧不上姜子牙的话，那么现在却是没有几个人敢无视姜子牙。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缓缓道：“我会请几位师兄下山前来相助我们西岐。有几位师兄相助，区区赵公明、云霄根本不足为虑，介时汜水关可一攻而下。”
不管汜水关是不是真的能够一攻而下，但是该喊的口号还是要喊的啊，总不能说汜水关易守难攻，又有闻仲率领援军坐镇，想要破关极难。
真这么说的话，西岐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军心士气只怕当场便要去了大半。
目送一众将领离去，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姜子牙还有姬发二人。
相比先前伯邑考倚重南宫适、姬奭姜子牙三人，如今姬发明显是对南宫适、姬奭不怎么信任。
姬奭被姬发打发运送伯邑考的遗体回西岐去了，而南宫适则是直接被姬发踢出了西岐的核心层。
如果说不是姬旦还没有得到消息的话，这会儿留下来的应该就是姬旦还有姜子牙二人了。
这会儿姬发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忧色道：“太师，我西岐却是在这汜水关前耗不起啊，若是再不想办法破了汜水关，姬旦奔走说服的那些诸侯只怕就要反水了。”
造反之事最怕迁延日久，尤其是对西岐眼下的处境而言，若是能够一鼓作气杀到朝歌城下，那么就算是西岐还有余力，只怕也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但是如今西岐却是被堵在了汜水关前，别说是杀到朝歌城了，就连五大城关第一道门户都没有攻破，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对西岐有信心呢。
姜子牙捋着胡须道：“侯爷莫急，我已经燃了信香传讯要不了许久，援军必来！”
姬发看着姜子牙，轻叹一声道：“一切拜托太师了。”
阐教昆仑山
广成子、云中子几人自是接到了姜子牙的求助，只是相比惧留孙、文殊、普贤他们，无论是广成子还是云中子皆是不怎么愿意去掺和西岐同大商之间的纷争。
真说起来的话，广成子同人皇轩辕氏有一段师徒之缘，广成子对于人族自然心有好感，他作为阐教大弟子，别人不清楚，可是他心中却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封神大劫过后，人族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天道压制人道的局面就会出现，而他们这些人便是背后的推手。
明知道此乃天道大势，可是真的要他出手，广成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
至于说云中子，作为福德金仙，云中子哪怕是身在大劫之中那也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会有什么劫数加身。
真当他福德金仙的名头是白叫的啊，自身有大气运加身的云中子就更加不想跑去掺和，搞不好还会有损自身福德，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云中子可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这会儿广成子、云中子却是一个个的面带苦笑，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元始天尊的元始符诏命他们下山辅助姜子牙，助西岐伐商。
其他人的命令，他们可以无视，可是元始天尊的命令，他们却是只能遵从。
如果说不是等着太乙真人、玉鼎真人赶来汇合的话，他们可能已经领命下山去了。
云中子淡淡道：“师兄，此番下山，我们怕是就不好在这劫数当中脱身了啊。”
广成子轻叹一声道：“师弟你乃是福德金仙，不像我们本就劫数加身，不走上一遭不行，你没有什么劫数缠身，完全不必下山，不若我前去求见老师，恳请允准，许你留在昆仑山静颂黄庭……”
云中子摇了摇头道：“师兄这么说便是不将我视作同门了，难道要我坐视诸位同门历劫不成？”
云中子可是清楚，劫数劫数，若然度过那倒也罢了，万一度不过，后果可就严重了。
就像那东王公，每次历劫都是劫数难逃，幸得有西王母等一干大能庇佑，这才能够一次次转生，可是这一次次转生下来，本源早已经被磨灭，再也不是昔日那人了。
若然此番劫数之中，广成子、玉鼎真人他们真的以身应劫的话，其后果可想而知。
广成子笑了笑道：“师弟却是言重了，我等若是真有什么性命之忧的话，老师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呢。”
虽然说知道元始天尊的性子，可是云中子也清楚真的要元始天尊出手的话，肯定是双方杀红了眼有阐教十二金仙遇险，否则的话，元始天尊就是再怎么的护短也要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出手。
可是不要忘了，阐教有元始天尊，截教同样也有通天教主啊，通天教主虽没有元始天尊那么护短，但是元始天尊下场以大欺小的话，通天教主又怎么可能会坐视。
一声轻叹，云中子心思转动，正说话之间笑声传来，两名道人从天而降，正是玉鼎真人以及太乙真人。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二人自东海一事之后便各自在洞府当中闭关修行，对于外界之事并没有关注。
如果说此番不是元始符诏的话，二人可能还在各自的洞府之中闭关不出呢。
太乙真人身边跟着敖丙，敖丙拜入太乙真人门下，得了莲花化身，一身气势倒也不弱。
太乙真人开口便道：“大师兄，老师让我们下山辅助西岐伐商，我们这便下山去吧。”
说着太乙真人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之色，显然是对于下山颇为期待，当然更重要的是，太乙真人知晓此番在汜水关阻拦姜子牙他们的正是楚毅。
别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想要太乙真人将之忘记那却是千难万难，想他本来看好的弟子哪吒被楚毅抢了去，害的他有苦说不出，最后只能收了敖丙作为弟子。
有机会寻楚毅麻烦，或者说是给楚毅制造麻烦，这种事情，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二人绝对不会落于人后。
对于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同楚毅之间的恩恩怨怨，广成子、云中子那是知晓的清清楚楚，这会儿看太乙真人还有玉鼎真人的反应哪里不知道两人在期待什么。
轻咳一声，广成子看了二人一眼道：“两位师弟，此番我们奉师命前去相助西岐，而非是前去寻楚毅的麻烦，找楚毅报仇的，两位师弟若是掂量不清楚这点的话，那么你们二人便留守昆仑山，别想着下山的事情了。”
听得广成子这么一说，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不禁对视一眼，神色一正向着广成子道：“大师兄尽管放心便是，我们心中自然有数。”
广成子如何不知二人性情，想要他们二人彻底放下对楚毅的怨恨，广成子也知道根本就不现实，莫说是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了，恐怕就是换做是他，也未必能够放下。
昆仑十二金仙，抛开先行下山而去的如今便只剩下了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三人，而云中子却算不得昆仑十二金仙，但是却是阐教弟子，有元始符诏在，云中子自是随行一起下山。
这一日一朵祥云落入了西岐大营之中，事先得了消息的姜子牙大为欢喜，请了姬发一同相迎。
相比燃灯道人这位有名无实的阐教副教主，广成子才算是真正的阐教继承人，作为阐教首席大弟子的广成子，威望之高可不是燃灯道人可比的。
别看燃灯道人在阐教地位尊贵不已，甚至高出十二金仙一个辈分来，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阐教之中大小之事，真正能够当家做主的并非是燃灯道人这所谓的副教主，反倒是大弟子广成子。
姜子牙恭敬的冲着广成子一礼道：“姜尚见过大师兄。”
姬发则是冲着广成子恭敬道：“姬发见过帝师。”
昔日广成子曾作为人皇轩辕的老师，所以被称之为帝师也不为过，但是自轩辕成道而去，已经鲜少有人称呼广成子为帝师了。
广成子淡淡的看了姬发一眼，却是没有露出什么亲近之色，西岐伐商之前，人族有三皇五帝，诸位人王，三皇五帝、人王者，身份尊贵与天帝并尊，然而西岐伐商之后，人族再无人王，只有天子，上天之子，位格一下跌落于天帝之下。
真要说起来的话，姬发绝对算得上是人族的罪人，因为人族帝王失格自他而始，后世人族强如始皇帝、武帝这些雄才大略、报复惊天的帝王也是无力提升人王位格。
姬发无比热情的道：“我西岐能得诸位仙长相助，定然能够推翻帝辛暴虐统治，还人族以安宁祥和，诸位仙长功德无量，必为万民所传颂。”
广成子到来，其他诸如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惧留孙等人纷纷上前见礼，毕竟广成子作为大师兄，乃是阐教的代表人物，正式场合，众人还是要以其为尊的。
一旁的燃灯道人看到这一幕，眼中自是流露出几分嫉恨之色，他燃灯当年也是紫霄宫中客，为何自降身份前往阐教试图拜在元始天尊门下，还不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得元始天尊青睐，助他成道。
然而元始天尊却是丝毫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看似让他作为阐教副教主，其实不过是将他给高高抬起罢了，非但是没有占到什么好处，反倒是成了阐教的得力打手似得。
先前元始天尊便是派他下山辅助西岐，那个时候为何不是首先让广成子他们下山呢，说到底在元始天尊眼中，他燃灯就是一个超级打手罢了，他能够摆平的话，自然也就不用阐教弟子出面了。
同燃灯道人坐在一起的陆压道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燃灯道人的神色变化，就像是看着什么好戏一般，甚至忍不住啧啧出声。
“燃灯道友，看来你这阐教副教主的名头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燃灯如何不知陆压道人这是故意刺激自己，可是陆压道人所说却是事实啊，如果他这阐教副教主的名头属实的话，为什么广成子一行人到来不先来拜见自己呢。
正在这时，广成子似乎是感应到了燃灯道人的目光，当即便向着燃灯道人走了过来，冲着燃灯道人一礼道：“广成子见过燃灯老师。”
燃灯淡淡道：“不必多礼。”
广成子笑了笑道：“此番燃灯老师却是辛苦了，不过我来了，老师就可以卸下身上的担子了。”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啊，阐教弟子云集，总要有一个主事之人不是吗，先前自然是以燃灯道人为主，可是现在，广成子一来就要夺了主事之权。
燃灯道人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至于这么急吗，这是真的不将他燃灯放在心上啊。
深吸一口气，燃灯道人在广成子的瞩目之下露出笑意道：“有师侄你接管，我也可以安心了，以后便由师侄你来主事，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便是，老师定会全力支持于你。”
广成子闻言笑道：“能得老师支持，广成子就能够安心了。”
其他一众人皆是齐齐向着广成子施礼道：“我等定遵从大师兄调遣，扬我阐教声威。”
广成子笑道：“诸位师弟，谁愿随我前去会一会那截教中人。”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人自是大笑着道：“我等愿往。”
就是惧留孙、慈航道人等人这会儿也旗帜鲜明的表示支持广成子，毕竟他们可不傻，平日里同燃灯道人走的近不假，然而有元始天尊符诏，他们却也不敢违逆元始天尊。
这边广成子振臂一呼，一众阐教弟子尾随响应，直接出了大帐，架云奔着汜水关而来。
汜水关之上，高明高觉兄弟眼见西岐大营之中有祥云升起倒是没怎么在意，可是当他们发现那祥云之上竟然是一众阐教金仙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为之大变几乎惊呼道：“不好了，阐教来袭。”
高明高觉这一嗓子可是惊动了不少人，楚毅、赵公明、云霄等人身形出现在空中，遥遥看着那一朵祥云之上的一众人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九曲黄河
以广成子为首的阐教众人出现在视线当中，赵公明、云霄同样也看到了云团之上的广成子等人。
“竟然是广成子，这次怕是麻烦了！”
即便是以赵公明的骄傲，见到广成子等人的时候也禁不住有些凝重起来。
广成子的道行、实力在三教当中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要说有谁能够稳压广成子一头的，却也找不出来。
番天印这么一件宝物便足可以镇压所有人了，怕是也就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可以与之媲美。
广成子立于云头之上，遥遥向着赵公明、云霄几人拱手一礼道：“几位道友，广成子有礼了。”
相比燃灯道人、惧留孙等人来，广成子倒是更像得道仙人一般，就算是身为对手，也很难对广成子生出什么恶感。
深吸一口气，赵公明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广成子道友，道友不在山上静颂黄庭，纳福清修，何故趟这一趟浑水呢？”
广成子微微一笑叹道：“若是可以的话，贫道也不想沾染红尘是非，可是劫数加身，不在这大劫当中走上一遭的话，我这道途怕是要就此断了。”
如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乃至云霄这些人都已经突破，进入了准圣之境，按说正常情况下广成子也早该突破了才是，可是直到现在，广成子的修为依然是大罗之境。
其中真正的缘由便是广成子身犯杀劫，自身不好突破，当然如果说想要强行突破的话，以广成子自身的资质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样一来的话自然是无法同顺其自然突破相比。
广成子何等骄傲的人物，又怎么能够接受强行突破得来的修为境界呢，所以说广成子一直以来都不骄不躁慢慢修行，至于说外界之人怎么看，广成子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时至今日，广成子一身道行之深，等闲之人根本无法看透。
就连赵公明这等存在看到广成子的时候都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也就云霄能够看出广成子的道行到底有么的高深莫测。
也正是这点，云霄看向广成子的时候眼中满是忌惮。
楚毅看了广成子一眼，目光落在了正对他虎视眈眈的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身上。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同他之间也算是有着夺徒之恨，两人一副恨不得将他给扒皮抽筋的架势一点都不稀奇，真要是两人对他和颜悦色的话，楚毅才真的要犯嘀咕呢。
“两位道友，别来无恙啊！”
楚毅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冲着二人打招呼，那一副笑意融融的模样差点刺激的二人直接一拳砸过来。
广成子自然是注意到两位师弟的气息变化，看了楚毅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然后冲着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两位师弟，莫要坠了我阐教的声威，让人看了笑话。”
听广成子这么一说，二人强自压下内心之中的怒火，太乙真人冲着楚毅冷笑一声道：“楚毅，可敢与贫道一战？”
楚毅轻笑道：“真人邀战，楚某自是不会让真人失望，就是等下真人输了，莫要气急败坏才好。”
太乙真人一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满是不屑的道：“不是贫道瞧不上你，就凭你这点修为还想败我，简直妄想。”
说这话的时候，太乙真人其实自己底气也有些不足，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同楚毅交手过，但是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如今再交手，太乙真人心中同样没底。
本来如果是混战一场的话，他还可以考虑是不是同玉鼎真人联手围攻楚毅，至于说什么颜面问题，有比暴揍楚毅一顿出气来的重要吗？
别人或许会考虑颜面问题，但是太乙真人绝对不会考虑这些。
玉鼎真人在一旁笑着道：“师兄尽管去便是，我在一旁掠阵。”
听玉鼎真人这么一说，太乙真人顿时心领神会，哪里不明白玉鼎真人话里的意思。
楚毅可不知道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两人已经考虑着等下寻机联手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这会儿他正看着出现在战场之上的闻仲、袁洪二人。
此番十二金仙齐出，可谓是实力强劲无比，甚至还有云中子这等道行高深莫测的存在，而他们一方却是只有袁洪、闻仲、赵公明、云霄以及他几人可堪一战，至于说其他人，说实话对于一些散修仙人倒是没有什么，真的同十二金仙对上，怕是只有送命的份。
就如梅山七怪其他人，遇上了文殊、普贤他们的话，根本就不是对手，先前便被斩了一次，再交手，一样难逃一死。
这会儿赵公明传音于楚毅道：“小师弟莫急，他们阐教想要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简直是妄想，不要忘了，真要论及人多的话，咱们才是真正的人多。”
云霄传音于楚毅道：“小师弟，等下我会布下九曲黄河大阵，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否能够破得了此阵。”
本来还想着如何拖延时间呢，听了云霄的话，楚毅冲着云霄点了点头，同时楚毅哈哈大笑冲着姜子牙、姬发等人喝道：“姜子牙、姬发，尔等且听好了，我们将于汜水关之前摆下一阵，只要尔等能够破阵，那么这汜水关便是你们的了。”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姜子牙、姬发顿时眼睛一亮，就连广成子等人也是露出期待之色。
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是请十二金仙缠住闻仲、袁洪等人，然后命令大军强行攻城，可是这种方式却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也无法保证能够攻破汜水关。
身为修行之人，如果说出手破城的话，对其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但是当真那么做的话，后果非常之严重。
人道气数反噬之下，便是大罗仙人也要被打落位格，所以说没有哪个仙人会仗着一身修为去屠戮凡俗士卒的。
攻不破汜水关，西岐大军便无法迈入殷商境内，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打破汜水关的姬发听了楚毅的话自然是心动了。
不过姬发虽然心动，确也没有忘记，真正主持大战的乃是姜子牙这位出身阐教的弟子，有阐教支持，他们西岐才有同大商作对的本钱，如果说没有阐教支持，大商轻易便可踏平他们西岐。
姜子牙捋着胡须看向广成子，广成子也不想做无谓的厮杀，这会儿自然是无比赞同，冲着姜子牙点了点头示意姜子牙答应下来。
无非就是破阵而已，哪怕是明知道截教阵法强横，可是他们十二金仙难道说连破阵的本事都没有吗？
真要是拒绝了，传扬出去，是不是会被人认为他们阐教怕了截教布阵。
姜子牙长声道：“楚毅，尔可做的了殷商的主吗？”
楚毅哈哈大笑道：“姜尚，吾乃大商帝师，人王帝辛那是我门下弟子，此番统军主帅闻仲乃是我师侄，区区一座汜水关而已，让于尔等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你莫不是以为楚某说话不算数吗？”
姜子牙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当着双方将士的面，便这么定了，若是我们能够破了你们所布大阵，尔等必须立刻退出汜水关，将汜水关让出来。”
楚毅微微一笑道：“一言为定。”
广成子等人冲着楚毅几人微微一笑道：“诸位，请布阵吧。”
在阐教一众人的注视下，云霄不慌不忙的取出混元金斗，然后飞快的将一处处阵旗埋下，转眼之间，一座充斥着无尽煞气的大阵便出现在了阐教一众人的眼中。
大阵正是九曲黄河大阵，自是一座凶阵，纵使大罗强者身陷其中的话都有可能会被削去三花五气。
“此乃九曲黄河大阵，诸位还请破阵。”
眼看大阵落成，楚毅冲着姜子牙、广成子等人长啸一声道。
这会儿阐教一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那一座大阵上面，就算是知道截教弟子多擅长阵法之类的旁门左道之术，却是不曾想云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布下这么一座大阵出来。
看着大阵上方升腾而起的可怕煞气，便是广成子也禁不住面色凝重的道：“好一座凶阵，此阵依我观之可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身死道消之嫌。”
太乙真人皱着眉头道：“大师兄，这阵法便是传说中的九曲黄河大阵，乃是云霄最拿手的阵法，凶险万分，千万要当心才是。”
广成子微微点了点头，他自是能够看出去这一座大阵的凶险，不用太乙真人提醒也知道不能小觑了这一座大阵。
目光一扫，广成子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向着燃灯道人一礼道：“然等老师，不知你对于如何破此大阵，可有什么意见吗？”
燃灯道人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广成子竟然这么的阴险，先前怎么不问他的意见啊，这会儿遇到了麻烦了，倒是想起他这位副教主来了。
合着他这位副教主在广成子眼中就是一头号强力打手吗，遇到什么问题才想到他。
心中虽如此想，可是燃灯道人却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师侄学究天人，道行高深，神通之广大便是我也多有不如，区区一座阵法而已，师侄难道还奈何不得吗？”
广成子如何听不出燃灯道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但是却丝毫不受影响，微微一笑道：“燃灯老师却是说笑了，弟子又怎么能够同老师相比，老师乃是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才是真正的见多识广呢，所以此阵当如何破，还得燃灯老师亲自出马才是。”
燃灯那叫一个气啊，差点指着一脸笑意的广成子破口大骂，这是要让他主持破阵啊，是不是说破阵稍有不顺的话，这破阵不利的黑锅就得他燃灯道人来背了啊。
一旁的陆压道人看看燃灯道人的憋屈，再看看一脸笑意，恭敬无比的广成子，心中不禁一寒，尼玛，他还真的有些同情燃灯道人了。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几人也是心领神会，无比恭敬的向着燃灯道人道：“还请师叔主持破阵。”
明面上来说，燃灯道人的确是阐教身份地位最高的，此时被广成子、玉鼎真人他们这么一拱火，一下就将他给架了起来。
不明其中情况的姬发这会儿眼见阐教众人一致推举燃灯道人主持破阵，以为燃灯道人不愧是阐教副教主，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立刻便轻咳一声，无比恭敬的向着燃灯道人道：“姬发恳请仙长主持破阵。”
燃灯道人没想到姬发竟然还插上一脚，让他准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会让燃灯道人恨不得一巴掌将姬发给拍死，但是继承了西伯候之位的姬发此刻正是气运昌隆之时，便是燃灯道人也不敢真的一巴掌将气运正隆的姬发给弄死，不然的话，单单是那天命所加持的磅礴气运反噬都能够将其打落准圣之位。
咬了咬牙，燃灯道人看着广成子等人道：“诸位师侄确定要让贫道主持破阵吗？”
广成子点头道：“舍燃灯老师之外，再无他人有此资格。”
燃灯道人深深的看了广成子等人一眼，突然之间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贫道便亲自主持破阵，不过有言在先，等下尔等须得听我调遣，否则大阵难破。”
广成子笑道：“有燃灯老师在，区区一座大阵而已，翻手可破。”
确定了由燃灯道人亲自主持破阵，一众人很快便来到了九曲黄河大阵之前，看着那一座可怕的大阵，胆小之人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神突突之跳，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凶兽一般。
就如姬发等西岐将领，只看了九曲黄河大阵一眼便不敢再看。
燃灯道人站在大阵之前，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凝重之色，虽然说也曾听说过九曲黄河大阵的名头，但是其有何厉害之处，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这会儿直面大阵，燃灯道人却是有些担心起来，这大阵太凶险了，燃灯道人甚至怀疑自己如果陷落在这大阵当中，是不是有那个能力从其中杀将出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护短的元始
燃灯道人神色凝重，傻子都能够看出这一座大阵没有那么简单，就连燃灯道人这等存在都感觉到了为难。
其实想一想也正常，如果说随手可破的大阵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被摆出来与他们做赌呢。
好歹那是一座城关，随便那一座大阵来做赌，真当楚毅等人是傻子吗？
广成子、云中子等人也是看着煞气冲天的九曲黄河大阵，如果说先前他们还是信心满满，自认为除了那寥寥几座传说中的大阵之外，天下之间没有什么阵法是他们破不了的。
结果看到这一座大阵，就连广成子都暗暗心惊不已。
早就听说截教中人于左道旁门造诣极深，谁曾想云霄仙子竟然还有这么一座可怕的阵法啊。
姜子牙修为浅薄，在他眼中，九曲黄河大阵同一般的阵法没有多少区别，就算是知道九曲黄河大阵可能不简单，可是他对阐教有信心啊。
阐教十二金仙尽皆在此，这世上还有什么阵法能够难得住阐教众人吗？
抱着这般的想法，姜子牙看向燃灯道人道：“燃灯老师，破阵之时需要什么准备，我等会全力安排。”
燃灯道人这会儿哪里有什么破阵之法啊，这会儿看姜子牙一副对他信心满满的模样，差点翻手一巴掌将姜子牙给拍飞出去。
深吸一口气，燃灯道人看向广成子道：“广成子，你们且入阵试一试这大阵的具体底细如何！”
广成子也不是傻子啊，燃灯道人能够看出的，他一样也可以看得出，燃灯道人让他去试探大阵的成色，这不是让他去趟雷吗？
不过先前还说着会听从燃灯道人调遣的话，这会儿要是直接拒绝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脸自己吗？
目光一扫，广成子目光落在一道身影之上，这人正是先前来投的散修乔坤。
乔坤作为散修，对阐教那叫一个敬仰有加，之所以前来辅助西岐，便是因为阐教的缘故。
这会儿被广成子给盯上，乔坤先是一愣，心中泛起无限的欢喜。
心中正激动之间，广成子开口笑道：“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乔坤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道：“在下乔坤，一介散修而已，拜见广成子仙长。”
广成子微微一笑道：“吾等欲破此大阵，却是要有人引动此阵，如此方可看出大阵虚实，不知道友可愿入阵试上一试？”
乔坤也不傻啊，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他还不想死呢，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正迟疑之间，广成子道：“我观道友与我阐教有缘，若是道友肯入阵的话，我可以做主，收你为我阐教记名弟子，他日立下功勋，便是登堂入室，正式拜入玉虚宫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广成子这么一说，乔坤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直接就懵了，拜入玉虚宫，成为圣人门徒，这是何等的机缘啊。
抓住，必须抓住，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会儿就算是有人告诉他，入阵只有死路一条，乔坤也会毫不犹豫的前往，对于他这种没有跟脚的散修来说，能够拜入玉虚宫，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那都是无可抵挡的诱惑。
乔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入阵。”
乔坤昂起脑袋，在不少来投的散修羡慕的目光当中，大步向着九曲黄河大阵走了过去。
燃灯道人本来想坑广成子一把，却是没想到广成子还有这般的操作啊，他总不能拒绝，非得让广成子入阵吧。
燃灯道人只是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看了广成子一眼。
可是广成子就像是没有看到燃灯道人的神色一般，目光落在乔坤的身上，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人若是真的有运道活下来，便是送他一场造化又如何？”
显然广成子方才那话并非是骗乔坤的，毕竟乔坤当真可以从九曲黄河大阵当中活着走出，那绝对是运势惊天之辈，收入玉虚宫也不会辱没了玉虚宫。
乔坤行至九曲黄河大阵之前，看着前方大阵，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可是想到广成子的承诺，乔坤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念动之间，就见一柄白玉伞浮现在其头顶之上。
这却是乔坤祭炼的护身宝物，白玉伞看上去颇为不俗，但是却不过是一件后天祭炼的宝物罢了，比之那些先天灵宝来，简直差了太多。
乔坤头顶白玉伞，身形一跃直接进入了九曲黄河大阵当中，刚刚进入其中，一道煞风席卷而来，当场就将乔坤卷入其中。
白玉伞绽放出柔和的光芒试图庇护乔坤，可惜那白玉伞根本就挡不住煞风一卷，当场便化作了齑粉。
至于说乔坤，也不比白玉山强多少，同样是被那一股煞风卷过，身死道消，就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一道真灵自九曲黄河大阵当中飞出，直奔着岐山封神台而去。
乔坤入阵甚至都没有坚持几个呼吸便身死道消，九曲黄河大阵的凶险之处可见一般。
有句话叫做窥一斑而见全貌，乔坤用自己的性命为阐教众人探路，无论是燃灯还是广成子都看出了九曲黄河大阵的根本乃是镇压大阵的混元金斗，只要摘下混元金斗，九曲黄河大阵的威能便可去了八九分，再想破阵自是易如反掌。
淡淡的看了广成子几人一眼道：“此阵虚实吾以探查清楚，尔等可敢入阵摘了那混元金斗，破此大阵？”
广成子稍稍沉吟一番，点了点头道：“有何不敢。”
其余众人也是齐齐点头，这个时候他们代表的是阐教的脸面，即便是十二金仙私底下再如何的不睦，该齐心的时候还是知道齐心的。
以广成子为首，十二金仙齐齐走出，遥遥看了楚毅、云霄等人一眼，只听得广成子大笑一声道：“楚毅、云霄，你们且看好了，我等前来破阵。”
话音落下，广成子等十二金仙直接走进九曲黄河大阵当中，顿时无尽的煞气化作刀剑席卷而来。
煞气侵蚀着一众人的护体神光，毕竟作为得道金仙，护体神光可谓是诸邪辟易，有护体神光护持，丝毫不必灵宝护身差。
然而这煞气对于护体神光明显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就算是有护体神光抵挡煞气侵蚀，广成子等人心中却是生出明悟，那就是单凭他们的护体神光至多能够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他们无法摘下混元金斗破阵而出的话，那么他们到时候就要以肉身去扛煞气的侵蚀了。
如果说真到了那种程度的话，他们绝对会遭到重创，便是被煞气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也不是不可能。
楚毅看着广成子等人走进九曲黄河大阵当中，一颗心紧跟着悬了起来。
九曲黄河大阵是不是能够困住广成子等人说实话楚毅根本就不担心，他真正担心的则是坐镇阐教玉虚宫的那位。
万一那位见到弟子遭劫，忍不住出手的话，恐怕到时候也只有通天教主出手才能够保全他们的性命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进入九曲黄河大阵当中的十二金仙，楚毅心底却是泛起一股冲动，要不要趁机将十二金仙给弄死。
只是想到这点，楚毅就有一种兴奋之感，不过楚毅也不傻，他也知道当真是将十二金仙给统统弄死了，送十二金仙上榜，元始天尊不疯了才怪。
十二金仙几乎就代表了阐教的传承了，死那么一两人的话元始天尊都要肉痛了，更不要说是一下死了十二金仙。
就像封神大劫末期，截教死伤惨重，甚至万仙大阵过后，截教几乎被灭了传承，当时通天教主便疯了一般，要行那灭世之举，重开天地。
通天教主如此，元始天尊如果门下十二金仙尽皆陨落，恐怕反应比之通天教主来还要激烈几分。
通天教主灭世，元始天尊一样也可以灭世啊。
只是想到这点，楚毅便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看向九曲黄河大阵之中广成子等人的身影，满脸的犹豫之色。
赵公明看了楚毅一眼道：“小师弟，你这一脸的为难之色，到底有什么事能够难到你啊？”
楚毅苦笑，看了赵公明一眼，向着四周看看，偷偷的传音给赵公明道：“赵师兄，你说我们趁机将十二金仙统统弄死在大阵当中……”
“嘶，你小子疯了不成，你不知道十二金仙就是元始师伯的心头肉吗，你弄死那么一两个原始师伯都未必会善罢甘休，更不要说是弄死十二金仙了，真当元始师伯不会一巴掌拍死我们啊。”
看得出赵公明再怎么狂妄也不敢生出弄死十二金仙的想法，当然如果杀红了眼的话，弄死那么几个也不是做不出。
但是灭了十二金仙这种事情，就算是赵公明疯了都不敢想。
瞪了楚毅一眼，赵公明道：“你小子可千万不要乱来，当真是闹出事情来，就是老师都未必能够护的住你。”
楚毅一脸沮丧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头却是想着如何说动云霄，将十二金仙可能死那么几人。
广成子等人进入九曲黄河大阵当中，顶着那销魂蚀骨的煞风寻找混元金斗所在，只要寻到了混元金斗，便意味着他们找到了阵心，只要摘了混元金斗，大阵自是困不住他们。
然而九曲黄河大阵号称九曲黄河，又岂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让人寻到阵眼所在的，至少广成子他们在大阵当中走了小半个时辰，愣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甚至因为躲避那一道道的煞风的侵蚀，十二金仙原本聚在一起的，可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十二金仙已经失散了。
不过失散归失散，还是有人走在一处的，就好比广成子同云中子走在一处，太乙真人、玉鼎真人走在一处、文殊、普贤一处。
这会儿云中子向着广成子道：“师兄，看来我们低估了九曲黄河大阵的厉害之处，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们怕是等不到寻到混元金斗所在便扛不住煞气侵蚀了。”
广成子这会儿神色凝重，云中子所言他自是清楚，可是他这会儿也是空有神通道行却是无从施展。
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只听得广成子道：“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将大阵从内打破。”
说话之间，广成子祭出了番天印，番天印威力极其可怕，尤其是镇压之能，鲜有人可挡。
轰隆一声巨响，就见番天印化作一座山岳般大小狠狠地向着虚空砸了下去，虚空动荡，看样子似乎要将虚空都给崩塌一样，然而大阵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因为番天印轰击大阵的缘故直接导致大阵之中煞气飙升，一下就让广成子他们的压力倍增。
眼见番天印砸下都无法破阵，这让广成子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番天印几乎就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了，连这都没有办法，他一时之间当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
云中子眼中却是闪过精芒道：“师兄，我们先寻到几位师弟，我就不信合我们阐教众人之力还破不了这大阵。”
听云中子话语里的意思，广成子顿时眼睛一亮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先前顾虑太多了，却是没有想过联合我们一众人的力量齐齐出手，果真如此，便是圣人我们也能够打出一击了，更何况是这么一座大阵。”
十二金仙再加上云中子联手一击，可以想象其威能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尤其是十二金仙各有强大的灵宝，如此一来，这等最无脑，最蛮横的破阵之法似乎真的能够撕裂世间九成九的阵法，包括九曲黄河大阵也扛不住如此的攻击。
广成子、云中子他们的一举一动别人不知道，可是作为主持大阵的云霄却是看在眼中，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眉头一皱。
楚毅注意到云霄神色不对道：“云霄师姐，发生了什么事，莫非对方还有什么办法破阵不成？”
云霄微微点了点头将云中子同广成子之间的对话讲给楚毅还有赵公明道：“若是他们当真聚在一起，联手一击的话，九曲黄河大阵未必能够扛得住。”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面见通天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大阵破了也无妨，至多就是让出汜水关罢了！”
听楚毅这么一说，赵公明不禁愕然的看向楚毅道：“小师弟，你不会是气糊涂了吧，汜水关怎么说也是大商与西岐的门户重地，怎么能说让就让。”
楚毅闻言只是轻笑道：“公明师兄有所不知，汜水关破与不破其实并不重要，关键的是大商只要国力无损，区区一两座城池而已，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们占了汜水关，就一定能够打破下一座关卡吗？”
说到这里，楚毅向着赵公明道：“师兄稍后随我一同回金鳌岛一趟吧。”
眼睛一亮，赵公明看着楚毅道：“师弟你是准备请多宝师兄、龟灵圣母诸位师姐吗？”
楚毅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精芒道“不，我要去见老师。”
微微一愣，赵公明讶然道：“什么，你要去见老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赵公明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毅道“小师弟你不会是想要请老师出马吧。”
楚毅哈哈大笑道：“区区阐教十二金仙而已，我们师兄弟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用得着请老师出马吗？”
赵公明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咱们随便召集一些师兄弟前来就足够同他们十二金仙对抗了，哪里用得着老师出马啊，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去见老师呢？”
楚毅淡淡道：“自然是有要事同老师讲。”
看了楚毅一眼，赵公明道：“罢了，我就不管这些了，你心中有数便好。”
虽然说不知道楚毅去见通天教主究竟所为何事，但是赵公明也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反正楚毅又不会对截教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当真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他相信楚毅一定会告诉他的。
九曲黄河大阵当中，广成子等人总算是聚集在了一起，十几道身影一个个顶着大阵当中销魂蚀骨的煞气冲击，这会儿就能够看出阐教十二金仙的成色如何了。
如同黄龙真人，简直就是凄惨无比，完全靠着真龙之身硬抗大阵之中的煞气，惧留孙也不比黄龙真人好多少，同样是显得无比狼狈。
而其他人则是各自有护身的灵宝，就像广成子，头顶番天印，足可以镇压周身的煞气，那些煞气甚至都无法撼动番天印分毫，更不要说是近身威胁广成子了。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人也各自有护身的宝物，应对大阵当中的煞气却也足够了。
广成子看了一众师弟一眼缓缓开口道：“诸位师弟，这九曲黄河大阵威力极强，单凭我们个人的话，只怕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打破大阵，不过我们想要破阵也不是没有机会。”
根本就受不了大阵之中煞气的侵袭，惧留孙冲着广成子叫道：“广成子师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咱听你的。”
其他人也都各自表态，广成子微微点了点头道：“等下我们师兄弟联手一击，各自将各自的宝物都祭出，我就不信这一座大阵还能够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宝物的强攻。”
几人听了顿时眼睛一亮，他们一个人的话的确是撼动不了大阵分毫，可是并不意味着人多了就不行啊。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既然广成子发出提议，而且傻子都看得出，这提议极为正确，自然是没有谁反对，甚至还催促着广成子。
广成子头顶番天印绽放出宝光，宝光闪烁之间，其余一众人也都各自将各自的灵宝祭出，宝光升腾，一下将他们身遭的煞气都给迫开，以至于这些煞气无法近身。
“给我破！”
只听得广成子口中发出一声怒喝，那一声怒喝宛如惊雷一般炸响，直接炸开了四周虚空，番天印宛若一座天柱一样狠狠的撞向大阵内的空间。
哗啦一声，就见一杆杆阵旗终于承受不住来自于大阵当中的恐怖攻击一杆杆的炸裂开来，而镇压大阵的混元金斗也是微微摇曳不已。
楚毅看到这般情形哪里不知道九曲黄河大阵被破了，虽然说这破阵的方式有些出乎所料，但是也不是无法接受。
十二金仙联手一击，除了几位圣人至尊之外，谁又敢小觑，九曲黄河大阵甚至能够困住准圣大能，但是想要扛住十二金仙联手一击却也有点难度。
“师姐，且收了大阵吧。”
云霄听了楚毅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伸手一招，就见混元金斗飞向云霄落入云霄手中。
没有了混元金斗这件顶级的灵宝镇压大阵，大阵顿时崩溃，而广成子等人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远远观看的姜子牙、姬发等人看到这般情形哪里还不知道大阵已经破了，想到先前同楚毅之间的约定，姜子牙不禁兴奋的捋着胡须向着姬发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汜水关终于破了。”
姬发同样是无比的欢喜，这一座汜水关挡住了他们西岐大军，更是挡住了伯邑考，就连伯邑考都在这汜水关黯然陨落。
如今汜水关终于要落入他们之手，这自然是他姬发的功劳，传扬开来，相信大家一定会认为他姬发比之伯邑考更有武功。
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内心的欢喜，姬发带着几分笑意道：“此番多亏了诸位仙长，若非是诸位仙长破了那大阵的话，我们想要轻易夺得汜水关还真的有些不大可能。”
说着姬发看向汜水关方向，突然有些担心道：“太师，你说楚毅、闻仲他们会不会突然之间翻脸不认人啊？”
姬发所担心的就是楚毅等人会突然之间不认那赌约，如此一来，他岂不是白白欢喜了一场？
姜子牙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侯爷尽管放心便事，楚毅此人信誉还是不错的，在加上这件事情牵扯到截教声誉，相信楚毅等人只要不是傻子便不会食言，因为那样一来不单单是令楚毅、闻仲颜面无存，就连截教也丢不起这个人。”
说到这里，姜子牙越发的断定楚毅等人绝对不会赖账。
广成子等人出了大阵，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这会儿楚毅则是冲着广成子几人道：“几位当真不愧是玉虚宫门下，这宝物之多，真是令人眼界大开。”
对于楚毅的话一番话，广成子等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着楚毅道：“楚毅，这赌约，你们输了！”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输了便输了，那又如何？”
以为楚毅想要赖账，广成子倒也不急，不急不缓地笑道：“输了的话便要履约，如果楚毅你不愿意履约的话，那倒也没什么，相信很快就会有截教关门弟子楚毅毫无信誉可言的传言传开。”
楚毅不屑的道：“我有说过赖账了吗？”
愣了一下，广成子不禁愕然抬头看向楚毅道：“什么，你莫非真的要履约不成？”
楚毅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大商从来都信守承诺，一座汜水关而已，给了西岐又如何？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打到朝歌城吗？”
听楚毅这么说，广成子不禁一阵默然，大商声势之盛远超广成子预料，要不是知晓西岐乃是天命所归的话，广成子都要怀疑西岐是不是大商的对手了。
反正只要眼还没有瞎，谁都看得出西岐同大商之间的差距之大到底有多大。
淡淡的看了广成子一眼，楚毅道：“广成子，尔等且回去告诉姜尚还有那姬发，就说我等在穿云关恭候大驾。希望到时候诸位还能够攻破穿云关。”
过了汜水关便是穿云关，虽然说穿云关不比汜水关乃是西岐与大商之间的门户，但是穿云关却是一点都不小，同样是一座雄关，但凡是有大军坐镇，这等雄关想要攻破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楚毅回到汜水关之中，一声令下，闻仲、袁洪等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无非就是舍弃一座城关罢了，但凡是兵马在手，想什么时候夺回来便什么时候夺回来。
大军浩浩荡荡的退出了汜水关，只将一座攻城丢给了西岐一众人。
虽然说姜子牙说过楚毅等人绝对不会耍赖，可是当得知汜水关中大商兵马尽皆撤离的时候，姬发仍然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西岐大军便进入了汜水关，一众人在汜水关当中齐聚，姬发更是摆下了宴席宴请阐教十二金仙。
宴席之间，姬发向着以广成子为首的一众阐教仙人敬酒感谢不已。
广成子倒是不会驳了姬发的颜面，饮下了水酒，神色一正向着姬发道：“侯爷，虽然说这汜水关已下，但是不要忘了从汜水关到朝歌尚且还有数处关卡，以贫道观之，此番楚毅等人根本就是故意舍弃汜水关的。”
捋着胡须，姜子牙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其实楚毅、闻仲他们让出汜水关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我们进入大商境内，一方面可以拉长我们同西岐之间的路线，另外一方面若是有朝一日对方直接堵死了我们的退路，那么我们连退回西岐的机会都没有。”
姬发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当真是好毒，可是他们的算计一定不会成功的，我西岐天命所归，任凭他们如何算计，难道说还能够违逆天命不成？”
本来姜子牙这么一说，清虚道德天尊、惧留孙等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担心起来，而姬发这一番话却是让他们精神为之一震。
他们老师元始天尊既然命令他们下山相助西岐，那就说明天命在西岐一方，他们乃是顺天命而行，别看大商如今声势正隆，但是却绝对抵挡不住天命所趋。
说着姬发哈哈大笑道：“我西岐有阐教诸位仙长相助，何惧他阴谋算计。”
小小的恭维了阐教众人一把，自是让阐教众人顿感脸上有关，欣慰不已，也不枉他们为了西岐拼命一场。
大军浩浩荡荡，闻仲、袁洪率领大军退往穿云关，而楚毅这儿却是同赵公明直奔着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一如既往的兴盛，弟子众多，完全就是一派兴盛如旧的模样。
见到赵公明的时候，许多截教弟子纷纷向着赵公明打招呼，而赵公明也是一一回应，可见赵公明在截教威望之高。
赵公明冲着楚毅道：“小师弟，你既然有事去见老师，那么我便不同你一起前去了，待我去见几位道友，也好请他们随我出山，前去会一会阐教众人。”
显然赵公明没有忘记替楚毅寻找帮手相助大商。
楚毅冲着赵公明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师兄了。”
金鳌岛深处，楚毅一路行来自是无人阻拦，很快便来到了通天教主素日里修行所在。
远远看去，楚毅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乍一看宛如常人一般，可是再看却又像是看到了一方浩大的世界一样，仔细又一看，先前的感觉不复存在，好似方才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幻觉。
但是楚毅心中却非常清楚，先前的感觉绝非虚幻，而是真实，无非就是通天教主自身道行的一种展现罢了，他窥得一丝，所以才有那般的感触。
“弟子楚毅，拜见老师。”
通天教主微微转过身行来，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似乎是一眼便将楚毅给看了个通透一般，微微含笑道：“不错，你倒是没将修为落下，还算是没有忘了根本。”
楚毅笑了笑道：“弟子一直谨记老师教诲，一刻不敢松懈。”
淡淡看了楚毅一眼道：“说吧，你不在大商辅助人王，前来见为师，可是有什么事情？”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可否将此地隔绝？”
通天教主将楚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伸手一指，顿时四柄宝剑悬于空中，无尽煞气撕裂虚空，楚毅看去只觉得无尽大大小小的世界在剑气之中生灭，充斥着无尽的玄妙。
“有此大阵隔绝内外，纵然是道祖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为师的情况下窥得此间事。”
当真不愧是通天教主，有此等手段倒也正常，想来不单单是通天教主，便是其他几位圣人也应该有相似的手段才对，不然的话，他们在道祖鸿钧那里岂不是一点私密都没有。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巫妖大劫的真相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了通天教主一眼，然后向着通天教主深深拜了下去道：“弟子有事隐瞒了老师，还请老师恕罪！”
通天教主只是笑了笑道：“是人皆有私密，莫说是你，我门下弟子众多，谁还没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啊，为师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原因而怪罪于人。”
不过通天教主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看着楚毅道：“不过徒儿你想要说的莫非是关于你跟脚来历的事情吗？”
楚毅并没有太过吃惊，通天教主那是何等存在，堪称不朽不灭的无上圣人，这等存在如果说愿意的话，这世间几乎没有事情能够瞒得过他们的法眼。
更重要的是通天教主既然收他为关门弟子，甚至还将其证道之宝青萍剑赐予他，要说通天教主对他的根脚来历没有点了解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重要的决断呢。
楚毅微微点头道：“弟子就知道瞒不过老师，其实弟子本是天外无尽混沌虚空当中，另外一方大世界的来客，不曾想得老师看重，为老师收得门下。”
听得楚毅这么说，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果然如为师所料，你当真不是此方世界之人，变数，天道之下自有变数，果然如此啊。”
楚毅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能够看出弟子的根脚，想来其他几位圣人至尊也能够看出弟子的根脚吧。”
以楚毅对通天教主的了解，就算是通天教主知晓他的来历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以说诸位圣人当中，真正将有教无类这一理念贯彻的也只有通天教主了。
楚毅敢说，自己的来历暴露在元始天尊面前的话，元始天尊绝对不会如通天教主一般非但是没有在意他的来历，更是将其收归门下。
通天教主笑了笑道：“为师小小的做了点手脚，将你的跟脚来历以大神通手段掩盖，纵然是那几位与为师平级的存在也休想探查到你的来历，他们至多是认为为师帮你隐藏的根脚，绝对料想不到你真正的来历。”
楚毅看着通天教主不禁有些好奇道：“老师您似乎对弟子的来历一点都不惊讶，莫非您去过混沌虚空之中其他的世界不成？”
通天教主笑道：“混沌虚空广袤无垠，若是没有具体的世界坐标的话，即便是以我等神通手段也很难在混沌虚空当中寻到其他的世界，不过混沌虚空之中有其他世界存在这一点其实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并非是什么隐秘。”
楚毅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倾听着通天教主的讲述，听通天教主的意思，圣人级别的强者是知晓混沌世界的存在的，那么为什么这些圣人至尊这么肯定呢，必然是他们亲眼见识过，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这么的肯定。
果不其然，就听得通天教主道：“昔日巫妖大战，世界几乎要随之覆灭，也正是那个时候，道祖现身，阻止了巫妖大战，并且以无上的神通手段逼迫巫妖二族退出这一方世界，迁往天外混沌虚空。”
听得通天教主这么说，楚毅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呼一声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世人皆知，昔日巫妖大战，巫妖二族死伤殆尽，无论是妖帝还是十二祖巫，几乎尽数陨落于那一战……”
通天教主嘴角挂着笑意道：“东皇太一他们何等人物，无论是心性还是资质比之我等丝毫不差，甚至当年隐隐还压了我等一头，对于这等存在来说，又岂会看不出巫妖大战的结局如何，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坐看两族就此覆灭。”
楚毅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说实话，通天教主的一番话真的是让他有一种风中凌乱之感。
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通天教主显然也不会拿这等事情来同自己开玩笑，而且通天教主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谁又敢小觑了昔日占据天地主角，称霸天地之间的巫妖二族呢。
要知道那个时代，巫妖纵横天地之间，即便是如今的圣人至尊在那个时代都要老老实实做人，这等纵横上古时代的无上存在说陨落便陨落，怎么看都有些不太现实。
深吸一口气，楚毅道：“难道说这些人都离开了这一方世界，去往混沌虚空，寻找其他世界了吗？？”
通天教主笑了笑道：“不错，以东皇太一他们的实力和手段，除非是运气太差，想来早就已经在混沌虚空当中寻到了其他世界，再那里繁衍生息，站稳了脚跟了。”
可以想象这会儿楚毅心中的震撼了，他本来是来向通天教主坦陈自己的身份来历的，结果却没有想到被通天教主的一番话给镇住了。
通天教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毅道：“你小子也不想一想，为师为何将青萍剑这件宝物赐予你？”
楚毅闻言顿时醍醐灌顶一般反应了过来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你是要让弟子带着一众截教弟子离开此方世界吗？”
通天教主背着双手，眼中闪过几分怅然之色道：“天道鸿钧，鸿钧掌天道，此方世界，天大最大，纵然是以我等的实力和手段也绝对无法违逆天道，一如当年的巫妖二族一般。天道注定要巫妖二族就此覆灭走向衰落，即便是东皇太一、后土氏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哪怕是两族联合起来也无法对抗天道鸿钧的威势，大势不可改，然则天道鸿钧却是留了一线生机，他只看结果，不管过程，所以这才有了巫妖远遁天外，徒留下巫妖大战，死伤惨重的传说。”
楚毅看着通天教主道：“这么说来，老师您其实是知晓这一场封神大劫，我们截教几近覆灭……”
一声长叹，通天教主道：“为师如何不知，可是遍观我截教上下，能够担当起重任率领一众弟子离开这一方世界者却是无有一人，昔日巫妖二族可以选择离开，然则我截教却是没有这份实力。”
楚毅下意识的道：“多宝师兄他……”
淡淡看了楚毅一眼道：“既然你来自天外，为师虽不知你如何知晓封神大劫的结局，不过既然你知晓这些，那么应该清楚多宝他对于这一方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楚毅缓缓道：“多宝师兄将弃道入佛，开创佛教，分化西方教气运，直接关系到下一次量劫……”
通天教主道：“既如此，你说天道鸿钧他会允许多宝离开这一方世界吗？”
楚毅默然，换做是他也不可能放多宝道人离去啊，那可是未来的佛门之主，几乎不下于圣人级别的存在。
心中一动，楚毅看向通天教主道：“所以老师你在见到弟子之后，猜到弟子的根脚来历，这才收弟子为关门弟子，赐下青萍剑，就是希望弟子有朝一日，能够为我截教谋求一线生机？”
就算是楚毅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对于通天教主的安排，已然有了明悟。
赞赏的看了楚毅一眼，通天教主道：“为师当时对于你的来历其实并不敢肯定，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为师也只能赌上一赌，赌输了的话，情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然赌赢了，我截教弟子自是有一线生机。”
说着通天教主欣慰的看着楚毅道“如今看来，为师运道似乎还不错，我并没有赌输！”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道：“弟子蒙老师这般看重，心中惶恐。”
大手一挥，通天教主笑道：“既然为师如今已经知晓了你之跟脚，那么一直压在为师心间的大石也可以放下了，为师倒是想要好好的同几位道友做上一场。”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周身散发着一股冲霄的气势，那一股气势之强纵然是楚毅都为之震撼不已。
大手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拍了拍道“你且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吧，他日你无论选择带何人随你一同离去，为师皆会全力支持。”
楚毅冲着通天教主拜下道：“弟子拜谢老师。”
从通天教主处离开的楚毅有些心神恍惚，说实话此番见了通天教主，楚毅的收获那叫一个大啊。
一者他自身根脚为通天教主所知心中的愧疚与不安自然不存，二者得了通天教主的支持，楚毅在拐带截教弟子的时候心中也就没有了障碍。
因为他这根本就是得了通天教主的意思，不是拐带截教弟子，而是按照通天教主的吩咐，为截教弟子谋求一线生机。
远远的赵公明看到楚毅的时候便大笑着冲着楚毅打招呼道：“小师弟，看看为兄请了何人前来相助我等。”
楚毅看去，就见赵公明身侧跟了不下十几人之多，其中任何一人楚毅都能够喊出其姓名。
乌云仙、长耳定光仙、羽翼仙、金光仙、灵牙仙、九龙岛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仙等。
楚毅看到赵公明十几人行来，连忙迎了上来，冲着赵公明等人一礼道：“楚毅见过诸位师兄。”
乌云仙、长耳定光仙几人哈哈大笑道：“小师弟客气了，你可是老师钦定的关门弟子，大师兄不在，咱们可是要听你号令的。”
傻子都清楚楚毅的身份虽然说是截教二代弟子当中最晚入门的那一个，但是却绝对是最受通天教主所看重的那一个。
通天教主赐下青萍剑的意思大家心中自是清楚，所以说在面对楚毅的时候，没有谁敢在楚毅的面前摆师兄的架子。
长耳定光仙一脸的笑意道：“师弟，公明师兄说阐教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咱们截教，可有此事吗？”
楚毅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这位可是截教出了名的二五仔，作为通天教主身旁随侍七仙之一，其余几位在封神大劫当中，要么身陨，要么奋力死战被擒，唯独长耳定光仙却是主动投降的。
最关键的是长耳定光仙得通天教主看重，甚至将六魂幡交由长耳定光仙掌握，结果却是长耳定光仙在紧要关头带着六魂幡投降了。
对于长耳定光仙这等二五仔，楚毅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楚毅自是不好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来，而是带着几分笑意向着长耳定光仙道：“师兄所言不差，阐教欺人太甚，若是得诸位师兄相助，定教他阐教好看。”
长耳定光仙哈哈大笑道：“师弟放心便是，师兄等这便随你前去，为你出气。”
其他几人也是一个个的叫嚣着要去给阐教众人一个教训。
除了长耳定光仙等寥寥几人之外，截教之间的确是可以算得上是义气深重，楚毅能够感受得到这些人皆是发自内心维护于他。
看了众人一眼，楚毅拱了拱手道：“如此楚毅便多谢诸位师兄了。”
楚毅同赵公明回了截教一趟，再离开的时候直接带走了十几名截教弟子，这些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弟子，无论哪一个都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甚至诸如乌云仙、长耳定光仙，那都是大罗级别的存在，任何一位对上阐教十二金仙都有一战之力。
穿云关作为汜水关背后的关卡，先前西岐没有起兵造反之际，其地理位置虽然说也极为重要大，是大商也没有安排什么厉害的人物坐镇。
可是随着西岐造反，帝辛直接抽调了孔宣并魔家四将入驻穿云关。
当楚毅等人回返的时候，穿云关之前却是战云密布。
楚毅、赵公明二人不在穿云关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西岐的眼线，更何况有那么多神通之士在，要是连楚毅、赵公明在不在穿云关都发现不了的话，那还算什么神通之士。
有赵公明、楚毅在穿云关，想要拿下穿云关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如今既然知晓楚毅、赵公明不在，西岐一众人又不傻，自然是第一时间奔着穿云关而来，试图趁机攻破穿云关。
按照西岐众人的想法，即便是有袁洪、闻仲、云霄仙子几人在，可是他们有燃灯道人、陆压道人、十二金仙，攻破穿云关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五色神光之威
若是能够攻破穿云关的话，接连破大商两大关口的消息一经传出，绝对会让西岐以及其盟友一方士气大增，这怎么看对西岐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无论是姜子牙还是姬发都第一时间决定率军前往穿云关。
穿云关之下，浩浩荡荡的大军将穿云关前的广袤的空地给占据，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边际。
城关之上，一身甲胄的孔宣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下方的西岐大军。
先前孔宣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帝师楚毅同太师闻仲二人选择放弃汜水关，对于楚毅还有闻仲的选择，孔宣自是不予评论，有他坐镇穿云关，就算是汜水关被攻破了又有何妨。
可以说孔宣对于自己是否能够守住穿云关并没有一丝的犹豫，有他在，想要越过穿云关，且先问一问他的意见。
如今燃灯道人、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同样也在打量着横亘在他们前路之上的穿云关。
相比汜水关，穿云关的凶险程度明显差了一筹，毕竟汜水关之雄俊那是众所周知的，至于说穿云关虽然一样的险峻，可是比之汜水关来却是无法与之相比。
看到穿云关的时候，燃灯道人带着几分不屑道：“区区穿云关，自可一鼓而下。”
陆压道人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看其神色反应就知道，他是赞同燃灯道人的看法的。
毕竟关中没有楚毅、赵公明在，只有一个云霄坐镇，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惧。
云霄虽强，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随便三两人联手便可以将云霄给拖住了。没有云霄作为定海神针，穿云关中又有何人能够阻拦他们的脚步呢。
立于关前，惧留孙似乎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存在感，遥遥看着关上一众人大笑道：“云霄，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惧留孙倒是没有想过将云霄怎么样，他也有自知之名，真交手的话，他绝对不是云霄的对手。
可是惧留孙从燃灯道人那里得到的命令便是激怒云霄，将云霄引出，好给其他人攻破穿云关创造机会。
毕竟云霄那混元金斗还是颇有威慑力的，不将云霄给引开，到时候单单是那混元金斗便能够拦下不少人。
云霄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神色平静的看着惧留孙，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惧留孙，你莫非寻死不成？”
惧留孙虽然说不是云霄的对手，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受得了云霄的小觑啊，被云霄这么一说，惧留孙当即气急败坏道：“云霄，可敢与我一战。”
云霄没有理会惧留孙，只是将金蛟剪祭出，顿时金蛟剪化作两条凶恶无比的蛟龙向着惧留孙袭来。
心头泛起警兆，惧留孙大惊失色，转身就逃，口中叫道“燃灯老师救我啊！”
一看云霄动真格的了，惧留孙哪里还敢装腔作势啊，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当即开口求救。
看了惧留孙一眼，就是燃灯道人都有些为惧留孙害臊，堂堂阐教十二金仙，竟然这般不堪。
惧留孙低下去的眼中却是一片平静之色，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定然能够看出惧留孙的表现不过是故意的。
能够入了阐教，更是被元始天尊收为弟子，成为十二金仙之一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的不堪呢。
燃灯道人伸手便是一尺打出，那尺子换做乾坤尺，有丈量乾坤之能，同样用来打人那也是一件顶级的宝物了。
就听得嘭的一声，乾坤尺打在了金蛟剪之上，两件宝物碰撞在了一处，却是不分上下。
金蛟剪倒飞了回去落入云霄手中，而云霄的目光也落在了燃灯道人的身上，这会儿燃灯道人身形一晃便冲着云霄道：“云霄，可敢与我一战。”
云霄当即迎向燃灯道人娇斥一声道：“真是狂妄至极，今日便削了你顶上三花、腹中五气。”
云霄被燃灯道人给引走，姜子牙、姬发等人看到这般情形脸上自是露出了惊喜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
毕竟在他们看来，云霄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穿云关，如今事情的进展之顺利都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姜子牙当即便请惧留孙几人邀战闻仲、袁洪他们。
随着闻仲、袁洪被惧留孙、文殊、普贤给缠住，穿云关之上只剩下了几道身影，这些身影陆压道人、清虚道德天尊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几位大罗级别的存在都被拖住了，剩下来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一众人。
“且让我来破开城门！”
随着一声大喝，就见一道身影走出，正是拎着乾坤圈的太乙真人，太乙真人手中乾坤圈飞出，直奔着那城门而去。
若然乾坤圈打中城门的话，保管当场将城门给撞碎，介时大军自可一拥而入，穿云关旦夕可下。
城中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就在西岐一方一众人期待的看着城门被打破的同时，原本站在城墙之上的孔宣淡淡的扫了一众人一眼，身形一晃喝道：“尔等好生大胆，孔宣在此，想要经此关卡，可曾问过我孔宣了吗？”
也不知道孔宣如何施展，就见光华一闪，原本打向城门的乾坤圈却是已经落入到了孔宣的手中。
孔宣轻而易举的收走了太乙真人那乾坤圈自是让不少人诧异的看着孔宣。
孔宣自身没有什么名气，更是不为人所知，一众人眼见孔宣自是无比好奇。
陆压道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孔宣，神色渐渐的凝重了几分，因为陆压道人发现他竟然看不透孔宣的虚实。
陆压道人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以他的实力，天下间很少有人是他所看不透的，可是这会儿他却看不透孔宣，这自然让陆压道人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惕。
反倒是太乙真人浑然没有想过孔宣的实力强过他，毕竟这可不是天地初开的那个时代了，有可能随便一个角落里蹦出来的便是大罗乃至更强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时代，真正的强者早就已经为人所知，至于说像孔宣这种一出山便几乎无敌的存在还真的是没有见过。
正因为如此，陆压道人就算是感觉孔宣给他的感觉很是不对，但是他话也么有去提醒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同样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伸手一招，火尖枪落如手中遥遥指着孔宣道：“好个妖道，还不速速将乾坤圈归还于我，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
要是换做其他人面对太乙真人这么一位大罗巅峰的强者的威胁还真的有可能会犹豫一下，但是怪只怪太乙真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直接撞上了孔宣这么一位存在。
只见孔宣满是不屑的瞥了太乙真人一眼，只是那么一眼便差点让太乙真人气的暴走。
他可是堂堂的十二金仙之一啊，竟然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他，这到底是多么的瞧不上他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太乙真人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抖手中火尖枪，顿时可怕的枪锋撕裂了虚空直奔着孔宣刺了过来。
“让你张狂，贫道便一枪刺死你！”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太乙真人这一枪宛若闪电一般便出现在了孔宣的近前，就连太乙真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意，他这一枪几近完美，下一刻便可以取了孔宣性命，以出心头的恶气。
不单单是太乙真人，看到这一幕的陆压道人、广成子、云中子、玉鼎真人等人一个个的皆是暗暗点头不已。
虽然说方才他们也没有看出孔宣到底是如何收走乾坤圈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好太乙真人啊。
要知道太乙真人的实力就算是放在十二金仙当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强者了，方才那一枪绝对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那一枪换做是广成子都不敢硬接，所以说他们笃定这一枪下去，孔宣绝对会被刺杀当场。
然而下一刻，就见五色神光闪过，太乙真人手中火尖枪消失不见，太乙真人整个人直接懵圈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孔宣，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等到太乙真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孔宣则是冲着太乙真人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道：“太乙真人，束手就擒吧。”
正思量着自己那宝物到底是如何被收走的太乙真人闻言眼睛猛地一缩，哪怕是如何的震撼，可是并不妨碍他冷静下来。
如果说先前还可以猜测孔宣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收走了乾坤圈，但是这会儿火尖枪几乎要刺入孔宣体内了，结果就这么被收走了，太乙真人要是还意识不到这次踢到了铁板的话，他也枉为十二金仙之一了。
“不好，太乙师弟有危险！”
广成子见状不由的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的将番天印祭出便向着孔宣砸了过来。
番天印化作一座小山一般凌空而来向着孔宣砸下，恐怖的威势笼罩全场。
好一个孔宣，即便是面对落下的番天印也是不慌不忙，五色华光闪过，太乙真人身形消失不见，随之就见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向着番天印刷了过去。
太乙真人两件灵宝先后被收走，广成子又不是傻子，如何没有防备，尽管他对番天印很有信心，可是该做的防备还是有的。
眼见那五色神光向着番天印刷了过来，广成子顿时双手结印，猛地一招，就见番天印刹那之间膨胀数倍，声势比之先前还要恐怖数倍之多。
轰的一声，番天印竟然砸在了五色神光之上，然而番天印本身却是没有触及五色神光，随着广成子召回，番天印落入广成子手中，五色神光敛去，却是无功而返。
“太乙师弟！”这会儿孔宣身后光华闪过，就见太乙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却是已经瘫软在地。
几名将领取来捆绑仙神的宝物将太乙真人给捆了起来，虽然说真正束缚太乙真人的是孔宣的神通，但是那捆绑仙神的绳索绑在身上，却也让太乙真人面色羞窘。
想他太乙真人听道于昆仑，名声传播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现在竟然被人捆成了粽子一般，只是想一想，太乙真人就有一种无地自容之感，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隙来让他躲起来。
广成子的反应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他出手的时候，如云中子、玉鼎真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
至于说陆压道人则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孔宣，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对于陆压道人而言，没有弄清楚孔宣的底细根脚之前，他显然是不会轻易出手，万一惹出麻烦来，岂不是有违他之初衷。
可是正因为广成子的反应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了孔宣的厉害之处。
就连广成子都拿孔宣没有办法，这如何不让一众人心头惊骇，好不容易趁着楚毅、赵公明不在，又由燃灯道人引开了云霄，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穿云关，谁曾想这小小的穿云关之中竟然还藏着孔宣这等可怕的存在啊。
要知道单单是方才孔宣所展露出来的手段，那便已经远远超过了赵公明、云霄他们带给阐教众人的威胁。
就算是赵公明、云霄实力强强横，灵宝威力堪称顶尖，他们也是不惧分毫，因为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来应对，但是这会儿面对孔宣，一众人却是有些犹豫起来。
实在是孔宣所施展的手段他们看不透，想不明，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有太乙真人的例子在前，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再挑衅孔宣。
就是姜子牙、姬发等人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毕竟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被擒，这还是第一遭，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好一会儿，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陆压道人的身上道：“仙长修行日久，见多识广，不知可知对方究竟是何方身上，出自何方宝地？”
这世间不可能没有根脚之人，任何人都有出身来历，尤其是如孔宣这等强者，这么一尊强者明显不可能凭空蹦出来。
他们阐教中人明显看不出孔宣的根脚来历，姜子牙自是开口向陆压道人求教。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孔宣无敌了
陆压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孔宣的底细啊，甚至就连孔宣的神通手段都是一头雾水，想不出究竟是哪位大能所传。
任何神通都不可能没有根脚来历，尤其是像孔宣所施展的那等堪称无解的神通手段了，就连陆压都是忌惮不已。
微微摇了摇头，陆压道人叹道：“贫道自问见识广博，今日方知这世间也有贫道认不出的神通，更不要说知晓这孔宣乃是何方神圣了。”
姜子牙惊讶道：“不曾想连仙长都不知晓这孔宣来历。”
目光投向了广成子等人，几人同样是一脸的苦涩，他们要是知晓孔宣的来历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姜子牙去问陆压道人呢，这不是显得他们阐教众人太过无知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姬发也不是傻子，看出陆压道人等人对孔宣的忌惮，忍不住一声轻叹。
文殊真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精芒道：“太乙师兄定然是大意了，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着了对方的道，且让我来试一试这人的深浅。”
自问有了防备之下，自己即便是不敌对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值此众人畏缩不前之际，文殊真人站了出来，自然是赢得了西岐一方一众人的钦佩。
就连姬发也一脸欣喜的向着文殊道：“仙长若是能镇压孔宣此人，功莫大焉，我西岐必不忘仙长之功劳。”
被姬发这么一说，文殊真人微微一笑道：“贫道自会竭尽所能，至于说能否镇压此獠，却要看天命了。”
姬发当即便道：“我西岐天命所归，仙长此去必可以一战定乾坤。”
不远处的玉鼎真人颇为不屑的看了文殊真人一眼轻声道：“真当自己能够比得上太乙师兄吗，就连太乙师兄都不是那孔宣对手，此去不过是自讨苦吃，丢人现眼罢了。”
广成子轻咳一声瞪了玉鼎真人一眼道：“师弟慎言，文殊师弟前去试探一下那孔宣的底细也好，说不定能够从其施展的手段当中看出一些线索也未可知。”
文殊真人出了大营，遥遥看着孔宣道：“孔宣，你且听好了，吾乃阐教文殊真人是也，特来讨教一二。”
淡淡的看了文殊真人一眼，孔宣道：“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不然的话等下你就没有机会施展了。”
文殊听了心中泛起几分火气来，泥人还有几分火气呢，更何况是文殊这样素日里被人恭敬有加的存在。
冷哼一声，文殊真人当即探手便向着孔宣拍了过来，只见一只遮天大手垂落而下，这要是拍中了的话，即便是一座小山都能够拍碎了。
看得出文殊这是想要试探一下孔宣的底细，所以没有上前近身，更没有施展什么宝物，可以说文殊此举已经是非常的谨慎小心了。
只是文殊真人却是太过小瞧了孔宣，面对文殊这一击，孔宣根本就连闪躲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便无视了对方的攻击，任凭其攻击落在身上。
可崩裂虚空的一击落在了孔宣身上，竟然连孔宣的衣角都没有撼动，文殊见状不由的面色一变。
他那一击虽然不敢说倾尽全力了，可是也不是谁都能够无视的啊，他敢保证，就算是广成子面对他这一击也要认真起来，但是孔宣怎么看都是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啊。
淡淡的瞥了文殊真人一眼，孔宣道：“文殊，你可还有其他的手段吗，莫非堂堂阐教金仙便只有这么点手段不成？”
这下文殊真人彻底火了，怒道：“孔宣，休得猖狂，我阐教又岂是你可以轻辱的？”
微微摇了摇头，孔宣带着几分不屑道：“我侮辱的不是阐教，而是你啊！”
“尼玛！”
文殊真人心态炸裂了，他差点被孔宣的话给当场气死过去，什么叫做侮辱的不是阐教，而是他。
他文殊真人好歹也是十二金仙之一，对方怎么就敢如此侮辱自己。
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还是堂堂大罗级别的存在，文殊真人当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孔宣而来。
这一次文殊真人祭出了灵宝七宝金莲护身，手持扁拐向着孔宣狠狠的打了过来。
可以说这一次文殊真人灵宝尽出，力求给孔宣一个教训，好让他知道，他文殊也不是好欺辱的。
孔宣见状不禁摇头轻叹道：“可惜，可惜，真是令人失望啊！”
文殊真人见状心中颇有些不解，正疑惑孔宣这到底是何意之际，突然就见一道五色华光升起，看到那五色华光，文殊真人心中泛起警兆惊呼一声：“不好！”
只可惜文殊真人这会儿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是迟了，毕竟他含怒一击已经杀到了孔宣近前，就算是想要罢手也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五色华光当中。
五色神光一出，天下间无物不可刷，可以说孔宣这神通几乎是无解了，无论是对上灵宝还是修行之人，皆是神光一出，无人可破。
这神通比之那落宝金钱来还要来的可怕，毕竟落宝金钱只能落下灵宝，却是落不得兵器、修行之人。
文殊真人尽管有七宝金莲护身，可是又怎么敌得过那五色神光，神光一出，护身的七宝金莲以及扁拐尽皆落入孔宣之手，就连文殊真人也是被神光一刷当即步上了太乙真人的后尘。
几名将领上前来，手脚麻利的将文殊真人给捆成了粽子一般，文殊真人何曾受过这般的待遇，顿时羞窘万分。
要知道他可是在见到太乙真人的遭遇之后主动送上门的，如果说太乙真人是不知孔宣厉害这才落入孔宣手中，他文殊就属于自找苦头的那种了。
这一幕看在广成子等人眼中自是心有戚戚，毕竟再怎么说文殊、太乙那也是他们阐教金仙不是，二人受辱，同样也是他们受辱。
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灯道人摆脱了云霄落入大营之中，看到少了太乙真人还有文殊真人不由一愣，愕然道：“太乙、文殊二人莫非已经杀入穿云关中了吗？”
显然燃灯道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霄那边，毕竟应付云霄这等强者，就是燃灯道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但凡是有一丝分神可能就被云霄所伤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燃灯道人才没有注意到孔宣大展神威的情形，自然也不知道太乙真人、文殊真人被擒的消息。
听得燃灯道人所言，一众人皆是沉默不已，这等丢人的事情，他们怎么好意思讲出来。
还是惧留孙忍不住道：“好叫燃灯老师知晓，那穿云关守将唤作孔宣，却是有一门神通端地是厉害无比，就连太乙、文殊两位师兄都被对方给轻松拿了去。”
“什么？太乙、文殊被擒了？”
燃灯道人一声惊呼，说实话燃灯道人对于二人被擒真的是感觉非常的震惊，他作为阐教一员，自然清楚太乙真人、文殊真人两人手中灵宝的厉害之处，二人道行不差，灵宝不差，就算是他想要镇压对方，也要花费一番手段才行，结果现在告诉他，短短盏茶功夫而已，太乙、文殊两人就被人给镇压了，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位穿云关守将比他还要来的恐怖吗？
“这怎么可能，那孔宣又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手段！”
反应过来之后，燃灯道人便意识到惧留孙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何况一众人的神色不对，就连广成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很明显惧留孙所言皆是事实。
可是正是如此，燃灯道人才会那么的吃惊，那可是太乙、文殊啊，等闲之人别说擒拿二人了，怕不是要被二人仗着灵宝给打死。
惧留孙摇了摇头道：“那孔宣出手之间一道五色华光，华光闪过，无论是灵宝还是人尽皆被神光收去，此等神通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陆压道人看向燃灯道人，显然是想要看看燃灯是不是知晓孔宣的来历，只可惜燃灯道人明显也不可能知晓孔宣的来历，所以燃灯听了只有，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微微一叹，注意到燃灯道人的神色变化，惧留孙禁不住道：“看来燃灯老师也不知道那孔宣的来历了。”
燃灯心思一动，目光落在陆压道人的身上道：“陆压道友，难道就连道友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吗？”
众人闻言目光立刻向着陆压汇聚了过来，从一开始陆压就没有出手，所以说众人很是好奇，陆压究竟是不是孔宣的对手。
如果说不是燃灯道人提及，众人都还忘了陆压道人这位强者呢。
陆压道人没有一皱，他搞不清楚孔宣的来历根脚，自然是不愿意冒险，虽然说他对自己也非常的自信，关键孔宣那神通太过无解，就连他见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会儿燃灯开口，陆压道人自然是心头很是不快，不过他也不可能自坠威风不是，沉吟一番道：“没有交手，孰强孰弱亦未可知。”
燃灯道人当即便道：“既然如此，我等且前去会一会这孔宣，贫道却是好奇，这世间什么时候又多么这么一位强者。”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除非是他们愿意就此罢手各自回山，陆压道人下山走上一遭，为的便是在封神大劫当中捞取足够的好处，这会儿什么好处还没有得到呢，想要他就此回山，陆压道人又怎么甘心。
更何况陆压道人也不信孔宣能够胜过他，想他何等身份，何等来历，又岂是那籍籍无名的孔宣可比的。
很快一众人再度出现在穿云关之下，以燃灯道人、陆压道人为首，一众人遥遥看着城关之上的孔宣。
孔宣的战绩已经在穿云关当中传开，无论是闻仲还是云霄等人皆是无比震撼，他们虽然说知道孔宣很厉害，楚毅对其极为推崇，可是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孔宣再厉害，也至多就是云霄那种级别，但是云霄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擒下太乙真人、文殊真人。
偏偏孔宣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了太乙、文殊二人，这等实打实的战绩无人不服，无人不叹。
如今城关之上，孔宣不发一言，其余之人也是无人开口，只是看向穿云关之外的燃灯等人。
燃灯道人目光落在了孔宣身上，满是的探寻之色，仿佛是要将孔宣给看穿一般，只可惜孔宣就站在那里，燃灯道人看到孔宣的时候却是生出一种如观深渊一般的感觉，那种感觉让燃灯心悸不已。
“好一个孔宣，这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天地初开至今，先天神圣早已出世，尽为人所知，这孔宣如此道行修为，绝非没有根脚来历之辈，可是为何我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心头泛起嘀咕，燃灯道人向着陆压道人看了过去，陆压道人来头极大，燃灯道人自然是想要看看陆压道人是不是能够压制这神秘的孔宣。
陆压道人神色郑重的看向孔宣道：“孔宣，可敢与贫道一战？”
孔宣一如既往的孤傲，淡淡的瞥了陆压道人一眼道：“陆压道人，我听说过你，你比文殊强多了，可为我对手。”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就连陆压道人都有些忍不住生出几分火气来，他却是不知道孔宣生性如此，就算是面对人王帝辛、帝师楚毅的时候也是一般的态度。
心中有几分火气的陆压道人当即背着葫芦走了出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张口便是一团太阳真火向着孔宣袭来。
太阳真火乃是太阳之精，焚烧万物，即便是大罗仙人如果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为太阳真火所伤，当然陆压道人也没有想过靠着太阳真火将孔宣给怎么样，他只是想要试一试孔宣的手段以及根脚。
然而五色光华升起，光华一卷而过，陆压道人祭出的那一团太阳真火竟然被五色神光给卷走，这却是让陆压道人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陆压道人便神色凝重的看着孔宣道：“好，我到时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收尽天下万物。”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燃灯西行搬救兵
一柄扇子出现在陆压道人的手中，就见陆压道人挥动手中宝扇冲着孔宣一扇，顿时就见一股飓风出现向着孔宣席卷而来。
这一股飓风呼啸而来，阴风阵阵，宛若幽冥地狱之中升腾而起的销魂蚀骨的幽冥旋风一般。
幽冥宝扇乃是一件灵宝，能够扇出幽冥飓风，销魂蚀骨，大罗之下的存在根本扛不住几下便会被吹的魂飞魄散。
显然想要靠幽冥宝扇扇出的幽冥旋风对付孔宣却是有些妄想了。
孔宣只是看了那幽冥宝扇一眼，至于说那扇出的幽冥旋风，孔宣自是不在意，淡淡一笑，就见五色华光升腾而起，顿时就见那一股旋风瞬间消失无踪。
五色神光竟然连幽冥旋风都可以收走，这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了陆压道人的预料。
毕竟幽冥旋风有形无质，按说是不大可能被收走的，但是一样被孔宣收走，自是让陆压道人对孔宣那五色神光的神通生出几分忌惮来。
本来就对那五色神光颇为忌惮了，现在发现五色神光竟然如此生冷不忌，自是让人更为忌惮。
不过陆压道人倒也不至于真的就怕了孔宣，就算是孔宣神通再如何无敌那又如何，只要他不给对方施展神通收他的机会，那么孔宣便奈何不了他。
陆压道人别的不敢说，至少单单速度这一项却是不惧任何人，他那化虹之术，放眼世间，能够与之相媲美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看着孔宣，陆压道人不禁开口道：“孔宣，你可敢与我比一比谁的脚程更快吗？”
孔宣闻言道：“有何不敢？”
见到孔宣答应下来，陆压道人不禁哈哈大笑指着孔宣道：“好，只要你能够追得上贫道，贫道便认输。”
城关之上的碧霄闻言不禁撇嘴道：“只是认输吗？”
然而陆压道人却是谨慎的性子，就算是主动邀战，也不可能去同孔宣打赌立下什么赌约，自然是对碧霄的嘀咕视若未闻一般。
碧霄见状娇哼一声。
陆压道人只是看着孔宣，孔宣不慌不忙，一步踏出便出现在陆压道人近前，可以说孔宣的举动真的是将陆压给吓了一跳，他可没有想到孔宣会这么直接，他难道就不怕被人近身给伤了吗？
一杆画戟出现在孔宣手中，凌空向着陆压道人当头便落了下来，虽然说陆压道人提议比拼速度，可是孔宣又怎么可能任由陆压牵着鼻子走，直接便给陆压来了个措手不及。
从孔宣出手到现在，虽然说出手的次数不算多，可是在陆压道人等人看来，孔宣更多的就是依仗他那一本看不出深浅来历的神通，至于说孔宣的修为如何，他们却是无从判断。
这会儿孔宣一出手却是让陆压道人切身感受到了孔宣的强悍之处，那一杆画戟落下，虽然还没有近身，可是陆压道人却是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崩塌万古的恐怖威势袭来。
“不好！”
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几乎是本能一般，陆压道人直接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消失无踪。
而孔宣神念一直都在锁定着陆压道人，就在陆压道人化作虹光遁走的瞬间，孔宣的身影同样也随时消失无踪。
在两方人的注视之下，陆压道人还有孔宣二人就那么突兀的消失无踪，甚至就连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二人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强如广成子、燃灯道人也禁不住心中暗暗惊叹，这二人的速度放眼天下间绝对可以排进前列了，至少他们当中，没有人能够同二人相比的。
“燃灯老师，你说陆压道人同那孔宣，二人到底谁的速度更快一些啊！”
燃灯道人眉头一挑，微微沉吟一番道：“陆压道人的根脚我倒是有所耳闻，他速度可谓是独步天下，罕有人可及，正常来说，孔宣是没有可能追上陆压道人的。”
惧留孙闻言道：“这么说来，燃灯老师你是认为陆压道人能够胜过孔宣一头吗？”
燃灯点了点头道：“其他不好说，至少在这速度上，怕是在场的没有是能够及得上他陆压道人了。”
虽然说不怎么瞧得上燃灯道人，但是对于燃灯道人见识，广成子等人还是相当的认同的，这位好歹也是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祖讲道的存在，所知晓的秘闻要比他们多出许多。
正说话之间，空中传来孔宣的大笑声，众人闻得那大笑声不由的抬头向着空中看去，就见孔宣带着几分不屑看着面色阴沉的陆压道人。
陆压道人的面色阴沉难看，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会儿陆压道人的心情非常不痛快。
“燃灯老师，这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
燃灯听了惧留孙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瞪了惧留孙一眼道：“闭嘴！”
傻子都能够从二人的神色当中看出一些来，只看陆压道人的表情，恐怕方才二人的比斗当中，陆压道人极有可能败在了孔宣的手中。
陆压道人直到这会儿仍然有些难以接受，他冠绝天下的速度竟然被孔宣给追上了。
陆压道人还记得就在方才，他化作虹光冲天而去，速度之快无人可及，在陆压道人看来，孔宣绝对不可能追得上他。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无人可及的速度而自得不已的时候，孔宣的声音却是在他身旁响起：“陆压道人化虹之术当真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孔宣也算是涨了见识了。”
孔宣突然开口可是将陆压道人给吓了一跳，差点让陆压道人疯了，当即再次化作虹光消失无踪，然而让陆压道人感到无力的却是，任凭他如何化作虹光遁走却是被孔宣给跟的死死的怎么都无法将其甩开。
面色阴沉的陆压道人身形落下，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其他人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触他的霉头啊。
倒是孔宣向着阐教一众人道：“诸位，还有谁敢与某一战！”
就连陆压道人都没有能够在孔宣道人手中讨得什么便宜，这会儿阐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见太乙以及文殊二人已经被孔宣给擒了吗，他们再怎么自信也不敢保证自己强过太乙、文殊二人吧。再跳出来，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吗？
免战牌高悬于营门之上，西岐一方没了先前拿下汜水关的高昂士气，整个大营之中显得无比的沉闷，尤其是大帐之中，阐教众人一个个的站在那里眉头紧锁。
姬发看在眼中，心中焦急不已，目光频频向着一旁的姜子牙看了过去。
姜子牙自然是注意到了姬发的神色，不用姬发提醒，姜子牙其实心中也非常的着急，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不出名的穿云关当中竟然会冒出这么一个强者出来，生生的将他们阐教上下给镇住了。
一击之力对抗整个阐教，这要是以往有人敢这么和姜子牙说的话，姜子牙绝对会以为对方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孔宣的出现却是让姜子牙意识到，这世间真的有如此无敌一般的存在啊。
“燃灯老师，我等奈何不得那孔宣，也就无法越过穿云关，更不要说打破大商，重立人王了。”
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缓缓抬头看了一众人一眼道：“我昔日有一道友，若是能够将这位道友请来，区区孔宣，翻手便可镇压之。”
“什么？竟然有如此强者？”
燃灯道人这么一说，不单单是姜子牙愣了一下惊呼出声，就连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也都纷纷向着燃灯道人看了过去。
别人不清楚，可是经历了太乙、文殊被镇压，陆压道人落败，众人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孔宣的强横之处。
这等强者不敢说无敌，怕是世间能够将之镇压者也是寥寥无几，燃灯道人这会儿竟然说有人可以翻手便将其镇压，广成子、路道人他们自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倒是姜子牙没有多想，本身他就不是什么强者，自然意识不到孔宣的强大到底达到了何等的程度，所以说听得燃灯道人所言，姜子牙在惊呼一声之后，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之色看向燃灯道：“还请燃灯老师亲自出马，请这位高人出山，助西岐镇压孔宣。”
广成子、陆压道人等人也纷纷盯着燃灯道人，似乎是要看燃灯道人是不是在说谎，他究竟能否请来他所谓的这位强者。
燃灯道人自然是将几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不过他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既然他敢那么说，那么就必然有把握。
深吸一口气，燃灯道人缓缓道：“且等待贫道半日，贫道会亲自请这位高人前来。”
说话之间，燃灯道人走出了大帐，脚下升腾起祥云，很快便消失在了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看着燃灯道人驾云离去，云中子低声道：“广成子师兄，你说燃灯他这是去请哪位存在了啊？”
玉鼎真人撇了撇嘴道：“要我说的话，燃灯就是在胡吹大气，依我看，就算是天庭大天尊、昆仑西王母，乃至地仙之祖镇元子来了都未必敢说绝对可以镇压那孔宣。”
广成子微微点头道：“玉鼎师弟所言不是没有道理，那孔宣当真强的离谱，尤其是那一身神通，堪称无解，便是那几位大能来了，至多就是不败，可是想要镇压孔宣，的确是有些困难。”
突然之间，云中子想到了什么道：“难道说燃灯他前去相请的是某位圣人至尊吗？”
“圣人至尊？”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他们先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点，毕竟在他们印象当中，圣人至尊高高在上，应该看不上他们之间的争斗，也不大可能会插手，但是现在听云中子这么一说，再加上燃灯道人那般的信誓旦旦，似乎除了圣人至尊外，还真的没有谁有把握镇压孔宣那等强者啊。
深吸一口气，广成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道：“且等一等看吧，既然燃灯老师那么说了，待其请得人来，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等自可知晓。”
却说燃灯道人驾云离开了大营，认准了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奔着西方而去。
燃灯道人此番前去，还真的是前往西方教，请准提道人前来相助。
燃灯道人当年也是紫霄宫中一员，同准提道人自是不陌生，甚至在准提道人刻意的结交之下，两人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
准提道人不止一次试图拉拢燃灯道人加入西方教，一度向燃灯道人许下西方教三教主的位子，只可惜燃灯道人当时心向玄门，希望能够得到元始天尊的帮助以证得大道。
然而无数年下来，他在阐教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一个所谓的副教主的名头。
心中思绪翻飞之间，准提道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一片梵音袅袅的圣地之中。
须弥山光华冲霄，梵音不绝，走进须弥山，可见大大小小的沙弥一脸虔诚的行走于其间。
就在燃灯道人走进须弥山的时候，一名道人身着麻袍走了过来，只是这道人模样有些怪异，身着麻袍，头顶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头发，少了道人的道髻，给人的感觉颇有些怪异。
不过燃灯道人对于这般的装扮却是见怪不怪，很明显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这会儿见了那道人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弥勒道友，劳烦弥勒道友通秉一声，就说燃灯求见准提、接引两位道友。”
弥勒作为接引的弟子，闻言笑道：“老师已经算到燃灯老师前来，特命我前来相迎，还请燃灯老师随弟子前来。”
弥勒称呼燃灯为老师，自然是将燃灯视作接引、准提一辈对待，而燃灯称呼弥勒为道友，却是有各论各的意思。
对于圣人级别的存在的能力，燃灯多少知晓一些，自己奔着二人而来，两位圣人至尊若是没有一点感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甚至燃灯道人敢说，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两位圣人心中怕是已经知晓的清清楚楚了。
跟在弥勒身后，燃灯道人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竹林之间，接引、准提二人的身影出现在燃灯道人的视线当中。
菩提宝树之下，接引、准提二人眼见燃灯道人，脸上露出欢喜之色，上前笑道：“道友许久未来我们这须弥山，看来须弥山是真的比不上昆仑圣境啊。”
准提道人的笑声传来，燃灯道人闻言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准提圣人说笑了，须弥圣境丝毫不比昆仑差，只是燃灯怕扰了两位圣人清修，不好前来搅扰罢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向圣人挑战
相比身在阐教元始天尊的冷淡来，燃灯道人在这须弥山当中才算是感受到了一丝被重视的感觉。
哪怕是燃灯道人很清楚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为何会对他这么的热情，但是架不住有元始天尊在那里做对比啊，所以在心理上，燃灯道人对于接引道人、准提道人那是好感度十足。
准提道人向着燃灯道人道：“燃灯道人不在昆仑纳福清修，怎么有闲暇来我们这西方贫瘠之地呢？”
燃灯道人笑了笑道：“圣人真是说笑了，贫道此来所为何事，想来圣人心中已经明了，就不要取笑贫道了。”
准提道人哈哈大笑道：“道友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来，来，既然来了，且入内叙话。纵使有其他事，也不急于一时。”
听得准提道人这么说，燃灯道人微微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准提道人说的有道理，反正西岐那里就算是耽搁个一时半会儿也影响不了大局，他既然是来请人帮忙的，总不好到了这里直接便拉着对方一起离去吧。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这么做没什么，关键这两位可是堂堂的圣人至尊，能够对他这么客气，那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真当圣人没有一点的架子啊。
落后准提圣人半步，燃灯道人行至菩提树下，坐在那八宝功德池旁，看着那八宝功德池当中盛开的一朵朵莲花，燃灯道人笑着道：“两位圣人这日子，真是羡煞旁人。”
准提道人闻言笑道：“若是道友愿意的话，我须弥山自有道友一席之地。”
燃灯道人轻咳一声道：“固所愿尔，奈何燃灯添为阐教副教主，得元始道友看重，委以重任，却是不好辜负了元始道友啊！”
准提道人只是笑了笑，不再提及此事，有些话，意思到了就行，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轻咳一声，准提道人道：“若是贫道没有料错的话，道友下山辅助西岐攻伐大商，被阻于穿云关之前。”
燃灯道人丝毫不觉得惊讶，身为圣人级别的存在，哪怕是天机混沌，不可能尽知世间万事万物，可是想要掐算他的来意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微微点了点头，燃灯道人看向准提圣人道：“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强悍的惊人的强者坐镇穿云关，愣是让我等众人束手无策，为之奈何。”
说着燃灯道人看着准提道人道：“不知圣人可知晓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根脚来历，其施展的神通又是何等神通，竟如此之厉害。”
能够让燃灯道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见孔宣给燃灯道人带来的刺激到底有多么大。
准提道人一副淡然的模样，闻言轻笑一声道：“道友所指，可是那穿云关总兵孔宣！”
燃灯道人当即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
准提道人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若说此人根脚，世间知晓者当真是寥寥无几，怕谁是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当真是没有几人知晓其来历。”
眼中闪过亮光，燃灯道人就知道孔宣的跟脚肯定逃不过准提道人的掐算，这会儿听准提道人这么一说，燃灯道人对于孔宣的来历越发的好奇起来。
“还请圣人告知，此乃何方神圣！”
只听得准提道人开口道：“昔日凤凰以身镇压南方火山，其产下二子，一者为孔雀，一者为大鹏，其中孔雀于先天五行之气中孕生，大鹏于阴阳二气中孕生，阻拦西岐者正是凤凰之子，孔雀是也！”
燃灯道人自然知道凤祖是何方神圣，那可是昔日同祖龙齐名的存在，如果不是龙族、凤祖、麒麟三族大战元气大伤，丧失天地霸主地位的话，哪里有妖族、巫族崛起之机啊。
却是不曾想孔宣竟然会是凤祖之子，如此身份比之他们来也不差多少了，更重要的是，孔雀竟然自先天五行之气当中孕生，这是何等的造化，何等的机缘啊。
燃灯道人不禁想起孔宣那五色神光，不正是对应先天五行之气，而这会儿准提道人笑着道：“那孔宣也是天纵之资，竟然能够将先天五行之气炼化，化作一道神通，但凡身在五行之中，必受其五色神光神通所克制。”
这一下燃灯道人彻底明白了过来，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等法宝、兵器乃至自身都无法招架那五色神光一刷，原来这神通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说着燃灯道人向着准提道人道：“既然圣人知晓其根脚，还请圣人亲自出马，将孔宣镇压，扫平西岐征伐朝歌之路。”
接引道人闻言微微摇头看了准提道人一眼，向着燃灯道人道：“此举颇为不妥，孔宣背后是凤祖，虽然凤祖不出，可是贫道若是出手，只怕会被几位道友所嗤笑。”
燃灯道人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急了，不知道孔宣的跟脚来历也就罢了，这会儿既然已经知道了其来历，燃灯道人心中便清楚，除了几位圣人至尊外，哪怕是他将镇元子、西王母都给请出山，怕是也奈何不得孔宣。
而这会儿接引道人竟然露出不想掺和此事的意思，燃灯道人不急才怪。
要知道他可是在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面前打下了包票，一定请得帮手镇压孔宣的，如果说此番他无功而返的话，岂不是要颜面扫尽，无法见人！
神色一正，燃灯道人开口道：“接引圣人此言差矣，孔宣虽是凤祖之子，然则其不识天道大势，逆天而为，此为其命中劫数，两位圣人出手给他一个教训，也让其知晓什么叫做天命不可违。”
准提道人嘴角微微一翘，看了燃灯道人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师兄，燃灯道友言之有理，况且方才我掐算，那孔宣与我西方教有缘，师弟我须得走上一遭才是。”
接引道人看了准提道人一眼，稍作沉吟点了点头道：“既然此子与我西方教有缘，那么便劳烦师弟走上一遭，将其渡回吧！”
一旁的燃灯道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之色。
就见燃灯道人起身向着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躬身一礼道：“如此贫道拜谢两位圣人。”
这边燃灯道人在须弥山请求接引、准提二人下山相助的同时，穿云关之前，一片祥云自空中落下，正落入穿云关当中。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回了金鳌岛的楚毅、赵公明以及随同赵公明他们而来的乌云仙、灵牙仙、长耳定光仙等一行十几人。
十几名截教强者没有一个是弱者，浑身散发的气息便是相隔数里都遮掩不住，直接便惊动了西岐大营当中的一众人。
本来西岐一方便一直关注着穿云关当中的动静，毕竟有孔宣这么一个无底的存在，如果说孔宣无视那免战牌出城攻打，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当截教一众人出现在穿云关上空的时候便已经惊动了阐教众人。
广成子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乌云仙、长耳定光仙、羽翼仙、灵牙仙等人皆是随侍于通天的截教弟子，广成子等人自是不陌生。
看到几道身影的时候，广成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声不妙，这几位可都是截教的强者，任何一个都可以同他们师兄弟放对了，结果一下子来了这么些位。
一个孔宣都够他们头痛的了，结果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些截教强者，至少广成子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穿云关当中，楚毅可不知道他自金鳌岛归来带来了乌云仙等人会让广成子等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这会儿他正听着碧霄仙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讲述着他同赵公明离去之后穿云关所发生的事情。
在碧霄仙子的讲述当中，孔宣仿佛是化身为无敌的存在，接连败了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并且还擒了太乙真人、文殊真人二人。
坐在那里的孔宣神色淡然，一副孤傲的模样，也就是知晓孔宣本性如此，不然的话还以为孔宣对一众人有什么意见呢。
也不知是碧霄讲述的太过夸张的缘故还是对孔宣那孤傲的态度有些看不惯，长耳定光仙不禁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碧霄师妹，你不会是在说故事吧，这世间除了几位圣人之外，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碧霄当即不服气的向着长耳定光仙道：“你说我在说谎吗？”
云霄、赵公明不禁面色不善的看向长耳定光仙，这两位可是相当的护短的，虽然说赵公明同长耳定光仙交情还算可以，可是并不代表他就会坐视长耳定光仙质疑碧霄啊。
长耳定光仙只觉得周身一寒，看去就见赵公明、云霄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如果说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那孔宣竟然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目光之中满是轻蔑之色。
长耳定光仙自认为自己常侍圣人身旁，得圣人教化，又岂是一个不知来历的散修可比，他自是瞧不上孔宣，当即向着孔宣道：“不知道友可否赐教一二，也好让贫道开一开眼界，见识一下碧霄师妹口中那无物不刷的神通。”
楚毅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说实话，对于长耳定光仙，楚毅还真的没有多少好感，这位将来可是辜负了通天教主的信任，在紧要关头，带着六魂幡投了西方教，相比乌云仙、灵牙仙这些为了截教身死的身死，被擒的被擒，长耳定光仙简直就是个无耻之辈。
这会儿长耳定光仙质疑碧霄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挑衅孔宣，他这可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了。
孔宣先是向着楚毅看了一眼，虽然说孔宣孤傲，可是并不代表孔宣就不通人情世故啊，之所以那么冷着一张脸，无非就是秉性如此罢了。
好歹长耳定光仙也是随同楚毅、赵公明而来，明显是楚毅请来的帮手，就算是看楚毅的面子，他也不好直接出手对付长耳定光仙不是。
楚毅注意到孔宣看过来的目光，当即便微微一笑道：“既然长耳师兄想要见识一下孔宣道友的手段，那么道友你便如其所愿吧。”
长耳定光仙闻言向着楚毅笑了笑，缓缓起身冲着孔宣道：“道友，请了！”
孔宣只是冲着长耳定光仙微微点头道：“阁下有什么手段、神通尽管施展便是，否则的话一旦孔某出手，阁下怕是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长耳定光仙闻言顿时大怒，好个孔宣，真是狂妄至极，他这是一点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啊。
无论如何这一战自己都要展露出自己的风采来，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长耳定光仙绝对不能拉跨，否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想到这些，长耳定光仙直接将金刚杵祭出身形化作流光直奔着孔宣而来。
在长耳定光仙想来，他这一击就算是不能重创孔宣，至少也要杀孔宣一个狼狈不堪，好好的落一落孔宣的面皮。
然而长耳定光仙心中正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他只看到一道五色的神光倏然之间闪过，下一刻天旋地转，长耳定光仙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了起来，随之整个人摔倒在地。
当长耳定光仙看到一众人正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长耳定光仙哪里还不知道，他竟然在孔宣手中一招都没有走过便被拿下。
一时之间长耳定光仙那叫一个羞窘，只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隙让他躲进去。
看着长耳定光仙那一副羞窘的模样，灵牙仙轻咳一声向着长耳定光仙道：“定光师兄，这些你相信碧霄师妹的话了吧。”
羽翼仙几人哈哈大笑起来，长耳定光仙低着头好一会儿才道：“信了，信了。”
不过长耳定光仙这一败却是让羽翼仙、灵牙仙等人对孔宣另眼相看，便是赵公明、云霄他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孔宣施展五色神光的神通，一个个的赞叹不已。
众人大赞孔宣神通无敌，言说有孔宣坐镇穿云关，任凭阐教强者齐出也休想越过穿云关，然而这会儿，楚毅却是面色颇有些凝重。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道友与我有缘！
注意到楚毅神色不对，几人的目光转转转移到了楚毅身上来。
赵公明开口道：“小师弟，你这是……”
孔宣不是傻子，看向楚毅道：“道友是在担心我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孔宣，神色郑重道：“道友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啊！”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说的话，孔宣绝对一巴掌将对方给扇飞出去，但是面对楚毅，孔宣却是清楚的感受到楚毅是真的为他担心。
孔宣放声大笑道：“不是某自夸，天下间谁人又能擒得了某？”
孔宣孤傲素来不隐藏，哪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孔宣也是丝毫不掩饰，而是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来。
然而云霄、赵公明等人则是一个个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倒不是对孔宣孤傲有什么意见，而是发现孔宣有些过于自信了，自信是好事，可是如果过于自信的话，那就是自负了。
这世间当真没有人能够镇压孔宣吗，反正云霄、赵公明他们是不信，圣人不出，或许孔宣无有敌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没人能够镇压孔宣了。
但凡是任何一位圣人出手，看似无敌的孔宣其实根本就没有几分反抗之力。
看向楚毅，赵公明忽然之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毅会这么担心了，原来楚毅所担心的正是孔宣的心态问题。
“小师弟是担心圣人会出手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果说阐教众人真的束手无策的话，我毫不怀疑元始师伯会出手，即便是元始师伯不出手，同样也会有其他人出手。”
孔宣看了楚毅还有赵公明二人一眼道：“你们是在担心圣人吗？”
楚毅正色道：“圣人之能远超我等想象，不是我贬低道友，道友神通堪称无解，纵然是圣人也奈何不得，可是圣人实力却是可以强行挣脱五色神光，到那时，道友还有什么手段可用？”
听楚毅这么一说，孔宣不禁神色凝重了几分，他知道楚毅说的这些问题不是不可能发生，其实就连太自己心中也没底。
圣人之下的存在，他的确没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传说中的圣人至尊，哪怕是孤傲如孔宣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深吸一口气，孔宣大笑道：“那又如何，大不了便是一死而已。”
楚毅看了孔宣一眼，手中一道榜单出现在手中道：“既然如此，道友不妨在这榜单之上留下一道真灵吧。”
看着楚毅那认真的模样，孔宣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分出一道真灵入驻那榜单当中。
楚毅这才算是安心下来道：“有榜单庇佑，道友无后顾之忧矣，纵使身死也可再度复生，只不过却是需要一些时日。”
修武越强，自榜单之中复生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久，像大罗级别的存在，一旦被轰杀，想要复生绝非是一日两日这么简单。
毕竟大商不可能将所有的气运一下子投进去来复生一个人，否则的话岂不是会影响大商乃至人族气运。
如孔宣这样的强者远超大罗，想要复生所要消耗的气运和时间就更不要说了，怕是封神大劫完结之后，能够复生归来便已经不错了。
孔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眼眸之中却是一片清明之色，从楚毅的话中，孔宣听出了几分不详来，但是孔宣何等人物，哪怕是明知有性命之忧，他也不可能退避一步，反而是越发的期待起来。
他倒是好奇，究竟是哪位圣人亲自出马对付他，而且他也想试一试看，到底是圣人厉害，还是他那神通厉害，五色神光究竟能不能够镇压圣人级别的强者。
楚毅的目光看向了灵牙仙、羽翼仙几人道：“几位师兄不若将真灵寄托于榜单之上！”
长耳定光仙方才颜面大损，这会儿闻言轻哼一声道：“我等乃是截教弟子，常侍于老师身旁，谁人敢伤我等，不怕老师震怒吗？”
楚毅闻言不禁撇了撇嘴，没有理会长耳定光仙，而是看着羽翼仙、灵牙仙。
羽翼仙、灵牙仙几人一脸迟疑之色，尽管说明知道随时可以自主收回真灵，但是真灵落入榜单之中，终究有被人掌控的潜在危险，这让他们犹豫不定。
赵公明见状开口道：“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们认为小师弟还会坑害了你们不成，赵某一缕真灵就在那榜单之上，孔宣道友同样也是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赵公明这么一说，几人当即咬了咬牙道：“我们听师弟的便是。”
几人当即分出一缕真灵上了那榜单，唯独长耳定光仙看了满是不屑之色，似乎是在嘲笑几人怕死一般。
西岐大营之中，姜子牙感叹道：“也不知燃灯老师什么时候能够归来，请得何方身上相助。”
这会儿广成子坐在那里，老神在在，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思所想。
姜子牙开口，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没有接话，一时之间竟然冷了场，好在姬发见状开口为姜子牙解围道：“太师不必忧心，料想燃灯仙长此去一定能够请得高人助我西岐大破穿云关的。”
正说话之间，广成子、陆压道人豁然起身，睁开双眼向着大帐之外看去，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空气之中的天地灵气仿佛化作实质一般，一朵朵金莲自地上涌现，金花自空中落下，偌大的西岐大营之中，所有士卒得此造化，身体强壮了几分，精气神十足。
见得如此异象，就算是姬发也禁不住起身向着大帐外迎了过来。
出了大帐就见燃灯道人落后一步同一名道人走在一起。
道人手持七宝妙树，一脸的慈祥笑意，给人一种莫名的祥和之感，而陆压道人、广成子等人看到那道人的时候神色一正上前冲着道人施礼道：“陆压、广成子见过准提圣人。”
听得陆压道人、广成子开口，姜子牙才算是明白过来燃灯此番请回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深吸一口气，姜子牙在姬发耳边低语几句，将准提道人的来头道明，只听得姬发两眼放光，兴冲冲的便冲着准提道人一礼拜下道：“姬发拜见圣人至尊，有失远迎，还请圣人不要见怪。”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伸手一拂道：“汝天命加身，为未来人族之主，贫道此番前来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圣人金口玉言，姬发闻言大喜。
恭敬的将准提道人迎进大帐之中，一众人皆是恭敬以待。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圣人至尊啊，圣人当面，谁人敢无礼。
这边西岐大营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穿云关当中不可能察觉不到。
关口之上，楚毅、孔宣、赵公明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西岐大营方向紫气冲天，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种种异象昭示着有圣人降临于西岐。
赵公明轻声嘀咕道：“这么大的动静，如此排场，倒像是元始师伯的风格，但是没见广成子等人出迎，却又不像是元始师伯。”
楚毅轻咳一声道：“若是所料不差的话，来人当时西方教两位圣人之一的准提圣人。”
倒不是楚毅有未卜先知之能，而是当下西岐一方还没有被逼上绝路，元始、太上二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场，接引就更不要说了，而唯一有可能不顾身份早早下场的便只有准提道人了，除了准提道人之外，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
孔宣闻言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隐隐之间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西方教准提道人吗？尝闻其名，若是能够与之一战，此三生之幸也！”
楚毅略带担忧的看向孔宣道：“道友不若避之不战，他准提贵为圣人至尊，绝不至于亲自出手逼我等。”
孔宣闻言摇头道：“若是连战都不敢战，纵使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可言。所以道友不要再劝，我意已决，当死战准提。”
赵公明闻言哈哈大笑道：“说的好，我辈何惧一死！”
楚毅被二人所鼓舞，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是我想差了。”
准提到来第二日，西岐一方去了免战牌，营门大开，一队人马自营中杀出，其中就见一名道人缓缓走出，而广成子、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姜子牙等人皆以其为首。
楚毅站在城关之上，遥遥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准提道人。
对于准提道人，楚毅自是不陌生，当初他为了抢杨戬这么一个弟子，可是同准提道人对上了的，他自己都差点被准提给度了去。
这会儿再见准提道人，楚毅自是想起往事。
楚毅的目光引来准提道人的注意，抬头看了楚毅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冲着楚毅微微一笑道：“小友，咱们又见面了，贫道曾说过，小友与我西方教有缘。”
楚毅当即冷笑一声道：“看来准提圣人是忘了当初谁人被老师拎着剑追杀千万里的事情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被揭短，只怕会怒不可遏，然而准提何等心性，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道：“通天道友空有神通却不识天数，此非长久之道。”
目光落在孔宣道人身上的时候，准提道人眼中露出无限欢喜之色，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孔宣道：“孔宣，贫道观你与我西方教有缘，且随我回西方须弥山修行去吧！”
孔宣闻言大怒，身形一晃出现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准提道人满是不屑的道：“准提，休得胡言，谁与你那西方教有缘，可敢与我一战。”
准提圣人丝毫不着恼，看着孔宣的眼中满是欢喜之色，闻言微微一叹道：“你命中注定与我西方教有缘，罢了，既然你非要战上一场，那么贫道便如你所愿。”
说话之间，准提圣人一步迈出便出现在了孔宣近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孔宣，孔宣看到准提道人那一张笑脸却是觉得那么的讨厌，恨不得一拳砸烂了那一张笑脸。
心中这么想，手上也是这么做的，就见孔宣挥手便是一道五色光华向着准提道人斩了过来。
五色神光不单单是收人拿人的神通，同样也是一门攻击性极强的神通，五色神光在准提道人身上炸开，虚空都威势崩溃，五行归墟，阴阳显化，几乎要重演混沌。
也就是生受这一击的乃是准提圣人这样的圣人至尊，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纵然是大罗强者怕是在这一击之下也要陨落了。
就见准提圣人眉头一挑，冲着孔宣道：“想要破了贫道护体神光，还差了点劲。”
孔宣哈哈大笑，身上气息再次飙升起来，而准提圣人见状却是眉头一皱道：“你莫非是疯了不成？”
原来孔宣竟然燃烧一身修为强行提升修为，如此一往无悔的做法虽然说能够提升修为，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孔宣这一身修为却是废了啊。
所以说即便是准提道人这会儿也被孔宣的举动给镇住了，首次露出动容之色。
然而孔宣却是丝毫不管准提道人的震撼，修为飙升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汇聚五色神光向着准提狠狠的刷了下去。
准提道人身影倏然之间消失不见，如此情形直接看傻了燃灯道人、广成子等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孔宣会如此疯狂，甚至连准提道人都被其五色神光所刷走。
那可是圣人至尊啊，圣人之下皆蝼蚁，这一句话一直以来深入人心，可是现在孔宣的举动却是让他们为之震撼。
以蝼蚁之躯硬悍圣人至尊，这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气魄啊。纵使这一战孔宣拜了，他之名也将为后人传颂千古。
不过这会儿一道道的目光皆是盯着孔宣背后那贯彻天地的五色神光，五色神光竟然真的将准提道人给刷进其中。
虽然说准提道人这是一时失察的缘故，但是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五色神光的霸道。
毕竟身为圣人，即便是没有防备，那也不是谁都能够将之一时制住的啊。
通天教主端坐金鳌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昆仑玉虚宫之中，元始天尊嘴角微微翘起，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静颂黄庭的太上道人则是淡淡一笑，面带不屑之色，须弥山中，接引道人叹了口气道：“师弟这又何必呢！”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憋火的准提
不单单是几位圣人都在关注着准提道人同孔宣之间的交锋，就是西岐一方、大商一方，双方也是睁大了眼睛。
当然相较于西岐一方，大商一方，楚毅、赵公明等人都是为孔宣捏了一把冷汗。那可是堂堂圣人级别的存在啊，就算是孔宣先前表现的再如何的强势，但是也不可能是圣人至尊的对手啊。
然而当一众人看到准提道人竟然被孔宣以五色神光给刷了进去的时候仍然是忍不住内心的震撼，睁大了眼睛看着孔宣背后那贯穿天地的五色神光。
这会儿谁都知道，准提道人就在那五色神光当中，大家只是好奇，孔宣到底能够坚持多久，或者说孔宣是不是真的能够困住准提道人。
西岐一方，姬发睁大了眼睛惊叹道：“这……这孔宣竟然如此疯狂，那可是圣人至尊啊，他怎么敢……”
广成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好一个孔宣，当真是狂的可以，就连圣人都无惧，吾不如他！”
一旁的陆压道人则是面色变幻不定，如果说先前败在孔宣手中，他心中颇有些不服气的话，那么这会儿眼看着孔宣竟然硬悍准提道人这么一尊圣人，甚至还敢将准提道人收入五色神光当中，陆压道人是真的服了。
至少他是不敢去招惹圣人至尊的，毕竟他还没有孔宣那等狂妄。
不过陆压道人却是带着几分不屑，孔宣再强，再狂又如何，敢对圣人至尊下手，当真以为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是说着玩啊。
看着那贯穿天地的五色神光，陆压道人心中清楚，只要准提道人自五色神光当中走出便是孔宣伏诛之时。
而此刻孔宣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管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整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镇压准提道人身上来。
他燃烧了精气神提升修为来试图镇压准提道人，可是让孔宣感到无力的却是准提道人在那五色神光的约束之下竟然不慌不忙，似乎是在打量着五色神光，看那情形，像是一点都不急着离开一样。
“好，好，果然与我西方教有缘，哈哈哈，以后你便是我西方教的一员了。”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这才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向着面前的五色神光砸了下去，顿时虚空崩塌，五行流转，本来五色神光五行流转无有破绽，一旦被刷进其中根本就无法脱身。
但是准提道人却是仗着道行、修为强过孔宣，直接强行破了五色神光这一门神通，然后一派淡然之色的从五色神光当中走出。
走出五色神光，准提道人脸上满是笑意，正准备出手将孔宣给拿下的时候，孔宣却是突然绽放出一丝疯狂的笑容，然后在准提道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猛地化作一道流光撞在了准提道人身上。
准提身为圣人，等闲的攻击别说是伤及准提了，怕是连他那护体神光都破不了，然而孔宣突然玩这么一手却是出乎了准提的预料，竟然生生的被那可怕的爆炸力量冲破了护体神光，一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轰在了准提身上。
准提道人身形微微一晃，就连身上的道袍都一下变得黯淡了许多，明显是被那冲击冲刷所致。
眼看着孔宣身形消失无踪，楚毅、赵公明等人看的热血沸腾，不得不所孔宣以实际的举动让一众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事前没有谁会看好孔宣，认为孔宣同准提道人交手，又怎么可能撼动准提道人分毫。
结果却是准提道人差点栽了个跟头，他竟然被孔宣给算计了，要不是他实力足够强，能够无视孔宣的爆炸，换做其他存在，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准提道人此来可是奔着渡化孔宣来的，结果这可倒好，孔宣直接没了，他还如何渡化对方。
就是准提道人身为圣人，这会儿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分火气来。
当目光投向穿云关之上的时候，长耳定光仙、灵牙仙等人出现在了准提道人的视线当中。
看到这些截教弟子的时候，准提道人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不过他虽然很想将这些截教弟子渡化，但是准提道人也清楚，通天教主可不会坐视不管，他当真跑去渡化的话，保管通天教主会拎着诛仙四剑找他说道说道。
“时机未到啊！为之奈何！”
轻声感叹，准提道人身影消失无踪，甚至都没有回西岐大营，就这么直接离去了。
后知后觉的西岐一方，燃灯道人等人没有等到准提道人归来，这会儿方才明白过来，准提道人在解决了孔宣之后，竟然是径自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姜子牙见状捋着胡须笑道：“准提圣人已经帮我们扫平了孔宣这么一个拦路石，接下来攻打穿云关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说着姜子牙目光投向了燃灯道人、陆压道人，一众前来襄助西岐的仙家大能当中，也就只有陆压道人、燃灯道人二人如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一众人。
哪怕是燃灯道人再如何的不得阐教一部分弟子的人心，可是有一点钱阝十无可否认，那就是燃灯的确是阐教副教主，如此身份，用来稳住大局却是足够了。
即便是一向喜欢同燃灯道人唱反调的广成子也不会明着去同燃灯道人搞对抗。
轻咳了一声，燃灯道人道：“诸位，孔宣已经被圣人除去，此正证明天命在西岐，诸位可敢随我前去会一会截教这些披甲带鳞之辈。”
不管怎么样，穿云关终究是要面对的，他们这些人所忌惮的无非就是孔宣罢了，没了孔宣，阐教一众人可不认为他们不如截教中人。
当阐教一众人在燃灯道人的带领之下出现在穿云关之前的时候，楚毅、云霄、赵公明等人也是迎了上来。
双方遥遥相望，尤其是长耳定光仙、羽翼仙这些人看向阐教众人的时候，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哈哈哈，今天就让我乌云仙领教一下你们有何手段吧。”
说话之间，就见乌云仙率先跳了出来，手中拎着一柄混元锤，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之色的看着对面的一众人。
乌云仙等人可以说是常年侍奉在通天教主身边，修行岁月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
而如乌云仙这种哪怕是比之几名嫡传弟子还要优秀的存在，通天教主自是非常的看重，甚至还赐下了混元锤这等厉害无比的灵宝。
乌云仙一出，慈航道人也跟着跳了出来，只要不是孔宣、不是云霄，阐教众人还真的不惧。
就算是云霄，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如今面对乌云仙，慈航道人率先出来倒也正常。
慈航道人看向乌云仙道：“且让贫道来领教一下道友手段吧。”
乌云仙只是看了慈航道人一眼便是摇头不已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还没有交手呢，上来就说不是对手，慈航道人差点一口气堵在那里被气的昏过去。
自己就这么的弱吗，听乌云仙的意思，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乌云仙，受死”
说话之间，慈航道人直接出手，也是顾不得太多了。
慈航道人一出手，乌云仙不闪不避，直接挥动手中闪烁着无尽雷光的混元锤冲着慈航道人便是一下。
混元锤乃是顶级的灵宝，其威能罕有灵宝可及，还没有近身，混元锤的威势便让慈航道人心头惊骇不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乌云仙手中的混元锤会如此强悍，他感觉自己要是被砸中的话，他那不朽不灭的大罗金身怕是就难以保全了。
可是他自己跳出来应战，这会儿当着如此之多的人，慈航道人根本就没有退后的余地，总不能还没有交手就被对方给吓退了吧。
他真要是连交手一下都没有便逃了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笑他胆小如鼠呢。
嘭的一声，慈航道人用来护身的宝物被震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就连护体神光也瞬间被混元锤给击破，直接砸在了慈航道人的身上。
慈航道人身形当场倒飞了出去，气息一下变得萎靡了几分，这一下自是让阐教一方看的一愣，愕然的看向了手持混元锤的乌云仙。
普贤真人素日里同慈航道人关系相交莫逆，再加上文殊真人，可以说三人的交情最好，文殊被擒，现在眼见慈航道人竟然被乌云仙给一锤砸飞出去，普贤真人不由的惊呼一声，直接跃出向着乌云仙喝道：“乌云仙，吃我一击。”
手持吴钩剑，头顶三法金莲的普贤真人直接挡在了乌云仙身前。
乌云仙见状眼睛一亮，冲着普贤真人认真的道：“普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下普贤真人算是体会到了方才慈航道人的那种郁闷了，不过普贤真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吴钩剑刺向乌云仙。
就听得叮当一声，吴钩剑却是被混元锤给挡了下来，混元锤砸在吴钩剑之上，差点将吴钩剑给震飞出去，即便是如此，普贤真人仍然是感觉握剑的手传来剧痛。
缓过一口气来的慈航道人跃身而起道：“普贤道友，我来助你。”
慈航道人手中玉净瓶直接喷涌而出三光神水，三光神水仿佛一条大河一般向着乌云仙砸落。
好一个乌云仙，即便是面对慈航道人、普贤真人二人联手，依然是神色平静应对。
不过楚毅一方，羽翼仙、灵牙仙等人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见羽翼仙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慈航道人近前大笑道：“慈航，你的对手是我。”
不只是羽翼仙，灵牙仙、长耳定光仙等人也纷纷跃出，而阐教一方自有惧留孙、赤精子等人迎上。
一时之间双方于高天之上厮杀的难解难分，电闪雷鸣、黑云滚滚，只看那声势极其惊人。
反倒是陆压道人、燃灯道人没有急着动手的意思，而楚毅、赵公明、云霄也是气息锁定广成子几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赵公明骑在黑虎之上，手持金鞭哈哈大笑冲着广成子、云中子等人喝道：“尔等若是怕了，速速回转昆仑，便是那太乙、文殊二人，我们也不为难。”
广成子等人面色一变，他们可是奉师命下山的，这要是灰溜溜的回了昆仑，且不说元始天尊如何看他们，单单是他们被截教逼走这一点怕是就要成为他们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
深吸一口气，广成子冷哼一声，托着那番天印一步跨出，冷哼一声道：“赵公明，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哈哈哈，怕你不成！”
赵公明直接拍了身下黑虎一把，顿时向着广成子而来。
广成子直接祭出番天印，而赵公明早就防备着番天印，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应对手段。
就见赵公明手中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飞出，一颗接着一颗，宛如一串明珠一般，硬生生的撞在了番天印之上。
番天印就这么的被定海神珠给挡了下来，不过只看番天印压制着定海神珠缓缓下落就知道，番天印比之定海神珠来要强出几分。
毕竟番天印的威能可是非常惊人的，用来砸人，便是圣人都可以砸得，也就是那定海神珠非同一般，不然等闲的灵宝绝对挡不住番天印一击。
身为福德金仙的云中子其实是不怎么愿意下山的，他又不在劫数之中，关键他不下山不行啊，一众师兄弟都下山应劫，他要是还留在山上的话，怕就真的要不容于阐教一众人了。
微微一叹，云中子缓缓走出，向着楚毅一礼道：“道友，请了！”
看了云中子一眼，说实话，阐教众人当中，能够让楚毅瞧得上眼的真不多，而云中子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不同于阐教其他人，云中子那是真的悲天悯人的得道真仙，本来的世界线当中，云中子不忍见世人遭劫，妄图阻止妲己祸害大商，只可惜天数使然，他交于帝辛除妖的宝剑却是为帝辛所毁。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云中子道：“道友身在劫数之外，不在仙山纳福，静颂黄庭，又何必身入红尘，沾染因果呢！”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诸圣的目光
看着楚毅，云中子淡淡道：“道友何尝不是在逆天而行，天命在西岐，西岐取代大商乃是天数，诸位如此逆天而行，当真不怕身死道消吗？”
楚毅轻笑道：“何为天数，人道汹汹，大商未曾失了气数，人道气运尚在大商，又何来逆天而行。”
云中子摇头一叹，手中拂尘挥动道：“既然如此，云中子领教道友神通。”
云中子道行高深，虽不在十二金仙之中，可是一身道行、修为比之十二金仙来还要强出几分，怕是也只有广成子寥寥几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一出手便见分晓，楚毅同云中子这一交手便立刻感受到了云中子的厉害之处。
二人并没有借助什么厉害的灵宝，而是比拼各自的修为道行，楚毅虽然说进步飞快，有圣人亲自开小灶，这等待遇怕是诸天万界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得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毅的修为才会一日千里，进步飞速。可是即便如此，相比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云中子来，楚毅到底是差了一筹。
好在楚毅如今在大罗强者当中也不算弱者了，所以对上云中子倒也不至于很快便落败。
云中子自然是知晓楚毅拜入截教门下没有多久，同样也知道楚毅修为新近方才突破，只是这一交手云中子却是对楚毅另眼相看，在他看来，楚毅的一身修为比之慈航道人、文殊道人等人丝毫不弱，单单是这修行速度，便是令人为之惊叹了。
云霄被陆压道人给拦了下来，双方相互厮杀，你来我往。
阐教、截教两教弟子如此大规模的争斗厮杀可是第一次，穿云关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天下间但凡是修为在大罗之上的存在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数十大罗强者乃至准圣级别的存在交手，如此大的动静，可以说是巫妖大劫之后极其罕见的场景。
就算是当年人族崛起之时，三皇五帝为人族披荆斩棘奠定人族天地主角地位的机场大战规模也不过是如此了。
血海之中，冥河老祖饶有兴趣的看着穿云关方向煞气冲天，眼中满是异样的神采。
万寿山五庄观，一身道袍的镇元子则是在两名道统的侍奉下静坐于人参果树之下，口诵黄庭经，对于外间之事丝毫没有插手之意。
至于说昆仑山上，雍容之气尽显无余的西王母更是看戏一般看着穿云关方向，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在看陆压道人等人的笑话。
诸如鲲鹏老祖、大天尊等人更是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西方之地，须弥山圣境，接引道人看着一脸丧气的准提道人安慰道：“师弟不必如此，不过是没有渡化孔宣罢了。”
准提道人摇了摇头道：“那孔宣于我西方教而言关系重大，如果说能够将之渡化，不单单可以分得凤祖一部分遗留的气运遗泽，有助于我西方教，更是能够为我西方教平添一份强大的战力。”
说着准提道人带着几分不甘道：“可恨那孔宣，竟然如此决绝，宁死都不愿受我渡化。早知如此，我便该果断出手将其制住，不给他拼命的机会。”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师弟却是有些疏忽了，须知那孔宣并没有烟消云散啊。”
“啊！”
听得接引道人这么一说，准提道人反应过来，当即便掐算了起来，很快就见准提道人面色变幻不定，最后气恼道：“该死，竟然被他给瞒天过海骗过本尊。”
原来准提道人当时被孔宣的举动给搞得有些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孔宣虽然说身陨，但是真灵并没有泯灭。
只是天机混乱的缘故，当时准提道人并没有察觉到这点罢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便是这个道理，哪怕是圣人级别的存在于劫数之中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反倒是接引道人从旁观看，看的很是分明。
如果说不知道的话，或许还掐算不到，但是这会儿接引道人点明孔宣没有陨落，准提道人这一掐算当即便算出了孔宣眼下的情况。
正是因为如此，准提道人的面色才会那么的古怪。
“怎么会如此，封神榜难道还有两件不成？”
在准提道人的印象当中，能够庇佑真灵使之不死的似乎也只有封神榜了，可是那封神榜不是悬挂在岐山吗，为何在他掐算当中，孔宣的真灵在穿云关中呢，似乎是被一股玄妙的力量庇佑着。
除了封神榜之外，准提道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宝物能够庇护修行之人的真灵了，这也是他所不解的地方。
接引道人颔首道：“此正是为兄所看不透的所在，因为涉及庞大的人道气运，即便是我先前推演掐算也是一片模糊，根本就算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不单单是接引道人，就连女娲、太上、元始天尊等人也都察觉到了孔宣的情形，他们本以为孔宣必然会被准提道人给渡化入了西方教，成为西方教的助力。
虽然说太上、元始天尊他们颇有些不甘，但是值此封神大劫期间，他们却是不好针对西方教二人。
只是出乎他们的预料，孔宣竟然没有被渡化，反而是在同准提道人的交手当中陨落了。
这般的变化完全不在他们的算计当中啊，当时元始天尊、太上道人他们便试图掐算其中缘由。
镇压大商国运的气运榜单可是承载着大商国运以及人道相当一部分气运的，如此一来就算是圣人都无法掐算其根脚来历，自然也就算不出孔宣这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道：“师兄，师弟我且走上一遭，我倒是要看看，孔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显然准提道人还是颇为不甘心，想要将孔宣渡化收入西方教为西方教增强底蕴。
接引道人缓缓道：“为兄陪你走上一遭吧。”
双方强者厮杀而下方西岐大军也趁机攻打穿云关，至于说大商一方，自然有闻仲亲自坐镇指挥兵马迎战。
一时之间穿云关之前仙凡都在拼杀，煞气冲天，劫气深重。
可以说但凡是进入穿云关地界的修行之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受到劫气的影响主动前来加入西岐一方或者大商一方。
穿云关地界的散修并不多，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就见数十散修在劫数的影响下迷了心神，竟然跑到了这么一处堪称死地的所在。
没见交手之人修为最差都是大罗几级别吗，区区金仙修为跑过来真的是送死啊。
只是天数使然，平日里这些人见到这般的争斗绝对是有多远便跑多远，打死他们都不会生出跑过来凑热闹的念头。
可是谁让他们身在劫数当中，又受到劫气的影响，早就没了素日里的冷静，一个个的跑过来送死。
这些人当中自是有道行、心性不差的，只可惜一入此地命数便不在自己掌握之中，转眼之间便死伤大半，凭空为封神榜增加了几道真灵。
姜子牙、姬发等人面色凝重的看着那穿云关前的景象，十几万大军猛攻穿云关，可惜的是有闻仲坐镇，再加上养精蓄锐的大商兵马并不比西岐一方差，一交手便陷入到了焦灼之中，别说是攻破穿云关了，看这情形，只怕攻上城墙都难。
赤精子手持宝剑正追杀长耳定光仙，长耳定光仙没先到赤精子竟然这么难缠，一时大意之下一交手便被赤精子给重创了，这会儿却是被赤精子四处追杀。
羽翼仙、灵牙仙等人各有对手，虽然说看到长耳定光仙处境不妙，但是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帮忙。
他们各自的对手都不弱，分神他顾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了素日里他们同长耳定光仙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又怎么可能会不顾自身安危的来帮长耳定光仙解围呢。
长耳定光仙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脸的惶恐之色，心中不禁暗暗咒骂起楚毅来，都怪楚毅，如果说不是楚毅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离开金鳌岛跑来这穿云关。
先是同孔宣交手，结果颜面无存，接着想要找回颜面，却是不曾想遇上了赤精子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似乎他自离开了金鳌岛之后，这运气一下子就变差了。
心中不停的咒骂着楚毅还有赵公明，长耳定光仙被赤精子那一副架势给吓坏了，埋头向着金鳌岛方向逃去，他决定了，只要能够逃回去，打死他都不在离开金鳌岛。
赤精子紧追在后，不停地打出神通攻击长耳定光仙，只将长耳定光仙搞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突然之间前方两道身影出现，祥云朵朵，长耳定光仙看到前方那两道身影的时候不禁高呼起来。
“救命，救命啊！”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准提道人以及接引道人。
二人看到被追杀的长耳定光仙的时候不禁露出讶异之色，准提道人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道友与我西方有缘，可随我往西方修行。”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长袖一拂，顿时将赤精子给拦了下来，看到赤精子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正要开口的时候，一声冷哼传来。
准提道人听到那冷哼之声，面色微微一变，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怎么变化，心中一叹道：“赤精子师侄，长耳定光仙与我西方教有缘，其便交由本尊来处理吧。”
看了准提道人二人一眼，赤精子拱了拱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那感觉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
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赤精子避之不及的目光一般，准提道人一脸惋惜的看着赤精子远去的身影轻叹道：“多好的资质，多好的苗子啊，可惜元始道友太过小气了些……”
一旁的接引道人都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将准提道人的注意力从赤精子身上转移过来。
准提道人的目光落在了长耳定光仙身上，脸上带着笑意，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惶恐的长耳定光仙道：“定光仙，本尊掐指一算，你与我西方教有缘，可愿随贫道修行。”
看着准提道人那一副你要是敢拒绝，贫道便一巴掌拍死你的架势，长耳定光仙不禁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老师，老师救我啊！”
眼前可是两位圣人，他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通天教主身上。
当年楚毅被准提道人给盯上，试图将楚毅渡化，那个时候通天教主可是为之震怒，直接拎着诛仙剑追杀准提道人千万里。
如今准提道人盯上了自己，长耳定光仙自然是期待通天教主能够前来救他，就如当年救楚毅一般。
然而无论长耳定光仙心中如何默默的祈祷，可是却不见丝毫的动静，长耳定光仙很清楚，身为圣人级别的存在，若是被人唤其姓名，必然会有所感应。
他作为截教弟子，祈祷之下，通天教主必然有所感应的，按说这种情况下，通天教主绝对会瞬间降临将自己从准提道人的魔爪之下带走，但是让长耳定光仙失望的是通天教主并没有出现。
似乎是看穿了长耳定光仙的心思一般，准提道人轻笑道：“定光仙，你命中注定与我西方教有缘，所以通天道友才没有理会于你。”
听准提道人这么一说，长耳定光仙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了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颤声道：“这……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接引道人怜悯的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看到长耳定光仙的第一眼，他便看出长耳定光仙与西方教有缘，合该为西方教一员。
当然更重要的是长耳定光仙在通天教主那里似乎并没有那么受重视，他敢保证人，如果说长耳定光仙换做是赵公明、云霄、楚毅这些弟子的话，就算是几人与西方教有缘，恐怕通天教主也会拎着诛仙剑同他们说道说道。
噗通一声，长耳定光仙向着金鳌岛方向拜了下去颤声道：“老师，弟子何错之有，竟令老师如此狠心……”
一声长叹，这叹息之声长耳定光仙是那么的熟悉，整个人豁然抬头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正是通天教主吗！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通天的变化
本来以为自己被通天教主所厌弃的长耳定光仙眼看通天教主现身顿时眼中闪过几分惊喜之色，连忙向着通天教主拜下道：“老师，弟子见过老师，还请老师救我！”
通天教主淡淡的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并没有理会长耳定光仙，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准提道人以及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脸上一脸的笑意向着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别来无恙乎！”
通天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准提道人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凌厉之色道：“准提，尔难道忘了先前的遭遇了吗？”
准提道人立刻就明白过来，通天教主所指的正是先前他被通天教主拎着诛仙剑追杀千万里的事情，顿时脸上泛起几分羞恼之色。
打人不打脸，通天教主这可是一点颜面都没有给他留，顿时准提道人冲着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莫非以为贫道怕了道友不成？”
接引道人不禁面色一变，轻咳一声道：“师弟，怎么这么同通天道友说话。”
说着接引道人向着通天道：“道友，师弟不过是一时气愤，还请道友莫要见怪。”
通天教主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准提道人，然后缓缓道：“准提，接引，你们方才不是说我这弟子与你们西方教有缘吗？”
接引道人眼见通天教主如此不依不饶，心中暗叹一声，上前一步，缓缓抬头与通天教主对视道：“道友须知天命如此，以道友的神通手段，又怎么可能与天道大势相抗衡。”
通天教主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接引道人二人道：“什么天道大势，我通天从来不信这点，更何况谁又规定了，天道必然压过人道。”
摇了摇头，接引道人看着通天教主道：“道友为何如此冥顽不灵，神通不敌天数，这点道友岂不知晓乎？”
冷哼一声，通天教主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道：“我这弟子虽不肖，可是终究出自我门下，今日有本尊在此，你们谁也别想将其带走。”
准提道人面色微微一变盯着通天教主道：“通天，你当知长耳定光仙与我西方教有缘……”
通天哈哈大笑，指着长耳定光仙道：“你可愿入天庭听用？”
长耳定光仙心中那叫一个慌乱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让三位圣人相争，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的生出几分激动来。
难道说自己真的与西方教有缘不成，看准提、接引的反应，似乎对自己无比的重视啊。若是自己真的入了西方教，会不会比在截教更受重视呢？
一时之间有些走神的长耳定光仙耳边传来了通天教主的问话声，长耳定光仙下意识的道：“弟子任凭老师安排！”
方才长耳定光仙的神色变化看在通天教主三位圣人的眼中，三位那是何等的人物，长耳定光仙的那点心思变化又如何能够瞒得过三人。
准提道人哈哈大笑指着通天教主道：“通天，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门下的弟子啊，依我看，还是让他就此入了我西方教才好。”
微微一叹，通天教主探手向着长耳定光仙拍了拍，下一刻长耳定光仙整个人就像是瓷器一般就那么的碎了开来，烟消云散。
一道真灵带着无尽的不解与赫然冲天而起，径自投向那封神榜去了。
谁都没有想到通天教主竟然会亲手送长耳定光仙上了那封神榜，这一下不单单是暗中窥探这里的一众大能看的目瞪口呆，就是身在现场的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都呆住了。
通天教主的举动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亲手送自己弟子上榜，这操作可真是令人震撼。
“你……”
傻眼了的准提道人一时之间傻傻的指着通天教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通天教主只是不屑的看了准提道人二人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直到这个时候，准提道人方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那叫一个怒啊，咬牙道：“通天，好你个通天，你明知道长耳定光仙与我西方教有缘，竟然送其上了封神榜，你这是故意的！”
这会儿接引道人一声轻叹向着准提道人道：“师弟，此时再说这些又有何用，他通天竟然能够狠得下心送门下弟子上榜，这同我们先前的预料却是大大不同。”
准提道人也是一脸的郑重之色，只是一个长耳定光仙，损失了就损失了，反正截教与他们西方教有缘的不在少数。
少一个长耳定光仙算不得什么，可是如果说少了截教那么多的弟子的话，他们西方教可就一下子丧失了未来兴盛的底蕴啊。
二人已经从冥冥之中的天道大势当中算到了未来他们西方教将会大兴，而他们大兴的根本就是此番封神大劫当中那些截教的中坚弟子。
只要他们西方教能够截胡了截教这些中坚弟子，必然可以一举补足西方教底蕴补足的短板，彻底的为西方教未来的兴盛插上腾飞的翅膀。
以他们对通天教主的了解，通天教主拼到了最后，肯定不会阻拦他们将截教弟子渡化走，毕竟真到了截教山穷水尽的地步，通天教主一样会为这些门下弟子考虑，那个时候入了西方教对于那些弟子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出路。
但是今天通天教主一巴掌拍死了长耳定光仙却是让接引道人还有准提道人心中生出了不妙的感觉，因为他们敏锐的察觉到通天教主的不对劲。
正常来讲的话，通天教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但是现在通天教主却是真的那么做了，如果说不搞清楚通天教主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的缘由的话，他们心中如何能安。
准提道人同接引道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目光当中看到了那么一缕担忧。
接引道人向着准提道人道：“师弟，你且前往穿云关，我这便前往昆仑山走上一遭。”
准提道人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师兄且去，西岐这里自有师弟坐镇。”
接引道人脚下升腾起祥云直奔着昆仑山而去。
一直闭关炼丹的太上道人眼见通天教主一掌拍死了长耳定光仙送其上榜，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眼中满是愕然之色，差点将一炉子的九转金丹给少烧成灰。
至于说昆仑玉虚宫之中的元始天尊更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差点将手中的玉如意给丢出去。
太上道人、元始天尊他们同通天教主同出一员，如兄弟一般相处了无尽的岁月，各自是什么性情，他们相互之间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早就已经将通天教主给看透了，哪怕是天道大势之下，截教弟子上榜封神乃是最好的归宿，可是通天教主也绝对不会答应送弟子上榜。即便只要通天教主肯退让就能够保全截教，可是性情刚烈的通天教主从来都没有想过妥协这种事情，即便是因此拼得截教就此烟消云散，不存于世也在所不惜。
接引道人的脚程何等之快，不过是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难得的出了玉虚宫，出现在玉虚宫门口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向着元始天尊拱手一礼道：“接引见过元始道友。”
元始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道友远道而来，想来是为了我那通天师弟吧。”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道：“通天道友变化如此之大，令人难以置信，贫道心中颇为不解，特来向道友请教一二。”
元始天尊引接引道人进入玉虚宫之中，二人各自落座，元始天尊神色郑重的看着接引道人缓缓开口道：“如果说贫道也不知晓通天师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道友可信吗？”
接引道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贫道相信。”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道：“通天师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不可能没有一点的蛛丝马迹，其实我们只需要稍加捋一捋便能够查出其中缘由。”
身为圣人不敢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是这世间能够瞒得过他们的事情当真不多，如果说当圣人想要查探某些事情的话，哪怕是有同级别的存在出手遮掩，也是颇为困难的。也就是当下封神量劫爆发，天机混乱，再加上通天教主出手搅乱天机，这才让元始天尊、接引道人他们生出疑惑来，不然的话，心念一动便可以掐算出其中根由。
只听得接引道人缓缓开口道：“要说通天道友最大的变化便是突然之间收了那么一名关门弟子，尤为关键的是贫道曾几度掐算他这位关门弟子的根脚来历，可是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竟然没有一丝的收获。”
说着接引道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不知元始道友可知通天道友这位关门弟子的根脚来历吗？”
元始天尊缓缓摇了摇头道“此子就像是突然之间蹦出来一般，即便是贫道也曾掐算过其来历，只可惜也如道友一般，一无所获。”
接引道人看着元始天尊道：“那么依道友之见，楚毅此子又会是什么来历呢？”
元始天尊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其实很好猜，要么就是天地初开之时一直没有出世的老古董，要么就是天外之人罢了。”
接引道人微微点头道：“天地初开时的存在怕是也不可能会拜在通天道友门下，反倒是天外之人的可能性更大。”
元始天尊显然很是赞同道：“是啊，如果此子当真是天地初开之时的存在，也不可能让通天师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也只有天外来人宛若天道之下的变数，能够给天道带来不小的变化，这才能够让通天师弟行事风格一改以往。”
圣人就是圣人，天道之下能够瞒得过他们的事情不多，哪怕是有通天教主亲自出手为楚毅遮掩根脚，可是到了圣人至尊这等境界，也不过是能够起到一时的作用罢了。
“变数啊，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等存在了！”
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接引道人叹道：“当年巫妖大战，正是有变数出现才使得巫妖大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巫妖二族愣是抓住了那一线生机，远遁天外，成功改变了巫妖二族的命运。”
说到这里，接引道人看向元始天尊，而元始天尊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接引道人，二人心中皆已肯定了一点，那就是通天教主恐怕就是受到巫妖大劫的影响，想要冲走吸入巫妖二族的道路，为截教谋取那一线生机。
可是截教谋取一线生机，对于西方教来说那可就影响大了去了，天道之下，西方教未来将会迎来大兴，但是之所以西方教未来会迎来大兴，那是因为西方教将在封神大劫当中一举渡化截教无数弟子，生生的将截教一部分底蕴精华生吞，并且还吞噬了截教相当一部分气运。
如此一来放才奠定下了西方教大兴的大势，可是眼下此等大势竟然有发生改变的可能，这如何不让接引道人重视起来。
如果说那变数的出现对于西方教没有什么影响的话，接引道人反倒是乐见其成，甚至还会暗中观察变数的存在，推波助澜，以窥探充满变数的未来。
变数所带来的影响对天道影响极大，可能会带来好的影响，也可能会带来坏的影响，可是不管如何，对于圣人级别的存在来说，最可怕的就是一成不变，只要有变化，那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就连元始天尊都对未来的变化生出几分期待来，而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人绝对是最不愿意见到封神大劫当中变数横生的。
哪怕是变数的存在对他们参悟天道有着极大的助益，可是依照二人对西方教的看重，二人绝对是诸圣之中，最不愿意看到变数出现的。
这会儿接引道人一脸凝重的看着元始天尊道：“不知道友对那变数如何看待？”
元始天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缓缓道：“变数吗，既然存在了，那么便是合理的，对方能够容于天道之下，便是天道所承认的变数，变数也是天道的一种，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手持七宝妙树的韦护
接引道人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元始天尊有这般的反应才正常，要是没有这般的反应，那他才会觉得奇怪的。
深吸了一口气，接引道人看向元始天尊道：“道友以为有了巫妖二族的先例在，老师他会允许昔日之事重演吗？”
听得接引道人提及鸿钧道祖来，元始天尊原本轻松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鸿钧合道，天道即鸿钧，可是鸿钧未必就是天道啊。
天道可以承认变数的存在，但是鸿钧道祖那里可未必会无视变数的存在。
相比而言，鸿钧道祖只怕是更加喜欢一成不变的天道大势，因为任何的变故都有可能会引发未知的变化，这一点是鸿钧道祖最不愿意看到的。
接引道人提及鸿钧道祖来，元始天尊自然是不敢大意，这位要是想要出手的话，任何变数都有可能会被其抹去。
尽管说已经合道，鸿钧道祖不可能亲自出手去抹去所谓的变数，但是只要鸿钧道祖愿意的话，有的是办法啊。
一直都在注意着元始天尊神色变化的接引道人缓缓开口道：“道友，西岐取代大商，天道压制人道乃是大势所趋，即便是有变数存在也无法改变这一大势，此乃老师推动，我等只能顺势而为，一旦逆天而行的话，必然会惹怒了老师。”
这一番话看似是在提醒，更多的却是在警告。
元始天尊只是淡淡的看了接引道人一眼道：“不劳道友提醒，本尊心中有数。”
不提接引道人同元始天尊之间的交锋，就说准提道人奔着穿云关而来。
穿云关这里双方投入了大量的人马，高天之上你来我往的厮杀在一处，而下方则是西岐同大商精锐兵马绞杀在一处，堪称惨烈。
西岐一方，大军几乎全部出动，只剩下一部人马守护着姜子牙、姬发等西岐高层。
姜子牙眼中一亮，目光落在那缓缓落下的云头之上，带着几分惊喜道：“侯爷快看，是准提圣人。”
姜子牙这一声惊呼将姬发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大家这会儿也看到了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的准提道人。
先前准提与孔宣交手，击杀了孔宣之后却是径自离去，姬发等人心中自然非常的失望。
毕竟如果准提道人肯帮他们的话，区区大商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的进攻步伐，只可惜准提道人何等存在，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来帮他们西岐呢。
现在看到准提道人去而复返，姬发等人心中自是无比的惊喜。
看着准提道人，姬发连忙向着准提道人迎了上来恭敬无比的道：“姬发见过圣人。”
准提道人淡淡点了点头道：“不必拘礼。”
姜子牙带着几分期待之色看着准提道人道：“不知圣人此来！”
准提道人目光扫过远处交手之中的截教、阐教众人缓缓开口道：“贫道顺应天道而来，穿云关楚毅、闻仲等人背逆天道大势，妄图一声神通对抗天道，身为天道圣人，理当维护天道大势，贫道特来助尔等一臂之力。”
姬发闻言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准提道人此来竟然真的是助他们西岐来的。
两眼放光的激发看着准提道人道：“还请准提圣人助我西岐，待他日西岐取代大商，定不忘准提圣人今日相助之恩情。”
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尽管说封神大劫之后再无人王，只有人间天子，人间天子没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威，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人族帝王，对人族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而他们西方教想要兴盛，必然离不了人族，此番若是能够得了姬发的承诺的话，他们西方教日后想要在人族传教，必然会水到渠成。
想到这些，准提道人向着姬发微微颔首道：“希望侯爷莫要忘了今日之言。”
不知准提道人已经在图谋将来，姬发才管不了太多，他只知道只要能够说动准提道人相助，他们西岐推翻大商的可能性才会大增。
恭敬一礼，姬发向着准提道人拜下道：“姬发定不敢忘。”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手中那闪烁着宝光的七宝妙树飞出道：“此宝乃是贫道证道之宝，威能无限，不比那孔宣神通差，你且命人持此宝，将这些敢逆天而行的截教弟子统统拿下。”
看着那闪烁着宝光的七宝妙树，姬发不禁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稍作沉吟便向着姜子牙道：“不知太师以为，准提圣人此宝交由何人来施展才好。”
姜子牙目光扫过留下来的一众人，目光却是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正是道行天尊的弟子，韦护。
韦护作为道行天尊的弟子，有着太乙之境的修为，这等修为放眼阐教弟子当中已经是相当的不弱了，但是比之那些大罗强者来却是差之千万里。
眼下这战场根本就不是韦护所能够参与的，所以韦护便留下来守护着姜子牙、姬发的安危。
这会儿姜子牙的目光落在了韦护身上，韦护当即目光一凝，神色郑重的向着姜子牙一礼道：“不知师叔有何吩咐？”
姜子牙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师侄，不若由你持七宝妙树前去相助诸位师兄，助他们擒拿一众截教弟子。”
韦护闻言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向着准提道人看了过去，可是一看之下，韦护不禁心中一突，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实在是准提道人看他的目光太过古怪了，那种目光让韦护有一种被人给盯上了的感觉。
“好，好，真是不错的苗子啊。”
准提道人心中暗赞不已，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见到韦护这么一个阐教弟子，在他掐算当中，韦护同西方教大有缘法，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必然会成为西方教的一份子。
但是准提道人心中的想法其他人不知道啊，大家只是看准提道人连连赞叹，自然是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准提道人对韦护的认可。
韦护先是看了准提道人一眼，然后双手恭敬的接过那七宝妙树。
准提道人笑眯眯的看着韦护道：“你且持七宝妙树将羽翼仙、灵牙仙等人给擒来。”
准提道人那七宝妙树比之孔宣五色神光来也差不了多少，圣人证道之宝又岂是等闲，以韦护的修为，执掌七宝妙树，当真动手的话，诸如羽翼仙、灵牙仙等人，绝对不可能是手持七宝妙树的韦护的对手。
韦护深吸一口气，向着准提圣人拱了拱手道：“韦护领命！”
姬发这会儿也是向着韦护拱手一礼道：“劳烦仙长了。”
韦护不敢生受姬发一礼，微微避开，长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灵牙仙、羽翼仙几分所在方向而去。
准提道人笑眯眯的看着韦护的身影淡淡道：“七宝妙树乃是贫道证道之宝，镇压灵牙仙、羽翼仙等截教中人可谓是易如反掌。”
不提准提道人在这里如何提及七宝妙树的神通厉害之处，却说韦护手持七宝妙树奔着羽翼仙而来。
羽翼仙速度极快，对上阐教一众仙人，可以说是来去自如，这会儿羽翼仙正饶有兴趣的戏弄着道行天尊。
韦护作为道行天尊的弟子，自然是先奔着道行天尊而来。
远远的道行天尊便看到了自己弟子飞了过来，不同于韩毒龙、薛恶虎，道行天尊可以说将韦护当做关门弟子一般看待，眼见韦护飞过来，顿时大急道：“孽徒，你不在大营之中守护西伯候，来此作甚，还不快滚。”
道行天尊如何不知道韦护虽然修为不差，可是在羽翼仙这里绝对讨不了什么便宜，甚至一个不小心便会被羽翼仙给斩杀了。
他可不想看着自己弟子被羽翼仙给害了，尤其是他还无法阻拦羽翼仙。
羽翼仙看到韦护的时候不由得眼睛一亮。
只听得韦护长啸一声道：“老师，弟子特来助你擒下这羽翼仙。”
道行天尊闻言不禁露出苦涩之色，自己弟子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又怎么可能是羽翼仙的对手，要知道就连他都靠着自身道行勉强招架，这要是再被韦护分神，说不得就要为羽翼仙所伤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不过道行天尊却是打起精神来，时刻盯着羽翼仙，绝对不给羽翼仙伤及韦护。
“哈哈哈，小娃娃，当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先送你上榜。”
说话之间，羽翼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韦护而来，眼见如此的道行天尊顿时神色为之大变，同样是紧追羽翼仙而来。
只可惜道行天尊到底是差了羽翼仙一筹，速度方面，除了孔宣、陆压道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同羽翼仙相提并论。
羽翼仙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韦护身前，面目狰狞的看着韦护道：“小辈，上榜去吧！”
话音落下，羽翼仙探出那化作利爪的大手向着韦护抓了过来，他这一抓只怕当场便能够将韦护身形抓爆。
好一个韦护，面对如此危机竟然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反而是抬手以七宝妙树向着羽翼仙狠狠地刷了一下。
顿时光华流转之间，七宝妙树散发出去七宝之光，席卷而来，当场就将羽翼仙给卷住。
羽翼仙只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般，眨眼之间就被韦护以宝物给擒住了。
感受着那将其束缚起来的力量，羽翼仙目光落在韦护手中七宝妙树之上，他在这宝物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不过羽翼仙第一眼便认出了七宝妙树，惊呼一声道：“七宝妙树”
显然羽翼仙对七宝妙树并不陌生，这可是准提道人的招牌宝物，以准提道人的性子，其证道之宝自然是广为人知，即便是羽翼仙也能够第一眼便认出来。
韦护自己都没有想到准提道人这证道之宝竟然如此之好用，一出手就将羽翼仙给镇压，这就是证道之宝的威能吗？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而追上来试图阻拦羽翼仙的道行天尊也是被眼前这和一幕给搞懵了，当他反应过来看到韦护手中的七宝妙树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看着韦护道：“韦护，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为何会在你手中。”
韦护闻言反应过来，连忙将准提将七宝妙树交给姜子牙，而姜子牙指派他持七宝妙树出手擒拿羽翼仙等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道行天尊。
道行天尊本来还有些担心准提道人是不是对盯上了自己弟子呢，毕竟准提道人的名声在外，道行天尊有如此反应倒也正常。
现在闻知是姜子牙指派韦护持七宝妙树出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门下弟子不少，可是真正为其所看重的也就是韦护，这要是被准提道人给盯上的话，他还不愁死啊。
看了韦护手中七宝妙树一眼，伸手一把将羽翼仙给抓住，然后向着韦护道：“既然如此，你且速速前去将灵牙仙几人给拿了。”
韦护点了点头，飞身向着灵牙仙几人而来。
其实韦护手持七宝妙树一出手便将羽翼仙给拿下，灵牙仙几人便已经察觉到了，就算是远处交手当中的楚毅几人也有所察觉。
毕竟圣人证道之宝的气息非同一般，七宝妙树一出，最先引起震动的便是楚毅随身携带的青萍剑。
正是察觉到了青萍剑的异动，楚毅才第一时间见到了手持七宝妙树的韦护。
韦护以七宝妙树擒拿羽翼仙的那一幕楚毅看在眼中，只是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等到韦护扑向灵牙仙的时候，楚毅毫不犹豫的将青萍剑祭出。
青萍剑一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空中，而这会儿韦护刚刚将灵牙仙给制住，原本被其握在手中的七宝妙树微微震动，绽放出炫目的光华向着从天而降的青萍剑狠狠地刷了过去。
青萍剑宝光闪烁之间，竟然纹丝不动，七宝妙树刷尽天地万物，却是奈何不得青萍剑。
韦护一眼便认出了青萍剑，眼见青萍剑出现，心中自然惶恐万分，下意识的松开了七宝妙树。
七宝妙树腾空而起隐隐同青萍剑遥遥相对。
无论是通天教主还是准提道人，两人皆没有直接现身正面交锋，反倒是隐隐有借助各自证道之宝小小的斗上一场的意思。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天数已变
通天教主当初曾拎着诛仙剑追杀准提道人千万里，不过眼下却是没有出面，两件证道之宝悬于空中遥遥相对，下一刻就见青萍剑凌空斩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剑气直奔着七宝妙树而来，而七宝妙树则是刷出一道七彩霞光，光芒闪烁之间，剑气崩溃开来，同样那七彩霞光也被剑光所劈散。
两件证道之宝争斗的同时，楚毅的目光落在了韦护身上。
灵牙仙、羽翼仙二人被韦护所制住，其中羽翼仙落入道行天尊之手，而灵牙仙则是被韦护提在手中。
这会儿注意到楚毅的目光，韦护神色微微一变，身形晃动之间当即提着灵牙仙向着西岐大营方向而去。
楚毅没想到韦护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根本就不带一丝犹豫，不过楚毅道行强过韦护太多，念动之间便出现在了韦护前方，拦住了韦护去路。
没有多说废话，楚毅直接便祭出了四方塔向着韦护砸了下去。
本来韦护修为便差了楚毅足足一个境界，哪怕是楚毅不动用灵宝，翻手之间也足可以将韦护给震杀当场。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楚毅还是选择了的动用灵宝，毕竟韦护作为道行天尊最得意的弟子，谁知道道行天尊有没有赐予韦护防身的宝物啊。
华光闪过，就见一顶七彩光芒浮现在韦护头顶上空，赫然是一朵七彩莲花，这七彩莲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硬是扛住了四方塔一击。
当然七彩莲花明显比之四方塔差了许多，只是生受了四方塔一击便宝光黯淡隐约可见那七彩莲花之上布满了裂痕。
韦护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他方才可以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差点就被楚毅给当场砸死了。
若非是道行天尊赐下的护身宝物的话，这会儿他一定被砸个脑浆迸裂，但是这会儿韦护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见楚毅探手想他抓了过来。
韦护想逃，可是四周虚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束缚了起来，任凭韦护挣扎，却是难以逃脱。
远处的道行天尊第一时间就发现弟子被楚毅给盯上了，连忙赶过来试图搭救韦护。
只是道行天尊还没有来得及冲到近前便见楚毅抢在他之前将韦护抓在了手中。
道行天尊只来得及将灵牙仙给擒住，满是忌惮之色的盯着楚毅道：“楚毅，快放了韦护！”
看到道行天尊的时候，韦护眼睛一亮道：“老师！”
给了韦护一个安心的眼神，道行天尊紧紧的盯着楚毅，楚毅拿了韦护，但是他手中尚且还有灵牙仙、羽翼仙二者。
他就不信楚毅敢不顾灵牙仙、羽翼仙二人的安危出手对付韦护，所以说道行天尊显得有恃无恐。
灵牙仙、羽翼仙不过是被封了修为罢了，这会儿被道行天尊提在手中威胁楚毅，顿时冲着道行天尊破口大骂起来。
“道行，你当真不为人子，你家爷爷怕死不成？”
“有本事就放了我们，咱们再战上一场，凭借圣人宝物算什么本事！”
灵牙仙、羽翼仙二人冲着道行天尊叫嚣不已，丝毫没有被人擒拿的觉悟，甚至羽翼仙还冲着楚毅大叫道：“楚毅师弟，不用管我们，弄死韦护这小家伙再说，敢仗着圣人至宝欺负我们兄弟，弄死他……”
显然对于自己败在七宝妙树之下，二人很是不甘，可是败了就是败了，他们不敌圣人至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只是对韦护颇为不屑罢了。
冷哼一声，道行天尊喝道：“你们二人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眼看着灵牙仙、羽翼仙叫嚣着让楚毅对付韦护，道行天尊自然是面色无比的难看。
虽然说他笃定楚毅不敢，可是在二人的叫嚣之下，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啊。
韦护可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些年来他可是下足了功夫培养，总算是有了点成就，这要是被楚毅给弄死了，他找谁评理啊。
“楚毅，还不放了韦护！”
没有理会羽翼仙、灵牙仙二人的叫嚣，道行天尊死死的盯着楚毅。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韦护，再看看眼中带着紧张之色的道行天尊，突然之间笑道；“道行天尊，你且先放了灵牙仙、羽翼仙两位师兄。”
道行天尊闻言只是一愣当即便摇头道：“这不可能，你先放人。”
楚毅面色一寒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放人了！”
被楚毅突然之间变脸搞得心中一突，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安感，不过道行天尊还是坚持道：“你先放人！”
楚毅冷笑道：“既然如此，人还给你了！”
说话之间，楚毅将韦护丢向道行天尊，道行天尊见状大喜，下意识的就要将韦护接过，然而就在韦护到了近前的时候，猛地就见韦护整个身形轰然炸开。
被炸了个尸骨无存的韦护只余下一道真灵不由自主的向着岐山封神台方向而去。
漫天的血雾是那么的刺目，可是看在道行天尊眼中，却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道行天尊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轰然炸开，整个人仿佛也跟着炸了一样，一声长啸猛地发力，下一刻就见灵牙仙、羽翼仙二人当场被道行天尊给捏爆了。
道行天尊受到刺激之下，捏爆了灵牙仙、羽翼仙二人之后直接扑向了楚毅，看那一副架势，大有为韦护报仇雪恨的意思。
楚毅看着道行天尊拎着降魔杵砸将过来不禁轻笑一声，四方塔飞出狠狠的撞在了那降魔杵之上，顿时一股悠扬的声音传来，降魔杵震动不已。
道行天尊这一击之下，二人齐齐后退了几步，看那情形，似乎二人修为道行旗鼓相当。
“楚毅，你敢杀我弟子，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楚毅自是无所畏惧，若是换做广成子喊着要同自己不死不休的话，可能楚毅会有些担心，但是这人却是道行天尊，楚毅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
若是连道行天尊都招架不住的话，他这些时日的苦修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更是辜负了通天教主的一番良苦用心。
楚毅看着道行天尊，身形直接向前一步跨出，伸手一招，原本正同七宝妙树缠斗在一起的青萍剑当即落入楚毅手中。
一股锋芒袭来，盛怒之下的道行天尊顿时打了个寒颤，直觉整个人坠入了冰窟一般。
“你……你作弊！”
道行天尊没想到楚毅竟然直接拿青萍剑这件圣人证道之宝来对付他，单打独斗的话，那倒也罢了，道行天尊还真不惧，关键是这会儿楚毅手持圣人至宝，他就算是再怎么自信，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硬抗青萍剑这件宝物啊。
所幸七宝妙树失去了目标之后，旋即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道行天尊手中，被青萍剑剑气所侵，心中惶恐不已的道行天尊得了七宝妙树，顿时心中一定。
再看手持青萍剑的楚毅之时，道行天尊下意识的握紧七宝妙树，猛地挥动七宝妙树向着楚毅狠狠的刷了过来。
楚毅抬手便是青萍剑刺向七宝妙树，两件宝物碰撞在一处，只是光华一闪，没有任何的异象，所有的力量都被两件宝物所平息。
手持宝物的楚毅还有道行天尊自是安然无恙。
却说西岐大营方向，准提道人没有出手，只是将七宝妙树交给了韦护来施展，见到韦护的第一眼，准提道人便看中了韦护，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将韦护渡化到西方教，对方同西方教实在是缘分不浅。
然而让准提道人没有想到的是，同西方教缘分不浅的韦护竟然在转眼之间就被楚毅给拿下了。
本来将七宝妙树交给韦护是想要韦护在封神大战当中多斩杀几名截教弟子以扬名声，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会那么的干净利落，甚至都不管灵牙仙、羽翼仙二人的生死，直接便将韦护给弄死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楚毅敢斩杀韦护，所以就是准提圣人也没有丝毫的防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韦护已经尸骨无存，真灵飞赴封神榜了。
“孽障，坏本尊大事！”
下意识的准提道人探手便要向楚毅抓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探出手的时候，一声冷哼宛若惊雷一般在其耳边炸响，不是通天教主又是何人。
通天教主一声冷哼，直接让准提道人回神过来。
准提道人的确是可以无视楚毅，甚至就是楚毅手持青萍剑，他也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关键是通天教主的态度，通天教主明显不会允许他对付楚毅，所以在摆平了通天教主之前，准提道人就算是恨不得将楚毅给撕碎了，也只能按捺下心思。
不过准提道人仍然是忍不住向着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韦护与我教有缘……”
不等准提道人将话说完，通天教主直接摇头道：“不，韦护真灵已入封神榜，当为天庭一正神，其非是与你西方教有缘，而是同天庭有缘！”
在准提道人看来，通天教主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如果说不是楚毅这变数出手的话，韦护的命数已定，必然会成为西方教一员，结果如今却是上了封神榜，成了天庭一员。
要不是奈何不得通天教主的话，准提道人怕是都要一巴掌拍死通天教主了。
通天教主眯着眼睛，就那么不屑的看着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道：“我东方之地，人杰地灵，尔西方教不思发展自身，却是总将目光盯着我西方之地，真当我等好说话不成？”
没有变数的情况下，就算是圣人至尊也只能顺从天道大势，不能违背天道，可是一旦变数出现，那么所谓的天数就不再是固定不变的。
先前韦护的确是同西方教有缘，早晚要入了西方教，即便是元始天尊这阐教之主，韦护的祖师都无法改变。
然而如今韦护身死楚毅之手，其同西方教的缘法自然是烟消云散，再无一丝因果牵连。
准提道人面色无比难看，陡然之间道行天尊手中七宝妙树爆发出可怕的力量直接将楚毅淹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连手持七宝妙树的道行天尊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怕的力量淹没了楚毅，准提道人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向着通天教主看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凌厉无比的一道剑光。
“准提，你找死！”
当着自己的面，准提道人竟然坑了楚毅一把，通天教主看在眼中，如何不为之震怒，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拎着诛仙剑向着准提道人斩了过来。
“哈哈哈，变数已消，天道大势注定截教不存，通天，神通不及天数，你终究还是败了！”
不过还没有等到准提道人的话说完，就听得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道：“准提，你枉为圣人，实乃圣人之耻！”
楚毅这一声咆哮顿时让准提道人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向着楚毅看过来，惊愕无比的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我一击之下逃生。”
楚毅的确是没有那个能力直面圣人一击，但是楚毅有气运祭坛这件宝物啊，生死关头，楚毅直接燃烧了海量气运，刹那之间将修为提升至圣人之境，哪怕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接着青萍剑，轻而易举的便打破了准提道人一击。
通天教主却是丝毫没有觉得诧异，变数之所以被称之为变数便是常理难以揣度，当然方才通天教主心中也是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
这会儿眼见楚毅安然无恙，通天教主一边拎着诛仙剑狂砍准提道人一边带着几分不屑冲着准提道人大笑道：“准提，你以为变数是什么，若是真的这么容易便被你所斩，那又怎么被称之为变数。”
气恼不已的准提道人这会儿已经召回了七宝妙树手忙脚乱的招架着通天教主那诛仙剑。
就在这会儿，一个声音响起：“通天道友，准提师弟棋差一招，不若就此作罢如何？”
就见一名道人满脸苦色的站在那里，不是西方教接引道人又是何人。
通天教主看到接引道人的时候，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冷哼一声道：“准提以大欺小，枉为圣人，今日本尊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十二金仙自此不全矣！
一脸苦色的接引道人微微一叹，身形上前一步拦在了通天教主面前缓缓开口道：“既如此，就让贫道领教一下道友的诛仙剑吧！”
看了接引道人一眼，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好，你们师兄弟二人一起上吧！”
说话之间，就见通天教主手中诛仙剑卷起漫天剑光就连准提道人都被卷入那剑光之中。
其实通天教主之所以连准提道人也卷入剑光当中，无非就是担心准提道人不顾身份去对付楚毅。
毕竟先前准提道人可是有过先例的，一旦他同接引道人战在了一处，被接引道人给拖住，谁知道准提道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以他对准提道人的了解，既然已经盯上了楚毅，准提道人不是将楚毅渡化就是将楚毅给杀了。
不要说准提道人会顾忌身份，他要是真的顾忌身份颜面的话，也不可能以圣人至尊在东方之地到处拉人前往西方了。
准提道人没想到通天教主连他也给算上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通天教主给圈了进去。
这个时候如果他再试图摆脱通天教主的话，那他的意图也就太明显了，到时候通天教主不发飙才怪。
准提道人可是没有忘记在通天教主手中可是有着诛仙剑阵的，一旦惹怒了通天教主摆下诛仙剑阵，单凭他们师兄弟二人可是破不了大阵的。
接引道人也是冲着准提道人摇了摇头，示意准提道人这会儿就不要再去打楚毅的主意，而是连同准提道人一起应对通天教主的压力。
楚毅不用单独面对准提道人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准提道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以准提道人的实力，一旦出手，楚毅别看如今气运如渊似海一般无比磅礴，可是他即便是燃烧气运也支撑不了太久。
身形一晃，楚毅回到穿云关当中，坐镇穿云关，气息同诸多大商兵马交织在一起，楚毅此举颇有拿大商无数兵马一起应对准提道人的意思。
一旦准提道人对楚毅出手，那么这些大商兵马必然会受到波及，到时候大量的大商兵马陨落，无论是大商国运还是人道气数反噬之下，绝对会让准提道人肉痛无比。
或许反噬之下奈何不得准提道人这等万劫不磨的圣人至尊，可是绝对会削弱他们西方教的气数，甚至还有可能会使得西方教弟子杀劫缠身。
没见阐教一众弟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这些阐教弟子当年相助三皇五帝平定巫妖之乱，可以说是杀戮无数，其中自然有许多无辜之人死在了阐教十二金仙的手中。
正所谓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封神大劫，其起因便是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
除非是准提道人想要西方教弟子将来也要面临一场大劫的话，他自然是不敢大肆屠戮生灵以免招来劫数。
劫数不加于圣人之身，却是会落在圣人门下弟子以及教派之上。
一声惨叫传来，楚毅循声望去就见虬首仙脑袋被云中子打爆，身形坠落于地。
楚毅只是愣了一下，虬首仙不是云中子的对手倒也在意料当中，只是没想到会死的这么干脆。
不过截教一方损失虽然不小，可是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战果，就好比乌云仙，乌云仙手持混元锤，几乎罕有敌手。
那混元锤落下，也只有广成子手中的番天印可以抵挡，即便是强如玉鼎真人、云中子也不敢与之硬悍。
眼看虬首仙、灵牙仙几人身陨，乌云仙不由为之大怒，手中混元锤舞动开来，当场就将薛恶虎脑袋砸爆，同时震飞了清虚道德天尊。
清虚道德天尊愣是被砸的口吐鲜血，如果说不是广成子及时出手的话，恐怕清虚道德天尊就要被乌云仙给生生砸死了。
赵公明头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次次的砸下，但是都被燃灯道人给挡了下来，赵公明道行不如燃灯道人，可是定海神珠真的是厉害无比，愣是与燃灯道人拼个不相上下。
当然这其中未免有燃灯道人出工不出力的缘故，想要他为了阐教拼命，说实话，燃灯道人还真的做不到。
就好比陆压道人，如果说陆压道人肯拼命的话，摆脱云霄绝非是什么难事，甚至就是重创云霄也有几分可能。
毕竟在云霄没有布下九曲黄河大阵的情况下，陆压道人是不惧云霄的，关键陆压道人又凭什么为了西岐拼命呢。
杀了云霄不但是得罪了赵公明等人，更是会恶了通天教主，一下同整个截教结怨，他陆压道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呢。
乌云仙舞动混元锤一次次的砸下，每一次砸落下来都是将番天印给震得微微颤动，可是番天印丝毫不必混元锤差，二人实力更是相差仿佛，这会儿真的是你一下，我一下，两件宝物在空中一次次的碰撞，可怕的气机席卷之下，以两者为中心，即便是大罗强者不小心都有可能卷入其中。
无论是混元锤还是番天印，其攻击力之强罕有宝物可及，真的有人卷入其中，保管当场就会被两件宝物打爆了。
楚毅看着场中情形，目光落在了被擒了的文殊真人、太乙真人二人身上。
这会儿太乙、文殊二人正看着穿云关之外的大战，二人期待着广成子等人能够大杀四方杀破穿云关前来搭救他们。
只是看到云霄、赵公明、乌云仙、金箍仙几人死死的拖住阐教众人的时候，二人心中便颇有些失望。
突然之间察觉到了楚毅的目光，从楚毅的目光当中，太乙感受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味道，心中一突，楚毅这是生出了杀机啊。
太乙真人很清楚，一旦他们被楚毅所斩杀的话，到时候十之八九会上了封神榜，这可不是他太乙真人想要的。
“不行，绝对不能够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这里。”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太乙真人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起来，不用说祈祷的对象自然就是元始天尊。
弟子有难，向老师求救，这本就是阐教的传统，元始天尊自是不可能看着太乙真人就这么陨落了，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太乙真人的祈祷。
元始天尊如今已经察觉到那横空出现的变数便是楚毅，对于变数出现，元始天尊的态度很是暧昧，不像准提道人那样喊打喊杀，反而是对楚毅这变数颇有期待。
一道流光自昆仑山玉虚宫飞出，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太乙真人的手中，太乙真人低头一看就见一件宝光缭绕的玉如意出现在其手中。
太乙真人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他没有想到元始天尊竟然会将玉如意赐下，要知道玉如意那可是元始天尊证道之宝，同青萍剑、玉如意、扁拐同为截教、阐教、人教三宝。
三件宝物正是三清圣人证道之宝，素来都是被几位圣人随身携带，不过通天教主却是将青萍剑赐予了楚毅，使得楚毅仗着证道之宝，哪怕是对上燃灯、陆压、鲲鹏这等大能都丝毫不惧。
太乙真人下意识的握紧了玉如意，原本全身被封禁的力量在他握紧玉如意的瞬间便一下恢复了过来。
孔宣在其身上所下禁制随着玉如意的力量瞬间被破，玉如意闪烁着宝光自是第一时间便被楚毅所察觉。
看到太乙真人手中的玉如意的时候，楚毅不由的低呼一声道：“玉如意！”
太乙真人缓缓起身，看着楚毅微微一笑道：“楚毅，没想到吧，老师竟然会将玉如意赐下。”
深吸一口气，楚毅淡淡的看了那玉如意一眼道：“那又如何，你有玉如意，我同样也有青萍剑。”
说话之间楚毅手持青萍剑向着太乙真人刺了过来。
太乙真人如果说是先前的话必然会选择闪避，可是这会儿他有玉如意在手，又怎么可能会怕了楚毅那青萍剑。
就见太乙真人手持玉如意向着青萍剑敲了过来。
叮当一声，玉如意就那么的敲在了青萍剑之上，两件证道之宝首次碰撞在了一起。
不过楚毅的目标并非是太乙真人而是一旁的文殊真人。
文殊真人有些懵了，他傻傻的看着太乙真人手中的玉如意，那可是元始天尊随身的证道之宝，作为阐教弟子，文殊真人若是连这宝物都认不出的话，那么他也救枉为阐教弟子了。
可是正因为认出了玉如意，文殊真人心中才会泛起无尽的波澜，同为阐教十二金仙，同样是被孔宣所擒，为什么这会儿元始天尊将玉如意这样的宝物交给太乙真人使用，而非是交由他文殊来使用呢。
本来在阐教当中，文殊真人对太乙真人便颇有些看法，这会儿看着手持玉如意的文殊真人，心中嫉妒之念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这边文殊真人心中刚刚生出嫉妒之念，结果就见青萍剑在同玉如意碰撞之后直奔着自己而来。
“吾命休矣！”
文殊真人不由惊恐的喊了一声，而太乙真人也察觉到了楚毅的目标竟然是太乙真人，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的将玉如意砸向楚毅喝道：“楚毅，尔敢。”
别看先前阐教死伤弟子不少，但是先前死的不过是一些二代、三代弟子罢了，破入韩毒龙、薛恶虎、韦护、杨任等这些人。
十二金仙这个级别可从来就没有陨落给一人，即便是素日里相互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这也并不意味着太乙真人就会坐视文殊真人陨落啊。
要是让文殊真人就这么的陨落在手持玉如意的自己面前，太乙真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元始天尊还有一众师兄弟交代了。
楚毅就像是没有听到太乙真人的怒喝一般，青萍剑直接没入了文殊真人的眉心之间。
一股猛烈而又磅礴的力量顿时将文殊真人的脑袋给震爆开来，下一刻文殊真人身死道消，一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封神台而去。
文殊真人竟然就这么的陨落了，这般的开局真的是让一众人心中震惊无比。
阐教十二金仙竟然陨落了一人，关键的是元始天尊竟然没有出手阻拦，虽然说别人不知道，但是楚毅知道啊。
要说护短的话，封神大劫当中，怕是就没有人能够同元始天尊相比了。
如果不是元始天尊护短一次次出手针对截教弟子的话，怕是阐教弟子早就被截教给灭了。
这一次楚毅成功斩杀了文殊真人，心中震撼可想而知，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想过能够斩杀十二金仙当中的任何一人。
十二金仙那可是元始天尊的心头宝，没见原来的世界线当中，为了将十二金仙自九曲黄河大阵当中走出，堂堂圣人至尊都亲自下场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还文殊师弟命来！”
玉如意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楚毅而来，楚毅只感觉那玉如意仿佛在瞬间化作了无比威严的元始天尊。
一股只有楚毅能够感应到的气息让楚毅明白，自己这是被元始天尊给盯上了。
元始天尊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坐视文殊真人被杀，什么时候元始天尊不护短了啊。
楚毅心神恍惚，一股劲风袭来，心头顿时生出一股警兆来，几乎本能的一个闪避玉如意呼啸而过，差点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之上。
这要是被玉如意给当场砸在脑袋上的话，楚毅保证自己绝对会当场身死道消。
在诸多大世界当中号称不朽不灭的大罗强者面对这些强大的灵宝、证道之宝其实并不比普通人强出多少，一旦被灵宝所创，身死道消也没什么稀奇之处。
盛怒之中的太乙真人根本就不知道文殊真人之死的内情，这会儿他只知道文殊真人被楚毅当着他的面给杀了，他要是斩了楚毅，如何向阐教众人交代。
“楚毅，还不速速受死。”
虽然搞不清楚元始天尊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元始天尊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自然也就放心下来，只要不是元始天尊出手，区区太乙真人哪怕是手持玉如意，他又何惧之有！
这边楚毅一剑刺死了文殊真人，阐教十二金仙皆有所感应，向着楚毅这边看了过来，一看之下立刻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素日里同文殊真人关系极佳的普贤真人顿时眼睛红了，身形一晃便扑向楚毅口中喝道：“楚毅，为文殊师弟偿命！”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阐教复仇计划
普贤真人飞扑而来，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抬手将飞来的玉如意挑飞出去，同时斩出一道凌厉的剑芒。
剑气纵横之间，即便是太乙真人也不敢小觑，只能召回玉如意抵挡。
相比青萍剑的杀伐之气，玉如意在攻击方面明显要弱了一些，当然玉如意一击之下，同样可以轻松震杀大罗强者，只可惜相比而言，楚毅手持青萍剑明显要比太乙真人运用玉如意要自然的多。
“楚毅，吃我一击！”
普贤真人陡然之间出手，手中宝物向着楚毅当头砸下，只看普贤真人那架势，显然是被文殊真人的死给刺激到了。
一众人当中，普贤真人同文殊真人关系最佳，太乙真人同玉鼎真人关系最佳，毕竟同为十二金仙，相互之间也是有着远近亲疏的。
至交好友被楚毅给斩杀，普贤真人一时激动之下扑上来寻楚毅拼命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普贤真人却是忘了一点，那就是楚毅手中所持的那可是青萍剑，而他在十二金仙当中本就不出众，又没有圣人级别的证道之宝在手，又怎么可能威胁到楚毅。
没见太乙真人手持玉如意也不过是同楚毅斗个旗鼓相当丝毫没有占到上风吗。
青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接斩飞了普贤真人手中宝物，同时毫不犹豫的一剑落下，正将普贤真人斩成了两半。
普贤真人身子一僵，一道血光闪过，真灵冲天而起。
继文殊真人之后，普贤真人同样也陨落在了楚毅手中。
这会儿楚毅也是杀红了眼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元始天尊为何没有现身，为何没有出手阻拦。
反正杀了文殊真人、普贤真人之后，就算是广成子这会儿出现在楚毅面前，楚毅也敢一剑将对方送上封神榜去，至于说元始天尊的看法和态度，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啊。
倒是太乙真人眼中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这才多久啊，先是文殊，又是普贤，他们十二金仙转眼之间便陨落了两人之多。
这便是老师口中所言的神仙杀劫吗？为何会如此之惨烈。
一直以来太乙真人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杀劫降临在他们身上，作为圣人弟子，别人都是好生供奉着，又有几个人敢对他们生出杀机啊。
可是今天太乙真人就大开眼界了，手持青萍剑的楚毅竟然连斩文殊、普贤二人，如此之凶残的举动，即便是太乙真人都为之心悸不已。
甚至太乙真人看了看手中的玉如意，再看看宛若疯狂了一般的楚毅，心中生出几分明悟来，若非是有元始天尊赐下玉如意的话，恐怕他这会儿也可能如文殊、普贤二人被楚毅给斩杀了。
“大胆楚毅，你安敢害我阐教弟子！”
一声怒喝，太乙真人祭出玉如意向着楚毅砸了过来，楚毅随手挥动青萍剑劈在玉如意之上，两件宝物碰撞在一起，楚毅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几分精芒看着太乙真人道：“太乙，还不受死！”
太乙真人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将楚毅的威胁放在心上，大家同样都有圣人证道之宝，谁又怕了对方呢。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传来，就见西岐大营方向传来了鸣金声，听到了那鸣金声，原本正忙着攻城的西岐士卒顿时如同退潮一般迅速退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正忙着交手的赵公明、云霄等人也都一愣，因为他们的对手各自退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要他们追击也不可能。
几道身影出现在城关之上，赵公明大手一把拍在了楚毅的肩膀之上，赞叹连连道：“好小子，我还真的是小觑了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连斩文殊、普贤二人。”
楚毅斩杀文殊、普贤，可以说双方都看在眼中，皆是为楚毅的疯狂而震惊，这也是一众人为什么在鸣金声响起之后会果断的退走。
楚毅被赵公明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道：“公明师兄却是谬赞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若非是仗着老师赐下的青萍剑的威能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斩杀得了文殊、普贤二人。”
说到这里，楚毅叹道：“素日里文殊、普贤这等大罗强者绝对不可能昏了头送死，也就是大劫之下，劫数降临使得他们丧失了素日里的机警，这才遭了劫难。”
听楚毅这么一说，赵公明不由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劫数之中，平日里再怎么精明的人都会做出糊涂事来，文殊、普贤二人平日里也是机警之辈，此番却是为劫气所扰，迷了心智，否则即便是你有青萍剑在手，也很难斩了他们。”
楚毅点了点头道：“打不过他们可以逃啊，我还真的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云霄看着远处收敛了文殊、普贤尸身退去的广成子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道：“这次斩了文殊、普贤只怕阐教与截教之间的仇怨是再难解开了啊。”
从广成子方才的眼神当中就能够看出对方的恨意，再怎么说，那也是多年相处的师兄弟，即便是平日里相互之间再怎么的看不顺眼，可是如今文殊、普贤陨落，昔日的那点嫌隙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便全部都是相互之间的师兄弟情谊。
也正是如此，广成子等人在收敛了文殊、普贤二人的尸身之后，心头对截教生出一股恨意来。
碧霄撇了撇嘴道：“咱们可是折损了灵牙仙、虬首仙以及羽翼仙几人啊，说来咱们截教的损失更大，他们阐教也不过是陨落了文殊、普贤二人罢了。”
话是如此说，怎么看碧霄说的都有道理，关键对比一下截教与阐教弟子数量就会知道，截教陨落了虬首仙几人与阐教陨落了文殊、普贤意义却是差了太多了。
作为阐教核心弟子，就算是加上云中子、姜子牙、申公豹这些不在十二金仙之列的存在，满打满算也至多二十人左右。
可是截教呢，那可是号称万仙来朝的，就算是抛开那些不入流的截教弟子，能够上的了台面的怕是都不下上百人之多。
这可是阐教弟子的数倍还多了，可以想象就算是三比一兑子，阐教全灭了，截教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楚毅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且看阐教有何反应吧！”
却说西岐大营之中，一片肃穆之色，文殊、普贤二人的尸身被抢了回来，这会儿已经被收敛好。
看着昔日的师兄弟就这么躺在那里没了气息，虽然说他们知道二人真灵上了封神榜，他日还有再见之时，但是怎么也否认不了二人身陨的事实啊。
惧留孙咬牙道：“天杀的楚毅，他竟然敢杀了文殊、普贤两位师弟，我们绝对不能够饶了他，定要取其性命，为两位师弟报仇不可。”
大帐之中回荡着惧留孙的声音，众人没有开口说话，可是看得出，受到文殊、普贤二人身死的刺激，阐教弟子难得的齐心了一次。
“誓杀楚毅！”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孔宣身陨，虬首仙、灵牙仙、羽翼仙等人被斩杀，如今穿云关之中只有楚毅、赵公明、金箍仙、云霄几人，今夜我等便是杀将过去，斩了楚毅，为两位师弟报仇雪恨。”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人皆是连连赞同，这个时候就算是燃灯道人也站出来表示支持，并且表示自己负责缠住赵公明。
陆压道人也是坦然的表示自己会拖住云霄给广成子等人创造斩杀楚毅的机会。
阐教一众人商量了一番，甚至各自安排了人来针对性的对付，譬如慈航道人便选择拖住金箍仙，惧留孙表示自己会缠住闻仲，云中子出手对付袁洪，而广成子、太乙真人，二人一者持有番天印，一者持有玉如意，两人联手对付楚毅，誓要斩杀楚毅。
夜幕时分，一朵祥云自天而降，就见十几道身影出现，落入穿云关之中。
来者不是别人，赫然是十天君。十天君在金鳌岛闭关修行，先前楚毅同赵公明回返金鳌岛，恰好十天君正在闭关，所以赵公明只请了虬首仙、灵牙仙、羽翼仙等人。
不过十天君不久之前破关而出，自金鳌岛之上许多截教弟子口中得知赵公明、楚毅他们正在穿云关同西岐对峙。
十天君与赵公明交情莫逆，别说是得知赵公明同楚毅回来搬取救兵了，就算是不知道，闻知赵公明的消息，他们也会赶来的。
紧赶慢赶，十天君从金鳌岛赶来。
十人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落入穿云关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惊动了闻仲、袁洪等人。
楚毅、赵公明也是第一时间前来迎接。
看到十天君的时候，赵公明哈哈大笑，大步上前，一一在十天君肩膀之上拍了拍道：“诸位师弟、师妹前来相助，实在是太好了。”
白日里一场大战，定光仙、羽翼仙、灵牙仙、虬首仙几人身陨，再加上孔宣力战准提道人而身陨，穿云关守将力量大减，这让楚毅、赵公明他们颇为担忧阐教一方会不会趁机突袭穿云关。
若是阐教倾尽全力的话，只怕他们很难守住穿云关，毕竟在顶尖强者方面，如今他们一方并不占什么优势。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十天君到来一下便弥补了穿云关中力量不足的情况。
虽然说十天君不过是太乙之境的修为，而非是大罗强者，看似随便一名大罗就能够横扫他们，但是不要忘了，十天君真正擅长的乃是阵法之道。
十绝阵之名在截教内部那可是响当当的，就算是大罗强者身入十绝阵，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所以说十天君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够以常理来揣度，只要给他们时间布下大阵，每一个人都可以拖住一尊大罗强者，所以将其视作大罗级别的战力未尝不可。
十天君的到来自然瞒不过西岐一方阐教众人，毕竟广成子等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夜袭穿云关斩杀楚毅的，自然是时刻盯着穿云关当中的风吹草动。
眼中满是凝重之色，看着穿云关方向，广成子道：“来者乃是截教十天君，有他们相助的话，我们想要夜袭穿云关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惧留孙颇为不屑的道：“区区十天君而已，不过是几个旁门左道罢了，阵法之道再强，也改变不了他们不是大罗的事实，只要我们不给他们布阵的时机，想要将其斩杀，不过是翻手之间的功夫罢了。”
虽然惧留孙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十天君之名早已经传出了截教，即便是阐教一众人也是有所耳闻，哪里敢将十天君与一般的太乙强者同等看待啊。
燃灯道人闻言却是微微颔首道：“惧留孙所言不是没有道理，阵法之道毕竟只是小道，我们只要抓住时机，在其没有布阵的情况下将之斩杀便是。”
广成子等人何尝不知道这点，关键他们能够想到，难道说十天君他们就想不到这些吗。
所以说真想斩杀十天君他们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拼运气了，运气好可能就轻松斩杀几人，运气不好，那就要面对战力不弱于大罗的十天君了。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广成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道：“诸位，随我杀向穿云关，取楚毅项上人头来祭奠两位师弟。”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先前早已经议定好的事情，不可能因为十天君的到来便推翻了，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试着去为文殊、普贤报仇，不然的话，一旦元始天尊问及，他们如何交代。
十几道身影出了西岐大营，一个个的收敛了气息便奔着穿云关而来。
如果说没有察觉到十天君到来的话，广成子他们可能就毫不掩饰的杀过来了，毕竟怎么看，在顶尖强者方面，他们都是占了绝对的优势的。
可是如今有十天君在，若是毫不掩饰的杀过来的话，岂不是告诉十天君早早布阵，给自己找麻烦吗！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质问元始
穿云关偌大的府邸之中，因为十天君的到来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对于十天君的到来，楚毅、赵公明等人自然是大为欣喜，羽翼仙、灵牙仙等人虽然说真灵上了榜单，有榜单庇护不用担心陨落，可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却也没有复生归来。
这个时候正是穿云关实力最为虚弱的时候，而十天君却是在这个时候赶来，自然是让楚毅、赵公明等人心中大定。
不管怎么说，十天君一旦布下阵法，其实力各个不下于大罗，甚至如果不小心的话，就是大罗都会陨落于大阵之中。
楚毅举杯向着十天君道：“诸位师兄能够前来相助小弟，小弟感激不尽，便以水酒一杯聊表谢意！”
秦完、王变、赵江几人闻言哈哈大笑，同样举杯道：“同门师兄弟，相互扶住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再说了，咱们也想见识一下，阐教那些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阐教同截教两教弟子相互之间不对付那是由来已久了，尤其是元始天尊摆明了瞧不上截教弟子，这些截教弟子自是不敢对圣人有什么埋怨，但是他们却是将一股子憋屈发泄到了这些阐教弟子身上来。
阐教、截教两教弟子相互之间的龌龊，元始天尊在其中却是有着极大的责任。
赵公明大笑道：“白日里一战，楚毅师弟连斩文殊、普贤几名阐教弟子，大涨我截教声威。”
十天君在金鳌岛之上一直都在闭关对于外界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更是不知晓白日里一战双方之前的死伤。
如今陡然之间听得赵公明所言，秦完几人不禁一个个的露出惊愕之色。
在他们看来，阐教十二金仙那可是个顶个的高傲，一向被元始天尊所看重，阐教其他弟子倒也罢了，可是十二金仙那就是元始天尊的心头肉一般，任何一个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是现在赵公明却是告诉他们，文殊、普贤二人竟然被楚毅给斩杀了，这要不是出自赵公明之口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公明师兄，此当真否？”
赵江惊愕的看着赵公明，显然是有些难以置信。
赵公明点头道：“此事穿云关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兄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十天君向着楚毅投来了钦佩的眼神，其他不说，至少楚毅敢斩十二金仙这一份胆色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哈哈哈，痛快，看他阐教再死上几人，可还有胆色与我截教争锋！”
楚毅笑眯眯的一招手，一面榜单浮现在众人眼中，赵公明等人看到那榜单瞬间便明白了楚毅的用意，而十天君则是颇有些不解，讶异的看了那榜单一眼。
赵公明这会儿笑着道：“秦完、赵江，且分出一缕真灵入了那榜单。”
十天君闻言不禁露出愕然之色，颇有些迟疑，毕竟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真灵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一旦真灵落入他人之手，几乎意味着自己生死便为他人所掌控。
要不是开口的是赵公明这位师兄的话，恐怕在赵公明开口的时候，十天君便直接暴起将各自的宝物轰向对方了。
即便是如此，秦完等人也是质询的目光看向赵公明。
赵公明神色郑重的为几人解释了一番道：“即便是赵某也有一缕真灵在上面，不过这种事情却是看你们自身意愿，若是愿意的话便分出真灵上榜，若是不愿，也不强求。”
十天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颇有些犹豫。
这会儿碧霄在一旁带着几分不屑的道：“我说你们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家大兄都不怕，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被碧霄这么一说，十天君顿时面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只听得赵江、秦完点头道：“我们相信公明师兄、小师弟。”
再怎么说，赵公明那也是截教外门大弟子，而楚毅又是通天教主收录的关门弟子，更是将青萍剑这件宝物赐下，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他们心中自是清楚。
别人可能会算计他们，但是要说楚毅、赵公明会算计他们的话，他们还真的有些不信。
几人各自分出真灵上了那榜单，楚毅这才将榜单收了起来道：“诸位师兄、师姐远道而来，且歇息一番，明日里我等一起去……”
话还没有说完，楚毅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不好，阐教来袭！”
楚毅话音刚落下，就见空中一座大山轰然坠下，不是番天印又是何物，除此之外，还有那醒目无比的玉如意以及阐教众仙的宝物。
楚毅手中青萍剑发出一声剑鸣猛地斩向玉如意，而赵公明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祭出迎向番天印。
乌云仙大笑着挥动混元锤砸向广成子，至于说金箍仙、闻仲、袁洪、云霄等人也反应极快，各自锁定了对手杀了过去。
倒是被针对的十天君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便见几件宝物砸落下来。
顿时就见王变、袁角、董全三人瞬间被斩杀当场，赵江、秦完、金光圣母几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凌厉的攻击，逃过了一劫。
这第一波直接便带走了十天君当中的三人，这还是楚毅几人及时反应过来的缘故，如果说稍微再迟那么一下的话，可能这会儿十天君能够活下来那么三五人便已经是走了大运了。
眼看着一同修行了无数年的师兄弟陨落在自己的面前，秦完、赵江、金光圣母几人顿时一个个的面露仇恨之色。
“布阵！”
就听得秦完一声怒吼，不依仗大阵的话他们的确不是阐教众人的对手，但是只要给他们几乎布下大阵，即便是大罗强者，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云中子、南极仙翁、玉鼎真人几人自然是第一时间阻止秦完等人布阵。
好一个云中子，手中拂尘一甩，刹那之间便将化血阵阵主孙良给卷走，伴随着孙良一声惨叫，陨落当场。
玉鼎真人更是不弱云中子，盯上了落魄阵阵主姚宾，姚宾正布阵之间，玉鼎真人杀到，两者修为差了足足一个境界，大阵尚未布好，姚宾自然不是玉鼎真人对手，转瞬之间便布上了几位天君的后尘。
南极仙翁盯上的乃是红沙阵阵主张绍，好一个张绍，反应却是相当之快，他并没有急着布阵，反而是身形化作一片流光，如此一来，南极仙翁即便是锁定了对方身形，却也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将其震杀。
红沙阵成，南极仙翁当场便被卷入其中，与此同时、秦完、赵江、金光圣母几人也将大阵布下。
王变、袁角、董全、孙良、姚宾五位天君可以说都没有来得及施展自身最拿手的阵法便被斩杀，别提多么的憋屈了。
几座大阵瞬间立了起来，一股股煞气冲天，云中子、玉鼎真人几人纷纷被卷入大阵当中。
九天之上，三道身影遥遥相对，正是先前的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三人。
三人大战于混沌边缘，不久之前方才罢手，毕竟实力达到他们这般境界，想要分出胜负已经是非常难的事情。
除非是各自祭出大杀器拼命，不然平常的拼杀很难分出结果的。
通天教主一人独战西方教两大圣人丝毫不落下风，脸上这会儿洋溢着几分笑意。
下方穿云关之前的情形自然是瞒不过几位圣人，文殊、普贤被楚毅所斩杀的时候，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的面色大变，尤其是接引道人，面色那叫一个苦啊。
甚至准提道人差点就直接冲上去了，如果说不是通天教主拎着诛仙剑死死的盯着准提道人，元始天尊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准提道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只可惜被通天教主给盯着，准提道人根本就无法突破通天教主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文殊、普贤被斩。
先是定光仙被通天教主亲自送上了封神榜，如今文殊、普贤二人又被楚毅斩杀上了封神榜，这如何不让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心中生出几分火气。
准提道人目光投向了昆仑山方向，却是眼见元始天尊高坐于玉虚宫之中颂念黄庭经，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准提道人分出一道化身出现在玉虚宫之前，直接便迈步走进玉虚宫当中。
守在玉虚宫之前的童子见到有人擅闯玉虚宫不禁面色一变，忙阻拦在对方身前道：“这位道长，玉虚宫重地……”
准提道人一声冷哼，只让那童子灵智一阵恍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准提道人已经进入了玉虚宫当中。
这会儿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看了准提道人那化身一眼道：“准提道友却是着相了，何以如此怒气冲冲的。”
准提道人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元始道友心中难道不知晓吗？”
元始天尊哈哈大笑道：“道友说笑了，道友的心思，谁人能够猜到，我又怎么可能知晓呢！”
眼见元始天尊同自己打马虎眼，准提道人上前一步盯着元始天尊道：“道友可莫要忘了当初与我们西方教之间的约定。”
元始天尊淡淡道：“本尊自然不会忘记，封神大劫当中，我阐教、截教弟子，除了极个别的几人之外，其余之人，各凭其造化机缘，尔西方教可择优渡之！”
准提道人闻言怒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仍然是看着元始天尊道：“既如此，道友当知长耳定光仙、文殊、普贤几人皆与我西方教因果深厚，合该于封神大劫之后入我西方教，兴盛西方教才是。”
元始天尊却是道：“因果是因果，造化是造化，劫数是劫数，其命数如何，即便是我等身为圣人也不可能尽数掌握不是吗？”
“你……”
元始天尊一句话便将准提道人方才的一番话给怼的哑口无言，就如元始天尊所言，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掌控一切。
他们所掐算到的不过是无尽可能当中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罢了，并不意味着就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尤其是如今天道之下更是存在着变数，这就使得一切注定的事情发生了变化，这等变化是准提道人无法接受的，并不意味着元始天尊就不能接受啊。
文殊、普贤等人哪怕是天道之下注定要入了西方教推动西方教大兴，但是元始天尊无法违背天道大势，并不意味着他心中就多么的乐意啊。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弟子，竟然因为天道大势，叛出教门，入了他人教派，以元始天尊的性子，如何能够容忍。
也就是元始天尊知道自己未必不得天道大势，不然的话，元始天尊要是能坐视那才是怪事。
如今文殊、普贤二人身陨于楚毅之手，真灵上了封神榜，将来封神，受天庭约束，在元始天尊却也比叛出教门投了西方教更好。
弟子战死封神和弟子叛出教门另投他教，这两者哪个更好听一些，元始天尊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啊。
准提道人看着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道：“元始道友，我觉得我们应该合力削弱截教才是，那变数明显是站在截教一方，若是让截教顺利度过封神大劫，只怕将来就是截教的天下了。”
面对准提道人的危言耸听，元始天尊只是淡然一笑道：“天道大势不可违，截教衰落乃是天道注定，不管如何，截教必然走向衰落，道友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是……”
准提道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会儿元始天尊却是闭上了双目，一副魂游天外的架势，而准提道人看了，深深的看了元始天尊一眼，身形消散不见。
九天之外，准提道人一声冷哼道：“师兄，不若你拖住通天，师弟我亲往穿云关铲除了那变数！”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升起，准提道人几乎是本能的将七宝妙树向着身前刷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响，准提道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抬头看去，就见一脸寒意的通天教主身后浮现出四柄煞气冲霄的宝剑，不是诛仙四剑又是何物。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摆下诛仙剑阵
敢当着通天教主的面说要去对付楚毅，以通天教主的性子，如果说能够忍得住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通天教主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冷的盯着准提道人道：“准提，看来你是没有长记性啊，既然如此，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诛仙剑阵的厉害之处。”
说话之间，通天教主的目光向着接引道人看了过来。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一礼道：“通天道友莫要误会，准提师弟不过是笑谈罢了，我辈圣人至尊，又怎么能够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呢！”
说话之间，接引道人向着一旁的准提道人道：“师弟，还不快向通天道友道歉！”
准提道人却是轻哼一声道：“师兄，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既然通天道友想要我们见识一下诛仙剑阵，那么今日你我师兄弟便领教一番便是。”
从元始天尊那里归来的准提道人已经敏锐的发现随着楚毅这变数开始扰乱天道大势，一切仿佛都脱离了掌控一般。
无论是定光仙还是文殊、普贤，本该是他们西方教兴盛的助力，可是如今却是因为楚毅的缘故，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如果说再让楚毅这么乱搞下去的话，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啊。
孔宣、定光仙、文殊、普贤，准提道人感觉若是再放任楚毅乱搞的话，他们西方教将来是不是还能够有大兴的机会，那就真的要两说了。
准提道人自然不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刺激通天教主，而接引道人这会儿听了准提道人的话，深深的看了准提道人一眼，师兄弟二人相处无数年，他自然清楚准提道人的性子。
素日里但凡他开口的话，准提道人很少会违背，可是如果准提道人拿定了主意的话，那么不管他如何劝说，准提道人都不会改变，而这个时候，他便会站在准提道人一边，二人共同面对。
轻叹了一声，接引道人向着通天教主道：“让道友见笑了，一直尝闻诛仙剑阵之名，今日便向道友领教一番吧。”
诛仙剑阵乃是鸿钧老祖赐下，而赐下这件宝物的时候，鸿钧老祖曾说过，非四圣之力不可破诛仙剑阵。
这一点诸位圣人心中都是记下了的，只是他们心中多少有些不信。
他们作为圣人，自然知晓圣人有着何等的手段和能力，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信这世间竟然有阵法需要四圣之力才能够破之。
如今通天教主拿诛仙剑阵威胁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而恰好准提道人也想要趁机同通天教主较量一番，最好是能够压过通天教主一头顺势斩了楚毅这变数。
接引道人看了准提道人一眼，上前一步，冲着通天教主道：“道友，请！”
通天教主看了二人一眼哈哈大笑道：“好，我也好奇，我这诛仙剑阵到底能不能困得住你们。”
说话之间，通天教主伸手一指，就见诛仙剑阵出现在空中，目光扫过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
二人则是直接奔着诛仙剑阵而去，身形一晃便主动入阵。
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三位圣人至尊之间的明争暗斗自然是被一众大能看在眼中，就连火云洞之中的三皇五帝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更不要说女娲娘娘、太上道人、元始天尊几人了。
原本大家还关注着穿云关之前的争斗，可是这会儿谁还有功夫去管那些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通天教主那诛仙剑阵上来。
一直以来诛仙剑阵之名便在外传颂，有着天下第一凶阵的名头，只是谁都没有见过诛仙剑阵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本以为诛仙剑阵只能存在于传说当中，他们是没有什么机会见识诛仙剑阵的厉害之处，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眼下通天教主竟然要同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两位圣人以诛仙剑阵来一较高下。
诛仙剑阵一处，天地之间的煞气仿佛是受到了吸引一般竟然滚滚而来，转眼之间，九天之外的混沌地带便充斥着无尽的煞气，诛仙剑阵之中灰蒙蒙的一片，煞气无尽。
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自进了诛仙剑阵便相互之间失去了联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之间的联系给斩断了一样。
不过身为圣人至尊，二者显得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些变故而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反而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诛仙剑阵。
准提道人手中挥动七宝妙树向着眼前虚空刷了过去，如果说是正常情况下，准提道人这一下保管能够将虚空撕裂开来，然而他这一击过去，虚空却是丝毫不变，更不要说是碎裂开来了。
“咦，这大阵内的空间倒是足够强横。”
准提道人惊叹不已，不过他倒也没有怎么失望，好歹诛仙剑阵那也是得了鸿钧老祖称赞的，就算是鸿钧老祖的称赞有几分水分在其中，可是也该有几分威能才是。
毕竟鸿钧老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去夸赞诛仙剑阵不是。
只是准提道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举动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四周煞气一下变得躁动起来，煞气滚滚袭来，不过准提道人周身荡漾起无量的清光，清光照耀之下，但凡是涌来的煞气刹那之间变得温顺无比。
就算是大罗强者身入其中都有可能会被煞气侵蚀身死道消，但是如此汹涌澎湃的煞气就连准提道人的护体神光都难以侵蚀分毫。
接引道人同准提道人一般，身在大阵当中，其实并不受大阵的影响，单凭大阵内的煞气连两位圣人的皮毛都伤不到分毫。
执掌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自然是将入阵的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可以说二人的举动皆在通天教主眼底。
通天教主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如果说真的以为诛仙剑阵就这么简单的话，通天教主觉得接下来他要让二人真正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诛仙剑阵的可怕之处。
念动之间，通天教主立刻引动诛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四柄无上杀伐至宝，顿时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芒化作剑雨一般向着接引、准提二人席卷而来。
本来撑起护身清光阻挡煞气侵蚀无比轻松的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忽然之间感觉心底泛起悸动，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油然而生，二人立刻便发现四周出现了一道道的剑芒席卷而来。
“不好！”
心中清楚这肯定是诛仙剑阵的变化，只是这一上来便如此恐怖，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的神色变得颇为凝重起来。
准提道人神色郑重无比的看着那一道道宛若实质一般的剑芒席卷而来，准提道人所在方位正对的便是诛仙剑。
诛仙剑剑芒极其可怕，当真是不负诛仙剑之名，也就是圣人至尊，不然的话便是大罗强者也绝对扛不住这么一剑。
尤其是诛仙剑为通天教主亲自激发，其威能全开之下直接便可以威胁到圣人的安危。
刺啦一声，一直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将一道道的剑芒给震散开来的准提道人一个不小心愣是被剑芒划过身上的道袍。
剑芒直接撕开了护身的清光，斩在了身上，直接便将道袍给撕裂开来。
准提道人面色颇有些凝重，不过圣人至尊堪称万劫不灭，诛仙剑剑芒虽然凌厉，但是想要伤及准提道人却是有些不太现实。
准提道人心念一动，立刻便感应到了诛仙剑阵的阵法核心所在，当即便盯着那凌厉的肩膀直奔真大阵核心而来。
四柄仙剑镇压诛仙剑阵，可以说是诛仙剑阵的四大核心，只要有人能够扛着四柄宝剑的可怕威能将其摘下来，那么诛仙剑阵不敢说轻松可破，至少也阻拦不了圣人至尊走出诛仙剑阵了。
诛仙四剑毫不掩饰的悬于大阵当中作为大阵的核心所在，虽然说丝毫没有掩饰，却并不意味着什么人都能够接近并且将之摘下。
如果说诛仙剑阵这么容易就能够被破的话，恐怕也当不起鸿钧老祖的称赞了。
接引、准提二人直接便锁定了诛仙剑、戮仙剑两件杀戮至宝的所在，各自奔着诛仙剑、戮仙剑而来。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两件宝剑给摘下以便破了诛仙剑阵。
大阵之中的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虽然说被漫天的剑芒给搞得颇有些手忙脚乱，但是仔细看的话，二者不过是稍微有些狼狈罢了，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诛仙剑阵之外，一道道的目光投在诛仙剑阵之上，只可惜即便是圣人至尊也无法窥破诛仙剑阵看到剑阵当中所发生的事情。
毕竟诛仙剑阵煞气冲天，想要窥视剑阵当中的情形，却是要有绝对的实力方才有可能。
譬如这会儿女娲娘娘、元始天尊、太上道人皆是神色凝重的盯着诛仙剑阵。
虽然说这会儿入阵的乃是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但是他们却是下意识的将自身代入其中，暗自思量，如果说自己如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一般进入诛仙剑阵当中会又该如何应对，如何去破阵。
当然能够窥破诛仙剑阵看到剑阵之中情形的其实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就连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他们都无法窥破诛仙剑阵的阻隔，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是看到了一片混乱无比的混沌一般。
看不到诛仙剑阵内里的情形，镇元子等大能只能暗暗的猜测大阵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诛仙剑阵那么大的名声，是不是名不副实呢，又或者说诛仙剑阵的威能当真如鸿钧老祖所说的那样，非四圣不可破之。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此番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人主动进入诛仙剑阵，那可是走了一步臭棋。
通天教主立身于大阵之外，看着大阵当中被剑气所淹没的两道身影，就是通天教主也不得不承认，圣人至尊万劫不磨之躯可不是说一说那么简单，而是真的非常之强，即便是诛仙剑阵当中的剑芒也很难给接引、准提二人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圣人至尊念动之间便可以恢复自身一切负面的影响，也就是诛仙四剑乃是杀戮至宝，如此方才能够在圣人躯体之上留下一点伤痕，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是随即消失。
硬顶着那如海一般的剑芒一步一步行至大阵核心处，准提道人根本就不做他想，只是埋头前行，至于说那如暴雨一般席卷而来的剑芒，准提道人直接就是以圣人之躯硬抗，反正圣人之躯万劫不灭，诛仙剑气再厉害，也就是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而已。
只要他接近诛仙剑，将诛仙剑给摘下来的话，那么他便可以破了诛仙剑阵。
没了诛仙剑阵做依仗，他倒是要看看通天教主还有什么可依仗的，他完全可以在破阵的瞬间出手将楚毅给抹去，那个时候就算是通天教主再如何的震怒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便是做过一场。
“通天，你且等着，待我摘了这诛仙剑，我看你又能如何！”
准提道人这会儿还不忘向着大阵之外的通天教主挑衅。
通天教主自是能够清楚的听到准提道人的话，只不过通天教主闻言丝毫没有着恼，只是淡淡一笑，如果说准提道人能够看到通天教主的神色的话就会发现通天教主其实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之色。
“就凭你也想摘下诛仙剑？”
只是一声轻哼，随即通天教主向着诛仙剑阵一指，顿时诛仙剑阵之中时空变幻，空中不再是一道道剑芒，出现的反而是诛仙剑的本体。
嘶的一声，滴滴鲜血滚落，每一滴鲜血都有压塌万古星空的可怕圣威，圣人喋血，任是准提道人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伤到了，而且还是流血了。
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他准提何曾流过血啊，然而现在他却是被真正的伤到了。
身上传来的痛意一下便让准提道人提高了警惕，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诛仙剑啊，甚至原本在望的诛仙剑这会儿已经化作了夺命利器于虚空之中时隐时现，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出现在他身前，给他留下一道伤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依着准提道人的性子，放在以往的话，这会儿肯定主动低头了，但是如今准提道人却是一点低头的意思都没有，非但是没有低头的意思，反而身上升腾起一股昂扬的战意大声道：“通天，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让我见识一下这诛仙剑阵的厉害。”
诛仙剑阵将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二人给隔离开来，同在一座大阵当中，可是两人谁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机，要知道这可是圣人至尊啊，就连圣人至尊都能够约束在一片阵法空间当中，其他不说，单单是这点就不是一般的阵法可比。
通天教主自然是清楚的听到大阵当中准提道人的一番话，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准提道友既然有这般的要求，那么贫道便如道友所愿。”
元始、太上、女娲等人根本就看不到诛仙剑阵更深处的情形，虽然说通天教主并没有刻意的阻碍几人的窥视，但是随着阵法运转开来，诛仙剑阵越发的玄妙起来，就连圣人至尊也无法看破其中情形。
看着那诛仙剑阵将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人给困在其中，元始天尊眼中闪过几分凝重之色。
素日里只知道诛仙剑阵厉害，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在眼见接引、准提二人都无法从其中挣脱出来，元始天尊他们才算是信了鸿钧老祖对诛仙剑阵的一番评价。
非四圣不可破，这话看来并非是说一说这么简单，而是真的需要四圣才能够打破诛仙剑阵啊。
大阵之中，准提道人耳边传来了通天教主的声音，与此同时准提道人也是提高了警惕。
他不清楚诛仙剑阵还有什么厉害之处，先前便已经吃了点亏了，要是通天教主还有其他手段，那岂不是说他马上就有苦头吃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就见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几乎是没有一点反应便直接斩过准提道人肩膀，在其肩膀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准提道人忍不住闷哼一声，那一股剧痛可是久违了，最关键的是，准提道人惊骇的发现自己同天道之间的联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如果说平日里圣人寄托于天道，哪怕是受了再重的伤势，念动之间便可以自天道那里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即便是被当场打爆了，下一刻也能够原地复活。
可以说圣人号称不朽不灭也正是其证道于天道，一身寄托天道，得天道庇护，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只是这会儿准提道人发现自己从天道那里所能够汲取到的力量一下子衰弱了许多倍，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阻碍在阻碍着自己同天道之间的联系。
从天道那里所得到的力量有限，准提道人身上的伤势自然不可能那么快便恢复过来，然而旧伤未复，新伤又生。
在一道道剑光袭扰之下，纵然是准提道人如何闪避，如何借助七宝妙树将一道道剑芒给打散，仍然是无可不免的被伤到。
一次次的躲避，准提道人面色阴沉的难看，他可是堂堂圣人至尊，竟然被人伤的如此狼狈，那身上累累伤痕若是让人看到的话，只怕没有谁能够想到这么一个伤痕累累的存在会是一位圣人至尊。
“给我破！”
护体身上猛然之间暴涨，准提道人一下震散了飞来的一道道剑芒，心念锁定一处所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那一处所在而去。
这边准提道人在大阵当中落了一身的伤，反倒是接引道人这会儿竟然盘坐于大阵当中，正同一道身影在那里论道。
接引道人对面坐着的却是通天教主，而通天教主与接引道人二人之间则是一面水镜，水镜之上则是映射出这会儿准提道人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接引道人道行极高，比之通天教主来也是不差，奈何他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不得鸿钧道祖待见，就连宝物都没有能够得到几件。
要知道那七宝妙树可是准提道人伴生的证道之宝，真正从鸿钧老祖手中所得到的也不过是公的金莲以及几件不入流的灵宝罢了。
而东方之地，三清、女娲谁没有得了那么一两件至宝啊，偏偏他们西方之地就没有此等宝物镇压西方气运。
此刻接引道人看着准提道人在大阵当中被通天教主引动几柄宝剑，一次次的将准提道人所伤。
不过接引道人心头虽然说有着几分火气，却也没有发泄出来，反而是显得越发的平静起来。
接引道人的反应看在通天教主的眼中，自然是颇为赞叹，接引道人的心性修为远超准提道人，面对接引道人，即便是通天教主都不好逼迫接引道人与之动手，所以两人干脆在这里论道起来。
水镜之中，接引道人只看到准提道人被一道剑光劈中，差点被劈翻在地不由得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倒是准提道人硬气的狠，之间翻身而起，手中七宝妙树挥动之间将几道袭来的剑气给震碎，哈哈大笑道：“通天，再来，痛快，真是痛快啊！”
不知多久没有受过伤了，却是不曾想这一次受伤竟然让准提道人整个人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看准提道人那一副豪爽的模样倒不像是作假，这倒是让通天教主对准提道人另眼相看起来。
接引道人看到了准提道人的变化，眼中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同时向着通天教主道：“此番却是多亏了通天道友，助我家师弟道行再进一步。”
相比道行大进，准提道人那点伤又算的了什么，如果说能够让准提道人道行再进一步的话，哪怕是再重的伤也受得。
这边通天教主拦下了准提道人以及接引道人，可以说是将楚毅、赵公明他们最大的威胁给解除了。
如今双方混战在一处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分出胜负来。
虽然说十天君死伤近半，可是以赵江、秦完为首的几位天君却也将大阵给布下。
大阵一出，几位天君的战力便直接飙升到了大罗级别，虽然说未必能够将大罗强者给斩杀，可是在短时间内，困住几名大罗还是没有问题的。
本以为突袭一番可以将穿云关给拿下，却是不曾想十天君到来让广成子他们的盘算落空。
截教弟子众多，随随便便就能够喊来十几二十人作为帮手，哪怕这些人当中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人，可是有那么一两人也是相当不差了。
更何况哪怕是到了现在，截教大多数的弟子依然没有走出金鳌岛前来相助楚毅、赵公明他们。
即便是如此，面对赵公明等截教弟子，他们阐教便不得不倾尽全力，两相对比，阐教、截教两方弟子之间的差距也就非常的明显了。
如果说阐教有十二金仙、云中子等人，截教同样也有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核心弟子，一点都不比阐教差，甚至还要强出几分。
广成子看着对面狼狈不已的赵公明，心中感叹不已，自己虽然说有番天印在手，可是一时也奈何不得赵公明。
更重要的是边上还有一个乌云仙，乌云仙手中那混元锤霸道绝伦，一锤下去，就是大罗强者都能够重创，一众阐教中人，能够挡得住乌云仙的可谓寥寥。
广成子一人愣是将赵公明以及乌云仙给托住，一人独战赵公明、乌云仙，丝毫不坠阐教大弟子的威风。
燃灯道人舍弃了赵公明，这会儿却是盯上了楚毅。
曾经在楚毅手中吃过大亏，燃灯道人可以说是对此耿耿于怀，这种情况下，但凡是有那么一丝机会，燃灯道人都想着如何一雪前耻。
九天之外的诛仙剑阵自然是瞒不过燃灯道人，好歹燃灯道人那也算得上是天地初开之时的存在，同西王母、镇元子等人皆是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虽然说燃灯道人的手段、实力差了西王母、镇元子一筹，但是能够从天地初开之际活到现在，哪一个不是福缘深厚之辈。
燃灯道人眼见通天教主被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给托住，就算是他要对楚毅动手，料想通天教主那里也来不得己出手阻拦，如此一来，自己也就算是寻到了报仇的时机。
“楚毅，这次贫道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你？”
楚毅淡淡的扫了燃灯道人一眼，满是不屑的道：“燃灯，别那么多废话，要战就战，这次可没有元始师伯为你出面了。”
听到楚毅故意提及先前的事情，燃灯道人的面色顿阴沉不定起来，一会儿看向昆仑山方向，一会儿又看向了须弥山方向。
“楚毅，受死吧！”
燃灯道人身形一晃出现在楚毅近前，竟然直接一拳砸向楚毅。
说实话，因为灵宝的厉害之处，大家交手往往是以灵宝取胜，鲜少有人会近身肉搏。
偏偏楚毅手中有着落宝金钱这件宝物，落宝金钱差点让燃灯道人失去了伴生灵宝灵柩宫灯。
也正是因为如此，燃灯道人记忆深刻，早早的便防备着楚毅那落宝金钱，干错就是上前来直接贴身肉搏。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绝对会被燃灯道人那不按照常理的攻势给镇压下去，然而燃灯道人绝对想不到楚毅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微末到如今，楚毅的经历实在是太丰富了，莫说是燃灯道人贴身肉搏，就是燃灯道人实力再高一些，楚毅也是无所畏惧。
头顶之上四方塔垂下一道道光华将其护持其中，反倒是燃灯道人到了这会儿都没有祭出宝物的意思，显然是对楚毅那落宝金钱仍然心怀忌惮。
嘭的一声，楚毅抬脚便正中燃灯道人，直接便将燃灯道人给踹了个踉跄，满脸愕然的看着楚毅。
“你……你怎么……”
似乎是想要说楚毅近身搏杀的手段会如此之强，不过只是吃了一脚而已，燃灯道人后退了一步，眨眼之间便稳住了身形，满是冷色的盯着楚毅。
楚毅翻手之间拎着四方塔便向着燃灯道人狠狠地砸了下来，下一刻就听得一声轰鸣，燃灯道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降魔杵。
降魔杵狠狠的砸在四方塔之上，只将四方塔给震得摇曳不已，看那情形，似乎要不了几下就可以将四方塔给打落。
楚毅看了燃灯道人说中降魔杵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下一刻就听得楚毅道：“牛哥，还不速速出手，更待何时。”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高昂无比的牛叫声传来，伴随着燃灯道人一声惊呼，就见一头青牛突兀的出现，一头撞在了燃灯道人身上，只将燃灯道人给掀飞了出去。
燃灯道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并非是一人，身边还有奎牛这么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奎牛的实力比之楚毅来可是要强出一头的，这会儿显出真身来，一下就将燃灯道人给掀飞，差点让燃灯道人颜面无存。
“奎牛，安敢偷袭本尊！”
一眼便认出奎牛的身份来，燃灯道人暗暗心惊通天教主对楚毅的看重，不单单是赐下了青萍剑这件证道之宝，还有就是连其坐骑奎牛都派在了楚毅身边为楚毅保驾护航，这等待遇，三教弟子当中，怕也只有如今的姜子牙可以相媲美了。
四不像、杏黄旗，一个是圣人坐骑，一个则是不弱于玉如意的灵宝。
但是两者相比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楚毅在截教当中那是真的被通天教主所看重，甚至还被收为关门弟子，赐下了青萍剑以及奎牛。可是姜子牙呢，说不好听，无非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元始天尊但凡是稍加点播，即便是再愚钝之辈，也该有点修为在身才是，又有几个像姜子牙那样啊。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之下，姜子牙与楚毅的在圣人眼中的地位也就一目了然了。
楚毅飞身一跃，当即落在奎牛身上，拍了拍奎牛的头笑着道：“多谢奎牛师兄相助。”
奎牛咧嘴一笑道：“老牛我早就看燃灯这厮不顺眼了。可惜方才没有狠狠的踹上他一脚。”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奎牛师兄放心，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二人旁若无人一般的对话，尤其目标是还是他，燃灯道人顿时脸色变得又羞又怒，他堂堂天地初开之时的上古大能，竟然沦落到被后辈欺辱的地步，真是平生大耻也！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沦为笑柄
燃灯道人一声怒喝道：“楚毅、奎牛，你们欺人太甚！”
随着燃灯道人一声断喝，就见燃灯道人手中祭出灵柩宫灯，随手一推，顿时一片火焰化作漫天火海向着楚毅还有奎牛二人席卷而来。
不过燃灯道人可是有过被落宝金钱收走灵柩宫灯的经历的，所以说虽然将灵柩宫灯祭出，但是其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楚毅身上，但凡是楚毅流露出祭出落宝金钱的意思，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将灵柩宫灯给收起。
上一次那是运气好，有元始天尊出面，所以即便灵柩宫灯被落宝金钱给收走，最终也被元始天尊以同级别的玉虚琉璃灯给换了回来。
但是这次可就不容了，燃灯道人敢说，如果他这灵柩宫灯再次被收走的话，元始天尊绝对不可能会再为了他出面讨回灵柩宫灯。
奎牛手中一杆混铁棒舞动开来搅动虚空，身前却是一丝火焰都没有，愣是被奎牛给阻拦在身前。
楚毅只是祭出四方塔，四方塔垂下道道流光，将楚毅护持在四方塔之下，那灵柩宫灯所释放出来的幽冥火焰同样也近不了身。
但是这火焰虽然说近不了二者的身，却也将两者给拖住了。
燃灯道人一只手托着灵柩宫灯，不时的加大火焰的数量，一直保持着两人为大火所包围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楚毅自然不可能一直选择防守，眼见燃灯道人那一副担忧的模样，楚毅哪里不知道燃灯道人心中的忌惮。
下一瞬就见一枚古朴的铜钱出现在空中，铜钱生有两只翅膀，看上去很是诡异，可是就是这么一枚铜钱出现，直接便让燃灯道人如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愣是在第一时间便将那灵柩宫灯给收了起来，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楚毅给收了去。
奎牛见到这般情形，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燃灯道人看奎牛那一副大笑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嘲笑自己，不过燃灯道人何等心性，对于奎牛的嘲笑倒也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燃灯道人却是在心中记恨上了奎牛，但凡是有机会的话，燃灯道人绝对不介意狠狠的踹上奎牛一脚，以报今日之恨。
一柄尺子出现在燃灯道人的手中，正是乾坤尺，乾坤尺在手，燃灯道人一步迈出，当头便向着楚毅敲了下来。
乾坤尺有着丈量乾坤之能，威能却是不弱，这要是打在脑袋上，怕是当场就能够将脑袋给打爆了。
一声轰鸣，乾坤尺还没有落下就被奎牛给拦了下来，奎牛手中混铁棍发出一声轰鸣，就连奎牛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好一个奎牛，竟然凭借着一股子蛮力同燃灯道人硬悍了一击，要知道燃灯道人那可是准圣级别的存在，一击之下，等闲大罗绝对接不下，而奎牛非但是接了下来，看其反应，似乎并没有太过吃力。
只此一点就能够看出奎牛的实力是何等的惊人，怕是已经站在了突破的边缘，一旦机缘到来，保管可以水到渠成的突破。
燃灯道人淡淡的看了奎牛一眼冷哼一声道：“孽障，若非是看在通天道友的情面上，谁人又会将你这一介畜生放在心上。”
燃灯道人这话就有些诛心了，莫说是奎牛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听到燃灯道人这么说怕是也受不了，不发飙才怪。
果不其然，奎牛当场便火了，红着眼睛盯着燃灯道人道：“燃灯，你欺人太甚，老牛同你拼了。”
楚毅见状不由神色一变，下意识的冲着奎牛道：“奎牛师兄，莫要冲动啊。”
这摆明了是燃灯道人故意刺激奎牛的，楚毅不知道燃灯道人有什么算计，但是直觉告诉他，燃灯道人绝对是在算计奎牛。
然而奎牛冲动之下，又怎么可能是楚毅想拦下就能过拦下的呢。
就见奎牛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燃灯道人身前，手中的混铁棍当头砸下。
燃灯道人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嘴角渐渐的荡漾起笑意，继而哈哈大笑道：“畜生就是畜生，奎牛，你上当了。”
说话之间，就见燃灯道人手中飞出一道流光，那一道流光在奎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缠绕在了奎牛身上，只将奎牛捆成了粽子一般。
“捆仙绳！”
楚毅真的没有想到惧留孙那捆仙绳竟然会在燃灯道人的手中，要知道那捆仙绳可是相当厉害的一件灵宝，捆拿大罗仙人只若等闲，便是准圣强者被捆仙绳捆住都要花费一番心思才能够脱困。
只是捆仙绳乃是惧留孙的看家宝物，如今出现在燃灯道人的手中，自然是令人极为惊奇。
当然楚毅却是没有忘记这会儿奎牛正被捆仙绳所束缚，无法挣脱。
“奎牛师兄，我来救你！”
楚毅一声低喝，身形一晃扑向燃灯道人，并且将青萍剑冲着燃灯道人的脑袋直劈而下。
“哈哈哈，奎牛，去死吧。”
燃灯道人一边闪避楚毅的攻击，一边抬手向着奎牛拍了下来。
被捆仙绳所束缚的奎牛非但是无法动弹，就连一身法力修为也被捆仙绳所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燃灯道人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
“燃灯老儿，老牛一定会回来的。”
下一刻燃灯道人冷笑一声道：“你回来又能奈我何？”
伸手一招，捆仙绳出现在燃灯道人的手中，而奎牛的身形也随之坠落下去，楚毅深吸一口气，他终究是慢了一步，所幸奎牛已经在封神榜单之上留下了真灵，不然的话，今日这一劫，奎牛必然要上了那封神榜。
对于大多数的修行之人来说，能够得道封神便已经是莫大的奢望了，更不要说其他，但是奎牛上了封神榜的话，奎牛还有什么颜面做通天教主的坐骑啊。
也就是说，如奎牛这般的身份，一旦上了封神榜，必然再无机会去做通天教主的坐骑，毕竟通天教主的坐骑，又怎么能够受封神榜的约束呢。
燃灯道人看着面色阴沉的楚毅，冷笑一声道：“楚毅，看到了吗，贫道说过，贫道这人最是小心眼不过，不若你主动向我道歉，我或许会放你一马。”
楚毅颇为不屑的看了燃灯道人一眼冷哼一声道：“手下败将而已，真当自己实力大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吗？”
燃灯闻言差点气的跳脚大骂，什么叫手下败将，他燃灯道人什么时候连一个大罗强者都不如了，说到底还不是楚毅仗着一身的宝物才将自己武装的像是一个乌龟壳一样，就算是想寻楚毅的麻烦都寻不到时机。
如果说楚毅凭借一身强横的修为碾压燃灯道人的话，燃灯道人还不至于会有这么多的不服以及火气了。
青萍剑斩向燃灯道人，燃灯道人连忙挥动乾坤尺阻挡，一时之间二人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燃灯道人毕竟道行高出楚毅一筹，而楚毅则是比之燃灯道人多出一柄青萍剑来，仗着青萍剑的厉害，愣是可以跨越一个境界同燃灯道人拼了个旗鼓相当。
一个境界的差距那是相当之大的，这点单单看奎牛被燃灯道人一击斩杀就能够看出一二来。虽然说这其中有奎牛不小心被捆仙绳给捆住的缘故，但是双方之间的差距也是一个原因。
高天之上，几道身影遥遥看着下方交战之中的双方，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几人皆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通天教主都离了金鳌岛，穿云关这边杀伐之声响彻云霄，可以说天下间几乎所有的强者都关注着这边的大战。
多宝道人等人自然是不可能察觉不到这边的动静，几人当即便离了金鳌岛出现在穿云关附近。
穿云关前的厮杀看的多宝道人几人热血为之沸腾，眼中流露出几分昂扬的战意。
无当圣母看向多宝道人道：“师兄，奎牛被燃灯那厮给害了，咱们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小师弟就有危险了。”
多宝道人倒是面色淡定的对，闻言轻笑道：“不妨事，小师弟那里有手段庇护奎牛不灭，你没见奎牛他真灵都没有上那封神榜吗？”
楚毅有手段庇护真灵这一点，其实一些人看的分明，多宝道人自然也能够看出这点，所以眼见奎牛被燃灯道人给斩杀，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甚至在多宝道人看来，这次被斩杀的经历，对于奎牛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宝贵的经历，奎牛修为已经站在了大罗巅峰之境，所差的无非就是积累，或许有朝一日便能够一举突破呢。
而在生死关头走上一遭，还有什么比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更能让人心有所悟。
无当圣母却是皱了皱眉头道：“话是如此说，可是就这么看着小师弟被燃灯道人欺负不成？”
幸好燃灯道人没有听到无当圣母的话，不然的话，他非得气死不可，这人怎么能够如此无耻呢，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谁欺负人啊。
没见这会儿楚毅正拎着青萍剑压着他燃灯狂攻吗。
多宝道人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广成子，同为大师兄，一个是截教大师兄，一个是阐教大弟子，二人素来都是被拉出来对比的对象。
论及道行的话，多宝道人比之广成子来的确是高出一筹，可是多宝道人心中也清楚，广成子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急着突破，真的论及道行，广成子其实并不比多宝道人差到哪里去。
谁让广成子有番天印这件宝物在手呢，有番天印在，即便是对上准圣之境的大能来，广成子也有一战之力，既如此，广成子根本就不急着突破，而是为厚积薄发准备着。
无当圣母眼见多宝道人的注意力被广成子给吸引走，当即身形一晃自空中落下，同时向着多宝道人道：“既然师兄不急，那么师妹我便先行一步去助小师弟一臂之力了。”
多宝道人闻言只是笑了笑，无当圣母修为不差，前去相助楚毅对付燃灯道人却是足够了。
燃灯道人这会儿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心悸之感，这让燃灯道人颇有些不安，实在是那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危机即将降临。
可是燃灯道人却也把握不知这危机到底是来自于何方，因此燃灯道人分出一部分精力应对楚毅，相当一部分精力则是放在了以防万一上面。
“燃灯老贼，尔枉为准圣大能，竟然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可敢与我无当一战否？”
一股凌厉的劲风自燃灯道人脑后传来，无当圣母可不管什么偷袭不偷袭，反正一出手便直取燃灯道人要害。
燃灯道人见状连忙闪避，可是避开了无当圣母的突袭，却是没有防备楚毅那一击。
无当圣母突然杀出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燃灯道人的反应却是看在楚毅眼中，当即被楚毅抓住了那一丝的慌乱。
青萍剑直接在燃灯道人的肩膀之上划过，就见一条臂膀直接落地，竟然被楚毅给斩断了一条臂膀。
伴随着一声惨叫，燃灯道人几乎是本能的闪身遁逃，然而无当圣母可不是楚毅，她一身修为虽不如燃灯道人，却也差不了太多，换做以往或许拦不住燃灯道人，但是这会儿燃灯道人被斩了一条臂膀，心神混乱之间，一头撞上无当圣母被无当圣母给拦下却也正常。
无当圣母手中一柄吴钩剑勾住了燃灯道人的一只腿冷笑道：“燃灯，你杀奎牛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无当，尔敢！”
燃灯道人感受到腿上传来的剧痛却是神色为之大变，面带惶恐之色，已经丢了一条臂膀了，这会儿要是再丢一条腿，他燃灯就算是能够逃过这一劫，恐怕也要沦为大能之中的笑柄了。
然而燃灯话音刚落，那一条被吴钩剑给勾住了的腿顿时传来了一股刺骨的痛意，身子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得不说这会儿燃灯道人那叫一个惨啊，可是这还不算完，楚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青萍剑挥出，向着燃灯道人另外一条臂膀斩了过来，而无当圣母则是直奔着另外一条腿，只惊得燃灯道人露出惊骇之色。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元始的小心思
只看楚毅还有无当圣母的架势，这是要将他给大卸八块的节奏啊。
燃灯道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身形一晃之间竟然原地消失无踪，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在书里之外了。
脸上残存着几分后怕之色，燃灯道人被斩掉的手臂还有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生出，转瞬之间，燃灯道人面色颇有些苍白，但是四肢却是齐全了，至少比先前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要好出太多了。
看着燃灯道人遁走，楚毅微微一叹，他就知道想要斩杀一尊准圣强者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哪怕是有无当圣母这样的准圣相助也是一样。
哪一位准圣不是历经磨难方才证得，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被斩杀的话，怕是也不可能成就准圣之位。
也就是这些年燃灯道人的求道之心不再如以往那么精纯，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其他方面，不然的话，以燃灯道人的跟脚，实力绝对比眼下要强出太多。
无当圣母则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在了燃灯道人的近前，手中宝剑向着燃灯道人斩下。
燃灯道人这会儿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眼见无当圣母这么的不依不饶，倒也不闪不避，挥动乾坤尺向着无当圣母砸了下来。
楚毅见状嘴角露出笑意，四方塔飞出，直接向着燃灯道人当头砸下。
燃灯道人刚将无当圣母的攻击给拦下来，这边四方塔轰然坠下，只将燃灯道人给砸了个踉跄。
盯着楚毅，燃灯道人冷笑道：“楚毅，想杀我，单凭你们还不够。”
无当圣母冷笑一声道：“燃灯，休要张狂，真当奈何不得你吗？”
说话之间，无当圣母向着楚毅道：“小师弟，且看师姐斩了燃灯这贼道人！”
楚毅不由的诧异的看了无当圣母一眼，对于这位师姐，楚毅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可是无当圣母作为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当中唯一逃过了封神大劫的存在自然不是等闲之人。
无当圣母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说实话，怕是除了无当圣母之外，别人根本就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无当圣母拱手一礼道：“如此便有劳师姐了。”
倒是一旁的燃灯道人见状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来，无当圣母他也有所耳闻，通天教主坐下弟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竟然敢放言斩杀自己，真当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是白来的啊。
眯着眼睛，燃灯道人哈哈大笑道：“无当圣母，有本事尽管来便是，贫道还怕你一介后辈不成？”
无当圣母只是淡淡的扫了燃灯道人一眼，在楚毅的注视下，一幡出现在了无当圣母的手中，楚毅看的一愣，讶异的道：“无当师姐，此物……”
无当圣母微微一笑道：“此物乃是六魂幡，老师不久前方才将之交于我保管。”
“什么？六魂幡！”
楚毅口中顿时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目光落在那旗幡之上，如果说这东西当真是六魂幡的话，那么这可真的是一件大杀器了。
要知道六魂幡可是通天教主炼制出来对付圣人的宝物，虽然说并不能够撼动圣人根基，可是既然是炼制出来对付圣人至尊的宝物，那么必然也不是一般的宝物可比，哪怕是对付不了圣人，可是对付圣人之下的存在，绝对可以算的上是大杀器。
本来的世界线当中，六魂幡被通天教主交给了长耳定光仙这个叛徒，本来指望六魂幡能够在他与几位圣人交锋的时候发挥出奇兵的功效，谁曾想识人不明，竟然被长耳定光仙带着六魂幡投了西方教门下。
只不过如今长耳定光仙被通天教主亲手送上了封神榜，这六魂幡对付圣人的效果如何，通天教主心中怕是也清楚，所以如今将之交给了无当圣母，也算得上是一件无上大杀器了。
燃灯道人颇为不解的看了楚毅一眼，似乎是惊讶楚毅对无当圣母所取出的旗幡的反应有些大了。
这世间旗幡类的宝物不少，可是他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六魂幡啊，而且除了那几件寥寥无几的宝物之外，燃灯道人还真的不信有什么宝物能够威胁到让的性命安危的。
区区一件不知名的旗幡也想取他性命简直是好笑至极。
楚毅将燃灯道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不禁为燃灯道人的反应感叹不已，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个人知晓这六魂幡的厉害之处。
燃灯道人这次怕是要栽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看向燃灯的目光之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怜悯之色。
楚毅的目光看在燃灯道人的眼中，燃灯不禁恶狠狠地看了楚毅一眼，他燃灯道人何须他人怜悯，如果不是有无当圣母在一旁，他定要好好的教训楚毅一番。
无当圣母其实也不太清楚六魂幡的厉害，但是她却是记得通天教主将六魂幡赐给她的时候告诉她的一番话。
六魂幡威力极强，但是只有六次使用的机会，圣人之下，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六魂幡的咒杀。
念动之间，无当圣母将燃灯道人的名号写在了六魂幡之上，然后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浑然不知道危机降临，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无当圣母，暗地里却也提高了警惕，别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是该有的防备还是有的，若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的话，怕是燃灯也活不了这么久了。
无当圣母将手中六魂幡微微一抖，顿时一股奇异的波动自六魂幡之上向着燃灯道人袭来，燃灯道人这会儿心中警兆狂鸣，面色狂变，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住……”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燃灯道人喊出口，六魂幡的威能便爆发开来，下一刻燃灯道人那堪称不朽不灭的准圣道体至上竟然布满了污秽，尤其是七窍之中一股股黑气冒出，身形迅速腐朽，那情形只看的人心悸不已。
就是无当圣母看到燃灯道人那一副模样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骇然之色惊呼道：“这……这是天人五衰，怎么可能，准圣强者怎么会有天人五衰降临呢！”
大罗强者便已经超脱命运长河，堪称不朽不灭了，按说什么天人五衰是不可能出现在大罗强者身上的，更何况燃灯还是超越了大罗的准圣存在，这等存在就更加不可能会有天人五衰降临了。
可是这会儿出现在燃灯道人身上的情形分明就是属于天人五衰，就是燃灯道人自己也是一脸见鬼的模样，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准圣强者，见鬼的天人五衰……”
昆仑山玉虚宫，盘坐蒲团之上的元始天尊自是清楚的看到了燃灯道人所处的境地，别人看不出那六魂幡的厉害之处，可是并不代表元始天尊这等至尊就看不出啊。
如果说没有外人插手的话，保管燃灯道人要不了一时三刻便会身死道消。
燃灯道人这会儿心中同样是惊慌无比，因为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到来。
“无当，无当，速速收了神通吧！”
燃灯道人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了，生死关头什么面子，脸面之类的根本就不重要了，只要是能够保住性命，便是向人低头又如何，就是让他开口求人，他也不在意。
无当圣母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燃灯道人，对于咒杀一尊准圣，说实话，无当圣母还是相当的期待的。
至于说燃灯道人的哀求，无当圣母若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的话，怕也不可能有机会成为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之一。
眼见无当圣母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燃灯道人当即向着昆仑玉虚宫方向哀求道：“元始道友，元始道友救我啊！”
燃灯道人相信以元始天尊的神通绝对能够洞察他眼下的处境，所以他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天尊若是肯出手的话，他这一劫肯定是有惊无险了。
然而燃灯道人几声哀求，昆仑山玉虚宫却是道宫紧闭，丝毫没有动静。
十几个呼吸过后，燃灯道人连连哀求之下却是不见元始天尊身形降临，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他又不是傻子，元始天尊在他的哀求之下没有现身代表了什么，他心中如何不清楚。
可是正因为清楚这点，燃灯道人才越发的痛恨元始天尊，明明只需要他出手便可以解了他的劫数，偏偏元始天尊就要坐视不管，这不是眼看着他燃灯去死吗？
想明白这些之后，燃灯道人不禁冲着昆仑山方向高呼道：“元始，贫道自问对得起道友，道友何以如此待我！”
玉虚宫之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而元始天尊却是丝毫不觉得惊讶，只听得来人缓缓道：“师弟，为何不出手救下燃灯？”
来人头顶玄黄塔高悬，洒下无量光辉将玉虚宫整个遮蔽起来，就算是道祖鸿钧这会儿也休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窥探他与元始之间的交谈。
元始天尊微微一叹道：“大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封神大劫与其说是封神大劫，未必就不是我们道门大劫，此番劫数过后，无论是截教还是我阐教皆会元气大伤，唯独西方教得了最大的好处，要说这其中没有老师的意思的话，大兄你信吗？”
太上道人一脸的平静道：“老师的心思，我等做弟子的自是不好揣摩！”
元始天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向着太上道人道：“大兄心中很清楚，这无非就是老师故意打压你我兄弟几人的手段罢了，他怕我们后来者居上，有朝一日威胁到他的存在，于是方才借助天道大势打压你我兄弟。”
太上道人轻咳一声道：“师弟慎言！”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道：“他那点心思，瞒得了谁，也就是咱们不是他对手，不然定要掀翻了他不可，我等兄弟又岂是谁想摆弄便可以轻易摆弄的吗？”
太上道人轻叹一声道：“本来却是委屈了通天师弟，不过如今天道之下变数出现，却也是一次机会。”
元始天尊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天道不是鸿钧，所以这一丝变数出现未必就不是天道对他的警告，也是我们的机会。”
说着元始天尊看向穿云关方向道：“天道之下，他燃灯不是要入了西方教成为万佛之祖吗，我倒是要看看，此番变数之中，燃灯是不是还有这样的造化。”
元始天尊有何打算自然是瞒不过太上道人，而太上道人出现在这里，未尝不是对元始天尊的一种支持。
他们三兄弟自天地开辟之初便一路相互扶持至今，情谊之深厚又岂是旁人可比，西方教接引、准提二人都亲近如一人一般，更何况还是三清道人。
说实话，区区封神大劫，太上、元始二人联合他人打压自家师弟，这怎么看都不对劲，以三人无数年的情分，又怎么可能会兄弟反目，归根究底无非就是被逼无奈故意做给某人看的罢了。
龙凤大劫，鸿钧道祖力压魔祖后来者居上，巫妖大劫，道祖顺势而为，一举将巫妖二族打落尘埃，一次次劫数之中，鸿钧道祖永远是笑到了最后的那一位。
只是没了龙凤三族，没了巫妖二族，鸿钧道祖的目光便落在了玄门之中势力最大的三清道人身上，自此三清分家，封神大劫提上了日程，哪怕是后来的西游大劫乃至末法之劫，未必不是天道鸿钧的手笔。
穿云关前，楚毅看着燃灯道人向着元始天尊哀求，本来还有些担心元始天尊会不会出手相救，结果眼见元始天尊没有什么反应，楚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
先是文殊、普贤、现在又是燃灯道人，这一次次元始天尊都没有出现，如此不符合元始天尊性子的举动，这让楚毅不得不多想起来。
眼见哀求无果，抱怨、诉说委屈也没有反应，燃灯道人算是彻底的对元始天尊失望了，当即高呼道：“接引道友、准提道友救我，燃灯愿意归附西方教！”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天道的手段
燃灯道人如此高呼自然是看在了元始天尊、太清道人的眼中，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燃灯道人直接向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人高呼求救的时候，元始天尊的神色任然是多出了几分阴霾之色。
而此刻正在诛仙剑阵当中的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却是心中悸动不已，他们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瞧了诛仙剑阵的厉害之处，在这大阵当中，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却是无法撼动大阵分毫。
如果说不是他们乃是圣人至尊，堪称不朽不灭的话，恐怕两人已经在大阵当中被生生磨灭了。
二人可以肯定，即便是准圣级别的存在进入这大阵当中都不可能有机会活着走出来，甚至可以说都要不了一时三刻的功夫。
因为诛仙大阵阻隔的缘故，二人对于外界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同样燃灯道人高呼求救也不可能为二人所知。
不过两人毕竟也是圣人级别的存在，如燃灯道人这般的存在对于他们西方教来说可以说是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所以在燃灯道人遇到了凶险的时候，两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感应的，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心中会有所悸动的缘故。
只可惜就算是如此，两人如今连诛仙大阵都破不了，又如何能够搭救身处险境的燃灯道人呢。
燃灯道人只知道接引、准提二圣在同通天教主斗法，他却是不清楚那诛仙剑阵的厉害之处，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开口呼救的话，那么接引、准提二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两人对自己的渴求，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燃灯道人心中充满了期待，只要接引、准提二人肯出手的话，区区诅咒又能奈何得了他。
燃灯道人却是要失望了，几个呼吸过后，燃灯道人脸上的期望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么热情的二人竟然会在这生死关头坐视不管。
玉虚宫之中，太上道人还有元始天尊乃至身在天外的女娲也都无比关注的看着燃灯道人。
他们倒不是在乎燃灯道人的生死，区区一个燃灯道人而已，就算是死了，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燃灯道人如果说这会儿身陨的话，那么其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说到底，元始天尊、太上道人他们无非就是想要借助燃灯道人来试探一下天道鸿钧的反应。
他们比任何人多清楚，未来西方教大兴，燃灯道人在西方教将会有着何等的身份地位，如果说天道大势无法改变的话，那么他们就要好好的思量一番了，可是但凡是让他们看到希望，保管几位圣人会有另外一番的反应。
这会儿元始天尊缓缓道：“大兄，你说天道鸿钧会不会坐视燃灯就此陨落？”
太上道人看了元始天尊一眼，头顶之上玄黄宝塔洒下一缕缕的宝光道：“依我之见，只怕天道那里不会坐视不管的。”
元始天尊微微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说，我倒是好奇，在接引、准提二人被困在大阵当中的情况下，谁又能够救得了燃灯道人。”
那六魂幡是何等的宝物，元始天尊、太上道人他们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够看出其厉害之处，他们自然清楚，遭了算计的燃灯道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机可言。
当然前提是没有圣人级别的存在出手，而唯一有可能出手的接引、准提有没有机会，元始天尊自是好奇，天道究竟如何解决这种情形。
不单单是元始天尊，就连女娲也是极为好奇。
一时之间燃灯道人差不多成了诸圣所关注的焦点，就连通天教主也都投来了目光。
地府之中，六道轮回之所在，一道窈窕身影似乎有所感应同样也向着燃灯道人所在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熊熊火焰升腾而起，不单单是天人五衰，这会儿在燃灯道人身上生出的火焰更是无比可怖，直接燃烧燃灯道人的神魂，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十几个呼吸过去，燃灯道人整个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楚毅、无当圣母远远的看着燃灯道人身形渐渐为大火所吞噬，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道流光自其手中飞出，这一道身影出现的时候开口道：“燃灯道人，你可愿入天庭听用？”
“咦！”
一身堂皇帝道气息的天帝出现在了燃灯道人的身旁，天帝出现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楚毅看到天帝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昊天……”
玉虚宫之中，元始天尊、太上道人看到出现在那里的昊天上帝的时候皆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不过太上道人却是微微一笑道：“老师果然是老师，他还是出手了。”
谁都知道昊天昔日乃是鸿钧老祖身边的童子，后来得鸿钧老祖看重，这才成为了昊天天帝。
只不过他这天帝比之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来却是差了一筹，不单单是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更是没有镇压天下的实力。
此番封神大劫更是同天庭有一定的关系，哪怕是如此，谁也没有将这么一位昔日的童子放在心上，可是这会儿却是这位昔日的童子出现在将燃灯道人从身死道消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燃灯道人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这次要身死道消，谁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昊天出现并且出手之间便将他身上非诅咒给破了。
诅咒之术最怕的就是遇上气运昌隆、身怀大气运之辈，因为针对这种存在施展诅咒，往往会适得其反，很多时候甚至会反噬己身。
昊天实力不弱，可是单凭其自身也破不了六魂幡的诅咒，但是如果加上昊天上帝的位格的话，那么昊天自身所身负的气运可就非同一般了。
“愿意，愿意，燃灯愿意加入天庭听用。”
燃灯身上的火焰已然在燃烧，明显那诅咒并没有彻底的退散，而这会儿昊天看了燃灯道人一眼缓缓开口道：“本天帝便代天敕封你为西方万佛之祖！为天庭西方极乐帝君！”
昊天上帝口含天宪，这一开口便直接敕封了燃灯道人为西方极乐帝君，这一举动竟然能够得到天道的认可，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如何，自是不必说了。
随着昊天敕封燃灯道人完毕，燃灯道人自是得了天地位格，气运加身，再不负先前气运垂落低谷为诅咒所侵蚀。
此时磅礴的气运滚滚而来，燃灯道人身上的火焰正在迅速的熄灭，就连周身的天人五衰的情形也在飞速的消失。
感受着自己那种虚弱感正在消退，燃灯道人那里不知道自己这是得救了，那诅咒被破去了。
无当圣母看着六魂幡之上燃灯道人的名讳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抹去不禁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就在无当圣母准备催动六魂幡准备再次咒杀燃灯道人的时候，楚毅却是轻咳了一声冲着无当圣母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楚毅算是看出来了，燃灯道人明显不同于文殊、普贤这些人，他还是有着极其重要的用处的，否则的话，最后关头也不可能会由昊天跳出来救了燃灯道人。
只从昊天的神色之中就能够看出一二来，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昊天绝对不愿意跑过来为燃灯道人解围。
昊天看了燃灯道人一眼道：“既然道友已经脱困，本尊这便告辞了。”
燃灯道人回神过来，冲着昊天拱了拱手道：“天帝一路好走！”
目送昊天离去，燃灯道人看向了楚毅还有无当圣母，尤其是目光落在无当圣母手中那六魂幡之上的时候，燃灯道人不由的眼睛一缩，脸上流露出几分后怕以及忌惮之色。
那六魂幡的可怕之处，他可是亲身体会了一番，要不是他命大，紧要关头得了昊天出手相助的话，只怕这会儿他真的已经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即便是燃灯道人恨不得将楚毅还有无当圣母二人给打杀了，可是燃灯道人还是忍了下来，他怕无当圣母再用那六魂幡来对付他啊。
实在是那种被诅咒的感觉经历一次便足够了，再要经历一次，他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最关键的是燃灯道人心中没底，他不知道一旦自己再次中招了，昊天还能不能救他。
楚毅没有再针对燃灯道人出手，只是向着无当圣母道：“无当师姐，你且盯住燃灯道人，他若是敢出手，你便以六魂幡来咒杀他。”
虽然说不太清楚为什么楚毅方才会阻止她再次出手，但是对于楚毅，无当圣母还是极为看重的，既然楚毅这么说了，无当圣母小笑了笑道：“小师弟尽管放心便是，有师姐在，他燃灯敢有什么异动，我便再让他尝一尝六魂幡的厉害之处。”
尽管说燃灯道人的神色非常难看，可是面对楚毅还有无当圣母二人，燃灯道人却也压下了内心的火气，只是看了楚毅二人一眼，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动。
倒是楚毅瞥了燃灯道人一眼身形一晃出现在了远处，而此刻正同金箍仙交手的慈航道人抓住机会竟然将金箍仙打回了原形，金箍仙并非是慈航道人的对手，一时不查被打回了原形，正要逃窜之时，却是被慈航道人以三光神水冲刷了个正着，直接便被三光神水给冲散了神魂，身死当场。
楚毅看到这一幕不禁将四方塔向着慈航道人丢了过来口中喝道：“慈航道人，吃我一击。”
慈航道人还没有来得及欢喜就听得头顶之上恶风阵阵而来，当即挥手便将刚拿到手的金箍丢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轰响，金箍撞在了四方塔会上，那金箍直接倒飞回了慈航道人之手，而四方塔虽然说没有被震得倒飞回来，却也一下被削减了太多的威势，被慈航道人挥动手中杨柳枝给抽飞了出去。
这会儿慈航道人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楚毅，慈航道人素来谨慎，尤其是在经历了文殊、普贤几名师兄弟身死道消的事情之后，慈航道人越发的谨慎小心起来。
别人都是奔着赵公明、闻仲、袁洪等强者而去，偏偏慈航道人就没有选择那些截教强者，反倒是盯着金箍仙。
金箍仙修为不能说差，可是比之赵公明、袁洪这些强者来却是差了不少，自身也不是慈航道人的对手，结果还被慈航道人给斩杀当场。
如果说慈航道人最不想面对的一个人是谁的话，慈航道人绝对会选楚毅。
别看楚毅只是截教关门弟子，看似入门最短，但是正因为如此慈航道人才会对楚毅无比忌惮，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就连青萍剑都赐给了楚毅，慈航道人还没有狂妄到能够抵挡青萍剑的地步。
他又不像广成子有番天印这件宝物，可以同青萍剑硬悍，太乙真人有元始天尊赐下的玉如意，他慈航道人可以说是要什么厉害的宝物都没有，难道拿脑袋去同楚毅手中的宝物碰撞啊。
深吸了一口气，慈航道人颇为忌惮的看着楚毅拱手道：“慈航见过楚毅道友。”
楚毅将慈航道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心中不禁暗暗感叹，别人都被慈航道人给蒙蔽了啊，在楚毅看来，慈航道人的道行修为在十二金仙当中绝对可以排在前列。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慈航道人几人叛出阐教，加入西方教的情况下，慈航道人一举成为了四大菩萨之首，西方教之中仅次于佛祖多宝道人的存在。
面对楚毅那好似要将人给看穿一般的目光，慈航道人心中颇有些忌惮的看着楚毅。
楚毅目光收回，落在了那金箍之上，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道友真的是好手段，竟然斩了金箍仙道友，难道不该给一个交代吗？”
慈航道人眼睛一缩，如何听不出楚毅言语之中的质问语气，不过慈航道人倒也不觉得惊讶，如果说楚毅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轻咳一声，慈航道人看着楚毅道：“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禁锢仙道友不过是暂时沉寂罢了，又并非是真的就此身死道消，道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何人不在劫中
先前梅山七怪之中几人死而复生的事情，阐教一方可是没有忘记，那个时候燃灯、慈航道人等人便隐隐有所猜测。
不久之前被斩杀的羽翼仙几人都没有前往封神台所在，这自然是看在一众人的眼中，要说羽翼仙等人同封神榜没有缘分的话，这话怕是都没有谁会信。
以羽翼仙等人的实力，死后必然会真灵上那封神榜，这一点慈航道人等人非常肯定，只可惜他们个根本就没有见到这种情形，这意味着什么，慈航道人心中自然再清楚不过。
所以说在斩杀金箍仙的时候，慈航道人可是重点关注金箍仙的真灵到底去了何方，结果慈航道人发现金箍仙的真灵诡异的消失不见，绝对不是去往封神榜，这让慈航道人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说在面对楚毅的质问的时候，慈航道人显得很是平静，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
楚毅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有指望能够瞒得过众人，毕竟真灵是否上了封神榜，这非常容易发现，一个两个倒也罢了，可是一旦多了的话，必然会被人所察觉。
尤其还有梅山七怪的先例在，只要不是傻子绝对能够联想到什么。
不过别人猜测归猜测，楚毅却是不会承认的，淡淡的看了慈航道人一眼，楚毅轻笑道：“道友斩杀金箍仙乃是事实，不管如何，金箍仙终归是死在道友手中。”
慈航道人看着楚毅道：“既然如此，楚毅道友意欲何为，莫非是想要斩了贫道为其偿命不成？”
楚毅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一股气势勃然而发道：“不错！”
慈航道人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就凭你！”
可以看出慈航道人是真的不将楚毅放在心上，不过楚毅既然敢放出斩杀慈航道人的话，自然也是有几分依仗的。
青萍剑斩过虚空直接向着慈航道人斩了过来，以青萍剑的威能，等闲情况下，慈航道人绝对不是楚毅的对手。
好一个慈航道人，果真不愧是未来四大菩萨之首，当真是有几分手段，只见其身上气息猛然暴涨了几分，一股森然的威势扑面而来，楚毅不禁面色微微一变。
慈航道人此时所流露出来的气息竟然不比广成子差多少，如果说不是慈航道人施展了什么秘术强行提升修为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素日里慈航道人隐藏了自身修为。
楚毅看着气势暴涨的慈航道人不禁笑道：“没想到道友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若非是几日被逼无奈，只怕道友也不会展露自身真实修为吧。”
慈航道人如何听不出楚毅言语之中的嘲讽之一，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见其手中拖着玉净瓶，心念一动，三光神水化作一道水柱直冲楚毅而来。
三光神水有利有弊，即可救人性命，一样可要人性命，此刻慈航道人祭出玉净瓶放出三光神水来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救人性命。
楚毅见状心念一动，就见四方塔出现在头顶之上洒下一道道的光芒，光芒垂下只将三光神水给挡在了外面。
楚毅手中青萍剑再次斩出，只听得一声响，一串铃铛出现在了慈航道人手中，赫然是灵宝紫金铃。
紫金铃叮当当当发出悦耳的响声，竟然撞在了青萍剑之上，挡下青萍剑一击。
楚毅目光扫过那紫金铃，心中一动，这宝物似乎就是未来西游大劫当中，慈航道人坐骑所持有的宝物紫金铃吧。
据说这紫金铃乃是得自于太上道人，乃是罕见的灵宝，不曾想如今便已经在慈航道人之手了。
想一想的话也是，如果说慈航道人叛出阐教，归附西方教，太上道人也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将紫金铃这样的宝物赐予慈航道人。
慈航道人祭出紫金铃，就听得轰隆隆的响声传来，三团火光自那紫金铃之中喷涌而出。
楚毅若是没有四方塔护身的话，怕是真的就被轰了个正着，当场便要伤在紫金铃之下了。
看了那紫金铃一眼，楚毅心念一动，就见落宝金钱飞出，落宝金钱扇动翅膀向着紫金铃飞了过来，而慈航道人见状不由的面色一变，几乎是本能的将紫金铃乃至玉净瓶收了起来，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柄宝剑。
显然对于落宝金钱，慈航道人还是颇为了解的，他自是不可能让楚毅将自己的宝物给收了去，毕竟有了前车之鉴，这要是还不盯着楚毅手中的落宝金钱的话，那丢了宝贝就当真是活该了。
楚毅见状不禁暗暗一叹，落宝金钱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如孔宣那五色神光可刷万物，并且作为一种神通，随时可以施展。
落宝金钱必须要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才能够落下对方的宝物，一旦对方及时收回宝物，落宝金钱也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无比惋惜的看了那紫金铃以及玉净瓶一眼，要是将这两件宝物给落下的话，岂不美哉。
叮当一声，青萍剑斩在了慈航道人手中宝剑之上，青萍剑何等宝物，又岂是慈航道人手中宝剑可比。
那宝剑不过是一柄仙剑罢了，不入灵宝之流，一下两下倒是能够扛得住，可是几次过后，只听得脆响声传来，一柄仙剑愣是被斩断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慈航道人身后，这一道身影猛然之间挥出一拳砸向楚毅，楚毅只是愣了一下，头顶之上的四方塔挡住了这一道身影的攻击。
四方塔微微摇曳不已，可见这一道身影的攻击无比之强，差点就撼动了四方塔。
“法身？”
楚毅只是听闻慈航道人修有一道法身，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这一见，还真的是让楚毅大开眼界。
修行之人，尤其是大罗强者，目标便是斩出自身三尸身，以追求无上大道。
一旦斩尸成功便进阶成为准圣级别的存在，拥有一道三尸身。
慈航道人修为、道行自然没有达至准圣之境，当然也不可能斩出所谓的三尸身来，可是慈航道人却是另辟蹊径，愣是祭炼出了一道法身来。
法身不同于三尸身，可是法身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弱，甚至可以同本尊相媲美，这一点能够从方才慈航道人法身一击差点轰飞了四方塔看出一些端倪。
慈航道人对于楚毅认出他那法身来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他、文殊、普贤三人拥有法身这件事情并非是什么隐秘。
楚毅身为截教核心弟子，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只能说楚毅在截教真的就没有一点的人缘可言了。
眼中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之色的楚毅目光落在了那一道法身之上，说实话，对于法身楚毅还是相当的好奇的。
这种法身不同于三尸身，又不同于身外化身，乃是慈航道人、文殊、普贤三人的秘法，身为修行之人，遇到这种存在，要是没有一点好奇心那才怪了呢。
对于楚毅的好奇目光，慈航道人浑不在意，只是催动法身向着楚毅杀过来，一具法身，再加上慈航道人本尊，相当于两尊强大无比的存在围攻楚毅。
楚毅本身便若了慈航道人一筹，如今慈航道人联合法身以二敌一，楚毅自然不是对手，尽管说他有青萍剑在手，可是也很难改变被碾压的局面。
毕竟青萍剑除非是被激发，唤醒其中沉寂的通天教主一道化身，否则的话，青萍剑并不能真正的威胁到慈航道人。
毕竟慈航道人也非是弱者，手中也有灵宝可以抵挡青萍剑一二，只要不是被克制，慈航道人压制楚毅那是必然的。
不过楚毅有四方塔护身，尽管说面对慈航道人以及其法身的围攻，却也没有什么危险。
高天之上，目光巡视四方的多宝道人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当其看到楚毅同慈航道人之间的争斗的时候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以多宝道人的眼力自是能够看出楚毅并不需要他帮忙，况且在多宝道人看来，楚毅正需要这种磨砺，反正若是楚毅真的遇到了什么凶险的话，他完全来得及出手。
目光越过了楚毅，当其看到碧霄、琼霄姐妹二人催动金蛟剪同赤精子大战，赤精子却是已经从十绝阵当中杀出，斩了布下大阵的秦完。
这会儿更是硬抗金蛟剪，只将碧霄、琼霄姐妹二人逼迫的险象环生。
碧霄口中怒斥连连，奈何姐妹二人修为太差，甚至都没有跨入大罗之境，也就是仗着金蛟剪的威能，否则的话，这会儿两人联手也可能被赤精子给斩了。
或许是杀红了眼睛，赤精子本来还颇有些忌惮，毕竟无论是赵公明还是云霄，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斩了琼霄、碧霄这二人，赵公明、云霄二人若是不寻他拼命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只是随着斩杀秦完，又被琼霄、碧霄二人刺激的火冒三丈，再加上劫气惑心之下，就算是赤精子也多出了几分杀伐之气。
当多宝道人看向赤精子三人的时候，赤精子已然被劫气刺激的杀气沸腾，一面宝镜出现在手中，正是赤精子的看家灵宝之一，阴阳镜。
阴阳镜绝对算得上是诡异无比的灵宝，一面主生、一面主死，被主死的一面照到，必然身死当场，堪称诡异。
先前赤精子多少有些顾忌，自然不会拿阴阳镜来对付碧霄、琼霄二人，然而这会儿却是劫气扰动心志，一颗杀伐之心已起，自然也就没了什么顾忌。
别人不知道，可是多宝道人却是知道赤精子那阴阳镜的厉害之处的，眼见赤精子竟然祭出了阴阳镜，多宝道人自是心中一惊。
这要是让赤精子以阴阳镜照中碧霄、琼霄二人的话，两人岂不是要身死当场。
念动之间，多宝道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口中喝道：“赤精子住手！”
然而此时赤精子已经祭起了阴阳镜，阴阳镜之中射出一道红光正中碧霄，碧霄只觉得周身一寒，下一刻便失去了感觉，身形自空中坠下。
琼霄眼看着碧霄被红光射中当场身死不禁面色大变，红着眼睛指挥金蛟剪向着赤精子斩了过来怒喝道：“赤精子，我要你偿命！”
然而赤精子这会儿已然是杀红了眼睛，根本就没有将多宝道人的呵斥放在心上，甚至主动以阴阳镜向着多宝道人照射过来。
多宝道人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阴阳镜这等宝物最是诡异难缠，一不小心的话，他也有可能会着了道。
所幸多宝道人有所防备，还没有等到阴阳镜射出的红光照在其身上，其身形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红光只能照射在虚空当中。
逼退了多宝道人的刹那，赤精子转动阴阳镜照向了琼霄，琼霄显然也是身在劫数之中，同样受劫气影响，满心思的都是为碧霄报仇，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结果自然是被阴阳镜照个正着，身形一僵，直接便步上了碧霄的后尘。
而多宝道人此刻也出现在了赤精子身前，直接探出大手向着赤精子手中阴阳镜抓了过来。
赤精子别看是为劫气扰动了心神，可是并不意味着就丧失了理智，非但是没有丧失理智，反而是越发的警觉，在多宝道人现身的瞬间，赤精子反而是冷笑一声，转动阴阳镜向着多宝道人照了过来。
多宝道人却是丝毫没有惊讶，身形随即消失无踪，不过赤精子还没有来得及放松下来，便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劲风。
劲风袭来，赤精子身上升腾起一道五彩宝光，正是紫绶仙衣，紫绶仙衣防御无双，赤精子只不过是被突然现身与身后的多宝道人给打了个踉跄罢了。
翻手再次将阴阳镜祭出照向多宝道人，多宝道人皱了皱眉头，念动之间，就见一尊道人自其体内走出赫然是多宝道人的三尸身。
两尊多宝道人一出，赤精子本就只是仗着手中宝物诡异让多宝道人多有忌惮，如今逼得多宝道人连三尸身都动用了，结果可想而知。
下一刻，赤精子心中传来悸动，一股剧痛传来，身形一晃，噗通摔倒在地，却是被多宝道人一拳砸的昏死过去。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天道鸿钧的应对
看着被自己砸昏过去的赤精子，多宝道人伸手一招便将其抓在了手中，与此同时，赤精子的几件宝物也落入到了多宝道人手中，尤其是那一面阴阳镜，多宝道人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毕竟这宝物就连他都颇有忌惮，当然于多宝道人而言，除非是几件至宝，任何的宝物都可以说得上是身外之物，远没有他自身的实力来的重要。
君不见云霄、赵公明等人之所以广为人知，很大程度上皆是因为他们手中灵宝足够强大的缘故。
而多宝道人却是没有什么令人记忆深刻的灵宝，但是谁也无法否认多宝道人的强大。
身形一晃，多宝道人便出现在了碧霄、琼霄二人尸身之前。
两人被阴阳镜所照，虽然说身死当场，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就没有救了。
被阴阳镜镜光射中身死之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要被阴阳镜主生的那一面再次照射便可以死而复生。
这会儿多宝道人明显就是要将碧霄、琼霄二人给救回来。
再怎么说多宝道人也不可能看着琼霄、碧霄二人身死啊，这要是让赵公明、云霄二人知晓了，那还不发飙啊。
哪怕是明知道琼霄、碧霄二人不可能真的死了，但是赵公明、云霄二人的性情注定不会没有一点的反应。
最重要的是，多宝道人坐视碧霄、琼霄身死，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多宝道人故意的，作为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点，碧霄、琼霄二人的资质其实一点都不差。
可是为什么身为姐姐的云霄都已经迈入准圣之境，赵公明也站在了大罗巅峰之境，为什么琼霄、碧霄二人就迟迟没有能够突破至大罗之境呢。
说到底无非就是琼霄、碧霄二人被赵公明以及云霄二人给保护的太好了，因为两人再加上那金蛟剪的原因，等闲之人根本就不是琼霄、碧霄的对手。
而真正能够威胁到二人的强者又对云霄、赵公明无比忌惮，久而久之，琼霄、碧霄没有一点的压力，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突破了。
最为最早一批拜入通天教主门下的弟子，多宝道人对于琼霄、碧霄还是颇为照顾的，奈何琼霄、碧霄二人太过安逸了，比之云霄、赵公明简直差了太多。
先前琼霄、碧霄二人同赤精子交手，哪怕是看着二女在赤精子的手中吃瘪，多宝道人也没有出手照拂的意思。
甚至多宝道人如果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阻止赤精子救下二人。
但是最后关头，多宝道人却是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坐视两女被阴阳镜所射中。
微微一叹，多宝道人将阴阳镜主生的那一面向着碧霄、琼霄二女的尸身照了过去，口中轻叹道：“希望你们两姐妹经此一劫能够有所感悟。”
被阴阳镜射中，原本无声无息的碧霄、琼霄二人身上顿时传出声息，下一刻就见碧霄、琼霄二人翻身而起，几乎是本能一般向着手持阴阳镜的多宝道人打了过来。
多宝道人长袖一拂，拦下二人，同时口中呵斥一声一下让二人回神过来。
“多宝师兄！”
二人这会儿才算是回神过来，看着手持阴阳镜，一手提着赤精子的多宝道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被多宝道人给盯着，碧霄、琼霄二人想到了先前她们姐妹二人身死于赤精子之手的事情，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羞赧之色。
毕竟一直以来，多宝道人总是督促她们姐妹一心修行，只可惜她们根本就听不进去，久而久之，干脆对于多宝道人这位大师兄敬而远之。
如今自家姐妹二人竟然被多宝道人所救，这如何不让两人在面对多宝道人的时候生出几分不好意思之感。
将碧霄、琼霄二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多宝道人神色平静的道：“两位师妹没事就好，不要怪师兄旧话重提，你们姐妹若是再不知长进的话，将来再遇到了厉害的对手，未必就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到时候公明师弟、云霄师妹他们能够为你们报仇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报不了仇的话岂不是要将他们也搭进去？”
被多宝道人这么一说，碧霄、琼霄二人不禁想起方才被阴阳镜射中的那一刻，生死关头，她们姐妹忽然发现一直以来，她们原来是那么的弱，若非是没有师门以及自家大兄以及姐姐庇护，她们怕是早就被人给打死了。
深吸一口气，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向着多宝道人一礼道：“碧霄、琼霄拜谢多宝师兄，师兄教诲，我们记下了。”
看着二人的反应，多宝道人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两女若是经此一遭有所改变的话，倒也不枉他一番心血。
随着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出手，穿云关之前的局面明显发生了改变，开始向着截教一方倾斜起来。
毕竟截教弟子众多，强大的弟子也不在少数，相比而言，阐教自是差了太多。
可以说只要截教不用添油战术一波一波的前来送死的话，阐教绝对不是截教的对手。
这一点其实许多人心中都非常清楚，远在昆仑山玉虚宫之中的元始天尊、太上道人二人则是坐定玉虚宫遥遥观望。
天道鸿钧借昊天之手救下燃灯道人虽然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当中。
燃灯道人若是在封神大劫当中被斩杀的话，那么这封神大劫的变化可就大了去了，那就不是什么大势不变小势可改，而是直接变成了封神大劫的结果都可以改变了。
微微一叹，太上道人看向元始天尊道：“看来老师还是出手了，大势仍然不可改变！”
元始天尊却是眼中闪烁着精芒道：“话是如此说，可是大兄你就不想看看，接下来这局面，老师又有什么办法可破呢？”
眼前这局面根本就是截教压制阐教，如果说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别说是天意在西岐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西岐便要被大商给踏平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凤鸣岐山，什么封神大劫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这一点太上道人心中何尝不清楚，二人之所以在这里端坐，何尝不是在坐等鸿钧老祖出手破局。
轻轻捋了捋胡须，太上道人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师弟以为老师会如何破局？”
元始天尊微微摇了摇头道：“老师行事素来高深莫测，师弟我可看不透，不过说来无非就是两点罢了。”
说着元始天尊的目光透过无尽虚空落在了楚毅身上道：“要么是直接从源头铲除变数的存在，让一切回归正轨。”
太上道人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楚毅作为天道之下的变数，已然为天道所承认，其存在对于天道而言并无什么威胁，这种情况下，老师也很难悖逆天道出手铲除楚毅这一变数。”
元始天尊道：“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以暴力直接破局，如今棋盘之上两方力量失衡，那么只需要在引入其他的力量平衡局面便可以维持大势不变。”
说着元始天尊一副颇为期待的模样道：“所以说，接下来就看老师如何出手破局了。”
九天之上，回归天庭的昊天此刻正与一身盛装的瑶池王母对坐在一处，二人的面前悬着一面宝镜，赫然是能够遍观三界的昊天镜。
昊天镜悬于空中，其中所显现的正是穿云关之前阐教、截教双方之间的大战。
瑶池王母看着昊天镜之中的情形不禁叹道：“都说截教万仙来朝，实力强横，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截教弟子怕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出现吧，结果便能够将阐教给压制到这般的程度。”
说着瑶池王母看向昊天道：“师兄，你说这种情况下，西岐还有希望打破殷商，最终取而代之，完成老师天道压制人道的谋划吗？”
瑶池王母能够看出的问题，昊天何尝看不出，所以这会儿他正皱着眉头看着昊天镜，想到自己亲自出马方才救下了燃灯道人，这让昊天便生出几分忧虑来。
站在昊天的立场上面，天道压制人道自然是对他最为有利，毕竟自此之后天道高高在上，人道在下，三界将以天庭为尊。
这本来是天道之大势，谁曾想封神大劫开局却是变数频生，让昊天都有些怀疑自己事先所得到的未来大势是不是都是虚假的。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就在这会儿，天外混沌之中一道流光飞来正落入昊天手中。
昊天不由一愣，看到那落入手中的龙头扁拐的时候不由一愣惊呼一声道：“老师随身宝物，龙头扁拐”
这竟然是鸿钧老祖留在身边的极少数的几件灵宝之一，龙头扁拐，不敢说是鸿钧老祖的信物，至少看到龙头扁拐就知道这是鸿钧老祖的宝物。
可是这会儿这件宝物竟然在天外飞来落入自己手中，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很快一股讯息便自龙头扁拐流入昊天心间，昊天接收了来自于鸿钧老祖的讯息，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复杂起来。
一旁的瑶池王母不禁看向昊天道：“师兄，是不是老师有什么吩咐！”
昊天收拾心情，深吸一口气，向着瑶池王母道：“师妹你且去见九天玄女还有太阴神君，请她们出手相助阐教，维护天道大势，助姜子牙完成封神大业。”
瑶池王母闻言不由一愣惊讶道：“什么，竟然要我们天庭亲自下场不成？那两位的性情，以及同人族的渊源，怕是不大可能会亲自下场啊。”
无论是九天玄女还是太阴神君皆是天庭一员，当然这些人在天庭身份超然，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是听调不听宣，即便是昊天以及王母都很难命令她们做什么事情。
最为重要的就是瑶池王母所说的那般，无论是九天玄女还是太阴神君，她们同人族渊源极深，封神大劫摆明了就是针对人族，这两位洞若观火，想要她们出马，其难度可想而知。
昊天缓缓道：“此乃老师之命，她们难道也敢违逆不成？”
说着昊天又道：“我会前去请几位道友下山，就算是截教实力强横又如何，天道大势滚滚如潮，神通不敌天数，区区变数也想改变大势，老师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瑶池王母闻言微微一叹道：“既然如此，我这便去见九天玄女以及太阴神君。”
玄女乃天地之精神，阴阳之灵气。神无所不通，形无所不类。知万物之情，晓众变之状。为道敖之主也。
可以说九天玄女的地位在天庭之中非常之高，甚至可以说在女仙之中那也是最为顶级的女仙。
这一日九天玄女正在自己道场之中静颂黄庭不问世事，却是心头泛起悸动，下一刻九天玄女脸上露出几分愁绪轻叹一声道：“还是避不过吗！”
以九天玄女的道行，哪怕是在一众大能当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涉及到自身，若是没有点感应的话，那才是怪事。
很快就见守门的童子前来通秉：“娘娘，瑶池王母来访！”
迟疑了一番，九天玄女缓缓点了点头道：“请来见我！”
很快就见王母的身影由远及近，下一刻便到了近前，而九天玄女此时也起身一礼道：“玄女见过娘娘，有失远迎，多多见谅。”
王母也没有生受玄女一礼，而是伸手一扶道：“道友此言就太过见外了。”
招呼王母落座，九天玄女笑着道：“娘娘不在天庭纳福，来我这里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母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友对人间之事如何看待？”
玄女诧异道：“吾这些年山门紧闭，不出道宫一步，人间不知过去几多春秋，不知如今是哪位人王治世？”
玄女的话王母是不信的，但是王母也不可能当面揭穿不是，而是笑着将眼下西岐与大商之间的纷争讲了一遍，最后卡着玄女道：“如今天道大势在西岐，人族又将迎来人王更替……”
玄女颔首道：“原来如此，此为人族内部之事，天道大势滚滚如潮，三皇五帝亦有更替，人王更替也为天数，我等坐观便是。”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太阴神君的三尸身
瑶池王母也不是傻子，只听玄女所言便知道玄女并不想插手人族内部的纷争，好歹玄女同人族渊源颇深，这种情况下选择旁观坐视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如果有可能的话，王母自然也不想前来做说客来劝说玄女，毕竟这等事情可不是什么讨人欢喜的事情。
心中暗叹了一声，瑶池王母微微一笑道：“道友所言甚是，只是大势如此，偏偏天道之下出现了那么一丝变数，这一丝变数妄图逆天而行，改变大势……”
玄女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道：“哦，不曾想还有这等变故，不过既然有变数出现，那也是在天道之下，为天道所允许，咱们不妨看一看，这变数是不是真的能够改变大势。”
看玄女那一副期待的模样，王母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至于说玄女不知道这天下大势的话，王母是绝对不信的，对方可是先天所生的上古大神，一身道行比之她来都不差多少。
不过哪怕是明知道玄女这是在敷衍自己，王母却也无法生气，只是神色郑重的看着玄女道：“道友有所不知，老师有令，命我等下界相助西岐伐商，维护天道大势，绝不能够允许那变数做出改变天道大势的事情来。”
王母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说他不将鸿钧老祖给搬出来的话，怕是根本就奈何不得玄女。
玄女心中一叹，王母这会儿将鸿钧给抬了出来，她就算是心中再如何的不愿意，也无法再如先前一般故作不知。
在王母的注视下，玄女神色一正道：“既然是道祖的吩咐，玄女自当听命便是。”
听到玄女表态，王母这才一脸的笑意道：“我们也只是听老师之命行事罢了，道友大可不必介怀。”
说着王母道：“我还得前往太阴星去见太阴神君，请太阴神君出马相助西岐，这便告辞，不搅扰道友了。”
起身离去的时候，王母看着玄女道：“还请玄女道友早些下山才是。毕竟眼下西岐所面临的局面很是不妙。”
玄女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这便收拾一番下山前往西岐。”
目送王母离去，九天玄女回身走进道场之中，招来童子、童女，叮嘱了一番，这才缓缓出了道场一路驾云奔着穿云关方向而来。
却说王母离了九天玄女的道场便直奔着太阴星而来。
太阴星与太阳星乃是诸天星斗之中一阴一阳两大太古星辰，自古以来便为太古大神所占据。
这一代的太阴神君乃是嫦娥，其来历有颇多传言，有人言其乃是出身于太古人族，有人说其乃是太阴星诞生的神圣。
不过作为跟随在鸿钧身边的童女，瑶池却是知晓许多天地之间的隐秘，至于说嫦娥的跟脚，别人不知道，但是在一众大能之间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嫦娥本是太阴星所诞生的神圣，后来降生于太古人族，历经劫数之后回归太阴星，如今贵为太阴神君，乃是一位极为低调，却实力极其惊人的大能。
太阴星一如既往的清冷，等闲之人根本就不敢前往太阴、太阳两颗星辰，当王母降临于太阴星的时候，王母只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如果说是一般的仙神的话，怕是刚刚踏上太阴星便要被太阴星之上所蕴含的太阴道华所伤了，但是王母何等存在，这等太阴道华自是伤不到王母分毫。
王母立足于太阴星长声道：“太阴神君可在，瑶池特来拜访！”
一道月华铺就的道路浮现在王母身前，王母见状踏上那月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宫殿之前。
广寒宫
嫦娥怀抱玉兔，神色清冷的看着走过来的王母，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无比清冷的道：“王母不在瑶池纳福，怎么有闲暇前来我这太阴星！”
对于嫦娥那冷淡的态度王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对于嫦娥的性子，王母自然心中清楚，无论是对任何人，嫦娥都是一般的态度，能够前来见她，那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微微一笑，王母笑道：“若非是有事的话，我也不会前来搅扰道友修行，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前来惹道友嫌了！”
如果说九天玄女不问世事王母不信的话，要说嫦娥不知人间之事，王母倒是不会怀疑。
嫦娥的性子就是如此，在这太阴星之上鲜有人踏足，而已嫦娥的性子，更是不会主动去关注外界的事情。
看着嫦娥那一副疑惑的模样，王母正色道：“人间王朝更替，天道大势之下，西岐当取大商而代之。”
嫦娥一副神色平静的模样就那么的看着王母，似乎是在说，人间之事与我何干，你来寻我作甚！
一声轻叹，王母道：“本来天道大势之下，西岐当可取代大商，完成人间更替，然而变数出现却是扰乱了天道大势，老师作为天道，自是不能够坐视不管，不久之前便传令下来，要我等前去维护天道大势。”
这会儿嫦娥才算是多多少少明白过来道：“瑶池道友的意思是要我下界相助西岐吗？”
王母点头道：“正是如此！”
嫦娥当即便摇头道：“不去！”
“额！”
王母呆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嫦娥道：“道友，你……”
显然王母是被嫦娥的反应给搞懵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嫦娥拒绝的这么干脆，要知道她可是表明了这是天道鸿钧的命令啊。
正常情况下，嫦娥不是如玄女一般，不管心中怎么想，最终都要听从鸿钧的命令吗！
嫦娥神色平静的道：“天地之间劫气丛生，太阴星隐隐有不稳之兆，我作为太阴星君，最大的职责便是镇压太阴星，人道之事便由人族内部处理便是，何须我等插手。”
王母看着嫦娥道：“可是这乃是老师的命令啊！”
嫦娥淡淡道：“我这太阴神君的职责乃是天道所定，除非是天道废除，否则我是不会离开太阴星的。”
王母看着嫦娥，轻叹一声缓缓道：“既然如此，道友自己定夺便是。”
既然嫦娥明确明白了态度不会插手人族之事，王母再留下来自然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劝说得动嫦娥。
不过内心之中，王母对于嫦娥还是相当的钦佩的，嫦娥转生于人族，昔日也是人族的一代强者，虽然说回归太阴星作为太阴神君，可是她同人族的渊源要远远的超过九天玄女。
嫦娥的选择虽然说有些出人意料，可是仔细想一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其他不提，至少王母对于嫦娥有胆量违背鸿钧的命令还是相当的钦佩的。
目送王母的身影离去，原本被嫦娥抱在怀中的玉兔突然之间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嫦娥身边，竟然同嫦娥模样极其相似，如果说不是身上的气质颇有些不同的话，看上去竟如一人一般。
这赫然是嫦娥的三尸身，所有人都知道嫦娥乃是准圣级别的存在，可是其所斩尸身为何，却是鲜少有人知晓。
怕是没有几人能够想到，一直以来被嫦娥抱在怀中的那一只玉兔竟然会是嫦娥的三尸身所化。
“如此违背道祖之命，本尊就不怕道祖震怒吗？”
嫦娥却是淡然道：“那又如何，鸿钧是天道，可是天道却非是鸿钧，天道大势之下，即便是鸿钧所能做的也非常有限，我为天道之下镇压太阴星的太阴神君，除非是鸿钧能够寻得能够将我取而代之之恩，否则的话，即便是他再如何的震怒，也是奈何不得我等。”
玉兔眼中闪过几分忧色道：“昔日巫妖大劫，巫妖二族便是借助那一丝变数一举改变了巫妖大劫的大势，成功逃离此方世界，为此天道鸿钧雷霆震怒，此番封神大劫，变数再生，鸿钧绝对不会允许巫妖大劫之事重演。”
嫦娥缓缓道：“那又如何，天道之下，即便是鸿钧道祖也一样要受制于天道，否则的话，他轻轻一指便可将变数碾死，又何须让我等下场，说到底即便是道祖，也受制于天道，纵然是有什么手段，也只能在天道之下施展。”
说着嫦娥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道：“无论是三清还是女娃几位圣人，他们可不是傻子，没见元始天尊都坐视门下弟子一个个被送上了封神榜吗？”
不提太阴神君这边，却说瑶池离了太阴星回到自己那瑶池圣境，平复了一番心绪便要去见昊天，只是来到昊天所居的时候却是发现昊天竟然不在。
涛涛血海，浩瀚无边，作为天下间最为污秽的所在，血海从天地初开便一直存在，也将一直存在下去，世界不灭，血海不干。
而于此血海之中所生出的一位大能，冥河老祖概因此血海的缘故，号称不朽不灭，即便是对上圣人那也敢争上一争。
此刻昊天便停留在这浩瀚血海之上，放眼望去就见血海之中有诸多阿修罗出没，这些阿修罗男的丑陋无比，煞气冲天，而女的则是一个比一个娇媚，正是冥河老祖效仿女娲造人于血海之中所造化而出的一族。
一道血色身影出现在血海上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气息，就那么盯着昊天狞笑道：“昊天小儿，你不在九天之上端坐于天庭之中，跑来老祖这里作甚！”
以冥河老祖的根脚，他自是瞧不上昊天的出身根脚，言语之间要想他对昊天保持尊敬显然是不太现实。
昊天心中虽然说憋火不已，可是他却也奈何不得冥河老祖，对于冥河老祖的无礼只当是没有听到。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冥河老祖，昊天缓缓道“老祖，鸿钧老师有命，请老祖出山相助西岐，铲除那变数，使封神大劫归于正规。”
却是不曾想冥河老祖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哦，这么说鸿钧老祖这是看不下去了啊，他这是要维护天道大势吗？”
昊天只当没有听到，冥河老祖这话也就是背着鸿钧老祖，要他当着鸿钧老祖的面，怕是也不敢这么的张狂。
眼中闪过一道血色，冥河老祖淡淡道：“封神大劫过后，西方教当兴盛一个量劫，这对我血海一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凭什么要去帮接引、准提二人。”
说着冥河老祖连连摆手道：“不去，不去，你想请什么人便请什么人，反正老祖我是不会去的。”
昊天面色颇有些不好看道：“老祖这是要违背道祖的命令不成？”
冥河老祖眼睛一眯，冷冷的看了昊天一眼，只让昊天浑身发寒，不过下一刻冥河老祖哈哈大笑道：“去，如何不去，既然是道祖的命令，我冥河自当遵从。”
说实话，冥河老祖突然之间的转变让昊天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向冥河老祖，就见冥河老祖冲着昊天道：“昊天，我带上一些帮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昊天摇头道：“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老师并没有说不许老祖带上帮手。”
冥河老祖当即便向着血海之中喝道：“毗摩质多罗！”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道庞大而又恐怖的身影出现在空中，这阿修罗竟然生有九头没头又生有千眼千足，赫然是阿修罗四大阿修罗王之一的毗摩质多罗。
毗摩质多罗向着冥河老祖拜下道：“毗摩质多罗拜见老祖！”
冥河老祖摆了摆手道：“带上一些儿郎，随本老祖前去红尘中走上一遭。”
昊天见状不由一愣，颇为诧异的看了冥河老祖一眼，毗摩质多罗乃是四大阿修罗王之一，也是堂堂的大罗强者，虽然比不得多宝、赵公明这些人，但是同清虚道德天尊、道行天尊这些人相比的话，却也不差。
没有多想，昊天要的只是冥河老祖的态度，既然冥河老祖选择听从鸿钧道祖的命令，其余之事，昊天自然不会去管。
冲着冥河老祖点了点头道：“老祖自行前往穿云关便是，我还要去邀请其他几位道友，传达老祖的命令，如此这便告辞了。”
冥河老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摆了摆手道：“且去，且去！”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入劫皆有所求
毗摩质多罗看着昊天远去的身影不禁向着冥河老祖道：“老祖，我们……”
冥河老祖淡淡道：“点选人手，随我前去人世间走上一遭！”
这边说动了冥河老祖，昊天只觉得大受鼓舞，毕竟在昊天看来，冥河老祖那是一向不好说话的主，他此番前来别看是奉了鸿钧道祖的命令，但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动冥河老祖，却是不曾想冥河老祖竟然真的答应了。
带着这般的好心情，昊天这次直接奔着北海而来。
北冥妖师宫乃是妖师鲲鹏的所在，盘踞于北冥之地的妖师鲲鹏在一众大能当中那也是数得着的存在了。
最重要的是前番妖师曾与大商有过一段梁子，如果说不是多宝道人等截教弟子出现强势威逼妖师鲲的话，只怕就是现在，大商北方之乱都未必能够平定。
所以说从一开始昊天便锁定了妖师鲲鹏，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动鲲鹏再度出山针对大商。
以昊天的脚程很快便抵达了北冥之地。
妖师鲲鹏那妖师宫可非是一般所在，聚集了一方妖魔还有几尊大妖，在天下间那也算得上是一方不小的势力了。
因为妖师庇护了一方妖魔的缘故，圣人女娲或多或少的也会庇护妖师一二，所以说除非是妖师鲲鹏自己作死的去寻几位圣人的麻烦，否则的话，这天下间还真的没有谁能够将妖师鲲鹏如何的。
作为昔日妖族天庭的重量级人物，妖师在妖族天庭当中的地位丝毫不比帝俊、东皇太一他们低。
当昊天见到鲲鹏的时候，鲲鹏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笑道：“昊天不在天庭纳福，怎么有闲暇来我这穷山僻壤之地呢！”
昊天笑着道：“妖师真是说笑了，北冥之地又怎么能够说是穷乡僻壤呢，此等福地，天下间可是罕见。”
说着昊天神色一正道：“不瞒妖师，昊天此来乃是请妖师出山，顺应天道，铲除变数，助西岐伐商！”
眼睛一眯，妖师鲲鹏淡淡的看了昊天一眼道：“我当是何事呢，竟然是此事，怕是要让昊天道友失望了，贫道不再插手大商之事……”
昊天闻言道：“妖师此言差矣，道祖有命，命我等相助西岐伐商，顺应天命，此不正是道友出山一雪前耻的机会吗！”
眼睛一眯，妖师鲲鹏盯着昊天道：“昊天道友无需多言，贫道如今满心想的是静颂黄庭，不问世间之事……”
昊天闻言哈哈大笑道：“难道说妖师怕了截教不成？”
妖师却是丝毫不受昊天所激，缓缓摇头道：“昊天你就不必多费口舌了，贫道主意已定，这一趟浑水，贫道是不会再去趟了。”
本来还以为妖师这是拿捏一下，可是这会儿听妖师这么肯定的答复，昊天却是有些懵了。
要知道他来的时候那可是信心十足，从来就没有想过妖师会拒绝的事情，这根本就不在他的预料当中啊。
“妖师你……”
妖师摆了摆手，冲着一旁的童子道：“童儿，送客！”
昊天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妖师一礼道：“既然妖师主意已定，那么昊天便就此告辞。”
目送着昊天的身影远去，妖师宫之中，一道身影出现，面色之间带着几分诧异道：“妖师，咱们真的就不去寻截教的麻烦吗？”
妖师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道：“你说呢！”
浑然不知道自己离去之后，妖师宫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昊天脸上满是不解与失望之色。
不解的是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妖师就不肯出山，失望的自然也是没有能够清楚妖师。
毕竟妖师身份不同，实力更是不同，若是能够请出妖师的话，单单是妖师一人便足可应对几尊截教强者。
叹了口气，在妖师这里吃了闭门羹的昊天原本是劲头十足，结果这会儿却是一脸的丧气。
一朵祥云降临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之前，这一座大山可谓是灵秀十足，无尽仙灵之气汇聚，一眼便能够看出此山之不凡。
万寿山五庄观，自天地初开便一直长存于此地的一处道场。
作为地仙之祖的镇元子便在此地庇佑一方，宣讲地仙之道，为一脉之源流，可以说天下间除了圣人之外，被人公认的顶尖存在便包括这位。
昊天对于此番五庄观之行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地仙之祖的镇元子作为有道真仙，可以说是有大气运在身，此等存在即便是见了几位圣人，几位圣人也不敢怠慢，也就是世界限制了对方，否则的话，以镇元子的资质，未必不能够成就圣人之位。
看着那古朴的道观，昊天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恭敬的道：“昊天求见镇元子大仙。”
很快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紧接着就见那紧闭的门户洞开，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童子，不正是镇元子吗？
镇元子笑道：“我当是何方贵客驾临，不曾想竟然是昊天道友，道友前来，真是令我这五庄观蓬荜生辉啊！”
相比冥河老祖、妖师鲲鹏，镇元子明显态度要好了许多，这让昊天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看着镇元子道：“冒昧前来搅扰，还请道友莫要见怪才是。”
引领昊天走进五庄观，镇元子与昊天分宾主落座之后，镇元子向着身后的童子道：“清风、明月，你们二人且去打来两枚人参果。”
清风明月二人带着几分不愿离去，而昊天则是笑道：“却是让道友破费了。”
镇元子摇头道：“不过是一灵果罢了，道友鲜少来我这五庄观，此番前来，且容贫道一进地主之谊才是。”
昊天心中自是颇为受用，毕竟他的出身注定许多大能从心底里瞧不上他，哪怕他是道祖鸿钧的童子，可是再怎么也改变不了他是童子出身的事实。
就如冥河老祖、妖师鲲鹏，那可是将那种不屑直接展露出来的，与之相比，镇元子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了。
很快清风、明月二人便将人参果打了过来，镇元子笑道：“道友且尝一尝贫道这灵果！”
哪怕是以昊天的身份，想要吃这人参果那也是颇为困难的，也就是当年他同瑶池一起离了紫霄宫前往天庭成为天庭之主，也就是那个时候，镇元子才派人送上了两枚人参果作为贺礼。
如今这算得上是昊天第二次品尝人参果了。
将一枚人参果服下，昊天颇为感慨的道：“以道友之神通，怕是已经知晓昊天此番来意，非是昊天前来搅扰道友清净，实在是道祖之命难为，昊天无能，奈何不得截教一众强者，只能前来相求诸位道友了。”
镇元子捋着胡须看着昊天道：“道友这是哪里话，既然是道祖之命，镇元子自当遵从便是。”
“额！”
甚至已经做好了镇元子拒绝的准备的昊天陡然之间听了镇元子的话不禁一愣，猛地抬头向着镇元子看了过来，满是诧异的道：“道友，你……你答应出山相助西岐了？”
镇元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满脸诧异之色的昊天缓缓道：“正是如此！”
昊天得到了镇元子的确定，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有道友相助，西岐伐商将会顺利许多。”
镇元子神色一正道：“贫道不过是顺应天道大势罢了。”
昊天恭敬一礼道：“昊天谢过道友。”
昊天带着满心的欢喜离去，却是没有注意到一直将其送出五庄观并且站在五庄观门口处的镇元子在看着他离去的时候，神色之间流露出的异样之色。
穿云关前，西岐一方高挂免战牌，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广成子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坐在那里，在一旁还有就是阐教一众门人弟子。
只不过相比先前，阐教的门人弟子却是少了许多，诸如文殊、普贤乃至惧留孙如今皆已遭劫上了封神榜单。
至于说其他的弟子以韩毒龙、薛恶虎、韦护等人为例，同样也大半身陨，上了封神榜。
至于说闻讯前来相助西岐的一些散修，好比那乔坤等人更是早早的步了文殊、普贤他们的后尘，可以说这一战下来非但是没有能够攻破穿云关，反而是一战之下元气大伤，折损了几乎大半人手。
看着大帐之中相比之前少了几乎一半的人，燃灯道人、广成子他们的神色要是能够好了那才怪了呢。
姜子牙、姬发坐在那里，二人可是将先前那一战看在眼中的，虽然说截教一方同样有人也是损失惨重，可是他们一方损失也很大啊。
尤其是阐教，几乎折损了一半的弟子，还包括被生擒了的赤精子，十二金仙就差没有折进去一半了，就连姜子牙、姬发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阐教此番那是真的尽力了，怪只怪截教的实力太强，可以说若然没有援手的话，哪怕是再去攻打穿云关除了徒增死伤之外，也是毫无意义。
姬发作为西岐之主，先前那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认为有阐教相助，覆灭大商不过是等闲之事，可是事情的发展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到了现在，阐教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不过是堪堪打下了大商那么一两处关口而已，从穿云关到朝歌城之间可不止一处雄关重镇，姬发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有希望杀到朝歌城下。
“太师……”
气氛就这么的僵着那也不是办法啊，姬发不禁向着姜子牙看了过去低声道。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燃灯道人、陆压道人。
如果说是先前的话，姜子牙自然是要先询问燃灯道人，毕竟燃灯道人好歹也是阐教副教主，明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是先前燃灯道人的一番举动却是让阐教所有人意识到燃灯就算是没有脱离阐教，怕也算不得他们阐教的一份子了。
所以说姜子牙的目光投向了阐教大弟子的广成子，缓缓道：“大师兄……”
似乎是被姜子牙给惊醒了过来，广成子抬起头来看向了姜子牙，姜子牙注意到广成子的神色，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广成子这会儿脸上竟然露出了疲惫之色。
脸上努力露出几分笑意，广成子道：“子牙师弟有什么事吗？”
虽然说平日里同普贤、文殊、惧留孙之间颇有些不对付，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同门师兄弟啊，结果几人却是遭劫上了封神榜，虽然说没有就此身死道消，却也不得不就此身受封神榜约束，再不得逍遥。
除此之外还有被生擒的赤精子，如今也是生死不知，作为阐教大师兄，广成子自然是认为这一切皆因他没有带好队伍的缘故。
这会儿广成子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姜子牙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道：“师兄，此番文殊、普贤诸位师兄遭劫，我阐教损失惨重，子牙罪莫大焉，就让子牙回返玉虚宫向老师请罪吧。”
听得姜子牙之言，广成子不禁微微一愣，然后深深地看了姜子牙一眼，稍作沉吟之后便冲着姜子牙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我二人便回返玉虚宫向老师请罪。”
姬发愕然的看着姜子牙与广成子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不知道姜子牙这是搞什么。
倒是陆压道人看向姜子牙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至于说燃灯道人全程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阐教弟子的态度燃灯道人感触最深，这些看向他的目光当中明显带着几分疏离，而燃灯道人如今的身份却是天庭敕封的一方帝君，一下就让他同阐教关系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在姜子牙与广成子离去的时候，燃灯道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显然是已经主动撇清了同阐教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以他阐教副教主的身份，怎么也该有个态度才是。
巍峨的昆仑山，仙山秀丽，白云缥缈，而此刻两道身影自天而降。
借着四不像的脚力，姜子牙倒是没有被广成子给落下，二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昆仑山。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冥河老祖的骚操作
玉虚宫的大门敞开，广成子同姜子牙二人来到玉虚宫之前的时候只看到那敞开的宫门，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大步向着玉虚宫之中走了进去。
抬眼之间便可以看到端坐于其上的元始天尊的身影，广成子走进玉虚宫第一时间便向着元始天尊拜了下去道：“弟子拜见老师！”
相比阐教大弟子的广成子，姜子牙这弟子在元始天尊面前可是没有多少存在感，这会儿也跟在广成子身后向着元始天尊拜下。
元始天尊只是淡淡的道：“起身吧！”
元始天尊的声音很是平淡，根本就听不出其喜怒。
广成子拜倒于地不敢起身道：“弟子有罪，还请老师责罚。”
姜子牙也是一般口呼有罪，二人齐齐拜倒在元始天尊的面前。
微微一叹，元始天尊只是伸手一挥，顿时就见二人身形起来，只听得元始天尊开口道：“你们二人何罪之有？”
广成子道：“弟子无能没有能够照顾好文殊、普贤、惧留孙几位师弟，以至于他们身死于截教弟子之手。”
姜子牙则是开口道：“弟子有负老师所托，没有能够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
元始天尊只是看了二人一眼道：“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文殊、普贤他们命中有此一劫，却也不是你们的错。”
回来之前，广成子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毕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元始天尊，这会儿听了元始天尊的话总算是稍稍轻松了一些，可是想到身死的文殊、普贤几人，广成子还是忍不住道：“老师，截教实力太强了，硬拼的话，弟子等并非是其对手啊，再这么下去的话，我阐教只怕……”
元始天尊只是笑了笑道：“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为师若是没有料错的话，这会儿当有人前去相助西岐了。”
广成子和姜子牙不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愕然之色。
天下间还有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参合到封神大劫当中，加入到他们阐教与截教的争斗当中。
本能的有些不信，可是这话却是出自于元始天尊之口，显然元始天尊是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只是在心中暗暗的揣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入劫。
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元始天尊道：“你们二人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二人回来昆仑山拜见元始天尊一方面是为了请罪，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向元始天尊求助。
实在是没有外援的话，阐教接下来根本就斗不过截教，更不要说什么推翻大商了。
如今元始天尊已经表明有援手相助西岐，二人此番归来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对视一眼，二人齐齐向着元始天尊拜下道：“弟子等已无事矣！”
二人退出了玉虚宫，向着冷清了许多的昆仑山看了一眼，此刻昆仑山之中，除了一些童子、童女之外，其余的弟子皆已经随之下山。
可以说如今阐教弟子皆在西岐大营之中，这昆仑山之中已经看不到阐教弟子，二人转身便下了昆仑山。
回去的路上，姜子牙带着几分疑惑向着广成子道：“广成子师兄，你说老师口中援手又是何方神圣啊，师弟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个时候，又会有谁主动入劫相助西岐。”
不单单是姜子牙想的头痛，就连广成子也是一般。
广成子何尝不好奇谁人愿意相助西岐同他阐教一起对抗截教啊。
难道说对方就没有看到两教大战的凶险之处吗，就连文殊、普贤、惧留孙这等十二金仙之列的存在都身死当场，其余人若是贸然插手，就算是准圣级别的存在，一个不小心的话一样会陨落在这大劫当中。
二人的脚程相当之快，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便自昆仑回到了西岐大营之中。
这会儿西岐大营当中一片凝重的氛围，前番一场大战，双方虽然说最后是各自主动罢手，可是其中的死伤如何，双方心中也是有数。
大商一方或许同样损失惨重，但是西岐一方相比也是好不了多少，但是相比之下，大商底蕴深厚的多，而西岐一方却是输在了底蕴上面。
一战之下，大商即便是战死数万大军也伤不了元气，可是对于西岐而言，数万大军的死伤便要让西岐一众高层为之肉痛了。
像这样的大战不用多，只需要再来几次的话，西岐只怕就扛不住了。
当姬发等人闻知姜子牙、广成子二人自昆仑山拜见元始天尊归来的时候自是非常的期待，第一时间便传令召集一众人于大帐之中议事。
其实众人一直都等着广成子、姜子牙二人回返昆仑山面见元始天尊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一点其实包括燃灯道人、陆压道君也都一样极为关注。
所以说这会儿大帐之中很快便聚集了一众人，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姜子牙还有广成子二人的身上。
广成子显然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所以解释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姜子牙身上。
姜子牙看了一众人一眼，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缓缓开口道：“此番我们回返昆仑却是顺利的见到了老师。”
听得姜子牙这么说，清虚道德天尊、玉鼎真人等人皆露出期待之色，他们相信元始天尊一定不会坐视他们阐教实力大损的。
就听姜子牙继续道：“老师说文殊、普贤、惧留孙几位师兄命中有此劫数，方才应了大劫，其罪并不在我等。”
如广成子一般，几人听了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元始天尊会责怪他们这些人，毕竟此番一下折损了文殊、普贤、惧留孙几人，实在是损失太大了，真的说起来，他们这些人似乎一个个的都逃脱不了责任。
现在一众人自是松了一口气，而姜子牙又道：“老师还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要不了许久便会有人前来相助西岐，助我等一同伐商。”
姬发最关心的显然就是这点，这会儿听姜子牙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看向姜子牙道：“太师快说说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
只可惜姜子牙也不知道啊，这会儿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就在一众人好奇姜子牙为何会是这般的表情的时候只听得大帐之外，一名小将声音急促的道：“报，大营之外有一神人求见！”
大帐之中，一众人皆是一愣，而姜子牙同广成子则是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来人只怕就是元始天尊口中所言援手吧。
姜子牙哈哈大笑道：“老师所言之人已经来了，侯爷不妨前往相迎，以显示西岐的诚意。”
姬发点了点头道：“太师所言甚是，理当如此！”
捋着胡须，陆压道人笑着道：“贫道还真的有些好奇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诸位不若一同前去瞧一瞧。”
很快一群人出了大帐向着西岐大营入口处走了过去，远远的姬发、姜子牙、广成子、陆压道人等人就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立于大营入口处。
只看到那一道身影，广成子便是一愣，愕然道：“九天玄女，竟然是玄女亲临！”
好歹广成子昔日也曾做过人皇轩辕氏的老师，自然对相助人皇轩辕氏的玄女不陌生。
甚至对于玄女与人皇轩辕氏的一些渊源纠缠，广成子也是非常清楚，所以说当看到九天玄女出现的时候，广成子心中是无比的惊讶的。
不单单是广成子，就是陆压道人、燃灯道人他们看到九天玄女的时候也是心中泛起了波澜。
九天玄女的身份比之他们来丝毫不差，只不过九天玄女一向喜欢清净，也就是昔日逐鹿之战当中惊鸿一现，自此之后便不再现踪，如今却是出现在这里，如何不令人心惊。
姬发得知九天玄女的身份的时候脸上立刻升腾起无限的惊喜之色，他明显从九天玄女的到来联想到了昔日人族内部，轩辕氏与蚩尤之争，得了诸多大能相助的轩辕氏战胜了蚩尤九黎一族。
如今他们西岐与大商之间的局面与当初的逐鹿之战看上去是那么的相似，九天玄女降世，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西岐也将如人皇轩辕氏一样得诸多大能之助，顺利的推翻大商，成为最终的胜者。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姬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大步向着九天玄女走了过来，行至近前，姬发冲着九天玄女恭敬一礼道：“西岐姬发拜见玄女娘娘，娘娘大驾光临，助我西岐伐商，西岐上下感激不尽！”
淡淡看了姬发一眼，以九天玄女的实力自然是一眼就能够看出姬发的命数以及运势，甚至姬发先前的神色变化乃至其心中所想也瞒不过九天玄女。
只不过九天玄女此番前来也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以她本人来说，此等人族内部人王更替之事，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更何况九天玄女对于封神大劫的内幕多少也有些了解，心中清楚所谓的封神大劫根本就是出自于鸿钧老祖的谋划，此一劫过后，人族再无人王，本与天庭齐平的人族自此也将以天庭为尊，人间的人王也将自斩位格，从九九至尊降至九五之尊。
摆了摆手，九天玄女淡淡道：“不必多礼。”
目光落在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广成子几人身上，九天玄女缓缓道：“几位道友，玄女有礼了。”
陆压道人几人也是客气的点了点头，回了礼数。
正欲将九天玄女迎进大营之中，忽然之间一众人心有所感不禁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就见一朵祥云降下，一名道人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当看到那一名道人的时候，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广成子几人皆是眼睛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时之间众人明显是被来人给镇住了，一个个的看着道人，没有人开口说话。
姬发自然不识得道人身份，可是姬发也不是傻子啊，他只看陆压道人等人的神色反应就猜到这道人只怕是来头极大，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一现身便镇住了一众人。
“太师，这位……”
只可惜这次姬发明显是要失望了，就是姜子牙也没有见过镇元子啊，作为拜入昆仑山不过数十年的姜子牙，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镇元子这等存在。
甚至就是阐教一些弟子也都没有见过镇元子，更不要说姜子牙了。
姜子牙冲着姬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道人的身份。
好在这会儿一众人已经回神过来，诸如燃灯道人、陆压道人皆已经凝神看向道人，就见广成子向着道人一礼道：“广成子见过镇元子大仙。”
镇元子含笑道：“广成子道友，别来无恙啊！”
如果说按照元始天尊那边论的话，广成子自然是镇元子的晚辈，可是镇元子何等人物，他对广成子那可是相当的欣赏，执意以道友相称。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道：“却是让道友见笑了。”
镇元子如何不知广成子这话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道：“道友等人能够做到这般程度已经是相当不易了，何来见笑之说。”
姜子牙眼睛一亮，连忙传音于姬发，然后将关于镇元子的传说告知姬发，姬发只听得两眼放光，显然是没有想到镇元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历以及名头。
先是九天玄女，接着又是镇元子，姬发只感觉天命真的在他西岐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姬发向着镇元子恭敬施礼道：“姬发见过镇元子大仙，能得大仙相助，我西岐必然可胜过大商。”
镇元子微微颔首道：“镇元子见过侯爷。”
就在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开口同镇元子叙话的时候，几人突然抬头想着空中望去，顿时一个个眉头皱了起来。
天边一片血色，仿佛一片血海横空而来，血色染红了半边天，只看那情形，好似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冥河老祖！”
镇元子看着空中的血色不禁神色凝重的道出来人身份，然而下一刻，那一片血色却是化作一道血光倏然降落于穿云关之中。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鸿钧的黑手
其实当天边浮现出那一片血色的时候，但凡是知晓冥河老祖的人第一时间所想到的就是冥河老祖。
实在是冥河老祖的名头太过响亮了，而且他那血色漫天的出场方式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相媲美。
就像先前，只看那一片血云，镇元子、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广成子等人便知晓来人除了冥河老祖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是其他人。
如此夸张的场景，怕是除了冥河老祖之外，其他人也不敢啊，真当冥河老祖好说话吗？
看着那一片血云消失不见坠入了穿云关之中，镇元子等人不由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疑惑道：“奇怪了，冥河道友怎么会前往穿云关，难道说他想要以一己之利拿下穿云关不成？”
听了镇元子的感慨，广成子几人不禁露出疑惑之色来，在他们看来，冥河老祖素来令人敬而远之，这会儿冥河老祖前往穿云关，必然是加入截教一方才对。
可是听镇元子的意思，似乎冥河老祖应该是相助西岐来的啊。
“道友何出此言？”
广成子愕然的看着镇元子。
镇元子看到一众人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笑着解释道：“贫道受昊天道友所邀请前来相助西岐，先前昊天道友曾言及冥河道友，昊天道友说冥河道友已经答应下山来相助西岐，所以贫道方才有些好奇，冥河道友没有直接前来，而是直接坠入穿云关当中，十之八九是想要以一人之力拿下穿云关。”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冥河老祖竟然也是前来相助西岐一方的，不过很快众人脸上也都露出了几分欢喜之色。
其他不说，至少冥河老祖的实力他们还是非常信服的，哪怕是镇元子都不敢说自己能够稳胜冥河老祖一头，这样一尊大能若是能够站在西岐一方，那么他们接下来在对付截教的时候自然是胜算大增。
姬发从姜子牙的解说当中知晓这点脸上更是笑容满面，九天玄女、镇元子、冥河老祖，这些素日里只存在以传说当中的人物竟然一个个的出现前来相助他们西岐一方，这如何不让姬发感觉天命在西岐啊。
却说穿云关之中，楚毅、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人这会儿正齐聚一堂，包括云霄、赵公明等人，可以说数十名截教弟子济济一堂，皆是截教弟子当中的中坚力量。
先前到来的十天君，如今却是只剩下了那么两三人，其余之人已经在先前的那一战当中陨落。
好在这些皆已经将真灵入驻了封神榜单之上，倒是不用担心就此身死道消。
此刻楚毅正一脸笑意的举杯冲着多宝道人道：“多宝师兄，此番多亏了有多宝师兄带诸位师兄、师姐前来，否则的话，这穿云关还真的有可能会守不住，被阐教众人给夺了去。”
多宝道人微微一笑道：“你我同门兄弟，不必客气。”
说着多宝道人向着楚毅道：“此番阐教可谓是元气大伤，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主动鸣金收兵，依我之见，修整那么一两日之后，大军齐出，直接踏平了西岐便是。”
楚毅心中何尝不想，不过楚毅却也清楚，想要踏平西岐只怕没有那么顺利，别看眼下他们面对西岐的时候似乎是占据了上风，可是楚毅心中却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实在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太过顺利了一些，尤其是元始天尊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楚毅的预料。
本以为元始天尊会插手的，却是不曾想元始天尊竟然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哪怕是文殊、普贤、惧留孙等人身死上了封神榜，也没见元始天尊插手。
元始天尊没有插手并没有让楚毅放松了警惕，正所谓神通不及天数，天道大势之下，想要逆转封神结局，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甚至楚毅很清楚一点，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元始天尊，也不是西方教两位圣人，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或者说是天道鸿钧。
鸿钧道祖给楚毅的印象其实并不太好，仔细看鸿钧道祖一路崛起的道路就会发现一点，那就是鸿钧道祖一路崛起，但凡是与鸿钧道祖走的近的大能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言。
天地初开之时，天地之间大能众多，甚至还有先天神魔，那个时候鸿钧道祖在这么多的大能当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龙凤麒麟三族称霸天地间的时候，鸿钧道祖也只能缩在角落里。
后来在各方势力，诸多大能的推动之下，三族爆发大劫，龙凤大劫上演，直接废掉了三族的未来。
在这一次大劫当中，鸿钧道祖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算得上是幕后极其重要的推手之一。
接下来便是魔道之争，以鸿钧道祖为代表的一方同魔道代表的罗睺相争，在这一劫当中，诸如乾坤老祖、时间老祖等天地开辟之时便存在的大能一个个的陨落其中，而鸿钧老祖却是笑到了最后，一举镇压了魔祖罗睺，成为那一劫最大的赢家，自此成为了道门之祖，更是一举成为天地之间第一尊圣人。
到来后来，鸿钧道祖于天外紫霄宫讲道，将天地之间诸多大能收归门下，包括三清、十二祖巫、妖族等。
这些大能尽皆尊鸿钧道祖为师，一举将鸿钧道祖的地位推上了极致，凭借着如此磅礴的气运，鸿钧道祖修为更进一步，短短时间内便进入了合道之境，合了天道。
巫妖二族蓬勃发展，力量越来越强，甚至就连圣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于巫妖二族的威胁，毕竟就算是圣人至尊，在面对巫妖二族那周天星辰大阵以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时候都不敢掠其锋芒。
或许就连鸿钧老祖都感受到了来自于巫妖二族的威胁，于是针对巫妖二族的一系列手段上演。
也就是巫妖大劫当中变数出现，使得巫妖二族借着变数一举远遁天外，这才保住了巫妖二族的几分元气，没有彻底的在巫妖大劫当中彻底走向没落。
外部的威胁在一场场劫数当中被尽数铲除，回首再看，当年被其收归门下的弟子竟然隐隐的露出了威胁到他的迹象。
三清一体，甚至三清合一的话，召唤出一部分盘古大神的力量，这种情况下就连鸿钧老祖都不得不忌惮一二。
于是针对三清，针对玄门的封神大劫上演了，只看原本的世界线当中，封神大劫之后，诸圣被约束于天外，不得诏令不许再踏入世间，而三清的结局更惨，愣是被迫服下了红丸。
可以说这一场封神大劫下来，没有一方不是损失惨重。
看似西方教大兴，可是西方教那是真的大兴了吗，西方家被迫成了佛教，就连两位圣人都不得不让出佛门之主的位子，同样被约束于天外。
或许午夜梦回，一心致力于西方教大兴的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心中也要生出几分凄凉之感吧。
封神大劫走到现在，就连元始天尊都没有出现，楚毅这要是不多想那才是怪事呢。
似乎是注意到楚毅的神色有些不对，多宝道人不禁讶异道：“小师弟难道认为凭借我们的实力还拿不下西岐吗？”
说着多宝道人笑道：“或者说小师弟担心阐教那些人是我们的对手？”
一众截教弟子闻言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不是他们瞧不上阐教，谁让他们截教就是人多势众，实力强横呢，镇压阐教还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深吸一口气，楚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如大师兄所言，待后日，我们便踏平西岐之地。”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好，要我说早就该这么做了！”
正说话之间，多宝道人、无当圣母、云霄几人突然之间抬起头来向着西岐方向看了过去，几人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
楚毅心中一动，看着多宝道人几人道：“几位师兄、师姐……”
面色凝重的多宝道人看着楚毅道：“不对，方才有人降临于西岐大营之中，若是没错的话，当是九天玄女。”
楚毅闻言不由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九天玄女？”
说实话，楚毅对于西岐一方可能会有援手降临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最先到来的竟然会是九天玄女。
多宝道人点头道：“不错，正是九天玄女。”
同为准圣级别的存在，尤其是九天玄女并没有掩饰自身气息，所以在其降临之际，多宝道人、云霄他们都能够感受到。
下一刻，多宝道人豁然起身，面色变得有几分难看道：“这怎么可能，镇元子他怎么离开了五庄观出现在西岐大营之中。”
显然这会儿镇元子降临也被多宝道人他们所察觉了，如果说九天玄女出现在西岐一方还只是让多宝道人他们稍感惊讶的话，那么这会儿镇元子出现在西岐一方却是真的让他们惊到了。
镇元子那是何等人物，在场一众人，包括多宝道人在内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强过镇元子，面对这样一尊大能，要说没有压力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连楚毅这会儿面色也是变得相当难看，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九天玄女、镇元子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接下来极有可能还有一些大能降临。
这已经不是准提、接引或者元始天尊他们所能够做到的了。
要知道就算是准提、接引、元始他们面对镇元子的时候，那也要保持足够的尊敬，而以镇元子的性子，能够让他主动走出万寿山，插手人族之事，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楚毅抬头向着九天之外看去，心中轻叹了一声，这位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吗？
“咦！”
心中正被镇元子的到来而惊叹的时候，多宝道人几人顿时惊呼一声，就见多宝道人、云霄几人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下一刻一道身影浮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身血色长袍罩体，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的道人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冥河老祖，你意欲何为！”
认出来人的时候，多宝道人上前一步将楚毅拦在自己身后，同时神色凝重的盯着冥河老祖。
不单单是多宝道人，就连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云霄几人也都一个个的锁定了冥河老祖，但凡是冥河老祖稍有异动，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将冥河老祖给拦下。
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冥河老祖的目光越过多宝道人落在了楚毅的身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小子，你便是那天道之下的一丝变数了！”
楚毅心中一动，缓缓自多宝道人身后走出，冲着冥河老祖拱手道：“小子楚毅，见过冥河老祖，不知老祖此来所为何事？”
欣赏的看了楚毅一眼，冥河老祖似笑非笑道：“你说我来是为了何事？”
楚毅眉头一挑道：“老祖的心思，小子自是猜不透，不过老祖既然现身，我想定然是为了这封神大劫而来吧。”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道：“小子，你们也不用多心，老祖我是来帮你们的。”
听冥河老祖这么一说，众人皆是露出愕然之色，要知道他们在得知九天玄女、镇元子等人出现在西岐一方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被针对的心理准备。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冥河老祖竟然说是来帮他们一方的，这如何不让他们深感惊讶。
楚毅更是讶异的看着冥河老祖道：“老祖难道不知道相助大商可是悖逆了天道，逆天而行，后果难料啊！”
冥河老祖嘿嘿一笑道：“本尊就是喜欢逆天而行，镇元子他们不是要相助西岐吗，偏偏我就要试一试看，逆天的滋味到底是如何的。”
说着冥河老祖赤红的双目盯着楚毅等人道：“你们莫非不信？”
楚毅从震惊当中回神过来，闻言哈哈大笑道：“老祖说哪里话，以老祖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一言九鼎，料想老祖也不会拿这等事情来欺骗我等。”
说着楚毅同多宝道人对视一眼，就见楚毅上前一步冲着冥河老祖道：“既如此，楚某便代表大商欢迎老祖相助大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封神榜要满了
不管冥河老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算计，既然冥河老祖开口说了要助大商，楚毅自然是不可能将冥河老祖往外面赶。
真要将冥河老祖给逼到了西岐一方的话，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况且楚毅觉得冥河老祖此番选择相助大商，还真的有可能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他就是想要逆天而行一次。
对于冥河老祖这等存在而言，逆天而行其实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看他们愿意不愿意。
当然在这劫数之中，想要逆天而行的话自然是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可是除了圣人级别的存在之外，还真的没有谁能够威胁到冥河老祖这样的强者。
甚至可以说，除非是有哪位圣人愿意花费极大的代价彻底的将血海从这一方世界当中抹去，否则的话，最多也就是将冥河老祖给重创罢了，想要将其斩杀都不大可能。
血海不干，冥河不死这话可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那真的就是血海不干，冥河老祖便是不朽不灭的存在。
冥河老祖的加入并没有让楚毅等人放心下来，反而是越发的担心起来。
实在是西岐一方得到了镇元子、九天玄女这等存在相助，关键除了这两位之外，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大能加入到这一劫数当中。
只从冥河老祖的话就能够看出，此番天庭昊天亲自出马邀请冥河、镇元子这等大能出马这意味着什么，楚毅心中自是清楚。
昊天可以说是鸿钧道祖的代言人罢了，昊天所做的事情，如果说不是鸿钧老祖在背后支持的话，单凭他又怎么可能请的动镇元子、冥河这等存在。
既然鸿钧道祖出手了，那么楚毅就不得不将事情往严重里考虑。
一间静室当中，楚毅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悬于空中的封神榜单。
这一面封神榜单可以说是镇压人族与大商气运的无上宝物，无尽的人道气数在榜单之上流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榜单之上一个个的名字。
楚毅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之上，只见楚毅冲着那榜单拱手拜了拜道：“还请孔宣道友归来！”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就见那原本沉寂的真灵陡然迸射出炫目的光华，无尽的人到齐书汇入榜单当中，随之就见一道模糊的真灵从封神榜单之上浮现了出来。
若是有人见到的话定然能够一眼便认出这一道身影根本就是那同准提道人大战而身陨的孔宣。
此刻孔宣的身影虽然说看似模糊，可是随着大量的气运以及人道气数的汇入，孔宣的身影则是越发的凝实起来。
这会儿楚毅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孔宣的身影己渐渐凝实，陡然之间，四周的人道气数猛然一颤，不在继续汇入孔宣体内，而在人道气数停下的同时，原本悬于空中的封神榜单猛地一颤。
而原本闭目的孔宣则是双目微微一颤，随之睁开了双目。
宛如大梦一场的孔宣道人此刻睁开了双眼，目光正落在楚毅的身上。
看到楚毅的瞬间，孔宣眼中便出现了清明之色道：“楚毅道友，不知封神之劫过可过了吗？”
孔宣真灵于封神榜单当中沉寂，自然是不可能知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形。
楚毅神色郑重的向着孔宣道：“此番唤醒道友却是要请道友相助，一同对抗西岐。”
孔宣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带着几分讶异之色看着楚毅，孔宣可是知晓截教的实力的，阐教虽然不弱，但是真的同截教比起来的话断然不可能是截教的对手。
楚毅但凡是有一线的可能的话一定会请同门相助，而非是花费极大的代价将他从封神榜单当中复苏归来。
显然在他沉寂的这段时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语之间也是说不清楚，楚毅直接将一道流光打入孔宣眉心，孔宣很快便消化了楚毅传来的信息。
从楚毅传给他的信息当中，孔宣明白了大商以及截教眼下所面临的处境，一想到镇元子、九天玄女、冥河老祖这些大能竟然一个个的参与到这大劫当中，孔宣便忍不住的生出几分兴奋之感。
想他孔宣虽然说同准提一战而没，但是他对于镇元子、冥河老祖这等大能也是抱着极大的好奇的。
身为强者，自然渴望与强者一战，他同准提道人一战，两人之间明显有着差距，哪怕是他最后拼却了性命也不过是给准提道人稍稍制造了一点麻烦罢了，甚至都没有伤到准提道人。
一个境界的差别之大简直就是天地之别，但是如今孔宣却是颇为期待同镇元子、九天玄女这些大能交手。
他孔宣不是准提道人的对手，可是圣人之下，他孔宣又有何惧。
看着孔宣那一副昂扬的战意，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截教一方虽然说同样实力不弱，可是在顶尖强者方面却是隐隐的被西岐一方的帮手给压住了。
所以说楚毅才会想着将孔宣给唤醒归来，其他不说，单单是孔宣至少能够将镇元子这么一尊大能给拖住吧。
楚毅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冥河老祖降落在穿云关之中的时候，昊天又从那三山五岳之中请来了一些隐居不出的大能。
这些大能素日里低调的狠，根本就不理会世间之事，可是这一次却是被昊天直接堵了门，打着鸿钧老祖的旗号将这些人一个个的给请了出来。
一时之间，西岐一方一下子多出了十几尊之多的大能强者，短短不过一两日的时间而已，西岐一方的力量便暴涨了数倍之多。
只看那一尊尊的大能，就连姜子牙、姬发脸上都忍不住的满是笑容。
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发愁西岐凭借什么来对抗大商，对抗截教呢，可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便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大能，如此的真容，如果说还拿不下大商的话，姬发都要怀疑西岐的天命是不是假的了。
这一日，两道身影降临在西岐大营当中，赫然是昊天以及瑶池二人。
随着昊天、瑶池二人到来，意味着昊天、瑶池二人为西岐一方寻来的帮手已然尽数到来，而同大商的大战也自然是被提上了日程。
一众大能坐在那里，一个个看上去皆是仙风道骨一副高人模样。
在这些人当中，有几人名头极其响亮，譬如东华大帝君、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可以说这些人，任何一位都是一方大能，即便是昊天大帝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都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真要论及修为的话，姜子牙的修为怕是都不够资格进入这大帐当中，在场这些人，不单单是自身前来，更是带了不少门下弟子前来历练。
而能够进入到这大帐当中的，至少也是太乙之境的修为，所以说姜子牙、姬发二人若非是身份在那里的话，还真的没有资格在这里。
但是姜子牙再怎么说那也是封神大劫的主角之一，可以说在场这么多人，少了谁都可以，还真的就不能少了姜子牙。
手持打神鞭、杏黄旗的姜子牙或许战力不知，但是杏黄旗立起，在场这么多人当中，有足够的实力将姜子牙给拿下的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会儿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冲着一众人拱了用手道：“诸位，子牙在这里代表西岐谢过诸位前来相助，若然能够推翻大商，建立新朝，西岐定然不会忘记诸位今日援手之恩。”
姜子牙代表西岐，代表姬发先行谢过了一众人，反正先将态度端正，至少赢得了在场不少大能的好感。
这些大能十之八九是迫于无奈前来，各人有各人的小心思，真的同截教一众强者交手的话，这些人会出几分力还是个问题呢。
如果说西岐一方还不放低姿态的话，那么就真的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前来走一个过场了。
广成子明显能够感受到一些大能的态度上的变化，心中暗赞了一声。
别看在场大能不少，可是广成子也能够感受到这些人极大多数都是过来走一个过场的，肯出几分力气那都是一个问题。现在姜子牙代表西岐表态，这些大能如果说不想将来被人指指点点的话，那么接下来多少也要展露几分诚意。
姜子牙同样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人态度上的变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元始天尊将封神之事交由他主持，所以哪怕是在场的一众大能当中有昊天、镇元子、东华大帝君这些存在，但是出面主持的却是他姜子牙，就是因为他姜子牙身负天命，封神大劫期间，他姜子牙的重要性比在场绝大多数的大能都要来的重要。
不管这些大能心中怎么想，可是只要是奉命来到了这里，坐在了这大帐当中，那么便要听从他姜子牙的调遣。
好话讲完，姜子牙豁然起身，神色无比郑重，手中握紧了打神鞭道：“此番攻打穿云关便拜托诸位了。”
广成子豁然起身，而镇元子等人不管心中是什么想法，至少明面上还是非常配合的，也都一个个的起身表明了态度。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姜子牙率先走出了大帐，同样走出来的还有姬昌，以两人为中心，在他们身侧便是镇元子、九天玄女、东华大帝君、昊天等一众大能。
当浩浩荡荡的人马出现在穿云关下的时候，身后则是一众西岐大军，冲天的煞气引动天象，就见高天之上黑云滚滚，仿佛昭示着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远远的看着那穿云关，区区穿云关，在场一众大能谁都没有方面心上，如果说是平日里的话，他们挥手之间便能够将这么一处关卡给抹去，但是如今却是要尽心攻打。
西岐一方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穿云关之中一众人。
以楚毅、闻仲、多宝道人、冥河老祖等人为首的一众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城关之上。
遥遥相望，双方看到对方非时候结是露出惊叹之色。
尤其是楚毅、多宝他们看到出现在西岐阵营当中那么多的大能的时候，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尽管说他们已经是想到了会有不少大能相助西岐，却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多宝道人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一眼传音道：“小师弟，这次怕是要麻烦了啊！”
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多宝道人露出几分笑意道：“大不了舍弃了穿云关便是，到时候咱们重整旗鼓与之再战。”
多宝道人不禁轻叹，如果说真的没有办法的话，也只能按照楚毅所说的那么办了。
这会儿多宝道人心中隐隐的有些后悔，为什么离开金鳌岛的时候没有将一众同门都请出关来，如果说截教一众弟子都在这里的话，说实话，哪怕是对上这么多的大能，多宝道人也有一战的勇气。
其他不说，至少多宝道人可以摆下万仙阵来与这些大能一战，只可惜如今真正得到消息出现在这里的截教弟子连一半都不到，想要布下万仙阵明显是不现实。
冥河老祖看着对面镇元子、东华大帝君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双方这会儿都在各自打量着对方，可谓是一片寂静，然而冥河老祖这一声大笑却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只听得冥河老祖一声断喝道：“都愣着做什么，先做过一场，看谁的拳头硬再说。”
说话之间，就见冥河老祖身形化作一片血光席卷而来，可谓是嚣张霸道无比。
冥河老祖如此举动自是看的不少人眉头紧锁，但是却也有人神色淡然，譬如镇元子、昊天几人。
眼看冥河老祖化作一片血海席卷而来，镇元子上前一步，手中托着地书，朗声笑道：“冥河道友，不若你我二人论道一番。”
镇元子拦下了冥河老祖，可是却放过了阿修罗王以及一众阿修罗，顿时血光掠夺，转瞬之间便有一声声惨叫传来，许多大能带来的弟子刹那之间便被扑上来的阿修罗给吸成了干尸，真灵直奔岐山封神台而去。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楚毅斩准圣
一众阿修罗在毗摩质多罗的带领之下掀起了一片血雨，不过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一众人给拦了下来。
比较静这些阿修罗除了身为四大阿修罗王之一的毗摩质多罗之外，其余的阿修罗最强的也不过是太乙之境罢了，这等修为在一众大能弟子当中都排不进前列，先前也不过是祸害了一些西岐的凡人武将罢了。
等到这些大能弟子反应过来，一个个的阿修罗立刻就陷入到了苦战当中，甚至开始有阿修罗被斩杀。
身在劫数当中，能够被挑选带出血海的阿修罗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如今于封神大劫当中身陨，自然也有着上榜的资格。
很快就有阿修罗真灵上了封神榜。
与此同时一种大能也都看向了楚毅等人。
冥河老祖这边有镇元子拦下，对于镇元子是不是能够拦下冥河老祖，众人之中没有一个担心的。
以镇元子的实力，想要镇压冥河有些困难，可是拖住对方的话却也足够了。
前世作为天下男仙之首的东华大帝君这一世实力同样无比强悍，有昔日一干故交的照拂，东华大帝君的修为恢复的极快，如今虽然还无法同其巅峰时期相比，但是在一众大能当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这会儿东华大帝君看向楚毅等人，当其目光落在一道身影之上的时候不禁眉头一挑。
孔宣站在那里，显得极为醒目。
当然如果说没有先前同准提道人那一战的话，哪怕是孔宣再怎么的醒目，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会将之放在心上。
论及出场声势的话，又有几个人能够同冥河老祖相媲美啊，孔宣也不过是显得孤傲一些罢了。
但是有了孔宣同准提道人那一战，但凡是将那一战看在眼中的大能，又有谁敢无视孔宣的存在，要知道这位可是敢同圣人至尊厮杀的存在啊。
不单单是东华大帝君，就算是陆压道人、燃灯道人等人在看到孔宣的时候也都忍不住心中惊骇不已。
实在是孔宣留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孔宣一人之力将他们所有人给挡了下来，后来不得不请出准提道人出手这才将孔宣给斩杀。
但是这会儿孔宣竟然再度归来，这如何不让一众人心惊。
至于说孔宣是如何归来的，这一点众人心中同样好奇，可是好奇归好奇，眼下最重要的是，谁人才能够挡得住孔宣啊。
就是骄傲如陆压道人当初在孔宣手中也没有讨得好去，自然是不会再跑来自取其辱，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其余人。
这会儿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赫然是黄角大仙。
黄角大仙作为古老的大能，虽然说也曾见孔宣同准提道人一战，对于孔宣的实力，他非常认可，可是身为大能的骄傲却是让他不能坐视孔宣道人竟无人应战的事情发生。
“就让贫道来会一会孔宣道友吧。”
孔宣闻言目光落在了黄角大仙身上，黄角大仙很是坦然的同孔宣对是，只是对视一眼，黄角大仙心中便忍不住为之感叹，自己这次怕是有些轻率了。
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黄角大仙立刻鼓荡气势迎了上去，两股气势碰撞之下，以两人为中心，四周的一众人皆是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下意识的避开了二人。
孔宣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冲着黄角大仙道：“道友可敢随我赴九天之上一战！”
黄角大仙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
说话之间，黄角大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而孔宣同样紧随而去。
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于九天之外碰撞在了一处，厮杀在了一处。
即便是孔宣强势无比，可是黄角大仙也不是弱者，两者之间想要分出胜负来，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九天玄女拎着一柄宝剑缓缓走了出来冲着无当圣母道：“无当道友，你我二人许久未成论道，今日不若便印证一二！”
世间女性大能本就稀少，可以说几位女性大能之间都颇有交情，就好比九天玄女与无当圣母，一样有过论道的经历。
如今眼见九天玄女走出，无当圣母笑了笑道：“正想领教一下道友神通，也不知这些年道友道行可有精进。”
二人说说笑笑奔着天外而去，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要爆发一场恶战，更像是两名至交好友走在一处一般。
不过大家对此也都是见怪不怪，大能的圈子也就这么大，谁还没有几个好友啊，即便是交情一般，怎么说也有几分交情不是吗！
就好比这会儿，一向交友广阔的赵公明正向着一位大能道：“无极道友不在仙山福地纳福，何必来趟这一趟浑水啊！”
无极老仙轻叹一声道：“却是让道友见笑了！”
赵公明看了昊天、瑶池二人一眼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道友可愿与赵某论道一番！”
无极老仙闻言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反倒是多宝道人向着昊天走了过来道：“昊天，可敢与贫道一战！”
因为出身的缘故，昊天一向不为那些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所瞧得上，多宝道人虽然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可是当年那也是同通天教主一起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的。
这会儿昊天听了多宝道人的话眼睛一眯，笑着道：“多宝道友既然开口，昊天又怎么能让道友失望。”
随着一众大能各自寻了对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吧，至少双方大多数的人已经在天外厮杀在了一处，看上去声势还相当之大。
不过这会儿也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大商以及截教一方在顶尖强者方面明显差了一筹。
西岐一方尚且还有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广成子等几位大能，可是楚毅他们便只剩下了袁洪、云霄以及楚毅几人。
怎么看几人都不可能是陆压道人他们的对手啊。
这会儿燃灯道人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则是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他几次都因为种种原因在楚毅手中吃亏，眼下看楚毅身边没了帮手，自然是生出了好好教训楚毅一番，找回几分颜面的心思来。
燃灯道人的目光自然是瞒不过楚毅，楚毅只是看了燃灯道人一眼，心中打定了主意，等下若是燃灯道人真的寻他麻烦，他也不介意借助气运祭坛给燃灯道人一个教训。
就在这会儿，燃灯道人哈哈大笑一声，上前来冲着楚毅道：“楚毅，这次看还有谁能够护得了你。”
云霄准备上前线相助，只可惜陆压道人悄无声息的拦在了云霄身前道：“道友，你的对手是我。”
楚毅淡淡的扫了燃灯道人一眼道：“燃灯，你确定要与我一战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毅那一副平淡的模样，燃灯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安来，不过很快便将心中的那点不安给压了下去。
大笑声中，燃灯道人身形冲天而起道：“贫道在九天外等你，若是怕了的话，那你就龟缩在这穿云关中吧。”
言辞之间毫不犹豫的刺激了楚毅一下，燃灯道人身形冲天而起。
袁洪不禁低声向着楚毅道：“帝师，别管这道人，你身为帝师，当坐镇穿云关才是……”
楚毅冲着袁洪微微笑了笑道：“穿云关这里便交给你了，务必要挡住西岐大军冲锋。”
说话之间，楚毅微微一顿，神色郑重的看着袁洪道：“如果说实在是挡不住的话，你便率领大军退出穿云关以备来日再战。”
袁洪郑重的点头道：“帝师尽管放心，袁洪谨记”
吩咐过袁洪之后，楚毅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显然是奔着燃灯道人去了。
九天之上，燃灯道人本来还担心楚毅不敢来呢，结果一眼就看到楚毅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自己前方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楚毅，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智，当真是自取其辱。”
楚毅仿佛是没有听到燃灯道人的嘲讽一般缓缓道：“这次怕是没有谁会来救你了吧！”
先是元始天尊，后是昊天代表天庭，几次三番为燃灯道人解围，楚毅就不信，这一次还有谁来救燃灯道人。
燃灯听了楚毅的话顿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怒喝一声道：“小辈狂妄，就让贫道代表通天道友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燃灯道人说出这一番话出来显然还是对通天教主心怀忌惮的，若是不然的话，以燃灯的性子，恐怕就不是教训楚毅这么简单，而是要将楚毅给斩杀了。
但是楚毅那可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当真斩了楚毅，谁知道通天教主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燃灯道人是没有那个胆色去试探一下通天教主的。
不是楚毅瞧不上燃灯道人，实在是燃灯道人的所作所为很难让人心生敬意，看看昔日那些紫霄宫中客，又有几人如他燃灯一般拜在了圣人门下，再怎么说，他们这些人也是与几位圣人同时代的存在，可以说是同辈中人。
甚至按照鸿钧道祖那里算的话，众人可谓是同门，但凡是稍微有那么点傲气也不可能会像燃灯一般啊。
也就是元始天尊不想燃灯道人太过难看，这才给了对方阐教副教主的位子，否则的话真的让燃灯道人拜在阐教门下，与十二金仙一辈，那他燃灯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一道剑光撕裂了虚空向着燃灯道人斩了过去。
燃灯道人几次同楚毅交手，对于楚毅的手段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虽然说忌惮楚毅手中的落宝金钱，但是燃灯道人却是毫不犹豫的将灵柩宫灯祭出。
灵柩宫灯可攻可防，绝对算得上是燃灯道人最大的依仗，显然不可能因为忌惮落宝金钱便要将之弃之不用。
一团火光直奔着楚毅而来，与此同时乾坤尺也悄无声息的打向楚毅手中青萍剑。
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原本轻飘的剑招陡然之间变得杀机十足，如果说单单如此的话，燃灯道人还不惧，可是真正让燃灯道人心悸的则是楚毅身上的气息陡然之间变得无比可怕起来。
那一刹那，燃灯道人只觉得楚毅仿佛是化身为一尊圣人至尊一般。宛若无尽的深渊要将其吞噬一般。
楚毅显然不可能耗费海量的气运将自身修为提升到圣人之境，实在是那等境界所要消耗的气运太过恐怖了，楚毅感觉就算是将自己所积攒的无量气运全数耗尽，至多也就是能够换取圣人一击的力量。
这次楚毅只是将自身实力提升到了准圣之境罢了，即便是如此，在楚毅全力催动青萍剑的情况下，毫无防备的燃灯直接被斩飞了头顶的灵柩宫灯，就连乾坤尺也被震飞了出去。
剑光毫不犹豫的落下，生生的将燃灯给斩成了两半。
惊慌失措的燃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交手自己便差点丢了性命，还没有等到他回神过来，又是一道了凌厉的剑光斩落。
惊慌失措之下，刚刚恢复身形的燃灯再次被斩当场，也就是准圣强者近乎不灭，这要是换做大罗级别的存在，怕是一剑之下便已经陨落了。
灵柩宫灯、乾坤尺已经被楚毅收入囊中，失去了两件灵宝的燃灯道人接连被斩了三次，每一次都要耗损海量的本源来恢复，不过三次过后，燃灯道人身上的气息便衰落到了极致。
要知道楚毅每一剑都是斩去对方本源，即便是准圣所积攒的本源也扛不住一次次的损耗啊，所以说这会儿燃灯气息衰弱的几乎等同于大罗了，看这情形，要是再被斩上一下，便是修为跌落准圣也不是不可能。
身形一晃，再度显现出来的燃灯只感觉又是一股心悸传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燃灯高呼：“住手，快住手啊！”
这次燃灯是真的怕了，他苦苦修行无数年，好不容易才修行至准圣之境，这要是被斩落了道行，跌落了境界，那他燃灯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然而楚毅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燃灯的求饶便就此罢手。
青萍剑毫不犹豫的斩落，直接便削去了燃灯一部分道行、本源，下一刻燃灯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气息直坠谷地，已然不复准圣。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准圣接连陨落
燃灯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将他一身修为直接斩落境界，要知道这可比直接将他大卸八块要困难的多。
毕竟就算是被大卸八块，以燃灯道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随时恢复过来，可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被人给斩去了道行那可就不是想恢复就能够恢复过来的了。
楚毅直接斩去了燃灯的道行，相当于直接抹去了燃灯道人无数年的努力修行。
从大罗之境到准圣那可是一道门槛，这一道门槛不知道将多少强者给拦在了准圣的大门之外。
天下间看似准圣之境的大能不在少数，可是满打满算其实也就那么些人罢了。
圣人之下便是准圣称尊，也只有准圣级别的存在方才有资格同圣人论教。
燃灯道人为何得元始天尊、接引、准提等人所看重，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燃灯乃是准圣之境的存在吗？
现在可倒好，燃灯道人愣是被楚毅给直接斩去了一身道行，这相当于断了燃灯道人的前路，除非是燃灯道人能够重新踏入准圣之境，否则的话，他的修行之路算是彻底的被楚毅给毁掉了。
“楚毅，你敢坏我道行，我同你拼了！”
燃灯道人仿佛是无法接受自己道行被斩的事实，整个人宛若疯魔了一般，双目通红的盯着处处以，如果说燃灯道人眼中的恨意能够杀人的话，只怕这会儿楚毅已经被燃灯道人的目光给杀死了无数次了。
不过楚毅既然能够斩了燃灯的道行自然也就不惧燃灯道人拼命似得发狂。
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楚毅直接挥剑向着燃灯道人斩了过来道：“燃灯，既然你已经被敕封为天庭一方帝君，那么今日我便送你上了那封神榜便是。”
说话之间，青萍剑直接斩在了燃灯道人的身上，当场便将燃灯道人给斩成了两截。
不过这一次燃灯道人却是被直接斩杀当场，而非是如同先前一般耗损元气可以恢复过来。
一道真灵冲天而起，不是燃灯道人又是何人。
岐山之上，高高悬挂于封神台之上的封神榜微微震动，一股莫大的接引之力降临，直接便牵引着燃灯道人的真灵投向封神榜单。
燃灯道人虽然说只剩下一道真灵，可是他却不愿意上了那封神榜，身为准圣，燃灯很清楚一旦上了封神榜，那么他便要为封神榜所约束，将来再难脱身。
反倒是如果能够真灵投入六道轮回之中，以其根基，将来完全可以重修，再度转生归来。
所以说感受到封神榜的接引之力降临，燃灯道人的真灵竭力反抗那一股接引之力，只可惜燃灯道人又人如何对抗得了来自于封神榜的接引。
除非是这个时候有人出手将燃灯道人的真灵给保全下来，可是明明许多人眼看着燃灯道人被楚毅给斩杀却是连一个出手帮燃灯道人一把的人都没有。
单单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燃灯道人素日里的人缘到底有多差了。
随着封神榜单的接引之力越发的强横，燃灯道人的真灵终于抵挡不住那一股接引之力，投入了封神榜单之中，成为了封神榜上第一尊准圣级别的强者。
说实话，楚毅将燃灯道人给斩杀真的是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大家的确是知道楚毅执掌青萍剑，但是只要青萍剑没有复苏的话，就算是有青萍剑在手，楚毅对上准圣大能至多是有几分自保之力，可是想要斩杀准圣却是明显不现实。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楚毅也不知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暂时提升了修为，一举达到了威压燃灯道人的程度，如此情形之下，借着青萍剑之威，燃灯道人愣是被楚毅给斩杀了。
楚毅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之中气运祭坛渐渐隐去，看着识海之中那磅礴的气运，楚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担心燃烧气运提升修为支撑不到他将燃灯道人给斩杀呢，没想到燃灯道人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给斩了。
不过斩了燃灯道人，楚毅却是心情通透了许多，对于燃灯道人，楚毅可是相当的不耐烦的，几次差点就能够将燃灯道人给斩了，结果关键时刻总是有人跳出来将燃灯道人给保全下来，幸得这次没有人出手保下燃灯，否则的话，他燃烧海量的气运岂不是白费了吗。
目光一扫，楚毅就见到手持宝剑的东华大帝君同龟灵圣母拼杀在一处，东华大帝君不愧是上古大能东王公转世之身，一身道行之强竟然同龟灵圣母拼了个旗鼓相当。
也就是东王公遭劫转生，一身道行并没有能够完全恢复，否则的话，单凭龟灵圣母还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
即便是如此，龟灵圣母在对上东华大帝君的时候也是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龟灵师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楚毅只是简单的扫视了四周一眼，虽然说局势对于大商一方很是不妙，许多截教弟子的处境更是凶险万分，可是楚毅还是就近选择了帮龟灵圣母对付东华大帝君。
东华大帝君听到了楚毅的话，哈哈大笑一声道：“楚毅来的正好，让我也看一看你这变数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斩了燃灯道友。”
显然东华大帝君也是注意到了楚毅斩杀燃灯道人的情形的，楚毅闻言看了东华大帝君一眼笑道：“东华帝君方才何故没有出手帮燃灯道人一把呢？”
看楚毅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东华大帝君只觉得有一种被楚毅给看穿了心思的感觉，当即冷哼一声道：“贫道方才同龟灵道友大战正酣，哪里有时间分心他顾。”
楚毅手中青萍剑挥落下来笑道：“原来如此，既然道友想要品鉴楚某道行，那么就请东华帝君指点一二了。”
剑光闪烁之间，青萍剑正中东华帝君手中宝剑，两柄宝剑碰撞在了一处。
不得不说东华帝君不愧是东王公转世之身，手中宝剑那也是一件灵宝，哪怕是同青萍剑碰撞那也是丝毫未损。
只是一交手，东华帝君便颇为不屑的冲着楚毅道：“楚毅，若是你只有这点修为的话，等下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楚毅这次可是没有借助气运祭坛提升修为，完全是发挥自身的实力罢了，结果楚毅这般的举动却是让东华帝君有一种被楚毅给羞辱了的感觉。
以楚毅斩杀燃灯道人的手段，楚毅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弱，一尊大罗，哪怕是巅峰大罗又怎么可能斩杀得了一尊准圣。
而楚毅方才分明就是以大罗修为与东华帝君交手，这自然激怒了东华帝君。
楚毅只是微微一愣，当即便反应了过来，眼看着一脸怒色的东华帝君探手向自己抓来，楚毅几乎是本能的燃烧气运提升修为来应对。
要知道这一击可是东华帝君全力一击，甚至他对于龟灵圣母的攻击都只是生气护身的神光阻挡一二，看其架势，摆明了就是无视龟灵圣母，拼着受伤也要给他致命一击。
楚毅也不是傻子，只看东华帝君那架势当即便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东华帝君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了。
既然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楚毅也就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便燃烧气运同东华帝君拼在了一处。
一声闷哼，日月珠砸在了东华帝君身上，直接将东华帝君身上的护体神光给震散开来，同时日月珠也狠狠的撞在其背心之间。
一口鲜血当即从东华帝君的口中喷涌而出。
楚毅见状身形一晃出现在东华帝君的身前，青萍剑悄无声息的洞穿了东华帝君的胸膛。
东华帝君只觉得心口一痛，低头看去，就见青萍剑已经贯穿了其躯体，东华帝君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楚毅胸膛之上。
楚毅拼着受创给了东华帝君一击，自己也当场被拍飞了出去，可是相比而言，楚毅那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反倒是东华帝君生受青萍剑一击，气息顿时衰落了几分。
龟灵圣母见状哪里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日月珠再次落下，正中东华帝君的脑袋。
东华帝君梳着道髻当场便被日月珠给砸的披散开来，披头散发的东华大帝君这会儿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只看得不少大能心惊不已。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高呼一声道：“东华道友，我来助你！”
这是一名道姑模样的女仙，只可惜这女仙也不过是大罗巅峰的修为罢了，放在平日里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强者，然而在这封神战场之上，大罗强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东华帝君看了那道姑一眼不禁面色微微一变喝道：“牡丹道友，速退！”
虽然说遭受重创，但是东华帝君可没有糊涂，无论是楚毅还是龟灵圣母，任何一人都足可以将牡丹神女给轰杀当场了。
这会儿牡丹神女扑上来，根本就是在送死。然而牡丹神女根本就没有听东华帝君的话，反而是身形显化出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偌大的牡丹花挡在了东华帝君身前。
青萍剑轻易的斩在了那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之上，就见那雍容的牡丹瞬间花叶凋零，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青萍剑之下，不是牡丹神女又是何人。
只不过这会儿牡丹神女却是气息孱弱，宛若风中烛火一般。
身形倒在东华帝君怀中的牡丹神女痴痴的看着东华帝君，渐渐的眼中神采散去，一道真灵缓缓浮现，下意识的便受到封神榜的牵引想要投向封神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华帝君探出大手，猛地冷哼一声一把将牡丹神女的真灵抓在手中，同时口中发出一声低喝，一拳轰出，一股森寒气息浮现，赫然是打穿了阴阳屏障，勾连了六道轮回。
无尽的阴风呼啸，东华帝君猛地将牡丹神女的真灵投入轮回之中。
楚毅还有龟灵圣母二人倒是没有趁机围攻东华帝君，等到东华帝君做完这些，反而是冲着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东华多谢道友成全。”
显然东华帝君是感谢楚毅没有阻止他送牡丹神女真灵进入轮回之事。
楚毅只是淡淡道：“东华帝君不怪我将其斩杀就好。”
东华帝君闻言哈哈大笑道：“即入劫中，自当有身死道消的准备，牡丹道友遭此劫数，不怪任何人，只怪其命中当有此一劫。”
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东华帝君一眼，说实话，东华帝君竟然如此平静真的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心中一动，楚毅向着东华帝君道：“帝君莫非是主动应劫而来？”
楚毅陡然之间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东华帝君的前世乃是东王公，只可惜东华帝君明显气数不够，再次遭了劫数，转生之后就成了吕洞宾，拜入了人教，成为后世八仙之一，这才算是摆脱了劫数，得享大逍遥。
从东王公到东华帝君再到吕祖纯阳道人，不得不说东王公的遭遇真的是非常惨了，本来是与三清同辈论交的大能，就因为一次次遭劫，最后不得不拜入人教门下。
这会儿楚毅感觉东华帝君的反应隐隐的有些古怪，所以心中生出一个猜测来。
东华帝君闻言则是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翻手之间举剑奔着楚毅而来。
龟灵圣母有些不明白楚毅同东华帝君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当她看到东华帝君挥剑而来的时候口中呵斥一声道：“东华，吃我一击。”
本以为东华帝君会回身挡下他一击，可是令龟灵圣母感到惊愕的却是东华帝君根本就没有回身抵挡日月珠，反而是生受了一击，当场被砸的后背塌陷，气息猛地衰落。
楚毅眼睁睁的看着东华帝君面色苍白的冲到自己近前，楚毅下意识的刺出了青萍剑。
青萍剑就那么轻易的没入了东华帝君的胸膛，杀伐之气直接摧毁了东华帝君的躯体，崩散其元神。
楚毅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禁迸射出一道精芒，很快就见一道真灵浮现出来，正是东华帝君。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就没有简单的大能者
东华帝君的真灵就那么的出现在楚毅的面前，可以看得出这会儿东华帝君的真灵显得非常的平静，似乎是对于自己被楚毅所斩杀并没有太过吃惊。
楚毅同样看着东华大帝君的真灵，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东华大帝君的真灵之上，很明显这是封神榜的力量，这是要牵引东华大帝君的真灵上榜。
前一个上榜的是燃灯道人，如今东华大帝君同样也要被封神榜给牵引而去。
东华大帝君只余下一道真灵，就算是想要对抗，可是也是无从反抗。
眼看着东华大帝君的真灵就要被封神榜牵引而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息自九天之上传来随之就见一只手自无尽虚空当中探出向着东华大帝君的真灵那么一抓。
这只大手仿佛是携带着无可抵御的力量一般，哪怕是封神榜的牵引之力在这一只大手面前那也是毫无对抗之力，而东华大帝君的真灵轻而易举的便落入到那一只大手当中。
楚毅眼睛一眯，目光落在那一只凭空而现的大手之上，从这一只大手之上，楚毅感受到了一股无为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这一只大手不单单是散发着无为的气息，而且还有着圣人的威势，不用说，除了太清道人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想一想也正常，东华大帝君转生之后为吕祖，正是拜入了人教。
如今看来东华大帝君陨落之局似乎就没有那么的简单了，尤其是楚毅回想起东华大帝君在同他们交手的时候完全不像是拼命的模样。
甚至就是被他所斩杀的一瞬，楚毅都没有感受到东华大帝君拼命的意思。
“这……这是认命了吗？”
有人想要摆脱天道的掌控，试图对抗天道，同样也有人顺从天道，一切皆是按照天道大势。
很明显东华大帝君就是那种顺应天道而为的代表之一，若非是如此的话，说实话，单凭东王公所留下来的底蕴，再加上东华大帝君自身的造化，楚毅还有龟灵圣母二人想要将其轻松斩杀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甚至可以说只要东华大帝君想走的话，单凭楚毅、龟灵圣母还真的留不下对方。
如今太清道人出手将东华大帝君的真灵带走，这让楚毅隐约把握到了东华大帝君陨落的真相。
目光从那消失的大手之上收回，楚毅深吸一口气，冲着龟灵圣母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穿云关上空。
此刻的穿云关已经陷入到了恶战当中，甚至可以说穿云关距离被攻陷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因为大商一方一众高层尽皆被拖住的缘故，西岐一方针对大商将领施行斩杀，导致了大量的大商将领陨落。
将领就是一军之头脑，现在大量的将领被斩杀，虽然说没有让穿云关守军直接崩溃，可是也一下丧失了指挥能力以及再战下去的能力。
袁洪虽然说能力不差，可是比之闻仲来终究是差了一些，更重要的是这会就是袁洪也被玉鼎真人给拖住了，根本就没有闲暇去指挥大军。
而穿云关能够坚持到现在没有崩溃，说到底还是大商一方守军将士足够精锐，靠着自身的素质在勉强支撑。
可是楚毅却也能够看得出，单凭这点想要支撑下去却是不大可能。
哪怕是这个时候闻仲现身登高一呼也很难改变穿云关被攻下的结果。
“撤！”
对于穿云关被破，其实楚毅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他也没有指望靠着那么三五处关卡就真的能够挡住西岐大军。
说到底封神大战，真正比拼的并非是西岐与大商之间的国力，而是截教还有阐教之间的对抗。
只不过如今怎么看，因为楚毅这么一个变数的缘故，这对抗似乎成了顺天应道一系同那些心有谋划的一些人之间的对抗。
以楚毅看来，眼下封神大劫的水那是真的被他给搅浑了，不单单是一众本该置身事外的大能被牵扯了进来，就连镇元子、冥河老祖他们这些存在也都主动入劫，这要说没有什么谋划，只怕楚毅自己都不信了。
冥河老祖、镇元子他们这些古老的大能行事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的缘由，镇元子顺天而为，楚毅是不信的。
摇了摇头，收拢了散乱的思绪，楚毅长啸一声，当即下令穿云关中守军放弃穿云关，主动退出关口。
对于楚毅的命令，穿云关上下守军自然是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毕竟眼下这局面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再坚守穿云关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即便是楚毅不开口下令，怕是要不了许久，他们也守不住穿云关了。
只是眼下楚毅下令撤军，却是让大商军中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听令撤退与溃败那可是两种概念。
有了楚毅的命令，他们便可以从容的撤出穿云关，而非是溃逃出来。
穿云关之下，在几名修行之士的保护之下，姬发、姜子牙几人正遥遥看着那穿云关。
姜子牙身怀杏黄旗、打神鞭几件异宝，甚至杏黄旗在手，先天防御无敌，自然敢亲临阵前。
若非是有杏黄旗这件宝物护身的话，姜子牙又怎么敢带着姬发出现在这里，真当没有人盯上他们啊。
只可惜几波截教弟子试图斩杀姜子牙、姬发二人扬名立万，结果却是连杏黄旗的防御都无法打破，非但是没有能够威胁到姜子牙以及姬发，反而是搭上了自身性命。
这会儿姬发脸上洋溢着几分欢喜之色道：“太师，穿云关城破在即，此番我西岐可再下一城，我们距离朝歌便又更近了一步啊。”
正说话之间，楚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姜子牙以及姬发二人的视线当中，尤其是楚毅开口下令撤军的时候，姜子牙还有姬发二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本来攻破穿云关将这些大商精锐士卒给斩杀的话，他们接下来便可以轻易的攻破一处处关卡。
毕竟这些士卒真的是大商精锐，这等精锐如果说死伤惨重的话，那对于大商的实力而言绝对是一个莫大的重创。
只是他们没想到楚毅竟然如此果断，眼见时机不妙，竟然直接下令撤军，丝毫不给他们留下这些大商精锐的意思。
眼睛一眯，姬发看向姜子牙道：“太师，这些大商士卒就这么让他们逃了吗？”
姜子牙看了楚毅一眼，远远的就见楚毅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杀气，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姬发那种恨意满满的目光，楚毅向着姜子牙、姬发二人所在看了过来。
只看一眼，楚毅便认出了姜子牙还有姬发二人来。
实在是两人所处太过醒目了，尤其是姜子牙头顶之上那一面杏黄旗根本就是一个偌大的招牌，让人一看就知道姜子牙就在杏黄旗之下。
目光扫过姜子牙还有姬发，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只是楚毅的笑意看在姜子牙和姬发眼中却是让两人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下一刻就见楚毅手中一座宝塔飞出，正是灵宝四方塔。
四方塔在楚毅手中的时候尚且还是小巧玲珑，可是等到自楚毅手中脱手而出，出现在二人头顶上空的时候却是已经化作了一座通天宝塔，宛若一座山岳一般就那么向着二人镇压了下来。
哪怕是有杏黄旗在手，自认为杏黄旗防御无双的姜子牙看到那么大的一座宝塔镇压下来，他心中也是有些发毛啊。
实在是那么大的一座宝塔镇压下来，就连天空都给遮蔽了，那种如山一般的压力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住。
站在姜子牙身旁的姬发这会儿神色都有些惨白，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能够发现姬发的双腿隐隐的有些颤抖。
轰隆一声巨响，杏黄旗当真不愧是杏黄旗，其防御力真的很是惊人，哪怕是在姜子牙这等修为浅薄之人的手中也是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量。
杏黄旗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楚毅那一击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效果，至少撼动了杏黄旗，要知道先前那些试图斩杀姜子牙、姬发二人的截教弟子甚至连杏黄旗都没有撼动便被斩杀了。
伸手一招，楚毅收回四方塔，而姜子牙这会儿也是心有余悸的护着姬发退往军中，实在是方才那一击带给姜子牙的压力太大了。
姜子牙不知道杏黄旗到底能不能够扛得住楚毅的接连攻击，如果说能够扛得住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一旦扛不住，他和姬发二人身死，这封神大业恐怕就要就此戛然而止了。
看着那一面杏黄旗，楚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萍剑，他不知道青萍剑是不是能够破开杏黄旗，不过按照楚毅判断，只怕是大概率破不开吧。
楚毅对于除非是激发出青萍剑之中蕴含的通天教主的力量，否则真的很难破开杏黄旗的防御，可是一旦激发通天教主的力量，楚毅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其他的变故。
那位道祖摆明了是要推动封神大劫继续进行下去，他虽然说没有亲自下场，可是却通过操控昊天，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楚毅敢说，如果不是天道的约束的话，只怕道祖早就亲自下场将一切拉回正轨了，即便是如此，眼下这局面也摆明了道祖的态度。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穿云关落入了西岐之手，而楚毅等人则是一路退往临潼关。
随着穿云关易主，九天之上交手之中的一众大能皆是颇有默契的罢手，一场看上去仿佛席卷了诸多大能的大战竟然如此平静的落幕。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楚毅越发的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些大能除了极个别之人之外，摆明了就是过来走一个过场啊。
谁都不是傻子，道祖的命令他们无法违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要拼命啊。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一场场大劫当中走过来的，能够活到今天，没有一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
像他们这些大能，不趁机在大劫当中捞上一把，为自己谋取一些好处的话，那就是稀罕事了。
大劫之中蕴含着莫大的造化，这一点谁都清楚，本来他们这些人是不允许入劫的，准确的说，道祖并不允许他们这些人入劫。
要知道这些人一个个皆是准圣级别的存在，无论是资质还是潜力那都是最顶尖的，虽然说圣人那一道关卡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但是天道之下自有一线生机，即便是号称执掌一切的天道都不可能真正的执掌一切。
天道鸿钧自然也不敢保证在一场场大劫当中，会不会催生出强大的存在。
为了消除三清对他的威胁，道祖推动天道演化了封神大劫，若非是此番楚毅这一变数的出现再加上太清道人、元始天尊的沉默，道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些大能入劫。
镇元子有什么想法别人不清楚，可是一些大能的打算却是一点都没有遮掩，那就是为自己的门下弟子谋取一些神位。
不错，就是封神榜上的神位。
对于阐教十二金仙，截教核心弟子而言，封神榜上的神位那是一种约束，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那神位却是香饽饽啊。
此刻西岐大营之中，只看大帐之中一下变得稀疏了许多的身影就能够看出一些问题来。
先前一应大能前来，哪一个身边不是带了三五名弟子啊，可是这会儿这些大能身边也就剩下那么一两人，可以说大半的弟子都陨落在了先前那一战当中。
按说这种情况下，这些大能门下弟子陨落应该是非常的痛心才是，可是这些大能哪里有一丝痛心的意思啊，反而是相互探寻对方有几名弟子陨落，真灵上了那封神榜。
对于封神内幕颇有了解的广成子看着这些大能的反应，心中感叹不已，同时心中生出一起期冀，若是这些人能够将封神榜填满的话，那么他们阐教是不是就不用在同截教拼命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广成子不禁向着大帐之中的镇元子看了过去。
而此刻，镇元子对着周围一众大能，无论是谁都是一脸的笑意，当真是老好人一个。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我截教人多，死的起！
仿佛是注意到了广成子的目光一般，镇元子向着广成子笑着点了点头。
而此刻场中最为高兴的当属西伯候姬发了，此刻姬发脸上洋溢着欢喜之色。
要知道穿云关可是足足挡住了他们西岐大军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说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的是为了穿云关，不单单是西岐一方，就连阐教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甚至姬发一度都生出了怀疑，天命真的是在他们西岐吗，如果说天命真的是在西岐一方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们攻打区区一处关卡都这么的困难。
从西岐到朝歌城，单单是能够喊得出名字的城关就不下十几处之多，更不要说是如同临潼关，佳梦关这些天下之间赫赫有名的雄关了。
拿下穿云关都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更不要说其他的关卡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随着九天玄女、镇元子、东华大帝君、黄角大仙这些大能的到来，一下便扭转了局面。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穿云关就这么轻易的被攻破了，这一下让姬发看到了攻破大商的希望。
此刻姬发端起酒杯向着在场一众大能举杯道：“诸位仙长，姬发在这里便以水酒向诸位道谢了，此番亏得有诸位仙长相助，如此方才能够令我西岐攻破穿云关。”
虽然说姬发只是一介凡人，但是再怎么说，姬发也是身负天命之人，随着封神大劫推动，姬发身上的运势也就越发的强盛，所以说就算是这些大能也敢小觑了姬发。
再说了，大家摆明了是前来相助西岐的，对于姬发这位西岐之主，一众人还是要给足颜面的。
一位位大能冲着姬发举起了酒杯，一时之间，大帐之中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就是姜子牙也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看着姬发在一众大能之间游走。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真正暗暗高兴的当属身为如今天庭之主的昊天。
昊天身为天庭之主，虽然说此番封神大劫并非是因他而生，可是他却也算得上是一个导火索。
天庭缺少人手，于是天道鸿钧顺势而为便推出了封神榜行那封神之事，为天庭增加人手。
也就是说，此番大战当中，但凡是上了封神榜的仙灵妖魔最终都要入天庭听用，对于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可以说是天庭的一份子了。
在昊天看来，这些上了封神榜的人自然是越强越好，就好比那燃灯道人、文殊、普贤、惧留孙，定光仙等人。
这些人虽然说算不得顶尖的大能强者，可是一身实力在大罗当中那也不弱了，绝对是天庭的极佳助力。
一开始的时候，昊天都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当那封神榜是道祖鸿钧拿出来安抚他的罢了。
可是眼下昊天却是不这么想了，他已经看出这封神大劫的深意。
只不过昊天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身上有着道祖深深的烙印，别人可以同道祖刷一刷小心机，乃至掰一掰手腕，这都没有什么。唯独他做不到这点，他只不过是道祖身边的一介童子罢了，得了道祖钦点，这才能够坐稳天庭之主的位子，一旦没有道祖的支持，他昊天一介童子出身，放眼一众大能当中，又有几人将他放在心上。
“杀啊，最好统统都死了，然后上了封神榜，为我天庭所用。”
都说一众人各怀心思，但是昊天绝对是站在天道鸿钧这边的，他自是希望这些大能最好是一个个的都陨落在这封神大劫当中，省的没事就在天道的眼皮子下面搞什么算计。
临潼关总兵张凤不过是一介凡俗将领罢了，不过能够坐稳一方总兵之位，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张凤得知大军败退临潼关，第一时间便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将一众大军迎进了临潼关当中。
偌大的厅堂之中，楚毅、闻仲等人尽皆在此，而楚毅则是端坐于主位之上，闻仲位居楚毅下首部位，接下来才是冥河老祖、多宝道人等人。
相比先前，这大厅当中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不用说，这些人必然是在先前那一战当中陨落了。
楚毅手中那一张封神榜单所能够承载的真灵的数量其实也是有限的，截教弟子千千万万之多，有名有姓的都不下万余，更不要说是那些没有名姓，甚至因为聆听过通天教主讲道便自认为自己乃是截教弟子的人了。
楚毅的确是想要保全截教弟子，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人都要保全啊。
截教弟子良莠不齐这一点楚毅再是清楚不过，可以说这些所谓的截教弟子所行与邪魔并没有多少差别。
可以说截教的名头相当一部分也是被这些所谓的截教弟子给败坏的，而截教气运流失相当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些人。
楚毅脑袋进水了才会拿封神榜单来保全这一部分身染杀孽，因果缠身的截教弟子，所以说这一战当中，许多闻讯而来的截教记名弟子有相当一部分身死于大战当中，真灵上了那封神榜单。
此刻楚毅目光扫过大厅之中一众人，一身血色的冥河老祖似笑非笑的坐在那里，一副浑然不将众人放在眼中的架势，这一副姿态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怕是早就被那些心高气傲的截教弟子给打出去了，可是对方可是冥河老祖，又有几人敢来碰触这位的晦气啊。
多宝道人神色却是颇为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截教弟子死伤惨重而受到什么影响。
真要说起来的话，多宝道人甚至对于那些截教弟子的死伤持乐于见成的态度，他作为截教大弟子，对于截教的情况实在是太清楚了。
可是正是因为太过清楚，多宝道人心中才更为清楚，截教看似声势浩大，一时无两，其实却隐藏着莫大的隐患。
这一隐患就是截教那良莠不齐的庞大弟子，自家老师是秉承有教无类的教义大开方便之门，的确是让截教声势一时无两，但是也为截教埋下了祸根。
这祸根多宝清楚，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他们这些截教核心弟子心中都再清楚不过，可是他们谁人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说针对那些良莠不齐的截教弟子下手的话，那便是违背了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教义，更是会让人以为截教同门相残。
如今封神大劫到来，诸如多宝道人、无当圣母他们多少知晓一些内幕，他们知道这是几位圣人针对截教的一次打压，却是没有想过更深的层次，没有意识到这根本就是天道鸿钧在打压三清。
也正是因为如此，多宝道人、龟灵圣母他们才会坐视大量的截教弟子加入大商一方，一方面是让这些截教弟子相助楚毅、闻仲他们，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清理一批截教弟子。
一部分截教弟子的死伤自然也就不被多宝道人放在心上，甚至站在多宝道人几人的立场上面，截教弟子死的越多越好，若是能够死上那么八九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幸好对于多宝道人几人的心思没有几个人知晓，若是让人知晓截教几位核心弟子竟然满心思的盼着自家同门身死，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呢。
轻咳一声，楚毅的目光从一众人的身上扫过，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道：“诸位，此番穿云关失守，罪责在我，是我没有想到西岐一方竟然得到如此之多大能相助，以至于穿云关轻易失守……”
闻仲闻言忙道：“小师叔何出此言，谁都看得出，那种情况下穿云关必然失守，与小师叔又有什么干系呢。”
说着闻仲正色道：“莫说是小师叔了，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守不住穿云关，料想大王那里也不会有什么怪罪。”
楚毅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此番竟然会令我截教同门死伤如此之惨重，如此之多同道因大商，因楚某而身死道消，这让楚某如何面对一众同门啊……”
看着楚毅那一副自责、内疚、悲伤的模样，一直似笑非笑看着大帐内一众截教弟子的冥河老祖，尤其是看着楚毅的时候，冥河老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冥河老祖突然之间放声大笑，尤其还是气氛如此凝重的时候，自然是让帐中不少来自于三山五岳的截教弟子纷纷抬头向着冥河老祖怒目以对。
这些人不少都是不久之前方才赶来，没有赶上穿云关前那一战。
本来还沉浸在楚毅努力营造的那种氛围当中，结果却被冥河老祖给破坏了，以这些人素日里堪称无法无天的性子，哪怕是冥河老祖，这些人也都一个个的瞪向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自是没将这些截教弟子放在心上，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只是轻哼一声冲着楚毅笑道：“早知截教门人义气深重，今日一见，真是令冥河感动。”
楚毅同多宝道人、赵公明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暗子揣测冥河老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他们吗？
多宝、楚毅、赵公明等人早就暗中通了气，那就是不管结果如何，反正趁着这一场封神大劫，尽可能的将那些祸害截教的门人弟子送上封神榜单去。
站在多宝、赵公明他们的立场上面，趁着封神大劫清理一下截教内的垃圾，对截教那绝对是有益无害。
而站在楚毅的立场上面的话，不管他最终要带哪些人离开这一方世界，至少也要先将截教内部的败类清理一下啊。
深吸一口气，楚毅向着冥河老祖道：“老祖谬赞了，我截教弟子素来义气深重，天下皆知。”
赵公明豁然起身看着大帐之中数百名从三山五岳闻讯而来的诸多截教弟子沉声喝道：“诸位当知，此番阐教联合各方势力围杀我截教，此举当真是欺人太甚，他们当我截教无人乎？大家可能忍得下这一口气？”
听得赵公明这么一说，一众截教弟子顿时一个个火气升腾，叫嚣道：“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多宝道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众人一眼道：“咱们截教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咱们死的起，我倒是要看看，他们阐教众人又有多少人能够与我们相拼！”
听多宝道人这么一说，那些截教弟子不由的面面相器，怎么听着多宝道人这话有些不对啊。
这会儿楚毅笑着将多宝道人的话接了过来道：“大师兄的意思是我截教上下就没有怕死的，他们阐教不是联合各方势力欺负我们截教吗，那么咱们就让阐教还有那些人瞧一瞧，我们截教上下一心，不惧生死，他们又能奈何！”
听楚毅这么一说，一众截教弟子这才士气高涨，放声大笑起来道：“说的好，咱们截教就是人多，看谁先死不起，哈哈哈……”
目送一众人离去，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楚毅、闻仲、多宝道人、赵公明寥寥几人，至于说袁洪、冥河老祖这些人却是已经离去。
此刻赵公明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道：“我已经传讯四方，号召凡我截教弟子，理当团结一致，共度大劫。料想要不了许久，当有无数人赶来！”
多宝道人眼中闪烁着郑重之色道：“诸位，我等此举皆是为了我截教之未来，这些人既然受了截教庇佑，那么如今便是他们偿还因果的时候了。”
闻仲、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任何一个都是见惯了生死，甚至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那可是见识过龙凤大劫、巫妖大劫的惨烈场面的，如今不过是送一些同门去死罢了，甚至都难以让她们心神泛起一丝波澜。
龟灵圣母清冷无比的点头道：“此事我没有什么意见，大师兄做决定便是。”
无当圣母更是淡然的道：“老师那里若是有所责罚的话，我等一肩担之！”
楚毅心中不禁暗自感叹，通天教主有教无类，虽然门下弟子大多是良莠不齐之辈，可是也有无当、龟灵、云霄这些品性、资质绝佳之辈，若是有可能的话，他定然会想办法带这些人离去。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多宝：是谁杀了我？
微微一笑，楚毅向着无当圣母道：“无当师姐却是多虑了，我敢说老师那里绝对不会有什么责怪。”
说着楚毅看向多宝道人、龟灵圣母、赵公明几人道：“你们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老师会亲手将定光仙给送上封神榜吗？”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他们自然清楚长耳定光仙那可是随侍于通天身侧的几位之一，素来得通天所看重。
以他们对通天教主性子的了解，他们自然清楚通天教主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将定光仙送上封神榜的事情来。
可是定光仙还真的就被通天教主给送上了封神榜，要知道当时他们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被震的不轻。
也就是素日里通天教主的威严在那里，不然的话，他们怕是都要去询问通天教主为何将定光仙送上封神榜了。
心中一动，几人看向楚毅，只听得多宝道人神色郑重的道：“小师弟莫非知晓老师为何将定光师弟送上封神榜吗？”
楚毅只是稍稍沉吟了一番，心思转动，显然楚毅在考虑着要不要将封神大劫的真相告知几人。
眼见楚毅沉吟，多宝道人几人倒是没有催促楚毅，哪怕是猜到楚毅可能真的知晓其中缘由，但是他们也没有谁主动开口去催促楚毅。
他们相信楚毅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不管楚毅最终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相信楚毅的抉择。
注意到几人的目光，楚毅心中一定，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就见青萍剑悬于空中，与此同时楚毅向着云霄、赵公明几人点了点头。
几人注意到楚毅的举动立刻反应了过来，很快几件灵宝拜悬于空中，一道道的宝光将大厅遮蔽了起来。
可以说除非是圣人至尊不顾身份偷听，不然的话这会儿绝对没有能够避开几人的灵宝防御，偷听到几人的谈话。
不过即便是如此，楚毅仍然是有些不放心，念动之间，就见一面榜单浮现在空中，正是那一件镇压大商气运的封神榜单。
这一面封神榜单可是由一件气运重宝所化，如今更是承载着大商气运，人道气数，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恐怕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件至宝方才能够与之媲美。
此刻这件宝物悬于大厅当中，有这件宝物遮掩天机，哪怕是圣人至尊一时之间也不可能窥破虚实。
做好了这些防备，楚毅这才正色道：“几位师兄、师姐怕是已经猜到，这一场封神大劫并没有那么简单吧。”
没有谁是傻子，只看此番大劫竟然牵动了那么多的大能，甚至还包括冥河老祖、镇元子这样的大能，他们便意识到这一次的大劫恐怕并没有他们所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此刻听楚毅这么一说，几人便越发的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不过一个个的仍然是盯着楚毅。
赵公明更是冲着楚毅道：“楚毅师弟，别婆婆妈妈的，快给大家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说他们心中也好奇楚毅究竟是从何得知这封神大劫的隐秘的，不过他们也相信楚毅应该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来同他们开玩笑。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缘由就是楚毅作为当代人王，大商之主，帝辛的老师，放在以往，那就是人王帝师，如此身份，如果说知晓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隐秘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此番大劫明面上是以人道内部之争为开局，那么作为人道气数代表的大商之主，帝辛或许会知晓一些什么。
而楚毅作为大商帝师，自然也能够知晓一些隐秘。
楚毅不知道几人心中的想法，就算是知晓了，他也不会去解释。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此番封神大劫其实是道祖针对老师以及两位师伯的，你们信吗？”
不得不说楚毅这爆出来的秘密真的是太过惊人了，就算是多宝道人他们心中有太多的猜测，可是也没有想过会是这般的缘由。
所以说听了楚毅的话，几人脸上都忍不住的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赵公明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或许是通天教主教导的太好的缘故，赵公明、无当圣母他们一个个皆可以算得上是尊师重道之人，自然没有想过道祖鸿钧竟然会对他们老是还有太清、元始两位师伯动手。
多宝道人反应了过来，神色凝重的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龟灵圣母则是皱着眉头道：“道祖怎么会算计老师还有两位师伯呢？”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缕惊骇之色，显然他们也不傻，立刻便意识到了鸿钧针对三清的更深层的缘由。
一声轻叹，云霄道：“难怪元始师伯他一直都没有出手，要知道按照他的性子的话，我们怕是也斩不了文殊、普贤、惧留孙他们几人。”
楚毅淡淡道：“那是因为文殊、普贤、燃灯他们皆与西方教有缘，这一场大劫过后，我们截教还有阐教便会元气大伤，而西方教便会得了最大的好处，未来兴盛有望。”
心中一动，多宝道人盯着楚毅道：“小师弟你说西方教将会大兴？”
楚毅点了点头，而多宝道人、龟灵圣母几人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道：“如此说来，我截教在这一场大劫当中岂不是损失无比惨重，否则但凡我们截教能够保存几分元气，也轮不到他西方教兴盛啊。”
显然楚毅只是提及西方教大兴便让多宝道人几人联想到了太多。
就如多宝道人所说的那样，截教除非是彻底破败了，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让西方教兴盛起来。
楚毅倒是没有急着剧透几人未来的结局以及截教的未来结局，眼下有他这么一个变数在，很明显封神大劫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记忆之中的事情怕是许多都不大可能会上演。
赵公明、无当等人各自散去，身上之间带着凝重之色，显然还沉浸在楚毅透露给他们的那些消息当中。
楚毅在临潼关之中自然有自己的落脚之地。
颇为幽静的院子当中，楚毅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看着楚毅道：“先前师弟一副言犹未尽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吧。”
说着多宝道人正色道：“不妨让我来猜一猜看，或许师弟你有什么神通手段能够窥破天机，洞察到了我截教的未来，其中有什么涉及到我们师兄弟……”
不愧是能够被太清道人所看重，选出来分薄西方教气运的佛门之主，多宝道人的心思之通透绝非是一般人可比。
楚毅只是一点犹豫，结果多宝道人联系上下竟然能够猜测到这么多。
看了多宝道人一眼，楚毅缓缓道：“果然瞒不过多宝师兄，师弟我的确是有机缘得以亏得未来之天机变化，看到了我截教凄惨的未来，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试图逆天而行。”
“哈哈哈，好一个逆天而行，好，好……”
多宝道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楚毅看着多宝道人道：“在我所看到的未来当中，我截教在封神大劫当中一战覆灭，诸多弟子当中，上榜的上榜，死的死，被渡滑的被渡化，可以说一战之下，截教不存于世。”
噗通一声，多宝道人豁然起身，一下子将身前的桌椅给撞倒了一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甚至多宝道人身上气息勃发，一股可怕的压力扑面而来，就算是楚毅实力不弱，也是扛不住来自于多宝道人身上的那一股可怕的压力，愣是被那一股气息给冲击的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而这会儿努力平复了心绪的多宝道人也看到了受到自己气息冲击的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歉意道：“师兄道心不够坚韧，一时失态，却是让师弟见笑了。”
楚毅摇了摇头道：“师兄这是哪里话，师兄只是将截教看的太重，所以陡然之间闻听那消息心绪才会有那么大的波动。”
多宝道人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我截教不存于世，不存于世啊，真是苦了老师他老人家。”
楚毅不禁讶异的看了多宝道人一眼，要说封神之战，谁心中最为痛苦的话，恐怕除了身为一教之主的通天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想通天身为一教之主，却是无力庇护门下弟子，只能眼看着弟子上榜的上榜，被人渡化而去，就连自己苦心开创的教派也是不存于世，如此之大的打击，哪怕是身为圣人，通天只怕也是非常痛苦吧。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没错，老师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从此于天外闭关不出，形同囚徒一般。”
嘭的一声，多宝道人一巴掌拍在了那桌案之上，顿时桌案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飞灰。
就见多宝道人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几分凶戾之色盯着楚毅道：“哈哈哈，囚徒，老师竟如囚徒一般，好，好，师弟且说说看，究竟是谁人杀了我！”
既然截教不存，那么他这位截教大弟子料想也不可能存活于世吧，所以说多宝道人很是好奇，在楚毅所看到的未来当中，他多宝又是死于哪位神圣之手。
“接引？准提？”
显然在多宝道人看来，能够出手斩杀他的除了接引、准提二人之外就不大可能是其他人了。
不是他多宝狂妄，以他的实力，虽然不大可能是镇元子、冥河老祖他们的对手，可是对方也奈何不得他。
而太清、元始两位又是看着他长大的，昔日三清尚未分家之时，他多宝那可是跟在三清身边听道，虽非是太清、元始的弟子，其实比之弟子来也不过是差了一个正式的名分罢了。
他不信太清、元始、女娲这几位圣人会对他下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了，也只有面对这么两位圣人，他才没有一丝的生机。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师兄你倒是没有身死！”
“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多宝道人的脸上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口中低喃道：“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会是贪生怕死之辈，诸位师弟、师妹身死，我多宝又岂会独存于世……”
楚毅这会看着宛若魔怔一般的多宝道人连忙开口道：“是太清师伯出手保下了师兄，师兄未来奉了太清师伯的旨意，前往西方，由道入佛，分去了西方教大半的气运，成为一方教主。”
听到楚毅说自己是被太清道人保下，并且委以重任，多宝道人这才定住了心神，如果说楚毅告诉他未来背叛了截教，贪生怕死方才得以活命的话，那么他多宝绝对不信。
深吸了一口气，多宝道人看了楚毅一眼道：“原来如此，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截教岂不是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吗？”
楚毅摇了摇头道：“最后关头，老师送走了无当师姐，算是为我截教保全了一脉，除此之外，包括公明师兄、龟灵师姐等等，尽皆遭了劫数。”
多宝道人不禁一阵沉默，不过很快身上升腾起一股磅礴的气息，一道身影自多宝道人体内走出，赫然是一名浑身散发着琉璃宝光的僧人，这僧人冲着多宝道人长宣一声佛号道：“多宝如来见过道友。”
楚毅看的一愣，惊讶道：“三尸身？”
多宝道人身上气息越发的磅礴，如渊似海一般，本来多宝道人三尸身不过斩出了两具罢了，不曾想此番楚毅向其透露了未来之命运，多宝道人愣是有所触动，将第三尸身也给斩了出来，而且还是斩出了未来佛门之主，多宝如来这么一道尸身。
三尸尽斩，可以说多宝道人的道行一跃达到了可以同妖师鲲鹏、镇元子、冥河老祖、西王母这些上古顶尖大能相媲美的程度。
楚毅带着几分惊叹向着多宝道人道：“恭喜师兄斩却尸身，道行大进，未来圣道可期矣！”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截教：万仙云集
说实话，楚毅真的是被多宝道人斩尸的举动给镇住了，哪怕是他早就知道这位截教大弟子的资质以及运道是何等的惊人。
要知道多宝道人能够被太清道人选中，用来分化西方教气运，更是逼迫的西方教两位圣人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位佛教之主，这绝对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
难道西方教的那两位圣人就是傻子吗，他们不知道太清道人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吗。可是两人还是答应了下来，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看中了多宝道人的资质。
多宝道人那可是有着圣人之资的存在，既然太清圣人分化他们西方教必不可免，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够去打这位佛教之主的主意呢。
最重要的是多宝道人的身份在那里，西方教有太多被他们从截教渡化而来的弟子了，别看这些人都被他们渡化而来，可是能够被他们所看重的显然都算得上是截教真正的中坚力量。
这些人可不比那些打着截教的旗号，其实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修行妖魔鬼怪。
作为截教的中坚力量，这些人对于截教的认同那可是发自内心之中的，这种情况下，西方教要想让这些人对西方教有归属感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而多宝道人的身份恰恰就是截教大弟子，可以说这一身份那是再适合不过用来统领这些人了。
这一点想来太清道人选择让多宝道人分化西方教气运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
可以说种种缘由之下，多宝道人的身份、地位可以说是一跃而起，甚至就是一身的造化，那也后来者居上，及至后来可以说得上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想到多宝道人未来的成就，楚毅倒是不怎么震惊了，不就是斩三尸吗，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道天堑，穷尽一生都不可能跨越，然而对于多宝道人来说，也不过是人生当中的一道坎罢了。
多宝道人自是不知道楚毅心中转过的念头，这会儿他眼中闪烁着精芒看着楚毅的熬：“小师弟，你放心便是，为兄此番定然不会让我截教重蹈覆辙。”
楚毅冲着多宝道人点了点头道：“大师兄所言甚是，我们绝对不能让截教重蹈覆辙。”
虽然二人的话一样，但是所表达的意思却是大有不同，多宝道人是想要避免截教走向覆灭的局面，而楚毅则是想着如何才能够保全截教的核心精华，然后带他们离开这一方世界。
不过不管如何，两人的目标却也算得上一致。
临潼关汇聚了大商十几万大军，虽然说不少兵马是自穿云关溃败下来的，可是这些毕竟都是精锐，败退临潼关之后在闻仲等将领的重整之下很快便恢复了战力。
偌大的临潼关可以说得上是戒备森严，大军云集之下，高天之上煞气冲天，令人一看便知晓这是一处何等的雄关，想要攻破此关卡，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这会儿站在临潼关的城墙之上，赵公明、楚毅等人则是看着远处几道身影正奔着穿云关而来。
赵公明看着那几道身影，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来了！”
楚毅也循着赵公明的目光看了过去，这几道身影越来越近，楚毅也看清楚了来人。
来人正是截教弟子，为首之人乃是吕岳、罗宣、石矶几人。
截教弟子众多，赵公明作为截教外门弟子之首，自然是交游广阔，此番召集一众截教弟子的事情可以说都是出自赵公明之手。
前番便已经来了不少截教弟子，不过其中一部分截教弟子在截教当中也没有什么名气可言，倒是用不着楚毅、赵公明他们亲自相迎。
甚至其中一些截教弟子更是浑身煞气，沾满了因果，对于这等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的截教弟子，楚毅、赵公明他们更是不可能前去相迎。
不过对于这些人，就算是从多宝道人到赵公明，几乎没有几个截教核心弟子喜欢，但是也不得不压下内心的不喜。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听过通天教主讲道的，按照通天教主的意思，这些人也能够算得上是截教弟子。
既然是截教弟子，他们自然不好对这些人拒之千里。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却是，他们既然想要借着此番封神大劫清理截教的乌烟瘴气，从上到下对截教动一次大手术，那么便更加的不可能将这些人拒之门外，非但是不能对这些人拒之门外，反而是要尽可能多的召更多的截教弟子前来。
当然除了这些没有什么名姓的截教旁门弟子之外，截教之中可是有不少叫的出名号的强者。
就好比此番楚毅同赵公明前来相迎的罗宣、吕岳、石矶、李环等人。
远远的百年听得吕岳哈哈大笑道：“公明师兄，许久未见，师兄风采依旧啊。”
因为赵公明同截教弟子之间没有什么架子可言，所以在截教外门弟子当中，许多实力不如赵公明的截教弟子同赵公明交情也是相当不差。
罗宣、吕岳、石矶等人修为最强也不过是太乙之境罢了，比之大罗之境的赵公明来说道行差别之大，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要是换做在散修又或者是其他势力当中的话，一个太乙面对大罗强者的时候，哪里敢这么的轻松啊。
赵公明见状大步上前，一把拍在吕岳、罗宣几人的身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几位师弟、师妹一路之上却是辛苦了，为兄已经摆下了接风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楚毅同样是一脸笑意的上前冲着几人道：“诸位师兄、师姐能够远道而来相助大商，师弟我在这里代大商谢过诸位了。”
罗宣摆了摆手道：“师弟说哪里话，同门相助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再说了，此番阐教欺人太甚，与我阐教相争也就罢了，竟然如此不讲究，喊外人做帮手，真当咱们截教好欺负吗？”
临潼关前那一战，可以说是天下皆惊，不知道多少修行之人为之侧目。尤其是在知晓其中参合的一众大能究竟有谁之后，这些修行之人的震惊也就可想而知了。
谁又能够想到这封神大劫竟然能够牵扯出镇元子、冥河老祖、九天玄女这些大能者。
傻子都能够看出有那么多的大能相助的阐教以及西岐自然是站再了上风，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人开始看衰截教以及大商。
可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得到消息的截教弟子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但凡是对截教有那么一点认同感的截教弟子必然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赴临潼关而来，这一点从不久之前便有数百截教弟子赶到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尤其是一两天之间，几乎时刻都有三五成群的截教弟子从三山五岳赶来，几日过去，汇聚在临潼关的截教弟子就有上千人之多。
相比较截教号称万仙来朝，门下弟子超过万人之多，眼下赶来的截教弟子有上千之多，看似不多，但是想一想的话其实这数量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
毕竟从消息传开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而已，甚至消息闭塞一些的都未必收到了消息，也就是赵公明传讯四方，这才让许多藏在深山大泽之中，穷山恶水之间的诸多截教弟子真正的得到了消息。
按照赵公明所言，截教弟子到来的大潮还没有到来，不出意外的话，再有那么一两日的功夫，将会有数千之多的截教弟子从四方赶来，到那个时候，那才真的是截教弟子汇聚的高潮。
琼霄、碧霄二人迎向了石矶娘娘，彩云仙子几名女仙，几人笑语连连，煞是融洽，可见素日里颇有交情。
截教这边大肆召集截教弟子的动静可以说是非常之大，自然也就瞒不过西岐一方，而且楚毅、多宝、赵公明他们也没有想过隐瞒任何人，而是光明正大的召集截教弟子，其目的傻子都能够看得出。
占据了穿云关的西岐一方在穿云关稍作休整，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奔着临潼关而来，破了穿云关距离朝歌城自然是更近一步，只不过在没有真正的攻破朝歌城之前，作为西岐之主的姬发自然是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当然如今姬发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相比不久之前对于未来心生迷茫，得到诸多大能相助，一战便攻破了穿云关的事实让姬发大受鼓舞以及振奋。
穿云关轻易被拿下让姬发信心倍增，如今哪怕是得知截教正在召集截教弟子，姬发竟然也是难得的没有露出担忧之色，而是颇为平静的看着大帐之中的一众大能。
此番请的诸位大能前来，姬发自然是要商讨接下来用兵临潼关的事宜。
冲着姜子牙使了个眼色。姜子牙站了出来，先是冲着在场一众大能拱了拱手，这才开口道：“诸位，截教大肆召集门人弟子的消息，想来大家都有所了解，对于此，不知大家有什么见解？”
姜子牙话音落下，就听得一名道人开口道：“要我说的话，咱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大家伙一起出手，踏平临潼关不过是等闲罢了。”
这道人看上去似乎是一名道人，可是在场一众人都不是傻子，对方毫不掩饰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浓郁无比的妖气，对方的身份也就可想而知。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乃是妖族当中的大能，然而大家对于这要妖神却是没有一点的印象，要知道这位单单是流露出来的气息便是大罗修为，谁也无法肯定对方是不是隐藏了修为。
对于这等妖族强者，按说不可能一点都不为人所知才对，然而就连镇元子、九天玄女都对这一位妖族强者没有什么印象。
当这位妖神开口的时候，大帐之中，不少大能的目光自然是投向了这一位妖道。
妖道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一般，浑身弥漫着一股子血腥煞气，阴阴一笑道：“大家别忘了，咱们那可是领了命令的，若是此番不能够让那位满意，嘿嘿……”
不少大能闻言不禁面色微微一变，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被昊天挟天子以令诸侯，以道祖鸿钧的名义请出来的。
可以说除了像太阴神君那样的极少数存在之外，根本就没有几人能够无视道祖的命令，不管他们心中抱有什么样的小心思，小算计，天道鸿钧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禁忌一样的存在。
不提鸿钧也就罢了，提及鸿钧，顿时便让大帐之中的气氛变得无比肃穆起来。
不过是几句话之间便让一众大能神色大变，这妖道显然也不是等闲的存在。
这会儿一名大能轻咳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妖道道：“道友所言的确在理，咱们的确是不能够让那位失望了，不过咱们该如何做，那位也没有规定不是，反正那位只要结果，却不会过问过程。”
不少大能皆是点头不已，天道鸿钧的确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所以说这位大能开口所言也是无差，一时之间不少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那位大能以及那跳出来的妖道身上。
只听得那大能似笑非笑的盯着妖道道：“与其担心截教聚集门下弟子，依我看，咱们倒不如担心一下大家伙之间是不是混入了什么不知底细的人。”
刷的一下，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那妖道身上。
那位大能笑眯眯的道：“在下倒是挺好奇道友的身份，道友如此藏头露尾，莫非是见不得人吗？”
那浑身散发着妖魔气息的道人闻言却是神色平静，眼眸深处闪过一眯厉色，却是上前一步，迎着那大能的威势，轻飘飘的便将对方给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得不说这妖道略施手段便镇住了在场不少人，就连镇元子、九天玄女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充斥着一种探究以及好奇。
这分明就是一尊准圣级别的大能啊！
“难道对方也如那孔宣一般，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一出世便有着惊人的道行以及修为？”

第一千四百章 万仙大阵
那位大能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之骇人的实力，不过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脸上露出了羞恼之色。
作为一方大能，最看重的就是自家的颜面，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底细的妖人给逼退了几步，这如何不让那位大能面色变得无比阴沉。
想他观月道人那也是从上古时代走过来的一代大能，即便是素日里都躲在大山之中修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一点名气啊。
他好歹也是经历过巫妖大劫的存在，这会儿被人落了面子，立刻便鼓动气息向着那妖道反击口中沉声喝道：“鬼鬼祟祟之辈，照我看，你就是截教的探子，是吧！”
虽然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观月道人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大帐之中不少人看向那道人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说可能不大，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这种可能啊。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截教的探子的话，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可是一旦到了紧要关头，突然之间给他们来一个背刺，这么一尊强者背刺，恐怕就是镇元子、九天玄女这样的存在都不敢无视吧。
看到情形有些不大对，姜子牙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向着观月道人以及那名妖道开口道：“两位前辈且听在下一言。”
观月道人看了姜子牙一眼，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那妖道则是颇为不屑的扫了姜子牙一眼，那种溢于言表的不屑差点让姜子牙憋屈的吐血。
这都是什么人啊！
可是姜子牙为了大局着想，就算是被气的想要吐血，仍然是压下了内心的火气，向着二人道：“两位皆是我西岐的客人，此番前来相助西岐，西岐上下感激不尽。莫要因为一点言语而伤了大家之间的和气。”
观月道人冷哼一声道：“贫道只不过是想要他表明身份罢了，若是他不敢表明身份，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此人必然是截教之人，我等绝对不允许这等不知底细的存在混在我们当中。”
说着观月道人喝道：“诸位道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名大能对视一眼，看向那妖道的目光当中充斥着一种忌惮之色，此刻听了观月道人之言，皆是连连点头。
妖道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甚至是一副不将观月道人等人放在眼中的模样，只是看向镇元子、九天玄女、昊天几人道：“几位道友怎么说。”
相比观月道人这些不过是初入准圣的大能而言，这里真正能够让妖道重视的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镇元子深深的看了妖道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深意道：“既然道友不愿意表明身份，那么我等也不便强求，毕竟此乃道友自身的隐秘。”
观月道人几人不禁面色一变，一副愕然的模样看向镇元子，显然是没有想到镇元子竟然会这么说。
果不其然，接下来九天玄女、昊天乃至瑶池王母也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相比观月道人等人，九天玄女他们对于妖道的身份多少有些猜测，倒也没有强逼对方表明身份的意思。
妖道哈哈大笑，猛然转身冲着观月道人几人喝道：“尔等都听到了吗，就连镇元子、九天玄女、昊天他们都没有强迫我表明身份的意思，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道人如此张狂嚣张的态度真的是将观月道人给气炸了，当即冲着妖道沉声喝道：“好你个妖人，安敢如此猖狂，且吃我一击。”
观月道人当即出手，一出手便好不容情，看那架势，摆明了就是想要一出手便重创了对方。
只可惜不等那道人出手，边上传来一声轻叹道：“这又是何必呢！”
随着叹息声传来，就见一股可怖的引力传来，观月道人身形不由自主的便向着镇元子那敞开的袖口之中飞去。
“袖里乾坤！”
对于镇元子看家的神通，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袖里乾坤的名头那么大，可是真正亲眼见识过的却是寥寥无几。
如今镇元子一出手便愣是将准圣之境的观月道人给收入了袖口之中，单单是露出来的这一手便将不少人给镇住了。
毕竟以己度人，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可不会认为自己能够抵挡得住镇元子那神通。
可以说在场这么多的大能，真正有把握抵挡镇元子神通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随着镇元子出手，道人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机收敛了起来，淡淡的看了镇元子一眼，冷哼了一声道：“今天便给道友一个面子，否则的话……”
大帐之中失去了道人的身影，而一众人这才算是从方才那宛如坠入九幽地狱一般的感触当中回神过来。
“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实力！”
“是那位吗？似乎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份实力了！”
昊天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人身影消失的地方，嘴角渐渐的露出几分笑意。
镇元子神色平静无比，根本就让人看不清楚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随手将观月道人给放了出来，观月道人虽然说被镇元子以袖里乾坤的神通制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了。
那妖道所流露出来的杀机以及其离去之时那震慑众人的如渊似海的气息让观月道人清醒的意识到镇元子真的是让他逃过了一劫啊。
只看那妖道离去之时的态度就能够看出，如果方才没有镇元子出手的话，一旦二人交手，观月道人敢保证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就是被对方给打杀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被劫气影响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后背愣是渗出冷汗来。
“太可怕了，这封神大劫竟然如此可怕，只差一点便遭了劫！”
尽管说早就有所防备，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仍然是受到了天地之间浓郁无比的劫气的影响。若非是受到那劫气的影响的话，观月道人可能会看不惯那妖道的举动，可是也不至于会那么的冲动，做出那种莽撞无比的事情来。
似乎是看出观月道人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后怕之色，镇元子向着观月道人道：“道友受到劫气影响，一颗道心沾染了瑕疵，还请道友定下心神，好生打磨一颗道心才是。”
深吸了一口气，观月道人向着镇元子深深一礼道：“观月多谢镇元子道友出手相助，若是此番劫数过去，观月必然不忘大仙之恩情。”
实在是见惯了太多的大能陨落于大劫当中，就算是自持修为，观月道人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够活过大劫，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出手拉了他一把的镇元子那般的感激。
四周不少人也看出了其中的凶险之处，投向镇元子的目光当中充斥着几分钦佩之意，毕竟如镇元子这般的老好人可是不多。
当一众人离去之后，大帐之中也就剩下了镇元子、广成子寥寥几人，这会儿广成子向着镇元子大仙开口道：“大仙，那道人莫不就是那位！”
镇元子看了广成子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看着镇元子的身影飘然而去，姜子牙不禁带着几分疑惑向着广成子道：“师兄，镇元子大仙这是何意啊？”
广成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镇元子离去的身影，心中一动，笑着向姜子牙道：“既然大仙不肯说，那么自然有其深意，且先不管那道人究竟是何来历，你且做好准备，此番截教召集门下弟子，不敢说毕其功于一役，至少一战下来，大局可定矣！”
如今的姜子牙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对于接下来的大战充满了信心，如果说聚集了天下这么多大能都还无法镇压截教，推翻大商的话，那么这么多大能一个个的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临潼关如今可以说是聚集了太多的截教弟子，随着赵公明召集令传遍四方，但凡是得到了消息的截教弟子皆是奔着临潼关而来。
如今距离赵公明传令四方已经有近十日之久，这些时日不下万余的截教弟子赶来，可以说如今放眼望去，临潼关之中，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截教弟子。
西岐一方摆明了是在等楚毅、多宝道人他们召集人手，大军就在临潼关外十几里扎下营盘，丝毫没有冲击临潼关的意思。
这一日，楚毅、多宝道人、赵公明几人聚在一处，几人品着灵茶，喝着仙酿，脸上丝毫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与担忧之色。
只听得赵公明向着几人道：“我截教弟子如今已经来了七七八八，可以说但凡是收到了消息的，差不多都赶了过来，至于说寥寥一些没能赶来的不是在闭死关就是失去了联络，依我之见，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同西岐开战。”
多宝道人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楚毅。
楚毅将手中茶水放下，看着赵公明道：“万仙大阵演练的如何了？”
不错，为了应对镇元子这些大能，楚毅他们准备祭出截教几座出了名的杀阵之一，万仙大阵。
可以说万仙大阵是除了诛仙大阵之外，截教最为厉害的阵法，相比之下，就算是比之那九曲黄河大阵都要厉害几分。
毕竟万仙大阵可是汇聚了截教精锐，上万弟子方才能够布下的一座杀阵，这等杀阵的威能即便是圣人至尊见了都要为之赞叹。
原本的世界线当中，通天教主决定举教之力同四圣硬拼一场，摆出的便是万仙阵，可见这一阵法在截教当中有着何等的地位。
既然决定召集截教弟子同阐教以及诸多大能拼上一拼，那么楚毅、多宝几人自然是想到了万仙大阵，所以说这些时日，不单单是等着四方弟子赶来，更重要的是为诸多弟子演练万仙阵争取时间。
阐教一方、镇元子等人究竟知晓不知晓这点不重要，反正楚毅他们是争分夺秒的为布置万仙大阵做着各种准备。
听得楚毅询问，赵公明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带着几分兴奋道：“好叫小师弟知晓，如今我们截教汇聚了不下上万的弟子，为兄经过一番挑选，已经选出了布阵的弟子，万仙大阵已经开始演练，至多两三日的功夫便可以彻底掌握，随时可以布阵。”
多宝道人嘴角微微翘起道：“有万仙大阵在，哪怕是不敌诸多大能，至少可以避免大量无谓的死伤，最重要的是，万仙大阵肯定会给对方带来重创。”
说着多宝道人向着岐山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想来那封神榜如今榜上之人也快要满了吧！”
楚毅注意到多宝道人的目光也忍不住的向着岐山方向看去，以楚毅的实力自然是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高高悬在封神台之上的封神榜。
封神榜看上去是那么的普通，只不过是一面榜单高悬，谁又能够想到在这榜单之上竟然有诸多死于封神大劫之中的修行之人的真灵。
赵公明闻言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亏得小师弟手中同样有一面榜单，但凡是资质、心性不差的弟子，我已经秘密请他们将真灵入驻其中，如此一来，我等可高枕无忧矣！”
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楚毅等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万仙大阵演练完毕便可迎战西岐一方。
该做的准备都努力做到了极致，楚毅已经彻底的放下心来，不管结果如何，反正他是尽心尽力了，就算是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他带上一部分截教弟子逃离这一方世界罢了。
当然楚毅也清楚，真的想要逃离这一方世界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一方世界可是有着天道鸿钧这么一位存在坐镇的。
再加上有巫妖二族逃离的先例在，楚毅想要带人离去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正思量之间，九天之上轰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就听得一声怒喝道：“通天，你欺人太甚！”
这声音楚毅并不陌生，正是准提道人。
楚毅下意识的向着九天之上望去，显然是颇为好奇，到底通天教主做了什么，竟然让准提道人如此不顾身份怒喝，搞得天下皆知。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斩丈六金身
以准提道人、通天教主他们的修为，若然交手的话，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显然会给世界带来极大的破坏。
所以说通天教主几人此刻正在世界边缘的混沌地带当中交手，诛仙剑阵横亘于混沌之中，四周尽是暴虐的混沌之气，可是却难以冲开诛仙剑阵。
而被困于诛仙剑阵当中的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自然也在这剑阵当中左冲右突试图冲出剑阵来。
只是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这话还真的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或许准提、接引他们选择拼命的话，有几分可能自大阵当中杀出来，可是真的那么做的话，两人必然会元气大伤。
眼下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两位圣人自然不会选择哪种极端的手段。
如此一来，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便被困在了大阵当中难以冲出来。
而通天教主则是操控大阵，诛仙、戮仙剑、陷仙剑几柄仙剑在通天教主的掌控之下只将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给搞得心烦意燥。
相比接引道人来，准提道人的性子自是吃不得亏，在几次被诛仙剑所伤之后，准提道人不禁大为恼火，若不是记着入阵之前接引道人叮嘱的话，说不得这会儿准提道人已经发狂了。
即便是如此，准提道人身上的气息也是鼓荡不已，随时都有一种发狂的迹象。
一道剑光自一片朦胧之中斩出，准提道人手中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霞光试图挡下那一柄宝剑。
当然准提道人心中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种情形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单凭手中的七宝妙树还真的很难挡住诛仙剑这等杀戮至宝。
不过正因为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准提道人吃了这么多亏，自然也有了应对之法。
准提道人身前一道金身浮现，丈六金身不朽不灭，可以说是准提道人同接引道人两人最大的底牌之一。
如今被逼迫的动用了底牌，准提道人显然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但凡是有办法，料想准提道人也不可能会这么早的便暴露了底牌。
一声轰鸣响起，剑光直接斩在了那丈六金身之上，炫目的金光自丈六金身之上迸射而出。
准提道人以丈六金身直接抗下了来自于诛仙剑的一击，尽管说有七宝妙树削减了那一剑的威能，不过斩在丈六金身之上的时候，仍然是在丈六金身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剑痕伴随着金光流转随即消失不见，虽然说看上去并没有伤及准提道人分毫，有一点却是能够看出，那就是丈六金身也并非是不可损伤，无非就是力量够不够强罢了。
如果说没有七宝妙树阻挡那么一下的话，可能诛仙剑一击便不是在那金身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这么简单。
丈六金身出现在通天教主的眼中自然是引来了通天教主的注意，对于准提道人所暴露出来的丈六金身，通天教主还真的有几分好奇。
如此一来，准提道人的压力顿时暴涨，因为诛仙、戮仙剑、陷仙剑三柄宝剑直接对准了准提道人。
原本不过是诛仙剑一柄宝剑悬于头顶随时斩下，结果可倒好，通天教主直接将诛仙四剑当中的三柄用来对付准提道人，准提道人要是不压力倍增的话那才怪了呢。
伴随着通天教主一声轻叱，就见三道剑光直接斩破了虚空向着准提道人斩了过来。
准提道人见状忍不住怒骂一声，本能的便以丈六金身来做抵挡，他实在是不愿被通天教主斩中圣体，那样一来圣人之趣也必然会受创。
若是如此的话，他准提只怕就要成为第一个圣人之躯受创的圣人，虽然说伤害不是太大，可是这面子算是丢尽了啊。
只怕以后提及这点，几位圣人都会想到他准提是第一个被人伤及圣人之躯的人，这个名号他可不想戴在头上。
轰鸣一声，丈六金身可以挡下一剑，两剑，但是三剑齐出又岂是等闲，接连三剑连斩之下，竟然直接将那威风凛凛的丈六金身给斩断了一条臂膀。
这丈六金身就算是身为圣人的准提都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才算是练成，结果竟然被通天教主给斩掉了一条臂膀，丈六金身受损，即便是以圣人的定力也忍不住火冒三丈发出一声怒吼。
这怒吼声显然是被通天教主故意泄露了出去，所以三界之中，几乎所有的修行之人都听到了那来自于天外的圣人一吼。
也就是这些人九成九的不知道天外发生了何事，不然的话，准提道人怕是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但是这显然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毕竟大多数的修行之人不清楚，可是还有一部分的强者知晓啊。
天外那诛仙剑阵困住了准提以及接引二人。
也不知道通天教主是何打算，竟然没有掩去诛仙剑阵的存在，所以说天下间但凡是大罗之上的存在施展神通皆可以清楚的看到诛仙剑阵以及诛仙剑阵当中的准提以及接引道人两位圣人的身影。
相比稳如泰山一般的接引道人来，准提道人明显就显得极为狼狈了。
就算是那些大罗乃至一些准圣也都没有想到堂堂圣人至尊的准提道人在这诛仙剑阵当中竟然会被压制的如此之惨。
谁都能够看出准提道人虽然同通天教主有所差距，可是两者同为圣人，就算是有所差距也不可能会差距这么的明显。
很明显通天教主在困住接引道人的同时还能够轻易的压制准提道人，这一切皆是因为那诛仙四剑的缘故。
诛仙剑阵之下，纵然是圣人级别的存在都难以脱身，可以说这一战直接让天下间的强者真正的意识到了诛仙剑阵的可怕之处，也算是为诛仙剑阵正名。
混迹于西岐大军之中的弥勒等西方教弟子自然也能够看到天外混沌之中自家两位教主被通天教主以诛仙剑阵给困于大阵当中的情形。
可以说自家两位教主被困难以脱身的情形给西方教不少弟子带来了莫大的冲击，修为道行稍微差一些的甚至都对自身所修之道产生了怀疑以至于道心动摇，心魔丛生。
本来西方教弟子便很是稀少，眼下还有弟子直接生出了心魔，这么一来，西方教的弟子就更加的稀少了。
也就是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苦心培养出来的一批弟子直接有近三成生出了心魔，虽然此时还没有显露出太大的危害，可是能够预料到在不远的将来，这些生出心魔的弟子必然会成为西方教的莫大隐患。
丈六金身受创之下，准提道人怒发冲冠，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可怕的圣光冲天而起，准提道人整个人化作一道不朽不灭的灵光直奔着其中的诛仙剑而来。
看到这般情形，通天教主不禁冷哼一声，正要召集诛仙剑给准提道人来一记狠得，然而这会儿，自入阵之后便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的接引道人却是猛然之间出手。
接引道人的道行比之准提道人来那可是强出一筹，就算是通天教主也不敢小觑的存在，所以说当接引道人猛然之间爆发，手中的接引宝幢更是迸发出无量金光。
一道金身同样走了出来，盘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手持荡魔杵。
几件灵宝一出，接引道人直接向着虚空之中的绝仙剑砸了过来，因为通天教主这会儿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准提道人身上，所以用来镇压接引道人的只有绝仙剑。
可以想象绝仙剑绝对无法镇压爆发的接引道人，当场便被接引道人以荡魔杵、接引宝幢给撞飞了出去。
催动荡魔杵，猛地向着虚空狠狠砸下，虚空直接爆开，隐约之间接引道人感应到了准提道人那狂暴的气息，眉头为之一皱，同时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对于接引道人的举动，通天教主自然是观之在心，倒也没有去阻止对方。
非是不能，而是没有必要，就算是让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汇合在一处，他也有的是把握将二人继续困在这诛仙剑阵当中。
说实话，通天教主这还是第一遭动用诛仙剑阵同两尊圣人交手，随着交手，通天教主对诛仙剑阵的威能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平日里他虽然已经将诛仙剑阵彻底炼化，也能够感受到诛仙剑阵的强悍之处，可是终究是没有真正经历过实战不是吗，如今通过与接引、准提二人交手，通天教主对诛仙剑阵有了更深的感悟。
撕裂了虚空的接引道人出现在了准提道人的身旁，准提道人猛然之间感受到了接引道人的气息不禁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着接引道人看了过来。
当看到接引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准提道人不禁露出惊喜之色道：“师兄，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接引道人冲着准提道人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不过当其目光落在准提道人那丈六金身之上的时候顿时面色为之一变。
那丈六金身之上竟然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以接引道人的目力自然是能够看出，那一剑直接贯穿了丈六金身，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准提道人以大神通将之弥合在一处维持着丈六金身的形态的话，那么这会儿准提道人那丈六金身已然被斩成了两截了。
也正是看到准提道人那丈六金身几乎被斩成了两截，接引道人的面色才变得相当之凝重，一股肃然的气息自接引道人身上弥漫开来。
就见接引道人缓缓抬头向着虚空之中看去，仿佛是透过那无尽虚空看到了通天教主一般，只听得接引道人沉声道：“通天道友，何至于此？”
很明显，接引道人这是生气了，哪怕是被困在这诛仙剑阵当中，接引道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可是这一次，眼见准提道人那丈六金身被斩成那般模样，接引道人也有些恼火了。
接引道人能够想象得出，如果不是丈六金身替准提道人挡下那一击，一旦落在准提道人身上，准提道人纵然是圣人之躯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这已经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所以说接引道人才是反应如此之大。
通天教主的身影浮现在接引道人以及准提道人的视线当中，只听得通天教主神色淡然道：“两位所谓的封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既然两位选择站在那位一边，你我之间便是敌人，贫道不过是斩了准提的金身而已，若然败了，相比之下，究竟是谁更凄惨？”
面对通天教主的质问，就算是接引道人也一时无言以对。
身为圣人，他们自然清楚天道鸿钧的盘算，更加清楚封神大劫的真相是什么，莫说是通天教主了，换做是他们处在通天教主的位子上，只怕也会如同通天教主一般吧。
微微一叹，接引道人看着通天教主道：“道友这又是何必呢，道友当知天道大势不可违，神通不敌天数，不管道友如何挣扎，如何反抗，难道还能够逆天而行不成？”
听到接引道人的感叹，通天教主不禁哈哈大笑道：“不错，天道大势不可违，可是那位的意思却未必就不可违背啊。”
错非是身在这诛仙大阵当中，若是身在外界，天道监控无处不在，通天教主这话一出，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就算是准提道人听了通天教主的话也不禁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惊讶的看着通天教主道：“巫妖二族的事情绝对不可能重新上演，虽然有变数出现，可是你应该清楚，以那位的算计，所谓的变数也休想改变什么！”
通天教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准提道人他们只当楚毅是一般的变数，可是通天教主与楚毅相处那么长时间，如何不知道楚毅绝非是一般的变数那么简单。
这些通天教主自然不会告知其他人，因此面对准提道人，通天教主大笑道：“是吗，你就当我通天不认天命吧。”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懵圈的准提
深深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接引道人缓缓道：“道友要一直以大阵困住贫道师兄弟二人吗？”
通天教主只是淡淡道：“两位若是想要离开，只需要开口便是，贫道自会打开大阵，任凭两位离去。”
不等通天教主将话说完，一旁的准提道人便忍不住道：“师兄，别同他这么多废话，咱们绝不开口求他，我还就不信不能够打破这大阵，自行杀出去了。”
本来想要开口的接引道人闻言不禁叹了口气，看了准提道人一眼，就见准提道人一脸的不忿之色，显然是对于自己在通天教主手中吃的亏咽不下那一口气。
目光收回，接引道人看向通天教主道：“既然如此，接下来还请道友小心，贫道要认真了！”
一直以来接引道人都没有怎么展现实力，不然的话，通天教主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对付准提道人。
相比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才是真正难缠的那一个，其一身道行比之通天教主来那也是丝毫不差。
可以说如果不是通天教主手中有诛仙剑阵这么一件至宝的话，单单是比拼道行，通天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制接引道人。
手持降魔杵的接引道人身旁立着丈六金身，丈六金身盘坐于十二品莲台之上，头顶悬着接引宝幢，可以说西方教能够拿得出手的灵宝这会儿尽皆被接引道人给动用了。
就是一旁的准提道人看到自家师兄的架势也忍不住露出凝重之色，他与接引道人相处无数年，自是对自家师兄非常的了解。
如今接引道人这么一副架势，摆明了就是竭尽所能了，若是这种情况下还杀不出这诛仙剑阵的话，那么他们师兄弟可就真的要向通天教主低头方才能够走出这大阵了。
想到这些，准提道人不禁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看向通天教主，等下他一定要拼尽全力的对付通天教主，绝对不能够让通天教主有机会落了他们师兄弟的面子。
在生命无忧的情况下，对他们这些圣人至尊而言，面子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要是这次被通天教主落了面子，那么他们师兄弟将来见了通天教主便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这可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
只听得接引道人一声呼喝，顿时就见那丈六金身大放光明，一道金光以丈六金身为中心向着虚空之中一处方向激射而去。
那一道金光直接冲破了无尽虚空，直接将虚空洞穿，一柄宝剑出现在那里，赫然是悬在那里的陷仙剑。
诛仙四剑组成诛仙剑阵，四柄仙剑分别悬挂于阵图的四门方向，除非是能够摘下四柄宝剑，否则的话这诛仙剑阵绝对无法打破。
想要破阵首先要做的便是要找出诛仙四剑的所在位置，毕竟诛仙四剑的位置可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阵法的运转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可能前一刻在这里，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另外一处所在。
接引道人能够一击之下便寻到了陷仙剑所在，甚至还令陷仙剑显现出来，这便彰显出了接引道人的手段和实力。
准提道人见状不禁眼睛一亮道：“陷仙剑！”
眼见陷仙剑显露出来，准提道人下意识的便一个闪身想要将那陷仙剑给摘下来，然而还没有等到准提道人冲到陷仙剑之前就见原本悬于虚空当中的陷仙剑猛地光芒大盛，下一刻无尽的剑气激射而出。
陷仙剑爆发，剑气冲霄，而一头撞上去的准提道人会是什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被无尽剑芒所淹没的准提道人虽然说性命无忧，可是整个人却是被剑光所淹没直接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剑痕。
要知道准提道人那可是圣人之躯，等闲的攻击莫说是在其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了，恐怕连近身都难，结果这会儿准提道人差点疯了。
“该死的！”
暗骂了一声，准提道人身形从无尽剑芒当中走出，前一刻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不过下一刻便恢复了从容的模样，浑然看不出被无尽剑芒轰击的狼狈模样。
接引道人只是看了准提道人一眼，对于准提道人没有能够摘到那陷仙剑，反而是吃了亏，接引道人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感觉这才正常。
诛仙剑阵如果说这么容易就能够破的话，只怕也不会让道祖说须得四圣齐出方才能够破阵了。
此时陷仙剑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看四周大阵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能够想到诛仙剑阵仍然正常运转，丝毫没有受到接引道人的影响。
准提道人气呼呼的向着接引道人道：“师兄，单凭你我二人的话，怕是很难同时寻得四柄仙剑并且将之摘下啊，若是无法同时将之摘下，这诛仙剑阵便难以打破……”
接引道人沉吟道：“四圣，四圣……”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接引道人同准提道人对视一眼，不过很快接引道人便冲着准提道人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准备暴露他们的底牌。
如果说是其他时候的话，准提道人肯定会忍不住，然而这次他却是显得非常的冷静，眼见接引道人摇头，竟然没有劝说接引道人，显然也是如接引道人一般的想法。
只是一击，接引道人便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单凭他同准提道人二人根本就无法打破诛仙剑阵，想要凭借自身的实力走出诛仙剑阵却是有些不太现实。
就见接引道人收起了丈六金身以及几件灵宝，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意冲着虚空当中通天教主的身影一礼道：“我等师兄弟二人道行有限，实在是无力堪破诛仙剑阵，今日得见诛仙剑阵之威，当真是非四圣之力可破，还请通天道友能够网开一面，放我们师兄弟二人出阵。”
这话在接引道人口中娓娓道来让人听了却是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本来若是换其他人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人觉得这是低人一头的事情，然而在接引道人道来，却是没有那种感觉。
通天教主不禁赞赏的看了接引道人一眼，一直以来通天教主就瞧不上准提道人，认为准提道人行事没有圣人的风度，但是对于接引道人，通天教主却是素来高看一眼，认为接引道人乃是一位真正的求道之人。
这会儿接引道人开口服软，通天教主也是不为己甚，本来他就没有要将二人怎么着的意思，再说了，他可以借助诛仙剑阵困住两位圣人，却也奈何不得对方。
除非是他要永远维持着诛仙剑阵的运转困住准提、接引二人，不然的话，早晚是要将二人放出来的。
目光向着临潼关方向看去，通天教主看到临潼关方向的动静，心念一动，就见几道剑光消失无踪，混沌之中，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的身影出现于狂暴的混沌当中。
无尽的混沌之气席卷而来，可是这些混沌之气在接近二人的瞬间便平复了下去，显然是被二人的圣人之威所压制。
这会儿出了诛仙剑阵，准提道人第一时间便向着穿云关方向望去，毕竟在他被困在诛仙剑阵当中的时候，西岐大军的脚步正被挡在穿云关前，不过很快准提道人便发现穿云关已经被西岐所攻破，此刻西岐大军正聚集在临潼关之前。
“咦！”
然而当准提道人的注意力投向临潼关方向的时候，准提道人整个人却是呆了呆，满脸愕然之色的看着临潼关方向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冥河老祖、镇元子、昊天、九天玄女，他们……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准提道人这是被出现在西岐大军当中的镇元子等人的身影给搞懵了，在准提道人看来，封神大劫并没有波及到这些大能，正常情况下，这些大能应该是端坐于洞府之中，静颂黄庭，也超脱世外的身份，旁观这一场封神大劫才是。
可是谁能告诉他，眼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连镇元子这等存在都亲自下场参合到这一场大劫当中弄来了。
难道说在他们被困于诛仙剑阵的这么点时间当中，发生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心念一动，准提道人不禁快速的掐动手指，转瞬之间，先前所发生的事情便在其心底流淌而过。
这世间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什么能够隐瞒的过圣人的掐算，不掐算也就罢了，一旦圣人认真起来，一切真相都会呈现在圣人面前。
眼睛猛地一缩，准提道人显然是被刺激到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燃灯道人都被斩杀，上了封神榜了。
要知道在他的谋划当中，甚至在他所看到的未来大势当中，燃灯道人对于他西方教而言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未来的万佛之师，西方教纵三世佛当中的过去佛，可以想象燃灯对于西方教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但是现在谁来告诉他，燃灯道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上了榜呢。
虽然说这种情况下，燃灯道人也不是不可以作为他们西方教的过去佛，但是上了封神榜，那就同天庭摆脱不了干系，堂堂西方教未来的过去佛竟然是封神榜上的一员，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们西方教所谓的过去佛岂不是身份暴跌吗？
一想到这点，准提道人便禁不住一阵的牙疼，他恨不得一把将燃灯道人的真灵从那封神榜之上给抓出来，只可惜这个念头也就是想一想，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真的有，他也不能那么干啊。
不单单是准提道人看的懵圈了，就是接引道人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也就是接引道人的定力比之准提道人高出不少，没有像准提道人表现的那么明显，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然是能够注意到接引道人的神色变化。
准提道人不禁气急道：“怎么会这样，燃灯注定要成为我西方教纵三世佛之一的过去佛，现在竟然真灵上榜……”
通天教主将准提道人还有接引道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看着二人的反应，通天教主心中便是无比的惬意。
说实话，当初他看到燃灯道人被斩杀并且真灵上榜的时候，他的反应也不比接引道人好多少，接引道人、准提道人都能够看到的未来，难道他通天就看不到吗？
然而未来变了，准确的说眼下天机混乱，变数扰乱天机的情况下，天机早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莫说是他们这些圣人至尊了，恐怕就是那位合道的道祖都未必能够百分之百的把握未来了。
甚至就是天道也不可能真正的掌控一切的未来，否则便不会有天衍五十，遁去其一，那所谓的遁去其一便是代表了世间的变数。
本来没有楚毅乱入扰乱的话，所谓的遁去其一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在天道以及诸位圣人的掌控当中，只是楚毅带来的变数太大，以至于天机混乱一片，任是谁也无法再真正的洞察未来。
接引道人看了准提道人一眼轻喝一声道：“师弟！”
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沉的看向临潼关方向，其目光便直接落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之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了楚毅身上，正在临潼关前为一众截教弟子鼓气的楚毅忽然之间觉得周身一寒，虽然说只是一瞬间，可是却让楚毅生出一种被洪荒猛兽给盯上的感觉。
“不会是被圣人给盯上了吧！”
九天之外的大战楚毅等人可是看在眼中的，只不过他们也就是分出一部分精力稍微关注一下，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大战上面。
毕竟九天之外的大战还影响不到他们，可是这即将到来的大战对于双方来说却是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任是谁都不敢疏忽大意。
万仙大阵作为截教的镇教大阵之一，上万截教弟子各自压住阵脚，一座森然大阵显现在临潼关之外，放眼望去，这么一座大阵绝对气象万千、堂皇大气，即便是大阵没有开启，依然是给人一种煌煌之威。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姜子牙：道友请入阵一试
截教一方一众弟子正在布下万仙大阵，而西岐一方这会儿则是远远地观望着大阵，看着那大阵上空森然的气象，原本神色平静的诸多大能忍不住露出了郑重之色。
虽然说一些人也曾听说过万仙大阵的名头，只是对于这一大阵也就是听说罢了，至于说见识，说实话，就算是一众截教弟子也从来没有见识过。
因为这么一座大阵被开创出来就从来没有被动用过，若非如此的话，楚毅等人也不可能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让一众弟子熟悉万仙大阵了。
涉及到上万弟子，哪怕是身为修行之人，熟悉阵法对他们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可是上万人想要完美的配合，显然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做到的。
如今的确是万仙大阵第一次登场，不单是截教一方第一次见到万仙大阵的气象，其他人也是一般。
就连九天之上的通天教主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万仙大阵，而通天教主看到被楚毅、多宝道人等人所布置出来的万仙大阵的时候，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不愧是他所看重的弟子，哪怕是没有自己指点，多宝道人、楚毅等人也没有让他失望。
接引道人只是扫了一眼那大阵，眼中流露出几分赞叹之色道：“好一座万仙大阵，此阵当可入天下大阵前十之列。”
天下间阵法无数，名声在外者如周天星辰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诛仙剑阵、九曲黄河大阵等，而万仙大阵第一次登场便赢得了接引道人的称赞，足可见这大阵的厉害之处。
反倒是准提道人看着那万仙大阵，目光在那一道道身影之上游移不定，这些被选出来布置万仙大阵的弟子不管品性如何，至少修为还是可以的。
毕竟万仙大阵能否发挥出其威能，构成大阵的弟子的修为也是极其关键的一部分，至于说品性问题倒是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大阵的运转。
不敢说布阵的一众弟子尽皆是截教的中坚，至少一半以上的弟子算是截教真正的核心力量了。
准提道人的目光就是在这些截教弟子身上来回游走，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布置万仙大阵的诸多截教弟子，抛开一部分会在大战当中身死，真灵投了那封神榜，其余的弟子那是与他西方教有缘。
一想到这么多根骨、资质上佳的弟子在将来会入了他西方教，准提道人眼中那是精光闪烁，如果说不是顾忌着一旁的通天教主的话，准提道人恐怕要喊出他那挂在嘴边的口号了。
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准提道人到了嘴边的话被他给咽了下去。
轻咳一声，准提道人嘴角挂着笑意，脸上难掩心中的欢喜之色向着通天教主道：“素闻截教号称万仙来朝，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准提道人那点小心思如何能够瞒得过通天教主，只不过通天教主懒得与准提道人一般见识罢了，因此听了准提道人的话，通天教主只是淡淡的瞥了准提道人一眼。
不提这边准提道人与通天教主等人，却说那万仙大阵运转开来，气象万千，楚毅身形出现在万仙大阵之前，遥遥向着远处的西岐一方众人喝道：“诸位可敢入阵走上一遭。”
截教弟子所学繁杂，在阵法方面更是颇有威名，这万仙大阵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阵法，如果说没有亲见的话，他们或许认为凭借自身准圣级别的修为完全可以无视这大阵，但是当他们真正看到这一座由上万截教弟子所布下的大阵的时候，谁还敢有一丝的轻视啊。
以镇元子、昊天、九天玄女几人为首的大能此刻目光尽皆落在万仙大阵之上，一个个双目之中透射出神光，仿佛是要看出万仙大阵的玄妙一样。
只是这万仙大阵乃是由通天教主所开创，甚至被通天教主所看重，以截教上万弟子为布阵之根基，这样一座大阵之玄妙之处便可想而知。
莫说是镇元子等人了，只怕就是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他们这些圣人至尊贸然闯入阵中，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未必能够堪破大阵虚实。
诸多大能早已经收起了那种不将封神大劫放在心上的心态，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东华帝君身陨的。
尽管一些大能多多少少知晓东华帝君身陨的背后所隐藏着的一些秘密，可是再怎么说，东华帝君那也是准圣之境的大能，这样的存在都陨落了，岂不是说，他们如果不够小心的话一样也会如那燃灯道人一般上了封神榜。
东华帝君背后有人照拂，倒是能够免去封神榜上走一遭的劫数，可是他们呢，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圣人至尊出手送他们进入轮回。
所以说这会儿看着万仙大阵，但凡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保持了沉默。
这万仙大阵单单是看表象都足够惊人了，更不要说大阵之中是不是蕴藏着天大的风险，这风险摆明了是要由人进入阵中去试探的。
也就是说，前期进入大阵当中的人不敢说百分之百，恐怕也要大半身死于阵中，这等事情傻子才会抢着干呢。
没见就连镇元子都没有表态吗。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西岐一方久久没有什么动静，场中一片寂静。
好在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人给打破了，主动站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手持打神鞭的姜子牙。
姜子牙作为封神大劫的主角之一，在这封神大劫期间，任是谁都要给其几分薄面，而且姜子牙如今的身份也是西岐太师，替西伯候姬发执掌大军，乃是西岐一方明面上的统帅。
此时姜子牙站了出来，沉声喝道：“有请董雷、董蒙、胡佳、胡文几位仙长入阵！”
被姜子牙点名的几人顿时面色微微一变，这几分乃是两位大能的门下弟子，虽然说不怎么得大能所看重，好歹也是入门弟子，一身修为勉强入了太乙之境，在这里太乙之境的确是不怎么样，可是放在其他地方，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这会儿这些大能弟子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也是枉自他们修行多年了，显然他们心中已经明白过来自家老师带他们前来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想要为他们在封神榜之上谋取一道神位，这等事情是好是坏，全看各人的看法，有的门人弟子对此欢喜万分，然而同样也有弟子对那封神榜避如蛇蝎一样。
董雷、董蒙几人就是那种不怎么乐意上封神榜封神的弟子，所以说这会儿被姜子牙给点了名姓，几人面色不禁为之一变。
弟子被点了名，两位大能嘴角微微一翘，冲着身后的弟子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太师。”
那几人闻言不禁一脸的苦色，可是却又不敢违逆了自己老师的意思，哪怕是明知道此番入阵绝对是死路一条，然而他们却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明知是死也必须要走下去。
毕竟一旦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或者逃跑的话，只怕他们的下场会非常之凄惨，颜面大损的大能绝对会一巴掌将他们这些丢人现眼的弟子给拍死。
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四名弟子冲着姜子牙拱手一礼道：“谢过姜太师。”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几人绝对会当场将一脸笑意看着他们的姜子牙给弄死在这里。
捋着胡须，姜子牙含笑点头道：“几位道友且先入阵，为我等探明大阵虚实，功莫大焉！”
显然在姜子牙看来，上封神榜，未来封神这绝对是莫大的好事，他将这等机会主动让给这几人，对方心中肯定是对他无比的感激吧。
也就是不知道姜子牙心中的想法，若是让董蒙、董雷、胡家、胡文他们知道姜子牙心中的想法的话，怕是要被当场气的吐血不可。
两位大能似乎是看出了门下弟子的想法，面色颇为阴沉，他们可是为了弟子着想，这才冒着极大的风险前来历劫，结果门下弟子竟然不理解他们的一番苦心，这如何不让其心生火气。
一声轻哼，只听得其中一位大能喝道：“还不速速入阵，莫要丢了为师颜面。”
师命如山，两位大能开口，就算是让那几名弟子去死，他们也不得不听命行事。
董雷几人缓缓向着万仙大阵走了过来，一步一步接近万仙大阵，就像是一步一步的迈入鬼门关一样。
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压抑，只听得董雷口中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投入了万仙大阵当中。
而董蒙、胡文三人也随之化作流光冲进了大阵当中。
本来缓缓运转的万仙大阵随着董雷几人闯入阵中立刻变得变幻莫测起来，一道道煞气升腾，眨眼之间便将董雷几人给卷入阵中。
几道雷光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了董雷几人的身上，当场便将这几人给化作了一堆碳灰。
几道真灵冲天而起奔着岐山方向而去，而万仙大阵再度恢复了平静，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摊深不可测的湖水一样。
大阵之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万仙大阵之上，一众大能试图借助董雷他们入阵之后，万仙大阵的反应来对万仙大阵做出判断。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却是董雷他们在大阵当中甚至都没有坚持一个呼吸，眨眼之间便被雷霆劈死当场。
一位大能脸上满是惋惜之色轻叹道：“可惜了，若是修为达到了大罗之境的话，料想可以在这大阵当中坚持上一会儿，有那点时间，倒也足够我们窥探出这万仙大阵的几分虚实了。”
说话之间，几位大能门下的弟子不禁心中一慌，尤其是修为达到了大罗之境的几人。
当然能够修炼到大罗之境，自然是诸位大能的心头肉，那是绝对不可能拿来填封神榜的。
之所以带了这些弟子，一方面是炫耀自己门下有大罗级别的弟子，不至于被人给比下去，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弟子在这劫数当中磨砺一番。
毕竟劫数之中虽有危机，同样也有机缘，只要是运气不算太差，度过了大劫，道行必然有所精进。
只是这些大能只看到了好的一面，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坏的一面。
如果说他们这些人躲在深山大泽之中避世不出，不染红尘静颂黄庭的话，倒也不用担心劫数加身。
毕竟此番劫数摆明了就是针对截教而来，其他修行之人除非自己主动参合进来，不然那倒也不用担心会有劫数找上门来。
然而他们此番竟然主动下山入劫，如此一来，劫数自然也就寻上门来。
身上沾染了封神大劫的因果，必然会受到劫数的影响。
几名大罗级别的弟子心中慌乱不已，下意识的向着自家老师看了过，显然他们是怕被点了名去闯那万仙大阵。
那可是汇聚了截教上万弟子的大阵啊，甚至就连多宝道人、无当圣母这些截教赫赫有名的弟子都在大阵当中坐镇，这样的大阵圣人至尊进入其中都未必能够立刻走出来，让他们闯阵，这绝对是要他们送死啊。
广成子嘴角微微一翘，目光投向了姜子牙，而姜子牙则是捋着胡须，手持打神鞭冲着其中一名大罗强者拱手道：“天盈道友……”
天盈道人不禁打了个哆嗦，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一脸哀求的看向自己老师。
昆山道人眼见自家弟子被姜子牙点名也是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开口道：“姜太师，我这弟子道行不够，就没有必要献丑了……”
不等姜子牙开口，一旁的广成子便冲着昆山道人道：“昆山道友何出此言，天盈道友一身修为已至大罗之境，若这都算是道行不够，那我等岂不是都成了道行浅薄之人。”
昆山道人见到广成子开口不禁心中一紧，不过还是看着广成子道：“我这弟子经验不足，怕是难当大任，道友若是能够一同入阵的话，贫道便准其入阵随广成道友走上一遭。”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大罗不足以祭阵
本来是想要将广成子一军的，在昆山道人看来，只要广成子够聪明的话，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入阵。
毕竟眼下大家对这万仙大阵那是一点了解都没有，谁知道贸然进入其中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啊。
只看那万仙大阵的声势，谁都能够看出这万仙大阵不一般，说不得就是大罗强者而进取，只怕也只有陨落一途。
没见先前进入大阵当中的几人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泛起便丢了性命吗，反正昆山道人是不信广成子会选择冒险的。
作为阐教大弟子的广成子怎么说都是前途一片光明，将来迈入准圣之境，甚至成为准圣之境的强者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如此光明的前途，傻子才会去冒险呢。
昆山道人看着广成子，摆明是想要为自己弟子说话，天盈道人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笑意。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广成子却是微微一笑道：“贫道方才便决定前往这大阵当中走上一遭，既然昆山道友这么说了，那么便这么决定了，接下来就由贫道与天盈道人一同入阵。”
“什么！”
昆山道人不由的惊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愕然之色看着广成子，似乎是在判断广成子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然而广成子却是一脸的正色，除非是方才他出现了幻觉，否则的话，广成子是真的决定去闯一闯万仙大阵了，而非是如他所想只是说笑。
想到这些之后，昆山道人看到自己弟子那煞白的面容，顿时忍不住指着广成子道：“广成子，你……”
广成子微微一笑道：“哦，昆山道友可还有什么话要叮嘱天盈道人吗？若是没有的话，贫道这就准备闯一闯万仙大阵了。”
天盈道人不禁向着昆山道人道：“老师……”
到底是准圣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方才一时失态，可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先是狠狠的瞪了天盈道人一眼，然后冲着广成子道：“好，既然广成子道友你都不怕，那么我这弟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说话之前，昆山道人自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来，珍而重之的将之交给天盈道人道：“徒儿，这乃是为师护身灵宝，你且拿去。”
眼见自家老师连自己素日里的护身灵宝都交给自己，天盈道人心中一紧，同时生出几分感动来。
天盈道人不是傻子，这万仙大阵他是必须要去的，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多大能注视下，他们师徒二人若是出尔反尔的话，恐怕就此之后，两人就别想见人了。
深吸一口气，天盈道人将那一面烈焰旗接过，冲着昆山道人郑重一礼道：“弟子必竭尽所能，平安归来。”
大手在天盈道人的肩膀之上拍了拍，昆山道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满脸殷切的看着天盈道人。
而这会儿广成子则是瞥了师徒二人一眼，大步向着前方的万仙大阵而去。
万仙大阵当中，坐镇大阵的不是别人，正是无当圣母。
大阵的阵心本来是准备由多宝道人坐镇的，不过为了防止镇元子、昊天等人有其他的举动，多宝道人、孔宣几尊强者只是身在大阵当中，倒是没有选择坐镇万仙大阵。
毕竟万仙大阵如今汇聚了截教一众弟子，坐镇大阵之人无论是多宝道人还是无当圣母，其实对大阵的影响并不大。
以无当圣母的实力来讲，已经是足够将万仙大阵的威能展现出来了，倒也不必非得由多宝道人坐镇。
楚毅同孔宣、多宝道人几人遥遥看着向万仙大阵走来的广成子，多宝道人不禁赞叹道：“广成子这心性当真是罕有人可及啊。”
能够得多宝道人如此称赞，可见广成子在多宝道人眼中的地位，楚毅看了广成子一眼道：“师兄可知为何广成子一直以来没有选择突破至准圣之境？”
三教大弟子分别是人教玄都大法师、阐教广成子、截教多宝道人。
而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二人那都是准圣之境的存在，唯独广成子历经诸多劫数，其修为却是一直停留在大罗之境，尽管说他这大罗比之一些准圣都要强，可是其道行境界依然是大罗，而非是准圣。
关于这一点，不少人暗自揣测不已，种种猜测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人开口询问广成子，只可惜广成子面对这样的问题只是笑而不答，令人抓狂不已。
在楚毅看来，既然多宝道人同广成子同为三教大弟子，昔日三教关系融洽，他们之间必然来往紧密，交情当然也不会太差，或许知晓一些其中缘由。
多宝道人闻言目光从广成子道人的身上收回，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与钦佩之色道：“其实很简单，广成子的野心非常之他，他的积累以及底蕴莫说是斩去一尸了，就算是斩去二尸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广成子所追求的却是三尸尽斩，而且还是一同斩去三尸身，所以……”
接下来不用多宝道人再说，楚毅也能够想到了，脸上自是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他没有想到广成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一次性连斩三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甚至可以说三教之中就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就算是被太上道人倾心培养的玄都大法师那也是一步一步来，至今也不过是才斩去二尸罢了。
广成子的野心在楚毅看来根本就不现实，想要一次连斩三尸，这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只怕就是那几位圣人当年也未必能够做到这点。
几人说话之间，广成子同那位天盈道人已经行至了万仙大阵之前。
一股肃然之气扑面而来，天盈道人眼中满是凝重之色，反倒是广成子却显得颇为轻松，看其架势，好像一点都不将万仙大阵可能存在的凶险放在心上一般。
这会儿广成子脚步一顿，回首向着天盈道人道：“天盈道人，等下入阵之后，你可与我随行，我会照拂你一二。”
天盈道人闻言不禁冷哼一声，淡淡的瞥了广成子一眼，他对广成子可没有什么好感，说来他之所以不情愿的前来闯阵，还不是因为广成子的缘故，在天盈道人看来，广成子这会儿的举动根本就不是什么善意，装好人给谁看啊。
一甩衣袖，天盈道人大步向着万仙大阵之中走了过去。
远处的昆山道人等一众大能何等修为，广成子与天盈道人之间的对话自然是瞒不过这些大能。
昆山道人身旁几位大能似笑非笑的看着昆山道人道：“昆山道友，你这弟子倒是有几分骨气啊！”
这话听着是夸赞天盈道人的，可是在昆山道人听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觉得那么的古怪，怎么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夸赞，而是在嘲讽他那弟子的。
深吸一口气，昆山道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盯着天盈道人，眼看着自己这弟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万仙大阵当中。
当天盈道人走进万仙大阵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昆山道人心中一空，忍不住低声呢喃道：“徒儿，你可要活着回来啊！”
却说广成子眼见天盈道人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好意，广成子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看着天盈道人走进万仙大阵的身影，微微一笑，同样迈步走进大阵当中。
一阵之隔便是两番天地，天盈道人走进万仙大阵当中，当即就见迎面一道道剑光袭来。
这剑光凌厉无比，如果说是太乙之境的修行之人陡然面临着何等攻击，只怕会当场身死。
而天盈道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大罗之境的存在，况且还有昆山道人赐给他的烈焰旗。
就见烈焰旗浮现在天盈道人的身前化作一团熊熊烈火，这烈火灼烧之下，就连那剑光都被烈焰旗所化的火焰给挡了下来。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天盈道人这才有功夫向着四周看去，然而天盈道人却是发现，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莫说是看到布阵的截教弟子了，他连一道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本来厉害的阵法便自成一方天地，万仙大阵自然也有这般的能力，这会儿天盈道人看不到截教弟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除非是他能够堪破大阵虚实，或者说直接打破大阵，要么就是那些截教弟子主动的现身于其面前。
虽然说心中非常的紧张，可是天盈道人好歹也是大罗级别的存在，再加上还有烈焰旗这件灵宝在手，天盈道人多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他怕是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最后也不会选择来闯这大阵。
手中烈焰旗向着前方虚空一处狠狠的轰了过去，顿时虚空爆炸开来，天盈道人只看到一座山岳突然之间形成并且向着自己狠狠的镇压了下来，以天盈道人的经验，立刻判断出这是布阵的截教弟子在催动大阵的力量对付自己。
同时天盈道人也看出，这不过是自己所处阵法一隅之地的力量罢了，如果说真的是万仙大阵整座大阵的力量碾压过来的话，他怕是已经被轰杀当场了。
想一想也是，他又不是什么准圣强者，又怎么可能会引来坐镇大阵的截教大能的注意呢。
在截教多宝、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这些存在眼中，他天盈道人怕是不比蝼蚁强多少吧，如果说亲自动手对付他的话，害怕有失身份呢。
天盈道人判断的没有错，对付他的的确是万仙大阵当中几名截教弟子罢了，借助大阵的力量，就算是几名太乙之境的截教弟子也足可以同天盈道人这大罗斗上一斗了。
至于说无当圣母等截教强者的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广成子的身上。
相比天盈道人，广成子那可是耀眼夺目的存在，任是谁都不敢小觑了对方。
广成子走进大阵当中，同样被阵法所困，甚至挪移到了一处阵法空间当中，一道身影更是出现在了广成子的面前，赫然是赵公明。
赵公明这会儿身后悬浮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带着几分笑意向着广成子道：“广成子，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等不念旧情，送你上了那封神榜吗？”
广成子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赵公明，你若是果真有这般的手段的话，尽管施展便是，贫道莫非还怕了你不成？”
咧嘴一笑，赵公明淡淡道：“广成子，你是阐教大弟子，可以说是阐教的脸面，你大可放心，但凡是有可能，咱们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好歹昔日也是一同修道，不能不念旧情。不过将你镇压起来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广成子轻叹了一声道：“造化弄人，天数使然，且让我见识一下这万仙大阵有何厉害之处吧。”
正在二人说话之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广成子只听那声音便知晓那是天盈道人遭了劫数。
就如广成子所想的那般，天盈道人虽然说实力不弱，又有灵宝护身，可是他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层层加码的截教弟子，十人对付不了那就百人，百人对付不了那就千人，甚至都没有引来千名截教弟子的力量，天盈道人便被数百名截教弟子联合轰杀当场。
区区大罗还不足以祭阵，就算是准圣强者闯入阵中，除非是有异宝防身，否则的话也是难逃一劫。
天盈道人尽管说做好了身陨的准备，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快，甚至连与他交手的截教弟子是什么人都没有弄清楚便被一座可怕的山岳当场镇死。
赵公明听到那惨叫声只是淡然一笑冲着广成子道：“广成子，你看到了，这万仙大阵即便是大罗闯进来也坚持不了一时三刻，你虽然很强，可是也坚持不了许久，不若束手就擒如何？”
广成子手一翻，就见一面杏黄色的旗子浮现在头顶之上，瞬间便将凭空出现在其头顶之上的一方三足鼎给挡了下来。
那三足鼎一击无功当即消失不见，而赵公明看到那杏黄色的旗子的时候不禁眼角一缩笑道：“难怪广成子你这么有恃无恐呢，原来是携带了这玉虚杏黄旗啊！”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落荒而逃的广成子
但凡是见识过玉虚杏黄旗的人都清楚这一面旗子的防御力堪称无双，怕是也没有几件宝物能够与之相媲美。
本来玉虚杏黄旗便是元始天尊赐予姜子牙保命的宝物，使得姜子牙这么一介连仙道都没有入的修行之人愣是能够凭借这么一面旗子可以直面大罗之境的强者。
如今这玉虚杏黄旗出现在广成子的手中，显然这是广成子从姜子牙那里借来的，以与玉虚杏黄旗的防御力，说实话，在广成子手中，只怕就是成功斩却三尸身的多宝道人都没有几分把握可以破了玉虚杏黄旗的防御。
赵公明实力虽然不差，但是也不敢说强过广成子，本来以为可以借助万仙大阵的力量来镇压广成子的，结果没想到广成子竟然有玉虚杏黄旗这么一件宝物防身。
一时的惊讶过后，赵公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广成子身上，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难怪你敢这么从容的入阵呢，感情是有这件宝物防身啊。”
广成子淡淡道：“通天师叔亲创的大阵，广成子又怎么敢小觑，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又怎么敢贸然入阵。”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你就这么自信凭借玉虚杏黄旗便可以在这大阵当中自保了吗？”
广成子能够从赵公明身上感受到几分压力，毕竟赵公明身在大阵当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调动大阵的力量，这便是广成子所感受到的压力的来源。
深吸了一口气，广成子笑道：“是否有自信，且要交手过后才清楚。”
赵公明伸手一指，顿时就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轰然坠下，宛若一轮一轮的浩然大日一般。
每一颗定海神珠都有万均之力，这要是撞击在身上的话，便是大罗强者也绝对吃不消，更何况还是接连二十四颗之多。
好一个广成子，面对那突如其来的定海神珠只是淡然一笑，甚至都没有闪避的意思，而是站在那里，任凭定海神珠撞击在玉虚杏黄旗之上。
玉虚杏黄旗只是荡漾起丝丝涟漪便轻松的将定海神珠给挡了下来。
对于这般的情形，赵公明倒也没有觉得惊讶，如果说玉虚杏黄旗连定海神珠都挡不住的话，那么广成子怕是也不会这么大胆的入阵了。
不过赵公明也没有想过单靠他那定海神珠就能够为难广成子，就见赵公明身形一晃，在其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道的身影，这一道道的身影一闪而逝，四面八法的力量向着赵公明汇聚而来。
下一刻就听得赵公明一声断喝，一座三足鼎浮现在空中，这三足鼎轰然坠下，直奔着广成子而来。
这一击同轰杀天盈道人的那一击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真的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这三足鼎的威力要比轰杀天盈道人的威能大多了。
毕竟天盈道人什么修为，广成子又是什么修为，再加上玉虚杏黄旗，这三足鼎的真实威能就算是准圣强者都不敢硬接。
看着空中坠下的三足鼎，广成子眉头只是稍稍的皱了一下，这一次广成子却是没有再坐以待毙，反而是伸手一抛，就见番天印飞出，直迎向了空中坠下的三足鼎。
一声轰响，可怕的能量冲击向着四周席卷开来，不过四周的阵法空间却不过是荡漾起点点涟漪便将那可怕的能量冲击给消弭一空。
番天印摇摇晃晃的落入了广成子的手中，而那一道三足鼎也被震散开来。
广成子感受着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不禁看向赵公明道：“赵公明，若这就是万仙大阵的真正力量的话，那也太令人失望了。”
广成子之所以入阵就是想要窥探万仙大阵的虚实，他在这大阵当中，那么万仙大阵便要持续运转。
如此一来身在大阵之外的镇元子、瑶池、九天玄女等大能便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尽可能的窥视大阵的运转之道。
若是能够看破大阵的玄妙之处，那么再行入阵，破阵起来自然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很明显广成子这便是为镇元子等人营造窥视万仙大阵运转之玄妙的机会。
对于广成子的目的，多宝道人、楚毅、赵公明等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但是这是阳谋，不管是楚毅还是多宝道人都不可能改变这点。
除非是他们不动用万仙大阵，可是不动用万仙大阵的力量，他们又如何应对如此之多的准圣大能。
赵公明冷哼一声，伸手一招，而正在坐镇大阵的无当圣母见状立刻运转中枢，调动万仙大阵的力量向着赵公明所在汇聚而来。
这一次出现在空中的赫然是一颗星辰，可怕的太古星辰气息流转，直奔着广成子镇压而来。
“太古星辰陨！”
赵公明一声低喝，一颗太古星辰就这么坠落下来，广成子心念一动，玉虚杏黄旗浮现在其身前，一道道的光辉洒落下来，而那太古星辰则是直接轰开一道道的光辉，直接撞在了玉虚杏黄旗上面。
让广成子感到惊叹的却是那玉虚杏黄旗竟然被那一颗太古星辰给撞的摇曳不已，虽然说没有被打破了防御，但是只看那情形却也能够看出，即便是玉虚杏黄旗，其防御力其实也是有极限的。
即便是在广成子的手中，玉虚杏黄旗也不可能真的防御无敌。
赵公明看到那摇曳的玉虚杏黄旗，登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广成子，看到了吗，就算是玉虚杏黄旗也不可能真的保证你的安危，识相的话还是束手就擒吧，等下你可未必能够挡得住大阵的攻击。”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身形一晃，竟然顶着玉虚杏黄旗奔着一处方向狠狠的砸了下去。
番天印轰然砸在了虚空之中，顿时虚空动荡，几道身影浮现出来，正是布阵的截教弟子。
这几名弟子明显是没有防备到广成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再加上广成子全力攻击之下，那力量实在是太强，愣是被逼的显出了身形来。
这一显出身形不要紧，广成子何许人也，他已经看出几分万仙大阵的运转之道，尽管说距离破阵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是想要在大阵内部制造一些麻烦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不其然，这几名被广成子给逼迫的显出身形的截教弟子刚刚现身就见一道剑光是闪过，几名弟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一道剑光斩杀当场。
几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岐山封神台而去。
直到这会儿赵公明方才反应过来，讶异的看着广成子，似乎是没有想到广成子竟然会有如此手段。
“好个广成子，当真不愧是阐教大弟子，是我太过小觑你了。”
只是想一想多宝道人以及玄都大法师二人的神通手段，那么能够同二人齐名的广成子又怎么可能会简单了呢。
虽然说赵公明也知道广成子善于藏拙，但是他还是有些自大了，下意识的小瞧了广成子，结果却是被广成子抓住机会，愣是在万仙大阵内部斩杀了几名截教弟子。
虽然说区区几名截教弟子被杀算不得什么，甚至也不会给万仙大阵造成什么影响。
万仙大阵布阵需要的弟子不少，并不意味着死伤一些弟子，大阵就会瞬间崩塌，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大阵也不可能会被通天教主视作诛仙剑阵之外的镇教大阵了。
莫说是死伤十几个，就算是死伤一两成，也不可能让大阵崩塌，至多就是会让大阵的威能有所削减罢了。
一道道流光迅捷无比的飞来，目标赫然是刚刚斩杀了几名截教弟子的广成子。
带着几分火气，赵公明喝道：“广成子，吃我一击。”
玉虚杏黄旗轻易的将赵公明的攻势给挡了下来，正当广成子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一声娇斥传来，紧接着一只素手从天而降当头向着广成子拍了下来。
这一只手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当头拍下的时候，广成子心头心悸不已，几乎是本能的将番天印祭出。
那一只手拍在了番天印之上，当场便将番天印给拍飞了出去，同时将玉虚杏黄旗给打的宝光黯淡不已。
也就是玉虚杏黄旗最后关头挡下了那一只手的攻击，不然的话这会儿广成子怕是已经被一巴掌给镇压了。
“无当圣母！”
感受到那一巴掌之中蕴含的气息，广成子自然是瞬间便判断出出手之人的身份，同时广成子也明白过来，原来坐镇万仙大阵的并非是多宝道人，而是无当圣母。
确定了坐镇大阵的乃是无当圣母的时候，广成子反倒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相比无当圣母坐镇万仙大阵，广成子还是颇为忌惮多宝道人的。
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广成子，三人作为三教大弟子，素来都是被拿来做对比的，他们相互之间也是暗暗的较劲不已。
正因为如此，他们相互之间了解也非常之多，如果说真的是多宝道人坐镇万仙大阵的话，那么这万仙大阵或许威能不会有太大的提升，可是真的想要破阵，绝对会因为多宝道人的存在而凭空增加不小的困难。
倒不是说广成子瞧不上无当圣母，实在是无当圣母比之多宝道人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筹。
不过这会儿广成子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携带着万仙大阵的力量的无当圣母就算是他也不敢有一丝疏忽，实在是那样一击太过强悍了，亏得他有番天印、玉虚杏黄旗这样的宝物防身，这要是换坐其他人，哪怕是一般的准圣大能，恐怕也被那样一击给轰杀当场了。
不要小瞧了万仙大阵的力量，广成子能够挡住那完全是占了玉虚杏黄旗以及翻天印章这两件灵宝的光，当真没有这两件宝物，广成子肯定着招架不住。
这会儿广成子也没再想着去窥探万仙大阵的虚实了，而是一心催动番天印打出一条出路来。
打破万仙大阵有些困难，不过凭借着番天印，未必不能够从大阵当中杀出去。
无当圣母一击之下竟然没有能够将广成子给镇住，这让无当圣母有些恼羞成怒喝道：“广成子，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还是那一只素手落下，这一次无当圣母携带着万仙大阵诸多截教弟子的力量，轻飘飘的向着广成子抓了过来。
如果说前面那一击是雷霆阳刚之力的话，那么这一次却是绵软阴柔之力，看上去风轻云淡，可是其凶险程度一点都不小。
广成子额头之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可见面对无当圣母的强势攻击，他所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嘭的一声，广成子身形连连倒退，就连玉虚杏黄旗都差点被那一只大手给强行夺走，好在玉虚杏黄旗乃是玉虚宫至宝，广成子瞬间便将其收回，不然丢了玉虚杏黄旗，逃不出万仙大阵不说，失了护身宝物，他怕是也扛不住无当圣母几下攻击啊。
赵公明在一旁也是没有闲着，而是不停的围堵广成子，谁让广成子一直在大阵当中左冲右突试图杀出大阵，如果说不阻拦的话，广成子如此凌厉的攻势之下，破阵而出并非不可能。
又是一击，这一次广成子被无当圣母直接打了个踉跄，头发上束起的道髻都被打散开来，披头散发的广成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泥人都有几分火气，广成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如此之狼狈，心头泛起几分怒火，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下一刻就见广成子身上气息暴涨，两道身影从广成子身上走出。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以广成子为中心弥漫开来。
不得不说广成子身上的变化不单单是引来了赵公明、无当圣母的关注就连楚毅、多宝道人、孔宣也都被惊动了，忍不住投来关注的目光。
“嘶，广成子他竟然连斩二尸，他终于放弃了连斩三尸的想法！”
多宝道人对于广成子那是非常之了解，这会儿眼见多宝道人被逼迫的选择当场突破，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楚毅也是惊叹的看着连斩二尸的广成子，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这广成子的底蕴还真的是厚实啊，说突破就突破，而且还是连斩二尸，当真是羡煞旁人。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圣人降临
当然感受最深的就是正在同广成子交手的赵公明，赵公明感受到广成子身上气息的变化，再看那两道身影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广成子的执念，可以说阐教、截教、人教诸多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三教大弟子也只有广成子一人不是准圣级别的存在，自然会引来人们的关注。
自然而然的广成子的执念也就为人所知，不管背后怎么议论吧，反正当着广成子的面，大家自然是对广成子的毅力表示钦佩。
赵公明还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逼迫的广成子主动突破。
对于广成子一突破便连斩两具尸身，赵公明并不觉得惊讶，如果说广成子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成为阐教大弟子，又怎么可能生出连斩三尸身的想法呢。
不过这些只是一转眼之间的功夫，广成子身上气息暴涨，赵公明受到那一股气息的冲击自然是停下了脚步。
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倒不是说身后有整个万仙大阵最为依仗的赵公明就怕了广成子，而是这会儿赵公明必须要正视修为突破，掌握灵宝的广成子。
同样无当圣母这会儿也是居高临下看着广成子身旁的两具尸身，眼中闪烁着一缕缕的精芒。
广成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公明还有无当圣母二人，神色之间却是一片平静，无悲无喜，并没有因为自己被逼着突破而感到愤怒，也没有因为自身修为暴涨而生出喜悦，反应可以说是非常的平淡。
可是越是如此，赵公明和无当圣母越是不敢大意。
就见那两道尸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广成子体内，随即广成子身形一晃手托番天印便向着赵公明砸了过来。
赵公明这会儿修为不过是大罗巅峰之境罢了，比之广成子可是差了太多，即便是能够借助万仙大阵的力量，可是面对扑上来的广成子的时候依然是本能的选择而来退避。
赵公明选择避开广成子的锋芒，可是无当圣母却是翻手之间向着广成子拍了过来。
尽管说无当圣母只不过是斩却了一具尸身，但是她可是执掌整个万仙大阵，整个大阵的力量在其调遣之下，其威能之强绝对不容小觑。
轰隆一声，全力一击之下，广成子整个人却是倒飞了出去，哪怕是修为暴涨，然而面对万仙大阵的时候，广成子依然不是对手。
身形一跃，广成子这次却是没有攻击无当圣母，反而是凌空向着前方狠狠的拍了下去，虚空动荡之下，几名截教弟子的身影浮现出来，在这几名截教弟子惊骇的目光当中，广成子直接轰杀了这几名弟子，身形消失无踪。
无当圣母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就在她准备出手催动大阵将广成子给留下来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楚毅的传音。
“无当师姐，让他走！”
因为有楚毅的嘱托，无当圣母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出手，而是任凭广成子离去，若是不然的话，单凭广成子，其实想要从大阵当中脱困根本就不现实。
上万截教弟子所布下的这么一座大阵，如果说随随便便都能够进出的话，只怕也不会被通天教主那么看重了。
广成子的身影出现在万仙大阵之外，身形立于空中，回首向着下方那一座森然的大阵看了过去，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广成子在大阵当中走了一遭，虽然说时间不长，但是却也能够看出大阵几分虚实出来，同样也能够感受到万仙大阵的可怕之处。
广成子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够走出万仙大阵，并非是他修为有多么强，而是主持大阵的无当圣母网开一面，主动放他出来，否则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在大阵当中坚持多久。
不提广成子从大阵当中走出，心中波澜起伏，却说西岐一方一众人在广成子与天盈道人走进万仙大阵之后便一直等着万仙大阵的反应。
他们虽然说无法看穿万仙大阵，但是却能够通过万仙大阵的变华来做出判断。
只要万仙大阵一直在运转，那么便说明广成子和天盈道人没有被镇压，一旦万仙大阵停下来，而二人没有出现，那么两人会是什么结果，傻子都能够想得到。
这会儿眼见广成子的身影出现在万仙大阵之外，自然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广成子作为阐教大弟子，身份可是不一般，如果说广成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麻烦可就大了。
镇元子、昊天、九天玄女几人则是在看到广成子的一瞬间面色微微一变，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能够看出广成子身上气息的变化。
几人对视了一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心中已然明白，广成子竟然选择了修武突破。
对于广成子是不是能够突破至准圣之境，说实话，谁都不会怀疑这一点，如果说连广成子都无法突破准圣之境的话，那么这天下间的准圣怕是要一下子少掉八九成吧。
只是不知道广成子在大阵当中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竟然能够逼迫其选择突破。
当广成子回到西岐大营当中的时候，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几人第一时间围了上来看着广成子道：“大师兄，你怎么样，那万仙大阵究竟如何！”
几人倒是没有看出广成子修为已经突破了，只是关心万仙大阵的情况。
广成子冲着几名关心自己的师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可惜了天盈道人！”
说着广成子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昆山道人。
其实作为关系亲密的师徒，昆山道人早就在天盈道人身陨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
毕竟师徒二人气运相连，天盈道人身陨，其他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昆山道人如果说察觉不到的话，那么师徒二人可就真的是表面师徒了。
显然以昆山道人对天盈道人的看重，两人的师徒关系自然是真切的。
这会儿从广成子口中得知自己弟子已经陨落的消息，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昆山道人还是忍不住为之一叹。
深吸了一口气，昆山道人深深地看了广成子一眼道：“怪只怪我那弟子命中有此一劫吧。”
别人看不出，昆山道人却是能够感受到广成子那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的双眸，只看那一双眼眸，昆山道人心中便生出一种畏惧之感，昆山道人哪里意识不到广成子身上肯定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的话，广成子的目光绝对不会让他生出那种感受来。
眼见昆山道人没有在天盈道人身上纠缠，广成子冲着昆山道人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所昆山道人纠缠下去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借助封神大劫，送昆山道人上榜，让师徒二人团员。
目光扫过一众人，广成子神色一正，沉声道：“诸位，贫道于万仙大阵当中走了一遭，却是发现这万仙大阵的厉害之处，等闲之人闯入其中，怕是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听得广成子这么说，一些大能暗暗点头，其中一人开口道：“广成子道友，照你来看的话，我们想要破阵，需要如何做才好？”
面对这么一座大阵，众人自然是要想办法破阵才是，若是无法破阵，他们岂不是要被阻拦在这临潼关前吗？
这话一出口，包括姬发、姜子牙等西岐将领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广成子。
广成子这次倒是没有回答，而是向着镇元子、昊天、九天玄女几人道：“破阵之事怕是要同几位道友商议一番才好。”
几人冲着广成子点了点头。
姜子牙、姬发微微一愣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很快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姜子牙、姬发、广成子、镇元子等寥寥几人。
这会儿镇元子向着广成子轻笑道：“还没有向道友道贺，道友修武突破，道行大进，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其他几人也是向广成子道贺不已，倒是一旁的姜子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艳羡之色向着广成子道：“大师兄你突破至准圣之境了？”
广成子也清楚自己修为突破瞒不过镇元子几人，听了姜子牙的话，冲着姜子牙微微点了点头。
这会儿镇元子看着广成子道：“能够在道友执掌番天印、杏黄旗两件灵宝的情况下还逼迫的道友不得不突破修为，看来这万仙大阵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听到镇元子提及万仙大阵，广成子点头道：“不怕诸位笑话，贫道能够从大阵当中走出，也并非是因为贫道实力够强，而是主持大阵的无当圣母网开一面放了贫道一马，否则的话以万仙大阵的厉害之处，贫道一人是无法走出大阵的。”
昊天、九天玄女几人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反而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怎么说，那万仙大阵都是截教的镇教大阵了，如果说这么一座大阵连广成子都困不住的话，怕是也不用上万截教弟子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来布阵了。
镇元子看着广成子道：“只怕单凭我们几人的力量，也破不了那大阵啊。”
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胜过手持灵宝的广成子，既然广成子都无法凭借自身实力破阵而出，那么换做是他们的话，只怕也不会好多少。
甚至广成子能够活着走出大阵，那是截教看在广成子的身份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可是换做是他们，谁知道截教的人会怎么对他们啊。
一时之间大帐之中有些沉默。
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的姬发却是突然之间开口道：“不如……不如我们再寻帮手……”
姜子牙闻言苦笑道：“大王，如果说连镇元子大仙几位都破不了大阵的话，那么这天下间也没有人能够破了这大阵了？”
姬发一愣道：“难道说连圣人至尊都不行吗？”
几人一呆，讶异的看了姬发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姬发竟然会想着请圣人亲自出马。
就是姜子牙都有些迟疑的看向广成子还有镇元子几人，镇元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嘴角微微一翘，突然之间开口道：“试一试吧，或许几位道友肯出手呢！”
以镇元子的资历，称呼几位圣人为道友倒也正常。
姜子牙犹豫道：“可是我们又该请哪位圣人呢？”
镇元子淡淡道：“准提道友、接引道友必然愿意助西岐一臂之力。”
本来广成子还以为镇元子会建议请太清道人或者元始天尊出马，不曾想竟然是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
广成子闻言诧异的看了镇元子一眼，可是镇元子却是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镇元子心中在想些什么。
姬发闻言眼睛一亮道：“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吗，先前准提圣人便曾相助我西岐镇压那孔宣，想来此番若是我们相请，两位圣人一定会选择相助我们西岐的。”
说话之间，姬发看向姜子牙道：“还请太师亲自走上一遭，请两位圣人相助我西岐。”
姜子牙迟疑了一番，下意识的看向广成子，而广成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了姜子牙的目光，冲着姜子牙微微点了点头。
姜子牙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向着姬发道：“侯爷放心便是，我这便前去相请。”
九天之上，正与通天教主对峙的接引、准提自然是将西岐大营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看在眼中，这会儿二人下意识的向着通天教主看了过来。
恰好通天教主冲着二人咧嘴一笑道：“两位道友，你们确定会相助西岐吗？”
准提道人如何听不出通天教主的威胁的意思，当即冷哼一声道：“通天，不要忘了，西岐代商乃是天道大势，你先前阻拦也就罢了，可是不要忘了，神通不敌天数，你就算是能够阻拦得了我们，难道还能够违逆天道大势不成，老师可还在紫霄宫中看着呢！”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三千红尘客
将鸿钧道祖抬出来压通天教主，准提道人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显然是想要看通天教主有什么反应。
通天教主却是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道：“是吗，纵然是老师亲临，我还是那句话，我截教不信天命，我倒是要看看，这天道大势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可逆！”
听到通天教主这么说，准提道人不禁指着通天教主道：“通天，你……”
边上接引道人一声轻咳向着准提道人微微也熬了摇头道：“师弟！”
唤住了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凝重之色看着通天教主，好一会儿方才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道友，我和师弟却是得罪了。”
通天教主见状哪里不知道接引还有准提二人选择了站在天道那一边，其实也怪不得二人。
谁都知道天道大势不可逆，这一点从历次大劫当中就能够看出一二，而站在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的立场上面，封神大劫之后，西方教便会迎来大兴的契机。
这对于二人一直以来的追求来说，绝对是不容拒绝的诱惑，也只能说天道鸿钧太会把握人心了。
封神大劫之中，天道大势便注定未来西方教大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让西方教准提道人以及接引道人二人站在了天道一边，选择对付截教以及通天教主。
如今接引、准提二人做出选择，通天教主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毕竟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或许也会如二人一般做出同样的选择。
接引道人向前踏出一步道：“师弟，我来同通天道友论道，你且前去相助西岐破了那万仙大阵。”
接引道人说话之间，身上十二品莲花绽放出无量光辉，下一刻便将准提道人给送走，速度之快就算是通天教主都没有来得及将准提道人给留下来。
眼见准提道人被送走，接引道人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道友那诛仙剑阵太过霸道，我们师兄弟二人若是被困在一处的话，只怕这天道大势还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什么变故。”
通天教主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什么过火的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接引道人。
说实话通天教主其实心中很清楚，想要在这一方世界当中逆天而行太过艰难了一些，而唯一的一线可能就是诸位圣人联合起来，如此方才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同天道掰一掰手腕。
只可惜诸圣不可能齐心协力的去对抗天道，而三清一体，有着对抗天道的潜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才引来了天道的忌惮，于是有了这一场封神大劫。
在通天看来，此番不管结果如何，再差也不会比原本的世界线当中，截教的下场更差了。
毕竟在原本的世界线当中，截教可以说是覆灭了，门下弟子几乎是荡然无存。
而此番因为有楚毅这么一个变数的出现，通天教主生出那么一丝期冀，他所希望的无非就是能够给截教截取一线生机罢了。
至于说真正的要去违逆天道大势，说实话，通天教主还真的没有想过，不是不想，而是通天教主很清楚，这根本就不现实。
天道鸿钧合道，虽然说一定程度上受到天道的约束很难亲自出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鸿钧就无法出手。
鸿钧老祖一旦出手，他们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会烟消云散，因此通天教主一直都在把握着一个度，而非是真的傻乎乎的去同天道鸿钧硬碰硬。
西岐大营之中，得了姬发的恳求以及镇元子等人的肯定，姜子牙方才命人摆下了祭坛，恳请西方教两位圣人能够降临，助他们破了万仙大阵。
在一众大能的注视下，作为西岐太师，大军明面上的统帅的姜子牙正恭恭敬敬的在祭坛之前祷告。
一缕青烟直飞天际，所有人都静静的等着。
圣人级别强者的威能堪称无量，他们这边在这里祭祀祷告，以圣人至尊的能力，绝对能够察觉得到，所以说如果西方教两位圣人有所响应的话，很快他们就会得到反馈。
站在祭坛之前，姜子牙心中却是颇为忐忑，实在是他根本就不清楚，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这两位圣人对于他们西岐的恳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到底是圣人至尊啊，又岂是轻易能够请动的，若是两位圣人没有什么反应的话，他们西岐接下来要如何才能够破去那万仙大阵啊。
心中转动着这些念头，一时之间姜子牙在这祭坛之前竟然走神了。
走神的姜子牙却是没有注意到随着那一缕青烟升上九霄，无边霞光浮现，一股无量圣威出现，所有人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镇元子、昊天等人皆是第一时间向着空中望去，就见空中一道身影出现，不是准提道人又是何人。
当看到准提道人的时候，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而昊天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鸿钧老祖最为忠实的弟子，可以说他是最希望封神大劫能够顺利进行下去的，这直接关系到未来天庭的话语权以及实力。
不用说昊天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场大劫过后，若是封神榜上的人手不够的话，他天庭岂不是会实力大损。
如今眼见准提道人降临，昊天自然是心下大定，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圣人亲自下场了，那么这天道大势只怕不是谁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了。
对于接下来万仙大阵被破，昊天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单单是昊天，在场的不少大能在看到准提道人降临的时候皆是露出恭敬之色齐齐向着准提道人见礼。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是昔日紫霄宫中客，真的论起来的话，同准提道人也算是同辈中人了。
只可惜这些人之中，许多止步于准圣之境已经无数年，甚至只斩去了一尸，再对比准提道人，双方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一者天一者地，如今再见准提道人，自然也不敢与准提道人同辈相较。
不过镇元子、九天玄女几人却是显得颇为平静，并没有因为准提道人圣人的身份而反应过激。
姜子牙看着降临的准提道人，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向着准提道人道：“见过圣人，圣人愿意助我西岐，西岐上下感激不尽。”
准提道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闻言微微颔首一笑道：“截教门人不识天数，妄图逆天而行，天道震怒，贫道自当顺应天道，助西岐取代大商。”
姬发激动的向着准提道人拜下道：“姬发拜谢圣人。”
微微一拂手，阻止了姬发拜下，虽然说以他圣人至尊能够承受姬发一拜，可是姬发如今好歹也身负一部分人道气数，当今封神大劫还没有过去，人道气数还没有被斩落，所以说即便是姬发只身负一部分人道气数，那也不是谁都能够守得住他一拜的。
准提道人自是不想引来人道气数的反噬，因此在姬发拜下的时候便阻止了姬发的举动。
准提道人亲临，可以说让一众大能一下子变得信心十足起来，哪怕是那万仙大阵再强，除非是通天教主亲自坐镇，否则的话单凭一众截教弟子也想仗之对抗一尊圣人，简直就是妄想。
可以说在准提道人到来的那一刻，已经可以预见到了万仙大阵最终的结局。
一众人恭敬的将准提道人迎进了大帐当中，与此同时姜子牙更是传令下去，命人搭建芦棚以壮声势。
毕竟准提道人乃是圣人至尊，圣人自然要有圣人的排场。
先前他们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可是现在却是不同，西岐一方自然是要将圣人至尊的排场给摆出来不是吗。
准提道人降临于西岐大营之中，可谓是异象纷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这一点自是瞒不过楚毅、多宝道人、孔宣等人。
况且准提道人也没有掩饰身形，所以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准提道人降临的消息。
如果说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得知即将要与圣人作对，只怕是早就吓坏了，但是截教弟子除了一开始的愕然之外，竟然没有几个人露出畏惧之色，甚至不少人还露出了兴奋与跃跃欲试的神色来。
当然也不排除极个别的截教弟子心中生出其他的念头来，只是这种弟子终归是少数，再说了，在这些截教弟子看来，就算是准提道人降临又能如何。他们截教站着的可是通天教主，同为圣人，通天教主的名头可比准提道人大多了。
他们这些弟子就不信通天教主会眼睁睁的看着身为圣人的准提道人以大欺小。
楚毅看着多宝道人道：“看来老师那里还是没有能够拖住准提道人！”
虽然不清楚通天教主的心思，不过楚毅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些，不管怎么样，如今元始天尊、太清道人没有亲自下场对付他们，要说这其中没有通天教主的缘故的话，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这对于封神大劫而言，已经是相当大的变化了，可以说通天教主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超乎楚毅的想象了。
毕竟眼下封神大劫较之原本的世界线来，真的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怎么看对截教都是非常有利的。
多宝道人反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道：“圣人又如何，那也要先破了我截教万仙大阵再说。”
就如同当初孔宣面对准提道人之时的那种傲然，多宝道人同样是傲气凛然，虽然说常年跟在圣人身边，多宝道人很清楚圣人的强大，可是与圣人一战的勇气他还是有的。
一旁的孔宣道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多宝道友说的对，圣人又如何，不过是一死罢了！”
楚毅不禁咧嘴，放眼天下，怕是也寻不出几位像二人一样敢向圣人挑战的存在了吧。
楚毅也是豪气顿生，笑道：“好，咱们就与准提斗上一斗。”
多宝道人见状不禁摇头道：“小师弟就不必参合其中了，大家伙心中其实也清楚，除非是老师出手，否则的话，单凭咱们这些人是不可能挡得住一尊圣人的，到时候这万仙大阵之中，不知道多少人要身陨，小师弟万万不可以身涉险才是。”
孔宣道人也是正色道：“道友执掌那封神榜单，关系重大，若然道友身陨，我等可是心下难安。”
封神榜单之上可是寄存了许多真灵，包括孔宣道人的真灵都在其上，虽然说随时都可以脱离榜单，但是榜单在帝辛手中与在楚毅手中却是大有不同。
至少孔宣、赵公明甚至多宝道人等人更愿意相信楚毅，而不是帝辛。
二人齐齐反对，楚毅也只好打消了念头，就如多宝道人还有孔宣所言，万仙大阵之中，截教弟子众多，多他一个不多，当真是参合其中的话，说不得还要多宝道人、孔宣等人为他的安危而分心。
心中轻叹，楚毅却是暗自打定主意，要尽可能的想办法提升修为了，如果说能够突破眼下的境界，成功进阶为准圣的话，他至少可以让三尸身代他入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法参合到这万仙大阵当中。
这一日，西岐一方明显是做好了准备，一座搭建起来的芦棚之下端坐着准提道人，而已准提道人为中心则是弥勒等几名西方教弟子，除此之外便是镇元子、九天玄女、昊天、瑶池王母等一众大能。
在其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西岐大军，锦旗招展，煞气冲天，声势可谓浩大。
不过对面的临潼关之前，万仙大阵卷起漫天云朵，声势比之西岐一方更为惊人，若是不知两方底细的话，只看双方这阵势，自然是大商一方占据优势。
端坐于芦棚之下的准提道人看着对面的万仙大阵，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淡淡道：“谁人前去阵中走上一遭。”
听得准提道人之言，一众人不禁一愣，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没有想到准提道人一开口竟然是让人先入阵。难道不该是准提道人抬手之间便破了万仙大阵，然后大家伙再一起出手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道：“就让贫道走上一遭吧！”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准提：我不要脸面吗？
众人自是循声望去，就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不是昆山道人又是何人。
昆山道人的弟子天盈道人身陨大阵之中，虽然说真灵上了封神榜，并没有魂飞魄散，然而在昆山道人看来，天盈道人乃是他收来传承衣钵的弟子，结果就这么的被搞没了。
哪怕是上了封神榜，可是终生都要受封神榜所约束，再也不可能去传承他一身所学，这等同于将他无数年在天盈道人身上所花费的心血全部给浪费了啊。
面对背后站着阐教的广成子，昆山道人自然是有火无处发泄，甚至就是对上了截教，他也不敢去报仇。
如今准提道人现身倒是让昆山道人看到了为自己弟子报仇的希望，所以说在准提道人开口，众人疑惑迟疑的时候，昆山道人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当然昆山道人的盘算不止于此，他之所以站出来，一方面的确是想要报仇，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想要在准提道人面前露一下脸啊。
天盈道人身陨，而广成子走出万仙大阵，以及他面对阐教、截教之时的那种无力感让昆山道人意识到如果说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的话，哪怕是如他这般的准圣强者其实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罢了。
正是有了这般的认知，昆山道人心中生出了寻一个大靠山的念头来，很明显昆山道人选了西方教。
不是他不想选择截教、阐教乃至人教，只可惜他也清楚，就算是他肯加入三教，只怕三教圣人也不会收下他啊。
没见燃灯道人在阐教这么多年混成了什么模样吗？昆山道人可不想去走燃灯道人的老路子，所以说昆山道人很是明确的选择了西方教。
至少西方教两尊圣人坐镇，实力并不弱，当然最关键的是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他们对如他这般的强者足够重视啊。
只要他愿意加入西方教的话，相信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两位圣人必然不会让他失望的。
既然决定要加入西方教，那么自然是要在准提道人面前努力的表现一下自己，他相信他主动站出来支持准提道人，准提道人必然能够体会到他的用意。
准提道人果不其然的向着昆山道人看了过来。
对于昆山道人，准提道人自然是认识的，好歹也是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只不过昆山道人太过不起眼了，甚至准提道人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谁曾想随着那些一个个名动天下的大能陨落，到了如今，昔日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昆山道人这些存在竟然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看了昆山道人一眼，准提道人微微颔首笑道：“原来是昆山道友，既然昆山道友愿意出马，如此贫道便可放心了，道友此去大可放心，有本尊在，定然会保你安然无恙的。”
有准提道人这话，昆山道人自然是心下大定，他如何不当心自己进入万仙大阵当中会不会陨落，甚至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准提道人对其置之不理的话，他此举绝对是自寻死路，万仙大阵必然会成为其葬身之地。
不过既然准提道人开口，那么一尊圣人的承诺，想来是没有谁会怀疑吧，准提道人既然说了要保他不死，谁又能够杀了他呢。
深深的向着准提道人一礼，昆山道人无比恭敬的道：“昆山拜谢圣人。”
昆山道人的举动太过明显了一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察觉到昆山道人这是在向西方教靠拢啊。
一时之间不少人看向昆山道人的目光便的颇为古怪起来。
不过准提道人却是一脸的笑意，无比欣赏的看着昆山道人，如果说不是顾及到四周这么多人的看法的话，他怕是已经忍不住开口招纳昆山道人加入他们西方教了。
再怎么说昆山道人那可是一尊准圣级别的存在啊，他们西方教可是一尊准圣级别的存在都没有，就算是最强的弥勒也不过是大罗之境而已。
若非如此的话，准提道人也不可能会对燃灯道人那么热情，试图拉拢燃灯这么一位准圣加入他们西方教。
实在是准圣在圣人不出的时代，已然是一方顶尖大能，完全可以坐镇一方势力了，若是西方教能够得到一尊准圣的加入，必然会震动天下。
就如当年燃灯道人选择加入阐教一般，要知道当时那种轰动可是为阐教赚足了关注以及存在感。
准提道人这会儿已经看出了昆山道人的目的，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片树叶向着昆山道人道：“这是菩提树的树叶，其中封印了本尊一击，你且拿去，当可保你无恙。”
没想到准提道人竟然会赐下这等宝物，或许那树叶当中所封印的力量未必真的就是圣人一击，可是既然准提道人这么说了，那么那一枚树叶的力量必然不容小觑，纵然不是圣人一击，想来也不一般，只怕就是等闲的大能都未必扛得住这一枚树叶的力量。
昆山道人大喜，无比恭敬的从准提道人手中接过那菩提树叶道：“昆山谢过圣人，定不负圣人所望。”
四周众人看向昆山道人的目光很是复杂，尤其是几位远古时代的大能，这会儿看着昆山道人的举动，心中不禁为之感叹不已。
所有人目送昆山道人向着前方的万仙大阵而去，没有人担心昆山道人的安危，准提道人在此，谁又能够伤的了昆山道人呢。
就是昆山道人自己这会儿也是一脸的自信，握紧手中那一枚菩提叶，大踏步的走进万仙大阵道：“截教妖人，速速出来受死，你家昆山爷爷在此！”
一声断喝传来道：“昆山道人，你好生狂妄，当我们截教的万仙大阵不存在吗？”
说话之间，一只大手凌空拍了下来，正是无当圣母携大阵之力一击，因为有广成子的先例在，所以说无当圣母这一次一出手便调动了万仙大阵的力量，再加上无当圣母自身的实力，这一击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凌厉万分。
至少昆山道人自己绝对扛不住，昆山道人没有想到无当圣母的攻击会如此之凌厉，这万仙大阵竟然如此可怕，他这般的准圣强者似乎连一击都挡不住。
如果说是先前的话，可能昆山道人只能认命等死了，但是他这会儿可是有靠山，有底牌的。
心念一动，手中那一枚菩提树的树叶飞出，在昆山道人毫不犹豫的激发了菩提树树叶的力量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散溢开来化作一道护罩将昆山道人给保护在其中。
随之无当圣母那一击落下，正中那一道护罩，只将护罩给打的摇曳不已，但是并没有能够将那护罩给打散。
无当圣母那一击可是携万仙大阵的力量倾泻而下，可以说圣人之下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然而昆山道人偏偏就凭借着准提道人所赐下的宝物挡了下来。
看到自己安然无恙，昆山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有准提圣人庇佑，尔等谁又能够杀的了我”
不得不说这会儿昆山道人如此张狂的叫嚣，那一副猖狂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很是看不惯。
无当圣母没有说话，翻手便是一击拍在那护罩之上，这一次护罩再次摇曳，依然是没有被震散开来。
本来还有些担心那护罩的昆山道人彻底的放心下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空中显化出身形的无当圣母道：“无当妖女，我有圣人庇佑，你又能奈我和，你杀我弟子，我定要你偿命！”
楚毅看着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当真是小人啊！”
有句话叫做得志便猖狂，这会儿用在昆山道人身上似乎一点都不过分，昆山道人的反应真的是看的让人憋屈不已，尤其是无当圣母几番出手都没有能够将对方给重创的情况下。
多宝道人皱了皱眉头，看着猖狂的昆山道人禁不住冷声一声道：“真当自己有了靠山就不死了吗？”
说话之间，多宝道人向着孔宣看了一眼，孔宣笑道：“道友且去，便是拼了性命，我也会为你争取出手的机会。”
多宝道人冲着孔宣道人点了点头，身形瞬间消失无踪，而楚毅见状自然明白多宝道人这是要亲自出手来了解昆山道人了。
无当圣母携万仙大阵之力都无法奈何昆山道人，多宝道人如果说单凭自身之力的话，同样也是奈何不得对方，可是如果多宝道人替代无当圣母执掌万仙大阵呢，结果又会是如何？
无当圣母接到多宝道人的传音，毫不犹豫的便将万仙大阵的执掌大权交给了多宝道人，多宝道人轻而易举的便取代了无当圣母成为万仙大阵真正的掌控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五行轮转，生生不息，镇！”
随着多宝道人一声断喝，就见一只遮天大手仿佛化作了一座山岳一般轰然拍下，这大手之上五行气息流转不休，生生的交织成一张大网一般，直接便断绝而来昆山道人的逃生的可能。
昆山道人猛然之间抬头向着空中看去，实在是他感受到了多宝道人的气息，对于多宝道人，昆山道人并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截教的反应会这么快，在他还没有回神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替换了坐镇大阵的人来对付他。
不过昆山道人对于准提道人信心十足，他就不信有人能够在准提道人面前将他给斩杀了，他可是准提圣人亲自开口许诺保全安危的。
就凭这一点，昆山道人便自信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哪怕是真的有什么危险了，再差不是还有准提道人坐镇吗？
不得不说万仙大阵在多宝道人手中施展开来，虽然说力量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带给昆山道人的压力以及威胁却是猛然之间暴增了许多，至少那护罩之下的昆山道人心中生出了警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拍下来的如同山岳一般的大手，昆山道人忍不住高声叫道：“准提圣人救我！”
生死关头，什么颜面，哪里比得上自家性命来的重要，所以说昆山道人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高声求救，真的是无比的狼狈。
多宝道人根本就没有以大阵的力量遮掩，所以说就算是外界的西岐一众人也能够清楚的看到昆山道人的处境。
多宝道人那一击凌厉无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可以说是志在必得，一击之下必然要将昆山道人给轰杀当场。
而他之所以没有遮掩大阵内的景象，便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们截教有的是实力震杀如昆山道人这般的狂妄之辈，哪怕是对方有圣人至尊庇护，他们截教一样杀得。
多宝道人的举动看在西岐一众人眼中，众人也不是傻子，只是一愣便明白了多宝道人的用意。
一时之间，一道道的目光向着端坐在芦棚之下的准提道人看了过去。
多宝道人这是摆明了给准提道人看的啊，也就是说，多宝道人则是在挑衅准提道人，就是不知道准提道人面对多宝道人的挑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此刻坐在那里的准提道人则是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看向多宝道人的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轻蔑之色。
多宝道人无论是资质还是实力的确是没有几人可比，但是再怎么样，多宝道人也不过是准圣，准圣同圣人看似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两者之间相比的话，那就是大罗与凡人蝼蚁一般。
只听得准提道人缓缓开口道：“贫道说过，昆山道人有贫道庇佑……”
然而还没有等到准提道人将话说完，原本笼罩在昆山道人身上的护罩轰然崩散开来，却是三道身影出现在准提道人四周，加上多宝道人自身，四道身影齐齐出手，愣是将那一道护罩给震开。
这会儿准提道人面色一变怒道：“多宝，尔敢！”
只见准提道人抬手便以七宝妙树向着虚空刷了过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下昆山道人，如果说昆山道人被多宝道人给杀了的话，那么他准提道人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吗？
“哈哈哈，准提，孔宣在此，你且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七宝妙树横空而来，然而一道修长而又挺拔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那七宝妙树之前，周身绽放出五彩霞光。
五彩霞光宛若实质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七宝妙树之上，顿时虚空为之动荡，五彩霞光一下变得黯淡起来，就是孔宣也在瞬间面色潮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明显是遭受了重创。
虽然重创了孔宣，可是准提道人却是豁然起身，眼中满是怒色盯着孔宣道：“孔宣，你找死！”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楚毅突破了
孔宣突然之间出现将他那一击给拦了下来，尽管说那一击同样是重创了孔宣，但是终究是被拦了下来啊。
如果说是其他时候的话，那倒也罢了，无非就是一击无果，但是方才他那一击可是要出手阻拦多宝道人，救下昆山道人的啊。
结果就是孔宣道人突兀出手拦下他一击，而昆山道人那里自然是失去了准提道人的搭救，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多宝道人一直都在蓄势，方才那一击正是其倾力一击，甚至还携带了万仙大阵的力量，可以说他那一击完全可以媲美圣人一击了。
如果说这样一击还震杀不了昆山道人的话，那么多宝道人觉得还是就此放了昆山道人为妙，因为那样的话，昆山道人的实力至少站在了准圣巅峰之境。
而昆山道人明显没有那样的实力，所以面对多宝道人这致命一击，昆山道人上甚至直接放弃了反抗，将希望寄托在了准提道人身上。
准提道人先前曾说过会保证他的性命安全的，他就不信准提道人看到多宝道人一击会坐视他被多宝道人斩杀。
如果说准提道人当真是坐视他被斩杀，准提道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昆山道人想的没错，准提道人的确是不会坐视他被轰杀当场，然而他绝对想不到在准提道人出手的时候，竟然会有人跳出来拦下了准提道人。
这边孔宣拦下准提道人一击，看到了这一幕的昆山道人顿时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与此同时多宝道人翻手一击正轰在其身上。
昆山道人周身迸发出可怕的气息，哪怕是做最后的挣扎，也不过是坚持了那么一瞬罢了，整个人被当场打爆，一道真灵不由自主的飞出，受到封神榜的牵引向着岐山方向而去。
准提道人看了孔宣一眼，探手试图将昆山道人的真灵给抓在手中，好歹他也要送昆山道人进入轮回，下一世也好将之渡化进入西方教不是。
准提道人虽然说行事有些不顾身份，但是到底也是圣人至尊，许下的承诺还是会兑现的，如今没有能够救下昆山道人，准提道人自然不会坐视对方上了那封神榜。
对于封神榜的底细，准提道人自然清楚，可以说那东西对于一般的修行之人而言，上了封神榜也不能说是坏事，可是对昆山道人这样的存在而言，一旦上了封神榜，那才是最差的结局呢。
上了封神榜不敢说如同傀儡一般吧，其实也强不了多少，只会沦为天庭的打手，这一点但凡是有点志气和追求的修行之人怕是都受不了。
而以昆山道人的才情、资质，若然转生之后重修，未来不敢说重新踏入准圣之境，至少迈入大罗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这一点单单看东王公三番两次历劫转生，每一次都能够重新踏入修行之路便可看出一二。
只可惜准提道人想要拿下昆山道人的真灵，一旁的孔宣这会儿已经缓了一口气过来，眼见准提道人探手抓向昆山道人的真灵，当即一声冷笑，身后则是一道五彩霞光猛然向着准提道人刷了过去。
五色神光的神通施展开来，当真是罕有人可以抵挡，准提道人没想到孔宣拦了他一次竟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是还想阻止自己保住昆山道人的真灵。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道冷色，抬头向着孔宣看了过来道：“好个孔雀，既然你要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收服了孔宣为其西方教所用，但是孔宣一次次的挑衅于他，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不要说他这堂堂圣人至尊了。
难道说他就不要脸面了吗？
只见准提道人一挥手，七宝妙树猛地向着孔宣刷了过来，两道霞光再次碰撞在了一处，这一次孔宣即便是早有准备，可是整个人还是被直接刷的倒飞了出去，身形踉踉跄跄。
即便是孔宣拼命的燃烧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在准提一击之下勉强保住性命罢了。
圣人至尊一旦认真起来，能够抵挡者也只有同级别的存在，又或者是能够借助那寥寥几门凶名在外的大阵，否则的话，想要凭借自身之力对抗圣人，根本就不现实。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这句话可不是虚妄，孔宣能够与准提道人交手那么一两下，已经足可以自傲了。
“小孔雀，过来吧！”
原本拍向孔宣的大手这次却是突然变成了抓，显然是准提道人临时改变了主意，试图将孔宣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道：“准提，多宝在此，吃我一击！”
这一次多宝道人携带着万仙大阵的力量宛若雷霆一般呼啸而来，一座山岳轰然坠下，正砸向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见状不禁眉头一皱，这一击他可是能够感应到，其蕴含的力量可是一点都不弱，如果说他坚持要抓住孔宣的话，那么多宝道人这一击绝对能够将他砸个踉跄。
虽然说也就是一个踉跄的问题，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给砸了个踉跄，到时候他准提道人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堂堂圣人接二连三的被人所拦，若是再被砸个灰头土脸，就算是别人不说，他自己也接受不了吧。
顿时抓向孔宣的大手反手便向着空中那一座山岳拍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一座山岳轰然炸开，而准提道人则是皱了皱眉头，看着出现在万仙大阵上空的多宝道人。
此时孔宣也出现在了万仙大阵上空，自身融入万仙大阵当中，如此一来，准提道人想要对付孔宣必然要先对付万仙大阵。
破不了万仙大阵，也就奈何不得孔宣。
经过这么一耽搁，昆山道人的真灵已经消失无踪，不用说自然是被封神榜给吸引了过去。
不得不说，经此一遭，昆山道人就这么的在准提道人的眼皮子底下丢了性命，甚至自身还上了封神榜。
先前准提道人的承诺还似乎在耳边回响，谁曾想转眼的功夫而已，哪怕是有准提道人坐镇，也没有能够保住昆山道人的性命。
西岐阵营之中，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实在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刺激了，甚至可以说直接冲击了他们的三观。
什么时候有人敢无惧圣人了，甚至还敢在圣人眼皮子下面杀人，这绝对是挑衅啊。
一众人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古怪的看着对面的多宝道人、孔宣等人。说实话对于孔宣、多宝道人几人，一众大能心中还是相当的钦佩的。
抛开其他不谈，单单是二人配合之下，在准提道人手中斩了昆山道人这一点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甚至说起来的话，多宝道人、孔宣他们还是他们的后辈，结果他们这些前辈做不到的事情，两个后辈做到了。
身为西伯候的姬发明显不懂其中的关节，他只知道昆山道人被人斩杀了，而且就连准提道人都没有能够保住对方。
本来一位圣人降临，亲自坐镇之下，他们西岐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看眼下这情形，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啊。圣人也不是那么靠谱啊。
也就是准提道人不知道姬发这会儿心中的想法，如果说他能够看透姬发心中的想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一巴掌拍死了姬发，重立西岐之主。
当然就算是准提道人不知道这会儿一众人的心思变化，可是他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些，只是他就算是猜到了，也无从发火，只能将一肚子的火气发泄到孔宣、多宝道人二人的身上。
在准提道人所洞察到的未来天机当中，眼前这两人绝对是他西方教崛起的关键性人物，甚至多宝道人更是他们西方教真正大兴的希望所在。
一直以来准提道人对多宝道人都是另眼相看，可是这会儿被多宝道人落了脸面，准提道人再看多宝道人的时候却也难以按捺心中的火气。
“孔宣，多宝，你们二人与我西方教有缘，跟在本尊身边修行吧！”
谁都能够听得出准提道人这是在压抑着火气同二人说话，一时之间包括镇元子、九天玄女、昊天几人都是看向了多宝、孔宣，很是好奇二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孔宣闻言却是大笑道：“我孔宣从来不信什么天命，先打服了我再说！”
多宝道人只是淡淡道：“多宝蒙老师不弃，身为截教弟子，又怎么能够另投他人，准提道长就莫要多言了。”
深吸一口气，准提道人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万仙阵上空。
居高临下看着那气势磅礴的万仙大阵，准提道人也禁不住的赞叹道：“好一座万仙大阵，通天道友当真是才情无边，这等大阵都能够创出，若然由通天道友坐镇的话，足可抵挡几位圣人。”
说着准提道人看了看多宝道人，又看了看孔宣，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们拦不住贫道的。”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大步上前，整个人身形越发的高大起来，而行至万仙大阵之前的时候，准提道人身形已然有万丈之高，宛若庞然大物一般抬手向着万仙大阵按了下来。
大阵之中，所有的截教弟子皆是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压力碾压而来，不过一众人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多想，而是在多宝道人的统领之下运转大阵。
大阵运转之下，纵然是准提道人身为圣人的气息经过大阵消弭，真正冲击在这些截教弟子身上的时候已经是相当的微弱了。
如果说没有大阵削弱，单单是这一股气势，怕是在场就没有几名截教弟子能够扛得住。
远处观战的楚毅只见无数截教弟子气息鼓胀，疯狂的同准提道人对抗，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猛然之间一咬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大阵当中。
正催动大阵对抗准提道人的攻势的多宝道人没想到楚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入阵不禁冲着楚毅道：“小师弟，你糊涂啊。”
楚毅闻言大笑道：“大师兄，不要忘了，我楚毅也是截教一员，若是让我在这个时候选择旁观，我于心何安，将来又如何证得大道。”
反倒是孔宣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我辈修行之人就当如此，死又有何惧。”
大阵之中诸多截教弟子同样是听了楚毅的话，对于楚毅这位通天所收的关门弟子也多了几分认同感。
楚毅自是不知道这些，但是他做出决断，身入大阵的那一刻却是感觉心神通透，全身一下子轻松了下来，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心神一动，灵机闪过，就见一道身影从楚毅身上缓缓走出，赫然是一尊手捧卷轴的书生，眉目之间与楚毅无二。
突破了，楚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轻易的便突破了准圣之境。
虽然说他修为已经达到了大罗巅峰之境，可是他毕竟进入大罗之境没有多久，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奢望自己在短时间内可以突破。毕竟他一路修行至今，修为进境已经是相当不慢了，而准圣这一道门槛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人。
楚毅自问资质不怎么样，所以打定了主意慢慢去打磨，说不得熬呀熬，待到积累足够了便突破了。
楚毅身上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统率大阵的多宝道人，就是多宝道人都被楚毅这突如其来的突破给搞得一愣。
截教许多顶尖大罗都还没有突破了，谁曾想楚毅竟然没有一点征兆的便突破了。
回神过来，接下准提道人一击，多宝道人向着楚毅笑道：“恭喜小师弟斩却一尸，未来证道有望！”
楚毅这会儿也才反应过来，颇有几分难以置信，看了看身旁那一道三尸身，心念一动将之收入体内，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楚毅脸上忍不住的泛起了笑意。
伸手一招，青萍剑出现在楚毅手中，就见楚毅脸上满是张扬的笑意道：“大师兄，我来助你！”
青萍剑在手，再加上又是修为刚刚突破，可以说楚毅无论是精气神还是心气儿都达到了巅峰，就算是圣人当面，他也敢与之一战。
准提道人同样是看到了楚毅修为突破，说实话，区区一尊大罗突破并不被准提道人放在心上，关键这突破的人是楚毅这么一个变数，那又有不同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人王在此
眼见楚毅竟然提着青萍剑想要与自己交手，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区区一介刚刚突破的准圣而已，竟然也敢同自己这般的圣人至尊交手，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说这截教弟子，一个个的都是狂妄自大之辈。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楚毅已经杀到了近前。
不是楚毅狂妄自大，他既然敢冲到准提道人近前来，自然是有所依仗，不提他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随时可以燃烧气运提升修为，还有就是他手中那一柄青萍剑。
青萍剑在手，楚毅自问就算是不敌准提道人，好歹也能够在其手中走过几招吧，不是对他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而是他对青萍剑有信心。
一剑划开虚空，青萍剑向着准提道人凌空斩落，锋利的剑芒袭来，准提道人只是淡然一笑，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长袖一挥道：“楚毅小儿，还不速速退下，若非是看在通天道友的情面上，贫道便送你上了那封神榜。”
通天教主对楚毅如何的看重，准提道人是知晓的，所以说他并没有将楚毅当场打杀的意思。
包括多宝道人在内，其实准提道人都没有生出杀机，这二人一个是截教大弟子，一个是关门弟子，不同意其他的截教弟子。
准提道人实在是不知道如果说自己真的将楚毅还有多宝道人给斩杀了的话，通天教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要说通天教主拎着诛仙四剑寻他拼命的话，准提道人都不怀疑，因为通天教主绝对做得出这一点。
楚毅只是挥动青萍剑，倒是没有将准提道人的一番话放在心上。
准提道人根本就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唯一能够让他重视一些的也就是统率万仙大阵之力的多宝道人罢了。
毕竟多宝道人的实力还有其掌控的万仙大阵足够威胁到他，虽然说不大可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他堂堂圣人还是要颜面的不是吗。
然而楚毅这一剑完全是超出了准提道人的预料，虽然说他只是挥动长袖，如同驱赶苍蝇一般想要将楚毅给扫到一旁去，但是楚毅那一件斩下竟然直接将他那一条长袖给斩开。
就听得刺啦一声响，准提道人的长袖愣是被楚毅给斩落了一角，尽管说只是斩落一袭衣角，就连准提道人分毫都没有触及，可是看在其他人眼中，那也是极其了不得的事情了。
谁都没有想到楚毅能够做到这般的程度那可是圣人至尊啊，别说是斩落其衣角了，就连碰触都未必能够碰触得到啊。
准提道人自己都禁不住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看着被楚毅斩破的长袖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道：“好一个变数啊，是贫道小瞧了你。”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探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他这一抓直接将楚毅周身的虚空都给封死了，也就是说楚毅想要逃都无处可逃，除非是以绝强的实力直接斩破四周虚空，否则的话，他必然会落入准提道人之手。
多宝道人见状长啸一声，猛然之间一柄宝剑浮现而出，凌空斩向准提道人。
这一柄宝剑乃是多宝道人一身道行所化，并且还汇聚了万仙大阵上万截教弟子的力量，一剑出，虚空为之破碎，即便是准提道人都感觉一股森然的气机锁定了自身。
“多宝！”
准提道人挥动手中的七宝妙树向着那空中的宝剑狠狠的刷了过去，并且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向了多宝道人。
以准提道人的实力哪怕是同时应付楚毅还有多宝道人都显得无比轻松。
“哈哈哈哈，准提，还有我孔宣呢！”
随着孔宣的笑声传来，就见一道贯通天地的五彩霞光呼啸而来，赫然是孔宣施展神通向着准提道人刷了过来。
淡淡的扫了孔宣一眼，准提道人只是张口冲着孔宣道人吐出一口青气，那一口青气倏然之间化作一片霞光，霞光轰的一下碰撞在那五色神光之上，只将五色神光给打的黯淡了几分。
只不过准提道人还是小瞧了孔宣道人那一击，虽然那一口青气将五色神光的威力削减了许多，可是五色神光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一下刷在了准提道人身上。
准提道人顿时身形一个踉跄，虽然说刹那之间便稳住了身形，然而这会儿多宝道人还有楚毅皆是寻到了那一刹那的破绽。
楚毅直接祭出青萍剑并且激发了青萍剑的威能，划破虚空身形一纵便脱离了准提道人的掌控。
至于说多宝道人更是趁机引动万仙大阵的力量汇聚成一座无量宝塔向着准提道人当头镇压而下。
嘭的一声，准提道人生受了一击，身形再次踉跄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这是准提道人第二次被打的踉跄倒退了，只看的四周不少大能眼角抽搐不已，一众人眼中满是骇然之色，什么时候准圣竟然也能够与圣人交手了。
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可是眼前的事实却非是虚幻，一时之间，不知多少大能三观为之崩塌。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毅身形一晃出现在孔宣还有多宝道人身旁，三人立在一处，满是戒备和警惕的看着准提道人。
方才三人联手给准提道人造成了一点麻烦，准提道人极有可能会恼羞成怒，一位圣人发火，他们任何一人都吃不消，就算是联手之下也未必是其对手，所以三人提高警惕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楚毅三人，准提道人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只是一步迈出，长袖一挥便首先将挥剑刺来的楚毅扫飞出去，多宝道人携带着万仙大阵的力量冲着准提道人打出一拳却是被多宝道人当场握住了拳头，然后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多宝道人全身，当场将多宝道人给炸成齑粉。
至于说孔宣，明显是准提道人这次的目标，孔宣只来得及将五色神光的神通施展开来便一下将准提道人给制住，只可惜他也不过是制住了准提道人那一刹那的功夫而已。
随着准提道人恢复行动力，一只手就那么的按在了孔宣道人的头顶之上。
“小孔雀，若是不归附，贫道便要你烟消云散。”
孔宣道人哈哈大笑，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只是看着准提道人，陡然之间身形绽放出无量光华。
孔宣道人又一次爆炸了，同前番一般无二，准提道人明显也早有准备，所以在孔宣身形炸开的瞬间，护身神光出现挡下了那爆炸的能量冲击。
就见准提道人探出手来试图将孔宣的真灵彻底磨灭，然而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包裹着孔宣的真灵，刹那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
眉头一挑，这一股力量准提道人不陌生，前番孔宣的真灵也是被一股玄妙的力量给接引走，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这一次准提道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循着那一股力量看了过去，远远的准提道人就见楚毅手中持着一榜单，而孔宣道人的真灵便是没入了那榜单当中。
当准提道人看到那榜单的时候不由的眼睛一亮，本来那榜单的本质就是气运之宝，这等宝物哪怕是在这一方世界当中也是相当之罕见的，任何一件都足可以用来镇压一方势力的气运了。
这样的宝物说实话就是圣人都要心动的，所以说当准提道人看到楚毅手中的那一方榜单的时候，眼中忍不住露出意动之色。
就见准提道人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小友，贫道观此物与我西方教有缘，当归我西方教所有！”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将那榜单收起，同时看着准提道人道：“准提，你说这话当真是一点都不脸红吗，这宝物可是与人道气数相连，乃是大商镇压王朝气运的重宝，便是伏羲、轩辕、神农、大禹这三皇五帝说与此宝有缘那也说得过去，可是与你西方教有什么关系。”
准提道人却是丝毫不受楚毅嘲讽，只是神色平静的道：“此物的确与我西方教有缘，还请小友能够将之交于我西方教。”
楚毅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老师，且将榜单交于本王便是。”
楚毅听到那声音回首一看便见帝辛的身影出现在临潼关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帝辛这位大商人王竟然来到了临潼关。
楚毅抬手之间便将那一卷榜单丢给了帝辛，帝辛伸手一招，榜单便落入其手中，那榜单落入帝辛手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光华内敛，越发的朴实无华，若非是知晓的话，只怕还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卷轴呢。
帝辛一只手握着封神榜单，一只手按在悬挂于要见到人王剑之上，毫不畏惧的向着准提道人看了过去。
准提道人同样也是向着帝辛看了过来，在准提道人的注视下，帝辛周身人道气息流转，大商王朝气运加持之下，帝辛可以说是气象万千，声势比之他们这些圣人来也丝毫不差。
人王身负人道气数，可以说是人道的象征，又岂是等闲，哪怕是人道气数分流，其中一部分落在了西岐身上。
可是只要西岐一日不能够将大商取而代之，昭告天下，那么帝辛便是当下真正的人王，而非是身为西伯候的姬发。
所以说姬发所肩负的人道气数根本就无法同帝辛身上的人道气数相比，两者之间相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这也是为什么在准提道人的视线当中，帝辛身上人道气数旺盛的缘故。
手按人王剑，一手托着封神榜单的帝辛当真是人王气势十足，哪怕是面对准提这么一尊圣人，也是气势不差分毫。
呛的一声想，帝辛拔出腰间的人王剑，遥指准提道人喝道：“准提，尔贵为圣人，本该清净修行，不问世事才是，何故插手我人族内部之事，当真是欺我人族无人乎！”
人王震怒，天地失色，尤其是帝辛手持人王剑，遥指圣人至尊发出质问之时，在一众修行之人的注视下，帝辛身后有无尽的异象浮现，其中最为惊人的便是三皇五帝的影像浮现，散发着极其可怕的气息。
倒不是说三皇五帝现身了，而是说人道气数直接显化出镇压人道的无数人道强者，如此之声势，就算是西岐一方那么多的大能也是看的一愣，不少大能更是生出惊骇之色。
都说人道强盛，便是圣人也难掠其锋芒，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句妄言罢了，可是如今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妄言啊，根本就是事实。
以帝辛身负的人道气数，如果说当真与圣人硬碰硬的话，帝辛必死无疑，但是人王身死，人道气数反噬之下，纵然是圣人至尊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去。
最重要的是，当真有圣人欺凌人王的话，坐镇于火云洞之中的三皇五帝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三皇五帝虽非圣人，可是其位格并不比圣人差，联手起来，掀翻一位圣人，打落其面皮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因为如此，准提道人看着帝辛以人王剑遥指他发出质问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被无穷的人道因果给盯上了，他的确可以碾死帝辛，但是当真这么做的话，只怕他西方教也别想什么未来了。
单单是杀死人王的因果便会令西方教从此绝了在人族传教的可能，三皇五帝也绝对不会允许人王死于仙圣之手，到时候三皇五帝走出火云洞，少不了要同西方教做上一场，以定人道之威严。
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帝辛手中的那一卷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榜单之上扫过，准提道人微微一笑道：“帝辛，天道轮转，大商为西岐所取代乃是大势所趋，尔等所作所为乃是逆天而行，你这人王气数将近，他日贫道看你还有何依仗。”
帝辛哈哈大笑，龙行虎步的上前一步，手中人王剑锋芒更盛几分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逆了这天道又如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万仙不存
不得不说这会儿帝辛那张扬霸道的气势当真是不愧人王之名，受到帝辛的影响，临潼关之中，众多的大商士卒、将领解释热血为之沸腾，齐齐高呼不已。
一时之间，煞气冲天，声势骇人无比。
帝辛持剑遥指准提道人的那一幕也是看在西岐一方诸多大能的眼中，这些大能眼见帝辛竟然敢直面准提道人不禁暗暗地惊叹不已。
虽然说人王的位格比之圣人来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圣人却是只有那几位，而人王却是有许多。
人王之位历来有更替，帝辛就算是能够坐在人王之位上，可是将来也是要传承下去的，也就是说帝辛总有一日不会再是人王，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人道气数的庇佑，身为圣人的准提道人想要对付区区一个帝辛，说实话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就算是帝辛一身修为能够在人王期间精进到高深的境界，可是再怎么强横，难道说还能比得过三皇五帝吗？
就连三皇五帝都不是圣人至尊的对手，更不要说帝辛这么一个人王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帝辛敢于同身为圣人的准提亮剑，这一份勇气便足以让人钦佩了。
准提道人面色一寒，如果说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介意一巴掌将帝辛给拍死，可是一想到拍死一位人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准提道人就算是再如何的火气上涌也只能将之压下去。
甚至准提干脆就不再去理会帝辛，目光则是落在了万仙大阵之上。
准提道人此来的目的便是助西岐一方打破万仙大阵，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罢了，却是不曾想竟然会生出如此之多的枝节。
谁又能想到昆山道人这么一个对他西方教生出归顺念头的准圣会死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而且还是在他出手搭救的情况下。
现在想一想，准提道人就感觉自他到了西岐这一边，似乎就是诸事不顺。
下意识的准提道人不禁向着九天之外看去，他倒是想问一问天道，不说是天道大势在西岐一方吗，为什么他感觉这大势像是在大商一方啊。
任是谁都想不到身为圣人的准提竟然会走神了，不过楚毅、多宝道人却是不敢有丝毫到底大意。
这会儿封神榜单在帝辛手中，倒是不用担心那榜单会被准提道人给夺了去，但是准提道人接下来的注意力必然会放在万仙大阵上面来。
到时候才是万仙大阵真正的考验要到来了啊。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手中的青萍剑隐隐泛着光辉，多宝道人则是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准提道人回神过来之后，目光投向了楚毅还有多宝道人二人身上，这一次准提道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动手中的七宝妙树向着二人和狠狠的刷了过来。
圣人一击自是非凡，七彩霞光向着万仙大阵席卷而来，楚毅不等多宝道人有什么反应，自身却是当先挥动青萍剑向着那七彩霞光狠狠地斩了下去。
青萍剑之上绽放出无量光华，正劈在那七彩霞光之上，刹那之间，两道光辉碰撞在了一起。
正常情况下，楚毅哪怕是有圣人至尊的证道之宝在手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位圣人的对手，可是楚毅在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却是感受到自青萍剑之中涌出一股力量，正是这一股力量挡住了那七彩霞光。
准提道人的感应何其敏锐，几乎是在青萍剑出现异象的瞬间便有所察觉，同时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道：“通天道友，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若然你真身在此的话，我自是奈何不得你，可是你这不过是一道化身罢了，竟然也想抵挡我吗？”
剑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用说这一道身影便是通天教主的一道化身。
通天教主的一道化身就在这青萍剑当中，这一点楚毅是知晓的，因为先前他也曾见过。
楚毅敢持剑与准提道人交手，说到底其最大的依仗就是那青萍剑之中的通天教主的化身。
虽然说不是通天教主真身，可是与准提道人战上那么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与此同时，多宝道人也整合了万仙大阵的力量，汇聚出一柄骇人的宝剑，这一柄宝剑宛若诛仙剑一般横空斩了下来。
准提道人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他就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当然说的是圣人之下的存在。
他堂堂圣人竟然会被圣人之下的存在给拦住，这真的是让准提道人无法接受，简直就是丢尽了圣人的颜面。
也就是准提道人，换做其他圣人的话，恐怕早就发飙了。
长袖一挥，宝光闪过，赫然是降魔杵。
本来降魔杵在接引道人的手中，谁曾想这会儿竟然到了准提道人的手中，不用说这肯定是接引道人故意交给准提道人的。
降魔杵比之七宝妙树来丝毫不差，只是一直都在接引道人的手中，所以鲜少有人见过降魔杵的威能罢了。
如今降魔杵一出现，直接便将那空中的长剑砸碎当场，并且去势毫不停留的向着万仙大阵砸了下来。
降魔杵瞬间化作一根通天柱子一般狠狠的向着万仙大阵砸了下来，这要是砸下来的话，只怕万仙大阵之中，截教诸多弟子，不知多少人要陨落其中。
好一个多宝道人，刹那之间就见多宝道人身形化作一尊巨人模样，双手一把托住了砸落下来的降魔杵。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多宝道人所化巨人明显身形一晃，差点被打爆了，可是多宝道人愣是生生的扛住了降魔杵一击。
只不过多宝道人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自身喷出一口鲜血也就罢了，而万仙大阵当中，为多宝道人分担了相当一部分力量的截教弟子同样也是死伤惨重。
上万弟子之中，修为稍微差一些的，直接便被那余波震杀当场，所幸有万仙大阵削减去了九成的力量，否则的话，这会儿万仙大阵当中能够站着的截教弟子绝对不足一成之数。
不过多宝道人虽然借助了万仙大阵的力量，可是能够接下准提道人手持降魔杵全力一击，这已经是令人难以置信了。
没见这会儿准提道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郑重之色，很明显他很清楚自这一击到底有多强，除非是圣人级别的存在，其他人很难接下，然而多宝道人却是生生的扛了下来。
楚毅身形一晃出现在多宝道人身侧，看着多宝道人苍白的面容不禁关切道：“多宝师兄，怎么样？”
多宝道人冲着楚毅咧嘴一笑，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道：“还死不了。”
说话之间，多宝道人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元气，至于说方才那一击所引发的伤势，多宝道人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管这些，那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恢复的，有那时间还不如想一想如何应对准提道人接下来的攻击呢。
准提道人捋着胡须笑道：“好，果然不愧是截教大弟子，这万仙大阵也不愧是通天道友所创，不过贫道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够接下贫道一次攻击。”
如果说准提道人不停的攻击万仙大阵的话，照先前那一击来看，就算是多宝道人等人拼命，恐怕也就是能够扛住那么几下罢了，再多的话，怕是截教所有弟子都陨落了也扛不住。
楚毅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准提道人，一颗心暗暗的沉了下去，虽然说如今并没有上演四圣联手斗通天的局面，可是很明显通天教主是被限制住了，而留给截教的难题就是如何在准提道人的手下保全截教弟子。
万仙大阵明显不可能挡得住一尊圣人，如果说真的能够做到这点的话，万仙大阵怕是要同周天星辰大阵、都天神魔大阵相媲美了，只可惜万仙大阵并非是那等绝世杀阵，没有逆伐圣人的能力。
一时之间楚毅脑子疯狂的转动，到底要如何才能够保下更多的截教弟子，如果说他选择这个时候带人跑路的话……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楚毅便立刻否定了，此时绝对不是离去的绝佳时机，只怕他这个时候选择离去，截教之中愿意随他离去的弟子绝对不多。
但是他又不能坐视那些截教的核心弟子陨落，虽然说先前同多宝道人、赵公明他们盘算借着封神大劫清理一下截教弟子之中的败类，但是眼下虽然说清理了一部分，可是也有一部分弟子受到了波及，身死于大阵之中。
然而楚毅思来想去，却是发现面对时圣人这等级别的存在的时候，再多的算计似乎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终能够对抗圣人的似乎也只有圣人了，然而他们截教除了通天之外，又怎么可能会有第二尊圣人存在。
至于说元始、太上、女娲这几位，没有下场对付截教，已经是他们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缘故了，否则的话，截教所要面临的局面绝对要比眼下困难的多。
只听得准提道人一声轻笑，那降魔杵轻飘飘落下，然而没有人会认为那看上去轻飘飘的降魔杵就没有什么威力。
多宝道人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就见三道身影出现在其身旁，不正是多宝道人斩出的三尸身吗？
三尸身化作光芒冲进了多宝道人体内，顿时多宝道人身上气息暴涨，与此同时万仙大阵之中，不知多少截教弟子也疯狂的施展禁术提升修为。
万仙大阵加持于多宝道人身上的力量顿时为之暴涨，只见多宝道人这一次化身为万丈巨人，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降魔杵之上，竟然将降魔杵给轰的倒飞回去。
准提道人只是淡然的看了多宝道人一眼，再次抡起降魔杵砸下。
准提道人身为圣人，其实力之强又岂是多宝道人等人可比，单单是这一下一下的攻击，每一下便要多宝道人他们拼了命的来扛。
又是一口鲜血自多宝道人口中喷出，接连挡下了准提道人三次攻击的情况下，多宝道人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而这时楚毅身形出现在多宝道人身旁，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向着多宝道人道：“多宝师兄，我来扛上一阵儿！”
说话之间，楚毅身上气息暴涨，竟然直接飙升到了准圣极限，可以说这会儿楚毅身上的气息比之镇元子、冥河老祖这等大能来丝毫不差。
准提道人只是瞥了楚毅一眼，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的意思，一如既往的砸下降魔杵，不曾想楚毅挥动青萍剑竟然轻松的挡下了他那一击。
“不对，你……”
准提眼睛一眯，身为圣人又如何察觉不到楚毅身上气息刹那之间发生了质变，竟然有圣人之气象，可是仔细看去，准提道人发现楚毅气息不过是准圣之境，根本就不是他方才所察觉到的圣人。
“有趣，真是有趣啊！”
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准提道人将七宝妙树向着楚毅一刷，楚毅顿时感觉无边霞光将自己给淹没其中，等到他挥动青萍剑斩破那漫天霞光的时候，楚毅就听得一声轰响传来，循声望去，楚毅不禁面色一变。
万仙大阵破了。
多宝道人被砸飞了出去，一名名截教弟子倒下，实力差的更是直接化作了空中的血雾，尸骨无存。
一道道真灵直奔着岐山封神台方向而去，这一幕只看得楚毅有些失神，虽然说对于万仙阵被破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其真的看到那遍地都是截教弟子的尸身的时候，心理上仍然是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至少一半左右的截教弟子身死当场，其余一部分大多受伤，真正没有受到重创的也就只有那寥寥百多名弟子罢了。
准提道人的目光却是在这些截教弟子身上来回巡视，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长袖一挥便要将这些人收走道：“尔等与我西方教有缘，随本尊入了西方教吧！”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划破虚空直接斩在了准提道人的长袖之上，楚毅挡下了准提道人收人之举，而与此同时，赵公明、云霄、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第一时间将一众截教弟子带入临潼关之中，人王帝辛立于城关之上，手持人王剑与楚毅，师徒二人遥指准提道人。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截教第二代教主
本以为此番打破了万仙阵，他便可以收走其中的截教弟子，以此奠定西方教未来大兴的根基。
可是让准提道人皱眉不已的则是楚毅还有帝辛二人的出手阻拦。
真要说的话，楚毅还有帝辛二人绝对拦不住准提道人，毕竟准提道人身为圣人，如果说坚持要出手收走那些截教弟子的话，自然是有的是办法。
但是那样一来便意味着冲击人王，直面人道气数，这绝对是准提道人所不愿意面对的。
他西方教本就气数不足，好不容易才托得天道大势有了大兴的机会，如果说因此折了气数的话，万一到时候影响到西方教大兴的事情，那他可是后悔都找不到后悔药呢。
看着楚毅还有帝辛二人，准提道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目光扫过那些被带进临潼关之中的截教弟子，暂时息了眼下带走这些截教弟子的念头。
反正这些人的最终结果之后一途，不是身死上了封神榜就是归属西方教，所以他并不着急。
眼看着准提道人身形一晃消失无踪，再出现之时已然是回到了西岐大营之中，楚毅还有帝辛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闻仲已经命令手下将免战牌高高挂起。
虽然说免战牌并非是绝对的可以避免对方挑起战事，不过能够无视免战牌而直接开战这种事情还真的没有发生过。
免战牌乃是人族内部流传已久的一个规则，自三皇五帝而始，至今已经有无数年的历史。
所以说当西岐一方一众人看到那高高挂起的免战牌的时候，就算是姜子牙、姬发等人再怎么的想要趁机攻打临潼关，他们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那一股冲动。
不说坏了规矩会怎么样，单看西岐一方诸多士卒看到临潼关之上的免战牌之后一个个士气不存便知道，如果说他们强行要求手下的将士攻打临潼关，恐怕也发挥不出几分实力来。
毕竟在这些士卒的认知当中，两方交战，一方只要挂出免战牌，另外一方便不会主动进攻的。
虽然说这规矩怎么看都有些不怎么适合，但是既然能够无数年流传下来，那么必然有其道理。
却说西岐一方因为免战牌的缘故而没有第一时间攻打临潼关，但是临潼关之中士气也明显受到了影响。
毕竟截教所布下的万仙大阵被打破，傻子都能够看出大商一方落在了下风，这多多少少都会给大商的士卒带来一定的影响。
好在帝辛这位人王亲自出面安抚守关的士卒，倒是令守关士卒鼓起了士气。
不过大商士卒这里不用担心，可是楚毅、多宝道人等人却是神色显得极为凝重。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万仙大阵，希望能够借助万仙大阵挡住西岐一方诸多大能，可是不曾想身为圣人的准提道人突然出手，直接打破了他们的依仗，如今就算是准提道人不再出手，他们要面临的局势也是相当不妙。
没有准提道人可是还有昊天、镇元子、九天玄女这些人，最重要的是对上镇元子这些人他们还可以想办法，但是如果无法解决准提道人的问题，似乎他们对上西岐一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
帝辛坐在那里，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凝重看着楚毅、多宝道人等人道：“老师，多宝师伯，大家大可不必如此愁眉苦脸的，人算不如天算，谁让天道大势在西岐一方呢，我们能够在一尊圣人手下坚持如此之久，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看得出帝辛看的很开，他对于封神大劫的真相已经有所了解，说到底无非就是天道接着封神大劫的时机针对三清，针对人道，削减这两方的力量罢了。
不管是任何人处在他这个位置上，都会面临这样的事情，既然没得选择，那么自然是要坦然面对。
这会儿赵公明轻叹了一声道：“老师那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以他们对通天教主的了解，如果说不是通天教主无法脱身的话，他绝对不会坐视准提道人以大欺小，甚至还打杀了那么多的截教弟子。
多宝道人淡淡道：“老师那里我们倒是不用担心，不过从老师无法出手这点来看，我们便不得不考虑一下截教的未来出路了。”
能够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一众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截教如今所面临的危机。
先前准提道人的举动他们可是看在眼中的，可以说如果不是楚毅还有帝辛二人拦下了准提道人的话，恐怕临潼关中的截教弟子，不知道会被准提道人给带走多少。
无当圣母秀眉微皱道：“老师将截教交在我们手中，我们绝对不能辜负了老师的期望……”
楚毅抬头看了无当圣母一眼道：“无当师姐可有什么办法吗？”
无当圣母摇了摇头，轻叹道：“再战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之外，我们根本就奈何不得对方，有准提道人在，除非是有圣人出手，否则我们还不如将一众弟子遣散归隐山林，待大劫过后再回归呢。”
楚毅闻言不禁一笑，无当圣母的想法看似可行，可是却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不说这些截教弟子已经被准提道人给盯上，单单是这些人身在劫数当中，因果纠缠之下，想脱身隐居山林之间又怎么可能实现。
多宝道人摆了摆手，直接便否定了无当圣母的建议道：“师妹所言断不可行。”
其实就连无当圣母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头紧锁。
赵公明不禁道：“这又不行，那又不行，难道说我们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一想到准提道人看着他们截教众人的那种眼神，赵公明心中便满是不妙的感觉，只怕到时候，准提道人真的要渡化走一众截教门人弟子啊。
一直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的龟灵圣母缓缓道：“不若我们请示老师吧！”
闻言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宝道人轻叹了一声道：“既然我们没有什么办法，那便如龟灵师妹所言，请老师圣裁吧。”
作为通天的嫡传弟子，自然是有办法联系通天教主。
一间静室之中，多宝道人、楚毅、赵公明等几名截教核心弟子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在他们面前一炷香缓缓燃烧，缕缕青烟升腾而起没入虚空消失无踪。
很快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传来，随之就见那香火于空中凝聚化作一道身影浮现出来。
当那一道身影出现的同时，一股圣道气息弥漫开来，不正是通天教主降下的一道化身吗？
静室之中一众人齐齐向着通天教主那一道化身拜了下去。
“恭迎老师圣驾！”
通天教主降下一道化身，目光扫过多宝、楚毅、龟灵等人，微微颔首道：“不必拘礼。尔等请我降临，想来是为眼下情势所困扰吧。”
多宝道人恭敬道：“老师明鉴，弟子等实在是无有他法，只能请老师显化。”
通天教主淡淡道：“尔等能够拖住准提道人依然是超乎为师预料，此番劫数乃是天道大势所趋，道祖于幕后推动，纵然是为师也难以逆天而为……”
听通天教主道出其中内情，多宝道人等人皆是面色一变，若是按照通天教主这么说的话，他们截教岂不是只有败亡一途吗？
想到这里，多宝道人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去，这似乎同楚毅当初告诉他的截教未来没有多少区别啊。
难道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不管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依然是无法违逆天道大势。
一时之间，多宝道人心中泛起涟漪。
“叱！”
看出多宝道人神色不对，通天教主当即一声呵斥，多宝道人身形一震，脸上恢复清明之色，带着几分后怕向着通天教主拜下道：“弟子多谢老师当头棒喝，否则弟子道心动摇，必生心魔。”
说着多宝道人虔诚的向着通天教主拜道：“还请老师明示，弟子等当如何做方才能够保全我截教，但有一线希望，弟子愿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弟子等愿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赵公明、龟灵圣母等人齐齐向着通天教主拜道。
通天教主微微一叹道：“痴儿，痴儿。”
目光扫过楚毅，通天教主似有决断道：“世间万物自有其一线生机，我截教也非是没有那一线生机。”
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眼睛一亮看着通天教主道：“还请老师明示，我截教的生机何在？”
通天教主笑而不言，目光却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一众人注意到通天教主的反应，顺着通天教主的目光自然是看到了楚毅，很快几人反应了过来，多宝道人更是带着几分恍然与激动道：“老师的意思是说，我截教的生机在小师弟身上？”
“难怪老师当初会收小师弟为关门弟子，甚至连青萍剑都赐予了小师弟，原来老师早就洞察天机，发现了小师弟于我截教的重要性。”
无当圣母发出如此的感叹。
赵公明、云霄几人则是一脸欣喜的看着楚毅，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截教覆灭之局无法改变，既然楚毅是截教一线生机之所在，那么就意味着截教有救。
通天教主将一众弟子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缓缓道：“楚毅身负一线生机，尔等若是想要保全截教，一切皆听楚毅安排便是。”
说话之间，通天教主神色一正道：“楚毅听令！”
楚毅心中一突，上前恭敬道：“弟子在！”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看着楚毅道：“今日本尊便将截教之主传于你手，自此之后，你便为截教第二代教主，青萍剑为信物，任何人见之如为师亲临！若有人不尊号令，你可持剑斩杀之！”
在场一众人皆是一愣，诸如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云霄皆是向着多宝道人看了过去。
毕竟一直以来多宝道人都是截教大弟子，乃是理所当然的截教下一代掌教的继承人，哪怕是楚毅被通天教主收为关门弟子，赐下青萍剑，可是也没有人想过楚毅能够取代多宝道人成为截教之主。
倒是多宝道人听了通天教主的话只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便沉声道：“弟子等谨遵老师之命，必然辅助楚毅师弟，光大我截教。”
赵公明、云霄、龟灵圣母等人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眼见多宝道人当先表态，虽然说心中不解通天教主为何会做出这般的决断，当即也跟着多宝道人一起表态。
反倒是楚毅愣了一下，说实话，楚毅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通天教主会立他为截教第二代教主，执掌截教。
本以为通天教主赐下青萍剑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够更好的号令截教弟子，不曾想通天如此干脆，直接将截教之主都交给他了。
不过起初的惊愕过后，楚毅反应过来忙向着通天教主道：“老师万万不可，多宝师兄为我截教首席大弟子，接掌截教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我才德不足，却是万万当不得这截教之主的位子，还请老师收回成命，弟子恳请多宝师兄接掌教主之位。”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看了多宝还有楚毅二人一眼，嘴唇微动，传音于楚毅还有多宝二人道：“多宝，你可怨为师否？”
多宝道人连道不敢。
通天教主神色一正解释道：“多宝当为一教之主，不过却非我截教。”
楚毅心中一动道：“老师的意思是说，多宝师兄还是要出道入佛，成为未来佛门之主吗？”
赞赏的看了楚毅一眼，通天教主道：“此为天道大势，此乃分化西方教气运之举，非多宝徒儿不可。”
楚毅不禁露出去几分失望之色，多宝道人可以说是圣人之下顶尖的存在，如此强者如果说能够随他离去的话，必然能够为大明撑起一片天空，甚至在他那一方世界当中，未必没有证道的希望。
通天何等神通，楚毅心念闪过，通天面色微微一变看着多宝道人，眼中露出几分喜色道：“哈哈，不曾想多宝你在他方竟还有如此机缘，罢了，罢了，为师会与你太上师伯相商，你便留下一道尸身投入佛门吧！”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我为截教主
多宝道人闻言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可是看通天教主的反应，似乎是好事。
只是稍作沉吟，多宝道人便向着通天教主恭敬道：“弟子谨遵老师吩咐。”
虽然说通天教主、楚毅、多宝道人三人传音避开了赵公明几人，不过几人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通天教主这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吩咐楚毅还有多宝道人。
赵公明等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或者说觉得通天教主太过偏向楚毅同多宝道人。
毕竟多宝道人与楚毅一个是首席大弟子，一个是关门弟子，那么得到通天教主的一些偏爱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说没有偏爱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就是不知道通天教主分别向楚毅还有多宝道人交代了什么，当然只看多宝道人与楚毅的神色，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通天教主那一道化身吩咐完之后向着楚毅深深看了一眼道：“楚毅，截教的事情便交于你了。”
楚毅冲着通天教主拜了拜道：“弟子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大笑声中，通天教主的身影消散。
待到通天教主那一道化身散去之后，一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楚毅身上，赵公明更是带着几分笑意向着楚毅道：“见过掌教师弟。”
其余几人见状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也是如赵公明一般向着楚毅见礼，口呼掌教。
毕竟楚毅可是通天教主钦定的截教之主，这一点他们可是亲眼见证，除非是想要自绝于截教，否则的话，必然要尊称楚毅一声掌教。
就算是多宝道人也是郑重其事的向着楚毅拱手施礼，算是定下了名分。
楚毅倒是没有拒绝，这一道程序必须要走过的，否则的话，他想要带走一众截教弟子，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怕是花费口舌也未必能够说动几人。
可是眼下却是不一样了，通天教主直接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传给了他，那么他的命令便相当于通天教主的命令，截教弟子必然没有几个人敢违逆。
赵公明脸上露出正色道：“掌教师弟，虽然说不知道老师为何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交个你，但是既然老师这么吩咐了，那么肯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此时昭告天下，令我截教上下闻知掌教师弟你已经接替老师，成为我截教第二代教主。”
一旁的几人也是连连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赵公明的话，多宝道人更是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告知截教上下一应弟子，并且让一众弟子前来参拜掌教师弟。”
说话之间，楚毅目光扫过一众人，最后向着赵公明道：“既然如此，此事便劳烦公明师兄走上一遭，将此事告知众人吧。”
赵公明大笑道：“此事掌教师弟尽管放心交给我便是，我这便前去。”
很快赵公明便将截教之主易位的事情告知截教众弟子，不得不说这消息一经传出一下便引起了莫大的波澜。
谁都没有想到通天教主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传给楚毅，这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了。
况且在截教上下看来，就算是通天教主想要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传给他人，那么首要的人选应该是多宝道人才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选了楚毅。
要知道许多截教弟子因为这些年一直都在深山大泽当中闭关修行的缘故，其实他们对于楚毅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哪怕是听说楚毅的一些事迹，也是近几日从其他的同门口中获知的，总体来说对于楚毅的印象并不深。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楚毅这新近加入截教的关门弟子，竟然如此得通天教主的重视，甚至越过了多宝道人，直接将教主的位子留给了楚毅。
至于说赵公明是不是在假传圣意，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此事关系重大，如果说不是通天教主的吩咐的话，就算是借给赵公明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等大事上面妄言。
“真是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交给了楚毅呢！”
有截教弟子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脸上满是不解之色议论着。
赵公明的效率极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说临潼关内外都知晓了截教之主易位的消息，甚至这个消息还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天下扩散着，相信如此重要的消息，要不了许久便会为天下所知晓。
西岐大营之中。
随着万仙大阵被破，西岐一方一众大能乃至西岐文武皆是感觉压力顿减，显得无比的轻松。
镇元子这会儿正同昊天在那里弈棋，可见两人这会儿相当的轻松。
一道身影走进来，赫然是脸上带着几分古怪之色的瑶池王母。
镇元子没有理会瑶池，而昊天则是抬头看了瑶池一眼道：“娘娘此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临潼关中莫不是出了什么动静？”
瑶池王母深吸一口气，看了镇元子还有昊天一眼道：“镇元子道友，昊天，临潼关中传出一个消息，通天教主已经将截教之主的位子传给了他人？”
注意力正放在棋盘之上的镇元子还有昊天二人闻言齐齐的抬起头来向着瑶池看了过来，昊天则是直接惊讶的道：“什么？截教之主易位了，想来多宝道人应该接掌了截教吧！”
多宝道人弃道入佛这一点知晓这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也就只有几位圣人知晓一二，其他人哪怕是昊天、镇元子也断然不知晓。
所以说昊天猜测接掌截教的乃是多宝道人也是理所当然，就连镇元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截教上下那么多弟子，真正有资格接掌截教的人其实寥寥无几，而多宝道人绝对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只是瑶池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是多宝道人，而是楚毅！”
昊天眉头一挑讶异道：“楚毅？还真是没有想到，通天教主竟然会选择楚毅接掌截教。”
镇元子则是一脸的平静之色，一只手捋着胡须缓缓道：“看来这楚毅真的是深得通天道友的看重啊，就连截教之主的位子都交给了这位关门弟子。”
昊天闻言不仅看向镇元子道：“大仙可知楚毅此人的跟脚，此人竟然能够压下多宝道人一头成为截教之主，只怕其来头非常之大吧。”
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根脚来历就相当于一份资历，只要根脚来历够大，那么将来成就也会相当大，在一定程度上会远超同阶。
昊天猜测楚毅有着什么了不得的根脚来历也就不奇怪了。
镇元子微微摇了摇头，他同样也是看不清楚楚毅的根脚来历，这一点倒是不怪镇元子，大劫之中，劫气沸腾，因果纠缠，可谓是圣人至尊都无法尽数掌握因果变化，那么镇元子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够看出楚毅的跟脚来历的话，那才真的见鬼了呢。
昊天眼见镇元子摇头，心中清楚镇元子这是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目光有些飘忽，稍稍沉吟一番便道：“截教易主，如此大的事情，我天庭当派人送上贺礼才是。”
别看双方敌对，但是敌对归敌对，截教之主更替，这么大的事情，天下间各方势力必然会无比重视，派人送上贺礼那也在情理之中。
瑶池闻言当即便点头道：“我这就派人前去……”
然而这会儿镇元子却是笑了笑道：“依贫道之见，如此大事，我等当亲往贺之才好。”
昊天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道友所言甚是，的确是要我等亲往才能够显露出诚意来。”
接到消息的不单单是昊天、镇元子他们，其他大能也都得到了消息，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暗暗吃惊的同时，对楚毅能够接掌截教的造化充满了一种深深的嫉妒与羡慕。
那可是截教之主啊，身份尊贵不提，号令截教上下更是只需一句话的事情。
随着镇元子、昊天会亲往临潼关为楚毅道贺的消息传开，一时之间一众人纷纷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同样会随同镇元子、昊天他们同往临潼关道贺。
至于说双方之间的厮杀、大战，在如此重大的事情面前，自然是暂且放下，反正谁也没有规定，封神大劫必须要马上完成，就算是因此耽搁几天也算不得什么。
临潼关之中，一座高台之上，经过短暂的努力，一座高台便被堆砌了起来，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不下数千人之多，不用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前来观礼的截教弟子。
尽管说如今截教上下面临着一场危机，但是楚毅接掌截教这么大的事情，必然要郑重其事的举办昭告天下。
就在赵公明等截教核心弟子忙着准备的时候，远处就见一片身影驾云而来，为首之人赫然是镇元子、昊天等人。
当看到镇元子等人奔着临潼关而来的时候，赵公明首先的反应便是一脸激怒之色道：“好，他们真是不将我们截教放在心上啊，这等时刻也敢来捣乱，真当截教好欺负不成？”
不少截教弟子也都露出了怒色，事关他们截教教主更替，这个时候但凡是有人前来捣乱，那就是对他们截教莫大的挑衅。
反倒是多宝道人冲着赵公明道：“公明师弟，莫要发怒，且问清楚了再说。”
原来多宝道人并没有从镇元子、昊天等人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恶意，所以在多宝道人看来，镇元子等人应当不是来寻他们截教的晦气的。
他就不信截教易主的消息，镇元子等人会不知晓，既然知晓，那么就是镇元子也肯定不会前来捣乱，哪怕是不给他们这些截教弟子面子，好歹也要考虑一下通天教主吧。
赵公明轻声嘀咕道：“这些人来能有什么好事，难不成还是前来道贺的不成？”
多宝道人笑了笑，身形一晃迎了上去，神色平静的看着镇元子、昊天等人道：“诸位道友这是……”
镇元子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道：“惊闻截教之主易位，楚毅道友将接掌截教，我等闻知此消息便特来向楚毅道友，向贵教道贺。”
果然如同多宝道人所猜测的那般，镇元子等人并非是前来寻麻烦的，这让赵公明的怒气为之烟消云散，看向镇元子等人的目光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镇元子等人是真心前来道贺，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必然少不了观礼之人，本来还担心各方大能会不会前来见证他们截教二代教主承继大典呢，现在镇元子一行人几乎代表了天下间一半左右的势力和大能了。
一声大笑，多宝道人当即向着无当圣母还有龟灵圣母道：“无当师妹、龟灵师妹，你们二人且带诸位道友前去歇息。莫要慢待了诸位贵客。”
镇元子等人冲着多宝道人点了点头，跟着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二人离去。
除开镇元子等人，天下间一些势力也都派来了人前来观礼，可以说几乎都是诸多大能齐出，就算是女娲宫也派出了使者前来。
一时之间，临潼关之中显得无比的热闹，而临潼关之外不远处则是煞气冲天的西岐大营，乍一看这情形，怕是都没有人相信不久之前双方还在厮杀之中。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闭关不出，不闻世事的大能之外，但凡是得到了消息的大能皆赶了过来，几乎汇聚了天下间八成以上的强者。
如此之多的强者汇聚一堂，许多人各自有着各自的圈子，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讨论最多的就是楚毅这位截教之主。
一些人对楚毅了解不多，自然是努力的从其他人口中获知关于楚毅的一些消息，好歹楚毅即将成为截教之主，将来统领截教这么一个大势力，若是连楚毅是什么性情，什么脾气，什么来历都不清楚的话，万一将来遇到了，那又该如何打交道呢！
然而一圈交流下来，令这些大能心中惊讶不已的却是，在场如此之多的大能，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楚毅的具体根脚来历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楚毅摊牌了
楚毅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这一点众人还是早就知晓了的，毕竟当初通天教主突然之间决定收楚毅这么一个关门弟子自然是引得各方关注。
也就是那个时候，楚毅走进了一众人的视线当中，当然大家也就是稍稍关注一下罢了，真正将楚毅放在心上的还真的没有多少。
关门弟子再怎么说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至多就是比一般的弟子稍微特殊一些，所以说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关注这些。
可是谁又曾想到楚毅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取代多宝道人成为截教第二代教主呢。
毕竟在所有人的意识当中，多宝道人乃是截教大弟子，自然也就是截教下一代理所当然的教主。
通天教组不将教主之位传下也就罢了，只要教主之位更替，那么取代之人必然就是多宝道人。
只可惜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得到的消息却非是如此，而是楚毅即将成为这截教第二代教主。
一方面是好奇其中有什么缘由，一方面是为楚毅道贺，所以说但凡是有点身份和实力的，接到了消息之后从五湖四海，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临潼关可以说是显得无比的热闹，修行之人的数量陡然暴增了许多，也就是不久之前，截教各方弟子赶来，让临潼关之中的人早就已经适应了这种修行者出没的情形。
临潼关之中，赵公明、无当圣母几人自然是肩负起了招待各方来客的重任，正所谓来者是客，这些人远道而来，参加他们截教新一任教主即位大典，作为截教弟子自然是要招待好这些来客。
一众截教弟子同样也是忙碌了起来，倒是冲淡了不少万仙大阵被破，大量截教弟子陨落的悲伤气氛。
虽为敌对，截教弟子见到了镇元子等一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倒也不至于刀剑相向，毕竟万仙大阵被破，同镇元子等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那万仙大阵乃是准提道人所破，再怎么怪也怪不到镇元子这些人身上来啊。
一处大厅之中，楚毅正同多宝道人、龟灵圣母、云霄几人聚在一处，此刻楚毅看着多宝道人道：“多宝师兄，怎么样了，各方前来观礼的来客是否已经安置好？”
龟灵圣母微微点了点头道：“各方来客已经安排好，掌教师弟大可不必担心这点，我等定然不会弱了我截教的声势。”
楚毅笑了笑道：“有诸位师兄、师姐在，师弟我自然放心。”
云霄这会儿微微一笑道：“说来此番来了许多强者，我们或许可以趁机邀请一些强者助我截教一同对抗西岐。”
楚毅闻言眉头一挑，倒是没有直接答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多宝道人道：“多宝师兄以为如何？”
多宝道人却是摇了摇头道：“此事还需掌教师弟来拿主意。”
毕竟不久前通天教主已经说过，他将截教交给楚毅执掌，那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楚毅来决断才是。
龟灵圣母、云霄几人目光投向了楚毅，显然在她们的立场上面，她们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拉拢外援来与西岐一战的。
至于说认输，说实话，这还真的没有在她们心底之中出现过。
楚毅自然是能够看出龟灵圣母、云霄几人的心思，不过楚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倒也没有再这个时候打击云霄、龟灵圣母，只是笑了笑道：“此事且容我考虑一下。”
多宝道人站在一旁，闻言不禁向着楚毅看了一眼。
一阵脚步声传来，就见赵公明、闻仲几人大步而来，远远的就听到赵公明那爽朗的笑声。
伴随着赵公明的笑声，就见赵公明人已经到了近前。
“大兄何故如此欢喜？”
几人的目光也是投向了赵公明，只听得赵公明开口笑道：“好叫掌教知晓，此番各方势力前来恭贺掌教即位，却是献上了不少奇珍异宝，其中许多宝物当真可以说得上是罕见。”
楚毅不禁笑了笑，对于此他倒是不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情，各方大能前来，若是空着手那岂不是显得非常失礼吗，自然是要献上一些礼物，这礼物出自诸多大能之手，虽不会有什么灵宝之类，但是一些灵物，天地奇珍之类的却是少不了，若是不然也拿不出手啊。
就好比那镇元子，一出手便是几枚人参果，瑶池王母则是送上蟠桃，就连冥河老祖那也送上了血海血精。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次楚毅算是收礼收到手软。
楚毅看了看在场一众人，可以说截教真正的核心这会儿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十几名弟子绝对是截教的核心弟子。
想到后日便是他即位截教教主的日子，楚毅不过是稍加思量便决定是时候同多宝道人几人坦诚布公的谈上一谈自己的打算了。
心念一动，就见一道流光浮现在头顶上空，赫然是青萍剑，青萍剑洒落道道清辉遮蔽了这一片大殿。
多宝道人等人见到这般情形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的同样祭出各自的灵宝与楚毅一同将这一片大殿给遮蔽。
不过仅仅是如此的话，尚且还无法避开天道，而楚毅却是伸手一招，就见一道榜单破空而来，赫然是镇压大商气运的那一道封神榜单。
这一面封神榜单出现在空中浮现出玄妙的人道气息立刻便将大殿个彻底遮蔽，如此一来，有诸多灵宝遮蔽天机，楚毅同多宝道人等人之间的交谈倒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给听了去。
“诸位师兄、师姐，承蒙老师厚爱，将截教交于我手中，那么我便要为截教的存亡考虑。”
赵公明闻言道：“掌教师弟，截教生死存亡，我等截教弟子，人人有责，又岂能由掌教一人承担？”
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也是纷纷表态。
倒是多宝道人多多少少隐约猜到一些，倒是没有开口，而是站在那里看楚毅如何讲。
楚毅将一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正色道：“大家以为此番大劫，我截教是否能够安然度过呢？”
大家都知道封神大劫，也都知道此番大劫极有可能是针对他们截教，但是截教一众弟子却是对截教的实力无比自信。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天下第一大势力，这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靠实力说话。
以他们截教的实力，哪怕是身在劫数当中，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可是上有通天教主坐镇，下有截教那么多的弟子，想要安然度过大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以说，截教弟子几乎都是抱着这般的想法，如果说不是未卜先知的话，谁又能够想到偌大的截教会在封神大劫当中烟消云散呢。
就连多宝道人，别看楚毅给他透漏过一些关于未来的隐秘，可是在多宝道人心中，他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信的。
只不过随着万仙大阵被破，通天教主竟然无法插手，这让多宝道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深刻的意识到截教所面临的危机，那是真正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再加上通天教主选择楚毅接替截教之主的位子，多宝道人算是明白过来，楚毅先前同他所说的那些话只怕都是真的，否则的话，通天教主又怎么可能会弃他而选择楚毅呢。
楚毅看着多宝道人缓缓道：“不知大师兄如何看？”
多宝道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等人身上扫过，缓缓叹了口气道：“此番我截教只怕是劫数难逃啊！”
“大师兄，何出此言？”
“什么！”
一时之间，一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多宝道人，尤其是多宝道人流露出那一副无有底气的神色，这如何不让一众人为之震惊。
那可是一直以来都无所畏惧的大师兄啊，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多宝露出如此无力的一面。
难道说截教的处境当真是那么的凶险了不成，否则的话，身为大师兄的多宝又何至于此。
无当圣母盯着多宝道人道：“大师兄，你……”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可知晓此番封神大劫其实乃是天道针对我截教而发，劫数之下，我截教怕是要烟消云散，这劫数才算完结。”
赵公明当即便道：“这不可能，为何天道要针对我截教，非要灭了我截教？”
楚毅轻咳一声道：“大家没有注意到先前万仙大阵被破，准提道人身为圣人竟然亲自下场，而老师却没有现身，这种不正常，大家就没有注意到吗”
听楚毅这么一说，一众人不禁面色微微一变，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有深思其中所蕴含的深意罢了。
突然之间，云霄看着楚毅道：“楚毅师弟，老师将截教托付于你，难道说老师算到我截教有此劫数，而你能够为我截教谋取一线生机？”
“变数？”
无当圣母突然之间低呼一声看着楚毅道：“我明白了，师弟你就是那一丝变数，也可以说是我截教在大劫当中的一线生机，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师才会将截教托付于你？”
能够被通天教主所看重，并且收在身边作为嫡传弟子，可以说在场一众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楚毅还有多宝道人就差没有直接点透了，几人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楚毅闻言微微颔首，扫过一众人道：“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尔之耳，莫要传于外人。”
听楚毅这么说，一众人皆是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
“我的确是有一法可助我截教逃过此劫数，只看诸位师兄、师姐是否愿意？”
听得楚毅此言，几人皆是点头道：“只要能够助我截教逃脱劫数，便是要了我等性命，那也无妨。”
楚毅倒是不怀疑众人对截教的那种归属感以及忠诚，心念一动，几人只感觉一股信息传来。
消化了那一股楚毅所传来的信息，在场一众人皆是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
赵公明更是惊愕无比的道：“楚师弟，你……你竟然是来自于混沌之中的其他世界？”
楚毅点了点头道：“相信昔日巫妖大劫的传言，大家多少也有所耳闻吧，想必那一场大劫之中，助巫妖逃过劫数之人，未尝不是天外之人！”
多宝道人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楚毅道：“难怪老师会那么果断的将截教交于你之手，如此看来，师弟你还真的是我截教的一线生机之所在啊。”
楚毅叹道：“截教若是想要逃过此番劫数，唯有离开这一方世界，否则的话，截教必然无存，哪怕是老师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又是一股信息传给众人，这一次传给众人的则是原本的世界线之中，封神大劫当中所发生的种种。
赵公明、云霄等人从那一股信息当中只看到他们兄妹的凄惨下场以及截教不存，一个个的呼吸都忍不住的变得急促起来。
“天道不公！”
原本的世界线当中，在场的一众人可以说除了无当圣母因为通天教主的缘故而逃过了一劫，其余之人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惨。
龟灵圣母身死，赵公明身死、闻仲身死、云霄被镇压于麒麟崖、多宝道人被太上拿走，至于说其余的截教弟子，除了万仙大阵被破身死当场之外，其余之人要么被收走，要么沦为坐骑。
至于说那些没有参与到大劫当中的截教弟子，其下场其实也可想而知，截教不存，也就意味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作为胜利者，无论是西方教还是阐教必然不会让阐教又重现的机会。
好一会儿，一众人才算是稳住了情绪，就见赵公明向着楚毅道：“师弟，你就说吧，要我们如何做？”
既然已经知晓了原本世界线当中截教的下场，他们便打消了一切的幻想，别看眼下局面似乎还没有那么差，可那是楚毅从中算计的缘故，正所谓大势难变，小势可改，大势之下，不管楚毅如何努力，只要他们还在天道之下，那么天道大势推动之下，他们这些人必然会随着截教一同陨落。
想来也是如此，通天教主才会将截教托付于楚毅，这何尝不是代表着通天教主已然无有办法呢？
想来如果有其他的办法，通天教主也不可能会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被逼着离开这一方世界，远遁他方，说的是逃脱劫数，听上去的确是好听一些，其实还不是失败者灰溜溜的被赶走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帝辛会选择离开吗？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楚毅身上，眼中包含着各种的情绪，如果说不知道截教未来的下场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从楚毅这里得知截教未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些截教核心弟子要是没有感触才怪。
谁都不想看到截教就此覆灭，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没见就连通天教主都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结局了吗？
楚毅轻叹一声道：“为今之计，唯有学巫妖二族，远遁天外，如此方可逃过天道掌控，为截教谋求一线生机！”
以多宝道人、赵公明他们的心智，其实在了解到楚毅的来历之后，再加上通天教主的一番安排，多少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
只是他们对于离开这一方世界，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说到底他们在这一方世界当中成长，陡然之间要离开，莫说是他们了，换做是谁，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接受。
此刻从楚毅口中说来，众人面色皆是一暗。
如果说真的有其他的办法，通天教主也不会选择将他们托付给楚毅，而楚毅也同样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
留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去违逆天道，那绝对是自讨苦吃，所以说，留给截教的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远遁天外。
长出了一口气，多宝道人眼中闪烁着精芒看向楚毅道：“既然如此，掌教师弟有何安排，尽管吩咐便是，我们绝对会配合掌教师弟，务必保全我截教为上。”
相比截教的生死存亡，他们心中那点留恋不舍自然也就不重要了，总不能够因为不舍这一方世界就要搭上诸多截教弟子的未来，坐看截教覆灭吧。
多宝道人表态，赵公明、无当圣母等人也随之表态，他们作为截教的核心弟子，其态度自然是最为重要的，如果说连这几人都不支持的话，楚毅怕是也带不走多少人。
现在既然多宝道人等人想通了，楚毅便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的任务，至少不用再担心这些截教弟子不肯随他离去。
这会儿闻仲看着楚毅道：“掌教，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毅看向闻仲道：“闻仲，你有什么疑惑，尽管直言便是。”
赵公明几人也是讶异的看向闻仲，闻仲如今修为可是不差，一只脚都迈进了准圣之境，可以说身为大商太师的太不单单是肩负截教气运更是有大商国运加身，气运之隆，怕是没有多少人可比，能够在大劫当中修为精进至此倒也不算太离谱。
闻仲缓缓道：“若是我截教离去，那么大商又将如何，掌教是不是会带大商上下一同离去？”
楚毅眉头一挑，稍作沉吟便道：“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同帝辛商议方可。”
多宝道人在一旁点头道：“不错，帝辛作为人道之主，大商人王，这么大的事情必然要同其商议才好，如果说能够说动大商上下一同远遁天外的话，倒也不错。”
显然多宝道人这是想要寻一个伴，有大商王朝陪着截教一起离开，总好过截教弟子孤零零的离去的好。
见楚毅并没有舍弃大商的意思，闻仲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弟子便可安心了。”
只看闻仲的反应就能够看出闻仲对大商当真是忠心，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极有可能就不去管太多了，更不会向楚毅询问如何处理大商的将来。
楚毅简单交代了几句，一众核心弟子心事重重的离去，毕竟这么大的消息，哪怕是他们已经接受，可是那种心理上的冲击以及波澜也不可能一下平复。
楚毅走出了那一处大厅，直奔着一处庭院而来。
这一处庭院戒备森严，宫廷禁卫来回巡视，正是人王帝辛落脚之地。
不过楚毅的身份想要进入这里自然是畅行无阻，很快楚毅便见到了人王帝辛。
帝辛此刻正在一处亭台之中翻看着一堆的竹简，看得出这些应该是大商需要帝辛来处理的政务。
毕竟帝辛虽然人不在朝歌，可是大商上下的大小事务终究是要有人来处理的，身在朝歌的比干、商容等人或许可以代替帝辛处理大多数的事务，但是一些事情必须要由帝辛来决断，所以说眼下帝辛哪怕是身在临潼关之中，也是难得清闲。
帝辛可不是什么沉迷女色，耽于享乐的亡国之君，这会儿闻听的一阵脚步声不禁讶异的抬头看了过来。
毕竟他已经吩咐过，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许人前来打扰他处理政务。
当帝辛抬头看到楚毅走过来的时候不禁眼睛一亮，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冲着楚毅笑道：“老师怎么有闲暇前来。”
在帝辛看来，这几天楚毅应该非常的忙碌才是，毕竟马上楚毅就要接掌截教，成为截教第二代掌教，这么大的事情少了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少不得楚毅这主角。
楚毅这几日也的确是非常的忙碌，帝辛对于楚毅有空闲来见自己，倒是觉得颇为讶异。
楚毅没有同帝辛客气，直接坐在了帝辛对面，看了看四周侍奉着的一众人。
帝辛见到这般情形，立刻就明白过来楚毅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同自己讲，所以便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侍从退了下去。
很快这一处亭台之中便只剩了楚毅还有帝辛。
帝辛这才看着楚毅道：“老师来寻弟子，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身为人王的帝辛，郑重起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威势，那种人王的气魄展现无余，可以说帝辛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人王。
楚毅看着帝辛，在二人头顶上空，封神榜单洒下光芒，隔绝了四周的一切窥视的可能，楚毅这才缓缓开口道：“大王对于此番西岐与大商之间的大战有何看法？”
微微一愣，帝辛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这才缓缓道：“老师何出此言，莫非是截教上下出了什么事情吗？”
显然帝辛不是傻子，楚毅既然这么问了，那么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这事情还有极大的可能会给大商带来不好的影响。
楚毅也没有想过能够瞒得过帝辛，毕竟帝辛也不是昏庸之辈。
微微一叹，楚毅便将一道信息打入帝辛的脑海之中，帝辛心神一阵恍惚，立刻便消化了那一股信心。
在那一股信息当中，正是关于大商从鼎盛到覆灭，为西岐所取代的经过。
在那一段信息当中，帝辛看到了自己是何等的荒唐，如何将大商基业败坏的，尤其是看到自己最后于摘星楼一把火点燃自我了断，帝辛只觉得心头一股火气上涌。
“可恶，可恶，本王何辜要承担如此千古骂名！”
对于帝辛的反应，说实话，楚毅并不觉得惊讶，要是换做是他看到自己的下场的话，怕也会如帝辛一般吧。
毕竟帝辛那黑锅背的实在是太大，太黑了一些，但凡是有点血性的都接受不了。
好一会儿，帝辛方才带着几分怒意看向楚毅道：“不曾想我大商竟然是封神大劫的牺牲品，就连本王这人王竟然也是人道最后一位人王，哈哈哈，天道啊，天道……”
身为人王，帝辛要是看不透这些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成为一位合格的人王。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大王当知，天道大势不可违，这一点即便是我不说，想来大王心中也清楚，不管我做出了如何的努力，可是小势能改，大势却是难违。”
帝辛突然之间道：“老师会如何安排截教？”
楚毅道：“为师会带截教离开这一方世界，就如同当年巫妖二族逃出这一方世界一般！”
帝辛缓缓道：“想来老师此番前来便是想要问一问弟子是否愿意携大商一同离去吧！”
楚毅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只是不知大王有何决断！”
帝辛微微一叹，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好一会儿方才道：“此事关系重大，老师且容弟子好生考量一番。”
楚毅道：“此事不急于一时，不过大王最好也要尽快告知大王的选择，如此我也好早做安排。”
目送楚毅的身影离去，帝辛原本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坍塌了下去，整个人精气神像是泄去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亭台之中，帝辛没有抬头便道：“太师，你说本王究竟该作何选择才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闻仲，也只有闻仲才能够让帝辛这般毫无防备的对待。
可以说对帝辛影响最大的人有三个，其一是帝辛之父，其二便是楚毅这位老师，第三就是闻仲这位大商三朝元老。
帝辛会怀疑其他人，绝对不会怀疑闻仲对大商的忠诚，而此刻闻仲出现在这里，也证明帝辛没有看错人。
闻仲坐在帝辛面前道：“大王既然已经知晓其中缘由，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由大王来决断，不过不管大王作何决断，闻仲必然支持大王。”
说着闻仲眼中闪烁着精芒道：“闻仲曾说过，会辅佐大王，扶保大商社稷不失，大王的抉择便是老臣的抉择。”
帝辛猛然之间抬头看着闻仲道：“老太师，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闻仲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我闻仲虽是截教弟子，可是也是大商太师啊，截教弟子众多，多我闻仲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是大商却少不了我闻仲啊。”
帝辛眼中渐渐的荡漾起精芒，胸膛之中一股憋闷之气升腾而起，继而哈哈大笑道：“本王乃是人王，从来都只有战死的人王，没有逃走的人王，本王即便是死了，也绝不做懦夫，没了我大商，人道何存，就让我帝辛为人道坚守一程吧！”
已经明白天道大势的帝辛很清楚，自他之后，人王将会不存，人道位格自此被打落，原本与天齐平的人王自此会沦为天子。
可是他虽知晓这些，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连截教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都奈何不得天道，无法违逆天道大势，更何况是他。
大商的实力虽然不弱，甚至可以说人道的势力也不弱，三皇五帝，历代人王若是能够走出火云洞，绝对不惧任何势力。
然而在浩荡的天道大势之下，就连身为圣人的通天都无法扭转截教不存的大势，人道底蕴，历代先贤就算是齐出，又有何用。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留下来除了带着大商一同覆灭，帝辛仍然是选择了留下来。
他先是人王，然后才是楚毅的弟子，如果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截教弟子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随楚毅一起离开，可是他代表的是人王，大商之主。
身为人王，他绝对不能够坠了历代人王的威名，更何况，以他的性子也绝对做不出逃跑的举动，还有就是，楚毅给他的那一股讯息当中，关于他的身后名，帝辛绝对接受不了。
如果他逃了，谁知道将来，身为胜利者的西岐一方又会给他安上什么样的骂名，所以说帝辛其实早在楚毅告诉他一切让他做选择的一刹那，他内心之中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深吸一口气，帝辛看着闻仲道：“太师，大商覆灭乃是天道注定，这大商有我这位大商人王殉葬便已经足够了，太师又何必搭上自身性命呢！”
闻仲豪气顿生道：“难道大王认为闻仲我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吗，我大商最不缺少的就是忠贞之辈，就让我等随大王一同为大商尽忠吧！”
看着闻仲眼中坚定的神色，帝辛很清楚，以闻仲的性子，只要他做出了选择，任何人都难以令其改变想法。
一双大手按在闻仲的肩膀之上，帝辛眼中颓丧之气尽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豪情道：“既如此，那么我们君臣便让这漫天仙圣看一看，我人道的不屈。”
一处庭院之中，楚毅目光看向帝辛所居，一旁的杨戬、杨婵、哪吒、苏妲己几名弟子皆是肃立不语。
良久楚毅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之色，轻叹道：“帝辛终究不负人王之名！”
听楚毅如此感叹，一旁的杨戬、杨婵、苏妲己几人顿时面色为之一变。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楚毅：咱们一起伐天吧！
楚毅这么说，杨戬、杨婵等人如何还不明白帝辛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同门师兄弟，杨戬、杨婵等人自然是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一个个儿的皆是看向了楚毅。
楚毅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帝辛已经离开了住处，迈着步子向着楚毅所在的小院而来。
很快帝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楚毅的视线当中，楚毅一边沏茶一边向着帝辛道：“决定了吗？当真不后悔吗？”
帝辛很清楚，自己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绝对瞒不过自己这位老师，可以说他做出决断的时候，楚毅一定会知晓。
这会儿见了楚毅，帝辛显得非常的淡然，坐在楚毅的面前，闻言只是笑了笑道：“弟子既然做出了选择便不会后悔，我想老师您也不希望弟子是一个贪生拍死，不负责任的人王吧。”
楚毅将茶水给帝辛倒上，满是欣慰的看着帝辛微微颔首道：“不错，既然身为人王便要有人王的模样，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性命可以不要，但是属于人王的荣耀绝对不能丢。”
帝辛哈哈大笑，将茶水一口饮尽道：“还是老师知我！”
一直到夕阳落幕时分，楚毅目送帝辛离去，整个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缓缓起身道：“什么时候我这师傅却是连弟子都比不得了。”
一道身影浮现在楚毅的面前，正是闻仲。
看着闻仲，楚毅没有开口，他知道闻仲此番的来意。
果不其然，只听得闻仲向着楚毅拜了拜道：“掌教，弟子闻仲前来却是要想掌教禀明，弟子愿意留下来同大商共存亡。”
楚毅看着闻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闻仲再次冲着楚毅拜了拜，身影消失不见。
楚毅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后的夜幕越发的深沉，杨戬、杨婵几位弟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位老师在那里足足站了有大半夜的时间，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楚毅转身走进静室之中，只见楚毅郑重无比的取出一根线香然后点燃线香。
线香升腾起一股烟气，烟气没入虚空，仿佛在勾连什么玄妙的所在，很快就见一道身影在那烟气缭绕之上浮现出来，不是通天教主又是何人。
通天教主的一道化身降临于此，楚毅冲着通天教主那一道身影恭敬的拜了拜。
通天教主略带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缓缓开口道：“楚毅，你请我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深吸一口气，神色之间满是郑重之色的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弟子改变主意了。”
通天教主微微一愣颇为诧异的道：“什么？”
楚毅缓缓道：“弟子觉得这个时候舍弃大商，舍弃相当一批截教弟子逃跑，这种举动实乃是懦夫行径……”
通天教主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楚毅道：“你确定了吗？”
楚毅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弟子想清楚了，哪怕是为了大商，为了截教，为了人族，弟子也要拼上一拼，就算是没有希望，总好过将来后悔一辈子。”
楚毅很清楚自己做出这样的决断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凶险，可以说一个不小心的话，他便有可能会身死道消，但是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无论是大商还是截教都待他不薄，他却是一直没有彻彻底底的放下自身，将自身看做大商、截教的一份子，直到他做出了选择，整个人才一下子感觉无比通透，就像是心灵之上的浮尘一下子被清扫一空一样，那种轻松之感让楚毅感觉是那么的好。
“哈哈哈！好，果然不愧是我通天看重的弟子！”
看得出通天教主也显得无比的高兴，楚毅见到通天教主的反应不禁露出几分错愕之色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不觉得弟子这般的举动太过意气用事了吗？毕竟弟子的决定根本就是在拿截教的未来做赌……”
通天教主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我截教弟子不怕失败，无惧生死，可是就怕为人没有骨气，没有与人搏命的勇气，你能够做出这般的决断，为师只会为你高兴，又怎么会觉得你意气用事呢？”
楚毅一脸的愕然。
而这会儿通天教主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抉择，那么为师我也不能再这般坐视不管了，你我师徒便好好的同这天道斗上一斗，看看是不真的神通不敌天数。”
楚毅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渐渐地放下，这会儿温养不禁看向了通天教主。
而通天教主长袖一挥，竟然直觉卷起楚毅消失无踪。
楚毅在通天教主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而且楚毅在通天教主将其卷起的瞬间也没有什么反抗，而是顺着通天教主的力量，任凭对方带自己离去。
很快楚毅只感觉虚空变幻，整个人竟然出现在了一处洞府之中，这洞府看上去非常的古朴，其中有道韵流转，看上去就像是一处颇有岁月的山间府邸。
“老师……”
楚毅下意识的开口，可是下一刻楚毅便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实在是楚毅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么一处看上去没有多少出奇之处的山洞当中看到了太清道人以及元始天尊这么两位存在。
太清道尊同元始天尊以及通天教主那可是号称三清一体的存在，论起来的话，楚毅还要称呼二人一声师伯。
只是楚毅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二人，要知道天道鸿钧打压的便是三人，封神大劫在一定程度上便是针对三清，针对人道。
三清明面上就差没有直接宣布闹翻了，但是看这情形，很明显所谓的闹翻不过是给人看的罢了。
三清同出一源，如同亲兄弟一般的情分又岂是区区一点矛盾便能够影响到的。
莫说是教派、道统争锋了，在他们的兄弟情谊面前，教派、道统之争根本就不重要，要说三人因此而闹翻，彻底断了兄弟情分，真要是信了的话，那才是傻子呢。
深吸一口气，楚毅一咕噜拜倒于地，恭敬的向着元始天尊、太上道人拜了下去道：“弟子楚毅拜见太上师伯、元始师伯。”
太上道人微微一拂手，一脸的笑意看着楚毅道：“不必拘礼，师弟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元始天尊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看其眼中的笑意就能够看出元始天尊对于楚毅的好感。
楚毅只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似得，要知道文殊、普贤、惧留孙这几位之所以上了封神榜，那可是同他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是被他给送上榜的，元始天尊要是对他有好感那才怪。
谁曾聊元始天尊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这倒是让楚毅颇感惊讶。
这会儿通天教主笑着道：“楚毅，今日当着你两位师伯的面，你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便是。”
楚毅咬了咬牙，看着通天教主道：“什么都可以说吗？”
太上道人捋着胡须微微笑道：“什么都可以说。”
楚毅这才郑重的道：“弟子觉得，大家伙不若趁着封神大劫之机，掀翻了那位，将那位直接打落天道尊位。”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几人不禁眼睛一缩，骇然的看着楚毅，说实话，这种事情要说他们三人心中没有想过的话，恐怕都没有谁会信。
只是他们身为圣人，三清一体，又是真正的盘古正宗，无论是身份还是根脚，生出那般的念头来也不显得奇怪，但是楚毅呢，别看楚毅修为已经达到了准圣之境，可是相比三清来，也不过是一个大号的蝼蚁罢了。
就连元始天尊他们也不过是想一想罢了，可是楚毅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其他不提，单单是这一份胆量，那便是无人可及。
元始天尊笑道：“好小子，你可当真是胆大包天，难道你就不知道那位身合天道，绝非是我们可以与之对抗的，你连这念头都敢生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楚毅只是笑了笑道：“元始师伯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是要说那位不可抵挡的话，弟子就不认同了。”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就那么看着楚毅，他们倒是要看看楚毅还有什么话要说，能够说出什么样的惊人言辞出来。
只听得楚毅道：“那位身合天道，的确是超越了世间所有人，纵然是圣人较之对方也差了许多，可是天道是天道，他不过是合了天道方才拥有了超越世间所有人的力量，如果说没有了天道加持，他也不过是一个强大一些的圣人罢了。”
太上眼眸之中一抹精芒闪过道：“话是如此说，可是他终究是合了天道，何人又能是其对手，又怎么可能将之打落天道尊位。”
楚毅嘿嘿一笑，毫不畏惧的抬头看着坐在其身前的三位圣人至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老师，师伯，咱们一起伐天吧！”
通天教主身上煞气一闪而逝，而元始、太上同样是气息波动，伐天这词一出，当真是令三人心生波澜。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好个伐天，去他娘的天道，我通天忍他很久了，就因为我们三清乃是盘古正宗，他便要打压我们三人，甚至连我那截教都要连根斩了，若非是两位兄长劝说，我早就反了他这老天了。”
太上道人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道：“既然你敢生出这般的念头，那么肯定有自己的盘算，你且将你的想法说来听听，但凡是有那么一丝可行之机，我们便陪你疯一次又有何妨？”
能够让一向清静无为的太上道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可以想象此番封神大劫，道祖针对三清的一系列打压到底让三清内心积攒了多少的火气。
元始天尊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只看其笑盈盈的模样，楚毅感觉元始天尊还是面无表情更好一些，实在是那笑容太过让人生畏了！
楚毅既然决定留下来拼上一把，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本来他还想劝说通天教主，希望通天教主能够说动太上、元始二人，不曾想三人竟然早有想法，倒也是一个意外惊喜。
三清既然同心，那么楚毅感觉自己的谋划一下多了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定了定心神，楚毅看着三清，缓缓的将自己的盘算一一道来，而三清则是听着楚毅的盘算，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等到楚毅说完，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好，好，若是果真如你所言，哪怕只有那么一成的可能性，为师也陪你赌了。”
太上、元始对视一眼，只听得元始缓缓点头道：“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吧。”
楚毅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惊喜，长身而起，冲着三清躬了躬身，准备离去之时反应过来不禁向着通天教主道：“老师，此地又是何处，弟子该如何回返临潼关？”
通天教主笑道：“此乃昆仑，此处乃是昔日我们三兄弟尚未证道之时的道场所在。”
楚毅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三清会在这里私下里相聚，实在是这里对三清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不等楚毅多想，通天教主长袖一挥道：“去吧！”
下一刻楚毅只感觉虚空变幻，等到他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先前的那一处静室当中。
如果说不是亲见了元始、太上，楚毅都要怀疑自己先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了，而此刻楚毅大步走出了静室。
正在处理政务的帝辛房间之中灯火通明，突然费仲走过来低声向着帝辛道：“大王，帝师来了！”
帝辛闻言不由呆了呆，抬头看去，只见楚毅大步走了过来。
虽然说心中好奇楚毅这会儿来见他所为何事，不过帝辛还是冲着费仲摆了摆手，然后起身道：“老师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楚毅大手一挥，招来封神榜单悬于殿中，遮蔽天机这才郑重无比的看着帝辛道：“烦请大王以人王至尊之位，恭请火云洞三皇五帝降下一道化身。”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三皇五帝降世
帝辛闻言自然是一脸的愕然之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深夜前来见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身为人王，自然是有能力联系火云洞之中的三皇五帝，只不过历代人王会主动联系这几位人族大能的却是寥寥无几。
当然不联系并不代表不能够联系，人王较之三皇五帝虽然差了那么一些，可是好歹那也是人族共主的身份，名义上看，同三皇五帝也是相当的。
帝辛若是想要联系三皇五帝的话，只需要郑重的以人王的身份上香祈求便可以请得三皇五帝降下化身相见。
带着几分诧异，帝辛不禁看着楚毅略带疑惑的道：“老师，您这是……”
楚毅冲着帝辛微微一笑道：“此事关系重大，须得请来了三皇五帝方才可以讲。”
帝辛对于楚毅自然是无比信任，既然楚毅这么说了，帝辛也就没有再多问，反正该是他知道的，楚毅肯定不会瞒着他，如果说楚毅不告诉他，那么肯定有楚毅的道理。
点了点头，帝辛向着楚毅道：“老师且稍等片刻，弟子这便恭请三皇五帝降临！”
火云洞乃是人道圣地之所在，虽然说名为火云洞，其实却是一方圣境，三皇五帝那可是响当当的大能，任何一位比之那些大能来都要强出几分。
也就是天地之间圣位有限，否则的话，三皇五帝皆是有望成圣的存在，三皇五帝于人道有大功，隐居于火云洞之中镇压人道气运，是为人道之祖。
这一日火云洞之中，正在修行的天皇伏羲氏突然之间眉头一挑，念动之间，几道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伏羲氏身侧。
这几人正是隐居于火云洞之中的地皇、人皇以及五帝。
三皇五帝齐聚一堂，这若是让人见到的话，绝对会大为震惊。
要知道三皇五帝如果齐齐现身，那么便几乎可以代表人道意志了，哪怕是当代人王的意志都无法与之抗衡。
伏羲氏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道：“几位道友，想来你们也感应到我人族当代人王正在联系我们吧。”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人皇轩辕氏一身兵戈煞气，哈哈大笑道：“皇兄，既然这一代人王主动联系我们，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与其我们在这里猜测对方究竟所为何事，倒不如我们主动降下一道化身去看一看。”
平日里他们都呆在这火云洞之中，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是极少会离开火云洞的，所以这会儿几人都生出了降下一道化身见一见当代人王的念头来。
伏羲氏自是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咱们便去见一见这位人王。”
宫殿之中，烛火跳动，帝辛一脸的郑重之色看着面前的线香向着楚毅道：“若是三皇五帝愿意见我的话，想来他们很快就会降下化身。”
帝辛的确是可以联系到三皇五帝，但是三皇五帝是否愿意降临见他们，那就由不得帝辛了，如果三皇五帝愿意见他一面，自然会降下化身，否则的话，任凭帝辛乃是人王，也是无可奈何。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虚空，他相信三皇五帝一定会降下化身的。
封神大劫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三皇五帝隐居于火云洞，他们肯定也是知晓的，毕竟事关人道变化，只怕三皇五帝比之任何人都要关心这一点。
甚至楚毅相信三皇五帝也一定知晓封神大劫的隐秘，人道自此被压一头，三皇五帝作为人祖，绝对不可能想要见到这种事情发生，只可惜他们就算是心中再如何的不愿，也是奈何不得那位，更是违逆不得那位的意志。
就在楚毅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虚空微微荡漾，紧接着就见几道身影浮现在空中，于大殿之中显化出身形来。
三皇五帝皆是气势不凡，堂皇帝皇之气自是不用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一二来。
帝辛看到三皇五帝现身当即便向着三皇五帝施礼道：“大商人王帝辛见过三皇五帝！”
伏羲氏作为三皇五帝之首，目光在帝辛还有楚毅二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冲着帝辛点了点头道：“你便是这一代的人王帝辛，果然不差。”
听得伏羲氏称赞，帝辛不禁心中一酸，从楚毅那里他已经知晓，封神大劫过后，人王将自他而绝，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讲，他也算得上是人族的罪人了。
这会儿帝辛不禁忍不住心头一酸，颤声道：“后辈子弟帝辛有罪啊！”
身为人道大能的三皇五帝，对于人道气数的变化自是再清楚不过，怕是除了天道之外，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们了，只看帝辛的反应，伏羲氏几人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伏羲氏叹了口气，拍了拍帝辛的肩膀道：“天道大势如此，我人道注定有此一劫，只是可怜你来背这黑锅。”
这会儿见到了三皇五帝，帝辛不禁生出几分期冀道：“几位先祖，此番封神大劫，人道当真就此被天道压上一头吗？”
伏羲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而其余几位帝皇也是一脸的黯然，如人皇轩辕氏更是握紧了手中轩辕剑，身上的兵戈之气陡然之间浓郁了几分咬牙道：“若是有可能，我必斩了那天道。”
神农氏轻咳一声向着轩辕氏道：“皇弟慎言！”
一直旁观的楚毅将三皇五帝的神色反应都看在眼中，心中已然有了明悟，深吸一口气，就见楚毅上前一步冲着三皇五帝一礼道：“楚毅见过几位人祖！”
伏羲氏看了楚毅一眼道：“虽不曾见过，我等几人于那火云洞之中，却也听过你的名字，通天道友当真是好魄力，竟然将截教托付于你之手，即为我人族大好男儿，便莫要坠了人族的名头，莫要让通天道友失望。”
以伏羲氏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楚毅乃是纯正的人族，虽然说看不透楚毅的跟脚，但是只要确定楚毅乃是出身于人族这一点便足够了，至于说楚毅究竟是何来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毅恭敬的道：“楚毅定谨遵天皇教诲。”
伏羲氏目光落在帝辛身上道：“人王，你请我们几人前来，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此处也无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只要咱们能够做到，定然会为你做主。”
帝辛闻言下意识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而楚毅这会儿也是开口道：“好叫几位人祖知晓，此番是楚毅恳请大王请几位降下凡尘。”
三皇五帝皆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楚毅，伏羲氏开口道：“哦，你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请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目光自一众人身上扫过，这才缓缓开口道：“几位人祖，可愿与我一同伐天否？”
目光一滞，三皇五帝一个个的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毅，就连一旁的人王那也是呆住了。
说实话，帝辛做梦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说出如此疯狂的话来。
伐天，伐的是什么，肯定就是天道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与天道相合的那一位。
那位是何等的存在，天下间谁人又敢生出与之对抗的念头，可是楚毅竟然说要伐了那位，哪怕是帝辛一时之间也是被镇住了。
被镇住的不单单是帝辛，纵然是以三皇五帝的气魄，陡然之间听了楚毅的话那也是被震得一愣。
好一会儿三皇五帝反应了过来，伏羲氏、神农氏几人用一种郑重的目光看着楚毅，而轩辕氏则是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轻咳一声，伏羲氏当先开口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楚毅心中一定，既然伏羲氏没有当场喝止，那么便说明三皇五帝有被说服的可能，这让楚毅精神为之一震。
楚毅微微一笑道：“小子虽然狂妄，可是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轩辕氏这会儿哈哈大笑道：“好，好，其他不说，就你这一份气魄便足够了，说说看吧，是不是通天道友让你来见我们的。”
在轩辕氏看来，这么大的事情，能够拿主意的肯定不是楚毅，而是通天教主，只不过通天教主不好见他们，这才托了楚毅。
楚毅点了点头，同时也摇了摇头，然后在三皇五帝不解的目光当中道：“封神大劫过后，天下的大势如何，对于老师还有几位人祖来说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截教不存，人道倾颓，唯独天道占尽气数，此非是天道运转之道，实是那位私心所致。”
如果说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封神大劫之后便是佛门大兴的西游大劫，接着就是末法之劫，一方浩大的洪荒世界竟然进入末法之世，这绝对不正常。
而这一切归根究底却是道祖鸿钧为了自身修行，透支了这一方世界的潜力。
本来这一方世界只会越来越强盛，奈何鸿钧道祖意欲超脱天道境，为了达成这一目的，纵然是牺牲这一方世界也是毫不犹豫。
楚毅不知道这一方世界若是没有什么变化继续发展下去，鸿钧道祖是不是能够达成目的，超脱天道境，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方世界走向破灭却是肯定的。
所以说楚毅直言封神大劫乃是天道鸿钧私心所致，自是没有什么毛病，而三皇五帝这等大能可以说是站在这一方世界的巅峰了，这等隐秘他们心中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更清楚楚毅所言没有什么毛病。
伏羲氏长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凝重之色看着楚毅道：“纵然是我等有此心，也是无有此等实力，那位何等之强，绝非是我等所能够与之抗衡的。”
楚毅笑了笑道：“若是再加上老师以及两位师伯呢？”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伏羲氏低呼一声道：“通天道友、太上道友、元始道友他们当真决心掀翻那位吗？”
楚毅点头道：“此等大事，若非老师以及师伯点头，我又怎敢妄言！”
三皇五帝自是不信楚毅会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只是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三清竟然有如此之决心。
一时之间，三皇五帝一个个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先前的话，他们心中虽然泛起波澜，可是却没有真正的想过其可行性，然而这会儿他们却是沉吟了起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只听得轩辕氏冲着楚毅道：“单靠我们还不够，必须要拉拢更多的人加入我们方才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
伏羲氏点头道：“不错，我们绝对不能够小觑的那位的实力，虽然说不想承认，可是他在这一方世界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便是三清道友与我们联手，也绝对不是其对手。”
这会儿伏羲氏开口道：“我会亲往女娲宫走上一遭！”
几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女娲娘娘那可是圣人至尊，只不过是一向鲜少插手天下大事，可是要谁要是小觑了这位的话，那才是真的瞎了眼呢。
女娲一人独战妖族、人道气数，其气数之盛比之得了盘古遗泽的三清来都不差，执掌造化之道，实力之强，绝非常人可以度量。
伏羲氏前身乃是女娲之兄长，二人之间关系自是非同一般，如果说由伏羲氏前去劝说女娲的话，不敢说百分之百说动女娲站在他们一方，只怕成功的可能性也要占个六七成。
若是能够说动了女娲娘娘的话，那么他们掀翻那位的谋划自是希望大增。
捋着胡须，轩辕氏笑道：“由伏羲皇兄出面，女娲娘娘那里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准提、接引二人，若是能够拉拢过来的话……”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如轩辕氏所言，若是说动了接引、准提，可以说这一方世界所有圣人乃至大能几乎尽皆起来造反，纵然是合道于天道的鸿钧恐怕也奈何不得如此翻天之势吧。
楚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说服接引、准提二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楚毅此言一出，一众人目光皆是向着楚毅看了过来，显然是好奇，楚毅到底有什么把握，竟然敢接下这等重任。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两位圣人要自绝于天下吗？
虽然说同接引、准提二人接触不多，但是对于二人多少也有所了解，正是因为对二人有所了解，所以说三皇五帝才觉得想要说服对方二人站在他们一方一同掀翻那位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然而楚毅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这自然是让几人为之诧异。
伏羲敢保证说服女娲娘娘，那是因为他同女娲娘娘的关系非同一般，即便是让女娲娘娘同他一起翻天，伏羲也是把握十足。
轻咳一声，伏羲看着楚毅道：“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准提、接引二人就由你前去劝说，如果说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们几人再出面！”
楚毅哈哈大笑道：“不过是说服准提接引罢了，还用不到几位出马。”
一旁的帝辛直到这会儿都还没有彻底的回神过来，怪不得帝辛如此茫然，实在是就在不久前，楚毅还问他要不要一同离开这方世界呢，他当时下定了决心，可是这会儿楚毅竟然已经同三皇五帝商量着如何掀翻那位了。
也就是帝辛了，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懵逼了。
送走了三皇五帝，大殿之中也就只剩下了楚毅还有帝辛二人。
这会儿帝辛方才恢复了几分平静，带着几分诧异的看着楚毅道：“老师，你……”
楚毅微微一笑看着帝辛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老师突然之间改变了决定，很是吃惊！”
帝辛点了点头道：“是啊，弟子实在是没有想到老师竟然会选择留下来，毕竟站在老师的立场上面的话，远遁天外绝对是最佳的选择，换做是弟子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说着帝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感动之色看着楚毅道：“老师定然是为了我人道，为了我大商才选择冒如此之天大的风险……”
楚毅自然是不好说他是被闻仲、帝辛的选择给刺激到了，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楚毅内心深处有着一种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来这一方世界走一遭，结果却是灰溜溜的逃离这一方世界，哪怕是他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一部分截教弟子，可是那又如何，说到底还是没能改变大势不是吗。
在他带人离去之后，大商依然会被西岐所取代，截教一样会自此不存，这绝对不是他所想要的。
当然如果说没有闻仲、帝辛带给他心灵上的冲击的话，他可能一咬牙也就不去想这些，直接带上截教众人逃之夭夭，不是更好吗？
摆了摆手，楚毅冲着帝辛道：“为师没你想的那么高尚，只不过是心有不甘，不愿这么灰溜溜的逃走罢了。”
只可惜楚毅这么说，帝辛根本就不信啊，他只当楚毅这是谦虚，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楚毅的目光当中充斥着一种钦佩以及感激之色。
楚毅注意到帝辛的目光，心中有些羞愧，起身道：“此事莫要说于他人听！”
若是惊动了紫霄宫的那位的话，怕是他们就别想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真到了那种情形，他们所做的诸多努力怕是也要付诸流水。
帝辛自然是连连点头，目送楚毅离去。
楚毅离开了帝辛住处稍作沉吟便趁着夜色化作一道流光身影消失无踪。
临潼关之外，西岐大营之中，准提道人作为圣人至尊，自然是有着自身的住处，西岐一方对准提那可是高高的供着，没事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敢来搅扰准提的清净。
这一日，准提道人正在修行，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目，神色平静的看着那院子当中出现的一道身影。
不用说这一道身影正是楚毅。
准提道人看着楚毅淡淡道“楚毅，你倒是好胆，竟然敢来见本尊！”
楚毅缓步向着准提道人走了过来，闻言不禁轻笑一声道：“圣人真是说笑了，楚毅怎么说也算是圣人的后辈，难道说您还能够以大欺小不成？”
准提道人只是冷哼一声道：“若非是顾及到通天道友的颜面的话，贫道绝对一巴掌将你给拍死了。”
当然准提道人也就是说一说，除非是他想同通天教主彻底的闹翻了，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不好将楚毅怎么样。
再怎么说，楚毅如今那也是截教第二代教主的名头加身，虽然说还没有真正的举行大典继任，但是通天教主已经传令，可以说楚毅如今也就差了一个形式罢了。
身为截教二代教主，纵然楚毅修为不是顶尖，可是身份在那里，天下间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小觑了楚毅。
淡淡的瞥了楚毅一眼，而楚毅在准提道人的面前丝毫没有拘谨，反而是行至近前，冲着准提道人拱了拱手，算是施礼，然后在准提道人对面坐了下来。
而准提道人则是平静的看着楚毅，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几分探究，说实话，就算是身为圣人，号称无所不知，但是这会儿看着楚毅，他仍然是有些搞不清楚，楚毅这会儿来见他究竟是所为何事。
难不成楚毅是来请他前去观礼吗？
就在准提道人猜测楚毅的来意的时候，楚毅缓缓开口道：“楚某此来乃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同两位圣人商量，不知准提圣人可否请接引圣人降临。”
眉头一挑，准提道人淡淡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师兄前来，你尽管直言便是，无论什么事情，贫道一人可决。”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但是此事却是非得接引圣人当面方可。”
看楚毅那一副郑重的模样，准提道人不禁心生讶异，深深的看了楚毅一眼道：“若是你敢戏弄本尊，即便是拼着被通天道友记恨，贫道也定然给你一个教训。”
说话之间，准提道人联系了接引道人，很快就见一道身影在准提道人身旁浮现出来。
一身慈悲气息的接引道人比之准提道人明显要好相处一些，至少这卖相什么的，绝对比准提道人要强不少。
接引道人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看了楚毅一眼笑道：“楚毅小友请贫道前来，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伸手一指，准提道人、接引道人见状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见二人心念一动，几件灵宝悬于空中，更重要的是准提、接引二人气息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屏障直接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二位圣人联手屏蔽，即便是天道想要查探，也必然瞒不过二人的感应。
楚毅见到这般情形不禁暗暗的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准提、接引，这操作实在是太熟练了，恐怕这两位私底下也不是第一次背着天道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丝毫没有去管楚毅看他们二人的古怪目光，准提道人则是冲着楚毅开口道：“楚毅，师兄在此，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我们听着呢！”
楚毅这会儿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两位圣人，咱们一起伐天吧！”
这话一出口，准提道人、接引道人顿时眼珠子瞪的大大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显然是被楚毅给镇住了。
每一次楚毅开口，听到的人都会无比的震撼，这倒也不稀奇，毕竟从来就没有任何人生出过要反天的念头，更不要说是像楚毅这样还直接开口道出来，看其架势，还真的是想要去干。
别说是圣人了，就算是道祖鸿钧当面，若然听了楚毅的话，怕是也会无比的震惊吧。
好一会儿准提道人才满脸震惊的盯着楚毅道：“小辈，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通天道友倒是好魄力啊，竟然有这般的念头，只可惜咱们不奉陪！”
显然准提道人是当楚毅这是要传达通天教主的意思，他们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他们想来，这等大逆不道，堪称疯狂的想法也只有通天教主才会生出，至于说他们几位圣人，说实话，还真的没有人有这般的疯狂。
楚毅只是笑了笑，若有所指的看着两人道：“看来两位圣人是要自绝于天下诸圣以及诸位大能了啊。”
接引道人眼睛一眯，看着楚毅沉声道：“你且说清楚，什么叫做我们师兄弟自绝于天下。”
不知道为什么，接引道人感觉楚毅这话并非是在夸大其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事实一样。
就连准提道人这会儿也是郑重无比的看着楚毅。
接引道人能够听出楚毅言语之中的郑重，准提道人如何就听不出。
楚毅眼见两位圣人被他挑动了心神，一颗心倒是暗暗的放了下来，就怕两人什么都不管，直接不听他说，只要给他劝说的机会，楚毅就有几分把握说动二人。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看着二人道：“两位可知在见两位之前，楚某已经说动了哪些人吗？”
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准提道人缓缓道：“哦，你这么一说，贫道倒还真的有些兴趣了，且说来听听，你这小子到底说动了什么人？”
楚毅缓缓道：“天下共有六位圣人，如今只余两位圣人没有做出决定，包括我人道三皇五帝，诸多先贤皆已决定伐天。”
准提道人闻言大吃一惊，豁然起身，几乎是惊呼的道：“这怎么可能！”
显然准提道人是被楚毅的消息给惊到了，一方面是震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存在想要掀翻那位，另外一方面也是震惊于他们师兄弟竟然连一点都没有察觉，甚至是最后才知晓的。
如果按照楚毅所言的话，他们师兄弟真的拒绝了楚毅的邀请，那还真的是自绝于天下了。
当然说自绝于天下有些夸张，但是六位圣人，结果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做出选择，一旦到时候伐天之战爆发，他们二人的处境可就尴尬了，难不成要站在道祖一边对抗三清以及女娲吗？还是说直接高高挂起，保持中立。
一时之间，准提、接引心中为之动荡不已，不得不说，楚毅一言之下便挑动两位圣人心神震动，这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好一会儿接引道人这才看着楚毅道：“小辈，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楚毅微微一笑，手掌摊开，顿时几股气息浮现，元始、通天、太上、三皇五帝的身影浮现，赫然是一道道化身。
这几道化身仿若真人一般立足在楚毅手掌之间，此刻正含笑看着接引、准提二人。
虽然说这其中没有看到女娲的身影，可是只看伏羲在其中，接引、准提根本就不去考虑女娲了，有伏羲在，女娲娘娘绝对没有其他的选择。
也就是说楚毅这真的是没有骗他们，同时看着几道身影，接引、准提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泛起无尽的波澜。
咬了咬牙，准提道人看着消散于楚毅手中的几道化身，盯着楚毅道：“你当知晓，封神大劫之后，道祖许我西方教大兴于世，若是我们师兄弟选择与你们合作的话，那我西方教岂不是……”
楚毅冷笑一声道：“佛门大兴的确是大兴了，可是大兴之后的佛门还是西方教吗？况且你们难道就不想一想，以那位的性子，他为了超脱天道，既然可以推动巫妖大劫、推动封神大劫，乃至西游量劫，难道就不会推动其他的劫数吗，一旦其彻底超脱天道，这一方世界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就不用我来说了吧。”
就算是身为圣人至尊，他们至多也就是能够窥探到有限的未来，而且还是要天道允许的情况下，若是天道不允许，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更多的未来。
所以楚毅笃定一点，那就是诸圣或许知晓封神大劫，知晓西游量劫，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知晓无天灭佛之劫，蜀山量劫、末法大劫，若是他们知晓这点的话，接引、准提二人这会儿怕也不会对西方教大兴这么的执著了。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准提、接引立刻面色为之一变，同时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接引更是死死的盯着楚毅道：“你为变数，难道说你看到了我西方教的未来？”
楚毅只是轻笑一声道：“看一看当下我截教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么西方教的未来还用我来说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忽悠二圣
楚毅这话一出口，接引、准提二人顿时沉默了下来，能够成为圣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要说接引、准提二人没有想过这些的话，只怕就是楚毅自己都不会相信。
截教昌盛，结果便引来了鸿钧道祖的忌惮以及打压，甚至扶持西方教，许下西方教大兴一个量劫的诺言来。
可是西方教大兴之下，会不会同样也引来鸿钧道祖的忌惮呢。
准确的说，鸿钧道祖为了超脱天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想来鸿钧道祖为了超脱天道，到时候他会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存在吧，鸿钧道祖不惜推动巫妖大劫，为了就是打压声势浩大，隐隐占据天地气运的巫妖二族。
而现在呢，人道大兴，截教昌盛，鸿钧道祖便毫不犹豫的选择打压人道，打压截教，那么他们西方教的将来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得到。
如果说鸿钧道祖不对他们西方教下手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接引道人还有准提道人两人心中充斥着犹豫以及矛盾，他们很清楚，未来西方教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可是要让他们下定决心同三清等人一同去掀翻鸿钧道祖，说实话，二人还真的有些犹豫。
楚毅只是平静的看着二人，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哪里不知道二人此刻正在犹豫当中。
楚毅见状当即轻笑一声道：“罢了，既然两位圣人如此胆小怕事，那么楚某便不再多言，只希望他日两位圣人不要沦为那位超脱而去的资粮就好。”
楚毅这话顿时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只将两位圣人给震得满脸的惊骇之色，准提道人更是盯着楚毅沉声道：“你……你说什么？”
楚毅哈哈大笑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道不屑之色道：“我笑两位真是大难临头不自知，就连家师还有两位师伯都清楚若然放任那位继续强大下去，未来总有一日他会吞了天道，而几位圣人这等可以壮大其自身的资粮，那位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楚毅这话绝对是他自己脑袋一热胡诌过来刺激接引、准提二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连楚毅自己都猛然之间感觉自己说的未必没有这种可能啊。
他可是知晓在他所处的那一方世界当中，有的是无上大能拿大罗级别的强者当做点心一样吞食的，为的就是掠夺对方的一身道果精华。
既然有大能可以吞噬大罗强者的道果精华，那么鸿钧道祖这曾经合道于天道的存在就不能够吞噬了几位圣人，掠夺几位圣人的道果呢。
甚至可以说，因为鸿钧道祖合道的缘故，他吞噬几位道人的道果的时候，想来也非常的轻松吧。
接引、准提面色铁青，二人内心之中泛起无尽的波澜，对视一眼，二人真的是怕了，因为他们自己暗暗的琢磨了一番，竟然发现楚毅所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哪怕听上去是那么的荒唐，可是却真的是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出现。
对于圣人级别的存在来说，别说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哪怕是这几率在小，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客观存在的可能。
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沦为鸿钧道祖超脱而去的资粮，二人心中便泛起无尽的寒意。
准提道人吐出一口浊气道：“师兄，我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三清道友会想着掀翻那位了。实在是不掀翻了那位，咱们的未来根本就是一片黑暗啊。”
接引沉吟良久，长叹一声，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道：“贫道多谢楚毅小友当头棒喝，唤醒我们二人，我们答应了。”
听到接引道人还有准提道人二人终于做出了决断，楚毅也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一旦准提道人、接引道人选择站在天道鸿钧那一边的话，楚毅他们所谓的伐天之举只怕会非常的困难，让人看不到几分成功的可能。
可是如果加上接引、准提二人，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方世界当中，所有的圣人都决议掀翻天道，这种力量已经足够影响到天道运转了。
莫说是鸿钧只是合道而非是天道，就算是真正的天道，几位圣人联合那么多的大能，也有与之一战的力量了，当然结果可能会非常凄惨，可是终究是有一战的可能了不是吗。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楚某这便告辞了。”
这边楚毅能够说动接引、准提的确是超乎预料，就算是三清道人、三皇五帝从楚毅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在通天教主主动联系了接引、准提二人之后，确定接引、准提是真的选择站在他们一方，一同掀翻鸿钧道祖，通天教主等人这才算是相信了楚毅的话。
而与此同时，伏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外女娲宫。
女娲宫位于天外世界边缘的混沌之中，自巫妖大劫之后，女娲便长居于天外的道场当中，鲜少于世间现身。
而伏羲如今虽然说是人族三皇之一，可是其昔日是什么身份，在这女娲宫当中绝对可以说是畅行无阻。
女娲宫之中的童子眼见伏羲出现，先是一愣，皆是无比恭敬的唤一声大老爷。然后恭迎伏羲进入女娲宫。
其实伏羲出现在女娲宫之外的时候，女娲便已经察觉到了伏羲的气息。
女娲倒是颇为讶异，这个时候伏羲不在火云洞当中修行，怎么会来寻自己，莫非是为了封神大劫不成？
因为没有帝辛前往女娲宫上香题诗的事情在，女娲倒也没有顺水推舟的派出轩辕坟三妖前去蛊惑帝辛坏大商国运。
毕竟女娲身为人族圣母，若是可以的话，她是不愿意牵扯到人族内部的王朝更替之中去的，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封神大劫的事情，所以女娲倒是乐的在女娲宫当中闭门不出。
伏羲前来，女娲自是亲迎，远远的便看到伏羲的身影，女娲脸上带着几分欢喜之色。
毕竟昔日伏羲同女娲二人一同修行、相互扶持无数岁月，只不过后来一场巫妖大劫，为了给妖族谋取一线生机，伏羲于巫妖大劫当中应劫，这才在女娲的谋划之下转生人族，成为了人族天皇。
自伏羲成为人族天皇，成道之后便隐居于火云洞之中，二人之间的来往一下子便少了许多，不是不能来往，而是二人身份不同，不可能再如以往一般长年相伴左右。
所以说女娲对于伏羲前来女娲宫还是非常的高兴的。
远远的女娲便向着伏羲笑道：“兄长怎么有闲暇来妹妹这里！”
伏羲哈哈大笑，大步上前，站在女娲的面前，看着女娲，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莫非娘娘不欢迎不成？”
女娲闻言不禁轻哼一声道：“兄长何故与小妹这么生分？”
伏羲大笑，探出大手在女娲脑袋之上摸了摸，脸上满是怀念之色道：“一晃就是一个量劫过去了，现在想一想，仿佛昔日的一切都在眼前一般。”
受到伏羲的影响，女娲脸上也流露出回忆之色。
昔日他们兄妹二人结伴修行，相互扶持，倒是自得其乐，可是到了如今，虽然说道行比之当年高深了无数倍，可是却再也享受不到昔日那种恬静、逍遥了。
走进女娲宫之中，女娲招呼伏羲坐下，而伏羲落座之后，目光扫过侍奉于一旁的几名童子、童女，微微摆了摆手，顿时女娲宫之中便只剩下了女娲还有伏羲二人。
女娲并没有阻止这一切，而是带着几分好奇看着伏羲。
伏羲念动之间，隐约可见伏羲八卦的虚影浮现，而女娲见状也是祭出了乾坤鼎镇压女娲宫隔绝天机。
作为圣人大能，若是愿意的话，短时间内隔绝天道以及一切窥视的能力还是有的。
做完了这一切，女娲这才看着伏羲道：“兄长来见小妹，想来是为了封神大劫的事情吧。”
在女娲看来，能够让伏羲前来见自己，肯定是因为封神大劫之事，毕竟封神大劫乃是天道打压人道的一场劫数，而伏羲身为人道之主之一，人道被压制，便意味着伏羲被压制，伏羲有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女娲有些好奇，毕竟先前她已经传讯于伏羲，那个时候伏羲可是显得非常的淡然，表示他们三皇五帝会顺应天道大势，不会出了火云洞插手人族内部王朝更替之事。
如今伏羲却是走出了火云洞，这自是让女娲极为好奇。
伏羲正色看着女娲娘娘道：“小妹，为兄此来乃是有一件大事同你相商。”
眼见伏羲如此郑重，并且还称呼自己为小妹，女娲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小，不过女娲却是毫不在意地笑道：“兄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但凡是小妹能够做到的，定然不会让兄长失望。”
只听伏羲的语气，女娲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可是就算是再难的事情，伏羲开口了，她这做妹子的便不会拒绝。
伏羲如何不知道这点，微微一叹便道：“为兄已经决定联合三清掀翻了那位”
女娲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惊骇的看着伏羲，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含笑向着伏羲点了点头道：“好！”
只是一个好字便表明了女娲的选择。
伏羲伸手拍了拍女娲的手道：“小妹就不问一问为什么吗？”
女娲摇了摇头道：“兄长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肯定有兄长的考虑，小妹我只需要支持兄长的决定便是。”
伏羲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大笑过后，伏羲还是将其中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女娲，女娲听到是楚毅劝说三清以及伏羲等人起来对抗天道鸿钧的时候不禁为之惊叹道：“好一个楚毅，不曾想他这小小的变数竟然能够掀起如此大的风浪来。”
伏羲也是一脸的感叹道：“天道之下的变数又岂是一般，想一想巫妖大劫，若非是那变数的话，只怕我妖族已经不存于世间，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了。”
女娲也是一脸戚戚然的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楚毅此人为天道之下的变数，有此人在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天道，削弱那位从天道那里借来的力量，若然能够说动一众大能的话，倒也未必不能掀翻那位。”
说着女娲眉头一皱道：“三清道友已经点头，也就是说，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接引、准提两位道友，若是不能够说动此二人的话，伐天之战只怕……”
正说话之间，忽然伏羲面色之间露出惊喜之色，看着女娲便道：“接引、准提他们二人已经被楚毅那小子给说动了，他们已经答应与我们一同伐天。”
说着伏羲脸上满是感慨之色道：“真是不能够小觑了这小子啊，以接引、准提那二人的性子，就算是我们任何一个人前去都没有把握说动对方，不曾想他还真的能够说动这二人。”
别说是伏羲了，就是女娲闻言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正是因为清楚接引准提二人是什么性子，所以才对楚毅能够说动二人表示无比的惊讶。
临潼关，一处静室之中，自西岐大营之中归来的楚毅正盘膝而坐，在其面前信香缭绕，很快一道道的身影浮现借着香气显化而出。
太上、元始、通天、女娲、准提、接引、三皇五帝，十几道身影一一的浮现在这小小的静室当中。
六圣以及三皇五帝齐聚一堂，这等场景绝对非常的罕见，可以说自古以来，这几位怕谁都没有如此聚在一起过。
然而如今，这么多的存在却是因为楚毅的疯狂念头而聚集在了一处，单单是这一点，楚毅便已经足够自豪了。
能够同诸圣以及三皇五帝相对而坐，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一众人对楚毅的认可，哪怕是楚毅实力比之一众人还差了许多，可是在能力方面，楚毅却是真正的得到了一众人的认可，也就是说众人将楚毅看做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后土氏
通天的脸上洋溢着欢喜之色，虽然说楚毅还没有正式继任截教第二代教主之位，可是他已经传令天下，所以说楚毅已经是真正的截教之主，无非就是差了那么一个仪式罢了。
而且楚毅还是他通天的关门弟子，在场这些存在当中，哪一个不是不朽不灭的存在，也只有楚毅这么一个后辈在场。
人教、截教、妖族强者不少，可是能够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还不是他通天门下吗？
一想到这点，通天教主心中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反正通天的得意已经是溢于言表，众人都看的分明，只是谁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人家通天教主运气好，楚毅这变数又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这一点根本就无法改变，所以说眼见通天教主一副得意的模样，大家也就权当是看不到罢了。
在场这么多人，真的说起来的话，太上的身份倒也算得上是最尊贵的了，毕竟作为玄门诸圣的大师兄，太上道人一声轻咳，倒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来。
就听得一向无为的太上道人此刻神色郑重的看着一众人道：“诸位道友齐聚于此，所为何事我想不用贫道在重复一遍吧，既然大家都出现在这里，想来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说此番我们拼命一搏，胜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然败了，恐怕自此以后，我等就真的要被永世镇压了。”
准提道人闻言轻声嘀咕道：“眼下是镇压，将来怕是要被那位给吞了啊！”
显然楚毅先前的一番危言耸听是被准提道人给记住了，这会儿轻松嘀咕了出来，可是在场众人哪一个听不到他的嘀咕声啊，这会儿自然是纷纷为之色变。
有人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点，有人是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被准提道人给说了出来。
元始天尊、伏羲、女娲等人皆是微微一叹。
楚毅见状连忙道：“诸位，咱们此番只要掀翻了那位，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会发生，所以大家大可不必如此忧虑！”
通天教主则是大声道：“楚毅说的不错，现在咱们又多了一条伐天的理由了，反正最后难逃一劫，为什么不趁着还有反抗的时机与力量搏上一搏呢，难道真的要如准提道友所说的那样，将来沦为那位晋升的资粮吗？”
众人意见统一，可谓是众志成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道：“诸位，我们似乎忘了一位存在，若是能够拉此人加入我们的话，那么对于我们伐天之举必然是大有助益。”
楚毅不禁向着开口那人看了过去，不禁眼睛一亮，此人正是五帝之一的大禹，大禹帝身材魁梧，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个莽汉一般，但是如果真将之看做莽汉的话，那才是瞎了眼呢。
楚毅不禁讶异道：“哦，不知禹帝所指何人？”
楚毅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他到底漏掉了哪一位存在，毕竟能够让大禹这么郑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那么说明对方必然是有着绝对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资格参合到这一次的伐天之战当中。
但是楚毅就是想不出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人有如此的实力和地位，就算是镇元子、冥河老祖、妖师鲲鹏他们都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可见楚毅他们这个圈子对于实力的要求有多么的高了。
当然并不说镇元子他们不够强，一旦伐天之战开始，那么楚毅等人必然会第一时间说动这些认与他们一同伐天。但是这几人却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同他们一同相商大事。
不说是楚毅，就是其余几人也是看向了大禹。
倒是女娲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缓缓开口道：“莫非道友所指的是那位不成？”
大禹注意到女娲的语气以及神色，微微一笑道：“正如娘娘所想，正是那位身化六道轮回，坐镇幽冥的后土大尊。”
楚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大禹所说的乃是后土娘娘。
如果说不是大禹提及的话，楚毅还真的忘了这天下间还有这么一位存在。
毕竟后土氏自身化轮回之后坐镇幽冥便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
相比三皇五帝，诸位圣人，后土氏的确是名声不显，可是这并不代表对方的实力不够强啊。
要知道后土氏身化轮回，虽不为圣人，但是有天地人三道之中的地道气运加持，后土氏一身实力之强，纵然是比之圣人来那也是丝毫不差。
更重要的是后土氏身化轮回，她就象征着轮回，轮回不灭，后土氏就是不死的存在。
然而轮回若然破灭的话，那么这一方世界也将就此不完整，所以说就算是天道也不敢将后土氏怎么样，这也是天道鸿钧为什么要将后土氏压制在幽冥之地的缘故。
当然如果说后土大尊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走出幽冥之地，只是伴随着巫妖大劫，这位慈悲的后土大尊便再也没有踏出过幽冥之地。
楚毅下意识的将这位给忘记倒也正常，没见就是通天、太上等人都没有想到后土娘娘吗？
这会儿太上、接引几人皆是眼睛一亮，点头不已道：“对，若是能够说动后土娘娘，我等伐天更有底气了。”
谁都不会否定后土娘娘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后土娘娘代表着幽冥一脉，更是身负地道气数。
天地人三道，天道因为鸿钧算计的缘故，可以说是最强，地道因为后土娘娘的缘故而不显，而人道本身气运最为昌盛，却是被算计之下为各方大能瓜分，很难聚合在一起。
诸圣代表这一部分天道气数，一部分人道气数，三皇五帝代表的是人道气数，唯独没有地道气数，所以说大禹提及后土娘娘，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能够拉拢一位强大的帮手，谁会表示反对呢。
太上道人缓缓开口道：“后土娘娘那里就由贫道亲自走上一遭吧。”
在场一众人之中，太上道人的身份最是适合不过，不说其他，单单是太上道人与后土氏同出于盘古这一点便比接引、女娲、伏羲等人更加的合适。
况且以太上道人的身份，前去见后土娘娘，后土娘娘也不会避而不见，至少不用担心见不到后土娘娘。
几人微微点了点头，而太上道人含笑道：“贫道去也！”
幽冥之地乃是独立与天人二界之外的又一方世界，这一方世界乃是天人二界生灵最终归宿所在。
六道轮回关系着一方世界是否完整，有六道轮回存在，那么一方世界便可生生不息流转不休，只会越来越强，可是如果一方世界连六道轮回都不存在的话，那么这一方世界绝对是一方不完整的世界，让人看不到丝毫强大的希望。
而昔日身化轮回的后土氏便坐镇于这一方世界，于六道轮回重地常年不出。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盘坐于六道轮回旁的一处虚空之中，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给人以无尽的大慈悲之感。
后土氏有大毅力、大慈悲为世人身化轮回，这等慈悲心世间可说是无人可及。
一道身影出现在六道轮回之畔，不是太上道人又是何人。
太上道人拱手道：“后土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随着太上道人话音落下，就见后土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遥遥看着太上道人，冲着太上道人点了点头道：“太上道友不在天外修行，何故来此幽冥之所？”
此地乃是六道轮回重地，可以说后土道场所在，天道之力难以笼罩的所在，所以太上道人倒也不用担心在这里同后土道人谈话会被什么人给窥探到。
后土氏在这里，一身实力之强，就算是太上道人自认自己乃是六圣之中道行最高深的，可是也不敢保证可以在这里压制后土氏。
“此番来见道友，乃是恳请道友出手，为天下苍生，为我们这一方世界除去一个毒瘤！”
后土氏闻言淡然一笑道：“道友是指天道鸿钧吗？”
显然太上道人没想到后土氏竟然会一口道出他所指何人，虽然知道后土氏能够猜到，但是后土这么毫不迟疑的便一口道出，要说后土氏对道祖没有什么想法和关注的话，就算是太上道人自己都不信。
深吸了一口气，太上道人微微一笑道：“既然道友知晓，那么贫道也不拐弯抹角，只问道友是否愿意同我们一道伐天，为天下除去此毒瘤。”
后土氏微微颔首，身形飘然落下，立足于太上道人一旁，长袖一拂，顿时太上道人就见面前那六道轮回绽放出无量光华。
对于后土氏的举动，太上道人颇有些不解的意思，下意识的看向后土。
后土娘娘则是冲着太上道人微微一笑道：“道友细看便是。”
在那无量光华当中，太上道人只看到无尽的生灵魂魄从虚空之中向着那六道轮回飞来，太上道人知道，这是六道轮回转生之地，那些生灵魂魄皆要在此走上一遭。
只是太上道人不明白，后土奶娘究竟要他看什么，不过太上道人心中也清楚，后土的举动必然有什么深意，所以双目之中迸射出玄光死死的盯着六道轮回看。
忽然之间太上道人心头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六道轮回，下意识的向着天外看去，隐约之间，太上道人明白过来，为什么后土会一口便道出他所言毒瘤乃是道祖鸿钧了。
原来有一股玄妙的力量竟然在窃取那轮回魂魄的一缕本源，而顺着这一股玄妙的力量，太上道人能够感应的出，这一股力量源自于天道。
可是天道又怎么会窃取那些魂魄的一缕气息呢，不用说，这肯定是合道于天道的鸿钧道祖所为。
后土氏淡淡道：“此窃世之大贼不灭，此方世界必毁于其手，他日不是随其覆灭，便是沦为其超脱的资粮。”
显然后土氏身居六道轮回重地，比之诸圣察觉到的更多。
太上道人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的冲着后土氏拱手一礼道：“贫道在此多谢道友提醒。”
以后土氏的大慈悲，她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太上道人相邀都不用劝说，后土氏便表示会尽全力相助。
很快那一处静室之中，一道虚影浮现，正是后土氏的身影。
众人眼见太上道人如此之快便说动了后土氏皆是为之振奋不已。
然而当太上道人将自己在六道轮回之地所见的那一幕告知众人的时候，众人更是神色凝重，面面相觑。
就是楚毅都心头震撼不已，说实话，他先前的那一番话真的只是想要刺激一下接引、准提罢了，却是不曾想竟然被他一语中的，一下说中了事实。
谁曾想鸿钧道祖竟然真的一直在窃取天地人三道的力量为自己超脱而谋划，如果说他们不做反抗的话，那么未来绝对是一片黑暗。
通天教主咬牙道：“好，好，本来贫道还有些心怀愧疚，毕竟昔日我等能够证道，道祖多少有指点之恩，可是如今看来，他昔日指点我等，只怕也是他的一种算计与谋划吧。”
接引捋着胡须叹道：“说不得我等在其眼中也不过是其晋升的资粮。”
“掀翻了他便是！”
相比诸圣情绪复杂，三皇五帝对于鸿钧道祖可是没有什么因果情分可言，处在其立场之上，鸿钧道祖屡屡算计人道，双方可谓是敌对了。
同样后土氏身化轮回其功德之大，绝对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第一大功德，纵然是造人、补天之功也难以与之相比。
按说此等大功德之下，后土氏绝对成就非凡，然而却在合道于天道的鸿钧打压之下，就连圣道都没有证得，而是被压制的难出幽冥之地。
楚毅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在场一众人道：“诸位，我等当为此方世界除去那一毒瘤，此功莫大焉。”
众人皆是颔首。
只听得楚毅道：“楚某继任截教之主大典之时，便是伐天之日！”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伐天！伐天
倒不是说非要选一个日子，而是眼下一众人便可以齐齐伐天，只不过这样终归是有些仓促。
就比如女娲、后土氏，她们不过是刚刚知晓这个消息，甚至可以说都没有什么准备。
尽管说对于她们这等存在而言，准备与否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楚毅觉得还是要稍稍缓和一下，让大家有一个准备的时间好。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其实距离他继任截教之主的日子也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与其匆匆忙忙伐天，倒不如等到继任截教之主那日，诸圣降临，威慑全场，以此统合各方大能，合所有人的力量一起伐天。
不管那些前来观礼的大能实力如何，或许他们在伐天的过程当中起到的作用不会太大，可是哪怕是一分力量也是要争取的啊。
或许可能这些人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也说不定呢。
静室之中静悄悄的，诸位大能已然离去，楚毅缓缓走出了静室去见多宝道人、赵公明几人。
继任截教之主的大典由赵公明几人负责安排，楚毅自然是要问一问准备的如何了。
见到赵公明、多宝道人几人的时候，楚毅就放心下来了，只看几人一副轻松的模样就知道该做的安排，众人肯定已经安排好了，用不着他来费心。
赵公明笑着向楚毅道：“掌教师弟，咱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等着明天顺利的成为咱们截教新一任的掌教吧。”
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几人也是看着楚毅点头。
楚毅微微一笑，冲着几人点了点头道：“如此却是劳烦几位师兄、师姐了。”
多宝道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掌教师弟，待得明日过后，咱们……”
先前楚毅隐隐流露出要带人离开这一方世界的意思，多宝道人几人自然知晓这点，他们也清楚，留给他们截教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一旦楚毅继任截教之主，那么西岐同大商之间的征战必然会被提上日程，到时候他们在想离开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楚毅自是能够理解多宝道人的意思，稍稍沉吟一番，当家冲着几人点了点头道：“几位师兄、师姐随我来。”
走进一处大厅之中，先是以灵宝隔绝了外界，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多宝道人几人道：“几位师兄，师姐，如果说让大家随我一同离开这一方世界，大家以为如何？”
对视了一眼，多宝道人微微一叹道：“虽然说心中很是不甘，可是为了我截教传承，我会选择听从掌教的命令的。”
赵公明叹道：“掌教师弟，咱们就真的只有逃跑一途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行？”
看得出对于灰溜溜的逃跑，这些截教核心弟子心理上多好还是有些不甘的，这其不奇怪，要是他们当真甘心逃跑的话，那也不会被通天教主看重，成为截教的核心弟子了。
楚毅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若是楚某选择留下来，同那贼老天一战呢？”
“什么！”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多宝道人几人豁然起身，惊骇之中带着几分期冀看着楚毅道：“掌教师弟，你此言当真否？”
楚毅只看几人的反应便能够猜到他们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到了现在，我也不瞒大家说，就在不久前，我求见了太上、元始两位师伯以及老师他们，将我的意思同两位师伯还有老师道明。”
多宝道人看着楚毅道：“两位师伯还有老师是什么意思？”
楚毅缓缓点头道：“两位师伯还有老师决定支持我的决定，联合诸圣，掀翻了那位，为我截教谋取一线生机。”
“好，好……”
听到楚毅这么说，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皆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可以想象能够让她们这等强者激动的落泪，楚毅这消息对她们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就是多宝道人也是一脸的激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道：“两位师伯还有老师若是点头答应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截教终究还是有一线生机可寻。”
接下来，楚毅自然是将他见了三皇五帝，说动了女娲娘娘、接引、准提二圣，乃至后土娘娘也被请出，这等消息一出，更是让众人为之振奋不已。
赵公明哈哈大笑道：“看来此番当真是天数在我截教啊，有如此之多的大能联手，道祖还能拿我截教怎么样。”
尽管说他们也知道这些存在之所以选择联合起来对抗道祖鸿钧并非是为了他们截教，可是再怎么说，眼下的确是他们截教的劫数，只要能够掀翻了道祖鸿钧，首先得到好处的便是他们截教。
楚毅轻咳一声道：“明日大典之时，几位圣人会亲自降临，然后联合到场的一众大能，尽可能的联合所有的力量一同伐天。”
明日大典，天下间的大能不敢说九成九的都能够到来，至少也要来个七八成，差不多可以说是天下间的大能都到了个七七八八，这样一股实力如何联合起来，未必就不能够掀翻道祖鸿钧的尊位。
强忍着内心的波澜以及激动，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离去，只等着明日大典到来。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临潼关之前便是一片仁善任何。
除了诸多各方前来观礼的大能以及门下弟子之外，还有许多大商一方的将士。
一座高高的祭坛早已经被筑起，就那么耸立在天地之间。
一众前来观礼的大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大家对于楚毅这位截教第二任掌教的继任大典自然是颇为期待，毕竟像截教、阐教、人教这样的教派掌教更替，那可是开天辟地至今第一遭，所以说但凡是能够赶来的，都早早的赶了过来，凑一凑热闹。
有心的大能会发现在那高高的祭坛边上竟然搭起了几座芦棚，那芦棚极其庄严肃穆，一看就非同一般。
镇元子、冥河老祖二人正站在一处，远远的看着那几座芦棚，两人对视一眼，只听得冥河老祖桀桀笑道：“看那架势，好像是为那几位准备的。”
镇元子微微一笑道：“想一想也正常，毕竟通天道友将截教传于楚毅，如此大的事情，几位道友亲自前来走上一遭进行观礼到也在情理之中。”
冥河老祖自己也觉得几位圣人出现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轻哼一声道：“他们证得圣位，自此超脱，可怜我们如今还看不到证道的希望……”
就在冥河老祖嘀咕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轰鸣，就见临潼关城门打开，一道身影踏着天边第一缕朝阳的光辉缓缓走出。
不用说这自临潼关之中走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毅。
楚毅此刻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道袍，头发上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道髻，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是气质不俗，淡雅如仙，一看就是一位有道之士。
或许楚毅的修为在一众大能之间只能算是一般，但是这卖相却是不差，至少看到楚毅的时候，许多前来观礼的大能微微颔首，对楚毅这一份卖相倒是颇为欣赏。
楚毅一步一步的向着那高高的祭坛走了过去，四周则是一道道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
这些目光有普通的将士，有得道的高人，更有如镇元子、冥河老祖、西王母这等顶尖的大能存在。
一般人自在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下，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种莫大的压力了，但是楚毅却是视若无睹一般，丝毫没有将这些人的目光当做什么压力，只是心平气和的向着那高高的祭坛走上去。
相比于这些人的目光带给他的压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呢。
同伐天一比，这些大能的目光也如清风拂面一般了，楚毅自然是显得再轻松不过。
而不知道这其中隐情的一众大能眼见楚毅如此云淡风轻，不少人皆是在心中对楚毅暗赞不已，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一份淡然的魄力以及心性，那便是他天下少见。
楚毅的身形缓缓登上了高高的祭坛，居高临下环视四方，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在其视线当中，有西岐一方的文武，有镇元子、冥河老祖、西王母这些大能，同样也有截教的诸多弟子。
在如此之多人的瞩目之下，楚毅先是向着四方拱手，然后神色郑重无比的道：“弟子楚毅，恭请太上、元始两位师伯，老师、女娲娘娘、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后土娘娘圣驾！”
楚毅话音落下，四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皆是惊愕的看着从虚空中走来的一道道神圣无比的身影，这一道道身影正是诸位圣人。
尤其是自身化轮回之后便很少走出轮回之地的后土娘娘更是走出了轮回之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让许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修行之人无比惊讶与好奇的看向后土娘娘。
镇元子、冥河老祖不禁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不已，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楚毅此番继任大典竟然会声势如此之浩大。
要说请来几位圣人前来观礼那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后土娘娘素来低调，极少走出轮回之地，此番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镇元子、冥河老祖心中隐隐的感觉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就连西王母也下意识的向着太阴神君、九天玄女几人道：“几位道友，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
九天玄女、太阴神女皆是神色郑重的看着那几道神圣无比的身影，只听得九天玄女道：“是有些不对，且看下去再说。”
而此刻昊天则是向着瑶池道：“师妹，看到了吗，天下间诸圣齐临，就连后土娘娘都来了，这等声势，不知你我……”
就在这时，楚毅冲着几位圣人拜了拜，然后又恭敬的向着火云洞方向拜了拜道：“恭请火云洞三皇五帝降临。”
有了诸圣降临，楚毅能够请来三皇五帝也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不少人看着诸圣以及三皇五帝，再看看在场的众多大能，恍然之间发现，此番楚毅继任截教掌教之位的大典似乎一下聚集了天下间近乎所有的大能，如此之盛况，不敢说旷古烁今吧，只怕以后都未必能够再度出现。
楚毅冲着三皇五帝拜了拜，这才沉声道：“楚毅不才，蒙老师不弃，选做截教第二任掌教，今日楚某对天起誓，必不负老师厚望，以振兴截教为己任……”
楚毅突然之间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神色郑重无比的道：“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世间生灵繁衍，无数生灵争渡，当是一片兴盛之相才对，然则有大贼鸿钧氏、窃据天道，屡屡制造大劫，妄图以众生奉养其道……”
咔嚓，咔嚓。
原本青天白日这会儿却是陡然之间黑云滚滚，一道道可怕的雷霆自九天之上劈落下来。
雷霆直奔着楚毅而来，每一道雷霆都足以将一尊大罗强者生生的劈成飞灰，可见这是天道鸿钧怒了。
“孽障！”
九霄之上，无尽雷霆之中，隐约可见一张冷漠无情的面孔浮现，不过那面孔一闪而逝，却也被无数人看在眼中。
雷海之中，一只眼眸死死的盯着楚毅，仿佛是要将楚毅撕成碎片一般。
雷霆如海淹没了楚毅，可是楚毅头顶上空却是浮现出一方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大旗，这一面大旗散发着五行旗的气息，正是玉虚杏黄旗、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等几面宝旗所化。
只不过素色云界旗在瑶池王母之手，所以说先天五方旗如今只不过四面在楚毅手中，所以楚毅头顶那一方五行旗看上去隐约有些残缺。
可是就算是五行旗不全，却也是稳稳的挡下了那无尽的雷霆。
不用说，楚毅能够祭出先天五方旗，必然是几位圣人的手段，楚毅作为天道之下那一线生机，自然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甚至接下来还要靠着楚毅牵制天道，所以说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楚毅的安危。
东皇钟不知所踪、如此一来，几位圣人能够想到的防护自身的宝物便只有先天五方旗以及太上道人那天地玲珑玄黄宝塔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天道鸿钧的咆哮！
此刻先天五方旗虽然不全，却也显化出一方大旗的虚影悬于空中，将那无尽的雷海稳稳的挡在楚毅身前，看似雷海汹涌，却是难以伤及楚毅分毫。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楚毅头顶上空还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宝塔若隐若现，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座天地玲珑玄黄宝塔就是楚毅的第二道防线。
谁都知道他们的举动一旦为鸿钧道祖察觉，首先针对的必然是楚毅这身为变数的存在，如果说不能够保全楚毅的安全的话，那么他们接下来所要应对的可就是能够调动天道力量的鸿钧道祖。
若然楚毅安然无恙的话，那么身为变数，天道之下的一线生机，楚毅自是能够牵制天道的一部分力量，使得鸿钧道祖无法尽数使用天道的力量。
一道道的雷霆劈在那先天五方旗虚影之上，将黑暗的天际照亮了一片，此刻本是青天白日，然而天际却是为黑暗所笼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降临一般。
如此大的变故，自然是引得无数人为之震动。
说实话，除了事先知晓其中内情的人，其余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尚且还沉浸在楚毅那大逆不道的宣言当中。
所有人耳边似乎还都在回荡着楚毅先前的那一番话语，尤其是看着九天之上那降下的无尽雷霆，傻子都知道，这是那位被震怒了。
镇元子、冥河老祖、乃至隐藏了行迹的妖师鲲鹏等人，这会儿皆是震撼无比的看向空中的楚毅。
他这是疯了不成，就算是他成为了截教教主又如何，纵然是通天教主会为楚毅撑腰又如何，难道说楚毅等人还能够对抗天道吗？
那可是天下间第一位成圣，并且还合道于天道的道祖鸿钧啊。
提及鸿钧道祖，谁人不知那是相当于天道一样的存在，纵然是圣人也要低上一头。
心中震撼于楚毅的疯狂的同时，镇元子几人的目光忽然之间落在了那芦棚之下的几道身影之上。
元始、太上、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后土氏，几位圣人稳稳的坐在那里，看其神色反应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这不得不让镇元子等人生出其他的念头来。
冥河老祖低声道：“事情不对啊，你看元始、太上几位道友，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除非……”
镇元子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的道：“除非是他们事先早就知晓楚毅要做什么。”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颤声道：“这么说来，他们几位这是想要……”
“伐天，伐天啊，真是没有想到，几位道友竟然有如此的豪情！”
已经猜到了几位圣人想要做什么的镇元子真的是被惊到了，可是反应过来只有却也觉得几位圣人的举动虽然令人吃惊，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鸿钧道祖摆明了是要针对三清，三清要么是起来反抗，要么是默默的忍下这一口气。
本来镇元子以为三清肯定是选择向鸿钧道祖低头的，可是如今看来，他似乎低估了三清啊。
目光在女娲、接引、准提几人的身上扫过，说实话，真正让镇元子感到惊讶的却是几位圣人竟然会选择支持三清道人这点。
毕竟几位圣人平日里可是多少都有些不对付的，如今却是摆明了站在了一处，这是诸圣齐心伐天的景象啊。
想到这点，镇元子心中忍不住泛起几分波澜，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股滔天的气势冲天而起向着一旁的冥河老祖道：“冥河道友，你可敢随几位道友同那位斗上一斗。”
冥河老祖闻言呆了呆，看着镇元子那一副兴奋的模样，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心中立刻就明白过来镇元子的选择。
镇元子这是想要同诸圣一起伐天啊。
不知道为什么，冥河老祖心中闪过伐天的念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是有那么一丝的兴奋。
“哈哈哈，镇元子你都不怕，难道我冥河就会怕了吗？今日咱也与那天道斗上一斗。”
这边镇元子、冥河老祖做出选择的同时，九天玄女、西王母、太阴神君等人也都看出了其中的情势，自然也都做出了选择。
可以说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同时这些人也都清楚，他们必然要选择站队了。
要么是站在天道鸿钧一方，要么是站在诸圣一方，否则的话，这一战过后，不管是天道鸿钧胜了还是诸圣胜了，那么肯定会针对一众人在这一战当中的选择进行报复的。
昊天、瑶池二人这会儿却是傻眼了，他们傻傻的看着那沐浴在雷霆之中的楚毅，再看四周一众大能以及远处芦棚之下的诸圣。
昊天、瑶池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诸圣的选择不言自明，肯定是选择站在楚毅这一边了，否则的话，绝对有人会抢在鸿钧出手之前将楚毅给镇压了。
显然二人同样也面临着站队这么一个问题，他们二人怎么说也是天庭之主，也算是一方势力之主了。
关键他们二人的出身却是鸿钧道祖的童子啊，这一点让二人很是纠结，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两人出身于紫霄宫，必然是要站在道祖鸿钧这一边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昊天、瑶池二人看着诸圣以及许多大能投来的古怪的目光，两人心中有些发毛啊。
他们不知道鸿钧道祖最终是不是能够镇压诸圣以及生出异心的大能，可是这些人却是能够在鸿钧道祖镇压其之前将他们两人给镇压了啊。
诸圣或许不会以大欺小对他们出手，可是其他的大能呢，至少昊天、瑶池二人是听到了镇元子与冥河老祖之间的对话的，乃至于西王母几人也都选择了站在诸圣一边，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交手起来，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镇元子这些人的对手。
瑶池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昊天道：“师兄，咱们该怎么办啊？”
留给二人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是站在鸿钧一边，坐等被镇元子等人给镇压，要么就是同诸圣一起起来伐天。
昊天心思乱如麻，一时之间要他做出如此大的抉择，还真的是有些为难他了，可是该做的选择还是要做的，如果说不做的话，到时候只怕是两边都不讨好啊。
咬了咬牙，昊天看着瑶池道：“师妹你怎么看？”
瑶池却是一副无助的模样看着昊天道：“我……我听师兄的。”
此刻镇元子、西王母几人皆是向着瑶池、昊天几人靠近，其用意不言自明，但凡是昊天、瑶池二人有什么异动，保管几人会第一时间将其镇压。
看到这般情形，昊天抬头向着九天之上看去，心中泛起苦涩道：“道祖，弟子对不住了。”
昊天不是傻子，他如何看不出眼下大势似乎不在鸿钧道祖一方，毕竟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大能，多少都能够看出鸿钧道祖推动一场场大劫上演的用意。
或许这些人还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鸿钧道祖会不会将他们作为晋升的资粮，但是如果说心中没有什么危机感的话，那却是骗人的。
巫妖二族、人族、三清，一个个能够威胁到鸿钧道祖的势力以及强者皆被鸿钧道祖所算计，可以说是令诸多大能寒心不已。
若是没有人登高一呼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楚毅登高一呼，诸圣齐聚，这摆明了就是要掀翻鸿钧道祖的节奏，但凡是有点志气的，谁会选择站在鸿钧道祖一方啊。
九天之上，一道偌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的浮现出来，这一道身影正是鸿钧道祖的身影。
只不过鸿钧道祖合道于天道，想要显化出身形来自然是有些困难，此刻鸿钧道祖正从天道之中汲取力量凝聚身形。
这一道身影可是不同于他素日里一道投影没有太多的力量，如今他要做的可是镇压想要伐天的诸圣。
单凭他那一具没有多少力量的投影，莫说是对付诸圣了，怕是连楚毅都镇压不了。
鸿钧道祖借助天道的力量，自然是能够感受到下方人心变化，当鸿钧道祖察觉到诸多大能绝大多数竟然都选择站在诸圣一边要对付他的时候，鸿钧道祖不禁怒了。
“孽障，就凭尔等也想逆天伐道，当真是狂妄至极！”
这个时候，楚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一手指着九天之外那一道偌大的身影道：“鸿钧，你以众生为资粮，妄图超脱而去，你就是这一方世界最大的毒瘤，纵然天道容的下你，众生也容不得你。”
鸿钧道祖冷声道：“就凭你们！”
说话之间，鸿钧道祖眼眸之中迸射出一道神雷，神雷破空而来直接洞彻先天五方旗出现在楚毅近前。
这一道雷霆若然劈在楚毅身上，哪怕是楚毅已经是准圣强者，也必然当场化作灰灰不可。
然而悬于楚毅头顶的天地玲珑玄黄宝塔陡然之间迸发出无量玄黄光芒，形成一道光幕，死死的将楚毅护在宝塔之下。
作为天地初开之时，天地之间第一尊玄黄功德汇聚而成的宝塔，其防御力之强，纵然是至宝也难以企及。
鸿钧道祖见到那天地玲珑玄黄宝塔不禁怒喝一声：“太上，通天，尔等想要做什么，莫非也要逆天不成？”
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的诸圣这会儿齐齐走出了芦棚，以太上道人为首，七道身影身上升腾起无尽浩然气息，紫气横空亿万里，生生的将漫天乌云给破开，那九天之外的浩然大日洒下无量光辉，顿使世间重现光明景象。
只听得太上冲着鸿钧道祖微微一礼道：“为了这天地众生，还请道祖脱离天道，还众生以自由。”
“哈哈哈，真是笑话，贫道合道于天，于这天地有无量功德，尔等竟然想要贫道脱离天道，当真是狂妄至极，你们就不怕自此天道不全吗？”
后土氏淡淡道：“天道自古便是无缺，又何来不全之说，尔合道于天道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贪恋天道本源，以天地众生奉养你一人，此可谓世间最大恶业！”
鸿钧道祖闻言情绪顿时激动合道：“荒谬至极，若非有我推动天道，这天地又何来今日之繁荣昌盛，谁人敢说我为世间大恶……”
太上、后土氏、鸿钧道祖几人的对话自然是听在无数人的耳中，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情绪来。
镇元子、冥河老祖等大能皆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九天之外的鸿钧道祖，他们没想到鸿钧道祖合道竟然有如此深的算计，现在想一想，这天地本就没有什么残缺，又何须他鸿钧合道。
鸿钧是圣人不假，可是圣人也有私心杂念，他选择合道，自是如后土氏所言，一切皆是为了他一己之私罢了。
如此隐秘，若非是后土氏道出，怕是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够知晓。
鸿钧道祖那犹如雷霆一般的咆哮声传来：“念在尔等无知，做下如此错事，本尊便不重罚尔等，且各自回去道场，自此闭关一个量劫……”
诸圣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既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除非是脑袋进水了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可以说今日若是不将鸿钧道祖打落天道尊位的话，他们将来即便是不死，怕是也难逃鸿钧泡制。
只听得太上道人缓缓道：“如此还请道祖恕我等冒犯之罪。”
说话之间，太极图浮现在太上道人头顶之上，直接扫破了那漫天雷霆，当先冲着九天之上的鸿钧道祖而来。
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娲、后土氏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紧随太上道人奔着鸿钧道祖而去。
看到如此一幕，下面的无数人只觉得热血为之沸腾，镇元子等人更是放声大笑吼道：“伐天，众生伐天！”
就在这时，三皇五帝齐齐走出，一下便吸引了众生的目光，只听得伏羲高呼道：“人道众生听令，众生之力助我等伐天。”
三皇五帝在人道众生心目之中的地位那可是比之诸圣还要高，眼见三皇五帝现身，顿时众生齐齐向着三皇五帝虔诚的拜下，贡献自身一份微薄之力。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战于混沌中
浩浩荡荡的众生之力汇聚而来，犹如实质一般汇聚于三皇五帝身上，顿时就见三皇五帝周身散发着无量的神辉，在这一股众生之力的加持下，本来弱了圣人一筹的三皇五帝此刻却是散发着不弱于圣人的气息。
三皇五帝身影冲天而起，可以说几人身上那荡漾的可怕气息就连太上、元始等几位圣人见了都为之震动不已。
“这人道众生之力当真是可怕至极。”
几位圣人心头泛起一丝明悟，同时他们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身为天道的鸿钧道祖竟然会一直努力的打压人道。
本来一位人道气数能够助他们几位圣人证道便已经是非常的可怕了，如今看来，似乎他们还是太过低估了人道的潜力啊。
三皇五帝自身实力不差，但是却绝对不可能达到同他们相媲美的程度，然而如今在众生之力的加持下却是气势不弱于他们，这绝对是人道众生之力的缘故啊。
“尔等真是冥顽不灵！”
九天之外一声冷漠无比的喝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向着一众人拍了过来。
太上道人头顶之上太极图顿时绽放出无量的光华，那光华流转之间直奔着遮天大手狠狠的斩了下去。
不要以为太极图偏重于防御便没有攻击力了，要知道太极图那可是攻防一体的至宝，镇压地水火风只若等闲，又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攻击之力呢。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祭出了盘古幡，盘古幡一出，四周空间顿时出现一道道的裂缝，单单是盘古幡所散溢出来的气息便足可以撕裂虚空了，可见这件宝物的可怕之处。
念动之间，盘古幡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鸿钧道祖那一只大手而来。
同样通天教主也祭出了诛仙四剑，四道通天煞气光柱给人一种破灭世间万物的感觉，那一道道剑芒撕破天宇斩向鸿钧道祖。
女娲、接引、准提乃至后土氏也齐齐出手，一时之间诸位圣人可以说是手段尽出，大有一击之下将鸿钧道祖的攻势给镇压下去一般。
可怕的轰鸣之声炸响，偌大的世界都像是受到了冲击微微颤动了一下，若是有大能立足于混沌之中观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一方大世界在一刹那之间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迸射出炫目的光华。
“不好，若然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厮杀下去的话，只怕最后这一方世界都有可能会因为我们的厮杀而破灭。”
察觉到不对的诸圣不禁生出几分忌惮来，不过当看到身形渐渐凝实的鸿钧道祖的时候，几人立刻压下了心中的忌惮。
真要说起来的话，担心的应该是鸿钧道祖才是，如今鸿钧道祖尚且合道于天道，如果说世界受损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鸿钧道祖，至于说他们这些圣人，虽然一样会受到影响，可是绝对无法同鸿钧道祖相比。
果不其然，诸圣都能够发现的问题，鸿钧道祖又如何不知。
就见鸿钧道祖冷漠的面容之上流露出几分怒容道：“尔等若是不想世界破灭的话便于我前往混沌一战。”
诸圣闻言心中自是一喜，他们自然不想生养他们的世界因为他们的伐天之举而破灭，如今鸿钧道祖主动提出来，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尽管说离开这一方世界进入混沌之中，他们身为圣人必然实力大减，能够借用的天道的力量会大大的锐减，可是他们都是如此，鸿钧道祖也是一般。
他们能够借来的天道的力量大减，而鸿钧道祖也必然如此。
相比之下，无法尽数借用天道力量的鸿钧，受到的影响明显要大的多，几位圣人除非是脑袋进水了才会选择在天道笼罩之下的大世界内同鸿钧道祖交手。
鸿钧道祖难道就不知道选择在混沌之中一战对他而言有着什么样的弊端吗，可是鸿钧道祖却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要知道他们这种程度的厮杀，最终就算是破灭不了这一方世界，怕是也要将这一方世界毁个七七八八了。
鸿钧道祖一身的根基就在这一方世界之上，尤其是他还合道于天道，一旦世界破灭，首先破灭的便是依附于这一方世界的天道，而鸿钧道祖到时候极大的可能便是随着天道破灭而陨落。
因此鸿钧道祖才会选择在混沌之中同诸圣一战，尽管他很清楚这种选择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混沌之中。
一方偌大的世界散发着莹莹的生命光辉，宛若一颗璀璨的珍珠一样在浩荡的混沌当中沉浮。
受到大世界的影响和镇压，世界边缘的混沌之气显得没有那么的暴虐，毕竟混沌之中，鲜少有生灵能够生存，最大的问题就是混沌无物不筮，哪怕是号称不朽不灭的大罗强者在混沌当中也有着被混乱的混沌之气磨灭的风险。
浩荡的混沌之气犹如滚滚的洪流一般向着诸圣以及鸿钧道祖席卷而来，这些混沌之气若是冲刷在大罗强者身上，绝对能够让大罗强者脱一层皮，可是对于他们而言，这等程度的混沌之气不过是如同清风拂面一般。
刹那之间，鸿钧道祖手中龙头拐杖举起向着太上道人狠狠的打了过来，这龙头拐杖绝对是一件异宝，直接荡破混沌之气，正砸在太上道人那举起的扁拐之上。
太上道人手中同样有一根扁拐，只不过比之鸿钧道祖那龙头拐杖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只是一下，太上道人便被那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给砸的一个踉跄，手中的扁拐都被砸飞了出去。
要知道这可是诸圣之首，号称道行最邻近鸿钧道祖的存在啊，结果在鸿钧道祖一击之下都差点扛不住。
好一个太上道人，尽管说被砸了一个踉跄，却也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太极图悬于头顶护住己身，同时握紧了扁拐，随之稳住身形，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叮当一声，鸿钧道祖挥手便是一下砸在盘古幡之上，只让元始天尊眉头一皱，伸手召回宝光黯淡了几分的盘古幡。
诛仙四剑斩在了龙头拐杖之上，迸发出一道道的光芒，只是却难以撼动龙头拐杖分毫。
一根降魔杵狠狠砸下，七宝妙树散发着的霞光席卷而来，女娲娘娘则是将红绣球祭出。
几件宝物齐齐轰击下来，顿时混沌之气为之动荡，可怕的力量席卷八方，愣是将混沌都给炸开。
浩瀚的混沌之气被几人交手的力量给炸开，隐约之间便可以看到一方方大大小小的世界在混沌之气炸开的瞬间生灭不定。
几人没有盘古大神开天的力量，可是交手之时那一瞬间的大爆炸却也能够开辟一方小小的世界，只可惜这小世界旋生旋灭，根本就没有什么新生的世界能够在那可怕的破坏力之下存在。
鸿钧道祖明显在努力的将自身抽离天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鸿钧道祖要脱离天道了，而是将自身的力量从天道那里转移出更多以镇压诸圣罢了。
除非是鸿钧道祖真的被逼到了绝境，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脱离天道，毕竟面对诸圣乃至诸多大能的挑战，鸿钧道祖也不得不谨慎以对。一个不小心的话，他这堂堂的天道还真的有可能会被掀翻啊。
一声声带着兴奋的杀伐之声响起，三皇五帝紧跟着出现在了混沌当中，现身的瞬间便齐齐打向了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刚拦下女娲、接引几人的攻击便见三皇五帝的攻击带来不禁心生怒火。
诸圣也就罢了，好歹也是如他一般寄托于天道的圣人，算得上是不朽不灭，可是三皇五帝又算的了什么，竟然敢向他动手。
“一群蝼蚁，该杀！”
鸿钧道祖翻手之间便向着三皇五帝抓了过来，大有一手之下将众人给抓爆的架势。
鸿钧道祖的实力当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三皇五帝几乎拥有着媲美圣人的力量，面对鸿钧道祖这一爪却是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摆脱鸿钧道祖大手笼罩的范围，也就是说，他们难逃落入鸿钧大手之中的结果。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皇五帝便直接被鸿钧道祖给抓在了手中，哪怕是几位圣人齐齐出手也没有能够阻止鸿钧道祖的举动。
鸿钧道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随之手掌握紧，三皇五帝就在那一瞬间便被鸿钧道祖给捏爆了。
看到这一幕的诸多大能还有楚毅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三皇五帝啊，竟然拿不敌鸿钧道祖一击之力，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上前，可能鸿钧道祖一口气便能够将他们给吹爆了。
“三皇五帝不会……”
或许有人生出不好的念头来，但是楚毅、镇元子几人却是丝毫没有露出担忧之色，那可是三皇五帝，人道不灭，三皇五帝便是永恒不灭的存在，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凡是知晓这点的却是不会担心三皇五帝，无非就是被鸿钧道祖捏爆了一下罢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混沌之中，点点灵光汇聚，无尽众生呼唤之下，三皇五帝的身影仿佛自虚无之中浮现而出，转瞬之间便恢复了过来。
甚至就是鸿钧道祖看到这一幕也是丝毫没有惊讶，他身为天道执掌者，自然是更加清楚人道的底细，又如何不清楚三皇五帝是什么状态。
不过眼见三皇五帝借助人道的力量复生归来却是再度翻手拍了过来，哪怕是三皇五帝依托人道不死不灭，但是人道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只要一次次的消磨三皇五帝，那么便可以削弱人道的力量，到时候人道力量不足以复生三皇五帝的时候，自然可以镇压三皇五帝。
如果说单单是面对三皇五帝的话，鸿钧道祖的确是有足够的时间去消灭三皇五帝，但是他的对手可不只是三皇五帝，诸圣显然也不可能看着鸿钧道祖对付三皇五帝而不动手。
除此之外，一直都没有怎么出手，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后土氏此刻却是突然之间出手，就见后土氏身形于混沌之中化作一尊无量高的巨人，身后则是六道轮回的虚影，无尽轮回之力加持于其身，下一刻便拍向了鸿钧道祖那偌大的身形。
鸿钧道祖面色微微一变，头顶之上一方玉碟浮现，正是那造化玉碟，可以说造化玉碟乃是鸿钧道祖最重要的宝物。
昔日造化玉碟蕴含三千大道，只不过盘古开天，玉碟崩碎，如今哪怕是经由鸿钧道祖孕养收集，造化玉碟也处于一种残缺的状态，这种情况下，造化玉碟依然是拥有着莫大的伟力。
无量光华浮现于鸿钧道祖身前，化作一道屏障，轻而易举的便挡住了后土氏那一击，然而鸿钧道祖随即神色为之一变惊呼一声道：“后土氏，尔敢！”
伴随着鸿钧道祖一声惊呼，就见后土氏身上走出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看上去颇有些虚幻，却是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当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哪怕是诸圣也禁不住心头一颤，三清更是眼中闪过精芒。
“盘古真身！”
说实话，任是谁都没有行到后土氏竟然还有如此的后手，那可是盘古真身，自后土氏身化轮回之后，十二祖巫不全，便再也难以召唤出盘古真身，却是不曾想，如今后土氏单凭一己之力便唤出了盘古真身。
哪怕这只是一道虚影，可是那可是创世神盘古，那一股道韵流转便有着镇压诸天，开辟乾坤的可怕力量。
眼看着那盘古真身汲取混沌之力正在渐渐的凝实，尽管知道这只是一道虚影，不可能是盘古复生，可是鸿钧道祖眼中已然流露出忌惮之色，手中龙头拐杖毫不犹豫的向着那盘古真身虚影打了过来。
这一次鸿钧道祖甚至顾不得诸圣的攻击已经到来，乃至三皇五帝也齐齐反击，相比其他人，他所忌惮的正是后土氏召唤而出的这一道盘古真身虚影。
“盘古氏，既已道化，造福天地，那么便永远寂灭吧，这一方世界是我鸿钧的证道之基，纵使你复生归来，我也要送你再入寂灭！”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鸿蒙紫气有毒
龙头拐杖正中那一道盘古真身虚影，但是鸿钧道祖这一击也不过是将那一道虚影打的黯淡几分罢了，却是没有能够将之击溃。
见到这一幕，诸圣以及三皇五帝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如雨的攻击落在了鸿钧道祖身上。
纵然是鸿钧道祖也难以抵挡如此密集的攻击，护身的造化玉碟迸发出光辉，身形却也连连后退。
每一步踏出，身后的混沌便发生可怕的大爆炸，每一次大爆炸当中都有一方小世界生灭。
足足踏出九步，鸿钧道祖方才稳住了身形，眼眸之中神光闪烁，一只大手反手之间向着诸圣以及三皇五帝横扫而来。
偌大的手掌于混沌之中显化，遮天蔽日，恍若一方古老的日月星辰一般，大手所过之处，混沌沸腾，大小世界旋生旋灭，那一副景象当真是可怕至极。
大世界之中，一众大能乃至楚毅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震撼不已。
如此可怕的交手情形，他们这些人莫说是参合到其中了，恐怕就算是远远旁观都要被那交手的余波给崩灭当场。
“叱咤！”
太上道人等人齐齐出手，他们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若是连鸿钧道祖的攻击都没有胆量去接的话，他们还谈什么掀翻鸿钧道祖，逼得对方脱离天道。
不过硬悍鸿钧道祖的攻击也没有那么容易，首当其冲的太上道人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纵然是有太极图挡在身前，也是一样难挡鸿钧道祖的威势。
接着就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几尊圣人相继被掀飞，看上去颇有些狼狈之相，不过却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显然几人皆是有所准备。
然而鸿钧道祖的攻势却是被这一重重的削减下来，声势一下子弱了许多。
女娲、后土氏二人见到此番情形，对视了一眼，齐齐出手。
两道窈窕身影于混沌之中显化而出却是如巍峨的神人一般，发丝飞扬，神光熠熠，两只如玉一般的手掌擎天而出，正抵在鸿钧道祖那拍出的手掌之前。
一道可怕的雷霆于混沌之上显现，赫然是交手迸发而出的余波崩灭了一片混沌所致，女娲、后土氏二人齐齐后退了一步，却是死死的抵住了鸿钧道祖那一巴掌的攻势。
而此时已经缓过了一口气的诸圣看到这般情形，眼中皆是露出兴奋之色。
虽然说只是挡住了鸿钧道祖一击，但是却让他们看到了几分希望不是吗？
如果说他们拼尽全力连鸿钧道祖一击都挡不住的话，那么他们厮杀起来，又怎么会有希望可言。
如今能够拦下鸿钧道祖的攻势，便足以证明他们诸圣联合起来未必不能够与鸿钧道祖相抗衡。
尽管知道鸿钧道祖这不过是其一部分力量罢了，可是他们也没有底牌尽出不是吗？
后土氏身形一晃，下一刻就见其身影如水滴融入大海一般，竟然没入了那一道盘古虚影之中。
随着后土氏身影没入盘古虚影，那盘古虚影一下便凝实了几分，给人一种盘古归来的感觉。
“叱咤！”
偌大的盘古虚影发出一声响彻寰宇的咆哮之声，刹那之间，盘古虚影周身混沌崩灭，一方方大大小小的世界生灭，宛若天地将要重开一样。
鸿钧道祖见状不由皱了皱眉头，一步踏出，手中龙头拐杖抡起，直接砸向盘古虚影。
“斧来”
伴随着那盘古虚影一声咆哮，其宛若小世界一般大小的手中浮现出一柄古朴的斧头的虚影。
这斧头的虚影一出，太上道人手中的太极图、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皆是微微震动，仿佛是受到了那虚影的影响一般。
“开天！”
下一刻，盘古斧虚影携带着无尽的破灭之势向着鸿钧道祖劈了过来。
鸿钧道祖手中龙头拐杖正中盘古斧虚影，别看那只是一道虚影，可是却如同真正的斧头一般，直接将一片混沌撕裂开来，正中龙头拐杖。
龙头拐杖迸发出炫目的光华，无量光辉淹没混沌，吞没了那偌大的盘古虚影，同样也吞没了鸿钧道祖的身影。
鸿钧道祖一声怒喝，无量光辉消失不见，就连那沸腾一般的混沌也仿佛在一股无上的伟力镇压之下恢复了平静。
盘古虚影看上去明显黯淡了几分，不用说定然是在方才那一击当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鸿钧道祖看上去依然是那样的仙风道骨，可是诸位圣人从鸿钧道祖那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神光就能够看出，方才那一击，鸿钧道祖只怕是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甚至还有可能吃了点亏。
只不过究竟如何，哪怕是他们几位圣人也没有能够看清楚，毕竟方才二人交手那一击，无量光华淹没一切，纵然是诸圣的神念都无法探查。
盘古虚影看上去濒临崩溃，不过在后土氏的掌控之下，这一道虚影疯狂的吸收混沌之力，稳住了盘古虚影。
鸿钧道祖头顶之上的造化玉碟陡然之间化作黑洞一般，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没入鸿钧道祖体内。
眨眼之间，鸿钧道祖的气息无限拔升，那一股气息极其可怕，仿佛有恐怖的力量在注入鸿钧道祖体内。
“不好，鸿钧这是在抽取天道本源！”
诸圣一眼便看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皆是惊容。
不过太上道人几人心中虽然吃惊，可是却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形，毕竟以他们的谋算，要是连这点都算计不到的话，他们也枉为圣人了。
可以说为了对付鸿钧道祖，他们早就算计到了种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形，而眼下鸿钧道祖抽取天道本源强大自身，那几乎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目光投向身后的大世界，而那大世界之中却也是风起云涌。
无尽滚滚的雷霆遮蔽了天空，完全就是一副世界破灭的景象。
立足于高高的祭坛之上，楚毅等大能同样第一时间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天道震动，天道虽无灵智，却是有着本能。
如今鸿钧道祖抽取天道本源，天道自然是会有异象呈现。
就见楚毅手持青萍剑，一抖手中青萍剑，顿时无量剑光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那上空漫天雷霆，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来。
也不管众人惊异的目光，楚毅眼眸之中神光闪烁，手中宝剑遥指九天，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祷告天地。
“天地苍茫，今有大贼鸿钧氏，压众生、窃天道，天地人共弃！”
楚毅的声音响彻寰宇，一众截教弟子同样高呼，顿时汇聚成一道煌煌天音传至八荒四海。
“大贼鸿钧，天地共弃！众生伐之！”
楚毅本就代表着天道之下一线生机，为天道变数，如今鸿钧道祖抽取天道本源，可以说唯一能够牵制鸿钧道祖的便只有楚毅了。
然而楚毅实力较之鸿钧道祖实在是差距太大，就如同蝼蚁比之洪荒巨兽一般，所以楚毅方才要行祭天之法，汇聚众生之力来引动天道配合天道本能抵挡鸿钧道祖对天道的掌控力。
人王帝辛第一个站了出来，仰天长啸，煌煌王者之气尽显无余，在其身后则是一众大商文臣武将，皆神色肃穆向着天地拜下。
“人道众生共伐鸿钧氏！”
无尽人道众生心底泛起如此呼声，皆齐齐高呼，对于这些人来说，天道鸿钧氏太过高远，人王乃是人道共主，人王登高一呼，人道众生自是齐齐响应。
浩浩荡荡的人道众生齐齐高呼，天地为之震动，那一股力量之浩瀚，所见之人皆为之震撼不已。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啊！”
一声咆哮自冥河老祖口中传出，就见冥河老祖一脸狂态的仰天大笑，那一副狂傲的姿态看的不少人为之一愣。
紧接着就听得冥河老祖一声大喝：“冥河罗刹一族，愿共伐鸿钧氏。”
一道身影大步踏出，身后显化出鲲鹏法相，看上去威势无比骇人，正是隐藏了行踪于身份混入一众大能之中的妖师鲲鹏。
然而此刻妖师鲲鹏却也不在掩饰自身行踪，而是毫不犹豫的现身于众人之前，紧随着冥河老祖大声道：“北冥妖师宫一脉，愿攻伐鸿钧氏。”
冥河老祖瞥了妖师鲲鹏一眼，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镇元子身后显化出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那大树之上，一个个宛若粉雕玉琢娃娃一般的果子隐隐闪现，不正是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吗？
“万寿山五庄观一脉，愿共伐鸿钧氏。”
西王母、太阴神君、九天玄女相视一笑，齐齐表态，昭告天地。
每一尊大能表态便代表着一分力量，别看鸿钧氏合道于天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鸿钧氏就能够完全掌控天道，他也只是占据相当大的掌控权罢了，除此之外，诸圣以及诸多大能对于天道多少都有一定的影响。
如今鸿钧抽取天道本源，在一定程度上可谓是犯了众怒，天道本源若然虚弱，最终的后果就是天地衰竭乃至走向覆灭。
诸圣或许能够在天地破灭之下保全性命，可是圣人之下的一众存在可未必有那样的能力。
事关生死，谁人又敢等闲视之，哪怕是身为鸿钧道祖童子的昊天、瑶池二人这会儿也是站出来表态。
“天庭一脉，愿共伐鸿钧氏。”
如果说人王乃是人道之正统的话，那么天帝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天道，当然昊天这所谓的天帝权柄被削弱太多，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昊天表态，也是增强了攻伐鸿钧氏一系众人的力量。
原本天道本源被鸿钧氏抽取，天道无从反抗，可是随着楚毅祭祀天地，引导众生与鸿钧氏对抗。
混沌之中，正源源不断的抽取天道本源壮大自身的鸿钧氏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于天道的那种抗拒。
天道无有意识，自然是任凭其抽取，但是天道有着本能啊，再加上楚毅引导之下，如今天道代表着众生意志，自然是对鸿钧的抽取产生了一种对抗，自然而然的就使得鸿钧氏无法如先前一般轻松。
“好，好，尔等竟然敢与本尊对抗，本尊绝不会饶了尔等！”
鸿钧道祖身形一晃便到了那盘古虚影近前，直接撞在了其身上，伴随着一声怒喝，盘古虚影本能的劈出一斧，这一斧正中鸿钧氏，然而鸿钧氏头顶造化玉碟闪过一道光华挡住了那一斧。
一声闷哼传出，随着那盘古虚影崩溃，一道身影倒飞而出，不是后土氏又是何人。
诸圣看到这般情形不由面色微微一变，正要出手却见鸿钧道祖身形晃动之间竟然出现在他们几人之间。
“尔等又岂止天道之高远，本尊既然能够教导你等，便能够镇压尔等。”
说话之间，就见鸿钧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伸手向着太上猛地一抓道：“鸿蒙紫气，给我归来！”
太上道人顿时面色苍白，一道玄之又玄的鸿蒙紫气竟然自太上道人眉心之间飞出，那鸿蒙紫气宛若实质一般，悬于混沌之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条大道凝聚而成。
鸿钧道祖见了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以及惋惜之色，张口便是一吞，顿时那一道鸿蒙紫气便落入了鸿钧道祖的口中。
当鸿钧道祖吞下那一道鸿蒙紫气的时候，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陶醉之色，身上的气息越发的玄妙。
“妙，妙，真是妙啊！”
鸿钧道祖连连赞叹不已。
而这会儿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出那鸿蒙紫气的不对劲了，诸圣皆是面色一变，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面色苍白，气息衰弱的太上道人头顶太极图盯着鸿钧道祖，脸上满是明悟之色叹道：“原来如此，道祖你从一开始便在算计我等，所谓的鸿蒙紫气根本就是你的算计。”
那鸿蒙紫气很明显是鸿钧道祖的一种手段，为的便是谋夺诸圣对于天道的感悟，也就是如今鸿钧道祖仓促收回，若是他日诸圣道行越发的高深，那时鸿钧道祖再行收回，聚集诸圣对于大道的感悟，只怕真的有能力超脱天道，迈入更加高深的境界。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不能成圣的缘由
鸿钧道祖消化了从太上道人身上所收回的鸿蒙紫气，脸上满是满意之色，显然他从那一道鸿蒙紫气之中收益不小。
当鸿钧道祖的目光落在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人的身上的时候，诸圣皆是面色一寒。
不用说鸿钧道祖既然先行将太上道人身上的鸿蒙紫气收回，那么便不可能会放过他们身上的鸿蒙紫气。
毕竟鸿钧道祖当着他们的面收回鸿蒙紫气，这已经是摆明了鸿钧道祖的态度，那就是他不怕诸圣知晓，也是在告知诸圣他收回鸿蒙紫气的决心。
无尽的混沌之气向着太上道人汇聚而来，太上道人此刻气息却是渐渐的平稳了下来，面色也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
原本颇有些担心的看着太行道人的后土、女娲、元始诸位圣人见状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太上道人那情形，虽然说丧失鸿蒙紫气可能给太上道人造成的伤害不小，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伤及太上道人的根本，若非是如此的话，太上道人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能够稳住气息。
“大兄，你怎么样？”
通天教主向着太上道人喊道。
太上道人吐出一口气，看了诸圣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妨事，那鸿蒙紫气不过是我们证道的引子罢了，而非是我们证道的根基，虽然说失了那鸿蒙紫气有一些影响，可是却也不可能剥夺我们的大道感悟。”
听到太上道人这么一说，诸圣皆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太上道人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不是在骗他们。
得知鸿蒙紫气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诸圣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面带痛恨的看向鸿钧道祖。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鸿钧道祖竟然从一开始的时候便在算计他们，如果说不是此番逼迫的鸿钧道祖显出其本来面目的话，只怕他们将来被鸿钧道祖给吞噬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冲着鸿钧道祖微微一礼道：“鸿钧氏，你我师徒缘分就此断绝。”
准提道人也是冲着鸿钧道祖表明断绝师徒名分。
再怎么说，当年鸿钧道祖收拢天下诸多强者于门下，坐实了其道祖的名分，就连诸圣那也是其门下弟子。
可是如今诸圣直接宣布双方断绝师徒名分，别看这只是一个名分问题，可是影响却是相当之大。
只要诸圣还承认自己是鸿钧道祖的门下弟子，那么鸿钧道祖便能够分走他们一部分运道气数。
先前诸圣之所以被楚毅说动起来伐天，无非就是怕鸿钧道祖有朝一日会针对他们，但是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将鸿钧道祖给怎么样，至多就是逼迫对方脱离天道，不再掌控天道。
如今鸿钧道祖爆出了鸿蒙紫气乃是他算计的一部分，自然是刺激到了诸圣，直接让诸圣宣布同其断绝了师徒关系。
随着诸圣宣布与其断绝师徒关系，鸿钧道祖自然是无法在从诸圣身上分得气数以及运势。
鸿钧道祖既然选择收回鸿蒙紫气，那么便是不惧暴露的危险，所以对于诸圣宣布脱离师门，他倒也不惊讶，甚至如果诸圣还不宣布与他断绝师徒名分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尔等鸿蒙紫气由我所赐，如今我收回鸿蒙紫气，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非是有我所赐的话，尔等又怎么可能成为圣人级别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可是恢复了几分元气的太上道人却是冷冷的看了鸿钧道祖一眼道：“鸿钧，你以鸿蒙紫气暗中约束我等修行，你真的以为你的用意我们都看不透吗？”
说起来的话，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哪一个资质不比鸿钧道祖差，鸿钧道祖能够自行证道成圣，那么三清、接引准提等人，即便是没有鸿蒙紫气，只要机缘到了，一样可以如同鸿钧道祖一般证道成圣。
显然鸿钧道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鸿钧道祖当初搞出了所谓的鸿蒙紫气来，以如今来看，那鸿蒙紫气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能够助人成道，可是其最大的用处怕是如太上道人所言，用来压制几人的。
正是因为鸿蒙紫气的存在，所以三清道人、接引、准提、女娲等人再也没有可能摆脱鸿蒙紫气的约束而超越鸿钧道祖。
若然没有鸿蒙紫气的约束，恐怕三清、接引等人皆有希望超越鸿钧道祖，君不见后土氏虽然说没有所谓的鸿蒙紫气，不是一样证道成圣了吗，而且其实力丝毫不差。
世界之外，混沌之中所发生的这一幕自然是逃不过镇元子、楚毅、冥河老祖、妖师鲲鹏西王母等一众大能的目光。
虽然诸圣与鸿钧道祖身处混沌之中，可是这些大能倒也能够窥见世界之外的几分景象。
正是因为他们能够看到位于世界之外的那一片混沌之中所发生的情形，所以当鸿钧道祖收走太上道人体内的鸿蒙紫气，并且爆出鸿蒙紫气的根本目的的时候，一众大能皆是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鸿蒙紫气竟然是鸿钧道祖的算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当初鸿钧竟然会赐下这鸿蒙紫气。”
镇元子言语之间带着几分酸涩的味道，他不禁想起了昔日的好友红云道人来，正是因为一道鸿蒙紫气，自己那位好友搭上了性命，若是知晓那鸿蒙紫气有毒的话，恐怕他们也不至于会因其而疯狂了。
倒是冥河老祖咧嘴道：“这鸿蒙紫气虽然有毒，可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这东西的确是能够助人成圣啊，否则的话，为何只有得到鸿蒙紫气的那几位能够成圣，而我们却是无法证道呢？”
众人听了冥河老祖的话皆是一愣，是啊，冥河老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哪怕是真的有毒，可是那东西真的能够助人成圣啊。
就在这个时候，楚毅却是一声冷笑，满是不屑的冲着冥河老祖道：“冥河老祖，此言大错特错矣！”
听楚毅开口，冥河老祖不禁看了楚毅一眼道：“哦，楚毅，你倒是说说看，本老祖到底错在何处。”
如果说是以往的话，冥河老祖倒是可以倚老卖老在楚毅面前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但是不要忘了，楚毅如今那可是截教掌教，身份地位丝毫不比他差，他要是在楚毅面前摆什么架子，那就是在羞辱整个截教，就算是冥河老祖也不想同截教对上啊。
一众人的目光同样是落在了楚毅的身上，毕竟大家也好奇，楚毅为什么说冥河老祖错了呢。
深吸一口气，楚毅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收回道：“诸位，楚某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大家伙之所以不能够证道成圣，其实与那鸿蒙紫气没有什么关系，归根究底无非就是这一方世界只能够支撑几尊圣人诞生罢了，一切的祸根其实还是鸿钧道祖，若非是他源源不断的抽取天道本源削弱这一方世界的话，怕是这一方世界还要多出几尊圣人至尊来。”
说着楚毅带着几分不屑道：“什么时候证道成圣还需要依仗外物了，所以我说那鸿蒙紫气真的有毒。”
听得楚毅此言，一众人皆是长叹一声，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楚毅所言并没有错。
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鸿钧道祖的存在，正是因为他合道，暗中汲取天道本源，使得天道本源无法壮大，再加上鸿钧道祖推动量劫，一次次的削弱这一方世界，正所谓浅水难出真龙，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够有人证道成圣，那才是怪事呢。
明白过来之后，一众大能一个个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看向混沌中之中的鸿钧道祖的时候，眼中自然是充斥着一种恨意。
虽然说他们之中可能也就只有那么几人有希望证道成圣，但是那毕竟是代表着一线希望啊，哪里向现在这样，因为鸿蒙紫气的缘故，他们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打倒鸿钧氏，打倒鸿钧氏！”
也不知道谁率先高呼了一声，紧接着一众大能，皆是高呼不已。可见鸿钧氏如今那是真的犯了众怒了。
混沌之中，鸿钧氏张口冲着元始天尊一吸，任凭元始天尊如何努力镇压体内的鸿蒙紫气，可是那鸿蒙紫气依然是不受其约束的破体而出，直接没入鸿钧道祖的口中。
元始天尊面色一白，气息陡然坠落几分，然后又稳固了下来，此时太上道人立足于元始身侧，隐隐的将元始天尊给护住。
显然太上道人这是担心鸿钧氏会趁着元始天尊丧失鸿蒙紫气一时虚弱而对元始天尊动手，不过太上道人却是过虑了。
鸿钧氏收回鸿蒙紫气根本就没有功夫对付元始天尊。
察觉到这点，后土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其余诸圣随时都可能会被收走鸿蒙紫气，更多的精力是放在自保上面，但是后土氏却是见到了机会，身形之后六道轮回的虚影几乎化作实质一般，轰然之间向着鸿钧氏镇压而来。
正忙着吸收鸿蒙紫气的鸿钧道祖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杖打来，后土氏见状却是不闪不避，宛若一尊顶天立地的女战神一般，手中一条腾蛇虚影浮现，却是当做武器向着那龙头拐杖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腾蛇虚影烟消云散，可是六道轮回的虚影也是撞在了鸿钧氏的身上，造化玉碟洒下缕缕光华，愣是将后土氏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这会儿太上道人面色微微一变道：“诸位道友，速速全力出手，若是再让他这般继续吞噬鸿蒙紫气，只怕我们就不是其对手了。”
太上道人显然是意识到鸿钧道祖若是将所有的鸿蒙紫气收回，一旦消化所得，必然会道行大进，到时候他们想要对付鸿钧道祖将会更加的困难。
诸圣闻言也顾不得防备了，连连出手，试图骚扰鸿钧道祖。
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的三皇五帝再一次被鸿钧氏打爆，借着人道众生之力归来的伏羲氏身形化作山岳一般大小，而其余几尊帝皇却是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伏羲氏体内。
随着二皇五帝融入伏羲氏体内，伏羲氏身上的气息陡然之间变得无比恐怖起来，四周的沸腾一般的混沌都像是凝滞了一般，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弥散开来，就连张口吞下通天教主体内鸿蒙紫气的鸿钧道祖都禁不住抬头向着三皇五帝所化的那一尊偌大的身影看了过来。
此刻这一道身影看上去同伏羲氏有着几分神似，但是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伏羲氏，浑身散发着人道气息，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或许可以称之为人祖。
所谓的人祖并非是某一个存在，而是人道众生的力量显化而出，此刻汇聚三皇五帝以及人道众生的力量所凝聚而出的这一尊存在其实力之强甚至超越了几尊圣人。
一步踏出，偌大的身影直接将一片混沌踩爆，在其脚下浮现出一方小世界，旋即那一方小世界为之破灭，可怕的破灭之力就算是大罗沾染一丝都要身陨当场，然而这一道身影却是不受丝毫影响，转瞬之间便到了鸿钧道祖近前，抬手便是一击，偌大的拳头正中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还有这般的变故，所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拳已经是到了近前。
一声闷哼，鸿钧道祖头顶造化玉碟却是蹬蹬后退，足足退后了十几步这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一拳将鸿钧道祖打退十几步之多，这一尊人道显化的身影实力之强当真是骇人。
“好，好，果然不愧是人道有情众生，哪怕是本尊一直以来努力打压，却也不成想还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鸿钧道祖赞叹不已，然而下一刻，鸿钧道祖却是伸手一招，顿时三道鸿蒙紫气齐齐飞出，这一次鸿钧道祖竟然一次收回三道鸿蒙紫气，女娲、准提、接引三人的气息猛然一弱，刚刚凝聚的攻击受此影响自然是无从打出。
而这会儿恢复了几分元气的太上道人、元始以及通天道人则是对视一眼齐齐向着鸿钧道祖打出一击。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归来吧，巫妖二族！
人祖的身影不过是微微一晃便再度出现在鸿钧道祖近前，而此刻鸿钧道祖刚刚出手挡下来自于元始、太上三人的攻击。
虽然说早有防备，可是面对人祖一击，鸿钧道祖仍然是被打的连连后退。
当然人祖也同样是跟着后退了好几步，毕竟能够与鸿钧道祖拼到这般的程度，当真是出乎意料，而这人祖的实力也是强的离谱，至少看在三清、接引等人的眼中，众人皆是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他们只是到鸿钧道祖似乎是一直都在打压针对人族，却也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缘由，如今看来，鸿钧道祖打压人族的根本原因还是人族实在是太强了。
作为天地人三界真正懂得有情众生，哪怕人族的力量不是最强的，可是无论是气数还是运势却是占据了三界的主流。
人道之强盛单单看人道气运足够支持诸圣证道并且还维持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之位就可见一般。
对视了一眼，三清身形稍稍后退了几步，将空间让给人祖以及正大步而来的后土氏，几人将接引、准提、女娲给护住，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后土氏以及人祖。
没有三清从旁牵制虽然说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可是此刻后土氏的加入却是让鸿钧道祖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后土氏召唤出盘古真身的虚影来，虽然说只能够发挥出一丝盘古真身的力量，可是也不是三清、接引他们所能够媲美的。
这些年来，后土氏呆在轮回之地鲜少外出，却是想不到后土氏竟然积攒了如此之底蕴，实力之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道鸿钧之下最强的存在了。
当然后土氏这是借助祖巫精血召唤出盘古真身的缘故，其自身实力也不过是同诸圣相当罢了。倒不是说后土氏真正的实力强过诸圣。
瞌睡即便如此，后土氏有如此手段和底牌，那也是自身实力的一种，完全可以看做后土氏强大实力的一部分。
随着后土氏出手，鸿钧道祖一人便要应对人祖以及后土氏所化的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以及人祖联手攻击之下，鸿钧道祖竟然只有招架之力，连连后退，甚至就连消化那鸿蒙紫气都有些顾不上，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应对二者联手上面来。
嘭的一声，就见盘古真身趁着鸿钧道祖被人祖打的连连后退的机会果断出击，一击正中鸿钧道祖胸膛，只将鸿钧道祖给打的一个踉跄，差点仰躺倒地。
虽然说鸿钧道祖身形一晃便稳住了身形，可是诸圣、后土氏、人祖却是能够感受到鸿钧道祖身上气息一滞，显然方才那一击给鸿钧道祖带来的伤害不小。
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鸿钧道祖伸手一招，就见那造化玉蝶落入鸿钧道祖手中弄，鸿钧道祖看了造化玉蝶一眼，猛然之间张开嘴，愣是将那造化玉碟给吞了下去。
生生将造化玉碟给吞下去的鸿钧道祖神色之间满是凝重之色，身上的气息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的飙升了起来。
眼见鸿钧道祖吞下造化玉碟，一众人皆是提高了警惕，谁都知道那造化玉碟乃是昔日盘古氏开天至宝之一，虽然说残缺了，可是其蕴含的大道至理也是最为玄妙的。
平日里若是能够参悟造化玉碟的话，对于所有的修行之人来说，绝对会令人修为狂飙突进的。
如今鸿钧道祖却是将造化玉碟给吞了下去，虽然说不知道鸿钧道祖是否有手段彻底的炼化造化玉碟，吞噬造化玉碟之中所蕴含的大道至理，但是只看鸿钧道祖的举动，至少对方能够利用造化玉碟的力量。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提高警惕了。
随着鸿钧道祖实力大涨，鸿钧道祖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人祖身上，可以说一众人当中，带给他威胁最大的就属人祖以及后土氏了。
但是相比而言，似乎人祖的威胁更大一些，因此鸿钧道祖一出手便落在了人祖身上。
只听得一声闷哼传来，鸿钧道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人祖近前，一只手正印在人祖胸膛之上，而人祖则是双手搭在鸿钧道祖的肩膀之上卡住了鸿钧道祖，使其一时之间难以挣脱。
人族的身影隐隐之间有崩散的趋势，可是三皇五帝依然是努力维持着人祖的形态并且疯狂的镇压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连连挣脱，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自人祖手中挣脱出来，这自然为诸圣还有后土氏赢得了时机。
后土氏当即挥手以六道轮回狠狠地轰击在鸿钧道祖身上，当场便将鸿钧道祖给轰的发出闷哼之声，差点就被打爆了身形。
而诸圣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鸿蒙紫气被收走的那种虚弱感，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回复损耗的元气，此刻至少也恢复了八九分。
眼见如此大好时机，哪怕是准提、接引也都忍不住悍然出手。
果不其然，这一击下去，后土氏、诸圣直接便将鸿钧道祖给掀飞了出去，可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祖受创极重，哪怕是有三皇五帝分摊伤害，可是那身影也变得虚幻了几分，看那情形，似乎再来那么一两下，人祖的身影便难以维持了。
“人道有情众生助我！”
伴随着伏羲氏一声咆哮，冥冥之中源自于人道的力量凭空降临，一下便令人祖的身影变得凝实起来。
人道众生的力量如此之强，真真是超乎想象，就连被掀飞出去的鸿钧道祖这会儿也忍不住发出低喝之声。
下一刻鸿钧道祖的身影再度出现，龙头拐杖正中人祖的身影，这一击绝对是鸿钧道祖倾尽全力的一击，愣是当场便将人祖身影给打爆单场，几道身影仿佛炸开了一般散落各处，正是遭受重创的三皇五帝。
伴随着鸿钧道祖一声冷笑，冷漠无比的声音响彻于有情众生心底：“人道众生听着，若然再相助三皇五帝，本尊便将尔等尽数抹杀。”
面对鸿钧道祖那森然的杀机，谁都不会怀疑鸿钧道祖那话的真实性，如果说不是真的打算抹去人道众生的话，鸿钧道祖绝对不会流露出那般的实质一般的杀机。
一时之间大世界之中，众生皆寂然无声，也不知是被鸿钧道祖流露出来的森然杀机给震慑住了还是怎么，然而下一刻，无尽有情众生皆是发出不屈的怒吼。
他们的确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在鸿钧道祖这等无上存在的面前，他们甚至连蝼蚁都不如，可是如今却是发出那不屈的吼声，似乎是在向鸿钧道祖昭示人道有情众生的不屈与勇气。
“伐天，伐天！”
这一股咆哮声起初极其微弱，可是很快便汇聚成汪洋一般，那咆哮声恍若人道意志一般响彻寰宇，震慑诸天。
混沌之中的鸿钧道祖自然是清楚的听到了那自大世界当中传出的人道有情众生不屈的咆哮，一张脸那叫一个难看。
“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竟然也想翻天，既如此，尔等便尽数去死吧！”
念动之间，鸿钧道祖便要引动天道之力降下劫数破灭世间有情众生，虽然说此举不可能破灭所有的人道众生，但是也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大量的有情众生陨落。
此刻正立足于祭坛之上的楚毅心神沉浸于浩荡的天道之间，身为天地之间的变数，楚毅平日里也不可能有如此的机会能够徜徉于天道本源之中，然而如今天道本源本能之下却是在借助楚毅的力量排斥鸿钧道祖，这便给了楚毅机会。
所以说此时楚毅沉浸于天道本源之中，道行精进之快简直是超乎想象，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玄妙在灌输进他的脑海之中一般。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楚毅清楚的意识到鸿钧道祖的道行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毕竟鸿钧道祖合道于天道，像他这般徜徉于天道本源之中，这等待遇几乎就是鸿钧道祖的日常了。
鸿钧道祖徜徉于天道本源之中无数年，只怕其道行早就高深到了一定的程度，倒也难怪鸿钧道祖会生出超脱天道的野心来。
莫说是鸿钧道祖了，若是换做是楚毅哪怕是其他任何人处在鸿钧道祖的位子上，怕是也会如鸿钧道祖一般做出一样的选择来。
鸿钧道祖的举动第一时间便惊动了楚毅，楚毅自然不会坐视鸿钧道祖引动天道力量来抹杀人道有情众生，当即便做出了反应。
“人道众生助我，天地有情，乾坤逆转！”
随着楚毅话音落下，原本降下的劫数却是瞬间消弭一空，也昭示着鸿钧道祖的一击失败了。
“嗯！”
察觉到楚毅的举动，鸿钧道祖不禁一声冷哼，正当其准备对楚毅动手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怒斥，一道身影大步而来，赫然是已经崩溃的人祖。
人祖崩溃，三皇五帝遭受重创，可是此刻三皇五帝竟然再度融合自一起。
眼睛一眯，鸿钧道祖探手便向着人祖拍了过来，这一次人祖的气息明显衰落了几分，显然三皇五帝受伤多少影响到了这一尊人祖所能够发挥的实力。
后土氏身形从天而降，盘古斧的虚影奔着鸿钧道祖当头劈落下来，这一击若然劈在鸿钧道祖身上，至少能够重创鸿钧道祖。
然而鸿钧道祖却是身形不动，头顶之上浮现出一片庆云，庆云之中有三花浮现，恍若实质一般，轻易的便挡下了后土氏一击。
虽然说那一斧头下去，震散了其中一朵三花，可是下一刻崩溃的三花便复原了过来，鸿钧道祖的难缠可见一斑。
显然以眼下这情形来看，汇聚了三皇五帝，后土氏以及诸圣的力量依然难以镇压鸿钧氏。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掀翻鸿钧氏，那么不管这一条路到底有多么的困难，他们也必须要咬牙走下去，哪怕是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是此番不能够镇压鸿钧氏的话，他们一众人将来会有什么下场几乎可以预见，在同鸿钧道祖撕破脸的情况下，只怕就是想要逃离这一方世界都是一个奢望。
鸿钧道祖也断然不可能会放任他们离去。毕竟在鸿钧道祖的眼中，这些人那可是一枚枚于他而言无上的大补丸。
再一次被拍飞出去，略显狼狈的后土氏目光投向了女娲道：“女娲道友，此时若是不拼上一拼，只怕我等将来想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女娲仿佛是明白了后土氏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冲着后土氏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就见女娲娘娘手中出现一杆旗幡，这旗幡一出，诸天震动，正是昔日女娲证道成圣之时，以妖族天庭东皇太一、帝俊为首的两位妖族帝皇亲自献给女娲娘娘的贺礼。
招摇幡能够聚集妖族万妖这不过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招摇幡能够联系到东皇太一以及帝俊这两位妖族帝皇。
旗幡祭出，无形的波动自混沌中之中荡漾开来。
茫茫混沌之中，一片苍茫古老的大界之中，高居于九天之上的偌大神宫之中，一道身影正端坐其中，一面古老的铜钟悬于其头顶之上，一身的王者之气尽显无余。
若是冥河老祖、镇元子等人见到此人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正是那妖族第一强者，东皇太一。
无形的波动传来，东皇太一那仿佛亘古不动的身形微微一颤，双目睁开，精芒撕裂虚空，浑身荡漾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娘娘相招，莫非是我妖族有覆灭之危。”
要知道昔日东皇太一以及帝俊携一部分妖族逃离的时候，女娲奶娘曾言，若然有朝一日她摇动招摇幡的话，那么必然是关系到妖族生死存亡之际。
一道身影大步而来，同样的王者风范，正是妖帝帝俊。
帝俊看着东皇太一道：“皇弟，娘娘相招，我妖族有难！”
东皇太一长身而起，哈哈大笑道：“竟然敢灭我妖族，你我兄弟离开故土无尽岁月，也不知昔日那些道友是否还记得你我二人，今日你我回归，且瞧一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敢与我妖族为难。”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强势的鸿钧
“钟来！”
随着东皇太一一声长啸，顿时就见这一方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一座巨大无比的铜钟轰然震动发出宏亮无比的钟声，钟声所过之处，即便是那沸腾的混沌也都为之平复了一片。
下一刻这一座铜钟直接震碎了一片混沌消失无踪。
世界之中，一道流光划过，就见一座小巧玲珑的铜钟悬于东皇太一头顶上空，赫然是那开天斧所化的三件至宝中的混沌钟也既是东皇钟。
长袖一拂，帝俊伸手一招，就见世界之中那一颗悬于高天之上的九天大日之中飞出一棵庞大无比的大树，大树之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火焰赫然是能够灼烧万物的太阳真火。
扶桑木，这一棵大树赫然是传说中的扶桑木，如今看这情形，竟然被帝君化作了其随身的灵宝。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就听得帝俊笑道：“此番我们回去，万不可弱了我妖族的声势。”
说话之间，东皇太一伸手在那东皇钟之上轻轻的谈了一下，只听得悠扬的钟声传遍了这一方世界。
随着钟声传遍四方，无尽的深山大泽之间升腾起一股股强大无比的气息，这一道道的气息最弱的也是太乙之境，甚至就是大罗之境的存在都有近百之多，而其中更是有几道气息明显达到了准圣之境。
妖族昔日自那一方大世界当中逃出来，当时力量可是相当之虚弱，再加上妖师以及几尊妖神留在了封神世界的缘故，帝俊、东皇太一所带出的力量其实相当有限。
然而经过无数年的发展以及积攒的底蕴，不敢说恢复了昔日妖族天庭之时的鼎盛，可是也绝非是逃出之时的狼狈可比。
一道道的流光没入大殿之中，显化出一道道魁梧的身影，这些皆是妖族之中太乙之境以上的存在。
至于说太乙之境之下的存在，东皇太一也没有召集他们前来，毕竟他们也清楚，太乙之境之下的存在即便是跟随他们回归封神大世界也未必能够帮上什么忙。
一众妖族妖神以及大妖看到东皇太一以及帝俊二人皆在不禁微微一愣。
要知道东皇太一作为妖族明面上的第一强者，可是鲜少过问妖族中的事情的，而作为妖族帝王的帝俊才是管理妖族事务的人，所以说两者很少会同时出现。
可是只要这两位妖族真正的主心骨出现，那么必然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些，一尊尊的妖神以及大妖皆是面色郑重的看向二人，作为昔日十大妖神之一的飞诞，追随帝俊以及东皇太一来到这一方世界之后，苦修了无数年，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准圣之声，可以说是如今妖族当中数得着的强者。
飞诞虽然说神色郑重，可是其所化人形看上去贼眉鼠眼，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滑稽之感，很难让人感受到那一股威严。
当然谁也不敢小觑了飞诞这位妖神，只听得飞诞向着帝俊还有东皇太一一礼道：“帝君、东皇，不知两位陛下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东皇太一看了帝俊一眼，帝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娘娘摇动了招摇幡！”
一众大妖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他们一开始有些发懵，可是很快就想到了女娲娘娘那招摇幡存在的意义。
只听得飞诞面色凝重的道：“昔日我等离开的时候曾与娘娘约定，除非是妖族有破灭之危，否则的话娘娘不会动用招摇幡联系我等，难道说如今……”
傻子都知道飞诞话语里的意思，既然女娲娘娘摇动了招摇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今妖族的处境绝对非常的危险。
一尊大妖闻言不禁咆哮道：“东皇陛下、帝君，我妖族有危，我等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其余的大妖、妖神也是一个个情绪无比激动，昔日他们狼狈的逃离封神大世界，要说他们不想回去看一看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再怎么说，封神大世界那也是他们的故土，正所谓故土难离，如今得知故土的族人有难，这些要是要是没有反应那才是怪事。
帝俊轻咳一声示意一众妖神止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诸位，正如木虎所言，我等绝对不能够坐视不管。”
说着帝俊目光扫过一众妖魔道：“所以我同皇弟已经决定，即刻带人回返故土！”
一众妖魔脸上闪过欢喜与激动之色，不过很快帝俊又道：“只是我等离去之后，这里却是需要有人留下来坐镇才是，否则的话一旦有天外魔神来犯，我等族人必然会遭劫。”
混沌之中并非是一片平静，时有混沌之中诞生的魔神或强或弱，但是这些混沌之中的魔神对于有生灵的世界却是极为偏好，甚至以吞噬世界为目标，若然没有强者坐镇的话，混沌之中的世界有极大的可能便会为混沌魔神所毁灭。
一众妖神、大妖闻言顿时一愣，帝俊的意思明显是要在他们之中选一些人留下来坐镇，只是他们急着回归故里，自然是不想被选中留下来，一个个的低下头不敢去同帝俊以及东皇太一对视，生怕会被二人给选中了留下来。
将一众妖神、大妖的反应看在眼中，帝俊缓缓道：“如此我便直接点人了。”
很快帝俊便在一众人之中选了几人出来，这几人一个个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不过还是抱拳领命。
东皇太一轻咳一声，背着双手缓缓道：“诸位，随我回归封神大世界！”
一道道流光紧随着两轮如同浩然大日一般的身影冲破世界出现在混沌之中，然后直奔着混沌之中一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在那浩浩荡荡无边无比的混沌海之中，同样有一方大世界在混沌之中沉浮。
一尊尊如同巨人一般的身影在苍茫群山之间奔走猎杀蛮荒凶兽。
古老的宫殿之中，一个粗狂无比的声音传出道：“几位兄长，盘古殿震动，此乃我等昔日离开故土之时与后土妹子约定的信号，但凡盘古殿震动，必然是后土妹子以秘术催动盘古精血向我等求援。”
一道身影眼中闪烁着凶戾之色道：“敢欺负后土妹子，那就是与我等祖巫为敌，真当我等巫族离开故土，那些人便可以欺负咱家妹子吗？”
帝江作为十大祖巫之首，气势十足道：“共工所言甚是，咱们这便回返故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后土妹子都敢欺负。”
一声轻咳，就听得烛九阴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大家不妨想一想，以后土妹子的能力，在那一方世界当中，能够让后土妹子主动向我们求助，那么对方的身份几乎是可想而知。”
“三清？又或者是鸿钧那老贼？”
强良面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道。
显然他们对后土的能力还是相当的了解的，能够逼得后土向他们求助，在他们看来，也只有联手的三清以及鸿钧道人了。
帝江大手一挥，霸气十足道：“管他是三清还是鸿钧，欺负后土妹子就是不行，咱们这些做兄长的，要是不能够给后土妹子出气，咱们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这盘古殿之中。”
“对，敢欺负后土妹子，先问过咱们再说！”
一众祖巫意见统一，随即就见帝江喝道：“相柳你且进来！”
顿时就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进盘古殿之中，正是巫族大巫之一的相柳，相比当初，相柳一身气息明显强横了许多，甚至在几位祖巫的照拂之下，已然迈入了祖巫之境。
毕竟诸位祖巫纷纷以自身精血来造就仅存的几位大巫，相柳资质不差，自然是迈入了祖巫之境。
相柳冲着诸位祖巫一礼道：“相柳见过诸位祖巫。”
帝江看了相柳一眼道：“相柳，寻你来乃是有一事交于你。”
相柳当即便道：“祖巫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便是。”
帝江微微颔首道：“后土妹子向我等求助，我们兄弟决定即刻携盘古殿回归故土，这里便交由你来坐镇，你务必要看好家园等我们归来。”
相柳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惊呼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欺负后土祖巫，当我巫族真的没落了不成？”
对于后土祖巫这位为他们巫族绵延族群气运的祖巫，可以说巫族上上下下皆奉之位无上的存在，相柳陡然之间闻知后土有难，其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
帝江冷笑道：“管他什么人，咱们兄弟回去之后，统统将其打爆，为后土妹子出气。”
虽然说有些不甘，可是相柳还是向诸位祖巫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留守家园，恭候诸位祖巫归来。
一座古朴而又散发着苍茫亘古气息的大殿拔地而起直冲天外混沌，无比混沌之中，这一座大殿所过之处，滚滚的混沌之气为之平复，几尊祖巫则是兴奋的长啸连连。
封神大世界宛若一颗美丽无比的硕大珍珠悬于无边混沌之中，然而此刻在这一颗美丽的珍珠边缘却是充斥着大破灭的气息。
几道宛若混沌巨人一般的身影在这一颗硕大珍珠面前显得那么的渺小，可是这些身影的力量却是搅动一片混沌虚空，打出了一道道破灭的攻击。
鸿钧道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哪怕是在大世界之中，楚毅以及浩瀚的有情众生在一直对抗鸿钧道人汲取天道的力量。
可是无数年来，鸿钧道人对于天道的掌控之深远远超乎想象，也就是鸿钧道人道行还没有达到超脱的程度，否则的话，只怕就是天道都要被其给吞噬一空。
天地人三道，地道因为后土氏的原因，可以说是被鸿钧吞噬最少的，人道则是在鸿钧道人的算计之下，明显被鸿钧道人给吞噬了不少，至于说天道就更不要说了那几乎就是鸿钧的自留地。
如今鸿钧道人开始疯狂汲取天道的力量，其实力一直在飙升，哪怕是后土氏召唤出盘古虚影，三皇五帝凝出人祖，诸位圣人全力联手也渐渐的无法在压制鸿钧道祖。
一声轰响，声音在混沌之中扩散开来，生生将无尽的混沌之气掀开，炸出一方偌大的新生世界出来，然而这一方新生的世界还没有来得及演化便被随即而来的大破灭气息给冲垮。
大破灭之下，一方新生的世界就此破灭，而一道道巍峨的身影仿佛是没有感受到这大破灭的气息一般围攻其中一道身影。
鸿钧道祖抬手之间便将接引、准提二人给拍飞了出去，生受了女娲一击，身形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便以龙头拐杖将女外给扫飞，与此同时后土氏所化盘古身影朝着鸿钧道祖劈出那凌厉一斧，结果劈在鸿钧道祖身上也不过是令其微微一晃罢了便抬手将后土氏给锤飞。
人祖更是在斩出一剑之后被鸿钧道祖翻手打爆，显化出三皇五帝的身影来。
三清道人同样是一个比一个狼狈，毕竟面对鸿钧道祖这等可怖的存在，哪怕是强如圣人也显得那么的无力。
通天教主头发凌乱，手持诛仙剑道：“两位兄长，咱们和他拼了，也让这老贼见识一下我们盘古正宗真正的底蕴。”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有什么底牌，要是再不用的话，搞不好就没有机会了。
三清作为盘古正宗，要说没有点底牌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了通天教主的话，元始与太上道人对视一眼，一些底牌之所以被称之为底牌，要么是威力巨大，不可轻易动用，要么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除非是真正的到了生死关头，没有几个人会选择动用。
三清合一便可以召唤盘古元神显化，这但对于三清来说的确是一张最强的底牌，可是施展这一秘法，对三清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损伤。
不过眼看着鸿钧道祖的力量越强，哪怕是三清也顾不得太多了。
太上道人头顶之上太极图高悬，冲着元始以及通天教主二人点了点头。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大步向着太上道人走了过来，两道身影就那么的融合在了一处，而元始则是同样一声大笑，下一刻也融入了太上道人体内。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三清合体
随着通天教主以及元始天尊二人同太上道人相合，三者合一，不过是刹那之间，原本的太上道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尊魁梧的大汉，大汉周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那种苍茫魔神一样的气息在混沌之中荡漾，即便是正在应对后土氏、接引、准提、女娲等人的鸿钧道祖也不禁被这一股气息所震动，下意识的向着这一尊大汉看了过来。
“盘古！”
当看到这一道身影的时候，鸿钧道祖眼睛一缩，几乎是低呼了一声。
作为昔日的混沌魔神，鸿钧道祖对于盘古氏自然是不陌生，可以说他亲眼见证了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一幕，昔日混沌之中强大的魔神众多，然而一场开天却是令无数的魔神陨落。
如果说不是那个时候他实力太过弱小，都进不了盘古氏的法眼，怕是他也难逃一劫。
正因为昔日曾亲眼见证过盘古氏开天的那一幕，所以说鸿钧道祖对于盘古氏的印象无比的深刻。
相比后土氏凭借诸位祖巫所留下的祖巫精血所召唤出来的盘古虚影来，三清道人合一所显化而出的这盘古氏自然是要真实的多。
单单是那一股气息就有了盘古几分气势，哪怕不是真正的盘古归来，却也让鸿钧道祖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盘古氏伸手一招，原本悬于空中的太极图、盘古幡乃至诛仙四剑却是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其手中。
就见盘古氏低头看了几样至宝一眼，大手一撮，下一刻就见一柄半真实半虚幻的盘古斧出现在其手中。
盘古斧化作了太极图、盘古幡几样至宝，只不过如今几样至宝不全，但是也能够还原出几分盘古斧的威能来。
“叱咤！”
伴随着盘古氏一声呵斥，就见那宛若真实的盘古斧划破混沌向着鸿钧道祖劈了过来，这一斧当真是天地为之失色，混沌震动不已，斧光闪烁之间，混沌开辟，鸿钧氏眼见这一斧的威力不禁一惊，几乎是本能的祭出了造化玉碟。
实在是鸿钧道祖从这一斧上面感受到了几分威胁，他手中那龙头拐杖都未必能够挡得住这一斧，而他手中能够与盘古斧相媲美的，也只有那造化玉蝶了。
轰的一声，混沌崩塌了一片，一方方大大小小的世界随之生灭，而鸿钧道祖则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头顶那造化玉蝶。
相比攻击力十足的盘古斧来，造化玉蝶虽然说防御力不差，但是其在盘古斧面前终究是要稍微差了一些。
也就是鸿钧道祖将天道本源灌注在造化玉碟之中，否则的话，方才那一击怕是造化玉蝶不被劈碎也要被劈飞出去。
只听得鸿钧道祖一声冷哼，抬手便向着盘古氏拍了过来，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近身同盘古氏搏杀一样。
眼见盘古氏与鸿钧道祖战在了一处，两者所过之处，混沌化作了一片汪洋，接引、准提、女娲几人见状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们真的是无比的担心，毕竟鸿钧道祖实在是太强了，哪怕是他们已经将鸿钧道祖想象的无比的强，然而真正交手的时候才发现，鸿钧道祖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强。
如今眼见三清被逼合为一体化作盘古氏，挡住了鸿钧道祖，他们这才算是稍稍放心一些。
如果说真的无法对抗鸿钧道祖的话，那么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接引眼中闪烁着精芒盯着远处正在交手的盘古氏以及鸿钧道祖叹道：“虽然说未曾见过盘古开天，可是依我看，就算是盘古氏复生，恐怕也就如鸿钧道祖如今一般的实力。”
然而后土氏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瞥了接引道人一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后土氏的神色变化，准提道人不禁道：“娘娘何故如此，难不成师兄他说的不对吗？”
后土氏瞥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二人又岂知父神的强大之处，区区鸿钧道祖强者强矣，可是再强也不可能与父神相媲美，昔日无数混沌魔神都扛不住父神一斧，区区鸿钧道祖也决然抗不下父神一斧。”
准提道人眼中流露出几分不信的神色，实在是在他的印象当中，鸿钧道祖实在是太强了，在他看来，盘古氏虽强，但是也应该不会比鸿钧道祖强出太多。
女娲这会儿轻咳了一声，看了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一眼道：“两位却是被鸿钧道祖给夺了心神，乱了心志，否则的话，又怎么会生出鸿钧道祖可比盘古氏的荒唐念头来。”
话音落下，就听得女娲口中发出一声玄之又玄的大道天音，下一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二人身形微微震动，面色之间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渐渐的脸上的复杂神色恢复平静。
就见二人齐齐向着女娲拱手一礼道：“方才多谢道友当头棒喝，否则的话，我们师兄弟二人还真的不知竟被鸿钧氏给影响了心神。”
女娲微微摇了摇头道：“非是我足够警觉，而是两位方才所言暴露，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看出你们可能着了鸿钧氏的算计。”
这会儿准提道人、接引道人已经明白了过来。
他们二人竟然会说出鸿钧氏可比盘古氏的话来，这足以表明他们两人心神出现了问题，否则的话正常情况下，两人绝对不会有那样的念头。
盘古氏于混沌之中开辟一方大世界，这是何等的伟力，而鸿钧道祖虽强，但是要让他入盘古氏一般在混沌之中开天，恐怕就是鸿钧氏拼却性命也开辟不出这样一方大世界出来。
正在这会儿，忽然之间就听得远处混沌之中传来轰隆之声，那轰隆之声即有世界开辟的天地初音，又有世界破灭的寂灭之音。
放眼望去就见远处两道宛若混沌巨人一般的身影一次次的碰撞在一起，不正是鸿钧道祖以及三清合体所化的盘古氏吗？
“纵然是盘古氏复生，本尊也要将其生生打爆，更何况这不过是残缺的盘古元神！”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盘古归来
说话之间，鸿钧道祖看了看头顶之上那布满了裂纹的造化玉碟，造化玉碟比之盘古斧来自是稍稍差了一筹。
本来造化玉碟被鸿钧道祖吞下，用来牵引天道本源之力，如果说不是为了应付那盘古斧的话，鸿钧道祖也不会祭出造化玉碟，只是如今看这情形，造化玉碟也扛不住那盘古斧的劈砍。
不过正如鸿钧道祖所言，三清合体所化盘古氏也不过是残缺的盘古元神罢了，只能拥有盘古氏极少一部分的实力，即便是如此也是让鸿钧道祖一阵的手忙脚乱。
当然当鸿钧道祖渐渐的适应下来之后，那么危险的自然也就是三清所化的盘古元神来。
毕竟鸿钧道祖一身实力之强可以说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了，哪怕是诸圣联手也绝非是其对手。
三清合体能够与鸿钧道祖拼杀一阵，那绝对是因为盘古氏的缘故，只可惜三清合体也不过是能够召唤出残缺的盘古元神。
就像十二祖巫合体也只能够召唤出残缺的盘古肉身一样，盘古氏身化天地万物生灵，除非是天地万物合一，否则的话，想要召唤出完整的盘古氏，绝对是一种妄想。
之间鸿钧道祖欺身上前，身上的气息再度飙升，翻手便是一掌拍在了那盘古斧之上，顿时便将盘古斧给震得发出轰鸣。
盘古斧的虚影消散，出现在混沌之中的则是盘古幡、太极图、诛仙四剑几样宝物。
而鸿钧道祖没有去管这几件至宝，紧接着便是一击轰在盘古氏身上，盘古元神当场就被轰飞了出去。
砰砰两下，盘古元神被鸿钧道祖抓住机会连连轰击，下一刻就见那盘古元神消散，三道狼狈而又虚弱的身影出现在了混沌当中，正是三清道人。
一阵剧烈的咳嗽，太清道人、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一个个的面色苍白，显得极为狼狈。
当然鸿钧道祖将三清道人打回原形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一时之间也难以再对三人追杀，毕竟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的接引、准提、女娲、后土氏也已经杀了过来将其缠住。
否则的话，只怕三清这会儿就要被鸿钧道祖给镇压了。
长吸一口气，混沌之气滚滚而来没入三清体内，三清原本衰败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暴涨。
只不过这会儿太清道人三人看向鸿钧道祖的身影的时候，眼中满是凝重之色，他们可以说得上是底牌尽出了，不曾想竟然也难挡鸿钧道祖。
召唤盘古元神算是他们最强的手段了，却是不曾想即便如此也奈何不得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道行竟然已经高深到了如此境地，只怕这世间也只有盘古父神复生，否则的话，再难有人能够将其镇压。”
能够让太清道人说出这般的话来，可见鸿钧道祖给他们带来的压力之大。
几道身影倒飞而回，正是接引、准提、后土氏、女娲几人。
鸿钧道祖周身混沌之气滚滚而来没入其体内，就像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鲸吞着无尽的混沌之气。
鸿钧道祖那宛若魔神一般的身影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冷漠无比的看着三清等人，也没有开口，翻手便向着一众人拍了过来。
一番交手下来，双方实力如何，手段如何，已然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现在鸿钧道祖可谓是成竹在胸，自觉有十足的宝物能够将一众人给镇压。
女娲见状微微一叹，头顶之上升腾起无量光华，这无量光华赫然是无尽功德所化，此功德之强任何人见了都要为之惊叹。
女娲造人有大功德，补天亦有大功德，功德加身可谓是万邪不侵，此刻女娲被逼到了以功德来抵挡鸿钧道祖的程度，可见鸿钧道祖威势之盛。
后土氏头顶之上也是升腾起无量光华，同样也是无尽功德所化，于女娲一样，后土氏身化轮回，其功德之大绝对是开天辟地之后世间第一大功德，哪怕是女娲造人补天也无法与之相比。
两位圣人的功德照亮了混沌，生生的挡住了鸿钧道祖那遮天大手的一击，只震得二人头顶之上功德神光荡漾不已。
鸿钧道祖看了二人一眼，却是毫不犹豫的再度翻手拍下，哪怕是功德护身，鸿钧道祖也能够无视，他有足够的把握磨灭二人的功德，至于说反噬，以其合道之身，到时候反噬自然由天道来承担。
甚至以此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天道的力量，也好方便他吞噬天道。
可以说鸿钧道祖将谋划算计到了极限，就连天道都在其算计当中。
混沌之中轰隆隆的响声回荡，光华闪烁，就见一座古朴的洪钟破空而来，打破混沌虚空就那么的狠狠的向着鸿钧道祖撞了过来。
“鸿钧老贼，吃我一击！”
伴随着一声怒吼，就见那铜钟宛若山岳一般大小狠狠的撞在了鸿钧道祖身上。
鸿钧道祖虽然说察觉到了那铜钟出现于混沌之中，却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不过是东皇钟罢了。
他连盘古斧虚影都给打散了，又怎么可能会将区区东皇钟放在心上。
然而鸿钧道祖却是忘了，东皇钟威能的确是无法同几样宝物所化盘古斧虚影可比，但是在这东皇钟当中却藏着东皇太一、帝俊以及一众妖族强者。
如此之多的妖族强者齐齐催动东皇钟，却也令东皇钟威能大增，瞬间撞在了不闪不避的鸿钧道祖身上，当场便将鸿钧道祖给撞的一个趔趄。
明显鸿钧道祖生受这一击很是不好受，几乎是本能的发出一声闷哼，同时条件反射的挥手向着东皇钟拍了过来。
鸿钧道祖这一巴掌拍了过来，正中东皇钟，顿时一声宏亮无比的钟声回荡开来，只将四周的混沌给震散一片。
几道身影自东皇钟之中走出，不是东皇太一、帝俊等人又是谁。
东皇太一、帝俊几人冲着女娲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说女娲等人皆是圣人至尊，可是无论是东皇太一、帝俊他们身份却也不差，大家同为一个时代的存在，相互之间可没有什么身份尊卑之别。
即便是三清见了东皇太一、帝俊，那也要称呼一声道友的。
目光扫过东皇太一、帝俊等妖族强者，鸿钧道祖非但是没有露出什么怒意，反而是带着几分笑意道：“本尊道是何人呢，原来是你们这些孽障啊。”
东皇太一直接冲着鸿钧道祖道：“鸿钧老贼，今日我妖族归来便是要同你做一个了断。”
正说话之间，一座大殿自混沌之中轰然落下，正砸向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眉头一皱，抬手便是一拳轰在了那大殿之上，只将那一座大殿给轰飞出去。
鸿钧道祖扫了那大殿之中走出的十几道身影，眼神之中同样带着几分冷漠。
“十二祖巫！”
后土氏冲着帝江等祖巫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色。
“好，好，好，你们这些巫妖余孽竟然还有胆量回来，既然回来了，那么便不要再离开了。”
说话之间就见鸿钧道祖身影突然之间暴涨，比之先前还要庞大了数倍之多，可怕的气息横扫八方，只令混沌动荡不已。
眼看着鸿钧道祖气息暴涨，一众人自是为之震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鸿钧道祖一身实力竟然还能够飙升如此之多。
“列阵！”
只听得太上道祖一声断喝，所有人几乎是本能的组成了一座大阵，大阵并不玄妙，可是却能够汇聚所有人的力量。
一座八卦虚影浮现在一众人头顶上空，正是众人所组成的大阵的力量显化。
鸿钧道祖翻手一巴掌拍落下来，只震动那八卦虚影荡漾不已，差点就将那八卦虚影给打散了。
而身在大阵之中的一众人也是感受到了那一击的力量，也就是一众人实力最差的都在准圣巅峰之境，否则的话，怕是那冲击力便已经将人给震爆了。
十二祖巫、东皇太一、帝俊等人显然是没想到刚刚归来便要面临如此艰难的时刻，不过一众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显得无比的兴奋。
以帝江为首的诸位祖巫只是看了那鸿钧道祖一眼便仰天长啸，下一刻诸位祖巫一个个的向着后土氏走了过来。
后土氏虽然说身化轮回褪去了祖巫之身，可是此时却是无比融洽而又顺利的容纳了其余祖巫，渐渐的后土氏的身影消失不见，一尊浑身散发着永恒苍茫气息的大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怎么可能！”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三清、接引、女娲等人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后土氏竟然还保留着祖巫之身，毕竟后土氏身化轮回，早已经褪去了祖巫之身，如今却是再度显现出了祖巫之躯，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就连鸿钧道祖都忍不住看向那一尊归来的盘古肉身，冷哼一声道：“果然如此，却是贫道小觑了后土氏啊，不声不响之间竟然重聚了后土祖巫之身。”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楚毅的危机
后土当年身化轮回何氏丧失了祖巫真身的，也因此使得十二祖巫再难召唤出盘古真身，而令人没有想到的却是后土氏竟然无声无息之间凝聚了祖巫真身出来。
此刻那一尊顶天立地，屹立于混沌之中的盘古真身却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尤其是手中握着一柄盘古斧虚影，乍一看还真的有一种盘古氏归来的感觉。
“叱咤！”
伴随着盘古真身一声咆哮，盘古斧的虚影撕裂混沌向着鸿钧道祖劈了下来，鸿钧道祖见状不由得眼睛一缩，相比三清那盘古元神来，这盘古肉身带给他的威胁竟然更盛几分。
倒不是说十二祖巫召唤出来的盘古肉身要强过盘古元神，而是盘古元神更擅长于感悟大道，至于说战天斗地还是要看盘古肉身的。
不过鸿钧道祖倒也不惧，他能够打爆盘古元神，自然也就不惧十二祖巫召唤归来的盘古肉身。
盘古斧虚影正中鸿钧道祖，只将鸿钧道祖劈的连连倒退，足足退出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看到这一幕的一众人皆是面色一凝，鸿钧道祖硬抗盘古真身一击，已然是让众人清楚的意识到了鸿钧道祖的强横之处。
对视了一眼，接引、女娲、三皇五帝等人皆是齐齐出手，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十二祖巫所汇聚而成的盘古真身必然会被鸿钧道祖所打爆。
东皇钟大放光明，宛如山岳一般向着鸿钧道祖镇压而来，显然方才被鸿钧道祖一击打飞出去，深深的刺激到了东皇太一、帝俊等一众妖族大能。
这些妖族大能对于当年被逼的逃出封神大世界那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的，而且他们也清楚，当年巫妖大劫根本就是鸿钧道祖于幕后一手推动，本来还疑惑女娲为何会摇动招摇幡，没想到归来之后看到的景象竟然是诸圣大战鸿钧道祖的场面。
且不说其中到底是什么缘由，单单是对付鸿钧道祖这一点，东皇太一他们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汇聚了东皇太一、帝俊等一众妖族大能的力量，再加上东皇钟的力量，可以说这一击丝毫不比圣人至尊全力一击差，甚至还要强出几分。
只可惜这等级别的攻击对于别人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而对于鸿钧道祖来说，却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攻击。
鸿钧道祖的实力已经是超出了圣人境，隐隐有超脱的迹象，也就是鸿钧道祖没有能够吞噬天地人三道，否则的话，三清道人、女娲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希望，因为真到了那种程度，鸿钧道祖想要对付几人，不过是翻手的功夫罢了。
嘭的一声，东皇钟狠狠的撞在鸿钧道祖身上，只将鸿钧道祖给撞的身形一个趔趄，不过东皇钟也被反震的倒飞了出去。
瞥了那倒飞出去的东皇钟一眼，鸿钧道祖反手拍向东皇钟，若是这一击拍中的话，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或许没事，可是在东皇钟之中的一众妖族大能却是不知有几人能够活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那一只遮天大手之前，不是女娲又是何人。
女娲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一众妖族大能被鸿钧道祖给轰杀当场，就见头顶无量功德光华的女娲抬起那纤纤素手硬抗了鸿钧道祖一击。
下一刻女娲那一只手臂当场崩溃，寸寸崩裂，也就是有功德光华卸去了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否则的话鸿钧道祖这一击怕是都有可能将女娲给打爆了。
眼见这般情形，三皇五帝之中，伏羲氏不禁面色一变，一声长啸，其余几位帝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伏羲体内，人祖再现。
“杀！”
偌大的身影狠狠的撞在鸿钧道祖那宛如山岳一般的身体之上，那感觉却是令人生出一种蚍蜉撼树之感。
“嗯！”
不过即便是蚍蜉，却也撼动了大树，鸿钧道祖皱眉看了三皇五帝所化那一尊人祖虚影一眼，抬手便拍了过来。
这会儿鸿钧道祖颇有一种难以应对的感觉，实在是一众人的攻击接连不断，丝毫不给鸿钧道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再怎么说一众人生扛鸿钧道祖一击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不是被鸿钧道祖盯上猛攻，暂时倒也不虞被鸿钧道祖打爆，只是如此一来，却需要一众人前赴后继的围攻鸿钧道祖。
混沌之中，吼声如雷，即便是那混沌之气也纷纷被打爆，随处可见有大大小小的世界生灭。
而此刻封神大世界当中，一众大能却是只能遥遥观战，这等级别的交手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插手的了。
君不见即便是强如东皇太一、帝俊他们也只能依仗着东皇钟这件至宝偶尔给鸿钧道祖来那么一击，甚至还要诸位圣人出手抵挡来自于鸿钧道祖的反击，如此方才能够在混战当中勉强自保。
可以想象，如果说没有诸位圣人替他们挡下鸿钧道祖的反击的话，区区东皇钟绝对保不住东皇太一等一众妖族大能。
就连拥有至宝的妖族大能们在那交战当中都显得如此艰难，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
就算是原本跃跃欲试想要前去凑一凑热闹的冥河老祖、镇元子等大能这会儿也是息了心中的念头。
他们虽然说实力不弱，可是看混沌之中的情形，这要是贸贸然跑过去，怕是真就要身死道消于混沌之中了。
不过一众大能眼力劲还是有的，至少他们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局面对诸圣似乎并不利，鸿钧道祖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可是鸿钧道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一众大能一颗心越是凝重，他们很清楚鸿钧道祖之所以如此之强，一切皆是因为鸿钧道祖鲸吞天道本源所致，若然任凭鸿钧道祖继续吞噬下去的话，总有一日鸿钧道祖会将天道本源吞噬一空，而到了那时，他们这些人必然会成为鸿钧道祖进阶的资粮。
“可惜我等有心无力！”
镇元子一脸懊恼的看着混沌之中的情形发出感叹。
冥河老祖立足于一旁，同样是一脸的凝重之色道：“鸿钧为世之大贼，此贼不除，我等他日必为其所害，然我等面对此战却是只能旁观，可笑，真是可笑啊……”
高高的祭坛之上，楚毅心神正沉浸于那宛若汪洋一般的天道本源之中，作为天道下的变数，此刻楚毅正竭尽所能的借助天道本源之力牵制着鸿钧道祖。
正是因为楚毅的牵制才让鸿钧道祖难以肆意借助天道本源的力量，否则的话，一个可以完全调用天道本源力量的鸿钧，只怕会更加的难以应付。
只是相比鸿钧道祖合道无数年，对于天道本源的掌控远远不是楚毅所能够相比的，若非是鸿钧道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用来对付诸圣，恐怕这会儿楚毅早已经被鸿钧道祖踢出天道本源了。
楚毅的存在对于鸿钧道祖而言就是一个障碍，令其难以尽数调动天道本源的力量，本来鸿钧道祖几次想要先行轰杀楚毅的，结果却是被诸圣拼命给挡了下来。
很明显，鸿钧道祖绝对不会放弃针对楚毅，但凡是有一丝机会，鸿钧道祖便会出手。
一众大能的注意力皆放在了混沌之中那一场混战上面，可以说天外那一战的胜负几乎决定了他们这些人的未来。
如果说诸圣能够镇压鸿钧道祖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还有未来可言，若然鸿钧道祖镇压了诸圣，他们这些人即便是当下不被镇压，也再无什么未来可言。
人群之中，昊天神色同样显得无比的凝重，他的身份很是尴尬，作为鸿钧道祖的童子，当年又是鸿钧道祖一手将其推上天帝之位，在所有人的认知当中，昊天就是鸿钧道祖的代表。
自然而然，在这一场伐天之战当中，昊天的立场便被一众大能所关注。好在昊天最终选择同一众大能站在一处，否则的话，昊天此刻怕是已经被一众大能给镇压了。
满脸忧色的昊天目光死死的盯着混沌之中的那一场大战，他比任何人都关注这一场大战的胜负，因为鸿钧道祖一旦胜了，别的大能会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位童子绝对会被鸿钧道祖杀鸡儆猴一巴掌拍死。
此刻昊天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诸圣能够镇压了鸿钧道祖，唯有如此，他才有活命的可能。
站在昊天一旁的则是瑶池王母，同昊天的处境一般，瑶池的心思自然也是如昊天一样。
只是瑶池陡然之间感觉到立于身旁的昊天身上气息颇有些不对，心有疑惑的向着昊天看了过来。
相较于其他人，瑶池对于昊天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哪怕是昊天身上气息有那么一丝不对，可以瞒得过别人，但是绝对瞒不过瑶池。
昊天面色平静，看上去似乎比之先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看向昊天的瑶池却是感觉昊天给他的感觉不对，似乎一刹那之间，昊天变得陌生起来。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傀儡昊天
下意识的瑶池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只不过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好像昊天身上有莫大的危险一样。
等到瑶池反应过来，再看昊天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下意识的向着昊天道：“师兄？”
昊天似乎是听到了瑶池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瑶池一眼，然而就是那一眼却是让瑶池一颗心仿佛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紧紧的攥住了一般，忍不住的惊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那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了无比可怕的存在一样。
瑶池这边的举动自然是第一时间惊动了一众人，毕竟对于昊天、瑶池二人，一众大能多少还是有着几分戒备的心思的。
谁让昊天、瑶池乃是鸿钧道祖昔日门下童子，说得上是最为亲近的人之一了，哪怕是昊天、瑶池选择站在他们这些人一边，可是大家还是下意识的会对昊天、瑶池有所防备的。
如今瑶池突然之间的异动，自然是惊动了一众大能。
当一众大能向着昊天还有瑶池二人看过来的时候，就见昊天身形一晃，倏然之间消失无踪，等到再出现的时候依然是出现在了那高高的祭坛上空。
祭坛之上，心神沉入天道本源之中的楚毅猛然之间心底泛起警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楚毅的身影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楚毅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之间，昊天的大手几乎是擦着楚毅的残影而过，哪怕是楚毅稍稍迟疑那么一丝，怕是已经被昊天给洞穿了胸膛了。
直到这个时候，一众大能方才惊呼出声，看着昊天的突变，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等人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向着昊天扑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的瑶池高呼道：“他……他不是昊天，昊天师兄被人给夺舍了。”
瑶池同昊天最为亲密不过，别人察觉不到昊天的变化，可是瑶池却是能够发觉这一点，昊天看她那一眼让瑶池无比肯定的断定，昊天已经被人给夺舍了。
只是想一想，昊天身为天帝，一身修为也是不差，有天道庇护，哪怕是身为圣人的几位至尊也休想悄无声息的将昊天给制住，更不要说是将其夺舍了。
这世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鸿钧道祖了。
也正是想到了这些，瑶池心中才会无比的惊恐，显得那么的慌乱。
鸿钧道祖可以夺舍昊天，不用说，必然是在昊天身上下了什么未知的手段，既然昊天身上有这种手段，那是不是说，她瑶池身上也一样有呢。
只是想到这点，瑶池便感觉心中寒意升腾，下意识的远离那昊天。
昊天的确是被鸿钧道祖一缕分神给强行占据了躯体，虽然说并非是如瑶池所想的那样被夺舍，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昊天这会儿神魂真灵没有被鸿钧道祖给吞噬也差不多了，即便是鸿钧道祖降下的一缕分神，那也不是昊天所能够承受的，此刻昊天的神魂正在一点点的被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所侵蚀，一旦彻底被侵蚀，那么这世间便再也没有昊天，只有鸿钧道祖的一具傀儡。
随着昊天这一具躯体渐渐的适应鸿钧道祖所降下的力量，昊天身上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强。
本来昊天比之镇元子、西王母这等老牌的大能而言，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差距的，可是这会儿昊天身上的气息竟然隐隐有压过几位大能的迹象。
镇元子、西王母等人自然是听到了瑶池的惊呼声，再看昊天，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昊天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镇元子面色凝重无比的道：“昊天道友这是被鸿钧道祖占据了躯体！”
冥河老祖化作一片血海，血海之中传出其狞笑道：“大家一起出手，务必要将鸿钧老贼的触手给斩断，否则的话，一旦让其彻底掌控了昊天的躯体，到时候咱们可未必是其对手。”
不用冥河老祖来提醒，镇元子等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如何不知道一旦鸿钧道祖彻底掌控了昊天的躯体，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鸿钧道祖先前之所以没有针对他们下手，无非就是因为其身在天外混沌之中被诸圣给拖住了手脚。
现在鸿钧道祖降下了一道分神下来，虽然说看其举动是奔着楚毅来的，可是等到楚毅被鸿钧道祖给斩杀了呢，是不是就要针对他们这些人了。
毕竟他们可是选择站在了诸圣一方，选择了同他这位道祖作对，反正在他们看来，鸿钧道祖绝对是不可能放过他们这些人的。
在鸿钧道祖的眼中，他们这些人，怕是也不会比蝼蚁重要多少吧。
随着冥河老祖一声咆哮，镇元子、西王母乃至妖师鲲鹏齐齐出手，一众大能更是毫不犹豫的打出攻击。
刹那之间，昊天的身影便被漫天的光华所淹没，说实话，如此的攻击，即便是强如镇元子、冥河老祖他们这样的大能也扛不住。
实在是出手大能太多了，被如此之多的大能联手围攻，即便是换做圣人至尊，只怕也要灰头土脸一番。
昊天的身影被漫天光华所淹没，一众大能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继续的向着那一片虚空打出攻击。
只是一声冷哼自那漫天光华之中传出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顶着那攻击走了出来，不是昊天又是何人。
当然这只不过是顶着昊天躯体的鸿钧道祖的一道分神。
即便是一道分神所蕴含的力量便已经不是诸位大能所能够轻易镇压的了。
“不好，鸿钧老贼的力量太强，我等今天若是不拼命的话，只怕是以后就别想有拼命的机会了。”
妖师鲲鹏发出怒喝，并且首当其冲的扑向昊天那一道身影。
镇元子、西王母等大能也是毫不很犹豫的冲了上去，正如妖师鲲鹏所说，他们此刻还有拼命一搏的机会，若是真的分散逃跑的话，那才是真的没有活命的希望呢。
但凡不是傻子，在这种境地之下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说一众大能当中根本就没有一人选择逃跑，全都选择扑向鸿钧道祖。
这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正是侥幸逃过了一劫的楚毅。
直到这会儿楚毅心中仍然是有些后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鸿钧道祖竟然还有如此的手段。
本以为鸿钧道祖在天外被诸位圣人至尊给拖住便难以分神对付他了，没想到鸿钧道祖竟然会借助昊天的躯体降下一道分神来。
若非是他足够警惕的话，先前那一击只怕便已经被重创了。
深吸一口气，楚毅看着在一众大能围攻当中显得游刃有余并且不时将一位大能给拍飞出去的情形，楚毅便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或许鸿钧道祖降下的这一道分神没有圣人级别的尊位，但是绝对有着圣人级别的实力，若非是如此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位大能的围攻，甚至还显得那么的轻松。
正被诸位大能包围起来的昊天猛然之间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从昊天那目光当中，楚毅看到了无尽的冷漠以及肃杀，显然鸿钧道祖对他这天道之下的变数生出了杀机。
楚毅在天道本源当中对鸿钧道祖有着一定的影响，自然是为鸿钧道祖所不喜，尤其是楚毅身为变数，乃是鸿钧道祖最为忌惮的存在。
可以说相比一位圣人至尊，鸿钧道祖对楚毅的忌惮更深一些。
变数的存在便意味着万事万物出现变化，哪怕是鸿钧道祖都无法尽数掌控一切，这如何不让鸿钧道祖忌惮。
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看到楚毅的身影显现出来，自然是破开了一众大能的包围圈，直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只看到化作一片血海的冥河老祖被打飞出去，就连那一片血海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冲开包围的昊天身影出现在楚毅的面前，眼中带着几分默然之色，仿佛是笃定了能够将楚毅给拿下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毅冷笑一声，若是鸿钧道祖本尊在此的话，楚毅绝对会老老实实的受死，因为即便是他再如何的反应也是徒劳无功，反倒不是死的光彩一些。
可是眼下盯上他的不过是鸿钧道祖在应付诸圣的时候分出的一缕分神罢了，只怕这一缕分神的力量连鸿钧道祖本尊的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便给了楚毅反抗的机会。
毕竟这一道分神连诸位大能都能够压制几分，便以为鸿钧道祖这一缕分神的实力有限，非是不可抵挡。
楚毅眼看着鸿钧道祖掌控昊天的身躯奔着自己而来，却是没有闪避的意思，任凭对方杀到了自己近前来。
“杀！”
只听得楚毅口中猛地断喝一声，无比恐怖的气息陡然从楚毅身上升腾而起，那是一股足可以媲美圣人至尊的力量。
伴随着楚毅一拳打出，昊天眼中禁不住露出几分愕然之色，下一刻便被楚毅给轰了个正着。
鲜血飞洒之间，昊天的胸膛之上愣是被楚毅一拳打出了个血窟窿出来。
昊天低头看了自己胸膛处的血洞一眼，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声音空洞的道：“好一个变数，贫道今日便掐灭了你这所谓的变数。”
说着昊天胸口处的血洞飞速的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昊天身上气息如同沸腾了一般升腾，很明显这是鸿钧道祖本尊在传递更多的力量于这一道分神。
楚毅见到这般情形，哪里不知道鸿钧道祖的打算，他自然是不可能坐视对方实力变得越来越强。真的等到鸿钧道祖本尊传递更多的力量过来，他岂不是只有等死一途了吗？
而这会儿镇元子、西王母等大能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发现鸿钧道祖身上气息正在飙升，一个个的面色大变的同时也齐齐打出了攻击。
而此刻楚毅则是一声断喝道：“诸位助我。”
下一刻楚毅便将万仙大阵布阵之法传给了一众大能。
虽然说一众大能的数量不过百，万仙大阵似乎是需要上万强者来布阵，但是不要忘了，四周的修行强者可不在少数，单单是截教弟子就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那些大罗级别的存在，凑出个上万太乙乃至大罗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大罗级别的存在来说，掌握一门阵法简直不要太轻松，所以楚毅将万仙大阵的布阵之法传出，不过是转瞬之间，一众人便已经掌握了万仙大阵。
镇元子、西王母、多宝道人等齐齐高呼：“布阵。”
下一刻一座大阵便出现了，正是截教镇教大阵之一的万仙大阵，而在万仙大阵布成的一瞬间，楚毅身影一晃便落在了阵眼之上。
万仙大阵之中一众大能的力量借助大阵汇聚于楚毅一身，这一刻，楚毅的实力得到大阵加持疯狂飙升。
若非是楚毅道行大进的话，只怕单单是这飙升的力量都足够将楚毅给撑爆了。
要知道如今布阵的可是封神大世界当中几乎九成以上的大能了，如此之多的大能力量汇聚在一处，就算是比之圣人来还要强出许多。
如此磅礴的力量，等闲之人莫说是掌控了，单单是想要运转这一股力量都有可能会被在这么庞大的力量所反噬。
昊天的身影立于大阵上空，此刻昊天身上的气息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哪怕是一尊圣人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孽障，尔等统统灰灰了去吧！”
空洞而又漠然的声音自昊天口中传出，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正向着万仙大阵狠狠的镇压而来。
大阵一众一众大能见状皆是心头一紧，竭尽所能的维持大阵运转，同时将了力量向着楚毅汇聚而来。
如今他们也只能够借助大能拼一拼了，单打独斗的话，任何人都扛不住此刻昊天一击，实在是如今昊天的实力太强了，哪怕是强如西王母、镇元子这等级别的大能，也绝对挡不住对方一击。
“鸿钧老贼倒行逆施，纵使天道也容不得你！”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诅咒鸿钧
伴随着楚毅一声怒喝，就见楚毅身形陡然之间暴涨，宛若山岳一般的身影汇聚了一众大能的力量，随着楚毅挥拳狠狠的向着高天之上轰了过去，就听得一声轰鸣，那一只遮天大手当场被轰散开来。
昊天的身影浮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而此刻大阵之中一众大能皆是感觉一股可怖的力量汹涌而来，若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去承担的话，怕是当场便要魂飞魄散化作飞灰。
只不过此刻有一众大能分担，这一股力量虽然可怖，倒也不是不能够承受。
化解了那一击的力量，一众大能这才有功夫去看昊天，而此刻昊天身影看上去颇有些狼狈的姿态。
尤其是昊天一条手臂在方才那一击当中化作了飞灰，虽然说此刻正在飞速的恢复，但是这一幕也被一众大能看在眼中。
当看到昊天被打爆了一条手臂，一众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说此刻昊天被鸿钧道祖占据了躯体，但是能够将其打伤，这便意味着占据了昊天身体的鸿钧道祖并非是不可战胜的，一众大能不怕拼杀，只怕看不到一丝希望。
如今眼见楚毅打爆了昊天一条手臂，一众大能精神顿时为之一震，看向昊天的时候，眼中再无一丝忌惮，反而是充斥着一股昂扬的战意。
“杀”
多宝道人身形一晃取代了楚毅所在的位置，占据了阵心，随之汇聚万仙大阵的力量，而得到了大阵力量加持的多宝道人气息随之飙升起来。
这万仙大阵多宝道人自是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施展，可是这一次多宝道人却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浩浩荡荡的力量席卷而来，一刹那之间，多宝道人有一种被这汹涌而来的力量给撑爆的感受。
“楚毅师弟到底是怎么扛住这如此浩瀚的力量冲击的！”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多宝道人却是无暇他顾，实在是涌入体内的力量太过恐怖了，如果说再不将之宣泄出去的话，他怕是再也无法控制这一股涌入体内的力量。
念动之间，多宝道人身影冲天而起，直奔昊天而来。
昊天眼神之中一片空洞之色，却是在多宝道人冲天而起的一瞬间迸射出一道不屑之色，与此同时抬手便向着多宝道人抓了过来。
多宝道人不闪不避，直直的撞向了那一只大手，下一刻多宝道人便直接撞入那一只大手当中。
一声闷哼传来，多宝道人这一击却是没有能够撞开昊天探出的大手，整个人竟然被昊天给抓在了手中。
也就是多宝道人此刻浑身充斥着浩荡的力量，否则的话只怕是已经被鸿钧道祖趁机给捏爆了。
哪怕只是一道分神，说实话，鸿钧道祖还真的没有将多宝道人放在心上，毕竟多宝道人与诸圣乃至楚毅这天道下的一线生机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多宝师兄！”
“多宝道友！”
一众截教弟子以及一众大能看到多宝道人竟然落入鸿钧道祖手中不禁面色为之一变。
说实话先前他们只看到楚毅抬手之间便挡下了鸿钧道祖的攻击，一个个的下意识的认为，如果说换做是他们的话，也能够接下鸿钧道祖的攻击。
也就是多宝道人先一步，否则的话，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他们绝对会选择借助大阵的力量去同鸿钧道祖拼上一拼的。
只是现在多宝道人的际遇却是让镇元子等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那冲上头的热血也凉了几分。
很显然多宝道人的实力比之他们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多宝道人借助大阵的力量却是落入到鸿钧道祖手中，这自然是让一众大能为之警醒。
与此同时一众人则是看向了楚毅，楚毅身上气息并不是太强，至少在镇元子诸位大能的眼中，楚毅的气息很是一般，他们任何一人的道行修为都要强出楚毅一筹来。
然而楚毅却是能够挡下鸿钧道祖一击，换了多宝道人却是做不到这点，这自然让一众大能为之惊叹。
“掌教师弟，快救多宝师兄！”
赵公明、云霄等截教弟子眼见多宝道人被昊天给抓住不禁急切的看向楚毅。
楚毅见状同样是目光凝重的看向昊天，身形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催动脑海之中的气运祭坛疯狂燃烧气运。
这一次楚毅疯狂燃烧气运，非但是借助了万仙大阵的力量，更是以气运祭坛为根本，尽可能的调转万仙大阵的力量，可以说楚毅所酝酿的这一击较之先前那一击还要强出许多。
“嗯！”
昊天那空洞的眼神当中露出几分惊愕之色，下一刻楚毅的身影便已然到了近前，楚毅那一只拳头正中昊天的胸膛。
楚毅这一击看上去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遭了楚毅这一击的鸿钧道祖的分神却是再也无法占据昊天的躯体，因为这一刻，昊天的躯体已经彻底的崩溃，刹那之间化作了飞灰。
非但是如此，楚毅那一击甚至还蔓延到了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之上，鸿钧道祖的分神看上去瞬间黯淡了许多，模糊了几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烟消云散一样。
伴随着昊天的躯体消散，被鸿钧道祖给抓在手掌之间的多宝道人身形一晃出现在不远处。
此刻楚毅的目光则是落在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之上，心念一动，探出大手向着那一道分神抓了过来。
鸿钧道祖的分神看向楚毅的时候满是不屑之色，他还真的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哪怕是被楚毅措手不及的打散了昊天这么一具傀儡肉身，可是只要鸿钧道祖愿意的话，他随时可以再占据其他人的躯体。
其他不说，就说瑶池，如果鸿钧道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轻松的掌控瑶池的躯壳。
不屑的看了楚毅一眼，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便要占据瑶池的躯体，可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是将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给束缚了起来，还没有等到鸿钧道祖反应过来，就见一面榜单横空出现，化作一张大网将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包裹了起来。
这一面榜单正是镇压大商气运的封神榜单，而这一张榜单承载了大商以及人道气数，同样也承载了人道以及大商那无尽的因果，堪称是一件异宝。
等闲的宝物的确是奈何不得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即便是至宝也未必可以将之镇压，偏偏这一面榜单却是能够轻松困住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
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被困，自是颇为惊诧，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尤其是在看出这一面榜单的虚实的时候，鸿钧道祖便尝试着冲出榜单的束缚。
不得不说鸿钧道祖见多识广，道行太过高深，不过是转眼功夫便已经发现了那榜单的弱点，榜单震动不已，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自榜单之中脱身出来，楚毅见状不禁张口便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来。
这一口心头精血洒落于榜单之上，顿时榜单大放光明，原本束缚鸿钧道祖分神的力量为之暴涨了数倍之多。
可是楚毅这一口心头精血下去却也让其元气大伤，面色变得苍白了几分，不过却也是将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给镇压了下去。
探手一抓，楚毅将鸿钧道祖分身给镇压在了祭坛之上。
当然单单是镇压还不够，以鸿钧道祖的力量，怕是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功夫便可以自榜单镇压之中脱身而出，到了那个时候，又是一场恶战。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毅那一系列的操作，说实话楚毅从出手到镇压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看上去似乎花费了相当一段时间，其实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罢了。
没有人能够想到楚毅竟然可以镇压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哪怕只是一道分神，那也是鸿钧道祖的分神啊。
尤其是先前鸿钧道祖这一道分神所展现出来的可怕的实力，所有大能都为之震撼，然而此刻强大无比的鸿钧道祖竟然被楚毅给镇压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一众人还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看看高高祭坛之上悬挂着的那一面榜单，尤其是榜单之上布满了血迹以及震动不已的榜单昭示着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正在不停的冲击榜单，试图破封而出。
自鸿钧道祖手中逃过一劫的多宝道人此刻看向楚毅的时候神色郑重道：“掌教师弟，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显然多宝道人也看出单单是依仗那一面榜单是镇压不了鸿钧道祖多久的，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楚毅以自身精血加持的话，鸿钧道祖说不定已经破封而出了。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众大能一眼道：“诸位道友，鸿钧道祖一缕分神在此，我等当竭尽所能将其一缕分神磨灭，想来也会给鸿钧道祖本尊造成一定的伤害，诸君可敢否？”
冥河老祖闻言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
镇元子、西王母等大能也是不坠自身气度，表明自身态度。
楚毅沉声道：“既如此，诸君还请与我一道施展咒术，磨灭这一缕分神。”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召唤完全版盘古的难度
咒术这种手段堪称阴毒，可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这东西的确是很强，而且效果还非常的惊人。
其他不说，那钉头七箭书便是代表，甚至就连通天教主这等圣人级别的至尊都祭炼了六魂幡这等诅咒类的宝物便可见诅咒一道并非是小道。
如今楚毅以封神榜单镇压了鸿钧道祖那一缕分神，单凭其自身想要将之磨灭根本就是妄想，甚至就是楚毅想要将之镇压都非常的困难。
所以说想要真正的磨灭鸿钧道祖这一缕分神，唯一的指望就是靠大家的力量。
而且在场的一众大能虽然说单个不是鸿钧道祖的对手，但是贵在人多势众啊，他们所要面对的是鸿钧道祖的一道分神，倒也有几分将之磨灭的可能性。
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楚毅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化作了一尊巨人，就见楚毅身形镇压于那封神榜单之上，并且源源不断的牵引天道之力用之镇压封神榜单包裹之中的鸿钧道祖。
既然要磨灭鸿钧道祖这一缕分神，那么楚毅便要保证鸿钧道祖无法脱身，否则的话一旦令其脱身，不要说将之磨灭了，再想将之镇压可就没有那么的容易了。
“诸君，还请速速出手，迟则生变！”
楚毅一声断喝，顿时惊醒了一众人，而镇元子、西王母等大能对视了一眼，一个个的立刻底牌尽出。
对于这些大能来说，诅咒之道或许不会精通，但是绝对有所涉及，甚至还有人精通此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诅咒之术多不胜数，而此刻就见一众人各自施展咒术，一道道黑光落在了鸿钧道祖那一缕分神之上。
这诅咒之术可谓是阴邪歹毒无比，尤其是对于元神的伤害最大。
不得不说楚毅请一众大能施展咒术来针对鸿钧道祖的元神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此刻可以看出鸿钧道祖的元神遭受一众大能的咒术明显蒙上了一道道黑色的煞气。
一道两道咒术，鸿钧道祖自是不惧，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架不住这咒术实在是太多了，一道道的落下来，就是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也扛不住啊。
渐渐的咒术开始侵蚀鸿钧道祖的分神，甚至开始磨灭其分神。
鸿钧道祖那一道分身开始挣扎起来，试图摆脱那封神榜单的束缚，只是楚毅早就有所防备，又怎么可能会给其脱身而出的机会。
伴随着楚毅发力，镇压了鸿钧道祖一次次的挣扎，愣是将鸿钧道祖死死的镇压在封神榜单之中。
多宝道人手中取出一幡，此宝物不是别无，看上去竟然与那六魂幡极其相似，不过楚毅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那宝物并非是六魂幡，但是其气息却是有几分六魂幡的味道。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幡应当是多宝道人仿照六魂幡祭炼的诅咒类的宝物。
楚毅都没有想到多宝道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不过想一想也不稀奇，多宝道人作为截教大地，最有可能接触到六魂幡的存在，要说他仿照六魂幡祭炼一样宝物出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多宝道人号称多宝，虽然并不一定说多宝道人手中宝物众多，但是多宝道人的宝物也不少。
此刻就见多宝道人将那一幡丢出，就连多宝道人都对那东西忌讳莫深，可见这东西必然是极其邪恶的存在。
就见那幡化作一道乌光直冲鸿钧道祖元神而来，鸿钧道祖的元神之上布满了一道道的黑色光华正在销蚀着鸿钧道祖的元神，而这一道乌光飞来却是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这一团黑色的火焰沾染到了鸿钧道祖的元神，犹如烈火烹油一般，刹那之间便将鸿钧道祖的元神点燃，生生的烧掉了好大一团。
虽然说鸿钧道祖那一道分神及时扑灭那火焰，可是一众大能却是能够感受到鸿钧道祖的那一道分神变得虚弱了许多。
见到这般情形，一众人自是精神为之一震，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楚毅这会儿也是压力顿减，毕竟鸿钧道祖那一缕分神此刻已经被磨灭了大半，他镇压之时也是能够轻松几分。
不过是盏茶功夫而已，在一众大能的努力之下，也不知鸿钧道祖是如何想的，竟然突然之间选择了放弃抵抗，任凭那一道元神化作飞灰。
天外混沌之中，正在诸圣围攻之下的鸿钧道祖眉头一皱，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那一道分神虽然不强，可是再怎么说对于鸿钧道祖来说也是一缕分神啊，此刻分神被磨灭，可谓是伤及元神，多少都是一种伤害。
被鸿钧道祖压着狂攻的诸圣明显感受到了鸿钧道祖气息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瞬间，诸圣也发现鸿钧道祖气息稍稍变弱了那么一丝。
即便是一丝的变化，诸圣也都心中一喜，尤其是这会儿恢复了几分元气的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好，好，楚毅等人干的不错，竟然能够磨灭鸿钧老贼一缕元神。”
听通天教主的话，对于封神大世界当中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关注的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少人心中暗暗惊叹不已。
他们可是清楚鸿钧道祖的厉害之处的，哪怕鸿钧道祖分出一缕分神降临于封神大世界当中，那也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却是不曾想鸿钧道祖竟然会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吃了亏，甚至就连一道分神都被磨灭了。
“变数果然不愧是变数，就连掌控了相当一部分天道本源的鸿钧氏都吃了亏。”
不少人心中生出这般的想法，同时也对战胜鸿钧氏多了几分希望。
要知道先前一番苦战，一些人心中可是非常的沮丧的，实在是鸿钧氏越战越强，对于人心而言就是极大的打击，也就是一众人心志坚韧，并没有受到那种情绪的影响。
鸿钧道祖只是冷哼一声，他自己也极为震怒，可是如今面对一众人，他也不好再度分出分神去对付楚毅等人。不说诸圣会不会再给他机会，就算是诸圣给了他机会，他分出分神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镇压楚毅。
实在是他有些看不透楚毅，楚毅身上仿佛蒙着一层迷雾一般，按说就算是楚毅乃是天外来客，身为天道下的一线生机，作为变数的存在，他也能够看出一二才对。
然而当他看楚毅的时候，却是发现他根本就看不透楚毅的真正根脚，这才是真正让鸿钧道祖忌惮的所在。
他不怕所谓的天道变数，更不会去怕什么一线生机所在，楚毅身上的迷雾才是他真正心怀忌惮的缘由。
向着封神大世界看了一眼，鸿钧氏目光落在了诸圣身上，缓缓道：“待本尊镇压了尔等，再去灭了那蝼蚁小儿。”
说话之间，鸿钧氏向前一步迈出，大手向着十二祖巫所化的盘古氏抓了过来。
盘古氏身形之上满是伤痕，不用说自是先前同鸿钧氏大战所致。
嘭的一声，盘古氏的身形再度被打飞了出去，而女娲、接引、准提等人同样被鸿钧道祖轻松拍飞。
可以说真正能够让鸿钧道祖认真起来的也就是十二祖巫所化的盘古氏以及三清道人所召唤的盘古元神了。
盘古肉身与盘古元神的存在才能真正能够威胁到鸿钧道祖，只是也难以真正压制鸿钧道祖，反而是一次次的被鸿钧道祖给打爆。
有人说既然能够召唤盘古肉身以及盘古元神，那么为什么不将盘古肉身与盘古元神合二为一，以此召唤出完全版的盘古呢。
后土氏、三清道人等人都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到现在双人都没有人主动提出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其中必然没有那么的简单。
傻子都知道完全版的盘古实力绝对要强过单一的盘古元神以及盘古肉身，后土氏等人却是一次次的同鸿钧氏硬拼都没有那么做，就连女娲、接引等人也没有提及，要说没有什么禁忌，只怕是不可能。
当十二祖巫再次被打爆的时候，十二祖巫一个个的面色惨白，气息不稳，可见他们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帝江大吼道：“再来！”
不过这一次，后土氏面色之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诸位兄长，这么下去根本不可能战胜鸿钧氏，我们必须要尝试同盘古元神相合，召唤父神归来……”
帝江等人闻言不禁面色微微一变，共工不禁道：“后土妹子，你应该清楚，若是咱们真的那么做的话，父神归来，我们这些人极有可能会就此不存于世……”
原来真正让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所忌惮的正是盘古归来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就此不存。
毕竟他们乃是盘古所化，可谓是真正的盘古后裔，十二祖巫以及三清合一，不敢说真正的召唤出完整版的盘古，但是所召唤出的盘古有元神，有血肉，那就是一个真正的生命存在，即便不如盘古，也足够强大了。
这样一尊缩小版的盘古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出现，其代价极有可能就是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祖就此不存，倒也怪不得三清、十二祖巫哪怕是面对鸿钧氏的时候一次次被打爆也没有合二为一试图召唤盘古归来。
就连女娲、接引等人也都不敢提及这点。
实在是召唤完整版盘古的风险太大，一个搞不好就是搭上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除非是十二祖巫、三清道人自身意愿，其他人根本就是连提都不敢提及，唯恐会被视作别有用心。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盘古，盘古
后土祖巫的提议可以想象自然是会惹得一众祖巫犹豫，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虽然说是盘古后裔，可是毕竟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而一旦真正的召唤会盘古的话，他们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就此消失的。
一众祖巫的反应倒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要是一个个的都没有犹豫，那才是怪事呢。
没见三清道人那么多次被打爆都没有提出同十二祖巫召唤而出的盘古真身合二为一就能够看出三清道人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同样也是无比的犹豫。
深吸了一口气，后土祖巫瞥了一众祖巫一眼，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再次被打爆而显出身形的三清道人。
三清虽然说距离十二祖巫有一段距离，可是对于十二祖巫之间的对话，他们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感受到后土祖巫头来的目光，三清道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太清道人捋着胡须从元始、通天二人的身上扫过，微微一叹向着后土氏道：“若是能够镇压鸿钧氏，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等也愿意。”
说着太清道人向着元始还有通天二人道：“两位师弟，你们不会怪为兄替你们做出决断吧。”
通天教主闻言哈哈大笑道：“大兄何出此言，我们兄弟系出同源，你的决断便是我们的决断，更何况此番不过是召唤父神归来，我们本就是出自父神，便是就此回归父神，也是无妨啊！”
元始天尊虽然说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此便可看出元始天尊对于太上的决断并没有什么异议。
远处的三皇五帝、女娲、接引、准提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的面色凝重起来。
如今对抗鸿钧氏的主力可以说是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他们也就是起到牵制、骚扰的作用，虽然说能够牵制鸿钧道祖相当一部分的精力，但是想要对付鸿钧道祖的话，他们根本就威胁不到鸿钧道祖。
甚至可以收获，就是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也很难真正的威胁到鸿钧道祖，如今来看，也只有想办法召唤盘古归来，如此方才有几分希望可以镇压鸿钧道人。
接引、准提几人看着三清以及十二祖巫张了张嘴，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好。
难道说劝说三清他们不要用这种办法吗，可是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的话，三清、十二祖巫他们也绝对不会选择承担如此大的风险去召唤盘古归来。
一声长啸，太清道人喝道：“诸位，随我恭请父神归来！”
后土氏等十二祖巫对视了一眼，身形一晃，汇聚归一，偌大的混沌之中回荡着十二祖巫的笑声：“恭迎父神归来！”
混沌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开来，盘古元神以及盘古肉身出现，这一次两者并没有保持一定的距离围攻鸿钧道人，而是大步向着对方走了过来。
鸿钧道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以及期待之色，按说鸿钧道祖是有机会阻止盘古元神以及盘古肉身合二为一的，但是只看鸿钧道人的反应，很明显最后一刻，鸿钧道人明显选择了坐视盘古元神同盘古肉身合二为一。
鸿钧道人的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似乎是对于盘古归来抱着几分期冀。
轰的一声，大道为之震动，就见那盘古元神融入盘古肉身之中，下一刻就见一尊魁梧的巨人出现在混沌当中。
巨人双目之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华，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亘古沧桑之感，看着对方，就像是看到了亘古永存的大道。
“盘古大神！”
只看一眼，女娲、接引、准提等人便看出这是真正的盘古，虽然说这盘古可能力量上有所缩水，但是融合了盘古肉身以及盘古元神，哪怕是残缺，那也是真正的盘古归来，而非是盘古元神或者盘古肉身。
一个所说的盘古那也强大的可怕，不过一众人却是无比紧张的看向盘古氏，毕竟此刻盘古归来，盘古氏会不会秉承十二祖巫以及三清的执念对付鸿钧氏，尚且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如果说盘古氏真正的吞灭了十二祖巫、三清的话，那么这便意味着眼前的盘古想当一个独立的生命，其作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有可能。
当然如果说盘古没有吞掉十二祖巫以及三清的话，那么受到十二祖巫以及三清的影响，想来有极大的可能会去对付鸿钧氏吧。
只不过这会儿谁也看不透，眼前的盘古氏究竟是处在什么状态，就算是鸿钧氏也是保持着几分警惕的看着盘古氏。
作为硕果仅存的混沌魔神，鸿钧氏对于盘古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昔日他因为在混沌魔神当中太过弱小，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这才侥幸逃过了一劫，没有被盘古氏劈死在混沌之中。
即便是如此其混沌魔神之身也被斩灭，只余真灵，即便是如此，鸿钧道祖也抓住机会，在盘古氏所开辟的这一方大世界当中成就了高高在上的道祖至尊。
如今再看盘古氏，鸿钧道祖自然是感慨万千，尤其是盯着盘古的时候，鸿钧氏好一会儿才叹道：“盘古道友，可还记得贫道否！”
盘古氏的目光落在鸿钧道祖的身上，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叹道：“不曾想你竟然能够有如此之造化。”
盘古氏开口，众人皆是为之一惊，盘古氏不会真的吞了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吧，看盘古氏与鸿钧道祖交流，一众人不禁暗暗担心起来，这要是盘古氏没什么心思去对付鸿钧道祖的话，那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一时之间，接引、准提、女娲等人尽皆忧心忡忡的看向盘古氏。
却是不曾想盘古氏仿佛是感受到了女娲等人的忧虑，目光向着一众人投了过来，脸上竟然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那目光尽是慈爱，犹如父亲一般。
“你们很好！”
随着盘古氏话音落下，一众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颗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
鸿钧氏却是面色一寒，面色难看的盯着盘古氏，因为这个时候，盘古氏伸手一招，太极图、盘古幡、东皇钟飞来，落入其手中化作无缺的盘古斧，只是盘古斧出现在盘古氏手中便有一种无可抵挡的破灭之感。
“鸿钧，接我一斧，你同这一方世界的因故便可就此了断！”
鸿钧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心中狂喜，同时也生出几分不服，盘古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如何听不出。
盘古这是告诉他，只要他能够接下其一击，那么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哪怕是吞噬这一方世界的天道本源，也就此揭过，作为这一方世界的开辟者，盘古便不会与其清算。
可是如果他接不下的话，那么其下场盘古没有说，鸿钧氏自己也能够想到。
这才是让鸿钧氏心中颇为气恼的，难道说他鸿钧氏这么多年的苦修，一身道行就不被盘古看在眼中，放在心上吗。
甚至盘古氏直直的告诉他，一击，只需要一击，他便可以将其击败，莫说是鸿钧氏了，换做其他人，怕是也会如鸿钧氏一般，满心的不服吧。
要知道鸿钧氏高高在上，掌控众生命运，甚至就连天道都被其吞噬了几分，诸圣联手都非是其对手，堪称无敌一般的存在，就算是面对归来的盘古，他都没有几分畏惧。
若非是如此的话，他想要阻止，三清还有十二祖巫想要召唤盘古归来怕是也没有那么顺利。
可以说鸿钧氏非常的骄傲，他没有阻止盘古归来，就是想要同盘古真正的较量一番，毕竟当年盘古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他怀疑自己如果无法斩灭盘古留给他的阴影的话，他的超脱之路只怕会非常的艰难。
正是抱着如此的想法，鸿钧氏坐视盘古归来，如今被盘古氏轻描淡写一般对待，鸿钧氏怒急而笑。
“哈哈哈，既如此，那便请盘古道友指教！”
说话之间，鸿钧氏身形陡然之间暴涨，身形较之先前再度膨胀，哪怕是在混沌之中也显得极为醒目。
鸿钧氏周身混沌都受其影响被镇压，而此刻在其对面则是无比平静的盘古氏。
盘古氏仿佛是没有看到鸿钧氏身上的变化一样，只是淡淡的扫了鸿钧氏一眼，低头向着手中握着的盘古斧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下一刻就见盘古氏缓缓的抬手将那盘古斧随意无比的向着鸿钧氏劈了过来。
这一斧没有一丝的技巧与花哨，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一斧头，可是看在鸿钧氏的眼中却是如同末日降临一般，那斧头划过的轨迹如同大道的轨迹一般锁死了他所有的逃避路线，面对着一斧，除了硬接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大爱盘古氏
盘古氏这一出手自然是非同一般，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斧却是大道自成，举手投足之间便带着道韵流转。
女娲、接引、准提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震撼不已，这便是盘古大神的强大之处吗？在这一击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如同蝼蚁一般。
哪怕是没有如鸿钧氏一般亲自面对这样一击，单单是旁观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一击所蕴含的大恐怖，如果说是换做他们面对这一击的话，只怕除了闭目等死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吧。
鸿钧氏又将如何？
鸿钧道祖乃是昔日混沌魔神出身，哪怕是被盘古斩去了魔神真身，真灵得以保全，也一样是混沌魔神，这等根脚说来比之盘古来也是一般混沌魔神出身了。
但是同为混沌魔神，其强弱可是犹如天渊一般，强如盘古足可以开天辟地，视混沌魔神犹如蝼蚁一般。
弱者便如昔日那些混沌魔神，大多数甚至在盘古面前连一击都接不住。
无尽岁月过去，就连昔日盘古所开辟的世界都经历了一次次量劫，鸿钧氏已经不是昔日的混沌魔神，一身实力之强可以说是站在了世界之巅。
如今面对着盘古氏的一击，鸿钧氏的感触最深，那一斧尚未落下，鸿钧氏浑身便僵硬无比，难以动弹一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摆脱那一斧落下所带来的威势的镇压。
曾几何时，鸿钧氏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有人能够单凭气势便足可以将其镇压的。
鸿钧氏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憋屈，当年被盘古氏给砍死也就罢了，比他强了无数的混沌魔神都不是盘古的对手，他被砍死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如今要是再被盘古给砍了，鸿钧氏心中又怎么能够甘愿。
“给我开！”
伴随着鸿钧氏一声怒喝，就见一股无形的威势自鸿钧氏身上弥漫开来，愣是冲击着盘古带来的威势。
混沌崩塌，虚空塌陷一片，原本无法动弹的鸿钧氏终于能够动弹，抬手拍向盘古斧。
不是鸿钧氏不知道盘古斧的威能，实在是他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能够媲美盘古斧，甚至他手中的宝物都未必能够及得上他躯体强大，因此面对盘古斧，鸿钧氏也只能选择以一双手去抵挡了。
鸿钧氏能够挣脱出来，摆脱他动手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势的威压倒是让盘古氏对鸿钧氏多看了一眼。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他甚至都没有催动自身的气势去针对鸿钧氏，先前那不过是动手之时气势自然的流露出来，如果说鸿钧氏连这点气势都扛不住的话，盘古怕是连看对方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
“不错！”
宛若大道天音一般的声音传来，盘古赞了一声，可是那一斧头依然是如开天辟地一般劈落下来。
鸿钧氏只感觉无尽的大道席卷而来，下一刻整个人生生的被那盘古斧给劈成了两半。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强如鸿钧氏就算是被打爆了，转瞬之间也足可以恢复过来，宛若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一般。
但是盘古斧落下，鸿钧氏觉得自己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从肉身到真灵层面皆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也就是最后一刻，被鸿钧氏吞下的造化玉碟绽放出无量光华，笼罩在鸿钧氏被披散的一缕真灵之上，凭借着造化玉碟的威能保下了鸿钧氏一缕真灵。
然而鸿钧氏的肉身以及九成九的真灵却是在盘古氏一击之下尽皆湮灭。
原本无人可敌的鸿钧氏竟然在转瞬之间被盘古轻松斩杀当场，哪怕是女娲、接引等人想过这样的场景，可是真正的看到的时候，那种震撼依然是让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实在是太强了，那可是站在世界巅峰的鸿钧氏啊，就算是他们诸圣联手都奈何不得的鸿钧道祖竟然连盘古氏一击都扛不住，这是何等的难以置信。
毕竟在一众人看来，盘古的确是很强，可是再强总也有一个限度才对，而鸿钧氏同样是强的不可思议，两者交手的话，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一击之下便分出胜负啊。
然而事实就是鸿钧道祖连盘古氏一击都接不下，当场便被斩杀。
只是女娲等人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盘古之强可谓是有着开天辟地之能，而鸿钧氏呢，虽然同样也不弱，但是要其开天辟地，在无边混沌之中开辟出一方大世界出来，鸿钧氏绝对做不到。
不比其他，单单是从这一点上面就能够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了。
一切平复，混沌之中一道灵光浮现，却是鸿钧氏的那一缕真灵。
如鸿钧这般的强者，除非是彻底的磨灭一空，否则的话哪怕是有一缕真灵保全，便是不灭，未来总有再度归来之日。
只不过这个时间却是不好说了，只能说有归来的可能，其中之艰难可想而知。
女娲、接引、准提等人看着鸿钧道祖那一缕真灵，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只要是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出手将之磨灭，然而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若是他们没有猜错的话，鸿钧氏能够留下这一缕真灵只怕是盘古手下留情所致，毕竟盘古氏连鸿钧道祖都轻易劈了，想要磨灭这一缕真灵无非就是稍稍加一把力，但是鸿钧道祖却是保全了一缕真灵，这要不是盘古氏故意为之的话，那才怪了呢。
鸿钧氏神色负责的看着盘古氏，冲着盘古氏拱手一礼，那一缕虚弱的真灵在造化玉碟的庇护之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茫茫混沌之中。
鸿钧氏这是走了，若然留下来的话，鸿钧氏怕是再无归来之日，反倒是投入茫茫混沌之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归来的希望。
注视着鸿钧氏消失于茫茫混沌之中，女娲、接引、准提等人的目光却是投向了盘古氏。
而此刻盘古氏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众人的注视一般，那魁梧无比的身形渐渐的恢复正常大小一步一步的踏着混沌虚空向着封神大世界走去。
看着盘古的举动，女娲、接引等人皆是神色复杂，实在是他们这会儿根本就不清楚这盘古氏究竟有没有吞噬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
如果说当真吞噬了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的话，那便意味着自此之后，世间再无三清道人以及十二祖巫，那么他们伐天所付出的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些。
女娲一声轻叹道：“惟愿盘古父神没有吞噬诸位道友吧！”
盘古开辟了封神大世界，封神大世界的一切生灵都可以说是盘古造化，说是盘古后裔倒也不是不可以，因此女娲直接称呼盘古为父神。
一道道身影紧随盘古的身影走进了封神大世界。
混沌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世界之内一众大能尽皆看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当看到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选择召唤盘古归来的那一幕的时候，一众大能心中那是无比震撼的。
以己度人，换做他们的话可未必会那么做，因为那么做的话有着极大的可能会自此不存于世。
盘古的强大同样是震撼人心，强如鸿钧竟然被鸿钧氏轻松斩杀，如今看着盘古走进封神大世界之中，所有的大能皆用一种朝圣的目光看向盘古。
盘古就那么的走着，一步一步，仿佛是度量着世界，目光之中带着平静，俯视无尽生灵，当看到那世间万物繁荣昌盛的一幕的时候，盘古那深邃的目光当中不禁露出几分欣慰来。
楚毅的目光同样投向了盘古，说实话，看到盘古归来，楚毅真的是非常的惊骇，他没想到十二祖巫、三清道人竟然真的能够将盘古召唤归来，哪怕这盘古是缩水了的盘古，可是一样能够轻松碾压鸿钧氏。
鸿钧氏走了，舍弃了在封神大世界当中的一切，这一点楚毅从天道本源的反应就能够感应的出。
如果说以往天道本源因为鸿钧氏的缘故被鸿钧氏所把持，那么如今天道本源却是不受任何人把持，不受任何的影响，真正的恢复了天道无常。
女娲、接引、准提、三皇五帝以及一众妖族大能出现在楚毅、镇元子等人身前的时候，一众人不禁带着几分欣喜走上前来。
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一众截教弟子首先向着女娲、接引一礼，只听得多宝道人几人开口道：“娘娘，接引圣人，不知家师……”
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女娲等人，他们看不出盘古究竟是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女娲等人。
只可惜他们看不出，女娲、接引等人同样也看不出，所以面对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一种截教弟子的目光，女娲微微一叹，冲着一众人摇了摇头。
人群之中，广成子、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等三教弟子见状不禁眼神一暗，如果说三清道人自此不存的话，他们三教只怕也将自此没落，一方大教没有圣人至尊坐镇，镇压气数，又怎么能够成为一方大教。
只是这种事情万般不由人，三清道人、十二祖巫是否能够归来，一切只看盘古。
楚毅的目光却是投向了高天之上的盘古，从盘古的举动，楚毅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而这会儿盘古的身影却是停了下来，不再如先前一般遍观天地万物。
此刻盘古身形停了下来在一众人愕然的目光之下就那么凌空盘膝而坐，深不可测的目光环视一众人道：“今吾归来，便赐尔等一场造化！”
就在一众人心中不解的时候，只听得浩大的大道天音传来，竟然是盘古亲自为众生宣讲大道。
相比诸圣讲道，鸿钧讲道，盘古所讲大道却是犹如煌煌天音一般，无比浩大，仿佛源自于亘古时代，天地初开，天地开辟之初。
那大道天音响起，非但是在场的一众大能，即便是芸芸苍生，无尽生灵也都在同一时间沉浸在那浩荡天音之中。
这是一场大造化，非但是一众大能的造化，同样也是封神大世界芸芸众生的造化，谁又能够想到世界的开辟者，有朝一日竟然能够为众生宣讲大道。
楚毅、多宝道人、广成子、女娲、接引等，所有人感觉仿佛是进入了大道的汪洋之中，又像是天地之间所有的大道隐秘在一刹那向他们尽数呈现出来，一身道行随之飙升。
偌大的一方大世界之中尽数充斥着盘古的大道天音，此为苍生之幸，万灵之造化。
高天之上，盘古的身影却是在一点点的变得虚幻起来，只不过这会儿所有人都沉浸在盘古所宣讲的大道天音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盘古偌大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得虚幻，那双目之中满是对苍生，对万物的博爱，而随着盘古身影渐渐变淡，隐约之间可以看到点点光辉在盘古那虚影之中闪烁，仔细去看的话，那闪烁的光辉足足有十几道之多。
并且随着盘古虚影越来越淡，那十几道光辉也是越来越明亮，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十几道光辉在汲取盘古的力量壮大一般。
下一刻，就见那十几道光辉猛然之间绽放出炫目的光华，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空中，浑身散发着冲霄的气息。
帝江、后土氏、共工等十二祖巫高大的身影出现于空中，与此同时，三清道人的身影也出现在空中。
十二祖巫、三清道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归来，很明显盘古归来并没有吞噬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而是选择保留了他们的真灵。
盘古归来斩灭了鸿钧氏，斩去了封神大世界的枷锁，却是选择了功成身退，自行崩解，复苏了已经消失的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
其实如果盘古愿意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吞噬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长存于世，但是盘古何等存在，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吞噬自身后裔来成全己身，若是他这么做的话，那么当初他也不可能会选择牺牲己身而开天辟地，造化万物了。
天地之间的大道天音随着盘古消失而渐渐消散，道行高深如女娲、接引几人最先反应过来，当其看到空中的那一道道熟悉无比的身影以及气息的时候不禁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愕然与惊喜之色。
“十二祖巫，三清道友！”
女娲忍不住一声低呼，就是接引、准提看到十二祖巫、三清道人的时候也是禁不住双手合十，脸上露出笑意。
而女娲的低呼声却是惊动了一众大能，使得一众大能回神过来，下意识的抬头向着空中望去，一看之下，一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圣位之争
说实话，女娲、接引等人对于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是否能够归来心中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他们根本就无法肯定盘古是否吞噬了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
那种情形之下，能够报以几分期冀已经是不错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盘古竟然真的没有选择吞噬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选择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而留存于世，反倒是在斩灭了鸿钧道祖之后，又回到了昔日他曾开辟的这一方大世界当中看了看，又为众生宣讲大道，最后飘然而去，复苏了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
盘古之大爱是对苍生的大爱，想一想也是，昔日盘古能够为了开辟天地，造化众生而选择牺牲了自身，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吞噬十二祖巫以及三清道人而保全自身呢。
而十二祖巫、三清道人这会儿也是犹如梦中一般，其实他们召唤回盘古之后，真灵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盘古给保全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真灵得以保全，所以他们才看到了盘古归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三清道人、十二祖巫心中充满了感慨，齐齐向着天地拜了拜。
盘古并没有离去，而是化作了这一方天地，拜天地就相当于拜盘古。
接引、准提、女娲几人上前向着三清道人、十二祖巫笑道：“恭喜诸位道友归来。”
太清道人微微一叹道：“全赖盘古父神，若非盘古父神的话，此番我等怕是皆要为鸿钧氏所镇压。”
提及鸿钧氏，一众人神色一正，他们如何不清楚这点，鸿钧氏真的很强，也就是遇上了盘古氏，当真没有盘古氏归来的话，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是鸿钧氏的对手，到时候必然只有被其镇压乃至吞噬一途。
吐出一口气，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盘古父神出手，区区鸿钧氏还不是被斩灭，也就是父神怜悯，没有将之斩灭，给其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哪怕是他一缕真灵也无法保全。”
女娲、接引几人微微点头，只听得女娲道：“若非如此的话，当时我等便要出手将其一缕真灵留下了。”
虽然说他们肯定鸿钧氏即便是将来能够归来，也未必会再来寻他们的麻烦，但是说实话，对于鸿钧氏，一众人多少还是有着忌惮的。
那可是执掌天道无数年的鸿钧道祖，此番他们能够胜过鸿钧氏无非就是盘古归来的缘故，没有盘古氏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是鸿钧氏的对手。
就算是鸿钧氏只剩下了一缕真灵，但凡是有一线可能，鸿钧氏必然会重归巅峰，真到了那个时候，鸿钧氏再度归来，他们这些人可未必能够应对。
就在这会儿楚毅笑着道：“诸位圣人莫非担心鸿钧氏他日归来吗？”
准提道人看了楚毅一眼道：“鸿钧氏未尝没有重归巅峰的可能，若然到时候其果真归来，我等……”
楚毅闻言不禁放声大笑道：“那已经是不知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难道说诸位还怕将来自己不是鸿钧氏的对手，须知如今天道无有鸿钧氏把控，众生感悟天道绝对不再如以往那么艰难，而诸位圣人哪一位天资才情比之鸿钧道祖差了，只怕他日鸿钧氏归来，诸位任何一人都足可以将之镇压了吧。”
听到楚毅这么一说，不少人顿时感觉眼睛一亮，楚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他们这些人一直活在鸿钧氏的阴影之下，所以下意识的都会对其生出几分畏惧来。
然而如今鸿钧氏的遮天大手被斩去，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们难道说就真的比鸿钧道祖差吗？
想明白这些之后，诸位圣人乃至一众大能只感觉心头通彻无比，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等人更是向着楚毅拱手一礼拜下郑重无比的道：“多谢楚毅掌教当头棒喝，令我等勘颇心头迷雾。”
楚毅忙闪身避开，这些大能如此大礼他可是不敢生受，要知道这些人未来必然是一尊尊圣人级别的存在。
没有了天道鸿钧氏的压制，所谓的圣位定数根本就是虚妄，世界有多强，所能够承载的圣位就会有多少。
如果说一方世界足够强大的话，便是诞生数十上百的圣人来那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如今封神大世界本源被鸿钧氏吞噬太多，已然支撑不起太多的圣人至尊，当下这几尊圣人也的确是封神大世界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毕竟从世界开辟，鸿钧道祖所想的可不是令封神大世界法装壮大，而是一点点的吞噬世界本源，并且上演了一次次量劫，带给大世界一次次的伤害。
本来天地开辟之初，盘古大神可是斩杀了三千神魔，将之本源投入大世界当中，甚至最后盘古大神自身也身化万物融入大世界。
可以说那种情况下，新生的洪荒世界绝对不弱，就算是支撑数十圣位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此强大的一方世界却是落入到了鸿钧氏的算计当中，逐渐衰落下来。
这一点天道之下众生自是懵懵懂懂，不懂其中变化，可是如今天道没有了鸿钧氏把控，一众大能自是可以于天道本源之中追溯过往。
只看不是傻子都能够从天道的变化看得出世界是在一点点的变弱的，这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这些大能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地位了。
一众大能对视一眼，就听得性子最为暴虐的冥河老祖吼道：“鸿钧氏当真是大贼，偌大的一方大世界被其祸害成了什么模样，亏得今时今日我等行伐天之举，否则的话，他日生我养我的这一方大世界还不毁于鸿钧氏之手。”
“老贼可恶！”
“鸿钧当诛！”
尤其是如镇元子、妖师鲲鹏、东皇太一、西王母这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迈入圣人至尊之境的顶尖大能。
他们何曾想到其实他们距离圣境是那么的近，结果全是因为鸿钧氏的缘故，使得他们无法迈入圣人之境。
诸圣见状不禁对视一眼，说实话，他们对于鸿钧氏的感情很是复杂，没有鸿钧氏的话，他们或许一样可以成就圣位，或许他们之中也有人成就不了圣位。
毕竟当年论及资质、才情、道行，在场的一众大能之中，许多人未必就比他们差，结果就是因为鸿钧氏，他们才能够顺利的成就圣位。
当然这并不是说，诸圣就对鸿钧氏感恩戴德了，若是果真如此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会站出来对付鸿钧氏了。
说到底，鸿钧氏不过是将他们视作工具一样罢了，鸿钧氏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必然要对世界本源下手，这种情况下几位圣人就很有必要存在了。
一次次量劫虽然说是鸿钧氏作为幕后黑手推动，但是不明就里的诸圣却是鸿钧氏推动量劫的工具人，否则的话，单单是鸿钧氏一人的话，只怕他早就被众生给推翻了。
诸圣一方面是工具人，一方面又是鸿钧氏推出来的靶子，否则的话天下众生，只有鸿钧氏一人证道成圣，其他人若然无法证道，那么作为众矢之的的鸿钧氏也必然抵挡不住众生的反噬。
诸圣很明显就是鸿钧氏分化诸多大能的手段故意推出来的。
这些种种以往一众人或许看不清，可是如今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女娲目光禁不住投向了伏羲氏，作为昔日的兄妹，二人之间的情分之深可以说无人可及。
本以为伏羲氏再无证道成圣的希望，为此女娲不惜为伏羲氏谋划，使其成为了人道三皇五帝之一的天皇。
如今明白了其中种种，却是看到了伏羲氏证道成圣的希望。
不单单是伏羲氏、诸如镇元子、东皇太一、西王母这些古老的大能，哪一个都看到了证道成圣的希望。
一时之间众人心情为之激荡不已，不少人更是溢于言表。
一声轻咳，众人下意识的向着轻咳的通天教主看了过来，而通天教主则是环视一众人缓缓道：“诸位想来已经看清楚，此番鸿钧氏被斩，万物生灵尽皆回归自由，只要世界本源壮大，那么便足可承载攻夺的人证道成圣，此为苍生之大幸。”
通天教主所言乃是事实，一众人皆是点头不已，看着通天教主，想要听一听通天教主这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而通天教主则是笑了笑道：“那么大家当知，诸位能够有证道成圣的机会，须得感谢一人。”
不少大能闻言不禁一愣，这些大能之中，大多数其实是不知道先前那伐天的局面究竟是何人第一个提出来并且接近所能促成的。
但是对于镇元子、西王母、接引准提、女娲、三皇五帝这些大能来说，他们却是对于其中的经过知晓的清清楚楚。
促成了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人群之中的楚毅。
楚毅如今乃是截教第二代掌教，身份自是不一般，可比在场顶尖的大能了，自然没有人敢小觑了对方。
可是要说证道成圣的资格的话，说实话在场这么多人，如此之多的大能，绝大多数人都要超过楚毅一头。
而此时通天教主摆明了就是想要为楚毅营造声势，果不其然，许多大能一脸的迷茫看向通天教主，难道说不是诸圣起来反抗鸿钧氏才造成了如此一场大战吗？
通天教主一指楚毅道：“促成伐天之战的人并非是别人，正是楚毅，要说伐天之功，楚毅当为第一，诸位道友可有什么意见吗？”
对于通天教主的目的，不少人已经看出一二来，诸圣更是看的分明，而这会儿通天教主开口看向他们。
接引、准提、女娲等人自然是不会否定这一事实，毕竟通天教主所言就是事实，若非是有楚毅一力促成的话，还真的不会有先前的伐天局面，真要说起来的话，楚毅这伐天第一功还真的是当之无愧。
这一点但凡是知晓其中内情的大能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来。
当然那些不知道其中内情的大能闻言不禁惊骇的看向楚毅，他们先前只见楚毅趁着祭天之时率先喊出伐天的口号，本以为是在响应诸圣，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伐天之举竟然是楚毅一力促成的。
镇元子、西王母等人点了点头，不但是诸圣，就是诸位大能的反应令众人明白过来，这伐天第一功非楚毅莫属。
楚毅见状心头自是感激不已，通天教主这可是一力为其谋划啊，他甚至能够猜到接下来通天教主想要说些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楚毅心中才会那么的感动，通天教主当真是一心为其考虑，甚至这便要为其未来铺路了。
就在这时，通天教主高声道：“所以说，我这位弟子要占一圣位，大家可有什么意见吗？”
哪怕是不少人已经猜到了通天教主的谋划，可是真正的听到通天教主开口的时候，不少人还是被镇住了。
那可是圣位啊，看一看昔日为了争夺圣位陨落的那些大能就知道了。
哪怕是如今大家看到了证道成圣的希望，可是傻子也知道，圣位多少其实还是相当的有限的，有可能让一次出去，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证道的机会。
若是没有看到证道成圣的希望倒也罢了，如今希望就在眼前，而通天教主张口便要定下一尊圣位，所以说所有人当场都沉默了。
说实话，这等反应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他们承认楚毅的功劳非常之大啊，甚至都大破天了，但是面对圣位的时候，心中要是没有迟疑和不甘那肯定是骗人的。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一众人，众人纷纷低头不甘与之对视，毕竟按照楚毅的功绩，想要占一尊圣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奈何他们心中不甘啊。
“哼！”
只听得通天教主一声冷哼，目光灼灼的扫过一众人道：“谁若是不服，且站出来！”
面对通天教主的喝问，在场一众人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更不要说是站出来了，他们心中不服，并不意味着就敢表露出来，真要是站了出来，只怕就真的要声名扫地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至尊至圣的果位
通天教主见到这般情形，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诸圣之中必然是没有人会站出来的，既然如此，在场一众人要是有人敢站出来的话，通天教主绝对会好好的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他通天的怒火。
不过眼见无人敢站出来，通天教主缓缓道：“既然大家没有人反对，那么我便当大家都同意了，这圣位有我弟子一尊。”
听到通天教主的一番话，不管心中有什么盘算，这会儿一众人皆是忍不住一声暗叹。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本来还指望其他人能够站出来反对一把呢，结果可倒好，别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得罪通天教主。
要知道傻子都知道，随着天道鸿钧氏被斩灭，这一方世界当中，最大的势力当属三清了，而三清之中，又属截教的实力最庞大，哪怕是经过封神大劫，截教的实力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是依然不是其他教派可比，这种情况下站出来反对得罪了通天教主以及截教，更是会得罪了三清道人。
得罪了这么一股庞大的势力，不敢说在封神大世界当中自此寸步难行，反正肯定不会讨到什么便宜。
“罢了，不就是一尊圣位吗，让出去就让出去吧，谁让楚毅是伐天的第一大功臣呢！”
既然无从反对，面对已经成了的既定事实，一众大能也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而通天教主将这一件事情给定了下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向着女娲、接引、准提几人笑了笑道：“几位道友想来是没有什么意见吧。”
听到通天教主的一番话，女娲、接引、准提只能苦笑，他们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先前便已经站出来了，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女娲微微一笑道：“此一尊圣位自然是要由楚毅师侄来占，如此方可服众。”
“贫道以为女娲道友所言甚是。”
通天教主见状哈哈大笑冲着楚毅道：“楚毅，还不快谢过几位师叔。”
楚毅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向着女娲、接引、准提几人一礼道：“楚毅谢过几位圣人。”
女娲摆了摆手，满是欣赏的看着楚毅赞道：“你之功绩当得起这么一尊圣位，希望你能够早日登临圣人至尊之位。”
接引、准提也是对楚毅满口的称赞。
如此情形，可以说的上是皆大欢喜。
然而有一些人却是面色相当的难看，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岐一方一众人。
西岐一方号称天命所归，取代大商而王天下，这所谓的天命其实不过是天道鸿钧氏的谋划罢了。
这一点姬发等人起初的时候或许不清楚，可是后来他们也都明白了他们不过是天道鸿钧用来削弱人道的棋子罢了。
哪怕是知晓这一点，姬发等人心中如何想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然是没有退路可言。
要么是身死国灭，还要么就是取代大商，本来以为有那么多的大能相助，他们西岐一方完全可以取代大商，毕竟天命在他们西岐一方。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代表着西岐天命的天道鸿钧氏竟然被诸圣联合起来给斩灭了，甚至为此还召唤出来盘古。
天道鸿钧氏被斩灭的那一刻，便代表着西岐天命的陨落，没有天命加身的西岐又怎么可能是煌煌大商的对手。
毕竟大商并非是暴虐无道，失了人心，而是被所谓的封神大劫强行针对罢了，如今没有了天道鸿钧氏搞事，人道气运浩浩荡荡，帝辛更是堂皇人王，又怎么可能会让西岐取代了大商。
在场许多人皆为天道鸿钧氏这一毒瘤被磨灭而振奋的时候，唯独西岐一行不少人心中失落不已。
偌大的朝歌城，煌煌的宫殿楼宇之中，一道道浑身散发着无量圣光的身影盘膝而坐。
在这大殿之中有女娲、准提、接引、后土氏、三清、三皇五帝等一众圣人大能，甚至还包括了妖师鲲鹏、东皇太一、镇元子、西王母、冥河老祖这些人。
可以说封神大世界之中有着足够影响力以及话语权的圣人至尊以及大能尽皆齐聚一堂。
而在这些大能之中，楚毅还有人王帝辛的身影却也身在其中，足可见在这些大能的心中，楚毅、帝辛他们有着与之平起平坐的地位以及资格。
如此之多的人聚集在这里自然不是无聊之下聚会，而是要商议一件事关封神大世界未来的大事。
随着楚毅一声轻咳，就见楚毅站起身来，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过，神色平静的道：“诸位圣人，道友，今日大家齐聚于此便是要为三界未来定下秩序。”
天帝昊天因为被鸿钧氏分神降临而身死道消，这便意味着天帝不存，天庭本就实力不强，如今就连天帝都不存了，甚至是连话语权一下子都没了。
反倒是代表着人道的人王帝辛因为站队正确的缘故，身后有着截教再加上三皇五帝的支持，却是有足够的资格出现在这里。
楚毅的一番话让一众人的目光落在楚毅的身上，其实事先大家便已经知道了此番聚集在此的目的所在，而且大家心中也都各自有着想法。
楚毅率先站出来，很明显是三清道人推出来的，也就意味着楚毅的意思便代表了三清的意志，他们很想听一听看楚毅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也便于他们明白三清的目的。
楚毅缓缓道：“三界若然想要越来越强，天地人三道必然要归于一统，如此方可天下太平，所以楚某斗胆建议，天帝、人皇、冥君须得归于一人之身。”
楚毅此言一出顿时令许多人为之一愣，显然不少人都没有想到楚毅竟然会提出这般的建议来。
要知道天帝、人王、冥君那可是天地人三道所凝聚的代表三道的至高果位，任何一道果位都非常之强，或许比不得圣位，但是也是不容小觑。
占据一道便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至尊了，若是占据三道，只怕就是圣人至尊见了都要对之保持几分客气。
如此之尊位，不考虑其他，单单是那磅礴到吓人的气运，恐怕都足够将一人推到圣人至尊的位置。
毕竟天地人三道气运加持之下，只要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就算是不去修行，恐怕道行都会蹭蹭的暴涨。
一时之间不少大能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不为争权夺利，只为那磅礴到骇人的气运，他们都要为之心动了。
诸如妖师鲲鹏、镇元子、冥河老祖、西王母、东皇太一他们这些存在，说实话，所谓的天帝、人皇、冥君所代表的权势，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是这果位所代表的磅礴气运就算是圣人都要眼红不已，更不要说是他们了，所以说这些人要是不心动那才是怪事呢。
果不其然，楚毅话音一落，双目之中满是心动之色的妖师鲲鹏当即便开口盯着楚毅道：“楚毅道友所言甚是，不过依你之见的话，这天地人三界的至尊之位当有何方神圣占据方才能够服众呢？”
而冥河老祖这会儿则是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依我之见，这至尊至圣的果位须得有能力，有德行之人方可居之，贫道斗胆自荐，愿居此位，造福天下苍生……”
“哈哈哈，真是荒谬至极，你冥河老祖什么德行众所周知，竟然也敢说自己有德行，你还真的是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啊……”
结果这边冥河老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肆意的大笑声便传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一身帝服的东皇太一，此刻正满是嘲讽的看着冥河老祖。
东皇太一的话丝毫没有给冥河老祖颜面，毕竟在东皇太一看来，冥河老祖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想染指那至尊之位。
妖师鲲鹏开口，他东皇太一念在同为妖族一脉的份上没有开口也就罢了，结果冥河老祖竟然跳出来了，东皇太一当即便飙到了自己对冥河老祖的不屑。
冥河老祖闻言顿时大怒，双目之中满是怒火的盯着东皇太一冷笑道：“东皇太一，你又算什么东西，昔日妖族执掌天庭，搞的世间大乱，生灵涂炭，我冥河再怎么样也比你东皇太一更适合那至尊之位吧。”
冥河老祖上来便拿妖族的黑历史刺激东皇太一，东皇太一顿时面色一变，其他的他还能够辩解，可是妖族的黑历史，他却是无法辩解，毕竟在场谁没有经历过巫妖统管天地的时代啊，说实话，那个时代妖族做的真的不怎么样，这是他们妖族的锅，东皇太一却不得不背。
东皇太一同冥河老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揭对方的短，爆对方的黑历史，场面火爆无比，如果说不是诸位圣人在场的话，说不得两人早已经拼在一起了。
一声轻咳，就见女娲皱眉，目光扫了东皇太一以及冥河老祖一眼，冥河老祖见状冷哼了一声倒也识趣的没有再开口，而东皇太一则深吸了一口气，稳稳的坐在那里。
其余人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过在场一众人都看的分明，经过东皇太一、冥河老祖这一闹腾，傻子都知道那位子到底有多么的炙手可热，同样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染指的。
若是没有足够的威望以及实力，只怕是也不可能从这么多的大能手中将那位子给争夺到手。
自觉有资格，有实力的大能心中跃跃欲试，而没有资格的人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做出一副壁上观看好戏的模样，反正他们就算是下场去抢也不可能抢到手，既如此，还不如在一旁看戏呢。
反倒是最先开口表达了自己意见的楚毅这会儿坐在那里，一副悠然的模样，就像是没有察觉自己抛出的一番话直接炸了锅。
有东皇太一、鲲鹏以及冥河老祖的先例在，这会儿却是一片寂静，有心相争之人心有迟疑，不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跳出来相争的话，会不会如冥河老祖、鲲鹏他们一样被人针对。
所以说这会儿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平静，没有谁急着站出来。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缓缓传来道：“诸位，贫道自认德行兼备，足以享此尊位……”
作为老牌的大能，镇元子的好脾气那是众所周知的，其实力那也是大能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了，可以说得上一声德行兼备，这会儿就算是镇元子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波澜，率先开口自荐。
该争的时候必须要争，镇元子很清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若是他真的能够坐上三界至尊的位子的话，他敢保证，凭借那连圣人都要为之眼红的磅礴气运，再加上其自身的积累，只要天道本源能够支撑的起一尊圣位，他有着七八分的把握去证得那圣位。
说实话，镇元子的资格绝对够了，镇元子这一开口，当真是让不少大能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他们还真的无法同镇元子相争。
但是镇元子德才兼备不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镇元子就一定能够坐上那三界至尊之位啊。
毕竟这世间有资格同镇元子相争的人又不是没有，果不其然，随着镇元子开口，气氛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
西王母一声轻哼，凤目之中满是冷冽之色缓缓开口道：“镇元子道友，你说本尊比之你如何？”
西王母那可真的是称得上是天下大能之中顶尖的存在，就算是镇元子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胜过对方，而且西王母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德行都不比他差，真要说两者相比的话，镇元子还真的不能够违心的去说西王母不如他。
深吸一口气，镇元子缓缓道：“道友自是不差，然事关未来圣道，贫道却是不得不争。”
西王母倒也没有冷面以对，闻言看了镇元子一眼道：“你说的不错，事关未来道途，你我相争无关其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道：“镇元子、西王母，两位道友以为论及德行、身份、地位，我可有资格与两位争上一争？”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帝辛：老师你坑我！
一道身影缓缓的站了出来，而一众大能的目光也禁不住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当看到对方的身影的时候，即便是镇元子、西王母也禁不住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天皇伏羲氏，昔日妖族大能之一，圣人女娲的兄长，这任何一个身份都不比镇元子、西王母差。
要说伏羲氏没有资格同他们争上一争的话，恐怕在场就真的没有人能够与二人相争了。
也正是看到伏羲氏开口，镇元子还有西王母才会显得那么的郑重。
说实话，如果说是其他大能的话，镇元子、西王母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伏羲氏不同啊。
伏羲氏的身份实在是太复杂了，牵涉到了人族、妖族以及圣人女娲，可以想象面对伏羲氏这么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的时候，镇元子和西王母所承受的压力之大。
场中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相争，就算是几位圣人也不禁投来了目光，毕竟这三者说实话，任何一位都有资格去争那至尊之位，关键就是因为他们的资格太足够了，却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选择了。
楚毅饶有兴趣的看着相争的三位，楚毅早就想到这至尊之位必然会惹来一众大能相争，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便惹得镇元子、西王母他们下场。
心中闪烁着诸般念头，楚毅的目光不禁向着身旁的帝辛看了过去。
帝辛作为大商之主，人道人王，所代表的身份意义自是不同，天皇伏羲氏乃是人族昔日三皇之一，自然是尊贵无比，但是当下而言，人道共主却是帝辛，在这点上面，帝辛其实同天皇伏羲氏可以算得上是平等的。
三皇五帝身份同样也算是平等的，毕竟对于人族而言，几位先贤的功绩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楚毅突然之间伸手推了一把正在看戏的帝辛。
不错，这会儿帝辛的确是在看戏，能够混在这么多的大能当中，相比帝辛的实力来说，其实已经是占了其身份的缘故了，在帝辛看来，自己混进来就是长一长见识，开一开眼界的，至于说那至尊至圣的位子，帝辛从来就没有想过。
然而帝辛却是没有想到，就在他饶有兴趣的看戏的时候，一只手在他背后推了一把，结果帝辛不由自主的身形落在了场中。
本来大殿之中，在一众大能的瞩目之下，镇元子、西王母乃至伏羲氏正在相争，这会儿猛然之间又有一人落入场中，自然是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无比好奇的看向那出现在场中的人，许多人很是惊讶，尤其是看到出现在场中的是当代人王帝辛的时候，一众人的神色更是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倒不是大家看不上帝辛，实在是比之镇元子、西王母、天皇伏羲氏来，帝辛根本就是一个后辈，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此番封神大劫的话，对于这些常年闭关不出的大能来说，他们可能连帝辛的名头都没有听说过。
毕竟人道共主除了三皇五帝名传天下之外，至于后来的人王自然也就差了那么一筹，许多人王更是不为人所知晓。
就好比帝辛，若非是此番封神大劫，又有几个人会知晓帝辛的存在呢，而已正是因为如此，当看到帝辛莫名的出现在场中的时候，不少大能都下意识的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们这明显是笑帝辛自不量力。
别人是什么观感不说，反正帝辛突然之间被楚毅一把推下场，首先的感觉就是脑袋一懵，整个人感觉一下不好了。
他又不是傻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楚毅推他那一把的用意，根本就是要他也下场相争啊。
可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啊，他帝辛哪怕是顶着人王的名头，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依仗能够同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相争呢。
“老师，你可是害苦了弟子了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帝辛却是无路可退，若是这会儿缩回去的话，只会沦为别人的笑柄，怕是不会有其他的结果。
想到这些，帝辛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先是冲着伏羲氏一礼，然后又冲着西王母、镇元子拱了拱手道：“帝辛不才，愿自荐为三界至尊，造福苍生……”
听得帝辛此言，原本对帝辛颇为不屑的一众大能不禁面色一变，这会儿再看帝辛的目却是发生了变化，不少人露出几分惊叹与欣赏之色。
他们惊叹于帝辛的勇气，至少他们之中那么多人，甚至都没有勇气下场同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等人相争。
不管争得过争不过，至少帝辛有这个勇气去争了，只是这一点，便已经强过了他们这些人。
就是伏羲氏也禁不住赞赏的看了帝辛一眼，帝辛作为人道之主，伏羲氏看帝辛的时候就像是看自家后辈一般，哪怕是帝辛要与之相争，可是伏羲氏何等存在，又怎么会因此而怪罪于帝辛。
“哈哈哈，好，好，你为人王，却也有此资格。”
伏羲氏此言一出，也算是对帝辛的一种认可，镇元子还有西王母二人则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楚毅以及通天教主。
他们很清楚，帝辛背后站着的是楚毅以及截教。
虽然说方才楚毅悄默默的推了帝辛一把的情形他们没有注意到，但是帝辛入场那一瞬间神色的变化却是让二人清楚的知道，帝辛入场其实并非是其本身的意愿。
如此一来，镇元子、西王母要是还不清楚帝辛的入场可能是楚毅或者通天教主的意思的话，两人也不可能逍遥无数量劫了。
“麻烦了！”
镇元子神色平静，可是心中却是暗叹一声。
想必西王母心中的感触同镇元子也是没有多少差别。
本来以为自己证道机缘降临，却是不曾想这竞争压力如此之大，一个伏羲氏，一个帝辛，其背后站着的便是两位圣人。
这还是元始天尊、太上、接引、准提没有下场的原因。
说实话，元始天尊、太上他们门下弟子如果说有足够的资格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可惜不管是广成子还是多宝道人，比之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到底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筹。
若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其实人选应该就是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几人了，结果楚毅却是推了帝辛，结果使得这人选又多了一位。
自觉没有什么希望参与竞争的大能这会儿则是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而眼下这情形摆明了就是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他们自然是无比期待的看向在场的几人。
太上、元始不禁下意识的向着通天教主看了过去。
两人还真的以为帝辛被推出去是通天教主的主意，却是不知道在楚毅推了帝辛一把的时候，通天教主都有些发懵，他可没有想过要推帝辛出去啊。
只是楚毅作为他的弟子，而帝辛又是楚毅的弟子，算起来的话，帝辛也算得上是他截教一脉了，眼见楚毅推了帝辛出去，不管怎么样，通天教主自然是要为楚毅，为帝辛站场子不是。
这点护短的觉悟，通天教主还是有的，所以说当元始还有太上二人将目光投向通天教主的时候，通天教主神色平静的向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将这锅给背了下来。
见到通天教主的反应，其实太上、元始身为圣人，楚毅的那点小动作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们也能够猜到楚毅那是擅作主张，通天教主必然不知情。
只是哪怕是明知道这些，他们仍然是看向通天教主，自然是要看通天教主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通天教主愿意支持帝辛的话，他们自然也会同通天教主一样站在通天教主一边。
眼见通天教主点头，太上还有元始心中明了。
场中气氛越发的古怪起来，女娲看了帝辛一眼，再看看三清以及楚毅，心中暗叹一声，缓缓开口道：“诸位，三界至尊之位何等重要，身居此位者必然要德高望重方可，依我之见，伏羲可据此位。”
不用说，女娲必然会站在伏羲这一边。
“哈哈哈，女娲道友此言却是有理，不过贫道却是认为，此位当由镇元子道友居之为妙。”
开口之人此言一出顿时让不少人露出古怪的神色，甚至不少大能看了看对方，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了镇元子。
就是场中的镇元子这会儿也有些发懵的看着开口为他站台的接引道人。
伏羲氏、帝辛背后隐隐都有圣人支持，镇元子、西王母则是凭借着自身的威望相争，结果接引道人突然之间开口支持镇元子，这的确是令一众人为之愕然。
谁都知道接引、准提两人的性子，这两位一切皆是以西方教的利益为重，更是不断的试图拉拢东方大能入其西方教。
诸如镇元子这等存在，不用说接引、准提怕不止一次打过对方的主意，而这一次接引道人突然选择为镇元子开口说话，自然而然的会让不少人以为镇元子这是同西方教两位圣人有了什么交易。
想一想的话，面对那至尊至圣的尊位，若是能够占据那尊位，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圣人到手，就算是镇元子抛弃了原则同西方二圣交易，那也不稀奇。
镇元子终究是镇元子，愣了一下之后，面色发生数次变化，神色复杂的看了接引、准提二人一眼，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是闭嘴不言。
而接引、准提则是将镇元子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二人心中不禁泛起几分喜色。
他们没有奢望能够说动镇元子投入他们西方教，但是此番投资却是让二人看到了几分希望，哪怕是最坏的结果，镇元子这一位大能也必然是要承他们此番的人情啊。
可以说接引、准提二人开口为镇元子站队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无论镇元子是否能够占据那三界至尊的位子，镇元子都要记住他们二人的情分，这是因果，也是人情，镇元子将来面对他们西方教的时候，自然是要还的。
倒是西王母面色为之一变，她没想到接引、准提二人竟然会突然之间跳出来支持镇元子，就连西王母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镇元子一眼，显然在圣位的诱惑面前，就是西王母都无法保持本心，对镇元子生出了几分怀疑来。
接引、准提二人的算计可以可以说是阳谋了，看到这一幕的太上、元始、通天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一声轻咳，太上冲着元始使了个眼色，而元始心领神会缓缓开口道：“贫道反倒是以为西王母道友有统帅三界之能，乃是三界至尊的上佳人选。”
“咦！”
不少大能不禁愣了一下，讶异的看了元始天尊一眼，本来大家都以为三清会选择支持帝辛的，毕竟帝辛的背景大家只要不是傻子都看的分明，心中再是通透不过。
结果这会儿元始天尊一开口却是选择支持西王母。
只不过这些大能反应很快，不过是转瞬之间便明白了过来。
元始天尊这是故意卖西王母人情啊，万一没有开口的准提再跳出来卖西王母人情，那么作为玄门大能的西王母岂不是要同西方教结下因果了吗。
镇元子的事那是接引搞突袭，三清没有办法，只能眼看着对方强自将因果卖于镇元子，结下因果，但是有了镇元子的先例在，三清又怎么可能会让西王母再同西方教扯上关系。
果不其然，元始天尊突然之间开口力挺西王母虽然众人吃惊，可是最失望的反倒是接引与准提。
要知道准提道人都已经准备开口支持西王母了，结果却是被元始天尊抢先了一步，没见这会儿准提道人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吗？
西王母自然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对于元始天尊微微点了点头，元始天尊的情，她自然是要承的，不然一旦准提道人开口，她除非是明确表示拒绝，不然的话，必然会同对方结下因果。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圣人因果
一时之间，镇元子、伏羲氏、西王母都有圣人至尊开口力挺，自然而然的，被楚毅给推出来的帝辛一下子就成了一众人瞩目的焦点。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通天教主可能会支持帝辛，但是只要通天教主没有开口，那都是一个未知数不是吗。
因此这会儿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帝辛以及通天教主，他们想要看看通天教主是不是会出面力挺帝辛。
这种情况下，就是帝辛自己都有些忐忑起来，毕竟本来他对于那所谓的三界至尊的位子从来都没有生出一丝想法。
毕竟在帝辛看来，那等尊位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有那么多的大能在，就算是再如何的排资论辈也轮不到他啊。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老师竟然在那个关头推了他一把，愣是将他给推了出来。
帝辛又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是一代人王不是，其他不少至少脸面是要的，总不能当着一众人的面再缩回去吧，因此不管心中怎么想，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咬着牙同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这等存在争上一争。
好在让帝辛稍稍安心一些的是，楚毅在一旁含笑看着他，这让帝辛多了几分底气。
想来楚毅也不可能会坑他这么一个弟子吧，毕竟楚毅将他给推了出来，肯定是有着几分底气和把握的，不然的话，以帝辛的身份，跳出来同镇元子、伏羲氏他们相争，还真的有几分贻笑大方的感觉。
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期冀，帝辛倒是没有看向通天教主，而是努力的让自己维持着平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要保持足够的镇定，若是露出慌乱的神色，那可就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在一众人的期待当中缓缓开口道：“贫道以为人王帝辛也可以争上一争啊。”
有通天教主开口，帝辛一颗心落地了，就算是接下来争不过几位大能，他帝辛背后好歹有通天教主这么一尊圣人至尊支持，也不算丢人不是吗。
只是这么一来，在场的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帝辛四人皆有圣人至尊支持，这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位子只有一个，可是争夺位子的人却足足有四人之多，而且还都有圣人支持，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在场的这些大能也都生出好奇来。
到底是谁人能够将这位子给争到手呢。
女娲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元始天尊以及通天教主几人，心中暗暗叹了一声。
为自家兄长谋划证道的机会怎么就这么难呢？
接引道人根本就是凑热闹搞破坏，要说接引道人是真心实意的支持镇元子的话，怕是镇元子自己都不信。
而元始天尊那摆明了就是要搞平衡，因为西方教胡搞的缘故这才选择支持西王母，所以说元始天尊支持西王母明显也有些虚。
哪怕是元始天尊的道场同西王母的道场毗邻，但是元始天尊也不可能会真正的去支持西王母。
至于说通天教主支持帝辛，只怕是看在自己弟子楚毅的面子上，毕竟帝辛说来只算是通天教主的徒孙罢了，通天教主就算是全力支持自己的弟子多宝道人呢，怕也不会全力支持帝辛。
这么想一想的话，似乎几位表态的圣人之中，也只有她是全心全力的支持伏羲氏的。
想到这点，女娲心中一定，她感觉自己只要表示出坚定的态度，那么几位态度不够坚定的圣人定然会卖她几分薄面，如此一来，那至尊之位便可以稳稳的落在伏羲氏身上了。
吐出一口气，女娲面色一凝看向接引、元始、通天几人道：“几位道友当真要同我相争吗？”
女娲这话一出口，身在场中的伏羲氏便暗道不妙，只能说女娲太过想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尤其是那种强硬的姿态以及一副质问的语气。
或许女娲没有察觉到，但是伏羲氏却是暗叫不妙，实在是女娲的态度有些过火了。
接引、元始、通天他们也是如女娲一般的圣人至尊，身为圣人至尊最看重的就是颜面了，女娲这么直接开口，几位圣人要如何回答呢。
就算是原本想要卖女娲几分情面的，在这么多大能的瞩目之下怕是也要同女娲争上一争了。
果不其然，接引道人眉头一挑，尤其是注意到不少大能的目光看了过来，接引道人当即便双手合十向着女娲道：“道友莫非以为贫道是在同道友开玩笑吗？”
其实女娲自己一开口也察觉到不对，只是既然已经开口了，再想反口明显是迟了，所以说哪怕是明知道不对，她也只能硬撑着。
身为圣人，她也要维持自己的颜面啊。
通天、元始二人则是笑了笑，虽然说没有怎么着恼，但是元始也是笑呵呵的道：“大家公平竞争而已。”
通天教主反倒是一脸正色的道：“女娲道友当我们说笑不成？”
也是这个时候，太上道人轻咳一声，开口将这有些凝滞的气氛给打散道：“三界至尊的位子的确是至尊之位，能够德配此位者也非是一人，无论是镇元子道友、西王母道友还是伏羲道友，又或者是人王，都有足够的资格占据此位。”
太上道人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和稀泥，但是如果没有太上道人开口的话，方才那气氛可就有些焦灼了。
至少在太上道人开口之后，女娲、接引、通天几人之间的气氛就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而这会儿后土氏也缓缓开口道：“三界至尊之位的确是重要，不过若是因此而伤了大家之间的和气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通天教主笑着向后土氏开口道：“道友所言甚是，只是这尊位只有一个，竞争之人却有四人，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咱们怎么都要拿出一个人选啊。”
说着通天教主笑眯眯的看着后土氏道：“依道友之见的话，何人当得此位呢？”
通天教主这话一出口，包括女娲、接引、元始也都看向了后土氏，毕竟这会儿几尊圣人之中除了太上道人没有表态之外，准提道人在一旁笑眯眯的，也就只有后土氏了。
后土氏的态度很重要，如果说后土氏选择一人支持的话，不敢说对方绝对能够胜出，那么至少也多出几分胜算。
只是后土氏却缓缓摇了摇头，淡淡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道：“四人皆合适，即便是我也无法选出谁人更合适一些。”
显然后土氏也不愿意做那恶人，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这都是未来十之八九都能够证道的存在，她若是这会儿开口，不管是选任何一人，必然会得罪另外几人。
而另外几人却是有极大的可能会证道成圣，也就意味着只要一开口便得罪几尊未来的圣人至尊，后土氏觉得自己还没有昏了头，怎么可能会因为通天教主的话而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显然太上、准提二人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二人才没有开口，毕竟这会儿他们若是开口的话，不敢说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至少他们开口支持谁，谁便有可能胜出。后土氏能够看出的问题，准提、太上自然也能够看出。
若非是如此的话，以准提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着，怕是早就力挺自家师兄，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所以说就看一向爱搞事的准提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这话也不是随随便便说的，一旦说错了话，表错了态，搞不好就会多了一个未来的敌人。
当然说是敌人听着有些夸张，毕竟有句话说阻道之仇大过天，即便不是仇敌，恐怕也是一场圣人因果啊。
场中四人皆有圣人支持，不管接引、元始他们开口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女娲那一句话面前，他们必须要力挺镇元子几人，好歹也不能丢了颜面不是吗？
只是如此一来，这三界至尊的人选自然也就难产了。
谁也不可能退步，涉及圣人，这种级别的争执，一般人可是解决不了，别说是一般人了，就是太上、准提在一旁也只能看着而不敢轻易开口。
只是这会儿一个笑声传来，一下子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甚至包括几位圣人至尊。
要知道几位圣人也是骑虎难下，难题就在眼前，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决才好啊。
看出这些的大能们一时之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胡乱发表意见，搞不好说错了一句话就得罪了未来的一尊圣人，祸从口出这种事情可不是说笑。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敢笑出声来。
当看到开口之人竟然是楚毅的时候，一众人不禁愣了一下，楚毅开口虽然说有些出乎意料，只是大家看到是楚毅的时候倒也回过神来。
楚毅几乎是注定的未来圣人，这是通天教主、三清为他争来的。
这种情况下楚毅开口，至少比其他的大能开口要少许多顾忌不是吗？但是如果单单是如此的话，楚毅当真摆明车马支持帝辛的话，恐怕也要被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给记在心上了。
圣位之争可是非常之惨烈的，本来楚毅拿走一尊圣位便已经是让不少人心中颇为不甘了，这会儿楚毅要是敢力挺帝辛的话，怕是得罪的人就多了去了。
甚至就是那些一旁看热闹的大能都会对楚毅生出几分不满来。
楚毅有这么傻吗？显然楚毅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既然楚毅意识到了这点，却是站了出来，那么必然有楚毅的道理。
眉头一皱，太上道人看了楚毅一眼，站在三清的立场上，楚毅自然是属于他们三清一系的，那未来的圣人尊位也是他们三清合力帮其争下来的。
虽然说楚毅的功劳众所周知，但是如果没有三清大力支持为他争取的话，又怎么可能力压接引、准提、女娲他们帮其争的一尊圣位。
所以说完全是将楚毅看做自家人的太上生怕楚毅贸然开口得罪了人，轻咳一声看着楚毅道：“师侄莫非是有什么解决之法吗？”
显然太上这是怕楚毅直接跳出来支持帝辛，那样可就太得罪人了，所以才开口问楚毅解决之法，而非是问楚毅是不是支持帝辛。
楚毅冲着太上点了点头道：“弟子有倒是有一浅薄的见解，不知大家可愿听上一听。”
心中正憋着一股子火的女娲淡淡的看了楚毅一眼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接引、准提倒是冲着楚毅笑了笑，而一众人则是看向楚毅，似乎是想要看看楚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要是一般人在这么多大能的注视之下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可是楚毅却是神色平静，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开口道：“大家相争的无非就是这三界至尊之位，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此位汇聚三界之气数，可以说是三界气运最强的所在，便是圣人也无法与之相比，得此大气运加身，未来突破圣人之位只若等闲。”
事实就是如此，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听了楚毅的话，大家都无比平静的看着楚毅。看楚毅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
而楚毅倒也没有让一众人失望，就见楚毅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四人争一个位子，自然是不好相争，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伤了和气，当真如此便殊为不妙了。”
太上道人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道：“师侄所言甚是，若因此而伤了和气，自是大大不妙。”
楚毅含笑，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道：“恰恰楚某有一法，可解此难题？”
所有人看着那场中站着的四人都是一脸的无奈，四人争一个位子，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他们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解决之道，可是楚毅现在却是告诉他们，他有解决之法！这怎么听着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呢！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首任三界至尊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冲着楚毅道：“楚毅，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出来便是，咱们这么多人也好帮你参详一二！”
通天教主对楚毅这么一个弟子实在是太满意了，这不，直接便开口替楚毅准备好了台阶，如果说楚毅接下来所说的办法能够完美解决眼下的问题的话，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可是如果楚毅的办法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么不是还有他们吗？
太上、接引、准提、女娲等人何等人物，通天教主就差脸上没有直接写着我对楚毅实在是太满意了。如何听不出通天教主这话语里的意思。
不过大家也都没有在意，毕竟他们也颇为好奇，楚毅究竟有什么办法。
楚毅冲着通天教主点了点头，神色一正看向一众人道：“无论是镇元子、西王母道友还是伏羲氏、帝辛皆有足够的资格坐在那至尊的位子上，可是如今几人相争，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若是想要不伤和气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楚毅话语一顿，引得一众人满是期待的看着楚毅。
楚毅接着道：“很简单，轮换制！”
“轮换制！”
此言一出，顿时一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恍然之色，不少人看向楚毅的目光之中禁不住露出几分敬佩与赞叹。
其实办法很简单，可是关键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
只能说他们的思维被局限住了，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三界至尊之位那么重要，自然是要打破头去争，争到了就是自己的，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至尊的位子竟然也能够轮换更替。
将一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楚毅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有句话叫做，帝王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既然几位都有资格，那么不如大家轮流着来，你坐上一个量劫，我坐上一个量劫，如此便可不伤和气。”
“哈哈哈，此法甚妙，甚妙啊，贫道觉得此法可行！”
接引、准提闻言两眼放光，甚至忍不住准提当即便开口表示赞同。
其实准提有如此的反应倒也不奇怪，西方教如今的力量和底蕴相比玄门那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比性，门下弟子更是没有几个能够拿得出手来的。
这种情况下，那三界至尊的位子，他们就算是想要去争，却是连一个合格的人选都没有。
然而如今楚毅提议却是让他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谁都能够看出随着鸿钧氏被斩杀，天道本源放开，只要封神大世界越来越强大，那么未来所能够承受的圣位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再加上那三界至尊的位子所加持的可怕的气数，但凡是有那么点资质坐在这个位子上，未来证道成圣的希望绝对会暴涨。
不敢说百分之百的能够证道成圣，至少可以让人看到证道成圣的希望啊。
如果说选出一人来永远占据那至尊之位的话，有着天下第一磅礴的气运加持，恐怕那人未来就是超越他们这些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圣人心底要说没有点忌惮的话，显然是骗人的。
而现在楚毅的办法却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如此重要的位子就连圣人都眼红不已，若是真被一人所占据，将来不知道会引出什么问题来呢。
如今却是再好不过，轮换制的出现，却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更是让诸圣都放心下来。
他们门下的弟子将来也都有希望，就算是可能要等到遥远的将来，但是这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好吧。
不单单是几位圣人眼睛一亮，就是旁观的一众大能，譬如本来就眼红不已的冥河老祖、妖师鲲鹏、东皇太一等人，他们比之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来并不差多少，唯一差的就是自身的威望。
现在好了，或许近几个量劫轮不到他们，可是只要强出他们一丝的人一个个的坐过那位子，终究会要轮到他们这些人不是吗。
支持，如此对自身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又怎么能够不支持呢。
至于说其他的大能同样是看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所以这些大能皆是无比感激的看向楚毅。
楚毅的提议给了他们一线希望，自然他们对楚毅那叫一个感激啊。
其实就连场中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帝辛四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别看他们距离那个位子最近，可是谁让那位子只有一个，他们却有四人呢。
而现在楚毅这么一个法子却是意味着他们四人都可以坐上那个位子，无非就是早晚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之后，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几人对视一眼。
楚毅轻咳一声笑道：“诸位意下如何？”
诸圣以及一众大能反应过来皆是赞叹不已。
在诸圣的见证之下，三界至尊之位确定以轮换制来挑选人选，一个量劫一次，人选由诸圣以及一众大能共同选定。
同样一人也只有一次的机会，但凡是坐过一次至尊的，不管在其任职期间是否能够证道，时间到了，必须要退位，并且再也不许坐上那至尊之位。如此一来可谓是皆大欢喜。
镇元子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了看西王母以及伏羲氏、帝辛开口道：“贫道以为，不若这第一任至尊便由伏羲道友来坐吧。”
既然确定自己一定可以坐上至尊之位，无非早晚的问题，镇元子立刻便做出了选择。
接引道人力挺他的因果镇元子可是没有忘记呢，如今选择退一步，卖女娲一个人情，镇元子此举也算是明智之举了。
西王母也不傻，同样是含笑道：“镇元子道友所言甚是，这第一任至尊非伏羲道友莫属。”
至于说帝辛更不要说了，他感觉自己就是被自己老师楚毅推出来凑数的，见状连连点头一脸赞同道：“这至尊非天皇莫属啊。”
伏羲氏一脸的愕然，心中一声轻叹，而这会儿女娲向着诸位圣人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一股无上的圣威弥漫，目光扫过一众人开口道：“既如此，本尊便宣布，第一任三界至尊便为伏羲氏。”
说着话语一顿，目光扫过镇元子、西王母、帝辛三人，又开口道：“本尊便擅自做主，为你们三人做出选择。”
“镇元子在一个量劫之后接替伏羲氏成为第二任三界至尊，西王母接替镇元子，帝辛接替西王母，帝辛之后，接替者为何人，由诸圣与诸大能共商！”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后土氏乃至一众大能听了女娲的安排皆是一脸的赞同，并没有什么意见。
就是镇元子、西王母、帝辛也是齐齐向着女娲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三界一统，伏羲氏登临三界至尊之位，大摆宴席，普天同庆。
在诸圣以及一众大能的见证之下，伏羲氏昭告天地人三界，刹那之间，天地人三界为之震动，天地人三道大放光明，三道本源汇聚之下，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印玺出现在天地之间。
所有人看到这印玺的一刹那，就像是看到了天地大道一般，磅礴的气运缭绕，甚至一些道行稍微差一些的目视那印玺的刹那都有被夺了心神的感觉。
这印玺明显是天地人三道汇聚而成，出现的瞬间便自动出现在了伏羲氏的头顶上空，无尽的光华自印玺之上垂下，将伏羲氏衬托的无比尊贵，无上威仪。
无量磅礴气运加身，伏羲氏只感觉自己的心神呈现出一种空明的状态，天地大道在自己的眼中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就连自身感悟天地大道的速度也一下子像是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一样。
感受到自身的状态，伏羲氏心中不禁为之惊叹，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三界至尊的位置对其加持会有如此恐怖。
按照这种情形，伏羲氏甚至敢保证，自己证道成圣不敢说指日可待，怕也要不了太久。
时来天地同借力，那种天地大势尽皆在我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美妙，就算是伏羲氏都忍不住心神为之动荡。
伏羲氏身上的变化，不单单是诸圣能够感受到，就是在场观礼的一众大能也都能够察觉到，大家眼中皆是流露出羡慕之色。恨不得以身代之，不过想到自己将来也有机会坐上这至尊的位子，倒也能够压下内心的波澜。
震动三界的祭天大典消散，诸多大能之中却是有不少人选择留了下来。
虽然说封神大劫中道崩殂，鸿钧氏的用意是削减人道，可是壮大天庭却也没有什么错误。
如今天地人三界归一，作为三界真正的执掌者，天庭必然要汲取各方力量壮大自身，否则的话又何来镇压四方，维持三界的平稳。
那本来大战之中死后上了封神榜的真灵自然少不了被封神，成为天庭的一份子。
只是不少大能为了谋划将来，却是选择留了下来加入天庭，诸如冥河老祖、妖师鲲鹏、陆压道人这些大能。
这些存在加入大能自然是壮大天庭的力量，而伏羲氏对于这些大能的目的也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想要提前加入天庭，为将来成为三界至尊做准备。
当然伏羲氏对于这些人倒也是来者不拒，他敢保证，这些人加入天庭，必然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不管是壮大天庭，维护三界正常运转，这些人也肯定无比上心。
毕竟只有封神大世界越来越强，才能够支撑越来越多的圣位，就算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圣位，他们也会无比的尽心。
如此一来，这么多的大能加入天庭，必然要给对方一个尊位啊。
三界至尊占据天庭大半的气运，这并不代表天庭其他的尊位就不能享受气运了啊，无非就是得到的气运弱了许多罢了。
为了安置这些加入天庭的大能，伏羲氏也是费尽了心思。
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帝君，这几个尊位自然是焦点，可是对于那众多的大能而言，这区区十几个尊位又怎么可能足够呢，怕是连十分之一都安排不了。
为此在楚毅的建议之下，伏羲氏不得不推出了三十二重天帝，天庭分三十三重天，这三十二重天帝也算是无比尊贵的果位了。
再加上三官真君、周天星君，天庭各部天尊，总算是勉强将这么多的大能给安排了一个满意的位子。
就是连楚毅都被封了一个无比尊贵的果位、紫微北极大帝。
这果位在天庭之中，那也算得上是排的上号的果位了，楚毅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毕竟先前通天教主便已经替他争取过了。
只要封神大世界天道本源足以支撑新的圣位出现，那么新的圣位便是楚毅的，没有人能够与其相争。
但是楚毅如今的身份在这里，大家排队分果果，伏羲氏怎么也不可能忘了楚毅这一位存在不是吗。
毕竟如果没有楚毅提出三界至尊轮换制这一解决办法的话，眼下也不大可能会这么的和谐，他伏羲氏说不定都未必能够成为这第一任的三界至尊。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伏羲氏直接便将紫微北极大帝的果位给了楚毅。
本来楚毅是打算将紫微北极大帝的果位给自己弟子的，结果伏羲氏也没有忘了帝辛，虽然说帝辛将来必然会接替三界至尊的果位，但是在此之前，却也不能慢待了不是吗。
作为当代人王的帝辛便得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果位，这果位与楚毅那紫微北极大帝一般，乃是四御之一，至尊至贵，倒也没有落了帝辛的身份。
喧喧嚷嚷之下，天庭在伏羲氏的调节以及诸多大能的维持之下，终于渐渐的进入了正规，整个封神大世界自是进入了一个高速的发展时期。
没有了鸿钧氏吞噬天道，打压人道、地道，天地人三道自然是迸发出无尽的潜力，直接便推动者封神大世界的本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壮大。
一晃数千年过去，这一日楚毅正在紫微北极大帝帝宫之中修行，忽然之间天地微微一震，楚毅心中泛起明悟，无数量劫过去，封神大世界终于恢复几分元气，足以支撑一尊新的圣位出现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新圣人
如此天地异变，封神大世界本源大涨，等闲之人自然是察觉不到，可是大罗之境以及之上的存在却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坐镇于天庭帝宫之中的至尊伏羲氏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天道本源的变化，毕竟他坐在这三界至尊的位子上，所享受的天地气数纵然是比之圣人都要强出几分。
这种情况下，伏羲氏绝对是第一个察觉到天道气数变化的人，感受到自身气息受到那天道气数的影响而鼓荡不已，伏羲氏一身道行修为早已经达到了巅峰之境。
再加上昔日伏羲氏又投身人族，成为人族天皇，一身造化已然是达到了天道之下的极境。
若非是天道本源不足以支撑新的圣位出现的话，伏羲氏绝对早就证道成圣了。
如今天道本源大涨之下，伏羲氏可以说一切的根基都已经满足，甚至可以说一只脚都迈入了圣境，如果说他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一步踏入圣人之境。
只是伏羲氏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那本该迈出去的一只脚却是以莫大的毅力控制着没有踏出去。
那一脚踏出去的话的确是非常容易，瞬息之间他便可以成就圣人至尊之位，只是伏羲氏并没有那么做。
想当初诸圣以及一众大能见证之下，通天教主可是为楚毅拿下了这第一尊圣位的，也就是说这一尊圣位本该是属于楚毅的。不管楚毅如今的道行修为是不是能够踏入圣境。
如果说圣位只有这么一尊的话，伏羲氏在感应到圣位出现的瞬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迈入圣境，先成就了圣人再说其他。
但是如今封神大世界越来越强，将来肯定还会有圣位出现，而他绝对能够证道成圣，在这种情况下，伏羲氏自然是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考虑到一些影响。
他要是贸贸然抢了楚毅的圣位的话，只怕当初诸圣以及一众大能共同立下的天道规则就会沦为废物一般的存在，再不会有人去守规矩。
而真到了那种地步的话，伏羲氏可以预见，他这第一个破坏了规矩的话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天上地下，怕是除了女娲，所有人都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目光向着紫微北极大帝方向看了一眼，伏羲氏很清楚楚毅虽然说享受截教气数以及紫微北极大帝果位的气数，修行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但是楚毅迈入准圣之境也不过只有上千年时光而已，以其修为而言，根本就不足以迈入圣境。
圣位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这并不意味着得到圣位就一定能够证道成圣啊。
楚毅如今的情形就是空有圣位，却是没有坐上那圣位的实力。
心念一动，伏羲氏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女娲宫中。
女娲道场依然在天外混沌之中，虽然说在天庭之中，同样有女娲的一道化身，不过伏羲氏还是选择来见女娲本尊。
女娲似乎是对于伏羲氏的到来并不觉得惊讶，见到伏羲氏的时候，女娲微微一笑道：“兄长来此可是为了那圣位？”
伏羲氏微微点了点头道：“就知道瞒不过妹子，我此来的确是为了那圣位，楚毅小友如今明显修为不足，那圣位倒不如让于他人……”
很明显伏羲氏的目的就是想要向楚毅讨那圣位，将圣位让于他。
这事情可不小，就算是伏羲氏都不好自己去寻楚毅，因此特来寻女娲，显然就是想要请女娲出面。
女娲倒也干脆，含笑点头道：“如此我便同兄长走上一遭。”
紫微北极大帝帝宫所在，几道身影此刻正含笑看着楚毅，赫然是三清道人在天庭之中的三尊化身。
太上老君、元始天王、通天道人。
三人本尊身在天外混沌之中的道场，而在天庭之中却也留下了三道化身享受天庭气运。
三者正是感受到天道本源的话变化，意识到新的圣位出现，所以特来寻楚毅。
此刻通天道人看着楚毅，一脸惋惜的道：“可惜，真是可惜了，这些年虽然说你道行精进，可是终究是底蕴差了太多，区区千年根本就不足以让你踏入圣人之境。”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点头道：“若是能有几个量劫的时间来夯实根基的话，圣位在前，证道成圣对你而言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元始天王则是向着帝宫之外看了看道：“女娲、伏羲两位道友怕是也该到了。”
正说话之间，就听得伏羲氏的声音传来道：“楚毅小友，伏羲特来拜访。”
楚毅笑道：“道友前来，顿使我这居处蓬荜生辉啊！”
伏羲氏同女娲的身影出现在帝宫之中，二人见到三清的时候，神色显得非常平静，显然三清道人在此，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伏羲氏冲着三清道人拱了拱手道：“伏羲见过三位道友。”
三人作为三清道人的化身，明面上在天庭之中任职，对于伏羲氏这位天庭至尊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因此各自冲着伏羲氏还了一礼。
各自落座之后，楚毅向着伏羲氏道：“帝君前来，想来是为了那圣位之事吧。”
既然知晓伏羲氏的来意，楚毅倒也没有为难伏羲氏的意思，与其让伏羲氏自己开口，他倒不如直接挑明了。
伏羲氏略显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他本来还想着如何同楚毅开口呢，没想到楚毅竟然自己主动提及圣位。
深吸了一口气，伏羲氏脸上露出几分正色向着楚毅道：“小友的情况，本尊也略知一二，这新生的圣位本就是诸圣以及诸位大能共同议定许给小友的，这点谁也不会改变，只是……”
似乎是怕楚毅有其他的想法，伏羲氏盯着楚毅道：“只是小友尚需夯实根基，一时半会儿之间，这圣位对小友而言犹如鸡肋一般，所以本尊此来却是想要同小友商议一番，这圣位是否可以先行让于本尊。”
将话说完，伏羲氏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一样，毕竟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搞不好就会得罪人，只是他还是抛开颜面向楚毅开口了。
伏羲氏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楚毅若是同意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可以早早证道成圣，若然楚毅不同意，那么他也不会因此而对楚毅有什么看法，毕竟那圣位本就是许给楚毅的，楚毅想如何处置自然是如何处置，别人连有什么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无非就是再等上一些年便是，反正早晚都能够证道成圣。
一刹那之间，伏羲氏想通了这些，整个人也显得更为缥缈了，如果说不是他压制自身的话，怕是随时都能够勾动圣位，迈入圣人之境了。
这边伏羲氏携女娲前来见楚毅的时候，封神大世界当中，天庭之中几处堂皇帝宫之中，有几道气息隐隐波动不已。
西王母、镇元子、冥河老祖、东皇太一几尊大能经过这些年气运加持，道行早已经打磨的圆润无比，他们或许稍稍差了占据至尊之位的伏羲氏一丝，但是那圣位于他们而言也可以说是轻松可破。
只是面对那圣位的诱惑，就算是霸道如东皇太一、冥河老祖也都竭力压下内心的冲动。
不压下内心的欲望不行啊，那圣位虽好，可是却并非是属于他们啊，如果说真的抢着去证道成圣的话，怕是证道成圣的同时也得罪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存在。
诸圣以及一众大能绝对会第一时间将他这破坏规矩的人给镇压了。
不要以为证道成圣就真的无敌了，强如鸿钧氏那可是碾压圣人的存在，最后还不是被斩灭了，如果不是盘古氏网开一面的话，恐怕鸿钧氏都要彻底烟消云散了。
所以说即便是能够证道成圣，那也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放开手去抢什么都不管了。
伏羲氏同女娲前往紫薇北极帝宫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收敛气息，反而是将气息外放，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些人，那圣位他伏羲氏盯上了。
“可惜了，伏羲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有女娲说和，只怕这一尊圣位就要落在伏羲氏手中了。”
冥河老祖脸上满是挣扎以及犹豫之色，最后咬牙斩了心中的贪念，圣位虽好，却也要有命去享用啊。
摆明了未来圣道可期，若是因为一时的贪婪而失去一切的话，那才是真正的鼠目寸光呢。
东皇太一、鲲鹏、镇元子等人也都以绝强的毅力压下内心的冲动，目光投向那紫薇北极帝宫。
如果说此番伏羲氏能够说动楚毅的话，两者圣位交换，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再有新的圣位出现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去求楚毅，与之交换。
可以说只要楚毅自身底蕴积累还不够，那么楚毅手中的圣位便可以与人进行交换。
就好比此番楚毅如果将圣位让给了伏羲氏的话，那么未来第二尊本该属于伏羲氏的圣位便是属于楚毅的。
而那个时候，镇元子、西王母便可以拿自己未来的圣位去同楚毅相商。楚毅一直都可以占据主动的地位。
帝宫之中，听了伏羲氏的一番话，三清道人化身并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他们前来就是为楚毅撑场子，以防止女娲以势压人。
虽然说这种可能几乎不会出现，但是作为楚毅的长辈，三清道人自是要给楚毅站场不是吗。
至于说其他，自然是一切都由楚毅自己来做决定。
楚毅坐在那里，神色显得颇为平静，含笑抬头看着伏羲氏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圣位也算是同道友有缘，也是楚某福薄缘浅吧，如此此圣位便让于道友便是。”
伏羲氏本来心如止水一般的心境陡然之间泛起波澜，脸上带着惊喜之色看着楚毅道：“当真！”
楚毅哈哈大笑道：“此等大事，又怎可戏言。”
伏羲氏豁然起身，神色无比郑重的向着楚毅拜了拜道：“如此伏羲氏便欠道友一份因果。”
随着伏羲氏起身，一股通天的气势自伏羲氏身上升腾而起，随之天道本源为之震动，一股磅礴的威势以伏羲氏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三界弥漫开来。
紫气横空三万里，天花乱坠，金莲涌动，无边异象浮现在紫薇北极帝宫上空，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底都泛起明悟，伏羲氏证道成圣了。
三界之中，无尽生灵齐齐向着伏羲氏拜下。
伏羲氏证道成圣了，一切水到渠成，无边圣光随之收敛，乍一看整个人似乎比之先前并没有几分变化，可是楚毅却清楚，伏羲氏已然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证道成圣啊，那可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了，无数修行之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随着伏羲氏证道，一道道身影自四面八方而来奔着紫薇北极帝宫而来。
一众大能除了极少数在自己的道场之中，其余之人可以说大多数都在天庭之中享受气运，一心修行。
如今赶来帝宫，自然是速度极快。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帝宫之中，看着坐在那里的伏羲氏，不少大能一眼就看出伏羲氏已然证道成圣，眼中禁不住流露出艳羡之色。
不过这些人却也没有失了礼数，齐齐向着伏羲氏道贺道：“恭贺伏羲至尊证道成圣。”
此时伏羲氏感受着自身那强大无匹的力量，以往只觉得自身足够强大了，或许比之圣人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如今伏羲氏方才真正体会到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的含义。
目光扫过一众向着自己施礼的大能，伏羲氏长袖一拂道：“诸位道友不必拘礼，此番本尊证道成圣，全赖楚毅小友，在此贫道昭告天下，下一尊诞生的圣位当属楚毅小友。”
本来下一尊圣位本就属于伏羲氏，如今伏羲氏昭告众人，一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就算是有意见，那也要考虑一下站在楚毅身旁的三清、女娲、伏羲这五尊圣人啊。
恐怕就是准提、接引二人当面，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得罪伏羲氏。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故人再见
大手一招，就见一道流光飞来没入伏羲氏手中，众人看在眼中却是发现那是一面玄黄色的旗幡。
女娲目光扫过那旗幡，眉头微微挑动，这旗幡她自是不陌生，正是伏羲氏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祭炼的一件宝物。
为了祭炼这一件宝物，伏羲氏甚至将她这些年于混沌之中寻得的宝物都给砸上了大半，又以功德、气数灌注祭炼，可以说这一面旗幡的威能纵然是比之顶尖的灵宝来也丝毫不差。
这一件宝物是伏羲氏用来证道所用的证道灵宝，如今其中更是蕴含了伏羲氏所证大道，单凭感应就能够察觉到这一面旗幡的不凡之处。
证道之宝啊，可以说除了那寥寥无几的几件先天至宝之外，就算是最顶尖的先天灵宝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就像准提、接引二人，手中最强的宝物便是他们的证道之宝，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天至宝。
也就是说，这一面旗幡是可以媲美准提道人那七宝妙树的无上宝物，这会儿这一面玄黄的旗幡出现在伏羲氏手中自是引得一众人瞩目不已。
三清以及赶来的接引、准提看了那玄黄旗幡一眼微微颔首，就听得通天教主笑道：“此宝当真不错，纵使不敌先天至宝，也是相差无几。”
能够得到通天教主这般的赞叹，可见这一面玄黄大旗的不凡之处。
准提更是笑着道：“伏羲道友，不知此宝如何称呼？”
伏羲氏轻抚那玄黄大旗缓缓道：“此物就唤作天皇旗吧！”
一众大能闻言皆是连连赞叹。
楚毅也是看了那玄黄色大旗一眼，这宝物可是与他手中那一件通天教主的证道之宝青萍剑一个等级的宝物，纵使楚毅也是为之侧目。
就在这时，伏羲氏轻轻在那玄黄色大旗之上一拂，就见那一面玄黄色大旗宝光黯淡了几分，就像是被抽去了一部分精髓一样。
下一刻就见伏羲氏将那玄黄色大旗送到楚毅面前道：“楚毅小友，虽然说你将圣位让于本尊，然则本尊却是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此物乃是我穷尽诸多宝物祭炼，虽不比至宝，却也是一件趁手的宝物，此番便将此物赠于小友，聊表寸心吧！”
说实话，楚毅被伏羲氏的举动给搞得不禁一愣，颇有几分愕然的看着被伏羲氏送到自己面前的玄黄色大旗。
准确的说应该是天皇旗，这天皇旗虽然说被伏羲氏抽取了几分大道精髓，可是等级却是为降，仍然是一件证道之宝。
只是相比那青萍剑之中有通天教主的一道分神在其中，也就意味着青萍剑虽为楚毅所执掌，却并非楚毅所拥有。也就是说只要通天教主愿意的话，他随时可以将青萍剑给召回。
而这会儿伏羲氏将自身注入天皇旗之中的分神都给抽了出来，算是彻底的斩断了同天皇旗之间的联系，那么只需要楚毅将分神进驻其中便可以完全掌控天皇旗，丝毫不用担心伏羲氏什么时候就将天皇旗给收走了。
这也就意味着伏羲氏彻底的放弃了天皇旗，能够将自己证道之宝舍弃并且将之赠给楚毅，这绝非是等闲之人所能够做到的。
一旁的接引、准提、女娲等圣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伏羲氏这般举动就连他们都被惊到了。
“兄长，你……”
女娲不禁向着伏羲氏开口，那可是证道之宝，虽然说将来伏羲氏一样可以重新祭炼，但是再想祭炼出来一件证道之宝必然是非常之困难，不然的话，女娲也不至于会如此激动。
伏羲氏冲着女娲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几分坚定之色。
楚毅这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看了看伏羲氏，再看看面前的天皇旗，缓缓的向着伏羲氏躬身一礼道：“天皇旗乃是道友证道之宝，楚毅断然不可接纳，还请道友将之收回。”
若是其他宝物的话，楚毅收了也就收了，可是天皇旗那可是证道之宝，楚毅自是不好将之收下。
摇了摇头，伏羲氏伸手向着楚毅一点，下一刻楚毅手上飞出一滴鲜血，那鲜血瞬间没入天皇旗之中，顷刻之间便将天皇旗浸染，随之就见天皇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楚毅体内。
做完这一切，伏羲氏哈哈大笑道：“如此此宝已经沾染小友之精血，再难为我证道之宝。”
楚毅没想到伏羲氏竟然还有着一招，这简直就是强迫他接受天皇旗，奈何他方才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毕竟伏羲氏已经证道成圣，在场能够阻止伏羲举动的也就只有几尊圣人，几尊圣人没有什么动静，楚毅自是无法阻止。
这会儿通天教主大手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道：“既然伏羲道友执意如此，那么你收下便是，否则的话，如此之大的因果，伏羲道友心中何安，你若不收，伏羲道友心神那宁，那才是大罪过。”
伏羲含笑点头道：“通天道友所言甚是。”
说话之间，伏羲氏向着楚毅道：“今日且借道友这帝宫一用，权做道场为诸位道友讲道一番。”
楚毅冲着伏羲氏道“道友何出此言，道友能于我这帝宫讲道，实乃楚毅之荣幸。”
一位圣人讲道之地，必然会有道韵残留，今日讲道过后，楚毅这帝宫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肯定会道韵流转，绝对可以说的上是一处绝佳的修行圣地。
伏羲氏冲着楚毅微微颔首，当即便传音三界宣告天地，有缘者可登临天界，聆听其宣讲大道。
天下众生无量，修行者众多，随着封神大世界越来越强盛，天地之间的修行者数量自是越来越多，太乙之境，大罗之境的强者可谓是层出不穷。
只是大罗之下的存在想要穿过三十三重天来到这天庭重地自是千难万难，可以说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因此能够前来聆听伏羲氏宣讲大道之人其实至少都是大罗之境的存在。
然则天下将大罗强者众多，伏羲氏证道，三界之中许多大罗根本就来不及前往天界，再说了，许多大罗强者一向独来独往，鲜少与人来往，在得知伏羲氏证道成圣的消息之后也就是向着三十三天之上拜了拜。
毕竟也不是谁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往三十三天向伏羲氏道贺的。
伏羲氏宣告三界即将于三十三天紫薇北极帝宫之中宣讲大道，闻知此消息，那些本来没有兴趣前往三十三天的大罗强者们却是一下子轰动了。
能够聆听一尊圣人宣讲大道，这对于任何一位修行之人来说都是无上的机缘，然而平日里，纵然是几大教门的弟子都很难有机会聆听圣人讲道，更不要说这些没有什么根脚的大罗了。
一道道的流光从三界之中各处冲天而起直奔着天外三十三重天而来，对于别人无比凶险的九天罡气对于他们来说自是没有天大的影响。
没有多久，一道道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紫薇北极帝宫之中，放眼望去，怕是有数百人之多。
要知道这可是大罗级别的存在，等闲之下可谓是不朽不灭，除非是准圣或者圣人出手，否则很难磨灭。
这等强者的数量多少往往能够表现出一方世界的强大与否。
如果说圣人级别的存在可以说是一方世界的撑天巨柱的话，那么大罗级别的存在便算得上是镇压一方世界气运的重要存在。
相比以往，封神大世界之中，大罗级别的存在不敢说翻倍的增长，可是也足足增长了上百人之多。
人群的一处角落之地，几道身影正带着几分兴奋以及期待看着那端坐于正中之位的伏羲氏。
杨戬低声向着帝辛道：“师兄，伏羲圣人证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几个量劫之后，这天地至尊之位便由师兄来坐，那时师兄未尝没有机会证道。”
杨戬身旁几人正是楚毅门下几名弟子，杨婵、哪吒、东海龙女、妲己。
妲己、哪吒几人闻言皆是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想帝辛，他们知道当年楚毅推了帝辛一把，为帝辛争来了证道的机会。
这机会可是从那几尊大能的手中争来的，自是令人艳羡。
帝辛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三界至尊之位自有无量气数加身，对于任何修行之人来说都有着无可言语的加持作用。
只是一想到自身的修为，帝辛便忍不住苦笑，他如今也不过是刚刚踏入大罗之境罢了，距离圣位之间的距离宛若天堑一般。
以他如今这点微末修为，想要证道，几乎是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为兄不比伏羲天皇、镇元子、西王母几人底蕴深厚，他们一旦坐稳三界至尊之位，证道成圣几乎没有什么困难，然则……”
就是帝辛不说，哪吒、杨戬他们也知道帝辛的顾虑。
不过哪吒却是笑道：“师兄大可不必担心，尚且还有几个量劫的时间，老师当初可是为你求来人道人王之位，有此果位加持，师兄这些年来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料想几个量劫之后，师兄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当年诸圣与众大能共商封神，设立三界至尊之位，其下天地人三界又确立了人王、天帝、冥君之位，此三大果位可比四御，气运之盛，也就只在三界至尊之下。
而帝辛本就是人间人王，楚毅稍加提议，自然是稳稳的坐在了人王之位，享受人道人王气数加持。
若非是如此的话，区区数千年，帝辛又怎么可能修为跨越了几个境界，一跃成为了大罗级别的存在。
帝辛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冀之色，微微一叹道：“希望如几位师弟、师妹所言吧！”
妲己娇笑一声道：“大王天资绝伦，又有老师照拂，他日证道可期。”
闻得妲己之言，帝辛不禁轻笑道：“师妹还需努力修行才是，你看哪吒师弟如今都已经是大罗了，你若是再不努力，龙女师妹怕是都要超过你了……”
妲己顿时俏脸一囧，瞪了帝辛一眼娇哼一声道：“老师说过，我有气数在身，大罗于我而言只若等闲。”
就在楚毅门下几名弟子低声说笑的时候，两道身影颇为狼狈的走了过来，这二人气息不禁一滞，若非是一直庇护者他们二人的太乙真人第一时间替二人挡下了一众大能的气息的话，怕是二人走进这帝宫的瞬间就被震的昏过去了。
“咦，那不是姜尚、姬发二人吗？”
哪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太乙真人庇护者走进帝宫的姜尚还有姬发二人。
几道目光向着姜尚还有姬发二人看了过去。
当年封神大劫之中，姜尚、姬发二人有天道气数加身，可谓是封神大劫下的大气运者。
然而这封神大劫本就是鸿钧道人推动，所谓的天道气数垂青，不过是鸿钧道人的手段罢了。
随着鸿钧道人被斩杀，西岐一方所谓的天道所钟，气数加身自是不存。
不过那个时候帝辛倒也没有追究姜尚、姬发等西岐之人罪责，况且西岐一众高层也颇为识趣，一部分人选择投降大商，一部分人选择弃官修道。
而作为西岐之主的姬发当时便选择拜在了姜子牙门下。
其实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姬发倒是想要拜在太乙真人、广成子这些人门下，只可惜姬发资质虽然不差，却也不足以让太乙真人这些阐教弟子动心。
倒是姜子牙，虽然说修为不怎么样，但是他到底是阐教二代弟子，姬发拜在姜尚门下，倒也算得上是阐教嫡传一脉。
在帝辛不追究西岐众人的情况下，凭借着阐教嫡传弟子的身份，倒也没有几个人会寻姬发的麻烦。这些年姜尚、姬发师徒二人躲在昆仑山之中不出，苦修了上千年。
没有了封神大劫应劫之人的命数压制，姜子牙一身资质倒也不差，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如今已经踏入了太乙之境。
随着西岐不存，姬发身上自是没有了西岐之主的人道气数，再加上本身资质只能算是一般，拜入姜尚门下，一心苦修，好歹算是踏入了仙道之门。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圣人时代
姜尚、姬发二人进入帝宫之中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引来一些人的瞩目之外，大家谁也没有将这二人放在心上。
封神大劫已经过去了有上千年之久，随着大商成为人道正统，谁还记得昔日的西岐啊。
至于说昔日的西伯候姬发就更加的不为人所放在心上了，况且傻子也知道，未来帝辛即便是不能够登临圣人之位，凭借着有资格坐在那三界至尊的位子上这点，至少也能够迈入准圣之境，成为一尊大能。
更何况在帝辛的背后还有楚毅这么一位老师以及截教这庞大的势力，傻子都不会去冒着得罪帝辛的风险去投资姬发一个过气的侯爷啊。
也就是姜子牙同姬发君臣一场，这才引姬发拜入阐教门下。
人群之中，帝辛的目光向着姬发、姜尚二人看了一眼旋即便收回了目光。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帝辛早已经将昔日之事忘怀，区区姬发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这么多年。
所以说听了哪吒的话，姬发之事看了一眼轻笑道：“不曾想这姬发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堪堪迈入仙道啊。”
杨戬淡然一笑道：“西伯候姬昌、伯邑考二人倒是运道不差，如今在天庭多少也算是有着一尊神位，只是听说姬昌、伯邑考父子二人同姬发之间来往并不多，若非是那姜尚照拂的话，姬发恐怕早就老死于凡尘了。”
几人低声议论着姬发与姜尚二人的时候，帝宫之外的来人渐渐的稀疏了起来，差不多过去了有盏茶功夫，三界之中但凡是能够赶来的强者差不多尽数赶到，等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再也没有人前来，就见楚毅长袖一挥，顿时帝宫大门关闭。
圣人讲道，有缘者皆可来听，只是等下一旦伏羲氏开始宣讲大道，那么若是有人再闯进来，搞不好就会扰了众人听道。
伏羲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大道天音弥漫，偌大的帝宫之中充斥着伏羲氏对于自身大道的感悟，那一句句的大道天音在一众人耳边回荡，几乎是在瞬间，一众大能便沉浸在了对那大道的感悟当中。
就算是几尊圣人这会儿也是一脸郑重的聆听伏羲氏宣讲大道。
正所谓道无高下，只分先后。
伏羲氏虽然说证道之日比诸圣晚了许多年，但是其对大道的感悟却未必就比一众圣人差了，伏羲氏所讲大道即便是对一众圣人也是有着触类旁通之功效。
这一讲道便足足是三年时间，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对于这些一次闭关可能就是成千上万年的大能而言，区区三年时间就如同转瞬功夫。
当伏羲氏停下讲道的时候，帝宫之中余音袅袅，道韵流转，诸圣皆是向着伏羲氏微微点了点头。
就见伏羲氏冲着楚毅笑了笑，诸圣身形一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帝宫之中充斥着前来听道的一众大能，几乎九成的大能尚且沉迷于那大道天音之中，即便是伏羲氏停止讲道，一时半会儿之间这些人也没有回神过来。
楚毅虽然说比之西王母、镇元子几人醒转的稍微慢了一些，但是也是早早的回神过来，所以目送诸圣离去。
西王母、镇元子几人此刻也是上前来向着楚毅辞行。
此番聆听伏羲氏讲道，即便是对他们这等境界的存在而言那也是大有收获，几人急着回去消化此番听道所得，却也没有在这里等一众人醒来的意思。
小半天过去，楚毅作为帝宫的主人总算是将所有的听道之人送走，这才冲着杨戬、哪吒、帝辛几人挥手道：“你们且各自寻一处地方消化所得，莫要浪费了此番的机缘。”
封神大世界，一个量劫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浩然的钟声传遍三界，不知闭关了几多时日的楚毅被那钟声所唤醒，幽幽醒转睁开了双眼。
双目如渊似海一般，整个人坐在那里，楚毅好似一介普通人一样，然则细看却又会发现楚毅整个人就仿佛是与一片天地相合。
潜修了足足一个量劫的楚毅，道行不敢说一日千里，却也是大增，更何况时不时的还能够得到通天教主、太上道人、元始天尊的指点，楚毅要说自己的修行条件排第二的话，只怕没有一个人敢称第一。
几尊圣人亲自指点，楚毅就算是资质差了那么点，这么长时间下来，一身道行也是大增。
三界诸多大能这些年来得了偌大的气数加持，一个个的皆是道行大进，封神大世界当中更是涌现出相当一批大罗级别的强者，乃至许多的大罗迈入了准圣之境。
其他不说，就好比截教弟子之中，被卡在大罗之境无数年的琼霄、碧霄两位仙子也在不久之前借助气数迈入了准圣之境。
至于说赵公明、云霄、多宝这些人，一身道行更是大进，不敢说可以媲美老牌的大能，怕是一般的大能都不敢说强过几人。
楚毅一身道行如今绝对不比赵公明差，或许不如多宝、玄都这玄门大弟子，可是也差不多许多，只能说这一个量劫的时间，楚毅绝对算得上是脱胎换骨，道行大进了。
一步迈出，楚毅的身影出现在了帝宫之中。
同样被惊动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大能，这些大能自闭关之中醒转过来掐指一算，一个个的神色一正。
一个量劫了，如今这钟声响起不为其他，正是到了三界至尊之位更替的日子了。
伏羲氏昔日凭借三界至尊之位所加持的磅礴气数顺利的迈入圣人之境，可是伏羲氏并没有就此弃了三界至尊之位啊，那至尊之位即便是对圣人也是有着莫大的加持作用。
只是如今一个量劫过去，就算是伏羲氏贵为圣人，也须得按照昔日的约定，将三界至尊之位交于下一任的继任者。
三界至尊之位交替，对于封神大世界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招来三界诸多大能观礼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楚毅并没有急着赶往那三十三天之上的凌霄宝殿，很快几道身影赶了过来，正是楚毅门下的几名弟子。
这些年来帝辛、杨戬二人得了果位加持，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准圣之境，即便是刚刚迈入准圣之境，但是再怎么说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大能了。
至于说杨婵、妲己、龙女、哪吒，几人修为同样不差，但是较之先人一步的帝辛、杨戬却是足足差了一个境界。
看了几名弟子一眼，楚毅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意道：“你们且随为师前往凌霄宝殿观礼。”
当楚毅带着几名弟子赶到凌霄宝殿的时候，一眼望去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大罗级别的存在，同样也有准圣级别的大能。
楚毅的目光落在几道身影之上的时候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大步走了过去。
而此刻正同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几人坐在一处的赵公明、云霄等截教核心弟子正低声说笑。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目光，几人抬头向着楚毅看了过来，赵公明当即哈哈大笑，起身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拍了拍道：“掌教师弟这些年可真是难得一见啊，你这掌教可真是太轻松了，要是不咱们这些师兄、师姐帮忙，教中那么多事，你哪里有时间闭关苦修啊。”
听到赵公明提及此事，楚毅便忍不住苦笑，他作为截教掌教，自然不能对截教上下不管不问，只是那样一来，肯定会牵扯其相当一部分的精力。
就如赵公明所言，若然分心于截教事务，楚毅怕是连修行的时间都没有。
楚毅心可不在截教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大小事务上面，干脆就将教众之事托付给了赵公明等人，这才使得他能够有闲暇闭关修行。
如今赵公明提及这一点，楚毅不禁向着多宝道人、无当圣母、云霄几人连连拱手道：“小弟在这里多谢几位师兄、师姐了。”
楚毅落座，赵公明几人的目光便落在楚毅身上，只听得赵公明看着楚毅道：“掌教师弟，这些年你修为大进，就连为兄都有些看不透了，看来要不了许久，你便可以尝试着突破圣人之境了。”
听到赵公明此言，身边几人纷纷盯着楚毅。
圣人啊，哪怕是如今他们尽皆看到了成圣的希望，但是在场一众人心中也是非常清楚，想要证道成圣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在场这么多人之中，真正有几分把握能够证道成圣的，怕是除了多宝道人之外，也就只有云霄了。
哪怕是如赵公明、无当圣母这般的资质、道行，都不敢说有冲击圣人之境的希望。
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公明师兄却是太过高看小弟了，哪怕是这些年蒙老师、两位师伯倾心指点教导，我也不过是勉强触摸到圣人瓶颈罢了，至于说想要踏破瓶颈，却是无有一丝希望。”
听楚毅这么一说，一众人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云霄轻叹道：“圣人之境于我等实在是千难万难，谁人又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证道成圣呢？老师曾言师弟有大气运加身，倒是不用太过着急，须得脚踏实地，夯实根基，未来证道，未尝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楚毅向着云霄点了点头道：“希望如云霄师姐所言吧。”
目光落在多宝道人身上，楚毅忍不住开口道：“多宝师兄，此番镇元子大仙继承三界至尊之位，按照昔日约定，当有诸圣以及一众大能共同选出一位未来三界至尊的继任者……”
楚毅一开口，多宝道人便已经明白了楚毅的意思，不过多宝道人却是冲着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露出几分苦笑道：“老师已经同我说过，怕是近几个量劫，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对于多宝道人这么说，楚毅倒也不觉得奇怪，虽然说多宝道人道行不弱，但是说到底终归是跟脚、底蕴弱了一筹。
不要忘了，东皇太一、妖师鲲鹏、冥河老祖、十二祖巫这些存在，哪一个不是天地开辟之初便已经存在的大能。与之相比，明显多宝道人要稍稍落在下风。
当然如果三清强推多宝道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够压过冥河、鲲鹏这些人一头，只是那样一来，怕是三清的信誉就此不存。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三清看来，多宝道人还有进步的空间，并不急着证道成圣，但凡是多宝道人真的是进无可进，信不信三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推多宝道人上位。
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所谓的信誉，哪里有门下弟子的前途来的更重要一些。归根究底，封神大世界之中还是看谁的拳头更大一些的。
伏羲氏以及诸圣出现，镇元子顺利的接替了伏羲氏成为新的一任三界至尊。
坐上三界至尊的位子，气数加身，镇元子只感觉冥冥之中自身道行大进，隐约可见圣人之境向自己敞开。
只不过如今封神大世界的本源尚不足以支撑新一尊的圣位出现，镇元子只能压下内心的冲动。
即便是如此，感觉到圣位在望的镇元子也是大为兴奋，一挥手便将这么多年来所积攒的人参果给取了出来，分发众人，以庆贺他登临三界至尊之位。
当然镇元子接任三界至尊之位众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接下来真正让一众大能关心的却是在帝辛之后，谁人将接替帝辛成为三界至尊。
按照当年的约定，伏羲同镇元子交接之时，当由诸圣以及一众大能共商人选。
伏羲氏顺利证道成圣已经是勾动了一众大能的心思，东皇太一、鲲鹏、冥河老祖这些古老的大能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此刻一双双的目光禁忌落在了几尊圣人身上。
虽然说是诸圣与一众大能共商，可是傻子都清楚，那是诸圣给一众大能颜面，但是不要当真，最后真正能够拿主意的还是几位圣人至尊。
伏羲氏、女娲、接引、准提、后土、通天、太上、元始，加起来便足足是八尊圣人级别的存在，可以说封神大世界已然进入了圣人时代，而能够定下那三界至尊人选的便是这几尊圣人。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证道无望
太清道人作为诸圣之首，此时目光扫过一众大能，看得出不少大能脸上皆是带着几分兴奋之色。
这些人自然是自觉有资格去争上一争，若是没有一点把握的话，倒也不会为此而伤神费心。
一声轻咳，太清道人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镇元子道友接任三界至尊之位，依照往昔约定，我等当选出一人以做未来承继三界至尊之位的人选，谁人若是有此意向，不妨上前自荐。”
眼下三教弟子之中就算是最为出彩的玄都、多宝、广成子论及根基、底蕴到底是差了一些，就算是他们出面帮其争下那位子，对玄都、多宝他们而言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既然自家门下弟子暂时不用去争，太清道人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去推某一个人，毕竟一旦表明自己的态度，那便代表着站队。
推了这一任，搞不好就会得罪了其他人，这等事情太清道人却是不会去做。
听得太清道人之言，不少人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的担心三清道人联合起来争夺那位子，若是那样的话，他们还真的未必争得过。
而太清道人一开口，几乎便表明玄门三教此番并不会同他们相争，这自是让不少人感觉压力顿减。
一旁的女娲不由得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着伏羲氏看了一眼，而伏羲氏则是冲着女娲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二人在这瞬间便已经统一了意见。
几道身影无比果断迅速的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已经跃跃欲试的东皇太一、妖师鲲鹏、冥河老祖以及十二祖巫之中的帝江。
这几道身影浑身散发着如渊似海一般的气息，那气势张扬迫人，令人难以直视。
就在这几道身影站出来的同时，诸多大能之中一些想要争上一争的人在几人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只能哀叹一声，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东皇太一大笑道：“这人选，我东皇太一争定了！”
换做是被人的话，可能会被东皇太一的气势给镇住，但是在场的几人既然敢站出来自然是无惧任何对手。
就像妖师鲲鹏淡淡的看了东皇太一一眼道：“东皇，本妖师倒是要同你争上一争。”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此番却是只有东皇太一站了出来，显然兄弟二人是不想起了内讧。
这会儿帝俊却是冲着妖师道：“鲲鹏，你要同我们兄弟相争，可曾考虑过我妖族诸多大能的看法？”
妖师鲲鹏在妖族当中的确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可是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妖族帝王那是东皇太一与帝俊，所以在妖族之中，鲲鹏自是无法与二人相争。
不过妖师闻言瞥了帝俊一眼道：“此番争夺只论自身道行、德行，与其他又有何干系。”
冥河老祖哈哈大笑道：“妖师所言甚是，难道说你们妖族势大，咱们便争不得了吗，如此岂不是荒谬，帝俊你之所言，又将置在场诸位道友于何地。”
说到这些的时候，冥河老祖着重的看了几尊圣人一眼，意思虽未言明却是再清楚不过。
反倒是帝江冷笑一声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要我说的话，既然要争，那么咱们不妨打上一场，手底下见真章。谁强，这人选就归谁！”
场外十二祖巫的其余之人闻言皆是兴奋的哈哈大笑，并且叫嚣起来。
十二祖巫战力之强自然是人所周知，对于帝江提出这般的提议来，大家倒也不觉得奇怪。
一时之间，不少的目光皆是投向了几尊圣人。
其实大家很清楚，真正能够做出决断的归根究底还是几尊圣人，只要几尊圣人统一了意见，他们也是无从改变。
通天教主捋着胡须笑道：“帝江道友所言甚是，不如大家战上一场，分出高下，也省的争来争去……”
女娲不禁看了通天教主一眼道：“通天道友，如此打打杀杀却是有些不好吧，以几位道友的实力，真的拼杀起来的话，不知多久方才能够分出高下。”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道：“咱们还差这点时间吗？除非是他们一个个的能够战上一个量劫。”
真要说拼杀一个量劫，说实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引、准提对视了一眼，就听得准提笑道：“女娲道友，贫道觉得通天道友所言甚是啊，为了公平起见，不如就让他们分出高下来，如此大家就算是输了，至少也能够保证一个公平。”
伏羲氏看了接引、准提、三清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女娲的手，微微一笑道：“若是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便依通天道友所言，战上一场，分出高下，以定那人选。”
一众大能精神为之一震，就算是自身争不过这几人，可是能够看到几人大战上一场，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其他不说，至少可以大饱眼福。
九天之外，几道宛若山岳一般的身影屹立于世界边缘，混沌之气滚滚而来。
此等混沌之气就算是大罗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长存于其中，不过对于东皇太一、妖师鲲鹏、冥河老祖、帝江几人而言，立于混沌之中却是再正常不过。
东皇太一直接寻上了妖师鲲鹏，显然两者同为妖族，二者相争，两人各自都看对方不顺眼，如今既然要分出一个高下来，第一时间寻上对方倒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东皇太一同妖师鲲鹏战在了一处，冥河老祖同帝江对视一眼，两人也拼杀在了一起。
楚毅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杨戬、哪吒几人的身旁，一众人的目光尽皆落在正在交手之中的两对身影之上。
这会儿一众人皆是为四人所展现出来的道行、手段而惊叹，楚毅一边将自己代入其中，一边暗暗感叹，这几人果然不愧是老牌的大能，一身修为之强，楚毅自问自己若是对上了，短时间内倒是能够拼个旗鼓相当，可是一旦时间久了，拼其底蕴来，他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结合自身的感悟，楚毅给杨戬、帝辛几人讲解，也算是对门下弟子的一种教导。
如楚毅一般趁机教导弟子的不是没有，只不过大多数人门下弟子却是没有资格进入此间，所以更多的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对交手之中的四人评头论尾，显得颇为热闹。
时间流逝，四尊堪称准圣巅峰的无上大能交手决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分出高下的，时间久了，不少大能也从起初的好奇以及惊讶之中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些大能要么直接离去，要么就是选了一处所在打坐修行。
就是楚毅也带了几名弟子回到自己那帝宫之中，令哪吒、杨戬等人闭关消化所得。
数百年过去，混沌之中传来一声带着兴奋的吼声，就见一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奔着天庭凌霄宝殿而来。
那一声吼声传遍三界，不少大能被这一声吼给惊动，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东皇太一果然胜出了！”
不少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对于东皇太一胜出，许多人早就有心理准备。
不是妖师、冥河老祖、帝江不够强，实在是东皇太一手握东皇钟这件至宝，拼其他的话大家谁也不比谁差，如此一来，东皇钟这件至宝就成了东皇太一压下妖师、冥河、帝江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说妖师、冥河、帝江对于自己败在东皇太一手中颇为不服，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他们还不至于会在这种场合下输不起。
眼见东皇太一胜出，十二祖巫几人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离去，如冥河老祖、妖师也是随之离去。
反正他们已经为镇元子观礼，想要他们留下来看着身为胜利者的东皇太一被诸圣宣布为将来的继任者，他们还真没想过。
随着诸圣宣布东皇太一成为未来三界至尊的继任者，三界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时间宛若流水一般，楚毅只感觉自己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呆了不知多少年，单单是那三界至尊的位子上面都已经换了两次人选。
镇元子于两个量劫之前成功证道成圣，将那人参果树炼做了证道之宝，同样镇元子为了感谢楚毅没有同他相争，特意将其随身顶级灵宝地书赠与楚毅。
随之便是西王母，以西王母的底蕴，自是不比任何人差，更何况随着时间流逝，西王母的根基越发的扎实，于上一个量劫顺利进阶，使得封神大世界再添一尊圣人至尊。
同伏羲氏、镇元子一样，西王母也是承了楚毅的情分，不过西王母手中并没有什么太过出名的灵宝，反倒是分出一道本源西华至妙之气赠与楚毅。
这西华至妙之气可是西王母之本源，相传西王母便是天地开辟之初，天地之间的西华至妙之气所化，可想而知西王母分出一道本源西华至妙之气赠与楚毅到底是何等的手笔。
无论是伏羲氏还是镇元子又或者是西王母，三者皆是天地开辟之初便诞生的无上大能，根基扎实无比，反倒是当今的三界至尊帝辛与之相比差了太多。
西王母证道成圣一个量劫之后，帝辛接任成为三界至尊，至今已然过去了无数年，眼看着下一个量劫即将到来，而坐在那三界至尊之位上的帝辛却是一点证道成圣的迹象都没有。
偌大的帝宫之中，至尊至圣，高居三十三天外的帝辛此刻正同楚毅相对而坐，神色之间一片淡然。
楚毅看着帝辛微微一叹道：“帝辛，你当真不拼上一拼？”
帝辛摇了摇头道：“老师尚且没有把握去冲破圣境关卡，更何况是弟子。”
显然相较于前三任三界至尊皆借助庞大的气运以及自身积累一举冲破关卡迈入圣人之境，帝辛却是吃亏在了底蕴不足上面，纵然是有心也是无力迈出那一步。
一声轻叹，楚毅缓缓道：“也不知为师当年推了你一把到底是成全了你还是害了你。”
帝辛闻言笑道：“若是没有老师当年推了弟子一把，弟子又何德何能可以坐在三界至尊之上，享受那磅礴气运足足一个量劫，没有这一个量劫，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之道行。”
相较昔日的帝辛，接着那磅礴气运修行了一个量劫，帝辛的道行放眼三界大能之中，绝对可以排进前列，但是却也是受自身天资所限，想要再进一步，可谓千难万难。
毕竟但凡是有一线希望的话，帝辛肯定也会尝试着去冲一冲，而帝辛如今连一丝冲击的意思都没有，便能够看出帝辛同圣境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的。
说着帝辛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向着楚毅道：“弟子却是让老师费心了，能够有如今的造化，弟子已经是无比知足了。”
说着帝辛向着楚毅拜了拜，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正如帝辛所言，他能够有如今的造化，全赖楚毅所赐，没有楚毅的话，他帝辛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时今日的造化。
看了帝辛一眼，楚毅缓缓起身道：“罢了，既如此，你且早做准备吧，这一量劫即将过去，这三界至尊之位即将更替。”
帝辛微微点了点头，向着楚毅道：“老师，弟子斗胆相问，不知老师准备何时证道？”
说实话，帝辛真的很好奇，自家老师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苦修，道行之高深，就算是以他如今的造化都难以窥测深浅，按照帝辛判断，至少一个量劫之前，楚毅便可以尝试着去突破，然而一直到现在，足足近四个量劫过去了，楚毅依然是不急不躁，一点证道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楚毅不急，他这做弟子的都有些急了。
须知如今三界之中，关于他们弟子的传言可不在少数，尤其是他坐在这三界至尊的位子上，一个量劫马上都要过去了，丝毫没有证道的希望，有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金玉在前，他帝辛证道无望，自是高下立判，被人拿来同三人相比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想而知，传言之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同样，占着一尊圣位悄无声息这么多年一点证道迹象都没有的楚毅因为帝辛的缘故，自是被人在暗中指指点点。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大手笔：世界融合
楚毅淡淡的瞥了帝辛一眼，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急不得，急不得，此事非比其他，为师尚未到进无可进的地步，倒不如沉下心来好生修行。”
这也就是面对帝辛这弟子了，换做其他人询问，楚毅怕是都懒得解释。
帝辛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可是那些人却是躲在背后对老师指指点点，污言秽语。”
楚毅轻笑一声道：“那又如何，难不成老师要同这些人一般见识，还是说要老师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给打杀了啊。”
看楚毅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帝辛直到自己的小心思肯定瞒不过楚毅，不禁道：“弟子只是气不过，若是这些人对弟子指指点点那倒也罢了，偏偏还要扯上老师。”
摆了摆手，楚毅正色道：“随他们去吧，能够做出这等背后污人之事者，其气度、胸怀也就可想而知，对于这等道途无望者，你我师徒又何必与之一般见识。”
帝辛带着几分期待看着楚毅道：“老师还没告诉我，您准备什么时候突破呢？”
楚毅探手在帝辛脑袋之上敲了一下笑道：“行了，说吧，那东皇太一许了你什么好处，不要告诉我，你这不是在帮东皇太一探路。”
帝辛倒也不慌，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就知道瞒不过老师，好叫老师知晓，东皇太一前些日子曾寻弟子，他是想要询问老师是否能够将圣位让于他，让他先行证道。”
说着帝辛看着楚毅道：“东皇太一说了，若是老师同意的话，他定然不会忘了老师的情分，同时愿意将扶桑神木赠与老师以做酬谢。”
楚毅眉头一挑，扶桑神木这可是顶级的先天灵根啊，一直都是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的禁脔，不曾想此番东皇太一兄弟二人竟然愿意拿出扶桑木以做酬谢。
楚毅轻笑道：“他们倒还真是舍得。”
帝辛笑道：“那是自然，不看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他们都拿什么宝物酬谢老师，除非是东皇太一不急，愿意等到天地之间再有新的圣位出现。只是弟子却不认为他能够等下去。放着一尊圣位就在眼前，谁人又能够抵挡的了诱惑，更何况只需要付出一些外物便可以尝试登临圣位，莫说是东皇太一了，换做其他人，肯定也会做出与东皇太一一般的反应。”
楚毅沉吟了一番，冲着帝辛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且替我回话东皇太一，让他有什么就来见我。”
帝辛冲着楚毅点了点头道：“弟子一定将老师的话带给东皇太一。”
楚毅摆了摆手道：“眼看着这一个量劫即将过去，既然你证道无望，那么便好生享受三界至尊之位气运加持，努力修行吧，将来再想有这么好的条件可就千难万难了。”
帝辛神色一正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紫薇北极帝宫之中，从帝辛那里得了消息的东皇太一身影出现在帝宫之中。
东皇太一见到楚毅的时候，楚毅正站在帝宫入口处，含笑看着他。
见到楚毅亲迎，东皇太一只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向着楚毅笑道：“太一见过道友。”
楚毅笑着道：“太一道友却是道行愈深，他日必然证道有望，楚某深羡之啊！”
东皇太一心中自是欢喜，好话谁都爱听，更何况在东皇太一看来楚毅所言那也是事实，他东皇太一即将接任三界至尊之位，而以他自身的底蕴积累，如伏羲氏、西王母、镇元子三人一般迈入圣人至尊之境虽不敢说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至少也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了。
其实对于他这般的大能而言，莫说是一半以上的宝物了，就算是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会拼命搏上一搏。
走进帝宫之中，东皇太一伸手一招，顿时就见一株火红色的小树出现在其手中，那一株小树在东皇太一手掌之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火焰灼烧之下就连虚空都浮现出涟漪，赫然是焚烧万物的太阳真火。
不用说这一株燃烧着太阳真火的火红色小树便是那扶桑神木。
楚毅目光落在扶桑神木之上，颇为感叹的道：“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几株顶级灵根，今日一见，扶桑神木当真是名不虚传。”
东皇太一微微一叹，轻抚着那扶桑神木道：“昔日我们兄弟二人诞生于太阳星之中，其中我抱东皇钟而生，兄长帝俊氏伴扶桑神木而生，这扶桑神木准确的说是兄长的伴生宝物。”
楚毅只知道扶桑神木同诞生于太阳星的东皇太一兄弟二人渊源甚深却是不知道这扶桑神木竟然同帝俊伴生而出。
“不曾想此物竟是帝俊道友的伴生之宝，如此楚某却是不好夺人所爱，还请道友将之收回！”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扶桑神木于我们兄弟而言的确是珍贵无比，但是相比而言，圣位更为重要，我们兄弟二人却是心甘情愿将之赠与道友，以换取那圣位。”
楚毅看着东皇太一道：“道友又何必急切，此方世界日益壮大，天道本源越发的浑厚，或许要不了许久便会有新的圣位诞生，那时……”
东皇太一直接摇头道：“我东皇太一等不及了，况且伏羲、镇元子、西王母他们可以，我东皇太一不弱于人，如何不能早些证道。”
没有看到希望的话，哪怕是无数量劫，东皇太一这些大能都会等下去，可是一旦看到了一丝希望，哪怕是一日的功夫，东皇太一都不想等。
正是因为这般的心理，东皇太一、帝俊他们才会甘愿拿出扶桑神木来恳请楚毅将圣位先行让于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一双目光紧紧的落在楚毅身上，满怀期待之色。
楚毅在东皇太一的期待之中，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道友执意如此，那么楚某便如道友所愿。”
东皇太一闻言大喜，一边大笑一边将扶桑神木递给楚毅道：“好，好，我若能够顺利证道，便欠道友一份因果，他日必有厚报。”
封神大世界，又是一次三界至尊之位更替。
帝辛身居三界至尊之位一个量劫，终究是无望证道，成为几任三界至尊之中唯一一位没能证道的存在。
哪怕是帝辛在此位上面借助磅礴的气运修行，修为飙升，可是终究没能证道成圣，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感叹。
然而东皇太一接任三界至尊之位之初便无比高调的宣布他已经得到了楚毅的同意，将会在千年之内证道成圣。
消息一出，不知多少人为之感慨，东皇太一果然不愧是东皇太一，其他不说，单单是这性情就没有多少人可比。
同时许多人也为之感叹，也不知道东皇太一此番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竟然早早的说动了楚毅。
消息没有多久便传了出来，毕竟这世间就没有什么绝对的隐秘，更何况东皇太一、帝俊兄弟二人也是要让所有人知晓他们兄弟证道的决心以及诚意，将他们赠以扶桑神木这等无上宝物于楚毅的事情暗中传了出去。
消息传开，自是令太多的人惊叹兄弟二人的决心以及大手笔。
虽然说为兄弟二人的大手笔而惊叹，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认为东皇太一、帝俊的选择有什么错。
与圣位相比，扶桑神木虽然珍贵，可是得证圣位，将来还怕没有宝物吗？
天光乍起，无边紫气横空，又是一股圣道之气升腾而起，镇压三界。
对于这等情形，三界诸多大能早已经习惯了。
不习惯也不行啊，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短短几个量劫的时间便足足诞生了这么三尊圣人，所以说东皇太一证道成圣，完全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当感受到东皇太一证道成圣的异象之时，一众大能只是感叹东皇太一终于如愿以偿，倒也没有太过震惊。
就如同镇元子、西王母证道一般，三界大能纷纷前往三十三天外向东皇太一道贺，同时也将聆听东皇太一讲道。
东皇太一讲道，自是异象纷呈，数年过去，东皇太一讲道完毕，诸圣正准备离去，却是被东皇太一传音留了下来。
凌霄宝殿之中，一众大能一个接一个的醒转了过来，这些大能本以为殿中大多数皆已离去，却是不曾想一睁开眼就见诸圣尚在，周遭的道友也都尽皆在此，不由的露出愕然之色。
待到所有人醒转过来，众人依然是满心的疑惑看向坐在那里的诸圣了，不用说此番诸圣尽皆在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怕是早就已经散去了。
太清道人作为诸圣之首，此时捋着胡须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东皇太一道“太一道友，不知留下我等，可有什么事情相商吗？”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目光环视四周一众人道：“诸位道友，太一有一法可令此方大世界壮大本源，介时将会有极大的希望诞生新的圣位……”
“什么？”
“竟有此法？”
一下子就连诸圣闻言都为之侧目不已，满是惊讶的看向东皇太一，实在是东皇太一这话太过令人震惊了。
那可是涉及到世界本源的壮大以及新的圣位啊。
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等着排队证道的大能可不在少数，但是几乎一个量劫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诞生一尊新的圣位，这已经是相当快的速度了，这还是在无数大能尽心尽力的壮大世界本源的情况下。
如今东皇太一竟然说他有办法壮大世界本源，这如何不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诸圣对视一眼，此等大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能妄言，既然东皇太一敢这么说，那么其肯定有着几分把握。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以太清道人为首，只听得太清道人微微一笑道：“哦，不知道友此法为何，若是果真有利于世界本源的壮大的话，道友有什么要求，我等必然竭尽所能满足道友。”
一时之间，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东皇太一的身上，而东皇太一则是一脸的郑重之色，环视一众人，尤其是冥河老祖、妖师鲲鹏、陆压、共工、玄冥、多宝、玄都等一众大能身上。
毕竟接下来几任三界至尊便是这几人了，若是能够快速壮大世界本源的话，对于几人来说那也是非常有利的。
微微一笑，东皇太一缓缓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若是此番果真能够令大世界本源暴涨并且因此而诞生新的圣位的话，我家兄长帝俊须得一圣位。”
虽然说帝俊也有足够的资格去竞争三界至尊之位，甚至已经在女娲、伏羲氏的支持下成为了三界至尊的未来人选之一，但是等到他的话，那也要几个量劫之后了，显然东皇太一为其索要一尊圣位，这是等不及了啊。
楚毅坐在一旁，不禁带着几分钦佩看着东皇太一。
很明显，东皇太一如果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肯定早就知道有壮大世界本源之法，偏偏早先他却是丝毫没有露出口风，直到他此番证道成圣，一跃与诸圣一般有了话语权，这才向所有人道明其有壮大世界本源之法。
这一点楚毅能够看出，其余人显然也能够看出，但是看破不说破，如今东皇太一证道成圣，已然是天地之间有数的存在之一，自是有着足够的话语权。
东皇太一的目光这会儿就落在诸圣身上。
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后土氏、伏羲、镇元子、西王母几人只不过是稍稍对视了一眼便尽皆颔首。
世界本源越是强大，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有着极大的好处，正所谓潜水难养真龙，以往有鸿钧老祖在，诸圣只觉得道途艰难，道行进境日益艰难，而如今却是前途一片光明，这会儿若是有人想要如鸿钧氏鲸吞世界本源的话，保管诸圣会第一时间将对方摁死。
世界越强，便意味着他们未来能够走的更远，东皇太一不过是索要一尊圣位罢了，只要能够证明东皇太一不是在妄言，便将那圣位给了帝俊又如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吞噬一方世界
东皇太一见状一声大笑，与此同时长身而起，身上一股通天的气势升腾而起，双目之中闪烁着精芒向着人群之中的帝俊看了过去道：“兄长，还等什么！”
帝俊同样是一声大笑，长身而起，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天外而去，而众人则是颇为不解的看着帝俊以及东皇太一。
反倒是楚毅见到这般情形，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帝辛、杨戬几名弟子跟在楚毅一旁，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毅的神色变化不禁低声向着楚毅道：“老师，您是不是知道帝俊、东皇太一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毅微微一笑道：“为师的确是有所猜测，不过却也不敢肯定，咱们且看下去便是，如果说我没有料错的话，此番东皇太一、帝俊他们还真的可能会搞出大事件来。”
对于楚毅，帝辛、杨戬等人那可是无比的信服的，可以说一直以来只要是楚毅断言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实现不了的。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向着一众人道：“诸位且随我来！”
一众人不禁跟着东皇太一出了那凌霄宝殿，一道道流光直奔着天外而来，待到一众人在那世界边缘停下来的时候，众人只看到帝俊的身影已经进入了混沌之中。
最关键的是东皇太一一直以来随身的宝物，东皇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帝俊的手中，托着东皇钟，帝俊身形消失于混沌之中。
大家看到这般情形不禁露出愕然的神色，这帝俊带着东皇钟进入混沌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同东皇太一先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帝俊能够从混沌之中带来什么无上的宝物可以壮大世界本源？
众人纷纷猜测不已，不过既然已经随着东皇太一来到了这里，大家倒也没有太过着急，反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几位圣人这会儿也是一个个神色平静的同东皇太一叙话，谁也没有开口询问，毕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够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混沌之中，滚滚的混沌之气宛若无边浪潮一般，而在这茫茫混沌之中，一方世界宛若一颗明珠一般在混沌之气当中沉浮。
这一方世界不小，但是如果说同封神大世界相比的话，那就明显小了许多，就好像是一颗玻璃球比之篮球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方世界那也是一方完善的世界，其中生灵无数，否走的话也不可能会被昔日遁走混沌的妖族看重，成为妖族在混沌之中的栖息之地。
如今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了这一方世界之外，这一道身影托着东皇钟，身形化作无边巨人，宛若混沌之中的魔神一般。
身在世界当中的留守妖神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世界之外的那堪称恐怖的身影，如果说不是第一眼便认出帝俊来，只怕留守的妖神就要出手了。
“帝君！”
几名妖神上前来冲着帝俊行礼，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之色，诧异的看着帝俊，同时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东皇太一以及一众妖神都没有归来，只有帝俊一人归来，这不得不让这些留守的妖神很是诧异。
毕竟这些年来，东皇太一等人在封神大世界当中有着果位加身，修为暴涨，甚至都忘了混沌之中还有一方世界存在。
如果说不是此番归来的话，帝俊怕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归来呢。
帝俊冲着几名留守的妖神微微点了点头道：“尔等莫要多问，且听我命令，随我一同挪移这一方世界回归故土。”
帝俊此言一出顿时令几名留守的妖神为之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帝俊，要不是这话出自帝俊之后，他们又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帝俊而非是其他的妖魔冒充的话，他们都要生出怀疑了。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妖神依然是带着几分惊讶与不解向着帝俊道：“帝君，为何要挪移这一方世界回归故土啊，此地大可以留在此间作为我们妖族未来的退路……”
对于回归故土，这些妖神自然是不会反对，但是对于帝俊要带着这一方世界回归，他们自然是有些不理解。
毕竟他们也清楚，在封神大世界当中，量劫重重，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妖族又有劫数降临，那个时候，有着一方世界在，他们妖族好歹还有退路。
可是如果真的将这一方世界带回故土的话，到时候这一方世界肯定会暴露在他人的视线当中，如此一来，他们妖族也就彻底的没了退路。
再想如当年一般有着那么好的运气，在混沌之中轻松便寻到这一方世界作为妖族的落脚之地，他们可不敢去赌。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们妖族在混沌之中可是不止一次的试图寻找其他的世界，但是他们除了发现了那一方被巫族所盘踞的世界之外，竟然没有寻到其他的世界。
这自然是让妖族上下清楚一点，那就是别看茫茫混沌无边广大，可是其中所孕育的世界也未必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多。
帝俊只是笑了笑道：“皇弟已经证道成圣，我妖族自此有女娲娘娘以及皇弟镇压气数，纵然是有天大的劫数，妖族也不可能会有覆灭之忧。”
“啊，东皇证道了？”
几名妖神闻言为之大喜，脸上更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既然知晓了东皇太一证道成圣，这几尊妖神自然是再无一丝疑虑，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东皇太一同帝俊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们就算是反对，也是改变不了二人的决定，倒不如遵命行事。
单凭帝俊以及几尊妖神想要推动一方世界，显然是高估了帝俊以及那几名妖神，莫说是帝俊等人了，就算是东皇太一亲临，怕是他也不可能推动这一方世界。
好歹也是一方完整的世界，即便是圣人级别的至尊也难以撼动。
只是东皇太一、帝俊他们既然敢做出带这一方世界前往封神大世界的决定，自然是有着应对之法。
很快帝俊便以东皇钟为核心布置下了一座庞大无比的挪一大阵，只可惜这么一座挪移大阵却是难以撼动。
将大阵布置完毕，帝俊并没有急着催动大阵，反而是一巴掌拍在那东皇钟之上，悠扬的钟声向着四面八方激荡开来。
而身在封神大世界之中的东皇太一突然之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冲着三清、接引、准提、女娲等人正色道：“还请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东皇太一手中赫然出现一座铜钟，不是那东皇钟又是何物。
“咦！”
看到那东皇钟的时候，三清不禁眼睛一眯，实在是这东皇钟给他们的感觉非常的古怪。
太清道人看着东皇太一道：“你……你竟然将东皇钟祭炼到了这等程度。”
原来东皇钟在东皇太一的祭炼之下，愣是一化为二，甚至不影响其自身威能，也就是说，如果东皇太一愿意的话，他可以同时催动两座东皇钟，就好比太上道人那一气化三清一般。
只是神通是神通，太清道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东皇太一竟然能够将一件至宝祭炼到如此的程度，简直是让太清道人有一种眼界大开之感。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道：“还请诸位道友助我。”
几尊圣人对视一眼，齐齐抬手按在那了那偌大的东皇钟之上，瞬息之间，几尊圣人通过面前的东皇钟感应到了另外一座东皇钟的存在以及帝俊所布下的那一座大阵。
可以说几尊圣人在接触到东皇钟的一瞬间便已经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皆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同时这几尊圣人皆是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东皇太一，他们是知晓妖族在混沌之中占据了一方世界作为栖息之地的，只是没有想到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竟然有如此的魄力。
没有点明的话，哪怕是几尊圣人也是想不明白到底要如何壮大一方世界的本源，可是以他们的见识，只要是有一丝的蛛丝马迹，他们便能够有所察觉。
显然这会儿诸圣已经明白了东皇太一还有帝俊他们的用意，分明就是要将妖族所占据的那一方世界牵引而来使之融入封神大世界之中。
太清道人禁不住感叹道：“好个东皇、好个帝俊，竟然有如此之魄力！”
三清赞叹，接引、准提等圣人也是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道：“此番却是要劳烦诸位道友了，想要牵引一方世界而来，单凭我一人实在是有心无力，若是能够得到诸位道友相助的话，相信一定可以将那一方世界牵引而来融入我们这一方世界当中，到时世界本源必然会为之大涨，相信天道必然会降下无量功德。”
东皇太一这话一说，即便是诸圣也忍不住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心动之色。
功德啊，那可是功德，就算是对于圣人而言都非常重要的功德。
他们很清楚，如果说此番果真是如东皇太一所言将一方世界牵引而来并且使之融入大世界之中，那么世界本源肯定会暴涨，此等对天地有莫大助益的举动必然会让天地降下无边功德，只怕是比之补天功德都要庞大啊。
“哈哈哈，此等有利于天地之举，便是道友不提，我等也是义不容辞啊！”
接引、准提笑眯眯的道。
诸圣齐齐发力，东皇钟顿时绽放出无边光华，在诸圣的力量加持之下，也亏得是东皇钟，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宝物，搞不好已经承受不住那暴涨的力量爆炸了。
茫茫混沌之中，化作无边山岳一般的帝俊同样是看到那东皇钟大放光明，东皇钟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铜钟直接扣在了那一方世界之上，生生的将之扣在东皇钟之中。
这也就是诸圣齐齐加持，不然的话，就算是东皇钟乃是开天斧碎片所化也断然不能够将一方世界扣在其中。
双眼闪烁着精芒，帝俊看到这般情形忍不住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引！”
伴随着诸圣一声断喝，东皇钟倒扣着那一方世界果真向着封神大世界挪移而来，尽管说速度并不算快，可是却是真的在挪移一方世界啊。
此等壮举，放眼诸天万界之中，怕是都没有多少无上大能可以做到。
此刻诸圣一脸的凝重，想要挪移一方世界自然没有那么的简单，哪怕是诸圣联手，此刻也是能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只是此时就算是要他们退出，怕是都不会有人想要退出，那可是一方世界啊，当真是将之引来融入大世界，那是何等庞大的功德啊。
一众大能却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诸圣并没有直接言明，所以他们只看到诸圣的力量加持于东皇钟之上，却是搞不明白诸圣这是在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众大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诸圣似乎是在拼命的灌注自身力量于东皇钟。
“老师，诸位圣人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帝辛颇为疑惑的看着楚毅。
楚毅眉头一挑道：“不得不说东皇太一、帝俊他们还真的是有魄力，竟然真的想要将他们所占据的那一方世界牵引而来融入大世界。”
“什么！”
帝辛忍不住为之惊叹，至于说其他人显然也都听到了楚毅的话，许多大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突然之间，有大能惊呼一声道：“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此时不用提醒，可以说几乎是所有的大能都清楚的看到在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正有一片光芒缓缓的接近。
那光芒无比的炫目，由远及近，速度不缓不慢，正是奔着他们所在的这一方世界而来。
“是一方世界，真的是一方世界啊！”
哪怕是有东皇钟倒扣，可是这会儿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被倒扣东皇钟之中的一方世界，尤其是那一方世界于混沌之中所散发出的世界之光，就是东皇钟都难以遮蔽。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圣人大时代
那种场面何等的震撼人心，尤其是眼看着一方庞大无比的世界正缓缓而来，但凡是看到这种情形的大能一个个的皆是愣在了那里。
就如同诸圣一般，这会儿这些大能只要不是傻子都已经反应了过来。
诸如冥河老祖、妖师鲲鹏等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恍然之色，冥河老祖更是感叹道：“好个东皇太一、好个帝俊，当真是大手笔啊！”
在明白了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的打算以及心思之后，冥河老祖算是心悦诚服了。
将一方世界拉回来同大世界相融合，不用想就知道只要两方世界融合顺利，那么到时候大世界本源肯定会随之暴涨，只怕到时候圣位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
一声长叹，妖师鲲鹏道：“难怪东皇太一敢开口向诸位道友索要一尊圣位，若是真的让这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的话，只怕到时候就是多出那么三两尊圣位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些，妖师鲲鹏、冥河老祖等人眼中闪烁着精芒，他们如何看不出，这对他们而言那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该给帝俊的圣位自然是给帝俊留着，若是帝俊能够证道成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说帝俊无法证道的话，那么这圣位自然也就会是其他人的机会。
再说了，还有多出来的圣位，这多出来的圣位不必说自然就是冥河老祖、妖师鲲鹏他们这些人的机会啊。
就在一众人看着混沌之中一方大界缓缓而来的震撼场面的时候，诸圣却是一个个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将一方世界拉扯过来只是第一步，这一步虽然说有些困难，可是合诸圣之力倒也不是做不到。
关键的一点却是接下来两界融合的事情。
两界融合事关重大，但凡是有一丝意外的话，极有可能就会给大世界造成不小的影响，这影响可能会很大，也可能会很小。
太清道人目光扫过一众大能开口道：“诸位道友且联手不下周天星辰大阵镇压天地四方，以防范意外。”
周天星辰大阵绝对能够镇压一方，用来镇压大世界，保证大世界的稳定那是极好的。
一座大阵很快便被布置了出来，这样一座大阵横亘于三十三天之外，可以说一旦两方世界相融合，那么散溢而出的力量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一座大阵。
除非是那力量强大到可以瞬间冲垮周天星辰大阵的程度，否则的话，还不至于会波及到封神大世界。
伴随着东皇钟被东皇太一收走，那一方散发着无量光辉的世界却是自动的向着封神大世界而来。
这明显是受到了封神大世界的牵引，那一方被牵引而来的世界自然是无法同封神大世界相比，被封神大世界所吸引也在情理之中。
诸圣睁大了眼睛，这个时候已经是容不得他们插手了，吞噬一切壮大自身就好像是世界的本能一般。
如今有一方世界接近，封神大世界本能的想要吞噬那一方世界。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就见那一方世界碰撞在了封神大世界之上，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混沌之中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诸圣齐齐立在周天星辰大阵之前，三才五行八卦大阵呈现，成为了抵挡那世界融合冲击波的第一道防线。
诸圣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在那一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就算是他们都差点难受的吐血。
身形蹬蹬倒退了十几步，好不容易才算是稳住了身形，再看他们所布下的大阵却是已经被冲破，散溢的力量直接淹没他们向着其身后的三十三天席卷而来。
而此刻早已经是严阵以待的一众大能却是神色凝重的齐齐催动周天星辰大阵，顿时星辰大阵运转开来，周天无尽星辰瞬间大放光明洒下无量星辰光辉化作了一道屏障。
这一道屏障仿佛是漫天群星一般，生生的将那冲击而来的可怕冲击波给挡在了大阵之外。
有诸圣挡了一波，可以说将世界融合的冲击波削减了七七八八，这剩下来的余波有诸多大能分担倒也勉强扛了下来。
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的传来，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那一方被牵引而来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的融入封神大世界当中。
与此同时，封神大世界的本源也在一点点的壮大，别看那一方世界相比封神大世界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到底也是一方世界啊，其他不说，给封神大世界壮大点本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诸圣感受到这点，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他们距离天道最近，天道的一丝变化都能够感受的一清二楚，如今眼见天道本源在壮大，诸圣自然是非常的振奋，因为这足以证明东皇太一的办法没有什么问题，当真能够壮大世界本源。
伴随着那轰隆隆的响声渐渐的淡去，那一方被牵引而来的世界就那么被封神大世界所吞噬，化作了封神大世界的本源。
圣位出现了。
而且一次出现了足足两尊圣位，本来东皇太一证道成圣之后，以封神大世界的发展，新的圣位想要出现怕是要许多年才有希望。
然而现在随着那一方世界的融入，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出现了两尊圣位。
帝俊的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虽然说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正的面对那圣位的时候，帝俊仍然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要不是强自保持冷静的话，他怕是都要高声欢呼起来。
不单单是帝俊一脸的振奋之色，就连冥河老祖、妖师鲲鹏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圣位多了，他们自是大为欢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证道有望。
就在所有人沉浸于欢喜之中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轻咳传来，大家循声望去，不是东皇太一又是何人。
东皇太一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如今新的圣位出现，先前本尊曾说过，若有新的圣位出现，其中一尊须得让于我家皇兄帝俊方可。”
东皇太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诸圣。
捋着胡须，太上道人微微一笑道：“圣位理当有帝俊道友一尊。”
不过准提道人却是笑着道：“东皇道友，这圣位给帝俊道友一尊不错，可是如果帝俊道友证道失败的话，这圣位……”
东皇太一顿时面色一寒，准提道人这是什么意思，帝俊这都还没有去尝试呢，结果一开口就说帝俊证道失败，这是咒人吗？
也就是准提身为圣人，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敢这么说的话，东皇太一只怕是早就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了。
不过这会儿东皇太一就算是心情在如何的不痛快也不得不咬牙盯着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道：“那圣位若是同皇兄有缘，皇兄自然可以顺利证道，若是无法证道，那便是皇兄同圣位无缘，自有其他道友可以尝试证道。”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道：“既然东皇道友这么说，那么贫道便没有什么疑问了。”
说着准提道人目光投向帝俊道：“帝俊道友，愿你顺利证道成圣。”
帝俊的脸色要是好看才怪，谁让准提道人那话太过气人了，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理会准提道人，只是轻哼一声。
准提道人倒也没有将帝俊的态度放在心上。
东皇太一冲着帝俊道：“皇兄，待你平复了心境，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行尝试。”
帝俊微微点了点头。
有帝辛的例子在前，帝俊自然不会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去尝试，虽然说帝辛是因为自身底蕴与资质的缘故，但是连连尝试都没有尝试，何尝不是因为帝辛自身没有一丝的把握。
帝俊就算是有把握，可是这会儿他心情不定，自然不是什么尝试突破证道的好时机。
冥河老祖上前一步，先是冲着东皇太一拱了拱手以是敬意以及感谢，毕竟那圣位的出现毕竟同东皇太一还有帝俊有关。
拜过了东皇太一，冥河老祖又冲着楚毅拜了拜。
新出现的两尊圣位，其中一尊自然是帝俊的，另外一尊便是楚毅的，只要楚毅不开口让给其他人的话，那么别人也不好去同楚毅争抢。
要知道那圣位可是诸圣商议之后定下的，真当谁想去证就能够证的啊。
就算是有人想要偷偷的证道，那也要考虑一下，暗中引动天道本源会不会惊动诸圣，毕竟证道成圣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个过程，即便这个过程时间并不长，可是却足以惊动诸圣并且出手将其证道成圣的过程打断了。
若非是如此的话，就算是有诸圣震慑，怕是早就有人在圣位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抢着去证道了，也不可能会有如今的秩序可言。
冥河老祖向着楚毅拜下，不用说帝俊那一尊圣位他是不会打主意的，自然而然就是想要恳请楚毅能够将那圣位先行让给他来证道。
而且冥河也非常的识趣，手一翻就见一朵莲花浮现在其手中，当莲花浮现的时候，有人见了不禁低呼一声道：“十二品业火红莲，此宝果真在冥河老祖手中。”
业火红莲的名头还是相当之大的，只不过当年惊鸿一现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家只能暗暗猜测宝物极有可能在冥河老祖之后，如今见了也算是肯定了昔日的猜测。
冥河老祖冲着楚毅道：“此宝权当是本尊的一份谢礼，还请楚毅掌教能够将那圣位让于贫道一试。”
一道道的目光从那业火红莲之上转移到楚毅的身上来，大家眼中满是羡慕的神采。
当年楚毅将圣位让给伏羲氏先行证道，结果伏羲氏顺利证道，愣是将证道之宝天皇旗赠给了楚毅。
随后镇元子证道，将地书赠与楚毅以做谢礼，西王母也是赠了楚毅一道本源之气，东皇太一赠了扶桑神木，如今冥河老祖却是将业火红莲拿了出来。
楚毅当真是得了莫大的好处，就连许多大能都看的艳羡不已。
楚毅目光落在那业火红莲之上，在冥河老祖期待的目光当中，缓缓点了点头。
冥河老祖差点忍不住发出兴奋的长啸，似乎是怕楚毅反悔一般，几乎是第一时间抹去了业火红莲之中的真灵，将宝物交到了楚毅手中，并且再次冲着楚毅拜了拜郑重无比的道：“冥河欠道友一份因果。”
楚毅含笑点了点头，单单是这圣人因果，他便收获了不少，楚毅敢说这诸天万界，能够让圣人欠下这么多因果的，他怕是独一遭吧。
圣位有了归属，诸多大能随之散去。
幽冥之地，十二祖巫齐聚，后土氏目光落在帝江身上。
按照当初圣人与诸大能约定所挑选出来的人选，帝江将会在冥河老祖之后承继三界至尊之位，那个时候若是有机会的话，帝江一样可以尝试证道成圣。
只是相比较诸多大能而言，巫族想要证道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后土氏证道完全是因为其身化轮回所得庞大无比的功德，而肉身证道成圣者，说实话距今为止，尚无有一人。
可想而知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帝江想要证道成圣，真的是非常的困难，至少不像镇元子、西王母这些人证道一样让人一眼便看到无尽光明的未来。
“兄长，你可有几分把握否？”
帝江闻言哈哈大笑道：“把握这种事情谁又敢保证，我巫族战天斗地，一切伟力归于己身，按说是对于外界天地依赖最小的，同样因为对外界天地依赖太小，自然证道就颇为困难，若是没有如同后土妹子你那般的大功德，大气数，我巫族想要证道成圣的确是要比那些修道之人艰难的多。”
玄冥忍不住道：“可是那等大功德，大气数又岂是想有就有的……”
正说话之间，天地为之震动，三界之中几乎所有生灵皆是心有所感，第一时间抬头向着九天之上望去。
就见九天之上无尽光辉浮现，一道光柱贯通天地，那是一团庞大无比的功德，如此庞大的功德可谓是亘古未见，纵然是昔日后土氏身化轮回，那磅礴的功德也要稍逊几分。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巫族在行动
但凡是看到九天之上降下的那一团庞大无比的功德的人心中皆是泛起明悟，这一股庞大的功德乃是天道因另外一方世界融入而降下。
很明显，这庞大无比的功德必然是要分润于为世界融入而出力的一众人。
相比而言，东皇太一、帝俊、诸圣可以说是牵引那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的主力，自然而然那庞大的功德分润到几人身上的是最多的。
除此之外就是布下了周天星辰大阵镇压封神大世界动荡的一众大能，这些大能虽然说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大，可是多多少少也能够分润一点功德。
就如一众人心中所想，就见空中那一团庞大的功德倏然之间分成了许多分，其中最大的一份足足有那功德的三分之一大小。
而这一份功德则是冲着九天之上那一轮浩然大日而去，要知道自东皇太一、帝俊回归之后，二人便得了太阳神君的果位。
这果位看似比之三清、四御、五方五老要差一些，但是不要忘了，太阴、太阳两颗太古星辰在封神大世界当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便可以看出这太阳神君的果位比之五方五老来也是丝毫不差。
如今东皇太一位居三界至尊之位，自然是歇下了太阳神君的果位，如今坐镇太阳神君的自然就是帝俊。
那一份飞向太阳星的庞大功德自不必说，肯定是奔着帝俊而去的。
天降功德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三界任何人，帝俊就算是身在太阳星之中，可是也被那莫大的动静给惊动了。
如今看着那么一团庞大无比的功德从天而降，帝俊的力量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本来帝俊还颇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能够顺利证道呢，毕竟他可没有东皇太一那么大的把握。
相比东皇太一来，帝俊底气稍微差了那么一些，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够证道成功。
可是现在这么一团功德从天而降却是一下子让帝俊信心满满。
一道身影走出了太阳星，显化而出，巨大的身形一下子便显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帝俊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与此同时更是放开而来自身气息，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帝俊倒也不愧是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大能，无数年来自身底蕴早已经夯实，如今便要行那最后一跃。
若然能够跃过门槛，自然是大道之途一片忐忑，自此成为圣道中人。
磅礴的功德垂落正没入帝俊的体内，得了无量功德加持，帝俊只感觉天地之间的大道一下子向着自己完全敞开了一般，任凭自己感悟。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如此磅礴的功德加持，帝俊只感觉原本死死的将自己挡在门外的那圣境瓶颈仿佛一下子不存在了一般。
“哈哈哈，天助我也，给我破！”
伴随着帝俊一声低喝，就见帝俊身上气息陡然之间暴涨了许多，一股冲霄的气息传遍四方，随之天地之间出现了无穷的异象。
“证道成圣了！”
“帝俊成圣了！”
本来不少人其实是对帝俊证道不报天大的希望的，就像那冥河老祖、妖师鲲鹏等人就不怎么看好帝俊。
毕竟相比而言，东皇太一比之帝俊更强几分，但是谁又能想到帝俊竟然会得了如此磅礴的功德。
在这么一股磅礴的功德加持之下，帝俊若然还不能够证道成圣的话，那么只能说帝俊这么多年的道行全都修到了猪身上去了。
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东皇太一见状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最担心的就是帝俊证道的事情，如今帝俊顺利证道，他们兄弟一门二圣，自此天高任鸟飞，东皇太一自是无比的欢喜。
除了那降临于帝俊身上的那一团功德之外，尚且有四分之一左右的功德飞出落在了东皇太一的身上。
如此一股功德就算是对于成圣的东皇太一那也算得上是莫大的惊喜了。
而剩下的功德大概有七成分散落于诸圣身上，其余三成则是散落于诸多大能的身上。
真正分到诸多大能身上的功德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但是就算是相比那天降功德本身的总量而言不多，可是分摊到这些大能身上的功德也不能说少了。
至少许多大能修行了无数年，也算是积攒了许许多多的功德，可是苦修一生所积攒的功德都未必有今日所得的功德多。
如此天降功德，诸圣以及诸多大能可谓是雨露均沾，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况且此番帝俊尚且顺利证道成圣，每一次证道成圣，成圣之人都会邀请诸圣以及四方大能宣讲大道。
此番帝俊证道成圣，这一流程自然是不能少了。
于是帝俊大开太阳神宫之大门，迎接四方来客。
这一日太阳星之上可谓是大能云集，诸圣也齐齐到来，太阳星之上一门双圣，自此论及威势并不比西方二圣、伏羲、女娲二圣来的差。
帝俊端坐其上，东皇太一坐在其一旁，给人一种二圣并尊之感，不过今日很明显乃是帝俊的主场，就连东皇太一也主动的收敛了自身气势，降低自身的存在该，将主场让给帝俊。
偌大的太阳神宫之中，一众大能皆是沉浸在帝俊所宣讲的大道之中，东皇太一同帝俊二人所修大道相近，但是并不相同。
虽然说先前刚刚听过东皇太一宣讲大道，甚至一些人都尚未完全消化吸收，如今又得以聆听帝俊宣讲大道，两者相近，可谓是触类旁通，对于许多大能而言，接连听得东皇太一以及帝俊二人宣讲圣道，真的是收获匪浅。
就连端坐在那里的楚毅也是沉浸其中，太阳之道、至阳之道，对于楚毅而言可谓是大有助益。
数年时间一晃而过，帝俊宣讲大道结束，一众圣人各自离去，而帝俊也离去闭关修行去了，毕竟刚刚证道成圣，对于帝俊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巩固突破之后的境界，至于说太阳神宫之中的这些大能，自然还用不到帝俊来费心。
随着一个个的大能醒转过来，这些大能一个个的冲着先前帝俊所坐位置拜了拜，算是对帝俊的一众感谢。
诸多大能离去，楚毅则是带着几名弟子驾云奔着三十三天之外而去。
赵公明、云霄几人则是同楚毅师徒一道驾云。
只听得赵公明笑呵呵的冲着楚毅道：“掌教师弟，就连帝俊都证道成圣了，你都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次却又将那圣位让给冥河老祖，真不知道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去证道。”
琼霄笑道：“掌教师弟，你若是能够证道的话，我截教到时候将会是一门双圣，再加上两位师伯，咱们这玄门正宗可就足足有四尊圣人坐镇了，到时候绝对可以威压天下，看谁敢小觑了我们截教。”
说到这时，琼霄脸上洋溢着几分傲然之色，不过就见云霄抬手在琼霄脑袋之上敲了一下道：“琼霄，你若是将这些心思都放在修行上面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勉强迈入准圣之境。”
被云霄这么一说，琼霄小脸一皱，挽着云霄的胳膊笑道：“姐姐也知道，我就不是修行的料，能有今日的修为，那还是全赖老师、师姐、师兄们日日教导，反正我也不可能证道，有如今的修为便足够了，再说了，师伯可是赞过姐姐你有证道之资的，到时候你证道成圣了，妹妹我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如此没有志气的话恐怕也就只有琼霄才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不过在场一众人都是对琼霄的性子非常了解。
就如琼霄自己所言，她也不是什么修行的料子，自然是对于证道不抱什么希望，当然也没有谁指望她能够证道，只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自然是少不了又被赵公明、云霄一通教训。
不过说笑归说笑，楚毅却是神色郑重的道：“非是我不愿意证道，证道乃我所愿，奈何我如今尚有进步的空间，待到他日进无可进之时，再行尝试证道。”
赵公明嘀咕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倒是云霄瞪了赵公明一眼道：“大兄，修行之事掌教师弟心中自然有数，老师还有两位师伯都没有催促，咱们就不要多言，以免乱了掌教师弟的道心。”
赵公明笑了笑道：“妹子说的是，兄长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说着赵公明话音一转道：“你们说说看，此番帝俊证道，巫族那里会不会受到刺激啊。”
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的无当圣母这会儿缓缓开口道：“大家有没有见到，先前帝俊证道宣讲大道，十二祖巫也只有后土娘娘亲临，其余祖巫并没有出现。”
楚毅淡淡道：“巫族不修天道，圣人讲道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再加上巫妖二族昔日无数年所积攒下来的旧怨，两方见面不喊打喊杀已经是不错了，想要十二祖巫去太阳神宫给帝俊、东皇太一捧场，那显然是不现实。”
赵公明咧嘴一笑道：“此番有东皇太一、帝俊二人的举动在前，如此鲜明的例子，相信同样在天外混沌之中拥有着自家世界的巫族不会没有一点动静吧。”
无当圣母缓缓道：“若然巫族有决心的话，推动他们所占据的那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之中，到时候自然会有大气数、大功德降下，介时巫族之中就算是再出那么一两尊圣人级别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不单单是楚毅、赵公明等人在议论着巫族的事情，但凡是知晓巫族在混沌之中占据一方世界的存在这会儿都在等待着巫族的反应。
若是没有东皇太一、帝俊二人的举动那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有了先例在，巫族如果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巫族之中，盘古神殿内，包括自太阳星归来的后土氏此刻也端坐其中。
十二祖巫尽皆汇聚一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帝江忍不住开口道：“现在大家是不是可以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了。”
先前他们便早考虑是不是学妖族将那一方世界牵引而来融入大世界当中，当时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还没有等到他们讨论出结果呢，天降功德之下，帝俊趁势证道成圣，使得妖族平添了一尊圣人至尊。
本来妖族便有了女娲再加上东皇太一，如今更是增加了帝俊，妖族圣人的数量足足有三尊之多。
而他们巫族却只有后土氏一人撑场面，作为一直以来便同妖族相抗衡的巫族自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比妖族差，如今却是被妖族给拉开这么大的差距。
要不是如今圣人时代，圣人频出，怕是妖族一下多了两尊圣人，他们巫族的日子便要难过了。
即便是如此，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接连证道成圣，那也给十二祖巫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原本还抱着反对态度的几尊祖巫这会儿也都不再开口表示反对，一阵的沉默过后，后土氏缓缓开口道：“诸位兄弟姐妹，我们巫族其实别无选择，只要我们还认为自己是这一方世界的一份子，那么我们便没有其他的选择。”
后土氏此话一出，就算是其余的祖巫反应再慢，他们也都一下反应了过来。
是啊，他们巫族一脉本就是出身于此方世界，先前那是没有办法方才逃亡天外，独居一方世界，再加上有妖族做伴，倒也没有谁能够说他们巫族什么。
但是如今局势却是大大不同了。
妖族那一方世界已经在帝俊、东皇太一的主导之下融入了大世界当中，自此妖族彻底回归大世界，不再游离在大世界之外。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巫族除非是要自绝于此方世界，否则的话，他们也只能学妖族一般，牵引他们所占据的那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一方面壮大大世界的本源，另外一方面也为巫族谋取气数。
十二祖巫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接闪过坚定之色。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艰难的证道路
若是其他势力倒也罢了，可是谁让此番证道的是妖族的东皇太一以及帝俊呢。
作为多年的老对头了，妖族一下子多出两尊圣人出来，妖族要是能够忍得住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就见帝江开口道：“他们妖族做的，那么我们巫族自然也做的，咱们这就去将咱们那一方世界给拉过来融入大世界，想来到时候也足够多出那么一两尊圣人至尊出来。”
说着帝江看向后土氏道：“后土妹子，你觉得如何？”
后土氏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兄长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我会前去相请诸圣，到时候由诸圣出手相助，我们也可以顺利的将那一方世界牵引过来。”
妖族有东皇太一、女娲乃至伏羲氏这几尊圣人，他们都没有自己动手将那一方世界牵引而来，而是请的诸圣一起出手。
倒不是说东皇太一、女娲、伏羲氏几尊圣人联手无法将那一方世界牵引过来，毕竟三尊圣人倾尽全力的话，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不得不说妖族请诸圣出手，等同于是分润给诸圣好处，相当于变相的交好了诸圣，这对于妖族而言，自然是大有好处的事情。
后土氏看的通透，既然决定将巫族那一方世界也拉过来融入大世界当中，那么他们巫族就不能做的比妖族差，否则的话，到时候被妖族给比了下去，他们巫族也是脸上无光不是吗。
十二祖巫的行动力还是相当快的，这边有了决定，便立刻付诸行动。
就见那盘古神殿冲天而起，直奔着天外而去，巫族的动静一点都不小，再加上十二祖巫也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反而是显得颇为高调，如此一来，许多大能自然是注意到了巫族这边的动向。
冥河老祖、妖师鲲鹏等大能皆是抬头向着九天之外看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巫族在混沌之中盘踞一方世界，这事情他们是知晓的，如今眼见十二祖巫的举动，只要不是傻子便会意识到，这是巫族要效仿妖族了。
许多大能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欢喜之色，如果说真的将巫族的那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的话，他们岂不是可以分润一部分功德以及气数。
就算是冲着这点，一众大能这会儿也会对巫族的选择表示无比的赞赏，甚至一些大能更是对巫族称赞连连。
随着后土氏传讯于诸圣，诸圣的反应也相当之快，一道道充斥着无尽道韵的身影出现在天外遥遥看向混沌深处。
混沌之中，盘古神殿此刻正将那一方世界给笼罩在其中，原本镇守于大世界当中的一尊后来成就祖巫之位的巫族强者走出了大世界。
虽然说没有后土氏，但是十二尊祖巫齐聚，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出，一尊散发着磅礴气息的身影出现，只看其身形，正是盘古氏。
当然这只不过是通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而来的盘古氏罢了，待到十二祖巫不支，这盘古身影自然会消散。
不过此刻盘古氏则是大步踏出，竟然发出一声咆哮将那一方世界给背负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封神大世界而来。
说实话，一尊巨人背负着一方大世界在茫茫混沌之中大步而行的情形还是相当的震撼的，至少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会被吓傻。
随着盘古氏背负世界接近封神大世界，偌大的一方世界缓缓浮现在混沌当中，立足于混沌之中的诸圣以及被惊动的诸多大能纷纷向着混沌之中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许多人都被镇住了，脸上满是骇然之色，显然这些大能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会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
背负一方世界而来的盘古氏带给众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只是那一眼便成为永恒，永远的烙印在这些人的心间。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十二祖巫却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想要维持盘古真身的存在，再加上还要背负一方世界，哪怕是有盘古神殿替他们抗下了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十二祖巫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到了极限。
一刹那之间，盘古氏身影消散，十二祖巫的身影浮现而出，那一方世界顿时为之一顿，混沌之气瞬间激荡起来。
“大家动手！”
与此同时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诸圣齐齐出手，施展神通手段开始牵引那一方世界，随着诸圣出手，原本停滞下来的世界再次缓缓靠近封神大世界。
随着两方世界越来越近，封神大世界自身本能的开始牵引巫族那一方世界，两方世界之间的距离自然是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声轰鸣，两方世界终于碰撞在了一处，因为有过一次先例在前，所以面对这种情形，无论是诸圣还是一众大能都在第一时间完美的应对了下来。
伴随着巫族这一世界融入封神大世界，封神大世界的底蕴可谓是再次暴涨，当然两方世界想要完美融合在一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许多大能在此期间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留在那里也起不到什么用处，所以大多数的大能都各自返回自己的道场修行去了。
反倒是诸圣还有一些顶尖的大能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世界融合他们只是经历过一次，对于世界融合过程当中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就算是圣人至尊都不敢说。
因此诸圣等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直都在高度警惕之中关注着两方世界的融合。
所幸封神大世界自身体量足够大，而融入的那一方世界体量相对而言又太小，就算是两者融合，也很难给封神大世界带来太大的冲击。
这种情况下，两方世界的融合其实是最为顺利的，就算是有什么异常之处，封神大世界本能的便会将之镇压理顺。
数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诸圣还有一众大能再次感受到了天道本源暴涨的过程，那种暴涨的过程清楚的浮现在诸圣以及一众大能的心间。
这一次封神大世界底蕴暴涨，天道本源之中再次诞生了两尊圣位出来。
这么两尊圣位一出，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一众大能自是为之振奋不已，哪怕是暂时这圣位还轮不到他们，可是这至少让他们看到了莫大的希望不是吗？
感受到两方世界的融合渐渐完毕，封神大世界趋于稳定，诸圣还有一众大能自然是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大家禁不住大笑起来。
相较以往，封神大世界的底蕴至少暴涨了有两三成之多，有如此之底蕴，封神大世界所承载的圣人数量自然也是连连增加。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封神大世界的体量越来越大，那么将来封神大世界壮大起来，速度可能会放慢一些，可是因为体量的缘故，每一丝的壮大都会显得非比寻常，甚至圣位诞生的时间间隔也会大大的缩短。
新诞生的两尊圣位，后土氏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其中一尊，对于这一点，诸圣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巫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将一方世界融入大世界，这么一尊圣位的确是该给巫族的，任何人都不能说出什么问题来。
至于说剩下的那一尊圣位，自然是按照诸圣同一众大能的约定，按照三界至尊的接任顺序来顺延下去。
冥河老祖之后便是帝江，帝江之后便是鲲鹏，冥河老祖求了楚毅，得了证道的机缘，那么这新生的尊位自是属于楚毅的，不过正常来讲，楚毅尚且不急着证道，大家都清楚，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尊圣位应该就是帝江的了。
不管冥河老祖还是帝江二人是不是能够顺利证道，反正在二人证道失败之前，这两尊圣位其他人是抢不走的。
巫族拿走了一尊圣位，而剩下的那一尊圣位也轮到了帝江，不得不说，此番大势在巫族，只看巫族是不是能够借着此番机会，走出两尊圣人级别的至尊出来。
后土氏作为巫族如今的顶梁柱，压力如山一般，毕竟妖族带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如今两尊圣位在手，他们巫族若是有祖巫顺利证道也就罢了，如果说就此失败的话，他们巫族地位绝对会一落千丈，哪怕是有她这么一尊圣人至尊坐镇，也改变不了巫族将会为诸多大能所轻视的大势。
一直以来巫族只修己身不修天道，这便让许多人认为巫族想要证道成圣根本就不现实。
哪怕是后土氏，那也是靠着身化轮回的无量功德方才能够顺利证道成圣，除此之外，证道成圣之人，根本就没有一尊是不修天道，只修自身的巫族。
也就是说，在大家的潜意识当中，只修己身的巫族是很难证道的，十二祖巫自然承受着这种压力，哪怕是后土氏也是一般。
偌大的盘古神殿之中，后土氏神色郑重的扫过十二祖巫其余之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兄弟姐妹，楚毅那里我已经亲自向其说明，他也答应将那圣位暂时交给我们巫族，如此一来，我巫族相当于占据了两尊圣位，若是能够顺利证道的话，我巫族将自此兴盛，哪怕是对上妖族，也不落下风。”
十二祖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一片的凝重之色，就算是平日里叫嚣的最凶的共工祝融氏这会儿也都闭上了嘴巴，一脸的郑重。
目光从一众祖巫的身上扫过，后土氏缓缓道：“大家且说说看吧，这两尊圣位，我们巫族由谁来尝试。”
气氛为之一滞，如果说可以的话，十二祖巫自然是都想去试一试，可是他们巫族却是只有两人有资格去尝试，因此他们只能选出最有希望的两人。
玄冥微微一叹道：“帝江大兄一直以来便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的翘楚，这其中一个人选非帝江兄长莫属。”
诸位祖巫闻言目光看向帝江氏，皆是微微点了点头，帝江作为十二祖巫之首，素日里还是很得一众人信赖的，况且本身他们巫族推出来的就有帝江，若是此番帝江顺利证道的话，那自是再好不过。
除了帝江之外，十二祖巫尚且还需要一人，烛九阴、共工、祝融等祖巫却是一时之间沉默了，他们平日里就算是再怎么的自信，可是真要说他们有把握证道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们巫族的证道之路实在是太艰难的，完全就是效仿盘古氏以力证道，不假外物，全赖己身，此等道路强则强矣，然而能够走通的却是几近于无。
突然之间强良哈哈大笑道：“罢了，既然咱们都没有什么把握，那么这机会便让给玄冥妹子吧。”
玄冥在一众祖巫当中算是小妹，诸如共工、祝融、烛九阴等人，将机会给他们任何一人，肯定会有人心中不甘心，若是将之给了玄冥的话，大家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也算得上是解决之道了。
对视了一眼，共工大笑道：“如此甚好，我没有什么意见。”
烛九阴、祝融等祖巫也都表态。
玄冥则是一脸的愕然，带着几分慌乱道：“诸位兄长，不行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心啊！”
强良笑道：“没有信心又如何，换了咱们几人也是一样，大家谁要是站出来说自己有信心的话，那么这机会便给了他，谁敢拍着胸膛说自己有信心吗？”
没有祖巫站出来，强良拍了拍玄冥的肩膀道：“玄冥妹子，你就去试一试吧，成了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就只能说我们巫族命数该当如此。”
看玄冥还是一脸的犹豫，后土氏这会儿也开口了，就见后土氏走到玄冥的近前，看着玄冥道：“玄冥，既然诸位兄长都这么说了，那么你便不要犹豫，拼尽全力去尝试便是。”
说着后土氏目光透过盘古神殿向着天外望去道：“时间不多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天道很快就会降下无边气数以及无量功德，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将降下的所有功德给帝江大兄还有玄冥妹子你们二人，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借助这唯一的机会，一举证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大伴，朕被欺负了！
玄冥、帝江二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从一众祖巫身上扫过道“我们必然会竭尽所能！”
证道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保证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尽管说一次证道失败并不意味着未来就没有证道的希望，只是在气数、功德加持之下都难以证道，那么将来没有气数、功德加持的情况下，想要证道自然是难上加难。
就如后土氏所说的那般，随着两方世界彻底融合在一起，天道有感，顿时有无量气数以及功德降下。
诸圣以及一众大能自然是分润其中一部分，不过相当大的一部分却是奔着巫族盘古神殿而来。
相比较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功德相当一部分分润给了诸圣，巫族所分出去的功德却是要少了几分，如此一来，大多数的功德和气数自然是降临在巫族。
功德、气数分散开来，一下便分成了十几份之多，看上去同样不少，但是这分散到每个人身上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好在后土氏等祖巫早有准备，就在那功德降临的时候，纷纷将功德向着帝江还有玄冥二人打了过去。
顿时庞大的功德将帝江还有玄冥给淹没其中，无边功德没入二者体内，一时之间两者的实力疯狂飙升。
不同于修道之人感悟天道，一旦顿悟，道行大增，巫族更重己身修行，所以更看重自身的强大，如今玄冥、帝江二人的实力正在功德加持之下变得越来越强。
只听得一声怒吼，帝江身形暴涨，从万丈巨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甚至帝江脚踏大地，头颅却是贯穿三十三天直接出现在世界边缘。
不得不说帝江这身形变化太过惊人了，就算是最为顶尖的大能施展法相天地的神通都无法如帝江一般化作如此庞大的巨人。
不单单是帝江，就连玄冥也是化作了一尊丝毫不比帝江小的庞大巨人，两尊巨人贯穿天地，身形宛若天柱一般，凡俗之人看去却是看不出两者的全貌，只感觉天地之间突然之间多了两根高耸入云的天柱。
但是在一众大能的眼中却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帝江、玄冥二人那庞大无比的身形，正是看到二者如此庞大的身形，一众大能才心中惊叹不已。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法相，而是两者身形自然而然的因为体内力量暴涨而爆炸式的增长，虽然说不知道两者的实力飙升到了何等程度，可是单单看俺体型就知道两者就算还没有证道成圣，只怕也不比圣人差到哪里去了。
别人只看到两者身形的变化，然则帝江、玄冥二人心中却是最清楚不过，他们二人实力的确是暴涨了太多，就算是这会儿有圣人至尊站在他们面前，二人也敢挥拳向对方打过去。
只是他们虽然有着向圣人挥拳的实力，却并不意味着真的就能够同圣人相媲美，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迈入圣人至尊的境界，二人尚未真正踏破那瓶颈，或者说是一只脚迈进了门槛，但是剩下那一只脚却是仍然没有能够迈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少了那么点什么。
一直都在关注着二人的后土氏见到这般情形不由的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突然之间探手向着盘古神殿深处抓了一把，就见两团精血自盘古神殿深处飞出。
这两团精血一出便散发着亘古的气息。
“盘古精血！”
这两团精血赫然是盘古精血，乃是巫族最大的底蕴之所在，这么两滴盘古精血可以说是巫族无数年来的底蕴所化。
此刻为了成就玄冥以及帝江二人，后土氏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便将底蕴祭出。后土氏很清楚，错过了此番机缘的话，两者再想证道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两滴盘古精血一出，天地之间一直都在关注着玄冥以及帝江的诸圣还有一众大能不禁眼中一亮。
许多古老的大能以及诸圣一眼便认出了那盘古精血来，实在是精血之上的气息他们太过熟悉了。
当年十二祖巫以及三清召唤出盘古，盘古的气息可以说给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今这盘古精血便散发着盘古的气息，自然是引得不少大能为之侧目。
只是就算是再怎么眼馋这盘古精血，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盘古精血的主意，真当巫族还有后土氏好说话啊。
尤其是此刻还关系到帝江以及玄冥二人是否能够证道成圣，可以想象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敢出手的话，哪怕是圣人至尊出手了，只怕都会成为巫族的死敌。
感应到那盘古精血的气息，帝江还有玄冥当即张口，顿时两滴精血飞出直直的没入二人的口中。
随着两滴精血进入腹中，二者身上气息顿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是沸腾的热油之中被滴入了清水一般，二者气息瞬间炸了。
原本两者的气息便无比骇人了，可是随着盘古精血被二人吞下，两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发生了极大的蜕变，就像是一些打破了什么屏障一样。
帝江、玄冥二人气息暴涨的刹那又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两者的身形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
本来两者身形贯穿天地，甚至头颅顶着天地尽头，如今却是在飞速的变小，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两者身形竟然化作常人大小。
更重要的是两者身形化作常人大小也就罢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一下变得如同常人一般。
许多大能颇有些惊愕的看着帝江、玄冥，实在是两者的变化太大了，给人的感觉非常古怪。
就像东皇太一、帝俊他们证道成圣之时，天地之间会有异象纷呈，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证道成圣了，天地为之共贺，然而谁能够告诉他们，玄冥、帝江这两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证道成功了呢还是失败了呢？
许多人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会儿诸圣却是已经动了，就连东皇太一、帝俊、伏羲氏、女娲等圣人也都齐齐奔着盘古神殿而来。
后土的目光扫过闭目而立仿佛还没有醒转过来的帝江以及玄冥，目光向着天上看去，就见紫气横空，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正是奔着盘古神殿而来的诸圣。
后土氏以及一众祖巫立足在盘古神殿之前，看着走来的诸圣，只听得后土氏开口道：“后土恭候诸位道友！”
太清道人看了后土氏一眼，目光看向其身后的盘古神殿，微微一笑道：“帝江、玄冥两位道友证道成功，我等特来道贺。”
许多大能虽然说没有赶来，可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关注啊，此刻听到太清道人开口哪里还不明白帝江、玄冥二者已然顺利证道了。
“真是没想到，巫族竟然一下多了两尊圣人！”
“谁来告诉我，巫族的圣人怎么会这么奇怪，为何没有异象。”
后土氏微微一笑道：“诸位道友请入神殿叙话。”
诸圣紧随后土氏走进盘古神殿。
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历，大明三十八万九千一百年。
天地为之震动，大日横空一道道身影浮现在一座庞大无比的宫殿上空，这一道道身影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王阳明、白起、李斯、岳飞、南华、黄忠、吕布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此刻皆一脸凝重的看着高天之上那一道身影。
王阳明神色凝重，捋着胡须眼眸深处隐隐的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就在这时，空中那一道身影缓缓开口，眼神之中满是冷漠之色道：“大明神朝接旨，中央神朝令喻，大明神朝太子朱载基亲往神都求学，大明神朝国运四成须得供奉中央神朝……”
随着那身影宣读旨意，大明神朝一众高层大能脸上皆满是忍不住的怒火。
“什么狗屁的中央神朝，安敢如此欺人，当我大明无人乎！”
性情暴躁的吕布一声怒喝，身形刹那之间消失无踪，就见一道光辉划过虚空斩在那一道身影之上。
以吕布如今迈步超脱之境的恐怖实力，一击之下可以说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几乎没有人可挡。
然而吕布那一击却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接下，甚至那人长袖一挥，下一刻吕布巍峨的身形当场被扫飞了出去。
“好胆！”
反应稍稍迟了一步的关羽、黄忠、岳飞、蒙恬、白起等武将这会儿也齐齐出手。
数百万年过去，大明神朝征伐四方，已然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国运昌隆，在朱厚照毫不吝啬的以磅礴国运加持下，大明高层皆可谓是一个时代的人杰，如今单单是迈入超脱者之境的便足足有数十尊之多。
超脱者可比封神大世界的大罗强者，有此可见如今的大明究竟成长到了何等的程度。
想当年楚毅离开之时，大明尚无有一尊超脱者坐镇，然而数百万年过去，大明如今已然有了十几尊之多的超脱者，实力之强可谓是傲视一方，无人敢招惹。
正所谓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然则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传音于朱厚照，言明今日会有中央神朝来人前来宣读中央神朝旨意。
这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数尊超脱者神将齐齐出手，就算是一方神朝都可以覆灭了，此刻几人联手围攻那一道身影，对方却是连动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同样是长袖一挥。
一股无边大力席卷而来，刹那之间便将包括白起、岳飞几人在内的出手之人给掀飞了出去。
那中央神朝来人丝毫没有理会震怒的白起等人，只是冷冷的向着被王阳明、李斯、诸葛亮、荀彧等人簇拥着的朱厚照。
“朱厚照，你为大明神朝之主，中央神朝的旨意，你可接否？”
朱厚照神色无比平静，看着对面那人，只感觉面对着无尽深渊一般，再看狼狈无比赶回来的吕布、岳飞、白起等人眼中的昂扬战意以及隐隐挡在自己身前的王阳明、李斯、南华等人突然之间微微一笑，冲着那人拱手一礼道：“这旨意，朕接了！”
“陛下不可！”
“陛下啊，何以至此！”
“臣等愿死战……”
中央神朝来人似乎是对朱厚照的态度无比满意，微微颔首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知趣！”
说着那人目光一扫落在一脸怒色的吕布、关羽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道：“尔等好生狂妄，本尊在此，竟然敢如此无礼，今日且看在尔等君王面上，饶尔等不死，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本尊便逐尔等前往域外战场，无有中央神朝大赦，永不得回返。”
说话之间，那人大手一抓，竟然直接将吕布、关羽、白起、岳飞、黄忠等先前向他出手的将领一把抓在手中。
“尊使且慢！”
朱厚照见状面色大变，连忙开口，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将话说完，就见那人随手将被其抓在手中的白起、岳飞等人向着天外那么一丢，刹那之间几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来是被此人给丢往其口中的域外战场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臣子被人给抓住丢了出去，朱厚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咆哮，刹那之间，气运神龙浮现环绕于朱厚照周身，一瞬间朱厚照身上气息无限拔升，仿佛踏入了另外一层境界一般，代表着帝王威严的一击向着那人狠狠的拍了下去。
“啧啧，倒是有几分实力，只可惜不成至尊，终为蝼蚁，蝼蚁也敢翻天，真是笑话！”
就见此人一指点出，正中朱厚照眉心，瞬间朱厚照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气息一下狂泄，身形一晃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若金纸的朱厚照抬手冲着发疯一般扑向那中央神朝来人的一众大明高层喝道：“统统给朕住手！”
朱厚照一声断喝犹如九天惊雷一般炸响，瞬间就让王阳明、李斯、南华、诸葛亮、荀彧、贾诩等人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一众人一个个满脸怒火以及恨意的盯着那人，仿佛是要倾尽九江之水将对方生生淹没一般，只可惜在朱厚照的强令之下，身为文臣，他们自是不会做出违逆自家陛下的举动。
中央神朝来人淡淡的瞥了朱厚照一眼满是不屑的道：“好生约束好你这些臣子，若然再有失礼之处，本尊不介意斩上几尊超脱者。”
说完这些，那人探手一抓，人群之中，一道身影被其抓在手中，不是大明神朝太子朱载基又是何人。
朱载基身负大明国运，天份虽然稍稍差了一些，如今却也借助大明神朝磅礴的国运顺利迈入超脱之境，然则如今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那人抓在手中。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基儿会等太傅接我回家的！
朱载基身为大明神朝太子，可以说是大明神朝的脸面之一，然而如今贵为太子的朱载基却是被人给抓在了手中。
就算是朱厚照能够忍得，作为大明神朝的臣子，也不能够忍受啊。
只听得一声呵斥：“大胆，还不放开我家太子殿下。”
那一声怒喝来自于人群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这一道魁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同被楚毅带来这一方世界的武松。
如今武松实力虽然说没有达到超脱之境，却也相当之强悍，被选做太子东宫宿卫统领，可以说陪在太子身边至少有数十万年之久。
武松作为太子朱载基的宿卫首领，那么自然身负护卫太子安危的职责，如今朱载基却是在他的面前被人给抓走，不管这人实力到底有多强，那么都是他武松失职。
武松一声怒喝，身形冲天而起，宛若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手中戒刀划过天际斩破虚空，一刀劈向那一道身影。
中央神朝来使只是淡淡的看了武松一眼，嘴角挂着几分不屑的神色，冷笑一声道：“蝼蚁之辈，也敢如此放肆，既如此，且去死吧。”
朱载基这会儿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冲着武松高呼道：“武松统领，速速住手！”
身在那中央神朝来使一旁，朱载基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一丝杀机，哪怕那杀机只是一丝，可是却让朱载基有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然而武松何等英雄人物，这会儿又怎么可能会选择退却，反而是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他如何不知自己同对方之间的差距，哪怕是强如岳飞、白起这等人物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他虽然不弱，可是绝对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但是武松仍然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出手，因为他很清楚，他代表了朱载基的颜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大明皇室的颜面。
他可以战死，却绝对不能够没有丝毫的反应。
中央神朝来使只是抬手向着劈向他的武松轻轻按了下去，下一刻武松只感觉天地翻覆，日月无光，就见一只遮天大手倾覆而下，面对着一只大手，自己就像是面对一座山岳一般的蝼蚁一样，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自己拼却性命也不可能给对方带来丝毫的伤害，武松仍然是迸发出自身生命最后的一缕光辉，刹那之间斩出了自己至强一击。
只可惜这会儿武松纵然是窥视到了超脱之境的奥妙，却根本就来不及去进一步的探寻便被那一只遮天大手狠狠的镇压了下去。
下一刻武松魂飞冥冥，烟消云散。
“嗯？”
猛然之间，那神朝来使却是眉头一挑，下意识的向着大明神朝那巍峨的宫殿方向看了过去。
在那里却是供奉着一样无上宝物，大明封神榜单，有此榜单镇压大明神朝，但凡是名列其上者，皆有真灵被庇护于其中，纵然是身陨当场，也可以借助大明神朝国运自封神榜单当中走出。
显然那神朝来使便是察觉到了那大明封神榜单的存在，武松虽然说看似被他一击大的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不见，其实武松并没有真正的陨落。
先前武松出手到被对方给轻易镇压不过是刹那的功夫而已，王阳明等人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如今眼见武松身陨，那中央神朝来使竟然看向了大明封神榜单所在方位，朱厚照此时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凝重之色盯着对方道：“尊使莫非当真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说着朱厚照看了拼命向着自己摇头的朱载基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那神朝来使道：“尊驾要带走基儿，朕同意了，可是如果尊驾再欺我大明臣子，那么朕举朝上下宁愿死战，也绝不领受神朝之主的令喻。”
那中央神朝来使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实力的确是高绝，可是说到底也只是中央神朝派遣而来的使者罢了。
大明神朝于中央神朝而言好歹还是有几分存在的意义的，单单是抽取大明神朝国运这点，中央神朝就不会轻易让大明神朝自此崩塌不存。
所以说相比而言，在中央神朝之主的眼中，他一介使者若是搞砸了这件事情的话，回去之后必然不会得什么好处。
想到这些，那中央神朝来使狠狠的瞪了朱厚照一眼道：“好，本尊不会再轻易出手，可是若然有人不要性命，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朱厚照等人看出这中央神朝来使似乎是有什么顾忌，一颗心稍稍的放下一些。
只见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王阳明、李斯、荀彧等寥寥几人陪在他身旁。
朱厚照向着那神朝来使拱手一礼道：“尊使，基儿要前往中央神朝求学，可否容我叮嘱我儿几句。”
那中央神朝来使闻言轻哼一声道：“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快些交代，本尊还要赶回去复命呢。”
朱厚照伸手一招将朱载基招到身旁，看着朱载基，好一会儿朱厚照拍了拍朱载基的肩膀道：“基儿此去须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日太傅会亲往将你接回的。”
说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基儿你就算是不信父皇，也该相信太傅吧！”
朱载基听到朱厚照提及太傅楚毅，哪怕是数百万年楚毅都没有出现，可是楚毅留给朱载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在朱载基的印象当中，楚毅这位太傅那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任何困难，任何事情，只要楚毅出马，一切皆会被楚毅完美的解决。
纵然此番他们大明神朝被中央神朝给盯上，看似无解，满朝上下竟无一人是对方一尊使者的对手，就算是朱载基心中都有些绝望。
但是想到楚毅，朱载基心中却是陡然升腾起无限的期冀与希望。
朱载基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亮光道：“父皇放心，孩儿会好好的等太傅来接孩儿回家的。”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好，好，他日就让太傅接我儿回家！”
一旁的神朝来使自然是将朱厚照同朱载基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说心中颇有些好奇朱厚照口中所谓的太傅是何人，但是就算是对方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在这么多人，就算是最强的神朝之主朱厚照都不是他一合之敌，那所谓的太傅又能如何，竟然也想前往神都接朱载基回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浑然没有将朱厚照与朱载基之间的对话放在心上，那神朝来使颇有些不耐烦地喝道：“时辰到了，本尊要带人回返神都交旨。”
说话之间，神朝来使丝毫没有将朱厚照等人放在心上，大手一抓，直接便将朱载基抓在手中，身形冲天而起。
朱载基被对方抓在手中，眼中却是一片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冲着朱厚照笑道：“父皇，请替孩儿告诉太傅，就说基儿会等着他来接我回家的……”
余音淼淼，朱载基的话在大明神朝那一片连绵的宫殿群落上空回荡，而朱厚照、王阳明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一众大明神朝文臣武将们皆是面色凝重的看着朱载基以及那神朝来使离去的方向。
一众人沉凝良久，朱厚照面色阴沉的转身回到了帝宫之中，而一众臣子这会儿也一个个分列两旁，气氛无比的压抑。
不压抑才怪，他们大明神朝这数百万年之间何等的兴盛，纵横八方无有敌手，就算是偶有强敌也被他们镇压。
可是像这次这般面对对方一人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甚至就连身为大明神朝太子的朱载基都被人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给带走。
这是奇耻大辱啊，正所谓主辱臣死，虽然说朱载基不是大明神朝之主，但是那也是大明神朝的储君啊，同样是他们这些臣子的君王。
文臣之中以王阳明为首，武将之列白起、岳飞几人被那神朝来使逐往域外，仅存的几员武将重臣此刻一个面色铁青。
“臣等恳请陛下治罪！”
顿时大殿之中一众臣子跪倒在地，要知道像这般的场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大明不兴跪拜之力，唯有祭拜天地或者庄严肃穆无比的大朝会之时方才会有如此大礼出现。
像这般既不是祭祀天地又不是大朝会，重臣如此大礼跪拜，绝对是罕见的。
朱厚照看到这般情形，微微一叹，长身而起，冲着一众文武重臣道：“诸位卿家快快起身，此番之事与卿等何干，何以至此！”
王阳明隐隐为众臣之首，此刻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皆因臣等治国无方，以至于我大明国力不够强大，这才在面对来犯之敌之时无有反抗之力，以至于陛下蒙羞，太子殿下为贼人所掳……”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卿等不必自责，或许这便是我大明的劫数。”
说话之前，朱厚照精神振奋道：“想当年大伴临别之前曾有言，无有远虑必有近忧，当初我大明神朝如日出生，然则大伴却是心怀忧虑，为此远遁他界，为的便是要为我大明获得更强的助力。本以为数百万年过去，我大明国力日渐昌盛，当可无忧，谁曾想竟真有劫数降下……”
“武王殿下！”
“大总管！”
数百万年过去，正常情况下，怕谁没有一个人会记得消失了数百万年之久的人，但是大明神朝上上下下却是没有一个人会忘记楚毅的存在。
不提这些满朝重臣皆因楚毅而有今日的成就，单单是朱厚照立在那帝宫之前偌大的楚毅全身像便让人无法忽视。
如今陡然之间听到朱厚照提及楚毅，自然是唤起了这些文武重臣对楚毅的记忆。
王阳明眼睛一亮，随即轻叹道：“若是武王在此的话，肯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大总管若在，必定要那中央神朝来人好看！”
“武王一去数百万年，也不知何日方才能够归来……”
满朝文武包括朱厚照皆是一阵沉默，素日里楚毅可以说是一众人在朱厚照面前的禁忌，在朱厚照的面前大家都有意识的不去提及楚毅，就是怕唤起了朱厚照对楚毅的思念之情。
朱厚照同楚毅君臣情深，这一点可以说一众文武重臣皆是知晓，楚毅一去数百万年之久，时间越久，越是没有人敢提及楚毅的存在。
就连朱厚照也渐渐的鲜少在一众臣子面前提及楚毅，仿佛楚毅渐渐的成了禁忌一般。
其实大家都清楚，时间越久，朱厚照对楚毅的思念越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要知道朱厚照当年那可是为了寻找楚毅，做出带着大明飞升追逐楚毅脚步的事情的。
鬼知道楚毅要是再不归来的话，朱厚照会不会再重演当年的事情。
朱厚照不提自然是竭力压制对楚毅的思念，众臣子不提则是怕朱厚照搞出寻找楚毅的事情来，如今借着朱厚照提及楚毅的由头，再加上刚刚被神朝来使的举动一番羞辱，满朝上下皆有一种愧疚之感。
他们作为臣子实在是太失败了，竟然无法为君王解忧，临近为难之际，却是不得不怀念昔日楚毅所在之日的好来。
突然之间，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缓缓转身坐下，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卿家，你们说若然大伴知晓朕被人给欺负了，大伴会是什么反应！”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颇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家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
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楚毅同朱厚照之间的情分啊，敢欺负朱厚照，以楚毅的性子，要是不将对方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那才是怪事呢。
对视了一眼，大将王翦上前一步道：“陛下，武王若是知晓陛下被欺负，肯定会为陛下出气的。”
朱厚照闻言微微一笑，眼眸之中却是渐渐地泛起一抹冷色道：“是啊，大伴一旦归来，必然第一时间会去寻那中央神朝讨一个说法，我等难道就要坐等大伴归来，看着大伴孤身奋战不成？”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造圣
一众文武闻言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几分羞愧之色，他们无法保全朱载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楚毅身上。
可是在场的众人皆是人杰，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呢。
长吸一口气，王阳明、王翦等人齐齐向着朱厚照拜下道：“臣等有愧陛下，吾等定会想方设法助陛下证道至尊。”
超脱者之上为至尊境，相当于封神大世界之中的圣人之境。
大明神朝虽然说没有超脱者之上的存在，可是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同那中央神朝多多少少也有那么点联系。
正是因为同中央神朝有所联系，所以大明一众文武才清楚的知道那中央神朝的底蕴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超脱者之上，至尊之下有一境界，此境界颇为尴尬，实力远远超过超脱者，然则却没有迈过真正的瓶颈踏入至尊之境。
然则此境界却是有着碾压超脱者的实力，先前中央神朝那来使便是这般，可以说的上是至尊之下的顶尖存在了。
此等存在被称之为准至尊，似那中央神朝来使一般的准至尊在中央神朝之中非止一尊两尊。
甚至传说之中，中央神朝单单是至尊级别的存在便有数尊之多，至于说那中央神朝之主，更是有着碾压至尊的可怕实力。
正是因为清楚中央神朝可怕的底蕴以及实力，所以在关羽、岳飞等人出手试探出那位神朝来使的实力之后，朱厚照才会那么果断的选择接下中央神朝的令喻。
不是朱厚照不想拼上一拼，实在是大明神朝根本就拼不过中央神朝。
中央神朝都不需要派太多强者，只需要那么三两尊准至尊前来便足可以将大明神朝给踏平了。
就连准至尊都强大的足以碾压大明一众人，更何况那传说中的至尊了，王阳明等人自是期冀着大明神朝能够出现那么一尊至尊，或许不如中央神朝，但是不至于在面对中央神朝的时候无有一丝反抗之力。
朱厚照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叹道：“朕非是那等妖孽之资，能有今日之修为，无非就是占了国运加身，我大明必须要有至尊强者坐镇，非如此不能与那中央神朝纠缠。”
王阳明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点其实不用说，朱厚照的资质如何，大家心中都有数。
但是朱厚照乃是神朝之主，想要突破，其他人就是想要突破，也没有朱厚照那般旁边的气数加身啊。
这么多年，强如岳飞、白起、王阳明这些人，一个个还不是被卡住了修为，甚至就连准至尊之境都难以突破，一方面是大明神朝气数分散到众人身上，难以支撑更为强大的存在，另外一方面大明神朝一众人杰虽然说得上是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然则终究是底蕴差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下方一众文武重臣之中的王阳明的身上。
就听得朱厚照向着王阳明道：“卿家，朕准备敕封你为我大明文圣，享我大明无上国运，有此气数，不知卿家可有几分把握修为突破？”
王阳明闻言不由的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选他出来去突破，不过王阳明到底是久经风浪，只是微微一愣便反应了过来，心思电转，冲着朱厚照拜了拜道：“臣会竭尽所能，以报陛下。”
朱厚照闻言道：“好，朕知卿家性情，来人传旨，即刻传旨我大明天下，敕封王阳明为我大明文圣，与朕共享大明国运。”
朱厚照身为大明神朝之主，可谓是金口玉言，大明神朝国运自然是即刻有所反应，本来加持于朱厚照身上的磅礴国运陡然之间分出差不多一半来加持于王阳明之身。
别人尚且感受不到，但是王阳明却是感受的最为清楚。
大明神朝国运可谓昌隆，那磅礴的国运加持之下不至于连一位准至尊都出现不了，甚至可以说正常情况下的神朝，如果如大明神朝一般的话，至少也要出那么三五尊准至尊强者了。
然而正因为大明神朝底蕴上的不足，一众强者缺乏底蕴，前期突飞猛进之后，到了后期再想有所突破却是显得颇为艰难，以至于上百万年过去，早早突破的王阳明等人竟然是没有一人能够迈入准至尊之境。
朱厚照本来享受大明神朝最为磅礴的国运，是最有希望突破的，但是就如朱厚照自己所言，他本就不是什么修行的料子，就是他如今的一身道行，那也是受国运加持推动所致，真要让他去尝试突破，迈步更高，怕是要等到大明神朝的国运更加强盛方才有希望。
本来满朝文武倒也没有什么紧迫感，大明神朝在他们所知晓的寥寥无几的神朝当中发展的速度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所缺少的正是时间来积累底蕴。
如果说能够再给大明神朝一些时间夯实了基础的话，相信大明神朝将会迎来一个强者的爆发期，介时准至尊级别的存在绝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哪怕是至尊级别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诞生。
只可惜大明终究是差在底蕴不足，显然中央神朝的出现一下子让一众君臣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朱厚照更是以莫大的魄力将国运分出一半来加持于王阳明之身。
对于王阳明，满朝文武倒是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比王阳明强的，就算是如诸葛亮、李斯这些人，时至今日，他们也只敢说他们不比王阳明差。
尤其是王阳明整合儒学，开辟心学一脉，在大明隐隐有着圣人之美誉，在道行方面，王阳明自认第二的话，怕是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当然真要比一比的话，如王阳明一般合适的人选不是没有，毕竟大明如今可是聚集了太多的人杰，只是不要忘了，王阳明一直以来便是朱厚照的左膀右臂，相比较后来加入大明的一众人杰来说，从朱厚照心理上，对于王阳明有着一种下意识的亲近。
不是诸葛亮、李斯这些人杰不如王阳明，只能说王阳明比他们有着先发优势。
当然王阳明也的确是以自身的魅力赢得了这些人杰的认可，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作为大明神朝内阁首辅之位。
真当跟随楚毅破界而来的这么多人杰都没有一点的脾气吗，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早就已经融入了大明，早已经是不分彼此。而王阳明依然是能够坐稳其位子，可见王阳明的能力之强。
千年难得一出的圣人，被人拿来同孔孟这般圣人相提并论的一代圣贤人物又岂是等闲。
可以说朱厚照选其他人的话，或许会有人心中不服，但是选择助王阳明突破，却是罕见的没有人表示不服。
却说随着朱厚照金口玉言一出，大明神朝国运自是有感，磅礴的气运加持于王阳明之身。
一直以来王阳明便徘徊于突破的边缘，却是难以迈出那一步，而如今得了磅礴国运加持之下，原本缺失的底蕴却是在那一瞬间生生的由国运补齐，丝毫没有隐患。
天地为之震动，偌大的大殿之中，聚集了大明神朝一众强者，在场单单是超脱者就有十几尊之多，然而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了王阳明。
王阳明身上的气息竟然在一刹那之间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飙升，以王阳明为中心，可怕的浪潮席卷八方，就连身为超脱者的王翦等人这会儿也不护着一众人连连后退。
朱厚照可以说是在场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了，端坐在宝座之上的朱厚照面带惊喜的看着王阳明，一条几乎肉眼可见的九爪神龙盘绕在朱厚照周身，正是这大明神朝气运神龙替朱厚照挡下了王阳明突破所引发的气息波动。
王阳明只感觉天地之间的元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自己汇聚而来，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像是无比饥渴的黑洞一样，永远都填不满。
那种身体无比空虚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了，王阳明忍不住一声长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坚固的大殿瞬间被王阳明洞穿，不过这会儿众人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点，而是紧跟着王阳明出现在高天之上。
一个庞大无比的天地元气旋涡正在形成并且这旋涡的中心正是王阳明，此刻的王阳明明显已经顺利突破，正在汲取天地元气填补自身。
那磅礴无比的天地元气旋涡所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数万里，数十万里乃至数百万里之广，一时之间几乎大明神朝大半的疆域之中，但凡是修为达到天人之境的存在皆是心有所感下意识的向着大明神朝皇城方向看了过来。
“这是谁人在突破！”
“好强的气息！”
庞大无比的天地元气旋涡足足存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旋涡一直在扩张，甚至最后覆盖了小半个大明神朝疆域，这突破的动静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就连看到这一幕的一众人都被镇住了。
一声长叹幽幽传来，原本身形悬于空中的王阳明睁开了双眼，整个人气息瞬间发生变化，从极短的慑人到宛若常人一般，这变化之快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一步踏出，王阳明行至朱厚照近前，冲着朱厚照大礼参拜道：“臣有愧陛下所望！”
这会儿一众文武也赶了过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王阳明。
性子有些急躁的武人之中，王翦忍不住开口向着王阳明道：“首辅快说说看，你如今究竟是怎么一个境界？”
大家都很是好奇，毕竟王阳明那动静很明显是突破了，但是到底有没有突破之至尊之境，他们却是不敢肯定。
因为传说之中，突破至尊之境会有惊人的天地异象出现，先前那庞大无比的天地元气旋涡算不算天地异象的一种呢？
朱厚照也是看着王阳明，王阳明微微一叹，冲着一众人拱了拱手，神色之间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这才缓缓开口道：“蒙陛下看重，在下得大明神朝国运加持的确是侥幸打破瓶颈，只是这一步却是只迈出去一半，并没有迈入至尊之境，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眼下我这当属准至尊之境才是。”
众人听得王阳明这么说，一些人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准至尊的实力如何，他们先前是见过的，那位中央神朝来使便是一位准至尊，只是大明神朝如今的所面临的危机却非是准至尊所能够应付的，至少也要一尊至尊级别的存在方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诸如李斯等人倒是没有什么失望，因为这点其实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真要说王阳明一步登天直接迈入了至尊之境的话，那才是莫大的惊喜呢。
哪怕是有国运加持，想要在短短时间内便成就至尊之境，果真这么容易的话，那么至尊之境的无上存在也不至于那么的罕见了。
想拿中央神朝可谓是这一方世界最强大的势力了，为人所知的至尊也就那么几位，至于说其他的势力就更不要说了，但凡是有那么一位准至尊都可以说是顶尖的势力了，而有至尊坐镇的势力，包括中央神朝在内，大明神朝也就知晓那么三两家而已。
朱厚照轻轻叩击着龙椅扶手，眼眸之中闪过精芒看向王阳明道：“朕若再敕封一尊武圣……”
然而还没有等到朱厚照将话说完，便见王阳明神色一正肃声道：“陛下不可！”
与此同时一众文武重臣也齐齐上前一步道：“陛下三思。”
王阳明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此事可一不可再，我大明神朝国运虽强却也不能这般消耗，以此手段，除非是直接一步登天成就至尊，否则的话，便是再多那么三两尊准至尊出来，也是于大局于事无补，况且此手段乃是饮鸩止渴，于国无益。”
诸如李斯、王翦、诸葛亮等一众重臣也皆表示反对，王阳明都难以迈入至尊之境，其他人就算是消耗国运，至多也就是如王阳明一般，就如王阳明所言，此举即不能成就至尊，徒耗国运，必不可再行。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混沌之中的热闹
其实朱厚照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有些失望的，正如一众人所言，就连王阳明都没有能够成就至尊，那么在场的其他人只怕也难以成就。
深吸了一口气，朱厚照缓缓道：“罢了，既如此，便依众卿家所言，然则我大明神朝不出至尊，势必难得自由，这大明神朝国运须得分出几分供奉于中央神朝。”
李斯开口道：“陛下，臣等愿随陛下效仿勾践卧薪尝胆，他日中央神朝加诸于我大明之羞辱，必百倍还之。”
“必百倍还之！”
满堂的文武眼中皆是流露出熊熊的怒火，他们哪一个不是人杰，何曾受过羞辱，主辱臣死，中央神朝的举动可谓是给他们当头一棒，以这些人杰的性子，也就是清楚眼下大明同中央神朝差距太大，不然的话，怕是早就有人喊着报复大明神朝了。
封神大世界
巫族玄冥、帝江二者双双证道成圣，再加上前有帝俊、东皇太一的先例在，可以说巫妖二族一下多出了足足四尊圣人至尊出来。
这等证道的成功率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同时也让一众大能齐齐的意识到了一个证道的捷径。
拉取混沌之中的世界融入封神大世界，以此换来天道之青睐，气运加身，以他们的底蕴和资质，未尝不可以如帝俊、东皇太一、玄冥这些人一样成功证道。
一时之间一尊尊大能走出了封神大世界冲进了茫茫混沌之中。
混沌广袤无边，谁也不知道在这茫茫混沌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是强大如封神大世界在茫茫混沌之中也不过是一方世界罢了，诸多大能只知道在茫茫混沌之中有着其他世界的存在，种种混沌中的异宝也曾现世。
本来在天道鸿钧的限制与约束之下，诸多大能几乎没有人生出走进混沌的念头，甚至可以说如果说不是当年巫妖二族逃进混沌之中，怕是都没有多少大能知道混沌之中尽然还有其他世界存在。
如今巫妖二族得了天大的好处那可是大大的刺激了这些大能。
排资论辈的话，等到轮到他们证道尚且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甚至可以说就算是轮到了他们，他们自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证道这种事情一部分看自身积累，一部分也是要看气数和运道的，单单是积累足够的话，没有运道气数加身，或许也一样证道失败。
但是有巫妖二族的例子在，只要寻到一方世界将之拉进融入封神大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必然能够成功证道，这要是没有人心动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诸多大能一个个的走进混沌之中，就连三教子弟也都动心了。
当然真正够资格进入混沌之中的也就是三教弟子之中的核心。
截教之中，以多宝道人、无当圣母、赵公明、云霄几人为首。
此刻在金鳌岛之中，闭关多日的楚毅都被惊动，不得不出关来见多宝道人等人。
偌大的蒲团之上，楚毅端坐其上，两侧坐着的自然是多宝道人、无当圣母、赵公明等人。
此刻赵公明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楚毅道：“掌教师弟，那妖师鲲鹏、陆压道人等人已经进入混沌之中试图如巫妖二族一般寻找一方世界，为自己寻求证道的契机，我等……”
楚毅抬头看了赵公明一眼，眉头一挑道：“诸位师兄、师姐莫不是也想要进入混沌之中寻找世界？”
无当圣母笑道：“那是自然，既然巫妖二族能够寻到世界，那便证明在混沌之中必然还有其他的世界存在，无非就是运气好坏而已，我们截教运气一向不差，咱们这么多人撒出去，想要寻找一方世界，未必就是一件难事啊。”
看得出无当圣母等人很是自信，毕竟巫妖二族轻易在混沌之中寻到了两方世界让一众人下意识的认为在混沌之中想要寻到一方世界其实并非是什么难事。
楚毅自然清楚在茫茫混沌之中自然是有着太多的世界，然而混沌之中诸天万界的确不在少数，可是想要寻找到却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真要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寻到一方方世界的话，怕也不至于这么久了也就妖族、巫族两族盘踞那两方世界被发现了。
诸天万界的确是形容茫茫混沌之中有太多的世界存在，只是混沌太过广袤了，就算是有再多的世界撒进茫茫混沌，那感觉就如同将一把珍珠撒进广袤的大海一般。
楚毅很想告诉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这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只是话到了嘴边，看着赵公明、多宝道人等人一脸兴奋的神色，楚毅就自觉的将话咽了回去。
既然赵公明等人这么意动，他若是告诉他们这些，岂不是在给他们泼凉水吗？
再说了，寻找世界这种事情的确是碰运气，或许多宝道人他们运气真的很好呢，万一让他们真的寻到了一方世界，到时候封神大世界天道降下功德气数，截教未尝不会再多出几尊圣人出来。
想到这些，楚毅含笑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诸位师兄、师姐已经有了打算，不妨说来听听，大家一起参详一下。”
听楚毅这么一说，赵公明几人就知道楚毅这相当于是同意了他们的提议，顿时精神为之一震。
他们身为截教弟子，自然是不可能如那些大能一般随随便便不受任何人约束便可以跑进混沌之中。
毕竟他们这些截教弟子要是想要进入混沌，再怎么说也要得到楚毅的同意才好。
赵公明嘿嘿一笑道：“咱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几人一起进入混沌，然后分成几队在混沌之中寻找世界，若是能够找到的话，大家伙连禀明老师，一起将那世界牵引归来融入大世界。”
其实进入混沌之中寻找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章程，说到底无非就是碰运气罢了，运气好的话，可能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很简单的就在混沌之中便碰到了世界。
若是运气不好的话，怕是在混沌之中寻找无数年都未能够碰到一方世界。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几位师兄、师姐已经有了决断，那么我同意了，不过此事须得禀明老师，若是老师首肯，那么几位师兄师姐便可放手而为。”
听楚毅这么说，赵公明几人皆是点了点头，楚毅说的在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要经过通天教主的首肯方可。
楚毅作为截教教主，自然是随时可以联系通天教主。
很快通天教主的一道分神出现在金鳌岛之上，一袭青衣的通天教主目光扫过赵公明等人淡淡一笑道：“你们能有此等进取心，为师很是满意，不过……”
通天教主这话音一转却是让赵公明几人心中不由的一紧，以为通天教主不同意他们进入混沌呢。
不过通天教主笑着道：“不过混沌之中凶险重重，绝非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想要在混沌之中寻找一方世界也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么容易。”
对于这点，身为圣人的通天教主再有发言权不过了，他们三清也不是没有在封神大世界的周遭游历，毕竟他们各自都在天外混沌之中有着道场，身为圣人至尊，要说对于混沌之中的秘密没有什么好奇的话那才是怪事。
尽管说有着鸿钧道祖的约束，很难离开封神大世界太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周遭探寻一番啊。
即便是在封神大世界周遭也充斥着凶险，至于说世界什么的，根本就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其实就算是真的有其他世界的存在，恐怕在天地开辟之初，也早就受到波及荡然无存了，又怎么可能会有所存留。
其实在茫茫混沌之中，越是强大的世界周遭越是很少有其他的世界存在，不是被大世界当中的强者发现给拖进大世界吞噬掉就是在大世界开辟之初便进入了世界破灭。
就算是巫妖二族那两方世界其实距离封神大世界的距离也是相当的遥远，只能说巫妖二族运气当真不差，在那茫茫混沌之中，愣是让他们寻到了两方世界，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奇迹了。
不比妖师鲲鹏、陆压道人他们，通天教主这会儿可以说是将他们昔日游历混沌之时的遭遇一一的讲给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听，混沌之中有可能会存在的凶险、绝地，又或者是可能存在的种种宝物，就算是楚毅在一旁那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暗暗感叹混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
盘膝而坐的通天教主似笑非笑的看了几人一眼道：“昔日道祖鸿钧分宝天下，先天灵宝之多超乎想象，其中一部分乃是盘古父神开天辟地之时天地所生，然则一部分却非是如此，而是得自天外混沌之中，所以你们进入混沌之中，倒非是一定要去寻找世界的存在，运气不差的话，未必不能寻上几件混沌之中诞生的宝物。”
听得通天教主一通介绍，赵公明、多宝道人、云霄几人那叫一个激动和期待啊，要不是通天教主还坐在那里的话，他们怕是已经要忍不住跑进混沌之中去了。
看着按捺不住的几名弟子，通天教主招手，顿时天外飞来流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出现在几人面前的赫然是四柄宝剑。
诛戮陷绝四柄仙剑就那么的悬在几人面前，通天教主伸手一指，顿时四柄仙剑便各自落入了多宝道人几人的手中。
通天教主神色郑重道：“混沌凶险重重，既然你们主意已定，那么为师便祝你们此去万事皆顺，有此四剑，危急时刻，可召唤为师一缕分神降下，当可助你们化解危机。”
赵公明几人齐齐向着通天教主拜下道：“弟子拜谢老师，老师圣寿无疆。”
摆了摆手，通天教主道：“去吧，去吧！”
几人早就忍不住了，又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顿时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碧游宫之中转瞬便剩下了楚毅还有通天教主那一道分神。
这会儿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楚毅你似乎并不是很看好多宝他们啊！”
楚毅轻笑摇头道：“弟子不是不看好几位师兄师姐，只是觉得混沌广大，那世界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寻到的，若是真的这么容易的话，老师还有师伯以及诸位圣人怕是早就已经将一方方世界给融入大世界了。”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指着楚毅道：“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岂是就在当初得知巫妖二族各自盘踞一方世界的时候，诸位圣人便已经派出化身进入混沌之中寻找了，然而茫茫混沌，除了那两方世界之外，竟无有其他世界存在。”
楚毅眉头一挑不禁道：“这不可能吧，混沌广袤，既然巫妖二族能够寻到世界，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世界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寻不到其他世界呢？”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其实混沌之中必然还有其他世界存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就如你所言，混沌太过广袤了，在其中寻找世界，不亚于大海捞针一般，纵然是身为圣人，若然没有机缘和气数的话，也很难寻到世界踪影。”
楚毅闻言不禁一阵沉吟，突然之间楚毅心中一动，他先前所进入的那几方世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存在于这茫茫混沌之中才对。
想到这点，楚毅便禁不住心中泛起几分激动来，那几方世界曾有过他存在过的痕迹，便意味着他同那几方世界之间有着一丝丝的因果，是不是说他可以凭借着这微弱的因果定位到那几方世界的位置所在呢？
一想到这点，楚毅心中便不禁生出几分惊喜，若是果真能够定位那几方世界的话，不需要多，随便拉取一方世界过来，多了不敢说，那磅礴的功德和气数助他成圣当不成问题才对。
有那几方世界在，哪怕是一次证道不成，他都有底气多试几次不是吗？
通天教主自是注意到楚毅神色变幻，隐约之间猜到楚毅的几分心思，但是通天教主却只是含笑看着楚毅。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证道失败的倒霉鬼
楚毅来自于天外世界这一点，其实对于诸圣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个秘密。
对于楚毅的身份，诸圣倒是没有谁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来，楚毅既然能够为天道所接受，也就意味着在天道那里，楚毅已然是封神大世界的一份子。
作为天道下的变数，楚毅的存在可以说是改变了封神大世界的未来走向，甚至可以说因为楚毅的缘故，直接导致趴在封神大世界之上疯狂吞噬封神大世界的鸿钧道祖被斩灭，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楚毅算得上是拯救了封神大世界的未来。
这种情况下，要说楚毅是封神大世界的气运之子绝对不算太过，只看楚毅这些年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无有灾劫，就连修为都是蹭蹭的暴涨。
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便突破大罗乃至准圣之境，如今成为准圣之境当中的顶尖存在。
想一想看，封神大世界之中的那些准圣之境的大能，哪一个不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已经诞生的存在，这些人历经了无数量劫，诸多磨难方才有了今时今日的道行和修为。
而楚毅同这些人相比之下，不说其他，单单是修行的时日便没有什么可比性。
可以说楚毅修行的时日连一众大能修行时日的零头多都没有，然而如今楚毅却已经是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了。
如果说不是天道青睐，大气数加身的话，楚毅断然不会有如此的造化。
楚毅既然来自于天外，那么肯定知晓混沌之中有其他世界的存在，甚至往深处想一想的话，楚毅是不是能够定位到那位于茫茫混沌之中的世界呢。
当然就算是对此有所猜测，如通天教主一众圣人谁都没有开口询问楚毅。
楚毅沉思，通天教主看在眼中，自然是将楚毅的心思看了个七七八八。
抬起头来，楚毅一眼就看到了通天教主那眼中的笑意，一刹那之间，楚毅忽然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在通天教主的面前仿佛没有什么隐秘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向着通天教主下意识的转移话题道：“也不知此番多宝师兄、公明师兄他们进入混沌是否一切顺利。”
通天教主淡淡道：“他们自有他们的造化，有为师赐下的宝物在手，只要他们自己小心谨慎一些，其他不说，保全自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诛仙四剑在手，再加上危急关头还可以召唤通天教主的一缕分神降临，即便是在充满了凶险的混沌之中，多宝道人他们也足可以自保了。
送走了通天教主那一道分神，楚毅一个人坐在碧游宫之中，一颗心却是颇有些难以安宁。
他有封神大世界大气数加身这一点楚毅并不怀疑，就算是楚毅反应再怎么的迟钝也能够感受到他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可谓是顺风顺水，要是连这点都联想不到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道行岂不是白修了吗？
本来楚毅是打算按部就班，老老实实的苦修，等到什么时候将自身根基彻底夯实之后再考虑去尝试突破的事情，但是巫妖二族几尊圣人至尊突然诞生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楚毅。
偌大的封神大世界当中，受到自己的可不单单是妖师鲲鹏、多宝道人他们这些人，楚毅自然也一样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生出一些贪念来。
忽然之间，楚毅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神光，识海之中仿佛生出一柄斩断一切的刀光，刀光划过，原本颇有些动摇的心志再次的变得坚韧起来。
楚毅盘膝而坐，整个人进入了冥冥入定之中，再次苦修。
一个量劫过去，东皇太一在三界至尊的位子上坐了一个量劫，借助磅礴气运修行，虽然说暂时还无法同三清等老牌的诸圣相比，却也远超昔日。
在诸圣的见证之下，冥河老祖接任了东皇太一那三界至尊的位子，正式成为了新一任的三界至尊。
要知道冥河老祖为了早早的证道成圣可是付出了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代价，如今整个人终于坐上了三界至尊的位子。
在冥河老祖坐上那尊位的瞬间，三界至尊果位的磅礴气运顿时加持于其身，冥河老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陷入到了一种空灵的境界当中，在这种境界之中，自己似乎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哪怕是打破瓶颈，一步迈入圣人之境。
好在冥河老祖还没有忘记他眼下正在接任三界至尊的大典之上，终于等到所有人离去，冥河老祖甚至都没有做任何吩咐便直接选择闭关突破去了。
不过天庭成立这么多年，一任一任的三界至尊可以说是很少会管理实务，毕竟有那么多的大能坐镇天庭，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早早的被这些大能给处理好了，哪里还用得着三界至尊来处理。
这三界至尊到了现在，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就成了一个修行突破的辅助器一样的存在，没有谁会看重三界至尊所自带的权势，反倒是对于三界至尊那磅礴的气数加持无比的看重。
一位位顶尖的大能借助三界至尊的气数加持顺利的突破证道，这种情况下，不好好的利用三界至尊果位的气运来好好修行，反倒是醉心于权势的话，那才是真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静室之中，冥河老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颗心宛若万年冰川一般古井无波，下一刻冥河老祖眼眸之中一道精芒闪过。
无边的气势自冥河老祖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宛若天柱一般的气势直冲天际，带着无上的决心与信念，欲要冲开圣道瓶颈，一步登天，化作圣人至尊。
天地异象纷呈，随着冥河老祖突破，就连天地都为之震动，天地之间的异象频出，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
与此同时察觉到天道震动，一众大能纷纷向着三十三天之外的凌霄宝殿所在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任是谁察觉到如此大的动静都知道这是冥河老祖在突破。
有那么多的先例在，许多大能都做好了准备，静等着冥河老祖顺利突破，然后上天前去给冥河老祖道贺。
毕竟伏羲氏、东皇太一、镇元子、西王母这些人一个个的顺利证道，仿佛证道一下子变得容易了许多，自然也就让人对冥河老祖充满了期待。
三清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遥遥看着凌霄宝殿方向。
捋着胡须的太上道人含笑道：“两位师弟，你们看冥河道友此番如何？”
元始天尊淡淡道：“冥河无论是底蕴还是道行都足够了，此番又有气运加持，要说突破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通天教主闻言却是笑着道：“这可未必，哪怕是冥河老祖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必然突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可以突破啊，不要忘了，何谓天道无常！”
不单单是三清在议论冥河老祖，其他诸圣乃至一众大能此刻也都在关注着冥河老祖并且私底下议论不已。
本来修行的楚毅同样也察觉到了天地之间的变化，只是淡淡的瞥了凌霄宝殿方向一眼，然后却是继续入定抓紧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感悟天道。
毕竟此刻冥河老祖冲击圣人之境，必然会引得天道本源为之动荡，这一刻三千大道尽数显现，绝对可以说的上是最佳的感悟大道的时机。
因此别人都在关注着冥河老祖是否能够顺利证道，而楚毅却是忙着趁机感悟大道至理。
凌霄宝殿静室之中，冥河老祖此刻的面色却是显得颇有些难看，本以为自己此番可以顺利突破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一鼓作气之下，那看上去仿佛轻轻一推便可以推开的瓶颈大门竟然是那么的坚韧。
冲击之下，瓶颈看上去的确是松垮了许多，然而任凭他如何冲击却是无法将之冲破，冲不破瓶颈，自然也就无法证道成圣，这如何不让冥河老祖心中焦急。
“吾冥河不弱于人，给我破啊！”
伴随着冥河老祖一声怒吼，磅礴的血气冲霄，甚至就来拿那血海都随之震动，无边血海愣是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光。
那横亘于三界的无边血海遮天蔽日一般划过天际愣是直接投入了冥河老祖的体内。
冥河老祖出身于血海，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如今得了血海的加持，冥河老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神光。
血气冲霄，冥河老祖整个人精气神合一，一往无悔的向着那瓶颈冲击而来。
咔嚓一声，仿佛源自于冥冥之中，但凡是能够感应到天道的存在于那一刻都仿佛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我冥河何至于此！”
紧接着就是冥河老祖那充斥着无尽不甘的怒吼声，无边血雨陡然之间降下，三界在一瞬间满是血雨飘洒。
“不好，冥河证道失败，心神受损，有入魔之征兆！”
诸圣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冥河老祖的不对劲之处，心神大损，再加上证道失败的刺激，冥河老祖心魔自生，的确是有入魔的迹象。
如果说没有其他人干涉的话，遭此打击的冥河老祖还真的有可能会就此入魔，但是不要忘了此刻诸圣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冥河老祖的变化，这种情况下如果说还能够让冥河老祖入魔的话，那么只能说是诸圣无能了。
“冥河，还不速速醒来！”
伴随着太上道人一声道喝，宛若九天神雷一般在冥河老祖耳边炸响，但是冥河老祖在正道失败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巅峰之境，即便是没有入圣，却也比之圣人不差多少，那一刻入魔，一身修为自然是保持在那一刻，太上道人一声呵斥的确是宛如惊雷，却是难以除灭其心底所诞生出来的心魔。
眼见冥河老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诸圣自然是不会放任心魔占据冥河老祖的心神，当即便齐齐出手。
一道道的圣光垂落下来，大道纶音淹没了入魔的冥河老祖，诸圣的大道一出，直接便禁锢了冥河老祖，就连刚刚诞生的心魔在诸圣联手之下都没有泛起一点的水花就被瞬间磨灭。
心魔被磨灭，昭示着冥河老祖证道失败，而遭此重创，冥河老祖可以说是精气神受创无比眼中，元气大伤之下，只不过是心神回转，看了围在自己周围的诸圣一眼，直接便昏了过去。
冥河老祖在昏过去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简直就想就此陨落算了，镇元子、伏羲氏、西王母、东皇太一这些昔日与他同级别的存在一个个的顺利证道，唯独他证道失败，他冥河老祖难道不要脸面吗？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只怕他都要成为一个大笑话了。
这么多坐上三界至尊之位的人都证道成圣了，唯独他证道失败，岂不是说他冥河不如其他人吗？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有人说不是还有帝辛这么一个特例在吗，但是帝辛为什么是特例呢，拿帝辛来做对比，冥河老祖感觉自己就更加的丢人了。
帝辛没有能够证道那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冥河老祖呢，可以说在此之前，几乎所有人都看好他能够顺利证道。
毕竟有镇元子、西王母这些人的例子在前，冥河老祖不比几人差什么，既然几人能够证道，那么他也一定可以证道，就是冥河老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一切就在前一刻彻底崩塌了，他冥河老祖为了证道用尽了手段，耗尽了心思，可是却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尤其是在醒转的那一刻，还看到了围在他周围的诸圣，冥河老祖就算是没有因为受伤而昏迷过去，他也要羞窘的昏过去啊。
冥河老祖的情况诸圣看的分明，虽然说冥河老祖的伤势极重，但是作为顶尖的大能，只要不是车被人磨灭，这点伤还算不得什么，无非就是休想一些时日。
冥河老祖醒转那一刹那眼眸之中闪过的神光诸圣可是看的分明，诸圣自是能够理解冥河老祖的感触。
对视了一眼，诸圣微微一叹，身形在瞬间消失于凌霄宝殿之中。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楚毅的终极一跃
三界之中，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盯着三十三天的凌霄宝殿，大家都等着冥河老祖证道呢。
然而左等右等，天地之间的异象都消失不见了，仍然是没有任何证道的异象出现。
到了这个时候，但凡是聪明一些的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冥河老祖可能证道失败了。
说实话，或许是受到了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等人顺利证道的影响，使得一众人下意识的以为证道其实并没有那么的艰难。
这一次冥河老祖证道失败却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了众人那火热的心上，证道成圣果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强如冥河老祖都证道失败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原本许多大能那一颗火热的心受此影响也渐渐的平复了许多，从那种狂热的状态当中变得冷静了许多。
当然有人变得冷静下来，同样也有人对自身无比的自信，认为冥河老祖证道失败那是冥河老祖自身的缘故，如果说是换做他们来的话，那么一定会比冥河老祖强，绝对不会如冥河老祖一般证道失败。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冥河老祖证道失败的消息便传遍了三界，不知多少人为之唏嘘不已。
虽然说冥河老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三界至尊，一身道行修为只在圣人至尊之下，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了，但是随着冥河老祖证道失败，许多人已经下意识的将冥河老祖自三界顶尖大能当中排除了出去。
实在是如今封神大世界之中圣人至尊的数量太多了，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三界之中许多大能下意识的认为，除了圣人之外，其余根本就称不上顶尖大能。
冥河老祖先前没有尝试证道的时候，自然是被人视作未来有证道的可能，甚至不少人都将冥河老祖、妖师鲲鹏、陆压道人这些有着证道潜质的大能视作未来的圣人至尊，地位未必就比那些证道的圣人差多少。
只可惜一朝证道失败，冥河老祖就这么的跌出了顶尖大能的行列，只能说即便是修行之人，那也是相当的现实。
修养了足足数年时间方才从凌霄宝殿之中走出的冥河老祖显得非常的平静，任是谁都看不出冥河老祖心中的想法。
虽然证道失败，但是冥河老祖尚且还是三界至尊，一个量劫当中，冥河老祖当享受三界至尊的气数。
“老祖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即便是这次失败了，将来还有希望。”
按照诸圣以及一众大能之间的约定，这种按照顺序轮换，借助三界至尊的气运证道的机会对于任何一尊大能而言都只有一次的机会。
冥河老祖这次已经将那机会利用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没有了借助三界至尊再次证道的可能。
而失去了三界至尊果位磅礴气运的加持，即便是强如冥河老祖，他未来想要靠自身去证道那也是千难万难，不敢说看不到一丝希望，至少也和绝路没有多少区别。
可是巫妖二族引天外世界融入封神大世界，获得天地功德以及气运证道成圣，这又是一条证道之路。
冥河老祖虽然说断了一条路，却也并不是说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他若是能够如巫妖二族一般在混沌之中寻到一方世界将之投入封神大世界之中获得功德，那么未来未必没有证道的可能。
以冥河老祖的性子，显然也不可能会被一次失败给打倒，甚至这个时候，冥河老祖都已经开始着手安排，打算度过了这一个量劫，将三界至尊之位卸下，他便进入茫茫混沌去寻找混沌之中的世界。
不提冥河老祖，却说楚毅在冥河老祖搅动天道，趁机感悟大道的时候自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冥河老祖证道失败的动静。
成功证道与证道失败动静自然是不同，楚毅虽然说没有出关，却并不妨碍楚毅得知冥河老祖证道失败。
得知冥河老祖证道失败，楚毅不禁为冥河老祖感到惋惜，冥河老祖的道行其实并不比镇元子、西王母他们差，之所以证道失败，只能说是其自身运道差了那么一些罢了。
就连冥河老祖这等存在都证道失败了，楚毅忽然之间感觉自己没有急着去尝试证道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少楚毅并不认为自己眼下就比冥河老祖强，或许自己运气足够好，一次便证道成功了，可是很大可能上，他却会如冥河老祖一般，直接便证道失败了。
一个量劫接着一个量劫，足足数个量劫过去，果不其然，妖师鲲鹏证道失败、烛九阴证道失败，一尊尊顶尖大能就这么证道失败，接连几个量劫愣是一尊圣人都没有出现，这种打击对于一众大能而言真的如同是当头一棒。
冥河老祖等一众大能证道失败真的是对一众大能的信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许多原本信心满满的大能这会儿哪里还有先前的那种信心啊。
甚至可以说，就连那三界至尊的果位，渐渐的都变得没有那么的抢手了，毕竟三界至尊的位子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对于自身证道没有什么信心的话，就算是将之抢到手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夯实根基，为未来证道做好万全的准备呢。
到了这个时候，许多大能才对耐着性子苦修的楚毅充满了钦佩之情。
当初许多大能都在背后暗暗嘲笑楚毅太过胆小，放着那么好的证道机会不去证道，反倒是一次次的将证道的机会给让出去，现在看一看，似乎楚毅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没有夯实根基，没有积攒足够的底蕴之前，贸然证道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紫薇北极帝宫之中，两道身形相对而坐，赫然是楚毅以及通天教主。
此刻通天教主正一脸郑重的看着楚毅道：“你确定真的要证道了吗？”
楚毅冲着通天教主微微点了点头道：“弟子决心已下，如今弟子已经近一个量劫的时间进无可进，再拖延下去也没有什么助益，倒不如去拼上一拼。”
通天教主只是稍作沉吟便开口道：“如此也好，正如你所言，这么多年你已经补全了自身所有的不足之处，如今也该行那登天一跃了。”
说着通天教主道：“正好百年之后，三界至尊之位交接，为师做主，你便做下一任的三界至尊，也好接着三界至尊果位的磅礴气数来搏上一搏。”
通天教主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提三清的影响力，就是几次证道失败造成的影响便让那三界至尊的位子变得不那么的抢手。
这种情况下，只要三清出面，想要将楚毅推上那三界至尊的位子一点难度都没有。
更何况，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欠着楚毅人情，可以说楚毅只要愿意的话，有这么多圣人在背后支持，他随时都可以登上三界至尊之位。
百年时间一晃而过，楚毅在诸圣的力推之下，顺利的接任成为新一任的三界至尊。
这消息一出，可以说天下顿时为之震动，这么多年楚毅可以说是非常的低调，如果说不是还身兼截教掌教的位子的话，以楚毅的低调程度，怕是许多人都要将楚毅给忘记了。
但是如今楚毅成为新的三界至尊却是一下让无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毅。
傻子都知道，楚毅突然之间成为三界至尊的目的，肯定是楚毅想要证道了，若非如此的话，楚毅也不可能会横插一脚，让诸圣力推他成为新的三界至尊。
太多的大能得到消息皆是精神为之一震，实在是一尊尊大能证道失败太过打击人了，大家甚至都有心理阴影了，可以说不管是诸圣还是一众大能都迫切的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顺利证道成圣，一举打破这种笼罩在封神大世界无数强者心头的阴霾。
而楚毅虽然说不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古老大能，但是却没有谁敢小觑了楚毅，有三清为楚毅随时讲道，乃至楚毅但凡是有需要，诸圣都会毫不犹豫的为其宣讲大道。
得如此之多的圣人几乎手把手的指点，再加上楚毅这么多年的苦修，可以说楚毅如今的道行、底蕴并不比镇元子、西王母这些古老大能差。
真要说谁有希望证道成圣的话，在一众大能心中，楚毅甚至超过了多宝道人、玄都大法师、广成子这些崛起的大能。
“楚毅终于要尝试证道了！”
“希望楚毅能够一举证道成功，打破数个量劫以来笼罩在大家心头的阴霾吧！”
可以说如今不知多少人对楚毅充满了希望，希望楚毅能够顺利证道。
就算是一众圣人至尊也都一个个的走出了自家的道场出现在三十三天之外，遥遥看着缓缓走进凌霄宝殿之中的楚毅。
楚毅成为三界至尊，得庞大气运加持，可以说如今的楚毅已然是达到了自身巅峰，这种情况下行那终极一跃，失败的可能是最小的。
随着楚毅一步一步走进凌霄宝殿，凌霄宝殿的大门轰然之间落下，随之一股冲霄的气息冲天而起。
“开始了！”
通天教主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不单单是通天教主，一众圣人也都紧盯着凌霄宝殿。
从混沌之中得到消息归来的多宝道人、赵公明等截教弟子此刻也都聚在一起，关切的看着凌霄宝殿。
楚毅是否能够证道成功对截教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若是楚毅证道成功的话，截教自然是自此实力大增。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是静静的等候着，谁也帮不了楚毅，证道成功与否，只看楚毅自身造化。
楚毅精气神圆润合一，清晰的感受到圣道瓶颈的存在，心意坚定，宛若磐石一般，伴随着楚毅一声怒喝，终于迈出了那终极一跃的脚步。
轰隆一声巨响，天道为之震动，九天之上华光弥漫，天地异象纷呈，看到这般情形，所有人都清楚，楚毅开始证道了。
天地之间的异象极其庞大，覆盖三界，而在楚毅感应之中，三千大道尽数呈现于面前，那一道瓶颈轻轻一碰便轰然之间崩塌。
下一刻楚毅只感觉一股大圆满、无上超脱之感自心头升腾而起，天地之力融入己身，证道了。
证道成功了！
心头生出一股无上的大欢喜来，说实话，楚毅真的没有想到他证道竟然如此之轻松，就好像那挡在他面前的瓶颈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原本心头的担忧在证道成功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他甚至都考虑好了，若然他此番证道失败的话，那么他便尝试着去混沌之中寻找他曾经去往的那些世界，将其牵引而来，借助天地大运以及无上功德来冲击。
却是不曾想此番竟然这般的顺利。
就在楚毅心头泛起无边大欢喜的同时，偌大的封神大世界之中，无边异象为之一变，紫气横空百万里、天下乱坠、地涌金莲，此等异象简直就是圣人的标配。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我就知道我这弟子不会令我失望的！”
最为兴奋的当属通天教主了，先前通天教主心头也是无比的担心，可是这会儿眼见楚毅证道成功，自然是无比的欢喜。
通天教主大笑的同时，诸圣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几分笑意。
楚毅证道成圣可以说是天地三界众生皆为之欢喜，就算是那些大能也因为楚毅的顺利证道而一扫心头的阴霾，至少对自身未来多了几分信心。
既然楚毅能够成功，这便意味着他们未来一样可以。
凌霄宝殿之中，心神回归的楚毅只感觉自身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他可以轻易碾杀证道之前的他无数次。
“这便是圣人至尊的威能吗？果然强大的不可思议！”
不过楚毅此刻的心神却是投向了识海之中那一座庞大无比的气运祭坛。
当目光落在那磅礴的气运祭坛之上的时候，楚毅却是忍不住眉头为之一皱。
本来楚毅以为自己如今都证道成圣了，应该可以看出这气运祭坛的虚实了，却是不曾想，此刻他看向气运祭坛，依然感觉气运祭坛像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一般。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归去兮！
下意识的楚毅将神念向着那气运祭坛探了过去，然而让楚毅感到愕然的却是在其神念感应之中，气运祭坛所在竟然是一片虚无。
楚毅心中大惊的同时，神念如同潮水一般涌动，可是无论他如何探查，却是丝毫感应不到那气运祭坛的存在。
只是这气运祭坛在其识海之中却偏偏清晰可见，反倒是神念无法触摸，无法感应，这还真的是楚毅第一次遇到。
要知道无论是何等宝物，楚毅就连堪称至宝级别的诛仙四剑都见过，这等宝物都可以用神念来探查，眼睛、五感可能会欺骗人，但是神念绝对不会欺骗人。
结果到了气运祭坛这里，似乎一下子变了，在这识海之中，气运祭坛清晰可见其阝十不可触摸，这种诡异的情形说实话真的是超乎楚毅的预料。
一番查探下来，丝毫没有查探到这气运祭坛的底细，反倒是在楚毅心中多了几分不解以及疑惑。
不过楚毅倒也不是那种死钻牛角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这会儿琢磨不透气运祭坛的来历，那么便暂时不去理会便是。
楚毅相信一点，那就是只要自己能够走的更远，站的更高，那么这气运祭坛总有一天会在自己面前解开其神秘的面纱。
既已证道，楚毅在消化了证道所得之后便决定出关了。
毕竟楚毅此番证道，动静一点都不小，相信那证道的异象已经令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他证道成功的消息，这会儿在凌霄宝殿之外，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已经云集了一众大能。
轰隆隆的响声之中，原本紧闭的凌霄宝殿大门缓缓开启，作为新任的三界至尊，楚毅对凌霄宝殿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果不其然，就如楚毅所料想的一般，诸圣以及一众大能这会儿都聚集在凌霄宝殿之外，此刻眼见那大门缓缓开启，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向着凌霄宝殿内看了过去。
一道身影缓缓的自其中走出，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诸位大能齐齐向着楚毅拱手道贺道：“恭贺至尊证道成圣。”
楚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诸位圣人身上。
如今楚毅已然证道成圣，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个层面的存在，诸圣自然是对楚毅态度有所改变。
诸圣皆是冲着楚毅露出笑意，更何况如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这些圣人可都欠着楚毅一丝因果人情的。
就算是抛开三清这先天的盟友，就算是楚毅自身，在诸圣之中那也是有着潜在的盟友的，因此谁也不敢小觑了楚毅的影响力。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随着封神大世界越来越强大，未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圣人证道，哪怕是圣人证道的几率非常低，但是可以肯定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圣人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就算是圣人，那也有着七情六欲，一样少不了种种争执，圣人之间谁同谁的关系更为紧密一些自然就显得颇为重要了。
楚毅有三清这么三位靠山，再加上他先前所结下的善因，可以说楚毅别看是刚刚证道，却是在诸圣之中有着不弱的影响力，倒也没有谁敢小觑了楚毅。
小觑一尊圣人，哪怕对方同样也是一尊圣人至尊，也不可能会有这般的想法。
楚毅宣讲大道，这一讲道便是数年时间一晃而过，总算是走完了流程，而楚毅也得以清净下来。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此刻楚毅正同通天教主相对而坐。
如今师徒二人同为圣人，一门双圣，可以说得上是一时之美谈，通天教主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爽，只看通天教主脸上的笑意就知晓了。
轻咳一声，楚毅向着通天教主道：“老师，弟子今已证道，这么多年来，蒙老师爱护教导，弟子在这里向老师拜谢了。”
通天教主受了楚毅一礼，微微一笑道：“你有大气运在身，为师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你能有今日之造化，全赖你自身，否则的话，为何你多宝师兄、云霄他们几人就没有先你一步得以证道呢！”
楚毅证道，这其中有通天教主的功劳，但是通天教主也看的清楚，楚毅能够证道，相当一部分还是楚毅自身的气数所致，而他最多也就是推了楚毅一把，当然不能够否认通天教主在楚毅证道途中所起到的莫大作用。
楚毅笑道：“老师谆谆教导，弟子一刻不敢忘怀！”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不过随即神色一正看着楚毅道：“你请为师留下，料想是有什么要事同为师相商吧！”
楚毅点了点头道：“就知道瞒不过老师。”
说着楚毅稍稍停顿了一下道：“如今弟子证道，这截教掌教的位子，弟子觉得还是另选其他贤能吧！”
这些年来，楚毅一直都兼任截教掌教，楚毅可以说享受了截教磅礴的气运，他昔日道行精进，修为飙升，截教气运可以说功不可没。
只是如今楚毅已然证道，截教气运对其而言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已然没那么重要，最为重要的是，楚毅心中已经生出了离去的念头，再兼任截教掌教自是不大合适。
而通体那教主闻言，眉头一挑，随即神色之间露出几分郑重之色，伸手一挥，就见宝光笼罩之下，隔绝了内外一切。
楚毅见状心中一动，只听得通天教主正色看着楚毅道：“你莫不是要离去了吗？”
楚毅闻言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楚毅心中也非常清楚，他来自于天外这一点在诸圣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诸圣并没有在他面前提及罢了。
通天教主这等存在是何等的人物，他不过是生出离去的念头，这边通天教主便有所察觉。
不过楚毅倒也没有欺瞒通天教主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请恕弟子欺瞒之罪，弟子的确是来自于天外世界，如今修行有成，须得回返天外世界，不能长侍老师身前……”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道：“痴儿，说什么胡话，如今你已经证道成圣，即便是放眼诸天万界，那也是极其尊贵的存在，衣锦还乡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毅抬头看着通天教主道：“老师不怪我欺瞒……”
通天教主只是笑道：“天道都承认你那遁去的一的身份，那么你便是此方世界的一份子，或者说你认为你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一份子吗？”
楚毅愣了一下，说实话，要说他对这封神大世界没有感情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要知道他在这一方大世界当中那可是修行了无数年，比之他先前的一生时间都要长出许多。
楚毅身上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打上了封神大世界的烙印，如果说不是心中牵挂着大明神朝众人的话，楚毅还真的未必愿意回归呢。
将楚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通天教主大手拍了拍楚毅的肩膀道：“痴儿，想要离去便离去吧，以你如今的能力，就算是在这茫茫混沌之中，想要归来也非是什么难事。”
楚毅身上有着封神大世界的烙印，更何况楚毅还在这一方世界证道，就算是楚毅在茫茫混沌之中走的再远，他也能够感应到封神大世界的所在，想要归来对于大罗、准圣或许有些困难，可是对于证道成圣的楚毅来说，还真的没那么困难。
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通天教主所言甚是啊，他只想着自己离去了，却是忘了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真的离去了，将来也足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归来。
想通了这些，楚毅精神为之一震，说实话他是真的舍不得截教上下，尤其是赵公明、云霄、多宝这些同门，无数年的感情纵然是圣人也不可能放得下，若是真的说放下就放下，那么楚毅所修的只怕就是那无情之道了。
然则就算是太上道人所修太上无为之道，也有牵挂之人，牵挂之物，想要做到了无牵挂，纵使圣人也不可能。
通天教主离去了，楚毅坐镇凌霄宝殿。
就算是真的要离去，楚毅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其他不说，这三界至尊的果位对他可是有着极大的助益的，所以楚毅必然要等到这一量劫过后，卸下了三界至尊的果位才会离去。
况且楚毅还需要将截教掌教的位子传下去，必须要为截教掌教挑选一名适合的掌教。
时间如流水一般，一个量劫即将过去，这一日楚毅出现在多宝道人的道场之中。
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在混沌之中寻了几个量劫的时间，就连一方世界的影子都没有寻到，时间久了，倒也淡了那一份心思。
如今多宝道人便在自家道场之中闭关修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借助三界至尊的果位来冲击圣人之境。
楚毅没有掩饰自身到来，所以当楚毅出现在多宝道人那道场之中的时候，多宝道人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楚毅的存在。
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毅的面前，不是多宝道人又是何人。
冲着楚毅拱了拱手，多宝道人见礼道：“多宝见过掌教师弟。”
虽然楚毅如今贵为圣人，不过多宝道人却依然称呼楚毅为掌教，显然在多宝道人看来，就算是楚毅证道了，那也是他们截教的掌教，然后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楚毅笑着道：“多宝师兄道基稳固，他日证道必然水到渠成，我截教将再添一尊圣人。”
多宝道人微微摇了摇头道：“掌教谬赞了，圣道艰难，多宝何德何能，惟愿老天庇护能够一切顺利吧。”
楚毅轻笑道：“师弟此来正是要助师兄你一臂之力，以待师兄证道之日，能够多几分成功的把握。”
多宝道人颇有些诧异的看着楚毅，他颇有些搞不明白，楚毅此来的目的，难不成楚毅还有什么办法帮自己提高证道的成功率不成？
想到这点，多宝道人不禁颇为热切的看着楚毅，楚毅指了指一旁的凉亭，二人各自落座，就听得楚毅正色道：“我欲将截教掌教的位子托付于多宝师兄，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多宝道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一下便明白了过来楚毅方才那一番话的含义。
如今的截教可谓是气运磅礴，虽然说比不得那三界至尊果位所带的庞大气数，但是也是一股相当可怕的气数了。
这样一股气数加身，足可以将一名普通人生生的推到准圣之境，哪怕是对于多宝道人证道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多宝道人没想到楚毅寻他竟然是准备将掌教之位托付于他，这还真的有些出乎多宝道人的预料。
不过很快多宝道人就回神过来，看着楚毅道：“老师他老人家知晓吗？”
楚毅笑道：“老师自然知晓。”
说着楚毅拱了拱手道：“还请老师驾临！”
楚毅话音落下，就见虚空荡漾，一袭青衫的通天教主出现，多宝道人连忙向着通天教主见礼。
而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冲着多宝道人道：“这掌教之位如今对你师弟而言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日你若证道，掌教之位于你有大助，放眼我截教上下，掌教之位非你莫属。”
楚毅还有通天教主二人看着多宝道人，而多宝道人神色一阵变幻，点了点头道：“弟子领命，定不负老师还是掌教师弟所望。”
通天教主同楚毅对视了一眼，就听得通天教主道：“既如此，三日之后，通传天下，我截教将举行掌教传位大典。”
距离楚毅卸任三界至尊的位子不足十年，可以说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即将到来的三界至尊交接大典上面，结果陡然之间传出截教掌教传位的消息，顿时令一众大能为之侧目。
截教自通天教主始，传到楚毅手中可谓是第二代，虽然说楚毅证道成圣，但是如今各教掌教依然是诸位圣人，所以大家下意识的认为楚毅也会在这截教掌教的位子上一直坐下去，却是不曾想楚毅证道还不足一个量劫竟然就要歇下截教掌教之位了。
不同于一些大能，诸圣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隐约的猜到楚毅为何这么急匆匆的要将掌教之位卸下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楚毅：我回来了！
太阳星之中，东皇太一同帝俊二圣相对而坐，得益于妖族之中诞生了几尊圣人至尊，妖族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可谓是实力暴涨，自然而然的地位也随之提升了许多。
虽然说还没有恢复上古时代巫妖二族掌管天地的地步，但是较之先前被人族大能喊打喊杀的处境来却是有了极大的改变。
当然要说归来的巫妖二族将人族取而代之自然是不大可能，人族乃是天道之下的主角，天地人三道已定，人道众生虽然说包括世间一切有情众生，其中自然也包括巫族和妖族，但是两族想要恢复昔日的辉煌将人族取代那还要看一看诸圣答应不答应。
像镇元子、伏羲氏、西王母、三清、西方二圣他们立教的根基可以说都在人族身上，同人族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巫妖二族两族联合起来，也休想逼迫诸圣放弃人族。
甚至可以说正因为巫妖二族实力强盛，有数尊圣人坐镇，其余诸圣对于巫妖二族归来才会越发的警惕，更加不可能让两族将人族给取代了。
在者说了，巫妖二族本就是世仇了，想要两族合作，联合起来对抗诸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别看巫妖二族的实力较之以往提升了太多，可是至多也就是改变了一下巫妖二族的处境罢了，巫妖人三族和平共处，隐隐以人族为尊，这一点除非是发生天大的变数，否则的话，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先前还试着将人族取而代之，可是几个量劫过去，二圣却是发现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女娲、伏羲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准确的说，只有他们两人想要改变妖族的未来，而他们所要对抗的几乎是他们之外所有的圣人。
不得不说这些年，东皇太一、帝俊二人那叫一个糟心啊。
东皇太一看了帝俊一眼道：“皇兄，楚毅证道，如今却是要将截教掌教之外卸下，看来他这是想要离去了啊。”
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帝俊嘴角微微翘起道：“离去了好啊，咱们都知道，他来自于天外世界，若是到时候趁着他回归，我等能够定位到他所在的那一方世界的位置所在，咱们是不是能够将那一方世界给占据，将其拉回来为我妖族谋取无上功德、气运，凭此气运、功德，未必不能够将人族在人道众生之中的地位取而代之。”
东皇太一眼眸一亮，击掌赞叹道：“皇兄高瞻远瞩，此举甚妙。”
两人当真是为了妖族费尽了心思，竟然想要通过这种办法来取代人族，将妖族扶上人道众生之中的主角之位。
人道众生包括世间一切有情众生，人族便在这有情众生之中身居主角之位，巫妖二族则是最有利的竞争者。
不少人以为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其实已经放弃了谋求妖族取代人族的事情，却是不曾想两者根本就没有放弃，甚至这次还盯上了楚毅，妄图打楚毅背后那一方世界的主意。
对视了一眼，东皇太一同帝俊起身，一步迈出便出了那太阳星，直奔着金鳌岛而来。
东皇太一、帝俊二圣赶赴金鳌岛的同时，其余诸圣同样也奔着金鳌岛而来。
截教在封神大世界那可是一方不容忽视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诸圣所立教派之中第一大势力也不为过，有通天教主、楚毅这么两尊圣人至尊坐镇，也就只有西方教一门双圣可比。
但是相比截教的底蕴，西方教可就差了太多，最为重要的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那可是被诸圣所认可，一致认为未来的圣人之位必然会有多宝道人一尊。
一位被诸圣都笃定认可的未来圣人门人啊，放眼天下间这么多的大能，能够被诸圣寄以如此之高的厚望者，只有那么寥寥三两人而已。
金鳌岛之上如今可谓是一派热闹的景象，随着各方大能云集，如今金鳌岛之中大罗强者几乎随处可见，就连准圣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存在，甚至偶有圣人圣驾到来。
楚毅含笑将镇元子迎进了金鳌岛，目光投向远方，就见紫气横空数万里，九匹太乙之境的天马奔驰而来，一座堪称华丽的銮驾之上，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楚毅只看那銮驾就一眼认出，来者正是西王母。
西王母证道成圣之后，元始天尊便将昆仑山一分为二，彻底化作东西昆仑，其中东昆仑依然为阐教所占据，而西昆仑则是让给了西王母作为西王母在封神大世界之中的道场所在。
虽然说东西昆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毕竟以往西王母同一些散修大能一样盘踞于西昆仑，可是在名义上，整个昆仑都属于阐教，但是西王母证道之后，元始天尊将昆仑彻底分化，自是给足了西王母面子。
西王母也是投桃报李，在许多问题上面可以说是同阐教站在同一立场，不敢说是元始天尊的盟友，至少也是准盟友。
对于西王母这位少有的女性圣人，楚毅自是不敢怠慢。
当然西王母也不可能在楚毅面前摆什么架子，不提双方皆是圣人至尊，乃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就是西王母昔日证道那也是承了楚毅一份因果，所以眼见楚毅亲自迎接，西王母忙下了銮驾同楚毅见礼。
西王母算是最后一位到来的圣人，迎了西王母，其余之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资格要楚毅相迎，于是楚毅便陪着西王母走进碧游宫之中。
如今碧游宫之中，可谓是诸圣齐聚。
女娲、伏羲、镇元子、东皇太一、帝俊、后土氏、帝江、玄冥、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足足十几尊的圣人齐聚于此，诸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或论道或说笑。
当楚毅同西王母二人走进碧游宫的时候，诸圣的目光看了过来，眼见楚毅与西王母，诸圣皆是冲着二人微微颔首。
随着楚毅到来，碧游宫之中又显得热闹了几分，毕竟在场这么多圣人，除了寥寥几人之外，其余之人或多或少都欠了楚毅那么一份人情，对楚毅自是多几分亲近。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截教弟子赵公明。
数个量劫过去，赵公明一身道行依然不是昔日可比，准圣之中的佼佼者，在准圣行列当中，也足可排进前列了。
不过此时赵公明却是显得神色无比郑重，在场这么多圣人，他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走进碧游宫之中，赵公明冲着楚毅恭敬一礼道：“掌教，吉时已致，还请掌教住持传位大典。”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冲着诸圣道：“还请诸位道友前往观礼。”
诸圣自是点头。
走出碧游宫，金鳌岛之上汇聚了诸多准圣、大罗，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可谓是热闹非凡，不过随着诸圣走出碧游宫，一众准圣、大罗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的目光投向诸圣。
楚毅缓步上前，冲着一众人道：“今日本掌教将卸任截教掌教之位，蒙诸位道友前来观礼，楚毅在此谢过。”
一众大罗、准圣自然是不敢受礼，连忙闪避开来。
话音落下，楚毅目光投向多宝道人，沉声道：“截教弟子，多宝何在！”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恭敬的冲着楚毅还有通天教主拜了拜道：“截教弟子多宝拜见掌教，拜见老师！”
通天教主这会儿却是站在楚毅身侧，一脸笑意的冲着多宝道人微微点了点头。
楚毅受了多宝道人一礼，伸手一招，就见一柄宝剑出现在了楚毅手中，赫然是昔日蒙通天教主赐下的青萍剑。
青萍剑握在楚毅手中，缓缓的将之递给了多宝道人道：“多宝接剑！自此之后，你为我截教第三任掌教，望你能够壮大我截教，不负老师厚望。”
多宝道人一脸正色的接过青萍剑，再次向着楚毅还有通天教主拜了拜，同时转过身来，将手中青萍剑高高举起，冲着一众截教弟子沉声道：“今日吾多宝接掌截教，定不负老师所望。”
在赵公明、云霄、无当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带领之下，一众截教弟子齐齐向着多宝道人拜下，参见截教新任掌教。
截教掌教更替过去没有多久，三界为之瞩目的三界至尊之位即将更替。
楚毅证道近一个量劫，在这三界至尊的位子上也做了差不多有一个量劫的时间，说实话，这三界至尊的果位不愧是封神大世界气数最强的果位了，这近一个量劫的时间，楚毅感觉有如神助一般，道行飞升，拉近了同诸圣之间的差距。
不过这位子再好，昔日诸圣有过约定，任何人都只能坐上一个量劫的时间，所以到了时间，楚毅也得将这位子让出。
不过楚毅倒也没有太过留恋，即便是没有了这三级诶至尊果位的加持，楚毅还有那气运祭坛，这些年来，气运祭坛之中所积攒的气运可以说是用海量来形容。
哪怕是楚毅身为圣人，见了那气运祭坛之中的气运都要为之惊叹不已。
无论是截教之主还是三界至尊，那可都是气运汇聚的所在，楚毅所能够得到的气运之多也就可想而知。
近一个量劫以来，封神大世界都没有能够诞生一尊新的圣位出来，不得不说其缘由就是那气运祭坛汲取了太多的气运，以至于没有足够的气运支撑一尊圣位诞生。
诸圣也就是不清楚其中缘由，若然知晓的话，怕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楚毅坐在那位子上一个量劫的时间。
如同以往一般，按照昔日诸圣以及诸多大能约定，楚毅卸任了三界至尊，接任楚毅的不是别人，正是妖师陆压。
数个量劫以来，陆压总算是等到了这一日，昭告了天下，正式接任三界至尊之后，陆压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进入凌霄宝殿之中闭关修行去了。
随着陆压进入凌霄宝殿，天下间诸圣还有诸多大能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投向了那凌霄宝殿，静候陆压证道。
谁都知道陆压有极大的希望证道，大家自然对其抱有极大的期冀。自然而然的作为上一个量劫的风云人物，楚毅所受到的关注一下就被陆压道君给吸引了过去。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陆压道君给吸引过去的时候，楚毅却是相当低调的出现在了天外太上道人所开辟的道场之中。
每一尊圣人在天外混沌之中都开辟有一方依托于封神大世界的小世界作为道场，因为寄托于大世界，那所谓的小世界倒也不能说是一方完整的世界，至多就是一方洞天罢了。
至少诸圣之中，就算是道行最强的太上道人也是没有那一份实力，能够如同盘古一般去开辟一方完整的大世界。
此刻在这道场之中，几道身影盘膝而坐，正是三清道人以及楚毅。
楚毅此刻看着三清道人缓缓的将自己的来历彻底道来，既然准备离去了，楚毅干脆就将自己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知三清道人。
楚毅也知道，诸圣对于他的来历其实不敢说猜到了全部，多少也能够猜到几分，至少能够断定他是来自于天外世界。
楚毅也不担心暴露自己的来历会给他带来什么危害，如果说三清都不可信的话，他这截教弟子，怕是也不可能在三清的支持之下一步一步的证道成圣。
通天教主含笑看着楚毅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和我们来个不告而别呢！”
楚毅笑道：“老师莫要取笑弟子了，弟子能有今日全赖老师以及两位师伯照拂，今日楚毅要离去，又如何敢有所隐瞒。”
太上道人捋着胡须，一脸慈和的看着楚毅道：“你即为三弟弟子，那么便是我们三清门下弟子，此番归去，若有什么不协，莫要忘了，你还有我们三个老家伙做后盾！”
楚毅心中大为感动，翻身向着三清郑重拜下道：“弟子拜别师伯、老师！”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楚毅归来，神朝变
通天教主深吸了一口气，长袖一拂将楚毅扶起，看着楚毅缓缓开口道：“去吧！”
楚毅转身，大步出了道宫，下一刻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识海之中气运祭坛为之震动，楚毅出了太上道人那道场，身形便出现于混沌之中，就算是知晓这会儿三清肯定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但是楚毅还是激发了气运祭坛。
随着气运祭坛为之震动，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降临并且笼罩在其身上，下一刻楚毅只感觉自己身形被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所牵引，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混沌深处而去。
以往的时候楚毅修为不足，被气运祭坛所牵引，根本就感受不到其中的玄妙之处，不过如今楚毅好歹也是圣人级别的存在，纵然那气运祭坛等级再高，也不至于楚毅连一点都无法察觉。
可是即便是有所察觉，楚毅依然是无法感受到气运祭坛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宝物。
楚毅的身影刹那之间消失于混沌之中，一直都在关注着楚毅动向的三清道人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混沌当中。
三清亲眼看着楚毅身形在他们关注着下消失无踪，三人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在他们看来，楚毅就算是有什么手段离去，至少也不至于让他们看不出一丝的迹象来。
但是这一次，三清还真的就没有发觉楚毅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离去的，就像是楚毅就那么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关注着楚毅的不单单是三清，其实诸圣就算是注意力都放在了陆压道人的身上，但是却依然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关注着楚毅的动向。
以诸圣的手段，只要他们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除非是楚毅刻意的掩饰自身的行踪，否则的话绝对无法瞒过诸圣。
楚毅倒也没有隐瞒自身的行踪，所以当楚毅出现在太上道人的道场之中的时候，诸圣都是知晓的。
甚至可以说楚毅出现在混沌当中的时候，诸圣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来，将楚毅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
众目睽睽之下，楚毅就那么消失无踪了，甚至就连诸圣都搞不清楚楚毅这到底是如何消失的。
两道身影随之冲进了混沌之中，这两道身影不是别人，赫然是东皇太一以及帝俊。
二者可是一直都在等着楚毅离去的消息，如今终于等到了楚毅离去，两者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冲进混沌。
东皇太一昔日为了证道成圣，可是将扶桑神木赠与了楚毅，尽管说他们解除了同扶桑神木之间的联系，但是无数年的陪伴之下，要说对扶桑神木的气息敏感程度的话，只怕是没有谁人可以同他们二者相比。
就算是他们无法锁定楚毅的气息，但是他们却是可以凭借着冥冥之中同扶桑神木之间的因果一路冲进混沌，想要准确的锁定楚毅的方位明显是不可能的，可是要锁定大致方位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当初楚毅自仙秦世界离去的时候，甚至因为同太一氏之间的因果被太一氏给锁定了方位，愣是一路追踪到了楚毅所在的那一方世界。
如今东皇太一与帝俊二者那可是比昔日的太一氏要强出无数倍的圣人至尊，追踪楚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诸圣，三清道人站在混沌之中，通天教主眉头不由一挑道：“东皇太一、帝俊他们二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竟然敢追踪楚毅！”
元始淡淡道：“这还用想吗，无非就是盯上了楚毅身后的那一方世界罢了，只是他们二人此去不要碰了一鼻子灰才好。”
太上道人捋着胡须缓缓笑道：“他们二人跟上去也好，楚毅身后的那一方世界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让他们两人是探一探底细也不错，若是楚毅此番回去一切无碍那倒也罢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东皇太一、帝俊他们二人可是欠着楚毅一份因果的，多少能够帮上一些忙。”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浑然不知道他们的举动被诸圣看在眼中，甚至还在三清道人的算计之中。
不过就算是知晓了这点，东皇太一还有帝俊也不会放弃追踪楚毅身后那一方世界的念头。
实在是牵引天外世界获得世界青睐降下无边气运与功德证道成圣太过便捷了，尤其是妖师鲲鹏几人证道失败，一下子将这种办法的好处给凸显了出来。
妖族之中除了东皇太一、帝俊之外，尚且还有羲和、金乌太子这些妖族的核心存在，东皇太一、帝俊他们自身证道之后，自然是要为羲和这些人谋划。
却说楚毅在气运祭坛的牵引之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穿越了茫茫混沌，跨越了不知多么漫长的混沌空间，忽然之间就见前方一团无边光辉出现。
一方庞大的世界宛若混沌之中的璀璨珍珠一般呈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
“好庞大的一方世界！”
就算是已经见识过封神大世界的庞大，可是如今楚毅远远的惊鸿一瞥看到了这一方大世界的时候仍然是忍不住为之惊叹。
这一方大世界竟然隐隐比之封神大世界还要庞大不少，这如何不让楚毅心中为之惊叹。
一方世界虽然并不是说只要足够大就足够强，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只有足够大了，才能足够强，更何况只看那大世界在混沌之中所说散发出来的无量生命光辉照耀好大一片混沌空间就知道这世界的底蕴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一方世界被混沌之中不少大能称之为中央大世界，起初的中央大世界其实并没有这么的大，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中央大世界之中走出的一位至尊忽然发现牵引混沌之中的世界将之投入中央大世界就会获得中央大世界天地青睐，天地会降下无边气运以及功德。
一时之间，中央大世界之中的大能们为之疯狂，一个个的冲出中央大世界，宛若饕餮一般在混沌之中疯狂的寻找诞生于混沌之中的大小世界。
如此一来，但凡是被盯上的世界除非是自身足够强大，否则的话尽皆被牵引而来投入中央大世界。
或许要许多个量劫方才有可能寻到一方世界，但是对于这些大能而言，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不知多少个量劫积累下来，中央大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其所吞噬的世界至少有数十之多。
同样中央大世界底蕴如此之庞大，其中所拥有的强者数量也就可想而知。
中央大世界至少有着一二十尊之多的至尊强者存在，甚至传说中还有着远超至尊的无上存在坐镇。
中央大世界如此疯狂的吞噬混沌之中的大小世界，如果说没有诞生大能强者的世界被吞噬也就被吞噬了，可是那些被盯上的大小世界当中，总有强大的世界，自然也有强者诞生。
生养自己的世界竟然被抢走，对于那些大能而言，简直就是断了他们的根本，这些存在能够善罢甘休才怪。
久而久之，中央大世界恶名在外，无论是那些故土被中央大世界所吞噬的大能还是一些自混沌深处游历混沌的大能，渐渐的聚集在一起，开始寻找中央大世界的麻烦。
为了对抗这些混沌之中的大能，域外战场自然而然的便出现了。
可以说中央大世界之中除了极少数至尊之外，大多数的至尊、超脱者、准至尊尽皆在域外战场同那些大能、至尊拼杀。
光辉越来越亮，楚毅的身形就那么悄无声息之间进入了中央大世界，愣是没有惊动坐镇于中央大世界之中的无上存在。
大明神朝。
数百年前，大明神朝太子朱载基被迫千万中央神朝神都求学，说是求学，其实傻子都知道，这是前往神都做质子去了。
这对于大明而言自然是一种莫大的屈辱，然而举朝之力也不过是让王阳明迈步准至尊之境，大明神朝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同中央神朝相对抗。
尤其是如今每百年，大明神朝就不得不将大明神朝的国运分出几成来交给中央神朝。
就算是大明神朝一直都在发展壮大，可是一下被抢走数成国运，没有足够的气数底蕴，大明神朝在短时间内想要走出更多的强者根本就不太现实。
不过大明神朝上下却是丝毫没有气馁，上下一心，用心修行，以求来日能够有机会一雪耻辱。
气运金龙盘绕于朱厚照周身，感受着气运金龙所蕴含的磅礴国运，朱厚照不禁一声轻叹。
昨日中央神朝来使便已经到来，今日便要取走大明神朝数成国运，哪怕这是昔日那位中央神朝来使的要求，可是自家的国运被人生生拿走，朱厚照要是能够甘心才怪。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大明神朝根本就无力对抗中央神朝，甚至可以说连对抗中央神朝来使的能力都没有。
强如王阳明，作为如今大明神朝最强的存在，在借助大明神朝国运，有国运加持之下，也至多就是能够同对方战上一场。
可是对方不过是中央神朝一介使者而已，大明神朝就算是勉强能够应对，但是其背后的中央神朝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一旦违逆中央神朝，只怕等着大明神朝的就是中央神朝的无边怒火了。
王阳明看着朱厚照脸上的神色，一声轻叹道：“陛下若是一声令下，臣这便前去将那使者……”
朱厚照闻言摆了摆手道：“卿家不必如此，朕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区区国运而已，给他们便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是大明神朝的国运啊。朱厚照说出这话，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就在君臣相对而坐的时候，突然盘绕在朱厚照周身的气运神龙陡然之间发出一声嘹亮无比的咆哮，原本就足够庞大的身躯刹那之间膨胀了数百上千倍之多。
一条比之先前更为神圣庞大的气运神龙出现，盘绕于朱厚照周身，只是一刹那之间，朱厚照身上气息便为之暴涨，轻而易举的便冲破瓶颈，迈入了准至尊之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让朱厚照还有王阳明等一众大明文武重臣呆住了，实在是这变化太大了，气运神龙是大明国运的显化，大明国运强盛，那么气运神龙就会变强，可是这会儿谁来告诉他们，这气运神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吃了大补药也不至于变化如此之大啊，看着那盘绕于天际，一眼看不到边际的磅礴神龙身影以及耳边传来的嘹亮的龙吟之声，所有人都傻了。
突然之间朱厚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之间起身，也顾不得其他了，脸上满是狂喜之色道：“大伴，一定是大伴回来了，朕……朕就知道大伴一定会回来的……”
多少年了，早已经沉稳到天塌了都不会有丝毫神色变化的朱厚照这会儿却是一脸的失态，甚至直接撞开了身前的桌案，跌跌撞撞的向着大殿之外跑去。
而王阳明、李斯、王翦等满朝文武重臣这会儿听了朱厚照的一番话也都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哈哈，是大总管回来了！”
“是殿下，殿下回来了啊！”
“哈哈哈，王爷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满朝文武紧跟在朱厚照身后向着大殿之外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中央神朝来使，天阳尊者感应到那大明神朝气运神龙的变化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抬起头来，目光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一条蜿蜒盘绕的气运神龙，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
不过随即天阳尊者脸上泛起了无限的欢喜之色，忍不住道：“好，好，合该我得此造化，大明神朝气运暴涨，此番定要那大明神朝老老实实的奉上更多的气运，哪怕是得了其中十分之一，那也是莫大的机缘造化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天阳尊者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立刻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至于说大明神朝气运神龙为何会突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天阳尊者惊喜之下根本就没有多想，就算是有天大的变化，大明神朝在中央神朝面前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大明神朝不可辱
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大明神朝帝都上空，神念瞬间便笼罩了方圆亿万里，不敢说在瞬间洞察大明神朝所有的秘密，至少也能够了解个七七八八。
就在楚毅的身影出现在大明神朝帝都上空的时候，朱厚照以及一众文武重臣也随之出了大殿。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朱厚照抬头向着空中看了过来，而楚毅也低头看向了朱厚照。
二人双目相对，朱厚照忍不住眼睛为之一酸。
“大伴，果真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朱厚照忍不住看着楚毅的身影颤声道。
楚毅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朱厚照的身前，将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不曾想我这一去却是数百万年之久，陛下风姿不减当年，大明无恙，我也可以安心了。”
听得楚毅这么说，朱厚照忍不住道：“大伴此去却是让朕等的好苦。”
而这会儿王阳明等一众文武重臣也走了上来，冲着楚毅一礼拜下道：“吾等拜见武王殿下。”
楚毅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说实话，对于大明神朝的变化，楚毅还真的是颇有些惊叹。
当年他离去的时候，大明神朝那可是连一尊超脱者都没有，却是不曾想如今归来，竟然有数尊之多的超脱者，甚至就连可比准圣的准至尊都有王阳明、朱厚照二人。
得了大明神朝气运的加持，朱厚照如今也是一尊可比准至尊的强者。
如此的实力，倒也让楚毅有些惊叹大明神朝的变化之大。
朱厚照拉着楚毅的手道：“大伴，咱们且入殿叙话！”
一众人总不好在这外面说话，一众文武也是恭迎楚毅进入大殿。
就在一众人准备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道：“诸位，本尊有一言告知。”
来人不是被人，正是自中央神朝前来的那位使者，天阳尊者。
天阳尊者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明神朝一众人似乎是正在簇拥着一个人走进大殿，不过天阳尊者只是瞥了一眼那人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朱厚照等人。
听到天阳尊者的声音，朱厚照以及大明一众文武重臣皆是面色为之一变，甚至不少人脸色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
如此的气氛变化，楚毅不可能察觉不到，尤其是朱厚照脚步为之一顿，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不过楚毅也没有开口，只是饶有兴趣的向着天阳尊者看了过来。
这会儿朱厚照长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向着天阳尊者道：“不知尊使可有什么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天阳尊者只感觉楚毅的目光看的他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去细想楚毅这究竟是何人，竟然敢用那样的目光打量他，这边朱厚照便开口了。
注意力被朱厚照给吸引了过去，天阳尊者当即便道：“本尊决定了，那国运，你们大明须得多上交一成。”
王阳明闻言顿时上前道：“先前不是已经说定了，尊使何故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莫非是当我大明上下好欺负吗？”
天阳尊者淡淡的瞥了王阳明一眼道：“怎么？难道说你们还敢有什么意见不成？”
说话之间，一股恐怖的威势自天阳尊者身上弥漫而出向着王阳明等人横扫而来，这一股威势之强就算是超脱者都难以抵挡。
王阳明的确是突破了，可是相比天阳尊者的道行来，到底是差了不少，不过在面对天阳尊者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硬扛着对方的威势，咬牙道：“尊驾莫要欺人太甚！”
然而天阳尊者却是丝毫没有将王阳明放在心上，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势再次飙升，顿时王阳明身形倒退了几步，就连面色都变得颇有些苍白起来。
一尊强大无比的准至尊带给大明一众人的压力那可是非常之大的，此刻直面天阳尊者，一众文武不管心中如何的憋屈，却是深感有心无力。
就在这会儿，一众人只感觉那难以抵挡的压力突然之间消失不见，而一道身影却是挡在了天阳至尊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道：“哦，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我大明神朝的国运，你有什么资格索要？”
楚毅的身影宛若一座微微的山岳一般将天阳尊者的威势给完全隔绝，大明一众文武在看到楚毅的身影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刹那，一颗心不禁落了下来。
天阳尊者见到楚毅竟然敢拦在自己面前不禁眼睛一眯，冷哼一声道：“你又是何人，此乃我中央神朝与大明之间的事情，本尊劝你还是莫要自误的好！”
朱厚照看到楚毅挡在自己身前，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感动以及担忧之色，下意识的扯了扯楚毅道：“大伴，你……”
楚毅冲着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冷冽之色，甚至上前了一步，就那么盯着天阳尊者道：“真是好笑，吾乃大明武王楚毅是你，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一管这大明神朝的事情呢？”
天阳尊者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尤其是看到楚毅那满是嘲讽的目光的时候，顿时为之震怒。
“好个蝼蚁，竟然如此狂妄，既然如此，本尊便斩了你！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神朝威仪！”
说话之间，天阳尊者探手便向着楚毅一指点了过来，那一指点出，仿佛一轮浩然大日炸开，纵然是同级别的强者若是没有什么防备之下怕是都要被重创。
楚毅则是轻笑了一声，下一刻就见地书浮现在楚毅的身前，地书之上朦朦胧胧的玄黄光芒闪现，天阳尊者那一击正落在地书之上，却是只让地书浮现的光芒微微浮动了一下罢了。
天阳尊者见状不由得一愣，满是愕然的看着挡在楚毅面前的那散发着朦胧光辉的宝物，眼中紧接着泛起惊喜之色，忍不住为之叹道：“真是好宝贝啊，看来此番真的是我的大造化来了啊。”
说话之间，天阳尊者竟然毫不犹豫的探手向着地书抓了过来，看其反应，竟然是想要将地书给抢走。
楚毅都忍不住为之一愣，这位天阳尊者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吗？
说实话，楚毅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正常情况下，一位强大的准至尊怎么可能显得如此的无知呢，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够修行到准至尊的修行之人该有的反应啊。
楚毅却是不知道，天阳尊者有如此反应，归根究底还是无数年来，中央神朝的威势笼罩之下，几乎没有一方势力敢违逆中央神朝。
而作为中央神朝的使者，更是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亏，无数年下来，这些中央神朝的使者纵然是面对其他神朝至尊级别的存在的时候都鲜少会存有什么畏惧之心。
天阳尊者的反应完全属于其正常反应，这几乎是中央神朝外派的使者的一种本能的认知了。
“交出宝物，否则的话，尔等神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阳尊者眼中流露出几分贪婪之色，一边抓向地书一边威胁楚毅。
一声轻叹，楚毅翻手一抓，下一刻天阳尊者面色为之大变。
随着楚毅身上流露出至尊至贵的至尊气息，天阳尊者一下便意识到了楚毅的身份竟然是一位至尊。
别看中央神朝有着镇压至尊的实力和底蕴，可是任何一位至尊那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是中央神朝也会对之保持几分尊敬。
天阳至尊借着中央神朝的威势倒是不惧一位至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敢主动向一位至尊动手啊。
要知道若是他主动向一位至尊动手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就算是中央神朝都不会保全于他。
惹怒一位至尊，中央神朝也是非常头痛的，就算中央神朝不惧，但是也不想去招惹一位至尊，最大的可能就是将他交出来以平息一位至尊的怒火。
只可惜天阳尊者还没有来得及后悔就被楚毅给一把抓在了手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却说大明神朝一众文武重臣在天阳尊者出手的一刹那之间就忍不住为之色变，王阳明更是本能的想要出手相助楚毅。
毕竟天阳尊者实在是太强了，而楚毅这么多年未归，他们也不知道楚毅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因此一见到楚毅同天阳尊者交手，几乎是本能的便想要出手相助楚毅。
只不过天阳尊者一击无果，甚至就连楚毅那灵宝的防御都没有能够打破，这让一众文武为之松了一口气，脸上担忧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尤其是当楚毅抬手之间便将天阳尊者给抓在手中的时候，所有人更是彻底的放心下来。
楚毅果然是没有让他们失望，这些年道行已然是高深到了他们所不敢想象的程度。
被楚毅给抓在了手中的天阳尊者这会儿面色变幻不定，下一刻咬了咬牙冲着楚毅喝道：“我代表中央神朝而来，你若是速速放了本尊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遮掩……”
“真是不知死活！”
楚毅淡淡的瞥了天阳尊者一眼，猛然之间发力，顿时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天阳尊者当场便被楚毅给捏爆开来。
不过天阳尊者再怎么说也是准至尊级别的存在，就算是楚毅出手，也很难在一瞬间便将之磨灭。
只是下一刻楚毅伸手一招，就见十二品业火红莲出现在楚毅面前，楚毅随手将天阳尊者那孱弱不堪的元神丢进了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中，顿时业火红莲燃起熊熊业火，天阳尊者几乎达到了不朽不灭的境界，纵然是业火灼烧也不过是一点点的消磨，但是却能够给其带来无尽的痛楚。
楚毅这一连串的举动真的是将一众人给惊到了。
看了看被楚毅给收走的业火红莲，朱厚照脸上忍不住露出痛快之色，击掌赞叹道：“痛快，实在是痛快啊，朕恨不得将这人给碎尸万段，大伴今日也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气。”
话是如此说，可是王阳明等人在欢喜过后，心底却是泛起几分担忧来。
天阳尊者的确是很强，但是相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如果说拼命的话，倒也不是拼不过对方，关键是天阳尊者不过是区区马前卒而已，在其背后站着的却是一方庞然大物一般的势力，中央神朝。
他们大明神朝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央神朝的对手，此番楚毅镇压了那天阳尊者的确是让大家感觉无比的痛快，却也明显得罪了中央神朝。
楚毅自是注意到了一众文武的神色，心中立刻便猜到众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看了朱厚照一眼，朱厚照则是冲着楚毅微微一笑。
一众人走进大殿之中，楚毅在朱厚照左侧下首坐下，宛若定海神针一般，满朝文武看到朱厚照身侧的楚毅不知为何，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却是在一刹那之间稳定了下来。
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楚毅只感觉在场一众人之中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诸如岳飞、关羽、吕布这些武将之中的佼佼者。
不过楚毅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在楚毅想来，这些人不在此处，要么是有军务在身，要么就是在闭关修行。
目光落在王阳明的身上，楚毅轻笑道：“王阳明，你且来给我说说自我离去之后，这么多年大明的变化。”
王阳明上前一步，缓缓将楚毅离去这些年，大明如何一点点的向外扩张，又如何诞生出一尊尊的超脱者的事情娓娓道来，可以说得上是顺顺利利，少有磨难。
楚毅听得连连点头，只看在场的数尊超脱者以及王阳明准至尊的道行，楚毅就知道大明神朝这些年发展的速度并不慢。
不过很快王阳明话音一转，语气颇有些低沉，带着几分担忧道：“然后就在数百年之前，中央神朝突然之间派遣使者前来，强行要我大明献上数成国运，并且还要令太子殿下前往中央神朝帝都为质。”
楚毅眉头一挑，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我有一太傅
“太子何在？”
楚毅沉声道。
一众文武闻言皆是羞愧的低下头去，朱载基乃是大明神朝太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身为太子却是被人当着他们的面给掳走，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是一个个无颜面对楚毅的询问。
王阳明缓缓道：“回殿下，太子殿下被中央神朝来使给带往神朝神都去了。”
楚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朱厚照向着楚毅道：“大伴，你也不要怪大家，其实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实在是中央神朝的实力太强，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但凡是有一丝的反抗之力，我们也不可能会坐视基儿被人带走。”
虽然说朱厚照乃是神朝之主，但是在朱载基面前，他首先是一个父亲，自己爱子被人当着自己的面给掳走，他这做父亲的要是心中没有自责只怕没人会信。
看着朱厚照眼中流露出来的自责，楚毅缓缓道：“陛下放心便是，臣既然回来了，那么便会亲往那神都将太子带回来。”
虽然说回来的时候，楚毅便已经有各种心理准备，眼下大明神朝的处境的确是不怎么好，但是也不算太差，至少大明神朝并没有如他所担忧的一般被强敌所覆灭，至于说那中央神朝，楚毅倒还真的想试一试看，以他如今的实力，中央神朝又能奈他何！
看着楚毅，朱厚照不禁道：“大伴，你莫非已经证道至尊之境？”
楚毅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显然在这中央大世界当中，至尊应该是等同于封神大世界的圣人之位。
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过是侥幸证得至尊之位。”
大明神朝一众文武闻言顿时眼睛为之一亮，他们对于至尊的强大以及威慑力可是有着切身的体会的。
就是一尊准至尊都能够威压他们神朝上上下下，更不要说是号称至高无上的至尊了。
如今楚毅已然证道至尊之位，那便意味着他们大明神朝一跃成为了这一方世界当中最顶尖的势力之一，或许无法同中央神朝相媲美，但是有楚毅这么一位至尊在，中央神朝也绝对不敢小觑了他们大明神朝。
这边大明一众文武为楚毅证道的事情而兴奋的时候，中央神朝却是为之震动。
天阳尊者在中央神朝虽然说算不得顶尖的存在，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准至尊，尤其是他乃是中央神朝几位至尊中一位的门下核心弟子。
大河至尊乃是中央神朝为人所知的几位至尊之一，门下弟子却是寥寥无几，只有那么几人。
但是大河至尊门下这几名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强，最差的都是超脱者之境，而天阳尊者在大河至尊门下几名弟子当中，却是最得大河至尊喜爱的大弟子。
若非是有大河至尊的照拂的话，像天阳尊者前往大明神朝这等美差又怎么可能会落在天阳尊者的手中。
大河至尊就如同以往一般在道宫之中为门下几名弟子讲道。
相比其他至尊收了一大堆的门人弟子却鲜少为门下弟子讲道，大河至尊弟子不多，却是相当尽职尽责，但凡是有时间都会为弟子讲道，这也是大河至尊门下弟子没有弱者的缘由。
正当大河至尊讲道之时忽然之间心头悸动，大河至尊当即便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正沉浸在大河至尊讲道之中的几名弟子在大河至尊讲道停下来的时候便回神过来，带着几分不解看向大河至尊。
毕竟大河至尊讲道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颇受大河至尊看重的二弟子青华尊者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道：“老师，发生了何事？”
掐指之间，大河至尊神色之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你大师兄有难！”
“什么？”
在场一众人尽皆呆住了，随即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大河至尊，那青华尊者更是小嘴张大，愕然道：“这怎么可能，且不说大师兄道行通天，即便是同级别强者也鲜少有人是其对手，除非是……”
想到一个可能，青华尊者下意识的向着大河至尊看了过去。
而其余的弟子也都向着大河至尊看了过来，他们很清楚，青华尊者没有说出的可能就是，能够令天阳尊者遭劫的，除了至尊境的无上存在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另外一名弟子则是带着几分疑惑道：“不对啊，大师兄此番似乎是前往一方换做大明的神朝收取大明神朝供奉的气运，那大明神朝不过是一方连准至尊都没有几尊的神朝而已，大师兄又怎么可能会遭劫呢？”
中央神朝威压天下，只有寥寥几方有着至尊坐镇的神朝才会让中央神朝上下正眼相看，如大明神朝这般的神朝虽然不多，却也不算少，若非是刻意了解的话，怕是都没有多少人知晓。
倒也怪不得那名弟子会一脸的疑惑，实在是大明神朝的实力太弱了，甚至都没有多少强者关注大明神朝的消息。
大河至尊皱眉道：“为师只算到你们师兄遭劫，具体信息却是被一股力量所阻，若是为师判断没错的话，那阻止为师窥视天机的力量必然是至尊之境的大能。”
涉及至尊，就算是大河至尊也必须慎重以对。
青华尊者沉吟了一番道：“区区大明神朝难道说还有什么隐藏的至尊强者不成，不若传那大明神朝质子前来，我等问询一番。”
大河至尊并没有急着赶往大明神朝，听了青华尊者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朱载基当年被中央神朝来使强行带来中央神朝神都之所在。
既然无从反抗，那么只能忍下心中一口气，以待来日。
时间久了，朱载基在这神都之中倒也渐渐安定了下来，虽然说是质子，但是中央神朝对其并没有太多的约束，只要朱载基自己不离开中央神朝神都范围，其余时候，任由朱载基自有活动。
起初的时候朱载基对神都颇为好奇，倒是经常在神都闲逛，如此一来朱载基对中央神朝的强大有了深刻的了解。
明面上中央神朝便足足有三位至尊坐镇，更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的存在神朝之主坐镇。
中央神朝的底蕴可以说得上是深不可测，不提至尊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就是准至尊，叫的出名号的，单单是朱载基所打探到的就足足有十几尊之多，这还是为人所知的，而且还是在中央神朝神都相当活跃的存在。
至于说私底下常年苦修，没有什么名气，又或者是身在域外战场之上的强者就不知有多少了。
越是了解中央神朝，朱载基一颗心越是往下沉。
本来朱载基还想着有朝一日楚毅归来，能够将他给带走呢。
可是现在朱载基几乎不报这种希望了，实在是中央神朝的实力太强了，那种几乎令人绝望的强大，莫说是朱载基了，许多如同朱载基一般的质子在了解了中央神朝的实力之后，也都如朱载基一般反应。
平静的日子一日日过去，朱载基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自己的住处，心思渐渐的放在了修行上面。
这一日，朱载基正在修行，突然之间朱载基心生警觉，随即就见府邸大门敞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朱载基只看一眼便看出来人道行高深莫测，宛若山岳一般向着他走来。
深吸一口气，朱载基向着对方拱手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在下似乎与尊驾并不相识吧……”
那人只是淡淡的看了朱载基一眼，探手一抓便将朱载基给抓在了手中，带着几分不屑道：“随我来，老师有话要问你。”
朱载基再次被人像是抓着鸡仔一般给抓在手中，哪怕是朱载基心中无比的憋屈，可是面对对方，无有一丝反抗之力。
很快朱载基便被带进了一处道宫，正是大河至尊的道场所在。
那名弟子随手将朱载基丢在地上，冲着大河至尊道：“老师，大明神朝质子，朱载基带到。”
朱载基一脸不解的环视四周，只看一眼便感觉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在场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要比他强出百倍。
正当朱载基转动脑筋猜测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时候，青华尊者看了朱载基一眼道：“朱载基，我且问你，尔等大明神朝之中，可有什么隐世不出的无上大能吗？”
闻得此言，朱载基不由的愣了一下，愕然道：“隐世大能？”
看朱载基那一副吃惊的模样，青华尊者淡淡道：“不错，或者说是有没有闭关不出的准至尊？”
朱载基下意识的想到了楚毅，楚毅已经消失了数百万年之久，如果要真的说起来的话，似乎勉强可以算得上隐世存在吧。只是要说楚毅是什么隐世大能，朱载基还真的不敢保证。
注意到朱载基的神色变化，青华尊者不禁道：“看你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朱载基抬起头来，看了一众人一眼，楚毅的存在在大明神朝其实并不是什么隐秘，甚至可以说只要这些人随便前往大明神朝稍加打探一番便能够打探到楚毅的得存在。
正因为如此，朱载基才没有想过保密的事情，就算是他道出楚毅的存在也不会给大明带来什么影响，毕竟楚毅已经消失了数百万年之久。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开口道：“如果说真的要说有那么一人的话，我有一太傅，名唤楚毅，为我大明神朝擎天白玉柱，堪称第一强者。”
“果真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四周大河至尊的门下弟子闻言不禁眼睛一亮。
就是大河至尊眼眸之中也迸射出精芒。
青华尊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哦，那为何先前你这位太傅没有露面呢？”
朱载基看了一众人一眼叹了口气道：“太傅已经失踪有数百万年之久，就是父皇都联系不到太傅，又如何能够现身呢！”
大河至尊轻声嘀咕道：“失踪数百万年之久，莫非是去了域外战场不成？”
中央大世界之中，不少大能在感觉修行上面进无可进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前往域外战场磨砺自身，希望能够在那残酷的域外战场寻到更进一步的契机。
所以说偶尔能够听到有失踪了不知多少年的强者自域外战场归来成为一方大能。
盯着朱载基，青华尊者又道：“除了你这位太傅之外，大明神朝可还有其他隐世不出的存在吗？”
朱载基摇了摇头。
大明实力相比中央神朝实在是太弱了，甚至可以说只要中央神朝愿意，完全能够轻易的踏平大明神朝，所以朱载基心中不管有多么的憋屈与屈辱，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耍什么傲骨，那样非但是于事无补，甚至还有可能会给大明带去灾劫。
淡淡的瞥了朱载基一眼，青华尊者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说完这些，青华尊者回身看向大河至尊道：“老师，弟子已经问话完毕。”
大河至尊捋着胡须，眼眸之中精芒闪过道：“看来此番为师须得亲自走上一遭了。”
听得大河至尊之言，数名弟子皆是面色为之一变，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大河至尊竟然要亲自出马。
须知坐镇中央神朝的三位至尊可是有不知多少年没有离开过中央神朝了，至少近数百万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有至尊离开的事情。
而此番大河至尊竟然要亲自前往大明神朝，可以想象一旦消息传出的话，绝对会在中央神朝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大河至尊缓缓起身，欣长的身躯渐渐消散不见，道宫之中，青华尊者等弟子反应过来，只听得清华尊者当即冲着几名师弟、师妹吩咐道：“立刻随我前往大明神朝侍奉老师左右。”
虽然大河至尊并没有带上他们，可是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却是要有随侍大河至尊左右的觉悟。
堂堂至尊强者出行，又怎么能够没有门下弟子随侍左右呢。
更何况此番前往大明，若是大明有至尊坐镇那倒也罢了，若然是他们猜错了，大明神朝根本就没有至尊存在，难不成要大河至尊这等堂堂至尊强者纡尊降贵的同大明那些蝼蚁打交道不成？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楚毅：无须再忍
大河至尊身影消散离去自然是不会惊动其他人，可是当青华尊者等大河至尊门下弟子一个个自道宫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引来了神都之中不少大能的关注。
大河至尊在神都之中一向低调，就连其门下弟子也鲜少会外出，也就是天阳尊者听命于中央神朝调派，常常出现于人前之外，大河至尊门下弟子几乎就是一心苦修，数千上万年都未必会有一人离开道宫。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青华尊者等大河至尊门下的弟子一个个的走出道宫的时候才会引来那么大的轰动。
甚至可以说就连坐镇于神都之中的另外两位至尊都被惊动了，甚至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奇怪了，这大河至尊门下弟子可是一向低调无比的，此番为何满门上下尽出！”
“有谁知晓大河至尊门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但凡是对大河至尊一门上下有所了解的大能此刻看到如此之情形便意识到了只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能够惊动大河至尊一门上下，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只是一时之间他们却是想不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大河至尊一门为之倾巢而出。
“快看，他们这是要离开神都了！”
“快追上去瞧一瞧！”
“有趣，真是有趣，诸位道友不妨同往！”
一时之间，不下数百道身影自神都而出，这些人修为最差的那也是天柱境的强者，甚至就是超脱者都有十几尊之多，而准至尊之境的存在也有那么三五人。
这些人一部分是心中万分好奇，想要跟在大河至尊门下身后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神都之中各方势力所派出的探子。
毕竟大河至尊一门这么大的动静，大家自然是心中好奇，各方势力顾及到大河至尊的颜面，自然是不好直接出马，所以便派出一些人跟在后面打探。
大河至尊的脚程自然是非常之快，对于这等无上大能而言，一步跨出便已经离开了神都出现在了大明神朝境内。
大河至尊身影出现在大明神朝上空的同时，楚毅几乎是本能一般抬头向着空中看去，仿佛是看穿了那殿宇，直接看到了大河至尊。
而大河至尊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于楚毅的目光。
本来大河至尊还颇为好奇，这大明神朝到底有什么底气敢镇压了他门下大弟子，结果刚刚来到大明神朝就感受到了楚毅的目光。
正是感受到了楚毅的目光，大河至尊神色为之一正，这是与他同级别的存在。
“大河在此，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同为至尊，大河至尊还是要给楚毅几分颜面的，所以哪怕是他心中含怒而来，却也没有当场出手，而是要楚毅现身一见。
大河至尊的声音在大明神朝帝都上空回荡，大殿之中，大明一众文武皆是听到了那震荡心神的声音。
朱厚照不禁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看向楚毅道：“大伴，来人……”
楚毅冲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楚毅的话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听了楚毅安抚，朱厚照一颗心顿时平静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无限的信任道：“朕与大伴一同去见来人！”
楚毅哈哈大笑，心念一动，就见楚毅带着朱厚照的身影出现在高天之上，而在其对面则是大河至尊。
大河至尊看着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楚毅以及楚毅身旁的朱厚照。
看到朱厚照的时候，大河至尊不由的眉头一挑，朱厚照身上的堂皇帝道气息实在是太过浓郁了，甚至其浓郁程度就连大河至尊都要为之侧目。
不用想，大河至尊便猜到了朱厚照的身份，以朱厚照如今身负无边气运，除了大明神朝之主之外，只怕在这大明神朝之地也没有其他人有如此磅礴的国运加身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大河至尊从朱厚照身上感受到了几分至尊气息，若是大河至尊没有看出的话，朱厚照已经有了冲击至尊之境的底蕴。
“该死的，到底是谁调查的这大明神朝，这能是一般的神朝可比吗？”
楚毅这么一尊堂堂至尊当面，再加上朱厚照这么一尊有着极大可能迈入至尊之境的存在，这大明神朝哪里是等闲的神朝啊，就算是比之中央神朝差了许多，可也不容小觑了好不好。
甚至如果知晓大明神朝有如此底蕴的话，以中央神朝的惯例，除非大明神朝主动针对中央神朝，否则中央神朝只会选择同大明神朝交好。
毕竟至尊级别的存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最顶尖的存在了，哪怕是有一尊坐镇，也可以镇压一方神朝无数年的气数了。
深吸了一口气，大河至尊看着楚毅缓缓道：“本尊中央神朝三大至尊之一，大河，见过道友！”
楚毅眉头一挑，他就知道来人肯定是中央神朝的强者，却是不曾想对方直接便出动了至尊级别的存在。
楚毅却是不知道，被他拿下的天阳至尊乃是大河至尊门下大弟子，门下大弟子遭劫，就算是再没存在感，大河至尊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第一时间赶来查看肯定是必须的。
“大明神朝，武王楚毅，见过道友！”
“武王！”
大河至尊轻声呢喃，目光落在了楚毅身上，一看之下，楚毅周身隐隐有气运神龙盘绕，无边气运加身，显然是享受着大明神朝之国运加持。
看到这点，大河至尊不禁看了看楚毅身旁的朱厚照，两者身上气数相连，而楚毅所享受气数比之朱厚照来丝毫不差，这简直就是超出大河至尊的预料。
大河至尊同样享受着中央神朝的气运，但是即便是他这般的至尊强者，连中央神朝一成的气数都享用不到，而面前的楚毅却是同一方神朝之主共享神朝之气运，而且还是气数相连，这是何等的君臣情分啊。
在大河至尊印象之中，就算是亲如父子的师徒，并结连理的夫妻，都没有几人能够共享气数，可是眼前这一对君臣却是气运相连，共享气数。
大河至尊打量着楚毅还有朱厚照二人的时候，楚毅一样也在打量着大河至尊，从大河至尊身上感受到圣道的气息，楚毅自然是可以断定来人乃是同他同级别的强者。
中央神朝能够威压四方，有圣人至尊坐镇在而已在楚毅的意料之中，虽然说对方来的突然，但是真正见到了，也不过如此。
圣人虽然罕见，可是谁让楚毅所见过的圣人不在少数呢，封神大世界之中，他可是聆听过几乎所有圣人讲道的。
甚至诸如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三清等圣人至尊，都不止一次为他开小灶，为其开讲大道至理。
所以说楚毅对于圣人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到他没有证道成圣之时，对于圣人的那种敬畏之心便荡然无存。
如今自己同样身为圣人至尊，再看大河至尊，让楚毅评价的话，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浑然不知道自己在楚毅眼中，也不过是平平淡淡一至尊而已的大河至尊此刻看着楚毅道：“道友，不知我那弟子何处得罪了道友，还请道友将小徒归还！”
先前有楚毅出手镇压，大河至尊还演算不到天阳尊者是生是死，可是如今面对楚毅之时，大河至尊却是察觉到天阳尊者并没有彻底陨落，真灵尚在。
如果说天阳尊者陨落了那也就罢了，但是既然自己弟子没有陨落，大河至尊自然是不能够坐视不管，怎么着也要向楚毅讨回，保全自家弟子性命，否则的话，他堂堂至尊岂不是枉为人师。
楚毅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道：“那天阳尊者莫非是阁下门人不成？”
大河至尊微微点了点头道：“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道友见谅。不过小徒身为中央神朝使者，代表着中央神朝，小友还是将其归还的好。”
如果说大河至尊上来一番赔礼道歉的话，或许楚毅还有可能会考虑一下是否将天阳尊者归还对方，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位圣人至尊，再说了朱载基如今尚且还在中央神朝，就算不考虑其他，单单是朱载基的缘故，楚毅也会考虑给大河至尊几分薄面的。
然而大河至尊言语之中，态度却是隐隐带着几分威胁，那种居高临下的威胁之意就算是一旁的朱厚照都能够感受得到，更何况是楚毅。
一声冷哼，楚毅淡淡的看了大河至尊一眼道：“若是不放又如何？”
大河至尊颇为诧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他们中央神朝可是声名在外，就算是至尊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他本以为自己开口，楚毅怎么也要放了天阳尊者的，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拿是如此态度。
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毅，大河至尊不禁击掌赞叹道：“有趣，真是有趣，尊驾不会以为自己身为至尊就可以无视我中央神朝了吧！”
说着大河至尊眼中闪过凶戾之色，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势向着楚毅威压而来，冷冷的道：“纵然你身为至尊，若然敢同我中央神朝做多，你所庇佑的这所谓大明神朝将会化为几分，哪怕是你，也将被逐出中央大世界，沦为孤魂野鬼一般的存在。”
不得不说，大河至尊的态度实在是霸道的可以，看得出大河至尊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言语凿凿，显然中央神朝绝对有如此的实力，哪怕是驱逐一尊至尊对于中央神朝而言也非是什么难事。
朱厚照不禁带着几分担忧扯了扯楚毅的道：“大伴，要不……”
朱厚照实在是担心楚毅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中央神朝名声在外，哪怕是知道楚毅证道成圣，手段通天，可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朱厚照还是懂的，一旦中央神朝几位至尊齐出，楚毅只怕也难以同对方相抗衡。
大河至尊带着几分笑意伸手一指朱厚照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能够识大局……”
楚毅向着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大河至尊道：“倒也不是不可以放了你那弟子，不过且先将我家太子送还。”
大河至尊冷笑一声道：“不可能。”
说着大河至尊死死的盯着楚毅冷笑道：“非但是你们那位太子不能放回，你们该供奉的国运也须按时上供，此为中央神朝之铁律。”
楚毅眉头一挑，深吸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便无须再谈。”
说话之间，楚毅长袖一拂，顿时送走了朱厚照，并且伸手一招，一座大鼎飞来，正是昔日镇压大明神朝国运的山河鼎。
与此同时十二品业火红莲飞出，一道真灵刹那之间投入山河鼎内，随着楚毅念动之间，无边大明神朝国运碾压之下，天阳尊者的真灵刹那之间被彻底磨灭。
本来楚毅并没有急着将天阳尊者彻底磨灭，但是谁让大河至尊如此咄咄逼人，所以楚毅干脆借助大明神朝国运，彻底的磨灭了天阳尊者的真灵。
大河至尊被楚毅的一番举动给搞懵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阻止楚毅的举动，只看到楚毅祭出自己弟子的真灵，当着自己的面就那么的磨灭真灵。
就算是自己身为至尊，可是如果真灵磨灭，他也是无有手段将之复生啊。
“你……你怎么敢！”
看着震怒的大河至尊，楚毅不禁不屑道：“有何不敢，阁下欺人太甚，难道还不许本尊还以颜色吗？”
为了大明上下，为了朱载基考虑，楚毅先前已经是尽可能的收敛着自己的性子，但是大河至尊的咄咄逼人态度却是将他给惹怒了。
中央神朝虽强，但是楚毅还真的没有怕过，大不了就是一战罢了。
拼底蕴的话，大明神朝的确不如中央神朝，然而他楚毅就是大明神朝的底蕴，而他楚毅背后就没有靠山了吗？
莫说是中央神朝有三位至尊坐镇，就算是再多上一倍，那又如何，他又有何惧。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咱们就是欺负你一个人了！
楚毅干净利落的磨灭天阳尊者的手段的确是让大河至尊为之震动，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如此在他面前这般的肆无忌惮。
哪怕是楚毅是一位至尊，可是至尊同至尊也是不同的，楚毅这等宛若独行者一般的至尊在中央神朝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其实并没有多少话语权可言。
至多就是中央神朝不会主动寻这些至尊的麻烦，可是如果这些至尊损害到了中央神朝的利益的话，中央神朝绝对不介意强势将对方给镇压。
“好，好，三千五百万年之前，同样有一位至尊如你这般妄图反抗中央神朝，你可知他下场如何？”
楚毅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中央神朝这般强势，楚毅就不信在这中央大世界当中没有人想要反抗。
现在听大河至尊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人试图挑战中央神朝的威严。
虽然说心中隐隐感觉那位下场未必会有多好，不过楚毅还是开口道：“哦，不知那位道友如今如何了？”
大河至尊闻言冷冷的盯着楚毅道：“昔日那位也如你这般张狂，可是一朝神朝震动，三大至尊亲自出手覆灭那位背后一切亲朋好友，神主更是亲自出手将之永镇于中央神朝神主御座之下，永世镇压，不得脱身。”
说实话，听得大河至尊之言，楚毅心中还真的颇有些惊叹，堂堂一位至尊竟然被永世镇压，甚至还被人给镇压在御座之下，这是何等的耻辱。
同时楚毅也从大河至尊的话当中听出中央神朝的强悍之处，就算是至尊级别的大能，中央神朝也至少有三位之多，甚至还有那位能够出手镇压至尊的神主，只怕比之至尊还要恐怖几分。
大河至尊一直都在盯着楚毅看，楚毅的神色变化自是被其看在眼中。
嘴角露出几分冷意道：“道友还是乖乖随我前往神朝，听候神主发落吧，若是不然，前车之鉴后世之师啊！”
说话之间，大河至尊探手向着楚毅肩膀之上落下，看其架势，这是想要带楚毅前往中央神朝而去。
就在这会儿远处不少身影浮现，大河至尊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者乃是自己门下弟子以及一些神都之中势力所派出的探子。
不过大河至尊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已，注意力依然是放在楚毅的身上。
在大河至尊想来，听了自己的一番话，楚毅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大明神朝考虑吧，或者说楚毅想要被永镇，不然决然不敢再如先前一般张狂。
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抓住楚毅的大河至尊却是面色为之一变，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息向着自己伸出的手腕斩了过来。
就是大河至尊也不敢无视那一道气息，本能的收手，并且后退了一步，冲着楚毅断喝一声道：“楚毅，尔敢！”
楚毅手掐剑诀，闻言不禁冷笑道：“阁下莫非以为楚某好欺不成！”
盯着楚毅，大河至尊突然之间大笑起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道：“楚毅，有胆量的话且往天外一战，否则本尊翻掌之间便灭了这大明神朝。”
楚毅身形同样是冲天而起，紧随大河至尊身后，毫不示弱道：“战便战，怕你不成。”
下方大明一众文武不禁面带忧色的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
至于说不久之前才赶来的大河至尊门下的一众弟子还有那些神都各方势力的探子们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
虽然说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但是楚毅同大河至尊之间的针锋相对他们却是看在眼中的。
尤其是对于那些探子来说，他们的三观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敢同大河至尊如此针锋相对，难道说就不知道大河至尊身后站着的乃是中央神朝，即便是至尊见了，也要给大河至尊几分薄面吗？
“天啊，这……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快，天大的消息，有至尊要同大河至尊战于天外！”
“这大明神朝只怕是要完了啊！”
有强者尚且还记得三千多万年之前，那一位至尊背后的势力是如何被一朝覆灭的，就连那位至尊如今都尚且还被镇压在中央神朝。
本以为没有人敢对抗中央神朝了，却是不曾想，今日他们竟然有幸见到了这么一幕。
一道道流光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中央神朝帝都之中
一方方大势力在接到消息的瞬间便为之震动，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内，但凡是消息灵通一些的势力皆知晓了大河至尊同楚毅战于天外的消息。
就连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之久的两位至尊也被惊动了。
大梦至尊、青木至尊两位至尊走出了闭关所在，背负双手一步一步的向着天外而去。
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两位属于中央神朝的至尊自然是要站出来为大河至尊站场子。
毕竟楚毅的举动已经是相当于挑衅中央神朝了，既然挑衅中央神朝，就算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也必须要站出来。
至于说楚毅的下场会如何，两位至尊不用想都能够预料到，只怕要不了许久，中央神朝御座之下又将多一位被永镇的至尊了。
大梦至尊饶有兴趣的向着青木至尊道：“也不知这位楚毅道友是何方神圣，难道说他就不怕被神主永镇吗？”
青木至尊微微一笑道：“身为至尊，哪一位不是孤傲绝伦之辈，正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或许他新晋至尊之位，以为天下之大，无人可制于他呢！”
大梦至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这倒也对，毕竟以往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至尊的存在，想来是不久之前才在天外突破的，只是可惜了啊，多少万年都难得有人突破，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突破，竟然还是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可惜，可惜啊……”
就在大梦至尊、青木至尊似慢实快的奔着天外而来的时候，楚毅同大河至尊此时已经来到了天外。
茫茫无边的混沌之中，可怕的混沌气息吞噬一切，可是此时两道庞大宛若山岳一般的身影正屹立于无边混沌之中。
距离他们不远处则是宛若一颗硕大无朋的明珠一般悬于混沌之中的中央大世界。
世界的光辉照耀四方，大河至尊头顶之上悬浮着一方无边星河，这无边星河图正是大河至尊的证道之宝。
星河图卷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看上去似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可是但凡是对大河至尊有所了解都知晓这星河图卷的可怕之处。
这星河图卷分明就是大河至尊采集于混沌之中的灵材祭炼出无量星河，无量星河交织而成一方图卷，随意一击便相当于无量星河之力的轰击，即便是同级别的至尊被击中也绝对不好受。
楚毅头顶之上却是浮现出一座祭坛，祭坛显得无比的古朴，看上去就像是用普通的泥土堆积而成，但是这却是楚毅证道之宝。
通天大祭坛本是昔日朱厚照飞升之时的气运重宝，后来更是成为镇压大明神朝国运的几件气运重宝之一。
楚毅前往封神大世界的时候，便带了这么一件气运重宝，而后来楚毅在封神大世界之中证道之时则是选择以通天大祭坛这件宝物来承载自身道基，自然而然这件宝物便被楚毅炼成了证道之宝。
本身通天大祭坛便是气运重宝，如今又承载了楚毅证道之基，更是让通天大祭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不及太上道人那玄黄玲珑宝塔，又或者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可是比之准提道人那七宝妙树来却丝毫不差。
通天大祭坛一出，四方混沌之气为之一寂，一股镇压四方的气息弥漫开来，而大河至尊看到这一幕不禁眼睛一眯，尤其是看到楚毅头顶那通天大祭坛的时候，眼眸之中隐约露出几分狠厉之色。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么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大河至尊伸手一指头顶无量星辰图卷，顿时混沌之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仿佛一片星河一下在混沌之中展开一般，随之这无量形成化作一柄利剑向着楚毅横空斩了过来。
“通天大祭坛，镇！”
通天大祭坛呼啸而出，轰隆隆的震动四方混沌虚空，一方方大大小小的世界随生随灭。
轰隆一声巨响，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四方混沌都宛若大海波涛一般掀起了无边风浪。
也就是两人身在混沌之中，这要是在大世界之中交手的话，只怕就是这毫无留手之意的一击的冲击波便能够毁灭一大片。
“好，当真是好宝贝！”
通天大祭坛挡下了星辰图卷，甚至面对那可怕的冲击波，楚毅身形都没有动弹一下，同大河至尊遥遥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远处观战的大梦至尊、青木至尊二人看到这般情形，倒是没有担心大河至尊，而是两眼迸射出精芒，无比欣赏的看着楚毅头顶那一方通天大祭坛。
青木至尊轻叹一声道：“真是可惜了，这件宝物竟然是其证道之宝，就算是想要夺，也夺取不了啊。”
对于宝物，自然是没有人不喜欢，尤其是如通天大祭坛这样的宝物，只是通过天大祭坛乃是一位至尊强者的证道之宝，除非是他们能够毁灭一位至尊的证道之基，否则的话，没有谁能够将之剥夺。
可是如果真的有能够力毁灭一位至尊的证道之基的话，也就意味着对方有着磨灭一位至尊的手段和能力，只怕也就看不上一件证道之宝了。
大梦至尊哈哈大笑，指着青木至尊笑道：“道友见到宝物就想弄到手，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改变啊。”
青木至尊却也不着恼，只是笑着道：“习惯使然罢了。”
正说话之间，大河至尊一指头顶上空的星辰图卷，顿时星辰图卷向着楚毅席卷而来，而大河至尊手中出现了一只七彩镯子，随手将镯子向着楚毅砸了过来。
楚毅眉头一挑，通天大祭坛迎向那星辰图卷，面对那砸过来的七彩镯子，楚毅却是不慌不忙，翻手之间，地书浮现。
嘭的一声，七彩镯子正中地书，那七彩镯子的确是一件相当厉害的灵宝，可是比之地书来却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筹，非但是没有打破地书的防御，更是被地书的力量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旁观的青木至尊看到这一幕不禁眼睛一亮，无比欢喜的道：“好宝贝，大河道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青木至尊竟然毫不犹豫的探手向着楚毅身前的地书抓了过来，至于说身为至尊强者，与人联手对敌，青木至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大河至尊看到这般情形不禁笑骂道：“道友若是与我联手将其拿下，此人身上的宝物便统统交给道友便是。”
青木至尊欢喜道：“好说，好说。”
楚毅神色平静的看着从四方围过来的三位至尊，这会儿就连大梦至尊也不再旁观，显然方才楚毅同大河至尊那么一交手，两者已经看出了楚毅的深浅，不想再等下去。
三位至尊联手对付楚毅一人，如此以多欺少，不少至尊肯定不耻为之，可是青木至尊三人却是丝毫没有什么不适应，看得出这也不是第一次联手了。
大河至尊看着楚毅带着几分嘲讽道：“楚毅，看到了吗，这便是我中央神朝的实力，你不过刚刚证道而已，即没有无上的实力，又没有强大的靠山，你拿什么来同中央神朝斗。”
大梦至尊道：“道友不妨束手就擒，随我们前往中央神朝于神主面前请罪，或许神主可以网开一面，饶恕你这一遭。”
让一位堂堂至尊给人请罪，这根本就是疯狂打脸一位至尊啊。
楚毅深吸一口气，看着三大至尊缓缓道：“你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吗？”
青木至尊笑道：“事实就是如此，你只有一人，而我们却有三人，不管你服不服，你都要受着。”
微微一叹，楚毅目光仿佛是无意的向着远处虚空扫了一眼看着三位至尊道：“看来你们这是吃定楚某只有一人了。”
大河至尊长袖一挥居高临下看着楚毅道：“然也！”
说着大河至尊似笑非笑道：“想来你也没有什么帮手，就算是有帮手，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别说没给你机会，咱们在这里等着，任你喊帮手过来。”
远处混沌浩浩荡荡，受到楚毅同大河至尊交手的影响，四方混沌虚空波澜滚滚，然而这些浩荡的混沌之气在扫过一片区域的时候却像是遇到了什么存在一样，愣是就那么的绕了过去。
没有人关注到这点，而就在这里，两道身影这会儿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楚毅同三大至尊对峙的场面。
这二人不用说，正是先前紧随楚毅而来，通过与楚毅之间那微弱的因果联系一路横穿混沌，终于在不久之前赶到了这里的东皇太一、帝俊二人。
两者先前已经到了附近，只是楚毅进入中央大世界，使得双方之间的因果一下被隔绝，差点害的两人迷失在混沌之中。
亏得没有多久，楚毅同大河至尊战于混沌之中，这才让东皇太一与帝俊二人循着那因果赶了过来。
让东皇太一同帝俊为之惊叹的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竟然是一方庞大无比，甚至还要强出封神大世界几分的庞大世界。
惊叹之余，楚毅同大河至尊之间的交锋也引来的二人的关注。
别看东皇太一、帝俊二人在打楚毅的主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对楚毅有什么恶意。当真算计了楚毅的话，两人不怕楚毅，也怕三清、伏羲氏等人啊。
在看到那中央大世界的时候，帝俊、东皇太一便猜到这大世界当中绝对强者如云，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招惹了三位至尊。
一开始楚毅同大河至尊交手，大梦至尊、青木至尊旁观，东皇太一、帝俊倒也没有怎么担心楚毅。
这种情形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无非就是圣人之间的交锋罢了。
就好比东皇太一同通天交手的话，元始、太清在一旁旁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通天不敌，元始、太清也不会联手对付他一人。
好歹圣人也是要几分颜面的不是吗，所以帝俊、东皇太一他们只当楚毅的对手只有大河至尊一人。
至于说三大至尊联手对付楚毅的事情，从始至终。东皇太一、帝俊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
毕竟在封神大世界当中，就算是准提、接引再怎么的不讲究，他们也没有联手对付过任何一位圣人不是吗？大家都是讲究人，活的就是一张脸面。堂堂圣人还有与人联手，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甚至可以说，在楚毅同大河至尊交手的时候，帝俊、东皇太一则是饶有兴趣的在那里指指点点，评判大河至尊与楚毅孰强孰弱。
然而大梦至尊、青木至尊两位至尊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联手将楚毅给包围起来的情形却是看的东皇太一、帝俊二人一愣，而大河至尊那一番话更是听得二人心头泛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谁还没几个帮手啊！
怎么说他们同楚毅也算得上是道友吧，面对大河至尊三人的时候，帝俊、东皇太一先天上站在楚毅这一边。
而大河至尊却是开口道楚毅能够请来的帮手不过是一群蝼蚁之辈，这让代入到楚毅帮手身份之中的东皇太一、帝俊二人自是感觉面上无光，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荡漾开来，虽然说那动静并不大，可是不要忘了，楚毅、大河至尊他们乃是至高无上的至尊强者，东皇太一他们完全隐匿自身的时候或许察觉不到，可是当东皇太一他们气息泄露的时候还是察觉不到的话，那可就不现实了。
“什么人，安敢窥视，还不给我滚出来！”
大河至尊一声断喝。
不怪大河至尊如此不客气，中央神朝在中央大世界之中那可是威名在外的，但凡是认识他们三人的强者只要看到他们三人就清楚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
既然对方敢躲在暗中窥视，那么就证明对方并不给他们中央神朝的面子，对于这等存在，自然是没有必要客气。
“好，好，当真是狂妄至极啊！”
只听得一声带着几分怒意的笑声传来，东皇太一、帝俊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楚毅、大河至尊他们的视线之中。
东皇太一龙行虎步而来，面色沉凝如水，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东皇太一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楚毅道友，你这招惹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如此不通礼数之辈，本尊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帝俊话是向着楚毅说，可是目光却是投向了大河至尊三人。
当看到帝俊还有东皇太一的时候，楚毅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之色。
先前楚毅就曾考虑过他此番归来，极有可能会有圣人至尊暗中追踪他的跟脚所在，不过楚毅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他也不可能阻止对方，只是楚毅没想到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来的这么快。
深吸一口气，楚毅冲着帝俊还有东皇太一二人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两位道友啊！”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出场则是看的大河至尊、大梦至尊、青木至尊三人一愣。
就算是大河至尊方才口气那么的不客气，这会儿看到东皇太一还有帝俊的时候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竟然是两位至尊啊，尤其是这两位至尊竟然不是他所认识的存在，但是对方看上去似乎同楚毅相当熟悉，自然而然的大河至尊便将对方归化到了楚毅一伙。
虽然说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二人深感震惊，不过想到他们中央神朝的底蕴，大河至尊忽然之间又感觉底气十足，冷哼一声道：“好个楚毅，难怪你敢如此狂妄与我中央神朝为敌，感情你还有帮手啊。”
淡淡的瞥了大河至尊一眼，东皇太一向着楚毅道：“道友，我们兄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楚毅冲着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拱了拱手道：“如此楚毅多谢两位了。”
大梦至尊眉头一挑冲着东皇太一、帝俊二人道：“两位道友当真要同我中央神朝为敌不成，此刻离去尚且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东皇太一何等性子，早就有些不耐，这会儿又见大梦至尊隐含威胁之一，顿时长袖一拂，一股恐怖的力量向着大梦至尊席卷而来道：“真是聒噪！”
仓促之间，大梦至尊迎面一掌拍出接下了东皇太一一击，混沌虚空生生炸开一片，一方不大不小的世界刹那之间演化而出，只可惜还没有等到这一方世界演化完善，二人恐怖的威势便生生的将这一方新生的世界给破灭了。
大河至尊三人对视一眼，就见大河至尊手掐印诀，一道流光没入身后庞大无比的大世界，同时青木至尊身后浮现出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光华流转之间，那大树无尽枝丫化作囚笼一般向着楚毅三人笼罩而来。
除了青木至尊之外，大梦至尊、大河至尊也随之齐齐出手。
东皇太一兴奋的一推头顶的东皇钟，顿时钟声嘹亮，响彻混动，震动八方，原本向着三人笼罩过来的囚笼一般的枝丫在东皇钟钟声的冲击之下竟然纷纷爆开。
帝俊却是在瞬间化作了三足金乌，这三足金乌在混沌之中宛若一轮熊熊燃烧的太古金阳，熊熊真火就连那混沌之气都炼化了。
化作大日一般的三足金乌只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下一刻利爪探出，直接将大梦至尊给抓在手中。
不过大梦至尊的身影却是在被帝俊抓住的瞬间消散，显然这不过是一道幻影罢了。
能够将假身做到如同真的一般就连同级别的存在都无从分辨的程度，可见大梦至尊在这方面的造诣到底有多么的深。
帝俊抓破了大梦至尊的虚影心头便泛起一股警兆，几乎是本能一般展动双翅，周身无边真火燃烧的越发厉害起来，与此同时一只手仿佛虚幻一般透过那熊熊真火生生的印在了帝俊的背部。
一声闷哼传来，帝俊身形被这一击拍飞了出去，甚至直接在混沌虚空之中接连翻滚几个跟头方才稳住了身形。
不得不说相比大河至尊、大梦至尊他们这些古老的至尊来，帝俊、东皇太一、楚毅他们却是少了无尽岁月的积累。
不过同为圣人至尊，就算是楚毅他们新晋圣人之境没有多久，但是同大河至尊他们相比也不至于完全落入下风。
就像此时东皇太一凭借着东皇钟这件至宝，愣是打退了青木至尊的攻势，甚至隐隐的有压过青木至尊的趋势。
“哈哈哈，痛快！”
刹那之间便恢复了过来的帝俊非但是没有着恼反而是一脸兴奋之色的化作一道流光扑向大梦至尊。
大梦至尊这会儿也是一脸的郑重之色，对于至尊强者的强大之处，同为至尊的大梦至尊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那一击根本就重创不了帝俊，看上去帝俊有些狼狈，其实真就是有些狼狈而已。
就看此时帝俊那气势丝毫不减就看出帝俊到底有多么的底气十足。
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可怕的冲击波直接席卷混沌，掀起混沌浪潮，这么大的动静，中央大世界之中，一些大能都被惊动了，纷纷从沉睡之中醒来，下意识的抬眼向着天外混沌看来。
然而对于这些大能来说，他们抬眼向着混沌之中看来却是在神念出现在混沌之中的刹那便感受到一股股可怕的毁灭气息迎面而来。
“啊！”
一声声的凄厉惨叫传来，几乎是刹那之间，中央大世界之中至少有十几尊的准至尊、数十尊的超脱者遭受重创，抱头惨叫不已。
元神受创的痛楚就算是准至尊无有防备之下也难以自持。
显然这些大能都是遭受了天外数尊圣人至尊交手余波的冲击。
那余波蕴含着可怕的大破灭气息，对于圣人至尊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准至尊、超脱者这等级别的存在而言，那大破灭的气息可是相当的致命的。
也就是超脱者、准至尊已经有了不朽不灭的本质，不然的话，换做其他修行者受到如此冲击，当场便要魂飞冥冥，真灵不存。
大河至尊面色阴沉的同楚毅厮杀，星河图卷宛若漫天群星一般试图将楚毅淹没，只可惜楚毅头顶通天大祭坛这等证道之宝，再加上还有地书、十二品业火红莲这样的顶级灵宝，就算是大河至尊道行比之楚毅高出几分来，却也奈何不得楚毅。
除非是大河至尊能够瞬间打穿三件强大无比的宝物的防御，不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毅，却是奈何不得对方。
双方三对三，谁也不可能奈何得了对方。
而就在双方厮杀的同时，中央大世界之中几道散发着如渊似海一般气息的身影从中央神朝疆域之中走出。
这几道身影每一尊都散发着亘古长存的气息，赫然是一尊尊的无上至尊。
但凡是感应到这几股气息的存在几乎是瞬间生出骇然的感受，众所周知中央神朝底蕴浑厚堪称深不可测，却也没有想到除了明面上的三位至尊之位，中央神朝竟然还有这么几尊无上存在。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几道身影便迈出了中央大世界，出现在天外混沌之中。
东皇太一托着东皇钟瞥了一眼那几道身影，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一方庞大的世界，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位至尊，想封神大世界都有十几尊的圣人，这一方大世界之中的强者未必就比封神大世界少了。
感受着来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敌意，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来者是敌非友。
不过东皇太一却也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向着楚毅道：“楚毅，怎么来的都是敌人啊，你就没有几个帮手吗？”
楚毅如何听不出东皇太一话里的打趣之意，关键他在中央大世界之中真的就没有什么帮手啊。
唯一算得上帮手的也就是大明神朝了，只是大明神朝一班人就算是最强的朱厚照、王阳明，那也不过是准至尊之境，根本就插手不了至尊大能之间的交锋。
不过楚毅笑道：“楚某不是还有两位道友相助吗？”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他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啊，咱虽不怕，可是被人围殴，到时候弄得狼狈不堪，咱可是要脸面的，你还不快请人前来。”
封神大世界之中一众圣人大多数可都欠着楚毅人情的，要说谁能登高一呼便喊来一群圣人的话，怕也就只有楚毅了。
这会儿东皇太一催促楚毅摇人，摆明了就是想要同中央大世界的强者摆明车马，车对车，马对马的战上一场。
混沌之中此刻却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楚毅三人已然罢手，而大河至尊他们同样也退到了来人边上。
来者足足有四位至尊强者，加上大河至尊三人的话，那就是足足七位至尊，甚至这七人之中还没有那位中央神朝之主。
一张张面孔浮现在中央大世界那世界壁垒之上，赫然是中央大世界之中一位位超脱者、准至尊显化。
有了先前几名超脱者、准至尊的前车之鉴，这些人自然不会贸贸然的便将神念投放到混沌之中，反而是借助世界壁垒显化。
有什么危险，首先由世界壁垒来抵挡，自然也就伤不到他们。
王阳明、王翦、李斯、朱厚照等大明神朝能够显化而出的存在尽皆显化而出看向混沌之中。
他们先前只知道楚毅同大河至尊战于天外混沌之中，至于说混沌之中到底是什么景象，楚毅处境如何，他们却是不知的。
不过后来混沌之中传来震动，让朱厚照等人即是担心又是心急，甚至王阳明急切之间神魂显化，直接便被那大破灭的气息给重创。
即便如此，王阳明在汲取了教训之后也第一时间学着其他大能借助世界壁垒，同大明一众大能显化在了世界壁垒之上，向着混沌之中看了过去。
中央神朝那几尊至尊一步一步登天而去的情形，王阳明等人那可是看在眼中的，当时朱厚照就急了。
傻子都看得出，那几位至尊自中央神朝走出，分明就是中央神朝的强者，此番前往天外，这摆明了就是要去相助大河至尊对付楚毅啊。
楚毅一人应对大河至尊或许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是再多一两位对手，打不过的话，自保还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单单是他们看到的就是四位至尊前往天外，大明神朝一众人就算是对楚毅再有信心，也清楚一点，楚毅不可能一人力敌五尊至尊啊。
“嗯？”
当看到在那混沌之中，楚毅的身影傲然挺立的时候，大明神朝一众强者皆是松了一口气，同时注意到楚毅身侧的两道身影，也随之生出几分疑惑来。
感情自家武王殿下并非是被人围攻啊，还有两位帮手在，只是不知道这两位帮手又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同楚毅站在一起，与中央神朝那数尊至尊大能相抗衡。
“我就知道大总管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武王，竟然连堂堂至尊级别的帮手都能够请来！”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三清即将抵达
大明神朝一众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楚毅，甚至对于楚毅身旁的东皇太一、帝俊二人指指点点，暗自猜测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那些被中央神朝突然冒出来的几位至尊的举动给惊动了的中央大世界之中的一众大能们这会儿却是无比好奇的看着混沌之中的情形。
楚毅三人同中央神朝一方七尊之多的至尊对峙，场面上看自然是楚毅三人形式不如人，可是三人气势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自然而然的这些大能对楚毅三人的身份生出了好奇之念，中央大世界之中，中央神朝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势力之强，威势之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人敢去挑衅中央神朝。
实在是中央神朝连至尊都能够镇压在御座之下的威慑太足了，纵然是至尊级别的存在也不愿意去招惹中央神朝。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啊，竟然有人敢去招惹中央神朝！”
“啧啧，这下似乎有热闹可瞧了，中央神朝一向强势惯了，不过这次看上去似乎也遇到了对手了啊。”
傻子都能够看出楚毅三人那可是三位至尊，纵然不敌中央神朝七位至尊，可是那七位至尊想要拿下楚毅三人似乎也不怎么现实。
如果说是一边倒的情形的话，对于那些看好戏的大能来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期待感可言。
关键现在这情形根本就不是一边倒啊，也就是说，只要楚毅三人足够给力，那么他们便可以看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如中央神朝这般强势的势力，要说暗地里没有人对其心生不满的话，怕是中央神朝自己都不信。
现在有人跳出来挑衅中央神朝，不敢说一众大能尽皆暗自叫好，但是要说这些人支持中央神朝的话，那还真的没有几人。
除非是那种对中央神朝死心塌地，宛若走过一般的存在，否则的话，大多数的大能从心理上竟然是站在楚毅三人一边的。
“诸位道友，有没有人知晓这三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那么三位堂堂至尊级别的存在，按说不该是无名之辈才对啊！”
“是啊，咱们怎么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三位至尊存在啊！”
一时之间，一众大能纷纷猜测起楚毅三人的身份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央神朝七位至尊之中，一名身着赤红色衣衫的男子看着大河至尊道：“大河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只从其余几名至尊隐隐以这红衣男子为尊的情形来看，这位红衣男子在中央神朝绝对有着不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大河至尊闻言忙向着那红衣男子道：“回禀殿下，本来有一神朝依附我神朝，按照正常的程序，我门下弟子天阳前去收取国运，然则对方却是将我那弟子给生生斩灭，还要向我们中央神朝讨一个说法……”
那红衣至尊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大河至尊，他倒是不怀疑大河至尊的说辞，他也相信大河至尊在自己面前绝对不敢胡言乱语，也就是说就算是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内情，对方挑衅中央神朝这点绝对是事实。
单单是这一点便注定了此事不可能随便了结。
若是他们中央神朝无法压制楚毅三人的话，那么无数年来他们中央神朝所打造的无上威望便将化为乌有，自此之后怕是再也难以号令中央世界诸多势力，而一旦没有了这么多势力的供奉，他们中央神朝绝对会受到极其惨重的打击，真到了那个时候，中央神朝后续的至尊怕就很难再出现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中央神朝靠着各方势力的供奉，凭借着磅礴无比的国运，愣是助一尊尊存在突破至尊之境。
可以说中央神朝的威名那就是如今中央神朝强盛的保证，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也不会允许有人去破坏中央神朝的威名。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别看一直以来各方势力对中央神朝恭恭敬敬，没有人敢跳出来反抗，但那是一直以来中央神朝的强势威名所致。
深吸了一口气，红衣至尊身上升腾起一股极其森寒的气势，看向楚毅还有东皇太一、帝俊三人，缓缓开口道：“尔等莫不是以为我中央神朝奈何不得你们吗？”
看红衣至尊表露出强势的态度来，边上的几位中央神朝的至尊也齐齐向着楚毅三人施加威压。
而中央大世界之中，那些躲在世界壁垒之后的一众大能也随之睁大了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混沌之中双方对峙的情形。
朱厚照等大明一众文武重臣则是暗暗的为楚毅捏了一把冷汗，这会儿他们还是能够看出中央神朝的一众至尊摆明了就是不想就这么的善罢甘休，只怕一场恶战再说难免。
“大伴，你可千万不要硬撑啊，实在是扛不住就先逃了再说。”
朱厚照看着楚毅的身影，心中暗暗的呢喃。
没有等到楚毅开口说话，东皇太一冲着楚毅低声道：“楚毅，你可唤你师傅他们来了吗？”
楚毅没有开口，不过冲着东皇太一微微点了点头。
而东皇太一见状，顿时精神一振，底气十足起来，一声大笑自其口中传出，就见东皇太一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冲着那红衣至尊喝道：“尊驾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不是本尊瞧不起你们，单凭你们几人，还真的奈何不得我等。”
不过大梦至尊、青木至尊等几位至尊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看着红衣至尊，似乎对红衣至尊颇有信心。
红衣至尊的真实身份很少有人知晓，可是大梦至尊他们却是知道红衣至尊的身份啊。
作为中央神朝的太子，也就是说中央神朝那位无比神秘的神主的爱子，红衣至尊证道至尊之境已经是无尽岁月了。
中央神朝与其说是神主坐镇，倒不如说是这位太子在打理，甚至还有传言说，当年那位被镇压在御座之下的至尊便是出自于这位中央神朝太子之手。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从大梦至尊几人的反应还是从传说来讲，这位红衣至尊绝对不是等闲的至尊可比。
红衣至尊微微一叹，似乎是带着几分怜悯之色看向楚毅几人道：“尔等又岂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会真的以为至尊之境便是大道之尽头吧！”
道无止境，这点但凡是踏上修行之路都知晓，可是修为达到了至尊之境，就算是说一声到了大道尽头也不为过。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在至尊之境之上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这等境界就是这些至尊的最求。
红衣至尊明显是在这一条道路上奏的更远的求道者，实力自然也要比之一般的至尊强出不少。
东皇太一、帝俊、楚毅忍不住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是想到了鸿钧道祖，想到了盘古，所以他们也清楚，圣人之上其实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就连鸿钧道祖都没有能够达到的境界。
而在中央大世界之中，既然出现如此之多的至尊大能，要说没有至尊走的更高的话，就是楚毅、帝俊他们也不信。
而这会儿帝俊传音楚毅道：“楚毅，这人不会是鸿钧老祖那样的存在吧。”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可以媲美鸿钧老祖的存在的话，帝俊他们还真的要栽跟头呢。
不过楚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咱们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此人强则强矣，但是要说可以媲美鸿钧老祖，只怕是高看了他啊。”
东皇太一点头道：“不错，他比之鸿钧道祖还差了太多。不过看他一副笃定的模样，咱们最好是要小心一些，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或者宝贝啊。”
封神大世界之中，有时候一件厉害的灵宝就有可能会改变局势，手持一件厉害的灵宝，以弱者之身镇压强者简直是太常见了。
哪怕是到了超脱者之上，想要依靠灵宝来扭转这种修为上的差距已经极其困难，不过还是不容小觑的。
红衣至尊摆明了有什么手段，所以楚毅三人第一时间便高度警惕，甚至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红衣至尊一直都在关注着楚毅三人，自然是注意到楚毅三人的神色变化，眼见楚毅三人竟然没有一丝畏惧之色，就是他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的赞赏楚毅三人的胆色，可是为了维护中央神朝的威名，他也必须要以强势的手段将楚毅三人重创乃至镇压，以此震慑四方。
“镇国玉玺，镇！”
随着红衣至尊一声呼喝，顿时就见中央大世界之中，无量光华浮现，随之就见一道华光破开世界壁垒直接飞来落入了红衣至尊的手中。
这一道光华渐渐敛去，露出了其真形，赫然是一方印玺。
不用说这一方印玺应该就是镇压中央神朝的无上宝物，能够用来承载中央神朝之国运，镇压中央神朝磅礴之国运，那么这一方印玺的威能也就可想而知。
而作为镇压一方神朝之国运的印玺，也不是谁都能够动用的，恰恰红衣至尊乃是中央神朝太子，除了神主之外，其身份作为至尊至贵，又拥有着神主血脉，在神主不在的情况下，动用镇国玉玺自然是没有什么困难。
手中拖着那一方镇国玉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托着一方大世界一般，而红衣至尊话音落下，手中的镇国玉玺便飞起，刹那之间混沌之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滚滚的混沌之气在镇国玉玺腾空而起的瞬间便被可怕的威压给压制的难以流淌。
而首当其冲的楚毅三人自然是感受到四周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若非是他们实力足够强大的话，只怕不等镇国玉玺落下，他们就要被四周可怕的压力给生生压爆了。
就算是如此，楚毅三人也是不得不联手抵挡来自于镇国玉玺的威压。
一方宛若混沌之中先天诞生的世界一般的印玺轰然落下，隐隐可以看到印玺之中似乎有一方庞大无比的世界，这赫然是印玺自带的世界，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如果说被这印玺镇压，他们是要被镇压在这印玺之中的世界当中的。
东皇太一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惊叹道：“这……这竟然是无上气运重宝，这下有麻烦了啊。”
就算是有东皇钟这等至宝在手，可是看到那印玺的本质的时候，东皇太一也是忍不住一阵头大。
他不怕对方祭出什么至宝，因为东皇钟不弱于任何至宝，可是现在红衣至尊所祭出的乃是气运重宝，这等宝物弱的话，甚至都比不上一件小小的灵宝，可是如果强的话，哪怕是至宝都要被其比下去。
说到底一切只看这气运之宝所蕴含的气运了，而这一方印玺摆明了就不是一般的气运重宝啊，那磅礴的气运几乎都要化作实质一般了，甚至在印玺之中演化出一方世界出来，这特喵的也太吓人了，反正东皇太一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什么气运重宝能够强到如此的程度。
同时东皇太一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那红衣至尊会是那么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了，因为这一件气运重宝真的有几分可能将他们给镇压了。
楚毅看着空中坠落而下的气运重宝不禁皱了皱眉头，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伸手一指，顿时头顶上空的通天大祭坛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那气运祭坛之上海量的气运也随之燃烧起来，楚毅周身气息暴涨，猛地向着通天大祭坛推了一把，下一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宛若天地开辟一般，通天大祭坛正撞在了印玺之上，那后可怕的声响以中央大世界为中心向着混沌深处弥漫开来。
无边混沌之中，自楚毅离去之后，三清其实一直都在混沌之中的道场内打坐，突然之间，道场之中，一盏长命灯猛然之间炸开，一道身影随之浮现，赫然是楚毅在离去之前特意在这长命灯之中留下的一缕神念。
“老师，师伯，弟子有难，速来助我！”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援兵就要多多益善啊！
楚毅那一道神念在发出求救的讯息之后当场烟消云散，而道场之中，太上、元始、通天三人在听了楚毅的话之后不禁面色为之一变。
脸上带着几分沉凝之色，太上道人看着元始还有通天二人道：“楚毅师侄突然之间向我等求救，只怕是此去遇到了什么劫难啊。”
皱着眉头，元始道：“按说楚毅依然是圣人之境的强者，这诸天万界之中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而且楚毅的性子一向沉稳，如果说此番不是真的遇到了难以抗拒的劫数的话，想来他也不至于会向我们求救。”
而通天教主则是阴沉着一张脸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既然我那徒儿求救了，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咱们这做长辈的不就是关键时刻给自家弟子撑场子的吗？”
说着通天教主伸手一招，顿时就见天外飞来四柄煞气冲天的宝剑，赫然是诛仙四剑。
“走，我通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寻那徒儿的麻烦，可曾问过我手中宝剑否！”
元始、太上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伸手一招，就见两股恐怖的气息飞来，赫然是至宝太极图、盘古幡。
两件至宝落入手中，哪怕是一向淡然的太上道人这会儿眼眸之中也忍不住流淌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捋着胡须笑道：“咱们且去会一会那异界的强者，也好叫他们知晓，楚毅师侄并非是没有根脚，没有依靠的散修。”
哪怕是作为圣人至尊，他们对于修行者之间的纷争那也是洞若观火一般，说到底最后还不是拼各自背后的师门长辈吗？
就如通天教主所说的那般，他们这做长辈的，用处不就是为了给自家晚辈，在关键时刻站场子，撑场面的吗！
三道身影出现在混沌之中，不过刚刚踏入混沌之中，通天教主身上飞出一道身影来，赫然是一道分神。
太上、元始二人看了一眼，而通天教主则是笑道：“既然要去给楚毅撑场子，那么就多带上一些道友，伏羲、镇元子、西王母他们可还欠着楚毅人情呢，这个时候不喊上他们，什么时候喊上他们啊。”
听得通天教主之言，太上、元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再喊上伏羲、镇元子、西王母他们这些人的话，甚至再加上先一步而去的东皇太一、帝俊，到时候怕是会出现十余名圣人至尊为楚毅站场子的情形。
只是想一想，元始、通天他们心中便隐隐的生出一股期待之感来。
就是不知道那一方世界当中，是不是有这么多的圣人至尊，就算是有，如果那些人看到他们一行人为楚毅撑腰，一个个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三清道人的身影刹那之间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天外女娲道场所在，伏羲氏自证道之后，要么是在火云洞之中为燧人氏、神农氏以及五帝讲道，要么就是在女娲道场之中同女娲论道。
这一日伏羲氏正在女娲道场之中与女娲论道，就见通天道人的身影出现。
以伏羲氏、女娲的道行自然是一眼便看出来人不过是通天道人的一道分神，不过这也象征着通天道人，所以女娲、伏羲二人起身相迎。
就听得伏羲爽朗开口笑道：“不知通天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看了二人一眼道：“今日前来却是有正事要同你们说。”
说着通天教主看向女娲道场之外道：“想来这会儿诸位道友也该接到讯息赶来了！”
正说话之间，女娲、伏羲就感应到道场之外，几股气息浮现，随之就见西王母、镇元子、后土氏、帝江、玄冥、接引、准提等几尊圣人走了进来。
一时之间，女娲这道场之中可以说是圣人云集，不过当诸圣看到一众人的时候心中也不由的泛起几分疑惑来，通天道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将他们给聚集起来，这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看了看赶来的诸圣，通天教主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一正道：“诸位道友想来也知晓我那弟子本就是天外来客，不过其来到我们这一方世界之后，为天道所接纳，更是在我们这一方世界证道，身上打下了我们这一方世界烙印，放眼诸天万界，说是我们这一方世界的圣人，想来也没有谁敢提出异议吧。”
诸圣闻言皆是点头不已。
说来他们证道之后，神通无量，也是能够从那时光长河之中窥见到原本的世界线究竟是如何的。
若然没有楚毅的话，他们这一方世界因为鸿钧道祖的缘故，只会走上末法之世，最后包括他们在场所有人只怕都要成为鸿钧道祖进阶的资粮。
正是因为有了楚毅的出现，这才算是打破了原本的世界线，让他们这一方世界重获新生，就连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也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有希望证道成圣。
所以说从这点来讲的话，楚毅非但是对这一方世界有恩，对他们这些人也是恩情大了去了。
伏羲氏看了通天教主一眼道：“道友不妨直言，是不是楚毅小友出了什么意外需要咱们这些人帮忙。”
一道道目光落在了通天教主的身上。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道：“我那弟子的性子大家也清楚，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他是不会惊动我们的，就在前不久，我那徒儿向我们师兄弟求助，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对手，所以……”
帝江闻言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前去帮楚毅小友打架吗，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帮楚毅小友杀敌。”
其余诸圣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神色之间却是流露出同样的意思。
镇元子一声轻咳，手中拂尘甩了甩道：“贫道却也好奇，究竟是什么势力，竟然如此之强，诸位道友若是闲暇，不若一同前去瞧一瞧也好啊。”
除了寥寥几人之外，其余之人尽皆欠着楚毅人情，圣人颜面最重要，欠着楚毅的情分对于这些圣人来说宛若心病一般，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帮楚毅，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会儿怕是通天教主阻止他们，他们都得赶过去相助楚毅。
通天教主等人一行出了女娲道场，不过一众圣人却也怕他们此去，封神大世界会出现实力空虚，商议之后，便决定由后土氏留下来坐镇。
一方面他们人多势众，想来也不多后土氏一个战力，另外一方面，后土氏在封神大世界之中，实力之强足可排进前三之列，甚至如果借助轮回的力量的话，后土氏的战力之强若是称第二的话，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有后土氏坐镇封神大世界，就算是运气不好，有混沌之中的神魔或者强者来犯，那也足可以应对，至少能够撑到他们赶回来。
后土氏坐镇封神大世界，通天教主那一道化身也随时消失不见，不过镇元子、女娲等诸圣却是循着冥冥之中微弱的因果消失于混沌之中，奔着中央大世界方向赶去。
混沌广袤无边，就算是圣人至尊级别的存在在混沌之中都有可能会迷失，但是这是没有方位，到处乱跑的情况下，但是对于诸圣而言，他们几乎可以锁定楚毅所在，因此只需要施展神通手段埋头赶路便是，所以速度还是相当之惊人的。
中央大世界
茫茫混沌之中，宛若沸腾了一般，红衣至尊作为中央神朝的太子，催动神朝印玺，可谓是将印玺的威能尽数展现了出来。
通天大祭坛哪怕是有楚毅竭力加持，可是同那印玺碰撞了几次之后，宝光也禁不住变得黯淡了几分。
一声钟声响起，东皇钟终于酝酿完毕，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辉冲天而起，赫然是东皇太一同帝俊兄弟二人联手催动这一件至宝。
作为盘古斧所化的三件至宝之一，东皇钟的威能那可是一点都不弱，如今又经东皇太一、帝俊二人联手催动，东皇钟直接撞在了那印玺之上。
神朝印玺微微震动，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于东皇钟的气息，竟然疯狂的汲取中央神朝国运。
在一众大能眼中，那印玺宛若混沌之中的一方世界一样，陡然之间大放光明，一刹那之间，哪怕是有世界壁垒阻隔，可是躲在世界壁垒之后的诸多大能也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心悸。
“好生恐怖的气运重宝啊！”
“果然不愧是中央神朝镇压气运的无上宝物！”
诸多大能看着那印玺镇压四方的可怕威势不禁心生感叹，同时不少大能看到与印玺碰撞在一起的东皇钟的时候也是生出几分疑惑与好奇来。
“谁来说说看，这混沌色的巨钟又是何物，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够同中央神朝的印玺碰撞在一起而不落下风。”
不得不说，东皇钟不愧是至宝，在帝俊以及东皇太一的加持之下，同那神朝印玺碰撞起来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有大能显然是站在中央神朝一边，冷笑一声道：“这三人竟然敢同中央神朝争锋，真是不知中央神朝到底有多么的强势吗，他们区区三人而已，决然不可能是中央神朝的对手。”
又有大能感慨附和道：“是啊，谁也不知道中央神朝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至尊没有现身，况且其他不提，至少那位神秘无比的神主都还没有现身呢！”
有大能提醒道：“大家不要忘了，中央神朝若是开口的话，只怕还会有几尊至尊出手相助中央神朝的。”
不少大能不禁沉默了下来，素日里只是知晓中央神朝的强势，却是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然而如今却是亲眼所见，单单是已经出现的至尊级别的存在就足足有七尊之多了，甚至有需要的话，还能够再拉出几尊来，这是何等的力量啊。
“难怪无数年来，中央神朝一直威压四方，统治着中央大世界。”
有大能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世界壁垒之后，朱厚照等大明神朝一众文武大能也是听到了这些大能的议论，一个个的听得面色难看起来。
在他们看来，楚毅能够喊来两尊至尊级别的强者相助那已经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了，本以为就算不敌中央神朝，好歹也能够自保吧。
只是现在听了那些对中央神朝多少有些了解的大能的言语，朱厚照、王阳明等一众人心中却是没底了。
朱厚照看着那偌大的印玺之下楚毅的身影不禁默默道：“大伴快走，快走啊！”
红衣至尊看着那混沌色的大钟眼眸之中闪过异色忍不住惊叹道：“好一件宝物，不过这宝物以后怕是要改换主人了。”
至宝级别的宝物，哪怕是身为至尊见了都要眼红不已，红衣至尊要是对东皇钟没有一点兴趣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听了红衣至尊的话，东皇太一不禁大笑起来。
想他与东皇钟伴生出世，无数年来，征战四方皆是钟不离身，哪怕是在封神大世界之中，也没有人能够将东皇钟自他手中夺走。
如今红衣至尊竟然想要打他那东皇钟的主意，东皇太一自然是为之大笑。
“东皇钟在此，有本事的尽管来取便是！”
有至尊见状不禁为之感叹道：“好一位至尊，好一件重宝啊！”
红衣至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楚毅三人，尤其是最后落在东皇钟之上的时候，红衣至尊冲着身旁观战的几位至尊道：“还请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镇压了这三人！介时我定会禀明父亲，另有国运赏赐。”
能够打动这些至尊的东西不多，但是国运绝对是极其少数的存在，本来对付楚毅就是他们份内之事，如今红衣至尊开口，并且还有国运可得，几位至尊自然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虽然说谁都知道，那大钟他们只能看一看，最终只会落入红衣至尊手中，但是能有国运可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几位至尊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太子客气，本就是我等份内之事！”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徒儿，为师来也！
凭借着神朝印玺这件气运重宝，红衣至尊也就是能够暂时压制楚毅三人而已，甚至要不了多久，借着东皇钟的威能，楚毅三人就是翻过来压制红衣至尊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说红衣至尊是单打独斗对付楚毅三人的话，那么很快他的处境就会变得不妙起来。
然而红衣至尊却非是一个人，他可是有着中央神朝这么一座庞然大物作为依仗的，其他不说，就是身旁的诸位至尊，那就是最好的帮手。
在同楚毅三人的交手过程当中，任何一位至尊的力量都有可能会改变交手的结果，更何况还是足足六尊之多的至尊强者。
当诸位至尊不再选择旁观而出手的时候，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三人的处境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在红衣至尊请求几位至尊出手的时候，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三人便已经意识到那位红衣至尊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
东皇钟的诱惑力当真是不小，若是没有东皇钟的话，红衣至尊或许会迟一些才会请诸位至尊出手，然而在见识到了东皇钟的威能之后，红衣至尊自然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东皇太一向着楚毅道：“楚毅，咱们可招架不住这么多的人，你搬来的救兵什么时候才能够赶到啊，若是迟了的话，到时候咱们可就颜面丢尽了啊。”
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倒是不担心自身会不会被镇压什么的，毕竟身为圣人级别的存在，想要将他们彻底抹杀或者镇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少单凭眼前这些至尊，哪怕是数量是他们两倍还多，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即便是不能够将他们给镇压了，但是到时候对方一起出手，单凭他们三人绝对是招架不住，肯定会被对方给围攻的无比狼狈。
圣人最看重的就是颜面了，这要是自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落在三清的眼中，他们岂不是颜面扫地了吗？
楚毅冲着东皇太一摇了摇头道：“我已经联系了老师还有师伯他们，想来他们这会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至于说什么时候能够赶到，那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东皇太一嘴角微微翘起道：“若是他们已经出发了的话，想来也要不了多久，不过也不可能马上赶到，只是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风头啊。”
楚毅闻言道：“东皇的意思是咱们先跑路？”
东皇太一神色一正道：“不是跑路，怎么能说是跑路呢，咱们只不过是边打边退罢了，反正能不同对方硬拼就不硬拼，一直拖到三清道友他们赶来。”
楚毅自然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迟疑还是忍不住向着中央大世界方向看了一眼。
他如果选择暂避锋芒的话，就是不知道中央神朝的人会怎么对付朱厚照等人。
只看楚毅的神色，东皇太一就能够猜到楚毅在担心些什么，开口劝说道：“楚毅道友若是担心你在那一方世界当中的亲朋好友会落入对方手中的话，那么你就更加应该暂避锋芒保全自身了。”
楚毅自然不傻，他很清楚，只要他自身无恙，就算是朱厚照等人落入中央神朝手中，那么中央神朝的人也不会将朱厚照等人怎么样。
除非是对方将自己给擒住并且给镇压了，才会安心的去处置朱厚照等人，不然的话，放任一尊至尊级别的强者在暗中为敌，就算是强如中央神朝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更何况楚毅这还不止是一位至尊，加上东皇太一、帝俊，那就是三位至尊，所以说只要楚毅三人任何一位在，那么中央神朝就绝对不可能会将朱厚照等人怎么样。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冲着东皇太一还有帝俊微微点了点头。
东皇太一对于楚毅的选择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如果说楚毅反对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随着六尊至尊齐齐下场，果不其然，楚毅三人立刻就只剩下招架之力，全靠着那东皇钟以及通天大祭坛硬抗对方的攻击而连连后退。
不过楚毅三人全力防守之下，哪怕是加上红衣至尊，足足七尊至尊大能，也是奈何不得楚毅三人。
毕竟楚毅他们根本就不选择同对方硬拼，反而是边战边退，这就使得七位至尊分明有着完胜楚毅三人的实力却是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红衣至尊看到这般情形不禁怒道：“大河至尊，你速速去将这三人的亲朋好友统统给我抓来，我到时要看看，他会不会顾及他那些亲朋好友。”
这本就是在预料之中，虽然说这会儿红衣至尊喊了出来，楚毅也是神色微微一变，但是该退的时候楚毅还是毫不犹豫的退避，丝毫没有受到刺激上前硬拼的架势。
大河至尊自然清楚楚毅与大明神朝之间的关系，听了红衣至尊的命令，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中央大世界之中。
原本在世界壁垒之后的大明神朝一众文武其实在楚毅同红衣至尊等拼杀在一起的时候便已经有了会被迁怒的觉悟。
所以说当这些人看到大河至尊奔着他们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慌乱紧张害怕的意思，他们同楚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看那情形，中央神朝也不大可能会将他们怎么样，至多就是拿他们去威胁楚毅。
可是楚毅会上当吗？若是楚毅真的上当了的话，那就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楚毅了。
神念锁定了朱厚照等人，大河至尊并没有上来就将大明神朝上上下下所有人给擒走，毕竟大明神朝好歹也是一方神朝，可以说如今子民无尽，就算是强如至尊的大河至尊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人给拿了去。
不过将朱厚照等大明神朝一众高层尽数擒拿，也相当于拿捏住了大明神朝的七寸，没了朱厚照等人的话，那么大明神朝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很快大河至尊便返回到了混沌之中，此时混沌之中轰鸣之声传来，一片片的残破世界很快就被滚滚而来的混沌之气淹没消失。
诸位圣人交手的威能还是相当可观的，在这混沌之中开辟出小世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些小世界很快就会被交手的余波所覆灭，当真是上演了世界破灭只在呼吸之间。
东皇太一面色颇有些苍白，可以想象能够让一尊圣人赶到吃力，东皇太一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红衣至尊看着被大河至尊镇压在一方玉色葫芦之中的朱厚照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伸手一招，那葫芦落入红衣至尊的手中，随即就听得红衣至尊向着楚毅道：“楚毅，你可看好了，大明神朝一众文武尽皆在此，你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本尊……”
楚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那葫芦之中，朱厚照等人看到这般情形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的哈哈大笑起来。
反倒是红衣至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震怒之下，翻手就要向着那葫芦拍下去，可是这会儿大梦至尊、青木至尊等至尊纷纷开口道：“太子不可啊！”
诸位至尊齐齐出声终于拦下了恼羞成怒的红衣至尊，红衣至尊如何不知在没有镇压楚毅三人之前，他根本就不好拿朱厚照等人泄愤，只是吐出一口恶气道：“好，好，既然如此，咱们便同他耗上了，便是追遍这无尽混沌，我也要镇压了他们。”
既然拿朱厚照他们威胁楚毅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中央神朝一边再次继续人多欺负人少，追着楚毅三人狂攻。
混沌之中不记年，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太久，不过在东皇太一、帝俊他们感觉却像是过去了许久一般。
毕竟被人追着狂攻，总会觉得时间过的非常之慢。
一片混沌之中，这里赫然有一块庞大无比的混沌原石，这一块混沌原石比之一方大世界还要庞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混沌海洋之中的一块浮岛一样。
追赶之间，双方便来到了这一块混沌原石附近，看到那混沌原石，东皇太一、帝俊还有楚毅不禁眼睛一亮。
他们倒是可以借助这混沌原石避一避锋芒，毕竟哪怕是他们一旦上了这混沌原石，便可借助混沌原石之上的地形来避开红衣至尊等人的追踪，哪怕是缓上一口气也好。
“走！”
反倒是红衣至尊看到那一块巨大的混沌原石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妙啊，真是天助我也，他们自己跑到这里来，此番拿下他们三人有望了啊。”
青木至尊、大梦至尊几位至尊闻言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红衣至尊，看了看前方那一块巨大无比的混沌原石，这混沌原石在混沌之中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对方上了这混沌原石，他们想要寻找自然是不比在混沌之中轻松。
但是看红衣至尊的反应，似乎笃定此番能够抓住楚毅三人似得，难不成这混沌原石还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红衣至尊自然是注意到了几人的神色反应，眼中闪烁着几分欢喜之色道：“诸位有所不知，我有三位叔父便在此地闭关修行，若是有三位叔父相助的话，我们自然是实力大增，拿下那三人的把握也会更大。”
“什么？三位王爷竟然在此闭关？”
中央神朝，最强大的自然是神主，有句话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得了中央神朝那海量的国运加持，有人说，就算是一头猪都能够证道了。
这话虽然说有些夸张，但是显然只要资质足够出众，那么相比大多数的修行之人而言，证道的希望自然是相当之大的。
神主之下，有传言最强的便是三位王爷，那三位王爷并非是神主的兄弟，却胜似兄弟，乃是昔日同神主一起自微末之中崛起的生死至交，后来神主开辟神朝首先证道，随后便是这三位紧随着证道。
不过这三位证道之后便消失无踪，传说是进入混沌之中修行去了，今日听红衣至尊所言，对方竟然在此地修行。
红衣至尊脸上满是喜色道：“待我请三位王叔出关相助，一举将楚毅那三人给拿下。”
随着红衣至尊一声长啸，那长啸声明显传达着一股讯息，很快就听得三道浑厚无比的长啸声传来，只听那啸声就知道，那三者的实力比之红衣至尊来还要强盛几分。
而刚刚在混沌原石之上落脚的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三人听到那啸声自然面色微微一变，颇为愕然的看着啸声传来的方向。
不过很快就见三道散发着磅礴其实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就在这时，红衣至尊的笑声传来道：“三位王叔，此三人专与我神朝作对，还请王叔助我等将之拿下。”
东皇太一看了看拦路的三人不禁苦笑道：“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楚毅你这到底是招惹了什么势力啊，至尊一个接一个，不要钱似得往外冒！亏得让你求援了，不然……”
这三位至尊实力明显强出红衣至尊等人，这会儿加起来足足十尊之多的至尊，封闭了四方，还真的有能力将楚毅三人给留下来。
红衣至尊此时似乎是底气十足的看着楚毅三人，目光紧盯着东皇钟道：“束手就擒吧，本尊承诺会给你们至尊该有的体面！”
楚毅却是微微一叹道：“只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红衣至尊颇为疑惑的看了楚毅一眼道：“你等若是不想颜面尽失的话，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东皇太一突然之间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道：“楚毅，是不是你老师他们赶到了。”
楚毅笑了笑，冲着不远处拱了拱手，躬身一礼道：“弟子恭请老师、师伯！”
伴随着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那混沌原石上空突然之间横亘一幅图卷，同时四柄无上仙剑垂落四方，一声长啸传来：“哈哈哈，徒儿，为师来也！”
一袭青色道袍的通天教主立足于诛仙阵图之上，在其不远处则是脚踏太极图的太上道人以及头顶盘古幡的元始。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一个比一个护短
通天教主的声音极为宏亮，可以说传遍了四方，在场所有人皆听到了通天教主的长啸之声。
楚毅、东皇太一、帝俊齐齐向着通天教主三人看了过去。
东皇太一、帝俊二人在看到三清道人的身影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去。
虽然说这会儿中央神朝一方似乎也多了三位强大的援手，但是在见到三清的时候，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却是心中安定了许多。
其他不说，有三清道人相助的话，他们至少可以保全自身了，而不是被对手凭借着人多势众给强势镇压了。
反正东皇太一、帝俊他们是不信他们三人再加上三清道人三人，在面对中央神朝这些强者的时候，连自保都做不到。
如果说当真是如此的话，东皇太一感觉他们还是什么都别想，转身逃了便是了。
楚毅深吸一口气，本以为此番归来，将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三清道人，却是不曾想这才没有多久，他们便又再度重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楚毅冲着通天教主还有元始、太上拜了拜道：“弟子楚毅，拜见老师、两位师伯，此番却是劳烦你们费心了。”
通天教主身形一晃便落在了楚毅身前，大手在楚毅的肩膀之上拍了拍道：“你小子这场面可真够大的，竟然一下子招惹了这么多的强者。”
楚毅闻言不禁为之苦笑，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中央神朝竟然有如此之底蕴，单单是现在所见到的至尊级别的强者就足足有十尊之多。
要是放在以往的话，即便是封神大世界所有的圣人齐出，怕也没有这中央神朝的至尊数量多。
不过如今，楚毅倒是不太担心了，封神大世界如今实力也不弱，未必不能够同中央神朝斗上一斗。
太上道人捋着胡须，目光从对面那些中央神朝的强者身上收回，落在楚毅身上的时候，太上道人含笑道：“莫要担心，就算是天塌了，还有我们帮你撑着。”
太上道人一向无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太上忘情一般，但是忘情并非是无情。
不信的话，要是有人敢针对玄都大法师的话，你看太上道人会不会一巴掌将对方给拍死。
楚毅作为他们玄门一脉最杰出的弟子，在太上道人心目当中的地位只怕不比传承其衣钵的玄都大法师来的低。
元始更是护短的人，冲着楚毅笑了笑道：“待师伯给你出气。”
楚毅心中不由一暖，他身后有太上、通天、元始等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楚毅这边叙话的同时，中央神朝几尊至尊同样也在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三清道人。
三清道人出场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尤其是那三件至宝横空，那一股至宝的气息可非是一般的宝物可比。
至少在场一众至尊之中，能够拿得出可比三件至宝的几乎没有。
不过最重要的是，楚毅这帮手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先是东皇太一、帝俊二人，若是单单只有两人，那倒也罢了，还可以用楚毅结交的好友来解释，但是现在三清出现，相互之间的称呼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楚毅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师门存在。
而楚毅这师门单单是展露在他们面前的就有三清道人这么三位强大的至尊，如果仔细想一想的话，楚毅作为通天教主的弟子，三清师兄弟，那么楚毅这一门就至少有四位至尊，甚至可以说更多。
这样一个师门，那到底是何等强横的势力啊，为何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要知道他们中央神朝称霸中央大世界，诸天万界之中，他们中央神朝那也是凶名在外，至少他们所知晓的几方大世界当中，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这样强盛的势力。
一门至少就四位至尊级别的强者坐镇，如果说真的有这样的势力存在的话，绝对瞒不过他们中央神朝的耳目。
对视了一眼，红衣至尊、青木至尊等人心中泛起一丝明悟，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楚毅背后的这一股势力应当是出自一方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大世界。
而这样一方大世界之中能够孕育出如此之多的强者，只怕那一方大世界的强盛未必就比他们中央大世界弱了。
这可是一方从未接触过的大世界啊，不知道有多少的利益，如果说他们中央大世界能够占据乃至吞并这样一方大世界的话，到时候中央大世界绝对会迎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吧。
甚至可以说一旦他们中央神朝主导完成这么一千古伟业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得到莫大的好处，不敢说参与其中之人一个个的都会修为飙升达到神主的程度，至少也足够让他们一身修为有一个飙升。
那三位被红衣至尊称之为王爷的至尊气息如渊似海一般，为首之人气息几乎可比元始天尊，此时看了太上道人一眼，上前一步拱手道：“本尊中央大世界，中央神朝元一至尊。”
太上道人看了元一至尊一眼，这位道行不弱，就是太上道人也不敢小觑了对方，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况且对方道行几乎可比元始，所以太上道人淡淡道：“贫道封神大世界，太上道人。”
其实太上道人想说洪荒大世界的，只不过楚毅曾说过，他们那一方世界称之为封神大世界更合适一些。
如今太上道人心中提及洪荒大世界的时候，心中隐隐泛起一股异样来，话到了嘴边却是改成了封神大世界。
元一至尊闻言眉头一挑，封神大世界，这是什么大世界，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果不其然，这是一方从来没有被他们所接触过的新的大世界。
深吸了一口气，元一至尊冲着太上道人道：“楚毅乃我中央大世界之人，如今此番叛出我中央大世界，实乃我中央大世界之罪人，我等缉拿此叛逆，希望尔等莫要插手此事，否则的话，必然会引发两方世界之间的大战，不知多少生灵将因此而遭劫……”
元一至尊这摆明了就是在威胁太上道人，可是太上道人那是何许人也，他修行太上忘情之道，可谓是太上无为，别说是元一至尊拿两方世界的生灵来威胁他，就算是再多的生灵，说实话，太上道人也未必会动容。
而且元一至尊最不该的就是言语之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威胁太上道人。
没等太上道人有所反应，性子一向火爆的通天教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指，顿时就见诛仙剑一动，一道凌厉无比的剑芒直接撕裂了混沌斩向元一至尊。
元一至尊没想到通天教主性子竟然如此之火爆，一言不合直接便出手了，不过元一至尊也非是弱者，头顶上空立刻浮现出一幅图卷，这一幅图卷生生的挡下了诛仙剑一击，可见这一幅图卷绝对是一件重宝。
而这会儿通天教主方才指着元一至尊破口大骂道：“楚毅乃是贫道门下弟子，纵然是犯了什么错，那也该由贫道来处置，况且我这弟子也没有犯错，反倒是尔等，以多欺少，当真是欺我这徒儿无有依靠吗？”
东皇太一、帝俊闻言似笑非笑道：“以多欺少，这还真的是尔等最拿手的好戏呢，真是丢尽了至尊的颜面。”
青木至尊、大梦至尊等人闻言差点气炸了，他们先前的确是有联手对付楚毅的嫌疑，以多欺少这点他们也认了，可是他们倒是想问，什么叫做楚毅无依无靠。
看看一旁的东皇太一、帝俊，再看看那一副护犊子态势十足的太上、元始、通天，这可是五位至尊站台，谁来告诉他们，有五位至尊相助，这也能说是无依无靠吗？
如果说连五位至尊撑腰都要说是无依无靠，他们倒是想问一问，什么程度才算得上是有靠山呢。
红衣至尊听来却是觉得无比的刺耳，这是在讽刺他吗？他堂堂中央神朝太子，那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
虽然说先前他们的确是围攻楚毅了，可是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怎么好拿来被人当面质问。
深吸一口气，红衣至尊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同元一至尊等人对视了一眼。
只听得红衣至尊上前一步指着太上道人几人道：“看来尔等真的是想要为了这楚毅掀起一场波及两方大界的大战了。”
元始摩挲着手中玉如意，闻言抬头，眼眸之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机道：“真是可笑，莫非以为我等怕了尔等不成。”
通天教主更是哈哈大笑道：“要战便战！”
就算是东皇太一、帝俊那也是精神为之振奋，热血沸腾大笑起来。
他们妖族战天斗地，自古以来最不怕的就是与人争斗了，现在能够同一方世界开战，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无比的刺激。
东皇太一更是叫嚣道：“对，咱们还能怕了这些人不成，喊人，赶紧喊人，就说有人要同我们宣战了。”
东皇太一这是同楚毅还有三清喊的，他们很清楚，以他们二人的人缘，想要从封神大世界当中喊人的话，倒也能够喊来人，但是绝对没有楚毅、三清出面来的方便。
通天教主闻言咧嘴一笑冲着东皇太一还有帝俊笑道：“两位道友尽管放心便是，咱们出发之前便已经去联系诸位道友了，想来要不了许久便可以等到诸位道友。”
咔嚓一声轰鸣传来，就见混沌之中一片雷海突然浮现，这雷海出现的极其突兀，紧接着便见一道道可怕的神雷就那么当头落下，直接便淹没了楚毅等人。
元一至尊这一出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混沌神雷，这混沌神雷每一道都足以磨灭一位超脱者了，就算是身为至尊，挨上几下也不好受。
随着元一至尊出手，中央神朝其余的至尊也随之出手，一个个的可以说是手段尽出。
十位至尊对六尊圣人，双方实力有一些差距，但是真要说有什么悬殊倒也不至于。
就见通天教主一指那诛仙剑阵，顿时剑阵大放光明，阵图卷动之间，直接便将四位至尊给卷入诛仙剑阵当中。
十位至尊一下被通天教主给拖住了四尊之多，剩下的几位至尊不由的一愣，不过看到那诛仙剑阵的时候，立刻便看透了诛仙剑阵的额虚实，倒也没有为那几位同伴担心。
诛仙剑阵虽能困人，但是想要镇压四位至尊根本就不现实。
这边通天教主一出手便声势惊人，太上道人长宣一声道号，太极图展动之间，宛若阴阳开辟，就见太极图直接便裹住了一位至尊。
那位至尊颇有些震惊，似乎是没想到太极图竟然有如此之威能，一时之间就连他都被太极图给裹住难以动弹。
不过单单是如此的话，倒也奈何不得他，至多就是困住一时罢了，可是太上道人若是只有这点手段的话，当年也不可能隐隐为鸿钧道祖之下第一人了。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突然之间出现，一座玄黄色宝塔就那么轰然之间坠下，直接便砸在了那至尊的脑袋之上。
如此一击，就算是一位至尊也扛不住，当场就被砸了个头破血流，晕头转向，砰砰砰几下，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每一击便让那至尊发出一声惨叫，至尊鲜血横洒四方，混沌之中不知多少至尊鲜血飞洒，混沌之气宛若沸腾了一般。
至尊的惨叫声在混沌之中回荡，堂堂一位至尊竟然被砸的宛若死狗一般，那情形直接让一众至尊看的一愣一愣的，甚至红衣至尊、青木至尊这些人都傻眼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情形啊，那可是堂堂的至尊啊，不敢说纵横无敌的存在，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砸成死狗一般吧。
然而看着那位同伴凄惨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底却是泛起一丝莫名的凉意，心有戚戚焉。
红衣至尊反应过来羞恼万分喝道：“太上，尔欺人太甚，速速放开青冥至尊。”
然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是一次次砸下，就像是在羞辱那青冥至尊给红衣至尊等人看一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被揍懵圈的至尊
青冥至尊一身修为比之太上道人自是差了许多，这会儿又被至宝所禁锢，只能一次次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是无法自至宝的禁锢之中挣脱出来，就那么一次次的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给砸。
一次两次，青冥至尊好歹也是堂堂至尊，脸面还是要的，眼见红衣至尊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想着助他脱困，再这么下去的话，就算是他被救出来，只怕也要被砸的颜面无存了。
只听得青冥至尊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太上，我还会回来的！”
太上道人不由的眉头一皱，几乎是在青冥至尊发出咆哮的同时将太极图给收回，就在太极图放开青冥至尊的一刹那，一股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甚至将扑上前来的红衣至尊等几位至尊给卷入其中。
“该死的青冥，这不是坑人吗！”
“咦，青冥道友怎么这么暴躁，就不能够多坚持一会儿吗！”
一个个被卷入到青冥至尊粉身碎骨的大爆炸当中的至尊灰头土脸的模样，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不得不说一位至尊的疯狂自爆真的是相当的厉害，就是太上道人也是凭借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方才稳住了身形，即便是如此，也被冲击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不过不管怎么说，太上道人出手之间便逼迫的一位至尊选择自爆来维护自身的颜面，倒也给中央神朝一众至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尽管说青冥至尊不可能陨落，不过就算是复生归来，怕也要好些年才能够重回巅峰。
眼看着一位同伴被逼迫的选择自爆，红衣至尊等至尊此刻一个二个的皆提高了警惕，如果说先前他们还因为习惯性的思维看低了楚毅、三清道人等人的话，那么青冥至尊的自爆却是宛若一道惊雷将他们从那种高高在上的思想当中炸醒了过来。
元一至尊目光落在了太上道人的身上，显然是看出了太上道人的强势之处，同样元一至尊那也是盯上了太上道人手中的太极图。
这么一件至宝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元一至尊盯上了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听得元一至尊一声怒喝道：“太上，可敢与我一战。”
太上道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伸手一招，就见太极图落入太上道人手中，下一刻便见太上道人出现在了元一至尊的近前，伸手便将太极图卷向元一至尊。
元一至尊没想到太上道人连一声招呼都没有便直接出手，真的是将他给吓了一跳，不过元一至尊好歹也是堂堂的至尊，哪怕是在至尊当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倒也不至于反应不及。
身形一晃之间，元一至尊避开了太极图的攻击，毕竟有青冥至尊的先例在前，就算是元一至尊再傻也不可能会任由那太极图将他给禁锢起来啊。
翻手便是一掌拍出，就见雷光闪烁之间，元一至尊显然是在雷霆一道上面造诣极深，举手投足之间宛若混沌神雷附身了一般，雷光闪烁，雷声隆隆。
太上道人却是没有将元一至尊周身的异象放在心上，这等异象也不过如此罢了，他如果愿意的话，同样能够呈现出诸多异象，但是那异象除了看上去声势惊人一些罢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甚至在太上道人看来，元一至尊那呈现出来的异象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一种卖弄，或许能够糊弄一下至尊以下的存在，而对于至尊来说，无非就是卖相十足而已。
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太上道人眼中宛若那开屏卖弄的孔雀一般的元一至尊则是心中难掩激动的情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权杖。
这权杖通体乌黑，却是有无尽雷光缭绕，仿佛是汇聚了天地之间所有的雷霆一般，这正是元一至尊的证道之宝，雷霆权杖。
雷霆权杖作为元一至尊的证道之宝，自是威能无量，挥动之间，自带雷霆，打在太极图之上，更是令太极图之上布满了雷霆。
一时之间元一至尊声势骇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元一至尊占了上风呢。
但是真正看破其中虚实的话却是会发现，应对元一至尊的攻势之时，太上道人甚至还有余力查看四周众人交手的情形，由此便可以看出，元一至尊别提说是占据上风了，太上道人甚至都没有用尽全力。
楚毅这会儿却是同青木至尊厮杀在了一处，青木至尊的道行比之楚毅来其实也强不了许多。
毕竟修为到了至尊之境，可能无数年都难以提升，也有可能一个顿悟之间，道行便蹭蹭的暴涨。
因此楚毅虽然说证道比青木至尊晚了许多，但是两者相比的话，其实差距并不大，不然的话这会儿楚毅也不可能轻松便挡住了青木至尊。
尤其是楚毅身上顶尖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地书、十二品业火红莲又或者是扶桑神树，再加上那证道之宝通天大祭坛，任何一样宝物都不比青木至尊手中的证道之宝差了。
青木至尊越是同楚毅交手越是感觉无处下手，实在是楚毅的防御太强了，几件顶尖的宝物将楚毅给防御的滴水不漏，哪怕是青木至尊几次猛攻愣是碰触不到楚毅分毫。
东皇太一、帝俊、元始三人这会儿倒是同各自的对手斗得不相上下，三人每人一位对手，因为青冥至尊被逼的自爆的缘故，这也就使得双方除了通天教主借助诛仙大阵之外，其余之人皆是一对一的拼杀。
如果说是群殴的话，可能楚毅等人还会吃亏，但是这会儿双方却是人数相当，就算是中央神朝一方想要围攻都做不到。
通天教主那诛仙剑阵当真是强横的惊人，大阵一出便直接将四位至尊卷入其中，这会儿四大至尊怕是正在大阵当中尝试着破阵而出。
封神大世界之中，因为鸿钧道祖的缘故，几乎所有圣人都知晓一点，那就是诛仙大阵非四圣联手不可破。
但是在这中央大世界之中，可是没有人知晓诛仙剑阵的威名，自然也就不清楚如何才能够破阵而出。
虽然说通天教主一出手便拖住了四位至尊，正常来看，四大至尊齐聚，必然可破诛仙剑阵，只可惜四大至尊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破阵啊，自然也不可能四大至尊联手去破阵。
如此一来，通天教主虽然说所承受的压力不小，却也不是不能够承受，这也就使得那诛仙大阵在四大至尊的疯狂冲击之下看似摇摇欲坠，却是丝毫没有被打破的迹象。
本来中央神朝一众至尊根本就没有想过凭借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会斗不过楚毅等人。
可是这会儿元一至尊、红衣至尊、青木至尊几位至尊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那煞气冲天的剑阵。
通天教主坐镇于剑阵之中，左右招架，剑光闪烁，每一道剑光划破虚空都给人一种开天辟地，斩破时空之感。
正是这么一座剑阵，愣是将四大至尊给困在了其中，难以挣脱出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竟然如此之恐怖，那可是四大至尊啊。”
尽管说他们也知道世间有阵法之道，但是他们之中却是没有人精通阵法一道啊，再说了，那么恐怖的阵法，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什么时候靠着一座阵法能够以一敌四了，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绝对不敢相信。
真当四大至尊是摆设不成，那可是四倍的对手啊，要说以一敌二，那倒是有几分可能，至于说以一敌四，至少他们没有听说过。
东皇太一祭出东皇钟将与其交手的一位王爷给震得连连倒退大笑道：“尔等真当诛仙剑阵是摆设不成，也就是我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布置起来太过繁琐，否则的话今日定要让尔等开一开眼界。”
眼见通天教主一人拖住四大至尊，直接惊呆了这些至尊，东皇太一忍不住发出如此的感慨。
他妖族也是有镇族的无上大阵的，相信周天星斗大阵若是有圣人至尊坐镇的话，威能未必就弱于诛仙剑阵。
封神大世界之中，强大的阵法可不在少数，至少能够位列凶阵行列的就有诛仙剑阵、周天星辰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些个阵法无论哪一个都极其骇人。
元一至尊同太上道人拼斗在一起此刻竟然渐渐的落在了下风，若非是靠着足够的底蕴的话，可能他已经步了青冥至尊的后尘了，即便是如此，元一至尊此刻的处境那也是相当的狼狈。
尤其是这会儿太上道人明显是认真了起来，随着太上道人口中突出一股清气，伴随着这一股清气，三道身影浮现出来，面目同太上道人颇为相似，但是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看到这一幕的元一至尊不由的呆了呆，下意识的道：“分身吗？”
眼见太上道人分化出分身来，元一至尊眼中闪过几分不屑之色，他承认太上道人实力的确是强的可以，就算是他都不如对方，但是他瞧不上的是太上道人竟然想要分出分身来对付他，这简直就是罪愚蠢的选择。
哪怕是圣人至尊，分出来的分身又有几分战力呢，除非是有着至尊级别的战力，否则的话，就是准至尊，也扛不住一位至尊全力一击。
“雕虫小技，竟然也敢在本尊面前卖弄。”
说话之间，元一至尊挥动雷霆权杖便向着太上道人那三道化身打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就见那三道身影各自持着拂尘、蒲团、扁拐向着元一至尊打了过来。
一声闷哼自元一至尊口中传出，元一至尊身子愣是被打的倒飞了出去，而元一至尊的脸上却是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不可能，为何你的分身会如此之强！”
原来只是一交手，元一至尊就被太上道人那三道化身给打飞了出去，所展露出来的乃是百分之百的至尊修为，这可是让元一至尊都惊呆了。
“哈哈哈，好你个太上，不曾想你这一气化三清的神通竟然达到了如此之境地。”
何止是元一至尊啊，就连看到这一幕的东皇太一、帝俊也是心头一惊，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于一气化三清这一门神通，他们其实是知晓的，毕竟作为太上道人最拿手的神通之一，以圣人至尊化出三位准圣巅峰之境的化身，此等手段可谓是绝无仅有了。
至少其余圣人还真的没有这般的手段与神通，分化出三大准圣化身也就罢了，现在这一气化三清的神通竟然能够分化出三尊圣人化身出来，这可就有些骇人了，倒也怪不得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反应那么大。
而通天教主、元始二人却是神色淡然，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不用说，太上道人有如此神通手段，他们二人其实早已经知晓。
至于说楚毅只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中闪过几分惊叹之色，倒也没有过于惊讶。
以太上道人的道行，有如此的手段倒也正常。
倒是这会儿元一至尊面色变得无比难看，因为太上道人以及其三道化身已经是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
扁拐、蒲团、拂尘再加上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最差的都是顶级的灵宝，一件件的灵宝扑头盖脸的当头砸下，便是元一至尊贵为至尊，此刻也只有招架，喝骂之力。
嘭的一声，元一至尊脑袋生生的挨了一击，直接将一张脸给砸的不成模样，真的是血头血脸，恐怕元一至尊这一副模样要是让其他人看到的话，绝对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被群殴暴揍的会是堂堂一位强大的至尊。
“太上，还不与我住手……气煞我也……”
一声声咆哮传来，只可惜任凭元一至尊如何左冲右突，每一次都是被当头砸的一个踉跄，再度陷入到包围当中。
中央神朝一众至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可谓是心有戚戚，只是想要他们去搭救元一至尊，却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凑上去。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摇人，接着摇人
不提他们各自被拖住，就算是有机会上前，但是看太上道人足足显化而出的三道至尊级别化身，心头也会生出几分疑虑，这要是上前，会不会同样落得如元一至尊一般啊。
眼见太上道人连同三大化身暴揍元一至尊，东皇太一、帝俊等人见状可谓是精神振奋不已。
谁都能够看出元一至尊在这些至尊当中绝对地位非同一般，自然而然影响力也就可想而知。
太上道人暴揍元一至尊，对于这些至尊的冲击自然是相当之大。
正同青木至尊战在一处的楚毅瞥了一眼这边的情形，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太上道人化身竟然能够媲美圣人的程度，不过先前他并不清楚这些，想来太上道人应该是突破没有多久。
就是不知道太上道人自身有没有迈过那一道坎，或者说达到鸿钧道祖的境界。
只是想一想的话，楚毅感觉相比鸿钧道祖一人独战三清、接引、准提等那么多强者，太上道人也就是碾压元一至尊这么一位至尊，那么太上道人修为应该是没有太大的突破才是。
只听得一身怒吼，元一至尊半边身子都被打爆了，不过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太上道人的包围。
一边恢复消失的半边身子，元一至尊一边戒备的盯着太上道人，看那架势如果太上道人上前的话，他怕是会第一时间逃遁的远远的。
实在是方才那一会儿功夫，被太上道人围攻暴揍的经历太过凄惨了些，几乎要让元一至尊生出几分心理阴影了，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对太上道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太上淡淡的看了元一至尊一眼，一步踏出便到了近前，元一至尊本能的闪避开来你，眼见太上道人摆出一副不将他给镇压不罢休的架势，元一至尊不禁红着一双眼咆哮道：“好，好，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话之间，元一至尊口中发出一声玄之又玄的吼声，这吼声并不刺耳，反倒是更像一种联系方式。
至少远处正交手之中的红衣至尊眼睛一亮，甚至冲着元一至尊喊道：“王叔且多请几位道友前来，就说此番若是能够助我们中央神朝镇压叛逆之辈，我中央神朝绝对会回以重报。”
显然这是元一至尊在请援手。
看得出中央神朝的底蕴除了那位神秘无比的神主之外，也就是这十位至尊了，这么十位至尊在中央大世界之中，再加上神主的存在，镇压这一方大世界倒也足够了。
当然除了中央神朝的这些强者之外，中央神朝自然还有其他的至尊，这些至尊素日里同中央神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接受中央神朝的管辖，只是一般情况下对于中央神朝的许多举措并不会反对罢了。
这些游离余中央神朝之外的至尊虽然说不受约束，但是三三两两的同中央神朝的这些至尊还是有一定的交情的，甚至一些还是至交好友，也算是一种同中央神朝保持缓和的方式了。
元一至尊在中央大世界之中，除了中央神朝之外，尚且还有那么三两位至交好友，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元一至尊可是咽不下那一口气，虽然说开口求助有失身份和颜面，但是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定要让太上道人为此付出代价。
随着元一至尊求救，譬如青木至尊、大梦至尊、红衣至尊这些人也纷纷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能够被他们视作至交的至尊数量不可能多，充其量也就是那么一两位而已。
况且整个中央大世界之中，满打满算，至尊级别的存在其实也不超过二十人，刨除中央神朝的十尊，也就是说，只有那么不到十人游离余中央神朝之外。
再加上几尊对中央神朝没有什么好感的至尊，其实此番元一至尊、青木至尊他们所能够请来的帮手数量至多也就那么三五位罢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加上中央神朝自身的强者，至少十几尊的至尊啊，这数量已经是无比骇人了，放眼诸天万界，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大世界几乎寻不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凭借诛仙剑阵拖住了四位至尊的通天教主忽然之间开口道：“大兄助我，他们即将要破阵而出了。”
同为至尊，谁也不要小瞧了谁，能够一路走到至尊境界，谁都不是等闲之辈。
诛仙剑阵的确是非常厉害，能够困住四尊圣人，但是四大至尊也不傻，一次次冲阵失败之后自然会去研究，哪怕是无法窥破大阵的玄妙，却也能够发现如何破阵。
很快就有至尊发现了诛仙剑阵的玄妙之处，同样也察觉到需要四位至尊联手方才有破阵的可能。
自然而然，被困在了大阵之中的四大至尊联手之下，原本稳如泰山一般的诛仙剑阵一下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通天教主再怎么的镇压，也不可能改变一点，那就是四大至尊知晓了破阵之法后，单凭他一人是不可能再镇压四位至尊的。
通天教主这一开口，正考虑着如何镇压元一至尊的太上道人深吸了一口气，就见两道化身飞身出现在诛仙剑阵之中，联合通天教主一起坐镇诛仙剑阵。
原本已经是摇摇欲坠的诛仙剑阵随着太上道人那两道化身降临一下子变得无比稳固起来。
毕竟是多了两尊圣人之境的化身相助，再加上诛仙剑阵，这要是还镇不住被困的四大至尊的话，那只能说通天教主先前镇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至尊了。
青木至尊忽然之间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原来是他接到了好友传来的讯息，此刻正在赶来的途中，要不了多大会儿就能够赶到。
至尊的脚程绝对惊人，哪怕是茫茫混沌，如果说有定位的话，浩渺混沌也不是不可以穿越。
此处距离中央大世界虽然说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这点距离对于至尊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多迈几步罢了。
楚毅一眼就看到青木至尊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喜色，联想到先前青木至尊似乎也在呼朋唤友，一下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青木至尊会面露喜色了。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不禁加紧了攻势，就算是不能够镇压青木至尊，至少在对方帮手赶来之前，能够重创青木至尊也是好的啊。
只可惜楚毅同青木至尊相差仿佛，谁也很难碾压对方，楚毅想要重创对方自是有些不太现实。
察觉到楚毅的异常，青木至尊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嘲讽看着楚毅道：“楚毅，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招来这么多的至尊助你，只可惜你太过小瞧我们中央神朝的底蕴了。”
楚毅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说的好像只有你们能够喊来帮手似得。”
青木至尊哈哈大笑道：“有本事的话，你也喊人前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够再喊人前来。”
在青木至尊等中央神朝一众至尊眼中，楚毅能够喊来三清道人、东皇太一、帝俊他们几位至尊前来已经是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况且既然是搬取救兵了，自然是一次将救兵全都喊来，难不成还要玩那添油战术啊。
他们中央神朝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如今再喊人，那都可以说是意外的援手了，反正青木至尊是不信楚毅还能够喊来帮手。
楚毅看着青木至尊那一副笃定他喊不来帮手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他要是穿越到其他世界当中的话，的确是很难一下拉出来这么多的圣人至尊帮忙，可是谁让他进入的是封神大世界呢，尤其是这封神大世界因为他的缘故完全是改变了世界走向，圣人至尊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数量之多就是楚毅都感觉有些吓人了。
按照三清的说法，他们赶来的同时已经联系镇元子、女娲、伏羲氏等圣人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些人肯定是在路上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又是一声闷哼传来，惨嚎声不绝于耳，不过这惨嚎声却是有些凄厉了些，就连楚毅还有青木至尊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楚毅不禁有些愕然，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被打爆了的元一至尊。
元一至尊竟然被太上道人给打爆了，这一幕当真是骇人，同为至尊，太上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是有些超标了。
哪怕是太上道人联合一道化身方才打出那么骇然的一击，那一击更是让太上道人所显化而出的化身直接崩散开来，可是无论代价如何，至少太上道人那一击重创了元一至尊。
只逃出元神的元一至尊陡然之间停止了怒吼，反而是露出郑重与肃穆之色，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冲着中央大世界拜了拜道：“臣弟恳请大兄出关，以正我中央神朝之威名。”
红衣至尊、青木至尊、大梦至尊等一众中央神朝的至尊听了元一至尊的话不由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愕然之色，随即反应过来，竟然一个个的恭敬无比的向着中央大世界拜了下去。
“臣等恭请神主！”
“臣等恭请神主！”
茫茫混沌之中，几道身影接近，甚至已经到了战场边缘，这几道身影不用说，自然是被元一至尊、青木至尊他们所请来的至交。
来者有四人，四道身影这会儿却是颇为惊愕的看着元一至尊、青木至尊、红衣至尊他们的举动。
“这……他们这是请神主出关吗？”
作为中央大世界的至尊，他们知晓一点，那就是中央神朝的那位神主无数年来都没有露面，对外宣称是中央神主闭关修行，追求更高的境界。
但是这是中央神朝对外的说法，至于说那位神主是不是真的在闭关，哪怕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是那位神主的对手，双方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相当之大。
更为遥远的混沌之中，若隐若现可以看到几道身影，不过这几道身影却是没有上前的意思。
“长平道友，你说这些人究竟是来自于何方，竟然能够逼迫的中央神朝那些人请出那位！”
长平至尊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目光从远处收回淡淡道：“那位神主想要抽身可没那么容易，依我看，到时候至多也就是降下那么一道化身罢了。说到底，中央神朝这次是遇到了硬茬了啊。”
“哈哈哈，这些人一向高傲自大惯了，亏得神主被那位道友给拖住了，不然的话，这中央大世界怕是早就没有咱们的容身之所了。”
其中一道身影忽然之间身子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
有人注意到那一道身影的反应不禁带着几分笑意道：“弥罗道友，怎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忘记那位对你的教训啊。”
原来那一道身影赫然是昔日吞吃了太一氏的弥罗道尊，而弥罗道尊同这几道身影站在一处，显然是圣人至尊级别的强者。
弥罗咧了咧嘴，轻哼一声道：“要不是他，本尊在混沌之中吞噬人元道果不知多么的自由自在呢，结果却是被困在这该死的中央大世界当中。”
长平至尊瞥了弥罗道尊一眼轻笑道：“你就知足吧，要不是那位出手的话，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怕是早就成为神主的腹中餐，就像那位被镇压的道友一般，一身道果尽数化为神主晋升的资粮了……”
弥罗道尊闻言，眼眸之中竟然闪过几分惊惧以及后怕的神色，低声骂骂咧咧，如果细听的话却是可以听到，弥罗道尊这是在咒骂神主以及哀叹他运气太差，偏偏一头扎进中央大世界这么一个大坑里来。
似乎是感觉太过丢面子，弥罗道尊咧嘴道：“那楚毅我倒是不陌生，当年我曾见其自天外而来，还吞了一个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这才多长时间啊，昔日的蝼蚁竟然也一跃登天，化作至尊了，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结交了这么多强者。”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神主的强势
一位至尊眼中带着几分快意道：“不过这次中央神朝也算是遇到了对手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能不能够扛得住中央神朝，毕竟那位神主可不是等闲之辈。”
提及神主，在场几位至尊皆是神色为之肃穆，正是因为他们清楚神主的强大之处，所以才会对于楚毅一行人不报太大的希望。
也就是神主如今被人给拖住，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动静，甚至可以说中央神朝的威望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这种情况下，神主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怕是早就出手了。
但是这会儿中央神朝一众至尊竟然直接拜请神主降临，哪怕是神主此刻被拖住，怕是也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
果不其然，就在弥罗道尊、长平至尊几位至尊观望之间，忽然之间一股可怖的气息自中央大世界之中升腾而起，这一股气息无比之可怖，隐隐带着几分威压诸天的味道。
一道身影就那么一步一步自中央大世界当中走出，身影之大，宛若一方大世界向着他们走来一般。
“神主！”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混沌之中的一众人，就见中央神朝一众至尊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脸上皆是露出惊喜之色，并且冲着那一道身影缓缓拜下，口呼神主。
楚毅、太上、东皇太一几人此刻也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那一道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一道身影看似很慢，其实每一步迈出都是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转瞬之间便从中央大世界来到了混沌之中。
朦胧的光辉笼罩在这一道身影之上，就连楚毅、太上他们一时之间都无法看清楚这一道身影的真面目。
太上道人眼中闪烁着精芒，陡然之间道：“原来这只是一道化身！”
听得太上道人所言，楚毅、东皇太一几人皆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对方这声势的确是不小，若是本尊降临的话，他们的确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然而对方竟然这么小瞧他们，只降临了一道化身，楚毅等人要是还应付不来的话，他们干脆之家跑路算了。
而且对方这位神主竟然只降临一道化身，这分明就是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啊，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便好好的让这位神主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
元一至尊那一道元神此刻已经恢复了几分，肉身凝聚而出，只是气息明显衰弱了几分，自然是伤及本源所致。
“见过兄长，还请兄长一展神通，镇压这些叛逆，以正我中央神朝之威！”
三位神主昔日的兄弟齐齐向着神主拜下，同时红衣至尊、青木至尊等人也是齐齐开口，恳请神主出手。
朦胧光辉之中，在场众人看不清楚这位神主的神色变化，但是太上道人、楚毅等人却是能够感受到这位神主此刻正在关注着他们。
下一刻，一个无比宏大而又充斥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混沌之中回荡：“吾观尔等修行不易，此番之事本尊可不与尔等计较，只需尔等臣服于我中央神朝……”
听到神主这话，在场众人不由的一愣，当然愕然的主要是楚毅、太上道人、通天教主、东皇太一等人。
至于说中央神朝的一众至尊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神主如此处置，那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然而太上道人、通天教主、东皇太一他们这些人又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哪怕是鸿钧道祖这样的存在，他们也同样联合起来掀翻了。
眼前这位神主的确是非常神秘，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昔日的鸿钧道祖一样，可是就算道祖鸿钧重生那又如何，他们定然不会选择低头臣服。
想要他们臣服，纵然是盘古复生，要他们对盘古保持尊敬可以，但是要让他们臣服，谁都不行。
东皇太一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那位神主，放声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神主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啊，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鼠辈而已，竟然也敢妄想让你家东皇爷爷臣服，简直是个笑话。”
不单单是东皇太一、通天教主更是站在那诛仙剑阵之上，一边镇压被困其中的四大至尊，一边遥遥冲着神主冷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且先破了贫道这大阵再说。”
楚毅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神主，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没想到这位神主竟然如此之狂妄，哪怕是鸿钧道祖，面对诸圣的时候，也不敢这么的狂妄啊。
不得不说，这位神主不管实力如何吧，至少他这一出场，那是真的给楚毅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可谓是印象深刻。
红衣至尊作为神主的嫡子，比任何人都更看重神主的颜面和威严，这会儿眼见东皇太一、通天教主他们竟然丝毫不将神主放在眼中不禁大怒喝道：“尔等真是不知好歹，父亲大人愿意接受尔等臣服，那是给尔等机会，尔等安敢如此，莫非是真的要等到被永镇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吗？”
东皇太一瞥了红衣至尊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家东皇爷爷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说话之间，东皇太一张口喷出一口烈焰这一口烈焰熊熊燃烧，赫然是太阳真火，当然这一口太阳真火虽然不简单，可是真要说凭借这一口烈焰就能将神主如何，就是东皇太一自己都没有想过。
东皇太一此举根本就是一种挑衅。
“无胆匪类，且让你东皇爷爷看看你这装神弄鬼之辈，究竟生的何等见不得人的模样吧！”
太上道人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但是楚毅却是能够感受到太上道人整个人已经是做好了随时出手应对这位神主的准备。
他们一行人当中，太上道人的道行绝对是最高的，别看东皇太一、通天教主他们表现的并没有将神主放在心上的意思，但是楚毅却清楚一点，那就是东皇太一、通天教主他们并非是狂妄自大，而是对太上道人有着信心。
有太上道人在，哪怕是神主可比鸿钧道祖，至少太上道人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给他们赢得反击的机会。
“大胆！”
“狂妄！”
青木至尊、大梦至尊、红衣至尊等中央神朝诸位至尊见到东皇太一竟然主动向着神主出手不禁一个个的面露怒色冲着东皇太一咆哮不已。
一声叹息传来，就见那朦胧光辉之中，一只手缓缓探出，轻轻一抓，好大的一团太阳真火就那么的泯灭于那一只手之中。
不过这一只手抓灭了太阳真火之后却是没有停歇，反而是向着东皇太一抓了过来。
在东皇太一的感应之中，这一只手就像是一方大世界一样彻底的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逃脱方向，留给他的选择只有硬拼，别无他法。
可是心底隐隐的泛起的警兆却是让他清楚，哪怕是真的硬拼，他也拼不过对方啊。
一道阴阳之气浮现，太极图出现在东皇太一身前，同时就见太上道人笑着道：“道友，贫道这里有礼了。”
微微一个稽首，太上道人身上升腾起可怖的气势，抬手之间竟然架住了神主那一只落下的大手。
接下神主一击的太上道人神色显得非常的平静，哪怕是他脚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中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
这一交手，太上道人一颗心便落下了几分，这位神主很强，哪怕是一道化身都要他拼尽全力才勉强能够招架。
在太上道人判断，这位神主的道行应当与鸿钧道祖相差仿佛，对方若是本尊降临的话，太上道人自问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如果单单只是眼前这一道化身的话，说实话，太上道人丝毫无惧。
红衣至尊、青木至尊等一众至尊只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不过想到神主只是降临一道化身，没有能够镇压太上道人，倒也不奇怪。
只是反应过来之后，青木至尊、红衣至尊等人看向楚毅等人的时候却是越发的不善起来。
要知道此刻汇聚于此的至尊足足有十几尊之多，包括方才赶来的四位至尊，中央神朝一方足足有十三位至尊之多，若是再加上神主，这就是十四尊至尊级别的战力了。
而楚毅他们呢，却是只有六人而已，哪怕是以一敌二，中央神朝一方都尚且还有剩余。
神主周身光华微微闪烁，给人的气息却是越发的强了起来，同时一个声音响起道：“如此冥顽不灵，那么本尊便不客气了。容成子，今日你若敢阻我，本尊定于你不死不休。”
说话之间神主周身的光华倏然之间收敛了起来，随之就见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
看到神主显出身形来，楚毅等人自然是看了过来，一看之下，楚毅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说实话，对于神主的真容，楚毅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模样。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开辟一方神朝的无上存在，反倒是更像一位闲云野鹤一般的隐士。
长长的胡须花白，甚至身形都有些佝偻，乍一看宛若一位慈祥的老者，但是此刻楚毅等人却是感觉犹如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神主口中传出，下一刻就见这位神主长袖一翻便向着东皇太一、楚毅几人卷了过来。
混沌为之变色，可怕的力量立刻卷住了楚毅、东皇太一几人，竟然不由自主的投向神主。
神主这一手酷似镇元子那袖里乾坤的神通，但是绝对比之袖里乾坤还要可怕几分，要知道此刻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三人接连不受控制的投向那袖口，也就是太上道人、元始、通天教主三人凭借着强横的道行修为勉强稳住身形。
楚毅眼看着神主那袖口仿佛化作了无底的黑洞一般，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猛然之间一声长啸，念动之前就见通天大祭坛化作顶天立地的庞大祭坛就那么的投向神主袖口。
得了通天大祭坛抵挡袖口传出的可怕力量，楚毅翻手之间拍向东皇太一以及帝俊二人。
帝俊、东皇太一刹那之间便明白了楚毅的用意。
不过东皇太一却是眉头一挑，哈哈大笑道：“楚毅，你同皇兄先走，这里交给我便是。”
说话之间，东皇钟直接暴涨开来，并且东皇太一身形猛地撞入东皇钟，顿时东皇钟气息暴涨，宛若混沌至宝一般狠狠的撞向神主。
楚毅本来是想要助东皇太一以及帝俊逃出去的，哪怕是自己陷入神主袖口之中也是无妨。
只是没想到东皇太一看穿了他的心思，竟然选择自己迎向神主，将机会留给他和帝俊。
帝俊只是看了一眼那东皇钟，冲着楚毅喝道：“楚毅道友，还不快走！”
楚毅深吸一口气，此刻因为东皇钟猛地撞在神主袖口之上的缘故，原本无可抵御的力量自是再难制约楚毅还有帝俊，二人瞬间远遁，出现在太上道人、元始、通天三人身旁。
神主袖口之中迸射出无量光华，却是生生的将东皇钟以及东皇太一给镇压了下去，翻手之间就见神主那袖口之中飞出一方图卷，那图卷之上清楚可见一只混沌色的铜钟，正是那东皇钟。
只看这情形就知道，东皇太一同东皇钟合二为一，此刻却是被神主给封印在了那图卷当中。
低头看了那图卷之中封印的东皇钟一眼，神主微微摇了摇头，方才那一击，他本来是打算至少镇压楚毅、帝俊、东皇太一三人的，却是不曾想竟然被楚毅、帝俊给逃脱了出去。
不过能够在举手投足之间轻易镇压一位至尊，神主所展露出来的手段和实力已经是隐隐超越了鸿钧道祖了，这让太上道人、元始、通天几人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楚毅看向通天教主道：“老师，伏羲、女娲、镇元子几位圣人何时能够赶到！”
通天教主缓缓道：“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应当快到了。”
太上道人这会儿突然开口道：“二弟、三弟，与我一同召唤盘古父神降临！”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想不到还有援军吧！
虽然说镇元子、伏羲氏等人很有可能会到来，但是但凡是镇元子他们没有赶到，那么此刻面对实力可比鸿钧氏的神主，太上道人所承受的压力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当年他们那么多人对抗鸿钧氏，人如果说不是最后召唤出了盘古氏的话，他们一行人只怕是已经被鸿钧氏给镇压了。
如今面对神主，太上道人在见到神主真身降临所展露出来的威势之后心中便已然明白，这么一位对手，绝对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多能够抗衡的。
尤其是此刻神主一出手便将东皇太一给镇压了起来，这自然是让太上道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听了太上道人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他们对于太上道人自然是无比信任，更何况这会儿他们也察觉到了神主强横的可怕，而太上道人如此果断的选择召唤盘古氏，二人心中也是清楚，这怕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哈哈哈，大兄，我来也！”
通天、元始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大步向着太上道人走了过去。
正要出手的神主同样也注意到了太上道人三人的举动，眉头不由的一挑，既然真身暂时摆脱了老对手，那么神主便相信以他的实力，想要镇压太上道人一行人的话，无非就是多花费一些功夫和手段罢了。
至于说太上道人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说实话，神主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修为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些手段所能够弥补的，所以说神主信心满满，丝毫不担心太上道人他们能够搞出什么花样来。
甚至在看到元始、通天二人向着太上道人走过去的时候，神主甚至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太上道人三人，似乎是要看三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当通天、元始二人的身影没入太上道人的体内的时候，或者说三人融为一体的时候，一股蛮荒的气息浮现，太上道人三人的身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尊魁梧的大汉。
大汉的身形有些虚幻，似乎是有些不够凝实，可是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真实不虚，只要不是傻子，看上一眼就能够感受到那一股无可低于的威势。
“嗯！”
神主自然不是傻子，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从盘古氏的身影之上，神主竟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当然这威胁非常之弱，准确的说应该是带给他威胁的并非是眼前这一道残缺的身影，而是这一道身影的主人。
太上道人三人所召唤来的不过是盘古氏的残魂罢了，根本就不是完整状态下的盘古氏，虽然说能够让神主感受到几分威胁，却也奈何不了神主。
即便是如此，看着盘古氏的身形，神主仍然是忍不住为之惊叹道：“不曾想尔等竟然还有如此之手段，看来你们背后真的有了不得的存在啊。”
很明显这会儿神主是将盘古氏当做了楚毅、太上道人他们一行人背后真正的强者。
就算是如此，神主也就是稍稍打起一些精神来而已，在神主看来，就算是盘古氏真身降临，至多也就是与他旗鼓相当罢了，大不了到时候战上一场。
至于说眼前的残缺状态，神主并不是太过在意。
“斧来！”
被召唤而来的盘古氏虽然说是残缺的状态，可是盘古威势不减，随着一声吼，就见太极图、盘古幡腾空而起化作一只斧头。
只不过这斧头有些残缺，下一刻盘古氏虚影探手向着神主所在方向那么凌空一抓，就见原本被镇压在那一方图卷之中的东皇钟直接挣脱了镇压破空而来，随之就见一道身影自那东皇钟飞出，不是东皇太一又是何人。
东皇太一这么一现身便飞身落在楚毅、帝俊身侧，颇为期待的看向空中。
就见东皇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那一只斧头之中，顿时就见完整的盘古斧出现，而手持完整盘古斧的盘古残影这会儿气势一下暴涨了几分。
“叱咤！”
盘古口中一声呵斥，随之就见那盘古斧划过混沌虚空，直接向着神主劈了过来。
盘古斧那可是混沌至宝，放眼混沌之中都是极其罕见的无上至宝。
神主何许人也，眼见盘古斧之时，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显然是看出了盘古斧的本质。
“好一件混沌灵宝，好，好，看来是本尊的运气来了啊。”
神主伸手一招，就见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却是一方三足大鼎，这三足大鼎散发着混沌的气息，赫然是一件混沌灵宝。
虽然说这三足大鼎气息不如盘古斧锋芒毕露，但是也是超越了普通至宝的存在，等闲的至尊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轰隆一声巨响，盘古斧直接便劈在了那一只三足大鼎之上，就见大鼎迸射出无量光华，生生的抵住了盘古斧一击。
那可是昔日盘古开天辟地的盘古斧，可以说其一斧下去，能够扛得住的绝对罕见。
神主果然不愧是神主，镇压一方大世界的强者自然不容小觑，无论是其道行还是那宝物，都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伸手一指三足大鼎，神主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盘古斧之上，就见三足大鼎飞出，竟然向着盘古氏的残影狠狠的镇压了下来。
既然看出了盘古氏的虚实，神主心中自是无惧，这会儿更是想要打盘古斧的主意，所以说这一出手便是奔着盘古氏的残影而来，只要磨灭了盘古氏残影，便意味着重创了太上道人三者，到时候他想要强夺盘古斧，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三足大鼎轰然坠下，如果说不是盘古氏残影撩起斧头劈向三足大鼎的话，这一下怕是都要将盘古氏残影给镇压在三足大鼎之下了。
一击之下，三足大鼎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而已，而神主却是身形冲天而起一只脚踏在那三足大鼎之上，顿时大鼎再度坠下，如此可怕的镇压之力席卷而来，就算是手持盘古斧的盘古残影也不禁微微晃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东皇太一、帝俊、楚毅不禁面色为之一变。
东皇太一低呼一声道：“这……这神主怎么会如此之强，就连三清道友联手召来的盘古氏残影手持盘古斧都奈何不得对方，难道说他比鸿钧氏还要难对付吗？”
也就是三清这会儿没有功夫理会东皇太一，否则的话，他们绝对会告诉东皇太一，这神主比之鸿钧氏来，那可是丝毫不差，甚至还要更难缠几分。
帝俊则是冲着楚毅道：“楚毅道友，这次怕是咱们不倾尽全力，这一道关卡怕是过不去了啊。”
不等楚毅开口，东皇太一咧嘴道：“大不了到时候直接请出盘古父神来，我就不信这神主能够应付的了完全版的盘古父神。”
可以说盘古氏正是封神大世界一众圣人的底气之所在，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哪怕是对方再强，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大不了请盘古氏降临便是。
这等事情放在以往的话，相信身为圣人的三清、女娲等人绝对是连想都不会想到有什么对手需要召唤盘古氏降临才能够应对。
但是现在经历了鸿钧氏，又面对神主这等强者，三清、东皇太一他们对于召唤盘古氏却是显得再熟练不过了，打不过就召唤盘古氏。
正说话之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盘古氏的身影一个趔趄，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踏在那混沌原石之上，竟然在混沌原石之上留下一道道恐怖的裂纹。
就算是圣人至尊全力一击都很难在混沌原石之上留下什么痕迹，却是不曾想只是交手的余波竟然令混沌原石布满了裂纹，这等情形只看的四周一众至尊为之惊骇不已。
“哈哈哈，父亲大人一出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这些异域至尊竟然也敢与我中央神朝做对，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红衣至尊自然是最为兴奋的，本来还担心神主无法真身降临，却是不曾想神主竟然真的降临了，如今更是压制了对方，看这情形，最终胜利的一方必然是他们。
“动手，给我动手，将楚毅几人统统拿下！”
太上道人三人被神主给压制主，这边楚毅、帝俊、东皇太一他们也就剩下了三人而已，可是中央神朝一方如今可是有着十几尊之多的至尊呢。
结果红衣至尊这一开口，顿时十几位至尊便将楚毅三人给包围了起来。
看着那满是恶意的目光，东皇太一不禁叫道：“镇元子、伏羲氏他们怎么还没赶来，这要是再不来，我们可就……”
还没有等到东皇太一牢骚发完，就听得一声长啸传来，那长啸声响起，东皇太一不由的眼睛一亮，紧接着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道：“来了，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伏羲氏他们肯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嗯？怎么回事？”
红衣至尊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毕竟在他们看来，楚毅一行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帮手赶来了，毕竟东皇太一、帝俊一波，三清一波，正所谓事不过三，楚毅都招来了两波援手了，怎么还会有第三波。
所以说当看到伏羲氏一行人的身影的时候，红衣至尊等人心中泛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
“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接引、准提、帝江、玄冥，快来助我！”
东皇太一冲着镇元子几人放声大笑。
而伏羲氏、镇元子等人匆匆赶来，当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时候，心中可是泛起了无限的波澜。
本来他们只知道楚毅遇到了麻烦，而三清他们已经先一步赶了过来，再加上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的话，料想就是再厉害的对手，有六尊圣人联手也足可以应对了。
正因为如此，伏羲氏他们虽然一路急赶，却也没有怎么担心。
与其担心三清、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他们的话，倒还不如担心一下楚毅他们的对手呢。
可是当他们赶来之后，看着那一道道浑身散发着不弱于他们的气息的一位位至尊的时候，伏羲氏他们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
伏羲氏忍不住传音给东皇太一道：“东皇，这……这对手是不是太强了些啊！”
东皇太一哈哈大笑，冲着伏羲氏等人咧嘴一笑道：“场面上还不是很大，对手是不是很够劲，没有让你们白跑一趟吧！”
几人看东皇太一那一副打趣他们的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既然赶了过来，自然是想要见识一下对手的厉害，能够交手一番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楚毅招惹的对手会如此之强啊。
看一看双方之间的人数对比，伏羲氏等人都禁不住收拾心情，认真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比他们还要多的圣人至尊数量。
伏羲氏等人震惊的同时，正准备出手镇压楚毅三人的红衣至尊、青木至尊、大梦至尊、元一至尊等中央神朝一众至尊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杀出来的足足七位至尊。
这可是七位至尊啊，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谁来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混沌之中有这么强大的势力了，只是圣人至尊级别的存在都足足有十几尊之多。
哪怕是他们中央神朝，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十尊至尊罢了。
似乎是被伏羲氏等人突然杀到给惊到了，一时之间，青木至尊等人却是没有出手，东皇太一这会儿却是一步跨出，冲着红衣至尊等人道：“是不是想不到我们还有援军？”
红衣至尊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东皇太一一眼道：“的确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援手，不过想来你们所有的力量都在这里了吧！”
东皇太一反倒是似笑非笑，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红衣至尊道：“你不妨猜一猜看，我们还有没有援手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东皇太一这么一说，红衣至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道：“你们还有援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容成子的算计
怪不得红衣至尊反应如此之大，毕竟东皇太一言犹未尽之意他可是听得出来的，心中隐隐感觉，东皇太一所说的还有援手只怕是真的。
但是理智上，红衣至尊却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他们中央神朝无数年积攒的底蕴，也不过是满打满算十尊至尊强者罢了，就是如此，放眼诸天万界之中，那也是属于最顶尖的势力了。
可以说红衣至尊所知晓的一些势力都没有他们这般的力量。
但是现在呢，单单是眼前就有十几尊的圣人至尊，听东皇太一的意思，对方背后竟然还有至尊级别的存在，这是何等强大的势力啊，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轰响，就见盘古斧劈飞了那三足大鼎，神主手中托着三足大鼎，皱着眉头看着身形有些虚幻的盘古氏。
这一声轰响也是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
虽然说先前已经注意到三清道人被逼迫的召唤盘古氏应敌，可是等到镇元子他们一入场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些中央神朝的至尊，也就没有来得及分神去关注盘古氏以及神主之间的交手了。
这会儿盘古氏同神主遥遥相对，两尊强大的存在似乎是自酝酿着力量，又像是在窥探对方的虚实。
伏羲氏看到三清被逼召唤盘古氏，这会儿不禁皱着眉头向着楚毅道：“楚毅道友，这对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将三清道友逼迫道这般程度。”
最重要的是，伏羲氏看出三清同神主交手的过程当中，竟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可就让伏羲氏为之震惊了。
尤其是那完整版的盘古斧在手，正常情况下，就是对上鸿钧氏，那也可以战上一阵了，却是不曾想现在竟然奈何不得对方，甚至还被对方隐隐压制着。
楚毅苦笑一声，他只知道中央神朝底蕴深不可测，但是也没有想过中央神朝的实力会如此之强啊。
其他不说了，就是这神主，如果说不是三清亲自赶来的话，恐怕这会儿他们已经被神主给镇压了。难怪无数年来，中央神朝能够威压中央大世界各方势力，感情是神州这样一尊存在坐镇啊。
当然楚毅不知道的却是在中央大世界之中，神主虽强，可是并不是没有对手，如果说不是有人牵制了神主的精力的话，只怕中央大世界无数年来也不可能会这么的平静，恐怕也如封神大世界一般，因为鸿钧氏的浩大野心而走向末路了。
鸿钧氏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一者是靠自身一点点的苦修，几乎是看不到一点希望和大道的尽头，而另外的捷径却是吞噬一方强大的世界，哪怕是一样走不到大道的尽头，但是提升实力这点却是再快捷不过了。
鸿钧氏之所以实力提升那么快，说到底就是仗着合道的先天优势，一点点的吞噬封神大世界的本源，如果说当真是让鸿钧氏彻底的吞噬了封神大世界的话，只怕鸿钧氏真的能够彻底的突破之天道境。
神主也是一般，当年神主驱动中央神朝大肆扩张，势力扩张速度之快，短短的时间内便掌控了中央大世界三分之一的疆域，如此广袤的疆域落入神主之手，神主自然是仗之提升修为。
正当神主疯狂扩张提升修为的时候，中央神朝的举动，准确的说是神主的举动却是惊动了中央大世界之中另外一位强大的存在，容成子。
容成子出现在神主面前的时候，中央大世界之中，几乎没有几个人知晓这么一位存在，可是当其一出现便拦下了疯狂扩张，大有鲸吞整个中央大世界的时候，容成子却是一下进入了一众至尊的视线当中。
正是容成子的存在拖住了神主扩张的脚步，也彻底的打断了神主企图鲸吞中央大世界的进程。
可是神主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种提升实力的捷径，无数年来暗地里同容成子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明争暗斗，然而容成子实力比之他来也不差多少，哪怕是拼命，却也奈何不得容成子，久而久之，除了极少数人之外，鲜少有人知晓容成子与神主的存在了。
当年大明自天外而来，楚毅的存在进入到了容成子的视线当中，不过当时容成子也没有将大明以及楚毅放在眼中，只是稍稍有所关注罢了。
毕竟如大明这般直接破界而来融入中央大世界的势力还真的是首次见到，只是如容成子那般的强者也是看不透楚毅的虚实，只是知晓楚毅似乎有着穿梭诸天万界的手段和能力。
但是只是这般的手段和能力，说实话容成子还真的不是太在意，以他的实力，如果愿意去做的话，也不是不能够进入其他的世界当中。
当时容成子隐隐怀疑楚毅背后是不是有着什么强大的存在，也就是那个时候，楚毅以及大明神朝为容成子所关注，容成子也曾暗中出手为大明神朝解决过那么一次危机。
如今楚毅归来，竟然在混沌之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说实话，就算是容成子都有些惊叹。
当年容成子的确是有着钓出楚毅背后势力的想法，毕竟神主吞噬中央大世界的野心从来都没有泯灭，这让诞生于中央大世界的容成子很是不满，一直都在谋划着如何才能够扑灭神主的野心。
而此番楚毅背后势力的出现自然是让容成子看到了几分希望。
当然容成子也是要看一看楚毅背后的势力究竟有着何等的力量，如果说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的话，还是帮不到容成子什么忙的。
正因为如此，容成子才会借着神主的威胁，放开了对神主的牵制，使得神主能够真身降临。
而三清道人召唤盘古氏的手段看的容成子心中一喜，无论是神主还是容成子在看到盘古氏的时候便清楚的意识到，盘古氏绝对是一位超越了他们的强横存在，只是不知为何，盘古氏却是不存于世，即便如此，容成子也对继承了盘古氏这么一位无上存在的遗泽的楚毅等人有了极大的期待。
楚毅这会儿同伏羲氏等人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楚毅看着对峙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交手的盘古氏残影以及神主，再看看一众跃跃欲试的中央神朝诸多至尊，轻叹一声道：“事情就是这样，此番却是劳烦诸位道友了。”
伏羲氏等人闻言冲着楚毅笑了笑，从来都是一副老好人模样的镇元子则是笑着道：“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咱们难道说还能够眼看着你被人给欺负不成，就算是咱们答应，你师傅、师伯怕是也不答应啊。况且他们欺负道友，问过我们没有。”
难得见到镇元子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听了镇元子的一番话，就是楚毅都有些惊讶。
女娲目光从远处的盘古氏残影身上收回，眼中带着几分忧色道：“以我观之，三清道友即便是召唤盘古大神残影，只怕也不是那位神主的对手啊。”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道：“既然盘古父神残影奈何不得对方，那么咱们就恭请盘古父神归来，哪怕是他再强，难不成还能够强的过父神不成？”
当年鸿钧氏不是强横的可怕吗，一人镇压他们这么多人，可是结果如何，还不是挡不住盘古氏一击。
反正自见识过当年盘古氏一斧头下去便镇压了鸿钧氏的情形之后，东皇太一他们就对盘古氏无比的推崇，坚信这世间就没有人是盘古氏的对手。
楚毅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
楚毅自然知晓盘古氏的厉害之处，他也清楚，哪怕是强如神主，一旦盘古氏归来，相信也可以轻易的镇压对方。
但是楚毅没有提，伏羲氏没有提、镇元子等人也都没有提，这是为什么，说到底还是因为想要召唤盘古氏归来，有着极大的风险。
如果说是如同三清召唤盘古残影的话，那倒也罢了，毕竟只是残缺的盘古元神归来，只要三清愿意，随时可以散去，重现三清道人。
可是如果说是要召唤盘古完全体归来的话，那可就不单单是三清道人的问题了，还有十二祖巫，甚至还有盘古氏归来，三清与十二祖巫不存的风险存在。
当年为了镇压鸿钧氏，那是实在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若然不拼命的话，他们所有人包括封神大世界都要彻底成为鸿钧氏晋升的资粮，所以说在那种情况下，三清以及十二祖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自身，召唤盘古归来，甚至都做好了自身不存的准备。
尽管说盘古氏归来镇压了鸿钧氏之后，选择了自行崩解，令得三清以及十二祖巫归来，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再一次召唤盘古归来，盘古氏还会不会再度崩解。
如果说盘古大爱，自行崩解的话，那倒也罢了，三清、十二祖巫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可是一旦盘古氏选择长存于世，那么自此之后，这世间可就不会再有什么三清、十二祖巫啊。
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身为弟子的楚毅根本就不可能提及召唤盘古归来的事情。
也就是东皇太一没有顾忌这些，开口道出这一点，即便是如此，如接引、西王母、玄冥、帝江等人也都一脸的凝重之色，并么有人站出来应喝。
东皇太一也不是傻子，看到楚毅等人的神色变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一众人的顾忌。
心中轻叹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风险，所以东皇太一也没有再提，毕竟召唤盘古归来，终究风险太大，但凡是有一点办法，他们都不会采用，只能将之当做没有退路，完全绝望的情况下的一种选择。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被东皇太一的一番话给搞得心神摇曳的红衣至尊突然之间定住了心神，冷笑一声道：“纵然尔等还有援手那又如何，只要父亲在，尔等就算是有再多的帮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最终都会被父亲镇压，成为我中央神朝晋升的资粮。”
说话之间，红衣至尊向着中央神朝诸位至尊大笑道：“诸位道友，一起动手，今日我等便助神主镇压这些异域贼人，以正我中央神朝之威名。”
“哈哈哈，诸位道友且动手！”
“区区异域宵小，也敢在我中央神朝面前猖狂！”
这些至尊高高在上，然而此刻面对同级别的强者的时候，却是恢复了几分本性，有人叫嚣着扑上前来。
加上被请来的帮手，中央神朝一方至尊足有十几位之多，看上去相当的骇人。
当然楚毅等人也是无惧，对方人数虽多，可是也没有什么压倒性的优势，无非就是拼杀而已，谁怕谁啊。
尤其是新赶来的镇元子、西王母、玄冥、帝江等人更是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战意。
这一次还是青木至尊寻上了楚毅，楚毅此刻却是一脸的郑重之色，看着青木至尊，楚毅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凌厉无比的杀机。
青木至尊自然是感应到了这一股杀机，不由一愣，随即冷笑了起来。
大家同为至尊，说句不好听的，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就算是拼命一个量劫，也不可能分出生死来，现在可倒好，楚毅竟然对他流露出杀机，当真以为自己是神主那等级别的存在吗。
况且即便是强如神主，也至多是将之镇压无数年，一点点的消磨，都未必能够将以为至尊彻底磨灭。
当然这是青木至尊的认知，毕竟在对外的宣传当中，神主之所以不出世，一方面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惊扰他，另外一方面也是神主在一点点磨灭昔日那位反抗他们中央神朝的至尊。
只可惜青木至尊却是不知晓，至尊级别的存在的确是可以说的上是不朽不灭了，但是世间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会存在什么不灭，无非就是磨灭你的力量够不够强。
那位昔日曾反抗中央神朝而被镇压的至尊其实早已经被神主所磨灭，将对方的一身道行吞噬一空，之所以没有对外宣传，无非就是不想让这些自以为不朽不灭的至尊们生出不好的想法来。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脸被打肿了！
自认至尊不朽的青木至尊根本就没有将楚毅眼眸之中所闪过的那一抹杀机放在心上。
就算是他站在那里让楚毅动手，楚毅最多就是将他给重创，让他颜面无存，可是想要从本质上将其抹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浑然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的青木至尊看着凌空镇压而来的通天大祭坛，翻手便拍了过去。
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厉害的至宝，但是证道之宝的威能也是不小，应对楚毅却是足够了。
只是青木至尊想不到的是，楚毅这会儿已经是生出了将青木至尊给打爆，至少将之重创，使之一时半会儿之间丧失战斗力的心思来。
实在是这中央神朝的强者数量太多了，就算是有镇元子等人来援，可是应付起来，还是中央神朝一方占人数的优势。
正常情况下，楚毅自然是奈何不得青木至尊，毕竟他证道也不过是一个量劫，真的论及修行时间的话，至多也就是青木至尊修行时间的一个零头罢了，论及道行，自然是不可能超过对方。
但是楚毅却是有气运祭坛这么一个强大的作弊器存在，只要他肯燃烧气运，提升实力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楚毅如果说肯疯狂燃烧气运，就算是将一身道行提升到可以媲美神主的境界也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显然意义并不大，气运燃烧却是有些得不偿失，毕竟就算是他将实力提升到可以媲美神主的境界，也不可能将神主镇压。
然而如果是对付青木至尊这些至尊的话，那么楚毅却是大可不必将道行提升至神主的境界，一样能够碾压这些至尊。
随着楚毅开始燃烧气运，楚毅身上气息顿时大变，就见青木至尊刚刚挡下镇压而来的通天大祭坛，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一只遮天大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那么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嘭的一声，青木至尊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大西瓜一样轰然之间被楚毅一巴掌给拍的爆开。
元神遁出，恼羞成怒的青木至尊就看到自己被楚毅给当场打爆了，那场景简直是令他难以置信。
想他堂堂至尊级别的强者竟然会被人给一巴掌打爆了，前一个被打爆的至尊他还没有忘记，不曾想自己竟然就步了后尘。
楚毅一巴掌下去将青木至尊给打爆的情形可谓是相当的震撼，至少红衣至尊、大梦至尊等中央神朝的至尊一个个的傻眼了。
尤其是看到青木至尊被打爆的残躯，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楚毅能够将青木至尊给打爆。
事实却是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尤其是这会儿楚毅又是一巴掌下去，直接就将青木至尊那一道元神给打爆开来。
这下可好，青木至尊直接被打杀了，当然身为至尊，不可能这么轻松就陨落了，以至尊不朽的能力，随时可以重生，但是重生归重生，可是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就需要一段时间了。
没见先前被打爆的青冥至尊到了这会儿都没有赶来吗，对方虽然说已经恢复了过来，可是这会儿绝对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真的赶过来，只怕是最弱的至尊了，到时候搞不好就会被人一通暴揍，颜面丢尽。
青木至尊这会儿步了青冥至尊的后尘，楚毅出手打爆了青冥至尊，紧接着便盯上了红衣至尊。
红衣至尊作为神主的嫡子，可以说是神主诸多子嗣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在一众至尊当中自然是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如果说楚毅能够将红衣至尊给打爆的话，相信一定会给这些至尊造成不小的冲击以及影响。
红衣至尊看着眼前的楚毅，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道：“本尊可不是青木、青冥他们，你若是想要针对我，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红衣至尊一眼就看出了楚毅的用意，不过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他对自身的实力非常自信。
自认为楚毅就算是能够打爆青木至尊，必然是动用了什么透支自身的秘法，这等秘法一经施展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楚毅既然已经打爆了青木至尊，那么这会儿说不定正承受着秘法的反噬，虽然说能够适用于至尊级别的强者的秘法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是红衣至尊仍然愿意相信楚毅就是凭借秘法打爆了青木至尊的。
甚至红衣至尊认为楚毅这会儿肯定是虚张声势，其实此刻楚毅怕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自己或许有机会将一位同级别的至尊给打爆。
想到这点，红衣至尊眼中忍不住泛起几分期待之色，看向楚毅的眼神变得颇有些古怪起来。
楚毅不知道红衣至尊的心思，不过他却是再次燃烧一股气运，刹那之间楚毅周身气息暴涨，随之一只手探出，直接破开了红衣至尊下意识打出的攻击，大手就那么的落在了红衣至尊的脑袋之上。
就在楚毅大手落在红衣至尊脑袋之上的瞬间，红衣至尊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几乎是惊呼出声道：“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话之间，楚毅直接捏爆了红衣至尊的脑袋，生生的将红衣至尊逃出的元神也随之捏爆开来。
下一刻就见远处的混沌虚空当中，一道气息明显跌落了许多的身影浮现出来，正是那复生归来的红衣至尊。
此刻红衣至尊气息虚弱，面色无比难看的看着楚毅，随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着楚毅而来。
楚毅看了冲上来的红衣至尊一眼不禁眉头一挑，相比青木至尊、青冥至尊来，红衣至尊明显是更多了几分血性。
或者说青木至尊、青冥至尊他们身在中央神朝，对中央神朝虽有归属感，可是要让他们为了中央神朝不管不顾的拼命，显然是有些困难。
所以说哪怕是青木至尊、青冥至尊已经归来，却是没有赶来这里，反而是躲在中央大世界之中恢复消耗的本源。
“我到时要看看你这秘术还能够施展几次！”
红衣至尊扑上前来，口中发出尖叫，那一副就算是被打爆，也要寻楚毅拼命的架势当真是惊人无比。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楚毅翻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拍在了红衣至尊的脸上，那脆响声传遍四方，直接将红衣至尊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楚毅这一次并没有将红衣至尊打爆，反而是直接打脸对方，将对方当中打的原地转圈，这一幕可是比将红衣至尊打爆刺激的多了。
先前楚毅将红衣至尊打爆，因为有了青木至尊的先例在，虽然说大家看到那一幕仍然是感到无比的震惊，可是因为见过不止一次，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这会儿呢，楚毅直接打脸红衣至尊，尤其是那清脆悦耳的把掌声传出的时候，中央神朝一方的那些至尊看在眼中甚至忍不住咧了咧嘴，他们都为红衣至尊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
“啊，啊……楚毅贼子，安敢如此欺我！”
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尤其是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红衣至尊感觉自己简直是颜面丢尽了，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被打脸的那一幕，就算是他将来将楚毅给镇压了，只怕他被楚毅打脸的这一幕，也将会永远为一众至尊所铭记于心，将来也不知道这些人会在背后如何取笑自己。
一想到这点，红衣至尊双目都忍不住泛红起来，咆哮连连，宛若疯子一般猛攻楚毅，那一副架势让人见了的话，绝对不会将之同堂堂高高在上的至尊联系在一起。
只怕就是普通人之间的泼妇厮打是什么模样，这会儿红衣至尊就是什么模样。
东皇太一、帝俊、镇元子等人同样是看到楚毅打脸红衣至尊的那一幕，他们看到楚毅打脸红衣至尊忍不住为红衣至尊默哀。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楚毅，别看楚毅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是真要将楚毅当做老好人看的话，那才是瞎了眼呢。
东皇太一忍不住向着帝俊道：“皇兄，楚毅道友可真是太狠了，正所谓打人不打脸，这位红衣至尊这下子可是丢人丢大发了啊。”
帝俊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皇弟所言甚是，以后能不招惹楚毅道友就别招惹，这位可不是什么老好人。”
老好人镇元子闻言不禁咧了咧嘴，要说老好人，他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吧，可是如果说真将其当做老好人，同样是对老好人这一个词的误解。
能够证道成圣，怎么可能会是老好人一个。
楚毅如今打脸红衣至尊才算是让东皇太一、帝俊、镇元子等人真正见识道楚毅另外一面，毕竟先前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楚毅还有这么一面，虽然说他们也知道楚毅不可能没有脾气，没有手段，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楚毅手段这么激烈啊。
同时诸圣也是暗暗猜测楚毅那在短时间内爆发力量甚至可以镇压同级别的强者的手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他们就曾见过楚毅修为能够短时间内暴涨，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也没有深究，再加上那时楚毅也没有证道成圣。
圣人之下的存在，有一些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然而现如今楚毅可是已经证道成圣了啊。
然而他们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秘术可以适用于圣人级别的存在，如果说他们也有同样的手段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如楚毅一般，暴打同级别的强者呢。
一想到这点，诸圣看向楚毅的神色就不禁变得颇有些古怪起来。
楚毅并不知道诸圣的想法，此刻他正忙着疯狂的红衣至尊，打脸至尊的确是非常爽，可是后遗症这会儿就显现出来了。
红衣至尊疯了一般的猛攻之下，没有借助气运祭坛的力量之下，楚毅甚至招架起来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在红衣至尊被楚毅打爆了一次，可谓是元气大伤，实力并不比楚毅强，虽然说疯狂之下，也就是让楚毅疲于招架罢了。
而楚毅这边闹出的动静之大，甚至都惊动了正同盘古残影交手的神主。
神主这边虽然说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但是神主并没有急着镇压盘古残影，反而是在同盘古残影交手的过程当中，试图窥视盘古残影的底细。
毕竟神主也不是傻子，容成子都能够意识到盘古可能就是楚毅等人背后站着的那一尊无上存在，那么神主自然也能够意识到。
虽然说不知道对方背后这位无上存在为什么只有残影降临，可是这并不妨碍神主做好最坏的打算啊，所以在盘古真神降临之前，神主觉得还是多窥探一下盘古的底细更好。
红衣至尊的咆哮声让神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自己嫡子被楚毅打脸的那一幕他自然是看在眼中，不过相比嫡子被打脸，神主真正皱眉的是他竟然看不出那楚毅到底是施展了何等的秘术强行提升修为。
更重要的是楚毅如果施展的是什么秘术的话，那么秘术肯定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神主旁观良久却是没有发现楚毅身上出现任何的副作用，这其中所隐藏的深意就不得不让神主为之重视了。
所以说这会儿神主对于红衣至尊被打脸并不怎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楚毅施展的秘术代表的意义。
别人只看到红衣至尊被楚毅施展秘术提升修为强势打脸，可是神主所看到的却是那秘术意味着什么。
目光落在盘古残影身上，神主眼眸之中闪过一缕精芒。
“难道说这秘术就是这位存在传出的吗？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却是不能小觑了对方！”
以己度人，神主自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能力开创出楚毅所施展的那种强行提升修为却是没有什么后遗症的秘术的，而能够开创出这样一种秘术的存在，道行究竟有多高，这就不得不让神主重视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盘古的威严不容践踏
轰隆一声炸响，就见一方世界在可怕的大破灭之中出现，这一方世界显然是被楚毅还有红衣至尊两人交手的余波给开辟出来的。
只不过能够开辟出这么一方世界出来，那能量的余波自然不会小了。
红衣至尊竟然以自爆的方式来冲击楚毅，试图给楚毅带来麻烦。
不得不说，在被楚毅用那种方式打脸之后，红衣至尊真的是恨不得将楚毅给大卸八块了，只是他疯狂式的冲击根本就奈何不得楚毅，这就让红衣至尊很是不甘了。
别看红衣至尊摆出一副疯狂的架势，但是那更多的是表象，是红衣至尊故意表现给众人看的，其实他起初的时候的确是无比的恼怒，甚至为之发狂，毕竟被打脸这种事情，莫说是红衣至尊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无法接受。
可是身为至尊，心性自然不会太差，在震怒过后便恢复了清明，不过红衣至尊却是顺势而为，摆出一副疯狂的模样，甚至在发现自己竟然奈何不得楚毅的时候，毅然果决的以自爆这种方式来重创楚毅。
不得不说红衣至尊真的非常的疯狂，那一方世界就是被红衣至尊自爆给直接炸出来的。
只可惜这样的世界在混沌之中生灭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罢了，庞大的世界开辟而出却是没有得到强大的力量支撑，其结果可想而知，直接便被汹涌澎湃的混沌给淹没随之走向大破灭。
楚毅面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的混沌虚空，自爆过后的红衣至尊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看得出红衣至尊的气息越发的衰落，但是再怎么衰落也终究是一位至尊，但凡是一位至尊，任何时候都不能够小觑。
至少楚毅是不能小觑了红衣至尊的，别看红衣至尊如今的确是奈何不了他，可是如果想要给他制造麻烦的话，还真的能够牵制楚毅一部分的精力。
神主这边揣测着楚毅等人身后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一身道行又达到了何等的境地。
不过神主心中也很是清楚，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般的田地，就算是他想要就此罢休，那也要看看楚毅等人会不会答应。
再说了，神主一向自视甚高，偌大的中央大世界，能够被他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那位拖住了他的脚步的容成子。
即便是容成子拖住了他的脚步，可是从神主内心来讲，他是瞧不上容成子的，在神主看来，想要进阶更高的境界，那么必然要有所舍弃，既然吞噬中央大世界能够助他登顶更高的境界，那么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反倒是容成子，竟然阻止他那么做，甚至拒绝他一起瓜分中央大世界的提议，这在神主看来，容成子这根本就是妇人之仁。
所以说，神主在意识到楚毅等人背后可能会有一尊强大的存在坐镇的时候，罢手的念头只不过是一闪而逝，更多的反倒是一种跃跃欲试，想要真正的同盘古战上一场，也好让他开一开眼界。
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看着那盘古残影，神主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淡淡道：“本尊倒是要看看，我打散了你这一道残影，你那本尊是不是还坐得住。”
说话之间，神主身上气息猛地暴涨，竟然是牵引了中央神朝的气运，借助中央神朝的气运加持，神主的实力在一刹那之间暴涨了几分，虽然说暴涨的幅度并不大，然而对于神主这等境界的存在而言，哪怕是增幅极其微弱的一点，都有可能会改变一场大战的结果。
一巴掌派出，神主竟然直接拍在了盘古残影之上。
本来就处在下风的盘古残影自然是被神主给拍了个正着，恐怖的力量直接超过了盘古残影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就见盘古残影瞬间崩散开来。
随着盘古残影崩散开来，三道狼狈的身影出现在混沌虚空当中，正是三清道人。
只不过这会儿看上去，三清道人显得无比的狼狈，尤其是他们召唤来的盘古残影被打爆，直接便让他们三人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太上道人那一张红润的面孔这会儿也显得有些苍白，至于说元始、通天二人，情况也好不了太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出二人肯定是受了伤。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波澜，太上道人看着神主，神色凝重的道：“好个神主，当真是强的不可思议。”
盘古残影被打爆，三清道人身影出现，楚毅、东皇太一等人也在第一时间摆脱了对手赶到三清道人身旁，颇为关切的看着三清道人。
至于说中央神朝一方的诸位至尊这会儿也都停歇了下来，一个个的将目光投向了神主。
别看他们身为至尊，可是在这一场冲突当中，他们却是无法决定这一场冲突的最终结果，真正如何结局，却是要看神主的选择。
此刻神主却是无比威严的看着楚毅等人，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缓缓开口道：“不要说本尊没有给你们机会，且将你们背后的那位请出来吧，否则的话，单凭你们根本就不是本尊的对手。”
神主并没有将楚毅等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他能够胜过楚毅等人背后的那位强者，他就算是无法镇压楚毅一众人，可是到时候的收获也必然不会小了。
而楚毅等人这会儿听了神主的一番话不禁对视一眼。
东皇太一忍不住看向三清道人以及帝江、玄冥几人道：“几位道友，咱们该怎么办？”
镇元子捋着胡须缓缓开口道：“单凭咱们再战下去的话，倒是不会吃太大的亏，可是一旦这位神主亲自下场，到时候大家或许没有性命之忧，只怕是要被对方压着狂揍了。”
几人的目光都在三清道人以及玄冥、帝江他们的身上，因为想要召唤盘古归来的话，必然要三清、十二祖巫答应方可，否则的话，他们不管是答应，根本就决定不了盘古是否归来。
通天教主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当即便道：“有什么好想的，咱们这便请父神归来，也让这些异域至尊见识一下父神的无上神通。”
元始天尊一脸的默然，虽然说没有开口，可是他没有表示反对，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三清一体，通天教主开口，几乎代表着三清的意见，所以说在见到元始、太上没有开口否认的时候，众人心中清楚，是否请盘古归来，就要看玄冥还有帝江他们的抉择了。
尽管说十二祖巫不在这里，但是这并不代表帝江、玄冥他们就无法做出决定了。
以十二祖巫的关系，但凡是十二祖巫之中任何一人做出的决定，那么其余之人不管心中是否同意，肯定不会拒绝。
所以说，无论是玄冥还是帝江，他们都可以做主，只要他们做出了选择，十二祖巫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玄冥同帝江二人对视了一眼，作为十二祖巫的老大哥，帝江长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性命可以不要，但是属于我们的尊严却是不容践踏，父神的无上荣光更是不容置疑。”
可以说帝江这话一出口，十二祖巫的决定便已经很明了了。
楚毅看了看三清道人，再看看帝江还有玄冥，正要开口，这会儿太清道人伸手在楚毅肩膀之上拍了拍道：“楚毅师侄，你不用多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再说，如今这已经不是你同中央神朝之间的冲突了，已然关系到我们两方大世界，若是此番我们服软的话，只怕下一步，对方的手就要伸向我们背后的世界了。”
显然太上道人看的很是清楚，他们如今代表的已经不是他们自身，而是代表着他们背后的封神大世界。
谁都不是傻子，能够蕴养出他们这等无上至尊的大世界绝对非常的罕见，在这混沌之中想来也属于令人眼馋的所在。
就像他们看到中央大世界的瞬间，心中所想的就是如何将这一方大世界占据，然后参悟大世界之中的天道以此来提升自身的道行。
他们都是如此，以己度人的话，料想中央大世界的一众强者也会如他们一般的想法。
所以说太上道人才会说这已经不是他们个人之间的争斗了，而是直接上升到了两方大世界的博弈，胜了倒也罢了，若然败了，只怕封神大世界自此之后便要多事了。
轻叹一声，楚毅冲着诸圣道：“此事怪我，若非是我的话，也不会有这次的事端。”
通天教主最是护短，闻言笑道：“说什么傻话，除非是我们愿意一辈子窝在那大世界之中不进入混沌，否则的话，像这种事情早晚都会遇上。况且就算是咱们肯窝在大世界不出，谁又能保证别人不会发现我们的所在，然后打我们的主意呢。”
镇元子、西王母、伏羲氏等人也都是点头不已，没有谁会去责怪楚毅，只有弱者才会责怪他人，而且他们也非常清楚，通天教主所言才是正理。
再说了，能够证道成圣的人都是无比骄傲的存在，遇到强敌就埋怨自己人，这可不是他们的性情。
就算是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也是一脸的平静之色道：“吾等何惧一战！”
太上道人拍了拍楚毅道：“去吧，告诉他们，若要战，吾等奉陪便是。”
长吸一口气，楚毅目光从诸圣身上扫过，转过身来，大步向着神主等人走了过来，然后止住步子，遥遥看着神主等人缓缓道：“诸位，我要说的只有一句，那便是，若要战，我等奉陪便是。”
神主眼中不禁闪过激赏之色，哈哈大笑道：“好，好，难得遇到对手，既然如此，本尊便坐等尔等手段便是。”
说话之间，神主一摆手，中央大世界诸位至尊则是精神为之一震，各自盘坐于混沌之中，摆出等楚毅等人摇人的架势来。
一众至尊同神主一样的想法，楚毅等人代表的必然是一方强横的势力，未必就比他们弱了，但凡是楚毅背后的强者没有现身，他们就算是真的将楚毅等人给困住，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坐等楚毅他们背后的真正强者出现，到时候结果如何，自然由神主他们来决出。
将神主等人的举动看在眼中，楚毅转身便走向了诸圣，见到楚毅归来，三清道人向着帝江还有玄冥道：“此番召唤父神归来，却是要烦请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爽朗一笑道：“先前我便已经联系了后土妹子，料想这会儿厚土妹子应该已经带着其余兄弟赶了过来。”
诸圣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惧中央大世界一众强者，可是如果没有召唤盘古归来这么一张底牌的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有些担心。
毕竟神主摆明了就是一尊可以媲美鸿钧氏的存在，这等存在若是只有一尊的话，他们这么多人联手之下，未必不能够拼一拼，然而中央大世界之中除了神主之外，却是还有一班并不比他们差的至尊，也就是说，他们想要联手应对神主的算盘是落空了。
遥远的混沌之中，弥罗道尊、长平至尊等几位至尊这会儿却是一脸恭敬的看着悄无声息之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道身影。
容成子，中央大世界之中，不知何时证道，也不知其根脚的无上存在，这么多年来，正是容成子的存在拖住了神主，这才有了弥罗道尊、长平至尊他们这些至尊的逍遥日子，否则的话，以神主的霸道，必然会逼迫他们加入中央神朝，沦为其爪牙。
见到容成子出现，几位至尊齐齐向着容成子施礼。
弥罗道尊对容成子那是印象深刻，他本来并非是中央大世界的至尊，结果却是撞在了容成子的手中，就那么的被困在了中央大世界之中，无数年下来，却也打下了中央大世界的烙印，也算得上是中央大世界的一份子了。
其余几位至尊或许不如弥罗道尊一般对容成子无比畏惧，可是几位至尊也清楚容成子乃是媲美神主的无上存在，道行之高远超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恭请盘古父神归来！
长平至尊冲着容成子恭敬道：“见过尊上！”
容成子的目光从遥远的混沌之中收回，淡淡的扫了在场几位至尊一眼。
弥罗道尊被容成子的目光扫过，顿时浑身一紧，烙印在骨子里的那种畏惧再度涌上心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容成子倒是没有将弥罗道尊的反应放在心上，而其余几位至尊则是注意到弥罗道尊的反应，心中暗笑的同时也是暗暗的心惊不已。
实在是弥罗道尊的反应太过强烈了，毕竟弥罗道尊再怎么说，那也是同他们一个境界的强者，平日里弥罗道尊可是从来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有此可见弥罗道尊到底有多么的骄傲了，甚至连他们这些同境界的存在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都听说弥罗道尊最怕的就是容成子，可是他们毕竟只是耳闻，并没有真正见过，如今亲眼所见，自然是甚为震撼。
只听得容成子开口道：“尔等以为，此番中央神朝是否能够占到便宜？”
几位至尊心中一紧，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容成子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几人对视了一眼。
长平至尊深吸一口气，向着容成子开口道：“回禀尊上，以在下之见，以楚毅为首的那些人虽然说实力同样够强，可是有神主坐镇，除非是对方能够有力敌神主的强者出现，否则的话，楚毅他们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最后都有可能会被神主给各个击破，最后遭其镇压。”
长平至尊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位至尊笑着摇头道：“长平道友此言差矣！”
长平至尊看向三阳至尊道：“哦，不知三阳道友有何见解？”
三阳至尊缓缓开口道：“单单是我们所看到的，楚毅一伙人就有十几尊之多的至尊强者，这样一股势力，哪怕是放眼诸天万界，只怕也是难寻一二，如此强的一股势力，要说没有一位能够媲美神主的强者坐镇的话，怕是有些不大可能吧。”
说着三阳至尊眼中闪烁着精芒道：“所以我猜测，楚毅他们背后必然会有无上强者坐镇，因此此番中央神朝怕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也不知道最终中央神朝将要如何收场。”
长平至尊闻言一阵沉默，抬头看向三阳至尊道：“话是如此说，可是你也说了，这些也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如尊上、神主他们这等境界的存在又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万一对方背后没有什么无上存在坐镇呢？”
其余几位至尊有的支持长平至尊的看法，自然也有人赞同三阳至尊的看法，一旁的容成子则是神色平静，让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偷偷的观察容成子的弥罗道尊却是暗自撇嘴不已，他在容成子手中可是吃尽了苦头的，对于容成子的性子也是颇为了解，这位无上存在，可不是什么无欲无求之人。
只要活着肯定都有所求，否则的话，那还不如一块顽石呢，只是一直以来，弥罗道尊却是看不出容成子到底是有什么追求。
当然弥罗道尊却是不会承认容成子属于那种无所求的存在，他只承认自己肯定是眼力不足，看不出容成子的目的罢了。
这边弥罗道尊、长平至尊等人小心侍奉着容成子，而混沌之中，中央神朝一众大能则是同楚毅等人对峙着。
神主因为想要等待楚毅他们背后的大能降临然后一举定乾坤，所以双方暂时保持着一定的克制，遥遥相对之下，也就是暗暗的观察对方，倒是没有爆发冲突。
时间流逝，茫茫混沌之中最让人容易忽视的就是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反正就算是千年万年，对于诸位圣人至尊而言，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
突然之间就见混沌之中，一阵波动传来。
一直静静的等候着的中央神朝一众至尊皆是精神为之一震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倒是想要看看，能够让神主报以期待的无上存在究竟是何等的存在，然而他们看去的时候却是眼见十几道身影。
这十几道身影之中，身上气息最强的赫然是后土氏。
后土氏接到了帝江、玄冥的消息可以说第一时间安排好了封神大世界的事情，然后与诸位祖巫一同赶来。
同来的还有广成子、多宝道人、玄都大法师等人，虽然说他们道行已经达到了准圣巅峰之境，甚至都触碰到了圣人瓶颈，但是不为圣人终归是蝼蚁，抛开后土氏之外，可以说包括几位祖巫，其实都没有被中央大世界一众人放在心中。
能够被他们看在眼中的也只有与他们同一个境界的存在，而来人之中也只有后土氏能够让他们高看一眼。
只是看到后土氏的时候，虽然说他们也看出后土氏道行极其高深，但再如何的高深，其实也就是比他们略微高出一些罢了，真要说是神主所期待的那位无上存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等了这么久，结果就等来了一个后土氏，中央神朝的一众强者自然是极为失望，同时向着神主看过去。
在他们看来，楚毅等人这就是在忽悠神主，白白浪费他们的时间，让神主这等存在空等，这等欺骗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神主面色平静无比，根本就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只是神主的目光在后土氏身上扫过之后，目光则是投向了楚毅、太上道人等人，虽然说没有开口，那种那种质问的目光却是展露无余。
没有理会神主那略带不满的目光，见到后土氏以及诸位祖巫到来，东皇太一、镇元子、接引、准提等诸位圣人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嗯？”
神主一直都在注意着楚毅等人的反应，在神主看来，后土氏根本就不足以做他的对手，并非是他所期待之中的盘古氏。
甚至他都露出了几分不满，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他的不满，楚毅等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让神主略有不解和惊讶的反倒是楚毅等人的反应，随着后土氏的到来，原本看似轻松其实一个个的像是绷紧了的弓弦的诸位圣人却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这种变化自然是瞒不过神主的，正因为如此，神主才会满心的不解。
如果说来者是盘古氏的话，有那等无上存在坐镇，楚毅等人放松下来倒也在情理之中，关键是来的并非是盘古氏，而是后土氏这么一个比至尊强不出多少的存在，真不知道楚毅等人到底是因何而放松。
“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神秘不成？”
神主的目光再度看向后土氏，目光灼灼，好似要将后土氏给看穿一样。
神主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自然是引来了后土氏的感应，后土氏周身气息变化，一股诸天轮回的气息浮现，试图隔绝神主的目光，可是双方道行相差太多，就算是后土氏引动轮回之力都难以隔绝对方的窥探。
“不过如此！”
神主收回了目光，一边摇头，一边对后土氏做出了评判。
显然后土氏并没有被神主放在心上。
楚毅向着后土氏一礼道：“后土娘娘，有劳了。”
后土氏微微一笑，冲着三清等人颔首，然后冲着楚毅道：“道友有难，我等自当相助。”
就在这个时候，红衣至尊颇为不耐烦的冲着楚毅等人咆哮道：“尔等莫非是在戏耍我等不成，父亲大人给你们时间，你们就等来这么一个女子吗？”
元一至尊同样是一腔的火气，在红衣至尊开口的同时，上前一步道：“若是你们只有这么点底牌的话，本尊劝你们还是一个个束手就擒算了，否则的话，兄长一旦出手，定然要尔等无从抗拒。”
神主没有开口，可是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的态度明显就代表了神主的态度，一时之间一众中央神朝的至尊纷纷鼓荡气势向着楚毅等人压迫而来。
一下子气氛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甚至在远处观望的长平至尊、弥罗道尊等人看到这般情形都忍不住的精神为之一震，打起精神来遥遥观望这边的局势变化。
“打起来了，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虽然说是至尊，可是就算是至尊，那也是有着人性的，只不过平日里能够让至尊人性暴露，心情为之激荡的事情太过稀少，久而久之倒是让人以为至尊无欲无求一样。
这会儿几位至尊的反应比之普通人来也强不了多少，毕竟这可是涉及到数十位至尊乃至神主那等无上存在的大战啊，就算是至尊都难以克制那种激动的心情。
就算是容成子此刻也是凝神向着远处的混沌看了过去。
而神主这会儿则是缓缓起身，一股宛若无边深渊的可怕气息陡然之间升腾而起，无边威势猛地压迫而来。
神主这会儿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既然盘古氏不肯现身，那么他便将楚毅这些人统统镇压了，他就不信等到他镇压了楚毅一众人，那位盘古氏还能够保持沉默不肯现身。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他也不介意将楚毅这些人一一炼化吞噬，真到那个时候，若是盘古还不出现，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心思一定，神主身上的气息自然是随之一变，甚至一股森然的杀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如果说先前对于召唤盘古归来还有那么一丝犹豫迟疑的话，当神主杀机毕露的时候，三清道人、十二祖巫皆是感应到了那一股森然杀机。
对视了一眼，三清道人首先放声大笑，而十二祖巫也是看了看神主，一道道身影大步向着帝江氏走了过去。
随着三清合一，一股亘古沧桑的气息浮现，盘古残影再现，而十二祖巫合一之时，又是一尊亘古不朽的气息浮现，盘古真身浮现，两尊盘古自然而然的融为一体。
刹那之间，一股无上的威势以盘古为中心席卷混沌，首当其冲的便是中央神朝的一众至尊，这些至尊被盘古身上的气息一冲，顿时就像是蝼蚁遇到了猛虎一样，心底竟然生出了无尽的大恐惧。
“叱咤！”
随着盘古氏睁开那一双宛若日月一般亘古的双眸，鲜活的生命气息浮现，混沌为之动荡，以盘古氏为中心，亿万里之内混沌之气刹那之间平静无比，就像是从无边汪洋巨浪化作了一摊寂静的清潭一样。
“盘古！”
双目之中满是惊骇之色的神主浑身微微的颤抖着，倒不是说神主怕了盘古氏，反倒是有一种无尽的大欢喜自神主心底泛起。
看到盘古的一刹那，神主有一种看到了道途之上的灯塔一般的感受，就像是看到了三千大道浮现。
有人呼唤盘古氏，尤其还是神主这等无上的存在，可以说神主的道行之强，在场一众人之中，无人可比。
神主开口呼唤盘古之名，刚刚归来的盘古自然是下意识的向着神主看了过去。
神主一颗沉寂了无数年的心此刻却是怦怦跳动不已，几乎在开口唤出盘古之名的同时，神主悍然出手了。
自神主证道以来，无数年来，他虽然说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是从来都是任由对手先行动手，然后轻而易举的将对方镇压。
如这般毫不犹豫的悍然出手抢占先机，可以说是第一遭，哪怕是他面对无数年来的老对手容成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的紧张，这么的心中没底过。
而这会儿，眼看着三清归一，十二祖巫融为一体的镇元子、女娲、接引、准提、楚毅等一众人则是神色肃穆，恭敬无比的向着浮现出来的盘古身影拜了下去。
“恭请盘古父神！”
“恭请盘古父神！”
盘古为封神世界开辟者，身化万物，称其为父神自然是理所当然，哪怕是一众圣人此刻在盘古面前，一个个的也都收敛了气息，无比的虔诚向着盘古朝拜。
至于说抢先攻向盘古的神主，说实话，在盘古归来的一刹那，什么神主，什么中央神朝，说实话诸圣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神主怂了！
盘古因三清以及十二祖巫而归来，自然是从三清以及十二祖巫的记忆当中了解到眼下的局面。
所以说盘古氏只是看了神主等人一眼，那强大无比的躯体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眼见神主竟然举起三足大鼎向着他当头砸落，就见盘古氏抬起拳头就是一拳轰在了那三足大鼎之上。
只听得一声轰鸣，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那三足大鼎竟然在一瞬间被盘古氏一拳给生生的打爆了。
三足大鼎可是神主祭炼了无数年的重宝，可以说在神主手中，这三足大鼎不敢说是最强的宝物了，但是至少也能够排进前三之列，完全可以同至宝相媲美。
然而这样一件无上的重宝竟然会被盘古氏一拳给打爆，不单单是神主，就连中央神朝那些至尊们，也都一个个的傻眼了。
三足大鼎那可是他们中央神朝无上的宝物，对于这件宝物的威力，他们这些至尊可是心知肚明，在他们看来，三足大鼎这样的宝物，绝对是难以损坏的存在，他们这些人就算是联手去攻击三足大鼎，只怕都无法损坏分毫。
这么一件重宝向着盘古氏砸下去，好歹也能够将盘古氏砸个头破血流吧，然而他们却是亲眼看到，三足大鼎竟然被人一拳给打爆了。
那可是三足大鼎，中央神朝无上的宝物，竟然有人能够一拳将之打爆，可以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最为震惊的却是神主，神主那一击下去，随着盘古氏出手，一拳打爆三足大鼎，神主所受到的冲击最大，得亏他反应够快及时的避开了三足大鼎爆开的余波，不然的话，这会儿他可能已经被余波所伤了。
正是因为这点，神主才一脸凝重无比的看着盘古氏，眼中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要知道从一开始，神主就没怎么将楚毅等人放在心上，甚至就是知晓楚毅他们背后有那么一尊无上存在的时候，神主也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再强也就是与他旗鼓相当罢了，他相信只要自己见了对方，双方一交手，自己肯定能够让对方知难而退。
只可惜现在神主心中的想法却是不见了，他此刻浑身微微战栗着，那一股可怕的威势正向着他笼罩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盘古氏，神主竟然生出一种无可抵御的感觉来。
猛地咬破嘴唇，舌尖的剧痛让神主心神恢复，同时暗暗震惊，自己竟然被盘古氏的气魄给震慑了心神，差点就被夺了心志。
身形一晃，神主竟然没有逼近盘古氏，反而是拉开了同盘古氏之间的距离。
中央神朝一众至尊这会儿也都渐渐的回神过来，下意识的看向了神主，那三足大鼎乃是他们中央神朝的无上宝物。
如今竟然被毁，以他们对神主的了解，神主肯定不会就这么的善罢甘休，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一众至尊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期待，他们很是期待神主同盘古氏之间的大战，毕竟到了他们这等层次，如果说能够亲眼目睹一场更高层次的大战的话，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浑然不知道一众至尊满心的期待，希望他同盘古氏大战一场的神主此刻神色凝重的向着盘古氏道：“盘古道友，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两方世界本就是因为一场误会而起了纷争，现如今已经闹到这般的地步，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必然会伤及我们两方世界无尽生灵，众生何辜，不若你我两方世界就此罢手言和……”
神主这话一出口，直接让中央神朝一众至尊们傻眼了，他们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神主，甚至有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什么时候一向强势的神主会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话来了。
“神主他……”
“不是吧，神主不是应该上前去好好教训对方一番吗，怎么会……”
不说亲眼看着神主露出乞和姿态的中央神朝一众至尊，就说在远处观望的容成子、弥罗道尊、长平至尊几人，也都是差点被神主的一番操作给震得眼珠子掉下来。
“真是见鬼了，这还是神主吗？”
“神主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幻觉吧。”
容成子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目光之中全是惊骇，低声呢喃道：“这就是更高的境界吗？果然一个境界的差距便宛若天堑一般。”
弥罗道尊几人听到了容成子的低声呢喃，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下意识的抬头向着容成子看了过来。
长平至尊更是强忍着内心的惊骇向着容成子道：“尊上，对方……对方果真如此之强吗？”
容成子长出一口气，缓缓道：“对方到底有多强，就算是我也看不透，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三足大鼎那件至宝竟然被对方一拳轻松打爆，就连一向孤傲的神主都被惊的低声下气的求和，你们以为神主他回事傻子吗，还是说，他不要脸面，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人低头？”
是啊，神主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不是真的意识到盘古氏的强大的话，神主绝对不会变脸这么快，甚至罕见的向人低头。
倒是楚毅、伏羲氏、女娲、接引、准提、西王母、东皇太一、帝俊等一众圣人看到盘古氏一拳打爆那三足大鼎的时候脸上皆是一片平静之色。
就像这是基本操作一般，对于盘古氏而言，一拳打出，若是连三足大鼎都无法打爆的话，那么他们都要怀疑三清、十二祖巫共同召唤归来的是不是盘古大神了。
只要盘古大神归来，翻手之间打爆一件至宝，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看着低头的神主，诸圣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骄傲与自豪来，盘古大神果然是没有令人失望，一出手便震慑住了神主这些人。
东皇太一忍不住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知晓盘古大神的厉害之处了吧。”
盘古氏皱着眉头看着神主。
对于神主，盘古氏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这会儿神主低头，盘古氏稍稍犹豫了一番，突然之间抬手向着神主抓了过来。
神主一颗心自然是颇为忐忑，不过神主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大世界的无上存在，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准备。
如果说盘古氏答应双方就此罢手的话，那倒也罢了，也不枉他主动低头，可是如果盘古氏不肯罢手，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准备。
心底泛起一股寒意，无尽的危机袭来，神主几乎是本能一般仰天长啸，身形暴退，下一刻就见神主的身影消失无踪。
而等到神主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出现在了中央大世界那世界壁垒之上。
此刻神主身形融入了世界壁垒，一张硕大无比的面容浮现在世界壁垒之上，满是郑重的看着自混沌之中大步走来的盘古氏。
盘古氏没想到神主竟然会逃的这么快，没有预料到这点，倒是让神主回到了中央大世界之中。
不过盘古氏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不就是逃了吗，正所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神主回到中央大世界，他们只需要杀向中央大世界便是。
神主拔腿就逃，留下中央神朝一众至尊在风中凌乱，他们以为神主如果拼命的话，好歹也能够同盘古氏大战一场啊。
可是他们只看到神主连同盘古氏交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逃了，将他们这些人给丢在了这里。
当盘古氏视他们如同蝼蚁一般无视他们的存在，刹那之间越过他们出现在中央大世界之外的时候，这些至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楚毅、伏羲氏、接引道人等人紧随着盘古氏也出现在了中央大世界之外，遥遥看着那宛若一颗璀璨明珠一般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沉浮的中央大世界。
看着那璀璨的中央大世界，诸圣眼中也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东皇太一忍不住道：“好一个中央大世界，只看这一方大世界的气象，此一方世界比之我们那一方世界还要强出几分，难怪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
帝俊则是眼中闪烁着亮光道：“若是能够将这一方世界拉回去，使之融入咱们那一方大世界的话……”
诸圣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帝俊还真的敢想，要知道眼前这中央大世界那可是比之封神大世界还要强出几分的大世界啊，就算是两界融合，谁吞噬谁还是未知呢。
却说神主逃回中央大世界，并且身合中央大世界，虽然说神主无法做到掌控天道，可是作为中央大世界气运所钟的存在，再加上其又是中央大世界的最强者之一，自然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借来中央大世界的天道之力。
无论是容成子还是神主，二者都可以借助天道之力，只不过两者都有这般的能力，结果相争之时，却也导致他们无法利用这一点。
但是如今神主所面对的是盘古氏，对于中央大世界而言，盘古氏属于外来者，自然也就被中央大世界所排斥，神主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够借来天道之力。
得到天道之力加持，神主感觉自己的力量飙升，那种暴涨的力量让神主信心大增，再看盘古氏的时候，原本心中的担忧却是消失不见。
他有一方世界在背后，又何惧盘古氏。
就见神主一张大脸在世界壁垒之上浮现，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来，很快露出几分自信向着出现在中央大世界之外的盘古氏喝道：“盘古，莫要欺人太甚，若是你肯就此退去，此前种种本尊可以不予追究，你我双方可和平相处……”
几乎是同样的话在神主口中说出两遍却是有着两种不同的意味，先前神主说那话的时候，明显能够听出神主底气不足，颇有低头的意思在其中。
然而这会儿神主再开口，却像是底气一下充足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了什么依仗似得。
盘古氏则是站在那一方大世界之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神主那一张大脸，微微颔首的同时却又缓缓摇了摇头。
一众人皆是看着盘古氏，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去打扰盘古氏，不过大家也都非常的好奇，盘古氏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
毕竟这会儿谁都能够看出神主似乎底气十足，盘古氏会不会就此见好就收呢，毕竟再战下去，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就在这个时候，盘古突然之间伸手一招，顿时就见混沌之中，一道斧光破开混沌出现在了盘古氏的手中，正是那盘古斧。
盘古斧在手，盘古氏身上升腾起一股一往无前的凛然气息。
轻抚盘古斧，盘古目光一凝，看向前方的中央大世界，陡然之间挥动盘古斧向着前方的中央大世界劈落。
亲眼看着盘古氏挥动盘古斧劈向一方大世界的诸位圣人却是两眼放光，满是期待之色。
就是楚毅这会儿也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满心的惊叹，目光灼灼的盯着挥出盘古斧的盘古氏。
谁都知道盘古氏昔日曾以盘古斧开天辟地，如今虽然说不是开天辟地，但是但凡是知晓盘古斧的存在都清楚一点，那就是盘古斧一出，绝对可以说是无物不破。
只是眼前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强盛的大世界，甚至比之封神大世界都要强出几分，也不知道盘古这一斧头下去，会是什么情形。
眼见盘古竟然什么都不说，直接便是一斧头劈落下来，神主也有些恼火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相当的给盘古面子了，可是对方竟然还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好，盘古，尔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话之间，神主疯狂的借来中央大世界天道之力，而中央大世界的天道似乎也在盘古辟出那一斧的时候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同样将天道之力灌注而来，可想而知，一刹那之间，神主力量暴涨。
“哈哈哈，盘古，你也接我一拳！”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来自天道的触底大爆发
一只遮天蔽日，宛若一方世界大小的拳头瞬间出现在中央大世界之外，正中那劈落下来的盘古斧。
盘古斧那锋利的锋芒直接劈中了那一只偌大的拳头，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怒吼声传出，无尽的鲜血飞洒而出，就见那一只拳头生生的被盘古斧给劈爆开来。
凝聚了神主全力一击，再有中央大世界天道之力加持的一拳竟然被盘古一斧头下去直接给劈爆了。
不过神主加上中央大世界的天道之力，终究是挡住了盘古一击。
神主的实力比之盘古差了太多，可是中央大世界的天道之力却是不弱，可以说如果没有天道之力的加持的话，神主那一击根本就挡不住盘古斧一击。
就算是如此，哪怕是有天道之力加持的情况下，神主也不过是勉强扛住盘古一斧头罢了，这让神主心中生出无尽的寒意。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诸天万界何时出现你这等无上存在了！”
可以想象此刻神主内心之中的震撼到底有多么的强烈，他一直都在追求那更高的境界，然而因为容成子的缘故，使得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是难以跨越那一步，甚至神主认为，在这诸天万界之中，想来也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强的存在了。
或许有人可以同他旗鼓相当，就如同容成子一般，但是要说有人超出他一个境界，反正神主是不大相信的。
可是这一次同盘古交手，神主却是意识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够迈出那一步，达到更高的层次。
正是意识到了这点，神主心中才会那么的慌乱，一个境界的差距，几乎是如同天堑一般，若非是此刻有中央大世界天道之力加持，恐怕神主在意识到双方差距的瞬间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盘古浑然没有将神主的问话放在心上，只是看了那中央大世界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中央大世界比之封神大世界来还要强出几分，天道之力自然强大无比，盘古的确非常强大，可是也不敢说能够媲美一方强盛的大世界的天道之力。
当然一方强盛的大世界的确很强，关键天道之力强大也不过是死物罢了，面对这么一方大世界，盘古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功夫便可以直接将其破灭。
不过如果这样的大世界有强者存在，那么一切就不好说了。
就像先前盘古斧落下的时候，中央大世界的天道本能的便相助神主对抗盘古的攻击，并非是天道将盘古视作敌人，而是本能的想要自保罢了。
毕竟天道并没有什么思想，更不会有什么智慧，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敌视的情绪，可是一方世界也是有着其自身的灵性的，哪怕这灵性只是一种世界本能，可是面对盘古那几乎可以将之破灭的攻击，中央大世界的天道要是没有一点的动静，那才是怪事呢。
神主心中惶恐的同时，中央大世界却是风云变幻，天地之间雷霆滚滚而来，天道为之震动，浩浩荡荡的天道之力竟然直接向着神主敞开来，倒灌进入神主体内。
这要是以往的话，神主绝对能够乐的笑出声来，然而这会儿却是有些愕然，反应过来之后，神主便意识到，这是中央大世界本能的选择他作为对抗盘古威胁的棋子。
一方世界濒临危机之时，天道本源都会本能的大爆发，催生出一批气运之子来对抗天地劫数。
中央大世界这样的大世界，同样也会放开对于其中生灵的压制，甚至还会放开天道本源，帮助世界之中的生灵在最短的时间内攀升更高的境界。
但凡是自中央大世界之中走出的强者在天道暴动的同时便隐隐的感受到了自身瓶颈竟然开始松动起来。
甚至在中央大世界之中，许多被困在瓶颈之前的修行之人，只是那么一个尝试，竟然便轻松的突破了。
一时之间，中央大世界之中，不知多少的修行之人修为暴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中央大世界一下子迎来了黄金大世一样。
就算是身在混沌之中的红衣至尊、元一至尊、青木至尊这些至尊们这会儿也都一个个的面露惊喜之色。
作为中央大世界的至尊，他们的道烙印在中央大世界的天道汪洋之中，自然是同中央大世界息息相关工，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大爆发，他们可以说是受益最大的人。
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红衣至尊这些至尊身上的气息在蹭蹭的暴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牛在前面死命的拉扯着他们向前奔跑一样。
这种突入其来的变化只看的楚毅、东皇太一、伏羲氏等人一愣。
楚毅眉头一挑，自身气息竟然也在飞速的飙升，与此同时，楚毅感受到了来自于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的那种隐隐督促其提升修为的迫切，这会儿楚毅哪里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楚毅因为同中央大世界的因果联系，能够享受到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大暴动带来的天大的机缘，而伏羲氏、东皇太一他们却是有些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尤其是楚毅的道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楚毅……你……你这是……”
镇元子差点将自己的胡须给扯下来几根，实在是楚毅道行飙升的速度太快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已经超越了他，这如何不让镇元子为之震惊。
楚毅证道比他晚了几个量劫的时间，两者之间道行有所差距那也正常，瞌睡这会儿一会儿功夫而已，双方的差距就消失了，甚至楚毅还隐隐超出他来，这种变故实在是太过骇人，不单单是镇元子，就是西王母、东皇太一几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毅，像是要将楚毅给看穿一样。
只可惜他们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能眼看着楚毅修为暴涨。
长吸了一口气，诸圣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了，哪怕是楚毅沉浸在修为飙升之中，也不得不看向诸圣，缓缓开口解释了一番。
当得知楚毅身上的变化同中央大世界的天道本源暴动有关的时候，诸圣不禁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来。
这种一方世界的本源主动敞开乃至倒灌帮助修行的事情那可是千古难遇的无上机缘啊，这等机缘他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享受了。
可是这会儿楚毅还有中央大世界的一众至尊们竟然享受到了这种待遇，而且这种待遇竟然还是盘古所导致的。
尽管说他们知道，这是因为盘古带给中央大世界的威胁太大，甚至直接威胁到了中央大世界的存在，这才使得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本能的透支未来也要堆出几尊强者来应对危机。
可以想象若是中央大世界此番度过了危机的话，那么中央大世界也会因为此番透支天道本源而导致中央大世界未来无数年将会陷入修行的黑暗时代，在未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恐怕就是那种天纵之资的存在都休想触摸到超脱的边缘。
这简直就是牺牲未来诸多强者来强行制造一批强者，而这种手段也只有一方大世界的天道本源能够做到了，这对于一方大世界的天道而言，伤害绝对是最大的，可是谁让盘古的威胁太大，就算是天道本源也不得不选择这种方式来应对。
东皇太一既是羡慕，又是傲然的道：“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父神带给那一方大世界的威胁还是相当之大的。”
捋着胡须，镇元子微微笑道：“若是盘古大神愿意的话，轻松便可以送这一方世界寂灭了，倒也难怪这一方大世界的天道本源会反应如此之大。”
至于说一方世界的天道本源会不会真的堆出那么一尊无上存在来对抗盘古氏，可是他们对盘古氏有信心，就算是有那么一尊应劫而出的无上存在诞生，那也要问一问盘古氏手中的盘古斧锋利否。
容成子、弥罗道尊、长平至尊等人同样也是享受到了天道本源大爆发的福利，道行飙升。
容成子作为可以媲美神主的存在，自然也是享受到了这一波福利的大头，只是相比神主道行境界蹭蹭飙升，容成子却是差了一筹。
毕竟这会儿神主站在对抗盘古氏的第一线，而容成子却是立场不明，也就是中央大世界没有意识，否则的话，中央大世界的天道怕是不会白白的便宜了容成子，反而会将所有的力量堆积在神主身上，只去提升神主一人。
只可惜天道本源只有本能，而没有灵智，所以才会造就了如今这一场道行、修为飙升的盛宴。
大明神朝一众人自融入中央神朝之后便已然是中央大世界的一份子，这些人自然而然的也享受到了这一波福利。
尽管说如今他们依然被中央神朝所囚禁，可是囚禁归囚禁啊，任何手段都不可能隔绝天道之力。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大明神朝之中许多存在开始了突破。
本来便已经站在了诸圣之境的王阳明在天道本源敞开的刹那整个人就像是陷入到了顿悟之中，三千大道尽数在面前敞开，任凭其在其中畅游。
王阳明何许人也，可谓是千古圣贤之资，也就是修行日短，否则的话，王阳明证道成圣那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直以来亏得有大明神朝国运加持，王阳明修行速度倒也不慢，但是再怎么不慢，说到底自身修行时日还是短了些，否则的话，王阳明绝对早已经经证道了。
如今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爆发之下，得益最大的就是如王阳明这般可以说是千古之资的存在，随着王阳明入定，身上的气息正在疯狂的飙升，那种道行飙升的速度简直骇人。
轰然之间，一股可怕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冲开了囚禁大明神朝一众人的囚笼。
一方画卷直接凌空炸开，王阳明那冲霄的气息升腾而起，一时之间引来一道道强者的目光的瞩目。
哪怕是在这黄金大世，一位至尊诞生，那也是非常之轰动的大事，这等轰动自然引来众多人的关注。
再怎么说也是一位至尊，楚毅等人感应到一股至尊气息诞生，心中惊叹的同时也是看了过来。
楚毅一看之下不禁眼中一亮，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忍不住道：“王阳明竟然如破了！”
东皇太一、镇元子几人见状不禁讶异的看向楚毅道：“楚毅，你莫非认识此人不成？”
楚毅脸上洋溢着几分欣喜之色，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并且介绍道：“此乃王阳明，乃我大明神朝内阁首辅大臣。”
大明神朝他们还是知晓的，毕竟不久之前他们已经从楚毅口中知晓了楚毅同中央神朝爆发冲突的缘由，总不能请来了诸圣为他站台乃至拼杀，连缘由都要瞒着诸圣吧。
只是诸圣只知道大明神朝乃是楚毅所开创乃至庇护的势力，但是因为先前大明神朝的高层已经被中央神朝的强者给拿了去，所以诸圣也没有见过。
现在突然之间有一位至尊证道，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是中央大世界一方的人呢，却是不曾想证道之人竟然是属于大明神朝的，既然是楚毅所庇护的势力中的强者，那么自然也就是他们的同道。
王阳明的突破就像是打开了一道枷锁一般，中央大世界无数年的积累，底蕴之厚可以说是无比之骇人的，如今得益于天道大爆发，短短的时间内，透支了中央大世界未来无数年的潜力，足足有九尊之多的至尊先后诞生。
若是加上王阳明的话，这便意味着足足有十尊的圣人诞生，随着这十尊圣人诞生，中央大世界之中修行之人突破的速度一下子放慢了下来，就像是中央大世界一下子变得底蕴不足起来。
可是即便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十尊之多的圣人就那么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这种情形也是看的楚毅、东皇太一、镇元子他们一愣一愣的。
“这……这天道莫不是疯了吗？好好的一方大世界这么一搞，真的是掏空了底蕴，元气大伤了啊！”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盘古父神无敌！
中央大世界之中所发生的情形自然是看在了一众大能眼中，楚毅、东皇太一他们都能够看得明白这点，更何况是那些出身于中央大世界之中的至尊了。
他们这些人更是能够体会到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大爆发之下所带来的影响，至少他们修为飙升的速度可以说是亘古未见。
相对于中央大世界是不是会透支了本源，导致未来无数年再难有超脱者之上的存在诞生，诸位至尊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得到了好处的是他们，而受到了莫大损失的是中央大世界本身。
虽然说未来他们也有可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可是如今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便达到，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说中央大世界的未来，自然有神主、容成子他们这样的无上存在去费心。更何况这些至尊也不是傻子，就连中央大世界的天道都对盘古那么的忌惮，甚至不惜大爆发催生强者，那么这便意味着中央大世界的未来很难预料。
若是神主不敌盘古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只怕也不可能是盘古氏的对手，到时候留给他们的选择恐怕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就是选择投降，要么就是选择远走，反正只要神主不敌盘古氏，中央大世界必然会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中央大世界的未来如何都无法判断，那么他们自然不会杞人忧天去考虑中央大世界的未来。
大明神朝一众人因为王阳明证道成圣，直接破开囚禁他们的宝物而出，这个时候已经是没有人去关注大明神朝一众人了。
毕竟这会儿区区大明神朝的众人已经不足以去威胁楚毅还有那些圣人至尊，两方世界的强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谁想停下就能够停下的。
如此一来，大明神朝一众人脱身而出自然也是无人再去理会。
先前大明神朝一众人在世界壁垒之后观望被中央神朝至尊拿下，对于天外混沌之中的事情已然是无从了解，如今脱身出来，可以说他们最关心的不是修为莫名飙升，反倒是天外混沌到底如何了。
作为大明神朝之主，除了王阳明之外大明神朝第二尊强者，朱厚照的修为提升的也是相当之快，只可惜朱厚照毕竟是借助大明神朝气运修行，却是没有能够赶上这一波最大的福利，一身修为自然也没有能够获得突破，如同王阳明一般证道成圣。
只不过朱厚照倒也没有失望，他如今修为已经是站在了准圣巅峰之境，再度透过世界壁垒向着天外看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天外的景象。
此刻天外混沌之中可以说是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盘古劈出那一斧被神主给挡了下来，却也是触动了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致使中央大世界为之暴动。
盘古氏倒是没有再急着动手，反而是打量着中央大世界，仿佛是在给神主提升修为留出时间来。
倒不是说盘古不知道神主在提升修为，而是盘古氏此刻正在观察中央大世界，中央大世界此刻三千大道尽显无余，自然是逃不过盘古法眼。
中央大世界、封神大世界乃是两方大世界，自然不可能一模一样，如今观察中央大世界的天道本源，对于盘古而言，大的收获没有，可是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的收获。
神主一直都在疯狂的配合天道本源提升修为，其道行境界可谓是飞速的飙升，修为提升的越多，神主心中越是骇然。
因为神主一直都在关注着盘古氏，可是哪怕是他修为再怎么的提升，看向盘古氏的时候，神主仍然是看不透盘古氏，盘古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竟然难以窥其全貌。
这就是极大的问题了，若非是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正是因为如此，神主才会老老实实的去提升修为，连大话都没敢再乱说，唯恐激怒了盘古氏。
不过神主心中却是暗暗的给自己鼓劲，希望自己能够追上盘古氏的修为，到时候他定然要让盘古氏好看。
像这般被人打的不得不低头，甚至连狠话都不敢说，这种憋屈可以说是神主无数年来第一次遇到。
这种憋屈之感让神主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时间越久，这一股火气也就越强。
中央大世界之中诞生出来的那几股至尊气息自是瞒不过神主，甚至分出一部分心神传讯于这些新晋的至尊，令这些至尊听命于他，同他一起应付异界来犯之敌。
只可惜这新晋的至尊选择听从神主的命令的竟然只有几人而已，其余大半甚至都没有理会神主。
放在以往的话，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没有几个人敢违背神主的意志，当然神主受到容成子的牵制，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刺激那些至尊。
只是如今神主明显是从盘古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心中有了压力，自然是想要尽可能的掌握强大的力量，而至尊强者自然是一方世界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了，神主自然是想要将之掌握在手中。
王阳明出身于大明神朝，不将神主的命令放在心上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其余几名至尊竟然无视他的命令，可是差点让神主发飙，若非是无暇分神的话，他怕是已经对那几位至尊出手了。
当然那几位至尊也不是傻子，他们敢无视神主的命令，自然是有所依仗，而且他们也看出神主情形似乎有些不妙。
有那么两位至尊直接选择押注在大明神朝身上，天外混沌之中的情形他们先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很明显，出身于大明神朝的楚毅来历背景非常之大，如今楚毅背后的强者更是堵住了中央大世界，愣是压制的神主都不敢轻易动弹。
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站在大明神朝这一边，自然也就是向楚毅以及天外混沌之中的一众圣人表明他们的态度。
轰隆隆的震动自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深处传出，一道光华渐渐的弥漫开来，这一道光华正没入神主体内，刹那之间，神主整个人消失无踪，仿佛是就此不存于世一般。
可是神主给人的感觉却又是无处不在，仿佛整片天地都是神主，随着天地轻微的震动，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传来。
伴随着那大笑声出现的自然是与天道相合的神主，相比鸿钧氏合道，神主此番合道明显要比之鸿钧氏合道强出太多。
神主可以随意掌控天道本源，想合道便合道，想退出便退出，可以说在境界上足足高出能合不能退的鸿钧氏一筹。
也正是如此，神主如今算是迈入了至尊之上的境界，天道境。
天道境可执掌一方世界之天道，三千道则为其所用，举手投足之间便等同于一方大世界加身，威能绝非是至尊之境可比。
虽然说神主此番境界突破有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敞开了主动接纳神主的缘故，而非是神主凭借自身修行迈入，可是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投机取巧，神主也算是突破了境界。
中央大世界本源大爆发，催生那么多的强者，真正的目标也就是催生出神主这么一位天道境的强者出来对抗盘古氏。
随着神主身上的气息流转，神主身形一晃便走出了中央大世界站在了混沌之中。
在神主的身后乃是那宛若明珠一般的中央大世界，只可惜如今中央大世界本源受损，看上去黯淡了许多，可是再怎么黯淡，那也是一方极其惊人的大世界。
立足于中央大世界之前，感受着充斥着全身的力量，神主向着盘古氏开口道：“盘古，今吾已然突破，天命加身，你休想胜我！”
盘古氏此刻也是收回了目光，缓缓的将目光落在神主身上，虽然说神主修为提升，可是盘古氏看神主的目光依然是如同先前一般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的波澜。
同样的目光，同样的态度，这让自信心飙升的神主莫名的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来。
自己先前修为不如盘古，盘古氏无视他那倒也罢了，可是如今他好歹也是修为突破了的无上强者了，盘古氏竟然还以同样的目光看他，这如何不让神主为之震怒。
盘古没有开口，神主便已经受不了盘古那种无视的目光，带着几分狞笑道：“好，好，尊驾既然如此小觑本尊，那么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如今的实力。”
远处观战的楚毅等人自然是能够察觉到神主身上气息的变化，看着神主竟然敢走出中央大世界直面盘古氏，他们不禁生出几分担忧来。
若非是实力足够强大的话，神主怎么敢站在盘古面前。
东皇太一眼中带着几分凝重道：“盘古父神无人可敌，区区神主哪怕是修为突破，也万万不可能是父神对手。”
正说话之间，神主已然出手，神主这一出手便是一道流光，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三千道则，三千道则汇聚而成这一道流光，看似没有什么威胁，其实神主却非常清楚，他这一击较之先前可是强出太多太多。
“叱咤！”
盘古斧划破虚空向着神主挥洒而出的那一道流光劈落了下来。
原本的流光竟然一刹那之间仿佛化作了实质一般，而盘古斧正劈在其上，就见无尽光华轰然之间炸开，盘古氏、神主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迸发的光辉之中。
甚至就连观战的双方圣人至尊都一时之间难以窥视那光辉之中的情形，好似二人就那么的消失在他们的感应当中一般。
无尽光辉流转，甚至就连盘古氏同神主所处的那一片混沌都被那光辉所浸染，隐约之间无量生机猛地爆发开来。
随着光辉消散，一方大世界竟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而在那大世界当中，两道身影也被一众人所看到。
盘古氏、神主二人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之中，只不过看上去神主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甚至一条手臂之上有鲜血流淌，那流淌而出的鲜血洒落于这新生的世界，竟然催生出无尽的生机，仿佛有大造化诞生。
神主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盘古氏，至于说他们如今所处的环境，神主根本就没有去关注。
本以为盘古氏也就是道行境界与他相当罢了，他既然突破了，那么便是胜不了盘古氏，好歹也能同盘古氏战个旗鼓相当啊。
所以神主志得意满的选择同盘古氏硬碰硬的战上一场，然而一交手，神主却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竟然被盘古氏随意的一斧头给劈伤了。
如果说盘古氏倾尽全力的一击的话那倒也罢了，但是神主却是能够看出，盘古氏出手真的很是随意，完全没有将他当做大敌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之强！”
神主感觉自己一颗道心要崩溃了，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都主动帮他作弊了，他修为也突破了，为什么还是奈何不了盘古氏，难道说他同盘古氏之间的察觉就真的如此之大吗？
透过一方新生的大世界，楚毅、帝俊、接引等诸圣却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神主哪怕是修为突破一样是被盘古碾压，只看神主那流淌而出的鲜血正在帮助那一方新生的世界衍生无尽的生机就知道神主所受的伤有多么重了。
“哈哈哈，盘古父神无敌！”
东皇太一忍不住为之击掌低呼。
至于说中央大世界一方的那些至尊们却是看的目瞪口呆，神主修为突破，他们还寄希望于神主能够扭转乾坤，不敢说镇压了楚毅等人，好歹也要同盘古氏战个旗鼓相当，为他们中央大世界赢得这一场大战。
轰隆隆之间，天地之间第一道雷霆之声传来，那新生的大世界当中，盘古氏不禁仰天看去，那天地之间的第一道雷霆宛若游龙一般所过之处，催发天地之间的生机，而那新生的大世界也随之震动，竟然有趋于稳定的迹象。
毕竟这大世界乃是因盘古同神主大战而开辟，本来会随生随灭，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因为盘古氏以及神主两位无上存在进入其中而镇住了这一方大世界，使得这一方大世界有了长存的希望。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斩大腿做天柱
神主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方新生大世界的变化，尤其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所流淌而出的鲜血给这一方世界带来了勃勃生机，而他同这一方大世界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心中一动，神主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身上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收敛，不过在伤势收敛之前所流淌而出的鲜血却是没有收回。
要知道以神主的实力，如果说他不愿意的话，在他反应过来之后，流淌而出的鲜血绝对可以在念动之间收回。
但是神主却是没有那么做，甚至还让那伤口收敛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如此一来，一股鲜血流淌而出，同样融入这一方新生的大世界之中。
盘古只是站在那里，仰望这一方新生的世界，至于说神主当着他的面所做的那点小动作，盘古氏还真的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天地之间生机浓郁至极，本来随时都有可能崩灭的世界终于有了几分长存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可怕的裂缝出现在这一方新生世界的世界壁垒之上。
终究是一方新生的世界，只是因为两位无上存在交手机缘巧合之下诞生，再加上神主这等强者的鲜血挥洒其中，这才给了这一方新生世界几分底蕴。
但是单凭这点就想长存于世间却是非常的困难，尤其是世界之外乃是汹涌澎湃的浩荡混沌，混沌之气受到两尊无上存在交手的影响，正处在一种暴动的状态当中，对于新生世界的破坏力之强可想而知。
感受到这一方世界的变化，神主眉头一挑，不过是一方新生的世界罢了，若是成了的话，他自然可以得到几分好处，若是不成，那也没有什么，眼下他更在意的反倒是盘古氏。
对于盘古氏，神主很是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盘古氏的实力非常之强，这一点神主是承认的。
但是对方的态度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咄咄逼人，要知道如果盘古氏真的咄咄逼人的话，他这会儿可能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甚至盘古氏有的是机会将他彻底重创乃至镇压，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迫切的那么做，而且这会儿让他感到颇为不解的是，盘古氏的注意力竟然没有完全放在他身上，这如何不让神主为之震惊。
盘古氏这是不将他放在心上吗，明明是在同他交手，竟然还有心思分神他顾。
神主能够察觉到这会儿盘古氏的注意力竟然放在了眼下他们所处的这一方新生世界之上，就好像这一方新生的世界蕴含着什么秘密一样，连盘古氏这样的存在都为之侧目。
想到这一点，神主也下意识的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一方新生的世界上面，可是一番感应下来，神主却是暗暗摇了摇头。
这不过是一方新生的世界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奥秘可言，他一眼看去便能够将这一方看上去即将崩溃的世界给看透。真是不知道盘古到底在看些什么。
世界壁垒所受到的混沌的压力越来越强，以至于世界壁垒渐渐的呈现出崩裂的姿态，照这般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这一方世界就会陷入大破灭。
就在这个时候，盘古氏缓缓开口道：“好歹也是一方新生的世界，若然就此破灭，也是可惜了。”
神主闻言心中暗暗冷笑不已，破坏一方世界简单，可是想要保住一方新生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强如神主，要他开辟一方完整的大世界，那也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出力不讨好，反正神主是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
念动之间神主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向着世界之外撞了过去，他这是要离开这一方新生的大世界，毕竟在这一方新生的大世界当中，他感觉无比的压抑，这一方世界到底是太小了，他可是宛若飞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只有汪洋大海才是他的归宿，这么一方小池塘如何能够容纳他这等存在。
然而就在神主想要离去的时候，盘古氏突然之间向着他开口道：“这一方世界即将破灭，道友就不留下来保全这一方世界吗？”
神主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愿意的话，自己去做便是，本尊才不陪你发疯。”
盘古氏只是淡淡的看着神主道：“若是要保全这一方世界，却是要劳烦道友相助一二才是啊。”
神主根本就没有将盘古氏的话放在心上，直接离去，可是盘古氏突然之间探出大手向着神主抓了过来。
盘古氏出手的速度极快，刹那之间便抓住了神主的一条臂膀，神主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为之恼火。
这是欺负自己不如他不成？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神主抬腿便狠狠的向着盘古氏踏了过来，那一脚下来，宛若天地倾覆，这么一脚的余波便足以将这么一方世界给震碎了。
盘古氏眉头一皱，一声呼喝，探手便将神主那落下的脚给托住，同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下一刻就听得神主一声惊呼。
就见一条手臂还有一只腿就那么的被一道寒光生生的劈落了下来。
盘古斧就那么落下，直接斩断了神主的一条臂膀还有一条腿，神主宛若见鬼一般，身形直接冲出天外，逃出了这一方新生的世界，下一刻便回到了中央大世界之中，躲在了中央大世界天道汪洋之内。
不得不说盘古一出手便斩断了神主一条手臂以及一只腿，这种冲击简直是让神主有一种宛如做梦一般的感觉。
他先前同盘古交手，只是知道盘古很强，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尤其是盘古认真起来的时候，那斧头实在是太吓人了，竟然在他处在巅峰的状态下斩断了他的手臂还有腿，那岂不是说如果盘古氏愿意的话，就算是将他给大卸八块都不是什么难事吗？
神主逃脱，盘古氏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伸手一招，就见那被斩断的手臂以及大腿飞来。
看了看那手臂还有大腿一眼，盘古氏伸手一抛，顿时就见那一条手臂轰然炸开，无尽的血肉散落于这一方新生的世界当中，甚至一层皮肉直接冲上九天化作一道天幕一般融入是世界壁垒之中。
吸收了一尊天道境强者的血肉精华，这么一方新生世界顿时如同吞了大补丸一样，原本随时都可能破灭的迹象一下改善，就连世界壁垒之上的裂缝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盘古氏又将那一条腿丢出，就见那一条腿瞬间化作一根撑天的巨柱，由神主一条腿所化的通天巨柱直接屹立于天地之间，顶天立地。
有了天柱存在，再加上又有无尽血肉精华融入这一方大世界之中，存世的根基以及无尽的生机都齐全了，这么一方世界算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盘古氏满意的看了这一方世界一眼，虽然说这一方世界不过是他同神主二人交手的余波造化而成，但是能够造化而成，那也是这一方世界的机缘，盘古氏也不过是随手施为，便造就了一方大世界。
这一方大世界不如中央大世界、封神大世界，可是在这混沌之中那也算不得小世界了。
在楚毅、东皇太一、伏羲氏等人的注视下，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竟然很快便稳定了下来，甚至开始吞吐混沌之气，这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一方完整的大世界了。
虽然从外界来开，这一方新生的世界大小只有中央大世界百分之一的大小，可是不要忘了，中央大世界那可是吞噬了许多的大小世界，在加上在这混沌之中存在了不知多少时间。
一方新生的世界就有中央大世界百分之一左右的大小，这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
也就是盘古同神主二人交手，在加上得了神主血肉精华，否则的话，这么一方新生的世界怕是早就崩灭了。
不得不说盘古氏随手之间造化一方世界的手段真的是看呆了一众人。
诸圣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暗的羡慕不已，如果说他们有这盘古氏这样的手段的话，他们还用得着进入混沌之中寻找其他世界的存在吗。
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如盘古氏一样在混沌之中开辟大大小小的世界，无论是作为自己的道场还是将之融入封神大世界换取封神大世界天道垂青，这都是再好不过的未来。
但是他们根本就做不到啊，真当在混沌之中开辟一方世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楚毅等人看傻了，而中央大世界之中的一众至尊们同样也是看的惊叹不已。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神主在盘古面前竟然没有多少抵抗之力，甚至还被盘古氏斩断了手臂以及大腿，就连那手臂还有大腿都被盘古氏用来造化那一方世界了。
甚至他们怀疑，也就是稳定那一方世界不需要神主搭上性命，若是真的有需要的话，他们感觉盘古氏极有可能会将神主给留在那一方世界当中。
不管别人怎么想，方正这会儿逃回了中央大世界当中的神主已经是借助天道本源之力恢复了过来。
那被斩落的手臂以及大腿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被盘古氏轻松斩断手臂以及大腿的记忆却是还在，神主看向混沌之中，正忙着造化那一方新生大世界的盘古氏的眼中充斥着一种痛恨以及畏惧之色。
神主痛恨的是盘古竟然斩了他的手臂还有大腿来造化那一方世界，就好像在其眼中，他堂堂天道境的强者不过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磨灭融入那一方世界之中，为那一方世界提供无尽的生机，自己的大腿被化作一方支撑天地的天柱，神主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是打脸啊，赤裸裸的打脸。
只要这一方世界存在一天，那么他神主被斩断手臂还有大腿的事情就会永远被人所铭记。
这等同于将他神主的耻辱钉在了一方大世界之上啊。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眼睛已经变得有些狰狞的神主看向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的目光变得极其不善起来。
“这世界绝对不能留！”
哪怕是被盘古氏的实力给镇住，可是神主也忍不住生出毁灭那一方世界的念头来。
感受着自己在天道本源的海洋之中尽情吞噬天道本源之力，实力全复并且隐隐有所提升，神主暗暗的给自己鼓劲，再次踏出了天道本源，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混沌之中。
眼中闪烁着几分疯狂之色的神主抬手便向着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狠狠的拍了下去，以他的实力，这么一掌下去，完全可以将这一方新生的世界给打爆。
毕竟破坏终究比造化要来的轻松的多。
神主的举动自然是看在一众强者的眼中，说实话对于神主的举动，哪怕是楚毅、东皇太一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甚至可以说神主但凡是还有一点血性，还要面皮的话，他就不可能让这一方用他一身血肉造化而成的大世界存在。
看着神主一巴掌拍向那一方大世界，东皇太一等人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东皇太一甚至向着伏羲氏、镇元子几人笑道：“这神主倒是有几分血性，只可惜他运气实在是不好，遇上了盘古父神……”
几人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只能说神主太过倒霉，他实力已经是够强了，可是谁让盘古比他更强呢。
大家只是看着，颇有几分期待之色，因为他们很想知道，神主到底能不能毁掉这一方世界，洗刷耻辱。
有盘古氏存在，神主想要破灭那一方世界不用说自然是要先过了盘古这一关，所以说哪怕是眼看着神主一巴掌都已经落在了那世界壁垒之上，楚毅他们都没有太过担心。
果不其然，就在神主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准备彻底抹去带给自己无尽羞辱的大世界的时候，一声冷哼宛若惊雷一般炸响，就见一尊大汉宛若山岳一般自那大世界当中走出，抬手便将其拍下的大手抓住。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盘古氏的可怕
本以为自己一击之下便可以将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给覆灭，可是盘古氏却是突然之间杀出，一下子就让他的打算落空。
单单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被盘古氏给抓住，盘古氏那一只手宛若铁钳子一般牢牢的将其手臂给抓住，任凭神主如何的挣扎，仍然是难以挣脱。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神主咆哮连连，他没想到盘古氏竟然如此不依不饶，连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这是真的要同他撕破脸面，彻底的走向敌对啊。
“盘古氏，尔欺人太甚矣！”
伴随着神主一声怒吼，就见神主身上一道流光划过，那一道流光直直的斩向盘古氏，却是神主祭出的一件宝物。
这一件宝物却是一方印玺，赫然是中央神朝镇压国运的无上至宝，这等宝物等闲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动用。
只是眼下为了对付盘古氏，神主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便将印玺给招来，试图借助印玺以及中央神朝的力量来对抗盘古氏。
瞥了那印玺一眼，盘古氏眼中弄隐约的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张口便是冲那印玺吹出一口气。
盘古氏吐气成云，可谓是神通无量，不要小瞧了盘古氏的任何举动，就好比眼下盘古氏张口吐出一口气来，正中那印玺，刹那之间印玺就像是被无尽的狂风吹动一般，印玺本来向着盘古氏镇压而来，此刻却是悬于空中，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的阻挡，难以落下。
神主见到这般情形不禁面色微微一变，也就是已经知晓了盘古氏的厉害之处，这会儿眼见盘古氏随意的便拦住了他祭出的印玺，神主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伸手一招将那印玺给召回。
不过这会儿盘古氏抓着神主的大手却是猛地发力，试图将神主给抓到自己近前来。
好一个神主，宁愿是自断臂膀，却也不愿意落入到盘古氏的手中，成为盘古氏的阶下囚。
自方才被盘古氏斩落一条臂膀，这会儿神主再一次丧失了一条臂膀，却是生生的被盘古氏给扯下来。
神主的反应倒是相当的平静，就好像那一条臂膀并非是从神主身上扯落下来一般。
正所谓壮士断腕，壁虎断尾，神主的举动正是诠释了这一点，下一刻神主便再一次回到了中央大世界当中，躲在了天道本源之内。
盘古氏没有急着追赶神主，反而是将神主主动所舍弃的那一条臂膀给磨灭然后打入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当中。
看了那新生的大世界一眼，盘古氏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就见盘古氏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偌大的中央大世界。
中央大世界在这混沌当中宛若一颗醒目的明珠一般，只不过因为本源透支的缘故，这会儿看上去，中央大世界却是显得暗淡了几分。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的黯淡，中央大世界那也是一方强大的世界，至少远比那一方新生的世界要强出太多。
什么叫做兵临城下，此刻盘古氏站在中央大世界之前却是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而中央大世界那一众至尊大能们则是猛地一颗心为之一紧。
神主不敌盘古氏的情形他们却是看在了眼中的，设身处地的对比一下，他们的实力虽然说不弱，但是那也要看同什么人相比才是。
盘古氏何等的存在，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同其相比，就算是强如神主都接二连三的吃瘪，想要他们去对抗盘古氏，这根本就是一种凶险万分并且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性的事情。
躲在天道本源之中的神主此刻却是一颗心悬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同盘古氏的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哪怕是有天道本源加持，在盘古氏的面前竟然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又是羞恼，又是惊惧的神主这会儿思绪转的飞快，猛然之间咆哮一声吼道“容成子，你还不快快滚出来，要等到何时？”
这会儿神主终于想到了一直以来同他不对付的容成子，虽然说神主对容成子恨得要死，如果说不是容成子的话，他如今可能修为不单单是如此境界。
正因为如此，神主对容成子才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这会儿神主死来响起，真正能够帮他对抗盘古氏的却是只有容成子一人。
至于说其余的至尊，不是神主瞧不上这些至尊，他们素日里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是同盘古氏对抗了。
盘古氏一击之下便足可以镇压一尊至尊，这一点神主绝对不怀疑，就连他都能够镇压至尊强者，更不要说是盘古氏了。
容成子实力同他先前相差仿佛，再加上世界本源大爆发之下，神主相信容成子就算是得到的好处没有他那么大，可是也断然不会小了去。
偌大的中央大世界之中，除了神主之外便是容成子了，如今神主自然是将希望寄托在容成子的身上。
准确的说是容成子与他联手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希望能够对抗盘古氏。
随着神主一声怒吼，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当神主看到容成子的时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盯着容成子道：“容成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一旁看戏，可是你应该清楚，此番若是我们落败的话，后果将会如何！”
容成子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抬头看向了盘古氏。
盘古氏倒是没有将容成子放在心上，容成子先前的确是同神主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可是谁让大世界本源家住与神主之身呢，这就导致了容成子同神主之间道行上出现了一道鸿沟，这一道鸿沟绝非是轻而易举便可以解决的，至少也要中央大世界以同样的本源之力在推动容成子道行晋升。
盘古氏只是瞥了容成子一眼，相比神主来，容成子虽然不弱，可是还入不了盘古氏的法眼，毕竟容成子如今比之盘古氏、神主来差了足足一个层次，一个层次的差距便是天渊之别，这种情况下，盘古氏自然是不将容成子放在心上。
容成子站在盘古氏的面前，只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在仰望巍峨的山川，尤其是盘古氏那无形之间所散溢出来的其实更是令人心悦诚服，忍不住的想要依附于对方。
伴随着一声呼喝，容成子回神过来，心中暗暗的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差点被人以这样的手段所暗算。
当然盘古氏也没有暗算容成子的意思，只能说一切皆是自然而然，盘古氏威势之强，纵然是容成子都有些抵抗不了。
容成子先前尚且还在暗笑神主不敌盘古氏，可是当他直面盘古氏的时候，感受着盘古氏那堪称恐怖的威势，再加上盘古氏看向他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威严，容成子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你……你以往同本尊作对的那种勇气与劲头呢？”
本来还指望着容成子能够为自己分担一些压力的神主眼见容成子竟然在盘古氏的威势之下溃不成军不由的怒骂一声。
毕竟容成子当年同他相争，那可是分毫不让的，如今在盘古氏面前，竟然如此的不经事，自然是让对其抱以厚望的神主为之恼火不已。
甚至神主都有些怀疑，容成子这是不是故意的，不愿意帮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神主却是忘了，他实力大进，尚且还不是盘古氏的对手，区区的容成子已经落后了一步，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了来自于盘古氏的威压呢。
盘古氏上前一步，顿时恐怖的威势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容成子只是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身形便猛地暴退，远远的避开盘古氏的锋芒。
这一幕只看得神主咆哮连连：“废物，真是废物，你怎么不同他拼了啊！”
“真是聒噪！”
盘古氏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抬手便向着神主拍了过来。
眼见盘古氏动手，神主不由的神色一变，连忙疯狂的汲取天道本源，在天道本源加持之下，轰出了一击。
一只偌大的拳头自世界壁垒之上出现并且影响盘古氏那一击。
可怕的碰撞之中，毁灭的气息浮现，盘古氏身形不动，而中央大世界却是微微震动，虽然说那可怕的余波对于一方大世界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撼动中央大世界。
就在容成子现身的时候，其实楚毅等人皆是生出几分担心来，毕竟他们不清楚容成子的底细，尤其是容成子现身，其他不说，至少实力不会太差了吧。
毕竟那个时候还敢跳出来，一身实力若是太差的话，只怕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不过在见到容成子甚至都承受不住来自于盘古氏的威势的时候，楚毅等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盘古氏眯着眼睛，浑然没有将容成子放在心上，反而是盯着神主。
神主此刻躲在天道汪洋之中，借助天道之力，整个人几乎是彻底的融入了中央大世界，这会儿盘古氏若然是想要针对神主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么一方大世界。
也就是仗着这一点，神主方才没有被盘古氏的恐怖实力给惊走，否则的话，这会儿神主肯定已经逃之无踪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神主清楚自己不敌盘古氏，但是他却是不信盘古氏能够无视一方大世界的力量。
“盘古氏，而今本尊已经融中央大世界融为一体，你伤我便等同于伤及中央大世界，到时候生灵涂炭，必然有无边业力降下。”
东皇太一几人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尤其是闻知盘古氏继续对付神主就会直接针对中央大世界，到时有无边业力降下，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一众人为盘古而担忧的时候，盘古氏却是微微一笑，浑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反而是探出大手向着中央大世界那宛若汪洋的本源之还抓了过来。
眼见这般情形，神主不由的发出尖叫之声，一边尖叫一边道：“这不可能，你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实力。吾之背后乃是一方完整而又强盛的世界本源之海……”
只可惜神主的惊呼声还没有停下，就见盘古氏探出的那一只大手已经轻而易举的破开世界壁垒探入了中央大世界。
中央大世界之中，无尽的生灵就看到一只震天蔽日的大手破空而来直接出现在九天之上。
那么一只大手散发着无尽可怕的威势，尤其是遮蔽了天日，令人难以想象区区一只大手竟然会散发着出如此可怕的气息。
盘古氏的大手撕裂了世界壁垒，更是直接探入了天道本源之海当中，伴随着神主的惊呼以及恐怖的咆哮声中，恐怖的天道本源之力融入神主体内，帮助神主打出远超其实力的攻击。
然而盘古氏那大手虽然说遭受到了一波波的攻击，却是坚定无比的抓向了盘古氏，哪怕是那大手已经遭受重创，看上去血肉模糊一片，但是这会儿却是已经遮蔽了神主所能够逃脱的一切空间方位。
在盘古氏那一只大手之下，神主除了硬抗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不甘啊！”
只听得一声满是不甘的怒吼传来，盘古氏探入中央大世界本源之海的大手抓着一道身影收回。
那一道身影自是不必说，除了神主之外自然是没有其他人。
只是这会儿神主怎么看上去都显得无比的狼狈，毕竟不敌盘古氏，接二连三的被盘古氏给重创，这会儿狼狈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任是谁都没有想到神主在盘古氏面前竟然无有一丝反抗之力，哪怕是中央大世界本源大暴动，神主修为暴涨的情况下，依然是无法反抗。
红衣至尊、元一至尊等中央神朝的一众至尊这会儿一个个的却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毅、东皇太一等人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盘古氏，他们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盘古氏一般。
实在是盘古氏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了。
好一会儿，东皇太一不禁向着楚毅、镇元子几人道：“诸位道友，盘古父神如此之强，你们说他昔日开天辟地，真的陨落了吗？”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诸圣分尸
其实不单单是东皇太一，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一众人，伏羲氏、镇元子、楚毅等人皆是心中震撼难明。
盘古氏的威名他们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但是传说中，盘古开天身陨，身化万物，这一点几乎是深入人心。
甚至三清、十二祖巫合一能够召唤盘古归来，这就让这一传说越发的深入人心了。
若是以往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多想，可是如今他们却是亲身体会到了来自于盘古氏身上那堪称可怕的威势。
就算是以他们这般的修为境界，面对盘古氏的时候，心中尽然生不出一丝的反抗念头来，那感觉就像是蝼蚁仰望无尽的苍穹一样。
正是因为如此，东皇太一才会生出那般的疑惑以及感慨。
对视一眼，伏羲氏缓缓叹道：“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我却是对盘古父神陨落之说深表怀疑。”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赞同之色。
混沌之中，盘古氏宛若一尊无敌巨人一般，抓着神主就像是抓着一只小鸡仔一样，那种感觉实在是令人震撼。
中央大世界之中出来的那些至尊们这会儿无比惊骇的看着被轻易拿住的神主，神主可以说是他们中央大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了，以神主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就算是容成子也无法与之相比。
然而就是强如神主，这会儿也不过是被盘古氏轻易的抓在手中，可想而知一众至尊的震撼。
尤其是属于中央神朝的那些至尊更是一个个的面色惨白，甚至有人心中生出几分后悔的念头来。
神主不敌盘古氏，一旦神主被镇压，那么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受到牵连，恐怕等待他们的就是无尽的镇压了。
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等同神主关系无比亲密的几位至尊此刻却是一脸期盼的看向神主，就算是这会儿神主被盘古给拿住，但是他们也希望神主能够创造奇迹，能够从盘古手中脱身而出。
神主被盘古轻易的抓住，顿感脸上火辣辣的，当然神主主要是感觉自己如同小鸡仔一般被盘古给抓住，心中满是羞怒。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啊啊啊，盘古氏，本尊同你拼了。”
轰的一声，就见神主身形轰然之间炸开，可怕的冲击波顿时以神主为中心席卷八方，更是淹没了盘古的身影。
一位天道境的存在自爆，那种破坏力可想而知，顿时混沌虚空都呈现出一片黑洞景象，四周就连混沌之气都不存在了。
只有一条顶天立地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上去也就是略显狼狈一些，但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一道身影根本就没有什么伤。
随着波澜平复，盘古的身影清楚的映现在一众至尊圣人的眼中，看着盘古那安然无恙的模样，楚毅等人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哪怕是对盘古氏再怎么的有信心，但是神主好歹也是天道境的存在，这等存在自爆之下，就连三千大道都要为之退避，若说能够伤及盘古那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父神无敌！”
东皇太一忍不住为之惊叹连连。
中央大世界作为一方强大的世界存在于混沌之中，此刻却是因为神主自爆的缘故而受到了冲击波的冲击。
世界壁垒之上顿时迸发出七彩霞光，可怕的冲击波一层层的削减世界壁垒，若然这可怕的大破灭之力直接冲开了世界壁垒涌入大世界之中，这么一方大世界只怕要就此走向寂灭。
眼看着世界壁垒即将破碎，伴随着一声长啸，一道身影猛地投入中央大世界之中，身形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那可怕的毁灭洪流之前。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救世，否则的话，我等将再无存身之地！”
容成子的咆哮声宛若一道惊雷一般炸响，直接惊醒了那些发愣的至尊们。
中央大世界之中走出的至尊不下于二三十尊之多，再加上中央大世界本源大爆发之下催生出来的至尊，可以说如今在中央大世界之外，足足有近三十尊的至尊观望。
这些至尊几乎可以说全部都是出身于中央大世界，对于中央大世界自然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以及认同，对于他们而言，中央大世界就是他们的根本所在，想要他们坐视中央大世界破灭，只怕是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这会儿还有容成子这般的无上存在以身作则当先出手试图救世，而其他的一众至尊反应过来之后也是顾不得其他，直接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冲向中央大世界。
容成子所化的那一道屏障的确是大大的减缓了那大破灭的洪流冲击，可是单凭容成子一人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了神主自爆所造成的可怕冲击波。
所幸的是就在容成子所化的那一道屏障被冲破的瞬间，一众至尊齐齐赶到，学着容成子化作一道道流光横亘在那可怕的大破灭洪流之前，虽然说他们比之容成子差了太多，可是经由容成子阻拦，洪流的破坏力已经被削弱了太多，如今又经一众至尊所化的一道道屏障削减，最终将那大破灭的气息彻底的化去。
一道道削弱无比的身影出现在中央大世界的壁垒之上，这些至尊为了阻拦那大破灭气息真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所幸这些至尊皆是不朽不灭的存在，哪怕是那大破灭的气息也至多就是让他们元气大伤，却是难以伤及其根本。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混沌当中，猛然之间探手向着楚毅抓了过来，这一道身影出手之快，实力之强实在是出乎意料，就算是强如楚毅竟然都没有一丝警觉，等到对方近身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楚毅当心！”
伏羲氏只来的发出一声惊呼就只能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神主一把抓住了楚毅。
这一道身影赫然是已经自爆的神主，强如神主，区区自爆自然是不可能陨落的，看其模样，也就是伤了点元气罢了。
可是看神主的举动，显然神主这是意识到自己奈何不了盘古氏，将主意打到了楚毅等人身上来。
他奈何不得盘古氏，难道还不能拿楚毅、伏羲氏他们这些人出一口气吗？
至于说什么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之类的，神主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正无论如何，他心口的那一股子恶气，他都要发泄出来。
一声呵斥陡然炸响，紧接着就见一道凌厉无比的斧光划破虚空，原本已经抓住了楚毅的那一只大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收回便被这一道斧光凌空斩断。
神主只发出一声闷哼便是无比不甘的看着自己一条手臂被斩断，落入到了盘古氏的手中。
楚毅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便脱身而出，看着那宛若山岳一般的庞大手臂，盘古氏则是伸手一指那偌大的手臂，下一刻就见那一条手臂化作正常大小，看上去这一条手臂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散发着极其可怖的力量。
到底是天道境的强者，一条手臂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远远不是圣人可比，所以楚毅看着那一条悬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依然是能够感受到可怕的威势。
随着盘古氏打出一道流光没入那一条手臂之中，神主突然之间面色为之大变，无比惊怒的冲着盘古氏吼道：“盘古氏，尔实在是欺人太甚，斩吾道途，吾与你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盘古氏到底是施展了何等神通手段，就见这会儿神主正在飞速生长出来的那一条手臂竟然一下消失不见，保留着齐根而断的模样。
如果说将楚毅面前那一条手臂接上去的话，却是严丝合缝。
“天啊，父神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竟然斩断了一位天道境强者的躯体，就连道则都斩断了，这意味着神主就算是有天大的手段，除非是他能够强过父神，否则的话，他那一条手臂将再也无法复生。”
看到这一幕的一众人自然是深感震撼，他们作为圣人至尊，自然深知他们这等层次的存在到底有多么的强悍，其他不说，就是那不朽不灭的特性便足以保证他们哪怕是受到再致命的打击都不会真正的受到伤害。
纵然是被人挫骨扬灰了，念动之间，下一瞬他们便可以重生归来，这便是圣人至尊的可怕之处。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看到了强如神主这样的存在竟然被盘古氏彻底的斩断了一条臂膀，哪怕是神主都无法让那一条失去的手臂生长出来。
是不是说，只要盘古氏愿意的话，一斧头下去剁掉神主的脑袋，那么神主便只能坐一尊无头之人啊。
再细想的话，那就更加的令人心寒，因为神主的遭遇表露了一点，那就是说，他们这等存在其实并非是真正的不朽不灭，至少如果盘古氏愿意的话，未必不能够彻底将他们给磨灭。
若是能够维持不朽不灭的神话不破灭的话，他们自然是无有畏惧，至多就是被镇压，只要不死，总有出头之日。
可是现在呢，他们却是感觉到彻骨的深寒袭来，盘古氏疑似掌握了能够彻底磨灭他们的手段。
哪怕是口中叫嚣着同盘古氏不死不休的神主这会儿眼神深处也流淌出几分深深的畏惧。
虽然说口上叫嚣的厉害，但是其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是表明了其内心的恐惧。
随手一指，那被盘古氏以神通手段炼制成了一件奇异的宝物就那么的丢给了楚毅。
楚毅下意识的将那一只宛若白玉一般的手臂抓在手中，顿时眼睛一亮，这一条手臂乃是天道境强者的手臂，其中蕴含着天道境强者对于三千大道的感悟。
不说这一支手臂的威能如何，单单是手握这一条手臂便能够感悟三千大道这么大的好处就表明这一条断臂究竟是何等的宝物了。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那一件至宝来同楚毅交换，楚毅都不会动心，实在是这么一条手臂对他而言太实用了。
楚毅甚至敢说，如果能够常年面对着一条手臂修行的话，他感悟天地大道的速度绝对会飙升数倍还要多。
从楚毅这里得知神主的道体竟然还有如此之神奇的功效，诸圣看向神主的目光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神主只感觉一道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竟然生出一种极度的不安来，实在是诸圣看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看着活人，反倒是看着一件件的宝贝一样。
东皇太一咬了咬牙，冲着盘古氏拜了拜道：“父神在上，后裔东皇太一恳请父神能够为吾取其头颅一用。”
神主一听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气的跳起来指着东皇太一破口大骂起来，欺人太甚，实在是不当人子啊。
他是何等尊贵的存在，自古以来中央大世界之中就没有出现过比他更强的存在了，然而现在竟然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点明了想要取他身上的器官当做宝物。
大意之下被斩去了一条手臂也就罢了，怪只怪盘古氏太强，自己有太过大意，可是现在东皇太一竟然想要他的脑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东皇太一的骚操作看傻了不少人，就连中央大世界之中正忙着恢复元气的一众至尊们也是看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正指着神主脑袋的东皇太一。
再看看恼怒不已却又不敢寻东皇太一麻烦的神主，一众中央大世界的至尊们莫名的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而伏羲氏、镇元子、西王母等人反应也不慢，尤其是接引、准提二人更是眼睛一亮，准提看向东皇太一的眼神当中隐隐露出几分警惕来。
就见准提道人冲着盘古氏深深鞠躬一礼道：“盘古大神在上，准提恳请大神能够为准提取来神主大腿……”
楚毅看到准提道人那一副恭敬的模样不禁咧嘴，尤其是准提道人盯上了神主大腿，那双目死死的盯着神主大腿，就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你……你……啊啊啊，欺人太甚……”
惊怒交加的神主这会儿被准提那火辣辣的目光给看的浑身发毛，又怒又恼，差点被气死过去。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真大卸八块
失了一条手臂并且还被盘古给练成了异宝，这已经是让神主又羞又怒了，可是现在可倒好，准提道人、东皇太一他们竟然盯上了他，甚至还想将他的天道之体给分了拿去祭炼宝物。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哪怕是神主对盘古氏再怎么的忌惮，这会儿也是受不了这等的耻辱，怒喝一声，抬手便向着东皇太一还有准提二人所在方向狠狠的拍了下来。
以神主的实力，他这一巴掌下来，绝对能够将东皇太一、准提他们给打爆当场，即便是不能将二人磨灭，但是也能够给二人一个深刻的教训，更重要的是，他也可以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只是盘古就在一旁，神主气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了其他，抬手打出一击，而盘古氏见状则是挥动手中盘古斧便向着神主斩了过来。
呼啸的破空声传来，神主悚然而惊，整个人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看着那盘古斧就要落下，神主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就算是逃，他也绝对不会让盘古再将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给斩落，实在是盘古氏的手段太过骇人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盘古竟然有这等斩道的手段，先前受了盘古一击，就算是伤及元气，但是至少不会伤及根本，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一旦被盘古给斩了道体，那损伤的可就是其根本了。
面对神主的暴怒一击，准提还有东皇太一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担心，且不说还有盘古氏在一旁，就是他们生受神主一击又如何，反正也不可能真正的陨落。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相信盘古氏不会坐视神主对付他们。
果不其然，盘古一出手便逼退了神主，唯一让他们感到可惜的是盘古氏这一击并没有将神主的躯体给斩落。
更重要的是看神主那反应，很明显神主已经有了防备之心，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们想要得到神主的部分躯体就有些困难了。
收起了那一只断臂的楚毅只是远远的看着，神主同盘古之间的交手，在场一众人任是谁都插不了手，倒不如静静的看着。
神主的身影在远处浮现出来，一条手臂断去，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不堪了。
盘古氏则是拎着那盘古斧缓缓的向着神主走了过来，神主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虽然说立刻便止住了后退的脚步，但是那本能的反应却是让人清楚的看到神主内心深处其实对盘古早已经是生出了恐惧。
神主站在那里，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盘古氏，心中泛起无限的波澜。
到了这个时候，神主很清楚，自己再硬撑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他同盘古之间的差距之大，已经不是靠着一些手段或者拼命能够弥补的了，这种情况下，若是再坚持下去，恐怕他最终的结局真的有可能会被盘古给斩成几大块，然后练成一件件的异宝。
就算是被磨灭，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神主倒也认了，可是若是被盘古拿去祭炼成一件件的宝物，可想而知，只要那些宝物长存下去，他的故事就会被永远的流传下去，当真可以说的上是名传千古。
若是美名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可不是什么美名，而是遗臭万年啊。
深吸了一口气，向着身后的中央大世界看了一眼，再看看躲进中央大世界之中的一众至尊，神主突然之间喝道：“贼人强大，诸位速速远走混沌，以待他日。”
话音落下，神主便身形一晃欲远走混沌深处，以他的实力，混沌之中鲜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到他，若是能够寻到一方世界的话，未来未必不能够走的更远，变得更强，然后再回来一雪前耻。
神主的话自然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那些至尊，这些至尊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反应不一。
有的至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便要远遁混沌深处，至于说一部分的至尊则是满脸的犹豫之色。
他们的根本都在中央大世界，突然之间让他们舍弃中央大世界的一切远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这自然是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不同于神主，在同盘古一次次的交手过程当中，从一开始的狂妄自大到最后被盘古吓破了胆，这些至尊虽然说意识到盘古氏很强，可是真要说起盘古到底有多强的话，他们还真的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再加上这些至尊认为就算是盘古氏等人想要占据中央大世界，那么面对他们这些至尊的时候，多少也要表现出几分尊重吧，好歹他们在中央大世界当中那也是根深蒂固，有着极其强大的影响力的存在。
不提这些至尊心中的反应，却说神主试图远遁混沌深处，楚毅、东皇太一、伏羲氏等人皆是面色为之一变。
神主之强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的，可以说除了昔日的鸿钧之外，神主是他们所见到的最强的存在了。
而这样一尊强大的存在如果说远走混沌，未来必然会成为他们的隐患，尤其神主虽然说狼狈一些，可是自身情况却是不差，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强敌了。
这样的敌人若然放走了，可以想象，他们将来就真的要小心了。
盘古氏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声冷哼，下一刻就见盘古氏一步踏出，身形宛若凭空出现一般拦在了神主的前路。
神主被盘古氏突然出现的情形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抬手拍向盘古氏，只是当其看清楚盘古氏的时候，却又下意识的想要收手。
如此本能的出手又本能的收手，可想而知，神主这一击就算是蕴含着无尽的威能，这会儿也是消弭了七七八八。
噗嗤一声，就见盘古斧轻而易举的便站在了神主的手臂之上，直接卸掉了神主一条臂膀。
“给我爆啊！”
一条手臂被斩落下来，神主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手臂被斩落的一刹那之间，神主便引爆了那一条手臂，有了前车之鉴，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躯体的任何一部分脱离自己的掌控的，就算是被盘古所伤，他也要引爆被斩落的手臂。
本来看着神主被斩掉了一条臂膀的东皇太一、准提等人皆是眼睛为之一亮，他们可是对楚毅手中的那一条断臂无比的羡慕的，如今既然有机会，自然是无比的期待。
可是当看到神主竟然引爆了那一条断臂的时候，东皇太一、准提等人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几分惋惜之色。
这么一条手臂，经了盘古之手的话，那可是能够祭炼出一件强大无比的宝物的，竟然被神主给引爆了。
“哈哈哈，尔等休想拿本尊的躯体去炼制什么宝物……”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笑完，只觉得斧光划过，脖子传来几分痛意，脑袋就那么的飞了起来。
神主连盘古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便被斩落了大好的脑袋，而神主同样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要引爆那一颗脑袋，可是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刹那之间便抓住了神主的脑袋。
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镇压了过来，愣是将神主的意识给生生抹去，没有了神主意识操控，只留下了一颗脑袋，神主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再将其引爆了。
如此峰回路转的一幕只看的一众人为之目瞪口呆，神主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斩去了脑袋。
那可是脑袋啊，相比被斩落一条手臂，连脑袋都被斩了下来，这一下所有人都清楚一点，那便是神主根本就翻不起任何的风浪了，其下场恐怕也只有沦为炼器的材料了。
只是一想到这点，一众至尊不禁面面相觑，那可是踏足天道境，高高在上，堪称无敌的神主啊。
下场竟然落得如此之凄惨，竟要被人大卸八块，将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炼成宝物，只是想一想都感觉神主有如此结局，真是可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是放眼偌大的混沌，诸天万界之中，想要找出比神主更惨的强者，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人来。
眼见盘古氏提着神主的脑袋，东皇太一反应过来，首先是冲着准提道人看了一眼，带着几分兴奋向着盘古拜了拜道：“后裔东皇太一，拜谢盘古父神。”
准提道人看着神主的脑袋，下意识的咽了口水，这可是神主的脑袋啊，若是被盘古氏祭炼过后，绝对是一件无上的重宝，竟然要落入东皇太一手中，他这心中怎么就这么的不甘呢。
不行，这脑袋自己争不到，但是其他的部分那是一定要争啊。
目光一凝，准提道人咽了口水，盯着神主的心脏部位冲着盘古大神拜下，无比恭谨的道：“盘古大神在上，准提恳请盘古大神将此贼子心脏练成异宝。”
盘古氏一只手提着神主的脑袋，此刻神主脑袋之中的意识已经被盘古氏彻底抹去，本来还张口冲着盘古氏破口大骂的神主自然是没了动静。
不过很快就见那失去了头颅的神主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怒吼声，咆哮声不绝于耳传来。
只是神主此刻已然吓破了胆，迈着双腿大步远遁，竟然连停留都不敢停留。
盘古氏随手将神主的脑袋丢给了东皇太一，然后迈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逃进混沌之中的神主都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盘古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的前方。
“你……你……当真要逼我拼命不成？”
然而盘古根本就没有理会神主，不管神主还有什么手段，可是盘古又岂会害怕，只是不言不语，伸手便向着神主心口掏了过去。
看得出盘古是真的要取了神主的心脏来祭炼宝物啊。
大惊之下的神主身形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流光消失无踪，待到身影再度聚集起来的时候，盘古的大手依然探向神主心口，任凭神主如何躲闪，竟然无法避开盘古的大手。
这一下神主彻底的慌了，失了脑袋，若是再失去了心脏，那么到时候，他可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降了，饶我一遭，本尊愿意臣服！”
终于，强如神主这样的强者也是彻底的崩溃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都不得安宁，连身体都要被劈成那么多部分拿去练成宝物。
神主的求饶声传遍四方，那些中央大世界之中的至尊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不禁心中一叹，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几分黯然之色。
神主的选择代表着他们中央大世界最强大的战力的陨落，自此之后，他们这些人在楚毅、东皇太一这些人面前将会凭空矮上那么一头。
噗嗤一声，盘古的对手直接破开了神主的胸膛，下一刻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被盘古自神主胸膛之中取出。
神主看到这般情形，低头看了看那破开的胸膛，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盘古，整个人顿时爆发了。
“盘古，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尔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团火焰自神主肩膀之上升腾而起，这火焰呈幽暗之色，只是看到那火焰就忍不住生出一种心悸来。
“哈哈哈，此乃化道之焰，以吾之道做柴薪，燃尽天地万道，今日吾便与你同归于尽！”
但凡是看到那火焰之人皆是生出一种大恐怖来，不得不说神主真的是一个狠人，这火焰所燃烧的正是神主一身大道，可以说只待火焰燃尽，那么便是神主彻底化道之时，到那时，世间将再无神主存在的丝毫痕迹。
强如天道境强者，在这火焰面前也会真正的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只是这火焰强则强矣，却是一种伤敌克己的手段，自己的对手未必会死，可是自己却是百分之百的要陨落。
所以说能够被逼迫的施展这种堪称必死的手段，绝对是被逼上了绝路。
盘古氏看到那火焰不由皱了皱眉头，下一刻就见盘古氏挥动手中盘古斧向着燃烧着火焰扑向自己的神主斩落。
两条大腿飞出，五脏六腑等在盘古斧之下宛若庖丁解牛一般，除了被点燃的皮肉之外，竟然尽数被斩了出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来自于盘古的青睐
一道虚幻的真灵出现在虚空之中，不是神主又是何人，神主那真灵之上依然有着火焰熊熊燃烧，可是这会儿神主却是一副狰狞而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你能够斩灭燃道之焰……”
正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道体被盘古斩成零碎练成宝物，所以神主才会那么疯狂的选择燃烧自己同盘古拼命。
可以说那燃道之焰已经算得上是神主为了保全自身最后的名声和尊严所采取的极端的手段了。
然而盘古斧落下，却是轻易的便将他的道体给斩破，甚至被盘古斧斩落的道体还没有受到那燃道之焰的影响。
如此手段真的是超乎了神主的想象，如果说神主知道盘古有着这般的手段的话，怕是他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同盘古拼命了。
毕竟神主最后的依仗和手段对于盘古而言不过是笑话而已，神主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选择。
只可惜神主并不知晓盘古的手段和能力，所以这会儿真灵为燃道之焰熊熊燃烧着，一脸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道体被斩成了零碎。
除了咆哮与怒骂之外，神主甚至都无法做出其他的举动来。
所有人都看着神主在那里浑身燃烧着火焰冲着盘古氏咆哮连连，诸位圣人自然是心中大为激动。
反倒是那些至尊们这会儿则是眼中泛起几分落魄以及一种深深的寒意。
盘古到底有多强啊，连神主拼命的手段都奈何不得对方，换做是他们的话，怕是都不够盘古一斧头劈的吧。
留下来的至尊有大半，就连容成子都没有选择离去，而是留了下来。
相比其他的至尊的感触，容成子的感触自然是更深，因为修为高深，道行足够高的缘故，可以说这会儿除了盘古之外，就属他容成子道行最高了。
因为中央大世界天道本源大爆发的缘故，容成子也是得了不小的好处，如今道行大进，虽没有迈入天道境，可是也算得上是天道境之下最强的存在了。
然而越是强大，容成子若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于盘古氏的那种无形的压力。
就算是盘古氏没有针对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是只要看到盘古氏，容成子都有一种窥视一座巍峨山岳一般的感受，那种无形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
容成子之所以没有选择逃走，更多的就是因为容成子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从盘古氏的手中逃脱。
甚至就是那些逃脱了的至尊，容成子同样也是不看好他们。
就算是盘古氏的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有着神主吸引盘古的注意力，所以以元一至尊、红衣至尊、青木至尊这些中央神朝的铁杆至尊逃脱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的顺利。
但是盘古氏的注意力一旦落在他们身上的话，哪怕是他们掌握了先机，可是想要从盘古的手中逃脱，却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火焰彻底的吞噬了神主，神主的身影越发的虚幻起来，看得出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功夫，神主便要魂飞魄散就此烟消云散了。
堂堂的天道境强者竟然以这种方式落幕，说实话，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存在皆是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慨。
而此时神主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冲着盘古氏咆哮，而是极为不甘的看向楚毅。
双方冲突的源头就在大明神朝楚毅的身上，中央神朝一直以来的都没有将任何的势力和强者放在心上，所以说就算是后来楚毅这么一位至尊出现，中央神朝也没有将楚毅放在心上。
甚至中央神朝极少数的几位至尊还打着镇压楚毅的主意，却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一次竟然踢到了铁板上面来。
谁又能够想到区区一个楚毅，在其背后竟然站着如此之多的强者，甚至连盘古这样的无上存在都出现了。
若然没有盘古现身，凭借着神主的实力以及中央大世界的底蕴，双方再怎么的拼杀，至多也就是两败俱伤，最终各自收手。
现如今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一点，那就是随着神主陨落，中央大世界自此之后便将落入楚毅他们这些人之手。
进入生命之中的最后时刻，神主依然是没有放下心中的不甘，就那么平静的盯着楚毅，眼神平静的令人心悸。
若是一般人的话，被神主那么盯着，只怕早就心神崩溃了，可是楚毅却丝毫没有将神主的注视放在心上，反而是抬头同神主对视。
神主的身影就那么的在楚毅的注视下烟消云散就此不存于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为之长叹，不是为神主感到惋惜什么的，只是为一位天道境的强者陨落而感叹罢了。
毕竟神主道行远在他们之上，也算得上是求道路上的先行者，他们的感叹只是因为求道路上少了一位同行者。
四下一片寂然，所有人心中升起一丝茫然来，然而盘古氏此刻却是一步踏出，身形消失无踪。
看着盘古氏突然之间消失无踪，东皇太一、准提、楚毅等人皆是一愣。
就听得东皇太一艰难的将目光从那跳动不已的心脏上面收回，看着盘古氏离去的方向道：“盘古父神这是……”
楚毅若有所思的道：“想来盘古大神是去擒拿那几位先行跑路的至尊去了。”
东皇太一、准提等人闻言不由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说实话他们还真的将那几尊跑路的至尊给望到了脑后了。
谁让大家的注意力从神主出场之后便一直都放在神主身上，至于说那些至尊，大家可是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如今楚毅这么一提，他们方才想起，不久之前可是有几位至尊跑路了的，虽然说那几位至尊逃脱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若是想道有那么几位至尊一直躲在暗中算计他们的话，那也不是一件小事啊。
尤其是他们不知道未来盘古大神还在不在，可是不管盘古大神是否会长存于世，盘古大神也不可能永远守着他们还有封神大世界不是吗？
没有盘古大神坐镇，那些至尊所能够制造的麻烦以及带来的威胁可就大了去了。
“亏得盘古父神没有忘了那几位至尊，否则此番放过他们，还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镇元子、女娲等几位圣人不禁为之感慨道。
就连神主都逃不过盘古的追踪，更何况是那些至尊，相比神主来，这些至尊在盘古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见盘古氏大步自混沌深处走来，在其手中则是提着几道气息萎靡的身影。
众人定睛看去，不正是先前跑掉的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等几位中央神朝的铁杆至尊吗？
这几位至尊此刻一个个气息萎靡不振，看上去就像是被狠狠的蹂躏过一般。
满打满算被盘古给擒了回来的至尊足足有九位之多，这九位对于中央神朝绝对算得上是铁杆了。
只是这会儿抛开红衣至尊、元一至尊寥寥几人之外，被丢在楚毅、东皇太一等人面前的时候，几位至尊不禁向着楚毅等人露出求饶的神色来。
能够让几位至尊低头求饶，这绝对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可是此刻在众人看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盘古将这几位至尊同神主那些被斩落的道体丢在了一起，那几位至尊看到身旁宣府着的大腿、五脏六腑、脑袋不禁心中一寒。
就算是知道神主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但是这会儿看到神主被斩成了一堆零碎，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
连神主都落得这般的下场，他们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一想到这点，几位至尊慌了，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不朽不灭的无上存在的模样，竟然双腿一软拜倒在盘古大神面前。
容成子、长平至尊、弥罗道尊等人看到这一幕却是面色平静如水，对于这几位至尊的反应，他们难得的没有露出嘲讽的神色，反而是觉得这几位至尊有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至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换做他们被丢在那里，面对着盘古氏这等存在，他们怕是也要被吓破了胆吧。
甚至这会儿他们心底也是没有一点的底气，根本就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毕竟他们之中大多数虽然说从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同中央神朝站在一处对楚毅等人动手。
但是同样也有极少数的人先前听命于中央神朝，甚至还同楚毅他们有过交手的经历。
尤其是还有那么几位在中央大世界本源大爆发的时候得以证道，结果却是选择站在了中央神朝一方，这几位才是真的后悔莫及呢。
别人得了中央神朝无数年的供奉以及利益，选择为中央神朝站场，最后就算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那也不算亏了。
可是他们呢，这算什么，先前一点好处没有得到，刚刚证道就选择为中央神朝站场，可想而知这会儿，这些至尊只怕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啊。
如果说盘古这边将元一至尊、红衣至尊这些人放过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一颗心倒是可以落下了，毕竟连元一至尊他们这些铁杆都能够放过的话，自然也就不会追究他们这些人的责任。
所以说一众人皆是关注着盘古会如何处置这些被擒拿回来的中央神朝的铁杆，甚至可以说，不单单是这些至尊们关注着盘古氏的举动，就是楚毅、东皇太一他们也是将目光投向了盘古氏。
盘古氏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一般，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几位至尊以及神主的道体之上。
就见盘古氏伸手一抓，原本怦怦跳动的心脏便落入其手中，随着盘古氏轻抚过那心脏，随着盘古大手向着心脏一抓，一团光辉飞出，那一团光辉仿佛三千大道的具现一样，散发着浓郁无比的道韵，虽不是道果，却是比道果更显珍贵。
当看到那一团被盘古氏抓在手中的光辉的时候，几乎在场所有人心底都泛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一团光辉给吞噬了。
心底一个冥冥的声音告诉他们，只要吞噬了那光辉，他们道行便会大进。
可是盘古氏站在那里，不管心底的冲动有多强，大家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敢有一丝异动。
就见盘古氏目光看向楚毅、东皇太一、帝俊、伏羲氏、镇元子、接引、准提、西王母等一众人，盘古氏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谁心底便生出几分期冀来。
他们看出，盘古似乎是在为他手中那一团光辉寻找主人一般，自然而然的满含期望的看向盘古氏。
尤其是准提，嘴巴张开，眼中尽是期待之色，要不是怕犯了众怒的话，他怕是已经主动开口了。
楚毅心中同样是充满了期待，不过相比准提那般满心的期待，至少楚毅心态还能够保持几分平和，相比其他人来，楚毅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优秀，这么多圣人之中，盘古氏选中他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所以说楚毅心中其实期待感并不高。
然而下一刻，就见盘古氏随手将那一团光辉向着楚毅那么一按，顿时那一团光辉便没入了楚毅体内，顿时楚毅只感觉脑袋之中轰然炸开，无尽的大道玄妙浮现，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大道本源之中，各种玄之又玄的道理浮现，道行蹭蹭的暴涨。
这边楚毅被盘古所看中，将那道韵给了楚毅，一众圣人不由一愣，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毕竟如此机缘可以说是亘古未有，楚毅此番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待其消化了那道韵光辉之后，只怕会一跃超过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吧。
如准提、东皇太一更是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楚毅。
盘古氏随手便将那一颗心脏炼成了血色玉石一般的存在，一颗心脏看上去小巧玲珑，却是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
心脏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东皇太一的手中，东皇太一不由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不禁面露惊喜之色，无比恭敬的向着盘古氏拜了下去道：“后裔东皇太一，拜谢盘古父神。”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盘古大魔王
眼见着神主那一颗心脏被盘古炼化并且赐予了东皇太一，接引、准提、乃至伏羲氏、女娲等一众圣人一颗心也不由的猛地为之一颤。
既然盘古能够将那一颗心脏炼化并且赐予东皇太一，那是不是说他们同样有着希望获得盘古的赐予呢。
一时之间，一道道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盘古氏，满含期待之色。
先前那被盘古取出的道韵光辉只有那么一份，被盘古赐予了楚毅，他们自然没有了奢望，但是被盘古所斩落的神主的道体却并非只有一份啊。
只看那悬浮于空中的五脏六腑、两条大腿，可以说如果盘古愿意的话，这些神主的道体各个部分，足够为在上的每一位圣人炼制一件宝物的了。
盘古氏伸手一招，神主那一颗大好的头颅自然是飞入手中，那一颗头颅先前便已经被盘古镇压，其中早已经没了神主的意志存在，如今入手之后自然是轻松便被其炼化。
虽然说一颗头颅当做宝贝怎么看都有些狰狞可怖，但是如果这一颗头颅是神主的脑袋并且还由盘古氏炼化的话，那么在场的一众圣人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嫌弃的。
甚至在盘古炼化那一颗头颅的时候，一道道的目光便已经盯上了那一颗头颅，尤其是准提道人，要不是接引道人死死的将准提给扯住的话，恐怕这会儿接引都已经冲上前去了。
或许是盘古早就已经有了决断，又或者是准提道人的举动吸引了盘古氏的注意力，当那一颗头颅被盘古祭炼了之后，盘古随手便将之丢给了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捧着那一颗脑袋，脸上禁不住洋溢着无限的欢喜之色。
虽然说拿一颗脑袋当做宝贝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可是谁让神主的脑袋祭炼成的宝物足够强大呢，准提道人自然是无比的重视，死死的将其捧在怀中，看其神色别提多么的欢喜和兴奋了。
看得出盘古应该是在排队分果果，每练成一件宝物便将之赐予在场一位圣人，虽然说在场的圣人数量不少，可是架不住神主足够给力，被盘古斩成了各个部分，道体倒也足够练成诸多宝物。
不过渐渐的，女娲、楚毅等人脸上便露出了几分忧虑之色来。
盘古镇压了神主，甚至以绝对的无敌姿态震慑了中央大世界一众强者，这种情况下倒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按说一众圣人应该非常的欢喜才对。
然而这会儿看着盘古氏赐下一件件的宝物，楚毅等人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三清道人以及十二祖巫来。
要知道为了召唤盘古归来，三清道人、十二祖巫那可是选择了合二为一召唤盘古，若是盘古如上次一般，归来之后再度解体，再现三清以及十二祖巫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谁又能保证这次盘古就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
万一盘古选择自此长存于世，那便意味着自此之后，这世间便没了三清道人以及十二祖巫。
只是一想到这点，楚毅、女娲等人自然是生出无限的忧虑，但是面对盘古的时候，他们却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盘古氏。
当神主被彻底炼化之后，场中也就剩下了那几尊被盘古擒来的至尊了。
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等诸位至尊眼睁睁的看着神主的道体被斩的七零八落，然后被练成了一件件的宝物，就算是再怎么的无惧，这会儿也是怕了。
尤其是这会儿盘古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一下子便让一众至尊的心悬了起来。
这会儿盘古突然之间将目光投向了楚毅、伏羲氏等人，缓缓开口道：“尔等以为，本尊当如何处置这些人才好。”
盘古归来，几乎没有开口，哪怕是同神主大战的时候，也是神主咆哮连连，不见盘古开口，如今盘古这一开口自然是让楚毅等人不由得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楚毅、女娲、伏羲氏等人对视了一眼，就见楚毅冲着盘古恭敬的一礼道：“回盘古大神，这些人乃是一方世界的至尊，力量极强，若然放过他们的话……”
“楚毅，尔敢！”
“小贼，你好狠毒！”
听了楚毅的话，虽然楚毅还没有将话说出，但是楚毅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说没有等到楚毅将话说完，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等一众至尊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的冲着楚毅咆哮连连。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盘古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既然盘古开口询问楚毅等人，那么便代表盘古可能会参考楚毅等人的意见，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死极有可能便在楚毅几人的一念之间。
若是楚毅帮他们开口说上几句好话的话，说不定他妈就能够逃过一劫了，而且这还是生死大劫。
但是楚毅明显没打算帮他们开口说好话的意思，甚至听楚毅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这种情况下，几位至尊要是不暴走才怪，要是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恐怕这会儿楚毅已经被一众至尊的目光给杀死了无数次了。
只是楚毅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至尊，既然已经走上了敌对，那么便无须存什么善念，能够斩草除根的话自然是斩草除根，真的放了这些至尊，谁知道这些至尊存的什么心思，哪怕是其中有那么一两人对他们心怀痛恨，便是莫大的隐患。
不是楚毅、伏羲氏、女娲他们怕了这些至尊，就连神主都被斩了，更何况是这几位至尊，再说了，他们也相信在自己未来肯定会变得更强，哪怕是不召唤盘古归来，将来也有足够的实力对付这些威胁。
然而眼下有盘古在，为什么不将隐患一次性的解决干净呢。
女娲、镇元子等几位圣人也是齐齐表达了与楚毅一般的态度，对于这些异界至尊，众人自然是没有多少好感，如今双更分属敌对，开口建议铲除这些至尊自然也算不得什么落井下石。
诸圣的意见一致，一众至尊只感觉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咆哮、咒骂楚毅等人的同时，被禁锢了的至尊们开始向着盘古氏求饶起来。
毕竟真正能够决定他们生死的乃是盘古氏，不管楚毅等人说什么，只要盘古肯饶他们一次的话，他们便不用遭劫了。
只可惜这些人明显是要失望了，在听了楚毅等一众圣人的意见之后，盘古缓缓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如尔等所愿！”
下一刻就见盘古探手一把将元一至尊抓住，随着盘古口中一声低喝，一团火焰升腾而起，这火焰直接将元一至尊淹没，只听得元一至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是在楚毅等人眼中，元一至尊的身影在那火焰之中正在发生着变化，一条条大道虚影浮现，元一至尊的身影开始向着一杆长枪转变，随着元一至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火焰之中一杆散发着点点星辰光辉的长枪就那么的出现在虚空之中。
这一杆散发着星辰光辉的长枪一出，一股至宝的气息扑面而来，楚毅、伏羲氏、女娲、接引、准提等一众圣人看到这般情形不由的一愣。
不单单是楚毅等人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就是远处容成子、长平至尊、弥罗道尊等一众至尊也是如同见鬼一般看着那一杆长枪以及盘古氏。
众所周知，至宝乃是天地生成，往往也只有在一方世界开辟之初，需要无上的机缘才能够孕育出那么一两件，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世界诞生最多能够孕育出一些灵宝，至于说至宝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谁又能够想到那至尊至贵的至宝竟然能够炼制而成，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炼制出来的。
当然如果说是正常的炼制之法的话，亲眼看着一件至宝被炼制而出，对于一众圣人来说乃是莫大的机缘，亲自观看至宝炼制，将来他们就算是炼制不出至宝，好歹也能够炼制出那么几件灵宝吧。
只是这会儿但凡是看到那一件长枪至宝出世的过程的人，心底根本就没有生出那般的念头，反而是莫名的生出无限的寒意以及无尽的恐惧。
那长枪到底是怎么被炼制出来的，他们可是亲眼看的清清楚楚，元一至尊堂堂一位至尊，哪怕是在至尊之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了，竟然就那么的被盘古给炼制成了一件至宝，这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就算是有人告诉他们，恐怕都没有一个人敢相信吧。
这会儿至少容成子等一众至尊看向盘古的目光之中便充斥着无尽的畏惧，甚至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乎，拉开同盘古的距离，似乎这样能够让自己稍稍的感受到几分安全感。
盘古这就是大魔王啊，那举动甚至比魔王还要来的令人恐怖。
起初的震惊过后，楚毅、伏羲、女娲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之色，至于说对盘古的恐惧，说实话，他们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敬畏，但是他们却没有像容成子等一众至尊一样害怕。
盘古是何等的存在，开天辟地牺牲自身，这等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这些后裔下手呢。
至于说接引、准提、东皇太一他们这会儿已经是两眼放光了，看了看那长枪，再看看一旁的红衣至尊等几位至尊，眼神已经是变得无比的诡异了。
当然这会儿真正被吓坏了的就是红衣至尊、青木至尊这些中央神朝的铁杆至尊了，虽然说他们已经做好了陨落的准备，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盘古还有如此可怕的手段啊。
将一位至尊炼制成一件至宝，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魔道手段啊。
放在别人身上的话倒是没什么，关键被练成宝物的是他们啊。
一时之间，红衣至尊、青木至尊等几位至尊一个个的吓得面色苍白，看向盘古的目光之中除了畏惧还是畏惧，甚至连咒骂之声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至于说盘古根本就没有理会一众人的反应，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一般，将元一至尊炼制成一件长枪至宝之后，盘古随手便将红衣至尊给抓了过来。
红衣至尊只感觉脑袋像是炸了一般，哪怕是一位至尊，这会儿也是彻底的崩溃了。
“杀了我，杀了我，我不要变成无知无觉的宝物！”
被人杀了还能接受，但是死了都要被人练成宝物，这绝对不能接受，只可惜这会儿被盘古所禁锢的红衣至尊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就连选择自爆的权利都没有。
再说了，至尊不朽不灭，哪怕是自爆了，一样能够再度归来，按说至尊可谓是无敌的存在，但是他们却是遇上了盘古。
盘古拿至尊炼制至宝的手段简直可以称得上惊悚。
这一次红衣至尊同样是被火焰所吞噬，在那火焰之中，渐渐的没了声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赤红色的山岳，山岳横空，给人一种镇压万物的无上气息，正是一件至宝。
随着元一至尊、红衣至尊先后被炼化成至宝，一众人彻底确信盘古的可怕之处，连这等手段都有，那么青木至尊这些至尊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青木至尊被盘古给抓住的时候，青木至尊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切的挣扎与哀嚎，只是向着楚毅还有大明神朝众人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不过很快一棵青翠欲滴的遮天蔽日的大树出现，随之化作一根小巧玲珑的玉树，同那山岳、长枪一般悬于盘古身侧。
很快包括大梦至尊等几位中央神朝的铁杆至尊便被炼制成了近十件之多的至宝，一件件散发着至宝气息，各式各样的至宝就那么的悬浮在盘古身侧，只令人看的目眩神迷，宝物动人心，但是这会儿一众人看向那宝物的目光之中却是带着几分凝重。
这每一件至宝便代表着一位证道的无上至尊，只是想一想便令人心生感慨。
咕噜一声，长平至尊、弥罗道尊等几位至尊之中，一位至尊看着那一件件至宝，忍不住心中的骇然咕噜一声咽了口水，一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盘古氏的谋划
由不得长平至尊、容成子这些人心生震撼，虽然说他们这些人没有站在诸圣的对立面，可是不要忘了，他们毕竟是出身于中央大世界的强者。
现在以神主为首的中央神朝等强者落得这般的下场，要说这些人心中没有什么感触那肯定是骗人的。
其他不说，反正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心思肯定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毅等一众人的心思啊，有盘古这么一尊无上强者在，说实话，哪怕是容成子这样的强者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念头来。
倒不是说这些强者没有属于强者的那种骨气，关键是有神主这么一个先例在，谁都看得出，他们就算是起来拼命，也不可能是盘古的对手。
所以说在盘古大神的威慑之下，其实留给容成子他们的选择根本就只有一条，那就是任凭盘古大神、楚毅、镇元子他们这些存在来安排。
先前还有神主这些人顶在前面，但是如今神主等强者纷纷陨落，甚至自身都被炼化成了一件件的宝物，容成子这些存在不得不面对盘古、楚毅等人了。
不过这会儿他们还不用担心，因为盘古等人的注意力在面前的诸多至宝上面。
因为先前盘古已经将神主的道体炼化成了一件件的宝物赐予了一众圣人，所以说如今看着这些至宝，一众圣人就算是再怎么的心动，倒也没有主动开口。
当然大家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盘古的身上，这么多至宝对于盘古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盘古都能够将至尊这等强者炼化成至宝了，那么至宝对他而言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只要盘古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擒来一位至尊或者圣人，将之炼化成一件至宝。
盘古长袖一挥，下一刻就见那一件件的至宝竟然飞到了楚毅的面前。
被这么多的至宝给包围着，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有些愣住了，看一看面前的这些至宝，再看看盘古大神，楚毅一脸愕然的向着盘古道：“不知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只是淡淡开口道：“这些宝物你且收着，待三清以及十二祖巫归来，交由他们分配便是。”
当看到这么多的至宝被盘古丢给了楚毅的时候，诸圣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不少人更是以为盘古这是要将这么多的宝物赐给楚毅呢，不过听得盘古这么一说，诸圣不禁点了点头。
他们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虽然说得了宝物，但是说实话，他们心底还是担心三清、十二祖巫到底能不能归来。
而盘古的话一出，无异于是告诉他们，盘古大神并不准备长存于世，那么三清道人、十二祖巫自然是能够归来。
他们已经从盘古那里得了莫大的好处，现在盘古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要将这些至宝赐予三清、十二祖巫。
诸圣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女娲、接引几位圣人心中放松下来的同时，目光扫过了对面的容成子等人，心中不禁为之一紧。
虽然说已经处理了神主等人，有着神主等人的先例在，就算是盘古大神不在了，料想容成子等人也不敢同他们作对。
但是他们还是想要看看盘古要如何处置这些异世界的强者。
不单单是诸圣，楚毅同样也是关心这一点，毕竟大明神朝如今可是在中央大世界当中生存，如果说这一点不能处理好的话，那么必然会影响到大明神朝将来。
楚毅甚至主动开口向着盘古道：“不知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既然开口，楚毅也没有客气，直接便将目标对准了容成子等人。
容成子等人心中一紧，不过倒也没有谁去怪楚毅，不说换做是他们处在楚毅的位子上的话，也会问出同样的话来，就是没有楚毅，必然还有其他人。
而且楚毅开口询问，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不用让他们一直饱受煎熬，时时刻刻的想着他们将要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一时之间，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盘古看了过去。
盘古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容成子等人身上，感受到盘古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容成子等人顿时生出几分紧张来。
生死只在盘古一念之间，可以说这会儿绝对是容成子等强者一辈子当中最为紧张的时刻。
哪怕只是一瞬之间的功夫，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像是过去了无数年一样。
就听得盘古的声音响起道：“本尊念尔等修行不易，便饶过尔等一遭……”
容成子等人一听顿时如闻天籁一般，如长平至尊几乎激动的要流出泪来，浑身颤抖，看得出在场一众人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和欢喜。
不过下一刻，盘古的声音便又道：“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诸位至尊闻言顿时浑身一寒，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只要能够活命，不像元一至尊、神主他们一样被炼化成宝物，那么对于他们这般的强者来说，就算是再厉害的惩处也算不得什么。
噗通，噗通，诸位至尊纷纷向着盘古拜了下去，恭敬的向着盘古道：“吾等愿意接受惩处。”
盘古氏抬手向着虚空之中一抓，顿时就见远处混沌虚空之中，那一方因为盘古同神主大战而诞生的那一方世界便飞了过来。
这一方世界在盘古手中竟然如同一颗明珠一般，世界之大虽然说比不得中央大世界，但是好歹沾染了神主以及盘古的气息，尤其是神主这等天道境的强者血洒这一方世界，可以说是已经夯实了这一方世界的底蕴根基，未来这么一方世界就算是发展壮大成可以媲美中央大世界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会儿这么一方世界被盘古托在手中，谁也不知道盘古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这会儿盘古氏又探手向着眼前的中央大世界抓了一把，顿时那中央大世界被盘古所撼动，竟然开始向着盘古飞来。
哪怕是盘古氏化作巨人一般，不过相比而言，中央大世界还是非常之庞大，就像是一颗巨型的明珠一样。
盘古淡淡道：“尔等且随本尊前来。”
说话之间，盘古托着那一方新生的世界，牵引着中央大世界，大步的走在混沌之中。
楚毅等人看到这般情形先是一愣，然后第一时间紧跟了过去。
至于说容成子等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紧跟了上去。
盘古就那么走在混沌之中，每一步随意跨出便是无边的距离，对于盘古来说随意走动，但是对于诸圣还有一众至尊而言，却是要拼尽全力方才能够勉强跟上盘古的脚步。
单单是从赶路的速度就能够看出，诸圣同盘古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一开始的时候，楚毅等人还颇有些疑惑盘古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不过没有多久，楚毅便眼睛一亮，隐约之间明白了过来。
东皇太一则是一脸恍然的道：“我知道了，盘古父神这是要前往我们那一方世界啊。”
其实到了这会儿其余诸圣也都明白了过来，他们只是有些好奇，盘古大神如今前方封神大世界，到底有何用意，尤其是盘古还带着那么两方世界。
至于说容成子等诸位至尊，他们早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想法，反正盘古已经说过饶他们一遭，那么便意味着他们可以活命，能够活命那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就是盘古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便是了。
所以说诸位至尊老老实实的跟在盘古后面，根本就不去想盘古要带他们去往何方，要做什么。
没有多久，前方那堪称一成不变的混沌之中忽然之间隐约之间可见一抹光辉，这一抹光辉乃是生命世界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在这混沌之中最为醒目。
楚毅、东皇太一等人自然是清楚前方那一方世界便是封神大世界，但是容成子等人却是不知道这点啊，他们只看到前方有生命世界光辉出现，便猜测前方应该有一方世界。
“哈哈哈，咱们终于回来了！”
带着几分兴奋和畅快，东皇太一看着越来越近的大世界，忍不住道。
其余诸圣的脸上同样也露出了欢喜之色。
而容成子等人也不是傻子，听了东皇太一的话，再看看此刻已经显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方大世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东皇太一、盘古他们是出身于眼前这一方世界啊。
虽然说看上去封神大世界比之中央大世界要稍稍的小了那么一些，但是谁让这一方世界乃是盘古大神开辟呢，有盘古大神这么一位无上存在坐镇，就算是比之中央大世界再小上几倍又如何。
临近封神大世界的时候，盘古大神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随着盘古脚步停下来，诸圣还有一众至尊也都随之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盘古氏。
盘古手中的那一方新生世界被其随手丢在了封神大世界边上，同封神大世界相比，就像是一颗鸡蛋比之一个篮球一般。
至于说中央大世界同样也在盘古的掌控之下停了下来，一时之间，这一片混沌之间一下多出了一大一小两方世界来。
再加上封神大世界，这便是足足三方世界，若然是有混沌之中的强者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非常的惊讶。
要知道像这般几方世界聚集在一起的情形绝对极其罕见，更多的都是一方强大的世界吞噬了周边大大小小的世界，成就一方强大的世界，而像几方世界共存的局面几乎不会出现。
如今盘古将三方世界拉在一起，却是不知盘古究竟有什么谋算。
楚毅看着盘古氏，再看看那三方大世界，心中不禁为之惊叹，当真不愧是开天辟地的盘古氏啊，这等大手笔只怕也只有盘古氏能够做到了，只是不知盘古如此手段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就在一众人暗暗猜测盘古到底有什么目的的时候，盘古目光一凝，无上的威势袭来，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同盘古对视，更是有一种被盘古完全洞穿了自身所有的秘密的感觉。
甚至就连诸圣都不敢面对盘古的目光，心中更是生出无限的惶恐来，实在是这一刻的盘古威势太盛了，除了惊惧之外，竟然生不出其他的念头来。
楚毅同样也是承受不住盘古氏的目光，尤其是盘古那几乎洞彻一切的目光让楚毅更是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周身的秘密会不会为盘古所知，要知道他识海之中，那一方气运祭坛这会儿竟然在微微震动，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更让楚毅心中生出几分紧张的是他感觉盘古的目光像是在他身上停留了那么一刻，虽然说那种感觉像是幻觉，但是楚毅相信自己的感觉，相比其他人，盘古的目光绝对在他身上停留了。
“盘古大神是不是看到了气运祭坛……”
要说楚毅不慌那绝对是骗人的，气运祭坛绝对是他最大的秘密，就连诸圣都看不透这点，甚至就是天道鸿钧氏也看不透气运祭坛的存在，楚毅只能暗暗祈祷，希望盘古大神也看不透气运祭坛吧。
虽然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楚毅也只能寄希望于如此了，毕竟气运祭坛那么神秘，万一瞒过了盘古大神呢。
楚毅心中转动着这般的念头，其余人同样也是各有心思，好在盘古的威势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之间，所有人感觉周身一轻，那种将他们洞彻的目光消失不见，再看盘古之时，此时盘古氏却是冲着容成子等诸位至尊道：“尔等且入新世界，命尔等竭尽所能，全力帮助新世界发展壮大，什么时候新世界可以媲美另外两方世界，尔等便可重获自由。”
诸位至尊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的露出狂喜之色，他们没有想到盘古对他们的惩罚竟然只是让他们帮助一方世界提升。
虽然说要将那一方新世界提升到可以媲美两方大世界的程度他们才能够获得自由，可是这已经是比他们所想象之中的各种惩处要好了许多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最大的赢家-楚毅
对于诸圣而言，盘古命这些异界强者前往那一方新生世界当中提升那一方世界，并且还要将之提升到可以媲美中央大世界、封神大世界的程度，可以想象只怕要耗费无尽的岁月才有那么一线希望。
对于寿元无尽，堪称不朽不灭的至尊而言，时间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不是沦落到神主、元一至尊他们那般的程度，就算是时间再久，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不过诸圣的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那一方大世界上面，中央大世界庞大无比，无数年下来，早已经是底蕴深厚，哪怕是此番天道本源大爆发之下催生出了天道境的神主乃至短短时间内更是诞生了诸多至尊，看似伤了本源，但是中央大世界的体量毕竟在那里，也就是一时的衰落罢了，只要有时间，恢复元气不过是等闲。
现在一众诞生于中央大世界的至尊被盘古大神罚往那一方新生的世界，这也就意味着中央大世界一下子就成了空档，这么一方大世界所涉及到的利益可是太大了，就算是他们这些圣人都忍不住为之心动不已。
甚至准提道人大着胆子向着盘古开口道：“盘古大神在上，不知此方世界未来要如何处置！”
盘古闻言淡淡的瞥了准提道人一眼，就见盘古大神伸手一指楚毅道：“此方世界便交由楚毅以及大明神朝来执掌。”
“什么？这怎么可能！”
听到盘古的安排，准提道人几乎是惊呼出声，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显然他是没有想到盘古大神会将这么一方大世界交给楚毅还有大明神朝来执掌。
别说是准提道人了，一众圣人也是一愣，就连楚毅这会儿也有些发懵，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盘古会是这般的安排，那可是一方真正的大世界啊，其中所牵连的利益之大，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否则的话，准提道人也不可能会忍不住内心的渴望主动开口询问盘古大神了。
现在倒好，盘古竟然点名了将中央大世界交给他还有大明神朝，这如何不让楚毅深感震惊。
楚毅不禁向着盘古大神看了过去，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盘古大神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将那么一方大世界交给他。
盘古就像是看出了一众人的疑惑一般，只是淡淡的道：“本尊观楚毅有望追随本尊的脚步。”
说着盘古身形开始一点点的变得虚幻起来，看到这般情形，众人立刻就反应过来，盘古大神这是要崩解自身了，接下来三清、十二祖巫怕是要回归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盘古的身影渐渐的消散，就在盘古身影消散的瞬间，盘古冲着楚毅微微颔首笑道：“本尊等着你！”
楚毅自然是一脸的愕然，盘古大神最后这一出一下子引得一众圣人还有容成子那些至尊齐齐的向着楚毅看了过来，那目光充斥着各种异样的情绪，仿佛是要将楚毅给看穿一样。
楚毅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让盘古大神那么看重，甚至看盘古大神的意思，似乎他们这么多人之中，楚毅似乎是最有希望跟上盘古大神的脚步的，这自然是让不少圣人心中生出几分嫉妒以及不服来。
可以说能够证道成圣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存在，任是谁都不可能会承认自己天资平庸的，真正的天资平庸之辈也不可能证道成圣，然而盘古竟然都不看好他们，反倒是看好楚毅，这岂不是说他们一个个的都比不上楚毅吗？
被那么多的强者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给看着，也就是楚毅心境不差，不然的话还真的扛不住这么多人的目光。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反而是冲着盘古那消散的虚影恭敬的拜了拜。
不管盘古有什么谋划吧，但是盘古对他另眼相看却是真的，至少盘古在归去之前将中央大世界交给他来执掌，这就是莫大的因果了。
但是楚毅却是不得不承了盘古人情，毕竟一方大世界对于楚毅来说还真的有着极大的益处。
其他不说，楚毅想要修行的话，未来所要考虑的便是气运、功德之类的，也只有气运、功德对于他这等层次的存在才有显著的辅助作用。
就算是楚毅想要借助气运祭坛，那也必然要消耗磅礴的气运，现在一方完整的强大的大世界送到了他的手中，那便意味着将来他会拥有磅礴的气运以及功德。
这种情况下，楚毅忽然之间对于自己的未来道途多了几分信心，他还真的想要冲击一下，看一看是否真的可以追随盘古大神的脚步。
至于说盘古大神陨落，别说是楚毅不信了，恐怕在场所有的强者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强如盘古大神这等存在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陨落呢，若是盘古大神真的陨落的话，那么他们召唤归来的又是何等的存在。
“哈哈哈，父神大爱，吾等归来了！”
帝江等一众祖巫的大笑声传来，一下子将一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众人看去，就见盘古虚影消散的虚空之中，一道道的冲天气息扑面而来，赫然是三清道人、十二祖巫的身影。
三清道人还有十二祖巫的身影出现，众人可谓是感慨万千，此番若非是三清以及十二祖巫召唤盘古归来的话，他们怕是已经被神主以及中央神朝的一众强者给镇压了。
虽然不会像神主那么惨，但是他们肯定不是以神主为首的一众至尊的对手，如今看着三清道人还有十二祖巫，诸圣神色一正，齐齐的向着三清道人还有十二祖巫拜了拜。
三清以及十二祖巫绝对受得起诸圣的礼拜，毕竟他们几乎是牺牲了自己召唤盘古归来，有如此功绩在，诸圣都要承三清还有十二祖巫的情分。
“咦！”
镇元子看到太上道人的时候不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单单是镇元子，当三清道人、十二祖巫走近的时候，其他的圣人在看到三清、十二祖巫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楚毅先是一愣，脸上紧接着露出了几分笑意。
三清还有十二祖巫给人的气息明显不同，身上竟然沾染了一股苍茫亘古的气息，那一股气息诸圣并不陌生，先前他们只在盘古大神身上感受到过。
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他们竟然从三清道人还有十二祖巫的身上感受到了这一股苍茫亘古的气息。
这会儿傻子都能够猜得到，三清、十二祖巫此番召唤盘古归来，并非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啊。
想一想也是，作为盘古嫡系后裔，无论是三清道人还是十二祖巫，但凡是盘古指缝之间稍稍流露出那么一点点，便足够三清道人、十二祖巫吃饱的了。
身上沾染了盘古大神的气息，可以想象得出，三清道人、十二祖巫的未来必然是不可限量。
甚至这会儿诸圣从太上道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几分同鸿钧道祖相似的道韵，显然太上道人这是道行大进，不敢说可以媲美鸿钧道祖，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本来太上道人就是诸圣之中道行最高的，如今从盘古大神那里又得了那么多的好处，道行大进也在情理之中。
准提、接引、镇元子等人看着三清道人还有十二祖巫，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羡慕的神色。
如果说可以选择的话，他们也想得盘古遗泽啊，只可惜他们同三清道人、十二祖巫相比差了许多，也只有三清道人、十二祖巫才能够召唤盘古归来，这就是一个远近亲疏的关系。
有些好处，只有盘古后裔可以得，其他人也只能眼红的看着。
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内心的羡慕嫉妒，诸圣向着三清道人、十二祖巫齐齐道贺。
帝江、玄冥显然也是得了极大的好处，帝江的神色很是明显，一脸的笑意，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欢喜。
反倒是玄冥、后土二人明显要矜持的多，但是从其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就能够看出她们其实心情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楚毅这会儿行至通天教主近前，向着通天教主拱手一礼道：“弟子恭贺老师，两位师伯道行大进。”
太上道人、元始天尊冲着楚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盘古归来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彻底消失了，其实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三清道人以及十二祖巫都是看的分明的。
尤其是盘古归去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对楚毅的看重，三清等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他们虽然不知道楚毅到底有什么地方得了盘古看重，但是只是想一想楚毅能够得到盘古看重就知道楚毅未来的成就肯定是不可限量。
而楚毅作为通天教主的弟子，同样也是他们的晚辈，三清看楚毅的目光那叫一个满意啊。
通天教主大手拍在楚毅的肩膀之上笑道：“不错，不错，父神对你可是无比看重，更是寄以厚望，未来为师可能还要沾你的光呢！”
楚毅闻言连忙道：“老师真是折煞楚毅了，楚毅能有今日，全赖老师以及诸位。”
说着楚毅向着一众人拜了拜，正如他所言，此番两方世界大战，起因皆是因他而起，可以说没有他的话，中央大世界也不可能会同封神大世界发生冲突，更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虽然说眼下怎么看此番大战都是他们得了最大的好处，就算是诸圣那也是一个个的有所收获。
可是不管怎么说，诸圣相助于他这一点，楚毅还是要承认的，若非是有诸圣相助，他楚毅可能已经被神主给镇压了，至于说大明神朝一众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诸圣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再加上三清道行大进，而楚毅又明显很是的盘古大神看重，这个时候除非是傻子，不然谁还不清楚楚毅未来将是前途无量啊。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楚毅这么客气，他们自然是要趁机同楚毅搞好关系，尤其是伏羲氏、西王母、东皇太一这些人，本来他们能够证道便是承了楚毅的人情，这会儿自然是主动上前同楚毅套近乎。
楚毅何许人也，自然是能够看出诸圣因何向他示好。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向着王阳明、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二人走上前来。
诸圣的目光自然是投向了二人，其实对于二人的身份，诸圣已经有所了解，这会儿看着二人走过来，他们也是很给楚毅面子，一脸含笑的冲着二人点头示意。
楚毅笑着道：“我来为诸位介绍一下，此乃大明神朝之主，朱厚照，此为大明神朝首辅大臣王阳明，以后还请诸位多多照拂。”
朱厚照修为不差，如今依然是准圣之境，相比其修行时日来讲，能够有这般的修为绝对是非常的难得了，至于说王阳明，那就更不要说了，借着中央大世界本源大爆发，愣是一步证道，证得了至尊之位。
未来中央大世界将是一家独大，大明神朝之主绝对会坐享无尽的气运，这一点只看封神大世界之中，他们公推的三界至尊所享受的起运如何就知晓了。
尤其是封神大世界之中，三界至尊可是有期限的，只有一个量劫，即便是一个量劫的时间，便有极大的可能造就一尊圣人出来，那么作为中央大世界未来的世界之主，只怕证道成圣都只是一个起点吧。
所以说别看朱厚照修为不过是准圣之境，但是在场诸圣却是没有一个敢小觑了朱厚照。
朱厚照、王阳明在楚毅将诸圣介绍给他们之后，也是极有礼数的同诸圣见礼，并且朱厚照无比郑重且诚恳的向诸圣道谢，感谢诸圣援手之恩，并且表示此援手之恩，他们大明神朝上上下下绝对不会忘怀。
眼见身为大明神朝之主的朱厚照如此郑重其事的表示对他们感谢，甚至还表明态度，承了他们援手之恩，诸圣心中自然是极为满意。
作为神朝之主，朱厚照金口一开，这便是因果，可以预期，有此番人情因果在，未来他们若是有什么求到楚毅、大明神朝这边的时候，料想楚毅、朱厚照他们也不会落了他们颜面。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改天换地大明神朝
虽然说此时盘古大神已经消失，可是那些中央大世界出身的至尊强者们却是没有一个敢小觑了楚毅等人。
实在是盘古大神给他们所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尽管说盘古大神已经归去，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啊。
三清道人、十二祖巫合一，想要召唤盘古大神自然不是什么问题，既然如此，盘古大神的威慑便不会有丝毫的衰减。
以容成子为首的十几道身影缓缓的走上前来，虽然说他们被盘古罚往那一方新生的世界之中，但是好歹也是同诸圣平级的存在，这会儿上前来同诸圣打上一个招呼，也算是混一个眼熟。
毕竟以后他们便要在那一方新世界当中度日，再想离开就是千难万难，可是这并不代表诸圣就不能进入那一方新世界当中啊，所以说现在同诸圣搞好关系，将来若是多多走动一番，未必不能够成为至交好友。
至于说神主被斩杀，他们这些人会不会为神主报仇之类的，说实话，还真的没有谁会想着为神主报仇。
甚至一些人对于神主被斩杀没有拍手叫好那已经是克制的了，让他们为神主去报仇，这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这些人同诸圣相交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面对这些至尊的刻意结交，诸圣自然也不会将之拒之千里之外，毕竟双方修为相当，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就算是不能成为好友，好歹也不会成为敌人。
容成子的修为同太上道人相差仿佛，两者可以说是双方道行最高的存在了，此刻二人正交谈甚欢，甚至容成子还邀请太上道人，若是有闲暇，可以前往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寻他一起论道。
对太上道人而言，容成子的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在修行的道路之上，能够有一位与之旗鼓相当的道友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目送容成子等一众至尊前往那一方大世界，诸圣的目光收回，而这会儿楚毅也是向着诸圣拱手道：“诸位，中央大世界经此一遭，乱象频生，我们须得前往中央大世界处理此事，待平定了其中乱象，再请诸位前往。”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道：“此事重要，你们其先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开口，为师还有截教上下定会全力助你。”
太上道人、元始天尊乃至一众圣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楚毅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便是，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谢过诸圣之后，楚毅、王阳明还有朱厚照便奔着远处的中央大世界而去。
看着那中央大世界越来越近，王阳明、朱厚照的心思可谓是感慨万千。
这一切感觉都像是做梦一样，不久之前他们还被中央神朝的强者给擒了去，生死未卜，却是不曾想，这才多久，一切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央神朝覆灭，就连强如神主都被斩杀了，而现在偌大的一方大世界竟然被盘古大神交给他们来执掌。
便是朱厚照、王阳明他们也清楚，这对他们还有大明神朝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罕见的无上机缘。
只要他们大明神朝抓住这般的机缘，那么未来大明将会一飞冲天，就算是超越中央神朝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先前中央大世界之中，中央神朝至多也就掌控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中央大世界，即便是如此便诞生了那么多的强者，还有神主那样的无上强者坐镇。
大明一旦掌握了中央大世界的力量，那么大明的未来之强盛也就可想而知。
以李斯、王翦等文武重臣为首的一众人此刻正在中央大世界之中恭候，以他们的实力出现在混沌之中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混沌之中几乎都是圣人至尊级别的存在，他们这些人出现在世界之外，岂不是显得太过醒目了些。
所以说大明一众文武便在世界壁垒之内恭候楚毅、朱厚照、王阳明归来。
天边一片浩浩荡荡的紫气升腾，随之就见三道身影自世界之外踏入中央大世界，顿时整个中央大世界为之震动。
偌大的中央大世界之中竟然连一尊至尊级别的强者都没有，可以说整个中央大世界正处在底蕴最薄弱的时期。
而现在楚毅、王阳明这么两人一进入中央大世界当中，立刻便引动中央大世界天道震动。
别看中央大世界前方因为神主的缘故而本源大爆发，但是再怎么的爆发，中央大世界自身的体量在那里，天道本源依然可以称得上浑厚，如今声势自是无比之大。
整个中央大世界都在本能的为楚毅、王阳明他们的回归而震动，就算是说天地共贺也不为过了。
“吾等恭迎陛下、武王殿下、首辅大人归来！”
一众文武齐齐向着楚毅、王阳明还有朱厚照施礼。
楚毅微微含笑看着朱厚照，朱厚照上前一步，长袖一拂，充斥着无上的威严道：“众卿不必拘礼。”
随之便是一众文武在楚毅、王阳明、朱厚照的带领之下奔着中央神朝神都而去。
大明神朝帝都虽然不敢说覆灭，可是也是受到了冲击，如今自然是不再适合作为大明神朝的帝都。
反倒是中央神朝神都无数年来早已经被打造成了这一方世界当中的一方圣地，用来作为大明神朝以后的神都所在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中央神朝如今因为一众至尊陨落的缘故，早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虽然说平日里准至尊级别的存在可以说是一方霸主，哪怕是在中央神朝当中也是跺一跺脚震三震的存在。
可是那是在至尊没有出世的前提之下，面对至尊，就算是强如准至尊，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罢了。
底层的修行之人浑然不知道天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中央神朝之中超脱者以上的强者不知道天外所发生的事情。
这些一方大能可是能够窥见天外混沌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的，虽然说他们没敢出现在天外却也亲眼见证了中央神朝是如何走向覆灭的。
神主、元一至尊、红衣至尊等中央神朝的核心集体覆灭的过程被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强如中央神朝竟然会以之中方式覆灭。
朱载基本身是作为质子停留在神都的，神都广大，对于朱载基而言，却是如同囚笼一般。
如朱载基一般的质子并不在少数，看似身份尊贵，然而在这神都之中，却也是受气包一样的存在。
朱载基在神都之中的日子自然是可想而知。
然而随着楚毅归来，甚至引发了一场大战，接着就是两方世界的强者于混沌之中拼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都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些人才恍然回神过来，大明神朝太子朱载基似乎还在神都之中呢。
朱载基身在神都却也低调的可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闭关修行，对于外界的事情向来极少关注。
可是中央大世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如何能够瞒得过朱载基以及护卫朱载基的戚继光、武松、曹仁等几尊将领。
尤其是朱载基，身为超脱者，天外混沌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看的分明，虽然说中央神朝那些至尊抓了大明神朝一众文武，没有动他这位质子，但是朱载基一颗心却是起起落落不已。
楚毅归来让朱载基看到了希望，当然就是朱载基也没想到楚毅竟然能够喊来那么多的强者，甚至直接掀翻了中央神朝，就连这中央大世界都直接易主了。
看着面前那十几尊准至尊级别的存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所表露出来的那种卑微，朱载基不禁心生感慨。
这些准至尊级别的强者不用说便是神都之中各方势力经历了动乱之后幸存下来的强者。
至于说那些中央神朝的铁杆支持者，如今早已经是被各方势力一拥而上直接镇压了。
就算是中央神朝的那些强者实力不弱，可是架不住众叛亲离啊，随着一场大乱，大多数的中央神朝支持者逃散，一部分被镇压，而中央神朝的秩序也因为这些强者维持而稳定了下来。
不用说这些人前来拜见朱厚照自然是想要示好大明神朝，甚至其中一些人更是想要加入大明神朝。
大明神朝未来便是这一方世界的绝对主宰，别说是他们了，恐怕就是至尊级别的强者只要不犯傻都会争着加入大明神朝成为大明神朝的一份子，以求未来能够享受大明神朝无上气运。
端坐在那里的朱载基目光仿佛能够看破虚空一般，忽然之间起身大步走下台阶道：“几位将军，且随我前去恭迎父皇、太傅、首辅他们。”
戚继光、曹仁、武松豁然起身紧随朱载基向着大殿之外走了过去，而那些前来示好的准至尊们则是对视了一眼，连忙恭恭敬敬的跟在朱载基他们身后一起出了大殿。
高天之上，漫天的紫气横空，只看那异象就知道这是至尊出行，像这般的场面，在这神都之地已经是不知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
毕竟神都之地，就算是至尊也非常的低调，天地异象更是不敢所以展现，这也就使得神都之地明明有数尊至尊存在，却是许多年都没有天地异象呈现。
如今天边紫气弥漫而来，顿时偌大的神都之中，无数的生灵纷纷抬头向着高天之上看去。
能够居住在神都之地，至少也是迈入修行之人，至于说凡俗之人几乎寻不到，毕竟在此等圣地，即便是刚刚诞生的婴孩，那也非是凡俗之人，有着强悍的实力。
身为修行之人，自然对于天地异象不陌生，看着那高天之上的紫气横空，不少不清楚其中底细的生灵则是为之惊叹。
中央神朝覆灭的消息其实并没有扩散开来，只在一个小范围内流传，所以说当神都之中无尽生灵看着那横空而来的一面遮天蔽日的日月大旗的时候，不少生灵直接看的都懵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顾看出，那一面大旗所代表的意义。那分明就是一方神朝的旗帜啊，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中央神朝神都圣地，除了中央神朝的旗帜之外，哪一方势力敢如此张扬。
一时之间无数生灵看的目瞪口呆，满是惊骇的看着那一名日月大旗。
就在这个时候，数十上百道身影冲天而起，这些身影实力最差的也是超脱者，毕竟若是连超脱者的境界都没有达到的话，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朱厚照、楚毅他们的面前。
但是这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的时候却是看在了神都无尽生灵的眼中，当看到那一道道身影的时候，无尽生灵认出这些身影的身份来不禁为之惊呼不已。
“光明准至尊，天机道人、灵光上人……”
一位位超脱者，准至尊的名号被喊出，这些人在神都之中绝对是如雷贯耳，威名赫赫的存在。
神都之中的生灵或许不知晓中央神朝的诸位至尊，但是绝对知晓这些人的存在，虽然说这些人七八成并非是属于中央神朝，但是架不住这些人名气够大，道行够高，广为人知啊。
“这些大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前去迎接那一方势力，难道说他们就不怕被清算吗？”
并不知晓中央神朝已经覆灭的生灵看到这一幕，许多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中央神朝的强势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的，在他们看来，那胆敢于神都圣地打出旗号的势力还有天机道人等人的举动绝对会招来中央神朝的强力清算。
一道道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天之上，不少人甚至一脸的期待看向中央神朝那帝宫所在，在他们看来，或许下一刻一尊尊隶属于中央神朝的大能就会斩出无上的攻击，让高天之上的一行人知晓什么叫做中央神朝的威严不可侵犯。
“孩儿恭迎父皇，恭迎太傅！”
朱载基恭恭敬敬的向着朱厚照还有楚毅拜了下去，而跟随朱载基而来的那些准至尊、超脱者们见状却是毫不犹豫的向着楚毅、朱厚照拜下，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域外战场
楚毅等人的目光只是在那些人身上淡淡扫过，最后落在了为首的朱载基身上，上前一步大手在朱载基肩膀之上拍了拍笑道：“不错，看来这些年，你在修行上面并没有落下。”
虽然说朱载基享受大明神朝国运加持，可是如果说朱载基自身不够努力的话，那么他断然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
就像朱厚照一样，朱厚照身为大明神朝之主，大明神朝的国运尽由其享用，虽然说朱厚照身份特殊，就算是不去修行，其实力也会随着大明神朝国运越来越强而随之增强。
但是如果朱厚照真的什么都不去做，而非是刻苦修行的话，那么他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达到准至尊之境。
朱厚照一直以来都在努力修行，试着追赶楚毅的脚步，在朱厚照看来，这么些年来，正是因为他们大明神朝实力不够强大，所以才要让楚毅频频在外奔波。
若然他这位神朝之主足够强大到为楚毅遮风挡雨的程度的话，又怎么会让楚毅一次次的去冒着莫大的风险博取机缘。
可以说正是朱厚照、朱载基等大明神朝一众核心高层刻苦修行的风潮，才使得大明神朝一众人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就连朱载基这本该享受荣华富贵的神朝太子都比许多的苦修士要刻苦许多。
几乎是自小跟在楚毅身边长大的朱载基，要说其一生之中谁人对其影响最大的话，那么这人非是楚毅莫属，就算是朱厚照都要差上一些。
在朱载基的心底，楚毅其实就如同他另外一位父亲一般，地位丝毫不在朱厚照之下。
将楚毅作为自己心目当中追逐的目标的朱载基如今得了楚毅的称赞，自然是心中大为欢喜，向着楚毅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基儿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负太傅所望的。”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太子有如此志气，实乃我大明神朝之福啊。”
拜倒在楚毅、朱厚照等人面前的一众大能听着楚毅同朱载基之间的对话，神色越发的虔诚恭谨起来。
然而楚毅、朱厚照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反而是大步向着神都走去。
不过落后一步的王阳明看了这些大能一眼，稍稍沉吟了一番，长袖一拂顿时令所有人起身道：“尔等且先退下吧，待来日再行召见尔等。”
方才一直都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王阳明之名随着大明神朝已然是广为人知，王阳明不敢说是大明神朝第三号权势人物，但是也绝对排在前列。
更何况如今王阳明那更是大明神朝唯二的至尊之境的存在，身份自是越发的尊贵，王阳明开口不敢说代表了大明神朝的意思，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让他们安心下来不是。
“好一座辉煌的神都啊！中央神朝无数年的底蕴当真是不简单！”
出现在神都上空的时候，看着下方那巍峨的帝宫，说实话一众人真的被镇住了。
大明神朝的都城已经是相当不差了，可是现在同眼前的神都相比，简直就是没有什么可比性，就好比是乡下的茅草房比之富丽堂皇的园林一般。
捋着胡须，王阳明淡淡道：“中央神朝势力遍及中央大世界，虽非是一方世界之霸主，却也不差，有如此之威势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就算是强如中央神朝，如今还不是黯然落幕，就连这巍峨的神都都保不住。”
说话之间，王阳明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郑重之色道：“王某希望诸君能够谨记中央神朝覆灭的教训，若是他日我大明神朝不够强大，诸君不够强的话，正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大明神朝也非是永恒不灭的神朝。”
楚毅不禁赞赏的看了王阳明一眼，说实话，楚毅都能够看得出，随着中央神朝覆灭，而他楚毅又得了盘古大神看重，被盘古亲自点名执掌中央大世界，大明神朝上上下下不敢说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种狂热之中，至少许多的大明神朝重臣都有些飘飘然了。
只不过楚毅虽看出了这些，却是没有开口，反倒是王阳明看出了此等隐患，直接开口给这些人当头浇冷水。
而朱厚照同样是看了王阳明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有些话他作为一朝之主不好开口，这些话由王阳明开口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了。
果不其然，无论王阳明那内阁首辅的地位还是大明神朝唯二的至尊，任何一点都昭示着王阳明的话谁都不能够轻视。
现在王阳明一言出，顿时令许多心生飘飘然之感的人一下清醒了许多。
许多人陡然之间醒悟过来，大明神朝并非是强大到足以覆灭中央神朝，他们大明神朝只不过是占了楚毅的光罢了，这才能够有机会称霸中央大世界。
可是如果他们沉浸于此，不知修行的话，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出现，大明神朝若然没有足够的强者镇压四方，只怕一样会步了中央神朝的后尘。
就见一众文武重臣不管是幡然醒悟还是本身就保持着清醒，此刻皆是恭敬的向着王阳明拜了拜道：“吾等拜谢首辅大人警醒之恩。”
偌大的宫殿之中，内有乾坤，根本就是另外一方天地，而大明神朝一众文武汇聚在这宫殿之中，却是只占据了极少一部分的位置。
一尊尊的座位就那么空荡荡的飘荡在空中，一眼望去，只怕不下于成千上万之众。
按照楚毅他们所得到的消息，能够在此间有着一席之地者，至少也要是天柱境的存在，甚至许多都是超脱者乃至准至尊级别的强者。
虽然说大多数都是天柱境的存在，然而这些天柱境那也相当于超脱者的后备，一方神朝有如此之多的强者，足可见其鼎盛程度。
就算是大明神朝也算得上是强者如云了，然而却是连在场的诸多席位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填满。
朱厚照落座，楚毅、王阳明分别也坐了下来，至于一众文武则是按照身份高低各自排列开来，一眼望去，稀稀疏疏，却是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看到这般情形，楚毅不禁眉头一挑，大明神朝文臣一系就不说了，可是武将之中却是少了不少顶尖的存在。
譬如关羽、岳飞、典韦、吕布、白起、卢俊义等一众立足于天柱境，距离超脱境只有一步之遥的一众强者。
这些人却是当初被中央神朝使者丢往域外战场，自此之后便没了消息。
大明神朝虽然说想方设法的打听众人的消息，只是时间太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此时楚毅轻咳一声道：“诸位，谁人知晓岳飞、白起、吕布他们的消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线索，不过这会儿朱载基开口道：“太傅，基儿却是知晓一些。”
朱载基身在神都之中，接触不少与他身份一般的质子，而大明神朝晋升的时间到底是短了一些，底蕴比不得那些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神朝，所知晓的隐秘自然是无法同那些质子相比。
而朱载基便是从那些质子口中得知不少关于域外战场的消息。
楚毅冲着朱载基微微颔首道：“基儿既然知晓，且说来听听。”
朱载基点了点头道：“域外战场位于混沌深处，无数年来，诸天万界之中，许多困于瓶颈的强者都会选择前往域外战场突破，不单单是天柱境、超脱境，就算是至尊境的强者也偶现踪迹。”
朱厚照不禁道：“我儿可知那域外战场位于何方，要如何方才能够进入域外战场。”
朱载基摇了摇头道：“这点孩儿却是不知，不过想要知晓这些其实并不难，那些想要依附我们大明神朝的一众大能对此却是再清楚不过，若要知晓这些，只需召唤几人前来询问便是。”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既如此，便传几人前来。”
很快便有人传了朱厚照的旨意，刚刚回返的一众大能得到消息，当即便推举几人为代表前来拜见。
看着下方几尊修为甚至不在自己之下的大能恭敬的拜在阶下，朱厚照心中感慨的同时长袖一拂道：“几位不必拘礼。”
好歹也是同级别的存在，大明神朝既然不打算大肆屠戮，那么接纳这些人融入大明自然是大势所趋，所以朱厚照也没有为难这些人，甚至给足了这些人颜面，令这些大能彻底的将心放了下来。
赐座令这几尊大能落座之后，朱厚照缓缓道：“此番请诸位前来，却是有一事相询！”
这几位大能之中，为首的一人带着几分恭敬，冲着朱厚照拱手道：“若是曹某所料不差的话，陛下想要问的应该是那域外战场吧。”
曹千人自是不傻，如何不知此番朱厚照召他们前来所为何事，所以直接便点明了，就见曹千人缓缓道：“域外战场存在了无数年，时间越久，越是广为人知，吸引了不知多少世界之中的强者前往。”
说着曹千人神色郑重道：“也不知是哪位无上存在有一日竟然将域外战场的坐标烙印在了时光长河之中，此时光长河非是一方世界之时间长河，而是诸天万界，无尽世界所汇聚而成的时光长河，如此一来，诸天万界，但凡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机缘巧合之下，皆有机缘得到域外战场的坐标，并且进入域外战场。”
李斯不禁惊讶道：“不是说那域外战场乃是中央神朝无上存在所开辟吗，怎么……”
曹千人带着几分不屑道：“那不过是人云亦云之谣传罢了！”
众人的面色颇有些不好看，感情他们先前对域外战场的认知竟然是错误的，大明神朝终究是崛起太快，底蕴差了一些，许多只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方才能够知晓的隐秘，他们竟然无从知晓。
若非是曹千人道明的话，他们只怕还以为那域外战场不过是依附于中央大世界的一处特意开辟出来供人历练的所在罢了，却是不曾想此地竟还有如此大的来头，甚至还勾连诸天万界。
深吸了一口气，李斯盯着曹千人道：“那域外战场的坐标为何！”
虽然说他们这么多人，如果说畅游时光长河的话，未必没有人能够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域外战场的坐标，但是既然有现成的，又何必花费心思去碰运气呢。
曹千人当即便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打出，在场一众人接触到那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很快便明显感应到一处所在，但凡是他们愿意便可以进入那一处所在，甚至将人打入其中。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中央神朝那位使者能够将岳飞将军等人打入域外战场。”
楚毅同样感悟那一股气息，当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但是莫名的却给楚毅一种熟悉之感。
“这气息怎么感觉那么的熟悉啊！”
楚毅心中生出几分诧异，怎么感觉这一股气息像是源自于盘古大神，只是楚毅颇有些不明白，若是那域外战场同盘古大神有关的话，那么为什么封神大世界之中，那么多的大能却是没有寻得域外战场所在呢。
若是域外战场同盘古大神有关，那么一处供诸天万界强者历练的所在，不可能不泽被封神大世界。
不过想不明白楚毅也没有多想，反而是向着朱厚照、王阳明道：“既然已经得知那域外战场之所在，我便走上一遭，将岳飞他们带回。”
“大伴不可！”
“殿下不可啊！”
楚毅话音落下，朱厚照、王阳明乃至在场一众文武不禁面色一变，齐齐开口劝阻。
朱厚照就差没有直接拉着楚毅的手了，看着楚毅道：“大伴刚刚归来，当好生歇息才是，况且中央大世界大局还需要大伴来主持，大伴又怎么能够轻离。”
王阳明则是道：“殿下何等尊贵，不过是召回岳飞等诸位将军，派人前去便是，又何须劳烦殿下，殿下千金之躯，当坐镇我大明才是。”
楚毅不禁摇了摇头道：“域外战场怕是只有我前去走上一遭才是最合适的。”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与盘古无关
说话之间，楚毅神色郑重的看着朱厚照还有王阳明道：“此间之事便劳烦陛下还有首辅了，那域外战场我必须要走上一遭，我隐约感觉，那里当有我的一场机缘才是。”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王阳明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如果说只是楚毅想要前往域外战场的话，他们说什么都要劝说楚毅，可是现在楚毅已经说那域外战场似乎有他的一场机缘，如此一来，朱厚照他们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事关楚毅的机缘，他们作为修行之人，比谁都清楚，机缘对于修行之人的重要性。
至于说楚毅是不是以此为借口骗他们，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楚毅是什么人，他们很是清楚，就算是楚毅想要去，也不会拿这种借口来骗他们。
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楚毅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如此，大伴此去不知几时能归？”
楚毅前番一去就是数十上百万年之久，朱厚照还真的担心楚毅这一去又是不知多么漫长的岁月，所以询问楚毅此去要花费多久。
楚毅不禁笑了笑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我此去只为找会岳飞等几位将军，一旦事毕便会赶回，不会在域外战场多做停留的。”
朱厚照缓缓道：“朕也不劝大伴了，希望大伴此去能够多加小心，早些归来便是。”
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不见，在场一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失落，可以说大明神朝能有今时今日，一切皆赖楚毅，楚毅就如同大明神朝的主心骨一般。
本来以为此番楚毅会长留，却是不曾想这才刚刚归来没有多久便又要为他们大明神朝奔波了。
楚毅的身影出了中央大世界，并没有急着前往域外战场，反倒是奔着封神大世界而去。
说实话，楚毅心中颇有些好奇，既然那域外战场存在，为什么在封神大世界当中，那么多的强者还有大能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到那域外战场的存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秘。
再加上在感应到域外战场的时候所察觉到的那一缕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气息，楚毅心中自是非常的好奇。
封神大世界之中，诸圣此番可以说人人都得了莫大的好处，最差也得了一件至宝级别的宝物，可谓是皆大欢喜。
三清道人、十二祖巫更是得了最大的好处，一个个的道行大进。
如果说先前十二祖巫之中，或许还有人会因为机缘或者底蕴不足难以迈入圣人之境的话，但是此番盘古归去之后所遗留下来的遗泽却是泽被十二祖巫，使得十二祖巫之中其余几位祖巫一个个的都有了证道的底气。
相信随着时间流逝，十二祖巫绝对会成为一尊尊圣人级别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十二祖巫不敢说是封神大世界最强大的势力，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诸圣正聚集在天外混沌之中，太上道人那道场之中论道。
当然诸圣聚集在此地，名义上是论道，其实是在分那些被盘古炼制出来的至宝。
毕竟当初那些至尊被盘古炼制成了至宝，然后这些至宝交给了楚毅来保管，不过在不久之前，楚毅却是将这些至宝又交给了太上道人，请太上道人主持，将这些至宝进行分配。
毕竟这些至宝是盘古大神点名交给三清以及十二祖巫的，所以说诸圣不管心中怎么想，谁也不敢去打那些至宝的主意。
况且此番他们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好处，皆是因为三清道人以及十二祖巫召唤盘古归来的缘故，只看他们所得到的至宝，他们也要承三清还有十二祖巫这一份人情。
一件至宝对于圣人级别的存在而言那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了，反正没有一位圣人能够无视一件至宝。
如今三清、十二祖巫分了那些至宝，一个个的自然是皆大欢喜。
分过了宝物，难道诸圣聚集的这么齐整，于是在太上道人的提议之下，诸圣便借着这个机会论道一番。
尤其是太上道人，因为得了盘古遗泽的缘故道行大进，几乎达到了可以媲美昔日鸿钧道祖的地步，可以说是绝对的封神大世界第一强者了。
昔日鸿钧道祖都能够为诸圣开讲大道，那么达到太上道人的境界，同样也可以为诸圣开讲大道。
此刻太上道人正端坐于云台之上，虽不见天地异象，可是这是因为此地乃是太上道人的道场所在，道场内的一切皆由太上道人掌控，太上道人不喜天地异象，自然而然的，在这道场之中便不见什么异象呈现。
诸圣聆听着太上道人宣讲大道，一个个的沉浸其中，不敢说太上道人所宣讲的大道尽皆于他们有助吧，可是触类旁通之下，诸圣还是颇有收获的。
不知过去多久，正在宣讲大道的太上道人忽然之间停下了讲道，眉头一挑向着天外混沌之中看了过去。
随着太上道人停下讲道，诸圣也都回神过来，如太上道人一般察觉到了天外混沌之中的动静，皆是向着天外看去。
一道身影进入道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诸圣的面前，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见到楚毅的时候，诸圣颇有些惊讶，毕竟正常情况下，楚毅同他们分开并没有多久，而且那么一方大世界由楚毅还有大明神朝执掌，这会儿楚毅绝对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应该没有闲暇来见他们才对。
可是楚毅却是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通天教主豁然起身，看着楚毅开口道：“徒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用担心，为师这便助你去平了对方……”
显然在通天教主看来，楚毅前来，应该是在执掌那中央大世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通天教主毫不犹豫的开口表示自己对楚毅的支持。
不单单是通天教主，其余诸圣也是一个个的眼睛亮闪闪的看向楚毅，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不管是为了同楚毅搞好关系，还是对于一方大世界的利益的看好，诸圣绝对乐意相助楚毅。
若是中央大世界当中果真有什么厉害的存在阻挠的话，他们绝对是再高兴不过了，相信以他们这么多人的实力，什么样的强者镇压不了啊。
没见强如神主都被盘古大神给大卸八块练成了一件件的宝物了，容成子道行可比太上道人，可是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前往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
就算是真的再蹦出来一位神主，他们也是不惧，反而是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
如果说他们前去相助楚毅，楚毅肯定不会让他们白白付出而没有一点回报吧，说不得到时候他们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楚毅看着诸圣的反应，哪里不明白诸圣的心思，不过楚毅倒也不觉得诸圣的心思有什么不好，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会如诸圣一般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微微摇了摇头道：“老师大可不必担心，中央大世界虽然还有许多大能，但是圣人级别的存在却是再无一人，弟子轻易可以镇压。”
闻知不是楚毅遇到了什么麻烦，通天教主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不是如此，那便好。”
说着通天教主带着几分讶异道：“既然不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对手，那你不在中央大世界当中坐镇，怎么跑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诸圣也是好奇，颇为疑惑的看着楚毅。
楚毅此时已经落座，在诸圣的注视下，楚毅缓缓道：“诸位可曾听说过域外战场这一处所在？”
“域外战场？”
听得楚毅所言，诸圣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等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处所在。”
楚毅念动之间便将域外战场的坐标给了诸圣，诸圣接触到那代表了域外战场坐标的玄妙气息，顿时一个个的神色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怎么可能，竟有如此一处所在！”
“好生奇怪，为何我等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么一处所在。”
听着楚毅讲述域外战场的存在，诸圣神色各异。
好一会儿，楚毅道：“那一股气息像极了盘古大神的气息，所以我怀疑这一处所在是不是同盘古大神有什么关系。而且诸天万界点都能够察觉到域外战场，唯独我等察觉不到，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
一时之间，诸圣皆是神色沉凝，好一会儿，太上道人缓缓开口道：“这一股气息的确是像极了盘古父神，但是却并非是盘古父神，这点我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的。”
太上道人这一开口，通天、元始以及后土氏等十二祖巫也是齐齐点头，显然他们作为盘古正宗，比任何人都有着发言权，既然三清以及十二祖巫齐齐否定那气息源自于盘古，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域外战场同盘古没有什么关系。
接引道人道：“既然同盘古大神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为什么诸天万界都能够感应到，唯独我们却是对其一无所知呢？”
女娲凤目之中闪过一道精芒道：“此事说来只怕同鸿钧道祖有关吧，若是所料不差的话，我等之所以感应不到域外战场，应该是鸿钧身合天道，隔绝了域外战场，这才使得我等不知域外战场的存在，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通，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一人感应到域外战场的存在。”
女娲的推断自然是赢得了一众人的赞同，除了这个缘故之外，诸圣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毕竟那域外战场他们先前感应不到，但是得了楚毅给出的坐标，他们皆是能够感应到那一处所在，甚至就在方才，大家亲眼看着太上道人身体之中走出一道身影直接消失无踪，进入了域外战场。
不单单是太上道人，可以说诸圣几乎所有人都是分出了一缕化身进入了域外战场，比之楚毅都要积极的多。
楚毅得了域外战场的坐标都没有进入其中呢，不过这也正常，对于诸圣来说，域外战场太过新奇了，一想到诸天万界的强者都能够进入其中，他们便是充满了好奇，一刻不愿耽搁。
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这域外战场若是果真如你所言的话，只怕非比寻常，我等或许能够在其中寻得更进一步的机缘。”
对于圣人而言，能够让他们更进一步的机缘实在是太难寻了，如今域外战场的出现却是让诸圣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不管这域外战场有什么隐秘，可是只要于他们修行有助，那么他们便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东皇太一、镇元子几人则是向着楚毅道：“楚毅小友，幸得你告知此等所在，若是他日有所得，一切皆赖道友。”
楚毅摇了摇头道：“若是如女娲娘娘所言的话，鸿钧道祖不在，早晚会有人于时光长河之中感应到域外战场的存在，到了那时，域外战场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隐秘。”
域外战场这等存在，对于一方世界而言，若是没有人感应到也就罢了，一旦为人所知，那么肯定难以保密太久，早晚会成为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就像在中央大世界当中，但凡是超脱者乃至天柱境的存在其实都有不少人知晓域外战场的存在，甚至不少超脱者、天柱境强者都会主动进入其中，将其当做历练之所在。
也就是封神大世界因为鸿钧道祖的缘故，以至于无人知晓域外战场的存在，但是伴随着鸿钧道祖被斩，域外战场被人察觉那是早晚的事情，楚毅告知诸圣，不过是令诸圣提前知晓了域外战场的存在罢了。
弄清楚域外战场同盘古并无关系，并且将其存在告知诸圣，楚毅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
起身别过诸圣，楚毅一步跨出，身形一晃便冲着那冥冥之中的神秘所在而去。
楚毅有一种跨越来的世界屏障的感觉，下一刻便来到了一处充斥着无尽煞气以及混乱气息的所在，放眼望去，天地苍茫，阴沉一片，正是域外战场所在。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莫名的感应
说实话，楚毅陡然之间来到这域外战场，见到如此景象还真的有些惊讶，毕竟在楚毅想象之中，域外战场应该是一方玄之又玄的所在，但是如今看来，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要知道楚毅可是圣人级别的强者，如他这般的强者竟然会对这一处战场生出压力来，可想而知此间的环境到底是有多么的恶劣。
四方天地之间充斥着无尽的杀伐之气，放眼望去，山川大地之上到处都可以看到厮杀战斗过的痕迹。
只看这些无尽岁月之中所留下来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无数年来，这里到底发生过多少次的厮杀。
当然如果说只是一般的修行之人的厮杀的话，还不至于对此间环境造成什么影响，可是不要忘了，能够进入此间的，最差都要有着天柱境，也就是相当于太乙之境的强者，一步之差便可以迈入大罗。
甚至就算是圣人级别的存在也会在此间交手。
一方大世界都遭不住圣人的肆意破坏，然而这一处域外战场却只是看上去破败一些，竟没有崩溃，单单是这一点就能够看出这域外战场的不凡之处了。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的目光收回，踏步走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座山峦之间，大手猛地向着前方抓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惊呼传来，就见虚空荡漾起涟漪，一道身影就那么的被楚毅给抓了出来。
这是一尊赤发大汉，大汉身着兽皮，浑身的煞气，看上去宛如野人一般，可是楚毅却是没有小觑了对方。
这赤发大汉可是有着准圣的实力，而且在准圣之中，那也不算弱者了，也就是对方在自己突然来到域外战场的瞬间心绪产生了一丝波动这才引来了楚毅的关注，否则的话，对方身形隐匿于虚空之中，有天地之间的杀伐之气遮掩，楚毅还真的未必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这赤发大汉被楚毅抓在手中，脸上却是显得极其平静，丝毫没有慌乱以及畏惧之色，这倒是让楚毅颇为好奇。
“本尊且问你，你来自何方，可知这域外战场之中是何等形势？”
赤发大汉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道：“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来历的。”
楚毅不禁眉头一挑，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赤发大汉会是如此的反应了。
其实如果换做是他被强者擒住询问他的来历的话，他也不会告知对方。
毕竟一旦将自身来历泄露，对方若是窥视自己背后的世界的话，一个不小心的话便会惹来偌大的麻烦。
谁知道在这域外战场之中，此间历练的强者背后的世界到底是强还是弱啊，弱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是如封神大世界、中央大世界这样的强大世界的话，一旦确定了一方世界的位置所在，有的是强者会对那么一方世界生出贪婪之念的。
中央大世界为什么会那么强大，说到底是无数年来吞噬了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世界，这才使得中央大世界有足够的本源底蕴支撑那么多的强者诞生。
若非是如此的话，只看封神大世界就能够看出来，封神大世界吞噬了两方世界便直接本源暴涨，可见这等吞噬世界之法，绝对是一方大世界壮大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
当然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办法明显是有些偏向于魔道之法了，比之修行之人的话，那就相当于修行了吃人的魔功的魔道大能，那可是会惹来无数大能围攻的。
但是相比于一方世界而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弱者被吞噬却是显得那么的冰冷与赤裸裸。
中央大世界比之封神大世界强，然而谁让封神大世界有盘古庇护呢，结果明明强了封神大世界几分的中央大世界却是差点被封神大世界所吞噬。
可以说如果不是盘古大神将那封神大世界交由楚毅执掌的话，诸圣绝对会拿中央大世界填入封神大世界。
那赤发大汉的反应让楚毅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域外战场之中的残酷之处，眉头一挑，淡淡的扫了那赤发大汉一眼道：“既如此，本尊便不问你自身来历，不过你却要告诉本尊，在这域外战场，若是想要寻人的话，可有什么办法吗？”
赤发大汉讶异的看了楚毅一眼，他可是知晓对于许多强者来说，一旦抓到弱小的存在，首要的便是逼迫对方道出对方背后世界的所在，许多大大小小的世界因此而走向破灭。
他被楚毅抓住的时候，其实心中也生出了那么一丝犹豫，想着要不要交代自身来历以保全自身，可是想到他背后的世界连一尊圣人至尊都没有，一旦暴露，必然逃不过被吞噬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的诸多亲朋好友可能会因此而陨落，赤发大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然而如今楚毅竟然没有逼迫于他，反而是询问如何寻人的事情。
很快赤发大汉便反应了过来，其实如楚毅这般进入域外战场寻人的强者并不少，毕竟许多进入域外战场历练的强者，其背后都有着亲朋、师长。
在赤发大汉看来，楚毅应该就是一些进入域外战场历练的强者的师长，因为进入域外战场历练长久未归，引得师长担忧，前来域外战场寻找。
想明白这点，赤发大汉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了楚毅一眼道：“这位至尊若是想要寻人的话，其实并不难。”
楚毅本以为在这等地方想要寻人应该是非常困难才对，可是看那赤发大汉的意思，似乎寻人很容易。
“哦！”
带着几分疑惑，楚毅看着赤发大汉，而赤发大汉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便指着远处一座巍峨无比贯通天地的山峦道：“至尊可曾看到那一座通天山了吗？”
楚毅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一座屹立于天地之间发，仿佛一座巍峨无比的大祭坛一样的山峦，看到这一座山峦，其余的山川根本就不入眼，就好似这域外战场的核心重地一般。
赤发大汉缓缓道：“通天山上有一面石镜，石镜似乎是亘古以来便已经存在，若要寻人，立足于那石镜之前，心中默想要寻之人，那么石镜之上便会浮现出对方的踪迹。”
楚毅闻言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说实话楚毅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等神异的宝物，如此异宝之只怕至宝都无法与之相比啊，而且听赤发大汉的意思，那至宝连圣人的踪迹都能够照见，这是何等的宝物。
几乎是瞬间，楚毅便对远处那一座贯通天地的大山生出了无尽的兴趣。
看楚毅神色变幻不定，赤发大汉这才向着楚毅道：“至尊的问题在下已经回答，不知……”
楚毅本来也没有为难对方的意思，没有理会那赤发大汉，直接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赤发大汉的面前。
赤发大汉就那么一脸愕然的看着楚毅的身影消失不见，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赤发大汉脸上方才露出一脸的庆幸之色。
甚至赤发大汉回神过来冲着楚毅离去的方向拜了拜，然后身形一晃，却是消失无踪。
楚毅此刻正是奔着那贯通天地的巍峨山峦而来，正所谓望山跑死马，本以为以自己的脚程，根本就用不着花费多久的功夫便能够赶到那山上，却是不曾想那山峦与他之前的距离就像是没有拉近一样。
楚毅埋头赶路，甚至所过之处，对于一些厮杀都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奔着前方那巍峨山峦而去。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楚毅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他终于到了这通天山脚下，然而此刻楚毅抬头看着那通天山，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说实话楚毅此刻站在通天山脚下，再看那通天山的时候，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几分异样来。
楚毅说不清楚那异样的情绪究竟是因何而生，反正楚毅就是感觉眼前这一座明显非凡的大山与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因果。
只是楚毅却是想不明白，自己同这么一座大山到底有什么渊源，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前来域外战场，自然同域外战场不可能有什么渊源。
然而那种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楚毅相信自己的感觉，眼前这一座大山绝对与自己有什么渊源。
立足于山脚之下，楚毅观望良久，然而却是看不出任何问题来，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似乎是在促使他上山。
既然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毅直接便顺应了自己的直觉，在沉吟一番之后，直接便迈步上山而去。
“咦！”
迈出一步，楚毅明显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这种压力虽然说不是很大，可是能够让楚毅都感受到压力，这就有些不一般了。
这么一股压力在楚毅看来，就算是一位大罗，一旦被这压力给压下来，当场都有可能将之压爆了。
然而楚毅却是看到了远处山脚下，正有一尊大罗级别的存在争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走去，看其情形，对方明显也是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脚步不停，楚毅这会儿放眼望去，在方圆数万里之内，竟然发现了几名修行之人正试图上山。
这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赫然是一位圣人级别的存在，楚毅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是察觉到了楚毅的目光。
那一尊圣人只是淡淡的向着楚毅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楚毅而是埋头爬山。
楚毅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那压力应该是根据登山之人实力而定，实力强压力就越强，大罗级别的强者所承受的压力自然不可能与圣人相比，但是料想对于大罗强者而言，也是不好受。
楚毅这会儿也不去多想，顶着那一股压力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上走去，楚毅明显能够感受到，随着上山，那一股压力正在一点点的变大，慢慢的就算是楚毅都要认真起来才能够应对。
等到行至半山腰处的时候，楚毅已经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便慢了，身上就像是背负着一座山岳一般沉重，那一股压力全方位的碾压，无论是从肉身还是从元神，乃至精神层面，可以说这一股压力绝对是楚毅证道以来，所面临的最大的考验。
当然说是压力巨大，但是楚毅也能够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可以说那一股几乎全方位的压力对于一名修行之人的淬炼绝对是惊人的。
尤其是对于楚毅这等圣人级别的存在来说，可以说在他们所证道的世界当中，能够带给他们压力的存在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下，圣人级别的强者想要感受到这种压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今楚毅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压力，尤其是在这一股压力之下，自身无论是从肉身还是从元神以及精神层面上所发生的缓缓的蜕变。
虽然说这蜕变极其微弱，但是这种变化明显是好的，可以说每一步走出，楚毅感觉自身所得到的好处都要抵得过自己修行不知多少万年。
“难怪就连圣人级别的存在都会忍不住前来这域外战场了，且不说在此间能够接触到诸天万界之中的强者，单单是这一座大山所带来的好处便已经是令人眼馋了。”
楚毅心中暗暗感叹，察觉到域外战场的神秘之处，楚毅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谨慎小心，他能够察觉到此间的好处，那么其他的强者同样也能够察觉到，这也就意味着域外战场之中的强者绝对要比他所想象之中的多。
其他不说，只怕圣人级别的存在，在这域外战场应该不会少了。甚至楚毅猜测，诸天万界之中，圣人至尊级别的强者，不敢说一半以上，至少也有那么几成在此。
若非如此的话，他先前也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便遇到一尊圣人级别的存在了，现在想来，并非是什么巧合，而是在这里，圣人级别的存在或许稀少，但是绝对不会罕见。
心路历程发生了变化，楚毅顶着身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迈出的脚步都变得迟缓许多，忽然之间一声怒喝之声传来，楚毅闻得不禁抬头循声望去。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超拔诸天的契机
楚毅只看到先前那一尊圣人强者此刻正形象不雅的跌坐于地，尤其是额头之上的汗珠竟然如同常人一般滚落，只看其模样就知道对方所承受的压力之大。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楚毅心中也是颇为震撼，那好歹也是一位圣人至尊啊，不敢说可以开天辟地的存在，然而想要毁灭一方世界都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这样一尊强大的圣人至尊，此刻在这一座通天山岳之前竟然会如同普通人一般跌坐于地。
不过楚毅也只是看了一眼心中暗暗的惊叹罢了，至于说其他，楚毅却是没有多看，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圣人至尊，这会儿扛不住来自于那通天山峦的压力跌坐于地，可谓是颜面大失，绝对不想其他人看到其狼狈的一幕，若是楚毅盯着对方看的话，肯定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不要以为圣人级别的存在都是那种心性开阔之人，尤其是涉及到颜面问题，许多时候圣人之间的争锋都是因为颜面问题。
果不其然，楚毅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然后一副无有所觉的模样继续埋头登山，而远处那一位跌坐于地的圣人至尊在喘了一口气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第一时间便向着楚毅看了过去。
当看到楚毅此刻正埋头登上的时候，那位圣人至尊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收回了目光。
身为圣人至尊，但凡是被人盯上必然会有所察觉，楚毅看他那一眼，他自然有所察觉，但是楚毅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这倒是让这位圣人对于楚毅的态度生出几分好感来。
楚毅同样是感应到了这位圣人的目光，缓缓抬头向着对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目光。
压力越来越大，楚毅身形渐渐的消失在那位圣人至尊的眼中，当看到楚毅竟然能够顶着压力继续向上爬的时候，那位圣人眼中的神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域外战场之中，谁人不知这通天山峦的恐怖之处，可以说鲜少有人能够顶着其压力登山，更不要说是上得那山巅了。
但凡是能够成功上山之人，必然有其不俗之处，而此刻楚毅便隐约展露出自身的不凡之处，自然是赢得了这位圣人的钦佩。
楚毅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随着他渐渐适应了那一股压力，压在其身上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减弱了许多，虽然说心中不是很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既然压力轻了许多，楚毅的脚步自然随之加快。
通天山奇高无比，哪怕是以楚毅的脚程，在扛着那极大的压力的情况下，楚毅也是花费了不知多久的时间方才成功的登上了山巅。
当楚毅登上山巅的时候，先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得不说这山巅之上环境当真是不同其他。
至少楚毅这一路走过来，所见皆是一片破败的景象，而在这山巅却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模样，各种奇花异草随处可见，丝毫没有受到域外战场险恶的环境所影响。
在这域外战场，到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痕迹，似乎唯独此处没有受到影响。
“石镜何在？”
楚毅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放眼望去，目光扫过四方，很快楚毅便看到了一块颇为醒目的奇石。
说其醒目还真的是一点不差，这一块奇石屹立在山巅，一眼看去真的是如同一面粗糙的石镜。
至少其余地方没有更像镜子的存在了，楚毅隐约感觉，眼前这一块奇石应该就是自己所要找的那一面石镜了。
想到若是这石镜果真这么神异的话，那么他想要寻找到岳飞、关羽、吕布等人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点，楚毅大步向着那石镜走了过去，随着楚毅走近石镜，不知为何楚毅心中却是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眼前这石镜有什么地方正在吸引着自己。
“嗯？”
立刻楚毅便反应了过来，脚步一顿，面带疑惑的看着身前那一面石镜，先前他在爬山的时候便隐约感受到这山上似乎有什么存在争吸引着他，现在看来，对他产生了吸引力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一面石镜了。
可是楚毅实在是想不出，这石镜对他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而且他也看不出这石镜有什么奇异之处。
至少以楚毅的眼力，他竟然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问题了，要知道楚毅何等的修为境界，正常情况下，一块石镜绝对不可能让他生出看不透的感觉。
然而这会儿楚毅看着那石镜颇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再加上那种莫名的吸引力，楚毅自是心生谨慎，就连向着那石镜走过去的脚步都随之停了下来。
停下脚步，心中感受着那一股吸引力，楚毅盯着石镜良久，沉吟了一番最后咬了咬牙，大步上前。
既然搞不清楚这石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么自己便上前去看看便是，反正他在这石镜之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
心生此念的楚毅下一刻便到了石镜之前，石镜与人同高，楚毅盯着那石镜，心中默想着吕布、岳飞、关羽几人的模样，准备通过这石镜来寻找几人的下落，然而就在楚毅心神触动这石镜的一瞬间，石镜轰然之间绽放出无量光辉，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直接从石镜之上迸射而出，贯通天际。
如此堪称宏伟的异象自是令人一惊，楚毅颇为愕然的看着那迸发出异象的石镜，心中生出无限的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吕布、岳飞、关羽他们的所在，反倒是这石镜反应很是不对劲啊。
就在楚毅心中满是疑惑的时候，一直以来在其识海之中沉寂不动的气运祭坛却是微微震动。
虽然说楚毅看似不怎么在意那气运祭坛，毕竟素日里用到气运祭坛的时候也是不多，但是这并不代表楚毅真的就不在意气运祭坛那啊。
哪怕是气运祭坛有一丝的异动，楚毅都会无比的重视。
气运祭坛此刻震动，莫非是与眼前这呈现出异象的石镜有关，就在楚毅生出这种念头的时候，气运祭坛竟然主动自其识海之中飞出，随即楚毅就见海量的气运正向着那石镜汇聚而去。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的楚毅自然是大吃一惊，不过下一刻，石镜迸发出一道光柱直射楚毅，楚毅见状几乎是本能的想要闪避，可是那石镜的反应速度太快，都没有等到楚毅做出反应，那光柱便直接将楚毅给笼罩其中。
光柱照在楚毅身上的一瞬间，无尽的天地玄妙之音在耳边回荡，楚毅只感觉三千大道的玄妙在自己的面前彻底的没了一丝一毫的隐秘。
无穷无尽的大道玄机浮现在楚毅的面前，面对此等机缘，楚毅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此刻领悟一秒钟足以抵得上他苦修数万年之久。
几乎是本能一般，楚毅便直接盘膝而坐，面对着那一面石镜，而石镜仿佛是三千大道的载体一般，此刻被气运祭坛所激发，向楚毅敞开来，任凭楚毅感悟三千大道。
楚毅身上的气息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其飙升速度之快若是让人看到的话，只怕会生出怀疑人生之感。
就算是太上道人那等存在，也是耗费了无尽量劫的时间，再加上盘古大神的遗泽方才达到了鸿钧道祖的境界，若是让太上道祖看到楚毅如今道行提升的速度，恐怕也会生出嫉妒之感。
通天山之上如此之异象自然是引得域外战场当中许许多多的强者为之瞩目，实在是通天山上的异象太过醒目了，但凡是身在域外战场之中都能够注意到，距离通天山近的一些大能强者正在意极快的速度向着通天山赶过来。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如此异象必然是有非同一般的事情发生，若是有什么好事的话，那将是何等的机缘啊。
而一些本身正在登山的大能却是在那异象迸发的瞬间面色为之大变，这些人常年在通天山附近磨砺自身，靠着通天山所散发的那一股压力来锻压自身以求有所突破，可是那一刻，他们本来已经适应了的压力猛地暴涨，无有一人统统形象不雅的趴在了地上，甚至口中都吐出鲜血来，哪怕是圣人级别的存在也不例外。
这些存在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的满是骇然的努力抬头向着山上望去，试图看出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毅却是不知道因为他触发了那一面石镜的缘故，以至于整个域外战场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气运祭坛就那么悬于楚毅头顶之上，浩浩荡荡的气运洪流正源源不断的向着那一面石镜灌注而去，似乎正是这浩浩荡荡的气运洪流方才令石镜产生如此的异象。
也亏得楚毅那气运祭坛之中的气运无比磅礴，浩浩荡荡宛若汪洋一般，再加上楚毅自身气运同大明神朝气运相连，气运祭坛正在牵引大明神朝的气运而来，而大明神朝气运却是蓬勃上升，到底是占据了一方大世界，气运不爆发那才是怪事。
靠着如此磅礴的气运，楚毅就那么盘坐石镜之前，随着道行越来越高，整个人的身影也渐渐的变得虚幻缥缈起来，甚至一道若隐若现的时光长河开始浮现。
时光长河之中可见无数道身影，仔细去看到话就会发现这无数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楚毅，而这些身影正在这时光长河当中争渡。
轰然之间，楚毅猛地睁开了双眸，眸光之中迸射出无量神光，这无量的神光迸射之下仿佛在一刹那看穿了时光长河一样。
时光长河之上更是泛起无尽的涟漪，原本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竟然因为楚毅的眸光泛起波澜。
“诸天归一，超拔万界！”
楚毅几乎是在一瞬间心底泛起一丝明悟，原来天道境的下一个境界便是超脱这诸天万界时光长河，唯有如此方才真正的做到超脱诸天，不朽不灭。
而楚毅心中也同样泛起了明悟，先前他们一直都看不透盘古大神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为何会强的那么可怕。
可是如今窥破天道境之上的存在，楚毅哪里还不明白，盘古大神根本就是超脱诸天的无上存在，而他们所召唤而来的其实不过是盘古大神降下的一道化身罢了。
就是那么一道化身便可以轻松碾杀一尊天道境的存在。
伴随着楚毅生出明悟，时光长河的波澜更强，隐约之间有无数道身影自时光长河当中飞来，就如同乳燕归巢一样没入楚毅的体内，随着无数道身影没入体内，楚毅只感觉自身的道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看着那时光长河，楚毅甚至生出了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撕裂时光长河的感觉来。
不过楚毅很清楚，那种感觉不过是其实力暴涨所带来的一种错觉罢了，除非是其能够真正的超脱而去，方才有那么一丝可能破灭那时光长河，至于说如今，他连时光长河都没有超脱，身在其中又怎么可能会给时光长河造成什么危害。
就如同一条大河之中的一滴水一样，能够做到不随波逐流已然千难万难，更不要说是妄图摧毁一条大河了。
看着那无数道身影归来，楚毅心中生出无限大欢喜，可是渐渐的，时光长河当中身影变得稀疏起来，那些身影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阻力一样。
察觉到这般情形，楚毅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这就像是临门一脚，其中一脚已经踏出，结果另外一只脚却被绑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难以迈出。
“给我归来啊！”
伴随着楚毅的喝声，又是一道道的身影挣脱了莫名的阻力归来，但是这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虽然说时光长河之中那身影变得无比稀疏，而他却是再难唤回一道身影。
任凭楚毅如何努力，却是难以撼动那一股阻力。
“罢了，终究是机缘不够，怪只怪我自身底蕴差了太多，能得如此大造化已经是超乎想象了，若然换做太上师伯的话，有如此造化，怕是已经超脱时光长河，证得亘古长存，永恒不朽之无上果位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气运祭坛的根脚
楚毅好歹也是修行了这么多年，当察觉到修为难以寸进的时候便清楚自己这已经是达到了极限，若是想要强行突破的话，非但是没有益处反倒是会伤及自身。
如今能够得到如此大的机缘已经是超乎楚毅的想象，可以说放眼诸天万界无数大能强者之中，楚毅如今的修为已然是位居前列，就算是比之太上道人来，还要强出一筹。
以楚毅判断，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是迈过了天道境，一只脚踏入了超脱诸天万界的门槛当中，若是比较的话，差不多可比当初三清以及十二祖巫召唤归来的盘古大神。
当然楚毅并不清楚盘古大神的真实修为具体如何，只是根据盘古大神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来进行一个简单的对比判断。
“似乎盘古大神当初所做的那些，如今我也能够做到。”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楚毅心神一凝，头顶之上原本自行飞出的气运祭坛已经在其引导之下回归了识海，至于说眼前的石镜也是收敛了自身神异，看上去一如初见一般，就是一块相当普通的石镜。
但是经历了先前的一切，楚毅却是再清楚不过，眼前的石镜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而是一件无上的异宝。
一想到这石镜乃是一件无上异宝，楚毅心中便忍不住生出将之占为己有的念头来。
深吸了一口气，楚毅上前一步，直接便站在了那石镜之前，楚毅缓缓探手向着那石镜抓了过去。
石镜一人多高，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但凡是修行之人，一巴掌下去都能够将之拍成齑粉，但是这会儿楚毅的手落在那石镜之上却是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五指猛然之间发力，只听得楚毅口中发出一声低喝：“起！”
楚毅猛然之间发力，试图将那石镜给拔出来，可是石镜却是纹丝不动，楚毅面色只是微微一变就继续发力，力量暴涨的同时，石镜仍然是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
要知道楚毅的力量就算是一方世界都能够破灭了，这会儿竟然连一块石镜都撼动不了，只是这点便可以看出这石镜的不凡之处。
一次、两次，楚毅几次尝试之后便不再以蛮力去撼动石镜，因为楚毅已经看出，这石镜无数年来能够安然无恙的留在这里，必然有其神异之处，他就不信这石镜那么神异，只有他一人能够看得出来，其他人见了就不会生出贪婪的念头来。
楚毅在这边试图将石镜拔起的同时，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诸多大能这会儿已经有人来到了通天山脚下。
一道道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通天山之上的异象消失不见，这些大能却是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去，反倒是兴奋的向着山上而去，试图攀登上山。
当然那一股威势已然存在，真正能够上山的终究只是少数，不敢说万中无一吧，至少也是千人之中才有那么一人能够顶着偌大的压力登上山顶。
可以说一方世界当中也就那么寥寥几人才有足够的资质登上山顶，这域外战场当真不愧是诸天万界诸多大能的历练之地，其中天资出众的妖孽之辈不知凡几。
很快就见十几道身影脱颖而出，一马当先的奔着山顶而去，而顶着莫大的压力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而去的那些人则是忍不住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甚至这些面露羡慕之色的人当中都有不止一位的圣人至尊，此刻他们却是羡慕那些连圣人都不是的存在。
可以说那些人虽然说不是圣人，但是单凭他们能够顶着通天山的威势登上山顶这点，只要他们不是中途陨落了，那么未来必然能够证得圣人至尊之位。
十几人当中差不多一半是圣人级别的存在，素日里这些人可是鲜少能够碰到一起的，尤其还是都有着登上通天山的底蕴这点就更显不俗。
即便是这些人注意到对方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多方几眼，将对方的身形气息记下。
不过这些人谁也没有打招呼，反倒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山，万一山上有什么机缘的话，自然是谁先上山谁得到那机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圣人级别的存在自然是速度要快了那么一些，很快便出现在了山顶之上，而这几位圣人至尊到了山顶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那一面石镜之前的楚毅。
这些人能够上的山来，自然是知晓那石镜的神异之处，甚至他们都借助石镜寻找过其他人，自然清楚石镜的不凡。
同样他们也曾试图将石镜给带走，结果也如楚毅一般，无法撼动石镜分毫，所以说这会儿当这些人看到楚毅大手按在石镜之上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明白过来，楚毅这根本就是想要将石镜给带走。
不过这些人并不担心楚毅能够带走石镜，石镜一直以来便留在这里，若是那么容易便被人给带走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会留到今天了。
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则是先前通天山之上那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山上诞生了什么神异的宝物，如今看到楚毅的身影的时候，这些人首先怀疑的对象不用说自然就是楚毅了。
楚毅既然是第一个出现在山顶的，那么楚毅得到宝物的可能性就最大，自然是要问楚毅。
只是还没有等到这些人开口就听得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就连那通天山都为之震动起来，十几人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而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楚毅使用蛮力无法撼动石镜的情况下自然是停下了蛮力，但是楚毅心中很是不甘啊，那石镜那么神异，他自然是要想尽办法的将之带走。
想到了先前气运祭坛似乎是受到石镜的影响主动出现，楚毅立刻便打起了气运祭坛的主意来。
不同于以往气运祭坛悬于识海之中，无论他如何的去催动，气运祭坛都是老神在在理都不理，但是这会儿楚毅却是发现了一点，那就是随着他道行暴涨，气运祭坛竟然开始为其所掌控。
掌控了气运祭坛，楚毅才惊愕的发现他对气运祭坛的掌控不过是皮毛而已，但是就是这点堪称皮毛的掌控却是让他看破了气运祭坛的虚实。
气运祭坛根本就是诸天万界气运大道的具象化，说其乃是气运大道也不为过，虽然说很是神异，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说楚毅有朝一日能够彻底的掌控了气运祭坛的话，那么他便可以凭借着气运大道超脱而去，成为诸天万界气运之主。
不过眼下来看，想要彻底的掌控气运祭坛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当然眼下他已经能够掌控气运祭坛几分，这已经是足够了，气运祭坛飞出，悬于那石镜之上。
果不其然，气运祭坛同那石镜互相影响，石镜竟然轰隆隆的震动起来，见到这般情形，楚毅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探出大手再次向着石镜抓了过去。
只是下一刻楚毅却是愕然的发现那原本实质化的石镜这会儿竟然变得无比虚幻起来，他探出的手却是直接穿过了石镜。
“因果大道！”
楚毅虽然说大手穿过了石镜的虚影，没能够抓住石镜，却也在碰触到那虚影的瞬间意识到了石镜的本质。
难怪石镜同气运祭坛会有共鸣，两者却是本质相同，皆是大道本源所化，气运祭坛乃是气运大道所化，而那石镜便是因果大道所化。
眼看着石镜在自己的面前变淡并且化作一道虚影冲天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楚毅却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楚毅要是还看不出那石镜同自己没有缘分的话，也是枉他修行了那么多年。
有气运祭坛在手，那由因果大道所化的石镜根本就不可能会选择他，所以说石镜消失于诸天万界之中，至于说究竟会落于何等有缘人之手，恐怕就是大道都未必知晓。
这些发生在一瞬间，可以说从楚毅祭出气运祭坛到石镜受到气运祭坛的影响消失无踪，这些事情的发生极其短暂，就算是那些人也只是看到楚毅头顶浮现出一方祭坛，紧接着那石镜便消失无踪。
只是石镜消失无踪，楚毅能够看到石镜虚化消失无踪的情形，但是其他人却是看不到啊，所以说在这些人的眼中，那石镜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其分毫，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尝试着带走石镜，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本来以为楚毅也会如他们一般难以撼动石镜，但是令他们难以接受的却是，石镜就那么的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一定是被楚毅给收走了，看到这般情形，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生出了这般的想法来。
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之外，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了，若非是被楚毅给收走的话，谁来告诉他们，那石镜哪里去了。
再说了，楚毅头顶的气运祭坛看上去也是卖相十足，傻子都能够看出那气运祭坛乃是一件异宝，所以说随着石镜消失，一道道的目光便落在了楚毅的身上。
不是说圣人就没有什么贪念，等闲的宝物自然是不放在圣人至尊的眼中，可是如果说是那种连圣人都要心动的宝物呢。
那么圣人面对这样的宝物的时候，其反应也不会好多少，毕竟圣人也是人啊，只要还是人，就会有私心杂念，对宝物动心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楚毅的注意力虽然说一直都放在那石镜上面，可是以其修为来讲，不敢说整个域外战场，至少整个通天山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楚毅的感应。
这些人上山的过程楚毅都感应的清清楚楚，如今这些人盯着他，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异样的神采同样也是瞒不过楚毅。
心念一动，气运祭坛被楚毅收起的刹那，楚毅明显感受到这些人气息的波动，甚至有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冲着楚毅道：“这位道友，本尊玄元至尊有礼了。”
楚毅冲着玄元至尊微微点了点头道：“楚毅有礼！”
虽然说看出这些人眼中的贪婪，不过对方没有主动出手，楚毅倒也不会失礼，只是神色显得有些淡然。
玄元至尊对于楚毅的反应淡然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见到楚毅开口之后便向着楚毅拱手道：“先前此间异象通天，不曾想却是道友得了此间的宝物啊”
这位玄元至尊一开口便直接说楚毅得了宝物，其心思可谓阴险，毕竟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就算是有谁怀疑，这会儿也会下意识的认为宝物真的被楚毅给得了。
楚毅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元至尊，然后目光从玄元至尊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最后带着几分讥讽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玄元至尊看到楚毅那讥讽不禁冷哼一声道：“其他的宝物不提了，既然道友得到了，那么便归道友便是，可是那石镜，道友是不是该交出来啊？”
“对，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了吧！”
“不错，不错，那祭坛归你，但是石镜必须要交出来。”
一时之间，其余人纷纷冲着楚毅叫嚣起来，当然敢开口的都是圣人级别的存在，至于说其他几位没有达到圣人之境的存在这会儿却是下意识的躲开，但是其眼底深处的惋惜却是表明他们的心情。
如果说他们有着足够的实力的话，肯定会同那几位圣人一样上前逼迫楚毅交出石镜。
当然这些人逼迫楚毅交出石镜绝对不是结束，一旦楚毅交出石镜，相信他们肯定会接着逼迫楚毅交出气运祭坛来，不要怀疑这些圣人，他们绝对做得出来，之所以一开始让楚毅交出石镜，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楚毅的态度罢了。
“快，快，交出宝物！”
足足八道身影齐齐上前一步，可怕的威势汇聚在一起向着楚毅压了过去，虽说没有撕破脸，但是其举动其实已经是相当于撕破了脸面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楚毅的骚操作
楚毅将这些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轻轻一叹，抬头看了几尊圣人一眼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玄元至尊冷笑道：“楚毅道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交出那祭坛，我们这便退去。”
楚毅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玄元至尊身上，探出手向着对方抓了过去。
玄元至尊见状不由的怒喝一声道：“好胆，既然如此不识时务，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玄元至尊甚至向着一边的几位圣人看了过去道：“诸位道友，我们一起将其拿下……”
然而玄元至尊看向几位圣人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那几位圣人的神色变得非常的古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玄元至尊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便感觉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之上，可怕的力量顿时席卷全身，随之玄元至尊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也就是说他竟然被楚毅一只手给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玄元至尊心中泛起无尽的寒意以及惊恐，他可是堂堂的圣人至尊啊，以他的实力而言，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的便将他给制住，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间还有如此的强者。
好歹也要同楚毅过上几招啊，哪怕是不敌，至少也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然而在楚毅的面前，他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对方给镇压了，这如何不让玄元至尊心生寒意。
原本随着楚毅出手，那几位圣人至尊也都上前向着楚毅围拢了过来，只是楚毅出手的速度明显要比他们快上许多，所以说当楚毅出手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了楚毅轻松镇压玄元至尊的那一幕。
结果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这些圣人们受到了惊吓似得一个个的后退了好几步，那一副惊恐的模样若是让人看到的话，怕是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位位的圣人。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玄元至尊被轻松镇压的那一幕太过惊人以至于一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毅才好。
当楚毅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的时候，几人方才恍然反应过来，随即后退了好几步，带着几分忌惮，其中一位圣人更是开口道：“误会，这是一场误会，还请道友多多见谅，一切都是玄元道人，与我等无关啊。”
“对，对，一切都是玄元道人，咱们早就看出这玄元道人不是什么好人，那宝物分明是同道友有缘。”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道友乃是大德高士，自然与那宝物有缘，我等在此恭贺道友。”
不得不说这些圣人当真是深韵能屈能伸之道，一个个反应之快，变脸速度之快直接是看呆了远处那几位大能，他们因为实力不足，所以先前几位圣人威逼楚毅的时候，他们却是只能在一旁看着。
谁曾想楚毅竟然会那么的厉害啊，抬手之间便镇压了玄元道人，再看那几位圣人一个个的反应，这会儿几位大能不禁暗暗的庆幸不已。
幸好他们没有如那几位圣人一般上前对付楚毅，不然的话，这会儿几位圣人所面临的局面，就是他们所要面临的局面啊。
楚毅瞥了几尊圣人一眼，带着几分嘲讽道：“诸位可真的是善变啊，只可惜楚某从来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今日之事若是想要了解也简单，且各自交出一件至宝出来，否则的话……”
几尊圣人闻言顿时脸色为之大变，至宝那等宝物很是罕见，他们之中只有一人拥有一件至宝，至于说其他人根本就没有。
这会儿楚毅竟然开口要他们交出至宝，这不是难为他们吗。
况且就算是有至宝，他们也不愿意交出来啊，那可是至宝啊，就算是圣人见了都要为之眼红动心的宝物。
七星道人便是以至宝七星幡而得名，没了七星幡，他还算什么七星道人，所以说七星道人别看拥有一件至宝，但是想要他交出七星幡来，根本就是千难万难。
七星道人下意识的握紧的七星幡，带着几分戒备盯着楚毅缓缓道：“楚毅道友，你莫要如此咄咄逼人，否则的话，我们一起上，你也未必好受吧。”
其他几位圣人连至宝都没有，更是反应激烈的向着楚毅道：“七星道友所言甚是，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不对，大不了我等向你道歉便是。”
楚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看着一众圣人不屑道：“道歉？道歉有用的话，那么这世间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纷争杀戮了。”
说话之间，楚毅抬手便向着七星道人抓了过来，七星道人没想到楚毅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向其动手。
不过七星道人手握七星幡，其实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这会儿楚毅出手，七星道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挥动七星幡向着楚毅狠狠的划过。
七颗太古星辰隐约浮现，七星幡承载着太古星辰之力镇压而下，随手一击便有着打爆一方小千世界的无上威能，纵然是圣人强者若是被扫个正着也是吃不消，不敢说遭受重创，至少也能够将圣人打个趔趄受点小伤，颜面扫地无存。
看着楚毅大手笼罩下来，七星道人隐隐的带着几分期待，他这一击若是能够将楚毅大手打个骨断筋折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少可以打击一下楚毅的气焰，甚至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们几人联合起来，未必不能够镇压楚毅。
毕竟方才楚毅出手那么快便镇压了玄元至尊，他们心中震撼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一想，楚毅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然而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的存在。
七星道人甚至怀疑楚毅是不是同玄元至尊串通好了，故意演戏给他们看。
楚毅自然是不知道七星道人内心之中所衍生的一系列的想法，若是知晓的话，楚毅只能默默的为对方点赞，至少这一份脑洞绝对值得称赞。
只可惜七星道人的期盼注定是要落空了，七星幡的确是一件强大的异宝，若是先前没有得了机缘的楚毅的话，遇上对方这一击，的确是有可能会受创，但是如今的楚毅实力又岂是突飞猛进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轰隆一声巨响，七星幡直接被楚毅拍飞了出去，那一巴掌随即落在了七星道人的身上，随即就见七星道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楚毅一巴掌扇飞。
如果说楚毅一开始镇压了玄元至尊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话，那么这会儿楚毅一巴掌扇飞了七星道人，一下子便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一丝幻想。
楚毅实在是太强了，连圣人都像是个孩子一般被打的吐血倒飞出去。
“大家逃啊！”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抱什么幻想了，伴随着一声大喊，几尊圣人顿时兽散四方。
就连被楚毅一巴掌扇飞出去的七星道人这会儿也是一咕噜爬了起来，甚至连那七星幡都不管了，转身就逃。
楚毅见到这般情形冷笑一声道：“想逃？”
说话之间，楚毅一步跨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七星道人的身前，七星道人差点一头撞在楚毅的身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直接被楚毅给制住丢在了山巅。
就像当初盘古大神擒拿中央神朝那几位至尊一般，楚毅只需要一步跨出便轻易的追上一尊圣人，然后出手将之镇压。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几尊圣人便一个个的被楚毅给捉了回来丢在一起。
几尊圣人丝毫没有形象的被丢在一起，一个个的披头散发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
反正这番情形是看傻了那几位不入圣境的大能，虽然说他们未来几乎可以肯定能够证道成圣，但是一日不是圣人，与圣人相比便是云泥之别，至少这几位圣人都是他们素日里需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但是这会儿眼看着一尊尊他们素日里无比尊敬的存在被楚毅随手丢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这些大能直接看傻了眼。
楚毅随手一招，就见落在远处的七星幡便飞来落入了楚毅的手中，打量了七星幡一眼，楚毅微微颔首道：“倒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说话之间楚毅收起了那七星幡，然后便是看向了那几位圣人。
这会儿几位圣人满是惊惧之色的看着楚毅，注意到楚毅的目光的时候，七星道人、玄元至尊等人皆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实在是楚毅看他们的目光太过古怪了，其中的意味让他们有些看不明白，就像是一种跃跃欲试拿他们做实验的意思。
“你……你想要做什么！”
眼见楚毅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杜鑫自己不朽不灭的几人这会儿也有些慌了。
楚毅微微一笑，探手一招便将玄元至尊给抓了过来，然后一朵混沌灵火浮现出来，楚毅按照当初盘古祭炼至宝的办法开始尝试着将玄元至尊炼化成一件至宝。
只可惜楚毅只是看盘古动手，却是没有尝试过，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玄元至尊被灼烧炼化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圣人不朽不灭的特性在，哪怕是玄元至尊被折腾的再如何的凄惨，也就是伤了几分元气罢了，至少按照这种形式下去的话，没有个千年万年，甚至都很难伤及其本源。
其余几尊圣人虽然说看到玄元至尊那一副凄惨的模样心有戚戚，但是一颗心却是稍稍的放下几分。
怎么看楚毅都像是在折磨玄元至尊，不过他们身为圣人，不朽不灭，区区折磨还不至于吓到他们。
甚至有圣人放下心来带着几分嘲讽向着楚毅道：“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施展出来吧，我等虽实力不如你，但是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楚毅根本就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只是带着几分兴奋研究着玄元至尊，实力境界到了，眼界自然也就到了。
就算是一开始的时候搞不明白盘古大神究竟是如何将一尊圣人至尊炼化成一件至宝的，可是一理通百里通，楚毅几番验证下来，很快便寻到了其中的灵机。
“哈哈哈，成了！”
楚毅带着几分欣喜的喊了一声，随即就见那混沌灵火之中，原本发出闷哼惨叫的玄元至尊顿时变得寂寂无声起来，反倒是一座黝黑的大钟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
这一幕直接看的一众圣人傻眼了，看看玄元至尊消失的所在，再看看那一座黝黑的大钟，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绝对不敢相信，一尊圣人竟然就这么的变成了一座大钟，准确的说是被人给炼化成了一件至宝。
“你……你简直就是魔鬼啊！”
这些一众人真的慌了，先前他们还有所持，无非就是圣人不朽不灭，但是现在楚毅当着他们的面将一尊圣人炼化成一件至宝，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又不傻。
尤其是联想到楚毅先前看他们的那种眼神，先前是不明白那眼神的意味，可是这会儿他们却是明白了啊。
那眼神根本就是看一件件至宝，这是要将他们变成一件件的至宝啊。
楚毅满意的伸手将那一件黝黑的大钟拿过，轻声嘀咕道：“既然你是由玄元至尊炼化而成，那么你便叫做玄元钟吧。”
几尊圣人听了看楚毅的眼神更加的古怪起来，你是魔鬼吧，炼化了对方，还以对方的名号来给宝物命名。
只是当楚毅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的吓坏了，争先恐后的向着楚毅哀求起来。
楚毅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伸手便将先前叫嚣最凶的七星道人给抓了过来。
七星道人眼中闪烁着几分绝望的神色道：“我愿意献出至宝七星幡，我愿意献出宝物，还请饶我……”
楚毅没有理会其哀嚎，下一刻七星道人的身影便被混沌灵火所吞噬，随之惨叫、咒骂、嚎叫声传来。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圣人遗骸
很快一柄闪烁着星辉的宝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散发着至宝的气息，不用说这自然是七星道人被炼化成了宝剑。
轻轻的招来宝剑，楚毅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便唤作七星剑吧！”
七星道人也是可怜，堂堂一位圣人至尊，非但是搭上了七星幡这件至宝，甚至就连其自身都被楚毅炼化成了七星剑这样一件至宝。
到了这个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七星道人还有玄元至尊先后被练成了至宝，那几位圣人已经意识到，不管他们如何的哀求，楚毅是不可能放过他们了，所以说这会儿几人也不在向楚毅哀求，反而是冲着楚毅诅咒不已。
圣人诅咒自然是非同凡响，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怕是也要招架不住，但是楚毅如今道行之高已然不是这几位圣人所能够相媲美，其诅咒根本就威胁不到楚毅分毫，反而是显得这几位圣人越发的可怜。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几位圣人纷纷被楚毅给炼制成了一件件的至宝，看着几件至宝，楚毅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以楚毅如今的实力，就像当初的盘古大神一样，连至宝这样的无上宝物都能够随手祭炼了，自然也就不再将至宝放在心上。
在楚毅眼中，如今的至宝也就是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宝物罢了。
但是楚毅不需要至宝，并不代表至宝就不珍贵了啊。
放眼诸天万界，至宝那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甚至一件至宝出现，都会引得圣人至尊为之争夺，撕破了脸面。
谁又能够像楚毅一般，面对着数件至宝而面色不变呢。
大明神朝未来必然会走出诸多的强者，这一点在盘古大神将那一方世界交给大明神朝之后，楚毅便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封神大世界那样的世界，汇聚一方世界的气运，一个量劫的时间内所积攒的底蕴都能有几分希望堆积出那么一尊圣人至尊出来。
那么中央大世界就算是被伤及本源，可是总有一日中央大世界会恢复元气的，到了那个时候，相信大明神朝一众强者也都有了足够的底蕴积累，到那时才是大明神朝强者大爆发的时候。
就算是圣人，也不是没有希望证得，但是至宝这东西却是天生地养，甚至一方世界都未必能够孕育出一件出来。
所以说这等宝物就显得无比珍贵了，就像昔日封神大世界之中，至宝只有那么三件，但是圣人却是有几尊之多，结果就是通天、女娲、准提、接引他们身为圣人强者，却是拿先天灵宝当做宝物，而非是如元始、太上一般各自掌握着一件至宝。
这种局面在将来绝对会成为主流，就算是封神大世界之中，一众大能得了盘古大神的好处，得了十几件之多的至宝，可是要知道随着多宝道人、云霄、广成子这些人有朝一日能够证道成圣的话，他们可是没有机缘从盘古大神那里得到什么至宝啊。
楚毅思绪飘散，想到了未来，再看面前几件至宝的时候，不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道：“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只有这么区区几件至宝，就算是将来送人都不够啊。”
躲在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位大能清楚的听到楚毅的嘀咕声，心中不禁一阵感慨，他们连至宝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结果楚毅竟然想着拿至宝送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太大了啊。
收回飘飞的思绪，楚毅长袖一挥将那一件件至宝收了起来，目光一凝便落在了那躲在远处的几位大能身上。
这几位大能本身就被楚毅给吓坏了，这会儿眼见楚毅看向他们，一个个的竟然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跌坐于地道：“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以为楚毅是想要将他们给杀人灭口了，所以那人吓得口不择言。
楚毅只是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道：“本尊还不会同你们计较，不过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们，只要你们老实的回答，本尊便饶你们一遭。”
“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只要我们知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毅念动之间，就见一道道的虚影浮现在空中，赫然是岳飞、关羽、典韦这些人的模样。
楚毅淡淡道：“尔等可有人见过这几人吗？”
那几位大能连忙看了过去，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显然他们是没有见过岳飞等人。
想一想也是，域外战场相当于一方世界大小了，而且域外战场处处凶险，就算是岳飞他们被丢入了域外战场，以他们的实力，只怕也会相当的谨慎小心，而这些人能够遇到岳飞他们的可能性自然就非常之低了。
本身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如今见几尊大能惶恐的看着自己，楚毅不禁摆了摆手道：“走吧。”
那几位闻言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连连向着楚毅拜谢，然后跌跌撞撞的向着山下而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紧跟着他们一样。
楚毅背着双手站在山巅，看着那石镜消失的地方不禁一声轻叹。
他此番上山本来是想要借助那石镜的神异之处寻找岳飞他们的下落，结果却是没想到那石镜竟然会带给他那么的大际遇，如今石镜飞走，他也就无法再利用石镜寻找几人。
“嗯！”
猛然之间，楚毅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他先前是没有手段和能力寻找岳飞他们的踪迹，可是这并不代表现在他就做不到了啊。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比之先前简直就是一者天一者地。
想到就做，楚毅当即盘膝而坐，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手指掐算开来。
本来楚毅也曾试图演算天机寻找岳飞他们的下落，但是域外战场本身就是一处神异的所在，直接勾连诸天万界，其天机尤其是谁都能够掐算的。
楚毅当初就是一番掐算下来发现乱糟糟的一片，这才打听到了石镜之后将希望放在了石镜上面。
如今楚毅却是感觉那一团迷雾在自己面前竟然开始被其一点点的拨开，本来无有一丝的线索却是一下变得清晰几分。
“东南方向！”
楚毅隐约之间窥见到了几分天机，立刻便锁定了岳飞他们所在的方位，甚至楚毅大致锁定了其位置所在。
一片险恶的山林之间，几道狼狈的身影正在疯狂的逃窜，而在其身后则是一群红着眼睛的凶兽。
这些凶兽一看就是没有什么灵智，只有兽性本能，如今却是死死的缀在几人身后。
若是大明神朝的高层看到这几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会儿正在狼狈逃命的竟然是当初被中央神朝使者丢入域外战场的岳飞、关羽、典韦、白起几人。
这几人可都是证得大罗之境的强者，放眼一方世界，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但是在这域外战场之中，就算是凶兽那也都是可以同他们相媲美的存在，至于说比大罗还弱的凶兽，甚至都不是太多。
可以想象就算是典韦、白起他们实力再强，面对几只凶兽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这会儿跟在他们后面的可不是几只而是密密麻麻，不下数百只之多。
如此之多的大罗级别的凶兽，莫说是白起他们这些人了，换做是谁见了都要跑路。因为实在是拼不过啊。
白起浑身散发着一股血煞之气，挥手之间一道剑气斩出，顿时就见一头紧追上来的凶兽被其劈成了两半。
那可是大罗级别的凶兽，竟然不是白起一合之敌，按说这种情况下，以白起的性子，就算是一群凶兽，他也敢调头斩尽凶兽。
可是伴随着一声咆哮，就见一头气息更可怕的凶兽扑了过来，白起挥剑斩去，竟然只是将对方给斩飞出去，并没有能够将其重创，兽群之中接二连三的飞出更为强大的凶兽，哪怕是岳飞、关羽、典韦他们这些人早已经修为突破迈入了准圣之境，但是对上这一群凶兽却也只有招架之力。
“哈哈哈，刺激，真是刺激啊，不得不说这些凶兽的蛋那真的是天地奇珍啊，老典我现在想一想都忍不住要留哈喇子呢！”
听典韦这么一说，就连关羽、岳飞他们都忍不住咂咂嘴，不怪他们失态，实在是典韦口中的凶兽蛋太过美味了，就算是回想一下，他们都是一阵的感叹，真不枉他们拼了老命的偷了这些凶兽的凶兽蛋。
甚至可以说，他们如今能够修为突破那么快，那凶兽蛋绝对是居功至伟。
从发现那凶兽蛋对他们修为提升有着莫大的助益之后，岳飞等人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些凶兽身上。
这一片山林应该就是这一群凶兽的地盘，在这山林之中，大大小小的凶兽群不知多少，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联手盗窃小股凶兽的凶兽蛋到后来他们则是盯上了这些庞大的兽群。
靠着同凶兽一次次的拼杀再加上吃了太多的凶兽蛋，他们的修为一个个的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飙升。
白起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冲着典韦吼道：“典韦小心！”
随着白起话音落下就见典韦被一头凶兽扑倒在地，好一个典韦，直接撑开了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撕咬过来的凶兽的嘴巴，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其腹心，直接将其踹飞了出去。
“该死的，这些家伙连老巢都不要了，追杀我们数万里，它们不是没有什么灵智吗？”
一边跑路一边捋着胡须的关羽闻言不禁看了典韦一眼道：“咱们将它们的凶兽蛋都给盗光了，你说他们不追着我们干嘛？没有灵智，至少有本能啊。”
这会儿白起道：“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甩开这些凶兽，否则的话，大家伙早晚会被耗尽元气。”
典韦咧嘴道：“要我说的话，咱们不如拼上一把，将这些凶兽引到其他凶兽的地盘上去。”
岳飞直接瞪了典韦一眼道：“典韦，你就不要出馊主意了，上次就是听了你的，结果大家伙差点成了凶兽的腹中餐。”
典韦就地一滚避开了一头凶兽的扑击，翻手一巴掌将对方的脑袋给拍爆，冲着岳飞嘿嘿一笑道：“岳鹏举，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吧。”
岳飞向着白起看了过去，而白起这会儿则是眯着眼睛，神色凝重的盯着前方。
注意到白起的神色不对，岳飞身形一晃，避开一头凶兽，同样是向着白起注视的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岳飞不由的面色为之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道：“圣尸！咱们运气怎么这么差，竟然又遇上了这东西。”
岳飞口中的圣尸乃是真真切切的圣人尸体，圣人不朽不灭这句话诸天万界众所周知，但是万事没有绝对，除非是真正的能够超脱诸天万界时光长河，否则的话就算是圣人也并非真正的不朽不灭。
在这域外战场之中，无数年来，一些凶险的地方哪怕是圣人进入其中都有可能会陨落其间。
但是圣人不朽不灭也不是说笑，圣人真灵溟灭，圣体历经无尽岁月恢复，却是会重回巅峰，只可惜真灵已然溟灭，再度归来的却是圣人尸身无数年残魂，想要真正真灵复苏，恐怕没有逆天的机缘是不大可能了。
当然圣人即便是寂灭了，也有极大的可能再度归来，但是大多数陨落的圣人却往往会成为圣尸这种邪异的凶物。
因为真灵残缺，圣尸体内只有残魂，而残魂往往是汇聚圣人陨落那一刻无尽的怨念之气而生，可以想象这圣尸在残魂的操控下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先前白起他们就曾遇到过一尊从大凶之地爬出来的圣尸，远远的看着那一尊圣尸将一个百余头凶兽的兽群给吞噬一空。
若非是他们锁死了自身气息，再加上那凶兽群替他们挡了灾，怕是他们已经沦为圣尸腹中物了，但是这一次他们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竟然又一次遇到了一尊圣尸。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楚毅救场
圣尸这种存在最是恐怖，因为只有残缺的真灵以及无尽的怨念之气，可以说但凡是遇到的生灵都会成为他们所攻击的对象。
如今关羽等人见到圣尸，最先的反应就是面露惊恐之色然后对视一眼，随即猛地转身向着身后的一众凶兽扑去。
先前他们就是托了一群凶兽的福这才逃过了一劫，如今遇到了圣尸，自然是想到了身后正追杀他们的那些凶兽。
凶兽同样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再加上这些凶兽的气血十足，所以说能够帮他们挡下一劫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只要这些凶兽能够将圣尸给吸引住，他们还是有极大的可能逃脱的。
“吼！”
随着关羽几人调转方向，已经注意到了几人的圣尸立刻消失在原地，就在那圣尸消失的刹那之间，白起几人心头便泛起一股森寒，无尽的恐怖危机袭来。
“逃！”
几人身形四散开来，这个时候也是顾不得许多了，能逃一个是一个，实在是那圣尸太过凶险了，一旦被盯上，想要摆脱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身影忽然之间扑到空中却是猛地止住了身形，偌大的身影就那么的坠落下去，赫然是最先追上来的凶兽。
凶兽虽然说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但是却有着本能啊，圣尸这种恐怖的存在，就算是圣尸都忌惮万分，本能的止住身形。
只可惜那凶兽扑的太快，哪怕是稳住了身形也是本能的出现在了圣尸的视线当中。
一个是逃，一个是主动凑上来，原本盯上了白起的圣尸果不其然的暂时舍弃了白起而是探出大手一把便将那一头凶兽给抓在了手中，下一刻就听得咔嚓咔嚓的响声传来。
白起回头看了一眼，心头泛起一股寒意，偌大的一头凶兽这会儿竟然被那圣尸生生的吞了下去，甚至看上去，圣尸嘴角还残留着鲜血，那模样看上去倒像是恶魔，谁也想不到其生前乃是至高无上的圣人至尊。
“终于逃脱了一劫！”
逃进了凶兽群之中，虽然说不少凶兽立刻便向着他们围了上来，可是相比圣尸来，这些凶兽虽然看着可怕，但是这一刻却是显得那么的可爱。
几人看着扑进兽群当中正疯狂的屠戮凶兽的圣尸，哪里还敢停留啊，继续埋头狂奔，试图躲开这一尊圣尸。
圣尸的速度极快，区区百余头的凶兽群虽然说不小，追的关羽白起等人一路亡命逃窜，可是在圣尸手中却不过是一道小菜罢了，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而已，那些凶兽便统统的成为了圣尸的腹中餐。
浑身沾染着凶兽鲜血的圣尸眼眸之中没有一丝的灵动之色，反而是充斥着无尽的疯狂怨念以及通红的血色，那根本就是一双恶魔之眼，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浑身从头凉到脚。
那圣尸只不过是稍稍停留了那么一下，似乎是锁定了什么，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见。
这会儿白起、关羽等人已然是逃出了数万里之外，这点距离看似相当远，其实对于他们而言，这点距离其实并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只要那圣尸愿意，怕是一步迈步就能追上来了。
一颗心还没有放下来呢，心底又是一股心悸，白起、关羽、岳飞等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用说，能够让他们生出心悸，怕是只有那圣尸了。
几人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再次分散开来，将距离拉开，这一次甚至连方位都不同，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力求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的保全他们之中的一些人。
毕竟他们这般分散逃走，可能一样难逃圣尸的追杀，但是总比他们聚在一起，被圣尸一网成擒要强许多吧，万一在这期间，有人逃脱了呢。
“只恨没能等到武王殿下归来！”
白起、岳飞等人心中升起这般的想法来，不过他们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再见楚毅一面，至于说想要楚毅救他们，说实话，白起、岳飞他们还真的没敢那么想。
他们在中央大世界也是呆了那么多年，自然清楚圣人至尊这等境界到底是何等的无上境界，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有可能诞生那么一尊的存在。
哪怕是他们知道楚毅很是不凡，但是楚毅再是不凡，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证道成圣啊。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这句话众所周知，他们已经是站在了圣人之下的顶尖存在了，可是面对这么一尊圣尸的时候还不是毫无反抗招架之力，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就算是楚毅的实力不弱，但是对上圣尸，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高天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这一道身影就那么的立在九天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情形。
关羽、白起、岳飞等人被那圣尸追杀的场面自然是落在其视线当中，不用说这人便是楚毅。
楚毅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被追杀的关羽、白起等人，甚至就连那一尊圣尸，楚毅也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
白起等人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倒是在楚毅的意料之外，毕竟从朱厚照等人的口中获知，白起等人的实力并没有达到准圣之境，却是不曾想这才过去没有多久，几人的修为便已经达到了准圣之境，这进阶的速度之快还真的是罕见啊。
不过想到这域外战场本就是诸天万界的诸多大能磨砺自身的地方，此间机缘重重，只要运气够好，一朝修为暴涨也是不稀奇。
就连他这等存在，不是一样得了机缘一朝道行大进，甚至可以媲美盘古大神，相比他所得到的逆天纪元来，再看白起等人修为提升，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就算是几人一个个的得了机缘证道成圣了，也是无法与他所得到的机缘相提并论。
圣尸速度极快，这会儿却是盯上了岳飞，岳飞哪怕是锁死了自身气息，可是那圣尸一样直奔着岳飞而来。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一尊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岳飞的上方，一只大手就那么的向着岳飞抓了过来。
“吾命休矣！”
岳飞轻叹了一声，到了这会儿他也不会选择认命，反倒是一记回马枪，手中沥泉神枪猛然之间向着那圣尸狠狠的刺了下去。
沥泉神枪在岳飞的祭炼之下，虽不如先天之流，可是其威能比之先天灵宝来也不差多少，这一枪下去，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岳飞有也把握将之重创，只可惜他所面对的乃是圣人遗骸通灵的怪物。
就听得一声嗡响，沥泉神枪却是刺在了那圣尸的胸膛之上，只可惜圣人遗骸根本就不是沥泉神枪所能够刺破的，刹那之间沥泉神枪甚至被震飞了出去，而岳飞则是被那一股大力震得连连后退。
此时岳飞看清楚了圣尸，圣尸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乌青之色，浑身怨气缭绕，完全就是一副大魔头的模样，只可惜那泛着青色的大手已经将其笼罩，就算是岳飞再怎么的不甘，也只能眼看着自己落入其手中。
“鹏举，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就在岳飞闭目的一刹那，一个声音突然之间在其耳边悠然响起。
“武王殿下！”
那声音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又是那么的亲切，几乎是听到那声音的一刹那，岳飞心中便泛起了一丝明悟。
只是岳飞颇有些不敢相信，楚毅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面对一尊圣尸，楚毅就算是赶来，怕也会成为圣尸的攻击目标啊。
“殿下速走。”
岳飞没有多想，直接便冲着楚毅喊了一声。
甚至岳飞喊出的时候，也不过是刚刚看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楚毅，他却是没有注意到，在楚毅出现的一刹那，原本抓向他的圣尸竟然没了动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在了空中。
楚毅含笑向着岳飞走了过来，脚下隐隐有莲花浮现，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岳飞的近前。
岳飞这会儿方才注意到那圣尸的不对劲之处，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楚毅，再看看那一动不动的圣尸。
如果说这会儿岳飞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成为万军之统帅了。
“殿下，这……这圣尸是你制住的？”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过是圣人遗骸死而不僵罢了，算不得什么！”
岳飞闻言不禁面露古怪之色，圣人遗骸那也是圣人啊，圣人之下皆是蝼蚁，这可不是说笑。
想到这点，岳飞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看着楚毅道：“殿下莫非是已经证得圣人至尊之位了？”
楚毅只是笑了笑，探手向着虚空一抓，下一刻就见几道狼狈的身影出现，不是分散逃命的白起、关羽、典韦等人又是谁。
几人这会儿明显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眼前景象一变，他们便被一股力量给擒住。
尤其是几人看到那一尊圣尸的时候，心底泛起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以为他们的遭遇是那圣尸的手段。
“哎，不曾想还是没有能够逃脱。”
“可惜不能回返大明神朝！”
几人心生感叹，却是做好了被那圣尸吞噬的准备，然而就在这会儿，楚毅的声音响起道：“武安君、关云长……”
“咦，这……这是武王殿下……”
典韦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道。
白起、关羽等人齐齐反应过来，看了看楚毅，再看看圣尸，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显然那圣尸是被楚毅给制住了，虽然心中惊骇万分，但是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大喜事啊。
“拜见殿下。”
楚毅伸手一拂，满意的打量了几人一番，笑着将几人被丢到这域外战场后所发生的事情给几人说了一遍。
几人听着楚毅的讲述，面色变得无比的古怪，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中央大世界之中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就连威震整个中央大世界的中央神朝都不复存在了，甚至连坐镇中央神朝的十几尊无上存在都因此而陨落。
如果说不是这话出自楚毅之口的话，他们都要怀疑说这消息的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起来，什么话都敢讲。
可是楚毅的话，他们却是没有怀疑，况且楚毅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也足以证明楚毅并非是在诓骗他们。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我大明神朝竟然一跃成为中央大世界最强的势力了。”
捋着胡须的关羽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而岳飞、白起等人的反应也不比关羽好多少，一个个的皆是满脸笑意。
看着白起等人的反应，楚毅待到几人恢复了平静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此来便是为了寻你等一起回返。如今总算是寻到了你们，如此倒也可以向陛下有所交代了。”
说着楚毅看了看那一尊圣尸，眉头一挑，探手一抓，随即一团火焰将那圣尸淹没，楚毅又是伸手一招，沥泉神枪飞来没入火焰之中，很快就见那火焰消失不见，而与之消失的还有那圣尸，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杆黝黑的长枪。
这一杆长枪散发着一股可怕的煞气，根本就是一件杀伐至宝。
看到一柄长枪的时候，岳飞、白起等人不禁眼睛一亮，这等宝物但凡是修行之人都会为之心动，尤其是岳飞、白起他们这些武将、统帅，自然是对这等宝物有着非同一般的喜爱。
楚毅伸手一指，脱胎换骨的沥泉神枪飞向岳飞，只听得楚毅道：“此至宝今日便赐予鹏举吧！”
“啊！”
岳飞呆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悬在自己面前的神枪，再看看楚毅，岳飞连忙摆手摇头道：“不可，不可啊，此乃镇国至宝，岳飞何德何能……”
楚毅大手一挥，顿时数件至宝散发着不弱于那沥泉神枪的威势，赫然是一件件的至宝。
“咕噜！”
楚毅随手之间便拿出这么多的至宝，顿时让白起、典韦、岳飞、关羽他们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件件的至宝。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宝光照耀大世界
典韦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殿下，这些……这些莫不都是至宝吗？”
虽然说心中已经肯定，可是正是因为肯定才显得难以置信，典韦的反应其实也代表了几人的心理反应，只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楚毅只是淡淡一笑，长袖一拂，顿时几件至宝向着几人各自飞去，而白起、关羽、典韦几人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件飞向自己的至宝。
与此同时楚毅开口道：“这些至宝便赐予你们了。”
幸好准提、接引等一众圣人没有看到楚毅的举动，否则的话他们怕不是要眼红死。
直到拿到了一件件的至宝，白起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对于几人的反应，楚毅倒也不觉得奇怪，要是几人没有这般的反应那才是怪事呢。
好一会儿，典韦等人方才珍而重之的将至宝收起来，而此时白起看着楚毅道：“殿下，我们这便返回中央大世界吗？”
楚毅看着几人道：“此间倒是一处磨砺自身的宝地，不过凶险也是有的，至于说要不了回返中央大世界，却是要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几人对视了一眼，说实话，自他们被丢进这一方所在，几乎日日都在凶险之中度过，也亏得他们几人聚在一处，相互之间有所照拂，不然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这等凶险之地保全性命。
不过凶险的确是凶险万分，然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段时日所得到的好处那也是非常之大的。
其他不提，单单是那修为的提升，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下修行的话，怕是没有个几百万年，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更进一步的。
自进入域外战场之后，几人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离开这里，只是现在能够离开了，几人反倒是有些迟疑起来。
这等对于自身提升有莫大助益的所在一旦离开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够再回来了？
几人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所以脸上满是迟疑之色。
楚毅一眼就看出几人的心思，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此地乃是域外战场，只要你们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进入此地，所以说大可不必担心离去之后便无法再归来。”
几人之所以迟疑就是担心没有办法再归来，现在听楚毅这么一说，几人哪里还有什么犹豫啊，当即便向着楚毅点了点头道：“殿下，我们愿意回返大明神朝。”
大明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去瞧一瞧，现在楚毅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归来的问题，一颗心自是完全放了下来，满心期待的看着楚毅。
楚毅缓缓道：“既如此，你们便随我回返吧。”
楚毅长袖一挥，白起等人只感觉时空变幻，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人放眼望去，已然是变幻了天地，从域外战场回到了中央大世界。
楚毅带着白起等人出现的位置正是中央神朝昔日神都所在，不过神都景象未变，其间主人却是发生了变化。
先前楚毅进入域外战场，却是将归拢中央大世界的事情交给了朱厚照还有王阳明他们处理。
楚毅此去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整个中央大世界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随着中央神朝覆灭，乃至一众至尊级别的存在统统不存，整个中央大世界一下子便失去了镇压，对于一些清楚看到天外所发生的事情的大能而言，他们自然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但是对于那些实力境界不够的存在只会觉得素日里他们所受到的约束一下子消失了太多，一番试探下来，顿时中央大世界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厮杀几乎成为了中央大世界的主流，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中央大世界如今唯一的一位至尊级别的存在，王阳明当即发出召集令，令中央大世界之中但凡是大罗级别以上的存在齐聚神都。
随着王阳明发布这个命令，但凡是能够得到消息的大能不管心中怎么想，却是没有几个人敢有丝毫的迟疑，稍作安排便直奔着神都而来。
中央世界广大无边，哪怕是对于大罗级别以上的存在来说，距离神都近也就罢了，但是对于偏远之地，想要赶到神都所要花费的时日便不是一日两日那么简单。
足足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能够赶到的大能几乎全部抵达神都，一时之间，神都之中汇聚了中央大世界无数年来所积攒下来的底蕴。
大罗、准圣级别的强者云集一堂，可以说数量之多远远超出王阳明、朱厚照他们的预料。
就算是这些大能强者在见到那么多的存在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时候也是一个个的露出愕然之色。
就像封神大世界之中，大罗、准圣级别的强者提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多，可是真要说到底有多少的大能，只怕就是几位圣人都未必清楚。
如今中央大世界当中，因为王阳明一道命令，大能云集之下，虽然不敢说中央大世界全部的大能都赶了过来，可是至少也来了八九成之多。
近百尊的准圣以及上千的大罗强者，这个数量真的是令人为之惊叹。
楚毅等人回到神都的时候正是四方大能云集于神都尚未离去之时，所以当楚毅等人出现在神都的时候，白起等人还没有来得及兴奋便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一股股强横的气息。
这么多的大能云集于神都之地，就算是不去释放自身的气息，那也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般耀眼。
白起一行人要是连这点都察觉不到的话，他们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域外战场了。
“殿下，这……这是……”
楚毅曾言中央神都已经落入了大明神朝之手，可是他们却不记得大明有这么多的大能啊。
楚毅倒是多少能够猜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冲着几人笑了笑道：“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大能聚集于此，去见过陛下不就知晓了吗？”
正说话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楚毅他们的面前，不是坐镇神都的王阳明又是何人。
白起等人归来丝毫没有掩饰自身的气息，而神都重地一下子冒出几尊大能的气息，王阳明要是察觉不到才怪。
尤其是感应到白起几人的气息，王阳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看着白起几人平安归来，王阳明自是大为欢喜，毕竟白起等人可是大明神朝顶尖的战力，若是这些人陨落的话，必然会给大明带来极大的打击。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先是向着楚毅微微拱手道：“见过殿下。”
楚毅点了点头道：“诸位将军已经平安归来，这里就交给阳明你了。”
话音落下，楚毅的身影消失不见，而王阳明则是冲着楚毅消失的所在拱了拱手，回过身来看着白起等人道：“诸位能够归来实在是太好了，想来陛下这会儿已经得到了消息，且随我前去面见陛下吧。”
诸将归来自是应当第一时间前去拜见朱厚照，所以诸将也没有异议，一边跟着王阳明前往帝宫，一边向着王阳明打听这神都之中为何一下子多出了那么多的大能，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历。
当王阳明将这些人的来历告知一众人的时候，白起等人不禁为之惊叹，只感叹中央大世界底蕴之深厚，不提那些至尊，就连大能的数量都如此之多。
也亏得此番楚毅请来了援手，否则的话，就凭他们大明的实力，中央神朝随随便便派出一尊至尊便可以轻松将大明夷为平地不复存在。
朱厚照作为大明神朝之主，其他地方不说，至少在这神都重地，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朱厚照。
气运神龙笼罩之下，只要朱厚照愿意，他可以知晓任何的事情，所以楚毅带着白起等人归来，朱厚照甚至比王阳明还要早那么一瞬察觉。
朱厚照没有急着去见楚毅，而是等着白起等人随同王阳明前来。
当初白起等人皆是为了大明而被中央神朝使者丢到了域外战场之地，朱厚照作为大明神朝之主，自然是不能忘记这点，如今几人归来，朱厚照自是对众人大为亲厚并且赐以厚赏。
安排好了归来诸将，朱厚照这才离开了帝宫前往武王府。
武王府就在帝宫边上，从帝宫到武王府不过是转瞬的功夫罢了。
朱厚照就像是知道楚毅正等着他一般，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武王府花园之中，而此刻楚毅正坐在那里颇为悠然的沏茶。
清冽的茶香扑鼻，朱厚照直接便坐在了楚毅的对面看着楚毅笑道：“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大伴这般的悠然呢。”
一直以来楚毅都像是上紧了的发条，似乎一刻都不敢停歇，对于楚毅的那种状态，朱厚照自然是不陌生，不过像现在这般，给人一种悠然的感觉，说实话还真的是如朱厚照所说的那般，当真是第一遭。
楚毅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将茶水给朱厚照倒上道：“陛下不妨尝一尝这灵茶。”
朱厚照饮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茶。”
以大明神朝如今的影响力，掌控一方大世界，说实话就算是极品灵根级别的茶叶也不是得不到，朱厚照也就是赞了一句，目光却是落在了楚毅身上。
朱厚照借着大明神朝磅礴的国运，一身的实力之强绝不在王阳明之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楚毅的面前，朱厚照却是有一种看不透楚毅的感觉。
要知道先前朱厚照看楚毅的时候，隐隐的有一种将楚毅看穿的感觉，然而如今他却是发现楚毅出去了一趟，整个人仿佛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子变得他都感觉有些深不可测起来。
不过朱厚照同楚毅情分自是不一般，朱厚照直接便道：“大伴此番出去，莫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我竟然看不透大伴了。”
楚毅哈哈大笑，他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便将自己寻找白起等人的时候侥幸得了逆天的机缘之事一一道来。
朱厚照闻听楚毅得了这么大的机缘，脸上洋溢着无尽的欢喜之色，在朱厚照看来，楚毅得了机缘那自是再好不过，比他这位大明之主得了好处都要令人为之欢喜。
尤其是得知楚毅如今实力之强，纵然是圣人级别的存在遇到了楚毅都没有还手之力，朱厚照更是为楚毅感到欢喜。
“好，好，好，大伴有如此造化，真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楚毅伸手一指，就见一柄宝剑出现在桌案之上，那宝剑之上有至宝气息浮现，显然是一件无上至宝。
朱厚照颇有些诧异的看了那宝剑一眼，而楚毅则是没有多言，随手一招，就见一股磅礴的气运自九天垂落下来，刹那之间灌注进入了那宝剑当中。
本身宝剑便是至宝，如今更是由楚毅亲自引来磅礴气运祭炼，那宝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了变化。
一条条的气运神龙盘绕在宝剑之上，气息越发的凝实，不过楚毅似乎是对此仍然有些不满意，再次伸手一抓，几件镇压大明神朝国运的气运重宝直接破空而来。
几件气运重宝在楚毅的牵引之下直接投入了那宝剑当中，顿时宝剑与几件气运重宝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团炫目的光华。
失去了宝剑的形状，与几件气运重宝相容，如今这一件宝物经由楚毅之手正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股远超至宝的气息正在渐渐的升腾而起。
“敕！”
一旁的朱厚照虽然说不知道楚毅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他也看出这会儿楚毅受不得惊扰，所以朱厚照只是在一旁看着。
随着几件气运重宝与宝剑相融，朱厚照只看得眼眸之中异彩连连，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楚毅在为他，为大明神朝打造一件无上的宝物。
随着楚毅一声呵斥，宝光乍现，直冲天际，刹那之间宝光照耀整个中央大世界，可以说偌大的中央大世界，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贯通一方世界的光柱，甚至可以说，就连中央大世界之外，都有宝光照耀混沌。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炫宝
如此之异象，就连混沌之中毗邻中央大世界的封神大世界以及那一方新生的世界也被惊动了。
一道道的身影不管正在做什么，皆是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向着天外看了过来。
甚至可以说封神大世界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世界边缘，立足于混沌之中遥遥看向中央大世界。
为首之人自然是太上道人，太上道人此刻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诧异之色，目光却是看着那自中央大世界当中透出的无量宝光。
也就是这宝光出自中央大世界，中央大世界如今算得上是楚毅的地盘，他作为楚毅的师伯，当然是不可能跑去同楚毅争夺宝物。
而这边太上道人不动，至于说心动不已的接引、准提几人在见到太上道人、元始通天的举动之后也都一个个的按捺下了心中的冲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宝光暗暗的羡慕不已。
毕竟任是他们再怎么的想也不可能想到这宝光的来源并非是天地生成的宝物，而是楚毅一手祭炼出来的。
至于说边上那一方新生的世界当中，以容成子为首的至尊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那投射到混沌之中的宝光。
甚至他们也都一个个的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可是当注意到那宝光来自于中央大世界的时候，不管心中怎么想，一众至尊们却是没有一个走出那一方世界一步。
实在是盘古大神给他们所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在他们心底，不管中央大世界当中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去关注。
而中央大世界之中，楚毅看着那惊天的异象也是颇为惊叹，他虽然说亲手祭炼一件强大无比的宝物出来，但是也没有想到宝物出世之时的异象会如此之惊人。
不过楚毅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点，就算是宝光招惹来了窥伺之人，除非是盘古大神那等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来得再多也不过是送菜罢了。
至于说盘古大神那等级别的存在，真的到了那等境界，只怕也不会对身外之物太过在意了。
他都能够祭炼强大的宝物出来，那么其他人一样也有的是手段和能力祭炼宝物出来。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而已，宝光倏然之间收敛了起来，一方晶莹剔透的大印浮现在空中。
这一方大印虽然说保持着印玺的模样，可是看在朱厚照眼中却是随时变幻着各种宝物的模样，诸如祭坛、大鼎、铜镜、宝塔、旗幡种种。
楚毅伸手一指，那印玺立刻飞来投入朱厚照的怀中，朱厚照下意识的将印玺接住，而在其接住印玺的瞬间，关于至宝的信息便在心底流转。
这宝物集攻防一体，又有镇压汇聚气运之神效，可以说汇聚了几样宝物的能力，并且还能够变换成各种模样，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一宝在手，天下间的宝物就再也不放在心上。
“哈哈哈，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朱厚照赞叹一声，将印玺递给楚毅道：“大伴，此等宝物留在你身边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楚毅闻言摇了摇头道：“此宝正是我为陛下所祭炼，有此宝物在手，陛下就算是对上了圣人至尊，也足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楚毅颇为傲然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以为我既然能够祭炼出这样的宝物出来，那么这宝物留在我身边对我又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正要说些什么的朱厚照闻言不禁一愣，看了看面前的印玺，再看看楚毅，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还真的是如楚毅所说，这样的宝物都是出自楚毅之手，那么印玺对楚毅而言还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正说话之间，楚毅突然之间抬头向着世界壁垒外看了过去，而此刻一道道的身影正停留在世界壁垒之外，不正是封神大世界当中一众圣人吗？
一道道的身影立足于中央大世界世界壁垒之外，显然这些人正等着楚毅的到来。
倒不是说这些人自持身份需要楚毅迎接他们，而是如今中央大世界乃是大明神朝的地盘，他们此番前来也算得上是客人，没有楚毅的允许的话，一众人自然是不好贸然闯进来。
楚毅何等人物，自然是明白诸圣的意思，当即便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诸位圣人到访，陛下且随我一同前去相迎吧。”
朱厚照却是没有忘记，他们大明神朝能够有如今的机缘造化，一方面是因为楚毅的缘故，另外一方面也是诸圣相助，可以说若是没有诸圣帮楚毅对付中央神朝的话，他们大明神朝只怕是早就被中央神朝给夷为平地了。
本来朱厚照还想着等到大明神朝在中央神朝当中稳定下来之后便亲自前往封神大世界前去拜访，然后一一向诸圣道谢。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亲自前往道谢呢，没想到诸圣却是先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朱厚照神色一正向着楚毅点头道：“诸圣于我大明有大恩，朕理当前去相迎。”
说着朱厚照第一时间传讯于首辅王阳明，作为大明神朝至尊级别的存在，王阳明随行前去，也算是壮一壮大明神朝的声势。
很快朱厚照、楚毅、王阳明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中央大世界之外，当看到太上道人等人的时候，楚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朱厚照上前一步笑道：“诸位圣人远道而来，孤有失远迎，还请诸位圣人多多见谅。”
太上道人微微一笑道：“陛下贵为一方世界之主，必然事务繁忙，此番却是我等搅扰了才是，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双方倒是非常的客气，随之诸圣便随同楚毅、朱厚照他们进入了中央大世界当中。
别看诸圣同中央大世界一众至尊不止一次的交手，可是这还是诸圣第一次进入到中央大世界当中。
对于中央大世界这等孕育出了那么多的强者，甚至还有神主、容成子他们这等级别的存在，说实话诸圣对于中央大世界其实还是相当的好奇的。
进入中央大世界，诸圣感应着天地之间的大道，心中不禁暗暗称道不已，不愧是能够孕育出那么多强大存在的大世界，哪怕是本源有损，可是中央大世界的大道依然是那么的玄妙无方。
引领诸圣进入神都之中，这神都乃是中央神朝无数年耗尽了无数的宝物和心力打造，可以说是奢华、肃穆到了极致。
这等所在哪怕是圣人至尊见了都要为之惊叹，封神大世界当中，说实话还真的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与之相媲美的。
诸圣见了自是惊叹连连。
偌大的大殿之中，诸圣皆是落座，朱厚照、楚毅坐在主位之上，以彰显身为地主的身份。
楚毅轻咳一声，看了太上道人、通天教主几人一眼道：“老师，师伯，不知你们此番前来……”
虽然说对于诸圣的来意隐隐的有所猜测，但是楚毅还是开口询问。
诸圣对视了一眼，东皇太一素来是快人快语，闻言一笑道：“咱们前来一方面是见识一下这中央大世界的风光，另外一方面也是好奇不久之前那一道冲天的宝光究竟是何等宝物。”
反正他们此来的目的很简单，也非是奔着争夺什么宝物来的，所以东皇太一开口极为坦然。
其他诸位圣人也是一脸的笑意，楚毅看到这般情形心中了然，果不其然，自己先前祭炼那件宝物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些，还真的是将诸圣给引了过来。
想到这点，楚毅向着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看了一眼，不过是稍稍沉吟了一番便道：“原来是那位宝物出世惊动了诸位啊。”
说着楚毅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妨请诸位圣人鉴赏一番楚某所祭炼出的那件宝物。”
朱厚照闻言自是将那一方印玺取了出来，印玺此刻宝光内敛，可是其本质却是极为高深玄妙，凡俗之人看不出其不凡来，但是落在诸圣的眼中却是一眼便看出其远超至宝的本质。
“好一件宝物啊，难怪绽放出的宝光连混沌都能够照耀，真真不凡。”
看着那宝物，诸圣不禁赞叹连连。
不过诸圣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楚毅话里的意思，可是正是如此，他们心中才那么的震撼。
这样一件超越了至宝的宝物听楚毅的意思似乎是由楚毅自己祭炼而成，而非是他们所想象的由天地自然生成。
乍一听之下，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有些怀疑，实在是这宝物太强了，已经是超越了至宝，怕是也只有盘古斧、创世青莲这等宝物方才能够与之相媲美。
但是这等宝物又岂是谁想造化就能够造化出来的。
就像接引、准提，一听那宝物是楚毅祭炼出来的，准提道人下意识的便道：“这……这等宝物竟然不是天地造化生成吗？”
显然在准提道人潜意识当中，那等宝物很难是由人祭炼而成的。
楚毅没有开口，王阳明这会儿则是笑着道：“准提圣人以为以中央大世界如今的境况，还有足够的底蕴去造化一件远超至宝的无上宝物吗？”
王阳明此言一出立刻便让众人一愣，是啊，就如王阳明所说的那样，中央大世界的本源因为神主的缘故而大爆发，早已经是透支了潜力，不要说去孕育造化一件超越至宝的宝物了，恐怕就是一件至宝都孕育不出。
想到这点，诸圣看向楚毅的目光自然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既然那无上宝物不是由天地生成的，难道说还真的是如楚毅所说的那般，宝物是由楚毅自己祭炼成的。
可是那等宝物又岂是说祭炼就能够祭炼的啊，楚毅什么时候有这等手段和能力了。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而这会儿太上道人却是盯着楚毅看，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你……你什么时候修为突破的！”
太上道人越看楚毅越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只觉得坐在那里的楚毅就像是一团大道本源一般，如雾里看花，这等感觉让太上道人心中为之震撼。
“什么，楚毅修为又突破了？”
通天教主下意识的看向楚毅，而其他诸圣也是一个个的愕然的看着楚毅，显然是被太上道人的一番话给镇住了。
楚毅修为突破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就算是气运之子怕是也没有这样的突破速度啊。
一看之下，就如太上道人看楚毅一般，甚至诸圣还不如太上道人呢，诸圣看楚毅的时候就像是看一团迷雾一般。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盯着楚毅一细看便清楚的意识到楚毅同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否则的话，他们不至于看楚毅的时候会有那种感觉。
而这会儿楚毅则是一脸淡然的道：“前番楚某不是前往域外战场寻找我大明几名将领吗，结果没有想到在那域外战场之中竟然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莫大的好处，以至于道行一飞冲天。”
准提道人不禁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楚毅道：“造化，真是造化啊，依我观之，楚毅你如今的道行修为只怕可以媲美盘古大神了。”
楚毅闻言不禁摇了摇头道：“盘古大神何等存在，楚某这点微末道行又怎么能够同盘古大神相媲美。”
说话之间，楚毅翻手之间取出两件至宝呈给通天教主道：“老师，此两件至宝算是我这做弟子的一点心意，还请老师收纳。”
眼见楚毅取出两件至宝，诸圣不见看的一愣，尤其是准提、接引更是眼中露出精芒，这可是至宝啊，虽然说得了盘古造化，诸圣好歹都有了属于自己的至宝，但是这等宝物谁会嫌多啊。
就算是截教，也就是通天教主得了一件至宝而已，如今楚毅却是一下拿出两件至宝出来，诸圣看看楚毅，再看看一脸笑意的通天教主，这会儿就连元始、太上都有些羡慕起通天教主来，这等堪称逆天的弟子，为什么就没有拜在自己门下呢。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复活祖龙
通天教主在一众圣人艳羡的目光当中将两件至宝接过，带着几分好奇道：“楚毅，这莫非是你效仿盘古大神所炼？”
通天教主这话一出口，诸圣立刻看向楚毅。
他们自然是好奇这至宝到底是从何而来，毕竟至宝这东西，除了天地生成之外，他们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如盘古大神那样拿圣人至尊炼制。
楚毅手中的至宝要么是天地生成，要么就是如盘古大神一般拿圣人至尊炼制而成，如果说这至宝真的是楚毅效仿盘古大神炼制而成的话，那么他们可以肯定，楚毅的实力那是真的可以媲美盘古大神了。
楚毅微微点了点头道：“弟子在那域外战场当中却是遇到了几尊圣人至尊刁难，恰逢弟子道行大进，所以顺手便将那几位给炼制成了至宝。”
楚毅这话说的让诸位圣人心中泛酸不已，堂堂的圣人至尊，足可以同他们相媲美的存在，结果在楚毅那里，就成了顺手炼制成至宝的货色。
这么一想的话，他们忽然感觉自己的道行修为一下子变得不香了，什么圣人至高无上，不朽不灭，根本就是骗人的，先是盘古大神给他们开了眼，如今楚毅又让他们再次见识到了圣人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至多也就是祭炼至宝的材料，可以想象这会儿诸圣的心中要是没点郁闷那绝对是骗人的。
倒是一旁的朱厚照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毅，朱厚照坐在那里，诸圣的神色反应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观察。
对于诸圣，朱厚照虽然说颇有感激之情，但是朱厚照也清楚，诸圣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才相助他们大明神朝的，人情其实不用他们大明神朝来还，因为这些圣人的人情楚毅一人扛了下来。
可是朱厚照却是不愿意楚毅一人抗下这么大的人情，毕竟这么大的人情，哪怕是强如楚毅想要还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今看着诸圣被楚毅给镇住，朱厚照心中自是为之开怀，如果说不是顾忌着身份的话，朱厚照只怕是就要笑出声来了。
有了楚毅带给诸圣的冲击，诸圣自然没有多少兴趣再留在中央大世界当中，很快诸圣便起身同楚毅告辞离去。
看着诸圣远去的身影，楚毅却是看向身边的三清道人。
三清道人并没有急着离去，反倒是暂时留了下来，而这会儿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楚毅，你传音让我们留下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毅微微颔首道：“据弟子所致，老师还有两位师伯都有分神前往域外战场？”
通天教主微微点了点头道：“毕竟域外战场这等所在我等还是第一次听说，自然是要前去见识一番。”
说着通天教主带着几分诧异看着楚毅道：“怎么？莫非这域外战场之中还有什么凶险不成？”
楚毅神色一正，看着通天教主还有元始、太上道：“那域外战场也不知是何等存在所开辟，其中可谓事情向着如云，就算是圣人级别的存在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说着楚毅便将自己在域外战场当中遇到圣尸的事情道来，听到楚毅提到域外战场之地，竟然连圣人级别的强者都有可能会陨落其间，原本还不是太过在意的通天三人立刻面色一凝。
说实话，真正能够让圣人在意的事情不多，危及到圣人的存在更是不多，若非是盘古现世，他们都不知道圣人其实并非是真正的不朽不灭。
现在楚毅告诉他们，那域外战场也是凶险重重，通天教主三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将楚毅的一番提醒放在了心上。
通天教主看着楚毅道：“为师知晓了，不过你也说了，那域外战场本就是历练之地，对于我等而言也是有着极大的诱惑，所以该去还是要去的。”
楚毅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劝阻三清前往域外战场，他只不过是提醒三清不要小瞧了域外战场的凶险，至于说其他，自然是由三清自己决定。
当然楚毅对于三清的安危倒也不是太过担心，说实话，以三清道人的实力，再加上他们如今手掌至宝都不止一件，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凶险，逃命的功夫还是有的，再说了，就算是出现最差的情况，不是还有他吗？
三清道人离去，不过在通天教主离去的时候，通天教主向着楚毅道：“楚毅，多宝将在百年之后证道，你若是有闲暇，不妨前去观礼。”
楚毅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向着通天教主点头道：“老师尽管放心，多宝师兄证道，弟子定然会亲往。”
对于多宝道人证道，楚毅并不怀疑多宝道人有没有能力证道，如果说连多宝都证道艰难的话，那么封神大世界当中能够证道的人只怕就真的没有几人了。
果不其然，就如楚毅所预料的一般，在诸圣得知楚毅在域外战场当中得了莫大的造化，道行一日千里，甚至足可以媲美盘古大神的消息之后，诸圣回归封神大世界没有多久便纷纷前往域外战场。
沉寂的域外战场一下子涌入了十几尊的圣人至尊，虽然说放眼整个域外战场，就算是多出十几尊的圣人来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封神大世界的一众圣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很快便在域外战场当中搅动风云。
其他不提，就是太上道人在域外战场当中你便是掀起了无边的风浪，以太上道人的实力道行，就算是放眼域外战场当中，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存在恐怕都找不出那么三两人出来。
可以想象，太上道人在域外战场当中连连镇压数尊圣人至尊，一下子便将其名头打响了。
域外战场的确是有许多地方对于圣人有着磨砺的作用，这点倒非是虚妄，若非是有着这般的好处的话，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圣人至尊云集于域外战场。
只可惜这等对于圣人至尊有所助益的造化之地往往都在那些亘古以来便占据了那里的圣人至尊手中。
这种情况下，封神大世界十几尊圣人想要从这些先来者的手中夺取造化之地，一场大战自然是免不了。
这期间有胜有败，除了三清、女娲、后土几尊圣人之外，诸如镇元子、西王母、东皇太一他们也就是仗着至宝这才勉强同对方拼了个旗鼓相当，可以说如果没有至宝相助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
至宝一出，同样也引得不少圣人至尊眼红不已，再加上双方争抢造化之地，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域外之地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热闹起来。
相比以往圣人至尊鲜少交锋，如今域外战场当中，一尊尊大能变得沉默起来，以至于交战的主流一下子变成了圣人至尊这等级别的存在。
时间就如同流水一般而过，所谓的闭关修行对于楚毅如今而言已经是没有什么效果，所以说楚毅这些年来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如何提升大明神朝的底蕴上面。
楚毅这等级别的存在亲自宣讲大道，可以想象对于圣人之下的存在而言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助益。
大明神朝气运犹如旭日初升一般，而朝堂之上一众文武享受气运加持的同时又有楚毅亲自讲道，可以想象这些文武重臣所得到的好处之大。
就连白起、典韦、关羽他们这些在域外战场当中得了莫大的好处的人在聆听楚毅宣讲大道之后，道行那也是随之暴涨，完全消化了在域外战场当中所得到的好处。
这一年，大明神朝神都之中，一股气息冲霄，杀伐震天，可怕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
一股杀伐大道笼罩整个神都，在这一股杀伐之气的笼罩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
帝宫之中，楚毅正同朱厚照相对而坐，边上还坐着王阳明，而三人则是看向空中那一道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的身影。
白起证道成圣了。
说实话，伴随着大明神朝气运开始勃发，第一个得到了莫大的好处的便是白起了。
白起自身的道行本身便足够了，再加上又由楚毅亲自宣讲大道为其开解迷津，白起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显然以如今大明神朝的磅礴气运，再加上白起自身的造化，这一步迈了出去，却是再顺利不过。
大明神朝终于又多了一尊圣人级别的存在，底蕴再次深厚了一分。
随着白起成功证道，收敛了浑身的气息，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白起先是向着楚毅还有朱厚照拜了拜，这才冲着王阳明拱了拱手。
朱厚照带着笑意向着白起道：“武安君当真是好造化，此番成功证道，真是我大明神朝之福。”
白起心中同样是带着几分欢喜，不过却是郑重其事的向着朱厚照道“白起能有今日全赖陛下还有武王殿下以及大明，若非是有殿下的话，白起绝不可能走到今日，有如此之造化。”
说到这些，白起不禁想到了昔日祖龙嬴政证道之路是何等的艰辛，那还不过是证道大罗，而他如今却是已经证道成圣了，回首往事，当真是犹如做梦一般。
听到白起提及嬴政，楚毅也是一阵的感叹，当年之事现在想来历历在目，心中一动，楚毅不禁向着白起道：“武安君可想回返故地。”
白起闻言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以他如今的造化和实力，如果说回返故里的话，未必不能够从天地之间收拢祖龙嬴政的残存真灵复活对方。
想到这点，白起冲着楚毅恭敬道：“白某愿意走上一遭。”
楚毅对于白起的选择并不觉得惊讶，若是白起不做次选择的话，那才是怪事呢，不过楚毅既然主动提及，自然是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将祖龙嬴政复活归来。
念动之间，楚毅便带着白起出了中央大世界，二人在茫茫混沌之中迈步前行，凭借着冥冥之中的因果向着混沌深处走去。
仙秦世界在混沌之中，也就是白起、楚毅同仙秦世界有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否则的话，想要在这茫茫混沌当中寻找一方世界还真的是非常的困难，那难度比之大海捞针来要艰难无数倍。
以楚毅还有白起的脚程，也不知在混沌当中走出了多远，很快就见前方有光芒闪烁，一看那光芒就知道前方必然有一方生命大世界存在，毕竟只有生命世界才会散发出如此光辉照耀幽暗的混沌。
“仙秦，正是仙秦世界。”
早已经从楚毅口中获知他们所在的那一方世界的白起此刻看着前方那一方世界，忍不住的位置惊叹。
仙秦世界一如一颗明珠一般在茫茫混沌之中照耀一方，当年谋划了无数年终于证道大罗超脱而去的太一氏却是因为追踪楚毅的缘故而落入了弥罗道尊的口中，弥罗道尊当时更是想要连仙秦世界都一起给吞了，也就是被昔日自仙秦世界当中走出的无上存在给拦了下来。
当年楚毅或许不清楚，可是以楚毅如今的道行造化，昔日之事他已经是了如指掌，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一方世界，楚毅心中不禁生出无限的感慨。
现在想一想的话，怕是他也很难想象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深吸了一口气，白起向着楚毅道：“殿下，我这便尝试召唤祖龙陛下之残魂。”
始皇嬴政虽然说已经魂飞魄散，可是他不像太一氏整个超脱而去，拔除了自身真灵，所以太一氏陨落，再想归来完全没有可能。
然而始皇嬴政不同，他并没有超脱仙秦世界，那么在仙秦世界当中自然会有破碎的真灵存在。
对于一般的大能来说，就算是明知道有残存的真灵也做不到使之复生，可是如果这出手之人是楚毅的话，那结果却是大大不同。
白起立足于世界之外，目光自然是投向那一条贯穿仙秦世界古往今来的时光长河之上，在那时光长河当中，白起却是难以寻到祖龙嬴政的身影，显然是因为嬴政冲击大罗失败，真灵溃散的缘故。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楚毅的见面礼
白起施展手段良久却是无法聚集嬴政残魂，而这会儿楚毅开口道：“武安君，你尚且不足以聚集祖龙残魂，就让我来吧。”
白起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本身道行就不比楚毅，所以听了楚毅的话当即向着楚毅道：“如此便劳烦殿下了。”
楚毅哈哈大笑道：“武安君却是客气了，再怎么说，昔日始皇陛下对楚某也是颇为照拂，没有能力的话那倒也罢了，既然如今有能力，复生始皇陛下自是理所当然。”
白起不禁心生感叹，想当年他们仙秦何等的声势，始皇何等的不可一世，说句不好听的，当年楚毅虽然说表现的极为出众，却也没有被太过重视。
不过始皇帝却是眼光独到，最后竟然将他们这些人托付给了楚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人才有了如今的造化。
正所谓昔日因今日果，若非是没有始皇帝昔日对楚毅的看重，怕也不会有他们仙秦一系众人今日的造化，更不要说就连始皇帝都有希望复生归来。
楚毅目光一扫直接洞穿了时光长河，大手猛地一抓，顿时无尽的星辉自那时光长河当中升腾而起。
这星辉正是始皇帝于时光长河当中残破的真灵，能够做到这般，怕也只有楚毅这等境界的存在了。
“聚！”
随着楚毅一声低喝，就见那无尽的星光汇聚在了一处，隐约之间可以看出那星光所汇聚的赫然是一道人影。
人影渐渐的凝实起来，而看到这一幕的白起这会儿眼中也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立足于虚空之中的始皇帝身上忽然之间传出了砰砰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出现的一刹那，原本双目紧闭的始皇帝陡然之间睁开了双眼，就在始皇帝睁眼的一刹那，一股无上的威势弥漫开来。
“朕这是在哪里？”
显然始皇帝归来，其记忆仍然停留在魂飞魄散的那一刻，这会儿明显是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始皇帝便看到了白起以及楚毅。
看到楚毅还有白起的瞬间，始皇帝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带着几分迟疑道：“武安君，楚毅？”
倒也怪不得始皇帝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如今楚毅还有白起修为境界高出始皇帝太多，始皇帝能够直视楚毅还有白起已经是二人收敛自身气势的缘故了。
如果说二人毫不遮掩自身的威势，恐怕始皇帝也无法直视二人。
白起带着几分激动向着始皇帝拱手道：“白起见过始皇陛下。”
说话之间，白起伸手便将一道流光打入了始皇帝的脑海之中，很快始皇帝便了解了自己陨落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始皇帝消化了白起所传来的那些信息，整个人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当年他只不过是想要为仙秦一脉留下一丝传承，却是不曾想楚毅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和造化，连带着白起、扶苏、李斯这些人也都一个个的得了天大的造化。
“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朕苦苦争了一生，却是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你们……”
始皇帝话是如此说，可是只看其眼眸之中所闪烁的昂扬的斗志以及璀璨的神采就知道始皇帝那一颗心依然不屈。
复生了始皇帝，楚毅还有白起他们却是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安置始皇帝，如果说带始皇帝回返大明神朝的话，以始皇帝唯吾独尊的性子，只怕也不可能臣服于大明神朝之下做一介臣子。
楚毅心思转动，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一方仙秦世界之上，然后看向始皇帝道：“不知陛下将来……”
始皇帝何等人物，楚毅一开口，始皇帝便知道了楚毅这是考虑到他的身份以及感受。
一声大笑，始皇帝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道：“朕生来不会屈尊于人，所以那大明神朝朕便不去了”
说着始皇帝的目光落在身后的仙秦世界之上道：“此方世界乃是朕之故土，朕便留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吧。”
楚毅同白起对视了一眼，可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毕竟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始皇帝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称尊自是再好不过。
轻咳了一声，楚毅看了看仙秦世界道：“此方世界终究是底蕴差了一些，既然陛下欲在此方世界修行，那么楚某便助陛下一臂之力吧。”
说话之间，楚毅长袖一挥，顿时一件件的天地奇珍出现，这些天地奇珍都是楚毅自域外战场当中所得。
只不过这些东西素日里对于楚毅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真的是宝贝，一些东西就算是圣人见了都要眼红。
如今楚毅打算将这些宝物熔炼进仙秦世界当中，相信得了这么多的天材地宝的本源，仙秦世界的世界本源不必然会为之暴涨。
本来仙秦世界本源也就是能够支撑那么一两尊大罗强者超脱而去，前番太一氏超脱可以说已经是耗尽了仙秦世界的本源，始皇帝在此方世界想要证道大罗，只怕是要等到无数年之后了。
但是如今楚毅大手一挥，诸多奇珍异宝被楚毅所凝练直接炼入了世界本源之中，就见那仙秦世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尤其是仙秦世界内部，本来仙秦世界当中天地之间的灵气已经是开始走向了末路，但是陡然之间得了那么多的本源，仙秦世界内的天地灵气顿时出现了井喷，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天地开辟之初，神魔纵横的时代。
楚毅这般手段当真是可以称得上是鬼斧神工造化神奇，就算是始皇帝看到这般情形也是心中震撼不已。
他已经是尽可能的高估了楚毅了，却是不曾想楚毅的手段还有神通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始皇帝看着那本源暴涨灵气宛若复苏了一般的仙秦世界，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欢喜。
正所谓浅水难养真龙，若是先前的仙秦世界的话，就算是始皇帝再怎么的自信，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够证道，可是如今始皇帝感觉自己若是还不能够证道的话，那么他还是干脆自爆真灵算了。
看着底蕴和本源暴涨的仙秦世界，楚毅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他将那么多的天地奇珍砸了进去，可以说经他这么一遭，仙秦世界当中就算是走出那么一两尊圣人至尊也不是不可能。
始皇帝直接便以主人的身份邀请楚毅还有白起进入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仙秦世界，而楚毅白起也是想要看一看如今发生巨大变化的仙秦世界到底是何等的景象。
仙秦世界当中已然过去了数百年之久，当年大秦伐天之战落败，大秦自此崩塌，天庭之中逃过了一劫的几位帝尊争锋，赤帝同白帝相争，结果赤帝子棋高一着，占据了先手，开创了大汉王朝。
如今之时正是大汉王朝鼎盛之时，始皇帝归来想要重建大秦倒也不是太困难，毕竟以始皇帝半步大罗的修为，放眼这一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敌手。
当然对于始皇帝会作何选择，楚毅、白起他们也不会去管，这一方世界既然已经留给始皇帝证道之用，自然是始皇帝想要如何便如何。
泰山之巅，始皇帝、楚毅、白起三人一边欣赏着这大好山河一边品茶，当然更重要的是楚毅在为始皇帝讲道。
始皇帝如今的道行也不算差，就算是放在大明神朝当中，那也可以排进前列了，毕竟一只脚都踏进了大罗之境，所差的无非就是临门一脚。
以始皇帝的能力，再加上如今天地复苏，说不得下一刻始皇帝都有可能迈出那一步。
而此时楚毅亲自为始皇帝宣讲大道，始皇帝所得到的好处可以说大了去了，往小了说，始皇帝进阶大罗的道路直接化作了坦途，而往大了说，但凡是今日讲道始皇帝能够得到其中十分之一的好处，他未来证道成圣都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陷入了沉寂之中，身上气息隐隐有突破之相的始皇帝，楚毅冲着白起微微一笑道：“武安君，我尚且还有事，这里便交给武安君你了。”
白起微微点了点头道：“殿下尽管离去便是，有我照拂，始皇陛下可无忧矣。”
楚毅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域外战场，说实话楚毅此番前来域外战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祭炼至宝的材料。
无论是各种即便是在混沌之中都极其罕见的奇珍还是圣人至尊，楚毅就是奔着祭炼至宝来的。
毕竟距离多宝道人证道成圣之期不远，楚毅必然要前往观礼，到时候见了多宝道人、赵公明、云霄等昔日故人，他总不能够空着手吧。
而以他如今的身份，先天级别的宝物自是拿不出手来，那么便只能考虑至宝了。
便是先前楚毅炼制了几件至宝，但是架不住大明神朝需要的人太多啊，所以楚毅只能选择在域外战场当中寻找了。
域外战场不愧是圣人至尊都视作历练之地的所在，其间的宝物不再少数。
此刻楚毅便站在一处凶地之前，在域外战场当中能够被称之为凶地，那么必然是连圣人至尊都要禁足的所在。
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楚毅不禁为之惊叹，这等连圣人都忌惮不已的混沌之火竟然就这么的堂而皇之的在此地燃烧。
“好一处凶地啊。”
不过伴随着楚毅的感叹，就见楚毅伸手向着眼前的一片火海那么一抓，就见这一片连圣人至尊都忌惮不已的火海刹那之间便化作一道火光投向楚毅手中，无尽的火焰在楚毅手中凝练，渐渐的楚毅手中仿佛揉搓着一团红日一般。
可是这一团红日所蕴含的力量若然爆开的话，圣人至尊都有可能会被炸个半死，而在楚毅手中，那一团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红日竟然渐渐的化作了一颗赤红色的珠子。
抛了抛手中的灵珠，楚毅嘴角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看来这些凶地就是最好的炼制至宝的材料啊。”
相比拿圣人至尊来炼制至宝，楚毅更倾向于将这些凶地炼成宝物。
这一次楚毅站在一座磁山之前，这一座磁山极其恐怖，其中磁性之强，准圣强者一旦靠近便会被吸进磁山之中，难以脱离磁山一步。
而圣人至尊接近磁山数百丈的时候也会心生警兆，不说危及性命，至少闯入其中必然会灰头土脸的。
但是这么一处凶地在楚毅眼中却是再好不过的炼制至宝的材料了。
昔日元始曾拿半截不周山祭炼了番天印这么一件顶级的宝物，如今楚毅拿一座磁山来祭炼宝物，可谓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大手一抓，占地足足有数百万里方圆的磁山立刻剧烈的震动起来，随即磁山拔地而起飞向空中，而被困在磁山之中的准圣级别的强者不下数十人之多，这会儿却是惊恐的发现他们随着磁山向着空中一只恐怖的大手飞了过去。
这些准圣一个个的满是恐惧的盯着空中那一只大手，圣人级别的存在都奈何不得这磁山，可是如今竟然有人能够拔起磁山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楚毅自然是发现了这些随同磁山一起飞起的准圣，对于这些准圣，楚毅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既然遇到了，也算是这些人的造化，随着楚毅心念一动，这些被困在磁山当中无法离去的准圣们一个个的被楚毅丢出磁山。
当这些准圣感觉自己脱离了磁山，远远的看着高天之上那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的时候，这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即便是准圣强者心志坚定很难动摇，可是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齐齐向着楚毅拜了下去。
楚毅大手一抓，磁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随着楚毅将一道道的流光打入其中，磁山急剧缩小，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偌大的磁山已然化作了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峰落入了楚毅手中。
满意的打量了手中小巧玲珑的山峰一眼，楚毅微微点头头道：“此宝正合多宝师兄，想来多宝见了必然欢喜。”

第一千五百章 好大的手笔
“咦，此物正与吾有缘！”
就在楚毅准备将那小巧玲珑的磁山收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之间传了过来，楚毅不禁循声看了过去。
说实话，陡然之间听到那话的时候，楚毅下意识的想到了准提道人，毕竟像这般的话，准提道人口中道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这会儿楚毅放眼看去就见一名道人一脸热切的看着他手中的磁山，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神光恨不得将楚毅手中的磁山给占为己有。
楚毅眉头一挑，顺手将磁山收了起来，这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道人。
道人本来途径此地，远远的就见到楚毅手中那磁山所散发出来的神光自然是认出了磁山乃是一件至宝。
至宝这东西就是圣人都要为之心动，而道人几乎是本能的心动，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尤其是扫了楚毅一眼，楚毅收敛气息，看上去并不像是道行高深之辈，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被道人放在心上。
眼见着楚毅将磁山收了起来，道人不由大急看着楚毅道：“道友，此宝与吾有缘，还是将之交给贫道吧。”
说话之间，道人不禁探手向着楚毅怀中的磁山抓了过来。
楚毅还真的是没想到此人竟然会如此的迫不及待，甚至主动出手。
身形暴退几步避开对方，面色变得颇为冷漠道：“阁下说此宝与你有缘便与你有缘吗？既然是楚某先得了此宝，那便是与吾有缘。”
道人哈哈大笑，看着楚毅道：“小辈，今天贫道便教你一个乖，你要记得一点，天材地宝，实力强者居之，你不如贫道，那么这宝物便与贫道有缘。”
说着道人再次出手，这一次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大有将楚毅给镇压当场的架势。
微微一叹，楚毅看着那道人，这一次楚毅没有再后退一步，这道人万不该为贪念蒙蔽了心智，但凡是清醒一点，在方才出手没有能够拿下楚毅的时候便该意识到楚毅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弱。
一声闷哼传来，就见那道人被楚毅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在地上直接撞飞了几块巨石，整个人完全就是一脸的懵逼，难以置信的看着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楚毅。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如此之强。”
道人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何，就算是放眼圣人当中，那也至少可以排进前列了，可是在面对楚毅的时候竟然连一击之力都接不下，这种强大简直是让其难以置信。
甚至可以说，也就是他亲身受了楚毅一击，这才清楚楚毅的可怕之处，正因为清楚楚毅的可怕之处，道人方才心中无比的骇然，尤其是看着楚毅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过来，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幸好没有其他人看到这情形，不然的话肯定会万分的吃惊，堂堂一尊圣人竟然会被人给吓的如此之失态。
楚毅手中正缺少至宝呢，本来楚毅只是打算寻几处凶险之地，看看是不是能够祭炼几件至宝出来，结果这一位圣人至尊自己找死送上门来。
先前楚毅已经算是给了他一次机会，只可惜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当其再次出手的时候，便注定他要沦为楚毅猎物。
楚毅探出大手向着那道人抓了过去，道人本能的想要闪避，只是在楚毅大手笼罩之下，虚空仿佛化作了实质一般，即便是强如道人，那也是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手落下将其抓住。
“你……你待如何，贫道认栽了，否则的话……”
自持圣人至尊不朽不灭，道人一边低头认栽一边试图放话威胁楚毅，只可惜他看错了局势，根本就不知道楚毅的可怕之处。
回答道人的乃是一团熊熊的火焰，火焰之中，道人那不朽不灭的圣体竟然开始一点点的融化，就连其真灵也随之融化，感受到这点，道人顿时慌了，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禁连连哀求起来。
若是求饶有用的话，当初那些圣人也不可能会被楚毅炼化成异宝了。
所以说这道人的哀求之声渐渐地变成了诅咒，最后则是渐渐的消失，没有多久，一方圆环出现在空中，赫然是一只项圈，这项圈之上有神秘的纹路浮现，散发着至宝的气息。
“想来云霄师姐见了必然喜欢吧。”
楚毅随手将那项圈给收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独独留下一片寂静的大地，谁也不知道就在不就之前，一处凶地就此消失，连带着一尊圣人至尊也为之陨落。
楚毅的脚步在域外战场当中几经辗转，足足有十几处凶地就此消失不见，而楚毅则是得了十几件的至宝。
亏得没有其他人知晓，若是让人知晓那至宝竟然如此轻易的便可以获得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要为之眼红呢。
封神大世界
这一任的三界至尊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多宝道人在三教之中不敢说最有把握证道成圣的，但是能够与之相媲美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而多宝道人登上了三界至尊之位自然是被寄以厚望，可以说不只是三清就是三教弟子也都盯着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一旦顺利证道成圣，便相当于为三教弟子证道开了一个好头，正因为如此，多宝道人证道才会显得那么的不同一般。
多宝道人证道的意义不同，自然是关注不同，这一日多宝道人证道之日，可以说几乎能来的圣人大能尽皆赶了过来。
就算是不给多宝道人面子，那也要给三清颜面，甚至不给三清颜面，好歹也要给楚毅几分面子不是。
楚毅如今已经是公认的第一强者，哪怕是足可以同鸿钧道祖相媲美的太上道人都要逊色楚毅一筹。
如今诸多大能圣人齐聚一堂，只差楚毅一人。
对于楚毅迟迟没有到来，倒是没有人怀疑楚毅会不会赶来，楚毅好歹也是截教弟子，甚至还是截教一任掌教至尊，楚毅必然会到场。
而多宝道人同样也在等待着楚毅到来，显然是要等到楚毅到来之后再行证道。
正当一众人暗中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凌霄宝殿之上，不是楚毅又是何人。
楚毅到来一众人皆是眼睛一亮，而诸圣则是齐齐上前相迎。
楚毅一一颔首，缓步走到了多宝道人的近前，目光一扫便将多宝道人上上下下看而来个通透。
只看多宝道人一眼，楚毅便放心下来，多宝道人道基之固三教之中几无人可比，能否证道成功只看自身运气，而如今多宝道人正是大气运加身，三界至尊果位在身，三界之中就是圣人都无法与多宝道人所肩负的气运相比。
这种情况下多宝道人若是无法证道，楚毅都要怀疑是不是天道作怪了。
“多宝师兄，此乃楚某为你准备的证道贺礼！”
说话之间，一座小巧玲珑的磁山浮现在一众人的面前，那小小的山峦却是散发着至宝的气息。
一众圣人看着楚毅随手之间拿出来的至宝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至宝这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无比珍贵，但是对于楚毅而言，只要愿意，有的是办法。
这种东西是羡慕不来的，所以就是准提道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强忍着心中的羡慕不再去看那至宝。
反倒是诸多准圣、大罗却是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那可是至宝啊，楚毅竟然随手拿出来作为多宝道人证道的贺礼，多宝都还没有证道成圣了，竟然已经有了一件至宝。
“楚毅师弟一出手就是不凡，哈哈哈……”
赵公明不禁大笑了起来，脸上却是洋溢着一种骄傲的神色，截教之中，他同楚毅的关系最为亲密，如今楚毅一飞冲天，赵公明自是为楚毅欢喜不已。
多宝看着那至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不禁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楚毅拜了拜道：“如此多宝便多谢了。”
因为通天教主传音于他，让多宝道人收下至宝，否则的话，多宝道人就算是再心动也会推辞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便收了下来。
楚毅大笑，大手在多宝道人肩膀之上拍了拍道：“师兄这便前去证道吧，我们在这里坐等师兄证道成圣，为我截教再添一尊圣人。”
多宝道人本来就信心十足的信心一下子更添了几分自信，看了通天教主等人一眼，大笑着走向那三界至尊的宝座。
回转身形，多宝道人直接便坐在了那三界至尊的宝座之上，无边气运加持之下，多宝道人心神一凝，彻底放开心神，开始身合天道，畅游三千大道。
一道圣光冲天而起，多宝道人沉浸在三千大道之中，而三千大道的气息也灌注进入多宝道人的体内，与此同时多宝道人周身的气息正在随之发生变化。
多宝道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渐渐的稳定在了圣人行列。
天地微微一震，随之天花乱坠，异象纷呈，无边紫气横空，正是那圣人出世的异象。
三界之中，无边的圣人为之随之降临，无数生灵心有所感齐齐向着凌霄宝殿方向拜了下去。
新圣人出世，三界为之贺。
坐在那三界至尊宝座之上的多宝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就见多宝道人向着通天教主拜了拜道：“弟子不负众望，成功证道，特拜谢老师。”
通天教主受了多宝道人一礼，然后伸手扶住多宝道人脸上洋溢着无限的欢喜之色哈哈大笑道：“好，好，你能够证道，也不枉你这么多年的苦修。”
其余诸圣也都上前来向着多宝道人道贺不已，毕竟自此之后，多宝道人跻身于圣人行列当中，自然也就是与他们位列同一个阶层。
除了三清道人之外，其余诸圣皆要称呼多宝道人一声道友。
就在诸圣向多宝道人道贺的时候，几道身影正同楚毅站在一起，赫然是赵公明、云霄几人。
赵公明、云霄等人不禁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多宝道人，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当中，真正有希望证道成圣的，怕也只有云霄一人。
就算是赵公明，也是没有什么希望，自然是对于能够证道的多宝道人无比的羡慕。
琼霄、碧霄自是不必说，她们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这会儿则是看着多宝道人感叹道：“真想如多宝师兄一般证道成圣，你们看这会儿多宝师兄几乎就是焦点，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楚毅听了琼霄的话嘀咕声不禁轻笑了起来，如今琼霄、碧霄一身修为也不过是初入准圣之境罢了，这还是因为她们占了截教弟子的光。
若非是分润了截教以及天庭的福运的话，以她们二人的心性还有性情，恐怕就是大罗那一关卡都很难迈过去。
谁让二人出身好，师门够强，福荫足够呢，可谓是羡煞旁人。
楚毅手一翻，就见两件宝物出现在其手中，一件乃是一根通体黝黑，足足有九节的九节钢鞭，一件乃是一道项圈，赫然是楚毅所祭炼的两件至宝。
这么两件至宝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虽然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多宝道人的身上，可是两股至宝的气息出现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一道道的目光看了过来，一看之下不少人直接看傻了眼。
这会儿楚毅正将那件九节钢鞭递给一脸愕然的赵公明，将那项圈递给云霄。
赵公明下意识的抽手道：“这……这可是至宝，万万使不得……”
就算是以赵公明那豪爽不拘小节的性子也是被楚毅赠宝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就更不要说是云霄了。
云霄看着那散发着至宝气息的项圈下意识的连连摆手道：“云霄何德何能，当不得如此至宝。”
至于说一旁的众人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看楚毅手中两件至宝，再看看赵公明还有云霄二人，顿时心中生出一股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来，恨不得以身相代。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取回大明、大宋、三国
楚毅先前给多宝道人一件至宝，云霄、赵公明、琼霄他们只觉得理所当然，一方面多宝道人乃是截教大弟子又是如今的截教掌教，再加上多宝道人即将证道，楚毅将一件至宝赠给多宝以做贺礼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说楚毅的手笔大了些，但是相对来说，多宝道人得到至宝，一众人倒也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
可是现在楚毅却是一出手便将两件至宝给了赵公明还有云霄，倒也怪不得赵公明还有云霄他们的反应那么大。
毕竟在众人看来，云霄虽然说有证道之资，但是毕竟未来到底能不能够证道还未可知，至于说赵公明，几乎是看不到证道的希望，楚毅将两件至宝交给两人，简直是超乎想象的举动。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九节鞭还给楚毅，而楚毅则是微微一笑道：“公明师兄莫要推辞，这宝物不过是楚某的一点心意罢了，若说起来的话，当年没有公明师兄代为引荐，楚某也不可能有机会拜入截教成为老师门下之弟子，所以归根究底，楚某的今日，皆因当初公明师兄引荐，莫说是一件至宝，就算是再贵重的宝物，公明师兄也是当的。”
听楚毅这么一说众人不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了赵公明，他们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楚毅当年如何拜入截教知晓的人的确是不多，却是没有想到楚毅竟然是由赵公明引荐拜入截教。
现在想一想，众人看赵公明的目光当中不禁泛起几分羡慕来，赵公明就是引荐楚毅拜入截教，昔日因今日果，谁又能够想到楚毅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造化，随手之间便将一件至宝交给赵公明以酬谢昔日赵公明引荐之恩。
楚毅将话说到这里，赵公明张了张嘴，他想说昔日引荐楚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看楚毅那一副郑重的模样，赵公明就知道，今天他这宝物不收是不行了。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通天教主不禁大笑着向着赵公明道：“公明，楚毅所言甚是，这至宝你合该收下。”
现在连通天教主都开口了，赵公明也不再犹豫迟疑，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罢了，既如此，那么我便厚颜收下。”
楚毅笑着点了点头，而云霄这会儿则是将那闪烁着流光的项圈递给楚毅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大兄与你有引荐之因果，受了那至宝倒也说的不过，可是云霄却是……”
楚毅摇了摇头打断云霄的话道：“云霄师姐如何当不得一件至宝，楚某几次遇险，云霄师姐不辞奔波相助，区区一件至宝不过是楚某的一点心意罢了。”
这会儿通天教主轻咳了一声道：“云霄丫头，既是楚毅的一份心意，你便收下吧，有一件至宝防身也好。”
加上多宝道人，赵公明还有云霄手中的至宝，这便意味着他们截教足足有五六件之多的至宝，如此之多的至宝镇压截教气运，截教的未来可想而知，可以说如今的截教出了楚毅这么一个存在，便是说一声三教第一教派也不为过。
楚毅目光一扫，便见帝辛、杨戬等几名弟子，作为楚毅的弟子，帝辛执掌大商，绝对是历代人王当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杨戬、杨婵、苏妲己、哪吒、龙女等几名弟子则是因为楚毅的缘故在天庭各有机缘享受果位气运的加持，这么多年下来，修为提升最快的杨戬如今一身道行已经是达到了准圣之境，资质之出众绝对是几人之中最强的。
以楚毅观之，他这几名弟子，若说谁有希望证道的话当属杨戬为最，至于说苏妲己、杨婵、哪吒、帝辛几人，终究是差了一丝。
心念一动，楚毅手中一翻，就见一杆画戟出现在楚毅的手中，这件画戟同样是一件至宝。
众人对于楚毅动辄拿出至宝出来早已经是看的麻木了，这会儿别说是楚毅拿出一件至宝了，就算是拿出一堆的至宝来，众人也就是稍稍惊叹一下。
看着画戟，楚毅将画戟递给了杨戬道：“杨戬，你为我门下弟子之首，有证道之资，为师今日便赐你至宝，望你一心修行，争取早日证道。”
妲己、哪吒、龙女几人自然是羡慕不已，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认为楚毅处事不公，杨戬既是大弟子，也是他们之中修为最强的那一位，楚毅将一件至宝赐予杨戬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说去想楚毅为什么不赐予他们这些弟子至宝，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敢去想，那可是至宝啊，放在以往几乎是圣人的专属，甚至就连圣人都不敢说自己掌握一件至宝。
杨戬郑重的向着楚毅拜了拜，然后将那至宝收下道：“弟子定然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目光一扫，楚毅的目光便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那一道身影孤傲的立在人群当中，看上去很是不合群，可是整个人站在那里却是显得那么的醒目，不是孔宣又是何人。
当年楚毅游说孔宣加入大商，两人之间也算是交情匪浅，甚至孔宣在封神大战当中还曾陨落，借助封神榜单方才复生，可谓是对楚毅，对大商竭尽所能，说一声劳苦功高也不为过。
按说以孔宣的道行和实力，是有资格争一争那三界至尊之位，借助三界至尊果位的大气运冲击圣人境界的。
只可惜孔宣为准提圣人所不喜，再加上没有人为孔宣出头，以至于到了现在孔宣愣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些，楚毅心中忍不住为孔宣生出几分惋惜，以孔宣的资质，证道的希望极大，就是因为没有支持而无缘三界至尊之位。
上前一步，楚毅看着孔宣笑道：“孔宣道友，今多宝师兄证道，未来三界至尊之位当由孔宣道友接替，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孔宣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那三界至尊的位子他不心动的话那是骗人的。
可是孔宣的性子孤傲，他心中虽想争，却也不会宣之于口，而如今楚毅开口，显然是要为其出头，孔宣心中若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深吸了一口气，孔宣冲着楚毅拜了拜道：“孔宣拜谢道友。”
楚毅哈哈大笑，手一翻，又是一件至宝出现，然后楚毅将那至宝交给孔宣道：“此宝便算是楚某给道友的贺礼了。”
楚毅又是为孔宣出手又是赐宝，直接便让孔宣感动不已，心中暗暗的打定主意，不管将来如何，他必然要报楚毅今日之恩。
不少人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着孔宣，只可惜他们一没有孔宣的实力，二没有孔宣那种同楚毅并肩作战的过往，所以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多宝道人证道，结果最出风头的却是成了楚毅，楚毅一出手就是数件至宝，只令人为之惊叹。
好在楚毅交代了一些事，便不再去抢多宝的风头，随着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接下来的流程便是新证道的多宝宣讲大道。
偌大的凌霄宝殿之中，诸多大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静静的聆听着多宝道人宣讲大道。
圣人讲道，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也会有所触动，有所收获，所以说在场众人除了楚毅之外，所有人都沉浸在多宝道人讲道当中。
不知过去多久，多宝道人讲道之音消散，陆续有人回神过来。
太上、通天、元始等一众圣人是最先回神过来的。
“咦，楚毅离去了？”
太上道人目光一扫没有看到楚毅的身影，听了太上的言语，众人也发现在这凌霄宝殿之中已经是没了楚毅的身影。
通天教主不禁感叹道：“楚毅的道行也不知达到了何等的境界，他是什么时候离去的我等都未察觉，只怕已经可以同父神相媲美了吧。”
这边众人因为楚毅悄无声息的离去而感叹的时候，楚毅已经是离开了封神大世界，这一次楚毅并没有直接回返中央大世界，反而是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在混沌之中迈着步子。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传来一丝柔和的光辉，正是有生命世界的光辉。
“大明！”
楚毅看着那宛若一颗明珠一般悬在混沌之中的大明世界，这一方世界是楚毅进入的第一方世界，可以说对他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如今看着这么一方世界，楚毅不禁心生无限感慨。
沉吟良久，楚毅缓缓探手向着大明世界抓了过去，很快一方世界便化作一颗明珠一般落在了楚毅的手中。
再次看了大明世界之所在，楚毅的身形消失不见。
大宋世界出现在楚毅的视线当中的时候，楚毅一样的操作，收取了那大宋世界将之带走。
大明、大宋、三国，这么三方世界被楚毅接连寻到并且直接带走，独独留下了仙秦世界。
很快楚毅便带着三方世界回到了中央大世界，楚毅立足于中央大世界九天之上，随手将那么三方世界丢出。
顿时三方世界开始缓缓的融入中央大世界，不过在楚毅的掌控之下，这三方世界悄无声息的融入中央大世界。
相比中央大世界，三方世界的等级自然是差了太多，陡然之间融入中央大世界，三方世界自然是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三方世界之中的生灵虽然说感受不到这种世界本源层面上的变化，心底却是莫名的泛起一股无限的大欢喜，那种感觉就像是自身生命本质正在发生了一种蜕变。
可以想象，等到三方世界彻底融入了中央大世界，那么到时候三方世界之中无数生灵便会发生本质的变化，对于三方世界的无尽生灵而言，这简直就是改变命运的变化。
做完了这些，楚毅身形出现在混沌之中，化作了一尊巨人在混沌之中吞吐混沌气息。
楚毅这一坐便是不知几多岁月流转，三方世界毗邻，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渐渐的三方世界之间的来往自然是变得多了起来。
就是昔日那一方新生的世界无数年来再容成子等一众强者的引导之下，如今也是晋级成为了一方大世界，虽然说比之中央大世界还有封神大世界来到底是差了一筹，可是从本质上已经是处在同一个层面之上。
三方大世界汇聚一片混沌区域，这等事情可以说是罕见，三方世界加起来单单是圣人至尊就有数十人之多，放眼整个混沌虚空、诸天万界怕是都寻不到第二处所在了。
无数年来，楚毅的威名却是没有丝毫的衰减，反而是越来越响亮起来，尤其是随着大明神朝开始诞生一尊一尊的圣人至尊，楚毅的名头也就越发的响亮。
毕竟越是了解大明神朝，越是为楚毅的所作所为所感叹，可以说没有楚毅的话就没有今日的大明神朝，楚毅绝对是大明神朝避不开的存在。
这一日，朱厚照正皱着眉头看着早已经证道成圣的岳飞、关羽、荀彧几人道：“还是没有寻到大伴吗？”
自当年楚毅离去，时光流转，楚毅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这不单单是让朱厚照发动人手寻找，同样封神大世界之中，截教上下也是派出了不少人寻找楚毅的踪迹，只可惜他们寻便了周遭混沌，却是丝毫没有发现楚毅的踪迹。
岳飞、关羽等人对视一眼，一脸无奈的向着朱厚照道：“回禀陛下，我等无能，依然是没有寻到武王殿下的踪迹。”
朱厚照虽然说早就习惯了，可是心中仍然是泛起那么一丝失望，微微一叹道：“罢了，朕就知道不该抱有什么希望，大伴他若是不想被找到的话，我等怕是难寻其踪。”
说着朱厚照看了几人一眼道：“此番却是有劳诸位了。”
岳飞几人忙道：“陛下说哪里话，我等能有今日皆来陛下、武王殿下，而今武王殿下消失无数岁月，便是陛下不急，我等也会想办法去寻找武王殿下。”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道：“截教也在寻找大伴，一样无果，也不知大伴如今身在何方，怎么就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唤醒楚毅
几人听了朱厚照的话谁也没有开口，楚毅消失无踪那么长时间，说实话众人都有些习惯了。
倒是没有谁会去担心楚毅的安危，以楚毅的实力，这诸天万界当中，能够胜过楚毅一头的几乎寻不出第二人来，他们只是想知道楚毅究竟是身在何方罢了。
但是朱厚照这边却是有些不同，朱厚照当年为了寻找楚毅，愣是带着一方王朝飞升而来，如今楚毅消失那么久，朱厚照所展露出来的劲头丝毫不比当年差。
只可惜当年还有那么点盼头，但是如今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为了寻找楚毅，朱厚照可是派出了大明神朝诸多强者在混沌之中寻找，当然对于那些大明强者来说，进入混沌当中一边寻找楚毅的踪迹一边历练，倒也没有谁会生出什么怨言来，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出去主要还是奔着寻找楚毅去的，可是随着一次次的出去寻找无果之后，一众人渐渐的就将寻找楚毅当做了顺带的事情，主要还是在混沌之中磨砺自身。
看了岳飞、关羽几人一眼，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
众人离去之后，朱厚照缓缓起身，行至大殿之前，背着双手遥望九天，仿佛是看穿了这一方世界，将目光投向混沌深处。
“大伴，你如今到底身在何方啊！”
虽然说朱厚照身为大明神朝之主需要坐镇大明神朝，本尊不可轻动，但是朱厚照好歹也是圣人至尊级别的强者，分化出一道道的化身进入混沌当中却非是什么难事。
可以说如今混沌之中至少有不下于数万朱厚照的化身在其中行走，这些化身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楚毅的踪迹。
与之相比，截教一方同样也是派出了不少人寻找楚毅的踪迹，不过比之大明神朝所能够调用的人手和力量，截教自然是差了一些。
但是如今截教实力也是极为不俗，随着云霄成功证道，截教如今坐拥多宝道人、云霄这么两尊圣人，若是再加上通天教主、楚毅的话，一门四圣，可以说是风头无二，哪怕是如人教、阐教与之相比也要差了那么一筹。
各方虽然说很是好奇楚毅究竟身在何方，为何如此漫长的时间都没有现身，可是随着当初寻找楚毅的浪潮越来越弱，如今还在坚持寻找楚毅下落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到了如今也就只剩下大明神朝以及截教还在坚持寻找楚毅的踪迹。
而被各方寻找的楚毅如今又在何方呢。
其实楚毅根本就没有离开中央大世界附近，他身在混沌之中，距离中央大世界、封神大世可以说是相当之近，完全可以说就在附近。
任何圣人至尊走出封神大世界、中央大世界，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够寻到他所在，然而这么多年来，不知多少圣人至尊经过他所在的地方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楚毅的存在。
楚毅就那么的盘坐于混沌之中，整个人就像是沉浸于大道之中一般，无知无觉，渐渐的整个人的存在都仿佛是消失了一样，完全融入了浩瀚的混沌当中。
楚毅的身形直接笼罩了那一片混沌，身于混沌相合，就像是化作了混沌一样，倒也怪不得寻找楚毅的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一日中央大世界、封神大世界以及那一方发展壮大起来几乎可以媲美封神大世界的新世界之中所有的强者皆是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波动传来。
一时之间一道道的目光直接穿过了世界壁垒向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嗯，这……这气息似乎是……”
几道身影感受到那一股随着浩瀚波动荡漾开来的气息不禁面色为之一变，不管是正在做什么，几乎是第一时间丢下了手中的事情一步踏出便离开了自身所在。
混沌之中，朱厚照、王阳明等一众大明神朝的强者以及通天、多宝、云霄等人，再加上太上、元始还有诸位圣人，乃至容成子一些至尊，可以说转瞬之间，混沌之中便出现了十几尊之多的圣人至尊，并且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赶了过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投向那混沌虚空当中一处方位，那波动以及气息正是来自于那一处方位。
那一处方位的混沌之气此刻正在剧烈的波动着，仿佛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过来。
“是大伴吗？”
朱厚照带着几分期冀看着那一片混沌虚空，双目闪烁着精芒。
不单单是朱厚照，其实但凡是察觉到那一处异变的众人都隐隐的猜测那波动是由消失无数年的楚毅所引发的。
一方面那一股波动无比浩大，至少如今最强的太上、容成子都引发不了如此浩大的波动，再加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要不是楚毅还没有现身的话，他们就要肯定这波动的源头就是楚毅了。
王阳明此刻脸上同样带着几分紧张之色，一只手下意识的捋着胡须道：“陛下，肯定是武王殿下。”
王阳明最是清楚朱厚照的感受，所以他直接开口安慰朱厚照，朱厚照冲着王阳明点了点头道：“朕相信大伴他一定不会不告而别的。”
楚毅消失了无数年，不是没有人猜测楚毅是不是如传说中的盘古大神一般彻底的超脱而去了，毕竟那么多人寻找，一点线索都没有，既然楚毅不可能陨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超脱而去了。
毕竟随着盘古大神究竟是何等的存在被诸圣所猜测，诸圣心中明白，盘古大神极有可能已经证道超脱而去，而楚毅消失，同样也有可能是紧随盘古大神而去了。
尤其是当年盘古大神在离去之时曾冲着楚毅言，他会等着楚毅。
唯有朱厚照坚信一点，那就是楚毅绝对没有悄无声息的超脱而去，毕竟以朱厚照对楚毅的了解，楚毅就算是真的要超脱而去了，也必然会安排好一切，在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再行超脱。
一道伟岸无匹的身形就那么的出现在混沌虚空当中，刹那之间方圆亿万里之内的混沌之气为之一空，仿佛全都灌注进入了楚毅的体内一样。
不单单是方圆亿万里之内的混沌之气，就连毗邻楚毅那巍峨身影的三方大世界也仿佛是受到了楚毅那偌大身影的牵引一般，愣是向着楚毅的身影而来。
诸圣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点，眼看着三方世界竟然向着楚毅飞去不由得面色为之一变。
虽然说离了大世界他们这些圣人至尊也不用担心自身会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在那世界当中可是有他们的牵挂在，这会儿一个个的不禁露出愕然与担忧之色。
容成子惊呼一声道：“不好，照这么下去的话，楚毅道友绝对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吞噬了三方大世界……”
不用容成子说，诸圣也不是傻子，如何意识不到这点，一时之间诸圣纷纷向着太上、朱厚照等人看了过去。
太上道人看了看远处那一道渐渐凝实的偌大身影，再看看飞向楚毅的大世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眼中却是闪烁几分挣扎之色随即眸光一凝道：“立刻阻止大世界飞向武王。”
朱厚照很清楚，楚毅这会儿绝对是处在一种无知无觉的姿态当中，所以才会本能的吸引三方大世界，若是楚毅清醒的话，朱厚照敢保证楚毅绝对不可能会想着吞噬三方大世界。
哪怕是吞噬了这三方大世界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楚毅也断然不会去做。
正是因为对楚毅无比了解，所以朱厚照才会毫不犹豫的下令阻止三方大世界向着楚毅飞去。
这边朱厚照做出了决断，容成子、太上等人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就见一道道的身影化作混沌魔神一般开始狂扯那三方大世界。
数十尊圣人至尊齐齐出手，这样一股力量不敢说覆灭诸天万界，可是横推一方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这会儿这么多的强者齐齐出手为的便是阻止三方大世界继续前行，当诸圣出手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实在是楚毅无意识之中所散发出来的引力太强了，就连这么多的强者联手阻止三方世界都有一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不过诸圣联手之下还是有效果的，虽然说无法完全阻止三方世界飞向楚毅，但是至少将三方世界的速度迟滞了下来。
此刻但凡是出手的圣人至尊一个个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们只知道楚毅的道行极高，实力很强，但是却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尽管说楚毅当年已经展现出轻易碾压圣人至尊的实力，但是谁让大家没有一个直观的对比啊。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齐齐出手之下，看上去竟然还无法同楚毅无意识之间所流露出来的威能相媲美，这让诸圣一下子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诸圣心中震撼的同时却也不忘全力阻止三方大世界飞向楚毅，而朱厚照、通天几人此刻却是遥遥看着楚毅那一道浩大的身影，此刻楚毅的身影已经彻底的凝实，只不过双目微闭，一呼一吸之间便有无量混沌之气灌注其体内，而伴随着楚毅的呼吸，三方大世界也在一点点的临近楚毅。
照这般的趋势，就算是有诸圣出手阻止，恐怕要不了许久，这三方大世界也会为楚毅所吞噬。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身形一晃化作巨人一般，周身气运神龙盘绕，猛地冲着楚毅一声吼。
“大伴，还不醒来！”
不单单是朱厚照开口呼唤楚毅，通天教主同样是开口呼喊楚毅醒来。
声音宛若惊雷一般炸响，原本紧闭双目的楚毅面容之间微微动弹了一下，看上去似乎受到了影响，但是并没有醒转过来的意思。
见到这般情形，朱厚照、通天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不怕楚毅有反应，就怕楚毅没有一点的动静。
二人再次开口呼喊楚毅，每一次呼喊，楚毅的神色变化便越发的明显，甚至几次都能够清楚的看到楚毅的眼皮在微微抖动，似乎是要醒转过来。
三方大世界距离楚毅越来越近，甚至楚毅呼吸之间都能够撼动三方大世界，就连诸圣也能够感受到楚毅呼吸之间的气息。
朱厚照不禁手持当年楚毅所祭炼的那一方印玺，直接调动中央神朝无边气运，猛然之间一声断喝。
“大伴，醒来！”
这一声断喝仿佛是在楚毅耳边炸开一般，下一刻就见楚毅双眸睁开，就在楚毅双眸睁开的一刹那，混沌之中仿佛一下变成了白昼，至于说诸圣眼中则是一片的亮光，差点闪瞎了诸圣的眼眸。
不得不说楚毅如今的道行境界真不知到了何等的层次，单单是睁眼带来的异象便令无数人为之震撼。
楚毅那双眸之中渐渐的泛起了神光，整个人仿佛是回神了过来。
此刻三方世界已经到了楚毅的近前，所幸的是楚毅这会儿明显清醒了过来，目光一扫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苦笑。
楚毅睁眼的刹那便已经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探手将那三方大世界推开，将之送至原位。
看到楚毅的举动，诸圣皆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最后关头楚毅醒了过来。
朱厚照带着几分欢喜看着楚毅道：“大伴，你这些年莫非一直都在此处？”
这会儿朱厚照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既是感慨，又是欣喜的看着楚毅。
楚毅自是能够感受到朱厚照的关心，微微一笑道：“一时入定，却是忘了外界时间流逝，倒是让陛下挂念了。”
说着楚毅拱手冲着诸圣道：“楚某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祸，亏得诸位道友阻止，在此楚某谢过诸位。”
除了寥寥几人之外，谁人又敢受楚毅一礼啊，诸圣自然是连道不敢。
通天教主笑着道：“既然此间事了，大家且散了吧。”
虽然说对于楚毅如今的道行境界无比的好奇，但是这会儿大家却是不好开口询问，听了通天教主的话，诸圣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待过些时日，大家再联袂前去拜见楚毅。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超脱，超脱
诸圣离去之后，原地便剩下了没有几人，三清道人，多宝、云霄，再加上大明神朝几人。
此时楚毅向着三清道人几人道：“老师、师伯，你们且随我来。”
说话之间，楚毅冲着朱厚照点了点头。
随着楚毅长袖一挥，就见混沌虚空之中顿时诞生了一方小世界出来，而一众人则是随之进入了小世界当中。
如果说只是简单的小世界的话，说实话以如今众人的实力也能够在混沌之中开辟一方小世界出来。
可是他们所开辟的小世界却也只能够依附于大世界而存，否则的话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为混沌所吞噬。
但是楚毅所开辟出来的这一方小世界却是一方完整的小世界，哪怕是在这混沌之中，也能够长存下去，甚至有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衍生出生命形成一方大世界。
这样的世界就不是谁能够开辟出来的了，至少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太上道人看到这一方小世界的时候心中便暗暗的为之惊叹不已。
楚毅却是不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他带着众人进入到这一方新开辟的小世界当中，小世界新生，其间自然是无有生灵。
随着楚毅伸手向着虚空一点，就见一座古朴的宫殿浮现，宫殿宽敞无比，充斥着无尽的道韵，甚至就是众人看到那宫殿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一种沉浸其中感悟宫殿之上所蕴含的玄妙的冲动。
走进大殿当中，楚毅示意众人各自落座。
这会儿众人才算是从这一系列的震动之中回神过来，通天教主性子最为直爽，看着楚毅不禁道：“楚毅，这些年你究竟去了何处，咱们可是找了你许久，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毅闻言笑了笑道：“弟子其实就在三方大世界边上，只不过弟子悟道修行，自身融入混沌之中，就算是大家伙当面见到也是察觉不出。”
虽然说心中隐隐的有些猜测，不过这会儿听楚毅这么一说，众人皆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都没有寻到楚毅的踪迹，其实楚毅根本就没有远离，而是就在他们边上啊。
朱厚照忍不住道：“不曾想大伴其实就在附近，倒是我们找来找去的，从来就没有想过大伴根本就没有离去。”
太上道人这会儿打量着楚毅，忽然之间开口道：“楚毅，不知你如今道行如何？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楚毅闻言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一众人缓缓开口道：“其实今日请诸位留下便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大家。”
听楚毅这么一说，众人皆是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能够让楚毅这般郑重其事，料想楚毅要说的事情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楚毅还只将他们这些人留下，那么这件事情就更加的不一般了。
朱厚照不禁道：“大伴有什么事要说？”
楚毅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道：“楚某不久之前心生感应，超脱之机便在眼前，却是有一事需要大家相助方可。”
众人自是面面相觑，脸上带着几分震撼之色，不得不说楚毅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些。
楚毅这竟然要超脱而去了，若是无差的话，那就意味着楚毅可能要达到盘古大神那等境界。
不过众人虽然说心中震撼却也没有忘了楚毅的话，楚毅有事要他们相助。
朱厚照、太上、通天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正色看着楚毅。
楚毅自然是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了眼中，缓缓开口道：“吾需三方世界之磅礴大运助我超脱。”
听得楚毅这么一说，朱厚照最先反应了过来，当即便开口道：“好，此事再简单不过，中央大世界一方世界之气运，任凭大伴调用。”
三清不过是稍稍沉吟一番便开口向着楚毅道：“封神大世界的气运你大可放心调用，至于其余诸圣那里，我们三人会亲自前去向他们解说。”
其实楚毅如果愿意的话，他自己便可以强压一众圣人，可是楚毅却没有那么做，毕竟其中涉及到三清等人。
他虽然可以强压众人，只是那么做的话，除非是事后他将一众圣人彻底的抹杀，不然的话，就是给三清等人找不痛快。
所以说楚毅才特意留下了三清道人来，就像另外一方大世界，楚毅便没有留下容成子那些人一样。
对于那些人，楚毅根本就不用同他们相商，他需要那一方大世界的气运，只需要以强势的姿态去见容成子等人便可，到时候容成子等人不管心中到底怎么想，可是在面对他的强势，肯定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在那一方大世界当中，楚毅可没有什么顾忌，强压了容成子等人，容成子等人也只能受着。
很快三清等人便回返封神大世界，虽然说他们相信诸圣只要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反对，毕竟涉及到楚毅，若是有人不同意，那么对于楚毅来说，就相当于是阻道之仇，到时候就算是楚毅出手将对方给震杀了，也没有谁能够说出什么来。
不过在此之前，三清道人还是要去一一见过诸圣，好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好闹僵不是吗。
而楚毅之所以拜托他们前去通知诸圣，何尝不是给大家一个缓和的余地，一个台阶，否则的话，万一有人想不开，岂不是闹的不好看。
在三清等人离去之后，朱厚照看向楚毅道：“大伴，容成子那些人要不要我派人前去通知他们，料想他们也没有人敢反对。”
一直以来受到昔日盘古大神的威慑，容成子等一众至尊在那一方新生的大世界当中可谓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愣是将一方新生的大世界发展壮大成了一方几乎可以媲美封神大世界的世界。
容成子等人无比的低调，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实力的话，大家还以为容成子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是至尊境界的无上存在呢。
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了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没有将容成子等人放在心上。
朱厚照等人不知道，可是楚毅却是能够看得出，容成子一身道行这些年可以说是飙升的极快，即便是不如太上道人，可也差不多许多，真正交手的话，两者孰胜孰负犹未可知。
可以说除了楚毅之外，容成子的实力足可以无惧任何人。
面对这样一尊存在，楚毅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走上一遭的好。
偌大的世界之中，容成子自天外归来之后便心中难以平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毅的道行会那么的高深，甚至连他都看不出楚毅的虚实来，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大几乎令人绝望。
正在容成子为楚毅的强横而感叹的时候，突然容成子面色一变，豁然起身，随之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道宫之外，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楚毅。
当看到楚毅的时候，容成子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郑重之色，拱手冲着楚毅一礼道：“容成子见过道友，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道友多多见谅。”
楚毅摆了摆手道：“却是楚某冒昧而来，扰了道友清修才是。”
将楚毅迎进道宫之中，容成子看着楚毅道：“不知道友此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只听容成子这话就可以听出在楚毅的面前，容成子将自身的位置放的很低，甚至摆出一副任凭楚毅吩咐的架势来。
楚毅心中暗暗感叹容成子果然不愧是无数年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无上强者，单单是这一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态度就不是谁都有的。
而且容成子的反应很是自然，完全是出自内心，令人很是舒坦。
对比一下，当年中央神朝神主若是有容成子的三分审时度势，只怕也不可能会身死道消了。
楚毅此来也没有同容成子客气的意思，直接便开口道明了自己的来意道：“楚某欲证道超脱而去，却是要借助世界气运一用，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容成子同样是一惊，心惊楚毅超脱的同时，也是为之感叹，不曾想楚毅的道行精进如此之快，甚至已经寻到了证道超脱之机，这如何不让容成子心生羡慕之情。
不过容成子心中羡慕的同时却也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楚毅话音落下，容成子便无比果断的向着楚毅表态道：“道友尽管放心便是，这一方世界之气运，任凭道友调用。”
昔日盘古大神拿他们这些人炼制至宝的事情可以说是历历在目，至今都不敢忘怀，就连神主那么强势的人物都被盘古大神给大卸八块炼成了宝物，容成子很清楚，他们这些人若是配合的话，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的局面，可是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敢反对的话，其下场几乎可以想象的出。
楚毅就没有担心过什么，这会儿眼见容成子如此干脆，不禁笑着道“道友就不问一问其他人的意见。”
容成子干净利落的道：“大家肯定如我一般，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若然有人敢有意见，贫道便第一个不答应。”
楚毅看了容成子一眼，缓缓一笑，冲着容成子拱了拱手道：“如此楚某便多谢道友了。”
容成子连忙避开道：“道友真是折煞我了。”
以楚毅即将超脱之身，容成子自然是不敢受礼。
随着三清道人一一拜访过封神大世界诸圣，可以说很快楚毅便要超脱诸天万界的消息便传开了。
尽管说楚毅尚未超脱，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怀疑楚毅是不是能够成功，以楚毅这么些年的修行之路来看，楚毅绝对是身负大气运之辈，要说楚毅不能够证道超脱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只怕就没有一个人有希望了。
于楚毅而言，证道超脱自然是没有什么所谓的黄道吉日之说，在三方世界都任凭其调用气运的情况下，楚毅直接便在混沌之中选择了证道。
楚毅证道，三方世界气运滚滚如潮涌而来，要知道这可是三方放眼诸天万界当中都可以位列前茅的庞大大世界啊。
这么三方世界磅礴的气运汇聚在一人之身，随随便便就能顾将一人从普通人推到道祖之境。
如此磅礴的气运对于旁人而言的确是强的可怕，但是对于楚毅来说其实不过是点燃气运祭坛的柴薪罢了。
楚毅此刻正将气运祭坛点燃，原本被楚毅收在识海之中的气运祭坛此刻却是显化而出，在无边气运熊熊燃烧之下，气运祭坛仿佛是受到了激发，渐渐的变得虚幻起来。
而楚毅自身大道正在缓缓显化，赫然是气运大道。
楚毅精修三千大道，然其根本却是气运大道，毕竟楚毅的根基就在那气运祭坛之上，如今气运祭坛被无边磅礴气运冲击之下，正在返本归元，显出其本来面目。
那是一条气运大道，就在气运祭坛彻底化作贯穿诸天万界的气运大道的瞬间，楚毅身形消失无踪，身合气运大道。
不过这一步只不过开始，随着楚毅身合气运大道，诸天万界之中，无数的大能，无数的强者几乎是在瞬间感受到了天地之间的气运大道在震动，随之肉眼可见的无边磅礴气运冲天而起涌入时光长河。
诸天万界无数时光长河的之流之中冲出惊天动地的气运光柱，直接撼动了那一条贯穿诸天万界的时光长河。
时光长河之中一尊庞大无比的身影正在一道无比粗大的气运光柱支撑之下一点点的超拔时光长河。
先是半个身子探出时间长河，随之就是双腿，时光长河轰隆隆作响，一只只无形的大手自时光长河的无尽未来，过去探出，甚至还有一道道的有形无质的锁链哗哗作响捆缚在楚毅身体之上，随着楚毅身形超拔时光长河开始显现出来。
楚毅心中清楚此刻已然是到了紧要关头，感受着那捆缚自己的一条条锁链以及自时光长河无穷时光当中探出的一只只大手，楚毅一声怒喝，恐怖的威势勃发，下一刻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就见那一条条的锁链正在崩碎。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大结局
随着锁链的崩溃，时光长河当中楚毅的身影开始一点点的超拔于时光长河，如果说不是还有残存的锁链牢牢的锁住楚毅的身形的话，恐怕楚毅已经彻底的超脱时光长河了。
楚毅眼眸之中闪烁着几分疯狂的神色，无边气运加身，楚毅不禁一声长啸。
“超脱，超脱！”
伴随着楚毅的怒吼声，时光长河当中，无尽是过去还是未来又或者是现在，诸天万界，天地之间所有的生灵都在一刹那听到一个声音。
“超脱，超脱！”
只是一刹那，诸天万界皆可听闻楚毅那超脱的声音，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大能纷纷抬头向着时光长河当中看去。
只不过这些大能至多也就是能够看到他们所属的那一方世界的时光长河，至于说诸天万界无尽时光长河所汇聚的那一条长河却是无从看到。
但是就算是在他们所看到的那一条时光长河当中，也能够看到一尊浑身闪烁着朦胧光辉的无边身影一点点的超脱而去。
这一幕极其震撼，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大能皆是心中为之震动，他们一生所追求的不正是如此境界吗。
甚至有大能忍不住看着楚毅的身影流淌出激动的泪水来，有大能则是冲着楚毅的身影虔诚无比的拜了下去。
这些大能不知楚毅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绝对是修行之路上的先行者，值得他们尊敬。
倒是中央大世界之中朱厚照、王阳明、李斯、岳飞这些人同样是看到了那时光长河当中楚毅的身影。
虽然说他们所看到的同样是一尊无比宏大的光影，可是他们却是知道那一道身影正是正在超脱的楚毅。
这些人看着楚毅的身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满是期待的之色。
封神大世界当中，三清道人、接引、准提等诸圣同样是一个个的神色郑重的看着楚毅的身影。
他们同楚毅很是熟悉，如今看到楚毅竟然先他们那么多走到了这一步，这些人心中感触自是万千，不过这会儿却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楚毅那一道身影。
这一刻楚毅就像是诸天万界三千大道显化而出一般，看着楚毅无时无刻的便有无尽的玄妙自心底浮现。
可以说这是楚毅证道超脱带给诸天生灵的一场造化，可谓是普天同庆。
容成子等一众至尊们则是一个个的神色之间充斥着复杂的神色看着楚毅，对于楚毅的成长经历，他们很是清楚，可是回首往事，想一想的话，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楚毅竟然会有今天这般的成就。
忽然之间，诸天万界之中浮现出一道道的异象，天地为之震动，仿佛是在为一尊无上存在而庆贺一般。
时光长河之上，一道偌大的身影陡然之间升腾而起，一跃而出超脱于时光长河之外。
楚毅的目光扫过四方，四方虚空无有上下，无有左右，空空冥冥，但是却有数道无边浩荡的气息弥漫，楚毅一眼看去便到了数尊屹立于诸天万界时光长河之上的光影。
这些光影一尊比一尊的气息宏大，不过较之这些宏大的光影，楚毅自身也是丝毫不差。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无比的笑声传来。
“哈哈，小友果真超脱而出，可喜可贺！”
楚毅循声望去，顿时就见那光影之中的巨人身形渐渐的清晰起来，不是昔日曾见过的盘古大神又是何人。
楚毅见状忙向着盘古大神拱手道：“楚毅见过盘古大神，见过诸位道友。”
看着那虚空之中几道光影，楚毅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些光影肯定是如同他一般自诸天万界当中超脱而出的无上存在。
楚毅施礼，诸位无上存在自然不会在楚毅面前托大，毕竟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天地灭而他们不灭，就算是诸天万界不存，也是无损他们的根本，甚至一念之间便能够重开天地，再造一方多元多维世界。
楚毅虽然说是刚刚超脱，可是却是同他们站在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楚毅超脱而去，诸天万界异象渐渐消散，时光长河之上再也看不到楚毅的身影，不清楚楚毅的那些存在除了羡慕之外，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好生修行。
而认识楚毅的存在却是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实在是他们不知道自此之后，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见楚毅。
其他人不说，最为伤感的要属大明神朝一众人了，这些人同楚毅之间的情谊最深，可以说他们所有人皆是因为楚毅的缘故方才有今日的成就。
别人或许可以放下楚毅，但是他们这些人要说轻轻松松的便将之放下，显然是有些不大可能。
而其中最为放不下的当属朱厚照了。
朱厚照如今的实力哪怕是在圣人至尊当中也属于佼佼者，以其神通手段，自然是能够穿梭诸天万界，甚至能够看到诸天万界当中，太多太多的大明世界的走向。
在那些世界当中，关于他所属的那一时间段他自然是看的分明，其他世界当中的历史走向自然是没有楚毅去干预，自然而然的按照历史演绎。
可想而知朱厚照在看到那历史走向当中自己的结局，心中对楚毅的感激自是更甚。
一直以来楚毅于他犹如其心理上的一座靠山一般，只要有楚毅在，朱厚照就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他，可是如今楚毅这么一尊靠山突然之间超脱而去，这如何不让朱厚照心中空荡荡的。
帝宫之中，朱厚照坐在那里，一个人显得颇为寂寥，就那么的坐在那里饮着酒，不知何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朱厚照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那一道身影径自行至朱厚照身前，抬手为朱厚照将酒水倒上道：“陛下！”
朱厚照听到那声音身子不由的一僵，随之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对方，当看到了那一道身影的时候，朱厚照不禁猛地一颤，身子豁然而起，惊呼一声道：“大伴！”
来者不是别人，赫然是超脱而去的楚毅。
时光长河之外，楚毅那堪称巍峨的身影包裹在无量光辉当中盘亘于时光长河之外，亘古长存。
中央大世界之中，楚毅却是出现在在了帝宫之中，此刻正同朱厚照饮酒。
封神大世界当中，金鳌岛作为截教的圣地，通天教主的道场，相较于往日，金鳌岛明显是多了几分清净。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声势不可谓不浩大，金鳌岛之上不可谓不热闹，可是盛极必衰，封神大劫虽然说有鸿钧道祖暗中推动的缘故，但是其中截教自身的问题也是相当之大。
通天教主也不是傻子，封神大劫过后，通天教主虽然说依然秉承有教无类的理念，可是却不再轻易收纳弟子进入截教。
一部分弟子于封神大劫当中陨落，一部分各自有了自己的修行道场，久而久之，金鳌岛之上的截教弟子自然是越来越少，到了如今，也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截教弟子没有离去。
楚毅超脱离去之后，通天教主自是为楚毅感到无比的欢喜，同样心中也颇为感叹。
想他修行无数岁月，论及修行时日的话，远远超过楚毅，但是各人缘法造化不同，楚毅却是后来者居上，甚至已然超脱离去。
看着昔日楚毅听道所盘坐的那一方蒲团，通天教主仿佛是看到了昔日的楚毅一样，嘴角忍不住挂着几分笑意。
然而下一刻，通天教主不禁眼神一凝，脸上带着几分骇然之色，盯着那一道坐在自己对面的身影，无比惊骇的道：“你……你是楚毅吗？”
虽然说通天教主可以肯定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一道身影正是楚毅，但是通天教主陡然之间看到楚毅，心中太过难以置信，那般的惊异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坐在通天教主对面的楚毅则是冲着通天教主笑了笑道：“不是弟子又是何人！”
偌大的武王府
一名娇俏的少女身着华丽的宫裳，此刻正坐在一间宫殿的屋脊之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侧着身子冲着身旁同样秀丽无双的一位少女道：“永宁，你说哥哥他会回来吗？”
原来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楚毅的妹子，而与她坐在一起的那名少女则是朱厚照的妹子。
两位少女在大明神朝那绝对是天潢贵胄，地位无比之尊崇，享受着大明神朝无边国运加持，其地位也就仅仅在太子朱载基、皇后寥寥几人之下。
以如今大明神朝之国运，两位少女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单单是那国运推动，一身修为也是极高，虽然说没有能够证道成至尊，可是也是准圣级别的存在。
楚毅证道的消息二人自然是清楚，甚至楚毅在那时光长河当中显现身形证道的那一幕，她们也是看在眼中。
自小楚瑛便对楚毅无比的依赖和崇敬，如今忽然感觉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家哥哥，楚瑛心中便忍不住泛起几分悲伤。
永宁公主看着楚瑛这位相交无数年的好姐妹不禁开口劝道：“楚瑛，太傅他是超脱而去，我们应该为他感到欢喜才对啊。”
听永宁宫主这么一说，楚瑛不禁眼神一暗低声呢喃道：“可是瑛儿没有哥哥了！”
永宁宫主闻言也是神色黯淡，她几乎每天都要来陪着楚瑛，劝说楚瑛，只可惜效果并不是很好。
看楚瑛那一副模样，永宁拍了拍楚瑛的肩膀道：“瑛儿，我去取水果来。”
永宁的身影离去，楚瑛依然是坐在那屋脊之上，双手捧着面颊，看着天边，双目迷蒙，天边的云朵变幻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变成了人形，楚瑛看着那云朵下意识的道：“哥哥……”
下一刻，一个声音在楚瑛耳边响起道：“傻丫头，哥哥不是在这里吗？”
时光长河之上，那巍峨的光影之中，一道身影走出，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楚毅站在那里，在其面前则是一片混沌虚空，昔日这里便是那大明世界之所在。
大明世界可以说是他所穿越的第一方世界，也是奠定了他崛起的根基的世界，可以说大明世界对他的影响最大也是最为深远。
虽然说那大明世界已经被楚毅给带走融入了中央大世界，可是以楚毅的手段，想要重现大明世界并非是难事。
就见虚空之中，一方虚幻的世界浮现出来，而楚毅则是定睛向着大明世界那时光长河上游看了过去。
在那时光长河当中，楚毅清楚的看到他在大明世界崛起的一幕幕，很快时光倒流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楚毅所穿越的那一刻。
“嗯！”
楚毅眉头一挑，目光之中带着无限的幽远，似乎是受到楚毅心境的影响，虚幻的大明世界竟然有凝聚重现的趋势。
楚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段时光，在那时光当中，赫然是一座看上去给人以阴暗感觉的古老殿宇。
“净身房！”
对于这净身房，楚毅可谓是记忆深刻，当年他便是穿越到了那净身房当中，他还记得当初手起刀落的那一位正是一位老太监。
修为浅薄之时楚毅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是随着道行高深，直到楚毅超脱，楚毅方才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正所谓超脱诸天万界，一证永证，时光长河之中，他是无所不在，无所不存，如此大的因果气运贯通过去、未来，可是那位老太监究竟是何等存在，为何他方才在那一段时光长河当中竟然没有看到那一位的存在。
以楚毅如今的境界，诸天万界在他面前可谓是没有一丝的隐秘，楚毅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这一刻，楚毅却是发现自己连那位老太监是何等存在都找不出，尤其是对方竟然不存与时光长河，若非是自己肯定自己昔日的记忆以及遭遇真真切切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
“这不可能，给我出来！”
楚毅一声怒喝，虚空崩塌，混沌动荡，那虚幻的大明世界刹那之间重现，其中时光直接倒流，直到楚毅穿越进入大明世界的那一刻，然而下一刻，其中楚毅便被送出了净身房，但是楚毅却是没有发现那位执刀的大太监。
“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何等存在，以我如今全知全能的境界都无法窥探吗？”
心中泛起无边的波澜，楚毅眼眸之中闪烁着无尽的光辉，一条横亘诸天万界的气运大道在其眼眸之中浮现。
“给我开！”
下一刻，楚毅只觉得眼前一亮。
“哈哈，找到你了！”
然而随即楚毅面色为之一变，一阵沉默，随之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全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