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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师兄又在装穷
作者：大黑爱吃鱼
内容简介
 世人都说剑修强，强就强在他没钱。 书中记载，天极剑宗大师兄褚骁，天生剑骨，实力强悍，寡言少语，关爱同门，冰清玉洁，仙风道骨等等等等。 唯一的缺点：穷。 附加的缺点：傻。 可谁也不知道褚骁心里藏着多少不能说的小秘密： 一、不能让师妹知道当初他救下她只是个意外； 二、不能让师妹知道他送给同门那些东西在他眼里真不值钱； 三、不能让师妹知道他一点也不傻，也一点都不穷； 四、不能让师妹 但有一点必须让师妹知道：她和他的剑一样，都比他的命还重要。 只要手中有剑，就能护她一世周全。 秦时雨就是这个师妹。 原书中跟女主抢男主，最终身死道消还连累家人的作死炮灰女配。 据秦时雨所知，褚骁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男主的垫脚石，女主的备胎，同门眼中的老好人 于是就想哄着他过得更好一点。 然后哄着哄着，就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当穷得只剩剑的剑修师兄遇上人傻钱多的器修师妹】 这一生孤寂，只想被他/她哄着走完。 一句话简介：器修师妹真不差钱 立意：不管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妥善利用自己的实力创造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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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滴雨  风评受害的秦时雨
天极剑宗山门不远处有一条不是很明显的小路。
弟子们都惯常走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大道，就连青石砖的缝隙都清洗的片尘不染，再加上周围缭绕的灵气薄雾，在这条路上走着，即使修为不高，也能有一种仙气飘飘的错觉。
那条路上枝蔓盘绕，杂草丛生，寻常也不会清理，会经过的人就更少了。
顺着小路蜿蜒往上，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块嶙峋的怪石，拥有绝佳的视角，站在怪石上，可以清楚看见山门上下的动静，也能看清楚大部分大道上的情景，更能看清楚天极剑宗上下的瑰丽风景。
只不过大道上有宗门禁制，弟子走在上面需以自身灵力抵抗，才能行动自如，修为越高需要的灵力越多，也是一种修行方式。当然也就有弟子为了赶时间，偶尔会从小路上经过。
今天就有两名弟子为了赶上在山门处与其他弟子汇合，选择从这里一路狂奔，然后被半山腰那块怪石上的红衣人影吓了一个仰倒。
妈耶！见鬼了！
抱在一团哆嗦了一瞬间的小弟子终究看清楚那位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光艳夺目的红衣女子，不仅不怕阳光，还有影子之后，才确认眼前这位是人不是鬼，忙不迭一脸嫌弃地松开了自己的小伙伴，长舒了一口气。
相对较有眼光的小弟子拽了拽小伙伴的袖子，示意他仔细看，压低了声音嘀咕：“……这是羡阳峰的那位……”
小伙伴秒懂。
羡阳峰的那位，在天极剑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羡阳峰秦时雨，羡阳峰峰主独女，从小娇养长大，天赋不高，脾气还挺大。一天到晚不好好修炼，就知道追着漂亮男人身后跑。仗着自己是峰主独女，手里从来不缺修炼资源，身后跟了一帮趋炎附势的小跟班，在宗门耀武扬威，欺男霸女。
一想到曾经的秦时雨欺男霸女的模样，两个长相很是清秀的小弟子都纷纷拽紧了自己的衣领，瑟瑟发抖地交换着眼神：
怎么办？
还要打招呼吗？
要不要假装没看见？
……
两个小弟子虽然没说话，但是动静并不小，秦时雨早就发现了他们俩，只是懒得理会，却没想到两个小朋友就这么停了下来，还一脸惊悚纠结地看着她，眼神颇为慌乱。
即使秦时雨不会读心术，也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也知道他们在慌乱什么，很是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穿过来这么长时间，这样的眼神她看过不少，仿佛大家都很怕她化身虎狼，直接扑过去吃了他们。
原身确实是个颜控，并且为了追寻自己喜欢的那份“颜”，做了不少让人很难理解的事，可原身也不是什么长相都喜欢的——而大家似乎都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总认为她才是饥不择食的那个。
要知道原身除了很烦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两人见秦时雨没什么反应，交换眼神之后，匆忙行礼之后，撒丫子就跑了。那模样，就像是怕秦时雨突然发难，而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两人一边跑还在一边嘀咕：
“其实秦师姐长得挺漂亮的。”
“嘶，你别被她那样子骗了，你忘记夏师兄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还听说了，她上次受伤醒来之后，脑子就不怎么好，以前只对夏师兄那样的穷追不舍，现在是连大师兄那样的都不放过，所以担心她脑子什么时候再抽抽，就对其他师兄弟下手了！”
“天啦……”
秦时雨：她都听到了。
所以她就是这么风评被害的？
秦时雨是一个月之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当时就像是被晴天霹雳洗礼过一般，整个人都是懵的，面对巨大妖兽的血盆大口，她只是本能地抱紧了离得最近那位大侠的大腿，然后就被剧烈的冲击力震晕过去。
再醒过来时，就已经被送回了天极剑宗，将颠三倒四的记忆捋顺之后，秦时雨就傻眼了。
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五讲四美青年，到底是做了怎样的死，才会被一道惊雷给劈到这个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的书中世界？而秦时雨这个身份，还只是书中记载一笔带过的早期作死炮灰女配，只为了衬托男主夏淮驰绝色容颜，对女修的吸引力是多么致命？
确实挺致命的，因为按照原剧情的记载，原身在一个月前那次意外中身受重伤，更是被男女主联手遗弃，被魔修掳走，惨死魔窟？
然后在受伤前夕，她穿越过来了。
于是不小心抱住了大师兄大腿的她，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小命。
天极剑宗大师兄褚骁，天生剑骨，实力强悍，在一众师兄弟当中一骑绝尘，是天极剑宗传奇一般的存在。就连原书男主夏淮驰，都对褚骁只有绝对的崇拜，也是夏淮驰一生追逐的目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活着，那决然没有夏淮驰高光人生的时候，所以剧情作用之下，褚骁为了天下苍生，以身封魔，牺牲了自己。
秦时雨看书的时候就不明白了，就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了吗？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候选择牺牲？难道就为了让褚骁给夏淮驰让路？
秦时雨中二期早就过了，所以也只是挠了一会儿桌子就坦然弃文，也没发表什么神奇言论或者撞名字什么的，她也根本没有熟读全文，怎么就穿越了呢？
而且想到褚骁的生平，秦时雨就觉得心口疼，除了气的，当然也是有心疼的。明明没做错什么，也明明那么努力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呢？
秦时雨鼓了鼓脸颊，看着山门处走来一个如清风如明月一般的俊俏男修，明明是同款弟子法衣，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仙风道骨。
黑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就连头顶的玉冠都透着四平八稳的端庄。
秦时雨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给褚骁换个发型，至少看上去不是那么齐整，或者偷摸摸拽出一缕发丝来。
“大师兄！！”
毫无形象瘫在怪石上的秦时雨，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一般，整个人焕发出了惊人的光彩，一袭红衣如火，裹着那纤细的身影，就从怪石上扑了下去。
褚骁：……

第2章 两滴雨  居心叵测的秦时雨
“大师兄！你回来啦！”
秦时雨一个趔趄在褚骁面前停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意，仿佛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摔了——毕竟业务不熟练，作为一个死宅，平时走路都有可能摔，如今上蹿下跳还要考虑御剑飞行的操作，她就觉得有点头大。
褚骁眼神不变，看着秦时雨动作扭曲地稳住了身形，默默收回了差点伸出去的手，“嗯”了一声。
“大师兄辛苦了！大师兄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这是我刚煮好的茶，大师兄尝尝味道怎么样？”
娇俏的小姑娘笑得脸蛋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一截光洁如玉的青竹打磨成的竹筒，透过晶莹剔透竹壁能看清楚竹筒内液体正在微微晃动。
不愧是羡阳峰的大小姐，出手就是不一般，用来盛茶水的竹筒，秦时雨笑眯眯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捧得是千金难寻的青玉灵竹。
褚骁默默地接过了竹筒，看上去沁凉的青玉灵竹触手生温，温和的木灵气在指间轻柔地打着旋儿。
“大师兄？”见褚骁呆住了，秦时雨出声提醒，“我用悬心草和云雾茶熬出来的，蕴养灵脉很好用的，就是味儿会有一些苦，所以我加了一丁点白云山灵蜂的蜂蜜，中和那苦味，而且很香的！”
褚骁打开盖子，就闻到了鲜明的悬心草和云雾茶的苦腥味，混合在白云山灵蜂蜂蜜的清甜气息当中，再加上青玉灵竹那清冽冽的木灵气滋味，搅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褚骁默默地看着秦时雨，他该怎么告诉眼前这个姑娘，煮茶也是一门手艺活儿？
虽然褚骁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半点波动，可秦时雨就是看懂了他没有表现出来的纠结，“大师兄不喜欢喝茶呀！那大师兄喜欢吃果子吗？还是喜欢喝酒？……”
秦时雨伸手想要将竹筒拿回来，褚骁不喜欢喝，当然不能让他委屈了。
褚骁手腕微抬，竹筒已经凑到了嘴边，用行动表示他并没有不喜欢。
秦时雨顿时又笑得眉眼弯弯，那细碎的星光几乎都要从她的眸子里流淌出来。想要对一个人好一点，那必然是要从他的喜好入手。褚骁这人，看上去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很难从他的表现上看出他的喜好，秦时雨是个直肠子，也不跟褚骁绕弯子，于是直接就问了。
褚骁喝了几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时雨却很是笃定，褚骁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褚骁没有说，她也就不会揭穿，因为这就是褚骁细心和温柔的地方，她当然要无条件的维护。不过下次就不准备茶水了，可以试试果汁，或者其他的酒水？
秦时雨一时晃神，褚骁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间逡巡了一瞬间，最终归于沉寂。
看得出来，秦时雨修养的很好，之前受得伤也已经痊愈。眼神清明，神识稳固，灵力流转也十分顺畅，只除了身法很是惨不忍睹，总得来说都很正常。
看不出来其他弟子议论纷纷，说秦时雨受到太大的刺激，再加上伤了脑子，醒来后就疯了。
褚骁十分确定，秦时雨当时虽然受伤，但是他出手及时，她伤并不重，也没有伤到脑子。大概在那些弟子眼中，秦时雨突然放弃夏淮驰，却死皮赖脸地追着他跑，就等于是疯了吧？
“大师兄是要回执事堂交任务吗？这次会在山上待多久呀？不会又要接了任务出门吧？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我最近有在好好学习绘制符箓，还想请教一下大师兄呢！……”
褚骁确实要回执事堂交任务，这一次出门不过半月，都只是一些简单的任务，并没有秦时雨担心当中的疲累。
褚骁在前面走，秦时雨就跟在他身旁，一蹦一跳，唧唧咋咋，就像是晒足了太阳之后的小猫，眼神慵懒，行动却十分敏捷，每一步都将将踩在台阶的边缘，一步一蹦，轻盈而跳跃。
褚骁的眼神在秦时雨的脚尖逗留一瞬间，知道她一时半会儿确实不会摔下去，这才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褚骁必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很多时候都是其他弟子遇到有些麻烦的任务，都会寻褚骁一起，由褚骁带队和帮忙的话，他们也有了保证，倍儿有安全感。
顺利完成任务，一行人乐滋滋地回来，正商量着交了任务要去山下城镇好好逛逛休息休息。结果他们刚到山门，秦时雨就从天而降，先是带走了褚骁的注意力，后面更是将褚骁人都带走了。
褚骁性子冷淡，少与其他人交流也就算了，就这么离开很正常。
可秦时雨由始自终，都没多看其他人一眼，全程她的眼里，都只有褚骁一人，其他人在她眼里都不存在，就连眼风都没多余扫一下。
想来她也根本没看到其他人，即使夏淮驰也站在人群里，依然那么光风霁月，站在一行弟子中间，永远耀眼夺目熠熠生辉。
可秦时雨就是没看到他，就像之前追着夏淮驰的日子都是大家的错觉，此刻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夏淮驰的影子，满心满眼都只有褚骁大师兄，还是那么欢喜的模样。
见褚骁和秦时雨走远，立刻就有相熟的弟子打趣夏淮驰：“夏师兄啊，这秦时雨是吃错药了？往常不是见着你就跟那啥见着那啥一样？如今这是想通了，还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怎么就移情别恋了？”
话还在嘴边，就被夏淮驰一剑鞘拍到了一旁，“少胡说八道。”他瞥了一眼已经远去的秦时雨，红色的背影在玉白色大道上，依然十分显眼。
被秦时雨无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不对劲，但更多的还是放松。秦时雨身份特殊，确实不好得罪，被纠缠的时候他也说得很清楚，可那姑娘就是认死理，觉得他只是害羞只是对她不熟悉——可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对秦时雨当然就不假辞色。
那弟子换了一个姿势，依然笑嘻嘻地说：“你说秦时雨脑子是不是真坏了，之前追着你跑，如今追着大师兄跑，那眼光也太……”
“慎言！”不轻不重的剑气敲在了那弟子的面门上，轻微的疼痛之后，留下了一道微红的痕迹。
那是褚骁，是天极剑宗的大弟子，也是夏淮驰最崇拜的大师兄，容不得有人拿大师兄开玩笑。
那弟子挨了一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捂着被拍红的额头闭上了嘴。
夏淮驰皱了皱眉，这才转身离开。
心里却想着，以秦时雨的人品和性格，能以什么样的心态对待褚骁？会不会是一时兴起，就用大师兄作为挡箭牌，来证明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时雨就太过分了。
夏淮驰思绪再三，跟上了褚骁和秦时雨的步伐，想要一探究竟。

第3章 三滴雨  予取予求的大师兄
就连褚骁自己，都以为秦时雨会跟着他一起进执事堂，结果刚刚走完山门大道，秦时雨就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笑眯眯地对褚骁说：“大师兄辛苦啦！我就不打扰大师兄啦！大师兄记得好好休息呀！”
然后，随手塞给褚骁一个小玉瓶，转身跑了。
如果不是刚刚这姑娘还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很是高兴的样子，褚骁都要怀疑她那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了。而塞到他手里的小玉瓶，瓶塞一打开，就是一股熟悉的丹药清香，那是上品回元丹的味道。
随后走来的弟子看到褚骁手里的小玉瓶，眼睛一亮：“不愧是羡阳峰的大小姐呀，出手就是阔绰，回元丹虽然只是一阶丹药，可上品回元丹已经媲美二阶丹药，而且还没丹毒。只不过这丹药对于大师兄你来说，这回元丹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没多大用处，不如……”
不如什么——当然是不言而喻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对于这位弟子说出来的话，甚至都表示十分赞同。
更甚者还有弟子半是玩笑半是恶意地说：“那可不一定，那大小姐不是脑子不好了吗，虽然之前也没见着脑子有多好，但是也说不准大小姐脑子一轴，干些出人意料的事，似乎也很正常，这东西谁知道安全不安全，你敢吃？”
那弟子笑道：“敢呀！为什么不敢！大师兄给我，我就吃！”他嘿嘿嘿笑着，“所以，大师兄，这东西就便宜我了，对吧？”说着，他很自然地伸出了手，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就像很多人都这么做过一样。
反正是大师兄用不上的东西，或者说他们更需要和更适用的东西，早已经习惯了直接伸手问大师兄要。
而大师兄并不会拒绝。
褚骁手指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一道红色的纤巧身影去而复返，带着一阵云雾茶和青玉灵竹混合出来的香味，出现在了褚骁面前，硬生生地隔在了褚骁和那弟子之间，用自己娇小的身体，将褚骁护在了身后。
“对你个头！”秦时雨一手叉腰，一手原本想指着对方的鼻子，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委屈自己的手指，那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也叉在了自己的腰上，“你们要点脸行吗？那是我送给大师兄的东西，你们长了几层脸皮，厚颜无耻就伸手要上了？大师兄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就得寸进尺是吧？是不是给你个窜天猴你就能上天了？看把你得意的？……”
小姑娘一顿噼里啪啦，小嘴不停将人喷得数脸懵逼，就连被秦时雨护在身后的褚骁，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都多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弟子在秦时雨一顿炮轰之下，气势早就萎了，嗫嚅着负隅顽抗：“大，大师兄，不是也没拒绝……嘛……”
“所以你们就能欺负老实人呢？”说起这个，秦时雨就更来气了。
褚骁：谁是老实人？
故事中最气人的一点，那就是褚骁对于宗门师兄弟的请求无有不应，每次外出历练，遇到什么东西，都是让那些弟子先选，就连他拿在手里的东西，都有可能被人以各种借口要走。有些人要点脸，说是借，虽然从来没还过。也有些人就像眼前这位一样，腆着脸就直接伸手要了。
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讲，这确实是宗门师兄弟之间和谐友爱的表现，不争不抢和睦共处，但这不能成为他们剥削褚骁的理由。
真要和谐友爱，那也得有来有往，不能只是褚骁单方面的付出啊！他是傻乎乎的不介意，可不代表他们就能欺负他了！
“总是伸手问大师兄要这要那，你们给过大师兄什么？可曾给过大师兄一口水，一粒药，可曾关心过大师兄是不是也受了伤，是不是也累了？……”
众人哑口无言。
他们只以为，褚骁实力强悍，取得这些东西更为轻易，而且确实这些东西对于褚骁来说，都是无关痛痒，想到褚骁好说话，他们也就理所当然的要了。
至于回报。也许他们曾经想过，也曾经不好意思过，但是时间久了，发现褚骁本人都不在意，而他们再送给适合褚骁的东西来回报，似乎得不偿失，于是就顺其自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给大师兄送水送药，关心大师兄的身体——大师兄那么强大，让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如今被秦时雨一顿无差别怒喷，他们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不太对。
喷完这群小弟子，充分表现了自己脑子不好之后，秦时雨转身的同时，脸上那怒意绽放的样子已经换成了一副笑意岑岑，眸光清浅的模样。
“大师兄，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要再被人哄走了好不好？而且这不是上品回元丹，你看，丹体上已经隐隐有了丹纹，这差不多已经是准极品回元丹了，你现在用，是正好的！”
送礼当然要稳狠准，往心坎上送才有意义，虽然她现阶段还不是特别清楚褚骁的喜好，也不能指望这帮只会扒着褚骁吸血根本没想过要真正了解褚骁的弟子，只能一点一点的尝试。那在这之前，送褚骁能用得上的东西是十分有必要的。
这准极品回元丹，就是她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正适合现阶段褚骁的东西，怎么能转身就让这些人给忽悠走了？
她走了没多远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赶紧跑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她看得很清楚，褚骁那微小的手指东西，分明是想将这丹药送给这些人。
想到这里，秦时雨扭头瞪了那弟子一眼，这才抬头望着褚骁，可怜巴巴地说：“大师兄，难道你是嫌弃了吗？”
准极品，离极品还是差了不少，再怎么厉害的回元丹也不过是一阶丹药，褚骁要嫌弃似乎也解释得过去，但是秦时雨会承认吗？
不，当然不会。
“我将将送给大师兄的东西，大师兄就转手于他人，我会伤心的。”秦时雨捂着心口，声情并茂动人心弦，“所以大师兄以后不要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再送给其他人，好不好？”
褚骁看着那双清亮眼睛里宁静的光芒，低声道了一声“好”，那双灵动的眸子瞬间就点亮更加耀眼的光芒，生生刺进了褚骁的眼底。
他又幽幽地重复了一声：“好。”

第4章 四滴雨  认真学习的秦时雨
褚骁是个言出必行的性子，秦时雨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也只是一时冲动，得到褚骁的回应之后才惊觉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回过神之后，就捂着脸跑了。
只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面对褚骁的时候更是无言以对，秦时雨的话还言犹在耳，那难得的羞耻感泛滥之后，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众人打着哈哈纷纷告辞离去。
褚骁看着手里那支其貌不扬的小玉瓶，陷入了沉思。
只是一阶丹药，即使是准极品的丹药，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就是小姑娘的一番心意，她维护他的心意，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另一边的秦时雨一副被狗追的模样跑回了羡阳峰，在一众羡阳峰弟子不解的目光中，扑进了自己的院子。
刚刚叉着腰骂人的样子，虽然有些囧，但是感觉好像很爽！秦时雨捂着脸，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就知道那些人会欺负褚骁，她跑到半路又返了回去，就看到那样一幕，也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但是一想到褚骁看着自己的眼神，秦时雨就想尖叫：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默默尖叫一会儿之后，秦时雨这才收拾了心情，坐到了乱糟糟的书桌面前，继续绘制符箓。她没什么特长，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空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她也不会用，对灵力的掌控恐怕连炼气期的弟子都比不上。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除了那所谓的“剧情”，根本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当然也就什么修炼功法都不清楚。
《基础符箓》《一阶符箓绘制大全》《三天学会符箓线条》，之前已经看了一遍，如今结合起来学习，效果更佳显著。先前跟褚骁提起她有好好在学习绘制符箓，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年几何代数可不是白学的！
以原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模式，能在这年纪就进阶到筑基初期，也算是天赋还不错了，就是心思没放在修炼上，一天到晚不是耽于享乐，就是追着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满山乱跑，后来更是为了夏淮驰闹出不少笑话。
秦时雨叹了一口气。
原身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意外，也跟羡阳峰的情况有关。
原身的父亲是羡阳峰峰主秦铭，更是天极剑宗的长老，一代器修大能，膝下就只有原身一个女儿，如珍如宝的宠爱着。而天极剑宗大部分都是剑修，蕴养本命灵剑的时候，多少都会求上羡阳峰，因此也多少都会给羡阳峰一个面子，没跟原身一般计较。而秦铭这段时间正在闭关，也就对原身的事情疏忽了。
秦铭座下有两大亲传弟子，也就是原身的师兄和师姐，前段时间外出历练，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暂时没了音讯，只有魂灯还能看出两人暂时无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身被跟着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着，要在夏淮驰面前证明自己，于是以她刚刚筑基的修为，跟上了夏淮驰的历练小队，然后就翻车了。
等原身的父亲出关，师兄师姐回归的时候，原身已经在魔修的手里身死道消。然后开始调查原身出意外的原因，却陷入更大的危机，最终几人都未得善果，命运多舛。
就因为没有记忆，她也就没有反驳那些人说她脑子不好的恶意语言，虽然当时脑袋确实没受伤，但她确实脑子不好了。
她现在就十分担心，等到原身的父亲出关，两个疼爱她的师兄师姐回归的时候，她要怎么解释——用这个世界的观念来解释，夺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到时候她可能会死得更惨。
秦时雨揉了揉脸，觉得脑阔疼。
虽然刚过来的时候，有个自称是此间天道的声音与她说过“她就是秦时雨，秦时雨就是她”，语焉不详只让她不用担心。可她怎么能不担心！
她能遣散那些照顾原身的杂役弟子，也能避开那些一直跟着她“耀武扬威溜须拍马”的狐朋狗友，可她到时候要怎么跟原身亲人解释原身已经没了？
假装失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小说剧情里最常用的套路，就还差一个贴心小丫头用来套话了。
秦时雨胡思乱想着，手里绘制符箓的笔却没有停下，清晰的线条随着灵力的走向一点点呈现，当最后一根线条首尾相连之时，符纸上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华，又一张灵爆符成功了。
如今她绘制灵爆符已经十分熟练，不过上手几天，就已经能做到成功率六成，她表示十分满足。
羡阳峰上最不缺的就是钱。每年带着羡阳峰标记的灵器都能在外面掀起一阵狂潮，特别是秦铭亲手炼制的灵器，更是有市无价。而且出身天极剑宗的秦铭更擅长炼制灵剑，很多剑修都以能请到秦铭帮忙炼制打磨本命灵剑为荣。
因此秦时雨用来绘制符箓的符纸和灵砂，都是一箱又一箱送到她房间的，那些送东西的弟子还用一种混杂着欣慰和纠结的目光看着她，叮嘱她不要怕失败，东西没了就找他。
秦时雨也是从最基础的灵水符和灵火符等五行基础符箓开始练习，就算失败也只是被喷得灰头土脸而已，后来开始绘制灵爆符，都差点把屋子炸了。
今天的齐刘海还是刚修剪，因为之前的头发被烧焦了好大一块。
一阶符箓也是有品质的，当符纹成型的那一刻，形成的光晕大小就显示出了符箓的品质。她刚刚有些走神，凭借本能绘制的符箓居然能有上品！
就跟一阶上品丹药一样，一阶的上品符箓也是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界，虽然能媲美二阶符箓，可也只是媲美而已。
一阶符箓只是一个跳板，就算是上品一阶灵水符，也不过是一小杯水变成了一大杯水的区别，甚至就连三阶符箓，都只是基础低阶符箓。要想绘制出具有真正显著效果的符箓，还是要四阶以上。
秦时雨每天除了早上在半山腰的怪石蹲点守着，其他时候除了偶尔溜达一下打听点消息，就安静乖巧地蹲在自己屋里或看书，或绘制符箓，跟原身以前那完全闲不住也静不下心来的样子是天壤之别，也不怪大家都说她脑子坏掉了。
只可惜，没有一个人怀疑或者发现，她已经“失忆”了。

第5章 五滴雨  音容笑貌的大师兄
秦时雨在叨扰褚骁之前，也想过自己这样会不会招人烦，然后瞬间就说服了自己：烦就烦呗，还能揍她不成？
以褚骁的性格，应该不会揍她吧？秦时雨不是很确定。
次日一早，秦时雨按照又习惯转去了小路，爬上怪石蹲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褚骁回来了。
褚骁这人，如果没有出宗历练做任务，那么必然在后山青崖谷里修炼，宗门上下都知道。青崖谷原本是无主之地，因为褚骁经常在那里逗留，久而久之众人便默认是他的地盘。只要褚骁没出门，去腾峡峰青崖谷找他绝对没错。
腾峡峰跟羡阳峰一样，也是天极剑宗的主峰之一，全峰上下都是只认剑不认人的剑修，褚骁正是腾峡峰这一代的大弟子，也是天极剑宗的第一人。
青崖谷是一处偏僻之地，就在腾峡峰后面，只不过跟腾峡峰上人杰地灵不一样，青崖谷灵气稀薄并不是修炼的最佳选择，就连植被都十分稀少，更多的还是怪石嶙峋。
腾峡峰上到处都是剑修，大家修炼的时候也经常没个轻重，所以腾峡峰上的植被也没好到哪里去，仅有几棵艰难生长的老树上也都是斑驳的剑痕，更别说那些被改变了不知道多少次造型的山壁和岩石。
秦时雨是第一次去青崖谷，天极剑宗那么大，她又没什么行动力，每天爬到山门半道小路的怪石那里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一来熟悉熟悉，二来也是为了适应所谓的灵力。别说青崖谷了，她连腾峡峰都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
羡阳峰和腾峡峰相距甚远，如果按照秦时雨平时的脚程走过去也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还好她这段时间有认真修炼，至少能做到将灵力聚集于双腿，流转灵力帮助自己提升行动速度。最开始跑的时候还跌了不少跟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昨天从半山腰跑下去的时候，都差点摔倒在褚骁的裤脚边，她十分淡定装作无事发生，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路过腾峡峰的时候，已经跑成一道残影的秦时雨还差点撞到几位路过的弟子，腾峡峰的剑修弟子差点都拔剑了，幸好看清楚了来人是谁，这才目瞪口呆地目送秦时雨远去。
“这是又发疯了？”
“我怎么感觉她病情变严重了？”
“羡阳峰没人了？”
“这是又来找大师兄的麻烦了？”
“也就欺负大师兄这老实人了。”
虽说剑修沉迷修炼无法自拔，但是该八卦的时候也一个都不闲着，更别说这个八卦还能跟他们腾峡峰扯上点关系。秦时雨先前纠缠的夏淮驰和现在扒拉的褚骁，可都是腾峡峰的人。
青崖谷就在腾峡峰后山一个偏远的地方，一条狭长的山道隐藏在丛生的杂草中，秦时雨千辛万苦才让自己爬了进去。目之所及，那道清隽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刚刚收剑，长身而立衣袂飘飘，发丝还在剑气当中轻轻飞舞。
秦时雨脸上的笑容才刚刚绽放，整个人都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影笼罩了，“啥？”
这天降的很多时候都可能不是福气，而是危机。
也就在秦时雨抬头想看个究竟的下一刻，一道剑气迎面而至，生生劈在她头顶上方，不仅劈散了笼罩她的黑影，更劈掉了她半截刘海。
冰冷的剑气在她的额头散去，明明是很凌厉的攻击，却仿佛一道微风一般轻柔抚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酥痒——如果不是眼前正有一缕黑发正在飘落，她就真信了。
秦时雨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齐刘海，眼神麻木地说：“大师兄想给我换个发型大可直说，如此出其不意，我有些……受宠若惊？”
跟秦时雨遇难的黑发同时落地的，还有差点砸在秦时雨脑袋上的巨型山石，已经被褚骁劈成了碎末，希希索索地掉了一地。
褚骁看着地上的残骸，陷入了沉思。
“大师兄不用介意，我正好也想换个发型来着。”秦时雨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怎么说褚骁也是为了救她，“大师兄又救我一回诶！”
褚骁目光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秦时雨笑得满是星光的眼睛，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秦时雨也知道褚骁是个少言寡语的性子，这样的反应简直太正常了，她也不以为意，只笑着说：“之前与大师兄说的，我最近有在炼制符箓，我自己看不出来，就想着大师兄帮我试试效果如何呀？”
说着，她就将整理好的符箓一股脑地递到了褚骁面前。
符纸虽薄，但是数量多了也是很厚一叠，更何况秦时雨几乎将一阶符箓都炼制齐全，即使选的都是品质最好的那些，放在一起那是极多。
褚骁一眼扫过去，也就发现这些符箓虽然都只是一阶符箓，但是灵力饱满，线条精致，那一丝不苟的符纹充分说明了眼前这个姑娘是个极度耐得住性子的人，这跟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褚骁目光一顿，低沉轻缓的声音带出了一丝难得的疑惑，“易容符？”
秦时雨也是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光想着把符箓收拾整齐，然后给褚骁准备的都是成品中质量最好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凑合了什么种类，这会儿一股脑全拿出来，竟然将易容符也混在了其中。
而褚骁的面容——
秦时雨有些语塞。其实褚骁的面容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于剧情中记载，褚骁幼时脸上就带着极为明显的印记，红色印记几乎遮掩了他半张脸，在这实力为尊，容貌与实力挂钩的世界，褚骁那样的容貌在众人眼中，确实很不堪。
可褚骁并不是很在意印记的事，顶着那样一张脸，也是无比坦然。
后来褚骁筑基，才在他师父的要求下勉强掩去了脸上的印记，但是每次只要他调动灵力战斗，那印记就会再次出现。就比如现在，刚刚正在修炼的褚骁脸上的印记也是那么明显。
“大师兄！！”秦时雨立刻指天发誓，表明心迹，“我只是觉得大师兄音容笑貌让人惊为天人太过吸引人眼球，有时候行走不便，偶尔可以用这易容符改头换面隐藏身份……”
在褚骁清澈但是温和的眼神下，秦时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齿间，再也没了声音。
嘤！她好像做错事又说错话了——
褚骁声音里的疑惑仿佛又加深了一份，“音容笑貌？”
秦时雨：哦豁。

第6章 六滴雨  勤勤恳恳的秦时雨
褚骁的手指微微停顿，就已经在秦时雨纠结的目光中接过了那几叠符箓，“多谢。”
秦时雨差点炸毛，一手薅过了那几张易容符往兜里一塞，那动作快得连褚骁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大师兄肯定用不上这个的，是我一时疏忽，这是我自己用的，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尴尬笑声在褚骁默然的目光中逐渐消失，秦时雨总觉得褚骁那眼神透着许多的无辜，“大师兄对不起啊……”秦时雨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这都是最近绘制好的，也许派不上什么用场，就是想让大师兄看看……”
可能没有原身那么有天赋，但她绝对足够努力。
褚骁随手捏了一张灵水符，清冽的水流顿时在指间流转，这触发的速度和效果，都足以证明这姑娘绘制符箓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虽然等级低，但未来可期。
“很好。”褚骁是真觉得这符箓很好，以秦时雨的能力，绘制出这样的符箓，实属不易。
据他所知——在这之前，虽然他不想关注，但是关于秦时雨的各种流言却不停往他耳朵里钻——秦时雨并不是什么努力的人，就连眼下这点筑基期的修为，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丹药和天材地宝才堆出来的。
毕竟秦时雨成天也没见着认真修炼，只在宗门里胡作非为。
可如今看来，秦时雨这样的天赋，并不是众人所说的那么不堪。只是她那一脸“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褚骁垂眸看着指尖聚集的水气，弹指打到了对面的山壁上，留下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小洞。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秦时雨的发顶，那上面还带着一些碎石尘土，刚刚他劈碎山石的时候，那些细小的仿佛灰尘一般的碎末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秦时雨的头顶。
秦时雨进入青崖谷的时候，褚骁就察觉了她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山壁上的碎石会突然掉下来，而秦时雨居然连半点躲避的念头都没有。
这意识，也太差了。
天极剑宗的弟子，即使实力不济，也不至于连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想到之前见到秦时雨从半山跑下来的时候，那步法也是惨不忍睹，跟褚骁所知的天极剑宗弟子，简直是格格不入。
就连外门的炼气期弟子，可能都没那么简单直接的会被落石砸到头。
于是褚骁随手捻过一根树枝，轻轻敲在了秦时雨的肩头，不疼，却带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压力，“蹲下。”
秦时雨：蹲，蹲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溜达过来看看褚骁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结果却变成了她被褚骁压着在青崖谷开始蹲马步？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或者是起床的姿势不对，才会遇到这样的情节。
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蹲了没一会儿，秦时雨就开始全身哆嗦，这样的经历太可怕了，而褚骁还在旁边说：“运转灵力。”
褚骁是真没见过蹲马步蹲成这样的，修士引气入体之后，也有炼体修炼，平时也没少这些基础训练，至少蹲马步的时候，都还知道运转灵力，减轻身体负担的同时用灵力打磨身体，也是一种修炼。
可秦时雨这样子，像是完全没这个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傻乎乎地蹲在那里，像个垂头丧气的小鹌鹑，就在他说了“运转灵力”之后，还是一脸懵逼没缓过劲的样子。
褚骁正准备动作，秦时雨这才回神一般叫唤着：“我知道了知道了！”
运转灵力她当然会，虽然这个世界的构成十分考验她原本的三观，但有些需要想象力的事情秦时雨一点也不含糊，羡阳峰的基础功法当中也有心法，而且原身的基础也还在，要不然她也没那么容易绘制符箓，或者漫山遍野乱跑。
也正如褚骁所料，现在的秦时雨缺乏的就是意识。当她想要快速奔跑的时候，她知道调动灵力，当她想要绘制符箓的时候，也知道调动灵力，但是当她被迫在这里蹲马步的时候，她是真没意识到还可以这么操作的，以至于褚骁提醒她的时候，她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反应过来了也不会给褚骁出手的机会。
“这种小事，必不能劳烦大师兄的。”秦时雨笑眯眯地说。
褚骁默默地打量秦时雨，见她运转心法，灵力还算饱满，经脉顺畅，只是灵力运转的时候略显生涩，一点也不熟练。如此看来，有关秦时雨疏于修炼的传言，也并不都是假的。
想到秦时雨这样的天赋，却不好好修炼，玩心如此之重，褚骁的眉间距就紧凑了几分。
秦时雨见微知著，立刻举手保证，“大师兄你别皱眉呀！我会努力的！我知道错了呀！”
褚骁：他皱眉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见小姑娘确实乖巧又听话的蹲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灵力运转虽然生涩，却也没有半点凝滞。
足以说明她确实很认真也很努力，就是一点也不熟练。
褚骁不再多话，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打坐调息。
秦时雨蹲了半天之后，觉得自己有点傻，虽然经过这半天的改善，她体内那些灵力又听话了不少，可她依然觉得就这么蹲在这里是一件很傻的事情，特别是旁边还坐着褚骁。
盯着褚骁看了半天，确定这个人已经心无旁骛的入定之后，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秦时雨停止了蹲马步的愚蠢行为，暗戳戳地凑到了褚骁面前。
离得近了，她就愈发的确认，褚骁那精致的眉眼其实并没有哪里比其他人差了，可以说这样的长相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可就是因为他脸上的那块红色印记，即使在他已经隐藏了之后，也没能改变大家对他的认知，再加上褚骁沉闷低调的性格，当然比不过夏淮驰那光芒万丈的主角光环。
换个角度想，那大概就是褚骁所有的光芒，都会被夏淮驰那样所谓的主角光芒掩盖，而她是那个异数，可以看清楚褚骁最真实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眼中的褚骁，和那些眼神不好的人眼中的褚骁，有什么不一样。
“秦师妹。”被盯了半天，实在不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的褚骁，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开了口。
秦时雨捧着脸，一脸无畏的笑容，喜滋滋地“嗯”了一声。
“有何指教。”
“没有呀！”单纯就是觉得眼前这张脸很好看，不多看一会儿对不起自己。
寻常人遇到这样的问题，早就明白了褚骁的意思，可秦时雨不是寻常人，就算明白了褚骁的意思，也没打算少看一眼。不过她还是担心把褚骁惹急了，大师兄把她扔出去就不好玩了。
诶，等等，把褚骁惹急了——她突然很好奇一向云淡风轻八风不动的褚骁急眼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想法太危险了，还是暂时扔掉吧！
“秦师妹。”眼看着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又开始走神，褚骁也很是无奈，“天色已晚。”
能把褚骁逼得多少说了好几句话，秦时雨觉得自己也很牛逼，于是见好就收，“哎呀，都这么晚了。”确实天色已晚，来得时候还在大清早，这会儿已经暮色沉沉，“今天多谢大师兄指教了。”
在褚骁看来，根本算不上指教。再次目送秦时雨的背影蹦蹦跳跳地离去，他只是不太明白，这姑娘到底是为什么跑这一趟，就为了送那些符箓？
此后的日子，秦时雨就算不是天天报道，也是隔三差五都会跑到青崖谷去寻褚骁，原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厚脸皮还要蹭上来找褚骁的麻烦，结果每次都被褚骁盯着蹲马步，也是一种神奇的经历了。
后来秦时雨才知道，她已经菜到褚骁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才用这种方式提点她。
在羡阳峰峰主闭关，两大亲传弟子外出未归的情况下，羡阳峰没人能管秦时雨，也没人想管她，所以修炼不修炼的，除了她自己琢磨，也没人可以请教。
以至于事情演变成褚骁都没预料到的程度，那就是秦时雨在修炼上遇到什么问题都来问他，一些神奇的问题让褚骁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大师兄，这重炎符和灵爆符的区别，大概是从符纹这里开始的，因此重炎符使用的时候，能引起大范围的火焰燃烧，而灵爆符则是突然爆发大量灵力，如果将重炎符和灵爆符叠加，是不是可以在直接将火焰引爆……”
“炎爆符好像也能做到这个效果，但是跟我想的效果差了许多，而且我看炎爆符的符纹也有类似的纹路，点燃引爆效果也就在这里，却与灵爆符有很大的区别……”
“可是我尝试的时候，每次都会失败，灵力在两个符箓符纹对接的瞬间就会产生排斥，然后直接爆.炸……”
“……”
这是秦时雨今天新纠结的问题，看得出来她过来之前已经收拾过自己，只是被灵炎灼烧之后的头发一时不能恢复，被他削出来的齐刘海再次变得参差不齐。
褚骁无言以对。小姑娘很有钻研精神也很有想法，只是这脑子在跑偏的路上一去不回，反而容易误入歧途。
褚骁手里的小树枝再次出现，轻轻敲在了秦时雨的脑门上，“打好基础再说。”
“好哒！”秦时雨乐呵呵地应承着。
她当然知道打好基础的重要性，这段时间每一张符箓都用心绘制，不仅追求成功率，还追求品质，如今已经可以绘制大部分二阶符箓，就是成功率还只有六成。
当她把二阶符箓递到褚骁面前的时候，褚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面，出现了真实的惊讶情绪。这才多久，秦时雨就能绘制出二阶符箓，这样的天赋不论从那个角度讲，都足以惊艳众人。
想到之前听到的跟秦时雨有关的那些流言，褚骁就多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秦时雨还不知道褚骁的心理变化，只想着等她熟悉所有的低阶符箓符纹之后，再对阵法进行学习，打好基础熟悉阵法和符纹，就可以尝试炼器了。
炼器可不是单纯的打造一件物品，在炼制灵器的同时，要赋予这件灵器特殊的功效，除了融合各种材料的特性，还要结合阵法和符纹，促生灵器的天赋属性。
秦时雨十分期待自己亲手炼制灵器的那一天，那种期待感比让她亲自御剑飞行还要强烈。
所以在褚骁指点她御剑飞行的时候，秦时雨很不给面子地抱着身旁的大树，哭唧唧地不撒手，“大师兄我可以拒绝吗？我怕高，我真怕高，我觉得我可以不用飞的，我在地面上跑起来也他挺快的。你也看到的，我跑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秦时雨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熟练，绘制符箓不说，拔腿就跑的能力也大幅度提升，至少再也不会因为跑太快跌跟头，也不会在落地时重心不稳。
但也仅限于不是很明显的的高度。
秦时雨是真怕高，她也不想掌握了御剑飞行，却只能飞出滑板摩擦的效果，还不如合理利用自己的双腿呢！
“而且大师兄，我超害怕利器的，对，就是剑刃那样锋利的东西，我都害怕，我总觉得下一刻它就能把我切碎，超害怕！所以御剑飞行什么的，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秦时雨一脸诚恳，害怕利刃是很正常的，平时她用水果刀都会担心下一刻会切到自己的手指而提心吊胆，让她用剑那是不可能的——远远看着别人耍剑还行，走近一点都不可！
总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会被削掉。
第一次来青崖谷的时候，她就被削掉了刘海。也是褚骁动作快，根本没给她尖叫的机会，要不然那场面肯定很好看。
褚骁是惊讶的，他确实没想到，在天极剑宗这个漫山遍野都是剑修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害怕利刃，不敢用剑？
“大师兄你看啊，就算我不用剑，不当剑修，还有那么多修炼的方式呢。大道通天，也不一定非要成为一名剑修嘛！你看我爹……”第一次喊“爹”，秦时雨牙根都颤抖了一下，“我爹也是器修啊！我想继承我爹的衣钵，成为一个伟大的器修！”
说到这里，秦时雨腼腆地笑了笑，嘀咕着：“等我成为很厉害的器修了，就能帮大师兄炼制本命剑啦……”
褚骁：说实话他还没想那么远。
身为一名剑修，炼制本命剑是迟早的事，但是本命并不是越早拥有越好。拥有成长属性的天材地宝并不多，很多灵器在出生之时就已经决定了它能成长的高度，除非后面再有奇遇，添加更高阶的天材地宝，才能继续成长，可也会因为初期基础的限制，成长有限。
可又有多少人，在修为低微的时候，就遇到完美的本命灵器，一起成长？
一般剑修最佳熔炼本命剑的阶段是金丹期，在丹成的一刻，同时将本命灵器蕴养在丹田中，因此在金丹之前寻找到自己想要炼制的本命灵器的所有材料，十分关键。
褚骁早已经是金丹期，甚至已经是金丹中期，可他到现在却还没有炼制本命剑，外面的猜测是褚骁眼光极高，想要炼制更好的本命剑，材料并没有准备好，所以才推迟到现在。
而秦时雨觉得，就是褚骁太烂好人，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机缘和天材地宝都能拱手让人，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凑齐炼制本命剑的材料。
身为配角的褚骁，压制在夏淮驰的男主光环之下，想要寻点合适的天材地宝，实在是太难了。
秦时雨眼巴巴地望着褚骁，总觉得大师兄太可怜了。
那夏淮驰说得好听，说什么最崇拜大师兄，却没想过褚骁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手炼制本命剑，也没有想过要帮上点什么。身为男主，夏淮驰要帮褚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师兄，你觉得夏淮驰这个人怎么样？”秦时雨暗戳戳地问。
褚骁对师弟都十分照顾，对夏淮驰这个天赋出众的师弟更是照顾，想来对夏淮驰也很是看重的。
就连夏淮驰本人，有一瞬间也很期待能从褚骁的口中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但一瞬间之后，夏淮驰就只剩下了愤怒。
从一开始他就担心秦时雨突然纠缠褚骁不安好心，因为在这之前秦时雨对他的纠缠是有目共睹，突然就转移了目标，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如今看来，秦时雨果然别有居心，变着方儿想从大师兄这里打探他的消息！秦时雨之前还教训众弟子欺负大师兄老实，她这样的行为，不也是欺负大师兄吗？大师兄那样纯善的人，如何能逃脱秦时雨的手段？
夏淮驰怒上心头，直接在谷外山道口扬声道：“大师兄，夏淮驰求见，可有打扰大师兄？”
嘴里说着打扰，也没等褚骁回应，就已经捏着佩剑冲了进去，只是青崖谷里的情况，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秦时雨抱着树的手还没松开，就像刚刚想要跟褚骁八卦夏淮驰的人不是她一样，一脸无辜地望着夏淮驰，眼睛里明晃晃地挂着一句词儿：
这家伙怎么来了？

第7章 七滴雨  脑子不好的秦时雨
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夏淮驰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特别是秦时雨和褚骁相处的气场，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夏淮驰不愧是夏淮驰，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立刻调整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看着还扒在树上不撒手的秦时雨，拱手道：“在秦师妹眼中，又觉得夏某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句话直接点明他听到了秦时雨和褚骁的对话，那言语中的意思——有什么就冲着他去，别拿大师兄当筏子。
秦时雨冲夏淮驰做了一个并不友好的鬼脸，从树上蹦了下来，拍拍手，语气凉凉：“这个问题问得好。”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光芒闪烁，“秦时雨的眼里，并没有夏淮驰呢！”
夏淮驰失笑，对于秦时雨的挑衅，只认为她是换了手段想要博人眼球，“秦师妹的眼中没有夏某，又为何于大师兄面前打听夏某？”
“不不不。”秦时雨晃了晃手指，“我打听的不是你夏淮驰，打听的只是大师兄对你的看法，在这个问题中，大师兄才是重点，你不是，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夏淮驰：自作多情？
想来都是别人自作多情——比如秦时雨——何时轮到他夏淮驰自作多情了？
秦时雨往后又退了几步，与不请自来的夏淮驰拉开距离，表明立场，“而且我好奇的是，你夏淮驰又对大师兄做过什么呢！”
夏淮驰：“……”
夏淮驰自认行的端坐得正，从没做过对不起褚骁的事，但是那天经过秦时雨的诘问之后，他也反思过，有时候不作为也是一种错误。他自诩一直视大师兄为自己的榜样，追寻的目标，却从未维护过大师兄。
见夏淮驰眼神变化，秦时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夏淮驰你在自责，所以想要维护大师兄了，却要拿我开刀？”
真要算起来，在秦时雨主动靠近褚骁之前，两人之间并没有半点交集。
羡阳峰有钱，原身又有她自己的骄傲，当然不会跟褚骁这种闷罐子性格的人有什么交流。而且以原身能看上夏淮驰这样皮囊的审美，发现不了褚骁的优点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秦时雨看夏淮驰的眼神就更加嫌弃了。
看着秦时雨眼睛里不加掩饰的鄙视和嫌弃，夏淮驰就觉得天灵盖一阵一阵的抽疼：这秦时雨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天天闹什么？还是说真如大家所传，上次重伤之后，秦时雨伤了脑子，神思不属？
“秦师妹最近可有请药峰前辈诊过脉？”夏淮驰那语气，就差没直接说秦时雨有病了。
秦时雨一挑眉，眼神一转，评估现在的局势，十分明白自己身处劣势。
首先夏淮驰对她是有偏见的，而她也没打算去深究夏淮驰的想法，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打不过夏淮驰，甚至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或者到最后她也打不过夏淮驰——这家伙除了主角光环之外，本身也是一个很努力很有天赋的人。
而且现阶段的她和褚骁也并不熟，真要打起来，褚骁会帮谁还说不准呢！
好吧，大师兄是个好人，如果她真和夏淮驰打起来，大师兄还是会帮她的，因为她太弱鸡了。
褚骁和夏淮驰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气鼓鼓的秦时雨瞬间蔫巴了，“大师兄，又麻烦你了，我先回去啦！”与褚骁挥手告别，还顺便给了夏淮驰一个死亡凝视，这才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了人影。
只留下褚骁和夏淮驰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之后，夏淮驰才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拱手道：“大师兄，数日后宗门弟子相约去无踪林历练，宗门执事堂任务中明示无踪林近期会有天韵花成熟，大师兄可要一同前往？”
天韵花，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其名虽为花，但它最具价值的还是它百年一熟的果子。而天韵果在成熟之后一炷香之内就会果熟蒂落，入土即化，重新变作天韵花来年开花的养料。
天韵果状似晶莹剔透的水晶，质地也十分清脆有质感，最常用来炼器，特别是炼制本命剑时，用作熔炼各种材料的辅助熔剂，只要有天韵果存在，再纠结矛盾的天材地宝，也有被磨平棱角乖巧融合的可能。
无踪林就在天极剑宗辖内，无踪林里的那株天韵花也已经存在了上千年，越古老的天韵花，孕育出来的天韵果，其融合效果就越优秀。
这样的东西，对于尚未炼制本命剑的褚骁来说，是不容错过的。就连已经拥有本命剑的夏淮驰，都想着能不能去碰碰运气。
天极剑宗这株天韵花，已经颇具灵性，从来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待太长时间，遇到情况甚至可能拔根就跑。只有在天韵果即将成熟的那三天，它才不会挪窝。
而且天韵果成熟之后，能不能得到那果子，还得看天韵花的心情——与其说是众弟子去争夺天韵果，还不如说是争夺一个让天韵果择主的机会。
“去啊！！”去而复返的秦时雨扒在山道口子上，呲牙列嘴地笑着，“大师兄必须去，这天韵果，就是大师兄的囊中之物呀！”
就算还有夏淮驰这人在，到时候就算天韵果被主角光环的影响下，选中了夏淮驰，也可以忽悠他让给褚骁呀——夏淮驰想要对褚骁好一点，正是表现的机会呀！
褚骁默默地盯着秦时雨，夏淮驰的眼神也很是微妙。
秦时雨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被她遗忘在树下的酒坛子，笑道：“我东西忘拿了，嘿嘿嘿。”
今天过来的时候，她带了一坛不知道什么年份也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酒过来，想让褚骁试试，毕竟能被她老爹藏起来的酒，肯定不是便宜货。
可惜的是褚骁拒绝了，他不喝酒。
夏淮驰的眼神却直了，“神仙醉？”他一眼就看出了酒坛子上那特殊的封印符纹，“秦长老的神仙醉？”
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羡阳峰的特产之一，秦铭秦长老亲手酿制的“神仙醉”，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他眼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还是拿在秦时雨的手中。
秦时雨偏了偏头，表情纯粹又无辜，“你想喝呀？”
夏淮驰本能想说“嗯”，却猛然警觉眼前的人是秦时雨，一个字到了嘴边却被呛了回去，表情顿时变得很是扭曲。
就听到秦时雨笑嘻嘻地说：“就不给你！略略略，就算砸碎扔了也不给你！”
然后，又跑了。
夏淮驰：“……”一时之间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以前的秦时雨可恶一些，还是现在这个秦时雨更可恶一些。
——
无踪林一行，秦时雨不仅要怂恿褚骁去——好像也不用她怂恿——她自己也要去。
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了执事堂接任务，执事堂的值守弟子一脸苦相，很不想把这个任务交给秦时雨。
谁人不知，羡阳峰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一时兴起接了执事堂的任务跟着出门历练，回来就只剩半条命了。如果不是大师兄褚骁出手相救，可能连那半条命就没了。即使如此，也留下了极大的后患，至少现在看起来，秦大小姐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了。
可他能做什么呢，人家大小姐也是走正规途径来接任务，修为也是实打实的筑基期，手里还捏着羡阳峰的弟子铭牌，他又不能不给人派任务，只能陪着扭曲的笑脸，小心翼翼地问：
“秦师姐，你是一个人做任务吗？可有同行的师兄弟？”说着，还望了望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往常跟她同出同进的弟子，“无踪林危险重重，秦师姐单独前往恐怕会比较危险……”
如果是跟原身接触过的弟子，大概是不会跟秦时雨这么说话的，因为他们知道原身的性子，没什么本事却受不得激，告诉她一个人危险不能去，她估计还真会一个人跑去试试。
可眼前的秦时雨，在明知道对方是好心提醒的时候，只会笑眯眯地接过任务玉牌，道一声“谢谢”，还好心解释了一句：“我不是一个人，我要跟大师兄一起去！你放心吧！”
值守弟子一脸苦涩：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任何的放心！
他只是本能的担心一下秦时雨，可听了秦时雨的话之后，已经十分十分的担心大师兄了！
褚骁也很疑惑，他并不知道秦时雨什么时候憋了这么个主意，看到她也举着任务玉牌跑到山门下集合，才知道她也要跟着一起去无踪林。
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夏淮驰：果然不出他所料！
秦时雨完全无视夏淮驰，举着任务玉牌冲到褚骁面前，一脸的无知无畏，“大师兄别撵我回去呀！我不会拖后腿的！”
褚骁还没说话，夏淮驰已经忍无可忍地开口：“你要如何不脱后腿？到时候还不是要大师兄出手相救？”这话说的，好像到时候除了褚骁，就没人愿意救她了，虽然事实也是这样没错，但听起来十分刺耳，“你知道无踪林危险重重，又为何肆意妄为？”
这样的行为，跟那些扒拉着大师兄吸血的弟子，有什么区别？
“略略略，要你管。”秦时雨冲气急败坏的夏淮驰做了个鬼脸，“我就不会拖后腿，大师兄知道就行了。”
说完就跑去褚骁身后躲了起来，不给夏淮驰再怼她的机会。
褚骁确实知道，虽然秦时雨依然还很废材，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努力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秦时雨不是天天都到青崖谷报道，可没来的日子，她也都在羡阳峰上好好学习，而每一次过来，她都带着她学习的结果，也让褚骁看到了她的进步。
在数月内就能将初阶符箓全都熟练绘制，一阶符箓九成，三阶符箓六成，大部分都是上品的手段和天赋，褚骁都看在眼里。
秦时雨也从刚开始那个连使用灵力都需要他提醒，跳跃腾挪都磕磕绊绊的半吊子，变成了灵力流转圆融通畅，基础心法也不再惨不忍睹，就她那不知道怎么想怎么练的步法，也已经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
用秦时雨的话来说：打不过，她跑得过就行。
应付高阶修士不可以，但是要在无踪林里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褚骁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秦时雨的说法，这样的反应让夏淮驰目瞪口呆。
——大师兄，你被威胁绑架夺舍了就跟我们眨眨眼啊！

第8章 八滴雨  伶牙俐齿的秦时雨
褚骁挥了挥手，示意夏淮驰无需在意，夏淮驰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到了一边。
这样的夏淮驰让秦时雨觉得十分惊奇，毕竟据她所知，就算夏淮驰将褚骁视为偶像，在原剧情中也和褚骁并没有太多交集。
当然这样邀请褚骁一同历练的时候有很多，夏淮驰却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秦时雨：难道夏淮驰也被穿越了？
“大师兄，”秦时雨凑到褚骁面前，一脸乖巧，举着双手保证，“我真的不会拖后腿嗷！”
如果真有拖后腿的可能，她绝对立刻消失，把自己打包回来，也不能给褚骁丢了面子。
褚骁“嗯”了一声，对于秦时雨的说法，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她那一脸的笑容，也变得更加得璀璨。
——
无踪林离天极剑宗并不远，但也有一天的路程，这计算路程的方式还是按照普通筑基弟子御剑飞行的速度。
不管大家是什么心态，最终关注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时雨的身上。因为在这之前，秦时雨作为一个筑基期根本不会御剑飞行的事，众所周知。
或者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
秦时雨：学会是不可能学会的，绝对不可能。
天极剑宗弟子每次出行，集体御剑而行算是一道奇观，那整齐的弟子法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凌厉的剑意破空而行，怎么看怎么拉风。
秦时雨不想当那个不会御剑的异数，可她确实恐高，很严重那种，所以她完全不考虑要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明明还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不是嘛？
“我没关系，我在地上跑也能跟上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掉队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时雨一边后退一边表明自己的立场，“大师兄可以证明！”
她也不是没想过出门之后大家都御剑飞了，她就只能在地面上追的惨烈景象，可她并不介意！
褚骁确实知道秦时雨在身法的修炼上很有天赋，毕竟这些天往青崖谷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能在他手中的树枝下躲过几招，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一起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在天上飞，要让秦时雨独自在地上跑。
她以前怎么出门的？她之前也怕高吗
大家面面相觑，却发现都想不起来了。
来集合的弟子中，也有跟秦时雨熟悉的，属于之前跟在原身旁边“溜须拍马”，从原身手里哄得资源的那种人。秦时雨过来之后，就把这些人撵到了一边。她确实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原身就是在她们的彩虹屁中失去了自我，任意妄为非要跟上夏淮驰出门历练才出了事。出事后这些人害怕担责任，全都跑得不见踪影，她在羡阳峰养伤的日子都没见过她们，但是她伤一好，她们就又凑了过来，被她全都撵走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没有原身的记忆，担心露出马脚。
就比如现在。
“大小姐居然怕高的嘛？”林巧一脸惊讶地捂着嘴，就像是她刚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心虚地望了望周围，“也没听大小姐说呀！”
这一声声的“大小姐”，叫得秦时雨牙酸，一挑眉，盯着林巧，扬声道：“你是谁家的丫鬟？我怕高不怕高，还要讲给你听的？”
别以为叫她大小姐她会觉得讽刺，她就是羡阳峰的大小姐，她骄傲！
林巧脸上顿时一阵青白，眼神委屈地冲秦时雨福了福身，轻声道：“大小姐贵人多忘事，确实不记得我们这一号小人物，可我林巧也是天极剑宗堂堂正正的弟子，不是谁家的丫头，大小姐你这么说话就……”
太伤人了。
秦时雨直接笑了，“不是你叫我大小姐的嘛，这语气这作态，我还真以为你是谁家的丫头呢！同为天极剑宗的弟子，一声师姐师妹都不会叫，口口声声叫我大小姐，也别怪我误会呀！”
林巧更是委屈无助，眼中已经满是泪花，晶莹的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能滑落眼角，“秦师姐何出此言，当初不正是秦师姐说自己是羡阳峰独一无二的大小姐，才让我们叫你大小姐的吗……”
“有问题吗？”秦时雨抱着胳膊，一副盛气凌人的小模样，“我难道不是羡阳峰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羡阳峰长老峰主就秦时雨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疼成眼珠子一样，说她是羡阳峰独一无二的大小姐，也不足为怪。
林巧只能很是屈辱地符附和：“秦师姐确实是羡阳峰独一无二的大小姐，可是……”
“可是什么？有问题的不是你们吗？让你们叫我大小姐，你们就老老实实叫了？没点自己的主见，还真当自己是小丫鬟啊？”
林巧：“你！”
秦时雨一抬下巴，“我什么我？”将飞扬跋扈的大小姐情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学了狗叫，就别嫌弃狗shi难吃！”
还想反咬一口主人！
“哎哟！”熟悉的小树枝敲在了头顶上，秦时雨顿时从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变成了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小可怜，“大师兄你打我干嘛！”
寻常修炼的时候褚骁也有用小树枝敲她，只不过都是她走神不专心或者犯了什么错误的时候。这会儿为什么会用小树枝敲她，那力道还一点都不客气。
要知道以前敲她的时候，力道不大，能感觉到压力，而不是疼痛。可这次敲得她脑袋生疼，难道因为她欺负同门太过分，褚骁看不下去了？
对面的林巧已经是泪眼婆娑。
秦时雨嘀咕着：“很疼的，敲傻了怎么办？”
褚骁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力道和秦时雨变傻的可能——这姑娘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是笨拙和莽撞，简言之就是脑子不好的模样，但她确实很聪明也很努力——敲傻了就不好了。
但即使这样，也不是小姑娘说脏话的理由。
“注意措辞。”
秦时雨顿时明白褚骁收拾她的原因，原本以为褚骁在维护林巧的委屈立刻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也如云破见霁一般绽放，“昂”了一声跑回褚骁身边，十分乖巧地接过褚骁手里的小树枝——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做到随时都有小树枝能用来抽她的。
“大师兄辛苦啦！我以后一定注意措辞！”以后她骂人绝对不用脏字。
林巧确实委屈。她无法反驳秦时雨的话，她们天天捧秦时雨的臭脚，还不就是为了能从秦时雨的指缝间漏点资源给她们。
身为外门弟子，一步一步爬到今天，有幸被甄选为内门弟子，她们这些没有出身，天赋又一般的弟子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是秦时雨这样的大小姐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当然，秦时雨也不在意，人都有求生之道，林巧她们之前所做无可厚非，狐朋狗友自然也有它存在的价值。林巧她们不应该的，就是明知道那次历练危险重重，还要怂恿原身前去，又在原身遇险之后弃之不顾。并不是要她们赔上自己的性命做什么，可她们甚至连求救都没有帮原身做——
就跟大家一样，就像是忘记了秦时雨的存在，等到秦铭长老他们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就那时候，她们还要站在正义的角度，向痛失爱女的秦铭长老历数原身的种种罪状，只为了证明原身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道不同不相为谋，秦时雨不想对这些人动手并不是她仁慈，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给褚骁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褚骁眼里，她也一定是最可爱最听话也最乖巧努力的那一只！
话题最终还是要回到秦时雨要怎么跟上大部队上。
就比如林巧，被秦时雨一打岔，她自己都忘记了最初为什么要开口，也不过是见秦时雨耍赖皮，想要拆穿她自称恐高的谎言。因为上次出行，秦时雨虽然还不会御剑飞行，却也是由其他弟子带着一起飞的，那时候她除了兴奋得哇哇大叫，可没表现的像是回恐高的样子。
但是这会儿林巧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契机，只能躲在人后，眼神愤愤然地瞪着秦时雨，却只换来秦时雨明目张胆的一个鬼脸。
林巧：生气，但是不敢出手。
秦时雨就是仗着自己是秦铭长老的女儿，才如此跋扈，如今有扒上了大师兄，更是不可一世。
而那边，褚骁常用的灵剑已经乖巧地悬在了一旁。很明显，褚骁是打算亲自带秦时雨御剑而行。
秦时雨就听到褚骁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有着鲜少开口的低哑，还有她无法拒绝的熟悉压力：“闭眼。”
秦时雨：“嘤！”就算是闭眼，她也会害怕呀！
而且闭上眼睛之后，光凭想像脑补的画面，就更恐怖了呀！
秦时雨苍白着一张小脸，期期艾艾地伸出两根手指，“那我可以牵着大师兄的袖子吗？”那颤抖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最终的结果，大概就是秦时雨视死如归的被褚骁拎上了灵剑，僵硬得比灵剑还要笔直地站在褚骁身后，自暴自弃地闭着眼睛，拽着褚骁的衣袖，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泛着苍白。
起飞的那一刻，灵剑有着几不可察的颤抖，秦时雨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又僵直不动了。
接下来，没有风声，没有疾驰的错觉，甚至没有半点失重感，就像是他们还站在平地上，没有发生半点改变。
可秦时雨知道，褚骁不会忽悠她，那一瞬间的震动，还有周围师兄弟偶尔传来的声音，说明他们早就已经起飞。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褚骁护着她，没让她感受到半点不适。
秦时雨闭着眼拽着褚骁的衣袖，又往手里紧了紧。
嘤，大师兄真是个好人。

第9章 九滴雨  出人意料的秦时雨
秦时雨僵硬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撑不住了，这样的僵硬程度比她不使用灵力傻乎乎地蹲马步还要难受。
可她还不敢动，即使不睁开眼，她也脑补了太多“翱翔”和“坠落”的画面，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这会儿就算想动也不敢动了。
嘤。
于是秦时雨面无表情地拽着褚骁的袖子又加了几分力道。
褚骁这身道袍质量好，就算被秦时雨这么揪着，也不会有半点破损，等她松了手也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只是这力道，让人完全无法忽略。
明明他已经撑起了灵力罩，自信不会让秦时雨受到半点颠簸，而她也闭着眼睛，所以她的那个小脑袋瓜子到底脑补了什么？
只是她不说，他也不去揭穿，以秦时雨的性子，那小嘴一天到晚叭叭叭叭不听，有点什么肯定早就嚷嚷开来，此刻还不吭声，那就说明她还在坚持。
褚骁之前没有反驳秦时雨的歪理邪说，除了见她练习身法十分努力认真之外，也知道御剑飞行这一关，她迟早都要过，也不急于一时。
飞了半天之后，就有弟子灵力不济，带队的夏淮驰就宣布让大家落下，原地休整。
灵力储备和对灵力的掌控因人而异，有人快就有人慢，还是要照顾一下修为较低的弟子，如此长时间的飞行也十分辛苦。虽然离天极剑宗还很近，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仍然要有人保持足够的战斗力。
褚骁一直飞在前面，灵剑上还带了一个人，依然灵力饱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只是被拎下来的秦时雨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那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已经苍白得几近透明，原本绯色的嘴唇也只剩下了一片雪白。
无一不说明她是真怕，就连想吐槽她几句的夏淮驰也选择了闭嘴。
双脚重回地面的那一瞬间，秦时雨就像是石化的雕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一丝血色，哆哆嗦嗦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点茫然：“到，到了？”
也知道褚骁大概是不会回答她，四下张望了一眼，看着正在原地休整的众人，她就很绝望。
这是还没到呢！
秦时雨：想哭。
正想活动活动，却脚下一软，差点现场表演一个平地摔，最近修炼的身法很有效，她立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稳住了平衡。
褚骁伸到一半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秦时雨拍着心口一脸后怕：“好险好险。”差点这脸就丢大了。
秦时雨不找人麻烦，那些人又不送上门来找怼，队伍里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只是秦时雨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即使她没想着要打扰大家，可她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无法坦然理解。
“大师兄你渴不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茶也不喜欢喝酒，但这是灵泉水，没有任何添加，我还用冰镇过，你尝尝？”
“大师兄饿不饿，这是我从外门弟子食堂打包的灵芽烤鹅，用这面皮裹着，浇上灵果汁子，还有这水灵灵的青菜，一口下去，可好吃了！”
“大师兄你累不累，刚刚辛苦大师兄了，你坐，我给你按按！……”
灵泉水和灵芽烤鹅也就算了，秦时雨还在褚骁坐下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撑了一把打伞，美其名曰要给大师兄遮着太阳挡挡风。
褚骁都一脸麻木，看着秦时雨忙上忙下的折腾，往常在青崖谷的时候她也这样，除了修炼的时候能安静点，总是没有消停的。
只是在秦时雨兴致勃勃想要伸手给褚骁“按按”的时候，被他手里的小树枝戳住了肩头。
秦时雨：“我技术挺好的。”
嘀咕归嘀咕，褚骁的小树枝都已经出现了，她也不用褚骁招呼，自己就站到一边，老老实实地蹲马步。
那乖巧听话的样子，跟之前或趾高气昂牙尖嘴利或聒噪又麻烦的样子，天壤之别。
嘴里还在嘀咕着：“大师兄你怎么就藏了这么多的小树枝。”
之前的小树枝她见一根藏一根，可褚骁总能在他想要的时候拿出一根新鲜的小树枝来，秦时雨都麻木了。
褚骁手里的树枝，确实很多。
年少时期修炼，没有趁手的灵剑能承受他凌厉的剑气，师父为了让他练习控制自己的力量，就随手折了树枝给他，让学着控制力量，不仅不能伤到手里的树枝，还要发挥出剑势应该有的威力。
那些年，折在褚骁手里的树枝不知凡几，到后来，他的储物袋里总是存着几根树枝。更别说这里树木繁茂，想用树枝的时候，总能随手折下一根。
见秦时雨老实下来，褚骁也就闭上眼继续调戏，手中的树枝昙花一现，再度消失。
这样的剧情看得一众弟子再次目瞪口呆，他们确实没想到秦时雨和大师兄相处的方式是这样的，更没想到秦时雨在大师兄面前，还真会乖乖地修炼。
而且秦时雨还不是装模作样的糊弄人，蹲着马步的时候也在认真运行灵力，那麻溜的速度很快就是一个小周天——
连秦时雨都这么努力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摸鱼
顿时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嘻嘻哈哈的弟子们，也都各自寻了地方，沉下新来打坐调息恢复灵力。
负责警戒的弟子面面相觑：还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
休整之后，众人再次上路。
这下秦时雨也不再矫情，反正矫情挣扎也没用，褚骁还是会把她扔到灵剑上，何必费这个劲。
而且这趟是她自己死皮赖脸要跟上来，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成为拖累，就算她自己能跑能跟上，那又怎么样，褚骁既然已经拎上了她，就不会让她再在地面上像个傻狍子一样。
哎，生活真是艰难，褚骁就是这么一个面冷心热又温柔的人。
褚骁敏锐的察觉到，那个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虽然还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并且力道不小，可她的眼睛睁开了，并且目不转瞬地盯着他的后背，仿佛他的后背上开了一朵花。
那目光太强烈，让褚骁无法忽略，就突然觉得之前那个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的小姑娘也挺好的。
秦时雨确实在褚骁的后背上盯出来一朵花，反正闭着眼睛脑补更吓人，还不如睁开眼睛找一个焦点，比如她前面这个人。
“大师兄呀。”
褚骁：“……”失策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秦时雨拽着褚骁的袖子晃了晃，“大师兄，以后那些人总是问你要东西，却不想付出任何代价的，你别给了好不好？”
“他们面上说得很感激的样子，其实都在背地里笑你傻，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把东西骗到手了。”
“他们还都笑话你，自己穷得连本命剑的材料都凑不齐，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分给别人……”
这些话肯定不会在褚骁面前说，秦时雨会知道，也只是从“剧情”中了解到，那些弟子总会有这样的闲言碎语。而会说这些的原因，不过是褚骁手里的东西不多，有些人要到了，当然有些人就要不到，说些酸话吐槽也很自然。
只是他们总是会忘记，在这之前，他们还从褚骁手里拿到过东西。
天极剑宗这样一个大宗门，林子大了，确实什么鸟都有，会这样做的弟子其实是少数，让秦时雨觉得委屈的，大概是其他人视而不见的态度。
他们的理由其实也很正当，连褚骁都不在意，他们有什么立场在意。
像秦时雨这样突然跳出来维护褚骁，还是第一个。
她就是觉得心疼。
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至于，就是每次想到褚骁将来所做的一切，在其他人眼中还是理所当然，除了男主夏淮驰偶尔缅怀一下大师兄当年的英姿，所有人都像是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人如此付出过。
从旁观的角度看就已经万分心疼，近距离接触过之后，才发现这个人比自己想象和理解的更加温柔和善良，秦时雨那个心的，抽疼抽疼的。
“大师兄，我会对你好的！”秦时雨信誓旦旦，“所以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呀！”
褚骁：？？？
褚骁确实被秦时雨弄得一头雾水，但是他也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心思纯粹的想要对他好，只是这样的好感突如其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这之前，这小姑娘还追在夏淮驰身后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之前救了她？
其实那也只是一个意外，小姑娘在那时候突然扑到了他面前，他顺手劈掉了那只狂躁的妖兽而已。在那之前，他都没有发现小姑娘身处危险。
甚至在这之前，除了偶尔会从其他弟子口中听到三言两语，他从没见过小姑娘。
到了无踪林外，褚骁停下灵剑的时候，秦时雨也才停下了碎碎念。
原来，她是用这种方式在转移注意力？
——
无踪林地域广阔，其间树木繁盛，妖兽四处出没。天极剑宗有规矩，弟子筑基期后才可以进入无踪林历练，但也只能在外围活动。无踪林中有禁制，一旦触动外围交界的禁制，弟子铭牌就会有反应。一来是提醒历练的弟子前途危险，二来也可以用这禁制监控筑基期弟子是否违规。
违规是要扣除弟子修炼点数的，寻常弟子辛苦完成任务，就为了挣点儿点数，换取更多的秘籍丹药和修炼的机会，才不舍得就这么轻易给扣了。
而且本意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冒然闯进无踪林丢了小命，才是得不偿失。
即使是秦时雨，也没有违反这个规定的权利。如果是原身，在旁人的怂恿下，倒是有可能，现在的秦时雨是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好不容易才能活着，何必作死。
可褚骁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天韵花，天韵花当然不可能生在无踪林外围，所以迟早都要分开。
几位金丹期弟子会先带着这数十位筑基期弟子历练一番，然后才会进入无踪林深处寻找天韵花的踪迹。
到时候褚骁不在，没人维护秦时雨，她依然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拖后腿！
林巧目光森然地盯着秦时雨：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维持她虚张声势的骄傲！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同出天极剑宗，大家也没想过要分开行动，弟子之间相亲相爱商量着分享路上遇到的资源，这是一直以来默认的行动方式。
但秦时雨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褚骁在前面开路，秦时雨就紧紧跟着褚骁，一步不错地踩着褚骁走过的地面，那小心翼翼又谨慎的样子，让人想嘲笑又觉得下不去口。
但是很快，大家就笑不出来。
寻常也是褚骁开路的时候，他对一些低阶的灵植或者其他东西都不会看在眼里，径直就走了过去，也就变相便宜了跟在他身后的人，所以大家都喜欢跟着褚骁一起行动。
但是今天多了秦时雨这么个异数，她看到什么都好奇，毕竟在这之前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
“大师兄，这是三阶浇汁草对吗？”
褚骁点头。
然后秦时雨大手一挥，就把地上那株迎风招摇的嫩绿色小药苗给起来出来，看手法虽然生疏，却很是谨慎和完美。
“大师兄我帮你收起来呀！”说着把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浇汁草放进玉盒，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大师兄你看，那是不是四阶凌虚草？”
下一刻，秦时雨又指着另外一株紫中带绿隐藏在杂草中的灵植，伸出了魔爪。
这样的场景在众人眼前不停的上演，秦时雨的动作太自然，褚骁的反应也太平淡，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贪婪的秦时雨连一阶灵植都没放过，只要出现在她眼里的，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全都被她采摘了！
认识的就直接向褚骁求证，不认识的那就更简单了，“大师兄这是什么呀？”
更可怕的是，大师兄居然会回答她！
“四阶，灵岩草。”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五行属土。”
褚骁会特别提点她，那就说明这灵植有点特殊，秦时雨一点就通，“所以我要用灵水符吗？”
褚骁点头。
灵岩草出土就会枯萎，所以在采摘的时候不仅要将它周围的土壤一起移栽，还要用灵水将它包裹起来。
水灵根的修士可以直接出手，其他修士都会借助灵水符的力量。
秦时雨兴致勃勃地捏着自制的上品灵水符，自信满满地引动灵水符，砸了过去。
然后，华丽丽的偏离了。
秦时雨：哦豁。

第10章 十滴雨  另辟蹊径的秦时雨
秦时雨尴尬地笑到：“嘿嘿，手误手误。”虽然学会了绘制符箓并且手法很好，也能引动符箓发挥它该有的效果，但是这准头，确实差太远了。
她也不再托大，哒哒哒跑到灵岩草旁边，小心翼翼将灵水符砸上去，仔细包裹好了灵岩草，这才下手将灵岩草连着周围的土壤一起移栽到了玉盒里。
高阶灵植附近一般都有妖兽潜伏守候，低阶灵植有时候也会有妖兽，但是修为都不会太高，见到他们这么多人，也早就逃之夭夭不敢正面为敌。
所以秦时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妖兽偷袭，采摘灵植的时候都是全神贯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必然要结合实践才能有更贴切的感悟。
秦时雨这样的行为完全影响了其他弟子的利益，如此动了别人的蛋糕，也就引起了众怒。
瞬间就有弟子嚷出了声：“秦时雨，你这样寸草不留的，有没有把大家放在眼里！”
“就是，秦师姐如此厚颜，秦长老他知道吗？”
“之前还讽刺大家扒拉着大师兄吸血，秦师姐此刻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脸就不疼嘛？”
“……”
那些人的声音并不小，语气里的怨气都快实质化了，秦时雨当然不会当做没听到，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说：“不服气？咬我啊？”
咬是不可能咬的，而且秦时雨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说了是给大师兄采的，那就是给大师兄的，就算这些低阶灵植大师兄根本用不上，可它们能换灵石呀，你们总不能说大师兄连灵石都用不上吧？”
说到这里，秦时雨眼神一亮，笑眯眯地样子像极了小狐狸，“说起来，你们之前问大师兄要的东西，给钱了嘛？哦，你们觉得那是大师兄送你们的，不用给钱，那你们回礼了嘛？”
众弟子：“……”这个问题大概是过不去了。
就算不是人人都干过这缺德事，但其他人不是冷眼旁观，就是在背地里说过不好听的话，听到秦时雨意味深长的质问，面子上也过不去。
林巧捏着嗓子在人群后吐槽：“是，秦师姐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大师兄好，踩着各位师兄弟的面子，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吧？”
秦时雨立刻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为大师兄好可不是空口白牙说着玩的！”然后扭头望着褚骁，眼中全是诚挚，“大师兄值得最好的！”
褚骁：“……”
“而且你们呀！”秦时雨一手叉腰，一手点了点那些满脸写着愤懑的弟子，“觉得我把灵植都采光了，自己走前面去啊！谁发现的属于谁，能者多劳，这不是很正常嘛？光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就指望着见者有份，你们的脸简直比青崖谷还大！”
众弟子：“……”
秦时雨太能嘚嘚了，她只要一张嘴，完全就没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而且那小嘴叭叭叭说出来的歪理邪说还总让人觉得好像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大家都习惯了客客气气说话，谁也没见过秦时雨这样踩着别人的痛脚就使劲踩的架势，简直太让人头疼了。
夏淮驰本来在后面压阵，队伍突然吵闹起来，他过来一看，发现又跟秦时雨有关，也觉得脑壳疼。
瞪了一眼秦时雨，结果她瞪他的样子更凶。
“大师兄，”夏淮驰拱了拱手，“如此，我们不如先分开行动？离天韵花的花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约定一月后在无踪林禁制西边的聚点集合？”
无踪林外围这些年早就被天极剑宗的弟子探查透彻，围绕着禁制的范围，建立了不少聚集点，作为休整和集合的位置。
夏淮驰的话音未落，秦时雨已经蹦跶到了褚骁身边，十分自然地拽住了褚骁的衣袖。
“我要跟大师兄一起！”
众人：除了大师兄，也没人愿意跟她一起！
但问题就是，她跟了大师兄走一道，其他人还怎么跟上去？邀请大师兄跟着一起来无踪林，不就是为了能让大师兄护着嘛？
结果褚骁被秦时雨一个霸占着，她还那么凶，谁靠近怼谁，还振振有词完全不给其他人机会。
但是看之前秦时雨的行为模式，就算跟着大师兄，他们可能也讨不了好，还不如分开行动。
夏淮驰也是这么认为的，才会如此提议。秦时雨太能搅和，虽然不再纠缠他，可给他的感觉，好像变得更难缠了。
之前秦时雨虽然搅和，却只会用身份压人胡搅蛮缠，现在的秦时雨，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压人的高度完全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大师兄看上去还很维护她！
夏淮驰叹了一口气：“我与陈师兄各带一队弟子分头行动，大师兄你就……”
他到底是该说让大师兄好好照顾秦时雨还是让秦时雨照顾大师兄？
让大师兄照顾秦时雨的话，他说出来也觉得心亏。让秦时雨照顾大师兄，就像她之前狗腿的小模样，好像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所以夏淮驰选择闭嘴，回避了这个话题。
褚骁也无所谓身后跟的是谁，现阶段对于他来说，身后跟的是那些弟子还是秦时雨，都没什么区别。
但是低头看到秦时雨凑到他眼前的笑脸，又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同样是讨好的眼神，其他人也能很诚挚，可秦时雨的眼中多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味道。
秦时雨说，那是心疼，她心疼他。
一行人兵分三路，选了三个反向各自探索，褚骁的目标就很简单，直接往无踪林深处走。
没了其他人在，秦时雨反而安静了许多，本来她之前就是故意的，那些论调也是那些人常用来忽悠褚骁的，如今她同样的话砸回去，看他们受不受得了。
秦时雨也很奇怪，原来看小说的时候，虽然很心疼褚骁，感触还没那么深刻。即使穿越过来，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但是半梦半醒之间对于剧情却是历历在目，就像是亲眼看过亲身经历一般，比文字的刺激更加深刻。
因此对于褚骁的生平，也就更加心疼。这个人活得那么努力，他明明值得最好的。
“大师兄，你一定会得到天韵果的！”秦时雨刚从地里挖了一块地薯的根茎，脸上还带着一抹泥土，笑得很是灿烂，“我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你！天韵果一定是大师兄的！”
褚骁：他并不觉得秦时雨的运气有多好，真的。
“就算有人先拿到了，大师兄也不要手软，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修仙之路本就与天挣命，强者才能为尊，剩者才能为王。”
褚骁：“胜者？”
“是剩者！”秦时雨晃了晃手指，手指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大师兄，是剩下来的人，也就是活着的人，人只有活着，才能有未来！而且你看他们都习惯了扒着你，历练的时候也不自己出手，怎么才能成长起来，对吧？”
秦时雨语重心长地说：“大师兄你是好心，可你这么惯着他们，才是害了他们呀……”
褚骁：似乎有点道理。
于是褚骁手中的小树枝再次出现，轻轻敲在了秦时雨白白净净的手背上，“聚灵。”
聚，聚灵？聚啥灵？
秦时雨目光怔然地看着自己手背，看清楚了上面的泥土痕迹，“啊，大师兄你是让我用除尘咒啊，大师兄你这样不喜欢说话，总让人猜，别人猜错了，曲解了你的意思怎么办呀？”
褚骁：“嗯，猜错了。”
“猜，猜错了？”秦时雨恍然大悟，“大师兄是说我猜错了？”
不是除尘咒，那是什么？
褚骁指尖灵光一点，落在了秦时雨的手背，她瞬间懂了。
“啊，灵力罩啊？”
用灵力在体表薄薄铺上一层，不仅可以行程保护层，抵挡外界的侵袭，更能在她挖草药的时候，可以免除她被泥土弄成小花猫。
说到底，还是对灵力的运用没有形成本能，始终差了点意识。
秦时雨不是很熟练地捏了一个除尘诀把自己收拾干净，又听话地开始给自己撑起了灵力罩。
灵力罩这东西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一点也不容易。至少像秦时雨现在，就没办法做到将灵力细细密密的形成自己的第二层皮肤，只能勉强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很是尴尬的灵力球。
灵力球排外，弹到褚骁身上的时候，对褚骁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把秦时雨弹了出去。
秦时雨：这就尴尬了。
“大师兄……”这样子她就没办法靠近褚骁了诶！
褚骁一脸冷酷：“练。”
秦时雨撅着嘴：“练就练呗……”
在青崖谷的时候，又不是没被褚骁押着修炼过。
解决现场尴尬的方法有两个，一个就是像褚骁那样灵力罩如影随形贴着体表，一个就是让自己的灵力熟悉褚骁的存在——
秦时雨搓了搓手指，暗戳戳伸手，将灵力球慢慢扩大，一点点的，将褚骁也裹在了里面，然后再次顺利地捏住了褚骁的袖子，笑得一脸的嘚瑟：
”我以后也能保护大师兄了！“
然后，她辛辛苦苦撑起来的灵力球，被褚骁面无表情地用小树枝瞬间戳破。
秦时雨：嘤！
秦时雨只能苦哈哈地重新撑起灵力球，再一点一点的收缩，费了好大劲，也只做到将灵力球拉成到一人高，不再是球形，再想继续下去，已经灵力不济，无法支撑。
明明灵力运转，只要控制得当，就可以做到生生不息，灵力罩的作用是为了保护修士，而不是耗尽修士的灵力。
秦时雨能用蛮劲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了。
褚骁：这小姑娘，天赋是有，就是脑子确实不好。

第11章 十一滴雨  触类旁通的秦时雨
越往无踪林深处前进，林深树浓，视野受限，周围更是多了几许动静，那是妖兽偷偷在出没，保持着警惕在观望他们。
之前是人多，妖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只剩下了褚骁和秦时雨，当然也就成为了妖兽觊觎的目标。
秦时雨还是挺担心的，虽然一开始她说的信誓旦旦，但她依然担心自己会成为褚骁的累赘，毕竟她的战斗力和战斗意识都是渣一般，所以她一直苦练身法，就想着到时候就算没有勇气能够迎敌，至少也能跑一个算一个，不让自己碍手碍脚。
不过看她平时的表现，要是真出事了，她可能会吓得连逃跑都忘记。
褚骁将秦时雨的面色变化看在眼中，这姑娘是真在害怕，明明在师兄弟面前那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没放在眼里，只为了维护他的样子，如今却怕得眼神都有些闪烁，紧张兮兮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褚骁停下了脚步，手里的小树枝才刚刚出现，秦时雨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蹦到了一边，
“大师兄，你有话好好说，我听着呢！别敲我了……”虽然褚骁下手不重，并不会真的敲疼她，但是每次都被敲，她还是要面子的。
小树枝顿了顿，消失在了褚骁的掌心，“聚灵于眼。”
秦时雨只是茫然地瞪着眼睛四下张望，目之所及，也不过是眼力的极限，要捕捉妖兽的踪迹，还需要熟练运用灵力，聚灵于眼，增强目力。
跟褚骁相处久了，秦时雨已经能够很轻松地猜到褚骁那枯竭的言语中隐含的意思。
不过以她的修为，即使聚灵于眼，也很难捕捉妖兽的踪迹，但是那一瞬间，原本就被灵力改善过的身体，像是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整个世界变得更加清晰透明，更加丰富的色彩突然涌入了秦时雨的眼帘，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原本昏暗的密林中注入了一层光怪陆离的光芒，涌动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灵气色彩，生机勃勃。
要捕捉妖兽的踪迹，就需要在这一片扭曲之后的光怪陆离中，找到属于妖兽的色彩。
秦时雨触类旁通，将灵力运行，聚于双耳，顿时就听到了自然的奏鸣，树叶呼吸的声音，还有灵力在树干中流淌的声音，以及枝叶发芽生长的声音。
当然还有妖兽出没时，悉悉索索的不和谐音。
能让秦时雨听到的动静，足以说明那些妖兽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
“大师兄！”秦时雨兴奋得双眼晶晶亮，“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能听到和看到之后，秦时雨仿佛忘记了原本的恐惧和忧愁，沉浸在发现新世界的惊喜中，一点点的探索着这个未曾经历过的神奇世界。
第一只妖兽的出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秦时雨迎着妖兽的爪子一扭腰，虽然动作没那么好看，却十分有效的避开了妖兽的攻击，甚至能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在妖兽身上借力，转身扑向了褚骁所在。
“大师兄，救命啊！”
话音未落，褚骁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与他擦身而过，拔剑与妖兽战在了一起。
第一次见褚骁拔剑，那浑然天成的剑意，生生地刺痛了秦时雨的眼睛。
收敛过后的剑意深深压缩在褚骁手中的灵剑上，就像不能承受那磅礴的剑意，灵剑在呼啸的同时，仿佛也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一道清亮雪白的剑光闪过，让秦时雨有一瞬间的失明，也像是剑光割裂了眼前的风景，只留下了短暂的空白。
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褚骁已经回到了秦时雨的面前，那眼神仿佛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那只半路出现的妖兽通体黑色，体型不大，刚刚出现的突然，足以说明它的隐匿能力和行动速度。可它现在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可怜巴巴地躺在那里，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秦时雨的目光却落在了褚骁手里只剩下了半截残骸的灵剑上，她终于明白了褚骁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本命灵剑。
不是褚骁太挑太矫情，而是没有合适的灵剑能够承受他的剑意。只是一击，一柄品质不凡的灵剑就变成了残剑。
好像也突然明白了褚骁为什么会这么穷的原因——用一招就毁一柄剑，除非家里有矿，完全承受不住这种消耗方式！
秦时雨顿感心疼，一抬头，就看到了褚骁脸上还没褪去的红色印记，神色一怔。
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清楚，秦时雨觉得那不能叫做印记，更像是一幅诡异的图画，有着魅人心神的神奇力量。
褚骁一抬手，衣袖挥舞，瞬间遮住了秦时雨的视线，当衣袖落下的时候，褚骁脸上的印记已经消失。
秦时雨撇了撇嘴，很想说她还没看清楚呢！可惜她不敢。
“师兄真厉害！”秦时雨鼓掌，“就是可惜这灵剑了！”她翻了翻储物袋，找出了原身放在储物袋里吃灰的灵剑，递到了褚骁面前，“大师兄就先用这个吧！反正我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
原身储物袋里有不少好东西，高阶都有好几柄，只不过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和审美，这些灵剑外形都十分华丽。秦时雨觉得不符合褚骁青莲冰雪般高洁的气场，好不容易才从那些灵剑里选出一柄稍微不那么华丽的。
“大师兄不要拒绝呀！好东西总是要在合适的人手里，才会发挥它的作用不是嘛？”
这也是那些弟子经常忽悠褚骁的话，褚骁没想到还会听到秦时雨也对他这样说，目的是为了让他收下她给的东西。
感觉，有些微妙。
褚骁本来想说，他还有其他的灵剑，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在剑意成形的那一天起，他手里的灵剑都用不长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很少出剑，储物袋里也存了不少趁手的灵剑。
但是看着秦时雨那双眼睛，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消弭无影。
见褚骁收下了自己送出的灵剑，秦时雨乐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看着那妖兽的尸体犯了愁。
外出历练，妖兽尸体也是很宝贵的资源，不管是妖兽肉还是妖兽内丹，还有妖兽的骨血皮毛，都有可能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但是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的秦时雨，自认为暂时还做不到上去解剖一只妖兽。这已经不是心理障碍问题，还有很大的能力问题。
不过解决的方法总是有的，只是在这里没法处理而已，不代表带回宗门还没人处理。羡阳峰上那么多杂役弟子，想来他们也很乐意帮这个忙。
秦时雨一脸嫌弃的把地上的妖兽尸体专门用一个储物袋收拾了，连妖兽血都没放过。
虽然她现在知道的还不多，可她能看出来，这长得很磕碜的妖兽叫做骨鼠，体型比一般妖兽小上许多，善于隐匿，行动迅速，神出鬼没。而且它的牙齿还有毒，只要被咬上就会染上瘴毒，还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就跟鼠疫一样可怕。
唯一比较庆幸的，大概就是这妖兽习惯单独出没，最多也就是雌雄一对，带一窝小崽子，不会形成太大的规模。
秦时雨刚刚看了一眼，这是一只哺乳期的雌鼠，想必还有一窝小崽子就在附近，而它也是为了觅食这才铤而走险对落单的他们下手。
至于雄鼠，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就是去了其他方向狩猎。
修士狩猎妖兽的时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会对幼崽下手，至少不会将幼崽一并屠尽。而且不少修士喜欢驯养妖兽作为战斗力，成年妖兽不好驯服，幼崽更受欢迎。所以专门有一些修士，会去捕捉幼崽进行贩卖。
只不过骨鼠并不算特别受欢迎，长得丑，战斗力也不行，除了瘴毒很特别——骨鼠的瘴毒一直都是修士为之不耻的存在。
而且也不是找不到其他的替代品，因此很少有人会对骨鼠下手。
秦时雨也不会去找一窝小老鼠的麻烦，就是担心路上会遇到另外的雄鼠袭击，所以再次上路之后，她手里一直捏着几张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褚骁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时雨手里的符箓。
秦时雨差点炸毛，“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习我的准头！”
之前那种扔个灵水符都能脱靶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秦时雨这话说完没多久，就出现了另外一只拦路的妖兽。
刺猪。
等级不高，体型也不大，比秦时雨认知里的野猪还要小那么一点。就是皮糙肉厚，背上长满了尖锐的利刺。
攻击手段除了践踏和冲撞之外，还能进行远距离的尖刺攻击。
而且刺猪的尖刺并不是特别光滑，带有一层又一层的倒鳞，刺到肉的时候锋利又顺滑，要想取出尖刺，必然带出一大块血肉。
刺猪一双血红的小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时雨。它也知道柿子捡软的捏，很明显秦时雨的实力更弱。只是它如此理所当然无视褚骁的样子，有些好笑。总不能是它假装看不到褚骁，褚骁就不存在了吧？
刺猪的脑子果然如记载的那般，不怎么聪明。
秦时雨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符箓，底气不是那么稳固地嘚吧着：
“大，大师兄，就，就交给我来解决！”
如果她的声音不是那么哆嗦的话，可信度可能还要高一点。
褚骁的目光落在秦时雨的双腿上：如果她腿不哆嗦的话，他就真信了。

第12章 十二滴雨  一路顺风的大师兄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秦时雨别得本事没有，也能做到两点，那就是熟练运用身法，躲避刺猪攻击的同时，掏出符箓砸它个天翻地覆。
不管是炎爆符还是灵爆符，或者是灵火灵水符，秦时雨能想到的全都砸了出去。
大范围密集打击的话，就不存在准头的问题，而刺猪的智商不高，根本没有规避符箓伤害的意识，因此被这些符箓砸了个正着。
就连秦时雨自己，都没能幸免，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掀翻了出去，狼狈之余，还有空调整自己的姿势，勉强稳住了重心。
落地的时候，就看到褚骁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顿时笑道：”多谢大师兄！“
褚骁的目光颤了颤，抬眼就看到了秦时雨蓬头垢面的样子。
秦时雨立刻捂着脑袋后退，就像褚骁手里的小树枝马上就会敲过来一般，”大师兄你别敲我！我记得撑了灵力罩的，我有撑！只是……“
只是符箓连环炸裂的效果，不是她现在这小身板能够承受的，所以刚刚她那半吊子的灵力罩不过撑起了一瞬间，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符箓的伤害是无差别的，秦时雨只是灰头土脸，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还算是幸运了。
褚骁当然知道，随手捏了一个除尘诀扔到还在胡乱蹦跶的秦时雨身上，顿时又变回了那个干净漂亮的样子。
秦时雨捂着脑袋嘿嘿笑着：“谢谢大师兄。”
再看地上那只倒霉催的刺猪，已经被符箓炸得体无完肤外焦里嫩。最不幸的大概是因为它皮糙肉厚，所以还有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秦时雨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之前被褚骁一剑劈成两半的骨鼠比较惨，还是眼前这只被她轰得面目全非的刺猪比较惨。
储物袋无法储存活物，刺猪还有一口气在，她没办法把它囫囵个塞储物袋里。
秦时雨吧唧着嘴，犹豫了半天，才举起手里的灵剑，从刺猪的后脑勺戳了进去，给了它一个痛快。
心里还琢磨着，哎，来了这个世界，迟早要走上这一条路，就当自己早点适应吧！
认命的秦时雨没有发现褚骁眼神中的惊讶，他是真没想到秦时雨能做到这种地步，毕竟看她平时的表现，也不像是能下得去手的样子。
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更让他惊讶的是，自此之后，秦时雨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极速成长起来。
那个总没有自我意识保持灵力运转，遇到点事儿就大呼小叫，看见妖兽闭眼拔腿一气呵成的秦时雨，就像是他的错觉。
一脚踹飞又一只半路杀出来的妖兽，秦时雨在树干上借力扭身的同事，一张灵爆符砸在了妖兽的脑袋上，将它砸的晕头转向。
秦时雨的攻击原本没有什么力道，还是在褚骁的指导下才能如常运用灵力，加强自己的力道，虽然做不到灵气外放，却也能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攻击强度。
还有符箓的准确度，似乎也在五感加强之后，提高了不少。
秦时雨的信心，则是来自于褚骁。她觉得大师兄能放心让她出手，就说明这妖兽她能应付！
秦时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却对褚骁有着迷之信任。
剑法就是秦时雨完全无法克服的障碍，之前能用灵剑对垂死的刺猪下手，那是因为刺猪勉强算是静态的，她有信心能控制住灵剑的走向。但高速运动的妖兽她是不敢下手的，因为她觉得挥舞灵剑的时候她砍中自己或者误伤别人的可能性更大。
没有这个天赋，就不为难自己了。
最终的结果，还是扭头就往褚骁面前跑，“大师兄救命啊啊啊啊啊！”
褚骁也就会再次出手，将那已经晕头转向的妖兽解决。
果然，这才是他理解的秦时雨，那个一剑了结刺猪的秦时雨，才是他的错觉。
“哼。”
冷笑声传来的时候，秦时雨才发现，他们已经接近了禁制的边缘，夏淮驰一行人就再不远的地方，看猴似地看着她。
刚刚那声冷笑，也正是从抱着胳膊的夏淮驰口中传来的。
“秦师妹还真是让人意外，义正辞严把大家都撵走，就是为了一个人霸占着大师兄？”
听夏淮驰这话，也就知道他根本没看到秦时雨和妖兽战斗的场景，只看到秦时雨狼狈向褚骁求救的样子。
也就更加觉得，秦时雨所作所为哪有什么正义或者对褚骁的心疼，就是为了霸占着大师兄薅羊毛。
秦时雨则是完全无视了夏淮驰，颠颠跑到褚骁面前，收拾了妖兽的残骸，还顺便递了一杯灵泉水到褚骁眼前，那表情狗腿得惨不忍睹：“大师兄辛苦了，大师兄喝点水。聚集点就在前面，大师兄要不要休息一下？”
褚骁的目光滑过脸上还带着义愤的夏淮驰，像是有什么没想明白，最终还是垂眸接过了茶杯。
时间过得真快，跟着褚骁一路走来，秦时雨不是在褚骁的目光下修炼，就是在褚骁的目光下跟妖兽“战斗”，收获颇丰的同时，并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夏淮驰他们的出现，她都要忘记了他们是要来聚集地集合的。
“大师兄是要休息一下再继续，还是直接就过去呢？”集合之后，几名金丹期弟子就会进入无踪林深处继续历练，而筑基期的弟子可以在附近逗留，也可以结伴离开，但是绝对不能进入深处，秦时雨也不行，“我在这里等大师兄你得胜归来！而且我会好好修炼的，绝对不会给大师兄你丢脸！”
而且看情况，她很有可能还会在这里打上几架。也就是夏淮驰也是金丹期，他也要进入无踪林深处，不然她觉得第一个打起来的就是她和夏淮驰。
说归说，秦时雨很快就在褚骁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众弟子的注视下，收拾了一块营地出来，不仅有帐篷桌椅，还准备了一个软榻，那造型就像是出来度假，而不是出来历练的。
褚骁也就才明白，秦时雨跟着他的时候，表现得已经很收敛了。
“啊，对了，大师兄，这些东西带上。”秦时雨收拾到一半，忙不迭地跑回褚骁身边，递给他一个储物袋，“虽然修士已经辟谷，无需进食，但是杂质处理得当的食物，也可以补充灵力的。”
说到这里，秦时雨补充道：“大师兄你放心，都是羡阳峰大厨的手艺，不是我做的，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尴尬。秦时雨也是在给褚骁送过几次亲手制作的食物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厨艺有多么恐怖，也就放弃了挣扎。不过羡阳峰大厨荀厝是天极剑宗上下闻名的好手艺，因为跟秦铭长老是至交，这才在羡阳峰的后厨隐居。他的手艺，寻常弟子是根本尝不到的。
也不知道秦时雨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从荀厝手里拿到食物？
“还有啊，除了灵剑之外，我还准备了一些丹药和符箓，大师兄你放心，都是四阶上品，就是数量不怎么多……”
秦时雨挠了挠脸颊。她现在的实力，也就能顺利绘制三阶符箓，四阶的符箓始终差了那么一点，难以成形。
所以这些四阶的丹药和符箓，都是她从羡阳峰的库房里摸出来的。
“对啦，还有一些防御的法器，大师兄不要客气，该用就用，我这里还有很多！”
防御法器都是保命用的，秦时雨还没傻到全都送给褚骁，自己也留了一大部分，毕竟遇到什么事，肯定是她的小命更危险。
说完，秦时雨挥着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地说：“大师兄一路顺风呀！”
众弟子：就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本来话就少的褚骁，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褚骁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如果这就是秦时雨所说的，要对他好的方式，那褚骁确实从没体会过。
就连他的师尊，也从没这样对待过他。师尊是严厉的，也是和蔼的，寻常也喜欢弄些恶作剧，就为了逗他多说几句话，或者想看看他的笑模样。但也从来没有一股脑得给他很多东西，特别是一个人的能力所限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师尊会让他自己去争取，天下之大，只要有实力，能获得的资源不胜枚举。
第一次有人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送到他面前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神奇。
秦时雨的大手笔，惊讶了所有人，要知道在场的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褚骁的金丹后期，四阶的丹药和符箓，褚骁用来正好。秦时雨一给就是一袋子，虽然她口中说得是数量不多，能用储物袋装，就不会是一张两张。
而对于修为更低的他们来说，能得到一两张，都是天大的机缘了。
已经有人默默地算了一下换取四阶丹药和符箓需要多少点数，然后看着褚骁手里的储物袋，只剩下了羡慕。
秦时雨一挑眉，“大师兄，这些东西是我送给你的，是给你用的，也是正合你用的，所以你不会把这些东西再分给其他人了对吧？”
说完，秦时雨还十分挑衅地撇了一眼夏淮驰。
言外之意，这“其他人”仿佛就特指的夏淮驰一般。
夏淮驰：老子不稀罕！
褚骁也看了一眼夏淮驰，捏着储物袋，“嗯”了一声。
“大师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秦时雨举起手指晃了晃，”大师兄赶紧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离天韵花成熟结果的日子已经不远。又不是直接进去就能找到天韵花的踪迹，褚骁他们还要四处寻找，需要的时间也不少。一时不慎，就有可能错过。
想到这里，秦时雨很想暗戳戳地叮嘱褚骁，盯着夏淮驰就可能找到天韵花，毕竟那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但是想到褚骁那一板一眼的性子，她还是放弃了。
大概，也许，大师兄的气运，也不会太差的对吧？

第13章 十三滴雨  人如其名的风不起
秦时雨在聚集地这边也没闲着，毕竟她现在的“课业”还是很重的，原身这些年学了多少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要从零学起，要学的东西太多，时间又紧，她几乎碎片了所有的时间在学习。
反正修士也不用睡觉。最开始几天她还不习惯，后来发现打坐修炼的效果也不错，这才放弃了睡觉的时间免得浪费。
因此看到秦时雨居然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静下心来，众人也很是惊讶，不过看清楚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之后，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基础炼器》《炼器入门，一本就够了》《三年线条，五年炼器》
先不说后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籍都是什么来历，这一本《基础炼器》就已经足够让大家笑很久了。
秦时雨是谁，她可是天极剑宗最厉害的器修秦铭长老的女儿，居然现在才开始看《基础炼器》？那是外门弟子的入门读物吧？秦时雨作为羡阳峰的弟子，居然到现在才开始看《基础炼器》？
这是不学无术到了什么程度？
秦时雨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眼神，知识这种东西，只有学到手了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的眼神和议论没有任何价值，她学习这些东西是为了自己，又不是为了他们。
炼器也是需要上手的，这东西不像绘制符箓，基础是线条和符纹，还有灵力走向和布局。炼器还有很多配比和禁忌，真要动手可不是简单的打铁锤炼，秦时雨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把知识理论夯实，自学成才什么的，还是太考验她的想象力了。
逗留在这里的弟子也是少数，其他弟子结伴而行，继续探索无踪林的外围，也有一部分弟子已经完成任务，返回了宗门。像秦时雨这样目的明确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褚骁的，也是独一份。
林巧也要离开，不过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吐槽秦时雨，“秦师姐在此等候大师兄，可大师兄并没有说他会从这里回来呀！无踪林如此广袤，大师兄也许从另一处就离开了呀！”
秦时雨偏头想了想，笑道：“你的话里有好几处错误，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巧：？？？
“首先你我同为筑基初期弟子，你虽然一直都在外门，可你确实比我先入天极剑宗，毕竟，你入门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对不对呀，林师姐？”
林巧：！！！
“所以不管从修为还是年纪，都该我称你一声师姐，你说是不是，林师姐？”
这感觉，就像是被一个明明年纪比自己大了几轮的长辈追着叫阿姨，别提多微妙了。
林巧长得脸嫩，而且驻颜有方，但是并不妨碍她确实比秦时雨年长许多。之前没跟林巧计较这一点，是她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林巧身上，可现在自己送上门来，秦时雨不逞一时口舌，那还真对不起自己。
“其次大师兄和我之间的事，要你管！”
林巧：“你！”
“我什么我？”
那边跟林巧同行的师姐实在看不下去，拦住了林巧，瞥了一眼秦时雨，冷声道：“好了，林师妹，何必与她纠缠，别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林巧一凛，瞪了秦时雨一眼，这才换了脸色，十分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变脸之快，秦时雨自叹不如，望着林巧等人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安心地坐回去继续看书学习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聚集点这里来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离开。
无踪林隶属天极剑宗，几乎只有天极剑宗的弟子在林内历练，但是也不排除有跟天极剑宗有交情的，也会偶尔有其他的修士来无踪林历练。更正如林巧所说，无踪林占地广袤，即使有禁制，也不能限制其他高阶修士出入，而且无踪林与外界相连的密林，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天极剑宗范围之外的。
因此在这里看到不属于天极剑宗的弟子，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秦时雨的小帐篷在这一片还是挺显眼的，特别是她毫不避讳地将软塌那些都搬出来，帐篷前的篝火上还挂着一个小铜炉，灵泉水咕咚咕咚作响，散发出清新的灵气。
十分诱人。
聚集点就在禁制旁边，也就是说处于无踪林外围和深处的交界处，妖兽出没十分频繁，也算不上特别安全，不过这里有前辈布下的阵法，而且稍微有点灵智的妖兽都知道这里是人类修士的聚集地，轻易也不会过来，所以秦时雨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煮着灵泉水，吃着糕点，就像郊游一般的生活。
只是她也没想到妖兽没引来，反而引来了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年，蹲在篝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时雨放在小木桌上的几盘点心，一脸的兴奋和羡慕，“这是荀厝前辈的手艺吧？我闻到味道了！还有这典型的花纹，这麒麟花和浇汁草完美的结合，这被隐藏起来的涩心草的味道……是吧是吧，是荀厝前辈亲手制作的糕点吧？”
秦时雨：“……”她很想说不是，但是眼前这个少年那赤诚的眼神，让她一时预赛。
很明显，少年感兴趣的只是这桌上的糕点，而且他说的并没有错。
“确实是荀厝前辈的手艺，但是，”秦时雨捏着一块雕刻着精妙花纹的淡粉色糕点，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你都说是被隐藏起来的涩心草味道，你又怎么闻出来的呢？”
荀厝前辈制作糕点的时候确实喜欢用涩心草来提味，让糕点拥有更加清香的甜味却不会觉得腻味，最重要的是荀厝前辈有着特殊的手法能剔除涩心草让人难受的涩味，只保留了它独特甜味。
涩心草的香味也很独特，也算是荀厝的特征，只是这样显而易见的特征让荀厝陷入瓶颈，又不舍得抛弃涩心草的味道。于是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可以取代涩心草给他带来心灵感的味道，顺便研究了一下怎么能够隐藏涩心草的香气。
直到现在，寻常修士即使五感加强之后，也不能轻易从这些糕点里分辨出涩心草的味道，而这个半路跑出来的少年，却能一口道出糕点的来历。
是真爱没错了。
天极剑宗的弟子即使没有穿着弟子法衣，也会在便服的角落里绣上天极剑宗的剑纹，以天极剑宗的弟子身份为骄傲。眼前这个少年的衣服样式简单，但是材质看上去就不一般，只是秦时雨见识浅薄，无从分辨。
少年衣袖上那不明显的云纹，在正午的阳光下偶尔闪过流光——这又是那家的少年，秦时雨完全没有头绪。
秦时雨笑眯眯地说：“所以少年你的语气是在吐槽荀厝前辈的糕点里那让人无法忽略的涩心草味道吗？”
那少年听了秦时雨的话，连忙摆着手，“绝对没有！！”他表情窘迫得差点没直接跳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能看到荀厝前辈亲手制作的糕点，我十分荣幸，而且涩心草的味道并不明显，只是我的嗅觉比较特殊，才能稍微闻到那么一点。那微不足道的气息更说明荀厝前辈这些年的手艺，又精进了……”
少年忙不迭解释的样子，很是好笑，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涨红脸望着秦时雨，似乎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嗫嚅着说：“对，对不起……”
“实在是抱歉，我们家这小师弟是个馋嘴的小饕餮，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一看到好吃的就激动，没吓到你吧？哈哈哈哈……”
少年的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俊逸的青年逆光走来，仿佛每一步走踩出了独属于他的节奏和韵律，再看白衣青年手中的黑色鎏金折扇，和他腰侧悬挂的白玉长笛，秦时雨突然就悟了。
她突然就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来历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应该叫风不起，出身玄音宗，是玄音宗这一代最具天赋的弟子，在玄音宗的身份大概就跟褚骁在天极剑宗差不多，都是这一辈饱受期待的大师兄。
风不起这人，大概是人如其名，无风不起浪，看上去人模狗样儒雅俊秀的样子，其实又疯又浪。作为一个音修，大家总会以为他腰侧的白玉长笛会是他的主要攻击方式，却不知道他手里的黑色鎏金折扇同样也是致命的存在，更别说他的折扇里还藏了一柄轻易不会出现的灵剑。
秦时雨：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秦时雨的眼神变化风不起看在眼中，她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可他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姑娘，而这姑娘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明明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却能在与周围的环境相辅相成，无比自然。
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在下玄音宗，风不起，这是我师弟，柳天宁，冒昧了。”
秦时雨抚袖收起桌上几盘已经被她动过的糕点，又重新换了另外几盘，甚至还在小木桌边又摆上了两张小木凳。那娴雅的手法轻柔优美，看上去就是一种美的享受。
风不起眼睛一亮，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
秦时雨内心：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装逼。
“天极剑宗，羡阳峰，秦时雨。”秦时雨抬手相请，“两位请坐。”
自报家门的时候，秦时雨默默加上了羡阳峰的名头，毕竟她说自己是天极剑宗的秦时雨，对方可能也不会知道她是谁。但是羡阳峰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再加上她姓秦，大概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她的身份了。
“秦师妹。”风不起拱手称礼的时候，还用灵力轻轻戳了一下柳天宁。
柳天宁这才如梦惊醒，动作间还带着慌张，“柳天宁见过秦，秦……”
风不起恨铁不成钢的又戳了一下他，叹道：“是师妹。”
“见过秦师妹……”柳天宁哭丧着脸揉了揉被戳疼了的胳膊，“大师兄……”
秦时雨也笑了，大概这少年刚出场的时候被那些糕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正如风不起形容的，换个说法就是馋嘴的少年面对事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专注，回过神之后，才恢复了这腼腆的性子。
风不起收起扇子，轻轻敲了敲柳天宁的脑袋，“在宗门里你是最小的，在外面可不一定。”看秦时雨的骨龄比柳天宁还要小上一些，却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应该说真不愧是秦铭长老的女儿吗？
只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秦时雨手里拿的那本书，是《基础炼器深度解读》？
柳天宁捂着脑袋嘀咕着：“可大师兄你明知道我不是馋嘴……”却还要在秦时雨面前胡说八道，不就是欺负他说话不利索嘛！
“你不是馋嘴，至于对着人家盘子里的糕点流口水？”
柳天宁都快哭了，“因为那是荀厝前辈的杰作！是荀厝前辈！”
秦时雨瞬间就懂了，原来重点不是这些糕点，而是制作这些糕点的人，看得出来，柳天宁很是崇拜荀厝前辈了。不过说到底，还不是对荀厝前辈的厨艺折服的？
风不起“哦”了一声，折扇点了点小木桌，晶莹剔透的白色长颈玉瓶就出现在了小木桌上，“秦师妹这灵泉水甚好，何不尝尝我这松雾茶？”
瓶口打开，玉白色的液体注入莹绿色的玉杯中，缥缈的雾气在杯口上盛开出了雾松的形状，良久不散。秦时雨这才看清楚，那玉瓶并不是白色，而是无色透明，她看到的玉白色是瓶中的松雾茶带来的。
柳天宁又开始嘀咕：“大师兄偏心，平时我想要一杯，你就只会揍我……”
风不起将莹绿色的玉杯分别放在了秦时雨和柳天宁面前，这才笑着对柳天宁道：“还说你不馋？”
秦时雨失笑，“多谢。”端着杯子轻轻一嗅，扑鼻而来的冰雪气息中，夹杂着松木的香气，随着香气沁人心脾，那冰雪气息让人神魂为之一振之后，就变成了轻缓的暖流，在经脉中慢慢游走。
虽然很细微，但是很明显是好东西，滋养经脉的效果，比灵泉水可要好太多。
“风师兄破费了。”看这松雾茶的效果，还有柳天宁真实很馋的模样，就知道这东西来历不简单，她放在桌上的糕点，也不过是味道讨巧，对修士的修炼没有太多的益处。
可能对这师兄弟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它们的制作者是荀厝前辈？
同样道谢之后，捏着一块糕点的柳天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十分虔诚的语气说：“荀厝前辈对灵植药性的掌控，更加精进了。”
秦时雨一挑眉，柳天宁少年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奇怪，这种评价的语气，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一个后辈的口中，更别说他这语气还十分熟稔。转念一想，风不起和柳天宁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无踪林，也证明他们和天极剑宗关系匪浅。
而且对灵植药性的掌控这样的话，似乎用在丹修身上更加合适。
秦时雨大胆猜测，荀厝前辈的本职难道是丹修，可又为什么在大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柳天宁对荀厝的崇拜似乎也没那么简单，毕竟他身处玄音宗，看这架势，是想成为一名丹修，或者，食修？
“风师兄不着急去无踪林深处吗？天韵花成熟也就这几天了。”
而风不起还如此悠闲地带着柳天宁在这附近溜达，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风不起笑道：“风某可不是剑修。”天韵花对他的作用不大，“此次外出，就想带着小师弟历练一番，增广见闻。”
玄音宗虽然底蕴深厚，可音修比剑修更加偏门，所以玄音宗历来门中弟子不多，柳天宁是这一辈最小的弟子，在宗门中备受宠爱，以至于天性单纯。如今顺利进阶筑基期之后，师尊就让风不起带着柳天宁出来见识一下。
风不起和柳天宁都是玄音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是嫡亲的师兄弟，照顾柳天宁，风不起责无旁贷。就算柳天宁很想跟着去无踪林深处历练一番，风不起也不会任由他胡闹。
如今有秦时雨转移柳天宁的注意力，风不起当然不会轻易错过。
秦时雨笑了笑，婉拒了风不起要再给她斟一杯松雾茶的举动，捧着一杯灵泉水若有所思，“柳师兄是认识荀厝前辈吗？”毕竟那熟稔的口气作不了假。
“嗯嗯嗯。”柳天宁大力地点头，“荀厝前辈曾在玄音宗做客，我有幸见过一面。”说着，他更是赧然，“荀厝前辈曾给我几块糕点，那时候的我只觉得那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秦时雨忍俊不禁。
风不起更是面色微妙，“小师弟，你这语气说出来，让人觉得宗门是不是虐待了你。”
柳天宁是从小在玄音宗长大，自幼拜在宗主门下，可以说除了修炼，没受过其他的苦楚，竟然被人几块糕点就勾走了心神，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说起来也是好笑，明明没挨过饿，柳天宁却是从小对食物就有一种执念，随着年岁的增长学会了自控不会轻易被人看出来，执念却有增无减。
遇到其他的美味还好一点，遇到的是跟荀厝前辈有关，柳天宁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还说自己不馋，谁信？
风不起瞥了一眼柳天宁，尝了一块雕刻着麒麟花纹路的粉色糕点，确实入口即化口感极佳，不过对于不喜欢甜点的风不起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别看风不起斯文风雅的样子，他更喜欢的还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方式，更加恣意。
所以，当褚骁从无踪林深处归来，踏出禁制的那一刻，就听到秦时雨那熟悉的笑声。
“风师兄，你可不能偏心，说好这只鸡腿是我的，你不能因为柳天宁扮可怜你就偏心他！”
柳天宁委屈巴巴的声音差点被秦时雨清脆的笑声淹没，“我没有扮可怜……”他是真可怜！
褚骁：信息量有点大？

第14章 十四滴雨  贼心不死的秦时雨
柳天宁很委屈。
自幼在玄音宗内被师兄师姐们宠溺着长大的他，还没尝试被“欺负”是什么滋味，破天荒头一遭，他只觉得百口莫辩。
明明他也有很努力的修炼，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初期，放在宗门里一大帮子沉迷音律，修炼反而没那么伤心的同门之中，他已经是很努力并且很有天赋了。
结果今天一看，他还差得远。
至少不拼音律的话，他根本不是秦时雨的对手。
也不知道话赶话是怎么说到要比试交流上的，秦时雨就说，不用他俩擅长的技能，比拼一下其他基础技能，比如柳天宁不用他擅长的音杀，而秦时雨——好吧，秦时雨也没什么擅长的。
虽然默认秦时雨是秦铭长老的传人，刚见面时秦时雨手里还拿着炼器的基础读物，而且器修的真实战斗方式是在太土豪，风不起担心柳天宁的小心脏承受不了，所以也同意了秦时雨的提议。
天知道秦时雨半点技能没有，战斗方式可能还停留在上辈子学过一段时间的防身术上，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章法，反而将柳天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惩罚柳天宁的最佳方式，大概就是抢他的食物了。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风不起居然有一手好厨艺，其他的不说，就他那一手漂亮的烤肉手艺，瞬间就俘获了秦时雨的胃，喊“风师兄”的时候，那声音都真诚了几分。
柳天宁已经输了好几轮，虽然筑基之后对食物不再需求，可是面对风不起手中烤肉的香气，大概是神仙都要翻墙的。
可即使如此，柳天宁也打不过秦时雨，这让风不起也觉得很是惊讶，明明不管是实力还是技巧，甚至是对灵力的运用上，柳天宁都远超于秦时雨——说来也怪，明明秦时雨也是筑基期，还是羡阳峰的亲传弟子，可这人怎么菜得就跟假的一样。
更可怕的是，柳天宁连这么菜的秦时雨都打不过，输得好几天都没吃上一顿好的了。
褚骁出现的时候，正是柳天宁又一招之差输给了秦时雨，中午的烤肉又没他的份儿，正抱着树在风不起旁边哭呢！
而秦时雨毫无形象地蹲在篝火边，目光炯炯地看着风不起手里滋滋冒油的烤肉，吧唧着嘴等待投喂，还不忘偶尔吐槽柳天宁一两句，听那语气自然而亲切，跟风不起和柳天宁也很是熟悉了。
他不过离开几天的时间，世界变化得真快。
褚骁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他低调惯了，就算不是刻意隐匿气息，也很难被人发现。但风不起手微微一僵，目光就滑落在了刚刚从密林中走出来的褚骁身上。
原本专注守着烤肉的秦时雨也是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触动了她，就像是鬼使神差地瞬间，她扭过头，也就看到了褚骁。顿时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连烤肉也不顾了，如乳燕还林般，奔到了褚骁面前。
“大师兄！你回来啦！”一边说一边兴奋地绕着褚骁转圈，“大师兄辛苦了，收获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没有受伤？饿不饿，累不累……唔！”
褚骁手里的小树枝再次神出鬼没地敲在了秦时雨的额头上，阻止了秦时雨失控的话痨状态。
那一瞬间，秦时雨不知道是被褚骁敲脑袋更可怕，还是被褚骁直接说“闭嘴”更难过——虽然褚骁的小树枝表达的也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嘤，大师兄嫌她烦了。
就听到褚骁缓缓道：“拿到了，没有，不饿，不累……”
秦时雨眼睛一亮。虽然褚骁的话没头没脑，可是她能分辨出来，褚骁这是在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大师兄真厉害！”其他的不管，褚骁能在这次历练中顺利从带着主角光环的夏淮驰手中抢先一步得到天韵果，已经是很厉害的表现了，“大师兄辛苦了，大师兄请坐，大师兄喝水……”
见过秦时雨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甚至歪理邪说无理取闹的样子，突然看到她如此——该怎么形容呢，用“狗腿”这个词好像不是很友善，但确实给风不起很强烈的感觉，秦时雨对褚骁的态度，实在是不忍直视。
褚骁看着秦时雨笑靥如花的样子，刚刚在心头浮现的怪异心情也就瞬间消失。说怪异，是要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分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就已经被秦时雨的笑容打散了。
风不起见这师兄妹两人的互动，不由得也笑了，“褚师兄。”风不起拱手道，“好久不见。”
褚骁也点了点头，“风师弟。”
秦时雨好奇地偏了偏头，这感觉，风不起和天极剑宗的渊源不浅诶，套近乎称呼褚骁为师兄就算了，褚骁居然会回应——
风不起笑着对秦时雨解释，“家师与温惊华长老是至交好友。”
秦时雨秒懂。风不起的师尊，当然就是玄音宗的掌宗人，而温惊华长老，正是褚骁的师尊。这两人居然是好友么？想到秦铭长老的羡阳峰还有一个似乎很有来头的大厨荀厝，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
秦时雨“噢”了一声，献宝似的将风不起刚刚递给她的鸡腿送到了褚骁面前，“大师兄，请。风师兄烤肉的手艺很好的诶！你尝尝？”
褚骁默默地接了过来，秦时雨顿时瞪大了眼睛。
风不起噗嗤笑了出来，大概是秦时雨都没想过，对外物极少感兴趣的褚骁也会接过她手里的烤肉，毕竟这些天秦时雨对风不起的烤肉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这算得上是拿自己心爱的东西哄人开心，却没想到对方顺竿子就爬上去了？
风不起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毕竟不管是秦时雨还是褚骁的反应都是对他厨艺的肯定。
秦时雨也是愣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立刻兴冲冲地蹦跶到风不起面前，“风师兄，你还继续烤肉吗？我跟你换呀？”难得遇到褚骁也喜欢的食物，她当然不能放过呀！
风不起挑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褚骁，这才笑眯眯地对秦时雨说：“哦，你拿什么换呀？”他也知道秦时雨是秦铭长老的女儿，手里必然又不少好东西，可是为了一口吃的，甚至好像这口吃的还是为了褚骁，风不起当然很好奇秦时雨能做到什么地步。
“风师兄想要什么呀？”秦时雨也笑成了小狐狸的样子，“师妹我但无不应。”
“呵呵，不过几块烤肉而已，可值当？”
“值当值当，人生难买心头好嘛！”秦时雨晃了晃脑袋，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跟风师兄学学这手艺呢！”
风不起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间。他想起了前面刚开始烤肉的时候，秦时雨尝了一口就惊为天人，兴致勃勃想要跟着风不起学习烤肉，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明明是同样的顺序同样的手法，用的也是同样的调料，还有风不起在一旁盯着，柳天宁就能一次烤出七八成口味的烤肉，秦时雨烤了七八次却都是失败作品。
用秦时雨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黑暗料理。最可怕的还是秦时雨烤出来的食物，从卖相上看，色泽鲜美诱人，入口的那一瞬间却像是被劫雷劈过一般震撼。
柳天宁当时就傻了，一直追求美味食物的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那么可怕的食物，顿时就觉得玄音宗弟子食堂的大锅饭也没什么不好的。
“秦师妹有这心就够了，我想褚师兄能够体会，对吧，褚师兄？”风不起偏头看着褚骁，似笑非笑。
褚骁当然能体会秦时雨的心思，就连风不起那话里有话的意思，褚骁也听出来了。对于秦时雨在厨艺上的天赋，褚骁是早就领会过了，毕竟一个想法太多的姑娘，煮点茶水都能煮出神奇的味道来。
可这姑娘还贼心不死，总想挑战自己的极限。
褚骁突然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烤肉不香了。眼神微微波动，转手将烤肉收回了储物袋里。
——
褚骁回来没多久，夏淮驰几人也先后归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形容甚至还有些狼狈。而秦时雨还在献宝一般给褚骁汇报自己这些天的修炼进度，虽然炼器还不能上手，可绘制符箓她从来没懈怠过。
想到褚骁出去一趟，肯定有不少消耗，于是又拿着一叠新鲜的符箓要褚骁手下。
看到这一幕的风不起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折扇不住地拍打着掌心，“褚师兄啊褚师兄，从来没想过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褚骁是什么样的人，风不起觉得还是很了解的，就连以前褚骁被宗门的弟子扒拉着要东西的事，他也知道。
不过风不起更知道，褚骁并不是什么有求必应的人，只是那些要求对于褚骁来说确实无关痛痒，都是顺手之劳，所以他从来没拒绝过。
秦时雨这样的，风不起还是第一次见。褚骁没拒绝秦时雨的靠近，这才是最让风不起觉得奇怪的。如果褚骁不回应，以他那张冷脸，即使不说话，也能将人拒之千里。
可褚骁并没有拒绝，甚至还有着让风不起看不懂的纵容，就显得秦时雨的死缠烂打似乎也没那么奇怪。
只是这死缠烂打在夏淮驰看来，还是那么碍眼。主要是原身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在天极剑宗的弟子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如今秦时雨的异常，在他们看来大概就是秦时雨别有居心，更别说是夏淮驰这个算得上是当事人的，当初被秦时雨纠缠得焦头烂额。
“大师兄。”夏淮驰行礼见过褚骁，“之前匆忙，还未多谢大师兄出手相助。”
寻找天韵花的时候，夏淮驰确实先一步找到了天韵花，却在最后关头被天韵花摆了一道，失之交臂不说，还落入了妖兽的陷阱。如果不是褚骁突然出现搭了一把手，夏淮驰就算能够全身而退，想必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也就是差了那么一步，天韵果被褚骁收归囊中。
夏淮驰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能说。就连后续赶来的陈师兄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的时候，秦时雨那一声声的指控仿佛言犹在耳。
他们不开口，褚骁当然也不会主动将手里的东西送出。大家都觉得他傻，其实他真不傻。
而且夏淮驰也不确定，被秦时雨“洗脑”过的褚骁，就算面对其他人的请求，还会不会将天韵果拱手相让。
果然，有毒的还是秦时雨，连大师兄都被影响了。

第15章 十五滴雨  乐不可支的荀前辈
无踪林一行算是圆满结束，至少对于秦时雨来说是十分圆满的，至少她收获不少，又得到了充分的锻炼。特别是后面跟柳天宁无伤大雅的较量，更是让她迅速克服自己对于“打架”的不适应，效果还是挺好的，毕竟她连柳天宁都打败了。
当然并不是说柳天宁实力就弱，从秦时雨的角度来看，柳天宁不管是灵力储备还是对灵力的掌控都在她之上，这少年缺乏的只是实战经验，还有还敏感又纤细的心思。
秦时雨也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她舍得下手，大概是知道柳天宁缺乏经验，并且端着架子下不去手，秦时雨又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总能让柳天宁措手不及。
这样的小手段对付柳天宁没问题，但是换成其他的修士，秦时雨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她要做的还是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毕竟在这世上，又是这样一个身份，她不认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势必要做出改变的。
风不起本来就是带着柳天宁出来历练，到了天极剑宗脚下，当然不会过门不入，也就跟着一起回了天极剑宗登门拜访，主要拜访目标当然是褚骁的师尊温惊华，毕竟其他人说起来也不熟，而且柳天宁还暗戳戳地想要去羡阳峰拜访荀厝前辈，路上还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地看着秦时雨，却被风不起强行压制住了。
荀厝在羡阳峰并不是什么秘密，柳天宁这表现就太过了。
到了天极剑宗，秦时雨依然在山门大道前就跟褚骁道别，叨扰的时间太长了，她还挺担心褚骁嫌她烦的。而且她挺喜欢走旁边那条小路，虽然路况不佳，但是很适合她练习步法。
望着秦时雨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风不起笑了一声，“褚师兄，你这个师妹有点意思。”至少比之前见过的那些师弟师妹有意思多了。
夏淮驰也冷笑了一声，没说话。那个去的时候还说自己恐高怕得不要不要，不肯上飞剑的人，回来的时候就能站在大师兄的飞剑后面有说有笑了。
可只有褚骁知道，回来的时候，秦时雨捏着他袖子的力道没有半点放松，唯一的进步大概就是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回来的时候即使惨白着脸也要强颜欢笑假装很自然。
怕是真得怕，也是真的想要改变，就是太心急了一点。看起来很佛系，仿佛除了他，她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就连她的努力在旁人眼中看起来，也不过是糊弄玄虚。
褚骁眸光微敛，他不是看不出来，也比谁都明白，秦时雨是真心想对他好，只是这份情感来得太突然，显得那么不真实。
——
羡阳峰还是那么安静，据说是因为她那嫡亲的师兄和师姐不在的原因，秦铭长老又在闭关，大家都憋着一口气不敢太喧闹，再加上之前秦时雨又出了意外，所以羡阳峰的气氛是宁静中透着一丝紧张。
秦时雨先去荀厝前辈的洞府拜访，一来算是保平安，二来感谢荀厝前辈对她的照顾，三来就是外出历练得到的灵植想来也有荀厝前辈能用得上的。之前就从大家对荀厝的态度中知道他的来历不简单，这次更是从柳天宁的反应中发现，荀厝的身份可能比她想象得要更重要。
“你说柳天宁？”听完秦时雨的讲述，荀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秦时雨看来，荀厝这样相貌普通，即使放到人间也很容易泯灭于大众的人，在这到处都是俊男美女的修仙界，也很是不普通了。灵气滋养经脉，对修士的外貌也有很大的斧正，所以修仙界除了那些修炼诡异功法的修士，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明长得很好看脸上却有一片红色印记的褚骁，才不符合大众的审美。
“前辈不认识柳天宁？”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荀厝笑起来，也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味道，但是气场柔和，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是想起当年的事了。”
秦时雨表示很感兴趣：“是柳天宁的糗事吗？”
荀厝笑容加深，偏头看着秦时雨，“小丫头跟柳天宁很熟？”不然怎么对柳天宁的糗事很感兴趣。
“也不是很熟。”秦时雨脚尖戳了戳地面，“大概就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嗯，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打起来的。”
反正柳天宁不在，至于是为了一口吃的打起来，还是打起来为了一口吃的，不重要。重要的大概是过段时间就算打不过柳天宁了，她也能手握柳天宁的把柄。
正比如柳天宁和风不起在天极剑宗逗留，必然也会知道跟她有关的传言——至少看柳天宁那藏不住事的性格，他现阶段是不知道的。
“为了一口吃的，确实像是柳天宁能做出来的事，不过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他跟人打起来的样子，”柳天宁的性子太单纯，跟人动手的可能性太小了，“当年在玄音宗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五六岁吧，抱着我的腿哭着说要跟我走，哭诉玄音宗的弟子食堂太惨烈，不要当玄音宗的徒弟，要拜入我的门下。”
时隔多年，想起来依然会觉得很搞笑。
秦时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太有画面感了，“然后呢？柳天宁天赋不错，前辈就没想过收他为徒啊？”
“你也知道他天赋不错，罗潜才不会放人。”罗潜就是玄音宗此任宗主，也就是柳天宁的嫡亲师尊，更是荀厝的好友，“当时柳天宁就被罗潜拎走了，据说关了好久的紧闭，直到我离开玄音宗也没见到他。罗潜大概是真怕我把那小子拐走了吧？”
柳天宁有天赋，不仅仅是作为一个音修，在丹修上也有很强的天赋，对灵植的亲和是荀厝也为之心动的。
“所以，我父亲，还有前辈，以及罗潜宗主和隔壁的温惊华长老，都是好朋友吗？”
荀厝大笑道：“这话可别在你爹面前说。”
“诶？”
“你爹可没承认和温惊华是好朋友呢！”
“诶！为什么呀！”
“这话说来就长了！”
“前辈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说着，秦时雨一挥手就摆出了自己招牌的小木桌，木桌上还有散发着香气的松雾茶和热气腾腾的烤肉，都是从风不起那里顺来的。
荀厝眼睛一亮，“松雾茶，这可是罗潜手里的好东西。”不用说，肯定是罗潜给他那两个宝贝徒弟的。
“嗯嗯嗯，前辈润润嗓子，慢慢讲！”
“当年啊……”
“荀厝你可闭嘴吧！”荀厝这才刚开口，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制止了，“让你在羡阳峰养老，可不是让你在这里说书的，这些有的没的事儿，何必说给小辈听？”
这个声音，秦时雨没听过，但是却透着一种让她难以拒绝的熟悉感。一扭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就映入眼帘。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秦时雨顿时鼻头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爸……”
眼前这人，长了一张跟她现世老爸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年轻了许多，但是也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她爸。就连刚刚那声音，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望着这张年轻的脸，秦时雨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哭，只是那声音更加哽咽，“爹……”
之前只觉得这个身体跟她原本的长相有七八成相似，不过有灵气的滋养，原身长得更加漂亮，她只以为这长相代表着灵魂的契合度，也是她穿越的原因。
此刻看到秦铭那张熟悉的脸，秦时雨突然就有点明白刚穿越过来时，那自称“天道”的声音所说的秦时雨就是她，她就是秦时雨是什么意思了。
秦铭本来只是想阻止荀厝跟宝贝闺女胡说八道，可没想到一低头就看到秦时雨眼泪汪汪的样子，顿时就慌了神，“闺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夏淮驰那个臭小子？跟爹说，爹现在就去掀了他的天灵盖！”
秦时雨顿时破涕为笑，本来就很艰难才忍住没哭，结果被秦铭几句话说的，笑出来的同时那眼泪也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要说原身变得那么娇蛮，跟秦铭毫无底限的宠溺是脱不了关系的。比如现在，知道自己闺女看上了夏淮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闺女喜欢的人，必然也要跟他一样疼惜她才行。秦时雨哭了，他都不问原因，只想着要去掀了夏淮驰的天灵盖。
“爹，跟夏淮驰没关系。”蹭到秦铭身边，秦时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秦铭更亲近一点，只能暗戳戳地捏着秦铭的袖子晃了晃，“就是想爹了……”
秦铭皱眉。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虽然一直娇养长大，可性子一直要强。秦时雨在外面干那些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可他觉得都不是啥大事，虽然她娇蛮不讲理又霸道，可她并没有真正伤害过谁。而且，他的女儿，本来就应该是骄傲的存在。
如今秦时雨看到他就哭了，足以说明在他闭关的这些日子，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过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他自有其他的方法知道。
“好好好，爹也很想你。”秦铭顺着秦时雨的话，敛去了面上的怒容，笑得很是宠溺，“你师兄师姐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人？”
他闭关之前，那两只就已经出门历练，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他出关触动禁制，那两只就应该知道，肯定早就巴巴地跑过来候着，可他到现在都没看到那两只的身影，就连秦时雨，他去了她的小院都没见到人，这才循着玉牌的感应找到了荀厝这里来。
师兄师姐啊，秦时雨望了望天，她还真没把这两位想起来。虽然这两位现在被困在某处秘境不得脱身，但至少是安全的，并且因为这次的意外，两人的实力都有极大的提升。只是千辛万苦归来之后，却得到自己疼爱的师妹遇害的消息，差点没当场黑化。
羡阳峰这一脉的陨落，跟原身的遇害有着莫大的关系。为了寻找原身遇害的真相，为了给她报仇，羡阳峰一脉才走向了不归路。
不过知道那两位不会有什么问题，回来是迟早的事，秦时雨还真没担心过。
“师兄师姐还没回来呢！”秦时雨有些心虚，“我联系过的，只是联系不上。我也去弟子内堂看过了，师兄师姐的魂灯都完好无恙，可能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这才一直没回来……”
她确实联系过，原身和那两位之间都有通讯玉牌，只是根本没有回应，如果换成现世联络方式的话，大概就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弟子内堂她也去看过，剧情是剧情，她也要亲眼看过确认才真正放心。
“不用担心。”秦铭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他们不会有事的。”秦铭突然话锋一转，“你又怎么会跟罗潜的弟子混到一起的，你自己出门历练了？可有遇到危险？可有受伤？”
说着，一道灼热的灵力罩上秦时雨，明明是很具有攻击性的灵力，却表现出了无限的温柔。
“我很好！”秦时雨捂着脑袋转了一圈，“我是出门历练了，而且我有大师兄护着，没遇到啥危险。”即使有，那也被褚骁救下了，根本不算啥。
“大师兄？”秦铭眉头一跳。
荀厝直接“哦豁”了一声。
秦铭也反应了过来，“温惊华的徒弟，褚骁？呵呵。”这一声“呵呵”简直饱含深意，“叫什么大师兄呢？你师兄对你不好？也没听你叫他一声大师兄啊？”
秦时雨愕然，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和秦铭已经她的师兄师姐相处的，其他人的看法无所谓，但这是原身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是她最亲近的人，感情是不一样的。
“爹……”
“怎么了？”
秦时雨踌躇地看着秦铭，“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上次出门受伤的事，秦铭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肯定瞒不住，还有她的记忆——
荀厝笑道：“需要我回避吗？”
秦时雨赧然地挠挠脸颊，“这不是前辈你的地盘嘛！”要回避也是她回避，怎么能让荀厝回避。
荀厝但笑不语。
秦铭更是直言不讳：“管他作甚，他不过是个借住的。”那语气是一点也不客气。
“爹！”算了，说正事要紧，见荀厝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秦时雨只能叹了一口气，“前不久我出门历练，确实遇到一点意外，受了点小伤。”见秦铭顿时变了脸色的样子，她立刻解释，“你看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确实是小事，大师兄救了我——只是，”
秦铭脸色很是难看，“只是？”
“我觉得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这下别说是秦铭了，就连荀厝的脸色都变了。
记忆跟大脑跟神魂关系密切，秦时雨如果真的记忆出了问题，那神魂也很难幸免。
“小雨，放松。”说着，秦铭宽厚的手掌已经落在了秦时雨的天灵盖上。
秦时雨：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刻，但她仍然放松不起来。
秦铭是要探查秦时雨的神魂和识海，秦时雨稍有抵抗就很容易受伤，如果不是听到秦时雨说她记忆出了问题，秦铭也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检查下来，秦时雨的神魂并没有任何问题，比之前还强悍了不少，就连识海，都扩大了不少。对自家闺女十分了解的秦铭心想，秦时雨这大概是遇到什么机缘了。
秦铭最终松了一口气，对忐忑不安地秦时雨说：“你觉得你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就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什么？！”
“也不是不记得，这个要怎么说呢……”秦时雨斟酌了一下语言，“就是我知道您是我爹，我也知道师兄师姐是谁，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曾经相处的细节了……”
秦铭面色微霁，“不是什么大事。”
秦时雨：“……”这都不是大事了，那要什么才是大事？
“爹，你看我都不记得过去的事，不记得你们对我的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吗？”
秦铭顿时乐了，就连在一旁吃瓜的荀厝都乐不可支。
“傻闺女，你都知道我们对你的好，这不就够了吗？其他的细节，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爹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闻言，秦时雨的鼻头更酸了。
这个长得跟她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啊，就连哄她的语气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她父亲，不论在哪个时空，都一样对她无条件的宠溺。只可惜，在现世，她过早的失去了她的父亲。
这一次穿越，能见到秦铭，可能就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终于此，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忐忑和不安，也正在逐步的消弭。
“我也会对爹好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闺女就是最好的。”

第16章 十六滴雨  明知故问的秦时雨
其实秦时雨还想听荀厝前辈讲一讲当年的故事，可秦铭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虽然脸上笑眯眯，下手却十分坚定，拎着秦时雨就去了隔壁药峰。虽然他已经检查过，但始终觉得不放心，还是让药峰的老头子看一眼再说。
最让秦铭惊讶的，还是秦时雨在符箓和炼器上的天赋，以前他也不是不想将一身绝学传给秦时雨，可是小姑娘爱玩又怕辛苦，爱娇地扯着他的袖子耍赖，也不想枯坐在洞府里绘制符箓，或者研究那些枯燥的炼器阵法和符纹。
那时候秦铭想着秦时雨还小，而他也还能再护着她好些年，就算他不在了，他那两个徒弟也是把秦时雨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总能护好她，所以也从没觉得修炼特别紧迫。
结果这次他闭关未出，俩徒弟又遇着意外逾期未返，秦时雨这边就出了问题。受伤事小，他心疼归心疼，可也知道受伤这事难免，让他觉得难以释怀的，是女儿受到的委屈。
当然，秦时雨能努力他也感到欣慰，可他从没想过秦时雨努力的契机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于是在秦时雨不知道的时候，这误会已经大了去了。
检查完身体，确定秦时雨没什么大碍，甚至修为还精进了，这让秦铭很是欣慰。最让秦铭五感交集的，还是秦时雨孝敬他的东西，虽然那些低阶符箓他用不上，但她那是秦时雨一笔一划亲手绘制出来的。
特别是听着秦时雨那脆生生的声音：“爹，这是我绘制成功的第一张灵水符，还有这个炎爆符也是，我将第一张绘制成功的都保留了下来，想着留给爹还有师兄和师姐当做纪念的！”
秦铭笑眯眯地全都接过，“诶诶诶，都给爹都给爹，你师兄师姐不需要这些东西，爹都给你攒起来，做一本册子怎么样？爹给你做，都裱起来，爹天天看！”
秦时雨：那倒也不比。
秦铭欣慰地样子让秦时雨也一时语塞，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秦铭能老泪纵横给她看，于是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爹，初阶符箓我都能熟练绘制，阵纹我也有很认真的练习，基础的课本，啊不，书籍我也都看多了，就等着爹你出关之后教我炼器之法呢？”
秦铭目光微颤：“你真想学？”
“真真的！”秦时雨十分坚定，“我想学炼器，我要成为器修，像爹一样最厉害的器修。”
“好，好，好。”秦铭道了三声好，“但是小雨，炼器并不是很简单的事……”他是真怕他这个娇养的女儿吃不了这个苦。
“我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讨生活总是不容易的。“修炼一途，就没有容易的，就连魔修进阶快，不也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嘛！”
“慎言！”板着脸说完这句，秦铭自己反而先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嘿嘿。我就是想说，我知道不容易，我也一定会坚持的，老爹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大师兄也说我很有天赋呢！”
“嗯？”秦铭尾音危险的上挑，“大师兄？”
说错话了！秦时雨懊恼地拍了拍嘴。最近天天大师兄长大师兄短，话到嘴边是在太顺溜，完全忘记了秦铭不待见隔壁的温惊华长老，顺带也就不待见褚骁。
褚骁何其无辜。
秦时雨吧唧吧唧嘴，忍下了想要解释的心，看秦铭这么大的反应，也不知道上一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如此记恨。至于大师兄的好，秦铭迟早都会发现的。
“爹！初次炼器的话，一般从什么开始比较好呀！”
秦铭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时雨，“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秦时雨干笑两声：“嘿嘿这不是不确定，想要得到爹你的指点嘛！”重点还是要转移话题和注意力嘛！
秦铭“哼哼”着，“明知故问，不怀好意，顾左右而言他！”
——
炼器初学当然都会从最简单的开始，而炼器的基础就是各种符纹阵纹和法诀还有材料属性的配比结合，秦时雨觉得用化学物理还有几何等等思维来参考，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符纹和阵纹的感觉就像是用几何的方式完美走出了物理的电路图，而材料的配比就跟化学试验一般，再参考一下流体力学材料力学工程力学等等原理——摔！她又没学过！
而最简单又不是很危险的炼器产品，大概就是传音鹤了，这是一种将储音符和追踪符结合起来，再赋予传音鹤行动的能力，达到简单传音，单向奔赴的目的。
因为常见的形态是仙鹤形状，所以被称作传音鹤。
只是现在的修士都习惯使用传音符，再不济还能捏传音诀，经济条件好的还有通讯玉牌，传音鹤已经在被淘汰的边缘，也只有炼器初修的时候才会用做练手。
传音鹤是有遇到修为更高的修士在半路被劫持的可能，就算传音诀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比较高，基本上筑基后期也都可以熟练掌握。而传音符则是经济适用，基本上人人都有。
通讯玉牌较为复杂和昂贵，但是像天极剑宗这样的大型宗门，稍微有点实力的内门弟子，手里都有一块通讯玉牌，更别说那些亲传弟子了。通讯玉牌可以记录灵力，触动相关灵力就可以跟对方通话，就跟现世打电话要用电话号码一样。
一般的通讯玉牌只能储存几个不同的灵力，据说最厉害的器修能炼制出没有存储上限的通讯玉牌！
当然那是现在的秦时雨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她还是一个连传音鹤都还没成功炼制的小菜叽。
常人炼制传音鹤的时候，最常用的材料是符纸折成的纸鹤，在符纸上面不管是绘制符文，还是刻制阵纹都相对比较容易。秦时雨也不例外，有前面绘制符箓的熟练度打底，经历了好几次失败之后，她很快就掌握了炼制传音鹤的窍门。
看着手边憨厚乖巧的传音鹤，秦时雨眯着眼输入了一个坐标，激活了传音鹤，目送它消失在窗边。
很快，正在青崖谷修炼的褚骁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动了禁制，一睁眼，就看到那只憨“厚”得快要负担不起自己体重的传音鹤摇头晃脑地飞到了他面前。
褚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时雨，这传音鹤的形态，很有秦时雨的风格，更别说靠近之后，那鲜明的属于秦时雨灵力的气息。
指尖轻点输入灵气，褚骁就听到秦时雨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失真从传音鹤中传了出来：“大师兄！早上好呀！”
一个胖墩墩的传音鹤，就为了这么一句问候，大老远地从羡阳峰飞了过来。
褚骁看着头顶上很明显已经西移的太阳，眼神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柔软。
下午好。

第17章 十七滴雨  指日可待的秦时雨
熟练掌握传音鹤之后，秦铭就让秦时雨从简单的饰品开始炼制，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器修，还得拥有最起码的审美，不然炼制出来的东西都是奇形怪状的，就算再好用——好吧，大部分修士还是注重实际功效的。
而最简单的，就是将防御和攻击阵法刻制在现成的饰品上面。秦铭大手一挥，扔给秦时雨一堆玉质的扳指和腰佩，让秦时雨自由发挥。
正如用原本作为载体的符纸来炼制传音鹤一般，气质柔和的灵玉也是很好的载体，用来练习刻制阵法是很好的选择。
秦时雨看着那一堆扳指却有些走神。
秦铭探了探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亲眼见证到秦时雨的努力和天赋，秦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看秦时雨失神的样子，生怕她太累了。
“啊，”秦时雨回神，“就是在想，好像很少有用灵玉来做空间储物的，明明是很好的载体，为什么却不用来做储物灵器呢？”
“你也说了，只是很少，很少并不代表没有。其实能用灵玉做出来的储物灵器，必然是最好的。”
“最好的？”
“常人认为灵玉的空间延展性不佳，缺乏开拓足够空间的可能，使用灵玉来拓展空间进行储物需要的灵力和耗费，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秦时雨恍然大悟，“所以大家都很少在灵玉上努力，因为有更多便捷和有效率的方式可以替代？可是……”可是秦铭说了，灵玉做出来的储物灵器，会更好。
“那只是他们做不到而已。”并不代表灵玉不是最好的。要想在灵玉上开拓出储物空间，那需要更多的天赋和灵力。“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可以存储活物的储物空间？”
“知道！”秦时雨举手，这题她会，“芥子空间！”
“对，芥子空间。芥子空间载体就是灵玉，当然是更高等级的灵玉，结合灵玉容纳百川的温柔特性，才有可能炼制出能够容纳活物的芥子空间。”
而且芥子空间灵气运转自成一体，只要操作得当，不管是进一步成长，还是生出灵智，都是值得期待的。
“那爹能做到吗？”
秦铭并没有觉得尴尬，“我做不到。炼制储物空间需要天赋和灵性，但是只要努力修炼，总会有体悟的一天。可芥子空间不一样，炼制芥子空间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也就是气运。”
“气运啊……”秦时雨感叹，这东西也就是说就算有实力可以炼制，能不能成功也要看脸的。
就像夏淮驰那样的人，虽然他没有炼制芥子空间的实力，可是他运气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主角光环的标配就包括了可以存储活物的芥子空间，而夏淮驰后面得到的芥子空间，正是褚骁送给他的。
秦时雨气哼哼地鼓了鼓脸颊，“爹啊，想要炼制芥子空间，啊不，应该是储物袋，我需要达到什么水平啊？”
秦铭忍俊不禁，“没关系，梦想还是要有的，不就是芥子空间嘛！我秦铭的女儿，肯定能炼制的！”
秦时雨：“……”老爹都不能炼制出来的东西，他到底是怎样膨胀的信心认为她就可以炼制？
“至于储物袋嘛——其实炼器的等级很难界限，难易程度跟材料特性和复杂程度还有手法有很大的关系，难以用来区分。不过储物袋涉及到对空间的悟性，一般都放在中阶以后。当然也有人天赋卓绝，很轻易就能炼制出储物袋。”
秦铭笑眯眯地看着秦时雨：“你要不要试试？”
秦时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嗓子眼，“我还是算了吧……我基础不好，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既然是器修，那必然是在炼器的过程中精粹灵力，感悟天机，就跟剑修要在战斗中感悟剑意一般，总得来说还是要动手。秦时雨所谓的基础，可不只是她才接触炼器，而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和认同，世界观的改变需要很长的时间，对她的心态影响也极大。
“好，不着急。”秦铭很欣慰，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人，仗着自己有天赋，对于基础的东西反而不看重。确实有天赋的人可以很轻易越过这些基础的障碍，达到其他人很多年都难以达到的高度。可是秦铭觉得天赋诚然可贵，基础也同样重要。
当然也有人觉得，依靠天赋迅速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再来夯实基础也不迟。
秦铭从来都不置可否。对于未来的事，他无权置喙，如果那人真能做到这一步也无可厚非，但是更多的人在见过更高处的风景之后，大部分都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还不如把握住现在，以最大的努力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
对于秦时雨这样的心态，秦铭很是自豪——不愧是他的女儿，就是这么熨帖！
在灵玉上刻制阵法并不难，主要是练习手法，让自己的手和心都一起沉稳下来，还有就是熟悉阵法刻制在灵玉上的手感和反应，还有灵力灌注进去时灵玉自己的回应。
那种微妙的境界让秦时雨惊喜不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秦时雨的模样落在秦铭眼中，让他也惊喜不已，他从秦时雨绘制的符箓上看出了她的天赋，炼制传音鹤的时候也十分顺利，但他完全没想到秦时雨的悟性也是如此出色。
器修也有顿悟，秦时雨此刻的状态，正是进入了顿悟。
顿悟之后，不仅修为大有提升，心境也会有极大的变化。不过是几块低等灵玉，用来练手的炼制，秦时雨就能有这样的顿悟，不仅说明她是真有悟性，更说明她在之前的练习都没有白费。
秦铭看着秦时雨认真喜悦的小模样，一颗老父亲的心都快要融化了：闺女长大了呀！
看来他可以适当给秦时雨提升一下难度了，这些小玩意完全不足以给秦时雨练手——刚刚还在感悟基础很重要的秦铭理直气壮地忘记了自己的坚持，就觉得自己宝贝闺女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不足为道的基础修炼上。
不愧是他闺女，太优秀了。
芥子空间什么的，指日可待。
专心绘制阵法符纹的秦时雨完全没想到，她的老父亲已经在旁边脑补出了她今后所有的修炼计划。

第18章 十八滴雨  突然走偏的大师兄
山中无日月，修炼起来更是没日没夜的，所以经常情况下修士一闭关都是好几个月好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百年就过去了。
秦时雨就经常想，怪不得这个世界的发展会那么缓慢，时间概念都不一样，如果发展太快，闭关出来就跟跟不上节奏，这修炼也就太憋屈了。如果像现世那种走科技路线的，修士闭关出来御剑飞行，飞矮了能撞上电视塔，飞高了就跟飞机亲密接触了。
等秦时雨将秦铭提供给她的低等级灵玉都消耗完——秦铭后来又专门给秦时雨寻了一批，增加练习的工作量——已经是好几个月过去了。
原本沉浸在那神妙的境界里还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出关一看过去了这么久，秦时雨的第一反应就是艾玛这么久过去大师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第二反应才是这么久过去了她那嫡亲的师兄师姐怎么还没回来？
按照时间线计算，那两位应该是在秦铭出关前后回来的，既然秦铭出关前没回来，那之后也应该很快回来才对，结果她都闭关又出关了，也没看到两位的身影，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发生了其他的意外？
但是看秦铭并没有很紧张的样子，大概是没什么大事的？虽然秦时雨觉得秦铭好像也并不担心他们，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对他们的实力太有信心。
“爹，师兄师姐他们？”
秦铭笑了笑，“没事，已经联系上了，他俩遇上点意外，受了点伤，却也获得了极大的机缘，我就让他们寻个安全的地方先闭关调养，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闻言，秦时雨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好。她还真担心，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进而影响到他们，她罪过就大了。她确实想影响，但至少也得是良性的影响吧？就比如不要再像原剧情一样，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成为牺牲品。
想必原剧情中，师兄师姐离开秘境的时候确实身上有伤，跟秦铭联系上之后得知原身出了意外，就不顾自身情况赶了回来，为后来的命运埋下了隐患。
“对了，小雨，你之前炼制的传音鹤呢？拿来我给你师兄师姐传个音，让他们也看看你努力的成果！”
秦时雨：！！！
“怎么了？”
秦时雨摸了摸后脑勺：“爹，师兄师姐离得很远吧？”如果不远的话，肯定早就回来了，而不是留在外面养伤，“我的传音鹤应该飞不到那么远吧？”就算能飞那么远，路上肯定也会被不知道多少人“阅读”过，甚至抬手就被灭了，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
就像她在宗门这个安全的地方放一方传音鹤就算了，放到外面去简直就是个笑话——因此她炼制的传音鹤早就在她跟褚骁一天三顿的问安当中用完了。
可她不能让秦铭知道，她觉得以秦铭的性格，只会纵容她不会找她的麻烦，但是并不妨碍他暗地里给褚骁使绊子——秦铭是这样的人，原剧情当中他就是这么对付夏淮驰一行人的。
秦铭却在笑着说：“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会让它们安全到达。”
“噫……”秦时雨拉长了尾音，“可是爹你都动手帮忙加工了，那还是我的传音鹤吗？怎么跟师兄师姐汇报呀！”
秦铭哼哼着：“他们才不敢说什么。”
秦时雨满头黑线，“那倒也不至于，我还是等他们回来再嘚瑟吧……”总不能嘚瑟还要父亲帮忙，那场面也就太尴尬了。最尴尬的就是那两位对秦时雨的宠爱程度，也只会毫无原则的夸奖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秦铭还是选择尊重秦时雨的选择，“好好，不送就不送，让他们干瞪眼。等他们回来，小雨更能惊艳他们！”
秦时雨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惊艳没有，惊吓倒是有可能。如若不是秦铭都表现得没有半点异样，她还真不放心跟他们走太近。
有些距离，一旦踏进去，就很容易沉迷。
就比如眼前的秦铭，有着跟她现世的父亲一模一样的脸，还有着一模一样的性子，更是对她一模一样的宠爱，她如何能够分得清楚？
“爹，我一定会努力的！”
——
“大师兄？”
夏淮驰的声音将褚骁从失神中唤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夏淮驰，像是在等夏淮驰接下来的话，面无表情得十分自然，就像刚刚走神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这让夏淮驰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到底是他自作多情，还是他多管闲事，反正都敌不过褚骁的若无其事。
夏淮驰叹了一声，“大师兄，这边走。”他确实没想到，大师兄不仅破天荒的走神，还会在这时候走错方向。
褚骁脚步一顿，眼神虚虚地瞥过夏淮驰，道：“分头行动。”
说完，也没给夏淮驰拒绝或者发表意见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夏淮驰突然觉得有些脑阔疼。褚骁虽然说了“分头行动”，可也并没有说要怎么分头，也没说要怎么行动。但是说到底以褚骁的实力，每次参加他们的任务，都像是扶贫。包括夏淮驰也有这种感觉，褚骁每次表现出来的实力，远不是他的实际战力。
大师兄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们本没有立场说什么。
可是夏淮驰一扭头就看到其他几位弟子各种不满的眼神，交头接耳还能听到他们的抱怨声：
“大师兄怎么这样？”
“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觉得大师兄自从跟秦时雨接触之后，就变得怪怪的。”
“大师兄不是本来就怪怪的嘛？”
“大师兄就这么把我们丢下了？”
“大师兄去哪里呀？”
夏淮驰就觉得天灵盖都是疼的。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些人这么多年，还如此淡定？
经过秦时雨的“提醒”之后，这些他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的场景，就觉得特别刺眼，那些话，也就特别的刺耳。耳畔还回想着秦时雨那些“振聋发聩”的指责，简直就搞笑了。
夏淮驰那张嘴，也不是省油的灯，顿时冷笑道：“怎么，没了大师兄你们就不会走路了？你们是来历练做任务的，还是跟着大师兄捡漏的？离了大师兄就活不下去了？大师兄就不能有自己的安排？想跟着大师兄，就自己跟上去，在这里嘀嘀咕咕有什么意义？”
众人：？？？
他们也想跟，可从来都是大师兄走在设定好的路线上，带着他们走出最省力的模式，从来没体会过大师兄突然走偏啊？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第19章 十九滴雨  别出心裁的秦时雨
褚骁确实有一瞬间想到了秦时雨，他归结于自己看到了路边的灵岩草，并且前段时间秦时雨的存在感刷得很成功，每天都迟到的传音鹤也成了褚骁在修炼之余的一点小意外，直到这意外变成小习惯的时候，秦时雨的传音鹤又断了。
以褚骁对秦时雨天赋的了解，大概是过了传音鹤那一关，开始炼制新的东西，瞬间就把传音鹤抛之脑后，就像是秦铭长老出关之后，秦时雨就把他扔到了脑后一般。
在这次任务出发之前，褚骁都以为能看到那个姑娘总是带着鲜活的色彩突如其来的出现，正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从天而降的样子。
明明之前也远远见过，甚至在那时候，还是他无意中出手，救下了那个挂在自己大腿上的秦时雨，可直到她笑得无比灿烂的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才第一次看清楚她的眉眼。
他自己也没想到，就那一眼，大概只有还有很多眼，那姑娘的样子会留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居然会想起她，甚至有一瞬间还在想，如果她在这里，会怎么说怎么做。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注]
褚骁闭眼清空脑中纷乱的思绪，长剑出鞘，一道剑光如练，瞬间扫清了他眼前的所有障碍，仿佛也扫清了他脑子里不应该存在的影子。剑心通明，他的剑道一如既往的坚定。
再睁眼，就看到一只胖乎乎的传音鹤用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摇摇晃晃的姿势飞了过来——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躲过褚骁的剑意幸存下来，在看到这胖乎乎的传音鹤时，褚骁心中一片宁静。
那所有的纷杂仿佛都是他的庸人自扰，他此刻的宁静居然是一只传音鹤带来的，这跟秦时雨那唧唧咋咋的性格好像并不相符。
由于褚骁没有第一时间点开传音鹤，那好不容易找到目标的月半纸鹤只能绕着褚骁一圈又一圈的飞，原本很急迫的模样，却因为它胖得很沉重，只剩下了憨态可掬。
明明都是用符纸先折叠好再进行炼制，秦时雨到底是怎么做到炼制出来的传音鹤胖成这样？
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没再见到秦时雨，沉迷修炼从来不觉得时间流速的褚骁第一次觉得原来几个月的时间也可以很长——他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也没听到秦时雨在他面前咋咋呼呼了。
眼看着传音鹤就快撞上他，褚骁抬手点开了纸鹤，秦时雨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大师兄你去哪里了呀！”
秦时雨实力有限，炼制出的传音鹤其实并不能容纳太多的声音，所以她每次也就是简单的几句话。有时候为了讲述一些简单的日常，她的传音鹤都是接二连三的出现，甚至因为路上的意外，传音鹤出现的先后顺序是不可控的，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有可能是颠三倒四。
秦时雨自己也说过，这样存在极大缺陷的传音鹤们，淘汰也就成了必然。可她却在传音鹤的炼制上乐此不疲，难道就是为了看这胖乎乎的纸鹤漫天乱飞的模样？
不出褚骁所料，他刚走出去没多远，第二只传音鹤也飞到了他眼前。
“大师兄出门历练怎么也不叫我呀！”
确实没想过要叫上秦时雨，不管是褚骁还是其他人都没叫过，其他人是习惯了秦时雨的死缠烂打，而褚骁则是习惯了秦时雨的从天而降——她总在他没有预料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可秦时雨并没有出现。
“大师兄我闭关出来啦！”
“大师兄我又变厉害了哟！”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我啊！”
接二连三的传音鹤出现在褚骁眼前，传音鹤里传出来的声音还是那么活力十足，只是偶尔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而最后一只传音鹤里面的声音让褚骁生生停住了脚步，“大师兄你等等我呀！”褚骁一愣，因为在这一瞬间传音鹤的声音，和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声重叠了。
“大师兄！你等等我啊！”那声音更加清晰地从身后传来，距离更近了。
一段时间不见，即使每天蹲在屋子里研究怎么炼制灵玉没有出门，秦时雨的实力却不容置疑地发生了变化，至少她在灵力的控制上更加纯熟圆融。原本很是虚浮的筑基期也终于稳固下来，筑基初期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果然，秦铭长老出关之后，指导秦时雨修炼可比他的指导有效多了。秦时雨确实不适合剑修的路子，只是在这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跟着秦铭长老修炼。
“大师兄！”秦时雨滑下一滑，在褚骁面前一个漂亮的旋转，骤然停了下来，“大师兄你走得好快啊！”
褚骁：他走那么快，还是被她追上了，所以她是不是要更快？
看得出来，秦时雨那诡异的步法也进步许多，将灵力聚于脚底，在地面滑行却不受地形的限制，脚步变幻的同时，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起来很漂亮，也很适合她。
秦时雨偏了偏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褚骁是在走神？
结束这次闭关，又跟秦铭气氛融洽地交流了心得之后，秦时雨表达了对师兄师姐的担心，让原本对自己俩徒弟很有信心的秦铭也慢慢有了危机意识。特别是秦时雨表示自己做了噩梦，梦到师兄师姐出了意外，更让秦铭重视了起来。
修士很少做梦，每一个梦境都有着不同的含义，不存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每一个梦都是不同的预兆，是天道给出的警示，修士十分重视梦境的隐藏意义。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的梦境，当不得真，那就是幻境中的梦境，修士潜意识中最深处的渴望，是最不真实，却也是最容易让修士沉迷的。
秦时雨甚至觉得，秦铭对于俩徒弟的担心还不如对于她“做梦”了来得更多一些。秦铭最终还是出门去找自己俩徒弟，因为秦时雨提到的梦中有魔修的痕迹。虽然俩徒弟很能干，但是遇上魔修还是很容易吃亏。
于是秦铭出山，秦时雨扭头就跑去青崖谷找褚骁，结果褚骁不在，又跑去执事堂询问，才知道褚骁又带着队伍出门历练了。
被“丢下”没赶上的秦时雨瘪嘴低落了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倒，说好要对褚骁好，才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挫折就气馁呢！
传音鹤对于秦时雨来说，还有一个新用途。因为传音鹤的行动轨迹很容易被捕获，所以在传音的同时，它也就是一个追踪器。只是传音鹤的移动速度比秦时雨要快太多，一个传音鹤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失去了目标。
她能做的，就是在追一段距离失去方向之后，就再放一只传音鹤确定方位——褚骁他们接的任务大概就是在这个范围，有传音鹤的帮忙，找起来其实也不难。
“大师兄，我厉害吧，找到你了！”

第20章 二十滴雨  偷溜出门的秦时雨
褚骁伸手接住了那只完成传话使命完成之后，就失去了灵力供给的传音鹤，没有了灵力包裹，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符纸折成的纸鹤，中规中矩的模样，也并没有很胖。
褚骁手掌一翻，纸鹤已经消失在他的掌心。
“大师兄往哪边走啊？我最近又有变强哦！”秦时雨捏了捏拳头，“大师兄怎么跟其他人分开了，大师兄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那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不给大师兄添麻烦？”
如果褚骁跟其他弟子在一起，先不说集体活动之下防守更加严密，至少妖兽方面的危险就要小很多，但如果褚骁单独行动的话，他能去和想去的地方更符合他的战斗力，那就不是秦时雨能添乱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的介入，让褚骁惹上什么麻烦，连累褚骁受伤的话，她就罪大恶极了。
她能做的守护，也只是在自己实力允许范围之内——虽然听上去假惺惺的，可她只能做到实力允许的程度，她不能真让自己变成累赘，也做不出明知道前方很危险还要缠着褚骁的行为，自认为褚骁会保护她——褚骁肯定会，可她舍不得连累褚骁！
褚骁很想说，明知道很危险，却还是跟了过来，难道就为了跟他道一声好？只是话到嘴边，还是习惯性的沉默。在跟夏淮驰他们分开之后，褚骁也没想过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清空一下思绪而已。
“对了，大师兄你看看这些有没有你用得上的？”
说着，秦时雨又祭出了自己最近的努力成功，一大堆由秦铭提供，她亲手炼制的各种各样的低阶防护玉符，还有一些在秦铭不知道的时候她偷偷尝试炼制的攻击性灵器，当然威力也不会太强大，也就是刻制了简单的像是灵火符或者炎爆符这样无伤大雅的低阶符纹。
实话说，秦时雨手里这一堆没有褚骁用得上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剑修，寻常的战斗方式就是一力破十会，任对方技巧和手段再多，他就一个方式，直接斩！他会那么多技巧，只因为师尊为了让他控制灵力，用技巧来限制灵力的输出，不然他简单粗暴的攻击方式太消耗灵力，遇到不能一击毙命的时候，就很容易让自己处于劣势。
褚骁知道，秦时雨当然也知道。她这么做只是想让褚骁习惯，这些不值钱甚至无伤大雅的小东西，褚骁才不会拒绝，这跟她从秦铭的库房里翻出来的好东西是不一样的价值。
褚骁在秦时雨的手里挑挑拣拣了几个玉符，是真挑挑拣拣，秦时雨看得清清楚楚，褚骁应该是把她炼制的所有种类都拿了一个，有那种只炼制了一个的，褚骁仿佛还停顿了一瞬间，才移开了手指。
“大师兄，这几个你怎么不拿呀？”那几种只有一个的，基本上都是她炼制的具有攻击性的玉符，已经是偷偷炼制的，又确实没那么稳定，所以她成功的成品并不多。她突然就想到自己曾经跟褚骁提过，自己炼制符箓的时候曾经留下了每一种成功的第一张当做纪念，难道是因为这个？
“大师兄，你不会认为我这些每样都只炼制了一个吧？”
褚骁：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有其他多余的，秦时雨应该不会不拿出来，但她只拿了一个，就足以说明问题。
“还是大师兄觉得攻击性的玉符没有用？”秦时雨嘀咕着，“好像确实没用来着……”以褚骁的战斗力，根本没有用到这些低阶玉符的时候，能被低阶玉符伤害到的对手看到褚骁估计也就跑了，“不过我也确实不只炼制了一个。”只是炼制好了之后也就确实顺手收了起来。
毕竟自己老爹还是要哄的，说好炼制好的第一个要送给老爹当做纪念品，那就必然要遵守。反正在秦铭出关之后，秦时雨关注的重点就渐渐从褚骁身上偏移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对褚骁的认同感是最多的，特别是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褚骁，又是褚骁救了自己，当然感情不一般。可现在，那是老爹诶，跟自己亲爹长得一模一样的老爹，秦时雨很难做到不放在心上。
听懂了秦时雨的话，褚骁却并没觉得有多开心。
至于一会儿要去哪里，褚骁还真没有仔细想过。想到秦时雨能追到这里来，肯定也是在执事堂接了任务。
“走吧。”
虽然知道秦时雨和其他弟子相处不睦，可任务就是搜集灵玉蜂的蜂蜜，灵玉蜂就在那一片才有族群生活，换一个方向也能找到零散的灵玉蜂，但是蜂蜜要搜集起来就难了。
褚骁会跟着一起来，目标是灵玉蜂群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灵玉晶，正是由女王蜂产出，灵玉晶的作用简单来讲就是融合，增加炼器材料之间的相容性，与天韵果配合使用，效果更佳显著。他已经得到了天韵果，灵玉晶当然也就要安排上了。
秦时雨也是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来这一出。接任务的时候只想着确定地点和方向，其实她根本没仔细看任务的内容，此刻冷静下来看着褚骁前进的方向，这才仔细查看了一下刻在弟子铭牌里的任务。
搜集灵玉蜂蜂蜜，一只玉瓶可以换十个弟子点数，玉瓶也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细小的，大一点的丹药能放一两个，小一点的丹药能放十来个的大小。
运气好的话，一个蜂巢可以采集五六只玉瓶的量，而灵玉蜂的聚集有范围大小，一般按照族群的大小，方圆十里和方圆百里都有可能。
这次任务参与的弟子有筑基期十位，再加上褚骁和夏淮驰两位金丹期作为领队。再次看到夏淮驰和其他弟子之后，褚骁才反应过来，按照宗门规矩，秦时雨就算能接到任务，也是不应该单独出门的。
灵玉蜂虽然单只战斗力不强，但是族群战斗力十分惊人，蜂针又有剧毒，任务提示里面筑基期不能少于十人，还必须要有金丹期领队。
秦时雨能够找过来，必然是偷溜出来的。
想到这里，褚骁默默地看了一眼秦时雨，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捏着弟子铭牌的秦时雨突然心虚了一瞬间。
秦&#183;转移话题&#183;时雨：“大师兄是为了灵玉晶来的对吧？”
灵玉晶嘛，最近一直在恶补各种常识和基础知识的秦时雨也是知道一点的！
“灵玉蜂怕火的对吧？”说话间，秦时雨已经掏出来一大叠灵火符。
那土豪的姿态，直接震惊了原本因为看到她的出现脸色各异的众弟子。
褚骁点了点头。
灵玉蜂确实怕火没错，因此来做任务的弟子多少都会准备灵火符或者其他，但是像秦时雨这么豪横的，确实不多见。这一堆灵火符，别说吓唬灵玉蜂了，直接烧光这片林子都没问题。
灵玉蜂，危。

第21章 二十一滴雨  想要就说的秦时雨
寻常弟子来采集灵玉蜂蜂蜜的时候，都会使用灵火符将灵玉蜂暂时驱离，然后趁着灵玉蜂离巢的时间差，取出灵玉蜂蜂蜜，紧接着快速离开。
秦时雨这种直接洒灵火符的方式，大家肯定不会允许，灵玉蜂怕火，蜂巢一样也怕火，一把火下去，把灵玉蜂的蜂巢都给毁了，那人家灵玉蜂还不跟他们拼命啊？
于是当大家找到灵玉蜂蜂巢的时候，完全不给秦时雨动手的机会，直接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驱离灵玉蜂，搜集灵玉蜂蜂蜜，然后吆喝着离开，准备向下一个目标前进了。
这样的效率，是夏淮驰从来没有见过的。特别是有褚骁在的时候，这些弟子都习惯了躲在大师兄身后，享受大师兄的荫庇，反而缺少了修士该有的冲劲。自从上次被秦时雨念叨过之后，这情况虽然有所改变，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效果。
夏淮驰很是意外地看着秦时雨，他完全没想到秦时雨除了胡说八道还能有这样的作用，他似乎小瞧了她的影响。也许是秦时雨曾经的任性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先不说秦时雨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大家的认知里，她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褚骁也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偏头就看着秦时雨正在撇嘴，好像被抢了工作不开心的样子，嘴里还在嘟囔着：“抢东西一个比一个欢快……”
“真要有危险一个比一个溜得还快……”
夏淮驰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没忍住回怼：“有危险你不溜？”
秦时雨白了他一眼：“非礼勿听。而且，管你什么事？”
夏淮驰就觉得有一股气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天灵盖，正准备回击的时候，就感觉到褚骁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如既往温和的目光，却让他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凌厉。
“大师兄？”以往的大师兄看人的时候虽然也没什么温度，可也从来不是这种感觉，让夏淮驰心神瞬间一凛，“怎么了？”
“嗯？”秦时雨也立刻回头看着褚骁，却没从褚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半点异常，“大师兄怎么了吗？”
“走这边。”褚骁点了点另外一个方向，很明显跟大部队前进的方向不一样，也很明显只是对秦时雨说的这个话。
夏淮驰：糟了，大师兄真被秦时雨拐跑了。
完全无视了兴冲冲跑过去的秦时雨，才更像是被拐走的那一个。
“大师兄，那边是有什么情况吗？”秦时雨眼睛一亮，“难道是……”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暗戳戳地瞟了一眼夏淮驰。
夏淮驰：居然还有他不能听的话了？秦时雨和大师兄之间居然有小秘密了！
不过那是人家的秘密，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确实不管他的事，夏淮驰还是很给褚骁面子的，“大师兄大可放心前去，”说着还瞥了一眼秦时雨，“我相信秦师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给大师兄添麻烦的。”
“少在那用激将法，我才不吃你这套！”
夏淮驰冷笑：“怎么，你还真打算着要给大师兄添麻烦？”
秦时雨做了个鬼脸，“你管我！大师兄都还没说啥呢！”
大师兄确实没说啥，而且就算秦时雨真添麻烦了，大师兄也不会说啥，大师兄就是这样的性格。让夏淮驰惊讶的，还是褚骁对秦时雨的态度，就算从来没见褚骁嫌弃过谁是麻烦，却也从来没有主动招呼过人。
现在褚骁居然主动招呼秦时雨换方向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褚骁眉头微动，干脆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秦时雨顿时顾不得跟夏淮驰吵吵，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大师兄你可以不用顾虑我，我一定能跟得上的！”
在这样的密林里，御剑飞行是不可能的，反而像秦时雨那诡异的身法更加适用。没走多远，秦时雨就开始忽悠褚骁要不要练习一下这步法，相信褚骁用刚出来会更加飘逸好看。
结果秦时雨就听到了认识褚骁以来，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秦长老会不高兴。”
秦长老不仅会不高兴，可能还会很生气，但是秦时雨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大师兄也知道？那大师兄知道为什么嘛？我爹不告诉我，还不让荀厝前辈告诉我！他还……”还很嫌弃褚骁的样子，但是这话不能说。
秦时雨欲言又止，褚骁低头看了她一眼，从她那忐忑的眼神里，也猜出了她未尽的话来。秦铭长老出关之后，知道秦时雨这段时间居然跟他走得很近会有什么反应，褚骁心知肚明。
只不过秦时雨不说，他也不会问。秦时雨还能继续跑到他面前，那就说明问题不严重，而秦铭长老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对秦时雨做什么，最多——
最多拿他撒气，这些年秦铭长老每次争不过师尊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在他身上找回点利息，就算秦铭长老不出手，也会让他两个徒弟给他添堵，说起来，他跟秦铭长老两位弟子反而更加熟悉。
关于师尊和前辈的故事，褚骁还真不好议论，秦铭长老不愿意告诉秦时雨，肯定也是拉不下那个脸，这是秦铭长老的心结，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大师兄……”秦时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话题是不是太艰难了，褚骁居然又开始走神。她算是明白了，大师兄看上去高冷无比的样子，面无表情只是为了掩饰他时常走神？
褚骁回神，瞄了一眼秦时雨。
“所以这步法，你要试试吗？虽然秘籍是我从我爹的书库里翻出来的，但这东西不起眼，除了让人行动迅速一点没有其他的用途，而修士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一点。”
有灵力的加成，特别是筑基之后更习惯了御剑飞行或者借助其他的灵器，或者借助神行符快速移动。就算只能步行的时候，也更习惯御风而行，像秦时雨这样刻意将身法融合，虽然一样也是用灵力行动，却是不常见的。
“不过我在练习的时候，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融合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当时脑子里就想着“凌波微步”啊，“神行百变”啊，甚至连“梯云纵”和“大轻功”都没放过，然后就变成了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讲真当她成功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是懵逼的，这种不停的借力又有灵力的扶持更加行云流水，比轻功更加流畅。更别说她还加入了滑板鞋的成分，滑行起来简直是六亲不认。
“大师兄的剑法其实并不适合轻巧灵活的路线，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灵剑承受你的剑意，才一直刻意压制自己的灵力，反而不伦不类。既然如此，大师兄何不尝试一下，彻底让自己灵活起来？”
褚骁剑意古朴磅礴，凌厉如泰山压顶，却因为无法全力施为而刻意压制，可他只是压制剑意，即使用了看上去轻灵的剑招从细微处控制灵力，却仍然感觉很放不开。
“大部分剑走轻灵只是为了弥补灵力和力道的不足，跟大师兄的情况实在差太远了。”秦时雨敲了敲额头，“对哦，大师兄有没有想过，这世间还有一种材料能够承受大师兄你的剑意？”
秦时雨说的是一种材料，而不是一柄灵剑。
褚骁瞬间就明白了秦时雨的意思，“龙霜木。”
“咦？大师兄最喜欢的居然是龙霜木吗？”
褚骁：“……”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其实除了龙霜木，还是凰血木，剑心石，玄妖骨等等，任何一种，都可以直接蕴养呢！”
确实都是好东西，也确实是任何一样，都不需要添加任何其他的天材地宝，只需缔结契约，纳入丹田蕴养，用灵力和神识一点点打磨成最适合自己的形状，并且这几种材料都具有可成长属性，打造出来的本命武器还会随着拥有者实力的提升，一点一点的净化，也比其他的灵器更容易养出器灵。
这样的好东西不是没想过，可举世罕见，根本不是光想就能拥有的。
“大师兄！”秦时雨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望了望四周，确认没有特殊情况之后，才凑到褚骁面前，小小声地说：“大师兄……我知道哪有玄妖骨。”
褚骁默默地盯着秦时雨，像是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但更像是再次走神。
秦时雨对上的褚骁的目光，像是为了加强自己的可信度，用力地点着头，“我真知道。”
她确实知道，因为这正是夏淮驰的机缘之一。只不过夏淮驰已经有了本命剑，他并没有将玄妖骨融入本命剑之中，而是将玄妖骨交给了自己新鲜契约的妖兽小伙伴炼化，进一步增加了战斗力。
秦时雨想试试，这机缘能不能抢。
“大师兄，如果一个现在还是无主的东西，可你知道它在将来会属于另外一个人，你还会去拿吗？”
“能拿到？”
“不知道。”秦时雨揉了揉鼻子，“但是我想，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能拿到的吧？”现在的夏淮驰还没有成长起来，也并没有契约妖兽小伙伴，离得到玄妖骨的时候还早得很。
只要她能找到正确的地方，以褚骁的实力，得到玄妖骨，似乎也是必然的事。
“能拿到，就是你的。”
如果褚骁知道秦时雨的来历，而他会说又愿意多说一点的话，肯定会告诉秦时雨：她能提前知道这一切，就是天道留给她的机缘。
她对“剧情”的记忆还在，这就是天道给她的“一线生机”，只要她能妥善利用，正如褚骁所说，只要她能拿到，那就是她的。不过她想得更单纯一些，那样的机缘，其实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觉得如果那些机缘都被褚骁拿到，场面肯定会很精彩。
天道的表情想必也更精彩，如果它有表情的话。
“那大师兄你想要玄妖骨吗？”这个问题，秦时雨问得十分自然，也十分诚挚，仿佛只要褚骁一句话，她就能把玄妖骨双手奉上一样。
却没想到，褚骁的答案居然会是：“玄妖骨不合适。”
这大概也是原剧情中夏淮驰得到了玄妖骨却没有给自己用一样的道理，玄妖骨顾名思义，是远古大妖留下来的妖骨，就算再祥和的玄妖骨，也会留有大量的妖气，给妖兽用还算好，如果人类使用，反而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炼化那些妖气。
当然，玄妖骨是好东西，那些妖气能够全部炼化也是极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面临着被妖气同化的危险，有极大可能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秦时雨张了张嘴，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很明显，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褚骁却偏头望着秦时雨，“你想要？”
秦时雨犹豫着点了点头。看在夏淮驰老是拆她台的份上，还有原身的死虽然怪不到夏淮驰身上，但多多少少跟他有些关系，就做点什么算是为原身讨回一点什么吧！
“在何处？”
思绪一时有点纷乱，秦时雨都还没意识到褚骁的话比平时密了许多，只仓皇道：“大师兄，那里我可能还去不了。”她就是一个筑基期，那地方十个她捆一起都没办法全身而退。
褚骁已经自行给出了答案，“万骨崖？”
秦时雨：“……”原来大师兄都知道呀。
所谓的万骨崖，其实是一处隐藏的秘境，传说中万妖埋骨之地，更有远古大妖的残骸留存，如果真有玄妖骨，那必然是万骨崖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万骨崖难寻，就算有幸能够进去，有命出来的也没几个。能够顺利寻到玄妖骨并且带出来的人，就更是稀有。
万骨崖那个地方，没个化神期，还真不敢贸然闯入。
即使褚骁是能越阶战斗的剑修，面对万骨崖那个地方，没有趁手武器的他，就算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大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先找到灵玉晶吧？”

第22章 二十二滴雨  等价交换的大师兄
灵玉晶还是要找的，用秦时雨的话来说，这东西就算用不上，那也是极好的炼器材料，走过路过不能错过，折算下来也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秦时雨没问褚骁是怎么知道这边会有灵玉晶的，这种探宝的手段是人家的隐私，她不好多问，反正褚骁说，她就信，跟着大师兄有肉吃。
等走到地方一看，秦时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灵玉蜂的蜂巢，也想象过同样属于妖兽的灵玉蜂蜂巢会有多大，所以刚刚见到那些一人高的蜂巢时，她还觉得接受良好。然而此刻面前的这个小山包一样的蜂巢，让她目瞪口呆，又不得不叹服，这才是妖兽应该有的样子。
就连这里的灵玉蜂的个头，都比之前见到过的要大上一圈，围绕着蜂巢嗡嗡飞旋的声音，也更加的震撼人心。秦时雨大概计算了一下，这灵玉蜂都快赶上她脑袋那么大了，这样的蜂针扎一下会有什么效果，她不敢想象。
而秦时雨和褚骁的出现，也很快引起了灵玉蜂的注意，那嗡嗡嗡的振翅声在一瞬间的凝滞之后，就连秦时雨都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无数道细微的神识锁定之后的危机感。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很是不安地看了一眼褚骁，本能地掏出了用以自保的符箓，特别是灵火符和炎爆符，一手捏了一叠，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能够孕育出灵玉晶的灵玉蜂群，想来也与众不同，除了个头更大之外，战斗力更加强悍，性格也更加暴躁。即使不能确定来的人是不是对自己有威胁，灵玉蜂们也立刻摆出了战斗的形态，纠结出了凌厉的攻势，直扑秦时雨和褚骁面前。
灵玉蜂们主要针对目标还是秦时雨，因为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她比较弱。
秦时雨磨了磨后槽牙，她弱又怎么了？看上去弱可不代表她好欺负呀！灵玉蜂主动出击，根本不需要她提前驱离，也不用担心她动手的时候会烧了蜂巢。
秦时雨一抬手，两张灵火符就砸在了蜂群上，将仇恨拉得更加稳固，“大师兄，我把它们引走，你找机会取灵玉晶！”
不等褚骁回应，秦时雨已经领着铺天盖地的灵玉蜂转身跑了，那身法看上去也更加纯熟了。秦时雨根本没想过以褚骁的实力，根本无惧于这些灵玉蜂，即使这一群灵玉蜂战斗力惊人，每一个单独的个体都有媲美筑基初期的实力，在褚骁看来，也不过是一剑能不能劈完的差别。
可秦时雨就这么憨头憨脑地引着灵玉蜂就跑了，就为了让褚骁能够安静安全地取出灵玉晶。
褚骁可以很自然地认为这是锻炼秦时雨身法的好机会，却仍然无法忽略心中突然泛起的波澜，这种破天荒的“被保护”的感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也就是一晃神的时间，秦时雨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可神识还能感应到她的存在，正在高速移动，想要尽量将灵玉蜂带着远离。
秦时雨在疲于奔命的时候还时不时还用灵火符砸上两下，就为了拉稳仇恨，不然灵玉蜂脱离追赶她的路线。就想着褚骁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将灵玉蜂带得足够远，也希望褚骁动作快一点别让她跑太久。
虽然她很自信不会轻易被灵玉蜂追上，可她灵力有限，光是这么跑的话她坚持不了太久。她又不能跑得太用力，以免灵玉蜂跟丢之后又回去找褚骁的麻烦。
至于褚骁这边，灵玉蜂倾巢而出，留在蜂巢内的只有两三只落单的，以及从来不会离开蜂巢的女王蜂。如果修士在这个时候只是取一部分的灵玉蜂蜂蜜，这些落单的灵玉蜂和女王蜂也不会做出太过激的反应，但褚骁的目标是灵玉晶，这东西只会出现在女王蜂产卵的蜂房内。
女王蜂的反应很激烈，但是拖着白色的巨大的肚皮，它根本无法战斗，想要保住灵玉晶，它就必须要撕掉自己的肚皮，也就是放弃那些尚未出生的蜂卵。
就在女王蜂剧烈挣扎，想要阻止褚骁的靠近，并且剩下的两三只灵玉蜂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褚骁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女王蜂面前，女王蜂愣住了，灵玉蜂们也傻眼了。
那是佛玉果，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灵气丰盈的果子，虽然很稀有但口感还不怎么好，可对于妖兽特别是对于灵玉蜂这样的妖兽来说，佛玉果是大补之物。
并不是每一个灵玉蜂群都能有女王蜂，也不是每一个女王蜂都能顺利产卵，每产卵一次，女王蜂都要消耗极大的生命力和修为，产卵是女王蜂最虚弱的时候，但也只有这时候，灵玉蜂蜂巢里才会有灵玉晶的出现。
褚骁上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蜂群已经出现了灵玉晶，想到女王蜂的特性，他就刻意准备了佛玉果用来跟女王蜂作为交换。当然他完全没想到秦时雨动作太快，直接引着灵玉蜂就跑了，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佛玉果数量不多，这灵玉蜂族群的数量太庞大，果子不够分可能还会打起来，即使有女王蜂的控制，工蜂在女王蜂产卵的时候也没那么听话，要不然也不会放下女王蜂不管，追着秦时雨就跑。所以能有秦时雨引走大部分的灵玉蜂，确实也方便了他行事，不能无视她的功劳，不然小姑娘又会委屈巴巴给他看。
褚骁手里的佛玉果就只有三颗，如今放了一颗出来就完全转移了女王蜂的注意力，见女王蜂犹豫，褚骁很干脆的放出了另外两颗佛玉果，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女王蜂蜂房里的灵玉晶。
灵玉晶对于女王蜂来说不过是附属产物，作用反而没有佛玉果明显，只是属于自己的资产，当然不能那么轻易被这些贪得无厌的修士拿走。
拿东西来跟它换的，在女王蜂不算特别长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褚骁手指微动，手中灵剑出鞘一丝，强烈的剑意铺天盖地，压得女王蜂一个趔趄。
要打，他也可以奉陪。
女王蜂怂了，就算它拼命上前，面对这样压力的剑修，它根本不是对手，到时候不仅灵玉晶没了，自己的小命也会搭上，旁边那几只孱弱的灵玉蜂也排不上用场——
女王蜂拖着笨重的身子，毛茸茸的长腿扒拉了几下，三颗灵玉晶滚出了蜂房，白生生亮晶晶的，还透着一丝娇嫩的粉色。
褚骁还剑入鞘，收起灵玉晶转身就走。他的耐心有限，如果女王蜂再犹豫半分，灵剑就会彻底出鞘，要不是他担心灵剑之下，可能会连灵玉晶都毁掉，他连这半分都不会给女王蜂。
因为秦时雨还被灵玉蜂追着，以她的灵力储备，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褚骁捏了捏剑柄，确定秦时雨的方位，闪身追了上去。

第23章 二十三滴雨  突发奇想的秦时雨
秦时雨“逃窜”的时候，还刻意考虑了反向，就想离那些天极剑宗出来做任务的弟子远远地，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他们，但也不至于把这危险带给他们，那一群人里面，除了夏淮驰是个金丹期还能有一战之力，其他的筑基期面对这样一群灵玉蜂，也只有逃命的份。
秦时雨是真没想到，她都已经这么为他们考虑了，却还能在逃跑的路上跟他们偶遇，这运气也简直没谁了。秦时雨傻眼，对方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都写着“怎么这样都能遇上”，眼中也是一阵阵慌乱。
当双方的目光都落在对方身后，那一瞬间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秦时雨：擦！他们从哪里惹来这么大一群刺猪！
众弟子：艹！她从哪里引来这么大一窝灵玉蜂！
情况紧急，秦时雨立刻给他们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选择往她的右手边离开，为了保证自己不会离褚骁太远，她其实也就在这一片绕圈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褚骁就在她右手的方向。如今这个情况太过复杂，褚骁不在她心里没底，她可没那盲目的自信能够解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弟子本能接受了她的指引，选择往右边去的同时，几张灵火符直接砸在了领头几只刺猪的鼻子上。之前她跟刺猪战斗过，对于刺猪还算比较了解。虽然上次扔符箓的时候她还没什么章法，可是该观察的她都没有放过。比如刺猪的弱点，首当其冲就是这鼻子。
灵火符砸中的，也正是领头几只刺猪，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被灵火符砸懵了一瞬间，再次抬头盯着秦时雨的时候，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身就跑，就连跑之前，还不忘又扔了几道灵火符过去增加仇恨。
正在奋起直追的灵玉蜂们：咦，怎么回头了。
秦时雨不仅回头了，还带来了一群急红了眼的刺猪，不过眨眼间，就跟灵玉蜂短兵相接。有那已经离开的弟子，扭头就看到这样一幕，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让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时雨的身上。
在秦时雨让他们往那边跑的时候，精神紧张下让他们选择了听从，也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不知道秦时雨到底想干什么。思绪万千也没想到，秦时雨不仅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逃离，甚至还主动承受了刺猪的怒火，转移了它们的注意力，还带着它们冲进了灵玉蜂群，这样的场景不常见，发生在秦时雨身上就更惊奇了。
因为殿后晚来一步的夏淮驰也看到了这一幕，被刺猪群追赶的秦时雨在一瞬间就被灵玉蜂群吞没，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该怎么办？
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时雨这次肯定没了的时候，一道青绿色的纤细身影以一种诡异的步法从灵玉蜂群中闪现了出来，明明是踩在灵玉蜂身上借力跳跃，却给人一种正在无障碍滑行的流畅感，即使身处密密麻麻的灵玉蜂群也能借力在半空中灵巧闪避，那样的身姿根本不像是在疲于奔命，而是跳出了一曲无法形容的优美舞姿。
在别人眼中秦时雨此刻的举重若轻无比轻松，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不止是会被灵玉蜂扎成筛子，掉下去那一刻也会被刺猪们踩成肉泥。
死状太难看，让秦时雨爆发出了极大的求生欲，诡步也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让秦时雨再次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眼中仿佛再也看不到灵玉蜂和刺猪的存在，只剩下一团又一团跳跃的灵力，玉白色的是灵玉蜂飞翔腾挪，青黑色的是刺猪胡乱冲撞，而她则是一道流光，每一团灵力都是她的助力。
身体里原本已经有些枯竭的灵力再次爆发出了新的生机，在她的经脉里一圈又一圈的游走，将经络冲刷得更加宽敞结实。
被秦时雨牵引，冲撞在一起的灵玉蜂和刺猪并没有发挥出同仇敌忾的气势，除了那几只带头的灵玉蜂和刺猪还死盯着秦时雨不放，其他的妖兽都已经互相纠葛在一起，陷入了难辨敌我的厮杀。
就连最后这几只灵玉蜂和刺猪，最后都在秦时雨的诡步下，数次冲撞在一起，再加上她时不时扔一两张符箓火上浇油，结果追红眼的几只还是难以避免地绞杀在了一起。
都是带刺的，谁也别不服谁。
达成目的之后，秦时雨一旋身跳上枝头，看着下面混乱的现场，想来很快脚下这棵树也会不保，确认那些灵玉蜂和刺猪的目标不再是自己之后，秦时雨又跑了一圈，将符箓按照一定的引爆顺序埋下，到时候就算这些妖兽反应过来又想来追他们，这些符箓引爆之后的效果也能稍微阻拦一下。
再跑了两步，就差点跟夏淮驰撞上，秦时雨一侧身，一个滑步就与夏淮驰擦肩而过，那动作快得连夏淮驰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从他眼前飘了过去。
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白眼，白眼里全是嫌弃。
“姓夏的你干什么？不能因为你姓夏就神出鬼没的吓人吧？吓到我了你负得起责嘛？”秦时雨刚刚站定，对着夏淮驰就是一通暴躁，要不是打不过，她肯定直接就砸上去了。
夏淮驰面色也很难看，原本还担心着没跟大家一起撤离，多看一眼想着如果出什么事，他至少还能带着秦时雨撤离，他知道秦时雨还不会御剑飞行。结果秦时雨没事不说，活蹦乱跳的还差点撞到他，甚至还有精神直接骂他？
夏淮驰也想骂自己：要你多管闲事！要你烂好心！秦时雨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
就算换了性格，秦时雨也不是什么讨喜的人，也不过是换了一种让人讨厌的方式，让夏淮驰气得牙痒痒。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确定她无恙之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方向还是同一个方向，已经甩掉灵玉蜂，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的秦时雨当然也只能走这个方向，因为褚骁就在这边。
那脸上的嫌弃都快显形了：哎呀又跟这些麻烦同路了诶！
看到安然无恙的秦时雨，那些尚在惊恐中的小弟子面色变化，数次交换眼神之后，其中一名看着就脸嫩的弟子就被推了出去，差点跌在秦时雨面前。
秦时雨：？？？
“秦，秦师姐……”都是筑基期，不过秦时雨自幼在天极剑宗长大，算入门时间的话她比一般人都要长，喊她一声师姐也不亏，“多，多谢秦师姐，出，出手相助。”
秦时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弟子，那清凌凌的目光差点把人看哭。
“秦，秦师姐……”
“多谢，我姓秦，能不能别叫我秦秦师姐，我们没那么熟……”
小弟子：“……”谁跟她说这个了！？
秦时雨刚刚领会到褚骁那面无表情之下的妙处，顶着这么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把人小弟子吓得。
“秦时雨，你又欺负人！”夏淮驰觉得自己不过一错眼，秦时雨怎么又跟人顶上了。
秦时雨扬起下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负人了？”
“两只都看到了！”
“哦，那太不幸了，年纪轻轻两只眼睛都瞎了。”
夏淮驰：“……”他为什么又没忍住！
可恶，面对秦时雨，他那好脾气就跟假的一样，完全忍不住。
秦时雨嗤了一声，也不想跟夏淮驰一般见识，这家伙就是不吃教训，明明都互相不待见，干嘛还要多管她的闲事。互不干扰各自安好才是晴天，他就是脑子不清楚。
即使斗嘴，也不耽误秦时雨离开这里，等那些刺猪和灵玉蜂反应过来，想必还是不会轻饶了他们。趁这个时间差，赶紧与褚骁汇合然后迅速撤离才是上策。
不过几息时间，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破声，那是炎爆符的声音，看灵力波动绝对是上品炎爆符，而且数量还不少。大家的目光都在秦时雨身上停顿了一瞬间——这姑娘，下手真狠，也真舍得。
但紧接着脸色都更难看了。炎爆符的炸裂足以说明，那些妖兽的战斗逐渐白热化，或者它们已经暂时放弃内斗，再次将目标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秦时雨更是炸毛，她自认为刚刚的行为可以让灵玉蜂和刺猪打上一段时间，至少给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逃离，埋下符箓也是有备无患，谁知道就只给了她这么一点时间。
“你们到底对刺猪群做了什么？？”按理说刺猪和灵玉蜂的智商都不算高，就算被惹到了追着修士跑，中途被其他的转移了注意力，也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弄明白情况，根本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被她坑了，然后扭头继续追他们。
而她很清楚自己除了砸过灵玉蜂几张无关痛痒的灵火符，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按理说灵玉蜂被刺猪转移注意力之后，也不该跟着才对。
结果现在刺猪和灵玉蜂不仅不打了，还同仇敌忾起来？
跟着秦时雨一起，继续逃命的众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也不是很明白，于是还是刚刚那位出面跟秦时雨道谢的小弟子坑了声：“我，我们也不知道，刺猪群是突然出现的，在我们寻找下一处蜂巢的时候，在它们出现之后，就红着眼睛对我们穷追不舍。夏师兄殿后，让我们先走一步。”
可即使如此，夏淮驰能拦住的也只是刺猪群中实力最强的那一只，剩下的还是绕过夏淮驰对他们紧追不舍。
秦时雨皱眉，这情况很不正常，如果这些弟子真是无辜的，那么必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促成了现在这一切。虽然他们不待见她，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骗她，夏淮驰也是不屑于说谎的人。
转念一想，秦时雨随手掏出两张符箓，直接在人群中炸了开来。
“秦时雨你干什么！”夏淮驰身处外围，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这符箓反而没炸到他。他更是想不明白，秦时雨怎么突然就对同门师兄弟出手了。
夏淮驰一剑刺来，那角度和力道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秦时雨只来得及侧身避过，却仍然被夏淮驰的剑气擦伤了手臂。
“姓夏的你滚开！”秦时雨也不客气，趁手的符箓直接砸了过去，她别的不多，最近练手的符箓啥种类都有。“怎么啥事你都能凑！你的眼睛不管用干脆扔掉！”
旁边被突袭砸得晕头转向的弟子们也回过神，“咳咳咳，夏师兄，我们没事，没事……”
除了有点呛，没有别的事。
也不知道秦时雨绘制的是什么符箓，炸开之后烟雾缭绕，看上去形势惊人，其实对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烟雾散去之后，他们身上却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哎哟我去，这是什么？”
“我身上也有！”
“啊，他身上最多！”
“这是什么玩意儿？”
“……”
在场的人除了秦时雨和夏淮驰身上都在烟雾之后出现了莹莹的光芒，那绿莹莹暗暗闪烁看上去很是瘆人。最瘆人的还是这样的光芒在他们身上呆了多久，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夏淮驰眼神冷冽，“木萱花花粉！”

第24章 二十四滴雨  疲于奔命的秦时雨
木萱花？
听到木萱花三个字, 众弟子的脸色一片煞白，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刺猪会追着他们一路狂奔，更明白了他们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好运气, 在奔跑的路上如果遇到其他的妖兽，他们只会越来越危险。
木萱花的花粉对于灵智不高的妖兽有着极强的诱惑作用，会让它们原本就不高的智商瞬间消失，只会盲目地追着木萱花的花粉味道穷追不舍, 至死方休。
可为什么, 他们身上会粘到木萱花花粉？如果不是秦时雨突发奇想用符箓让木萱花花粉显形，他们是不是就要这么被妖兽们穷追致死，甚至还有可能引起不小范围的兽潮？
秦时雨只是这么一猜, 既然夏淮驰也出声证实了她的想法, 那么她就不客气了。灵水符就不说了, 直接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控制好了灵力触发的灵水符瞬间爆发开极大的水流，将在场的弟子都淋成了落汤鸡。
但这个时候没人会责怪秦时雨没头没脑的行为, 受到秦时雨行为的启发，几位弟子捏诀的捏诀, 撕符箓的撕符箓, 力求在最短时间被冲淡身上木萱花花粉的效果。
秦时雨捏着一张灵火符笑道：“其实木萱花花粉更怕的是火。”用水当然也能冲淡花粉的味道，但并不能根除, 木萱花更怕火，花粉更是遇火则毁, 自然也就不会留下味道，“要不要试试？”
她手里还有不少灵火符，要烧掉他们身上的花粉轻而易举。
众人：“不必了不必了。”让秦时雨出手，到时候烧掉的是花粉还是人, 那就说不清楚了。虽然他们自己也能操作灵火符，可就算手法再纯熟，那引火烧身的感觉是谁用谁知道。
夏淮驰无奈地捂着额头，语气里透着气急败坏：“换衣服！”
看那些木萱花花粉的位置都在衣服外面，所以只要换掉衣服就能解决大部分的痕迹，可众弟子就是被秦时雨的突发奇想带跑偏了，才纷纷用灵水符“洗澡”。
听到夏淮驰的提议，众弟子才反应过来，这是又被秦时雨给坑了啊？可大家都在急速移动中，而且现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秦时雨这个女弟子在，要在此刻换衣服，似乎也没那么合理？
秦时雨也反应过来，除了用水用火之外，还能直接换衣服的啊？
“嘿嘿，我不看我不看，你们加油，我先走一步。”
单纯靠步法，她的移动速度远在他们之上，之前跟他们同行也不过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这些妖兽会追着他们不放，如今弄清楚了，剩下的大概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说走就走的秦时雨转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个远去的背影，转眼就消失在了丛林背后。
有人喃喃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
秦时雨一边跑还一边在想，那些弟子到底是从哪里沾染来的木萱花。木萱花的花粉都是包裹在花蕊之中，除非刻意采集，不然很难会沾染上。而且木萱花数量极其稀少，并不是在路边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他们还沾染了那么多，除了夏淮驰之外，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木萱花花粉的痕迹，这说明什么呢？
难道有人对他们出手？
能在一群筑基期弟子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木萱花花粉落在他们身上，却避开了金丹期的夏淮驰，是不是说明这个暗中下手的人有着特殊的隐匿技巧，实力却并不怎么样，只能暗地里用这样的手段，却连夏淮驰一个金丹期都不敢正面碰撞？
秦时雨突然一阵头皮发麻，说不清楚是哪里来的危机意识，一个急停之后，脚下借力想闪开，却突然觉得四处都是铺天盖地的危险，不管往哪里躲闪都是自投罗网，干脆站在原地不动，祭出了防护的法宝。
不过是电光石火的念头，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叮叮当当的声音撞击在法宝的防护罩上时，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桀桀笑着的声音，一点也不友善，“小姑娘挺聪明。”居然连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都能避开，而且这防护的法宝，也比他想象中更要管用，以他的实力，居然一时半会都破不了法宝的防御。
魔修！
虽然从来没见过魔修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这诡异的出场方式，还有那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以及在她眼前蔓延开来的黑色雾气，都让她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魔气扑在法宝的灵气罩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在下一刻就能将灵气罩腐蚀，然后将她吞噬，让她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出，以支撑灵力罩的完整。
法宝等级高，用起来确实好，就是太废灵力了些。
那暗处的魔修依然隐藏在黑色雾气中，诡谲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桀桀桀桀桀，小姑娘，以你的灵力，能支撑多久？还不如束手就擒，本尊念在你这张漂亮小脸蛋的份上，还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秦时雨也笑了，支撑法宝的运作，除了法宝自带的灵气，和操作者输入的灵力之外，还有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秦时雨笑眯眯地拿出一颗灵石，直接塞在了法宝的凹槽出，原本有些暗淡的光罩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魔气都逼退了几分。
极品灵石！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不仅能拿出高阶防护法宝，还能随手拿出极品灵石如此浪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他想到自己苦心修炼，为了一点资源跟人争破头，最后还要沦落入魔，处处喊打艰难求生。而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竟然随手就能拿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企及的宝贝，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头恶意更深，黑色的魔气也越来越浓重。
秦时雨忍俊不禁：“在我那些同门身上洒下木萱花花粉的人，是你吧？还刻意避开了队伍里唯一的金丹期，会这么做只能说明你不敢与我们正面为敌，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暗中下手，想等着大家被妖兽冲击得七零八落之后，你再来坐收渔翁之利？结果看到落单的我，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筑基期，就忍不住下手了？”
魔修：“……”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筑基期，就敢脱离队伍单独行动，没点依仗怎么可能？或者我的落单，大概就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让你自投罗网？”
魔修的魔气狠狠地震动，就像是秦时雨的话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上，让他心神不稳。他确实是一时冲动贸然出手，在看到那些小修士们发现了木萱花花粉并且出手解决之后，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落了空。结果看到落单的秦时雨，他就想着不能空手而回，怎么也要抓一个回去。
谁想到这个小小的筑基期，一点也不好对付。
“我手里还有不少法宝可以自保，灵石也还有很多，你说到底是你先抓到我，还是我的师兄弟们先赶过来呢？”
秦时雨能有这么多时间说废话，也就是看准了对方只是想抓住她，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只不过经过她的刺激，对方也许会恼羞成怒下杀手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里，她手里已经捏了好几个法宝。可惜的是她手里只有防护类的法宝，都是老爹给她自保的，攻击性的法宝却没有，因为老爹担心她伤到自己。
从魔修的手段就可以判断出他的行为方式，并不怎么有胆子，知道她身后有人，又一时半会拿不下她，必然会先走一步，到时候她大概就安全了。
魔修也被秦时雨气笑了：“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确实她有着法宝的防护，他没办法伤到她，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没办法收拾她！
突然暴涨的魔气瞬间将秦时雨吞噬，耳畔魔气和灵力对冲的滋滋声更加恐怖，如果不是防护罩的光芒还在，她都为自己快挂了。然后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离开了原地，被魔气裹挟着迅速往前飞去！
这魔修，是要拼着魔气，也要将她带走！
秦时雨：擦！
用来保护她的法宝，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囚笼，如果她解开法宝的防护，就会瞬间被魔气入侵，但不解开，她就只能被魔修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带走……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又像是只过去了一瞬，被包裹在黑暗中只有自己灵力闪过点点光芒的秦时雨眼前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冷冽的剑气撕碎了魔气形成的茧，让光芒和温暖再次笼罩了秦时雨。
灵剑正在褚骁手里点点碎裂，一片一片的坠落，预示着褚骁刚刚那一击用出了多大的实力，就连他脸上因为动用灵力显现出来的红色斑纹，也像是生在黄泉彼岸的花一般，妖冶而耀眼。
“大师兄……”秦时雨喃喃道。
那一剑，不仅斩碎了威胁着秦时雨的魔气，也一并将魔修从藏身之处斩了出来，身上的魔气七零八落的，就像是破布一样挂在魔修的身上，露出斑驳又恶心的腐坏皮肤。
“剑修！”魔修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褚骁。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队人都是天极剑宗的修士，想到自己身上这些伤痕，十有八九都是剑修给他留下的，他就忍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暗中对众弟子下手。
没想到他避开了夏淮驰那个金丹期，却遇上了褚骁这个更狠的。听秦时雨喊着“大师兄”，他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他的气机已经被褚骁锁定，逃是逃不了，但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魔修狂笑着，身上碎片般的魔气再次暴涨，化作锋利的魔刃，直扑褚骁面门。那魔刃当中，仿佛还带着诡异的剑意。褚骁眉峰微动，重新祭出一柄灵剑，对魔刃中的剑意十分好奇。
也就在下一刻，魔修已经一手抓住了秦时雨。即使她一直都没有解开法宝的防护，可那魔修不要命般，一把抓住了防护罩，灵力闪烁瞬间腐蚀魔修的爪子，原本皮肉就不多的手上眨眼只剩下了黑色枯骨。
“我看你怎么救她！”
话音未落，秦时雨已经被扔了出去。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悬崖，在缭绕雾气的遮盖下，看不真切，魔修直接将秦时雨扔向了悬崖。
秦时雨骂了一句脏话，法宝虽好，可很大程度限制了她的行动，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了其他，瞬间解除法宝的限制，想要从半空中寻找到平衡，至少别那么轻易就掉下悬崖，她可不会飞。
她还抽空后悔了下，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御剑飞行！
可她没想到，魔修不仅仅是将她扔了出去，在她撤掉法宝的同时，化作阴影的魔气如影随形就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她的手脚。
她才不要束手就缚！即使空中还没有落脚点，但并不妨碍她祭出自己的符箓和玉符，管它是什么，全都掏出来直接砸了过去。就算伤不了那魔修，也不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
她坚信，只要她撑下去，就一定会多一线生机。
而且她发现，在引爆符箓的同时，她可以获得短暂的借力，很快就调整了姿势，不再让自己处于被动，虽然离悬崖越来越近，但她只能要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她就能扭转乾坤！
与此同时，褚骁也已经突破了魔修诡异的魔刃包围，将那些魔刃劈得七零八碎，人也已经闪身到了眼前。
本命武器受损的魔修口吐黑血，扭曲的面容更显得狰狞。
秦时雨还火上浇油吐槽：“就这？怪不得只敢在暗中下手，连我大师兄一击都挡不下来吧！”
“闭嘴！！”他实力确实不济，可也不是这筑基期的小丫头能吐槽的！“有本事，你连我跟这小丫头，一块劈了！”
魔修狞笑着化作再次化作一团黑雾，转头就扑向秦时雨，也不管秦时雨的符箓将如何抵挡，那架势就想跟秦时雨同归于尽一般，完全无视了她的挣扎。
“啊啊啊啊啊，你离我远一点啊啊啊！”
这玩意不仅丑，它还很臭啊！
又是两张符箓炸开，秦时雨勉强躲开黑雾，脚下却再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又被黑雾的冲击往悬崖半空中撞出不少。
秦时雨：哦豁！
那边，褚骁已经御剑而行，只差一息就能够到秦时雨的时候，魔修再次动作了。
原本又被剑削，又被符箓炸的黑雾瞬间膨胀，“啊啊啊啊啊！谁也别想好过！”
秦时雨瞳孔猛缩，这架势她眼熟，这魔修这是要自爆！
“大师兄！！”
一个伪金丹期的魔修自爆会有多大的威力，秦时雨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以她的实力，肯定无法抵挡，她能做的就是放弃平衡和挣扎，再次祭出了保命的法宝，将自己团团包裹。
“大师兄，我不会……”有事的！
瞬间之后，黑雾炸裂，凌厉的罡风将周围的花草树木冲击得不复存在，黑色魔气的腐蚀下，生机断绝，就连笼罩悬崖上的缭绕雾气都散去了几分。
褚骁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有几分凌乱，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宁静。
秦时雨已经被悬崖吞没，那句话她还没有说完，可他也能猜到，她肯定是想说“她不会有事”，有着众多保命手段的她，又那么聪明，这小小的悬崖定然不会太难，可这悬崖底下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她那点实力，要如何求生？
“大师兄！”
解决了身上的木萱花花粉，甩掉了妖兽的众弟子听闻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这惨烈的战况，顿时面露惊恐。
这是遇上魔修了？
褚骁还好好的在这里，所以魔修已经解决了。
但是，秦时雨呢？
“大师兄，秦时雨呢？”夏淮驰确定秦时雨是来了这个方向，可只看到褚骁没看到她，难道——
褚骁目光沉沉地盯着再次被雾气遮盖的悬崖，一言不发。
她，掉下去了。

第25章 二十五滴雨  主角待遇的秦时雨
从一般角度来讲, 掉下悬崖还能生还并且有各种奇遇这种情况都发生在主角身上，忍辱负重一飞冲天什么的，秦时雨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
在魔修自爆那一瞬间, 她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卷走了意识，唯一的念头就只剩下这防护法宝能抵御外界的攻击，能不能抵消高处坠落的伤害？如果不能的话，那她真就死定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她已经可以本能的调动灵力和神识查探周围的情况, 周围很安静，似乎也没什么危险。防护法宝碎了十之八九，她有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 有些凉, 没有伤筋动骨的伤害, 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擦伤。
她这算不算是主角待遇？一会儿再让她发现一两个秘境宝藏或者秘笈传承什么的，就更完美了。
梦还是要有的，秦时雨咬着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碎掉的法宝扔了也挺可惜的，后面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 秦时雨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确认没有大型妖兽活动的痕迹, 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望天，整个山脉都被一层浓郁的雾气笼罩着, 光线很暗，只能勉强视物，更神奇的是，以她半吊子的神识强度, 居然无法穿透那雾气的遮盖，雾气之外是什么，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探查不到。
而当她靠近的时候，这雾气仿佛有意识一般，还会避开她的靠近。
玩了一会儿雾气之后，秦时雨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没有底。她有些茫然，掉下悬崖并不是她计划中的部分，临别时那一句“我不会有事的”她做到了，可她并不知道该如何脱离眼前的困境。
那雾气虽然会躲避她，却在她深入之后，会慢慢于她身后再次闭合。她以为自己走了很久，其实不过是在雾气里绕圈子，最后走出雾气的时候，眼前还是这一片宁静的溪流。
她被困在这里了，即使抬头就能看到那高耸入云的悬崖，她却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那雾气不管是用火烧用水浇还是用其他的手段冲击，都不会真正地退开，秦时雨一圈又一圈地在这里游走，这附近除了这雾气就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就剩下这纯净的溪流最为特殊了。
秦时雨在溪流边上蹲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溪流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流淌，可那些流淌的波光粼粼不过是光影下的错觉，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在清澈见底的溪水当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思虑再三，秦时雨再次淌进了溪流里，感受着冰冷的溪水流淌过脚面带来的触感，竟然有一瞬间难以分辨这溪水的真假。
在溪水里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秦时雨终于找到了最不和谐的地方，溪水底部布满了各色大小的石子，其中有一颗石子给她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在她目之所及的时候它岿然不动，当她移开目光的时候，就像是从脑子里被洗掉了一般根本想不起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秦时雨来历不一样，神魂构成和强度与众不同的话，她可能也发现不了这其中的不同。
但是对于这石子该怎么办，秦时雨也很茫然。她捏着一柄灵剑戳了戳那其貌不扬的小石子，“你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将她困在了这里。
或者说她这是无意中到底闯进了谁的底盘，是死是说也给个准话，让她可以确认自己到底是该好好打商量，还是拼命求得一线生机。
也怪她孤陋寡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即使观察到特殊的景象，一时半会也联系不起来。
当秦时雨试探着用灵力刺进小石子，一瞬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将她神魂都一并吸入，突然的落空感传来，神魂震颤的同时，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神奇的境地。
整个人像无根的浮萍一般上下沉浮，眼前也像是被浅薄的雾气遮挡着，所有的事物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景象。
那高耸入云的钢筋铁骨，那穿梭不停的车流，还有那形形色色的人群，无一不是她曾经最熟悉的现世社会。可惜只有朦胧的景色，还有那熟悉的节奏，却没有应该有的声音效果，让人清晰地认知到，这不过是黄粱一梦，并不真切。
这是幻境，大概也只有幻境才能让她再次看到现世的景象了。
留恋还是挺留恋的，虽然这个世界只要努力就可以长生，但是没有电脑没有新番没有游戏没有网络没有肥宅快乐水的生活，总是缺了点什么。
秦时雨心想着，等回去有机会她就一定要把肥宅快乐水琢磨出来，再憋屈也不能憋屈自己嘴。
眼前光影变化，一罐还带着水汽和冰块的可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秦时雨：“过分了吧？”
明知道是幻境，还用这种方式忽悠她，就跟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梦，明知道是梦境还因为太有意思而不愿意醒来，沉迷梦境中虚幻的刺激。
“该醒了。”秦时雨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那个把自己拉入幻境的力量。
在能够清晰区别现实与梦境的时候还让自己无限沉迷，那就太不理智了。秦时雨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都留在这幻境中是福是祸都不知道。
眼前的可乐罐子晃了晃，突然就跌了下来，跌进一个一头身的大头娃娃怀里。
大头娃娃是突然出现的，或者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正好是在秦时雨的视线死角，毕竟那一会儿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是冰可乐上面，没看到大头娃娃也挺正常的。
大头娃娃抱着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可乐罐子，更加头重脚轻，他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露出一种迷幻的表情，脆生生的小奶音里还带着怀疑人生的犹豫，“真好喝呀！”
大头娃娃偏头看着秦时雨，金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懵懂的憧憬，“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秦时雨乐了，“你不是尝过了吗？”
虽然她也不确定在幻境中这大头娃娃到底能不能尝到真正的味道，但是看他沉迷的表情，应该也是体会到了。
大头娃娃有着跟他眸色同样色系的金绿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似乎比他的身子还长上些许，大眼睛亮闪闪的清澈见底，很认真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想不想喝到最真实的味道？”想必他此刻尝到的，也只是她记忆中的味道，所以才不确定他感受到的味道有几分真实，“到底好不好喝，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好不好喝，自己喝了才知道，正好她这次回去就打算尝试做点可乐，配方并不复杂，就是她这手艺——想到自己曾经荼毒过的黑暗料理，秦时雨心虚地望了望天。
“所以这里是你的地盘嘛？”
大头娃娃晃着脑袋，纤细的脖子仿佛随时都要撑不住那大脑袋，短手短脚憨态可掬地绕着她踱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个子小小的，就很好忽悠呀？”
“我可没有忽悠你。”秦时雨手指轻巧地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在想什么，你不是都能看到吗？”
大头娃娃鼻头皱了皱，“人类的记忆，总是充满了各种欺骗。”
秦时雨听到了很关键的两个字，人类。所以眼前这个大头娃娃不是人类？
“那你就更应该亲自去尝试一下，而不是在人类的记忆里去艰难区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哼，你就是想骗我离开这里。”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想离开这里而已。”秦时雨坦诚相告，这大头娃娃能够在幻境中玩弄记忆，这实力与读心也无异，她真没必要在他面前耍什么小心，还不如直接说清楚。
“可我不想让你离开这里。”
秦时雨的记忆里有太多有趣的东西，比他之前遇到的人类都要有意思，他不想让她离开。
大头娃娃用他最纯真的语气和眼神，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无法言说的任性和残忍，“你不会离开的对吧？”
她的实力还比不上之前闯进来的人类，他动动小手指就能留下她来，根本没觉得有半点威胁，可她也没有半点胆怯和恐惧，跟那些要死要活喊打喊杀，或者吓得屁滚尿流的人类也很不一样。
“你也没办法离开的。”
“为什么？”秦时雨也很无辜，“可我不想留下来，因为你能从我记忆里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我却只能沉浸在记忆里，永远也无法再次尝试，这不公平不是吗？”
大头娃娃陷入了很诚挚的深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我可不想一辈子就留在这么方寸之地，就连吃点东西都是从别人的记忆里掏出来的。就算能够回味，也挺恶心的。”
大头娃娃：有被内涵到。
听到秦时雨的话，他突然就觉得手里的甜水水也没那么香甜了。
“你呢？是不想出去，还是不能出去？”
不想，还是不能，这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大头娃娃撇着嘴，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秦时雨于心不忍地递了一块烤肉给他。这还是上次风不起烤好的，她私藏了一块，一直舍不得吃。储物袋就是这一点好，烤肉放进去这么长时间拿出来，还跟刚烤好的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尝尝，这可不是记忆里的味道，这味道是真实存在的。”
新鲜的，热腾腾的，喷香的味道。
大头娃娃直接长大了嘴，一口就将烤肉啃掉了大半，也不怕秦时雨下毒，囫囵就吞了下去。
“好吃吧？”风不起烤肉的手艺，那是真没得说。“外面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你真不想试试。”
嘴里叼着剩下半块烤肉，大头娃娃神色委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蔫哒哒地说：“我出不去。”
好吧，是不能出去，不是不想出去。秦时雨懂了。
“那，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大头娃娃瞟了秦时雨一眼，很是嫌弃地说，“你修为太低了。”
秦时雨顿时乐了，“你还嫌弃我啊？难道是要跟人契约你才能离开这里？在这之前你就没遇到过合心意的，修为又比较高的人吗？”
“能掉下这里的，又有几个修为高的？”
能到这里历练的修士，少说也是筑基期，御剑飞行是基本，除非伤重难返灵力不济，怎么会掉下这种其貌不扬的悬崖？会掉下来的，都是些中看中不用的，就连记忆都贫瘠得可怕。
也就眼前这个人类女修的记忆有点意思，跟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夺舍又不像，难道是带着宿慧转世？
大头娃娃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就听到秦时雨声音，“那你觉得这位怎么样？”她指着那位随着一道剑光，从雾气中慢慢显出身形的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师兄！”
她是真没想到，褚骁会来到这里，带着通透凌厉的剑光，劈开昏暗的空间，自带着耀眼的光芒，来到了她的面前。
“大师兄，你来接我啦？”
褚骁扔掉手里只剩下剑柄的灵剑碎片，清冷的眼神在秦时雨身上滑过，确定她并无大碍，目光才缓缓落在了一旁的大头娃娃身上。
“蜃龙？”

第26章 二十六滴雨  授受不亲的秦时雨
蜃龙？
秦时雨望了望天, 因为褚骁的介入，天光亮了不少，可仍然看不透半天空中被雾气包裹之外到底是什么样子, 更不知道褚骁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褚骁又换了一柄灵剑，剑光大盛，直指一脸懵逼的大头娃娃。
大头娃娃扔掉手里的可乐罐子，呲溜一下蹿到了秦时雨的身后, 就他那高度, 也只能抱着秦时雨的小腿不撒手了。他敢在秦时雨面前出现，也不过是看在秦时雨实力弱，又比较有趣的份上。可褚骁不一样, 褚骁的实力深不见底, 他现在却无比孱弱, 对上褚骁，他完全讨不了好，褚骁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好好交流的样子。
所以还是躲在秦时雨身后比较安全！
被抱住了小腿的秦时雨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大头娃娃会是这样的反应。从褚骁的话中可以听出，这长相可爱却怪异的大头娃娃应该就是蜃龙, 而且他没有反驳褚骁的话, 也就是承认的意思？
秦时雨低头看着藏住了大半身子，却藏不住他那大脑袋的大头娃娃, 笑道：“你还真是蜃龙？”
大头娃娃翻了个白眼，“没见识！”
秦时雨摸了摸鼻子, 她确实没见识，还真不知道蜃龙是什么。不过她知道海市蜃楼，这其中的蜃就是一个会吐出雾气制造幻境的大扇贝，跟这周围的如有灵智的雾气和她在雾气中看到的幻境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海市蜃楼让人看着辨不出真假, 这蜃龙雾气中的幻境却不真切的一眼就能看出纰漏。
难道是因为太年幼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大头娃娃，看上去很聪明，但实力却不怎么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一直都有关注秦时雨神色的大头娃娃瞬间炸毛，“你是在嫌弃我？”
大头娃娃一副“我超凶你怎么可以嫌弃我”的表情彻底逗乐了秦时雨，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大头娃娃：“……”
褚骁也看出来了，秦时雨根本没什么问题，旁边这蜃龙化形的小家伙也没什么威胁，这才收回了手中的灵剑。
秦时雨笑眯眯地说：“多谢大师兄啦！”从遇上魔修开始，褚骁就一直用灵剑出剑招，一招毁一柄灵剑，可算是亏大了。秦时雨也能感觉到，褚骁的剑招受限于灵剑的强度，并没有发挥出剑招应有的实力。
大头娃娃想必也是感受到了褚骁的强悍，才认怂得那么快。
“大师兄，你觉得他怎么样？”秦时雨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大头娃娃。
褚骁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还躲在秦时雨身后的大头娃娃，十分诚恳地说：“太弱。”
正如之前大头娃娃嫌弃秦时雨修为太低一般，他也只有被褚骁嫌弃的份。大头娃娃确实是蜃龙，但是在这里被封印了几千年的他，依然是幼崽心态，对于外界的了解除了先天传承之外，就只有这些年无意中闯入的修士神识里被他“品尝”过的记忆。
他当然想出去，即使知道外界可能没有他想象那么美好，他仍然想出去，而不是在这里孤独地等着自己成年，然后才有实力突破这里的禁制。
也正如秦时雨所想，大头娃娃想要离开这里，与修士契约是最简单的，可他遇到的人都是没什么天赋，修为还低的那种。就像是设置这禁制的人似乎也算到了他的心态，能掉进这里的修士他都看不上眼。
算来算去，眼前这个女修好像还算不错的，虽然修为低，但是天赋尚可，特别是神识很有意思，比以往他看到的记忆都有意思。
这男修却不一样，虽然看上去确实很强，比以往他见识过的都要强悍，天赋也特别优秀，可他看不透他的眼睛，也看不透他的神识，只看出了浓重的危机，不是他能驾驭的。
“如果你真想出去的话，我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秦时雨干脆蹲在了大头娃娃面前，一脸诚恳，“我也没那么麻烦，你大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离开这里的工具人，我不介意的。”
大头娃娃：工，工具人？
秦时雨继续忽悠：“你不是对我记忆，或者说我记忆里的东西好奇吗？跟我走，我都带你尝试一下。”就算她做不出来，羡阳峰不是还有荀厝前辈坐镇嘛！
大头娃娃：心，心动。
“蜃龙也是大妖吧？大妖都有自己独特的传承，你传承记忆里应该有那种不会被强制束缚又能随时解开的契约吧？”
“是神兽！神兽！不是大妖！”蜃龙也是神龙一脉，是神兽，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一抓一大把的大妖，“你就那么想跟我签订契约？”
“不不不。”秦时雨晃了晃手指，“不是我想签订契约，毕竟你看，我师兄来接我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被困在这里的只有你而已，我只是告诉你有这样一个选择，不介意让你当做工具人，可不是我想跟你签订契约哦！”
大头娃娃：“我可是蜃龙，蜃龙！”她的语气怎么能这么无所谓还这么嫌弃！
秦时雨摊手，“我是一个器修，虽然现在还差太远，但是我是坚定不移想要成为一个器修的，所以对于我来说，你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嫌弃是真嫌弃，器修就算要找相伴的妖兽，大部分也是找金灵根和火灵根那种，对于炼器有很大的帮助，再不济也是寻宝鼠那样的，可以帮忙寻找天材地宝，蜃龙这种虽然有着呼风唤雨的技能，但实质上更擅长操纵幻境和人心的妖兽并不适合她。
好吧，是神兽，不是妖兽。
秦时雨真心想帮忙，小家伙不知道在这里困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还会在这里困多久，就算大家属性不合，但蜃龙毕竟是神兽，就当是自己多一个朋友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兴趣拿她当朋友。
“还有啊，你确定你真可以离开这里，而不是乖乖在这里待到你能依靠自己实力离开的那一天？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大头娃娃还在炸毛中：“蜃龙超厉害的！就算你是器修，我也可以帮忙炼器的，我还能赋予灵器神奇的属性，比如勘破迷障，比如带上幻境效果……”
大概意识到自己话太密了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大头娃娃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看着秦时雨的眼神还有些心虚。
“那也行啊，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离开这里之后，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拜托你呀！”秦时雨对于大头娃娃口中所说的幻境效果还挺感兴趣的。
大头娃娃嘟囔着：“你是不是傻啊……”哪有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更何况他还不是人。
“那你要不要来嘛！”
秦时雨的手掌就摊开在大头娃娃的眼前，等着他的决断。
“你就不怕我骗你啊！”签订契约什么的，这其中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她又一副全然信任他的模样，毫不介意他们才刚刚认识，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交情。
秦时雨笑得特别自信，“你骗我的话，我师兄会削你的！”
一直在旁边安静围观的褚骁还特别配合地点了点头。
大头娃娃原地蹦得老高，“那我要跟他契约！”他指着褚骁。既然要选，还不如选个更强的。
可惜更强那位对他更不感兴趣，褚骁冷眉冷眼地说：“不要。”
之前还是委婉地表示他太弱，这会儿更是直接一口拒绝，蜃龙也是要面子的！骂骂咧咧地就冲回秦时雨身边，“契约！”
秦时雨笑得无比包容，“好，契约。”
——
修士之间的契约分很多种，跟妖兽之间的契约大部分都是不公平的，修士总是占据主导地位，将妖兽放在受控的地位，立契约的时候牵动天地之力，以天道为证，让契约起效。
蜃龙属于神兽，上古传承里面肯定有其他的方法签订类似的契约，秦时雨还真没觉得这小家伙会在其中动手脚。能动手脚或者他愿意动手脚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困守这么多年了。
当大头娃娃召来阵纹触动天地之力，以神魂力量引发天道规则，与秦时雨签订了契约。
秦时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在契约得到天道承认的那一刻，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她的力量冲刷着她的神魂，磅礴的灵力险些将她冲得一个趔趄。
大头娃娃还十分得意地笑道：“这就是神兽蜃龙的力量，才不是一般妖兽可以比的呢！”
秦时雨捧场地点头，“是是是，超厉害。”虽然只是一个幼崽，拥有的灵力却十分精纯，也怪不得他看不上秦时雨，两人的契约可以说是平等的，秦时雨能感受到他灵力的反哺，足以说明他比她强上太多。
这样的灵力反哺还是他控制过后的，也生生让秦时雨从一个筑基初期的菜叽醍醐灌顶般冲上了筑基后期。
秦时雨也从反哺过来的灵力中得到了足够的信息，比如这小家伙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以及他的名字。
“你叫雁过，雁过留痕的雁过？我叫秦时雨，东边日出西边雨，晴时雨的那个时雨。”
大头娃娃，也就是名为雁过的蜃龙幼崽，很是不屑地哼唧了两声，顺便瞪了褚骁一眼。
“那什么，雁过啊，你应该也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怎么太平，大家对于你这样鲜嫩可口，啊不，娇小可爱又实力强悍的妖兽，啊不，神兽，都十分觊觎。妖兽穷其一身可能都没有幻化出人形的一天，你看你还这么小，就能化出人形，而你这样子一看也不是普通的小孩，肯定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
外面没有谁家的小孩会是一双金绿色的眼睛还顶着一头金绿色的头发，这么小就能幻化出人形的妖兽肯定天赋出众，必然会成为人人觊觎的对象，更别说这一只还是神兽。
“你也知道我很弱的，你看我掉下悬崖还要靠师兄来救，如果遇到坏蛋我们打不过，你不就危险了？”
雁过：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似乎哪里不太对。
“所以，你要不要换一下形态，稍微掩饰一下？”
按照秦时雨的意思，雁过换一个形态，兽类幼崽形态她就算带在身边也可以随便忽悠，可是雁过完全没有体会到她的建议，翻了一个白眼之后，眸色和发色都逐渐发生了变化。
秦时雨眨眨眼的功夫，雁过已经变成了黑发黑眸的样子，除了那一头身的模样还有些怪异，就跟普通的人类幼崽没什么区别。
“哎呀好可爱呀！”秦时雨顿时乐开了花，撑开手臂跑到雁过面前，“要抱抱吗？”
雁过呲了呲牙，很有脾气地一扭头，“跟我来。”
抱什么抱！男女授受不亲来着！
在雁过的带领下，秦时雨和褚骁很快离开了这悬崖底下的一方天地。路过禁制的时候，雁过先是对于被褚骁劈出来的缺口表示不忍直视，但瞬间就被自己跨过禁制带来的自由转移了注意力。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雁过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其实我知道让我待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
“嗯嗯，我知道。”秦时雨揉了揉雁过毛茸茸的脑袋，“就当是出门溜达一圈，觉得不合适再回来就好了。”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是原本的模样，就是被褚骁劈开的那道口子暂时无法修复，可秦时雨也用其他的阵法代替做了掩饰。这里面秦时雨也看了，除了一些有年份的普通灵植，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旁人觊觎。
最值钱的可能就只有雁过。
但是这话不能让雁过知道，这小孩太容易炸毛了。
离开这处小秘境一样的世外桃源没多久，就再次遇到了夏淮驰等人，秦时雨确实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居然还在这里逗留，没有先一步离去，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大师兄！”夏淮驰最先发现褚骁和秦时雨，打招呼的同时目光在秦时雨身上转了一圈，确认她没事，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看到了秦时雨脚边的大头娃娃。
“这是……”
秦时雨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没看到他故作镇静一脸淡定眼神中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八卦，就差没直接说“怎么才离开一会儿连孩子都有了”这种话。
没想到的却是，雁过一把抱着秦时雨的小腿，满脸天真无邪地说：“娘，我饿了。”
秦时雨：！！！
众人：？？？

第27章 二十七滴雨  被抓正着的秦时雨
虽然雁过十分诚恳地造成了大家极大的恐慌, 可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说的不可能，秦时雨是不靠谱，可在这之前十几年, 也算是生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不相信秦时雨，也应该相信大师兄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在雁过叫了秦时雨那声“娘”之后, 就默认秦时雨是“娘”的话, 那“爹”就是大师兄？
等等，众人齐齐摇头，将这个诡异的想法从脑袋里晃了出去。
夏淮驰掂了掂手里的灵剑, “妖兽？”
这一下就像是戳到了雁过的痛脚, 连秦时雨也不要了, 直接蹦得老高，“你才妖兽！你全家都是妖兽……唔！”
未免雁过气急之下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秦时雨眼疾手快地把大头娃娃往怀里一塞, 就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知道以前是受过什么刺激，听到有人说他是妖兽他就能立刻跳脚, 对于自己血统的执念太深了。
即使夏淮驰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真相, 但是秦时雨坚定地认为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任何影响。
死不承认就行了。
“夏师兄, 这是雁过，别听他胡说八道。小孩子不懂事, 别跟他一般见识。”
雁过：唔！唔唔唔！
他才不是妖兽，他是神兽！顶天立地的神兽！他才不是小孩子，他也没有胡说八道！
可秦时雨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契约也让他能够接收到秦时雨想要传递给他让他要低调的意念，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跳脚！
雁过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重点, 秦时雨是真心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也不想跟夏淮驰再多废话，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就行了。
夏淮驰却是被秦时雨那声“夏师兄”叫了一个哆嗦，瞬间就被岔开了注意力。
自从秦时雨掉下悬崖之后，褚骁就变得不对劲，在悬崖边上转了几个圈好险没直接跳下去，但是夏淮驰也看出来，褚骁是打定主意要去找秦时雨，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其他师兄弟也没忘记这一次等于是秦时雨救了他们，都远远地跟着。
褚骁寻了一条路下山，就像是在寻找那白雾的源头，最后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一剑劈过去就把白雾劈散了，可褚骁走进去之后他们再想跟进去就完全被白雾排斥在外，不敢贸然行动就只能在外面心急的等待着。
夏淮驰还要跟宗门汇报遇到魔修的事，魔修对他们下手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蓄谋，魔修自爆的现场还需要宗门来处理一下，以免留下后患。
也幸好褚骁耽误的时间并不久，就带着完好无损的秦时雨从白雾中走了出来，甚至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子。
秦时雨也不知道自己在白雾中到底待了多久时间，比如自己在溪水里到底昏迷了多久，她其实是没概念的。从旁的弟子口中知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掉下了悬崖，然后一直跟着大师兄在附近溜达，直到大师兄在悬崖底部砍出一条路，把她带了出来。
秦时雨乐得跟什么似得，“大师兄真是个好人。”
众弟子忙不迭地点头。
这一趟出门有惊无险，秦时雨还算收获颇丰，至少在战斗的感悟上又有了长足的进步，雁过这个意外不提也罢。
结果回到山门的时候，秦时雨就笑不出来了。
秦铭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正从外面归来，直接跟偷溜回来的秦时雨正面碰上。
秦时雨：哦豁？
“爹？”秦时雨赶紧一闪身从褚骁身旁离开，瞬间出现在了秦铭面前，那乖巧的样子就像是故意等在这里，就为了等候秦铭外出归来一般，“你回来啦？”
如果不是秦铭亲眼看到秦时雨刚从褚骁的灵剑上下来，他还真信了这个邪。
秦铭：呵呵。
秦铭能看得出来，秦时雨的嫡亲师兄嵇放却没看出来，只以为秦时雨是大老远跑到山门来迎接他们的，笑得跟开花了一般，“小师妹！”
秦时雨咧着嘴侧身躲开了嵇放的熊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嫡亲师姐宁红衣一把拎到了一边，“嵇放你老实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亲，对小师妹客气点！”
嵇放那么高大的身材，在宁红衣手里乖巧得跟鹌鹑一般，随着她的力道半点抵抗都没有，“那是小师妹，又不是其他人！”
“那也不行！”宁红衣偏头看着秦时雨，“小师妹，当心这些臭男人，都没安好心。”
可在场的除了跟秦时雨一同归来的众弟子都是臭男人之外，褚骁和夏淮驰也被囊括其中，包括秦铭长老，似乎也被宁红衣扫射到了。
秦时雨赶紧咳嗽两声提示宁红衣又说错话了，但宁红衣一脸坦然根本没意识到她连自己师尊都骂了进去。
秦时雨却从这短暂的交流当中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嵇放还有宁红衣之间的熟稔，那种感觉跟记忆没有半点关系。
见到秦时雨的怔忪，秦铭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秦时雨失忆的事，他还没跟嵇放和宁红衣说，就是想让秦时雨看看，记忆其实并不重要。
那边嵇放又抻着脖子嚷嚷开来，“小师妹，这次师兄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回来，你赶紧滴，让师尊做主，别让你师姐又给你抢走了。”
秦时雨很是不解，“又？”
按照宁红衣和秦时雨的关系，还有宁红衣的性格，抢秦时雨东西这种事情，不可能存在的。
就听到宁红衣一巴掌拍得嵇放嗷嗷叫，“你看她还想杀人灭口！”
“嵇放！你每次都给小师妹带的什么东西，你也拿得出手？如果不是我每次出手将你所谓的礼物先行销毁，伤到或者吓到小师妹，你负得起那个责任？”
嵇放据理力争，“小师妹都没机会见过，你怎么知道小师妹会不喜欢？”
宁红衣拎着嵇放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虫子和毒物！”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她确实不喜欢，如果嵇放真能送到她眼前，她情绪失控之下说不定能直接砸到他脸上。
“那可不一定，”嵇放望了望天，“上次遇到那位姑娘不就很喜欢我的虫子嘛……”
“你还敢提！”宁红衣直接炸毛，“那是魔修魔修！！”
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秦时雨很担心地看着秦铭，希望他能出手制止，可秦铭却乐呵呵地说：“他们感情就是这么好。”平时一直都是这样联络感情的，“不用担心，打不坏。”
宁红衣天生神力，即使修为比嵇放低一线，也不会在嵇放手里吃亏，更何况这么多年，嵇放一直都让着宁红衣——只是让着让着就发现，要赢过宁红衣已经变得很难了。嵇放天赋奇佳，就是心思不在修炼上，总是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如果不是秦铭护着他，恐怕早就被人误会成魔修了。因此宁红衣和嵇放在宗门里人缘也不怎么样，当然他们也不怎么在意。
这次外出历练，遇到点意外，两人的修为都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离元婴期只是一线之隔，并且因为秦时雨的介入，两人是养好伤才回来，气息更加沉稳，应该不会出现后期所谓的走火入魔了。
虽然对虫子和毒物敬谢不敏，秦时雨对嵇放和宁红衣带给她的礼物还是很感兴趣的，可秦铭没给她机会等那两人打完，拎着她的后颈皮就回了羡阳峰。
“我们先来谈谈你的事。”
不仅私自出门，还跟褚骁在一起，甚至还搭着褚骁的飞剑一起回来，这事必须得好好谈谈。

第28章 二十八滴雨  再次闭关的秦时雨
秦时雨又被秦铭扔到羡阳峰后山闭关了, 由他亲自压阵，就连嵇放和宁红衣都因为晚来一步，没见到秦时雨最后一面。
“师尊, 这是……”
嵇放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他对秦时雨的疼爱一点也不少，毕竟在秦时雨年幼的时候，秦铭闭关都是由他和宁红衣照顾这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家伙。
结果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 就发现小姑娘已经被自家师尊扔去闭关, 说好的礼物也没机会送出手，就连自己，也被师尊三下五除二地关了起来, 美其名曰好好闭关消化一下此次历练所得。
可他们在回来之前, 养伤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消化得差不多, 怎么就又被关起来了？
“安顿”好闺女和徒弟，秦铭杀气腾腾就冲上了腾峡峰，找温惊华的麻烦去了。
秦时雨则是在被秦铭下了禁制的小山洞里, 跟雁过面面相觑。
雁过呲着牙摇摇晃晃在山洞里溜达了一圈，“怎么连我也被关起来了？”明明是被忽悠出来见识大好河山, 结果刚到这山头没多久, 就这么轻易被关了起来。
雁过十分嫌弃地看着秦时雨。
秦时雨看着雁过也很是茫然，“你怎么也跟进来了？”相处时间不长, 可秦时雨对于雁过这小性子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在她看来, 雁过跟她之间虽然有着契约，可互相之间并没有多大的约束精神，雁过不管秦时雨，秦时雨也不想管雁过的样子。
所以秦时雨根本没想到雁过也会跟着进来, 之前注意力全在秦铭那里，一路上回来还老老实实跟秦铭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门，以及自己又被褚骁救了一次的事实，都还没来得及跟秦铭讲雁过到底是什么来历，或者她都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秦铭解释。
秦时雨戳了戳门口的禁制，“你，还能出去？”这禁制是秦铭亲手下的，正好克制秦时雨，以她的修为确实闯不出去，但是以雁过的实力，似乎拦不住他才是。
雁过那小小的个子溜达到秦时雨面前，背着一双短小的胳膊仰头望着她，“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从那悬崖底下出来，不就是为了到处看看嘛，跟我蹲在这里不是什么都看不到？”秦时雨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自己的小蒲团布置好，乖巧坐下，“我这里没关系的，你可以自己出去玩，天衍剑宗上下还是挺安全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大师兄，你认识的那位，出去看看也好。”
褚骁除了在青崖谷修炼，就是出门历练，雁过跟着褚骁，确实能见识的东西更多，她当初想忽悠雁过跟褚骁契约也是因为这个理。她毕竟是个器修，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炼器，很难满足雁过想要到处看看的愿望。
雁过换了个姿势，抱着胳膊鼓着脸望着秦时雨，“谁说我就一定要现在出去溜达的？”虽然他和秦时雨相识的并不算特别愉快，就连这个契约都像是儿戏，可传承中的本能让他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看重这个契约。
只要契约没有解除，他和秦时雨之间就有着割舍不开的牵连，那不仅是契约，更是一种承诺。即便秦时雨看上去不怎么稀罕他，也不怎么需要他的样子，他也不怎么看得上秦时雨，但他确实是靠着秦时雨才离开了那处秘境，说起来他确实欠着她。
话说到这儿，雁过也不再跟秦时雨废话，自己选了一个角落，收拾了起来。
不愧是龙族，那一堆金灿灿差点没闪瞎秦时雨的眼睛，雁过收拾了好一会儿，才用自己心爱的珍宝们堆出一个勉强合意的窝，心满意足地蜷了起来，迅速进入了睡眠。
秦时雨围观了全过程，有一瞬间甚至怀疑雁过不是不喜欢变回兽型，而是不能。因为对于妖兽——即使雁过是神兽——兽型是让他们觉得最安全最舒服的姿态，虽然修炼的目标就是为了幻化出人形，但那只是实力的象征，跟喜好没关系。而且大部分时候，打架打到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显出原形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可眼前这雁过，宁可顶着这幅走路都不稳的幼生形态，死活不愿意显出原形，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时雨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秦铭让秦时雨在这里闭关，可不是让她在这里发呆的。秦铭整理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些炼器手札，为秦时雨制定了一套修炼学习的计划作为参考，更是去山下搜集了一堆适合秦时雨现阶段使用的材料，一股脑塞给秦时雨，美其名曰，不搞定手札上他布置的作业，不用光这些材料，就别出来了。
对于秦时雨的修为虽然没有做明确的要求，但是秦时雨看了手札之后就明白，有些作业，不是简简单单的筑基期就能完成的。秦时雨看着眼前的三本手札，很明显还只适用于筑基期的她，以她对秦铭的了解，肯定已经开始整理金丹期的手札了。而且如果不是看到她出去一圈，就冲到了筑基后期，后面两本手札还没这么容易交给她。
这老父亲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秦时雨也很快摒除杂念，沉下心思研究秦铭留给她的手札，她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想法，在这世界要想过得好，或者说要想对褚骁好，她还得更努力才是。
雁过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秦时雨在她那个角落里捣鼓着各种材料，很是认真的样子，再睡一觉起来，就看到那些材料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饰品。
雁过虽然不太懂，但也在修士身上见过这些小玩意，特别是女修。看到秦时雨的动作，雁过也才更加明白，她所说的他帮不上忙并不是开玩笑。
这就是器修吗？
如果知道雁过在想什么，秦时雨肯定会纠正他的想法，这还算不上是器修，只不过是按照材料的特性简单拼接一些首饰而已，根本还达不到融合的程度。她唯一觉得欣慰的，是她的审美还算在线，这些首饰拼接出来还挺好看的。
秦时雨彻底放飞了自己，拼接的出来的首饰并不是如常见的那般中规中矩，反正只要属性相合，能够发挥出材料最大的特性就可以，其实外形并不重要。
就比如她现在拼接的这个首饰，外形就如一个羽毛面具，能遮住她大半张脸，她还特别选了一半白色的羽毛，一半黑色的羽毛，打造出了黑白分明的界线，往脸上一挂，就偏头问刚刚醒过来的雁过，
“好看不？”
雁过：“……”这审美，简直跟妖族一般可怕。但雁过绝对，确实挺好看的。
黑白分明的羽毛面具之间，是秦时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见底，灵光潋滟，蕴满了勃勃的生机。其他的雁过不太懂，但是他觉得就算秦时雨不怎么中用，但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特别符合他的审美，看起来很舒服。
秦时雨有比划着一对镶嵌着漂亮七彩羽毛的耳饰，一脸臭美地对雁过说：“这个好看吧？”
雁过：“……”好看是好看的，就是那里怪怪的。
然后下一瞬间，雁过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发箍，还是插上了鲜艳羽毛的发箍，一边三根，十分娇艳迷人。就连那发箍，也不知道是什么皮质做成的，柔软而富有弹性，贴近额头的地方，还镶了一颗翠绿的宝石。
就听到秦时雨笑眯眯地说：“这东西除了好看，没别的用处了。”
雁过：好，好看？
打断秦时雨和雁过“友好交流”的，是一只歪歪扭扭撞进禁制的传音鹤，不仅飞得歪歪扭扭，长得更是歪歪扭扭，那扭曲的模样就像是经历了惨绝人寰的蹂躏，跌倒在秦时雨的面前挣扎着就爬不起来了。
秦时雨：“……”她因为自己的传音鹤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还能有更奇怪的。
轻轻一戳那传音鹤，嵇放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师妹呀闭关好玩吗？肯定不好玩吧？闭关可无聊了，本来师兄这次回来还想带你出去逛逛呢，谁知道师尊这么心急，小师妹别怕啊，等你出关了师兄再带你出去玩。怕你无聊，师兄给你讲点有趣的故事？比如你刚刚闭关，师尊就冲上腾峡峰跟温惊华长老打了一架，关键是他出手不打人，生生把人家腾峡峰的半个峰头都炸没了。人家温惊华长老半点不介意，还跟师尊道谢说他原本就正好想修剪一下腾峡峰的造型，也算是麻烦师尊了，差点没把师尊气个仰倒……”
嵇放的传音鹤里信息量有点大，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秦时雨终于知道这只传音鹤为什么会歪歪扭扭飞不起来，原来是嵇放的废话太多，传音鹤承受不来。
不过也看得出嵇放在炼器上的造诣，都是传音鹤，寻常的传音鹤也不过是传递一两句话的信息，毕竟符纸的承受力有限，可嵇放却能在传音鹤上讲出一个话本的长度来，也是不容易了。
对于秦铭去腾峡峰找人打架这一点，秦时雨惊讶了一瞬间，剩下的就是对老爹满满的心疼，从嵇放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意思，秦铭去打架虽然明面上将腾峡峰弄得乱七八糟，实际上却被对方气得不轻。
而秦铭找上腾峡峰的原因，只能是因为她最近跟褚骁走得太近。
她却完全没想到，秦铭会找腾峡峰的麻烦，还有可能是因为夏淮驰。调查了前因后果的秦铭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闺女曾经“喜欢”过夏淮驰，还因为他人的怂恿，贸然就加入了那一次任务，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任务中出了意外受了伤，影响到了“记忆”。
虽然现在秦时雨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再喜欢夏淮驰，可不妨碍秦铭找腾峡峰的麻烦——前有夏淮驰，现有褚骁，腾峡峰没一个好人。
秦时雨尝试着将传音鹤放出去，却发现禁制并不禁止传音鹤的进出，看来嵇放很清楚这一点，才会用这种方式跟秦思雨联系。
秦时雨兴致勃勃地看着嵇放那只已经传完话的传音鹤，双眼放光地在它因为灵力耗尽消散自毁之前，三下五除二将人家拆解了——如此有趣的传音鹤，不拆开研究一下着实对不起自己呀！

第29章 二十九滴雨  再次出关的秦时雨
作为一个合格的器修, 秦时雨拥有合格的研究精神，首当其冲就是看到好玩有趣的东西就想拆，拆完还要能还原的天赋。
自从发现嵇放在炼器上总是另辟蹊径与众不同之后, 秦时雨在完成秦铭布置的作业的同时，隔三差五会让嵇放送点他自己练习的无伤大雅的小玩意，然后统统拆掉，能还原就还原, 不能还原就还给嵇放一堆破烂。
最开始还以为秦时雨突然开窍对他的修炼之道感兴趣, 嵇放可得意了，在宁红衣面前嘚瑟的时候还被宁红衣揍了一顿。可后来看到秦时雨送回来的破烂，他才明白秦时雨干了什么, 顿时又被宁红衣嘲笑了一通。
拆拆捡捡缝缝补补的事情, 他们年少时也经常做, 秦时雨会有这样的行为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很是支持，就连宁红衣也贡献了一堆小玩意, 让秦时雨拆着玩，除了她自己炼制的, 也有她在外历练的时候随手搜集的一些其他人炼制的小东西, 没什么太贵重的，却都有着自己的特色。
秦时雨宅起来, 别说没想起褚骁，就连她自己都顾不上, 筑基之后自行辟谷，天地灵气就能满足每天所需，没啥口腹之欲就无需进食，旁边没人拿美食诱惑秦时雨, 她也就没多大的欲望。
可雁过不一样，他不仅需要溜达，还需要进食，他还很无聊。
之前在悬崖底下的时候，他也这么无聊，可那时候他至少还有很大的活动空间，至少还有不少的东西可以吃，可现在就只有灰扑扑的石壁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秦时雨。
“我饿了……”雁过站在秦时雨的面前，气鼓鼓地抱着胳膊。
秦时雨刚刚才拆分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小罐子，正在想办法还原，雁过突然出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啊？”
雁过又往前了一步，即使个子小小，也在秦时雨面前撑起了强大的气势，“我说，我饿了！”
秦时雨这才回过神，山中不知日月，她还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立刻埋头在自己储物袋里翻找，“对不起呀！是不是饿坏了呀！想吃点什么？我这里还有几块烤肉几盘糕点，你要不先垫垫？实在不行，你自己去买点吃的？天衍剑宗的弟子食堂味道都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我这里有灵石？或者你去找我大师兄？”
雁过鼓着脸，用下巴点了点山洞旁边，“我要吃那个！”
那是一堆大大小小肉质鲜嫩的妖兽，秦时雨虽然没亲手处理过，但也是听说过的，此刻她心中唯一的想法那就是雁过这张嘴，挺会吃的。
可是——
秦时雨十分诚挚地望着雁过，“东西是好东西，但是，我不会烹饪。”她也不是不会烹饪，就是她对自己的烹饪有了确切的认知，那就是她就算是按照最精密的步骤和配料进行操作，到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变成黑暗料理。
雁过揉了揉耳朵，“啥？”
“我是说，这些材料看上去很好，想必也能烹饪出很美味的食物，但是我做不到。你之前吃到的烤肉是隔壁玄音宗的风不起师兄烤的，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如果你想吃的是那种，你大概需要去玄音宗找到风不起，我烤出来的，就算是外形正常，那味道也会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到让人怀疑人生。
之前她就尝试过，烤出来让褚骁尝过，褚骁面不改色吃下去，让她误以为自己是有多天才，结果她尝了一口，差点没把自己送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艺问题，一边感叹人生一边更加佩服褚骁——这种东西他居然还能那么自然的吞下去，要是她，可能直接就没了。
如今雁过想要吃她做的食物，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忙不迭地解释——她可不想硬着头皮上，然后吓坏小朋友。
秦时雨把储物袋里仅剩的东西都塞给了雁过，还把那堆新鲜的妖兽肉也收拾好了让他一并带着，一顿输出就让雁过晕头转向地离开了闭关之地，再回神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羡阳峰的山脚下，头顶的阳光很是温和，他却抱着一堆东西茫然四顾。
他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咦，是跟着小师妹的那个小不点？”一眨眼，嵇放已经凑到了雁过面前，为了能让雁过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甚至蹲在了地上，与雁过平视，“你怎么在这里？小师妹出什么事了？还是有什么交待吗？”
这个小不点，也就在山门前遇到秦时雨的时候看过一眼，没说上话，也不知道是谁，明明就跟在秦时雨身边，明明这么特殊，却没什么存在感。
雁过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水汪汪的茫然，“我饿了……”然后吃的没顾上，还被秦时雨给忽悠了出来。
他怎么就觉得挺委屈的呢？
嵇放啧啧两声，一弯腰抱起雁过，“走，师兄带你吃好吃的去！”
雁过：“……”
于是等秦时雨顺利将秦铭的三本手札吃透，修为也稳步提升到筑基大圆满出关之后，雁过和嵇放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嵇放这些日子也没出远门，就算下山也会带着雁过一起，生生带着雁过踩遍了天衍剑宗的山山水水。
秦铭也没想到秦时雨这么快出关，见到笑眯眯的小姑娘时，还愣了一瞬间。秦时雨交上来的作业也是老老实实甚至超额完成，虽然那些首饰的造型看上去古古怪怪，跟他手札上的经验之谈相去甚远，但是每一件首饰都按照他的要求搭配出来——
还有那些跟着嵇放和宁红衣一起拆解又重装的小玩意，不仅吃透了人家的路数，还在基础上做了改进和融合。
说是惊喜，更多的也是惊讶。
按照秦铭的预算，秦时雨要完成这些，怎么说也要一两年的时间，结果——秦铭望了望天，秦时雨这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成功破关而出。
是他太小看秦时雨的天赋了。
秦铭伸手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我闺女真棒！”
秦时雨嘿嘿笑着，“虎父无犬女！”
秦铭也嘿嘿嘿笑着，“那就继续！”
秦时雨：？？？
惊讶过后，才知道秦铭说的是真的，是真的要让她继续闭关，东西都给她准备好了。
如果说之前的手札是入门级别，那么这会儿秦铭给她的手札就是进阶版的，记录了所有融合材料的手法和炼制基础灵器的诀窍。连同手札递到秦时雨手里的，还有秦铭准备好的各种材料。
秦铭暗地里抹了一把汗：幸好他动作快，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要不然秦时雨这个出关的速度，差点给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秦时雨也被秦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根本没想过刚刚才出关，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就连褚骁都还没见上一面，就又被秦铭给重新扔进了山洞，并且重新布下了禁制，老规矩不完成作业是出不来的。
就连嵇放都在一旁摇旗呐喊：“小师妹加油！小师妹努力！小师妹一定要早点出关，我们一起去参加下一次的宗门大比！”
宗，宗门大比？
秦时雨捏着手指头算了算，嵇放说的肯定不是天衍剑宗的宗门大比，因为天衍剑宗的宗门大比十年一次，算算时间才刚刚结束没多久，而且嵇放的样子也不像是对宗门内部大比感兴趣的样子。那么他说的，必然是百年一次的正道宗门大比。
如果她没算错的话，正道宗门大比应该是在三年后，嵇放的意思是要她在三年之内完成秦铭布置的作业？她草草看了一下，按照这手札的记载，她后面想要完成任务，还要顺便进阶金丹？
秦时雨：老爹真看得起她？
褚骁也没想到，秦时雨这一次闭关会是这么长的时间，秦铭也终于对秦时雨下狠手了，就连嵇放都认为以秦铭对秦时雨的疼爱程度，是不会用这种修炼强度要求秦时雨的。
现在不仅秦铭对秦时雨狠得下心，就连秦时雨也变了许多。秦铭认为是闺女受了挫折之后，懂事了许多，嵇放却觉得这里面跟褚骁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明面上秦铭和温惊华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嵇放和褚骁的关系不错，至少嵇放单方面的认为他和褚骁的关系还不错。想到秦时雨的变化，嵇放拎着一坛神仙醉就去了青崖谷。
不同于秦时雨手里的神仙醉是荀厝送给她的，嵇放手里的神仙醉，是他亲手从荀厝的院子里偷来的。当然不管是荀厝还是嵇放都心知肚明，一个敢偷，一个也懒得计较。
青崖谷外的禁制被人触动的时候，褚骁眉头微微一动，手中的灵剑已经轻巧地退入了鞘中，结果一回头，看到的不是秦时雨，而是那个笑得跟二傻子一般的嵇放，褚骁的眉头瞬间回归了冷峻的角度。
“褚师兄。”嵇放扬了扬手里的神仙醉，笑道，“每次看到你都是这样一幅表情，你就不能表现得友善一点嘛！”
褚骁收起灵剑，看了一眼青崖谷的入口，终于确定来的只有嵇放，没有秦时雨。
嵇放虽然大大咧咧，可他多聪明一个人，在褚骁面前也不加掩饰，顺着褚骁的目光看了一眼入口，顿时笑得更加傻气，“褚师兄这是在看啥？怪不得看到我的时候气压都低了几分，原来是不想看到我呀？所以褚师兄想见谁呢？”
以嵇放对褚骁的了解，很难得见到褚骁有如此情绪起伏的瞬间，当然不容错过。
不过不管嵇放如何撩拨，褚骁也不再有半点情绪变化，确定秦时雨不会出现之后，他就回到了树下，安静的打坐调息，整个青崖谷就只剩下了嵇放叽叽喳喳的声音。
没人回应，嵇放也不嫌无聊，反正他说他的，褚骁听不听其实无所谓。
直到嵇放叹了一口气，提到了秦时雨，“这次历练意外频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却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特别是小师妹，变化实在太大了。本来是那么可人疼的一个娇娇小姑娘，突然变得那么努力，还表现得那么有天赋，让人惊喜的同时，更是心疼。”
褚骁睁开眼，就看到嵇放手里的神仙醉坛子已经空了一半。
哦，喝多了，废话就更多了。
而嵇放的废话还没结束，“你说那么可爱一个小姑娘，怎么说长大就长大了呢？红衣这次出门还给她买了头绳和绢花，想着把小师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结果小师妹比我们还勤勉，从回来到现在都在闭关，进步神速得连师尊都惊讶，别说打扮了，都没机会说上话……”
褚骁：哦，原来还在闭关。
“看到小师妹这么勤勉，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听说了，之前小师妹喜欢你们峰头上姓夏的弟子，追着跑了很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仅没落到好，听说还受了重伤。说到这里，”嵇放举了举手里的酒坛子，“还得谢谢褚师兄你，是你救了小师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听说这次小师妹遇到魔修掉落山崖，也是褚师兄出手相助，我羡阳峰上下，欠你甚多。”
褚骁抬头看了一眼嵇放，再默默转头看了一眼腾峡峰那一处还透着破败的峰头。
嵇放也尴尬一笑，“嘿嘿嘿，你也知道师尊的脾气，这么多年了，跟温长老打打闹闹的，估计也是褚师兄你救了小师妹，师尊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这才用这种方式表示感谢吧。”
这话嵇放也真说得出口，还有感谢人直接冲到人家的院子里把人家的山头给削了的？
不过秦铭确实在时候做出了补偿，甚至还送了东西给褚骁，但是那一副想要用这些东西跟褚骁划清界限的样子，让褚骁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一次并不算漫长的闭关。经历了这三年，秦时雨对这样的说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很难熬，却没想到当整个人沉浸在修炼当中时，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而这三年，秦铭的手札和作业并不是最难的，更难的是要在这个时间内，同时突破筑基大圆满，成为金丹修士。
进阶这回事，对于秦时雨来说还是太陌生了。炼器的时候她可以通过现代科学手段进行类同联想，可是进阶这事太玄妙了，之前从筑基初期进阶筑基后期都是雁过的灵力灌出来的，跟她自己没多大关系。
所以她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感觉，特别是那种破而后立，碎灵台筑根基成金丹的过程，完全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等到她顺利成丹，看着体内那圆溜溜的金丹，她只能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的想象力还算及格，总算是顺利进阶了。
此时的秦时雨，还是见识太少，对于进阶的难度没多大的概念。毕竟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从主角的角度认知。只不过身为主角的夏淮驰，进阶速度总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总是拿夏淮驰或者褚骁的进阶速度作为比较，秦时雨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三年时间突破金丹期也许不算特殊，但是算上她进阶筑基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四年，就已经是金丹修士，不到二十的年纪，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重新呼吸到山洞外的新鲜空气，看着那灿烂的阳光和满目的郁郁葱葱，秦时雨才真切地感知到了时过境迁，时间的流逝。
“真好。”秦时雨随手掰下一根树枝，在手里把玩着。
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好什么呀好，你再晚一点，就赶不上宗门大比了。”
是嵇放，一直守在这附近，就等着秦时雨出关。虽然其他人包括秦铭都觉得秦时雨要赶在正道宗门大比之前出关，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她要完成秦铭布置的那么多作业，而且她又刚刚才进阶筑基后期，根基不稳，根本没那么快进阶。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总得算起来，时间还是太紧了。
可嵇放觉得，秦时雨能做到。本来嘛，作为一个器修，跟其他人修炼的方式根本不一样，炼器的过程就是修炼和感悟，并不是说忙着炼器就耽误了修炼。
秦时雨的天赋有目共睹，此刻看着及时出关的秦时雨，嵇放也乐了。
“大家都在山门集合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秦时雨伸了一半的懒腰卡在了半空中：集，集合？
这就集合了？她这也太赶巧了吧？
“走了走了！”嵇放扔掉手里的石子，掸了掸手上的尘土，“别发呆了。”
“师，师兄，这就走了？”
“不然呢？”
“可我记得想要参加正道宗门大比，是先要在宗门大比里拿到好的名次吧？”不说宗门首席，至少也是各阶前十的存在，都是经历宗门大比的优秀弟子。
就她这种半路出家，修炼没多用功，修为不高，还没参加过宗门大比证明实力，她到底用什么身份参加正道宗门大比？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嵇放戳了戳秦时雨的额头，“你是羡阳峰亲传弟子，秦铭长老的亲闺女，哪里需要去参加宗门那种打打杀杀的排名。而且参加正道宗门大比的人总是少数，更多的人都是去交流，看看热闹，你紧张什么？”
“噢。”秦时雨揉了揉额头，嵇放戳额头的时候下手可不轻，“我这不是怕给爹丢脸嘛！”
嵇放咂了咂舌，一句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以前那个不务正业天天招猫逗狗的秦时雨都没怕给秦铭丢脸，现在这么努力又这么乖巧的秦时雨，反而担心会丢脸了。
果然是长大了呀。
“怕啥？怕输？”嵇放将手指捏得咔嚓作响，“你会输？”
秦时雨很想拍着胸口说不怕，可她也知道以她的实力，在很多方面都不够瞧，自信是有的，但是自信过头就是自负了。
“啧啧，就是闲得，想太多。”嵇放揽着秦时雨就往山门的方向走，“看来还是师尊给你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秦时雨：……
——
作为这次领队之一的秦铭在看到秦时雨出现的时候，脸上直接笑开了花，那样的笑容让秦时雨顿时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担心，也笑着扑了过去。
“爹！”
“诶诶，好好。”秦铭无比欣慰。
秦时雨进阶金丹的时候，天地异象大家都看在眼里，等到异象消失的时候大家也就知道她已经顺利进阶金丹，只是金丹巩固的时间可长可短，甚至后期心智不稳，还有丹碎的可能。
如今看来，秦时雨的金丹圆润可爱，晶莹稳固。
秦时雨到来之后，这一次参加正道宗门大比的弟子已经到齐。作为领队的秦铭一抬手，就祭出了一艘华光四射的灵舟。
有弟子顿时惊呼：“流华云母船！”
秦时雨惊讶地看了那弟子一眼，这灵舟很有名吗？这灵舟有没有名气她不知道，很值钱倒是真的。以秦时雨那微薄的见识，也能看出这灵舟用料不凡，不管是炼制的手法还是上面刻制的阵纹和装饰，都足以说明它是个高档货。
而且，秦铭长老出手，就没有便宜的。
这流华云母船是秦铭亲手炼制，更是当年秦铭进阶化神期的杰作，多年过去，流华云母船风华不减，甚至隐隐有了器灵，也不怪弟子们每一次见到它都万分激动。
嵇放偏头问秦时雨，“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啦！”
“什么？”
“我爹真厉害！”
嵇放：“……”

第30章 三十滴雨  自知之明的秦时雨
流华云母船确实漂亮, 船身流光潋滟，像是有最鲜艳的灵光在船身上自由流转，于阳光下闪烁着明媚的颜色, 看上去耀眼又华丽。
船身看上去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踏上甲板的瞬间就像是踏入了一个崭新的空间，延展起来的甲板看上去宽敞又明亮, 能够容纳更多的弟子在上面自由活动。船舱里更是一层叠一层的小房间, 让登船的弟子都能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房间都带着禁制，修炼休息都不会被其他人影响。
秦时雨也有单独的房间, 并且因为她是秦铭的闺女, 有秦铭作为后台, 她当然能分到灵舟顶层上最好的房间，这是连嵇放和宁红衣都没有的待遇。
宁红衣还无所谓，寻常她都喜欢待在甲板上, 迎着风感悟人生。嵇放酸溜溜地说了几句，想要在秦铭面前争取一下, 却被秦铭直接扔了出去。
“闲得！”在秦铭看来, 嵇放就是每天太闲了，才能四处招猫逗狗, 没事找事，“你再不仔细点, 小雨就要赶超你了！到时候你修为和手法都不及小雨，你就别当这个师兄了。”
“诶？”
“到时候，你得叫小雨一声师姐了。”
嵇放：！！！
船桅上的宁红衣听到秦铭这话，顿时笑得很大声, “师尊！这话可作数？容弟子修为和手法都超过嵇放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也叫我一声师姐？”
嵇放：？？？
秦铭当然没有意见，但嵇放意见大了。
对于嵇放来说，身为羡阳峰的大师兄不只是实力的象征，更是他在宁红衣和秦时雨面前挺直腰板的依仗。这俩师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无法想象当他不再是师兄的时候，这俩姑娘会如何收拾他。
能意识到自己会被收拾，也代表着嵇放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十分清楚。他还是师兄的时候，宁红衣都敢揍他，何况他不再是师兄？
强烈的危机感让嵇放意识到，宁红衣的天赋还在他理解范围之内，秦时雨就不一样了。这才多久时间，小师妹就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再多给她一点时间，追上嵇放是迟早的事。
嵇放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当师弟……”这一辈里面，他排名仅次于褚骁，喊褚骁一声师兄就够了。
秦时雨忍俊不禁。
——
不想当师弟的嵇放闭关去了，雁过没人陪着玩，又回到了秦时雨身边。秦时雨才发现，三年不见，雁过还是那么矮。
雁过：……
“师兄没给你吃饱吗？你怎么还是这么矮？”秦时雨摁着雁过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十分确定雁过不仅没长高，甚至因为她好像长高了一点，显得他更矮了。
雁过撇嘴：“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他是神兽，更是幼崽，生长速度当然比不上人类那么快，三年的时间对于他的生命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瞬，根本还不够让他长高。
这三年嵇放对他挺好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没落下，带着他透彻得认知这个世界，却从没追问过他的来历，仿佛那一点也不重要。
就连秦铭，每次见到他也没什么疑问，仿佛他的存在很是理所当然。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奇怪的那个，后来才发现奇怪的是羡阳峰这个师门。因为其他峰头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才是正常的，那些好奇却碍于羡阳峰的面子，不敢多问的样子。
嵇放说不用管他们，他也就没管了。
秦时雨失笑，揉着雁过的脑袋笑道：“你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意思了。”
雁过翻了一个白眼，挥开了秦时雨的爪子，“没大没小的。”就算他长得再嫩，他的年纪也摆在那里，多少个秦时雨加起来都比不上，雁过说她一句“没大没小”似乎也不为过。
要真算起来，雁过的生理年纪比秦铭都要大上不少。
秦时雨拱了拱手，“是是是，前辈最近辛苦了，是我没照顾好前辈，让前辈……”都没来得及长高。
雁过：“闭嘴。”
灵舟轻行，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不短，寻常时候天极剑宗出行，都是齐齐御剑。也就是这次是秦铭长老带队，他们才能有这样的待遇。不得不说，每次跟着秦铭长老，他们的生活质量都要提升不少。
不仅有灵舟可以乘坐，灵舟的小房间里有着绝佳的聚灵阵，每天还有新鲜的灵果和灵泉提供，对于原本就苦修的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秦时雨本就是刚刚闭关出来，在灵舟上关不住，不是跟着宁红衣到处溜达就是跟着宁红衣交流在炼器上的心得。宁红衣原本还以为秦时雨刚接触炼器没多久，即使闭关三年，也不过是刚入门而已，但是跟秦时雨交流之后才发现，她还是看轻秦时雨了。短短时间内，秦时雨不仅动手能力有着足够的天赋，在基础方面也一点都没松懈，甚至在一些关键的地方，都有着她独特的见解，每每交流都能给宁红衣与众不同的灵感，这是师尊都未曾给过她的感觉。
宁红衣看着秦时雨，眼神复杂。原本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小师妹真厉害。”宁红衣真心实意的夸赞着。
秦时雨：？？？
不是在好好交流吗？怎么突然就跳跃到彩虹屁上面了？
灵舟中途停过几次，美其名曰休憩采买补充储备，在秦时雨看来，也就是让这些弟子光明正大的到处看看。秦铭停下的地方都是几处规模庞大的主城，这么多年也没带着秦时雨好好逛一逛，正好趁着这次公费出差，四处看一看。
秦铭领着秦时雨在城镇里闲逛，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大手一挥全都给秦时雨买了，也不管秦时雨是不是想要，反正他觉得好的就直接下手，他又不差钱！
这些东西，买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原本还有不少人跟在秦铭他们身后，看到秦铭这样的消费方式之后，生生被刺激得三观毁灭转身就走。
宁红衣叹了一口气，“师尊，你悠着点，你又吓着人了。”
秦铭挑眉冷哼，“明明是他们太脆弱，你怎么就没被吓到，小雨怎么就没被吓到？”
秦时雨：其实她有被吓到一点点。
但是这种消费的方式太爽了，很快她就被秦铭带着，沉浸在买买买的愉悦气氛中，忘记害怕了。
宁红衣也只是早就习惯了而已，并且平时她自己买东西的架势并不比秦铭差多少。
——
这一次正道宗门大比举办的地点在南斗宗，与天极剑宗一南一北相隔甚远，也因此才有秦铭带队，由流华云母船作为运输工具，也少了不少麻烦。
即使如此，路上要耽误的时间也不少，秦铭却觉得时间足够，至少足够让他们在一些大型城市里闲逛。这样的想法也没错，如果路上不遇到其他意外的话，时间确实是足够的。
但是在路程行经过半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遇到了麻烦。
或者说是他们遇到了一群遇到麻烦的人。
灵舟虽然有自己的防御系统，但是弟子们依然安排好了，乖巧地对周围进行观察和警戒。
因此也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在他们的正下方，有一群人正在战斗，第一时间就报到了秦铭面前，而那时，秦铭正在给秦时雨上课。
听到弟子回报下面的战斗极大可能是在玄音宗的弟子与高阶妖兽之间展开，秦铭顿时面色一变，冷笑道：“玄音宗那么厉害，用不着我们帮忙。”
灵舟不停，继续往前，秦铭摆明了不想帮忙。
秦时雨很是无奈，“爹……”
秦铭一挑眉：“怎么，你想帮？”
跟秦铭相处久了，秦时雨也就明白，秦铭只是看上去又凶又严肃，很不好相处，脾气不好还死犟不讲理，其实是个很好说话并且很疼爱她的好父亲。
平时听秦铭的话就算了，在秦铭犯浑的时候，秦时雨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应对了。
“爹……”秦时雨晃着秦铭的胳膊，“玄音宗的风不起师兄和柳天宁师弟都是我的朋友，爹爹你希望看到你宝贝闺女对自己的朋友见死不救吗？”
秦铭顿时乐了，被秦时雨晃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不起来，“首先，你并不确定你说的那两个臭小子就在下面；其次，不过几个高阶妖兽而已，玄音宗都对付不了的话，他们也就没必要出门参加正道宗门大比了。”
秦时雨：“……”好像是有点道理的样子。
但她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劲。
“那我，去看看？”秦时雨偏头想了想，“如果不需要帮忙，我也就打个招呼，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如果需要帮忙，你打算用多少符箓砸翻那些高阶妖兽？”
秦时雨：如此扎心，是亲爹了。
“算了，你好好待着，我去看看。”
说完，秦铭把秦时雨往旁边一塞，径直走了出去。
秦时雨忍俊不禁，秦铭这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早就想下去看看了，结果却碍于自己的面子，就不肯服软。秦时雨的坚持给了秦铭一个□□顺杆下来，其实秦时雨也并没有很坚持，秦铭就自己跑出去了。
这时候秦时雨也不想太听话，转身就跑去了甲板，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怪不得那弟子要慌忙来汇报，下面的场景确实不容客观。
看战斗方式，确实是音修没错，秦时雨很眼尖地看到了战斗在第一线的那位，正是风不起没错。
一别数年，风不起好像变得更厉害了一点。长笛还没出手，只用一把黑色鎏金折扇，就跟一只高阶妖兽战成了一团。至于另外两只相对较弱的高阶妖兽，其他弟子分成两拨，结成音阵，也能勉强应付。
玄音宗的弟子很是沉着冷静的应对，按理说击杀这样的高阶妖兽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眼前的状态很明显，他们一时半会拿不下，那妖兽却越战越勇，甚至隐隐有突破之相。
可以说，在风不起解决他面前这只妖兽之前，他的师弟们可能已经变成了妖兽的爪下亡魂。
这情势很不对，因为玄音宗这时候出门，肯定是去参加正道宗门大比的，就算有风不起这样的首席大弟子存在，至少也应该有其他的带队长老。
可此时战斗力最高的却只有风不起，没见其他的长老存在。
秦铭的出现，可谓是极大的缓解了玄音宗的危机，可眼前的情形还是不对。按照妖兽明哲保身十分惜命的特性，秦铭那明显的威压出现，它们就应该选择战略性撤退，可是它们并没有，甚至更加拼命，似乎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将玄音宗一网打尽。
风不起更是在一旁开口，“秦长老！求秦长老相助！宗门长老被困前方阵中生死未卜，求秦长老相助！”
玄音宗一路有惊无险来到这里，却迎来了极大的危机，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敌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宗门三位长老困在了阵中，生死未卜，而他们也面临了高阶妖兽的追杀，好不容易在这里结下音阵，原以为可以斩杀妖兽再返回去帮忙宗门长老，却没想到他们却险些折在妖兽口中。
如今秦铭出现，是他们的一线生机，风不起却更加担心三位长老的安全，时间过去这么久，三位长老还没脱困，想必凶多吉少。
秦铭面色一凛。
风不起却继续道：“秦长老，我们能撑住，求秦长老出手相助！”重要的，还是要救回宗门长老！他们不过是敌人眼中不起眼的角色，会用阵法困住长老们，主要目标肯定就是他们。
秦铭一挥手，天衍剑宗弟子剑阵也从天而降。秦铭这才转身往风不起所知的方位飞身前去。
秦时雨只来得及说一句：“师姐？”
宁红衣扛着剑已经跳了下去，“小师妹自己小心。”追着秦铭离开的方向就赶了上去。
秦时雨再次看着那几只妖兽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这好像是暴血丹的效果。”
暴血丹，不仅对修士有作用，对妖兽的作用也不小，服用暴血丹之后，修为能在短时间之后提升至少一阶，战斗力惊人。只是燃烧生命力，药效过后，轻则修为折损，重则当场丧命。
按照这妖兽提升的效果，还有它们战斗时的表现，所用暴血丹的剂量一定不小，想必药效过后，这几只妖兽也活不下去。风不起想必也看了出来，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暴血丹的效果之下，坚持下去，等到暴血丹药效消失，高阶妖兽就不战而败。
风不起他们差点就坚持不住，知道天极剑宗的剑阵加入，他们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音阵寻常作为辅助之用效果惊人，但是用作杀阵的话，他们的实力还差太远，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如今有剑阵在前，他们音阵在后辅助，效果是成倍的增加。
就连风不起，也在此时选择后退，一来是他确实灵力消耗巨大，二来这种表现的时刻，还是交给剑修更合适。
秦时雨的声音就在此时从上面悠悠地传来，“风师兄，你们身上应该有木萱花的味道。”
又是木萱花。
除了用暴血丹增加妖兽的战斗力，更用木萱花让妖兽锁定目标。下手之人这是下了死手，要让玄音宗的精英弟子在这里覆灭。
闭关的嵇放也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惊。
秦时雨指着远处对嵇放说：“师兄，我爹是师姐都去那边了，据说玄音宗的三位长老被困在那里，师兄可要去看看？”
去，当然要去。
嵇放二话不说，摁了摁秦时雨的脑袋，御剑飞了过去。
有宁红衣和嵇放帮忙，秦时雨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唯一不平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实力差太远，这时候不管是下面的剑阵，还是秦铭身处险境，她都帮不上忙。
雁过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鼓着脸像个小大人一般，“你比我想象中的冷静。”
似乎按照话本里的记载，这种时候，秦时雨应该哭着嚷着要冲上去要跟大家同生共死才合理。可她乖巧地趴在船舷上，就像长在了上面。
“你就不担心？”
“担心呀。”秦时雨对了对手指，“冲上去简直太简单了，可是我这实力，冲上去就是送菜的，甚至还会连累大家，我还不如乖乖待在这里，不要拖后腿。”
雁过“嗯”了一声：“很有自知之明。”
秦时雨：“并没有被安慰到。”
灵舟下的战斗结束的很快，剑阵和音阵的叠加之下，三只妖兽即使有着暴血丹的加成，也逐渐被磨去了血腥，很快失去了战斗力。只是服用过暴血丹的妖兽，体内会被严重破坏，如果不是音阵的压制，可能在最后时刻还会自爆。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妖兽，大家的眼神都有些不忍。
玄音宗的弟子很快整理了心情，之前秦时雨的提醒他们也听在耳中，战斗结束的瞬间就迅速更换了衣服并且清理了身体。木萱花虽然后果惊人，但是清理起来也挺方便的。
风不起拱了拱手，“多谢。”也顾不得休息，转身就往秦铭他们的方向奔去。
其他弟子也想跟上，都被风不起制止了。
他们明白风不起的意思，如果那边真发生了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诸位师兄，上来休息吧？”
见那几位弟子原地就要坐下打坐调息恢复灵力，秦时雨做出了邀请。灵舟上要安全一些，还有聚灵阵的存在，不管是恢复起来或者一会儿见状不妙要逃跑，也方便的多。
玄音宗和天极剑宗原本就是友好宗门，已经欠了天极剑宗极大的人情，如今也不是忸怩的时候，那几位弟子拱手道谢之后，登上了灵舟，在甲板上随便选了位置，就坐下了。
天极剑宗的弟子面面相觑。
其实玄音宗的弟子平时都挺清高的，如今即使换了衣服，也显得很是狼狈，特别是那狼狈的面色，跟平时那不染人间烟火气的气质，差了太远。
好像还亲切了不少。
秦时雨叹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选了几瓶丹药送了过去，“情况不明，诸位师兄师姐还要迅速恢复。”
玄音宗女弟子居多，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们心头一片柔软，“多谢秦师妹。”
“诶，你们认识我？”
“听柳师弟提起过。”
柳师弟？
秦时雨这才反应过来，柳天宁也在人群中，不过灰扑扑的，脸上还带着上，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风不起那边，后来就想着秦铭那边是否安全，完全没注意到柳天宁的情况。
柳天宁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没想到师姐们这么快出卖他，一抬眼，就对上了秦时雨的笑脸。
“柳师弟呀，好久不见？”
柳天宁：“好，好久不见……”
“相识一场，别说我没照顾你啊！”秦时雨很是大方的塞了一瓶丹药到柳天宁怀里，“不错嘛，筑基后期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及修为，柳天宁的面色更是精彩。
三年不见，秦时雨已经金丹期了！
看他的眼神，也更加慈祥了！

第31章 三十一滴雨  出手豪横的秦长老
天极剑宗这边除了秦铭之外, 还有另外两位长老也在灵舟上，但是秦铭出面去寻玄音宗的长老们时，他们并没有出面。只是在玄音宗弟子都已经获救来到灵舟上之后, 两人才先后露面。目光在秦时雨手里的灵珠上转了一圈，就又退回了船舱里。
秦时雨：就这？就这？
这一瞬间，秦时雨就充分感受到了修士之间的冷漠，同为天极剑宗的人, 这些小弟子可比这些所谓的长老有人情味多了。这种情况下, 身为长老居然无动于衷，到底是跟秦铭关系不好，还是太放心秦铭？
秦时雨手里的灵珠是秦铭留下的, 是流华云母周的灵枢所在, 也是用作控制流华云母周的关键。秦时雨觉得, 秦铭离开之前将灵珠塞给她，并不事想着要一去不回，而是单纯担心他离开之后她的安全？
但是不管怎么说, 这几位长老的不作为，还是让她挺膈应的。
柳天宁虽然单纯, 可他自有他的敏锐, 见秦时雨情绪低落，他觉得相识一场, 他似乎该说点什么，“秦师姐……”如果说以前两人同为筑基初期, 他因年长入门时间更长腆为师兄，喊秦时雨一声师妹，如今秦时雨修为已经比他高那么多，这一声师姐他是叫定了。
经过最开始的忸怩之后, 这会儿再叫师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在玄音宗就是最小那个，宗门里不是师兄就是师姐。
“秦师姐，你还好吧？”
秦时雨瞥了他一眼，这少年比她想的要上道多了，“我没什么不好。”
柳天宁瞄着那边已经关闭的舱门，“我看你很担心秦长老，可是他们……”
秦时雨一挑眉，笑道：“你就不担心你们的长老们，还有你师兄？”
要说危险，玄音宗那几位更是危险，听到秦时雨的提醒，柳天宁的脸色很是不好，“担心的……”可就算担心，他们也因为自己实力问题，只能在此等候，而不能贸然冲过去添菜。
秦时雨和柳天宁对视一眼，都十分悲哀地理解到了自己的菜。
话分两头，风不起追着跑过去之后，就见识到了高阶器修和其他修士的不同，要不是场合不对，风不起真想说一声精彩，秦铭的战斗方式纯粹就是在砸钱，砸得让风不起这个手头也很宽裕的人都觉得肉疼。
寻常人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习惯了真身肉搏，有一两个灵器也都舍不得用，可器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将寻常人珍惜的东西都用处了消耗品的架势，心态不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很容易崩溃。
养出一个器修不容易，养出一个高阶器修更不容易，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当然，做到像秦铭这种程度的，还是少数，并不是什么样的器修都擅长战斗。
秦铭就是一个异类。
秦铭先后祭出三个破阵锥，二话不说直接破阵，管他阵中有什么蹊跷，直接暴力拆解。他确实应该考虑一下阵中人的安危，可是他觉得下手的人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还不如直接出手。
三重破阵锥的作用之下，笼罩着这一方的迷阵直接被破，露出了被困在阵中的三位长老，以及三个魔修，打得正是热闹。秦铭哼了一声，出手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是为了困住三位长老，最终还要亲自出手，只能说明这一届的魔修实在是不行。
秦铭却不知道，这阵法困住三位长老的同时，也极大的削减了三位音修的实力，因为这阵法确实没有太大其他的用途，唯一的特性就是寂静无声，正好克制音修的攻击。
如果不是秦铭的出现，三位长老恐怕不久就会力竭而亡。
“秦道友！”
秦铭如救命稻草一般的出现，破阵的同时，数个法器和灵器直扑那三个魔修的面门，打乱他们节奏的同时给三位长老也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有秦铭在前面顶着，三位长老很快找到时间吞下丹药恢复灵力，并且阵法被迫，他们的乐器也终于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音杀！
三位长老迅速结出音阵，三角锥形布阵，两人作为辅助，前面一人直接祭出了最强大的杀招，音杀化作实质，裹挟着强大的威势，直扑魔修面门。秦铭也没闲着，手里法器再次爆出，断掉其中一个魔修的后路，让他不得不直面音修的强大音杀。
音势入体，仿佛能听到那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那不幸的魔修眨眼之间就被音杀搅成了碎片，秦铭更是眼疾手快，一道灵力直接罩住那妄图逃窜的黑色神魂，冷哼一声碾得渣都不剩。
元婴之后的修士，就算是魔修，也等于有了第二条命，关键时刻舍弃肉身，元婴逃逸，到时候不管是重塑肉身还是找机会夺舍，或者直接转为鬼修，都不失为另外一次机会。
秦铭当然不会给魔修这样的机会，出手干净利落又狠辣。
另外两个魔修见状不妙，心知最后的机会已经错失，本就惜命不想恋战，转身逃走还刻意选了不同的方向。谁知其中一个运气不好，直接就撞上了刚刚赶到的宁红衣面前。
宁红衣长剑出鞘，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两军对阵，勇者胜，即使对方的修为看上去比自己高上太多，她这样贸然冲上去似乎不太理智，就连跟她对上的魔修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黑色的指甲暴涨，化作利爪直取宁红衣。
宁红衣啧了一声。她确实表现得像是个剑修没错，可她根本上也还是个器修，还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器修，除了手里这柄灵剑之外，她身上好东西可不少。
就比如她可以完全无视魔修的攻击，只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身上的防护法宝可以完全抵御这魔修的攻击，当魔修的爪子落在她面前时，防护法宝瞬间激发出耀眼的光芒，阻拦了魔修的攻势的同时甚至灵光反噬，将魔修的爪子侵蚀得黑烟直冒，仿佛下一刻就能消散在这空中。
宁红衣轻笑一声，剑光也落在了魔修身上。对方不愧是化神期的魔修，即使宁红衣这样的金丹大圆满能越阶战斗，跟化神期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一点，她全力一剑，砍在魔修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感觉。她同时开启的可不只是防护法宝，还有增加攻击强度的，特别是水木系灵力的净化作用，在魔修接触到她的时候瞬间加强。
她的剑砍起来没啥用途没关系，只要她每碰到魔修一次，就能净化掉他身上的魔气，带给他巨大的痛苦。
而且她的目标并不是战胜这魔修，以她的实力还是太难了一点，她要做的只是拦住这魔修，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而为就好。她只要拦住了这魔修，帮手很快就到。
比如随后赶到的嵇放。
还有匆忙赶来的风不起。
嵇放自然选择帮忙宁红衣，两人联手对付魔修更加轻松一点，再加上两人都有高阶防护法宝的帮助，这魔修一时半会儿伤不到他们，也无法脱身，十分憋屈。
秦铭那边那位想要逃走的魔修，那就更惨了。化神巅峰的魔修，在三位音修和一位器修的联手打压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之前压着三位音修长老打的场景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样。
这也是风不起赶来之后看到的场景，有秦铭出手，三位音修长老想要帮忙，还要犹豫一下自己是不是会添乱，毕竟他们之前消耗太大，那一招音杀更是耗尽了他们最后的灵力。而且看秦铭的架势，似乎也并不需要他们帮忙。
秦铭砸灵器和法宝的样子，可比宁红衣和嵇放都要豪横的多。
风不起赶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只看到一个尾声，比如那化神期的修士是如何在秦铭的狂轰滥炸之下化为乌有的——风不起和三位正在打坐调息的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也转身抽出了白玉长笛，笛声悠扬，化作缱绻的束缚，生生困住了那仅剩的魔修，让他原本就很憋屈的战斗犹如深陷泥沼，动作又慢上了许多。
其中一位音修长老扬声道：“留活口！”
宁红衣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好像她和嵇放能干掉这魔修一般，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她和嵇放都不过是金丹期的修士，对上化神期的魔修，战斗这么久没落败都已经是奇迹了，还让他们给魔修留个活口，难道这位长老其实是想让魔修给他们留个活口？
玄音宗有自己的想法，宁红衣当然配合，偏头笑道，“那就劳烦风道友了。”
风不起笛音陡转，笛音化作金色的锋芒，在半天空中聚集成一座金色的牢笼，在宁红衣和嵇放撤离的瞬间，劈头罩下，将那魔修笼罩在其中。
笛音戛然而止，那金色的光芒陡然收缩，在接触到魔修的时候又瞬间消失，那魔修却如凝固一般，再也没了动作。
风不起脸色白了一瞬间。这束缚之术消耗太大，而且对方修为又比他高了那么多，他还是趁着宁红衣和嵇放转移魔修的注意力才能成功施为，也只能控制住魔修短暂的时间而已。
秦铭瞥了一眼风不起，很是嫌弃地啧了一声，抬手祭出一条金索，将那魔修捆得结结实实。
风不起撑起一抹笑容，拱手道：“晚辈多谢秦长老出手相助。”
今天这场面，如果不是秦铭还有天极剑宗的弟子们出手相助，他玄音宗这十几个人，大概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走吧。”按照他平常的脾气，总是要吐槽两句的，可是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想得却是还在灵舟那边等他们回去的秦时雨，秦铭也就不再废话。
想到这些年总是不消停的魔修，秦铭眉峰紧锁。

第32章 三十二滴雨  有钱任性的秦长老
玄音宗的意外有惊无险的解决, 秦铭也没管那几位长老是什么脸色，转身就带着俩徒弟回了灵舟处——如果是认识的，比如风不起的师尊, 他可能还会吐槽几句，这种不熟悉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他还真没闲心去计较。
秦铭的态度算不上好，但怎么说也是出手救了他们, 而且对于秦铭的为人, 他们早就有所了解。特别是在风不起上前说明正是天极剑宗出手相助，玄音宗其他弟子也都安然无恙之后，三位长老相视一笑, 也都跟上了秦铭。
也是风不起在路上与秦铭说了他们这一路上的遭遇, 特别是遇上魔修的前后, 不管秦铭表面上愿意不愿意听，这些话他都得说出来，也算是给天极剑宗提醒了。
至于秦时雨, 也从柳天宁那里知道了他们路上的遭遇。
魔修是突然出现的，但是那阵法摆明了蓄谋已久, 专门克制玄音宗的阵法, 要说是意外也不可能。那阵法的威力，怎么就能那么合适地限制住三位长老, 还有三只吃了暴血丹的高阶魔兽能被木萱花的花粉吸引来针对玄音宗的弟子。如果不是天极剑宗突然出现，他们大概都要陨落在这里了。
柳天宁眼神闪亮闪亮的, 握着拳说：“剑修真帅！”特别是结成剑阵的剑修，那铺天盖地的剑气仿佛能将人凌迟，看上去就特别帅！
秦时雨瞥了他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上次见面的时候，柳天宁还表示对厨艺很感兴趣，那模样恨不得立刻拜入荀厝门下当一个食修一般。如今看到闪亮的剑修，柳天宁这立刻就转变了心态？也真是有趣。
也不知道风不起晓不晓得他师弟是如此的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柳天宁一脸懵逼地望着秦时雨“啊”了一声，秦时雨才发现她刚刚把自己想的这句话问出来了，于是干脆顺着竿子就往上爬，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柳天宁。
“柳师弟是想转修剑道吗？天极剑宗是个很好的选择哦！”
“不不不！”柳天宁拒接三连，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表明决心，“我觉得音修挺好的。”
“剑修不是很帅吗？”
柳天宁艰难道：“帅……”
“我记得你之前说食修和丹修也很美好？”
“是……的……”自己说过的话，跪着也要承认。
“所以？”
柳天宁哭笑不得，“可我也没有说要放弃音修一途呀，就只是……”单纯觉得其他的修士都很帅罢了。
不同的人，在修炼一途上有着不同的感悟，走出了不同的修炼之路，看上去百花齐放各有千秋，柳天宁就是看着觉得有意思，可他也从来没觉得音修有哪里不好。
“秦师姐，你别误会，我只是真心觉得大家都很厉害！”然后随口赞叹一句而已，“音修也很厉害呀！你看刚刚，音阵多厉害呀！”
音阵确实挺厉害的，但是她刚刚也看到了，玄音宗其他师兄弟都结成了音阵，只有风不起一马当先单独为战，也只有柳天宁孤零零的站在音阵外，师兄弟两人看上去很不合群。
“秦师姐，你那是什么眼神。”柳天宁觉得秦时雨的眼神很不对劲，“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算是知道了，秦时雨这脑补能力简直太可怕，说出来的话让他都难以反驳。
“我就觉得奇怪呀，”秦时雨指了指正从远处靠近的风不起，“音阵确实很厉害，可你们师兄弟怎么没参与其中？”然后她没给柳天宁机会，跳下灵舟就直扑秦铭怀里。
“爹！”那一声呼唤，何其甜美又充满信任。
柳天宁伸着手，还没说自己和师兄没机会参与其他弟子的音阵，只因为他和师兄身为亲传弟子，没有其他的师兄弟可以合作练习。这音阵虽然都会，但是需要长期的磨合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所以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柳天宁和风不起都会选择单独作战，而不是硬着头皮把自己塞进音阵里给师兄弟们添乱。
可那边，秦时雨已经跳下灵舟，落在了秦铭的怀里，似乎从没有怀疑过秦铭是不是会接住她，笑得一脸灿烂地挂在秦铭胳膊上，乐滋滋地说：“爹，你回来啦！爹爹辛苦啦！……”
那贴心的小模样看得人心发腻，可秦铭乐在其中，“不辛苦不辛苦。”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跑了一趟顺手收拾几个魔修的事，一点也不辛苦，灵力的虚耗也就是一颗丹药就能解决的事。
秦铭看了一眼灵舟上的玄音宗弟子，也没多说。说起来，羡阳峰上下都不是怎么喜欢跟人交际的性格，或者说，秦铭一生顺遂修为高强在器修上也是颇有建树，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有求于他，他也不用费心该怎么跟人交往。
玄音宗的几位长老想来也是了解秦铭的为人，再说刚刚才受了秦铭的恩惠，也不会介意秦铭的怠慢，特别是看到玄音宗弟子都安然无恙，甚至经过休息之后都洗去了一身狼狈，三位长老也很是欣慰。
玄音宗和天极剑宗交情向来很好，也不管秦铭的脸色——当然这会儿秦铭被秦时雨哄得心情很是不错——流华云母舟上房间众多，长老寻了天极剑宗的弟子领着就去了房间，很是自便。
秦铭也拉着秦时雨问了这边的事，知道大家解决的漂亮，秦时雨也乖巧的没有乱出头，这才放心地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
但秦时雨有一点不太明白，“爹，为什么只有你出手了，另外两位长老都不出来呀？”其实是出来了的，但是看了一眼状况过之后，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显得特别冷情。
秦铭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秦时雨是在为他打抱不平，顿时乐了，“哈哈哈哈哈，你那两位师叔本来就是清冷的性子，寻常都不出门，但是宗门长老也有自己的任务，所以这次是被逼出门，心情不怎么好。”也是看到是跟着秦铭出门，那两位才勉为其难出关上了灵舟，换做其他人，可能都直接甩脸子了，“而且那是你师叔们相信你爹的实力，这种小场面，有你爹就够了。”
“可是……”秦时雨还是有些不解。刚刚那种情况，能将玄音宗三位长老都困住的险境，只有秦铭一个人前往，就算相信秦铭的实力，也应该多少担心一下才对吧？
秦铭面色古怪的看着秦时雨，意味深长地说：“闺女啊，你是不是对你爹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啊？”
秦时雨：“……”大概是有这么一种可能？
秦铭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一脸惆怅。
秦时雨顿时辩解：“这叫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她懂了秦铭的意思，那两位长老纯属就是完全相信秦铭的实力，见秦铭已经出手，灵舟下面的情况也得到了控制，就事不关己的回了房间。
换个角度想，那就是秦铭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他们出去可能也没什么意义？
嵇放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呀，师尊被小师妹小瞧了诶！”然后被宁红衣一巴掌糊在了后脑勺。
秦时雨瞥了一眼嵇放，“师兄你不是也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嘛！”
“不不不，不管不顾冲上去的是你师姐，我只是担心你师姐给师尊添乱，这才跟上去瞧一瞧的。”
宁红衣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灵剑。
就连宁红衣，大概也不是关心则乱，可能只是想着秦铭那边场面大一点，敌人会强一点，所以跟过去的话，动手的机会更多一点？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时雨也是对羡阳峰的人有了全新的认知——器修强起来，那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更别说这几位出身天极剑宗，于剑道之上也有很深的造诣。
师兄弟们一路上打打闹闹，天极剑宗和玄音宗的弟子相处也十分和睦，路上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的危机，一行人还算顺利的到达了南斗宗下辖的繁星城。
天极剑宗在繁星城有驻地的，落地之后直接去了驻地，而玄音宗却还要去繁星城的客栈投宿，这就是有钱和没钱的差距。特别是在知道天极剑宗的驻地也是秦铭的私产之后，风不起还恍惚了一瞬间。以前只知道器修有钱，高阶器修特别有钱，但是他还没什么概念，因为器修多半宅在洞府里，很少出门，更是很少出手。那些需要外出历练的器修也不过是低阶，战斗方式也颇受局限。说起来，风不起这一次也是亲眼看到秦铭这种级别的器修战斗，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也让他充分感觉到器修壕起来真可怕。
如今更可怕的是，知道秦铭这样的人，在大大小小的城镇里可能都有自己的私产，就连繁星城这样属于南斗宗的主城都不例外。
秦时雨已经麻木了。一路走来，历经大城市秦铭都会带秦时雨去逛逛，当然也就顺便告诉了秦时雨哪里是他的产业，哪里有他的投资，让秦时雨充分认识到了秦铭到底多有钱。甚至秦铭还告诉秦时雨，这些产业当中有一半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于是秦时雨也就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多有钱。
而她取钱的印鉴就在她的储物袋里，分外不起眼。
繁星城隶属南斗宗，在南斗宗的监管下，发展还不错。毕竟南斗宗靠近魔渊，算是抵御魔渊的第一道防线，常年饱受魔气侵蚀和各种魔物的侵扰，还能将繁星城发展得如此祥和繁华，足可见南斗宗的实力和心胸。
秦时雨看着街头叫卖的摊贩，那可是一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不仅能在繁星城生活，还能如此自如的顶着修士的威压叫卖，就已经是一道奇观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进城之时，为何守城弟子会特意交代他们要压制修为和威压了。
到了所谓的驻地一看，秦时雨才反应过来，这一路上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了。
正道宗门大比这样的大事，还是由南斗宗这样跟天极剑宗泰山北斗一样在正道中数一数二的宗门，身为天极剑宗大师兄的褚骁没出现在灵舟上不说，就连夏淮驰这样有光环的主角也没出现，就太不正常了。
大概是她这几年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专注，都快忘了所谓“剧情”的存在。而此时看到正站在驻地院中的夏淮驰，那些被她有意无意忽略了很多的剧情，再次冲上了脑门，顿时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扭头望过来的夏淮驰就看到秦时雨变脸的瞬间，他的脸色也就好看不起来了。
“秦长老，成长老，白长老。”夏淮驰拱手见礼，“各位师弟，辛苦了。”
夏淮驰和褚骁此前正在另外一处历练，带着几位精英弟子，顺势接了调查魔修出没的任务，以他们的修为没必要跟内门弟子或者外门弟子争一长短，参加正道大比的名额怎么都有他们的，所以他们完成任务之后，取了另外一条路线，反而先一步到了繁星城安顿了下来。
褚骁当然也在，不过以他的性子，到了驻地也不会到处乱逛，而是寻了一个房间，就开始闭关。
秦时雨的气息出现在驻地门口时，褚骁就发现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秦时雨的气息已经熟悉到了这种地步，他只是习惯性神识布满驻地，毕竟他现在是驻地修为最高的人，结果就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秦时雨。
当然也就发现了秦铭长老，对于他神识的靠近，秦铭很不客气以威压碾压了过来，褚骁的神识却一触即离，在秦铭动手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秦铭的威压也只碾了个寂寞。
秦铭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对于自家老爹突然又不高兴了这件事，秦时雨归结于老爹可能是更年期到了，脾气才会一阵一阵的。
距正道宗门大比还有好几天的时间，秦铭没打算那么早上南斗宗跟那些讨厌的人面对面，于是一直带着人在繁星城住着，繁星城这么大，有趣的事情也不少，他就想带着秦时雨见识见识。
秦时雨也知道，正道宗门大比除了各大门派之间交流弟子养成之外，更多的还是宗门之间资源的交流，还有实力的排序。很多时候这大陆上的资源分布，还是要看宗门实力说话的。比如说很多大型秘境的分成，也就是进入秘境的资格名额，都是靠着在正大宗门大比上的名次和排位来决定的。
百年一次的正道大比，也是每百年一次的正大势力划分。
山上大比，繁星城中也是热闹非凡，以物易物，资源交换，也处处在发生。秦时雨在城中溜达得兴起，清扫地摊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很多时候扫东西都靠眼缘，毕竟她没什么气运，也没什么分辨力，买东西就靠直觉，看着顺眼就直接出手，她最大的优势也就是不差钱。
刚开始几天还有其他弟子跟着她一起逛街，在秦时雨“转性”之后，还是有弟子愿意跟秦铭的宝贝闺女和睦相处的，只是时间久了就发现，秦时雨即使性子变好了，这样土豪的世界还是跟他们有巨大差距，相处起来压力太大，而秦时雨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最终大家都放弃了跟秦时雨一起逛街。
到最后她身边也就只剩下了雁过，就连秦铭，在陪了秦时雨一天之后，也去忙其他的事情了。至于嵇放和宁红衣，说得确实好听，但关键时刻还是不带她玩。
秦时雨搂着雁过表示委屈，“还是你最好了！”
雁过：“……”如果把他放开，他们还能好好说话。
大头娃娃太软萌了，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很多的目光，特别是雁过这种看上去就可口，却板着一张小脸假装自己很成熟的样子，引来不少女修母爱的光辉。
“哎呀，好可爱的小娃娃，”这不，又一个女修不顾同伴的阻拦，跑到了雁过面前，眼睛却落在了秦时雨身上，“这是仙子的弟弟吗？真是玉雪可爱的小仙童。”
雁过冷笑一声，却因为稚嫩的面容只有一番童稚，“不，这是我娘。”
秦时雨：“……”还来！
上次当着众师兄弟的面雁过就叫她娘亲，整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如今又来？就在雁过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时雨就听到街道对面传来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就连面前的女修，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只有雁过，幸灾乐祸地笑着，“哦豁。”
秦时雨不知道，他却是看到的，那个男修一直关注着秦时雨，关注了一路，这女修几次想要过来搭话，都被那男修拦住，刚刚是这女修突然跑过来，那男修阻拦不及。
他说秦时雨是他娘，那男修顿时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了都没发现。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秦时雨却不想配合雁过的恶作剧，她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喜当娘，捏着雁过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别听他胡说，这就是邻居家的孩子，跟我没半点关系，你看他哪有我长得好看。”
那女修错愕之后，顿时忍俊不禁，“你真有趣。”
秦时雨偏了偏头，“多谢夸奖。”
女修也偏头笑道：“丹鼎宗，姜司佳。”
“天极剑宗，秦时雨。”
“那是我兄长，”姜司佳冲着街道对面的男修挥了挥手，示意他也过来，“姜司晨。”
姜司晨已经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满脸无奈地走了过来，“丹鼎宗，姜司晨见过秦道友，是舍妹无礼了。”他确实觉得秦时雨很漂亮，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如此冒昧地上前搭话。
姜司佳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当然不会放过，趁他不注意就冲了过来。
三人闲话，秦时雨却并没有多余想要介绍雁过的意思，而姜家兄妹醉翁之意不在意，也就没在意雁过真的是什么身份。
看着开心交流的三人，雁过鼓着一张小脸，只能在心中骂骂咧咧。
秦时雨这才知道，姜家兄妹也是来参加正道大比的，这几天也是在繁星城住着，见见世面。丹鼎宗不算什么大宗门，上下弟子都不多，但也算得上是人才济济。这姜家兄妹身为丹修，修为都不算高，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但眼神清正，气息沉稳，看上去都是不错的人。
就连见识到秦时雨在买东西的时候大手大脚，除了刚开始眼神错愕了一瞬间，后面也很是镇定，甚至还能在秦时雨买东西的时候给与中肯的意见，就怕秦时雨被坑。
用姜司佳的话来说，有钱归有钱，但不能当冤大头。
秦&#183;冤大头&#183;时雨笑呵呵地接受了两人的好意。
姜家兄妹也知道，任何摊位上，只要是姜家兄妹感兴趣的东西，秦时雨就不会不分场合地说要全部打包带走，十分尊重两人的选择，也不会在两人跟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表现出异常，也没有贸然表示要帮手头不宽裕的两兄妹出钱什么的。
这种默然的默契，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姜家兄妹很是开心。就像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结识了秦时雨这样一个宝藏般的人。
姜司佳在一个摊子上发现一个青玉发冠，简单古朴的造型看上去很是清雅，顿时就喜欢上了，“哥，你看这个，好适合你！”她兄长头上的发冠已经带了许多年，她早就想给兄长换一个更漂亮的，可是她手头不宽裕，珍宝阁里那些她买不起，寻常摊子上的又瞧不上，就一直耽误了下来。
姜司晨笑容温和，正待上前，一个纤巧的身影擦身而过立在了摊位前，纤白的手指已经落在了那青玉发冠上，将那发冠称得更是好看了几分。
只是那人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动听了，“这发冠我要了。”说着，已经拿起了发冠，一颗中品灵石也落在了摊位上。在她看来，这其貌不扬的发冠，一颗中品灵石已经是出手阔绰了。
姜司佳正待说什么，却被秦时雨一把拉住，她不解地望着秦时雨，秦时雨正笑着摇头，示意她耐心看下去。
于是就听到那摊主嘶哑粗粝的声音，毫无感情和起伏地诉说着一个事实，“钱不够。”
那女修面若桃李，娇艳美丽，一袭白色长裙仙气飘飘，只是此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你说什么？”
摊主一字一句地强调，“钱，不，够。”
钱不够还想带走摊子上的东西，那不叫买，那叫抢劫。

第33章 三十三滴雨  出手惊人的秦时雨
不管那女修是什么表情, 也不管旁边听到这一岔的人是什么想法，反正秦时雨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姜司佳也在秦时雨笑出声之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明媚的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连形象都不顾了。
就连姜司晨那样清隽智雅的人, 也忍不住笑弯了一双眼睛。
姜司佳指着女修，乐不可支地说：“段珺瑜，人家说你钱没给够，你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段珺瑜当然听懂了, 只是难以相信而已, 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青玉发冠，这种摊位上的东西，能有什么之前的, 她已经扔下了一块中品灵石, 别说这发冠了, 包下这摊子上的东西都足够，这摊主居然还说不够？
分明是在戏耍她！
段珺瑜有一瞬间的恼怒，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是来打姜家兄妹脸的，可不是来被他们打脸的, “那你说, 这破玩意多少钱？”
摊主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隐藏在刘海后面的淡色眼眸, 那清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破玩意你还买？”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一向觉得自己很有忍耐力的段珺瑜差点没压住自己的脾气, 特别是姜司佳那笑声恐怕都传出了几条街去。
“你说多少钱，我出钱买，有问题？”
摊主咧嘴一笑，配着他那苍白的脸色, 看着有些吓人，“没问题，十块上品灵石。”
“你说什么？？”突然拔高的音调让段珺瑜直接破音，脸色的表情都变得狰狞。
她不是没钱，十块上品灵石也不是出不起，但是不代表她就是冤大头可以被人任意忽悠。十块上品灵石，在珍宝阁都能买到不错的饰品了，何必在这小摊子上被宰？
段珺瑜现在是骑虎难下，她本来就是想在姜家兄妹面前摆阔气，顺便嘲笑他们的寒酸，却没想到一出手，反而被摊主嘲笑了寒酸，还被姜家兄妹看了笑话。
段珺瑜动了动手指，大有一言不合想动手之势，可是一抬眼，对上那摊主的眼神，那种充满冰冷的恶意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她不由得瑟缩。
秦时雨的目光在摊主和段珺瑜之前逡巡，因为她发现，就一瞬间，段珺瑜身上那嚣张的气焰就像是被突然掐灭了一般消失无踪——这位摊主，有点意思。
秦时雨指着摊位边上几块黑乎乎的石头，笑道：“那这几样又怎么卖？”
摊主的目光移动时有些僵硬，慢悠悠地落在了秦时雨身上，然后看了一眼那几块石头，最后又滑到了秦时雨脚边的雁过身上，又咧嘴笑了，“十块上品灵石。”
跟那青玉发冠一样的价钱，但是这几块石头看上去更不堪，也更不值这个价的样子。
秦时雨笑眯眯地扔下了十块上品灵石，就像是扔下了十块下品灵石一般自然，然后将几块黑色的石头顺手塞给了雁过。那是雁过想要的，一路上雁过没吭声要过什么，却对这几块黑色石头感兴趣，秦时雨当然会满足他。
见到秦时雨很随意就将十块上品灵石买来的东西给了她脚边的小不点，别说姜家兄妹和段珺瑜了，就连摊主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段珺瑜更是觉得秦时雨这是在打她的脸，顿时一张漂亮的脸蛋又扭曲了几分，那摊主还火上浇油地说：“你们还要不要了？不要别挡着我做生意。”
一行四人堵在人家摊位面前，确实挺碍眼的。
秦时雨率先说：“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去吗？”
姜司佳已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顺着秦时雨的台阶就往下窜，“去呀去呀！”她也完全不想跟段珺瑜一般见识，完全没意义。至于发冠，眼前这个确实好，但不代表没有其他合适的，而且那价位，现在的她确实买不起，就不强求了。
姜司佳拖着姜司晨跟着秦时雨就跑了，只留下段珺瑜一人还在原地尴尬。
摊主也不管她，收拾了秦时雨留下的灵石，再次恢复成了瘫在那里的造型，黑乎乎的一团看上去毫无存在感，那模样仿佛已经认定了段珺瑜不会再买那发冠。
段珺瑜冷笑一声，十块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她还不至于受这一点刺激就浪费钱买一个自己用不上的东西，特别是这东西还不值这个价。
段珺瑜转身就走，只能一团黑色当中，传来一声不明显的冷笑。
在这之后，段珺瑜好像跟姜家兄妹较上了劲，只要姜家兄妹逗留的摊位，一旦看上点什么，段珺瑜就直接走过来，包下了整个摊位的东西，那动作跟秦时雨之前的动作如出一辙，但是那气质完全不一样。
秦时雨给钱的时候可淡定洒脱多了。
看出段珺瑜的操作，秦时雨只是笑着对姜家兄妹说：“累了吧？要不要去吃饭？我请客？”
“好呀好呀！”经过这一路，姜司佳很是喜欢秦时雨，已经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帮兄长跟秦时雨搭话，反而抢了姜司晨在秦时雨面前的存在感，“我要大吃一顿！”
姜司晨看着妹妹高兴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宠溺和纵容，只落在秦时雨身上的时候，会多出一丝亮光。
“好好好，你知道这边哪家酒楼味道最好吗？”
姜司佳理直气壮地说：“最大最好看那家！”
秦时雨：很好很强大，她无法反驳。
结果三人吃饭也没吃个安生，刚吃了一半，聊得开心的时候，楼下打了起来。
全福酒楼不算是繁星城最大的酒楼，但是秦时雨知道这是秦铭的产业，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打算，秦时雨选了这里吃饭，却没想到吃到一半居然会有人在楼下打了起来，那动静大到即使有着隔音法阵屏蔽，都能感觉到整个酒楼在颤抖。
姜司晨面色肃然，将姜司佳护在了身后，原本埋头苦吃的雁过也在第一时间蹭到了秦时雨身边，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鸡腿，手里还捏这一条鱼。
秦时雨忍俊不禁。
姜司晨也笑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别出来。”
一般的酒楼包厢都会有特殊的阵法防护，不仅隔音还能保障包厢的安全，所以这种时候秦时雨和姜司佳待在包厢里都比较安全。姜家兄妹只知道秦时雨是个器修，一个筑基期的器修和丹修一样，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所以姜司晨理所当然将秦时雨也算在了需要保护的范围之内。
秦时雨正准备说点什么，但是一道熟悉的剑气席卷了整个酒楼，也惊动了秦时雨——这剑气，是褚骁的。
秦时雨眉头一皱，完全想不到褚骁在这里动手的原因。雁过也感觉到了，褚骁的剑气他也不陌生。
“我得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秦时雨已经闪身掠过了姜司晨，窜出了包厢的门，那身法那速度，姜司晨自认为完全无法捕捉。如此看来，是他小瞧了秦时雨的实力。
秦时雨落在楼下大厅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剑气擦着她的脸颊没入了她身后的木墙，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虽然没在她脸上留下伤痕，却让她感受到了剔骨的寒意。
她忍不住吐槽，“大师兄这是又想给我换发型呀？”
褚骁也没想到，秦时雨出现得太快，不过一眨眼就从楼上出现在了大厅，出现在了他的剑气之下，根本无法收回。看着秦时雨毫发无伤，还有心情吐槽他，褚骁目光微微颤动——三年不见，小姑娘的实力，又变强了。
“大师兄对剑气的控制，更加精妙了。”能够使用灵剑自如挥发剑气，足以说明褚骁对于灵力和剑气的控制更上一层楼。
三年不见，褚骁也变得更强了。
闲聊间，秦时雨也看清楚了大厅中的情况，跟褚骁打起来的是两个奇形怪状的修士，身上虽然没有魔气，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和邪气的感觉。
“邪修。”
使用邪恶的功法修炼，却跟魔修有着很大区别的诡异修士。
大厅中已经满是剑痕，没有看到其他的血迹或者尸体，说明大厅中的人都安全离开，只留下褚骁将两个邪修困在了这里。
秦时雨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处于添乱阶段，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可能褚骁已经解决这两个邪修了，但是因为她的出现，让两个穷途末路的邪修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打不过褚骁，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实力更弱的，并且还跟褚骁认识的小姑娘，这不是明摆着送到面前的软肋嘛！
眼神的接触和念头的转变，不过是须臾间的变化，那邪修就已经顶着褚骁的剑气和压力出现在了秦时雨的面前，可秦时雨的动作更快，脚下步伐变幻，瞬间就消失在了邪修触手可及的范围。
她可能打不过邪修，但是邪修想要抓住她，也没那么容易。这里空间不大，可以让她活动的范围也不大，可是褚骁在这里，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就像褚骁了解她的步法，而她也了解褚骁的剑法一样，她不仅能躲避邪修的利爪，还能在褚骁的剑气间自由出入，引着邪修往褚骁的剑气上撞。
她相信褚骁不会伤到她。
两个人诡异的配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融洽。
姜司晨下楼看到这一幕，感觉他才是上来添乱的那一个，二话不说拎着偷偷跟上来的姜司佳就回到了包厢里面。
姜司佳什么都没看清，一脸懵逼：“哥？”
姜司晨苦笑道：“是我眼拙了。”
来到这繁星城的，都压制了修为，秦时雨看上去年少，他就默认为她的修为也跟他们兄妹差不多，不过筑基期。但是刚刚他看出来了，秦时雨是金丹期修为。
得知秦时雨是金丹期，姜司佳也很讶然，“她才多大啊！”
“不满二十。”不满二十岁的金丹期，不论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天才级别，更别说秦时雨还是个器修。天极剑宗的秦时雨，器修大能秦铭长老唯一的闺女，姜司晨还是有所耳闻的。
姜司佳默然。在丹鼎宗，他们兄妹也算是天赋卓绝了，只是丹修前期修炼艰难，在认真修炼炼丹术的同时，修为总会耽误一些，他们这样的年纪就已经筑基期，特别是姜司晨已经筑基后期，在姜司佳看来已经很自豪了。可跟秦时雨比起来，好像还差了不少。
姜司晨又扔下了另外一个重磅炸.弹“下面那位，应该是天极剑宗的首席大弟子，褚骁。”
褚骁此人，姜司晨也是远远见过的，那强悍的战斗力和无可匹敌的凌厉剑气，一步一杀的威压，给姜司晨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印象。
如今再次见到，那人风华更甚从前。
楼下，秦时雨几番躲避，终于成功将两个邪修送到了褚骁的剑下，无处可逃，被褚骁一剑劈碎丹田，变成了废人。褚骁对这两个邪修未下杀手，只转手用捆仙索将两人锁起来，就足以说明此事牵连不小。
这边战斗刚刚结束，穿着南斗宗执法弟子法衣的修士就出现在了全福酒楼外面。
褚骁追着邪修一路杀到这里，动静不小，肯定会引起执法弟子的注意，但是到现在才来，让秦时雨忍不住吐槽：“都打完了才出现，你们是执法弟子还是收破烂弟子啊？”
正准备出言拿捏褚骁和秦时雨的执法弟子：？？？
被恶人先告状抢了先机怎么办？
秦&#183;恶人先告状&#183;时雨嘚吧起来，她自己都怕，“如今正是南斗宗的大日子，如此多正道人士才繁星城出入，你们更改加紧城门把守和城中巡视才对，怎么就让邪修闯了进来，如果不是我大师兄出手及时，按照你们这速度，恐怕不出点大事你们都不能察觉这城中出了邪修，还一次俩！”
正在整理衣袖的褚骁补充了一句：“三。”
“嗯？”秦时雨愣了一瞬间，“大师兄是说有三个邪修？”
褚骁点头，“夏淮驰。”
“哦！”秦时雨恍然大悟，“夏淮驰追第三个去了啊？以他的修为不会被反杀吧？”
褚骁：“……”
秦时雨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继续吐槽那几名执法弟子：“听到没有，这里就两个，还有一个还在逃窜，你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这里两个我大师兄已经搞定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守护繁星城匡扶正义不是南斗宗应该做的嘛！对了，这酒楼的战损，你们也应该负责才是，毕竟我大师兄是为了追缉邪修才出手造成了酒楼的损失，是帮你们解决麻烦，你们可不能逃避责任。”
已经拿着储物袋准备掏灵石补偿酒楼损失的褚骁闻言，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
那几名执法弟子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秦时雨会这么能说，就听到被劈掉一半的大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闻名不如见面，秦师妹果然能言善辩。”
这中途出现的修士也是一身南斗宗弟子服饰，只是那法衣的精致程度远超在场的几位执法弟子，如此算来，至少也应该是南斗宗的内门弟子。
只不过这人秦时雨并不认识，却能叫出她的身份，让秦时雨很是奇怪。并且南斗宗和天极剑宗一南一北相隔甚远，关系也算不上特别亲近，天极剑宗的弟子跟南斗宗之间还不至于论得上师兄师妹。
那修士已经走到了眼前，拱手道：“多谢褚师兄出手相助，是我等的疏漏，麻烦褚师兄了。”可他却一脸自来熟的叫着秦时雨师妹，还叫着褚骁师兄，“也麻烦秦师妹了。”
没有原身的记忆，秦时雨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而且她觉得，以原身过去十几年足不出户的经历，跟这人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能认识。
见褚骁无动于衷，秦时雨面露疑惑，那人也不觉得尴尬，吩咐执法弟子将两个不省人事失去战斗力的邪修带走的同时，也掏出了灵石补给了酒楼的掌柜。
“秦师妹这表情，是不记得我了？”
秦时雨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不认识。”
“秦师妹贵人多忘事，还真让人伤心呀。”
“那我好奇一句，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又是何时认识的你？”
那人笑着比划了一下，“当年见到秦师妹的时候，比你身边这位小公子还要矮上一点，十分鲜活可爱，追着我喊漂亮哥哥呢！”
秦时雨的表情更加麻木了。她旁边的小公子，正是战斗结束之后又蹭到她身边的雁过。比雁过这大头娃娃还要矮上一点的身高，秦时雨怀疑那年纪能有两岁吗？
“你真会开玩笑。”那么小的事情，谁能记得。
更别说她还没有原身的记忆。
褚骁突然在此时打了招呼，“魏澄，魏道友。”
南斗宗魏澄，却仿佛从那平淡清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警告。魏澄更乐了，褚骁这是在警告他不要逗秦时雨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继续，魏澄收敛了脸上的皮笑，拱手道：“此事还要麻烦褚师兄，如何发现邪修踪迹的？在此之前，他们可有作恶？可有受害人？”
褚骁：“……”
秦时雨算是看出来了，这魏澄不仅逗她玩，连褚骁都敢逗着玩，这是逗着想要褚骁多说几句话呢！
褚骁寡言，可这情况确实需要他交待，秦时雨却不想褚骁为难，偏头对魏澄说：“魏道友，天极剑宗还有一位师兄正在追缉第三名邪修，想来这事他也知情，魏道友何不等他回来之后，再一并问他？”
魏澄挑了挑眉，他算是看出来了，不仅褚骁护着这小姑娘，就连这小姑娘也护着褚骁。他确实在年少时分见过一次年幼的秦时雨，那时候的秦时雨圆润可爱玉雪聪慧，他确实很喜欢。他对长大后的秦时雨并不了解，可他对褚骁却有几分了解。
褚骁那样子那性格都不怎么受欢迎，居然能有小姑娘护犊子一般护着他，这让魏澄很是新奇。
至于秦时雨口中的另外一位师兄，魏澄也心中有数，“秦师妹可是指夏淮驰夏道友？”虽然他晚来了一步，但是秦时雨的声音不小，该听到的他都听到了。
“正是。”
只是这称呼当中，就听出了亲疏之别。魏澄厚脸皮的称呼秦师妹和褚师兄，却只称呼夏淮驰为夏道友。
“夏道友往何方向而去？可有其他帮手？那邪修实力如何？是否需要我南斗宗出手支援？”
褚骁：“……”
秦时雨：这魏澄，果然还没死心想要逗褚骁说话。
褚骁指了一个方向，冷声道：“无碍。”
以夏淮驰的实力，对付一个落荒而逃的邪修，还绰绰有余。

第34章 三十四滴雨  当众抢人的大师兄
秦铭知道繁星城出现邪修之后, 脸色很不好，那表情看上去就是想吐槽南斗宗的样子，被秦时雨拽着胳膊压制住了, 但是鼻子里的哼哼声就没停下来过。
魏澄也不过是顺便来跟天极剑宗的前辈们见一见，顺势邀请天极剑宗上下众人先一步上南斗宗。南斗宗院子都准备好了，大大小小的宗门也都陆陆续续已经上山入住，确实还有一些宗门还在繁星城逗留, 但像天极剑宗这样级别的大宗门还没上山, 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魏澄也是南斗宗持剑峰的剑修，这段时间领了巡守城防的任务，配合执法弟子一起维护繁星城的治安, 之前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 今天他刚受命来邀请天极剑宗的人, 就遇到天极剑宗的人跟邪修打了起来。这是不大不小，因为邪修还未对繁星城造成实质的伤害所以事情还不算大，但邪修的出现也不算小事, 魏澄也觉得脑阔疼。
秦铭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吩咐大家收拾一下跟着魏澄上南斗宗。
这一次, 一众剑修不再乘坐秦铭的流华云母舟, 而是齐齐整整地按照天极剑宗最具代表性的方式进入南斗宗——御剑飞行。
秦时雨傻眼了。到现在为止，她确实还不会御剑飞行。之前外出都是有褚骁帮忙, 小范围的克服了自己的恐高症，还默默打算着找个机会尝试一下御剑飞行, 就算害怕也没关系，不飞高不飞快似乎也没事，这种技能就算害怕她也应该掌握一下，最多是不熟练。
可是, 这期间遇到的事情太多，她根本还没机会学习。在现在这种场面下，就算她可以使用自己的诡步跟上大家，但是那模样似乎不太好看。任性归任性，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秦时雨的纠结落在秦铭眼中，他就想笑，“还怕高呢？”
秦时雨瞬间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中。从之前林巧他们的表现来看，原身并没有恐高这个选项，至少那些巴结她的弟子并不知道秦时雨恐高。
但如今秦铭却说秦时雨“怕高”，还如此自然，让秦时雨一阵恍惚。
而就在秦时雨恍惚的这瞬间，秦铭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秦时雨就已经被褚骁拎上了他的飞剑，那动作虽然说不上怜香惜玉，但却自然无比，就像两个人已经这样演示过很多次一般。
秦时雨：“……”
秦铭：？？？
更别说，在大家诡异的静默中，褚骁已经理所当然地带着秦时雨飞了出去，其他弟子想都没想也跟着飞了出去，天空中划出斑斓的剑光，破开了青白的天空，华丽得让人震惊。
夏淮驰也在愣住的人当中，他也没想到褚骁能当着秦铭的面做出这样的事，看秦铭的脸色，就知道这事没办法善了。秦铭和他们师尊温惊华之间的纠葛，夏淮驰总是知道一二的。当初秦时雨扒着他不放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不可能，别说他对秦时雨没感觉，就算真有点什么，他也不觉得自己和秦时雨之间有什么可能。
后来秦铭知道秦时雨和褚骁之间的关系，不也直接杀上了腾峡峰嘛！
之前一直都是秦时雨主动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到褚骁主动，还是当着秦铭的面，夏淮驰就觉得十分惊恐，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秦铭杀上腾峡峰跟师尊两败俱伤只为收拾褚骁的场景。
秦时雨果然是个祸害。纠结半天的夏淮驰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秦时雨也很快从懵逼上回过神，人已经在褚骁的剑上飞出去老远，稍微定神就能看到南斗宗的山头了。
“大，大师兄？”她根本没想过在这种场面下还会被褚骁带着飞，平时历练就算了，但这种情况下好像不怎么合适。“咋，咋就飞了？”
而且刚刚还在秦铭的面前，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时雨也觉得脑阔疼了。
“大师兄啊，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她爹还在后面呢！褚骁就这么把她从她爹面前带走，以她爹那个脾气，这事估计没完，“我爹他们还在后面呢！”
褚骁根本没想那么多，带着秦时雨走，是他已经默认和习惯的事。他很理所当然地带走秦时雨，也很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如今不仅是秦时雨她爹在，她的师兄师姐也都在。
秦长老亲自带着秦时雨出现，那是给秦时雨长脸的事，就算是她师兄师姐带着她，也更合理。但褚骁的神来一笔，完全破坏了秦铭想带着自家姑娘闪亮登场的打算。
“大师兄啊，我爹那脾气，不好收场啊！”到时候秦铭直接在南斗宗闹起来了，那可咋办？“大师兄，我爹跟你动手，那可咋办啊！”
忧心忡忡之间，一行人已经落在了南斗宗的山门前，一回头，秦铭也落在了他们身后。
秦铭是长老，褚骁带着一众弟子退后一步，将主场让给了秦铭。已经化神的秦铭自然不用再御剑，灵力外放自然御空而行，落地的瞬间就威压直指褚骁，这剂量不说让褚骁受伤，至少也能让他不好受。
但是秦时雨却在关键时刻扑到了秦铭面前，“爹！”那乖巧的小模样表现得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样子，让秦铭很是无奈。
可闺女是自己宠出来的，他能怎么办，他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威压，然后狠狠瞪了褚骁一眼——总有机会找这小子算账。
那边，出来迎接天极剑宗一行的修士已经走到了近前，“秦长老，好久不见。”
秦铭也拱了拱手，“顾长老，久违久违。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顾长老，顾莲生，南斗宗器峰峰主，也是南斗宗长老，跟秦铭都是器修，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修炼的路子不太一样，顾莲生是真的宅，天天蹲在峰头上闭关炼器，琢磨一些新玩意，也就跟秦铭关系不错，知道这次是秦铭带队，这才出关亲自来接待秦铭。换做其他人，顾莲生才懒得理会。
就连天极剑宗一行人落脚的峰头，也被顾莲生安排在了器峰之上。
器峰上数个峰头连绵一片，云雾缭绕，在南斗宗算不上最好最大的峰头，却也跟天极剑宗的羡阳峰一样，是南斗宗最有钱的峰头。
顾莲生埋头炼器不管事，南斗宗也指望他管事，所以器峰上还有好几位器修长老和执事，连带他们的亲传弟子和一众内门弟子，器峰上的人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沉迷炼器，一到器峰，那漫天的灵气漩涡，还有是不是冲天而起的热浪，足以说明器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
比羡阳峰还热闹。
羡阳峰上人也不少，但是秦铭喜欢安静，大家炼器的时候都躲在自己的洞府里，重重禁制，除非极品灵宝现世引动天地异象，是看不到这种此起彼伏热浪冲击的场面。
秦时雨没忍住“哇”了一声。
顾莲生也喜静，沉迷炼器和修炼的他，到现在也没收个徒弟，峰头上就三五个杂役弟子，所以他那单独的峰头就像是器峰上的泥石流，一踏上他的峰头，周围那些热闹的场景就像是大家的错觉。
顾莲生只招呼秦铭，勉强给了秦时雨和他两个徒弟一个眼神，足以证明这人有着极大的社交障碍，还是魏澄帮忙招呼着天极剑宗的弟子在他峰头下的那几个院子住下。院子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着他们来，门口还有杂役弟子守着，随时听从吩咐，南斗宗对天极剑宗还是很看重的，并没有因为顾莲生揽下了招待天极剑宗的事就撒手不管，因为了解顾莲生的性子，这才让魏澄过来盯着。
如果真让顾莲生自己接待，他可能只看得到秦铭，剩下的人直接就扔在山门了。
跟了一路，秦时雨也对这位南斗宗的长老有了很大的了解，更别说一直有嵇放在秦时雨边上嘀嘀咕咕。秦时雨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褚骁和秦铭差点打起来的样子，她还真怕褚骁吃亏。
秦时雨跟宁红衣住一个院子，院子里四间屋子，另外两间住客让秦时雨很是惊讶。
“林巧？”秦时雨脸上的惊讶十分真实。足以说明这一路上她都没发现林巧的存在，或者说她也没想过林巧也能来参加正道大比。
林巧虽然能从外门挤进内门，除了最开始从原身那里扒拉的资源支持之外，她的实力并不怎么样，挤进内门之后也不过是芸芸众弟子中不起眼的一员。除非林巧有什么机缘，突然变成了亲传弟子，秦时雨不认为林巧能有在众弟子中拔得头筹取得参赛名额的实力。也不是秦时雨看不起林巧，毕竟她一眼都能看透林巧的实力，足以说明林巧确实不怎么样。
林巧脸色扭曲了一瞬间，还算乖巧的与秦时雨行了礼，“秦师姐，宁师姐。”宁红衣在旁边看着呢，林巧也不敢作妖。之前敢在秦时雨面前废话，也不过认为秦时雨还跟以前一样傻，有秦时雨的青眼，宁红衣即使看不起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秦时雨已经不需要她甚至还跟她颇有敌对的趋势，她能有什么错处，宁红衣是会直接动手的人。
宁红衣看到林巧就狠狠皱眉，这姑娘一直柔柔弱弱看上去饱受欺凌的样子，总让宁红衣不爽，不过那时候秦时雨护着她，宁红衣也不认为林巧有实力和胆量做出伤害秦时雨的事，不过是哄秦时雨高兴，即使拿点什么走，也无伤大雅，所以宁红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但是这次回来她也听说了，秦时雨之前受伤昏迷，跟林巧这些人的怂恿脱不了关系，要不是还没找到机会，宁红衣已经找上门去挨个收拾了。
护短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35章 三十五滴雨  任重道远的秦时雨
跟林巧处在一个院子里, 对秦时雨来说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对于林巧来说，这事就十分尴尬, 特别是在这之前她几次三番被秦时雨怼得毫无招架之力，见到秦时雨她就心里犯怵。
说不过，打不过，家庭背景也拼不过, 自己那些师兄弟姐妹都还劝她不要跟那大小姐一般见识——也许最开始她是想跟秦时雨争一争长短, 后来才明白，争不过的。
争不过她还躲不过怎么滴。所以这一路，林巧都刻意避着秦时雨, 秦时雨还真没发现她。
路上匆忙, 秦时雨也了解到, 所谓的正道大比，不仅仅是各宗门弟子之间的实力切磋，还有各方大佬开场讲道, 更是各方弟子的机缘，有什么问题和修炼上的阻碍, 还可以现场请教。如果遇上其他高阶修士进阶, 现场观摩还能有顿悟，也是很大的机缘了。
这其中擂台比武不分道法, 只大概分了修为等级，能不能取胜, 各看手段。
秦时雨就觉得自己一个刚进阶的金丹，还是个半吊子的器修，在金丹期的擂台上绝对是送菜的份，她就不凑那个热闹了。但是丹修和器修作为两大主流, 都有专场的交流道场，也有相关的较量。秦时雨觉得自己可以去凑一凑器修的较量，不为比试，只为增广见闻。
外面对器修的评价自有一套理论，比如分级什么的，但这对秦铭来说没什么意义，他也就没想着要用这一套规则来限制秦时雨的想象力。考察了秦时雨在炼器上的天赋之后，秦铭最大的感触就是秦时雨的想象力，那种天马行空，没有被所谓前辈的功法和经验限制住的想象力，才是最可贵的。
那些前朝遗老们，盯着所谓的等阶划分方法，非要给器修分一个三六九等，在秦铭看来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器修的交流大会就在南斗宗的器峰——当然不会在顾莲生的峰头——而是在另外一位器峰长老的峰头上举行。毕竟是天极剑宗，来的九成都是剑修，战斗力也是出群，擂台赛是肯定要参加的，毕竟这胜负代表着未来一百年天极剑宗的地位和在大陆上的资源划分，该争的还是要争。另外两位长老就负责擂台赛那边，给天极剑宗的弟子撑场子。因为秦铭必然会留在器修交流大会那边，擂台赛他肯定不会过问。
就连宁红衣和嵇放都对那擂台很感兴趣，虽然也报名了器修的交流大会，但是没轮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就一直逗留在擂台那边看热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
不同于交流大会上还要提前报名，擂台上那边，只要修为等级符合擂台限制，谁都可以上去。宁红衣和嵇放都是金丹大圆满，金丹期的擂台那边打得正热闹，赢了的人要一直守擂，现在上去就太划不来了。
是的，擂台上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留到最后的人就是最后的胜利者。除非有着碾压的实力，擂台上的太早，即使赢了一两场，到后面也没有了优势。
当然，擂台上不限制战斗方式，也不限制丹药和符箓的使用，各凭手段，只要能取胜——这也是最初举行正道大比的时候定下来的，那些温和的手段和极大限制为求“公平”的较量方式不适合用在这里，虽然犯不着以命相搏，但也要全力以赴。在这里，灵器法宝符箓丹药，还有运气都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
秦时雨最开始还不知道这一点，后来从嵇放那里听说之后，也只是一脸麻木。
嵇放还笑着说：“其实小师妹大可以去试试，以小师妹的实力，不管谁上来，用灵器和符箓直接将人砸下擂台就可以了。”
秦时雨：“……”很好很器修。
秦时雨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似乎在这之前，由她出手的时候，好像都是这种风格。
嵇放却在此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上次回来就说要给小师妹礼物，期间被耽搁了这么久，我就顺手又炼制了一番，希望小师妹不要嫌弃呀！”
嵇放一翻手，一柄红色的绸伞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大红色的伞面上绣着金银交错的花纹，黑白相间的伞柄光洁如玉。
“小师妹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这绸伞可攻可守，又这么漂亮，我觉得你肯定很喜欢。”
秦时雨：“……”这绸伞确实看上去就很贵重的样子，但是她实在无法恭维嵇放的审美，如此浓厚的色彩出现在一柄伞上面，还有着那么华丽的绣纹，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秦时雨想起当初嵇放说有礼物要送她的时候，宁红衣那别扭的样子，以及提起嵇放诡异的爱好，和那些难以让人苟同的审美，秦时雨觉得这绸伞很符合嵇放的人设。
就是跟她差太远。
嵇放说着，已经撑开了绸伞。阳光下，金银交错的绣纹在大红色的伞面上流光溢彩，秦时雨看清楚了，金色的是龙，银色的还是龙，也不知道这两条龙纹是亲密还是争斗，在伞面上纠缠不休，缓缓流动。
太华丽了。
“这伞面是由血蝉丝编织而成，拥有极强的防御力，以你金丹期修为的灵力灌注，可挡住化神期的三次攻击。别小看这金银两色的绣纹，取自双生蛟蛇的蛇筋，炼制时保留了原本的色彩和精华，而且这纹路，也是它们蕴灵而生……”
秦时雨偏头笑道：“蛟蛇都有一颗化龙的心。”即使只剩下两根蛇筋，也没放弃化龙的可能。如此说来，这纠缠的龙纹，说明两条龙感情应该挺不错了，毕竟是双生。
“师兄，这龙纹是你炼制上去的吧？”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确实很像是嵇放的风格。而且原本就打算送给她的东西，至少也应该绣一些花花草草更符合女孩子的心思，可嵇放就能弄出这种金红色的璀璨效果。
嵇放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哈，我还是太冒进了，这蛟蛇的蛇筋来之不易，原以为我能很好的控制，结果蛟蛇修为太高，到后来就只能任其发展。”嵇放顿了蹲，笑道：“我原本是想绣上你最喜欢的麒麟花的……”
秦时雨一脑门子黑线，“师兄，麒麟花是粉色，你绣在这大红色的伞面上无可厚非，但是你用人家双生蛟蛇的蛇筋绣麒麟花，也要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啊！”
能自行选择最后的纹路，只能说明这蛇筋多少有灵智，或者还保留着蛟蛇的残魂。
秦时雨手指轻触伞面上的龙纹，感受着绣纹传来的轻微灵力波动，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嵇放的手也微微一震，伞柄还在他手上，所以他也清晰感触到了秦时雨的手指接触到龙纹时，伞面传来的震动，他眸光一闪，笑得更是开怀，“看样子我这礼物是送对了。”
秦时雨：“嗯？”
嵇放把绸伞往秦时雨手里一塞，笑道：“这伞是上次流落秘境的时候遇上的，跟你师姐废了好大力气才拿到手，你师姐嫌弃拿着一把伞不符合她的性子，这才落到了我手里。我看到这把伞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师妹，就觉得很适合小师妹。这伞也是灵器，甚至已经生了器灵，只是不知为何器灵受损，才沦落到这步田地。我曾尝试与它沟通，只勉强知道了它片面的功能。”
说到这里，嵇放点了点绸伞伞面的边缘，“虽然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可大概知道它处处都是可以攻击的暗门，比如这边缘，能生出一圈利刃，这伞头，也有如枪矛般的剑刃，这伞柄，也能取出伞中灵剑，只是……”
只是，他尝试了很久，也只是知道这些片面的东西，却从来没有真正召唤出这其中任何一点利刃，更别说其他的功能。就连这绸伞拥有的防御能力，也是从它伞面的材料上推断的。
这伞柄，也是世所稀有的双生灵玉所制。看到这灵玉的时候，嵇放才有了突发奇想，将自己早年得到的双生蛟蛇的蛇筋用在了伞面上，果然有奇效。
“如今小师妹可以尝试慢慢炼化，”嵇放点了点秦时雨的脑门，“也不比着急，能炼化当然好，如果不能炼化，平时拿出来也能挡一挡攻击。”照样能用，只是无法发挥出绸伞的最大功用。
炼化的第一步，当然就是与绸伞沟通，等到绸伞的承认，从问名开始。
嵇放试过，绸伞完全不理会他，他也就放弃了。
听了嵇放一席话，对于绸伞的模样还有嵇放的审美持怀疑态度的秦时雨，突然觉得这绸伞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在她所知的剧情中，似乎并没有记载。
或者在原剧情里，嵇放和宁红衣得到了这绸伞，根本没有机会送出手，也没能炼化。在他们身死道消之后，这绸伞所去何踪，也就无法知晓了。
秦时雨笑着掂了掂手中的绸伞，“挺有意思的。”她望着嵇放，突发奇想，“师兄，如果我想重新炼制它，至少给它换个颜色什么的，难度有多大？”
嵇放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如实作答：“至少得到师尊那样的修为，才有可能吧？”
闻言，秦时雨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间。嵇放这话信息量太大了。秦铭的修为是化神期，而且数百年在炼器上的积累，拥有过人的天赋，才拥有可能？
所以在嵇放的意思，强还是这绸伞更强？
秦时雨戳着绸伞，怎么突然就有一种任重道远的错觉呢？

第36章 三十六滴雨  很有信心的秦长老
器修交流大会持续三天时间, 秦时雨是跟着秦铭参加的，因为她没有参与过那些所谓的考核，毕竟才刚接触炼器, 根本没有等级可言，就连被人问及的时候，秦铭也是十分坦诚地说，自家宝贝闺女不过炼器入门。
当然, 大家都当秦铭在开玩笑。金丹期的炼器入门, 还是一代器修大能秦铭唯一的闺女，在秦铭长老眼中的入门，也是跟常人不一样的。
看大家的眼神, 秦时雨也知道大家都误会了, 毕竟炼器修为不是肉眼可以看出来的,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她金丹期的修为，作为一个器修，金丹期怎么也不可能只是入门。
可秦时雨确实只是入门。原身前面十多年的心思都没在修炼上, 即使身处羡阳峰也没接触过炼器，还是她来之后才一点点打下基础, 几年时间, 也不过是刚入门而已。
其实按照秦时雨的悟性和天赋，还有秦铭这外挂一般的存在, 秦时雨在炼器上的修炼原本应该一日千里，可父女两个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居然花了数倍于常人的时间来打这个基础。
说起来秦时雨到现在还没正式开炉炼制过任何一件灵器呢！但是走在交流会场，秦时雨却能看出那些人炼制灵器时的手法细节，优劣在哪里，需要改进的和值得她学习的, 她都能看出来。
秦时雨抬头望了一眼秦铭，她老爹正十分欣慰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
秦时雨忍俊不禁。老爹为了她确实是操碎了心。前些年为了鼓励她练习基础，不仅处处准备妥当，还盯着她闭关修炼。如今又担心她闭门造车缺乏经验，巴巴地带着她来观摩其他修士炼制的手法，增广见闻。
“爹，别说您了，我连师兄师姐他们的手法都没见过呢！”
秦铭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回去，回去爹爹就带你炼制。对了闺女，亲手炼制灵器，第一件你想炼制什么？”
说是炼制，更像是打造。看器峰这边热火朝天的架势，就知道这里的修士都沉迷“打造”灵器。
在这之前，秦时雨所做的不过是在已有的器具上刻制法阵或者其他，赋予这些器具更多的属性，让它们变成具有特殊能力的灵器。但这样的灵器功效一般，是真正的入门级别。
秦时雨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有了能够打造灵器的能力，因为她对各种矿石的了解还太单薄，直接上手的话不论是从神识灵力的控制，还是本身的体力来说，似乎都差了太多。
“可是，我觉得……”
看秦时雨犹豫的脸色，秦铭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笑道：“傻闺女，你在犹豫什么？寻常修士都是从打造开始，先打造出形，在追求意，赋于灵。闺女你本就是按照不同的方法再修炼，早就领先其他人了。”
秦时雨傻眼了，“啊？？”
她不是一直都在追求夯实基础，从零开始么？她怎么就领先其他人了？
秦铭拍了拍秦时雨的脑袋瓜，叹道：“是为父的过……”知道秦时雨开始修炼并且对炼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之后，他就了解到秦时雨自行看的那些书籍——也不知道秦时雨是从哪里找来那些奇形怪状的书籍，秦铭还专门调查了一番，并不是有谁用这个忽悠了秦时雨，而是她自己四下寻了这些书籍，然后就那么认真的开始修炼了。
最重要的是修炼的效果还不错，秦铭也就没多说什么，反而为了配合秦时雨突发奇想的修炼方式，秦铭重新准备了那些所谓的修炼手札和众多材料。
秦时雨还以为是秦铭早就准备好的。
但是殊途同归，最终还是要落于炼制和打造之上。
看秦时雨的表情，秦铭就知道她还做好这心里准备，“怎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打铁？”
当年秦时雨拒绝炼器，拒绝继承秦铭衣钵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她不想打铁，不想在热气腾腾的环境里汗流浃背。秦铭甚至以为现在的秦时雨依然抗拒着这一点，所以才寻找出这么一个奇特的方法。
秦时雨欲哭无泪：她只是误会了而已。
她是真的以为在夯实了这些基础之后，再挑战用神识和灵力对矿石进行锤炼和融合，最终获得想要的灵器。其实也就真跟打铁差不多，大件的灵器类似护甲武器，都跟打铁差不多了，当然除了“打铁”之外，炼制各种防御饰品攻击法器也是器修的修炼内容，其中还包括了各种法衣和软甲。
秦铭最初的打算就想着如果秦时雨实在不愿意“打铁”的话，只是炼制饰品这种精巧的方式也很适合她，或者那些女子喜欢的绸带法衣，绢花发簪，也都可以。
他确实没想到秦时雨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爹，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打铁就打铁嘛！她原本就想着要帮褚骁炼制本命剑，只是想着自己修为和实力相差太远，估计帮不上褚骁的忙。
也不知道今后褚骁凑齐了材料之后，会不会乐意让他帮忙。以褚骁天极剑宗大弟子的身份，请秦铭出手都不为过——等等，以秦铭和温惊华之间的过节，他应该不会出手帮忙的吧？
想到这一点，秦时雨的目光微闪，脚下也稍微慢了下来。
“怎么了？”秦铭本是作为特别邀请的长老，在这交流大会上作为评判，偶尔指点那些器修的炼制手法。不过像秦铭这样的大佬，坐在高位就能监察全场，他这是为了秦时雨能看得更清楚，才带着她一圈又一圈的溜达，顺便给这些器修们制造一点压力，看看他们的临场反应。
秦时雨这一停，秦铭也跟着停了下来，对周围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小，特别是在秦铭出声之后，周围瞬间传来好几声惊呼连带着炸炉的动静。
能在这交流大会上出手的修士，当然不会还停留在单纯的“打铁”上，毕竟要将矿石锤炼出来，需要很长的时间，短短三天根本不够。在这里出手的人，矿石那些早就做好了初步的处理，只需要完成炼制的过程即可。
但是秦铭这一打岔，好几个人神识不稳，瞬间炸炉。别说那一炉的材料毁于一旦，如果不是炼制台上有阵法保护，恐怕还会出现人员伤亡。
在这种场合出现这种失误，说破天就怪不到秦铭身上去，虽然确实是秦铭打扰到了他们的炼制。但是正如南斗宗器峰这边的修炼方式一般，器修们都是热火朝天的炼制，并没有专门的避人而居或者闭关不出，而是水火交融互相影响，甚至互相牵制。他们的理念大概就是在越嘈杂的环境，更能摒除杂念，一心为道。
跟羡阳峰是截然相反。
秦时雨倒是觉得，两个宗门器修的修炼方式可以稍微中和一下。
那几位炸炉的修士面色苍白的离开了会场，即使有阵法保护，炸炉的时候对修士依然有极大的反噬伤害，就算还有材料想要继续炼制，也都是有心无力，只能黯然离场。
秦铭咧嘴笑道：“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如果不是完全安全和静谧的环境，一定要留有后路，在嘈杂环境中能够静心炼制，或者做到一心多用……”
“爹，静心炼制和一心多用是有矛盾的！”
秦铭：“……”亲闺女！居然在这种时候吐槽他！
“我知道爹的意思。不过能够做到一心多用，必然神识强大，静心炼制，必然有着可以交托后背的战友，能做到这些，外嘈杂的环境中也不是不可为。”
比如她需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背后站的是褚骁大师兄的话，她就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秦铭瞥了秦时雨一眼，这姑娘又走神了一瞬间。于是他指着一处刚刚收拾好的炼制台，对秦时雨说：“试试？”
“啊？”秦时雨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试什么？”
秦铭笑呵呵地递给秦时雨一块矿石，外加一个小锤子，“锤炼矿石。”
秦时雨：“……”
先不说人家都在努力炼制的时候，她混在当中锤炼矿石到底合适不合适，这炼制台即使表面上已经收拾干净了，可现场还残留着炸炉之后狂躁的灵气，那些炸毁的材料原本都是极具灵性的东西，炸毁之后灵气更是不受控制。
看着秦铭期待的眼神，秦时雨蔫哒哒地“哦”了一声，捏着矿石和小锤子，站到了那炼制台前。
狂躁的灵气在她周围胡乱碰撞，偶尔还有十分不稳定的气旋推挤着，秦时雨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的矿石和小锤子，陷入了沉思。
矿石没什么特别，就是最普通的青石，没有经历过锤炼和梳理的青石，纯度也不高，初学者最常用的炼器材料，很适合用来让她练手。
只是这小锤子，看上去很不一般。
黑乎乎的小锤子，锤身不过巴掌大小，两头圆滑可爱，黑色的锤身在阳光下似乎还有着青色的暗纹，看不真切。锤柄似乎是木质的，打磨地光滑细腻，入手感觉十分体贴，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展一般亲和。
然后她在锤柄上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标记，那是特属于羡阳峰，特属于秦铭的标记。
这是秦铭为她专门炼制的锤子，就为了配合她的修炼——小巧可爱的模样配合那直男审美的颜色，让秦时雨无言以对，这就是父爱啊——就跟她现世的父亲总喜欢给她买一些死亡芭比粉挑战她的承受力。
不同的世界，同一个老爹。
秦时雨将青石放在炼制台上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间，四处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都停顿了一瞬间。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料到一直跟在秦铭身后的小姑娘居然会选择在这个炼制台上出手，毕竟那躁乱的灵气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更神奇的是，她摆在炼制台上的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石，手里拿的却是闪烁着灵光的炼制法锤。
她要在这交流大会上，尝试初学者才会做的事，锤炼矿石？
第一锤下去的时候，秦时雨只是尝试使用了极少的灵力，轻飘飘地敲在了青石上，原本就以坚硬著称的青石岿然不动。
众人：……
秦时雨的眼睛却亮了一瞬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应，当她使用灵力挥舞法锤的时候，她能感应到法锤和自己的联系，也能感觉到法锤蹭过空中躁乱灵气时传来的反馈，当法锤落在青石上时，她更能感觉到碰触的瞬间，法锤和青石之间产生的微妙反应，以及自己的灵力注入青石之后，青石内部的构造传入识海的样子。
太神奇了！
因此第二下的时候，她增加了些许灵力，想要更多的感受青石的存在，和法锤的联系。
秦铭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不愧是他的女儿，天赋就是惊人，不过是三锤的时间，就找到了这其中的诀窍，更是瞬间入定——啊不，这已经不是入定，这是顿悟。
青石一点点被打磨的同时，法锤的光芒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就连空中那些原本残留的躁乱灵气，也一点点的被梳理。
秦时雨不仅锤炼着青石中的杂质，梳理青石中的灵气脉络，更是梳理了炼制台上残留的狂躁。
“秦长老有个好闺女。”游走到附近的修士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不过是锤炼青石，初学者才会涉及的内容，竟然都能让这姑娘弄出这样的动静，确实不愧是秦铭的女儿。
“只是这手法太过稚嫩和生疏了。”那修士多看了一眼，得出这样的结论。
秦铭却很是自豪，“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拿起锤子，第一次锤炼矿石。”
众人：这嘚瑟的语气，没听错？
秦铭确实是在嘚瑟，但是大家却不怎么相信，毕竟是秦铭的女儿，怎么会到今天才第一次锤炼矿石，单看她的天赋，也不应该蹉跎到现在才接触炼器。而且她已经是金丹期，如果今天才第一次拿起法锤，那这之前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
不管怎么说，秦时雨的动作确实很生疏，那砸青石的样子，那是真的举着锤子在砸，连节奏感都不对。但是她每一下都能恰到好处的砸在最关键的节点上，一点点梳理着平平无奇的青石，将杂质按照一种陌生的线路锤炼出来。
“你教的？”难道这是秦长老最近新悟出来的手法？
秦铭摇摇头，笑道：“我还真没教过她。”说来惭愧，仅有那些手札，和现在这法锤，都是他亲手交给秦时雨的没错，但是在细节上的指点，依然是缺乏的。
秦铭没说，只是因为不想给秦时雨太大的压力，如果是嵇放，敢用这种不成熟并且乱七八糟的手法出现在他眼前，他绝对已经一巴掌呼上去了。
但这是自己闺女，打是舍不得打的，反正无伤大雅没什么大碍，她自己开心就好。
反正到现在为止，秦时雨所作的一切，看上去效果都还不错。没什么大的偏离，就让她自由生长吧！
秦铭感叹着，眼睛里的骄傲简直藏都藏不住。
那修士“啧”了一声，“秦长老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吗？”
秦铭睨了他一眼，“能出什么问题？不过是锤炼青石而已，能出什么问题？能比那些人炸炉还严重？”就算要出问题，当那些防护阵法是假的，他给秦时雨的防御法器是假的，还是当他秦铭是假的啊？
秦铭这边话音刚落，就又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炸炉声。
不过是第一天，就已经淘汰了不少人，刚刚炸炉的还真是这修士宗门中的器修，他顿时脸色不太妙，瞪着秦铭说：“秦长老就别在这里晃悠，徒给人增加压力了，何不去上面坐一会儿，刚刚还有几位道友说想跟秦长老请教请教呢！”
“我不。”秦铭斩钉截铁地回复，“我要守着我闺女。而且我就在这里晃晃，又没有乱说话也没有胡乱增加威压扰乱灵力，何来压力一说？”
“嘶！你就不怕给你闺女造成压力吗？”
秦铭瞥着那修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你看我闺女有哪里会被我影响？”
那全神贯注不受外物侵扰的状态，还有那一边梳理灵气一边化为己用的架势，周围再多的纷扰都跟她无关。
有比较才有伤害。
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修士一挥袖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只是他挥袖的瞬间，多多少少带起了风动流转，灵气的漩涡拐着弯就扑到了秦时雨那边。
秦铭搓了搓手指，正准备动作，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那灵气漩涡即使到了秦时雨面前，也只能乖巧地随着秦时雨挥舞法槌的动作，化作她灵力的一部分。
如今就已经可以牵动周围的灵气流转，迟早有一天，她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天地之力。
秦铭对秦时雨很有信心。
——
金丹期的擂台那边，嵇放和宁红衣很有兴趣参与，只不过观望了没多一会儿，就被另外一个热闹的场景转移了注意力。
滞留金丹大圆满多年的天极剑宗大师兄褚骁，站在了元婴擂台之上。
因为元婴期的伤害更大，斗法手段更复杂，所以元婴的擂台区别于其他擂台，单独立了一个峰头不说，南斗宗更是大手笔的建了一个悬浮的擂台，周围满是禁制，是保护擂台上的人，更是保护周围的人。
擂台之上还多方位布置着水镜，保证比赛的公正，也为其他围观的人提供更清晰的影像，即使离得很远没有合适的视野，也能从水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嵇放和宁红衣就清清楚楚地看见，褚骁站在那擂台上。
他一个金丹期是怎么混进去的？
虽然褚骁是半步元婴，可他毕竟还不是元婴，就算剑修能够越阶战斗，元婴和金丹的差距也是天堑沟壑，不是轻易能够逾越。
周围也有人在讨论，褚骁一个金丹期是怎么混进元婴擂台的，就有人说，褚骁就是那么走上去的，得到了禁制的承认。是禁制放他进去的，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理直气壮地走上擂台。擂台边上的那些为了限制修为布下的禁制，形同虚设。
就听到有人感叹：“我觉得大概是褚道友觉得自己走上金丹期的擂台是在太欺负人了，所以才会越阶挑战，站在了元婴的擂台上。想必那禁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放他上去的吧？”
众人：“……”南斗宗的禁制有这么高能？
不管怎么说，以褚骁的修为和战斗意识，在同阶之内确实无敌，真让他站在金丹的擂台上，那其他人就没得玩了。就连嵇放也不得不承认，真要打起来，他确实不是褚骁的对手。
褚骁那攻击方式，一力降十会，一招秒杀的架势，太可怕了。
嵇放哼哼两声，“他这么早上去，一会儿就被踢下来，那面子就丢大了。”
宁红衣翻了个白眼，“褚师兄上台又不是为了争第一。”
“那是为什么？”
“应该是为了找更多练习的对手吧？”
嵇放：“……”好像很有道理。
同门之间切磋从来不会找褚骁，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打不过，一般不会去褚骁面前自讨没趣。而褚骁也很少指点师弟师妹们修炼，因为他的路子根本不适合大家。在宗门内，作为同阶弟子中的第一人，他早就无敌，很少有人可以跟他切磋。
至于宗门里的前辈，大概是怕输在褚骁手里丢人，也不会跟他过招。
嵇放叹了一声：“无敌真是寂寞。”
那台上，已经有元婴期的修士走了上去。
元婴初期，对上金丹大圆满的褚骁，差距似乎也不算特别大。
其他修为更高的修士，还在观望中，毕竟这是带着交流性质的比试，虽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夺取魁首为宗门获得更多的资源，高阶修士太早出场，就这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那元婴初期的修士拱了拱手，“北影宗，蔡玉，久仰褚道友大名了。”
北影宗，又称傀儡宗，擅长炼制傀儡，控制傀儡作战，甚至在战斗过程中，还能用傀儡丝控制对手，为自己所用。
嵇放却笑道：“哦豁，但愿褚师兄不会成为这北影宗修士的心魔吧。”
话音未落，剑影华光已经斩破了天空，斩断了那北影宗修士暗戳戳放出的傀儡丝，冰冷的剑锋也已经落在了他的颈侧。
胜负已成定局。
宁红衣却眯着眼睛说：“褚师兄的控制力，又精进了。”

第37章 三十七滴雨  各个击破的秦时雨
褚骁灵力的特殊很多人都知道, 毕竟在褚骁成为首席大弟子之前，他跟很多人都交过手，不知道的也只是后来这些入门的弟子, 不知天高地厚才敢打褚骁的主意嘛。
嵇放和宁红衣当然也知道，毕竟当年跟褚骁过招很多次，反正就没赢过。就算作为器修他们有很多手段，却始终敌不过褚骁一招之力。
正如眼前这位北影宗的修士, 他也不过元婴期的修为, 想必对于傀儡的控制还没有臻至化境，傀儡丝就等于是他的命门所在，结果人家褚骁一招就切断了他的傀儡丝, 让他失去最根本的战斗力。
而那一剑, 还能稳稳地落在他的颈侧, 虽然没有伤他分毫，却让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那剑意无孔不入钻进他的灵窍, 让他神魂战栗。
他手指微动，想要调动剩下的傀儡丝做垂死挣扎, 傀儡丝即使断了, 也还有残余的部分可以用，只是作用效果会大打折扣而已。
只是他刚动, 或者说他刚刚有了想要动的那一丝想法，颈侧的长剑轻巧往前一送, 已经割开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温热的鲜血顿时顺着脖子滑落。
“我认输。”蔡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褚骁，以他的实力，在成功动手之前就会被褚骁削了脑袋, 虽然这擂台不会真让褚骁削掉他脑袋，只会在察觉到危机的时候，将他直接弹出擂台。
但是在那一瞬间，他不敢赌到底是褚骁的动作快，还是擂台的禁制快。毕竟褚骁是一个无视擂台的禁制，作为金丹期的修士站在了元婴期的擂台上。
褚骁登上元婴期擂台的第一战，胜。
嵇放却嘀咕着：“他手里的灵剑还没碎呢！”
虽然那一剑看上去石破天惊，但是空有气势，并没有真实的威力，要不然那一剑下去，这擂台都能劈碎的架势，怎么会连蔡玉的油皮都没蹭破。
可该切碎的东西一点犹豫都没有，正如那鬼鬼祟祟的傀儡丝。
所以宁红衣才会说褚骁的控制力又有了极大的精进。
他们修炼都是往威力高的方向努力，人家褚骁修炼，是为了怎么降低自己的威力，这一对比，嵇放就觉得心慌气短。差距太大了，他觉得难受。
周围的人却以为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半步元婴，能一招解决元婴初期的修士，不过是剑修对法修的压制，特别是北影宗的修士，修炼的重点都在傀儡上，自身实力反而没那么强，所以才会不敌褚骁。而且那蔡玉肯定是轻敌了，才让褚骁侥幸获胜。
结果不过半天的功夫，褚骁剑下又多了好几位手下败将，至今还没人让他有出第二剑的机会，大家才发现，褚骁的胜利并不是侥幸。
“红衣啊，我们也上吧？”大家都想着等到最后再上台，不想过早上台浪费太多的实力，然后早早的被淘汰，都缩在一旁看热闹。
但是像褚骁这样一往无前的架势，才是一个修士真正的强大所在。
宁红衣翻了一个白眼，“上？上哪儿？上擂台？我俩先打一架？”
嵇放：“……”确实，两人都是金丹期，南斗宗吝啬的每个修为阶段只有一个擂台，也就是说，每个阶段只会有一个最终的胜者。
他和宁红衣都是金丹期，想要上台必然会有一战。如果不是以命相搏，只是单纯的比试，说真的嵇放知道自己打不过宁红衣。这就尴尬了。
“啧，所以整这么小家子气干什么！宗门大比的时候还分好几个擂台决出了前几名再打一架呢！”嵇放叽叽歪歪，瞥了眼宁红衣，“那我先去了。”
宁红衣失笑，“等你被扔下来，我会帮你报仇的。”嵇放选择他先去，也就是默认了他不是宁红衣的对手。
两人的战斗方式有差别，光是战斗方面，嵇放确实打不过宁红衣，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实，反正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他也不可能在擂台上对宁红衣下死手，但是宁红衣却可以揍得他到处乱窜。
——
褚骁在擂台上大杀四方，秦时雨还在器峰上任劳任怨的砸着手里的青石。时间流逝，那原本青黑色的石块已经被她砸成了青白色，正逐渐往纯白色演变，体积也在不断的变小。
路过的修士看了一眼，“嚯”了一声，“不错嘛！”
大家都听说了，秦铭长老这闺女是第一次锤炼矿石，借这场子借这氛围修炼呢——虽然大家都不怎么相信，那手法看上去稚嫩，可这效果看上去惊人。
第一次锤炼矿石，就能顺利让青石变色，说明秦时雨的悟性确实很高。只是她现在是金丹期，在修为和灵力的掌控上似乎占了很大的便宜。
想到这一点，众人面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这是秦铭特殊的培养方式，虽然今后的效果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现在看来这效果好像很不错。
当秦时雨法锤下的那块青石完全变成白色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就更微妙了。
如果这真是秦时雨的第一次，那就不仅是天赋和方法的问题了。
秦时雨又锤了一下，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在青石完全变成白色之后，那一锤下去，手里的青石传来了十分微妙的波动，她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
她的动作和节奏感虽然跟大家理解和常用的不太一样，但是万变不离其中，都符合锤炼的法则，才会达到如此的效果。但是她这一停顿，那节奏感瞬间被破坏，那玄妙的像是顿悟一样的气场，也就瞬间消弭。
秦时雨有些茫然地抬头望着秦铭，有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环境已经无法对她造成影响，炼制台上的那块青石才是茫然的根源所在。
“爹……”
秦铭朗声大笑，“欸，没事，很好，你做得很好。”比他想象中要好上太多，“是爹的过，这青石太小，杂质太多，你能将它锤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想要突破这极限，这青石估计无法承受。累不累，要不要试试其他的？”
秦时雨脑子还有点懵：“那就，试试？”
然后秦铭就将一块体积十倍于之前那块青石的黑骨石放在了炼制台上，顺手收回了那一块原本被秦时雨砸成了白色，却在她最后那一锤之下，颜色似乎又变淡了些许的青石。
锤炼矿石的时候，一般这种低阶的矿石锤炼到最后阶段，都会变成白色，但是初学者很少能达到这种程度，最多也就是将青黑色的青石变成青白色，也就符合了使用标准，就算不是初学者，将青石锤炼到青白色也就停了下来，反正都用就行，懒得浪费灵力。
秦时雨第一次锤炼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甚至她最后那一锤，不管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反正秦铭是看得清清楚楚，白色确实变淡了。也就说明秦时雨的锤炼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也就是最高阶段的锤炼。
一般也是高阶矿石才能达到的程度，能够经受千锤百炼，达到最精粹的状态，也就是蜕变成无色透明的模样。
刚刚秦时雨那一下，就已经进入了这个状态，如果她继续，就能达到最高精粹的效果。但是，那一瞬间的变化，让她茫然了。她茫然的却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状态，而是锤下这块青石，好像承受不住这样的改变。
所以她停了下来。
秦铭的表现也说明了，这青石不管是等级还是体积都不足以承受，还不如直接换一块石头，让秦时雨趁热打铁多领悟一下那个状态的玄妙。
秦时雨一锤子下去，就发现了那黑骨石与青石的差距。
当然这也是废话，青石是漫山遍野的低阶矿石，黑骨石却是千金难寻的高阶矿石。
秦铭宠闺女宠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侧目。初学者拿青石玩玩就算了，黑骨石是这么容易拿来玩的嘛？还是那——么大一块黑骨石，看得旁边的人眼睛都红了。
顿时又有好几个炸炉的。
秦铭翻了一个白眼，心性不定，就这么一点小插曲就能影响心神，这样的器修也没啥前途了。看她闺女，第一次接触锤炼矿石，还用的是残留着躁乱灵气的炼制台，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能一锤子顿悟，一锤子进阶，全神贯注，不为外物所转移。
周围的炸炉也影响不到秦时雨的动作。这块黑骨石比她脑袋都大许多，那黑色的法锤却不过她拳头大小，一锤子又一锤子砸在黑骨石上，那感觉很是搞笑。
秦时雨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秦铭：“……”
论坚硬程度，黑骨石虽然不如青石，但是它有一个特殊的属性，那就是灵力隔绝。
砸了几下都没反应的秦时雨突然就想到这一点，然后哀怨地看着秦铭，“爹，你坑女儿呢？”
灵力隔绝就意味着想要用灵力锤炼黑骨石，别说事倍功半了，修为低的，可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秦铭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把黑骨石放在了她面前，让她一个初学者锤炼。
黑骨石也不是不能锤炼，就是比较费劲。
秦时雨磨了磨后槽牙，调整了灵力输出，手里的法锤似乎也沉重了几分，黑色的锤身仿佛有暗色的灵光在流转，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一锤子下去，黑骨石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像之前她锤青石的时候，每一锤下去都能看到青白色的痕迹，也能感受到青石内部的改变。可黑骨石什么都没有了，痕迹没有，感应也没有。
秦时雨：“……”姑娘的暴脾气都上头了。
丹田内灵力飞速运转，就连那颗不怎么成熟的金丹都开始自转，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更多的灵力在她的经脉内蜂拥，由她引导着传入了手中的法锤，让这黑乎乎的小家伙似乎也爆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啧。”有人叹道，“秦长老为了这法锤，废了不少心思吧？”
秦铭：那是必然的。他闺女，就值得用最好的。
这一锤下去，几乎抽空了秦时雨半身灵力，举重若轻地砸在了黑骨石上，灵力的波动传出去很远，即使有着禁制的防护，那波动的感觉也让人无法忽略。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周围又传来了炸炉声。
众人：噗嗤。
这一锤，在黑骨石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灵力也成功探入了黑骨石的内部，迅速将它的情况反馈给了秦时雨。
秦铭却看着被敲了一个坑的黑骨石，满头黑线。他确实没想到秦时雨会直接用暴力解决，虽然黑骨石对于现阶段的秦时雨来说，难度确实太大了一点，但也用不着这么狂野吧？
这种一力降十会的方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方式当然不可取，锤炼矿石，特别是这种高阶灵矿，不仅仅是千锤百炼，对于修士灵力的要求也十分巨大。要不然为啥器修也要提升修为，还不就是为了有更多更精纯的灵力作为支持。
秦时雨这一下就用了大半的灵力，还只是给黑骨石砸了一个不起眼的坑出来，接下来该如何？再砸一个坑吗？
秦时雨体内的灵力还在疯狂的转动，她寻求到一个输出和输入的平衡点，将她能够使用的灵力最具性价比的值，输出到了法锤上，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小坑上。
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黑骨石狠狠地一震。
那一震，不知道到底是秦时雨的灵力，还是她的蛮力造成的。小姑娘咬着牙拧着眉奶凶奶凶的样子，就像是她用出了极大的力气，狠狠地想要将眼前的黑骨石砸碎一般。
可黑骨石——等等，黑骨石确实隔绝灵力没错，但它的坚硬度确实不如青石，用蛮力砸碎好像没什么不可能。
但是现场秦铭要让她练习的是锤炼矿石，又不是砸碎矿石，还是说她想砸碎之后再各个击破？但黑骨石的难度并不会因为它的体积大小变化就变低了呀——
大家都看不懂了。
秦铭却在一瞬间领悟了秦时雨的想法，顿时赶到十分欣慰，也很是惊讶。秦时雨成长得太快，快到让他这老父亲老怀安慰。
秦时雨那全力一锤，不仅仅是在黑骨石上砸出了一个坑，更是将黑骨石隔绝灵力的防御砸出了一线漏洞。更甚至，秦时雨已经开始跟手里的法锤心心相印，至少她已经知道了法锤不仅仅是用来砸石头的。
法锤上还有秦铭精心布下的小机关，比如这聚灵阵法。
秦时雨没有用这聚灵阵法来帮自己提升灵力的聚集，而是在砸上黑骨石的瞬间，利用那一丝漏洞，将聚灵阵法砸进了黑骨石内部。
内外有了牵引之力之后，她之后的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位置，需要的灵力不多，但是她每一下都会重复砸一个聚灵阵进去，足以将黑骨石的内部砸得“千疮百孔”。
从内部各个击破。
那个小坑也越来越深，秦时雨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明显，灵力的消耗逐渐加剧。但是她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因为她有感觉到了，灵力反馈回来的那一丝丝改变，虽然黑骨石还是那么顽固的黑色，毫无变化，就连形状的改变也只有她手下的那一个坑，但她知道，她已经打开了局面。
锤炼黑骨石，不过是时间问题。
丹田已经传来了明显的疼痛，灵力枯竭，就连经脉仿佛都传来灵力干涸之后吱嘎响声。
她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都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一手掏出一粒回元丹，塞进了嘴里，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复，滋润了她的丹田，冲刷着她的经脉，就想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这样的反复消耗和补充，她甚至有一种她的丹田和经脉都被拓宽了的错觉。
当然也不是错觉，只是那细微的改变其实很难察觉，但是长久积累，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收获。
而旁人看着秦时雨的操作方式，表情可复杂了，落在秦铭身上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长。
不愧是秦铭长老的女儿，土豪起来的方式，见识一样一样的。回元丹不出奇，但是秦时雨吃的，那可是极品回元丹，有钱都买不到那种！居然让一个小姑娘跟嗑糖丸一般，一会儿一颗！
秦时雨就顶着大家复杂的眼神，从天亮锤到了天黑，又从天黑锤到了天亮。
宁红衣中途还来看了一眼。
这会儿嵇放和褚骁都在自己的擂台上蹲着下不来——下来就当弃权了——所以只有他还闲得可以到处打晃，结果看到秦时雨挥汗如雨的样子，宁红衣的心情也很复杂。
小师妹年幼的时候，可是最讨厌这种状态的，所以对炼器总是避如蛇蝎。
修士筑基之后，就很难会有这种出汗的样子，但是器修情况特殊，很多时候不是跟灵矿打交道，就是在炉火边上。那火都是灵火，即使是高阶修士，也免不了在灵力大量消耗之后，浑身汗如雨下的样子。
小师妹觉得那不符合她的审美，所以拒绝跟着秦铭修炼的样子，宁红衣还记得呢！
结果现在，秦时雨挥舞着小法锤，有模有样的锤炼着矿石，那汗水一点都没少，但是那漂亮的小脸蛋却显得更加生动有朝气了。
等等，小师妹锤得那是啥？
法锤是师尊亲手炼制的，宁红衣早就见过，只是师尊一直没机会送出手。
但是炼制台上那一团，是黑骨石？
宁红衣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秦铭身上：师尊还真是疼女儿，居然拿黑骨石来坑秦时雨。
这黑骨石，以她和嵇放的修为来锤炼，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小师妹不过是刚刚接触炼器，修为也不过是刚刚进阶金丹，就被秦铭赶鸭子上架，也忒惨了一点。
以宁红衣对秦铭的了解，肯定是小师妹在大会上的表现太好，师尊嘚瑟之后得意忘形，就把黑骨石拿出来让小师妹表现了吧？
也不知道小师妹经历了什么，看黑骨石那造型，已经被锤炼地开始产生了变化。
宁红衣十分同情地看着秦时雨：小师妹辛苦了。
宁红衣到金丹擂台那边跟嵇放一说，嵇放的表情也很复杂，“师尊很嘚瑟吧？”从小到大，小师妹有点什么表现，最嘚瑟的就是秦铭了。
宁红衣点了点头，“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经过他身边的那些高阶修士，全都被他炫耀了一圈。
那些中途炸炉的修士，也被秦铭嫌弃了一圈。
秦铭拉仇恨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简单粗暴。
嵇放也叹了一声，“小师妹辛苦了。”
师兄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戚戚焉。
却在此时，擂台上又走上来一个人。
还是个熟人。
夏淮驰。
嵇放顿时就乐了，“诶嘿，送上门来了啊！”
早就想揍这小子一顿，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名正言顺可以出手，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据他所知，小师妹追在这小子身后的时候，受了不少冷白眼和委屈，还为了这小子离开宗门历练身受重伤，那时候他们不在，不知道小师妹多难过多委屈。
也幸好小师妹现在不喜欢这小子了，反正这小子也配不上小师妹，他下手的时候也不用顾忌小师妹会不会伤心的问题。
嵇放抬脚欲走，腰上传来阻力，低头一看，腰带被宁红衣拽住了，那力道，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的腰带带走。嵇放哭笑不得的护着腰带，“红衣，你干嘛呢？”
宁红衣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里虽然拽着嵇放的腰带，眼睛却看着那已经站在擂台上的夏淮驰。
“你下来。”
嵇放懂了，“哎呀不用麻烦你动手，我能解决，我绝对解决得漂漂亮亮。”
宁红衣想上场，想要亲手教训夏淮驰。
她不松手，嵇放就只能欲哭无泪，“红衣你能不能先放过我的腰带？”他身上这腰带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腰带，禁不住宁红衣的力道，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诚相见。
宁红衣白了他一眼，“下来。”
嵇放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这样，我先揍他一顿，然后我下来，你再继续揍他？”
宁红衣：“……”这么损的主意，确实很嵇放。
也确实很符合她的心意。

第38章 三十八滴雨  盲目自信的秦长老
夏淮驰并不知道自己被这师兄妹两人盯上了, 羡阳峰和腾峡峰之间由于秦铭的执拗，两边关系不怎么样，或者单纯是秦铭跟腾峡峰关系不好, 身为秦铭的徒弟，当然也不会忤逆秦铭，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是夏淮驰认为，下一代弟子之间无冤无仇, 在这之前跟嵇放和宁红衣也没什么交集, 肯定也没什么过节。他原本也是打算第三天才上擂台，那时候遇到的对手才是实力的巅峰，打起来更有意思。可没想到褚骁会那么早上擂台, 以强悍的姿态守到了第二天, 到现在还没遇到敌手, 那战斗的姿态看得夏淮驰也是热血沸腾。
他也是登上金丹期擂台之后才发现守擂的人是羡阳峰的嵇放，都是熟人，对于嵇放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之前也交过手，夏淮驰很自信嵇放不是自己的对手。
见识过褚骁的战斗状态之后, 夏淮驰也是信心满满, 就算对方是羡阳峰的大弟子，战斗方式千奇百怪, 可在剑修的剑意之下，没有什么不能破！
“嵇师兄！请多指教。”
嵇放撩了撩刘海, 随手捏出几张符箓，笑得特别灿烂地说：“确实应该好好指教一下了。”说了那么久要给小师妹讨个公道，结果等到今天才有机会，是他这个师兄的失职了。
夏淮驰：似乎有哪里不对。
紧接着夏淮驰就各种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 并且也确认之前跟嵇放交手的时候，嵇放肯定没用尽全力，因为之前他能战胜嵇放，如今却连出手的机会都难以找到。
两人都是金丹大圆满，夏淮驰还是个可以越阶战斗的器修，却被嵇放弄得怀疑人生。
这还是嵇放只动用了符箓的前提，虽然这些符箓杀伤力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以极其夸张的方式将夏淮驰弄得灰头土脸。每一次他要出剑的时候，那符箓就能以诡异的角度砸在他必经的路线上，让他不得不躲闪或者回防。即使他放弃防御想要直接攻击，嵇放也能及时回避，让夏淮驰难以拿捏，也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弄得十分狼狈。
嵇放还有闲暇吐槽：“啧，夏师弟，这擂台上你怎么还打得缩手缩脚的，同门师兄弟，较量的时候更应该全力以赴呀，你这么消极怠工，弄得我很尴尬呀，这是瞧不起我还是咋滴？那你又何必上来走这一遭？……”
嵇放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一直都没停下来，让夏淮驰想起一个人来，秦时雨嘚吧嘚吧教训人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味道。果然是一家人，听上去就让人烦躁。
可外人只看到夏淮驰被几张符箓就控制住了行动，就像是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一般，却不知道嵇放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了解，不仅了解他所有的招数，甚至能预判他所有的动作——嵇放确实用几张符箓就封住了他的攻击。
他也看出来了，这些符箓也就是声势浩大，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却每次在他想要顶着这些符箓强势攻击的时候，总要混那么两张危险的符箓在里面，让他不得不避。
“夏师弟不错嘛！”看着夏淮驰又躲过了他精心布置的两张攻击性符箓，嵇放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夏师弟还打算躲多久？”
夏淮驰知道，嵇放这是在激怒自己，人在愤怒的时候确实可以爆发出更强大的战斗力，但也更容易失去理智，让人趁虚而入。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头，虽然这嵇放确实很让人头疼。
“嵇师兄，你太小瞧我了！”夏淮驰眼神一凝，挥剑扇掉又是两张暗戳戳想要下手的符箓，手中灵剑剑光大盛，整个人仿佛被极大的灵光包裹着，那一双眼睛，锐利得好像下一刻就会有剑芒激射而出。
嵇放也乐了，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他也从没小瞧过夏淮驰。
夏淮驰与灵剑共鸣，瞬间以身化作利刃，直接劈开了嵇放在擂台上造就的混乱局势，眨眼就出现在了嵇放面前，那利刃仿佛要将人劈成两半。
擂台上的禁制光芒没有亮起，嵇放也没有被劈成两半，夏淮驰的剑停了下来，却不是他想停。
这一招他还没有太大的自控能力，剑出如虹，他也没把握能够收放自如，但是他觉得这擂台上有守护机制，嵇放最多受点伤，他也不可能伤了嵇放的性命。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让他停下来的是嵇放手里的剑。
出身羡阳峰的嵇放除了是个器修之外，当然也是个剑修，只是不那么明显，他的灵剑也很少出鞘。今天他的灵剑不仅出鞘了，还轻飘飘地打断了夏淮驰晴空霹雳的剑招。
然后，就听到嵇放不明显的“啊”了一声，就像是承受不住夏淮驰的攻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如果他飞出去的姿势不是那么优雅，并且还顺便飞出了擂台，落地的时候还那么正好被宁红衣扶了一把的话，夏淮驰就信了。
嵇放手里的灵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不仅面色苍白，虚弱得好像整个人都褪色了一般，捂着心口开在宁红衣的肩头上，“是我输了，夏师弟好身手。”
夏淮驰：“……”
宁红衣把装娇弱的嵇放掀到一边，昂首就走上了擂台，“夏师弟，过两招？”
夏淮驰：羡阳峰这是组团来跟他过不去了吧？
如果是正常的比试，现在这局面似乎没什么不对，但是这师兄妹两人很明显不正常。目光在嵇放和宁红衣身上转了一圈，夏淮驰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宁师姐。”夏淮驰目光沉沉，“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秦师妹的事。”
这事他还是要解释一句，羡阳峰和腾峡峰之间的纠葛早就说不清楚，他没兴趣在那些矛盾上再增加一笔。
可看嵇放和宁红衣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两峰之间的矛盾结得再深刻一些。想到秦时雨之前的表现，和他后来对褚骁的纠缠，夏淮驰也“啧”了一声，这秦时雨虽然变了性子，但并没有改变她那麻烦的体质。
宁红衣脸色并不怎么好，“夏师弟，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是是而非的话，知道的能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时雨和夏淮驰之间有什么呢！
夏淮驰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故意为之，面色沉静，“我只想让宁师姐明白，秦师妹的事，与我无关。”
宁红衣冷笑一声，“这什么时候了，说这些废话，跟小师妹又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宁红衣揍人，还需要理由？
“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宁红衣重剑出手，擂台上尚未散去的烟火气息瞬间被引动，“夏师弟，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小师妹眼里，根本没有你。”
夏淮驰：“……”
宁红衣一步步上前，走得并不快，但是每一步似乎都踩在最玄妙的那一个点上，或者说踩在了夏淮驰的心上，一颤一颤地传来浓重的不安。
这就是擂台比试的残忍，夏淮驰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最终一招制敌取得了胜利，可他还没歇上一歇，下一个对手就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就算不是宁红衣，也会是其他人，除非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没有人能够在擂台上站很长的时间。
褚骁已经站了一天，而且他还是越阶挑战，对手络绎不绝，也没见他停下来，也正是如此，才激发了夏淮驰的血性，早早就冲到了擂台上。
谁知道会遇上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讲道理的师兄妹。
车轮战想要打败他？没那么容易！
夏淮驰抬手吞下一颗丹药，迅速补充刚刚战斗流逝的灵力，其实跟嵇放的战斗，最开始的躲避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灵力，毕竟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何消耗灵力。也只是最后一击的时候，调动了大量的灵力才能顺利凝聚成那人剑合一的招数。不过徒有其表，在剑意上相差甚远，更别说被嵇放一挡，戛然而止，他的灵力消耗并不大。
宁红衣修为比嵇放还要低一线，也比他还低一线，要算起来，宁红衣此时上来，并不算占他便宜。而宁红衣从来都是一柄重剑所向披靡，让人很难想起她的师尊是秦铭，而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器修。
台下那些看到天极剑宗同室操戈的戏码，早就兴奋得双眼发光，恨不得奔走相告，脸上都写着几个字：
打起来打起来
夏淮驰凝神看着宁红衣的动作，以他对宁红衣的了解，她早就该扛着剑冲了上来，此刻却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就像是要踏出一个方寸天地来。
那步法不对！
见识过秦时雨的诡步，夏淮驰最近对各种步法很是敏感，看出宁红衣的步法不对，也看出来宁红衣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一些特定的位置上。
那些位置——夏淮驰恍然大悟，那是嵇放曾经移动过的位置！
不能再让她走下去了！
夏淮驰拔剑攻向宁红衣，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宁红衣脸上无法言喻的笑意，仿佛在对他说：就等着你呢！
夏淮驰脚下一转，瞬间就远离了宁红衣的范围。他这一近一远，一惊一乍的动作，娱乐到了宁红衣，也让周围人看得一头雾水。
这人干什么呢，一个人感觉就唱了一台大戏。
宁红衣笑得更欢快了。
夏淮驰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似乎被这两人影响了，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都受到了嵇放和宁红衣的影响，一点点落入了他们的控制中。
失去了自我。
而宁红衣的眼神还在告诉他：他想多了。
他确实想太多，不过是一场比试，如果是生死相搏，他更不应该被人牵着鼻子走，这师兄妹两人从一开始就给他设了一个局，估计就是为了给秦时雨出气。
虽然秦时雨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关系，可秦时雨受伤了，受委屈了，在他们眼里，揍他一顿出气，那是理所当然。
夏淮驰笑了笑，羡阳峰那护短到无理取闹的架势，他早就该想到才是。
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人，夏淮驰的脑子又没有问题，很快就重整了思绪，进入了状态，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可那又怎么样，宁红衣才不管夏淮驰在想什么，因为她脚下的大阵，已经走出了最后一步。
重剑翻转，狠狠地插在了擂台上，宁红衣一手杵剑，一手捏诀，笑道：“夏师弟，这滋味尝过之后，一定要告诉师姐到底怎么样！”
青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也吞噬了夏淮驰和宁红衣。就连这样，也没有触发擂台上的禁制，只能说两人现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站在擂台下的嵇放笑得意味深长：姓夏的，别忘了我们都是器修，尝一尝被千锤百炼是什么滋味吧！
大部分的器修都在器峰上参加炼器交流大会，少部分凑热闹的器修看出这架势是什么意思之后，眉头都跳了跳。然后第一反应就是，器修还可以这么战斗的？
直接在擂台上架起炼器大阵，将整个擂台变成炼制台，这是要锤炼擂台上的人？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酸爽。
擂台比试的地方离器峰还很远，但是在场的不乏高阶大佬，所以擂台那边的动静很快就有人察觉，那冲天青色灵光，还有那让大家熟悉的阵法气息，难以忽略。
当即就有人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炼器法阵的大小，得多大的炼制台才能容下？”
“估计不必擂台小了。”
不得不说，这有人随口一句，就说到了点子上。
大佬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注意力还是落在了交流大会的现场，已经第二天了，剩下的人不足一半，还有不少人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却在下一刻吞下一颗丹药，脸色闪过不正常的红晕，又继续坚持。
这都是被秦时雨嗑丹药的架势影响的，其他人也加大了灵力输出和手里的动作，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刚接触锤炼矿石的初学者不是？炼器本就消耗灵力，这下更是青黄不接，也就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嗑丹药才能勉强跟上。
很快就纷纷后悔，这嗑丹药也不是谁都能嗑的。
首先丹药也会吃完，另外吃下去的丹药还需要用灵力化开才能跟上使用，不然丹药的消化还需要时间，这也跟丹药的等级有关。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手拿出极品丹药嗑着玩，还能一边锤炼一边消化丹药。
还是那句话，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可是一旦加大了灵力输出，想要慢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就算修士自己同意，手里的炼制台也不同意，所以没过一段时间，就又有人陆续炸炉。
现在炸炉的，心性还都算稳，没有被最初的乱象影响，可惜的是，心态还不够强大，输也是输给了自己。
秦时雨还在心无旁骛的锤炼手里的黑骨石，那黑骨石已经变了形状，颜色也逐渐褪去，灰色的黑骨石看上去千疮百孔，在秦时雨的法锤之下苦苦挣扎，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撑不住变成一片尘埃一般。
周围还有人在交头接耳，“为什么是灰色，不是青白色往白色吗？她这是砸毁了？”
“谁知道？这手法也很生疏，节奏也不对。”
“可能是秦长老新感悟的手法？”
“可这灰色看上去也太奇怪了。”
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声音不大，细细密密得让人烦躁。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退出大会的修士在休息调整之后，又回到了会场观摩，指指点点还不停的讨论。大会从来不禁止这些，只不让人大声喧哗或者估计制造混乱。这些细碎的声音对于大家来说不过是另外一重考验，谁在意谁就输了。
秦时雨一点也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听不到，因为她沉浸在那玄妙的感觉里一直没有出来，感受着黑骨石内部的变化。跟它外部那灰扑扑的难堪颜色不一样，黑骨石的内部已经臻至透明，正如秦铭所期待的那样，秦时雨确实成功了，成功的锤炼了黑骨石，还直接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只是被外面那一层灰扑扑的外壳掩盖着，残留的灵力屏蔽效果，让人看不真切。也不敢有人用神识去查探，那就是直接影响秦时雨的操作，红果果的挑衅了。
秦时雨停了下来，炼制台上的那块黑骨石还是灰扑扑的样子，奇形怪状的，但是体积缩小了很多，也不过锤身大小。体积变化说明秦时雨的锤炼有效果，但是这颜色和形状都不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铭的身上，希望秦长老能给大家一个解释。
秦铭却乐呵呵地望着秦时雨，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
那些人是被一叶障目，如果是真的失败了，又怎会是这样的状态。秦时雨肯定是成功了，用她那无厘头的方法，取得了成功，这灰扑扑的效果，肯定也是受到了那手法的影响。
秦时雨抬头望了一眼秦铭，在他鼓励的笑容下，也眯眼一笑，愉悦的笑容在夕阳下又灿烂了几分，“爹！”她应该是没有给他丢脸的。
秦时雨扬起法锤，愉快地敲了下去。
这一下，不带任何的手法和灵力，只是纯粹的力道，甚至是不大的力道，敲在了变形的黑骨石上面。
“咔嚓”一声轻响，那一层灰色的外壳在法锤下化作飞灰，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黑骨石真面目。
现场一片哗然。
那透明的黑骨石折射着阳光的颜色，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琉璃的色彩，流动的灵光萦绕在周身，足以说明被锤炼出来的黑骨石，已经臻至精品。
众人看秦时雨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火热的饱含着羡慕嫉妒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望，以及忍不住的崇敬之心。如果秦时雨确实是初学者的话，她这样的天赋和成就，很久就能赶超大家，甚至不输她的父亲。
秦时雨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后脑勺，头发都被她自己揉乱了几分，“爹，这还成吧？”
“很好！”秦铭将秦时雨脑后那几缕支棱起来的呆毛摁了回去，“你做得很好。”比他期望得好了太多。
这是一场炼器的比试，也是交流，可秦时雨却以这种方式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铭老怀安慰。
“而你还可以做得更好。”秦铭收起了炼制台上的那块黑骨石，“为父拭目以待。”
秦时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块青石她用了半天时间才锤出那种效果，一块黑骨石她锤了一天半，怪不得秦铭常年闭关，遇上麻烦的矿石和麻烦的灵器，这需要的时间都是大把大把的。
看着秦时雨怔愣的样子，秦铭笑道：“休息一会儿吧，刚刚有什么感悟，正好再体会一下。”
不仅是锤炼这些矿石练习手法和感悟，在锤炼的过程中，如果跟灵矿之间建立微妙的联系，是能感受到灵矿反哺的。
如果说秦时雨的悟性得天独厚，第一次尝试都有这惊人的效果，秦铭看到的却更多。
那说来就来的顿悟，还有秦时雨灵力的变化。因为她的灵力一直在消耗，也一直在嗑丹药恢复灵力，常人看不出来，身为秦时雨的父亲，一代器修大能，秦时雨手里的法锤还是他亲手炼制的，秦铭却看出来了。
秦时雨在两次锤炼当中，都与矿石建立了微妙的联系，那若有似无的反哺，也是存在的。
没有经历过灵矿反哺的人，也是感受不到这一点变化的。
所以很多时候，器修的修为进阶很慢，就是因为沉迷炼器，比较其他的修士，牺牲了更多修炼的时间，所以相对修为要低上很多。但是真正拥有天赋，处于顶端的器修，修炼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其他的修士慢。
这反哺的过程，就是关键之一。
秦时雨有这个天赋，让秦铭很是安慰。
他的闺女，将来一定比他拥有更高的造诣。

第39章 三十九滴雨  袖手旁观的秦时雨
秦时雨在器修交流大会上的表现不过是个小插曲, 毕竟她那些“小手段”还真排不上号，虽然说是交流，但大家是来交流炼器成果的, 锤炼矿石这个阶段，已经被跳过了。
但是并不妨碍大家来找秦时雨交流——如果能提高锤炼的效率和效果，这样的交流也是很必要的。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秦时雨是如假包换的初学者, 那种微妙的状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秦铭这里也没有教给秦时雨什么特殊的手法，就连那基础的手法，秦时雨也只是在看书的时候稍微看了一眼, 然后拿着法锤一通瞎锤, 纯属本能。
最终也只能交流一个寂寞, 用秦铭那嘚瑟的话来说，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众人：有被内涵到。
秦时雨则是被烦得有些头疼, 面对的都是一群技术宅，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那种, 问的问题让她应接不暇, 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要是她理解问题的方式, 和眼前这些修士的方式有些差距，遇到说不通的问题, 她又不能来一句“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只能慢条斯理的用一些他们能听懂的语言模式来表述自己的想法。
她说得累，但是眼前这群修士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眼睛一个比一个亮，恨不得马上就找个炼制台开始验证秦时雨的理论，看结合之后会产生如何神奇的效应。
秦时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其实心里是欣慰的，这都是些实诚人，也正是因为如此，跟他们打交道反而让她觉得有压力。因为不能瞎忽悠，不然就太有罪恶感了。
先不耐烦的反而是秦铭。秦时雨本来已经累了两天了，长时间的灵力消耗，就算一直有丹药补充灵力，精神损耗也是巨大的，没见秦时雨一张小脸早就煞白，而那些人还没有眼色的围着她问长问短！
秦铭冷哼一声，直接走过去，虽然是在会场不好随意释放威压影响到其他人，但是秦铭的存在就能给人极大的压力。他刚走进，大家都很自觉的退开了。
大家都乐意围着一个漂亮小姑娘，却没忘记这个漂亮小姑娘的爹是秦铭长老。
“回去休息一下？”秦铭望着秦时雨苍白的样子，很是心疼。
“我不累。”秦时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的，一点也不累。”她觉得很兴奋，不仅是在锤炼上的感悟，包括跟那些器修的交流，也让她觉得很开心。
虽然确实说话说得累，但是这种学术氛围浓厚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脸色确实不好，但不是累的，而是体内的灵力流转速度让她有些不习惯，觉得很撑。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她可能是要进阶了。
修士进阶除了大境界之外，还有小境界。比如她现在不过是金丹初期，现在她的灵力涌动，让她感觉到她小境界有了松动。因为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顿悟之后的感觉，跟她之前闭关冲击金丹有些差别，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刚刚进阶金丹初期，就算再有天赋也没那么快再次进阶，所以灵力涌动了一番之后，就再次沉静了下来。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灵力和经脉的变化，比如经脉变得宽了那么一点点，灵力纯度变得高了那么一点点。当然那确实只是一点点，如果不上心去查看，都难以发现的那么一点点。
但有进步总是好的。缓过劲的秦时雨脸色很快也恢复了正常，挽着秦铭的胳膊撒了好一会儿娇，才让秦铭相信她确实没什么事。
“爹爹，我去擂台那边看看，师兄师姐都要去擂台一展身手的对吧？”
秦铭翻了个白眼，“他俩就是凑热闹，这边的大会不参加，非要去赶什么擂台找揍，哼哼，输了就别说是我秦铭的徒弟，丢不起那个人。”
秦时雨笑道：“爹，你这话就不对了，擂台只有一个胜者，师兄师姐都是金丹期，他们之间怎么都会有一个人输……”而且还有褚骁在，三年不见，褚骁还是金丹大圆满，这样的进阶速度完全不符合褚骁的人设，但他确实就还停留在金丹期，简直难以想象。
在原剧情中没有对于这个的相关记载，秦时雨也不了解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褚骁一直都只是活在其他人的口中的大师兄，直到他最后出场，是以炼虚期的修为与魔尊同归于尽——
那时候，身为男主的夏淮驰是什么修为来着？好像还没到化神期？
秦时雨神色一凛。夏淮驰现在虽然也还是金丹期，但是按照他的天赋进度，这次正道大比必然会有机缘，让他进阶元婴。元婴期，那不就是没到化神期，也就是说，离褚骁以身殉道的时间也不远了？
可褚骁也还在金丹期呢，他要怎么升级才能在夏淮驰还没到化神期的时候，就连升几级？
秦时雨一脸懵逼，从器峰溜达到擂台这边的时候，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刚刚走到金丹期擂台附近，那冲天的灵力光芒就在眼前炸开，半天空中风起云涌，眼见紫色的劫云正在慢慢的凝聚。
这是哪位大侠进阶了，还这么大的动静，大庭广众之下找雷劈——秦时雨一抬眼，就看到了擂台上灵力漩涡中心的夏淮驰，顿时了然。
如果是夏淮驰的话，好像也不怎么意外，毕竟是气运之子，任何一点刺激都有可能变成他的机缘。
所以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秦时雨再一偏头，就看到了擂台边上有些狼狈的宁红衣，重剑还在她的手里，面上也全是震惊的表情，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逐渐扩大的灵力漩涡推向擂台的边缘，仿佛随时都能被推下擂台。
嵇放也在擂台下，面色不是很好看，“红衣，下来。”
宁红衣执拗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她就不信了，原本已经陷入绝境被她放进炼制阵法中好好“锤炼”的夏淮驰居然挣脱了阵法，更是引动天地之力，这就要进阶了！
有一种自己是个工具人的错觉。
如果秦时雨了解到前因后果，肯定会告诉宁红衣，话本里有个孙大圣，也是被这么炼了一遭，然后才有了火眼金睛。
当然，台子上那位不是猴哥，夏淮驰也没有筋斗云。
“师姐。”秦时雨也走到了嵇放身边，那是离宁红衣最近的地方。
如果不是嵇放已经战败离开擂台，被禁制拒绝，他肯定已经扑了上去，不说跟夏淮驰打一架，人家进阶了，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添乱，他也只是想上去把宁红衣带下来而已。
有人在这里进阶，又是金丹进阶元婴，这事不小，很快就惊动了南斗宗那边的人，看到进阶的是天极剑宗的弟子，表情都很是复杂。
那边元婴期的擂台被天极剑宗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弟子一剑一个挑战者搅和得惨不忍睹，这边金丹期擂台又出这么个天极剑宗的弟子原地进阶。
这些年天极剑宗的风水不错，弟子都很争气，让南斗宗很有危机感。
其实一位长老装扮的修士，一挥袖就将宁红衣掀下了擂台，“还不速速离去！”眼看人家都要进阶了，还在这里杵着，也太不懂事了。
宁红衣落地之后就炸毛了，“为什么是我离开！？就不能是他离开？”
离开擂台就是认输，宁红衣没想着要认输，之前跟嵇放商量好的也是要在擂台上好好收拾夏淮驰，可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掀下擂台。
“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那长老原本也是看宁红衣在擂台边上苦苦支撑，这才顺手帮了她一把，没想到居然会被怼回来，顿时也不高兴了。
“什么时候都不能后退！”有句话宁红衣还是看着场合没说出来，那就是“哪需要别人来多管闲事”！
“胡闹！”
同门进阶，那是多重要的事，那女修居然还在纠结一时半会儿的胜负，太不识大体了！
“什么叫胡闹！”别以为胡子多就有礼了，宁红衣站得笔直，振振有词，“就因为他在这里进阶，我就要退避三舍，我就要舍弃擂台？没这道理，自己控制部住进阶的时机，是他的问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进阶，引来天雷劫云，威胁到大家，也是他的问题。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的问题，我为什么要为他的问题付出代价？凭什么是我离开擂台，而不是他？”
宁红衣指着灵力漩涡当中的夏淮驰，满脸写着不高兴。
不过是进阶而已，刚触动天地异象的时候，进阶的人完全能够自控，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进阶，可这小子就是不想输在擂台上，才放任自己在擂台上进阶，就为了逼宁红衣离开擂台。
结果宁红衣没被夏淮驰逼离擂台，却被这半道跑出来的小老头给掀了下去。都有实力把她掀下擂台了，为什么不把夏淮驰转移一个地方！
宁红衣不服。
秦时雨拍了拍额头。虽然与宁红衣相处时间不多，但是秦时雨也对她的性格有所了解，算不上火爆，但也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宁红衣更像是一柄剑，总是有着勇往直前的力量，却从不莽撞。那刚直的性格，不发作倒没什么，发作起来的时候，可能也只有师尊秦铭能拦上一二了。
过刚易折，但是道心不易，秦铭从没有对宁红衣的处世方式发表过意见，只要本心不变，本性不坏，这样的执着也没什么不好。
“师姐。”秦时雨一把抱住了宁红衣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你吓到我了。”
那长老被宁红衣气得吹胡子瞪眼，高阶修士的威压不自觉就泄露了出来，说话间自然就有了压制。秦时雨站在宁红衣身边，当然也就感受到了压力。
可宁红衣已经下了擂台，就没必要再去招惹，秦时雨抱着宁红衣的胳膊，正是她握剑的手。
宁红衣一偏头就看到秦时雨小委屈的模样，可是眼睛里的亮光说明她就是装装样子，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心头的火气瞬间就下去了大半。
嵇放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担心宁红衣到时候说到兴头上，或者一言不合再打起来。打夏淮驰还好说，他没意见并且表示可以操作，但是对手是南斗宗的长老，看架势至少也是化神期，嵇放表示自己打不过。
幸好小师妹在，还能劝一劝。
“你怎么过来了？”宁红衣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是师尊有何吩咐？”
“没有呀，爹那边没什么好玩的，我就来找师姐呀！”本来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在这擂台上呼风唤雨，结果一来就看到夏淮驰在召唤乌云，顿时什么气氛都没了，“师姐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四处溜达一下吧？这里有人进阶，离近了说不定会被劫雷劈到，一点都不安全，而且看他这架势，没个三五天或者十天半个月的也结束不了，擂台能不能留下来还不好说呢！”
所以金丹期的擂台比试，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这擂台赛只有三天，并且已经过去两天了。
宁红衣顿时也笑了，“好，师姐带你溜达溜达，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四处看看呗？比如，另外的擂台？”比如，大师兄所在的元婴期的擂台。
秦时雨前面那些话的言下之意，其他人也听懂了。小姑娘虽然没明着说，但是她一字一句都在帮宁红衣呢！
就因为那长老擅作主张让宁红衣离开擂台，而不是带走夏淮驰，这擂台赛被毁了，甚至这山头还笼罩在危险中。因为夏淮驰头顶上的劫云已经越来越厚重，那架势，已经远超正常修士进阶元婴期的动静。
这后果，只能由他们来承担。大不了再加一个夏淮驰，毕竟是他在进阶。
临走之前，秦时雨还补刀一句：“也不知道这山头会不会被掀翻。”就跟他爹掀了腾峡峰其中一个山头一般，修士嘛，总是有着移山填海的手段。
宁红衣也终于被秦时雨逗乐了。
师兄妹三人也就乐乐呵呵的离开，留下一众人等面面相觑。稍微懂事点的，也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六长老，这……”留着夏淮驰在此进阶确实不是办法，但是现在劫云已成，任何进入劫云范围的人都会被劫云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劫云威力剧增，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也正如秦时雨所说，在劫云形成之前，尽早转移夏淮驰才是关键，可那长老并没有。而夏淮驰似乎也受到宁红衣那炼制阵法的影响，神志并不是特别清楚，在劫云降临的时候，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
六长老冷哼一声，“天极剑宗的人呢？”能到这里来参加大比的弟子，必然都是各宗门的精英弟子，这都有人进阶了，为什么天极剑宗的领队和长老都没有出现？
“秦长老尚在器峰主持大局，另外两位长老……”大概从来没出过门，而弟子中最出色那位，“他们的首席大弟子正在元婴期的擂台上……”
还有比较尴尬的，“刚刚在擂台上的那位女修，应该正是秦长老的亲传弟子……”
后面出现的那位吐槽的小姑娘，应该就是秦铭长老的宝贝闺女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天极剑宗的人怎么都这么任性啊！大的不管事，小的还都是刺头，最刺的大概就是这个说进阶就进阶的咯！
六长老抬手布下几个阵法，重要的是保护周围的弟子，也示意下去一众修士想要观摩可以，但是注意距离，千万不要贸然进入劫云的范围，都时候劫云威力成倍增加，危险的可不只是夏淮驰。
灵力漩涡逐渐稳固，劫云终于成行，紫色的惊雷从天而降的瞬间，夏淮驰也终于恢复了神志，睁开了蕴含着雷电之力的双眼。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秦时雨感叹了一声。
宁红衣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时雨，“小师妹。”
“在呢在呢。”
“你还喜欢他？”
“啊？”秦时雨满脸惊恐地回望宁红衣，“师姐你说谁？”
“你还喜欢夏淮驰。”宁红衣吐词十分清晰。
“呸呸呸。”秦时雨原地转了几个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哎哟。”脑袋上就挨了嵇放一下，“师兄你干嘛打我！”
“你才童言无忌！”胡说八道什么！
“我才没有喜欢夏淮驰！”秦时雨就差指天发誓了，这个误会可不能再有了。
喜欢夏淮驰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关系到她的小命，那事情就大了。虽然到现在为止，她的命运已经跟原剧情相差甚远，但是看过无数小说话本的秦时雨十分担心到时候所谓的天道和命运又出什么幺蛾子，那可是要命的事。
而且她在知道自己穿越之后，顺从本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改变褚骁的命运，不想让他被压迫那么久，还要为了天下苍生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个人，值得更多更好的未来。
然后发现秦铭跟自己亲爹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子都差不离的时候，她就想着，要好好活着，至少不作死，不给秦铭添麻烦，不让他承受丧女之痛，还要落得悲惨的下场。
至于眼前这两位真心疼爱她的师兄师姐，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冒失，拖累别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呀！
这都是羁绊，秦时雨觉得这些羁绊都挺好。
转眼间，三人已经到了元婴期这边，褚骁正在擂台上闭目养神，仿佛察觉到了秦时雨的靠近，睁眼看了一瞬，又默默地闭上了。
擂台下的人都在交头接耳，除了互相怂恿，似乎没人打算在今天上擂台跟褚骁比试。毕竟已经是元婴期的擂台，元婴修士的眼界和修炼方式不同，对于这种比试的兴趣不大，要不是为了宗门的资源，他们更喜欢自己闭关修炼。
而且现在的局面，很明显是褚骁这个年轻人将现场的元婴期修士都当做了他的磨刀石，从昨天到今天，多少人拜在了他的剑下。这擂台上去也会觉得尴尬，毕竟输了丢人，赢了也没什么面子。
因此到现在，反而没人上台，褚骁彻底闲了下来。
不过等到明天，那些有着宗门使命的元婴修士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了，到时候褚骁面临的将是苦战。
嵇放笑道：“也可能是直接被扔下擂台。”
秦时雨想象了一下褚骁被扔下来的模样：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明天上场的可能就是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对上金丹大圆满的褚骁，可以说得上是欺负人。金丹期和元婴期之间修为差了太多的能量级，根本不是筑基金丹这种差距可以比拟的。
秦时雨看着褚骁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红色斑纹，陷入了沉思。此刻的褚骁，因为红色斑纹的存在，在众人的眼中是丑陋和狰狞的，可是秦时雨却仿佛在那已经遮住了褚骁半边脸颊的斑纹上看出了一朵花来。
即使离得很远，即使落在褚骁身上的注视和神识都很多，但是褚骁也能清晰分辨出秦时雨的眼神。那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饱含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感的眼神。
就像他最初从秦时雨的眼神里读出的情感是心疼，他就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秦时雨会心疼他。
甚至到后来，他还看出来怜惜和恨铁不成钢——
接受过各种眼神洗礼的褚骁，被秦时雨的眼神弄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会让秦时雨觉得可怜心疼，以至于恨铁不成钢。如果只是因为她口中所说，那些小弟子们对他的“剥削”和“不尊重”，也不至于怜惜的地步。
恨铁不成钢更是无从说起，再怎么说他也是天极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即使他在金丹大圆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也不妨碍他的战斗力一直都这一辈的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何来恨铁不成钢？
秦时雨低喃着：“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40章 四十滴雨  手下留情的秦时雨
褚骁觉得, 秦时雨盯着他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他很清楚，其他人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避开他脸上的红色印痕，只有秦时雨的目光如此明目张胆, 让人无所适从。
等了半天再没人上擂台，好像打定注意要明天才出马了。擂台下的人也就交头接耳讨论着刚刚知道的消息，比如金丹期那边打到一半，有人就进阶了。据说也是天极剑宗的弟子, 说话间, 目光也若有似无地在秦时雨三人身上打转，虽然三人都穿着便装，但是腰带上都挂着天极剑宗的弟子铭牌, 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宁红衣很不高兴, 偏头看了一眼嵇放。
嵇放立刻道：“你可以揍他们,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这会儿如果你在擂台下打起来，南斗宗肯定就有话说了。”看到宁红衣的表情, 嵇放就知道她想干什么，顺势瞄了一眼秦时雨, “小师妹也在这里呢, 吓到伤到小师妹就不好了。”
真打起来，刀剑无眼。别看秦时雨是个金丹期, 但她的实战经验十分稀少，到时候一个错眼没护住, 伤到小师妹就不好了。那些人也就会挑软的下手，秦时雨肯定会变成目标。
毕竟宁红衣也没打算跟他们友好和睦的较量。
但是不至于，真不至于。那些人也就是嘴碎了一点，眼神阴阳怪气了一点, 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是平时被人这么议论外加这种奇怪的眼神注视，宁红衣也没什么想法，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宁红衣心里还憋着气呢，肯定要想办法疏导出来才行，不然很容易受到刺激跟人大打出手。
嵇放看秦时雨的那一眼，也是想让她帮帮忙。
秦时雨当然懂，于是抱着宁红衣的胳膊笑道：“师姐，隔壁的炼器交流大会你和师兄怎么不去啊？我听说虽然三天为限，炼制中品以上的灵器，但是并没有限制参与的弟子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呀。也就是说，师姐和师兄现在去也来得及？”只要在明天傍晚钟声响起之前，成功用基础材料炼制一件中品以上的灵器就可以了。
金丹期的擂台已经毁了，宁红衣和嵇放还不如去器峰玩呢。
“我们去欺负人啊？”宁红衣翻了一个白眼，对那交流大会不是很感兴趣。
“也不一定要欺负人嘛！”秦时雨跟那些修士接触过，觉得那些人除了情商不怎么高，偶尔有些死脑筋之外，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其实我觉得，我爹还是希望你们去试试的。”
嵇放失笑，“师尊确实希望让我们去试试，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炼器。不过我觉得，这不过是修炼的方向不同，正如师尊在修炼上，从不干涉我们的选择，不论我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指点我们的方向。而那些人，总是习惯在条条框框里，按照既定的步调走出计划中的样子。师尊很不喜欢这样，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修炼方式会磨掉那些人的灵性。”
宁红衣也“嗯”了一声，“刚入门的时候，经常听到师尊这么说，到后来，师尊就不说了，只让我们放飞自己，尽情打脸就行了。”
秦时雨忍俊不禁，她听明白了。大概就是可以用应试教育和因材施教来类比一下，秦铭采取的教徒弟方式是因材施教，发掘徒弟的天性和特长还有兴趣，再根据这些指定合适的修炼路线，而不是以传统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规划修炼的模式，还非要在每一个阶段参加相应的考核来确定自己的等级，再用这个等级来一决高下。
其实秦铭也只是对自己的两个徒弟，现在多一个秦时雨采取了这些方式，羡阳峰那些内门弟子，难得能得到他的指点，修炼的模式也不过是按照先辈归纳的经验，条条框框中成长出来。
毕竟能发展出自己的特性，还能有天赋的人才是极少数，人家的亲传弟子也是在各种精英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剩下大部分人没有这个机缘，但能有这样的修炼机会，就已经是难得。谁也不知道，大道的路上，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多了一个顿悟的人。
秦铭大概不喜欢的还是那几个老学究一般的高阶修士，总是拿规矩压人，特别是在修炼上，有一点突破和感悟都是扣扣搜搜的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然后就被人超过了。就连教徒弟也是恨不得把徒弟们框在模子里打造出最完美的形态，却总是忽略人家的天赋和灵感。
多说了几句之后，嵇放和宁红衣就决定去器峰看看，这会儿秦铭身边没其他人在，作为亲传弟子的他们，确实该去给自己的师尊长长脸了——原本在擂台上给师尊长脸的行动无奈中止，那就去炼制台上找场子吧！
秦时雨当然也要同去。虽然她刚过来，也就看了一眼褚骁，但是褚骁在擂台上似乎不用他担心，还不如跟着回器峰继续见见世面。之前她沉迷锤炼，还应该多看看其他人的手法的。留到如今的人，肯定都是很优秀的了，绝对值得她观摩。
秦时雨远远地冲褚骁挥了挥手，也不管他看见没看见，比着口型说了句“大师兄再见”，这才抱着宁红衣的胳膊准备离开。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就像是有一阵风，带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可秦时雨还没来得及细品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宁红衣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并且顺便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秦时雨往身后一带，手里的重剑已经劈开了周围的空气。
然后，停在了褚骁的面前。
如果褚骁再往前一点，或者说宁红衣的重剑再多往前一点，那场面就好看了。
宁红衣手都没抖一下，仿佛眼前的人是褚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淡淡笑道：“褚师兄。”明明友善和气地打着招呼，手里的重剑却一点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毕竟一个应该还在擂台上的人，却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就算是宗门大师兄，宁红衣也不介意多用剑指一会儿。
秦时雨愣神一瞬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突如其来的褚骁，顿时乐开了花，“大师兄！”
这一声“大师兄”叫得是无比欣喜，端的是百转千回甜度爆表，那亲昵程度绝对比秦时雨喊着“师兄师姐”的时候更要真挚又动听。
嵇放和宁红衣都听出来了。
平时秦时雨叫他们的时候也是叫得甜滋滋的，乖巧又可爱，但是今天这一对比，才知道差距在哪里。
只听说上次秦时雨遇险，被褚骁救下之后，就跟褚骁关系变得很好，只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师尊也已经出关，以师尊和腾峡峰的关系，褚骁又是温惊华长老的首徒，秦时雨当然没机会跟褚骁接触，他们也就没机会见到秦时雨和褚骁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秦时雨今天这一声呼唤，让他们意识到了，小师妹和褚骁之间的关系，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好。
更别说，褚骁从擂台上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秦时雨，总不能是顺路或者路过吧？
不管是嵇放还是宁红衣都没那么自信褚骁会是来找他们的，而且看秦时雨的反应——
“大师兄你怎么下来啦？不继续守擂了吗？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现在下来不就是放弃了？”
小姑娘一连串的问题别说褚骁该怎么回答，就连嵇放都乐了，“小师妹，褚师兄以金丹修为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这擂台明天开始，至少都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可以说元婴中期以前的修士，能上台的都被褚师兄挑下来了，再继续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元婴后期如果不能一招制敌，那必然是漫长的战斗，所以明天开始战斗的时间都会受到限制，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要分出胜负，如果没有胜负，就以灵力的消耗还有受到的损伤做比较论输赢，对于褚师兄来说，没有任何优势。所以褚师兄现在下来，是明智之举，你还真以为褚师兄什么人都能打赢啊？”
褚骁本来就是上台磨砺自己，就算遇强则强也没必要跟元婴后期的修士硬刚，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
听到嵇放的话，秦时雨却一脸理所当然，“大师兄当然能赢！” 褚骁怎么可能不会赢，从他站上元婴期的擂台开始，他可能就没想过会输。
所以她会觉得奇怪，褚骁突然离场是什么意思。
嵇放哭笑不得地捶了捶秦时雨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呢！而且我才是你的大师兄，怎么都没听你叫我一声？”他才是秦时雨嫡亲的大师兄，可她却只肯叫他一声师兄，小时候更是直接叫他放师兄，听着更别扭。
褚骁的眼神晃过嵇放落在秦时雨脑袋上的那只手，最终还是落在了秦时雨的眼睛上面，刚刚就是这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啊！”秦时雨理直气壮，“难道大师兄不是天极剑宗的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不是我辈第一人？本来就应该叫他大师兄呀！”
嵇放气得牙痒痒，顺手就想去捏秦时雨的脸颊，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危机感丛生的剑意，瞬间停下了动作，仔细看去——他第一反应是看她旁边的宁红衣，却见宁红衣虽然也盯着他，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
唯一的特别，大概就是他对面的褚骁，那眼神宁静又冰冷地盯着他的手。
好的，破案了。
嵇放就不明白了，这是他嫡亲的师妹，他捏一下怎么了，还要褚骁来管？
眼神碰撞之下，谁都没有半点退缩，只褚骁是平静，而嵇放是理直气壮。
秦时雨却已经松开了抱着宁红衣胳膊的时候，也躲过了嵇放蠢蠢欲动的爪子，蹦跶到了褚骁的面前，“大师兄，你不参加擂台啦？”
褚骁的目光随着秦时雨跳动，微微闪动了一瞬间，这才缓缓道：“不比了。”
“不比就不比吧！”秦时雨退得毫无原则，更不多问褚骁到底为什么不比了，反正都已经下来了，再说那些都没意义，“那大师兄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器峰看看？今天下午开始，就有很多人已经开始交换资源，听说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灵宝出现诶，大师兄要去看看吗？”
“嗯。”
“大师兄的材料搜集得怎么样了呀，还差什么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
秦时雨就这么和褚骁越走越远，只留下嵇放和宁红衣在原地面面相觑：这节奏，不太对啊！
小师妹遇到褚骁之后，情绪和关注点就完全不一样了，仿佛眼睛里就只看得到褚骁了一般，完全无视了她嫡亲的师兄和师姐！
秦时雨还没有完全忘记他们，不过是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现两人没有跟上来，“师兄师姐，你们不去吗？”
嵇放：去！为什么不去？
宁红衣却抬头对上了褚骁突然望过来的眼神，那清凌凌的眼神里，跟以往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隐藏了什么她看不真切的东西。
“快跟上呀！”秦时雨蹦跶着挥舞着胳膊。
她不过是太久没见到褚骁，这次遇上也没什么机会说话，她有好多话想跟褚骁说，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褚骁虽然话不多，但是对于秦时雨的问题，该回答的时候总是会吭声的，一两个字的往外蹦，偶尔会多几个字，也能让秦时雨觉得惊喜。
嵇放在后面听着，就听到秦时雨叽叽喳喳，褚骁那词不达意的几个字，也能跟秦时雨聊起来。如果是谁这么跟他说话，不是他被急死，就是他把对方揍死了。
嵇放和宁红衣交换了一个眼神：问题好像比他们预料的要严重很多呀！
——
器峰上，幸存的器修们炼制灵宝的操作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因为所用的材料都是预先锤炼过，所以他们此次要做的，也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手中的材料融合，塑性，打造出合用的灵宝来。
最后的评价当中，灵宝的等级是关键，但是在场的修士修为都差不多，材料相差也不大，炼制出来的灵宝等级也不会相差太远，最后较量地当然就是灵宝的质量用途还有功效之间的配合——
在场已经有不少的炉子开始晃动，这跟要炸炉之前的晃动不一样，这是灵宝即将炼制成功的征兆，也正是炼制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成功，就看修士的天赋和对灵宝的了解控制，还有神识是否能够压制住自己炼制出来的灵宝，让它们成功从炉内诞生。
秦时雨看着那些晃动炉子的修士，大部分都脸色煞白，灵力消耗巨大的表现，少部分也是满头大汗苦苦支撑，但也有好些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子的动静，只等最后时刻的到来。
灵宝即将练成的时候，灵气波动会变得十分明显，虽然各炼制台之间都留有足够的距离，还有着防护阵法，灵气的变动轻易不会影响到别人。但是灵宝出世的灵气波动可不一般，动静越大，就说明灵宝越出色，此时此刻修士当然不会压制蹦跶的灵宝，那灵气也就传出去很远。
紧接着就有几人受到影响，接连炸炉，其中不乏灵宝也快成功的修士，但是灵宝等级很明显敌不过人家，受到压制的同时还被剥夺了关键的灵气，自然只有失败一途。
仅剩的人，特别是还在炼制阶段的人，压力就更大了。
嵇放和宁红衣就是在这个时候分别选了一个炼制台走了过去，选好的锤炼好的灵矿和辅材在炼制台上放了一堆，作为裁判和监管的长老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就开启了炼制台的禁制。
当即就有人凑到了秦铭的身边，“秦长老两位爱徒这时候才来，时间不够用了吧？”
人家要用三天才能完成的事，他们用一天，是目中无人托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天就能炼制出来的东西，是镯子还是簪子，必然是简单的东西才能这么快。
但是简单的东西，又怎么在最后获得更高的评价？
而且看他们俩拿出来的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镯子和簪子就能收场的。
宁红衣还好一点，中规中矩的灵矿，都锤炼成中规中矩的青白色或者白色，少有一两颗透明的说明她的实力。这样的材料并不为过，作为秦铭的亲传徒弟就显得太普通了一些。
嵇放就不一样了，他拿出来的东西，除了几块普普通通锤炼过的灵矿，还是很明显的辅料之外，剩下的全都是黑乎乎的看不出来原本面目的奇怪东西。
稍微对嵇放有点了解的人，大概也能猜到，嵇放手里那些材料，也不知道是从哪些险境毒坑还有奇奇怪怪的虫子身上扒拉下来的。这些玩意能不能炼制不知道，就算能够成功炼制出来，估计也没人敢用。
秦铭却没有理会那个想跟他搭话的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瞧，他的注意力就完全在那个出去溜达了一圈，又回到器峰的秦时雨身上，对，就是他闺女身上。
但秦时雨这会儿根本没有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打算，而是牵着褚骁的袖子，带着他去了另外一边刚刚成型没多久的交易场。
说是交易场，也就是修士们摆出来的地摊。器修的材料除了宗门供给，就只能发布任务让其他弟子帮忙采集，再付出酬劳，或者以工代劳帮忙炼制东西，这就是初期器修们的生存之道。
只有等级高了之后能炼制更多更实用的灵器，器修的生活和修炼才能慢慢得到保障。
因为修为的欠缺，大部分器修很少出门历练，这样的交易场，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陌生，以物易物也是常态。
地摊上除了千奇百怪的材料之后，更多的是器修们自己炼制的灵器，很多灵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的威力，或者知道却并不告诉感兴趣的修士。
有缘人得之，有缘的人自然能够感知到灵器的本质。
秦时雨却感受到了一种开盲盒的乐趣。
周围有人在繁星城见过秦时雨逛街购物的架势，顿时笑道：“还请秦道友手下留情，给我们留点东西。”别跟她逛街的时候那样，高兴不高兴都可以直接把一个摊子上的东西买下来，反正她不差钱。
她买得太多，别人就没得买。
但是这话有人不爱听，秦时雨还没说什么，就有人远远地搭腔，“你有钱你也可以买，你脸多大，还拦着人家不让买？”
那人顿时满脸通红，主要是一般人在选择货物的时候，都会反复思考再三比较，到秦时雨这里，这个过程省略之后就简便许多，留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就太少了。
他确实没多少钱，能买的东西不多，买什么都要考虑一番，如果秦时雨还是之前那个架势，等他考虑完，估计秦时雨已经把这里清摊了。
秦时雨却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扰乱市场的，不过我看中的，必然会下手，到时候还请见谅了。”
她可以不扫摊子，但是不能阻止她买东西。
“如果你有什么想买的，动作还是要快一点才行。”
秦时雨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转身就跑了。不是吓跑的，而是认真去逛摊子了。
秦时雨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关照褚骁，“大师兄有什么想买的呀？你在擂台待了两天，灵剑是不是损耗特别大？我们要不要再多买点灵剑准备着？”
我们。
褚骁听到了这两个字，心尖颤了颤。这三年他在灵力和剑意的控制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战斗两天不过毁了两柄灵剑，比较以前一招断一柄的架势，已经好了很多。
可秦时雨不知道。她已经扯着褚骁的袖子钻进了交易场。
她可以不扫摊子，但是她可以扫灵剑啊！
凭着褚骁的战斗方式，在他没有本命剑之前，灵剑这东西是不嫌多的。
众人本来还不了解为什么一开始就有人会让秦时雨手下留情，后来看到秦时雨扫货的架势才知道，手下留情，留的是这个情。
土豪太可怕了。
秦时雨：“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第41章 四十一滴雨  阴阳怪气的秦时雨
逛了一段时间之后, 众人就发现秦时雨主要扫货目标是摊位上各种炼制成型的灵剑，也不管到底有什么属性，也不管什么外形, 重点就是品质好，结实耐用，并不追求什么华而不实的外表，口味奇特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褚骁很想说其实大可不必这样, 他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十分纯熟, 至少不会出现那种一招之下，灵剑直接断掉的局面，所以灵剑的消耗也没那么夸张, 秦时雨给他凑这么多灵剑, 确实没必要。而且这里的灵剑质量参差不齐, 按照秦时雨这种买法，其实很吃亏的。
可看她买得兴致勃勃，双眼发光小脸通红的样子, 褚骁不明显地看了一眼远处正虎视眈眈瞪着他的秦铭长老，最后还是默然地望着秦时雨捏着他袖子的小爪子, 从善如流地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柄又一柄灵剑。
如此兴高采烈的游园活动, 终止于雁过的出现。
秦时雨在炼制台上打铁的时候，雁过就给她留了消息要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并且让秦时雨不要担心他的安危，他有自保的能力, 从契约关系中传来的感觉也让秦时雨很确定他一直都是安全的。
但是此刻，不知道从哪里浪荡了一圈的雁过形容慌乱，一身衣服也多了很多拉拽的痕迹，直直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秦时雨：太热情了, 她有点害怕。
雁过虽然一副三寸钉小不点的样子，但从头到尾除了忽悠人的时候会表现得软萌无害，在秦时雨面前一直都表现得老气横秋，宁愿拖着秦时雨的腿走，也不要秦时雨抱他。
如今这样直接扑进秦时雨怀里寻求保护的姿态，就跟老天爷下红雨了一般，让秦时雨万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能将雁过逼得这种地步。
“宝宝，宝宝，”一个惊慌中带着哭音的女声从天而降，就落在离秦时雨不远的地方，“宝宝别怕，娘会保护你，娘再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雁过很不要面子的又往秦时雨怀里钻了钻，一副恨不得扯过秦时雨的头发把自己盖起来的样子。
秦时雨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就已经本能地抱着雁过往褚骁身后站了站，借褚骁的身形挡住了自己和雁过，再定睛一看，那很明显追着雁过跑来的女人，竟然已经是化神期修为，做妇人打扮，却神性癫狂，眼中全是疯狂之色，偶有强烈的痛苦和悲哀闪过，却极快地被更多的疯狂淹没。
这女人是个疯子，还是个化神期的疯子。而她的目标正是雁过，她把雁过认成了她口中的“宝宝”。
秦时雨低头，正好对上雁过的眼神：你干了什么？
雁过：我什么也没干！
他就到处晃悠一下，看看这南斗宗的风光，路上他很小心的避开那些修士，只听说南斗宗后山养了很多有灵性的妖兽，他就想去看一眼，谁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疯子，非说他是她的宝宝，还抱着他不撒手，说要带他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要把他藏起来。那力道让他这妖兽化形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和疼痛。
也许那女人确实丢了一个孩子，也确实想把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带走，但是雁过觉得，以她这力道，不论什么孩子估计都没了。
心知自己现在的实力敌不过一个化神期，这还是一个疯了的化神期，雁过瞅准机会脱身之后，就奔到了秦时雨这里。
跑进秦时雨怀里才想起来，秦时雨也不过一个金丹初期，对上化神期也只是送菜的份。
雁过：失策了。
雁过的眼神又在褚骁的背上转了一圈，似乎在评估褚骁的实力能抵挡这疯子多长时间。
这边的动静不小，已经惊动了其他人，那疯女人原地转了两圈没发现雁过的踪迹之后，眼中癫狂的颜色更加浓重，“我孩子丢了，我的宝宝不见了，你们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啊！”
疯女人捏住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修士的胳膊，发话的同时就听到那修士的胳膊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即使现场都只是些“弱不禁风”的器修，但是修士修炼的过程中，灵力锤炼自身，骨肉身体都有着一定的强悍程度，结果那修士被这疯女人看似不经意地一抓，就骨裂了？
那修士的同伴听到他的惨叫，条件反射的出手想要将他的胳膊解救出来，结果他的动作更加刺激到了疯女人，一抬手就把他扇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还飞了很远，狠狠地砸在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炼制台上。
这交易场本来离交流大会的会场不算太远，所以那人这一砸，也就惊动了那边的大佬。
除了擂台之上，正道大比期间禁制弟子私下打斗，有什么问题，就算擂台上不去了，旁边还专门开放了一个挑战台，有什么过节完全可以去那上面解决。
这又是什么人，居然在器修的交流大会上大打出手！
看那修士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的样子，怕是身上的骨头都被砸碎了。
负责会场安全的裁判和监察长老迅速靠近，结果就看到了那疯女人，她手里还抓着一个脸色煞白的修士，只是那胳膊已经被她拧成了面条一般，失去了骨骼的支撑。
看清楚那疯女人的样子，那两位长老的脸色也很微妙。
秦时雨看懂了，南斗宗的长老认识这疯女人，毕竟是一个化神期的高阶修士，肯定不会是随随便便的身份。但同样，一个失去了可以交流的可能，却拥有强大实力，还无法自控的化神期，即使是这两位长老，也没办法出手。
要杀掉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要抓住一个人，还不能伤了她，就太难了。
两位长老面露难色，低声交谈，可那疯女人下手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她根本不知道她随手一抓，就已经伤害到了别人。而且再这么耽误下去，那修士的胳膊，可能马上就能被那疯女人给拧断了。
褚骁出手了，灵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剑光直直地劈向不远处那疯女人，势如破竹的架势，却安静得像是一个静态的画面，完全没引起那疯女人的注意。
好几个声音同时焦急地喊着：“剑下留人！！”
更有人已经心急的出手，一道灵光裹着凌厉的法诀直冲褚骁而来，如果只是想要逼褚骁收手，这法诀的威力也太大了一点。
褚骁没有动，秦时雨却在第一时间挡在了那法诀的前面。
恰巧看到这一幕的秦铭，心都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秦时雨已经撑开了她的伞，第一次撑伞，她还有些不熟练，只想着尽可能地护住褚骁，脑袋里还在想这伞面够不够大，能不能挡全了，而且这血蝉丝的伞面，是不是真如嵇放所说那么厉害，她来没来得及炼化呢！
攻击已经落在了大红色的伞面上，秦时雨的胳膊微微一震，就像是伞面被谁轻柔地敲击了一下，然后就归于了沉寂。
而褚骁的剑光，也已经落在了那疯女人的身上。
“不！”有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然后那惨烈的叫声就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怪异的咯咯声之后，也戛然而止。
因为褚骁的那一剑确实劈上了，却并没有如大家所料那般鲜血四溅，甚至那化神期的疯女人连半点防备都没有，就被这剑光分开了。
她本能地松开了那修士的胳膊，然后两人就这么被分了开来。
秦时雨有一瞬间还在想，如果那疯女人即使被剑光拍上，也没有松开那修士的胳膊，两人被剑光分开的时候，那修士的胳膊是不是就被拽断了。
褚骁回头看了一眼，“不会。”
这是回答。
秦时雨才发现她刚刚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顿时讪然笑着。褚骁说不会，那当然就不会。于是她挥舞着手臂，笑道：“大师兄威武！”
人质已经解救了下来，剩下的事自然有南斗宗的人解决。刚刚那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有那想要袭击褚骁的法诀，都说明这个女人在南斗宗的身份和地位都十分特殊。
秦时雨撑着伞，默然地看着那位出手袭击褚骁的人，一击不成之后，看到剑光已经劈到了人，他还惨叫了一声。这会儿确定人没事，他又匆忙跑去了疯女人的身边。
秦时雨心里憋着一口气，都没人跟褚骁说一声谢谢，更没人说一声对不起。
秦铭也走到了秦时雨身边，目光扫过，确认秦时雨无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松了一半，想到秦时雨刚刚所作所为，心里突然就腾起了一团火。
“哼！”心里也憋着一口气的秦铭瞪了一眼褚骁。
他当然不会冲秦时雨生气，要气也是气褚骁。如果不是他贸然出手，怎么会换来南斗宗的袭击，怎么就能牵连到秦时雨出手——嘶，想到秦时雨刚刚不管不顾挡在褚骁身前的样子，秦铭的心里就冒着酸泡泡。
“爹~”秦时雨拽着秦铭的袖子晃了晃。雁过这会儿自己趴在秦时雨的肩膀上，扭着脑袋看疯女人那边的动静，给秦时雨腾出来一只胳膊，可以拽着秦铭撒娇，“我不仅有师兄送我的伞，还有爹爹给的那么多防护法宝，我肯定不会有事哒！”
其实刚刚那一瞬间，电光石火，她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本能就挡在了褚骁的身前。甚至都没意识到褚骁是不是需要她的保护，不过她很确定自己不会有事。而那时褚骁在干很重要的事，为了一道攻击分心或者受伤，都不是秦时雨想看到的。
秦时雨笑眯眯地说：“爹，我也很厉害了呀！”虽然她的厉害都是秦铭他们宠出来的，她也一样觉得骄傲。
秦铭哼哼着，但是心头上的火苗早就被扑灭了，现在就是单纯看褚骁不顺眼。
而褚骁的眼神却在秦时雨手里的红伞上逗留了一瞬间，那是嵇放送给她的，很适合她，她也很喜欢。
“爹，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能到化神期多不容易，怎么就疯了？
“都是孽。”秦铭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修士本就难以孕育子嗣，修为越高就越艰难，当初你娘为了你……”秦铭顿了顿，“那位也是南斗宗曾经的天才，只可惜她的道侣太不济事。”秦铭点了点那位正在轻言细语劝说疯女人的那位男修，也就是出手想要阻止褚骁使用了大功率法诀的那位，“那位怀上孩子的时候，已经是炼虚期，很是艰难，却在临产前，她的道侣陷入跟其他女修的纠葛……”秦铭犹豫了一瞬间，似乎是在思考跟秦时雨说这些到底合适不合适，但是看到秦时雨亮晶晶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那位挺着大肚子追杀那女修，下手狠辣，连她的道侣都不打算要了。只可惜，却在途中分娩，被那修女趁虚而入，重创濒危。而她的道侣虽然在关键时刻赶来，护住了她的性命，却也不愿意伤那女修，放那女修走了。”
秦时雨：？？？
“那位挣扎着生下孩子，却因为伤太重，直接修为倒退到了元婴期，也险险保住了性命。之后她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并且在短时间内重上化神期，转身就离宗，寻到那女修，亲手报了仇。”
“可惜，等她回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的孩子丢了，就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她道侣带着孩子想要追上来，结果在路上，孩子不小心丢了。”
“而且，那孩子的魂灯也灭了。那位原本重伤之后就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后来拼死提升修为只为报仇，心神再坚定，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时就疯了。”
秦时雨愕然，喃喃道：“魂灯，灭了？”
魂灯灭了，那就说明那个孩子连寻找的必要都没有了。怪不得那位当场就疯了，一疯就疯了这么多年。
按照那时候的年纪算，那孩子应该不过五六岁，看上去比雁过现在的体型还大一些。只可惜那女人疯了，记忆也早就混乱，也许她此刻记忆里的孩子，也就雁过这两三岁大的体型，于是就追着雁过不放了。
秦时雨听懂了，雁过当然也听懂了。虽然他不会因为听了这个故事就对那个女人产生什么怜悯之心，不过也就勉强原谅她吧！
只是那个男人——秦时雨皱眉看着那位同是化神期的男修，据说是那疯女人的道侣。
秦时雨总觉得这人不是好人，如果故事里他表现的只是个渣，那么他刚刚出手的架势，就完全不像个好人。就连他此刻温柔似水轻言细语安慰那女人的样子，都充满了伪善和心机。
秦铭低声道：“那位叫蓝梦舟，当年人称梦舟仙子。至于另外那个，”秦铭很嫌弃的哼哼了一声，“成煌羽，一个让人唾弃的男人。”
秦铭很看不上这个男人，因为当年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秦时雨的娘怀上的时候，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当时他欣喜若狂，可是看着心爱的女人一天天的虚弱下去，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是厌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因为那孩子一直在吸食母亲的生命力。他总觉得，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心爱的女人也会香消玉殒。
孩子生下来之后，夫人确实虚弱了很长时间，他到处求医问药，就为了让她早日恢复健康。
只可惜，夫人陨落在魔修手里，当初秦铭还想过，如果不是为了生下秦时雨，夫人修为受损，是不是就不会被魔修得手了？
——秦铭看着秦时雨，到最后，他只剩下了这个女儿，他夫人留给她的瑰宝。
“那个谁，成什么的，为什么也只是化神期？”
如果梦舟仙子当年经历了从炼虚期掉落到元婴期，还能重新修炼回化神期，那他的道侣，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化神期，看上去修为还没有疯掉的梦舟仙子高？
“之前跟你讲的，只是表面上流传的故事，实际上，还有一段秘闻，那就是蓝梦舟找到那女修要复仇的时候，成煌羽也出现了，想要阻止，却被梦舟仙子一并收拾了，成煌羽原本炼虚期的修为跌落化神期，到现在未有寸进。而且，当时成煌羽是带着孩子一去的，据说孩子也是在那时候被波及，失去了踪迹，回到宗门查探，才知道孩子的魂灯已经熄灭。”
秦时雨叹了一声，这位仙子的命运也太坎坷了，明明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却遇到这么多的磨难，到头来，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据传，梦舟仙子在那之前就已经有入魔征兆，得知孩子魂灯灭了之后，几乎入魔，是她师尊出手，压制心魔的时候，损了神识，才变成这疯疯癫癫的样子。”
也就是换句话说，蓝梦舟现在神魂不全。
那边，成煌羽已经安抚了蓝梦舟，将还在絮絮叨叨念着要给宝宝做新衣服的蓝梦舟搂在怀中，离开了这里。
受伤的修士也得到了医治，现场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南斗宗的长老也过来了，“小友身手不凡，不知是哪位的高徒？”这倚老卖老的长老笑得特别没有诚意的看着秦铭，似乎希望秦铭能帮他介绍一下，毕竟是天极剑宗的弟子，作为带队的秦铭肯定是认识的。
秦时雨拽了拽秦铭的袖子，给了他一个眼神：爹，我可以怼他吗？
秦铭：随便怼，爹给你撑着！
于是秦铭笑眯眯地说：“这位是咱们天极剑宗首席大弟子，腾峡峰首席剑修，褚骁师兄，金丹大圆满哦。”
那长老是知道秦时雨的，秦铭的宝贝闺女，一个被宠坏了的丫头，这种时候，秦铭都没说话，哪里轮到她开腔。结果没等那长老说话，秦时雨还在继续输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位前辈化神期的修为，扰乱会场的时候，在场那么多无辜的器修师兄受到了波及，还有两位师兄受了重伤，后面的交流大会估计也只能缺席？”
南斗宗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秦时雨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往他的脸上，往南斗宗的门脸上扇。
“可当时情况那么危机，南斗宗的前辈竟然没有一个出手的，还要我们天极剑宗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弟子出手才能阻止呢~”
众人：感觉到了，那阴阳怪气！
“更可怕的是，南斗宗的前辈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有前辈想要出手袭击我大师兄，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无辜的我差点被误伤，要不是我爹和我师兄给我的保命手段多，可能我现在也在地上躺着呢！”
这话说的，其他人是不信的，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秦时雨是主动挡住了那攻击。但是秦时雨的话也没错，当时褚骁出手虽然意向不明，但一个化神期的高阶修士出手想要打断，何以要用那么致命的手段，更别说，旁边确实还站了一个无辜的秦时雨很容易被波及到。
秦铭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黑了。
“还有诶！”秦时雨晃了晃脑袋，“明明我大师兄帮了忙，没人道谢不说，有人差点误伤我和大师兄，居然也没有人道歉，简直太让人伤心了。”
秦时雨捂着脸，浑身散发出一种“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气息。
如果不是知道她才做戏，秦铭都要信了她的邪，那感觉就是自己闺女受了委屈，恨不得冲上去跟南斗宗再干一架。
那长老铁青着一张脸，好险没有当场发作，他还没有忘记，他是来干什么的，“成师弟也是关心则乱，才会贸然出手，让两位小友受惊了，容后他安顿好了，定然会登门拜谢，”长老磨了磨后槽牙，“还有致歉。小友没受伤吧？”
秦时雨笑得春华灿烂，光彩夺目，“有我爹爹护着，我才没有受伤呢！大师兄也没有受伤吧？”
褚骁低头看着笑盈盈的小姑娘，有她护着，他也没有受伤。
两人目光相对，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气场。
还在旁边看着的秦铭：？？？

第42章 四十二滴雨  惊天一剑的大师兄
送走了蓝梦舟和成煌羽, 打发了来忽悠的长老，天色已晚，仅剩还在坚持的器修们似乎并没有受到这边的影响, 还在全情投入的对自己的炼制台和炉中灵器的打磨，毕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昨天的这个时候，褚骁还在擂台上，秦时雨也还在投入的抡锤子。
秦铭满面慈爱地看着秦时雨,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两天对于秦时雨来说, 信息量也太大了点，精神上的疲累是当然的。
秦时雨原本想说不用了，但看秦铭的眼神, 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她怀里的雁过今天也受惊不小, 有些话她还是问比较好。
“啊, 对了，爹，夏淮驰在金丹擂台那边进阶了, 现场只有南斗宗的人盯着，我们这边……您要过去看看吗？”
这话说的, 秦时雨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夏淮驰也是温惊华长老的弟子，不过秦铭平时在宗门里闹腾归闹腾, 出门在外，他很拿得住轻重缓急, 不然宗门也不会放心让他带队了。
但这会儿，秦铭面前还有个褚骁在，于是秦铭皮笑肉不笑地说：“这点小事，褚贤侄去看看就行了。”
嚯, 秦铭居然叫褚骁为“褚贤侄”，这太阳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了。秦时雨小脑袋晃动着东张西望，看秦铭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微妙，秦铭揉着秦时雨的发顶，笑道：“胡思乱想什么！”
小姑娘的心里，不知道在怎么吐槽他。
褚骁冲秦铭拱了拱手，做足了一个晚辈的礼数，“晚辈告辞。”他确实该看看，而且正如秦铭所说，夏淮驰在大庭广众进阶，众目睽睽之下南斗宗肯定不会让他出事，不过身为夏淮驰嫡亲的师兄，褚骁确实该过去看看。
之前在元婴擂台上他确实也感应到了金丹擂台那边的变化，毕竟那已经冲上了半天空的灵光和灵气漩涡，还有逐渐凝聚的劫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有人在那边进阶。只是动静太大了一点，完全不像是一个金丹期进阶应该有的场景。
褚骁当时还没注意到那就是夏淮驰，毕竟隔得远，又有各种禁制和阵法阻隔，能感受到动静已是不易，要分辨出气息就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当时秦时雨出现在擂台下，褚骁的注意力没分那么远。
此时听说进阶的是夏淮驰，他必然要去守着。
离开之前，褚骁的目光轻轻滑过秦时雨，三年不见，小姑娘也金丹期了，他是不是也该准备点什么礼物？
秦时雨不知道褚骁的心思已经飘远，目送褚骁离开之后，秦时雨抬头冲秦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爹，那我回去休息，您呢？还要在这里帮忙看着吗？师兄师姐没问题吧？”
毕竟是中途加入的，两人的炼制的手法已经划出了残影，那纯熟又自信的样子，似乎也不用她操心。
“那我先回去休息啦！”秦时雨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
秦铭确实有一瞬间想亲自送秦时雨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器峰就在附近，似乎也没必要。孩子总会长大，而秦时雨这些年的成长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有时候她成长得太快，让秦铭产生一种不真实的空虚感。
就在秦时雨一路蹦跶，就快要踏进顾莲生峰头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本来说是要去观摩师兄师姐的手法，结果发生这么多事，该看的没看到，自己反而还练习了奇怪的东西。
然后一道带着杀意的灵光突然落下，雁过都来不及出声提醒，秦时雨却在那一瞬间依照本能发动诡步，跟那给她带来毛骨悚然的灵光擦肩而过。
她身上的防护法宝也在瞬间亮起了光芒，免她受那灵光吞噬之危，即使如此，她也被那轻飘飘擦过的灵光震得五内俱颤，连神识都传来了极大的眩晕感，就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泰山压顶了一般，不仅吞噬她的意志，还吞噬她的生命力。
她喉头上有一口老血，不知道该不该吐。就连还缩在她怀里的雁过，喉头上都发出了威胁和警惕的低鸣。
从没见过这样子的雁过，一直以来他都努力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幼崽隐藏自己的身份，像如今这样，喉头居然发出兽类低鸣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都什么时候了，秦时雨居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虽然还没见到袭击她的人是什么样，但是敢在正道大比，还是南斗宗器峰的门脸上动手，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那攻击威力的强度，也绝对不是秦时雨这小身板能承受的。就连雁过这样的级别，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抓紧。”秦时雨松开了抱着雁过的手，一手撑着小红伞，一手捏住了几张符箓，护身的法宝直接全开，到时候能挡住多少就挡住多少。
跑？她想过。但是她不确定对方到底还有多少手段，刚刚那样的攻击在对方来说到底是普通攻击还是很难出现的致命一击。如果是普通攻击，她可能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如果是难得一见的致命攻击被她躲过了，那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求救该怎么做，她还得仔细想想。
一息之后，来人似乎并没有想过要隐藏身形，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留下把柄，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秦时雨居然躲过了他的攻击。
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居然能躲过化神修士的攻击，说出去还是挺没面子的。
出现的这个人，秦时雨认识，刚刚才见过。
成煌羽。
秦时雨拧眉。不仅是因为这位前辈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更别说他曾经是炼虚期，也就是说他虽然修为是化神期，但他的神魂经历过炼虚期的洗礼，跟普通化神期还是不一样的。
更因为，这个人从一开始出手的时候就毫不留情，比如表面上想要阻止褚骁伤害蓝梦舟的时候，他出手也是没有半点余地。刚刚那一击，如果不是她躲得快，这会儿估计连渣都被扬了。
明明一个长得斯文俊秀，挺直腰板也是有着仙人之姿，眉眼温暖说话声音也柔和的人，在他佝偻着腰半垂着眼帘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阴郁又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什么不安的气息隐藏在他的身体，下一刻就会扑面而来将人吞噬。
他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时雨，后背上的雁过。
秦时雨顿时了然，这人是冲着雁过来的。她不由得怀疑，那之前针对雁过的追逐，真的是个意外吗？
“乖乖地受死，你还少了几分痛苦。”如此挣扎，他费事，她也会更痛苦。
听到他说话，秦时雨反而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不吭声直接上，她连思考对策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反派死于话多在双方实力相差太大的时候不怎么适用，但是多一点时间，她就能多一线希望。
手里捏着的符箓随手扔上了天空，可惜还没来得及炸开，就被成煌羽的灵力碾成了虚无。
“想求救？”他瞥了一眼秦时雨，“你应该怪他的，”他指得是雁过，“如果他刚刚束手就擒，也就不会牵连到你了。多可惜，如此年轻有活力，又这么有天赋，哦对了，还拥有那么优秀的出身，多好啊，可惜就要在这里夭折了。”
说到这里，他那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突然就涌起了一种奇异的色彩，让他看起来诡异又危险。
秦时雨呲牙道：“可我还不想死。”从接受这个身份开始，她就努力想要活下去。
她抬手撑起了伞，大红色的伞面上流光溢彩，一金一银双色巨龙仿佛在那色彩中游动，下一刻就能破伞而出划破青空。
哦，不对，这会儿天色已晚，要划破也只能划破夜空了。
嵇放曾说过，这小红伞的伞面有血蝉丝织就，即使还没被她炼化，就能抵挡三次化神期的攻击。她也问过师兄，难道被化神期敲三下就破了，那这东西也就是一个有限制消耗品。嵇放当时还翻了白眼，谁没事顶着化神期的攻击扛三次，偶尔扛那么一次，肯定就要重新炼制维修啊。
秦时雨现在面临的就是可能要挡上好几次的化神期攻击，而且在这之前，她已经消耗了一次。
求救的信号发不出去，也许知道她还想求救，对方光是化神期的威压就压制住了她，此时此刻她想要动一根手指仿佛都很难，更别说发动诡步躲避攻击。
这就是等级压制。
也就在此时，秦时雨身后的雁过有了动静，他松开了挂在秦时雨肩膀上的胳膊，秦时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张嘴都困难，只能焦急地利用他们之间的契约，拼命地传音：
“雁过，你先走，去求救，我等你！我能撑住！”
雁过之前能从化神期的蓝梦舟手里逃出来，当然也就能从这莫名其妙的成煌羽手里逃出去，只要雁过能去求救，她就有一线生机。至于她自己，她手里那么多好东西，不就是挡住化神期的攻击嘛！她可以的！
雁过没有回答她，她的颈后却传来一阵被扇动的微风，带着傍晚的凉意。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伴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阴影，将她笼罩了起来。
那像是嘶哑的鸟鸣，夹杂着似兽非兽的嘶吼。
因为那神奇的叫声，落在秦时雨身上的威压少了几分，让她终于有力气能够抬头看了一眼。
盘旋在她头顶上的，是一只陌生的蓝绿色大鸟，说是鸟吧，它却没有鸟类应该有的尾羽，而是拖着一条奇奇怪怪的条形尾巴，仔细看，还能看到鳞片在反光。
还有那个脑袋——那是龙头吧？
所以换句话来说，盘旋在她头顶上的，是一条长了鸟类身子和翅膀的龙头蛇尾大怪物。那圆滚滚的身体上还覆盖着金绿色的羽毛呢，她不会看错。
所以，这是雁过？
秦时雨突然想起来自己了解到关于蜃龙的传说，这是一种强大又诡异的龙族，却鲜少以龙族的形态出现，很多时候都是大蛤蜊的形态，还听说有可能以鸟类的形态出现。
但是像这样集合了好几种特征的形态，她还真没见过。如果不是雁过之前就在自己身边，她都难以相信这就是雁过的本体形态。
雁过还在嘶鸣着，秦时雨身上的压力又减轻了几分，看雁过的架势，它并没有转身离开去求救的打算。
秦时雨趁着成煌羽的注意力被雁过转移的空隙，接连往天上扔了好几张符箓，终于顺利炸开了求救的烟花。同时到来的，还有被惊动的成煌羽的攻击，一丝不差地落在了她的伞面上。
小红伞确实能挡住攻击没错，秦时雨之前也体会过了，但那时候的攻击和这会儿的攻击比较起来，秦时雨知道之前的成煌羽还是留手了。小红伞挡住了法诀和灵光的威力，却没有挡住化神期的威压和那对神魂的冲击。
秦时雨闷哼一声，咽下了喉头上那口老血。难道这就是没有炼化的差距？顶住两下成煌羽的攻击之后，秦时雨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七零八落了。
既然如此，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试一试吧！
秦时雨掏出储物袋里的保命法宝，能往身上挂的就往身上挂，需要往地上扔的就直接扔，立刻就用各种法宝和阵盘将自己团团包围我，然后她一手捏着小红伞，一手举起了自己的小法锤。
别说成煌羽没看懂，就连雁过也有些傻眼，一直连绵不绝的叫声都有瞬间的延迟。
她想干什么？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
其实秦时雨也不确定自己要干什么。她只知道，小红伞如果再承受一次攻击，可能等不到她炼化它，它就要损毁了。这是嵇放送给她的礼物，而且她也能感受到它的灵性，想来她也不可能再用小红伞顶上。
所以她干脆举起自己的小法锤，尝试着就算不能在这里炼化小红伞，也可以跟它建立初步的联系。之前她用小法锤砸矿石的时候，也是如此跟矿石们建立联系的。
一锤子下去，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震荡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雁过觉得那被它顶住的威压，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见秦时雨被成煌羽锁住气机，顶着威压不能动弹的样子，雁过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选择现出本体助秦时雨一臂之力。也不是不相信秦时雨所说的她能撑得住，只是等他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显出了原形。
毕竟是妖兽，原形的体态下，才是它们威力最大的时候。即使雁过只是个幼崽，也能抵挡住化神期的威压片刻。不过他没说的是，他只是个幼崽，这样巨大的形态还是他借用了本源的力量才做到的，实际上他撑不了多久。
但是秦时雨那一锤子，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仿佛正在与他的本源共鸣，让他不堪重负的身体轻松了一瞬间，本源的力量再次抽出了一丝。
“嗷！”
雁过一声长啸，不同于之前那似鸟非兽的叫声，这一声长啸让人听出了龙鸣之声，传出去了很远很远。
只可惜秦时雨听不到。
在那一锤子下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小红伞给她的回应。
正如嵇放曾经提过的，他在初步炼制的时候，也只感应到了小红伞的部分功能，但是更多的，小红伞并没有给他回应。想要了解小红伞，除了炼化之外，还要建立联系，彼此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就是要获得小红伞的承认。
秦时雨感觉得到，小红伞对她很好奇，其中最重要的大概是她的法锤砸上去的时候，灵力的牵引和特殊的触点，让小红伞觉得很舒服。
小红伞能感觉到，秦时雨的锤炼能让它重获新生，跟嵇放之前强行将蛟蛇筋炼化到它身体里的感觉很不一样。
又一锤下去，灵力的波动已经化作了有形。
成煌羽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不仅在他手里逃过击杀，还当着他的面，无视他的存在，开始炼制灵器了？
器修都是这么神奇？
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成煌羽直接憋出一个大招，别说秦时雨，就连这个山头都能掀翻过去，就算她有再多的法宝，又能如何？此时此刻，成煌羽为何而来已经不重要，他只想亲手解决了秦时雨。
至于被秦时雨的求救烟火引来的人，可以解释的话就太多了。就比如他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惊天的灵光犹如灭顶之灾，生生压向了秦时雨所在之地，就连一直护在她头顶上的雁过，也被这法诀笼罩在其中，振翅的力道越来越小，挣扎中还有几片羽毛凋零，直到他再也顶不住，庞大的体型急速缩水，最后化作巴掌大的幼生体，坠落在了秦时雨的脚边。
那灵光也如天谴般，逼近了秦时雨的头顶。
秦时雨恍若未觉，只专心的抡着自己的锤子，而她的身边，一道有一道的屏障在危机中生成，又在瞬间化作粉碎，那些法器一个又一个的炸裂，眼看着灵光就要突破防御将秦时雨吞噬。
小红伞微微一震。
秦时雨也感觉到了。
探手握住伞柄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剑意从指尖传来，拔剑的一瞬间，犹如天光破开了黑暗，也斩碎了笼罩她的危机，将那如有实质的灵光劈成了碎片，然后在夜色中一点点的化作虚无。
秦时雨有点傻眼。
小红伞的伞中剑，居然有这么厉害？
她居然有这么厉害？
那可是化神期的全力一击，她就给破了？
然后，秦时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踏着夜色和剑光而来，仿佛身化利刃，搅起了这夜色中唯一的光芒，和风同尘般，掠到了秦时雨的眼前，黑色的长发微微晃动，只留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可看上去就很可靠的背影。
秦时雨：“大师兄！”
那一剑，跟秦时雨没多大关系，是褚骁的惊天一剑，劈开了成煌羽的攻击，也劈碎了成煌羽的计划。
秦时雨垂眸，就看到褚骁手里的灵剑正在片片碎去，比她所见的任何一次都要夸张，因为那些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化作了粉末。
最后，就连剑柄也没幸免。
这一剑，用出了褚骁多大的实力，可想而知。只它能跟化神期的攻击想抗衡，就能知道它的威力有多惊人。
褚骁“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依然只给了秦时雨一个后脑勺。
因为用力过猛，褚骁脸上的红色斑纹几乎布满了他整个脸颊，甚至开始往他的脖子里蔓延，他不想回头，大概是因为不想吓到秦时雨。
但是想到秦时雨往常见到他脸上红色斑纹时的反应，心想她大概是不会害怕的，也许会很认真的用她那双清凌凌的大眼睛一点点的描过那些痕迹，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褚骁垂下眼帘，又换了一柄灵剑，直指眼前的成煌羽。
反派确实会死于话多，但褚骁从来不说废话，眼前这情况，他只会选择直接动手。
成煌羽完全没想到，褚骁会来得这么快——这一点连秦时雨都没想到，毕竟那符箓炸开的烟火，是羡阳峰内部的信号，收到信号的秦铭才应该是来得最快的那一个。
于是晚来一步的秦铭看到的就是委顿在地的秦时雨，和打得正热闹的褚骁。
秦铭：为什么这小子又在这里？
看着和褚骁斗法的成煌羽，秦铭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赶来的南斗宗长老看到这局面，也很是惊讶。
动手的是一向老好人温柔似水的成煌羽，而他的对手居然是一个金丹期的剑修。
秦铭冷哼着，“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除了那求救的烟花，惊动众人的还有雁过那震彻九霄的龙吟。众人纷纷赶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都住手，住手！”
成煌羽很想停手，跟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在众人面前打成这样，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至于停手之后该怎么解释，他胸有成竹。只是这剑修完全不给人停手的机会，他稍有停顿，就是给这剑修留下了破绽和机会，剑光如影随形而至，稍有不慎，他就能撞上那剑锋。
“秦长老，还不让这弟子住手！”
那剑修分明是天极剑宗的弟子，居然在这里袭击南斗宗化神期的人物，秦铭居然还袖手旁观。
秦铭的注意力只在秦时雨身上，“小雨！”
秦时雨偏头看了一眼秦铭，也笑了，“爹，我没事。”
“大师兄！”她又喊了一声。
褚骁动作一顿，回身收剑，动作干净利落，就像刚刚追着一个化神期修士死缠烂打的人不是他一般，神色淡然地回到了秦时雨身边。
众人：就很想说脏话那种感觉。

第43章 四十三滴雨  有备无患的秦时雨
场面一度很尴尬。
南斗宗的长老看成煌羽的眼神, 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管是什么原因成煌羽和人打了起来，他一个化神期居然连一个金丹期的小姑娘都收拾不了, 也真够丢人的。
成煌羽也很委屈，他哪里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居然也这么难得手？他只想着速战速决一招解决秦时雨，然后再带走雁过, 而且他还记得之前秦时雨手里的灵伞直接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所以这次下手的时候他不仅用了全力甚至没给秦时雨反应的机会。可依然被秦时雨给躲了过去，他以为是巧合，紧接着他才知道, 有可能那不是巧合。
小姑娘诡异的身法虽然只是昙花一现, 但后面她拿出来的那些防御法宝即使是他, 看着都很眼热。
这一耽误，就让人赶了过来，被抓个正着。
那长老很明显是想给成煌羽一个台阶下, 因为不管是为什么，他一个化神期的大能跟金丹期的后辈出手, 怎么说怎么不好看。
“成长老,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成煌羽掸了掸衣角，自是一派风流, “无碍，正是来跟小友致歉, 见小友天赋惊人，一时手痒。”
众人：手痒你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一个后辈？
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褚骁那惊天一剑，秦时雨可能就交待在这里了——这些人对秦时雨身上的防护法宝不了解, 只看到刚刚惊险的一幕，并不知道在这之前，秦时雨已经扛了好一会儿。
那长老瞪了一眼成煌羽，“你手痒也不看看场合！”人家亲爹都在呢，想要指点人家孩子，也要问问人家亲爹同意不同意。
成煌羽笑道：“是是是，是成某一时心急，让小友受惊了，小友可否原谅成某？”成煌羽冲秦时雨一揖，算是做足了姿态，配合他那温柔似水的外表，还真是唱的一出好戏。
秦时雨总觉得，这成煌羽是不是当她是傻的，都已经下杀手了，连反派台词都说了，难道真以为她会觉得这人是一片好心来跟她过招的？
所以傻的应该是这个姓成的吧？他脑子不好，就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南斗宗这些人她管不着，毕竟人家认识几十几百年，肯定先入为主相信成煌羽的话，而且看他行事风格，这么多年肯定把上上下下都哄骗到位了。
可她不一样啊，她觉得她的脑子还算清醒。
秦时雨拽着褚骁的袖子，探出了半边脑袋，一张小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声音里似乎还有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胡说，你刚刚说要我的小命，让我乖乖受死，你还想抢我的契约妖兽！”
虽然成煌羽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对秦时雨动手，但是从他出现之后，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雁过身上，再加上他出手的时候是很想对秦时雨确实狠下杀手，但似乎忌讳雁过的存在，留有一丝余地，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秦时雨挣扎的机会。
而且秦时雨并没有忘记之前在交流大会上经历的事，疯了那么多年的蓝梦舟，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还追着雁过不放。就因为雁过的幼生态太可爱？
随着秦时雨的话音，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脚边上，那里蹲了一只没什么精神的小怪物。发现大家都在看他，雁过偏头想了想，终于还是鼓着最后的力气，飞到了秦时雨的肩头上，理直气壮地蹲了下来。
说是小怪物，只因为大家都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妖兽，说是鸟，却长着奇怪的脑袋和尾巴，那圆滚滚的身体上插着一对不怎么健壮的翅膀，看上去就很孱弱。
秦时雨也发现了，缩小之后的雁过，那小脑袋很难看出蜃龙的形状，介于蛇头和龙首之间，不伦不类反正怎么看怎么奇怪。
高阶修士眼神都不错，虽然刚刚场面混乱，但是他们不仅看见了成煌羽对秦时雨出手，也看到了那个飞翔在秦时雨头顶上的妖兽，只是光芒太盛，具体什么样子他们没看清楚。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小怪物。
而秦时雨却说成煌羽要对小怪物下手——等等，之前跟着秦时雨的不是一个小孩子吗？蓝梦舟还因为看到那个小孩子犯病了！
当时场面太乱，他们都没意识到，在正道大比的会场，为什么会出现那样小一个孩子？出席正道大比的都是各宗门精英弟子，就算要带自家孩子来涨见识，也不会带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豆丁吧？
所以——
不得不说，大家的脑洞都很大。
但秦铭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雁过身份的时候。秦铭是知道雁过的来历，虽然那时候他也吓了好大一跳，但雁过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无害了，让他也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而且这是秦时雨的契约妖兽，跟着秦时雨很正常，只是这小孩子的形态，太容易让人误会。
“小孩子脾气。”成煌羽笑得一脸无奈，“我什么时候对你下杀手了，你这不是没事嘛！至于你的妖兽——”成煌羽是亲眼看到了雁过变身的过程，“他对我的误会有点深，都是误会。”
“可不是误会哦！”秦时雨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我都录下来了呢！”
成煌羽瞳孔一缩，那是——影音石！
秦时雨的手里居然有影音石！
秦时雨可没忽悠成煌羽，在这之前，她确实带着影音石，一边走一边录像，当做自己到此一游的纪念，特别是第一次见到雁过受惊过度的样子，她必须得拿影音石记录下来，还不能让雁过发现了。
说实话，雁过都不知道秦时雨手里拿着影音石。在秦时雨说她都录下来的时候，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秦时雨为什么会有影音石，那张怪里怪气的缩小版兽脸上顿时黑云笼罩。
“别闹，”成煌羽说着就想伸手，“你能录下什么？”
秦时雨笑得无比纯善，“都录下来了哟。”她偏头看着南斗宗的那几位长老，发现他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就是不知道几位前辈长老有没有兴趣看，或者，成长老您敢不敢给大家看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成煌羽顺势接过了话头，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来。他不知道他这心急的样子，在众人眼中反而成了心虚的表现。“让我看看小友录了些什么？”
这样的反应对成煌羽来说，很不正常。
秦铭上前一步，挡住了成煌羽的眼神和动作，“成长老，你真当我秦铭是泥捏的？”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女儿？他不吭声，只因为秦时雨想处理这件事，但这并不意味着秦铭会一直袖手旁观。
秦铭低头看了一眼秦时雨，“现在就放出来吧，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动了什么手脚。”
成煌羽和秦铭都是化神期，有足够的实力在接触影音石的瞬间对其产生影响，更别说秦铭还是个器修，修改影音石里的内容也是轻而易举。
秦铭不会碰，也就不会落下话柄，成煌羽也别想碰。
听到秦铭的话，成煌羽恍神了一瞬间，正准备说什么，但秦时雨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好呀！”话音未落，秦时雨灵力注入，手中的影音石就已经触发，被记录在影音石中的景象瞬间三维立体地投影在了大家眼前，而这影音石还是秦时雨闭关的时候亲手炼制过的，不仅能初步录制影像，还能清晰地记录下周围的所有声音。
所以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秦时雨从离开炼器交流会场之后，就一直录制周围的风景，时不时还跟雁过聊几句，虽然雁过并没有说话。
很快，那突然的袭击出现，还有秦时雨那绝妙瞬间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且那攻击的威力，并不像是成煌羽所说的只是出手试试看秦时雨的斤两，那完全是想要了秦时雨的命。
秦铭的脸色更黑了。
更别说后面传来成煌羽的声音，足足体现了他的险恶用心。
这下，南斗宗的人，连都黑了。
到秦时雨撑起防御，接连被成煌羽的攻击打得一个又一个防御法宝碎掉的影像之后，影音石关闭了。
秦时雨耸耸肩，“手里忙不过来了，所以我才把影音石收了起来。”那时候她大概已经拿着法锤准备锤小红伞了。“所以，我没说谎，是成长老您在说谎。”
“这不是太久没出手，没掌握好轻重嘛！”成煌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温文尔雅顺便充满了无奈的样子，看得人犯恶心，“至于那话，不过是吓吓你，氛围嘛！”
成煌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太厉害了，特别是那一脸纯善又慈祥的笑容，就像是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后辈。正如他作为最大依靠的论点，那就是秦时雨没出什么事，如果他真有杀心，秦时雨又怎么能在化神期手下逃过一劫——虽然她真逃过了——但是这些人又不知道。影音石录制下来的只是画面和声音，却没办法准确录制他攻击的威力。
他说没下狠手，那就是没下狠手。
小姑娘的片面之词，做不得准。
“不过是闹着玩，何必这么严肃？”成煌羽顺手掏出几件灵宝，递到了秦时雨眼前，“也确实是我的冒失，让小友损失了不少灵法器，这几件算是我的赔礼了。”
秦时雨都乐了，没理会那几件不知道什么价位的灵宝，指着地上毁掉的法宝残骸说，“成长老，在场的几位长老肯定也有器修大能，不远处的炼器会场，也有不少人有点见识，这器峰之上，还有顾莲生前辈在，大可以让大家都来看看，地上这些法宝，到底都是什么级别，又是怎么样的攻击，才能让它们在这么短的时间，碎成这样？”
成煌羽愣住了，呼吸声清晰可见地粗重了许多，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上，似乎再也维持不住那惯常的笑容。
众目睽睽之下，成煌羽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扒了下来。
秦铭将秦时雨往身边一点，冷声道：“这事，我会向你南斗宗问个清楚明白，我女儿可不能白受了这份委屈。”
短短一段路，就能发生这样的危险，秦铭再也不放心秦时雨单独在外，即使居所就在眼前，可动手的居然是南斗宗内部的人，这让秦铭防不胜防。
放下狠话之后，秦铭带着秦时雨转身就走。
而褚骁，跟行两步之后，突然抬手。一道剑气悄无声息就划破了空间，然后掠过了成煌羽的发顶。玉冠应声而碎，原本一丝不苟的长发顿时在风中凌乱。
褚&#183;大师兄&#183;骁面无表情地说：“闹着玩。”
众人：……
大家都是闹着玩，谁也别嫌弃谁。
——
回到居所之后，秦铭先抬手又给居所布下好几道禁制和防护阵法，随手又扔了几个阵盘作为候补，然后冲到另外两位长老的屋子，一通乱捶把人喊了出来。
见是秦铭，又是那样的脸色，成、白二人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秦铭轻易不会惊动他们两人。三言两句说不清楚，但重点描述明白，那就是南斗宗欺人太甚，秦时雨受了委屈。
而且夏淮驰还在那边进阶，未免意外，还需要有人去盯着。
白长老跟温惊华交情不错，得知这一情况之后表示会去夏淮驰那边看着。至于成长老，则留在居所这边负责安全，以防有人贼心不死。
秦铭本人，则是要去找南斗宗的麻烦了，连褚骁还留在居所这事儿，他都没顾得上介意。
秦时雨还没坐稳，褚骁就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搭住了她的脉门。
见秦时雨无知无觉，毫无抵抗的样子，褚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脉门这种关键的地方，就这么轻易让人握住，更别说他下一刻还打算探脉，看看秦时雨伤势如何。
秦时雨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因为是大师兄啊！”相处那么久，她已经能看懂褚骁大部分的眼神，让他省了不少说话的功夫。
褚骁也懂，因为是大师兄，所以她才没有排斥。
“我已经吃过药啦！”秦时雨当然也知道自己受了内伤，成煌羽是完全没留手想要置她于死地，碎了那么多的防御法宝，她的内腑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获救之后她立刻抽空吃了丹药，就怕有什么隐患。这会儿还能感受到内腑的疼痛，灵力运转也有滞涩，但是吃药之后好了许多，剩下就是修养的事，她也没怎么在意。
褚骁不是很明显地拧眉，冰冷的灵力化作丝丝柔软，一点点逡巡在秦时雨的经脉中，疏通她淤堵的地方，冰冷的灵力让她灼烧疼痛的内腑又轻松了许多。
“大师兄，你不用浪费灵力帮我疗伤啦！我只是丹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开，养一养就好了。”而且，一粒丹药不够的话，她就再吃一粒，绝对不会为了省丹药委屈自己。
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褚骁手一顿，顺势改变灵力流转的方向，疏通淤堵的同时，顺势帮她用灵力化开尚未完全消化的丹药，再引导着丹药的药力，一点点的修复她受损的内腑。
秦时雨也算是近距离体会了一把褚骁对于灵力的掌控已经到了什么程度，那细致入微的样子，跟他一剑惊魂的架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极端体验。
“大师兄，你是怎么过来的呀！”而且还过来得那么快，让她陡然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按照距离来算，擂台可比会场那边远多了。
擂台在另外一个山头呢！
“御剑。”
南斗宗内也不让御剑而行，不过秦铭他们都已经是化神期，御空而行也是不在话下。褚骁看到天空破开那朵烟火的时候，那个方向让他心头陡然一颤，可以说什么都没想，他直接拔空而起御剑飞了过来。
也幸好他来了，看到那耀眼的灵光几乎将秦时雨吞没的时候，他那一剑也就应声而出。
幸好，他赶上了。
“大师兄太厉害了！”要不是一只手还被褚骁捏着她行动不便，她能立刻给褚骁表演一个海豹鼓掌。
此刻灵力平息，只是轻微的灵力疏导，褚骁脸上的红色斑纹已经消退不见，秦时雨沉吟片刻，有个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大师兄，这次回去，你是不是就要闭关冲击元婴期了？”
“嗯。”
“本命剑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嗯。”
“那大师兄是找到龙霜木，还是凰血木、剑心石，或者玄妖骨了？”一个个的名字报出来，秦时雨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在她闭关的时候，褚骁就已经找到这些东西了吗？
“剑心石。”
“大师兄找到剑心石了？”
“残风秘境。”
“诶？”
秦时雨还一脸懵逼，嵇放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
“褚师兄的意思是，正道大比之后，正好是残风秘境开启的时间，剑心石，应该就在残风秘境之中。”
“残风秘境。”
请原谅秦时雨的孤陋寡闻，她是真不知道。
嵇放倚着门框，丝毫没有诚意地说：“我没跟你说吗？”
秦时雨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你说了？”
“那好吧。”嵇放耸耸肩，浑不在意，“正道大比影响今后百年之后各大宗门资源划分，其中最直观也是最进的影响，大概就是几天后残风秘境的入场名额。”
秦时雨懂了。
“只不过现在金丹擂台被毁，元婴擂台尚无定数。”说到这里，嵇放看了一眼褚骁，“筑基擂台那边是南斗宗占了优势，可以说我们并没有多大的赢面。”
南斗宗和天极剑宗一南一北这么多年，都是数一数二的宗门，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还真说不清楚。只不过天极剑宗上下剑修极其多，相比较战斗力更加强悍，因此给人的感觉是天极剑宗稍强一线。
但是面对这种中规中矩的比试，天极剑宗就不占什么优势了。
“师兄你怎么也回来了？你不是在炼器吗？”
嵇放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啊，炼完了。”他本就是去凑热闹，也没想着要一鸣惊人炼出什么好东西来，选的材料不过都是基础材料，跟那些器修比，简直就是欺负人。所以他随便炼炼就算交差了。
只不过宁红衣还在坚持，她在金丹擂台吃了一个闷亏，还是同门让她吃的亏，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此番肯定要炼出点什么成绩来，才能让她消气了。
听说秦时雨遇袭，嵇放也没在那边多待，转身就回了居所。毕竟他才是秦时雨的嫡亲师兄，照顾师妹这种事，就不用麻烦隔壁峰头的褚骁了。
嵇放的眼神在褚骁的手上轻飘飘滑过，“褚师兄辛苦了，你该去守着你的师弟了。”
丹药已经完全化开，经脉凝滞处也都疏通，褚骁也就收回了手。
可是秦时雨却不想让褚骁离开，偷摸摸地捏住了褚骁的袖子。
有大师兄在，安心。
“那成煌羽分明是冲着雁过来的，难道蜃龙有什么特殊？”
嵇放笑道：“都已经是蜃龙了，还有什么不特殊的？龙族可是上古遗族，就算雁过血脉不纯，也是众人觊觎的对象。”
雁过：嗯？
“更何况雁过血脉精纯，到时候觉醒了上古血脉，说出去都没人相信那种。”
雁过：嗯……
不过有一点，雁过必须要补充一下，“不是血脉。”变成小兽的雁过，声音也低哑了几分，再加上之前强行使用本源力量，他这会儿的声音透着几分气弱，“那个疯女人，他知道我身上有黑窑石。”
“黑窑石？”
“就是之前在摊子上，我让你帮忙买的那几颗黑色石头。”
“有什么用？”
“能提升妖兽力量的好东西，促进妖兽成长和进化。”嵇放眯着眼睛，“蓝梦舟不是疯了吗，她要黑窑石做什么？”
雁过沉默了一瞬间，“我在后山那里，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妖兽气息。”
这也是他跑去后山的原因之一。
然后，那个女人就出现了。

第44章 四十四滴雨  无理取闹的秦长老
“你的意思是, 蓝梦舟没疯？”
秦时雨回忆了一下见到蓝梦舟时的情景，因为太过混乱，当时又有成煌羽暗中下手, 她反而没注意到蓝梦舟的情况。此刻想起来，她居然想不起蓝梦舟到底是什么样子。
雁过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不知道。”
“你怎么了？”秦时雨伸手，将蹲在自己肩头上那个小小的雁过捧在了掌心, “是受伤了吗？”
刚刚在对阵成煌羽的时候, 是雁过保护了她，在那种情况下，她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累了……”雁过蹭了蹭秦时雨的手指, “我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声音逐渐消失, 秦时雨仔细一看，雁过已经陷入了沉睡，小肚皮轻微起伏着, 仿佛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呼噜声。
“这就睡了？”
嵇放很不客气地抬手戳了戳雁过的小肚皮，“估计消耗太大了, 本来就是幼崽, 身体受不住，这不叫睡着, 这叫陷入沉眠，说白了就是昏过去了。”
能撑到现在才昏睡过去, 雁过也是不放心秦时雨的安全呀。嵇放暗中笑了笑。
“黑窑石在他身上？”嵇放又戳了戳，雁过这小肚皮的手感确实太好了。
“师兄你别欺负他了。”秦时雨把雁过往怀里拢了拢，寻思着该怎么收拾，才能让雁过更舒服一点, “黑窑石是雁过想买的，而且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就是黑窑石。”
身为上古血脉，雁过能开辟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来放东西，完全可以理解。所以雁过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收着，秦时雨也从来没问过。
“如果在你手边的话，你还可以让他吃两块，对于他的恢复有好处。”再怎么是上古血脉，那也是妖兽的一种，黑窑石的对雁过一样有用。
要不然雁过当时也不会让秦时雨在摊子上花大价钱买下那几块石头。
嵇放很遗憾地搓了搓时候，“想必他也知道，应该自己早点吃两块才好。不过小师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雁过还是个幼崽，之前一直不愿意显出原型，大概就是觉得这样子太弱了。毕竟是幼崽，为了保护你，当时那体型不小，肯定用了不少力气。”
秦时雨手指轻轻揉了揉雁过的后脑勺，“就他那人形的样子，也没见有多强啊……”
不过从妖兽幼崽变成人类幼崽的样子，确实很有迷惑性，至少像嵇放这种手痒痒人，也没好意思对雁过的人形下手。但是也不排除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毕竟那路都走不稳的幼崽形态，看上去很好欺负。
“师兄，你在南斗宗有认识的人吗？”
嵇放一挑眉，“你想干什么？”
她想调查蓝梦舟。
故事中的蓝梦舟是个受害者，但是以她的强悍还有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修士这样的神识强度，要说疯魔，还不如说入魔更常见。
可蓝梦舟表现出来的情况，就像是村子里疯魔的妇人一般。
秦时雨当时还脑补了那个只会不停念叨孩子被狼叼走了的祥林嫂，后来才惊觉，这个社会背景完全不一样。从秦铭口中了解到的蓝梦舟，再结合现在的蓝梦舟的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雁过还说，蓝梦舟找到他，是为了黑岩石，并不是大家以为的蓝梦舟看到一个跟她死掉的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发病了。
如果说蓝梦舟是装疯，也解释不通，到底面对的是怎样的绝境，才让一个那么强势的人，要选择装疯来避其锋芒？
成煌羽是很明显有问题，但是这人在南斗宗根基很深，至少在南斗宗眼里，成煌羽是值得信任的人，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成煌羽的地位也没受到影响。
刚刚如果不是秦时雨拿出了影音石证明成煌羽居心不良，说不定南斗宗那些人还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这件事随风散去。
毕竟，这不是一个法治社会，虽然自诩正道的人，还勉强用道德的标准规范着自己，但是修士与天争命，大多数人走得还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的道路。
又有几个人，没做过杀人夺宝的事。
南斗宗说不定还会觉得成煌羽最大的问题不是对秦时雨出手，而是对秦时雨出手不仅被大家看到，还留下了证据——面子上过不去。
秦铭找上南斗宗，就是要把这事情闹大，他闺女可不能白受这份委屈。
南斗宗还想要面子，那就没道理再包庇成煌羽这样披着人皮的人渣。
秦时雨希望嵇放去帮秦铭，因为她觉得秦长老的性格，到时候很容易一言不合跟人打起来，虽然打架这是秦长老从来没怵过，但这是人家的地盘，秦时雨担心秦铭吃亏。
嵇放的表情很是微妙，喉头上仿佛隐藏了许多的笑意，叹道：“小师妹还是不够了解师尊啊！”
“哈？”
“还是说，师尊在小师妹面前，隐藏得太好了？”
“师兄你在说什么呢？”
嵇放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秦时雨，“小师妹觉得我和你宁师姐像是吃亏的人吗？我和宁红衣从小跟着师尊，在师尊身边长大，受师尊的教诲，你觉得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来我和宁红衣这样的徒弟？”
秦时雨懂了：“……”
虽然她对以前的秦铭没什么印象，不知道秦铭之前在秦时雨面前是什么样的形象，但是想到自己亲爹当初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似乎也没什么不能理解。
想到秦铭打上腾峡峰削了人家山头，又利落救回玄音宗三位长老，这次更是直接冲上去找南斗宗算账。
秦时雨捂着额头：“我懂了，师兄，就麻烦你了。”别让秦长老给人打得太惨了。
嵇放笑着拍了拍秦时雨的脑袋，“你就别到处跑了，晚点你师姐就回来了。”
嵇放看了一眼褚骁，一切尽在不言中。说起来，褚骁到现在还没离开，摆明也是不放心秦时雨的。不过有褚骁在这里看着，他就算离开也放心一些，说真的他也挺担心师尊的。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对秦时雨出手，一来是觉得秦时雨实力低微不值一提肯定能一举得手，二来肯定也是有依仗，没那么容易落人话柄。
可惜的是居然在秦时雨手里翻了船。
成煌羽那个习惯演戏，时时刻刻表现自己的温柔和无害的人，也有一时间的词穷。
“于宗主，你怎么说？”秦铭也不客气，找到宗主所在的大殿，正好大部分参加正道大比的各宗门话事人也都在，他直接就把影音石放了出来，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南斗宗宗主于意鸣一脑门子黑线，秦铭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可他也没想到秦铭就这么大咧咧地将影音石放了出来。
成煌羽对秦时雨动手的景象，无比清晰地落在了众人的眼中。这让他要如何解释？
可秦铭想要的不是解释。
成煌羽大家都认识，当年的事闹的天翻地覆，大家也都知道。虽然成煌羽表现得很是懦弱没担当，但是由始自终，他和那女修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甚至到最后蓝梦舟下手对付那女修的时候，他也只是表现出了对弱者的同情。他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十分准确，因此到最后错的都是那纠缠不休的女修和得理不饶人的蓝梦舟，他成煌羽只是不忍心而已。
所以大家都有些看不起成煌羽，但也并没觉得他有多大的错，甚至因为他为人不错，这些年又乐于助人，对待弟子也平易近人，在宗门里的风评还算不错。
如今秦铭这影音石一放出来，大家首先的反应就是，那不像是成煌羽，至少不像是成煌羽能做出来的事儿。
秦铭眼神扫了一圈，顿时就看懂了大家的眼神，冷笑道：“怎么，想说是有人顶着成煌羽的脸做出这等事，就是为了挑拨天极剑宗和南斗宗的关系？犯不着。”天极剑宗和南斗宗的关系，也没大家认为的那么好，“这影音石记录的只是一部分，后面的事情，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至少三长老和七长老，可都是在场的。”
匆匆赶来的三长老和七长老，连带另外两个宗门的长老，都也站在了大殿中，成煌羽也在其中。
秦铭顿时笑道：“这一路上，成煌羽可有离开几位长老的视线？”
三长老和七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从何而起，另外两位长老却听出了秦铭的话外之意。
“并未。”
“那正好，”秦铭拱了拱手，“于宗主你们也可以看看，这成煌羽可还是你们南斗宗原装的成煌羽，如果是原装的，那就要好好问问，我秦铭是何处得罪了成长老，要对我闺女狠下杀手。如果不是原装的，那就更好说了，给秦某一点时间，必然将这层人皮撕下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人是鬼！”
成煌羽顿时诚惶诚恐地冲秦铭施礼，“秦长老言重了，是成某的不是，让秦小友受惊，万死难辞其咎。”
秦铭冷哼：“也没见你去死啊。”
成煌羽：这话就让他没办法接了。
顿时苦笑道：“是，成某的错，秦长老但有所言，成某莫敢不从。”
“那你敢不敢实话实说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模糊大家的视线，影响大家的判断，想将大家歪到什么方向去？想说我女儿无理取闹，还是说她不识好歹？”
“不不不，怎么可能。”成煌羽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脸上的表情更是无奈。
仿佛秦时雨的无理取闹没看到，秦铭的无理取闹很是明显。
“秦长老是真误会我了。”
“好，是不是误会不重要了。我只问一句，这可是真的成煌羽，并不是哪里来的不知名人物，顶着成煌羽的皮子，在南斗宗作乱，于宗主你说呢？”
“成煌羽啊……”于意鸣捏了捏袖子，仿佛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秦长老，这确实是成煌羽没错，可这事——”
“那这事就没什么误会了。”他亲眼所见，那一击之下，寻常化神期修士都要全力应对，何况秦时雨才金丹期修为。
如果不是秦时雨身上有那么多护身的法宝，小姑娘又聪明地求救还撑了那么长时间，恐怕他赶过去的时候，连秦时雨的尸体都看不到了。
“成长老，不知秦某可否有幸与成长老一战？”
成煌羽：！！！
众人：啥？
秦铭笑得十分灿烂，“反正金丹擂台已经被毁了。估计明天也诀不出胜负，这样金丹擂台的名额也无法决定，就由我二人决出胜负如何？”
“……”成煌羽面色未变，“成某胜之不武……”
秦铭一挑眉，“怎么，成长老看不起我秦铭是个器修？”
秦铭作为一个化神期的器修，迎战成煌羽一个化神期的法修，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可成煌羽自己知道，他这个化神期有多大的水分，即使曾经身为炼虚期，境界跌落这么多年，他修为都没有半点长进，他甚至感觉到，他的修为还在跌落的边缘，就算他的神识强度比一般化神期更强，可他也没信心能打得过秦铭。
很多人都认为器修战斗力弱，一般都将器修都定位在辅助，包括器修自己都认为自己是辅助，多炼制灵器法宝，给同伴提供更多的助力，就是器修最大的用途。
可越到后面，就会发现器修的可怕。
除了层出不穷的各种法宝灵器，打架就像在砸钱，从内到外从身体到精神给对手带来极大的创伤。而且在战斗中对灵力的控制也不落于人后，战斗方式更是千奇百怪。最可怕的就是秦铭这样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炼制。
这一架能不打吗？
成煌羽很不想打，但是他也知道，这一次他跑不掉。就连于意鸣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倒不是认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觉得他太丢南斗宗的脸。
成煌羽垂眸低笑，“那就请秦长老指点两招，秦长老还请手下留情。”
他会输，他知道。但是他不想输。可他这么多年营造的人设，已经岌岌可危。笑容里的苦涩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对秦铭无理取闹的无奈，而是如今这骑虎难下的场面的无奈。
他都以为秦铭会让于意鸣压制他，非要他给一个交代，他也做好了拒不承认的打算，毕竟他对秦时雨动手是事实，可秦时雨没出事也是事实。
但他没想到，秦铭不按常理出牌，冲到大殿上，放出影音石，让大家都看到了前因后果，最后的要求只是为了跟他打一架？
好吧，可能不是为了较量，只是单纯为了揍他一顿出气。
大概秦铭也知道，以成煌羽的手段，想要让他当众承认，是不可能的，还不如揍他一顿来得划算。至于后面的，秦铭冷笑，他总会将成煌羽的人皮撕下来。实在不行，找个机会，也让成煌羽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弱肉强食。
当秦铭以雷霆手段将成煌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笑道：“你以为我是来讨公道的？我只是来当众揍你的。除非你今后不再离开南斗宗，不然——”
成煌羽有苦说不出，也只能继续挂着他那无奈又包容的笑容，“成某确实有很多年都未曾离开宗门了。”他就不出去！
秦铭一把扔下成煌羽，也不管他艰难稳住身形之后，还惺惺作态地拱手施礼，“多谢秦长老指教了，成某心悦诚服，是成某输了。”
成煌羽低垂的眼帘里闪过一丝精光。在众人面前揍他，不仅是扯下了他的面子，当然也是扯下了南斗宗的面子，这以后的事情，还真说不准。
秦铭这样的行事方式，纯粹就是在给他自己树敌，给天极剑宗树敌。
这一架打下来，天都亮了。
于意鸣还要笑得特别自然地对秦铭说：“秦长老风采依旧，实力非凡啊！这一次天极剑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了。”
筑基期守擂到现在的是天极剑宗的弟子，金丹期的擂台虽然已经毁了，但是最后在上面的也是天极剑宗的弟子，而且秦铭跟成煌羽之间的战斗，也是秦铭赢了。
唯一失利的大概就只有元婴期的擂台。如今站在上面的是南斗宗的弟子。这些年，天极剑宗的弟子有些青黄不接，虽然元婴期有不少，但都是上一代的弟子，在年纪上不符合大比的要求。这一代的弟子，首席大弟子褚骁也才金丹大圆满，虽然他在元婴擂台上坚持了一天一夜。反而是金丹擂台上的那个夏淮驰，先一步进阶元婴期。
这一次的正道大比，又是天极剑宗和南斗宗两面开花。
这样的结果，秦时雨就觉得跟开玩笑一样，正道大比，就像是天极剑宗和南斗宗在过家家。说是什么资源分配和地位划分，也就是这两个宗门在打擂台，其他的宗门也就是凑个热闹，实力相差太远。
一个大境界才一个擂台，这不就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嘛，以绝对的实力压制，免得弄上十个擂台，被其他宗门获得名次，分薄了两大宗门的地位。
当然这样的瓜分形式，也不会真正将所有的资源都纳入两大宗门之内，其他的小宗门也按照实力和位置，都有所调整——这调整的模式，似乎也就决定于这些宗门平时和两大宗门的关系。
知道这些之后，秦时雨啧了好久。
“所以每一次正道大比都是这种格局？”格局太小了，充满着小家子气，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
“不是。”褚骁随口答道。
“大师兄的意思，是南斗宗刻意这样安排的？”
“嗯。”
“噫——”秦时雨万分嫌弃，“南斗宗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啊。”
举办个正道大比，弄得不伦不类，将贪婪小气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还要扯着虎皮遮掩自己的心思。而且宗门里还有成煌羽这样的人渣混得如鱼得水，都没人发现他的真面目。或者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却无人在意。
内部的腐朽，会给人一种大厦将倾的错觉。
“这是要完蛋啊！”秦时雨又叹了一遍。
褚骁抬眼看着秦时雨。
“大师兄，我们去残风秘境的名额够吗？”
如果南斗宗在这里面耍手段，克扣天极剑宗的名额，那么来了这么多师兄弟，就会有大部分人失去这次机会。
“够。”
天极剑宗的实力不容小觑，秦长老也不会给那些人克扣名额的机会。
“我也能有机会进去吗？”她这个金丹期水分太大。但是秘境这种地方，她还没进去过呢！
之前掉下山崖那种关着雁过的小秘境不算，毕竟那里除了雁过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能。”褚骁眉眼柔和了一瞬间。
秦时雨不仅对秦长老的实力没有正确的认知，对她自己的实力似乎也不够自信。
正道大比之后一个月，就是残风秘境开启的时间。
因为经历了秦时雨遇袭，秦铭跟南斗宗闹了一番之后，也不想在器峰逗留，带着一众弟子就要离开。秦铭要走，成、白二位长老当然也就要走，剩下的弟子也就不好再继续留着。
林巧暗中吐槽了好久，因为是秦时雨连累他们。
顾莲生也很汗颜，毕竟是他邀请天极剑宗一行人在器峰入住，结果发生这样的事，他还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直到秦铭要走，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没脸再强留。
“秦长老会继续留在繁星城？”送到山门处，顾莲生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当然。残风秘境不容错过，这些弟子们都等着这一天。”
“那好，届时再与秦长老叙旧。”顾莲生的许久，大概是他最近又有了什么领悟，或者炼出了什么好东西，想与秦铭探讨了。
到时候残风秘境开启，弟子们都进秘境历练，两人大可以再轻松探讨。
秦铭连声称好。
顾莲生略一沉吟，“成煌羽的事，我会调查。”
秦铭失笑，“你还是算了，你成天蹲在器峰，这南斗宗的大门往哪里开，你可能都不清楚，你还是安心炼器就好，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顾莲生抬头看了看就在眼前的山门，默然。

第45章 四十五滴雨  出人意料的秦时雨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行人已经到了繁星城门口, 秦时雨才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间，也就终于发现这队伍里还少了一个人。大概是夏淮驰没错了。
夏淮驰还在南斗宗进阶，而天极剑宗的人全都跑了？
白长老也愣住了。好像之前他确实是在金丹擂台那边守着夏淮驰没错, 看那小子被劫雷一道又一道的劈，他还跟同样在哪里守着的六长老聊了几句，后来——
后来他好像聊着聊着就有了一点新想法，然后就去验证了片刻, 再然后就接到消息说秦铭跟南斗宗闹翻了, 要带着天极剑宗的弟子离开南斗宗，于是他也就跟着离开了。
所以，他是把夏淮驰忘记了。
白长老错开了秦铭的目光, 望着繁星城的大门,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秦铭叹了口气, “白长老……”
成长老笑道：“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跟六长老聊聊。”虽然他和白长老一样不怎么靠谱，但是相比较之下, 他的忘性还没那么大。
嵇放也道：“我与成长老同去吧！”他还没忘记秦时雨拜托他打听跟蓝梦舟和成煌羽的事，可这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秦铭就急吼吼地带大家离开了。
他正好趁这个机会溜达一下, 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至于宁红衣，她就觉得她不过是沉下心来参与了一次炼器的交流, 就发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完全没有了参与感。
她也想再回南斗宗看看那欺负小师妹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嵇放的眼神宁红衣看懂了，他希望她能留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对秦时雨暗中下黑手。
秦时雨反而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至少成煌羽明面上不会对她出手, 那个人隐藏太深。
而且，她还有大师兄在呢！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受了伤，即使有褚骁帮忙梳理了经脉，她依然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情况，再加上之前的顿悟带给她的变化，她要整理的东西还很多。
更别说她已经和小红伞之间建立了微妙的联系，正应该趁热打铁进行初步的炼化。
秦时雨觉得就小红伞这种级别的灵器，还是可攻可守，作为她的本命灵器已经够用了，毕竟她确实没什么战斗的天赋，对方剑来的时候她本能闭眼捂脸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从她的初步感应，小红伞的攻击手段并不少，还有更多的惊喜等她发掘。
特别是小红伞的外表，更需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才能让它更符合她的审美。也不知道最初打造这柄伞的人是怎么想的，就算血蝉丝原本是血红色，但也不是不能在炼制的时候改变血蝉丝的颜色，而且可以替代的东西那么多，怎么就留下了这原生态的模样呢？
啊，还有雁过，小家伙一直在沉睡，秦时雨寻思得炼制一个宠物袋或者宠物箱什么的，给他换一换好一点的环境。
其实有专门的妖兽笼，可以用来装各种各样的妖兽，而且妖兽笼在收装了妖兽之后，也能放进储物袋，不会受到储物空间不能存放活物的限制。
但是那样的妖兽笼，秦时雨本能觉得雁过不会喜欢。要不然这小家伙也不会一直强撑着人类的形态，就是不想被人当做“宠物”吧？
秦时雨想了想现世那些各具特色的宠物背包，她能做的就是炼制一个小巧的出来，然后在其中另外开辟空间，让雁过能待得舒服一些。
就跟秦铭炼制的流华云母舟一样，灵舟内部延展出来，每一个房间都有足够的空间，这也是炼制灵舟这种灵器的基本技术，对器修的天赋和修为要求都很高。这样拓展出来的空间跟储物袋里的空间又不一样，因为灵舟可以容纳活人，储物袋不行。
就像秦铭之前说的，想要容纳活物生存的空间，那是更高级别的芥子空间。
以秦时雨现在的实力，灵舟这种大家伙是炼制不了的，给雁过炼制一个小屋子应该没有问题。
还有褚骁在这次残风秘境取得剑心石之后，就会正式开始炼制本命剑，看褚骁的打算，他似乎要亲自动手。秦时雨也知道，能有自己亲手打造的武器，作为本命武器的契合度会更高，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秦时雨完全没想到褚骁也是这打算，她最初信誓旦旦要帮忙褚骁炼制本命剑的行为就显得特别苍白。结果褚骁十分自然地递给她一个储物袋，让她帮忙锤炼。
她打开看过，储物袋里的东西，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就是褚骁的全部家当了。本命剑的炼制，需要用到大量的灵矿，还有各种辅助材料。褚骁交给秦时雨的，就是他这些年搜集的各种各样的灵矿。他用来炼制本命剑的灵矿，当然都是极好的。
即使在见识过秦铭的库房之后，秦时雨看到这些东西依然有些手抖。
“我可以的！”如果在这之前，秦时雨还有点犹豫自己能不能刚做好，但是有了在交流大会上的感悟，她觉得她可以的！
连黑骨石都能锤炼出高阶品质，她觉得她没什么不可以！
“就是我还不甚熟练，可能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锤炼好……”
其实这也是废话，还有一个月就是残风秘境，残风秘境持续一个月时间，褚骁离开秘境之后肯定就要寻机会进阶，进阶的同时就会开始炼制本命剑。
给秦时雨的时间并不多。
至于损耗和失败问题，除了极难获得的材料，褚骁交给秦时雨的都是两份以上。这也符合一般请器修帮忙时的程序，多出来的那份材料就是器修的辛苦费。
但这样的价位并不适用于秦时雨这样的初学者，她总觉得褚骁给的材料是有备无患，将失败和损耗也算在了里面，大师兄简直太贴心了。
秦时雨也没想那么多，毕竟她才刚接触到，成功率具体是多少她也不知道，而且她只负责锤炼部分，对材料的损耗并不大。
等到残风秘境即将开启的前一天，秦时雨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小屋，看到坐在门前小院里的褚骁，她愣了一瞬间，默默把伸懒腰的双手收了回来。
“大师兄，早上好啊。”
阳光明媚的清晨，而她的笑容比那阳光还要明媚几分，落入褚骁的眼中，印得他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好。”
秦时雨顿时紧张地搓了搓小手，寻常时候大师兄虽然也算是有问必答，但她听出来了，大师兄那一声“好”里比平时有温度了许多。
“大师兄你放心呀，你交给我的材料我都没有浪费，全都提炼好了！”
还是以她的实力，最大的化的提炼出来，也就是说，能锤炼到高级的全都没放过，除非就像青石那样无福消受的。褚骁给她的材料都是高级的，炼制起来虽然有难度，对她也是挑战，但同样也是机缘，毕竟就算是秦铭，也没办法一股脑拿出这么多高级的材料让秦时雨霍霍，倒不是秦铭舍不得材料，而是舍不得秦时雨，或者说没那么趁手。
这下轮到褚骁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秦时雨能做到这种程度，毕竟最关键的几样材料还在他手里。他也只是想到之前小姑娘说要帮她，那眼睛铮亮的样子，就想着把这些材料都交给她练手。虽然材料很难得，也不是没有替代品，不怕小姑娘失败。何况以他对秦时雨的了解，她在他面前的时候，说话总是算话的。
秦时雨敢接下他递过去的材料，就说明她一定有信心能炼制出来。
只是这效果，也太好了一点。
在这之前，褚骁并没有听说秦时雨在器修交流大会上的表现，所以他并不知道秦时雨已经能够将材料锤炼至高级，看到储物袋里那一堆晶晶亮的透明灵矿，褚骁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她炼制的时候太投入太忘形，除了什么岔子？
虽然褚骁脸上从来很少有表情，但是以秦时雨对他的了解，他此刻的表情似乎不太对。
“很好。”褚骁回神将储物袋收起，又多加了一句，“多谢。”
“说什么谢不谢的，那就太见外了。”秦时雨赧然地挠了挠后脑勺，“能为大师兄做点什么，我就很高兴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院门处传来一声冷哼，抬头一看，很好，秦铭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很不友好地瞪着褚骁。
从秦时雨闭关开始，褚骁就在这里守着了。也不管其他人的眼神，更不会管秦铭的冷嘲热讽，外界的声音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在这里，只想着在这关键时刻守着屋里那个女孩，就像之前他一直做的那样。
秦铭就像一拳头砸在棉花上面，无处着力，实在憋屈。
宁红衣倒是无所谓，她对这位宗门大师兄还是挺敬佩的，毕竟褚骁的实力摆在那里，人有那么努力，比嵇放靠谱多了。秦时雨和褚骁交好，宁红衣是乐见其成。
宁红衣觉得，秦时雨历经大难成长懂事，跟褚骁也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褚骁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没见秦时雨一次遇袭之后，褚骁就天天守在这里嘛！
秦时雨的眼神在秦铭和褚骁之间转了一圈，顿时笑得更加灿烂地扑到了秦铭身边，“爹！”清脆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甜意，生生把秦铭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
“诶！”
“你看我炼制出了什么！”

第46章 四十六滴雨  大有收获的秦时雨
秦时雨献宝式的将自己这一个月的成果一样一样的放在秦铭面前, 证明自己很用功，绝对没有因为帮忙褚骁锤炼这些灵矿就耽误了自己的修炼，因为这些灵矿的帮助, 她对炼器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就连修为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秦时雨挥舞着自己并不强壮的胳膊，“爹，你就没发现吗？”
秦铭抿着唇明知故问：“发现什么？”
秦时雨挥舞胳膊的动作都急切了一点, “我有进阶！有进阶！”
虽然还是金丹初期, 但是修为更加精进，并且已经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屏障，只需要一个机缘, 她就能跨过这个小境界, 成为金丹中期的修士。
她对自己要求不高, 能有这种升级速度已经是意外之喜。
秦铭当然早就看到了，为了确认秦时雨的平安，见面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她很努力，不仅是这一桌子的成果, 还有她更加精纯的灵力, 和即将突破的修为。
秦铭十分欣慰。
特别是秦时雨炼制出来的那个可以容纳雁过的镂空银色金属小球，藤纹缠绕, 交错间能清晰看到里面有一只小兽正蜷曲沉眠。可以想见，从小球的内部, 也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空间拓展法诀和阵法并不稀罕，包括妖兽笼也是差不多的手段，却从没有人打造出这么精巧的模样，只为了里面的小兽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秦铭看出来了, 这银色小球上还叠加了隐匿隐息、隔音隔影等阵法，还能保证小球内外空气流通，更有聚灵阵法，增加小球中的灵气浓度。
那小兽趴着的地方，还垫着好几层柔软的干草和布料。
这东西挂在秦时雨的腰间，就跟寻常女修挂的香囊一般精巧可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还躺着一只沉睡的小兽。就算看出来了，不注意也只会觉得里面大概是个雕刻吧？
秦铭盯着银色小球的时间太长，长得秦时雨都有些心虚，是不是哪里不对，就听到秦铭说：“这里面大概有多大的空间？”他确实能用神识直接探查，但秦时雨还在上面刻制了屏蔽神识的阵法，他强势探查的话，里面的雁过可能就没那么舒服了。
秦时雨四下看了看，“大概比这个院子还要大一些吧！”这个院子的大小，包括了这一圈屋子，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受限于她手边的材料和她所学所知，以及手法和修为的影响。
如果只是雁过的幼崽形态，这样的空间足够他随便打滚。但雁过要想恢复出那庞大的体型，这空间就不怎么够用。不过雁过这次损耗太大，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要想在动用本源力量显出那庞大的原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不错。”秦铭很是惊讶，更是欣慰。秦时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心想着秦时雨这边的修炼计划也该做出调整了。
一瞬间，秦铭的思绪有些飘远。
“爹，这法锤是不是还能变大的？”
这小法锤她刚开始拿着的时候，确实感觉十分趁手，不管是从重量还是体积上来讲，都完全契合她的需求。锤炼灵矿的时候，与法锤也十分合拍，感悟也十分灵敏，就有一点，每次上手砸那些超大块的灵矿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错觉。
当然她也知道是错觉，锤炼灵矿的时候，法锤只是一个媒介，起关键作用的还是她的灵力，跟法锤的大小没关系。
可她就觉得，这法锤的大小就算比不上雷神之锤，也不应该只比拍卖锤大不了多少。她甚至有一种猜测，这法锤确实是秦铭亲手炼制没错，却应该是炼制给幼年秦时雨的。
秦铭很明显地愣住了，然后搓着下巴说：“变是不可能变的。”不知道想到什么，秦铭突然一笑，“不过小雨你大可以自己再次炼化，到时候想要什么样子都可以。”
“诶，这不是爹你炼制的嘛？”就这么动手改造是不是不太好。而且这法锤毕竟是由秦铭炼制出来的，等级差距在那里，她想要对这法锤下手，可能还不够格。
“是啊。”秦铭的语气有些怀念。当初炼制这法锤的时候，秦时雨也就雁过化作人形那么点点大，挂在他的腿上喊着爹爹，他就想着炼制一个小巧可爱的法锤，可以带着闺女一起玩。
可惜的时候，那之后不久，秦时雨她娘就出了意外，秦时雨也就是在那之后慢慢发生了改变，变得对炼器十分排斥。
现在的秦时雨，拿着那个小法锤确实有些不合适，但是看着闺女举着小法锤认真锤炼灵矿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可爱，秦铭当然不会说出来。
以秦时雨的天赋和进阶速度，想要对这小法锤下手，倒是可以循序渐进，本来小法锤还需要炼化，也就是顺便的事。秦铭的脑海里已经划过了一串的材料清单，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秦时雨可能用到的基础材料，至于其他进阶小法锤需要的材料，就得看秦时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了。
看着秦铭再次放空的眼神，已经习惯的秦时雨很明白这会儿秦铭的思绪不知道又飘到了哪里去。这么长时间，秦时雨对秦铭的了解还是有的。
器修嘛，总是时时刻刻都有着自己的神奇想法，然后随时都有着动手印证想法的冲动。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
残风秘境百年开启一次，正好正道大比也是百年一次，所以每一次的正道大比都在残风秘境开启之前，顺便用正道大比决出每次残风秘境入境名额。
之前秦时雨还担心过一瞬间以南斗宗这种搞事和自私的模式，最后这名额的分配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可后来很明显天极剑宗即使不是主场作战，也在这场大比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虽然元婴擂台没有站到最后，但是筑基擂台确实是天极剑宗赢了。至于金丹擂台上还有一个已经进阶元婴的剑修夏淮驰，几乎也是无敌状态。
更别说中途还出了秦时雨遇袭这回事，秦铭闹到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成煌羽不承认，但是南斗宗怎么说都欠秦铭一个交代，成煌羽还没打过秦铭，所以这一次大比，天极剑宗是占尽了优势。
对于名额分配的问题，秦铭也没直接削掉南斗宗的全部名额，但很有报复心也很光明正大的按照往年的分配，并将天极剑宗和南斗宗的名额都拿了一部分出来，分给了其他的小宗门和散修盟的人。
秦铭这么大方，当然只是因为天极剑宗这次来的人并不多，想来之前也就知道南斗宗肯定会耍手段，所以天极剑宗并没有派出太多弟子。除了正式在宗门大比上获得名额的，还有就是秦时雨这种“走后门”的，但也是有实力保证的。
如果按照往年的分配方式，天极剑宗确实占了大头，但很关键，就算全都进去，这名额还要浪费一部分，还不如把这多余的部分送出去做人情，顺便还能从南斗宗身上剐下一层来，让他们各种不舒服还不能说什么，何乐而不为。
秦时雨是看到那些有话没话都要找秦铭打招呼说两句好听的宗门和散修，以及南斗宗那算不上好看的脸色，才知道秦铭做了什么，顿时忍俊不禁。
残风秘境对修士修为要求是筑基期到元婴期，修为落差较大，对于修为较低的修士就不那么友好了，除非结伴而行，又有点背景靠山什么的，不然很容易被高阶修士截杀。
天极剑宗这次原本就只来了两位元婴修士，百年来天极剑宗确实有些青黄不接，现有的元婴修士年纪都不小了。百年内进阶元婴的，居然就只有前段时间的夏淮驰一人。
这两位参加过上次的残风秘境，对残风秘境较为了解，这才勉为其难跟了过来。
时隔一个月，秦时雨再次看到了夏淮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那个人仿佛更通透了，气势也发生了变化。秦时雨说不上来到底是变得更凌厉了还是更沉稳了。
就像是一柄灵剑，已经散发出耀眼的光彩，却默默藏在剑鞘里，一点一点的展露。
秦时雨眨了眨眼睛，望着夏淮驰的时候，心情一派宁静。
夏淮驰的心情却有几分复杂，也不是对秦时雨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到那个曾经追着他不放，让他颇为头疼的小姑娘一转身就用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他，大部分时候还很是嫌弃，他的心情就不得不复杂。就像之前的追逐不过是小姑娘一个无聊时的游戏，说不要就不要了。
再加上秦时雨对褚骁的纠缠，夏淮驰对她的关注反而还多了一些，这一看，才发现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要优秀的多，就是那脾气不敢恭维，骂起人来不带一个脏字，也能将人骂得满脑门子黑线。
发现夏淮驰也在盯着她看，秦时雨立刻给了他一个“你瞅啥”的表情，超凶那种。
夏淮驰眉角一抽，默默扭头。
秦时雨回忆了一下“剧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夏淮驰进阶元婴的契机应该就在这次秘境之内，而且就在这次秘境中，他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也就是身为散修的女主角。
一位走着废材逆袭流大女主剧情线的世家小姐，却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世家宗门，以散修的身份混入了这个秘境，跟身为男主的夏淮驰种种巧合，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过那些都跟秦时雨没关系了，因为在原剧情中，这会儿她已经在魔修手里死得不能再死，唯一的贡献大概就是这次秘境之中嵇放和宁红衣都成为了夏淮驰的阻力——
“大师兄！介不介意多一个不会拖后腿的小尾巴呀！”秦时雨笑眯眯的凑到褚骁面前，乖巧地搓着手。
嵇放：“喂，我才是你嫡亲的师兄！”

第47章 四十七滴雨  杞人忧天的秦时雨
褚骁当然不会介意秦时雨这个小尾巴, 何况秦时雨也从没有拖过他的后腿，甚至还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远的不说，这次秦时雨帮他锤炼的这些材料, 给了他极大的意外之喜。虽然不是器修，但因为要炼制本命剑，褚骁对器修也算得上了解——或者说比秦时雨还了解得更多一点——他也知道，能将所有的材料都锤炼到这种地步, 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就算能做到的人, 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一些并没有必要锤炼到高阶的材料上。
秦时雨却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完了这一切，跟她咋咋呼呼的性子似乎相差太远。
时间一到，残风秘境如约开启。
秦时雨看着那突然出现耳朵光幕一般闪烁的流光入口, 心里想的却是：果然特别像是副本入口啊！
这残风秘境对于大家来说, 其实就跟一个游戏副本差不多, 而且还是不用开荒的副本，队伍里还跟着有经验的前辈带路，难度并不算高。
唯一的难度大概就是这个副本里修士之间可以互相残杀, 因此有效的组队，与其他宗门建立友好合作关系是十分有必要的。
秦铭此前为其他宗门特别是散修盟争取到的名额, 让天极剑宗在这次活动中处于一种微妙的地位。至少有点良心的都知道自己手里这多的名额是怎么来的, 多少都会给天极剑宗一点面子，不到万不得已也就不会对天极剑宗出手。
这也算结下了一份善缘。
当然也不排斥那些说着酸话的人, 毕竟名额捏在自己手里，就算真去不了那么多人, 也没必要送给其他人，给自己增加对手。在他们看来，秦铭这种行为，简直傻透了。
嵇放双手枕在脑后, 等着进入秘境的时候，扫过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神，偏头问秦时雨：“小师妹，你觉得师尊把名额送出去的行为是对是错？”
“啊？”走神中的秦时雨没反应过来。
“那些人。”嵇放抬了抬下巴，“他们那眼神，都在说师尊把名额送出去之后，纯粹是给天极剑宗送进去更多的对手，所以他们觉得师尊傻，但是又不敢明面上说。”毕竟还受着秦铭的“恩惠”呢！
“有什么区别吗？”秦时雨耸耸肩，同样偏头望着嵇放，“对于我爹来说，他也许想到了这一点，但是那并不重要，因为他当时高兴了。”
嵇放顿时乐了，“师尊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吗？”
秦时雨但笑不语。
就听到秦铭的声音从嵇放身后传来，“我只知道了你是怎么评价我的。”
嵇放顿时僵住：“师尊……”师尊都到他身后了，小师妹也不提醒他一下！还有没有同门爱了？
秦时雨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那可是她爹，当然是爹更重要更亲近些了吧！
嵇放输得不冤枉，只能笑嘻嘻地冲秦铭稽首，道：“师尊，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秦铭：呵。
秦铭过来才不想听嵇放的叽叽歪歪，他只是不太放心，想跟秦时雨多交待几句，结果被嵇放这么一打岔，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一路当心，跟紧褚骁。”
嵇放：？？？
秦时雨立刻大声回了个“是”，笑道：“我一定会跟紧大师兄的！”
大概秦铭也知道，进入秘境之后，就算嵇放也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但是论靠谱程度是比不上褚骁的。就算秦铭再怎么不待见褚骁，也不会在秦时雨的安危上任性。
秦铭哼哼几声，目送秦时雨巴巴地跟在褚骁身后踏入了光幕，他那化神期修士的锐利眼神很清晰地看到，在踏入光幕的瞬间，秦时雨还暗戳戳地捏住了褚骁的袖子，那信任和依赖的模样，只让秦铭觉得心酸。
秦时雨第一时间就牵住了褚骁的袖子。因为她不知道进入秘境之后是什么样子，她虽然跟紧了褚骁，却不排除秘境抽风，一进去就把人分开，毕竟她还顶着炮灰的身份，出门在外总是要坎坷一些的。
主角坎坷是为了跟各种机缘相遇，炮灰坎坷只是为了死得更惨一些。
光华笼罩，就像是走过了一层浓度特别高的空气墙，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更加浓郁的灵气，让人舒服的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如饥似渴地呼吸着。
秦时雨刚刚睁开眼，就听到旁边有人发出了喟叹声，偏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修士，衣服上那标记她也没见过，见她转头看他，那年轻人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了。
秦时雨：“……”她是长得很可怕吗？怎么转身就走了？
之前就听前辈说过，残风秘境还算平和，进入秘境之后，会被随意传送，但是跟进入的距离相比，大家都不会相隔太远。但那个年轻修士在进入秘境之前并不在他们附近，居然也能被传送到他们身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了。
残风秘境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除了一些关键位置，并不会屏蔽修士之间的联系。
放眼望去，已经有好几个眼生的修士拿出了各种手段在跟同伴联系，最奇怪的大概就是附近居然一个天极剑宗的弟子都没有。她和褚骁进来的时候也不是最后，前后都有同门，嵇放还在她身后呢，怎么进来之后他们身边一个同伴都没有了？
秦时雨默默抬头望着褚骁：到底是她的原因，还是褚骁的体质问题？
褚骁似乎并没有联络其他同门的打算，看他的动静，似乎也没人联系他——这好像不太符合常理，难道是因为大家知道她在褚骁身边，不想触她的霉头，所以干脆连褚骁也回避了？
秦时雨觉得这样挺好。不过她还是有必要跟嵇放和宁红衣联系一下，至少确认双方的安全，约一下在哪里汇合也好。
联系过后，确认了地图，才知道所谓的“命运”对自己下手挺狠的，跟嵇放和宁红衣他们几乎相隔了整个秘境的距离，要想碰面的话，得穿越整个秘境。
既然如此，干脆就越到在秘境中心碰面。
千百年来，残风秘境已经被前辈们探索的差不多，各处有什么秘宝资源，都在地图上有标注。但是秦时雨将地图翻来覆去的看完，也没发现哪里有褚骁需要的“剑心石”。
“大师兄，我们往哪边走啊？”想来褚骁那么确定残风秘境里面有剑心石，那肯定是有什么小道消息的。秦时雨进来这里，就是为了跟着褚骁见见世面，增广见闻，如果遇到合适的机缘，当然也不会客气。
褚骁看了秦时雨一眼，然后祭出了灵剑。
秦时雨秒懂，乐呵呵地说：“大师兄，我会御剑飞行了！”虽然还不能飞太高，该怕她还是会害怕，但是她已经初步克服了恐惧，至少可以低空飞行了，有之前的诡步作为基础，她的飞行技术还不错，多练练应该就好了，“大师兄你别飞太快，我还需要多练习呢！”
褚骁默默地收回了灵剑。
秦时雨：“诶？”
而褚骁已经身形闪烁，整个人滑步出现了下一个地点——那是诡步！
秦时雨顿时乐了。诡步的原理并不复杂，不过是她从秦铭的库房里翻出来的几本基础身法结合了现代滑板鞋理论演变出来的，在这之前她就开玩笑般地告诉了褚骁，没想到褚骁居然铭记于心。
这意思她懂，她御剑飞行还需要练习的话，他也就顺便练习诡步，大家都不耽误——不愧是修炼狂人大师兄，秦时雨拜服。
褚骁的速度并不算快，秦时雨也知道这诡步以褚骁的修为肯定不止这个速度，他保持这速度也是为了照顾她。而且她就离地面一人高的距离飞行，大部分的地势和密集的树林都会成为她的阻碍，有时候一些稍微茂盛一点的灌木丛她都要现场表演一下跨栏，所以速度也根本快不起来。
而褚骁的目标似乎也不是剑心石，或者说并不是专心地在找剑心石，一路上路过了好几处矿脉，都是秦时雨在地图上见过的。百年时间并不能让一处矿脉生产出太多的灵矿，能不能从中寻找到资源，还是要看脸的。
然后秦时雨就见识到了褚骁的气运。如果这是个看脸的世界，那么褚骁一定是最好看的那个。
同样在他们附近的还有其他的修士，有眼熟的也有不认识的，同样在矿脉附近溜达，也没见有什么收获，但是褚骁绕着矿脉转几圈，总能在其中找到尚未被人发现的灵矿，而且都还是纯度极高的那种。
走了几处之后，褚骁以为秦时雨会开心的，却发现她的气压突然就低沉了下去。
褚骁很是不解，将手中的灵矿递到了秦时雨眼前，还晃了晃。
秦时雨却撇着嘴，盯着那灵矿的眼神透着些气愤，“这些东西，大师兄留着才好，但是大师兄一定要记得，不要再轻易给其他人了。”
褚骁：？？？
“大师兄运气这么好，实力这么高，总是要更顾着你自己才好，怎么也要为自己攒下一份家底，而不是轻易就被那些人把修炼的资源都给忽悠去了。剑修本来就费钱，本命剑炼制不容易，而且随着修为提升，本命剑也要进阶，到时候还要消耗更多的材料。我知道的，剑修大部分的身家都在那柄剑上了。大师兄你本命剑都还没炼制好，家底都要被人忽悠光了，那才不妙。辛苦攒下的材料，好不容易能炼制本命剑了，总不能后面青黄不接委屈了你的本命剑不能进阶吧？”
褚骁终于听明白了，秦时雨这是担心他太穷？

第48章 四十八滴雨  跃跃欲试的秦时雨
世人都知剑修强, 最强的莫过于剑修所有的资产都化作了那柄本命剑，那是剑修的命根子，也是剑修的道, 更是剑修的道侣。
所以世人也都知道，剑修穷得只剩下了那柄本命剑。
秦时雨理所当然认为褚骁也很穷，至少“剧情”里是这么表示的，再加上褚骁一直都关爱同门弟子, 但有所求, 无有不应，身上仅有的资产和材料，都被人忽悠瘸了。
要不然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年也没凑够本命剑的材料, 人家筑基期都开始炼制本命剑, 褚骁却生生耽误到金丹大圆满, 才勉强凑齐了基础材料，关键材料这还没到手呢！
秦时雨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凑够这么多高阶材料, 还十分有野心的想要找到剑心石作为本命剑的核心材料。
褚骁的本意就是多找一些灵矿，不管等级高低, 都能让秦时雨用来锤炼。他也发现了, 跟其他器修不同，秦时雨的路子很野, 寻常器修不过是用炼制的灵器法宝换取更多资源用来修炼，极少人能在炼制的过程中得到灵物的反哺, 更别说时不时的顿悟。
但秦时雨就这么轻易的做到了。
所以这些东西交给秦时雨，能发挥出更大的功效。
可到底秦时雨居然还在担心他，就因为他没把这些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而是递给了她——所以她在不高兴——褚骁本来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告诉秦时雨，他这些年积攒的资源完全够用，不仅是现在够用，至少在他化神期之前，都有足够的材料升级他的本命剑，而且就算没有，以他的手段，很快也能寻到。
这些年来，确实有不少小弟子在看到他寻到一些材料的时候眼热心动，有第一个人开口问他要了东西，他没拒绝之后，他们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只要有什么看上的，总会以褚骁用不上这个借口，向褚骁索要。
有些事，只要开了头，习惯起来并不难，特别是不好的习惯。
但褚骁也确实不在意，因为那些愿意伸手问他要东西还要得理直气壮的弟子，眼光应该都不怎么好，因为那些东西他确实用不上，在他眼里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们的眼里也只看得到那些，可能是因为他护着他们历练的时候，去的地方也只能出这些东西。
也是后面秦时雨那番话，让褚骁觉得，身为大师兄，虽然他不介意把这些他确实用不上的东西送给师弟师妹们，但这不能成为他们不劳而获的借口，这样不利于他们的修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他的过错了。
而且他觉得，秦时雨那眉目张扬袒护他的样子，很耀眼。如果告诉了秦时雨实情，她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袒护他了？
不过褚骁大概没有想过，就算他有心解释，秦时雨也不一定相信。毕竟“剧情”和“人设”对她的影响太深，对褚骁的认知有着根深蒂固的印象，就算褚骁解释，她大概也会以为那是褚骁心地善良，为那些弟子在找借口。
当然，那都不重要。最初秦时雨想要维护褚骁的心，也不只是因为他老是被那些弟子盘剥，还有他的不争。作为修士，作为剑修，怎么能不争，本就是与天争命的职业，怎么就能那么坦然的赴死。
秦时雨很怕死，也很贪生，活着有什么不好，所以她很不理解。比如现在她可以很维护褚骁，也可以放弃自己的一部分利益想要对褚骁好，但是让她为褚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只能说抱歉。
不过有些事，在无事发生的时候确实能冷静思考做出决断，但是事出突然的时候，其实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本能的选择。
就比如在南斗宗那山头上，感觉到有人想要袭击褚骁的瞬间，她本能就挡了上去。当然她那时候很笃定嵇放不会忽悠她，她手里的小红伞绝对有实力挡住那一道攻击，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挡得理直气壮。
任意伤害自己，或者放弃自己的生命，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那些关心关爱自己的人不负责任。秦时雨觉得，褚骁放弃得那么轻易，大概是因为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包括他自己都不在意。
“大师兄？”秦时雨拽着褚骁的袖子，语气有些可怜，“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人间失控，大魔即将出世，需要有人牺牲自己去封印大魔，那个人，会是大师兄吗？”
褚骁一愣。
秦时雨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其实站不住脚，但这样的事确实就发生了，“剧情”里也没有详细介绍褚骁的心理历程，只从旁人口中得知褚骁做到了这一切。
但秦时雨的语气太过悲哀，让褚骁也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只得轻声道：“不至于。”
这人间不至于沦落到那地步，虽然现在的正道式微，两代弟子之间出现了不小的断层，但还不至于被魔族和魔修骑到头上来，因为当年的人魔大战，魔族受到的创伤更大，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销声匿迹。
而且，即使青黄不接，也不至于轮到褚骁出面，封印大魔的事，他一个晚辈，又能做到什么？如果是不看修为，谁都可以，那么又为什么是他？
“大师兄。”秦时雨抬头望着褚骁，突然扯开灿烂的笑意，晃了晃褚骁的袖子，“大师兄啊，如果真有人忽悠你做这样的事，你千万别答应啊，虽然不可能放任人间生灵涂炭，但万事总有解决的方法，谁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做出牺牲，那是道德绑架。我们总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式的，到时候你就想想，如果你真就那么牺牲了，我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秦时雨心中是真觉得伤感，就算这个世界里能遇到秦铭这样跟自己老爹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有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寂寞——褚骁对于她来说，大概是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该有的雏鸟情节一点都没少，再加上对褚骁的心疼，所以褚骁算得上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了。
换个角度来讲，褚骁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锚，如果褚骁没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飘向什么地方。有时候她都会想，她出现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为了褚骁而来。
秦时雨有片刻失神，就听到褚骁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太多。”
秦时雨：？？？大师兄不对劲，大师兄居然在吐槽她！
不过有了褚骁这么一打岔，秦时雨也不再胡思乱想，她本来就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只是看到褚骁这德行，就忍不住担心和念叨两句，事情过了，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上天入地的秦时雨。
没过多久，秦时雨就蹦跶着在前面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扯着嗓子大喊：“大师兄，你快看，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突然掠过，秦时雨本能往旁边一闪，诡步发动，躲开那人的同时，一脚踹了出去，端端踹在了那人的腰上，顿时一个趔趄，艰难地稳住了身形。
气氛顿时僵持。
来人大概也没料到，秦时雨不仅发现了他的踪迹，还神奇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甚至还顺势给了他一脚。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别说他了，就连秦时雨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扑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秦时雨有还手的能力，那一扑，虽然不至于伤到秦时雨，但也能将她逼退到一边。没想到的是，秦时雨退是退了，但是退的时候具有太强的主观能动性——他衣服上的脚印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他的目标很明显是路边那一株淡红色的小草，小草周围空白一圈，还残留着几片尚未枯萎的花瓣，草心正中是一颗暗红色的果实，指甲盖大小的果实晶莹透亮，轻薄的果皮之下仿佛就是流动的汁液。
红参果。
别看这小家伙个头小，还貌不惊人的样子，就这小小的一颗果实，就足以修复一个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成年的暗伤，更别说以它为主药炼制出来的丹药又有多少种了。
秦时雨能找到，纯属运气好，半路有人出手抢，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眼前这人，仗着身手好速度快想要打秦时雨一个措手不及，却被秦时雨无意中化解，面对着秦时雨身后那个战力超群的褚骁，他就僵住了。
打是打不过的，但是让他就这么放弃触手可及的红参果，又很是不甘心。
他眼神在秦时雨和褚骁身上转了两圈，似乎在评估眼下的状况到底有多少胜算，或者说在他一把薅走红参果之后有多大的几率从褚骁的手中逃脱。
说到底，他都没把秦时雨放在眼里。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褚骁就不说了，天极剑宗首席大弟子，这一代当中的佼佼者，但是也在前段时间被另外一名弟子无情碾压，这一辈当中，褚骁不再是修为最高的那个。当然他也知道，即使这样，他也不是褚骁的对手。他唯一能作为筹码的，大概就是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隐匿身形的功法。
至于秦时雨，天极剑宗羡阳峰的大小姐，秦铭长老的掌上明珠，实际上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秦时雨是如何躲开他的袭击，还顺势给了他一脚，他最终归咎于意外。
如果让秦时雨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告诉他，刚刚那绝对不是意外。
虽然在攻击力上她确实很差劲，也没学会几个攻击的法诀，但她保命的手段极多，特别是这诡步，从她入手的那天起，就从未懈怠过。而且她身上还有那么多的符箓和攻击法器，论攻击手法，她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器修。
到底如何，打一架就知道了。
秦时雨跃跃欲试地盯着眼前的陌生修士，瞄了一眼褚骁，得到褚骁肯定地点头之后，她就更乐了。
陌生修士突然觉得空气变得有些稀薄，这气氛，是不是哪里不对？

第49章 四十九滴雨  别有意图的秦时雨
秦时雨得到褚骁肯定的点头之后, 第一时间就抽出了小红伞的伞中剑，二话不会就冲了上去，仿佛毫无章法的动作, 仔细看，脚下踩的还是诡步，那一刻的灵剑上，仿佛还带着不明显的剑意。
如果让秦时雨知道了, 她也只会说, 大概是跟褚骁混得久了，就连她也染上了褚骁的剑意——大师兄就是这么有感染力。
秦时雨甚至觉得，原本对剑法没什么天赋的她, 跟着褚骁待久了, 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在剑法上有着不错的造诣？秦时雨对自己很有信心, 就是剑法到了眼前，还是一团乱七八糟。
她有的只是气势，剑法还只是学了几天的基础剑法, 准确度还不如她扔符箓的效果，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气势惊人, 身后又有褚骁作为依仗, 所以她胆子大的很。
即使没有可以作为强悍战斗力的剑法，她也可以琢磨出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来, 而且眼前的对手很难得，正好磨合一下她刚入门的基础剑法。
但是对方并不这么想, 看着她来势汹汹的样子，那一袭翠绿的裙衫中，红色的灵伞十分夺目，更别说她手中的灵剑正泛着泠泠的杀气, 雪白的剑芒带着凌厉的剑意，直刺他的眼底。
他喉头泛起了苦涩的味道。要说战斗力，他并不怎么强，毕竟只是个散修，这些年能拿到手的功法也只有一本轻身功法和隐息功法等级较高，也因此他最擅长的也不过这两样。
他本来想逃的，但是褚骁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快得过褚骁的剑气，就在这一犹豫之下，想要套近乎的话还没说出口，秦时雨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这么草率的嘛？
他脚下一滑，侧身躲开了秦时雨的攻击，当那剑气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秦时雨那一招看着去势已定的剑招，就在他自认为已经躲过的瞬间，居然改变了方向，又追着他来。
若不是他本来身法就诡异灵敏，肯定就被伤到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秦时雨本来就没什么招数，一通瞎砍乱劈反而让对方手忙脚乱，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经初步炼制过的小红伞跟她是心神合一，因此这伞中剑也有了更契合的感觉。
一剑出去，剑势已老，也不过是假象，来去自如，才更符合她的本意。而且嘛，本来就发挥不出功效的剑招，也根本没必要等到它走到最后。
秦时雨早就看出来这人身法诡异，可以说比她的诡步更加完美，因此她也没想着以她的实力就能伤到他，因为他绝对能躲得过，所以每一招出去，看上去来势汹汹，其实都是意犹未尽。
褚骁看得是满眼惊奇。秦时雨这种耍花招一般的战斗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秦时雨争取这样的战斗机会，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剑法，毕竟她在第一时间就祭出了自己的伞中剑。
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不过这样的战斗，与褚骁直来直去，一剑定乾坤的剑招完全不一样，秦时雨的每一剑都没落到实处，也都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能贴着那人的身周不过呼吸间的距离如影随形，将人逼得节节败退，东躲西藏。
秦时雨与其说是在练习剑法，还不如说是在练习步法，诡步之前一直都只是应用在逃跑和赶路当中，这应该还是第一次正式用在战斗中，还是和“剑法”结合在一起。
而且，褚骁看出来了，秦时雨在跟对方战斗的时候，还在默默学习对方的步法，并且快速融入诡步中，身形再次变得更加诡异。诡步本来就只是一个称呼，是秦时雨自己讲的，身法这东西，全靠无障碍的速度和敏锐的感知。当然，有好的步法秘籍，她也从没放过。
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步法的支持心法是什么，但是单从这步法的外在表现上来看，已经足以让秦时雨参悟出很多东西来。
毕竟这些年她在步法上花费的心思一点也不少，可以说活命的执念是十分强烈了。
很快，那修士也发现了秦时雨的变化，最可怕的表现就在于，秦时雨居然先他一步卡在了他要躲避的位置上，他一步踏过去的时候，就直接撞上了秦时雨的剑尖。
那一下，就像是自己晕了头傻乎乎撞上去的一般。可他知道不是的，那是秦时雨先一步等在了那里。
那一下，也让他见识到了秦时雨的攻击力，跟他想象的似乎相差太远，冰冷的剑气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可他没觉得疼。低头看到自己破了一道口子的法衣，本身却毫发无伤，他一时间就愣住了。
秦时雨也停了下来。
跟这人也没到以命相搏的地步，她拿人练手这么长时间，人家也只是躲，并没有真正对她出手，别说没那个能力，哪个修士没点保命的手段，才有勇气在这秘境里单独行走？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秦时雨“啧”了一声，后退一步，保持了安全的距离，默默等那人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只是看她的眼神还是不怎么对。
见他半天没反应，秦时雨也没闲着，转身去把引起两人争端的红参果摘了下来。按理说红参果应该是成片生长，虽然这“片”也不会太多，但也不至于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一棵，所以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的红参果才对。
秦时雨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踪迹，这才无奈地耸耸肩，扭头对褚骁嘀咕着：“大师兄，这不对呀。”没道理只有一棵红参果才对，那其他的红参果都去了哪里？
她已经转了一圈了，以的眼光也没发现其他的痕迹，这棵红参果是怎么在这里长出来的？
“看它的年份，也不过是百年，难道是百年前有修士不小心将种子撒落在这里？”也不是没这可能，秦时雨沉吟着，“可红参果算是群居，单独一棵成长的话，所需的养料和灵气都会有缺乏，按道理它不应该长得这么健康……”
秦时雨又蹲回了采摘到红参果的那片泥土前，之前她觉得红参果周围那一圈不大的空白是因为它太霸气挤占了所有的养分，造成没有其他植物能在它周围生长，此时看来，是不是有着其他的问题？
可是她看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褚骁。
褚骁其实也看不出来，红参果的特性他也了解，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时雨解释。
也就在此时，那个在旁边怀疑人生好半天的修士慢吞吞走过来，盯着褚骁如冰的眼神，保持着安全距离，慢悠悠地说：“应该是在下面。”
秦时雨：“诶？”
那修士望了望天，秦时雨的眼神太过无害，就像之前发生的事都是浮云一般，让他无法直视，“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一处地界，在下面应该有一处很大的空间，如果真有大片的红参果，多半应该生长在那里。”
秦时雨翻出地图仔细研究着。
那修士眼神闪烁，不由得苦笑。这就是大宗门弟子和散修的区别，这些对于大宗门弟子来说人手一份的资料，对于他们这些散修来说，不知道要花多大的代价才能得到凤毛麟角。比如他，在进来残风秘境之前，他得到了一份秘境地图，因此还被人追杀了好久。以至于他进入秘境之前都没找到可以信任的人他同行，进入秘境之后也一直都是单独行动。
如今秦时雨已经发现了蹊跷，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就因为在某一瞬间他觉得，跟秦时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褚骁这人，还是信得过的。
对于这修士的示好，秦时雨坦然接受，并且也已经从地图上看出了蹊跷。如果说这地下有很大的空间，那绝对跟褚骁带着她准备去的下一个矿脉有关系。矿脉延伸的距离，足以蔓延到这一片过来。
“可是，矿脉上的空间，确定适合红参果的生长？”
问出这话之后，秦时雨就是一愣，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地图上标记的矿脉是灵矿，灵矿开采出来的灵石，大多数没有属性，里面蕴含的灵力所有的修士都可以吸收。但也有一部分灵石是有属性的，相对于没有属性的灵石，灵力含量和浓度都要高上许多，因为属性的偏差，具有针对性的灵石对于合适的修士来说就是瑰宝，而对于其他不合适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寻常东西，最多拿来换钱。
这一处矿脉，最初记载也不过是普通的灵石。
“形成巨大的空间，除了开采矿石留下的空间之外，就只有矿脉发生移动。矿脉移动，也就说明它本身发生了变化。灵脉之心的诞生就是变化的一种，而灵脉之心，一般都是有属性的。而能让红参果安然生长的灵脉之心，不是木属性，就是水属性。”
那修士抿着唇不说话，想来秦时雨已经想到了关键的地方，他就不用再多说。
“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吗？”秦时雨很自然地看着那修士，“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一起去，寻到的东西，我们三人平分？”
那修士苦笑。
他也知道，以他的实力，想要寻到矿脉中的灵脉之心不太可能，最多就是去寻一寻那些生长在矿洞中的红参果，所以他也并没有期望太多。褚骁和秦时雨要带着他一起，表面上是他占了便宜，可秦时雨一句“三人平分”，她和褚骁很明显是一起的，也就占了大头。
这样的建议，让他无法拒绝。
正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就听到秦时雨冷不丁地补充一句：“我要灵脉之心。红参果我们三人平分，但灵脉之中的灵石，你随意拿。”
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第50章 五十滴雨  开山裂地的大师兄
“在下耿孟阳, 金丹初期，一届散修。”耿孟阳拱了拱手，顺便表明了身份, “之前是耿某失礼，还请褚道友秦道友见谅。”
他是一个小人物，他能知道褚骁和秦时雨这样大宗门的杰出弟子很正常，但对方不一定会知道他是谁。
秦时雨也学着拱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说起来我也并没有吃亏不是？”还拿着耿孟阳练手了那么久, 人家还这么客气，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耿孟阳被秦时雨的耿直噎得说不出来话，褚骁也只是礼貌的点头示意, 其实对耿孟阳到底是谁也并不在意。
褚骁也看得出来, 耿孟阳从出场到现在, 都没有伤害秦时雨的打算，耿孟阳的目标只有红参果，并不想伤人, 就算有，褚骁也不会给他动手的机会。
秦时雨难得有练手的机会, 褚骁当然要配合。
“你知道这地下有问题, 那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吗？”秦时雨研究了好一会儿地图，也没什么头绪, 虽然宗门提供的地图上标注了灵矿的位置，就连灵矿的入口都清晰标注, 可很明显他们的目标不是灵矿。
灵矿下面到底是怎么变化，具体的空间又在哪里，红参果又是怎么分布的，其实她并不知道。
被秦时雨盯着的耿孟阳一脸无奈, “我也不知道。”说着，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时雨手里的玉简。
秦时雨笑着把玉简扔给了耿孟阳，这东西虽然是天极剑宗的内部资料，但也并没有说不能交给其他人看。只不过受限于信息传播的方式，这种垄断式的处理方法，让大宗门拥有更多的资源，也就有着更大的优势。
因此耿孟阳很是惊讶，他确实很眼热秦时雨手里的玉简，但他没想到秦时雨就这么轻易把玉简扔给了他，弄得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这么交给他，合适吗？
“你看看。”秦时雨挥挥手，“然后说说你的看法，能节省点时间也好。”
残风秘境只开启一个月的时间，好东西都在后面，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浪费。要不是褚骁胸有成竹带着她一路寻宝，她肯定都不会放纵自己因小失大，她可没忘记这次秘境之行最重要的就是要帮褚骁拿到剑心石。
其他的都是顺路。
但这灵脉之心是好东西，秦时雨也不想错过，特别是木属性或者水属性的灵脉之心，用来炼制小红伞更合适，要将它变得更符合自己的审美，也是挺不容易的。
“我确实不知道。”耿孟阳如实相告，“这只是我的猜测。”
秦时雨忘了望天，既然是猜测，那之前还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没关系，你大胆看，大胆猜，我都可以的。”
耿孟阳终于被秦时雨逗乐了，好像再纠结下去就是他矫情了，于是仔细查看了手中的玉简，他也很自觉地只查看了附近灵矿相关的地形，然后又在地面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从地面上重新寻找路口，还是从这地图上入口进去？”
秦时雨似笑非笑地盯着耿孟阳，不说话。
耿孟阳一噎，揉着鼻子说：“是我废话了。”要是秦时雨打算从原本的入口进去，就根本轮不到他拿着地图在这里推算半天了，“我能大概推算这灵矿的演变，也就是红参果大概生长的位置，但是要怎么进去，并不乐观，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从入口进去，然后沿着矿脉往那个方向走。秦道友的意思我明白，是想重新开一个入口，不说直接到达矿洞的位置，至少也离那里近一些，以此节省时间？”
秦时雨点头。
“可，我也不能确定，一切都是未知数。”耿孟阳瞄了一眼褚骁，“而且怎么开启这个新入口也是问题，能不能直接到达矿洞，会不会引起矿洞坍塌，我都不确定——其实从原本的入口进去，一路顺利的话，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毕竟这灵矿的范围并不算特别大。
耿孟阳更想说的是，重新开入口的不确定性浪费的时间，还不如直接从原本的入口走，但面对秦时雨，他选择了欲言又止。因为她身边还有个褚骁，这是一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秦时雨也看着褚骁，笑容可掬。从刚刚开始褚骁就十分沉默，也不是说之前他就不沉默，而是从耿孟阳开始查看地图写写画画的时候，褚骁的存在感就变得十分奇妙。
要不是秦时雨有意无意都一直关注着褚骁，还没那么容易发现褚骁的变化，就是一瞬间的差距，那个人的感觉就变淡了。明明人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可神识感知上，却在逐渐淡去。
仔细看他，就能发现他闭着眼睛，十分专注地在感知这周围的环境。
秦时雨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褚骁是不是在感知矿脉的分布？想到这一路以来，褚骁带着她在那些贫瘠的矿脉里，如入无人之境斩获的那些看上去就很不错的高品质灵矿，秦时雨就觉得褚骁一定有着什么神奇的感知。
比如神识。在见识到褚骁灵力巨大的破坏性之后，接受他的神识不同于常人似乎也并不难。
褚骁确实在感应这周围灵气的变化，矿脉中遍布灵石还有各种饱含着灵气的灵矿，灵气运转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常人很难分辨出这其中细微的差距。
褚骁自修炼开始，就因为灵力特殊，在师尊的要求下练习对灵力的细微处理，不仅是对灵力掌控，还有对灵力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在这地底深处，确实有一处空旷的所在，灵气流转与众不同——
褚骁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正凑近了想看个清楚的秦时雨还吓了一跳，褚骁一伸手，捏着秦时雨的肩头将她扶正了。
“嘿嘿。”秦时雨干笑了两声，“大师兄可有什么收获？”
褚骁一言不发地抽出了灵剑，仿佛还在计算灵力的使用剂量般，掂了掂手里的灵剑。
秦时雨“嗷”了一声，赶紧闪到了一边。耿孟阳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不能让他觉得还是闪开一点比较好，并且他还顺便选了跟秦时雨同样的方位。
秦时雨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耿孟阳，再次确认，这是个聪明人，初步看来，为人也还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得这么差劲了。
说时迟那时快，褚骁手中剑光大盛，仿佛能闪瞎人的眼睛。
秦时雨眯着眼睛不想错过这一幕。褚骁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视觉的盛宴，那光华特效绝对不是五毛钱能打发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褚骁的剑意，就连秦时雨这样没什么剑道天赋的人在跟褚骁混久了之后，都能从中感染到或多或少的剑意，足以证明褚骁的剑意有多强大。秦时雨想多看几眼，说不定自己的剑法也会变得更厉害。
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
耿孟阳也是第一次见到褚骁出手，之前只是耳闻，这位天极剑宗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出手时是何等的绝艳惊人，今天亲眼看到，才知道那言语表达的根本无法体现褚骁的风采。
只是一剑，带着清凌剑气的一剑划破长空，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之中，眨眼间，原本夯实的地面就炸裂开来，就像是这一剑，直接将这地面劈出了一个新鲜的深渊。
最重要的，是如此威力巨大的一剑，却只有轻微的灵力波动，就带来这样的效果，深渊裂开的时候，耿孟阳觉得自己是不是失聪了，居然没听到半点声音，怎么可能？
耿孟阳兀自震惊，秦时雨就已经开始“叭叭叭”地鼓掌，“大师兄好厉害！”不管怎么做到的，使劲夸就是了。
反正就是褚骁最厉害！
褚骁淡淡地瞥了一眼秦时雨，手里的灵剑正在片片碎去。在褚骁已经能够很精确掌控自己灵力的现在，仍然毁掉了手里的灵剑，足见刚刚那一剑的威力到底是有多惊人。
这开山裂地的一剑，除了那耀眼的光华，和渗入骨髓的冰冷剑意，竟然就没了其他的感知。
这一瞬间，耿孟阳脑子里闪过几个字——返璞归真。
他才意识到，褚骁的强悍，可能比他所知所想，甚至此刻所见到的，都要更加惊人。
耿孟阳低笑了一声，“容我先行探路可好。”
这裂口下面，有风声传来，很明显下方是极大的空洞，褚骁一剑就劈开了这地表，展露出了他们计划中的矿洞，只是这深度，比他预料的还要深太多。
而褚骁那一剑控制得当，没有太多的动静，也就意味着他将所有的攻击都局限在了最恰当的范围内，想必也不会出现耿孟阳最初担心的造成矿洞坍塌的可能。
秦时雨摊开手掌做邀请状，笑道：“有劳。”
耿孟阳既然做出这种要求，必然也是有备而来，从之前他比划地图做计算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在这方面他很擅长。
都是修士，虽然不至于直接跳下去，在这崖壁上稍微借力就能顺利下行。就是褚骁劈得太整齐，落脚的地点并不多，反而加大了难度。
这环境不适合御剑飞行，耿孟阳和秦时雨身法出众，各自的步法都很有特色，足尖轻点就能活动自如。
然后耿孟阳一回头，就看到褚骁也轻松地跟在两人身后，那步法分明跟秦时雨如出一辙，只是秦时雨轻巧灵动透着机灵劲，而褚骁那身法下仙气飘飘的同时，似乎每一步都踩出了冰冷的锋芒。
耿孟阳不由得怀疑，褚骁是不是快要进阶了，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第51章 五十一滴雨  话里有话的凌纹心
落地的时候, 秦时雨脚下趔趄，地上是出乎她意料的湿滑，腰身一扭, 就稳住了身形，完美错过了褚骁伸出的手。
耿孟阳看着褚骁那无处安放的手，硬生生地挪开了眼神，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十分乖巧地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 然后确定自己的方位，思考该选择下面的路怎么走。
这是一处十分空旷的地下矿洞，即使被褚骁一剑劈开, 也没有太多的破坏它的完整性, 只是整个洞顶多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不过因为距离地面太远，只有一线光芒从裂隙处铺散进来，让这空间中多了一层朦胧的光线。
耿孟阳脚尖戳了戳地面, 感受着因为地裂落下的碎石粉末混合着地面的潮湿产生的泥泞，还有空气中很浓烈的水灵气, 夹杂着无法忽略的土腥气。
“水灵气。”秦时雨也低声道, “那这衍生出来的大半也就是水灵脉之心了……”
耿孟阳喃喃道：“也不排除是有地下河从这附近流过……”这里的潮湿也有可能是由那地下河渗透出来，这土腥气当中似乎还有些别的味道。
秦时雨白了他一眼, “你当这空气中的水灵气是假的啊。”就算只是地下河流过带来的这种潮湿，这里水灵气的浓度也太强烈, 除非那条地下河流淌的都是灵液，才能有这种效果。
想到这个，秦时雨眼睛一亮，好像也不是不能这么幻想。
秦时雨和耿孟阳还在思考怎么走的时候, 褚骁已经选定了方向。
耿孟阳回忆了一下刚刚看过的地图，“那边不太可能吧？”
大宗门的地图上都标注的很清楚，甚至还特别注明了矿脉的分布，每百年都会根据进入秘境弟子的经历变化更新记载，而且为了保证秘境资源的可持续性，都会叮嘱宗门弟子切忌不要对各种资源赶尽杀绝。就比如眼前这矿脉，来这里的弟子也不会直接将矿脉搬走，留着它在这里生生不息，每百年进来都能有新鲜的灵矿可以开采。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将矿脉直接带出去，移植到宗门内部更方便，可想要做到这一点，对修士神识要求极高，没个化神期的神识力量根本做不到。
可这残风秘境最高也只能元婴期修士进入，当然也不是没有修士想着要找到灵脉之心，或者直接将一个矿脉搬空——现在这巨大的空洞就是这样的行为造成的，但是这矿脉十分顽强，不仅继续生长，甚至还衍生出了灵脉之心。
或者说这灵脉之心应该早就存在，但是还没被修士发现，才给了这矿脉再次生长的机会。
褚骁选择的方向跟耿孟阳预计的方向有些差距，那已经不是两条岔路选哪条的问题了，按照方向估计，褚骁选的这个，跟耿孟阳估计的就算不是相反，也差得不远了。
但是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耿孟阳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就再没吭声，反正他也没打算跟褚骁他们不一样的路，就像秦时雨对褚骁盲目信任，根本没对耿孟阳底气不足的质疑有半点反应一样。
耿孟阳也默然地跟了上去。既然褚骁能精确的判断出地下的空洞在哪里，耿孟阳觉得自己跟着走就行了，他最初的目标也不过是那棵红参果，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个机缘。
反正都是捡来的。
秦时雨回头看了一眼耿孟阳，居然看懂了他的眼神，顿时笑出了声。
褚骁脚下一顿。刚刚耿孟阳的话褚骁也都听到了，只不过他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他选择这边当然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而这些年，就是这个感觉让他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当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改变。至于对方会不会跟上来，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秦时雨的动静，褚骁不能不在意。
虽然他还没明白自己这种心情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从来不会拒绝遵从自己的内心感受。
“大师兄，怎么了？”秦时雨感受到褚骁的停顿，瞬间无视了坠在后面的耿孟阳，凑到了褚骁身边，面上是最纯粹的关心，“有什么问题吗？”
褚骁就觉得心里那一丝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无碍。”他只是停下来，想看看秦时雨到底在笑什么。
还有那个陌生的散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得到褚骁回应的秦时雨乐呵呵地原地蹦了蹦，“大师兄是感觉到什么了吧？这边灵气流转是有些不一样，不过我感觉不到太多……”
秦时雨这话一出来，褚骁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耿孟阳却多看了秦时雨一眼，这个传言中羡阳峰的大小姐，已经带给他太多的惊讶，如今秦时雨比他更为敏锐的感觉到灵气的变化，他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明明是他更擅长的事情，褚骁修为比他高，比他敏锐也就算了，秦时雨是怎么做到的？
耿孟阳开始怀疑人生。
矿脉被过度开采之后，留下了极大的矿洞，再加上流水的侵蚀，这地下坑道纵横交错，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迷失方向。
耿孟阳最开始还寻思着留下记号，至少一会儿就算出什么问题，也能原路返回。可看褚骁步伐坚定，目标明确的样子，耿孟阳怀疑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多余。后来他想通了，这记号是给自己留的。人家师兄妹同气连枝，到时候出什么问题，他也有一条后路。
一段行程之后，耿孟阳才从空气中感觉到了灵气明显的变化，顿时叹了一口气。他推算位置，是从地理构造和矿脉分布，人家褚骁确定位置，就是跟着感觉走，并且还比他的推算更靠谱。他安慰自己说，他的推算应该也没错，只不过大概会绕远一些。像褚骁这样直接取最短距离，是不一样的。
很快他们也就察觉，这矿脉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里会有其他的修士并不奇怪，毕竟这矿脉就在地图上标的很明显。秦时雨跟褚骁走了好几个地方，也都遇到了不少修士，但那时候就算在一个矿脉，大家的目标也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冲突——也很少有人愿意跟褚骁起冲突。
可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按照他们行进的路线，如果说是冲着秦时雨他们来的方向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跟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
都是为了这矿脉中可能存在的灵脉之心。
秦时雨推断出这里有灵脉之心是因为那棵红参果的出现，无意中发现，那其他人又是因为什么，是意外还是有备而来？
有一个转弯之后，两方人马终于在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相遇了。
秦时雨第一反应是，对方这四个人里，没一个她认识的，但是领头那个女修，她觉得她应该认识。或者说，她应该认识那个女修肩膀上的小家伙。
那长得毛绒绒的，就像是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奶鸭一般的，奶黄色小家伙。
凌纹心，那个女修的名字，而那个奶黄色的小妖兽，则是传闻中的寻宝小能手，嗅灵鸭。
这就是原剧情中，夏淮驰的官配，也就是原本的女主，凌纹心。与出身大宗门从小享受正统教育，还有着强悍护短的师尊，和一众有爱和睦的师兄弟的夏淮驰不一样的配置，女主凌纹心原本出身修仙世家，但身世复杂从小饱受欺凌，一朝爆发离家出走，成为散修开始在这世间的磨炼。
凌纹心现在还只是筑基后期，秦时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切的落差感——她不仅还活着，甚至修为比凌纹心还高，这种感觉挺微妙的。
凌纹心身形一僵，秦时雨的目光太过诡异，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侧了侧身，算是避开了秦时雨的视线，这才发现了跟在秦时雨他们后面的耿孟阳。
凌纹心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耿道友！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秦时雨顿时用一种“哟嚯”的眼神看着耿孟阳，看戏吃瓜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耿孟阳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扭曲了一瞬间，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想着要跟秦时雨合作的？
“凌道友。”耿孟阳和凌纹心认识有些时间了，作为散修，偶尔还会结伴一起历练。耿孟阳修为见识都比凌纹心高，而凌纹心有嗅灵鸭作为依仗，确实是值得结交的伙伴。
在进入秘境之前，似乎还说过如果遇到就一起历练的话。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大多数时候，耿孟阳还是习惯单独行动。
“耿道友也是来寻灵矿的？可要与我同行。”
凌纹心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大部分脸色都变了。只有褚骁面无表情，而秦时雨面色如常。
耿孟阳也没想到一向很会做人的凌纹心会说出这种话，从见面到现在，凌纹心就只跟他打了招呼，并没有对秦时雨和褚骁做出任何反应，还明目张胆的邀请他入队，这大概就是当着秦时雨的面挑衅——就算秦时雨可能并没有将耿孟阳当做队友，对他的存在也没什么需求，但是凌纹心这样的做法很不地道。
更别说凌纹心队伍里的三个同伴，似乎并不乐意再多出一个人来。毕竟能找到的东西有限，多一个人来分，他们就会少分一些。
他们的脸色耿孟阳看懂了，顿时对凌纹心的眼光产生怀疑，她到底是为什么才跟这样的人成为同伴的，就不怕到时候找到宝贝，对方卸磨杀驴，让她永远留在这个秘境里吗？
耿孟阳看着凌纹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他今天已经把好些年的气都叹完了——凌纹心是个聪明人，她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耿孟阳拱了拱手，拒绝了凌纹心的邀请：“多谢凌道友的好意，耿某暂时与秦道友和褚道友同行。”
凌纹心眼神一闪，嘴角噙着笑意，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秦时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耿孟阳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要走的是同一条路？”
说那么多废话，大家其实还是要同行的。
耿孟阳：“……”他确实忘记了这一点，大概因为带路的不是他。

第52章 五十二滴雨  爱抄近路的大师兄
说一千道一万, 一行人最终还是要往同一个目标前进。
简单介绍之后，秦时雨也就知道对方三人都是散修盟的成员，而凌纹心在并没有加入散修盟的前提下, 居然能拿到进入秘境的名额，足以证明凌纹心很不简单了。
秦时雨也知道，凌纹心最终会入了温惊华长老的眼，被他收为关门弟子, 成为腾峡峰的小师妹, 也就是夏淮驰的小师妹，开启了两个人的纠葛生涯。
简单来讲，凌纹心应该是看不上散修盟的。凌纹心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在追求大道的路上走的十分坚定, 就连夏淮驰，也不过是因为正好符合凌纹心的审美，两人配合又默契, 再一点点在凌纹心的心里有了位置。
但秦时雨不知道，凌纹心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不像是凌纹心的处事风格, 在实力还不够的时候，她是很会做人的, 面对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秦时雨，却有着明显的敌意。
秦时雨摸了摸鼻子, 眼神有些茫然，目光落在褚骁那挺拔的背影上时，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凌纹心能找到这里来，必然是嗅灵鸭指引的, 嗅灵鸭是种族天赋能够发现宝物的气息，褚骁又是什么天赋，能够这么敏锐的感知到灵气的变化，比嗅灵鸭也不差了。
秦时雨凑到褚骁面前，小小声问：“大师兄，你还能感应到其他的嘛？”
褚骁瞥了一眼秦时雨，完全明白秦时雨这没头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一样。”他跟嗅灵鸭还是不一样的，这要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褚骁微微皱眉，寻思这该怎么说，秦时雨就已经自己找到了解释，“确实不太一样，嗅灵鸭靠的是嗅觉，能够分辨宝物的不同，如果混杂的东西太多，大师兄要分辨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褚骁点点头，要从混乱的灵气中分辨出哪一个是他需要的，还要追踪到灵气的来源，他做不到嗅灵鸭的程度。只不过这矿脉的灵气变化，还有那灵脉之心的灵气确实与众不同，才能让他“轻易”找到方向。
秦时雨笑得像是偷腥的小猫，暗戳戳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占便宜了。”
大概是占了凌纹心的便宜，褚骁懂秦时雨的意思。
作为这两位临时伙伴的耿孟阳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懂，这两位是怎么做到交流这么顺畅的，怪不得他们交谈的时候完全不避讳其他人，因为其他人可能都听不懂。
很快到了一处分岔路，先行一步的凌纹心站在右侧的分岔路口，面带微笑地对耿孟阳说：“耿道友，接下来我们要往右边走，你们呢？”
凌纹心话里有话，如果是寻常人，大概会认为凌纹心选了右边，其他人自然是选择左边，大家原本就不熟，分道扬镳很是正常，而且她这话的意思，更是给了耿孟阳又一次机会，让耿孟阳选择跟她走，还是继续跟着秦时雨。
但秦时雨不是一般人，她只笑呵呵地说：“好巧哦，我们也要往右边走呢！”她不怕凌纹心故意说右边是为了忽悠他们，因为她看得出来，褚骁也是选右边的。
她才不会因为凌纹心的一句话，就面子问题选择左边，谁爱去左边谁去。
凌纹心：“……”深吸一口气，她也只能笑道：“确实很巧……”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秦时雨也不管凌纹心的眼神变化，笑着冲她挥挥手，率先走去了右边，褚骁紧随其后，连眼风都没偏一下。耿孟阳踌躇了一瞬间，也跟了上去。
但凌纹心并没有踏上右边那条路，她眼中光芒闪烁，手指轻轻滑过嗅灵鸭的头顶，也不知道交流了什么，转头走进了左边的岔道。
“凌道友！”那三个跟着凌纹心一路的散修一脸懵逼，像是看不懂凌纹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不是说选了右边吗，怎么又突然走左边了。
其中一人摁住两位同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交流一瞬间之后，选择跟上了凌纹心。
身后的动静很明显，秦时雨当然能察觉，不由得笑得更开心，还打趣跟在身后的耿孟阳，“耿道友跟凌道友应该更熟悉才是，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行动？”
耿孟阳抿了抿唇，要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耿道友知道凌道友肩头上那个妖兽幼崽是什么品种吗？”
耿孟阳一愣，“凌道友说过，是灵水鸭幼崽，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这才契约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挺好的。”
怪不得凌纹心敢将嗅灵鸭这种稀世奇珍般的妖兽明目张胆地带在身上，也不怕人觊觎，那小家伙本就是变异体，没点见识的人，也完全想不到嗅灵鸭身上去，而且那毛茸茸的样子，确实跟灵水鸭幼崽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比一般的灵水鸭看上去更要有灵性一些。
耿孟阳却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凌纹心，毕竟跟褚骁和秦时雨刚认识，要说信任度和了解程度，似乎凌纹心更可靠一些。
但是跟凌纹心相处过几回，耿孟阳也知道，凌纹心的气运很诡异，她总能遇到大大小小的机缘，并且对于共同历练的伙伴也毫不吝啬，出手大方，除了她必需的东西，剩下的资源也会分给其他人。
但耿孟阳就觉得哪里不舒坦。在这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坦，可是遇到秦时雨之后，他才觉得跟凌纹心一起的时候，接受了凌纹心分配的资源，总会或多或少对她有着感恩之心，可那些东西，明明他也出了力。如秦时雨这般，直接言明资源怎么分配，而不是施舍，似乎才是正常的吧？
秦时雨却在想凌纹心放弃这条路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不想跟他们同行，就这么简单放弃唾手可得的机缘，不像是凌纹心的风格。
还是说左边能有捷径更快到达，或者还有其他的机缘，却是褚骁都没发现的？
“大师兄……”还是说，凌纹心觉得他们油盐不进难以交流，实力上又比不过褚骁，所以临时止损——这种可能性估计更大一些。
褚骁偏头看着秦时雨，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
“大师兄，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想要灵脉之心。”褚骁的剑心石更加重要，她的灵脉之心只不过是顺便的事。
以凌纹心诡异的气运和嗅灵鸭的存在，秦时雨很担心他们抢了凌纹心的一处机缘，会让剑心石落到凌纹心的手里，毕竟凌纹心也是个剑修，剑心石对于凌纹心来说可能也更加重要。
褚骁的眼神闪过一抹幽深，对剑心石他是势在必得，因为他的修为确实已经压制不住，这次秘境之行之后，他必然要闭关冲击元婴，对于进阶元婴他有着完全的把握，但更重要的是在进阶元婴的同时他要祭炼出自己的本命剑，这是他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借用天雷的力量蕴养出最契合自己神魂的本命剑。
虽然不知道秦时雨是怎么想的，但褚骁也知道秦时雨曾经随口提过的玄妖骨是最适合他的，但是他并不想用玄妖骨，他知道，如果用了玄妖骨，事情的发展就会超出他的控制，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但秦时雨，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当秦时雨说她想要灵脉之心的时候，褚骁心头就是一动，甚至都没怀疑过秦时雨这样的行为会对这矿脉造成什么影响，重点只是她想要。
如今秦时雨却说灵脉之心不重要，因为她心里还顾念着褚骁所说的剑心石，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则是在遇到凌纹心之后。
褚骁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还有一条，更近的路。”
不管凌纹心选了左边那条路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什么想法，不管是灵脉之心还是剑心石，他都没想过要让其他人得手。
说这话的时候，褚骁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一直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耿孟阳此刻聪明的看懂了褚骁的意图，立刻伸手道：“褚道友！你冷静点！”
如果在地面上的时候，任凭褚骁那一剑砍下去，对于他们的影响也不大，但是他们现在身处矿洞之中，这一剑出去，就算褚骁有着惊才绝艳的控制力，也不能排除在这逼仄的地下出现什么意外，那到时候千倾巨石压顶，除非能将头顶上的岩石顶部全部掀翻，不然那他们都会被埋在这里。
褚骁眼神沉静，不转瞬地望着秦时雨，“怕吗？”
“啊？”秦时雨还有些懵逼，“怕啥？”
闻言的一瞬间，褚骁心头释然，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从没笑过的他即使产生一种应该笑一笑的想法，也只是嘴角微微抽动，并没有笑成功。
秦时雨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眼铮亮发光，“大师兄！我看到了！你刚刚是不是想笑？”她确实看到了，褚骁那算得上是扭曲的笑意，顿时乐得跟傻子一样。
褚骁虽然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很难看出他的表情和想法，秦时雨能看出来，也是基于从“剧情”中对褚骁的了解，如果平白给她这么一个人的话，再给她两个脑子她都猜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大师兄就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呀！”秦时雨说得十分赤诚，“嗯，不过也没关系，大师兄就算不笑，也很好看！”
耿孟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虽然褚骁并没有真的笑出来，但是秦时雨的反应和话语似乎给了他极大的鼓励，耿孟阳不过就是愣神的功夫，褚骁手中灵剑已经划破了眼前的岩壁。
耿孟阳：十分绝望。
但是周围很安静，除了一闪而过的剑光，连风声都没多余的出现，就像是幻境破碎一般，眼前的岩壁化为了虚无，消失在了耿孟阳眼前。
耿孟阳还是经历过幻境的，险些怀疑褚骁这一剑劈开的不是山岩矿洞，而是他们不小心踏入的幻境。
“跟上。”
话音未落，褚骁已经施展诡步先行一步，秦时雨紧随其后。
耿孟阳：真不解释一下啊？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路人甲，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默契。但他知道，褚骁这一出手，肯定是有什么缘故。之前那一剑劈开这矿洞，现在这一剑说不定就直接劈到目的地了。
耿孟阳看了一眼角落里碎掉的灵剑碎片，啧了一声跟了上去，心想这次凌纹心大概是要遇上劲敌撞上铁板了。
猜到褚骁要做什么的秦时雨唇角飞扬，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虽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跟凌纹心为敌，毕竟两人没什么过节，但是能从女主手里抢到机缘，是一件多么震撼人心的事啊！
当贫瘠的矿洞逐渐开始有明显的灵矿出现，那微弱闪烁的光芒映入眼帘的时候，就连耿孟阳的苦瓜脸上都多了一丝笑意。这方向肯定是没错了，就算找不到灵脉之心，这里的灵矿也能让他小赚一笔，不虚此行，作为一个散修，他的要求就是这么低。
可怜的耿孟阳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是红参果，跟着秦时雨他们下来的目标也是为了红参果……
周围灵矿十分精纯，大部分都裸`露在岩层外，闪烁着盈盈的光芒。但是这灵矿的数量似乎还是太少了一点，单纯用质量已经不能掩盖数量的缺陷。
秦时雨心想，大概是被褚骁一剑劈没了吧。秦时雨也没把这些灵矿放在眼里，毕竟之前褚骁带她找到的灵矿纯度都很高。耿孟阳倒是很想停下来采几块，但以褚骁和秦时雨的速度，他很快就会跟丢——即使眼前就只有一条路，跟丢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想到秦时雨他们可能会见到的场景，耿孟阳就觉得自己不能错过。
很快，眼前光影猛然出现变化，一个他们预料中的大矿坑出现了，因为全都是岩石，看上去都是狰狞和破败的质感，在岩壁上的发光地苔中，显现出一种梦幻的感觉。
最梦幻的就是在矿坑底部满满生长的摇曳青色小草，每一株小草的中心，都结出了猩红色的细小果实。
满满的，都是红参果。
而被众多成熟的红参果包围矿坑最底部，这是一团凝聚的灵液，一个小小的光点正在灵液中自由自在地沉浮。
那大概就是秦时雨此行的目标，灵脉之心。

第53章 五十三滴雨  好商好量的秦时雨
褚骁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动作语言很明显，这是秦时雨的目标，当然也应该由秦时雨亲自动手。
他完全没想过由他动手, 然后再亲手交给秦时雨这种可能——大师兄的心中，对于师弟师妹们的疼爱，更多的还是希望师弟师妹们能够更快的成长，秦时雨也不例外。
秦时雨也没想过在这种地方要褚骁帮忙, 但也没有贸然上前, 仔细用神识和五感探查周围的环境。按照修仙界的生态环境，一般重宝周围必然会有妖兽看守，红参果和灵脉之心, 应该也算是重宝了, 在这残风秘境中, 足以让大部分人都难以拒绝。
没见耿孟阳都难以拒绝地跟了一路嘛！
耿孟阳也沉下心来仔细在查看，按照最初的约定，秦时雨不反悔的话, 这里的红参果有三分之一都是属于他的，灵脉之心存在的那一圈灵液, 他还想着如果脸皮够厚的话, 秦时雨说不定也能分给他三分之一。
并没有察觉到妖兽的痕迹，秦时雨不打算再继续耽误下去, 脚下一动，整个人撑着伞就跳了下去。
红衣红伞的娇艳仙子, 衣袂飘飘，从天而降，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绝美的画面——而画面的主角, 双眼发光的盯着坑底的灵脉之心。
灵脉之心一般都具有灵性，捕捉不易，下落的过程，秦时雨已经思考了好几种可行的方法。
但在她动手之前的一瞬间，另一道茜色的身影破空而出，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比秦时雨更快的速度扑向了还在坑底沉浮的小光点。
与此同时，更有一个黄色的影子，如入无人之境地卷向了坑底水潭边的红参果。
秦时雨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想，纯属本能就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目标直指那黄色的影子——在褚骁的锻炼下，她现在的准头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十拿八稳了。也没管扔出去的东西是否能命中目标，因为她相信耿孟阳不会坐以待毙，秦时雨同时收伞，脚下诡步踏空而行，整个人急坠而下，伞中剑径直出鞘。
那一剑不拘什么目标，也不用什么剑招，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拦住凌纹心的去势——来的人是凌纹心，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选择另外一条路也能与秦时雨他们前后脚到达，但确实是凌纹心没错。
至于那道黄色的影子，也就是一直蹲在凌纹心肩头假装无辜的嗅灵鸭。
凌纹心不躲不闪，秦时雨的剑芒落在凌纹心身上，只激起了一层层的阵纹，将凌纹心牢牢保护起来。而凌纹心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缓，眼见就要将灵脉之心收归囊中。
褚骁的灵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也就是在此时，原本在灵液中安静沉浮的灵脉之心发出一声难以用耳朵捕捉到，却能被神识感知到的尖啸，然后迅速从灵液中窜起，在空中画起了不规则的轨迹，不仅躲开了凌纹心，也远离了秦时雨。
不管是凌纹心还是秦时雨都没想过能轻易捕获灵脉之心，所以灵脉之心会有这样的反应和动作都在她俩的预料之中，二话不说，凌纹心动作更快地追上了灵脉之心的踪迹。
那身法和动作，并不比秦时雨的诡步慢，甚至比秦时雨的步法更加精妙，只是受限于凌纹心的修为，尚未表现出它最大的效果。
秦时雨转了转伞柄，灵力注入，小红伞旋转着上升，将秦时雨也带上了半空中，能够将场中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不远处，秦时雨扔出去的东西才刚刚落地，凌纹心的动作也是一顿，追逐灵脉之心的空隙，咬着牙盯了秦时雨一眼。
秦时雨刚刚本能扔出去的东西，就跟她腰上挂的宫铃香囊同出一脉，都是她炼制出来的，只不过最初几个没那么满意，都剩了下来。想到那黄色的影子是嗅灵鸭，她本能就把宫铃扔了出去。
然后，好巧不巧将小小的嗅灵鸭给装了进去。
原本打算对红参果下手，充实自己小空间的嗅灵鸭：？？？
耿孟阳也没闲着，早就滑行到了坑底，开始对那些红参果下手，动作迅速毫不留情，那架势恨不得抬手就将所有的红参果全部收归囊中，连大气都没出一口。
褚骁握着灵剑站在一旁，没出手，也没动作，但是目光紧锁着灵脉之心，也关注着凌纹心的动作，他要做的只是在凌纹心即将得到灵脉之心的时候阻止她而已，剩下的，他完全放心都交给秦时雨来处理。
迷之信任。
秦时雨偏头看了一会儿，确定以凌纹心的身手，没那么快能够驯服灵脉之心。凌纹心在知道嗅灵鸭已经受困，红参果也正在被耿孟阳收割的情况下，还能沉下心来捕捉灵脉之心的轨迹，一步一点在这坑洞中用灵力慢慢布下天罗地网，这心态也很是不错了。
因为凌纹心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她以一敌三，嗅灵鸭还落在了对方手里，如果她不把灵脉之心拿到手，她见失去所有的筹码。她很清楚，秦时雨困住嗅灵鸭，就是为了将她从这场争夺中剥离出去。
如果秦时雨知道凌纹心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凌纹心想太多，刚刚那一瞬间她只是单纯想阻止嗅灵鸭的动作，给耿孟阳争取一点时间，这效果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宫铃是她炼制的，雁过跟她有契约当然出入自由，但是嗅灵鸭不一样，关进去了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
时间过去了只是几息，就像是过去了很长时间，秦时雨控制着小红伞落在了灵液边，拿出玉瓶二话不说就开始灌。这里是灵脉之心诞生的地方，这些灵液被灵脉之心吸收得只剩这么一点，再来晚一点，这浓缩的灵液就关于会灵脉之心吸收完，它也就会成长为成熟的灵脉之心，想再寻着它就更难了。
秦时雨装灵液的动作不仅让凌纹心眉头一跳，她确实没想到秦时雨出手这么狠，跟秦时雨那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外表完全不符合的行事方式，就连灵脉之心感受到自己进阶最关键的那一点灵液正在被无耻的人类取走，游走的轨迹都凌乱了几分。
可灵脉之心不敢妄动，它能躲，却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让它放弃灵液离开这里，又舍不得，最关键的退路上还堵着一个更危险的褚骁——这个强大的剑修，让它毛骨悚然——如果它有皮毛和骨骼的话。
唯一的退路，就是凌纹心出现的那条山道，在坑洞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原本跟凌纹心同路的三位散修也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灵液不多，不过几息间就被秦时雨收取完毕，她还很细心的用三个玉瓶分装的。
凌纹心就觉得，她的存在，就像是为了在秦时雨取灵液的时候，帮她干扰阻拦灵脉之心一般，自己不仅颗粒无收，反而成为了秦时雨的助力。
现在，秦时雨收完了灵液，眼神落在了还在逃窜的灵脉之心身上，不由得笑道：“凌道友，如果你对这小家伙没办法，我可就要出手了。”
凌纹心觉得很是堵心，秦时雨这大方的姿态仿佛是她给自己了很大的机会表现——可事实也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对灵脉之心并没有任何办法。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习惯了嗅灵鸭作为帮手帮她获得各种宝物，在失去嗅灵鸭的助力之后，她居然一筹莫展。
秦时雨话音未落，小红伞再次旋转，带着她升上了空中——这小红伞上升和下降的速度都不快，并且只能简单的漂移，没多大用处但是装逼效果满分，秦时雨十分喜欢。
她的诡步效果和凌纹心差不多，凌纹心都没追上灵脉之心，她肯定也是追不上的，而且凌纹心一番忙碌只是为了布下天罗地网的灵力陷阱，到最后一击必杀将灵脉之心捕获。
灵力网还差一点。秦时雨那话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凌纹心觉得，她并没有看出来，可她不仅看出来了凌纹心的陷阱，更是看出来了灵脉之心的小动作。
初期她用功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研究各种符纹和阵纹，即使凌纹心的灵力网和灵脉之心的小动作都不属于她见过的任何阵法纹路，但是有些东西万变不离其中，将这些纹路组合起来，就能达成奇特的效果。
秦时雨看出来了。
凌纹心的灵力网不说，简单粗暴就是为了捕捉灵脉之心。
灵脉之心的小动作却很有意思，让秦时雨想起来灵脉之心最开始那一声尖啸。按照她从书里了解到的信息，灵脉之心这种东西，天生灵物，总有自己的天赋技能，眼前这小家伙属于水灵气成灵，又在这矿脉之中生长，即使没有攻击技能，肯定也有其他的特殊——比如那尖啸声带给神魂的颤动。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她们就已经落入了灵脉之心的技能当中。
幻境。
这是一个真正的幻境，其真实程度让秦时雨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就连那个守在一边等着她的褚骁，都那么真实，以至于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秦时雨抽出了伞中剑，双眼微眯，露出一丝精湛的光芒，一剑刺向了等在一旁的褚骁，剑入身体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就连褚骁的眼底的震撼，都映入了她的眼帘。
秦时雨笑道：“将大师兄也放进我的幻境里，就是认为我不会对大师兄出手，这我承认我确实不会对大师兄出手，但这很明显不是大师兄，我又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而且如果这是真的褚骁，又怎么会给她出手伤到他的机会，剑到眼前，都不做反抗，根本不是褚骁的风格。而褚骁平静的眼底，也不会出现震撼这种神采。
幻境，破。
如碎掉的水镜般，在秦时雨眼前化作了点滴碎片，折射出了无数个自己，和无数个褚骁。
最终只剩下了眼前唯一的褚骁，眼神清冷地看着她，她的剑尖就停在他的心口，只差毫厘，她就会伤到他了。
“大师兄，”秦时雨收回了灵剑，还剑入鞘，乖巧地撑着伞冲褚骁行了个礼，“我不是幻境。”所以千万别揍她。
褚骁的眼神在秦时雨脸上转了一圈，“我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落入幻境，但是眼睁睁看着秦时雨在幻境中沉沦，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走到了秦时雨身边，迎来的却是秦时雨干净利落的一剑。
那一剑并没有伤到他，但是他感觉到了那剑气，刺透了他的皮肤，扎进他的心脏，顺着他的血脉带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他很不喜欢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秦时雨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脱离幻境的，但从秦时雨那一瞬间的眼神中，褚骁看出了太多——他默默垂下眼帘，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在幻境中，秦时雨一定是对他出手了。
在幻境中，那一剑肯定已经刺穿了他，秦时雨才能脱离幻境。
到底是因为秦时雨对自己出手，还是因为秦时雨离开幻境的关键居然是自己？褚骁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受。
秦时雨的注意力却在旁边，除了自己和褚骁之外，耿孟阳和凌纹心都还在幻境之中并没有脱离。这个时期的凌纹心还困结于之前的经历，对自己的家族心中有怨恨，所以落入幻境之中的话没那么容易脱离。
对耿孟阳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面色很是难看。再看嗅灵鸭，很好，小家伙落在红参果堆里，似乎也困在了幻境中，无法动弹。
足以说明从嗅灵鸭出现的时候起，他们就已经落入了幻境之中，她的宫铃香囊并没有发挥奇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机会扔出宫铃，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中。
灵脉之心悬在半空中，散发着盈盈的光芒，并且还着急忙慌地吸收着坑底残余的灵液，不过一会儿时间，那仅剩不多的灵液又少了好大一圈。
感受到秦时雨的清醒，灵脉之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之前褚骁没有陷入幻境已经给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可褚骁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它就抓紧时间吸收灵液。
如今，秦时雨醒了。想到秦时雨在幻境中的表现，灵脉之心就觉得没蛋也很疼。
秦时雨撑着伞凑到了灵脉之心面前，发现灵脉之心因为进化不完全，实力受限，控制幻境的同时，并不能移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秦时雨笑眯眯地说：“哦豁。”
灵脉之心：“……”只要它再坚持一会儿，等它吸收完最后一点灵液，它就可以完全进化，它就可以把眼前这个笑得十分可怕的人类再次扔进幻境里，让它再也不能出来！！
可它也知道，秦时雨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要不我们商量个事吧？”
灵脉之心：它想拒绝。
“你看你长得这么可口的样子，即使我放过你，很快就会有其他修士能将你捕获，你别说你马上就要进化完毕，修士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要知道，修士办法可多了。就比如我，也必然这位，”秦时雨指了指即使闭着眼，眼珠也正在急速转动的凌纹心，“你看，她很快就要挣脱你的幻境里，到时候你能逃出她的手心吗？必然是不能的，对于她的实力，我还是很有把握的。而且，她是一个剑修，为了提升实力，不是她把你吃掉，就是让她的妖兽把你吃掉，就那个，”秦时雨又指了指不远处埋没在红参果丛中的嗅灵鸭，“但是你看我，我是个器修，我不会吃掉你。”
灵脉之心：有什么区别？
“或者你看看，我的小红伞漂亮不漂亮？”秦时雨撑着小红伞转了一圈，“万物生灵，如果你只是灵脉之心的样子，又需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出实体，进阶下一步？可我是个器修，我家小红伞也可以成为你的容身之所。”
“考虑一下？不过你的时间并不多了。”
脚下的灵液还有一滩，而凌纹心很快就会挣脱幻境了。
像她这么好商好量的修士，已经不多了。

第54章 五十四滴雨  顺手牵草的凌纹心
师兄嵇放说过, 小红伞品阶很高，但是不知道遭了什么难，才沦落到那种境地, 红伞中的器灵都只剩下一点微薄的影子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要想修复小红伞提升它的品质，特别是想要让它的器灵恢复，这其中需要花费的时间和财力都是庞大的。
秦时雨也已经抽空炼化了小红伞, 得到的反馈也确实是这样没错。现在她对这灵脉之心的考虑和忽悠, 就是为了让它成为小红伞的一部分。
就听到凌纹心那带着冰棱般刺骨寒意的声音从旁响起：“你这不就是打着让你的小红伞吞噬掉灵脉之心的主意嘛，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不知道凌纹心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不过那并不重要, 这灵脉之心又没在凌纹心手上, 现在这情况，必然是能者得之，秦时雨才没有那种心理压力, 非觉得这是女主的东西就不能抢了，她又没干什么坏事！
于是秦时雨翻了个白眼, 反正两人之间的气场也不怎么合, 她可以明目张胆表达自己的嫌弃，“你什么眼神, 哪里看出来我这小红伞里还有器灵有那个本事能够吞噬灵脉之心了？”
小红伞里的器灵只剩下了一丝残念，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容易让嵇放在伞面上捣乱, 那丝残念唯一能做到的也就是在重新契约主人的时候能够坚持己见，没那么轻易就被嵇放用一种玩笑的心情就契约走了。
凌纹心被堵的没话说，她当然能感受到秦时雨手里的小红伞虽然品阶挺高，可伞里的器灵已经不成气候, 可她就是不甘心灵脉之心就那么被秦时雨忽悠走，她清醒过来的瞬间就看到灵脉之心正在动摇，然后才反应过来，秦时雨居然比她还先从幻境中脱离，这让她自诩为坚定的道心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怎么可能连秦时雨都比不过。
凌纹心冷笑一声，也不废话，直接祭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瓶口直接对准了还在半空中晃悠的灵脉之心。那玉瓶浑身晶莹剔透没有半点花纹，却透露着一种让灵脉之心没见过世面的灵智一种透彻神魂的恐慌。
危险！
可它已经躲避不及，那让它惊恐的吸引力已经扑面而来。
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让它刚刚眼熟了没多久的红色小伞撑在了它的眼前，隔在了它和那玉瓶之间，暂时阻断了那玉瓶的吸引力，可它仍然被那威力压制，难以逃脱。
秦时雨笑道：“就算我在趁火打劫，我也是很斯文的，而且你看，必要的情况下，我也是能护住你的。只是你要明白，我也不是什么都愿意护上一护，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之间也是可以签订平等合作契约的。”
“你疯了！”凌纹心失声道。
疯子才会跟一颗灵脉之心签订契约！
谁会浪费有限的识海空间跟一颗灵脉之心签订平等契约，这东西就算有灵智，又能有多少？而且平等契约的价格十分昂贵，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实力购买。
想到这里，凌纹心眼神一顿。她想起来，秦时雨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天极剑宗羡阳峰的大小姐，手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东西都比他们这些散修奋斗数年要多得多。
凌纹心充分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参差，和恶意。
因为灵脉之心很明显动摇了，特别是在秦时雨拿出了平等契约之后。这东西确实不便宜，但是在秦时雨上次契约了雁过之后，秦铭就给她准备了不少，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么多契约她是不是用得上。
雁过有着神兽血脉，动用的是血脉力量签订契约，自然用不上这种公事公办的手法，但是这东西对于灵脉之心来说，却是具有十分强烈的吸引力的。
用秦时雨的话来说，这就是诚意。
凌纹心已经加大了玉瓶的吸力，估计再过一会儿，就算是小红伞也拦不住那玉瓶对于灵脉之心的牵引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哟。”秦时雨言语十分诚恳，就是脸上的笑容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些不靠谱。
秦时雨十分确定，眼前的灵脉之心比常人以为的灵智更高，至少它想得很多。之前秦时雨觉得，她都能契约雁过这个拖油瓶了还是雁过自己送上门的，就算灵脉之心最后不愿意入驻小红伞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见识到灵脉之心这小心思之后，她就充分认识到，这不容错过。特别是这灵脉之心拥有的天赋能力，那个能一瞬间将所有人拉入幻境的能力，就算这里是它的大本营有着不小的加成作用，也是让人很眼馋了。
凌纹心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个，所以对灵脉之心更是势在必得，她手里的那个玉瓶绝对不简单，到现在秦时雨的小红伞对玉瓶的吸力只能做到物理上的拦截，而不能阻止那吸引力作用在灵脉之心上。
两人心思电转，也不过是瞬间，灵脉之心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再不犹豫，一头撞上秦时雨手里的平等契约之后，顺着玉瓶的吸力就蹿进了小红伞里。
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
平等契约上流转着灵脉之心留下的灵力，是一种透着盈蓝色彩的水灵力，但由于秦时雨还没输入灵力，所以这份契约还没生效，就算灵脉之心已经窜进了小红伞里，却依然受到凌纹心手里玉瓶那强悍吸引力的定向追踪。
秦时雨并不是想要给灵脉之心造成什么心理压力，只是她也没仔细看过这平等契约到底是什么条理，所以她也想仔细看看，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然后就感受到了灵脉之心一波又一波传递过来的急切心情，因为它快要撑不住了。不知道凌纹心手里那是什么法宝，对灵脉之心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在那吸引力的笼罩下，它就快要被吸进去了。如果它有手，那么此刻它肯定是死死地扒拉着小红伞，就为了求一线生机。
秦时雨看清楚契约之后，就输入了灵力，平等契约上出现繁复的花纹，两股灵力纠缠在一起，最终平等契约化作光团，一分为二，一半窜进了秦时雨的识海，一半没入了小红伞之中，想必也是去找灵脉之心了。
她和灵脉之心之间多了一丝微妙的感应，就能充分感觉到它传递过来的惊惶不安和小心翼翼。
契约已成，凌纹心对灵脉之心就失去了控制，吸力反噬，反而让她受了点内伤，闷出一口淤血。她恨恨地咽下去，又吞了一颗丹药，这才满口血腥气地对秦时雨说：“你真是个疯子。”
就算有钱，估计也没谁会想到要跟一颗灵脉之心签订契约了。
秦时雨却转了转手里的小红伞，饶有兴致地盯着凌纹心手里的玉瓶，“你这东西不错，可否借我一观？”器修嘛，对于这种新奇的小玩意总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虽然这种品阶的灵器是现在的秦时雨炼制不出来的，但是不妨碍她见猎心喜的好好学习一下。
凌纹心小脸一白，如临大敌地后退一步，迅速把玉瓶收了起来。在凌纹心看来，秦时雨那语气更像是要杀人夺宝的前奏。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身为散修的凌纹心见过太多因为一件半件的灵器就大打出手的场景，就连她自己，也是曾经九死一生。
“你妄想！”
“啧啧，你别紧张啊，我是真的就只是看看而已。”秦时雨一脸诚恳。
灵脉之心是无主之物，她先下手为强并不为过，但是那玉瓶是凌纹心的，她根本没想过要出手抢。而且真要出手的话，她也打不过凌纹心。
但是很明显，凌纹心不仅误会了，还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秦时雨很无辜地看了一眼安静地站在一边，仿佛不存在，就跟还没从幻境中脱离的褚骁。她觉得，能吓到凌纹心的大概只有褚骁，跟她没关系。
凌纹心确实很顾忌褚骁的存在，灵脉之心的归属已成定局，她也不想废话。那一滩并不算多的灵液也早就被秦时雨搜刮干净，跟别说那边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放弃搜刮地里那些红参果的耿孟阳早就把地上挖得坑坑洼洼。
可以说，她摆脱三位队友单独找到这处洞穴的结果就是，颗粒无收。凌纹心有嗅灵鸭带路，再加上她的特殊功法，即使走左边她也有信心走在秦时雨前面，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幻境没有太大抵抗力的嗅灵鸭到现在还深陷幻境之中，她对这灵脉之心势在必得就是为了提升嗅灵鸭的实力，特别是对幻境的抵抗力。
可惜了。
凌纹心眼神微黯，这秘境这么大，她也没必要在这里纠缠，这地下矿脉还有不少机遇，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灵脉之心已经契约，她也可以捞起还在幻境中挣扎的嗅灵鸭，迅速离开了现场。
秦时雨看着凌纹心离开的方向，小小地“啊”了一声，换来褚骁不解的注视。
“凌纹心走的时候偷偷薅走了一棵红参果。”虽然动作不明显，但是秦时雨注意到了，在凌纹心捞嗅灵鸭的时候，顺势还捞走了一棵红参果。
她看得清清楚楚。
“哎，算了，反正这么多，也不差她那一棵了。”
耿孟阳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处空间里还算是比较明显，“这里共有红参果二百六十九株……如果加上刚刚被顺走的那一棵，就正好在二百七十株……”
二百六十九，三个人是没办法均分的。凌纹心的小动作，造成了一个让强迫症难以接受的局面。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聪明的姑娘早就察觉到这个数字的差距，才会只顺走了一棵。

第55章 五十五滴雨  从天而降的秦时雨
耿孟阳话到嘴边咂摸了一下, 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秦时雨那始终带着笑意的声音：“没关系，那缺少的一株算我的就行。”就当是全了与凌纹心之间的一场因果，毕竟在地面上的时候, 她还摸了一株红参果呢！
耿孟阳抿着唇笑了一下，将分好的红参果植株递给了秦时雨，他完全没想过要把这东西亲自交给褚骁的可能，毕竟跟他“交易”的人只是秦时雨：“多谢秦道友褚道友的照顾, 接下来就不打扰了, 不过我这里有个消息秦道友应该用得上。”
从刚开始的结识就充满了尴尬，耿孟阳没觉得自己还有脸在这里蹭好处，毕竟约定说是让他来寻找这一处的存在, 结果他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褚骁把活儿都干完了, 他什么贡献都没有，白捡了这么多的红参果。当然他不会拒绝这到手的好处，但他与褚骁还有秦时雨之间, 就多了一份因果人情。
秦时雨一脸好奇地看着耿孟阳，等他把话说完。
“我知道剑心石的下落。”
秦时雨：“……”哎哟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的目光滑过褚骁, 立刻锁定在了耿孟阳身上。
耿孟阳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哑声道：“我也只是从外听到少许的消息, 秘境这次会有剑心石出世，并且还有具体的方位。也就是说, 此次为了剑心石来的人很不少——”说到这里，耿孟阳瞄了一眼褚骁。这天极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应该也是冲着剑心石来的，毕竟天极剑宗基本上都是一群剑修疯子, 有剑心石的消息必然一窝蜂都来了。
秦时雨饶有兴致地说：“说说看？”褚骁来之前应该也有剑心石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里知道的，但听听耿孟阳的说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也是好的。
“残风秘境本来就是剑修大能留下的遗府，千年能孕育出一颗剑心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据传这一次正是残风秘境万年之期，这次出现的剑心石，是万年品质的。”
秦时雨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褚骁先点了头，说明他也是知道的。
耿孟阳摸摸鼻子，总觉得自己这消息并不如他预估的那么有价值，“我知道的那群人，似乎有特殊手法感应那万年剑心石的存在，对剑心石是势在必得。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追踪的术法，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到现在还没发现那术法的存在。”
秦时雨很认真地说：“也可能是早就发现了，就等着你过去自投罗网。”
耿孟阳：扎心了。
以他的战斗力，确实就算冲上去也只是送菜的份，不过他下那术法也只是顺手和本能，捡漏才是他的风格，心想着也许就有意外收获了呢？如今被秦时雨直接戳破，他也才想起来，他术法施展的对象虽然只是个金丹期，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可那队伍里不乏元婴期的修士，若说要暴露，也不过是转眼的事。
耿孟阳那张本来就十分苍白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有些事不能脑补，回想起来就只剩下了害怕。
“耿道友知道他们的位置，是要跟过去吗？”
耿孟阳一本正经地说：“不了。”他又不是剑修，剑心石这种宝贝就算他得到了他也保不住，更何况他这隐息的身法在高阶修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就不去凑热闹了。这次能得到这么多的红参果，已经是意外之心，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就在外围溜达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捡漏的可能就行了。
他找出一张符箓，将术法痕迹留下，递给了秦时雨：“想来褚道友也是心中有数，这追踪术法就算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必要时候也能作为警醒，在距离那些人一定距离的时候，符箓就会点亮，符纹点亮越多，也就是离他们越近。而且符纹点亮的方向也能大概确认对方所在的方向——”
还挺有意思的。
秦时雨本就在初学阶段对符箓和符纹有点研究，如今看到这符箓，更是见猎心喜，嘴里还念叨着：“你就不怕这符箓到了我手里，会轻易暴露你的术法？”
耿孟阳一怔：“有那么容易？”
秦时雨已经看完了符箓，笑道：“对于我来说可能不容易，但是对于我爹来说，难度并不大。”
耿孟阳一脸麻木，想到秦时雨的爹就是羡阳峰的器修大佬，他也无言以对。
“可惜这符箓只是一次性的，估计我也没办法让它见到我爹了。”
一次性的符箓，使用之后就会化为灰烬，耿孟阳将符箓交给秦时雨的时候，就已经是激活状态，而且这符箓上他施加的术法能够坚持的时间也有限，差不多能撑到秘境结束。耿孟阳也是被秦时雨的突发奇想吓了一跳，才想起自己本能就做了这些。
想到秦时雨的话，意识到这秘境里还有其他对符纹深有造诣的修士，秦时雨这说法也不是不可行。他怎么就这么轻易信任了秦时雨？明明这位大小姐眼里的不怀好意从来就没隐藏过，他怎么就掉以轻心了呢？
耿孟阳飘飘悠悠地离开了地洞，这里就只剩下了秦时雨和褚骁。
秦时雨晃了晃手里的小红伞，把耿孟阳留下的符箓贴到了扇面上，伞面不会阻隔她的神识，她也能看到符箓是否有反应，“大师兄，我们往哪里走？”她反正是觉得褚骁肯定知道方向。
这符箓现在还没发光，说明离那些人还挺远。但如果褚骁知道方向，靠近之后符箓就会亮了。
褚骁点点头，摊开手掌伸到了秦时雨面前。
秦时雨条件反射就将装有红参果的储物袋放在了褚骁的掌心。
褚骁：“……”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大师兄这些先放你那里呀，羡阳峰上也没有擅长炼丹的前辈，这些红参果你留着比较好，不管是作为补给，或者找大师兄你认识的人炼制成丹药都可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出手卖掉换灵石嗷，大师兄你那些辅助材料还差什么，正好用这个换！”
褚骁懂了。不过那也不重要，褚骁将储物袋一收，然后捏着秦时雨的手腕往灵剑上一带，直接御剑而起，向着地洞深处而去。
秦时雨：就，挺突然的。
褚骁走的是凌纹心离开的那条路，凌纹心也是从这里离开，看褚骁的方向，足以证明凌纹心就算含恨离开，也是别有算计了，还挺厉害的。
秦时雨吸了吸鼻子，一边感受褚骁在这并不算宽敞的地道里极限操作，一边想从这空气中分辨出一点不同的味道。她没那么厉害，不可能像褚骁那么敏锐得分辨出灵气的细微变化，她只是尝试能不能简单的闻到一点不同于往常的味道。
“大师兄，你是在跟踪凌纹心？”
褚骁“嗯”了一声。
“是因为那只嗅灵鸭吗？”
“嗯。”
“其实没必要。”秦时雨嘟囔着，“那只嗅灵鸭发育不全，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
成长型女主的标配，就是自己身边的小伙伴总有或多或少的缺陷，然后为了让小伙伴获得成长，她一路努力获得各种资源——就比如刚刚的灵脉之心——所以这嗅灵鸭有着血脉上的缺陷，初期实力并不强大，要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灵脉之心的幻境困住。但是成长到后期的嗅灵鸭不仅对各种灵物感应灵敏，还能帮凌纹心越阶破除阵法。
现在嘛——
“大师兄，你还不如相信你自己呢！”
即使在地下，秦时雨也还对自己所在的位置心里有数，这一路走来，其实并没有偏离褚骁最开始拟定的方向。
灵剑停顿了一瞬间，褚骁寻了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放下秦时雨低声道：“好。”然后褚骁再次一剑，劈开了头顶上的岩层。
秦时雨一脸麻木地看着裂开的洞顶，还有那乍现的光芒，以及轰然塌下的巨大岩层，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褚骁拽着飞出了这一处矿洞。
重见天日的秦时雨看着眼前一众被突然出现的大坑惊到面色大变的修士们，生生憋住了那一声感叹，面无表情地挂在褚骁的灵剑上，显得特别沉稳，谁也不知道她心中的尖叫已经开始刷屏。
她实在是没想到，褚骁这一剑能将这里劈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之前那两剑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引起多一丝的反应，跟如今的场景简直是天差地别。
而下方这一群修士，看得出来刚刚还在打架，空气中满是混乱的灵气和术法痕迹，还有那修士中不乏伤痕累累的人，就证明刚刚打得还很热闹。
秦时雨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天极剑宗的弟子，至少没有穿着天极剑宗弟子法衣的人，穿着常服的话，她可能也不认识。但其中还是有几位眼熟的，比如玄音宗的小姐姐们，衣服装扮都很好认，手里都还捧着各式乐器。
看着被几位修士护在身后，面色苍白满身血痕的小姐姐们，秦时雨狠狠地皱眉。
秦时雨虽然也没有穿弟子法衣，但她红色的衣裙十分具有代表性，腰带上还光明正大的挂着天极剑宗的弟子铭牌。更别说与她站在一起的褚骁，那一袭白色弟子法衣是那么的显眼。
秦时雨抿了抿唇，没等那些人回过神来，就已经跳了下去。
褚骁：“……”居然比他动作还快。
秦时雨也不是傻乎乎就跳，诡步自然使出，手里的小红伞撑起，缓缓落下的样子，像极了小仙女，就是这个小仙女有点暴躁，因为跟着她一起落下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符箓和阵盘。
众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秦时雨也没想着这些符箓能起到太多的效果，但是只要他们避一避，或者需要抽空撑个罩子挡一挡，就给了她可趁之机，毕竟也没谁看着这么多的符箓还能硬着头皮杠上去。
阵盘和秦时雨是一起落下的，落地即刻触发，将玄音宗几位小姐姐和那几位守着她们的修士都护在了阵中，秦时雨也在阵盘里，手里捏着一瓶丹药递到了玄音宗弟子面前，“休息一下吧。”
她这样的出场方式，不仅弄得对面手忙脚乱，就连玄音宗的人都被惊到了，接过药瓶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多谢秦师妹。”
“你认识我呀！”秦时雨笑眯眯地转了个身，收起小红伞的同时也将周围打量了一圈，这边是七个人，其中三位玄音宗，受伤不轻，另外四位修士也都身上有伤，对面还有十人，看上去还有余裕的样子。
那玄音宗的弟子看到秦时雨那自然而真切的笑颜，也松了一口气，笑道：“谁人不识秦师妹呢？柳师弟进来之前还到处找你来着。”她看了一眼对面正从乱七八糟的符箓里脱身的修士，以及刚刚落下来的褚骁，“褚师兄。”
玄音宗和天极剑宗同气连枝，喊“道友”太生份了，而且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出手相助，已经表明了立场。
简单介绍过，才知道这玄音宗这几位女弟子从进来就跟同门分散，还比较远，作为辅助的她们战斗力并不强，音杀这种技能不是谁都能修炼，大部分的玄音宗弟子都只接触过辅助的心法。
还好路上遇到这几位潼阳宗的修士，才一路结伴到此，结果却被天鹰门的人拦住了。
玄音宗和天鹰门有宿怨，见面当然就打了起来，两边修为相差不大，虽然玄音宗能辅助潼阳宗，但人数有差距，所以才僵持到现在，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才搞得这么狼狈。
容新沂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已经捏着秦时雨送过来的药瓶了，她很想解释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丹药，但是看着秦时雨那乐呵呵的小模样，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那就，寻个机会再还这个人情吧！
有褚骁在此，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他的战斗力，也能放下心来，更别说秦时雨出手这阵盘，对面是个金丹期短时间内也别想破开，他们可以安心的打坐调息，服下丹药，之前的伤势也能快速恢复。
知道对方拿出了破阵锥。
秦时雨捂着额头，叹道：“不至于真不至于。”那破阵锥的等级不低，对付眼前这个阵盘，也不过是几息的事，但秦时雨觉得真不至于，“其实这么浪费真不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拿破阵锥能用多少次？”
破阵锥这东西，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高阶的破阵锥可以反复使用，但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比如凌纹心手里就有一枚。秦时雨并不觉得这些人手里能拿出来那种法宝，于是她随手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阵盘，都散发着盈盈的高阶阵盘的光芒。
“实话实说，刚刚我只是随手拿了一个阵盘，等级并不算是我手里最高的，你破了这一个，大不了我再布一个。”
那土豪的样子，就差没直接说，她手里的阵盘足够让她用一个扔一个再砸一个。
对方捏着破阵锥直接愣住。
破阵锥都是常备，但是能常备的也不过是一次性消耗品，他们这些人就算将身上所有的破阵锥都凑一起，也敌不过秦时雨手里那些阵盘的数量，而且看阵盘的等级，有时候还不是一枚两枚破阵锥能够解决的。
这场面就尴尬了。

第56章 五十六滴雨  话里有话的风不起
秦时雨这一手, 弄得天鹰门众人尴尬的愣住，阵法里边本来都还在安静的调息，也因为这动静, 纷纷笑出了声，还有人笑岔了气，捂着心口倒了下去，赶紧吃了一颗丹药整理了心情。
秦时雨：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为了准备这次的秘境之行, 秦铭给她准备了好几个储物袋的物资，不期望她能在秘境里得到什么太大的机缘，只求她全须全尾的从秘境里出来。因此大部分的物资都是防御类的, 完全能满足她用一个扔一个的野望。
容新沂也是莞尔一笑, 虽然她一直顶在前面, 但她毕竟是个金丹后期，恢复起来也比两位师妹快上些许，她抱着自己的长琴, 笑吟吟地说：“秦师妹玩笑话，切不可如此浪费。”
秦时雨乖巧地“哦”了一声, “有大师兄在, 其实也用不了太多东西。”
有褚骁在，只要他出手, 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能用上这些东西的时候太少了。不过褚骁也会刻意留给她很多练手的机会, 防御方面反而不需要她操心。
容新沂盈盈一礼，“有劳褚师兄了。”
对面天鹰门的修士已经收起了破阵锥，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继续打下去的可行度和性价比。他们也是知道褚骁的, 更知道天极剑宗和玄音宗的牵扯，如果只是玄音宗这几个小女修，和潼阳宗的几个修士，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很明显，不管是这个土豪的秦时雨，还是战力超群的褚骁，他们再消耗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更别说他们一群人加起来大概也不是褚骁的对手。
但是已经把容新沂她们消耗到这个程度，就这么放弃，又很是不甘心。
容新沂上前一步，站在阵法边缘，声音柔软，语笑嫣嫣：“诸位道友大可以放心，虽然玄音宗和天鹰门尚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是稍后，容新沂必然会与天鹰门讨要个说法。”
嚯！
秦时雨捂着脸，小姐姐用这温柔的模样说着挑衅的话，是真不怕对方拿着破阵锥冲进来啊！
容新沂说完，还扭头冲秦时雨笑了一笑，那纯美的笑颜，简直无害到了极点——如果她不是刚刚才跟天鹰门的人撂下了柔软的狠话，秦时雨就真信了。
天鹰门那边被刺激得不轻，当下就有人想要冲过来，更有术法更快地砸在了容新沂的眼前，却被阵法牢牢地挡在了外面，阵法波纹轻荡，然后稳如老狗。
容新沂无动于衷，仍然是那温柔的笑意，就像是月笼轻纱般，给人一种亲切的凉意。
不过天鹰门当中还有人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那一道术法就是他发出的，攻击了阵法的同时，也阻止了自己的同门，他满是杀意的眼神滑过容新沂和秦时雨，最终约束了天鹰门弟子。
残风秘境只持续一个月，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但是走的时候，天鹰门也不打算让秦时雨他们好过，就贴着秦时雨的阵法范围外圈，狠狠布下了好几个杀阵，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秦时雨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回头，发现大家都盯着她，顿时头皮发麻，“那啥，我只是个器修，我不会破阵。”虽然她对阵纹有研究，但并不代表她会破阵。对方的杀阵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她所学的基础范围，她根本破不了。
容新沂却笑着说：“秦师妹没有破阵锥吗？”
秦时雨：“……”她确定了，这个温柔的小姐姐，绝对是个腹黑，坏滴很！
“破阵锥当然有，但是破阵的同时不一样要承受阵法带来的冲击吗？我只是一个孱弱的器修，还是可怜巴巴的金丹初期，我承受不来。”
容新沂忍俊不禁，“秦师妹真可爱。”
秦时雨：就算你夸我，我也不要傻乎乎地去破阵。
秦时雨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破阵锥，虽然都是一次性的，但是品阶都不低，要破那杀阵轻而易举，正准备说什么，手里的破阵锥已经被褚骁拿走了。
“大师兄？”
褚骁瞥了一眼秦时雨，接受到眼神里讯息的秦时雨立刻收起了阵盘，一群人立刻暴露在了重重杀阵中，当即就有人不安地惊呼了一声。
本来有阵盘的保护，他们还感受不到杀阵的威胁，如今阵盘撤去，杀阵叠加，他们才发现，这杀阵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危机重重。也怪不得秦时雨拿着破阵锥也不想冲出去，就算能破阵，受到的反噬也够她喝一壶的。
但是现在拿着破阵锥的是褚骁——其实以褚骁的实力，一剑下去就能直接撕裂这杀阵，但是他手里的灵剑必然会毁掉。而且破阵锥这种事，还是交给他来比较好。
秦时雨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必然破阵锥和灵剑之间的价值差距，十个八个的破阵锥也比不上褚骁手里一柄灵剑的价值，虽然她不差钱，但是能省的还是不能浪费，争取帮褚骁多存点家底。
褚骁不知道秦时雨的心思，但是从她的小表情也可以看出来，她大概又是在感叹他的家底问题。
褚骁灵力化作细小的剑芒，如有实质的裹挟着手里的破阵锥，狠狠地撞在了杀阵的结点上，破阵锥破开杀阵的同时，剑芒也撞上了杀阵破碎时爆发出来的杀气，惊人的光芒炸裂开来，在天空中爆裂出了美丽的光彩。
等炸裂的余波荡到秦时雨面前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股拂面的微风，轻轻拨动了她的刘海。
秦时雨叹道：“大师兄真厉害啊……”
容新沂也附和道：“确实很厉害。”然后她微微一顿，取出传讯玉简一看，笑了：“我们大师兄也过来了。”
玄音宗的大师兄，风不起。秦时雨表示，她认识。
之前被天鹰门围困的时候，容新沂就已经给风不起传了讯息求救。风不起他们本来就在往这边赶来，得知容新沂她们遇困，风不起直接脱离同伴们，迅速赶了过来。
风不起仍然晚了一步，如果不是秦时雨和褚骁突然出现，容新沂她们损失只会更大。
得知前后情况，风不起对着秦时雨和褚骁深深一揖，“此番多谢褚师兄秦师妹援手，”然后他撑起身子，笑道：“这人情欠你们越来越多，这可如何是好呀！”
上一次也是天极剑宗出手救援，这欠下的人情还起来可太难了。
秦时雨却笑道：“我可记得有一句话说的比较好，虱多不愁债多不痒？”
风不起忍俊不禁，摇着折扇自有一番风流韵味，“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吧？”
秦时雨顿时眯眼笑道：“嗯，我看风师兄一点也不愁。”
这下不仅是风不起，就连身后那些还在调息的弟子都纷纷笑出了声。
风不起扇风微扫，“都有精神了是吧？”
玄音宗小弟子顿时捂着嘴不敢笑了，但潼阳宗的弟子却不打算给风不起面子，“风道友，我们还疼着呢！你这风扇起来好冷呀！”许是跟风不起熟悉，开玩笑的时候完全没考虑风不起这个玄音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
“嗯嗯，知道啦，此次还是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潼阳宗弟子出手相助，这三位师妹别说撑到他来，估计都等不到秦时雨出手，就会被陨落在天鹰门的手里。
休整好之后，一行人干脆结伴前行，先与玄音宗其他还在前面的弟子汇合。据风不起所说，柳天宁也在那边，本来嚷嚷着要一起过来，嫌他太慢，把他留下了。
但秦时雨对玄音宗和天鹰门的恩怨更感兴趣，毕竟来这里这么久，她沉迷学习和修炼无法自拔，没时间关注太多八卦，大陆历史了解得不够多，更别说这些近代史了。
风不起也有意思，一句话就交待了两个门派之间的宿怨：说不清楚。
大概就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两个门派因为离得太近，面临着各种资源还有弟子传承的针锋相对，然后玄音宗因为功法的原因，相对势弱，天鹰门就变着方儿的挤兑玄音宗弟子，最好是能将玄音宗直接吞噬，他们就能一家独大。
后来反复争执，门派倾轧中总有弟子受伤陨落，这矛盾就越来越深，直到现在无法化解，两边弟子碰头，轻则谩骂，重则直接动手——当然玄音宗因为大多数是女修的缘故，选择直接动手的时候比较多。
风不起叹了声，也就是玄音宗相对较弱，才让天鹰门纠缠不休，如果天鹰门惹上的是天极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估计早就被填平了。
重要的还是要发展自身实力呀！
风不起瞥了一眼容新沂，这姑娘从入宗门开始，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就连师尊都说容新沂比他更适合音杀的修炼。她在筑基初期进入秘境的时候就获得了音修传承，师尊还高兴了很久，可那之后容新沂在音修上的表现就差强人意，那音修传承似乎并不如师尊所料那般具有强大的威力，都担心容新沂修炼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听她解释，在那功法修炼到第三层之前，确实很弱，不具有音杀的功能，但是辅助功能却比一般的功法强上些许。
等这功法成长起来，容新沂的战力不可估量。
也不知道天鹰门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这些年对容新沂是穷追不舍，分明是想将正常中的容新沂扼杀。他也没想到，刚进秘境就和容新沂分散开，只因在进入秘境的时候，天鹰门暗中下手阻拦了一瞬间。
风不起折扇遮了冷笑，却遮不住眸中的冷意。天鹰门这些年好日子过得太飘，也该吃些教训了。
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秦时雨那亮闪闪的眼睛，顿时收起扇子笑道：“秦师妹还想听什么？我可都告诉你了。若果秦师妹觉得无聊，我那荣师妹手里可有不少的话本，你可以和她交流交流。”
秦时雨回头就看到乖巧跟在风不起后面的容新沂，完全没有之前挑衅天鹰门的气场，无害得就像是隔壁的小白兔。
“秦师妹想看吗？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这里都有。”
秦时雨：小姐姐请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这种话，她感觉天都快塌了。
风不起快行几步，走到了领头的褚骁身边，折扇在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换来褚骁带着凉意的眼神。
“抱歉抱歉，这是本能。”
作为一个音修，风不起本能在敲击的时候就带上了某种韵律，褚骁很敏锐的发现了，那眼神就是给他的警告。
“褚师兄。”风不起偏头看了一眼后面正在跟秦时雨交谈的容新沂，“我这容师妹身上还有些麻烦，还望褚师兄闲暇时多照看几分。”然后捏着一个储物袋递到了褚骁面前，“听闻褚师兄这次秘境历练之后就要闭关冲击元婴，小小心意，还望褚师兄笑纳。至于搭救之恩，凤某与师尊商议之后，定当登门道谢。”
褚骁顺着风不起的眼神，也看到了蹦蹦跳跳的秦时雨，言笑间，眼睛里的光芒惊人的明亮。
“我懂！”风不起点点头，“羡阳峰可不怎么待见我们玄音宗，秦师妹那份谢礼，到时候还望褚师兄转交了。”
能让羡阳峰秦铭待见的人可不多，不过他师尊罗潜在秦铭面前勉强还能说上几句话，不像是跟温惊华长老，见面估计会直接打起来。
“说起来，褚师兄，腾峡峰和羡阳峰的矛盾就不可调和吗？如此你和秦师妹相交，必然受到秦长老的阻碍，到时候他揍你一顿都是轻的，估计会多揍几顿。”
褚骁：“……”
“不过这大概也是一个转机，秦长老是真心疼爱秦师妹，由秦师妹从中调和，说不定腾峡峰和羡阳峰的矛盾也能得到缓解。就是秦师妹夹在这中间，不好受。”
一边是自己敬重喜爱的大师兄，一边是最疼爱自己的亲爹，秦时雨左右为难。
褚骁：好话坏话都让风不起说完了。
不过褚骁倒是不担心秦时雨，因为他觉得，如果真要让秦时雨选，她肯定会选秦铭。而秦铭，也舍不得让秦时雨为难。所以虽然对他没好脸色，但是秦铭也没有在明面上阻止秦时雨和褚骁的接近。
“对了！”风不起折扇猛地滑开，“褚师兄，你和秦师妹是怎么回事，寻常你关爱师弟师妹也从来没做到这种地步，怎么，万年冰山也终于动了凡心？”
“慎言！”
风不起的胡说八道终于换来了褚骁的回应，他嘻嘻笑着，其实秦时雨是什么目的并不重要，他更感兴趣的是褚骁的心思。
褚骁的反应更加让风不起确认了猜测，从来不会管其他弟子闲事的褚骁，终究对秦时雨是不一样的。

第57章 五十七滴雨  不劳而获的秦时雨
“秦师妹啊！”风不起回头喊了一声。
“风师兄但说无妨。”
风不起和褚骁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大家都是修士，相隔又不远，即使秦时雨一心二用, 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如玄音宗和天鹰门之间的恩怨都是经年发酵起来，才造成眼下的局面，你羡阳峰和腾峡峰之间的恩怨，秦师妹你就没想着化解一下？”
秦时雨一脸不解：“羡阳峰和腾峡峰之间有恩怨吗？大师兄, 腾峡峰和羡阳峰之间有恩怨, 我怎么不知道，大师兄你知道吗？”
褚骁义正辞严：“并无。”
风不起直接笑出了声。他说半天话，直到牵扯到了秦时雨, 褚骁才勉为其难地扔给他两个字。这秦时雨的话, 褚骁接得还挺顺当得嘛！
“风师兄, 你看，大师兄都说我们两峰之间并无恩怨了，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风不起偏了偏头, 俊雅的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大概是从腾峡峰上那数次被削掉的山头说起？”
秦时雨“噢”了一声，“风师兄你说那个呀！很明显那是我爹和温长老友好的切磋, 不过削几个山头而已, 风师兄你对化神巅峰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剑修，一位半步炼虚的器修, 这两人切磋起来，削几个山头, 多新鲜的事。
纯属风不起大惊小怪。
见秦时雨认真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其中内幕，风不起都信了她的话了。
“秦师妹就不担心嘛？”
“担心什么？”
“秦长老一意孤行，不愿你再接触褚师兄, 你当如何是好？”
“哦，你说这个啊，”秦时雨不以为意，“我爹确实说了，让我离……”话到此处，秦时雨一愣，后面的话她直觉不能说出口。
风不起却兴致勃勃的样子，“秦长老说什么了？”
秦时雨冷哼一声，道：“我爹说，玄音宗没什么好人，让我离风师兄远一点呢！”
风不起：“……”这火是如何烧到他身上的？
秦时雨可不算撒谎，秦铭确实说过这种话，只不过相比较不待见，秦铭更加不待见羡阳峰而已。可惜她没有原身的记忆，看得出来秦铭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她一直都没问。
而风不起的语气，似乎在赌她知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风不起也有怂恿的嫌疑。怂恿秦时雨去解开两峰之间的恩怨，可他一个玄音宗的修士，干嘛掺和到这其中来？
“风师兄，你就不怕煽风点火的时候，将矛盾再次激化吗？还有引火烧身的可能哦！”
这是秦时雨对秦铭的信任。
她确实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秦铭对温惊华和罗潜有那么大的意见，虽然不到以命相搏的成都，但是背后吐槽见面打架也再正常不过。
秦铭有他的坚持，秦时雨没有立场去让他放下这一切。
“风师兄，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秦铭，在这样的冲突中，不要伤到自己，更不要去做一些伤人伤己的事。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因为他们与玄音宗其他弟子已经遇上了。
柳天宁犹如还林的乳燕一般扑了过来，本来想关心几句容新沂的安危，却被褚骁的存在吓得一个趔趄，然后才看到跟容新沂站在一起的秦时雨，整个人都傻了。
容新沂巧笑倩兮，“柳师弟。”
“容，容师姐……”然后默默打了个嗝儿，“褚师兄……秦师……”是姐还是妹呢？
柳天宁如今还是筑基巅峰修为，按道理是该称秦时雨一声师姐，可之前明明还是师妹，大家都是筑基期，怎么就丢下他变成金丹师姐了呢！
柳天宁哭丧着一张脸，语气里满是认命：“秦师姐。”
秦时雨忍俊不禁，“乖呀！”
柳天宁：不是很想乖。
“许久没见，这是给你的礼物。”秦时雨递给柳天宁一个食盒，“都是荀厝前辈的手艺。”
柳天宁眼睛一亮：我还可以更乖！
“多谢秦师姐！”那声音，简直甜得掉糖渣子。
风不起：不忍直视。
一行人汇合之后，潼阳宗的弟子就想着要告辞，这一路他们护着容新沂三个是出于道义，但是潼阳宗弟子汇合的地点却是在另外一处，如今容新沂她们已经安全，他们也应该去与同门汇合了。
又是一番告别之后，风不起的目光落在了褚骁身上。
“褚师兄打算去哪儿？是要与天极剑宗的弟子汇合吗？”
褚骁不言，秦时雨却已经拽住了他的袖子，笑着对风不起说：“风师兄不用挂念，我和大师兄自有去处。”
风不起眉尾轻挑，“可是为了剑心石。”
秦时雨：果然，这是个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秘密了。
“可惜了，剑心石于音修无用，两位可要帮手？我玄音宗作为辅助还是很不错的。”
秦时雨一脸麻木地说：“风师兄确定要给大师兄打辅助吗？”就褚骁那个攻击力，风不起他们结个音阵褚骁辅助一下，攻击力翻个番，是不是能把秘境都掀了？
风不起一愣，敲着扇子笑道：“是风某的不是，妄言妄言。”
玄音宗志不在剑心石，他们自有自己的目标，这次主要就是为容新沂寻找提升心法的机缘，自然也不会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但是褚骁不一样，数次相助之情，还有这次救命之恩，如果褚骁真需要帮助，玄音宗自然责无旁贷。
与风不起一行人分别之后，褚骁再次祭出了灵剑。
秦时雨懂，乖巧地拽住了褚骁的袖子，一副“我很乖巧”的小表情。
褚骁算了算时间，离剑心石出世已经很近，他御剑而行再次提速，还特意看了一眼拽着他袖子的秦时雨，小姑娘适应良好地东张西望，仿佛把自己的“恐高症”已经抛在了脑后，对于他的提速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风不起之前说的话，其实还在褚骁的耳边环绕。他无法否认，他确实对秦时雨另眼相看，因为从一开始秦时雨就对他另眼相看，这种感觉是相互的。
那种被人看重的感觉，跟师尊对他的看重，是不一样的。
很快，两人就接近了某一处，秦时雨轻轻拽了拽褚骁的袖子，给他看自己小红伞上那正在莹莹发光的符箓。从符箓的亮度和纹路上判断，对方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方向正好在褚骁前进的路线上。
“大师兄，你从符纹亮度上判断一下距离，是不是跟你的目的地差得不远了？”
褚骁点了点头，眼神未变。
“不能让他们抢了先机，大师兄带着我太耽误时间，先把我扔在这里，大师兄先过去，我很快就能跟上来！”
听到那些人和褚骁的目的地相同，甚至会比褚骁更先到达，秦时雨就急了。她靠近褚骁，是想帮忙，可不想成为拖后腿那个。如果褚骁因为带着她耽误了事，她罪过就大了。
“无事。”褚骁静默一瞬间，觉得这样的解释好像不够，又加了一句，“时辰未到。”
秦时雨秒懂，捂着心口，一脸万幸，“那就好那就好。”
剑心石出世虽然范围未定，但是时间却基本上是固定的，说是百年万年就不会差一个时辰。
秦时雨却突发奇想：“大师兄，既然此次出世的是万年的剑心石，那还会有一颗百年的剑心石吗？”
褚骁：“……”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剑心石百年一颗从没变过，但是这万年出世的剑心石必然是从万年前就开始蕴养，但是那百年一次的剑心石，还被会蕴养出来吗？
“大师兄一会儿一定看看，说不定还能捡个百年的剑心石呢！”
那都是钱啊！
褚骁“嗯”了一声，把秦时雨的话放在了心上。
前面几人也是在掠空而行，只不过他们更要倒霉一点，直接遇上了飞行妖兽，在天上打了起来。
“大师兄，我们绕过去！”
正好趁他们被拖住，褚骁就可以绕道前面去，把这先机抢回来。
对方也发现了褚骁的存在，看到褚骁凌厉的剑气，就算还没确认褚骁的身份，也知道他肯定是个剑修。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剑修，都是冲着剑心石来的。
不能让人先他们一步。
当即有人从战圈中跃出，带着飞行妖兽的仇恨就冲向了褚骁。而褚骁动作更快，带着秦时雨就往来的路上快速撤离。
秦时雨：“诶？”
褚骁：“血蹄乌。”
秦时雨：“嘶！”
这东西她在书上看过，战斗力不高，防御力也不高，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血蹄乌是群体活动，也不知道这只血蹄乌怎么会落单到这里。血蹄乌浑身都是宝，是修士觊觎的目标，也经常被修士绞杀，但是鲜少有修士敢直面群居的血蹄乌。
群居的血蹄乌多半都会有一只首领，能够控制族群施展天赋技能，围攻修士的时候形成毒雾，迷惑修士心神的同时，还能腐蚀修士的丹田，那毒素轻易无法用解毒丹化解。
知道血蹄乌的厉害，褚骁也选择了避让。毕竟他跟血蹄乌之间还没有仇恨，血蹄乌也不是轻易会跟修士纠缠的妖兽，只要他离开了，血蹄乌就不会将目标放在他身上。
而且褚骁已经感觉到了不远的地方，有大量的妖兽正在靠近，血蹄乌的族群已经被惊动，这群身上沾染了血蹄乌鲜血味道的修士，凶多吉少。
褚骁很快摆脱了那修士穷途末路般的追赶，绕了一个圈子，擦着血蹄乌飞行的边缘，又绕回了前进的路线上。至于那几个修士，已经被血蹄乌追着仓皇逃窜，从符箓上的符纹亮度看，那几个人已经落在了他们身后。
秦时雨捏着小红伞转了转，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血蹄乌来的方向，似乎正好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大师兄，我们这算不算是捡漏了？”

第58章 五十八滴雨  胡思乱想的大师兄
这漏捡的, 秦时雨表示毫无压力。
而且这只是一个方向，还有其他方向靠近的人，也会来到剑心石出世的附近。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判断出剑心石出世的地点, 但是为了剑心石而来的人，都必然有自己的手段。
比如褚骁这样的。
也比如凌纹心那样的。
褚骁神念扫过，确认有不少修士正在往这边聚集，一部分是冲着剑心石来的, 而另一部分则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秘境中有任何异动, 一般都代表着有什么好东西即将出世，是危机当然也是机缘。
当然也有遇上一大群血蹄乌这种倒霉蛋。
“大师兄。”秦时雨来得匆忙，几乎对残风秘境没什么了解, 除了知道剑心石是褚骁需要的, 其他的还真不知道。“剑心石出现的时候会有什么异动吗？”
嵇放似乎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跟秦时雨分散, 所以也没跟秦时雨提太多相关的事。她跟着褚骁虽然安全，可褚骁的话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时候都需要她自己去猜。
褚骁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对于秦时雨的问题，他酝酿了好一会儿, 也没说出什么关键的话来。本来平时还能冒出几个字, 如今想要好好回答秦时雨的问题，结果反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褚骁搓了搓手指, 一柄灵力化作的小剑出现在他指尖，灵活翻转。
“剑意。”褚骁低声道。
秦时雨一脸茫然。很抱歉她不是剑修, 有很多东西都不懂。虽然这么长的时间在褚骁的熏陶下，她的剑法也勉强有了剑气，那假模假样的造型也挺能唬人的，但是对于剑意, 她根本没有半点触动。
“剑心石，会感应。”
剑心石，会感应到让它满意的剑意，或者说，越出色越契合的剑意，就能吸引来剑心石。
秦时雨“哦”了一声：“大师兄的意思，剑心石会受到剑意的牵引，从而靠近它喜欢的修士？”
褚骁没点头。
秦时雨就明白了，那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不由得笑道：“那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因为觊觎剑心石的剑意太多，它一个都不想要，反而藏着不出来了？”
就听到嵇放的笑声从天而降，“小师妹说的没错，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进入秘境就跟秦时雨分开，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这秘境可以用传讯玉简联系，知道大概的方位，还知道她和褚骁在一起，嵇放虽然绝对不得劲，也勉强放下心来。
但并不代表嵇放就会放任秦时雨不管，于是他很快就赶了过来，至于方向那也很简单。秦时雨那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对褚骁的关注和看重，再加上嵇放对褚骁的了解，知道褚骁一直压制修为在金丹大圆满，就是为了残风秘境里的剑心石，嵇放想都不用想，直奔这放想而来，果然就遇到了结伴而行的秦时雨和褚骁。
秦时雨看着嵇放，想来路上赶得匆忙，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头顶上还顶着一片枯叶都没发现，一向收拾得妥帖的嵇放如今发丝都有了凌乱的感觉。
不是她自作多情，秦时雨知道，嵇放这是担心他，才一路匆忙，搞得自己形象都没了。
秦时雨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提醒嵇放他的形象已经受损，那边褚骁却突然有了动作，指尖轻弹，那原本在褚骁手指间自在翻转的灵力小剑瞬间擦过了嵇放的发顶，带走了那片落叶。
嵇放：？？？
秦时雨却想的更多，褚骁不是会随意出手的人，更不会对嵇放的形象在意，他会对那片落叶出手，必然是那片叶子有问题。但她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大师兄，那叶子有问题吗？”
“不是叶子。”褚骁弹了一颗丹药给嵇放。
嵇放接过看一眼，居然是解毒丹，这就明白了：“褚师兄的意思是我头顶上居然有枯叶蝶？”
“蜜粉枯叶蝶。”
嵇放：嘶。
如果只是枯叶蝶，还用不着褚骁出手，而且一般的枯叶蝶根本不能迷惑嵇放，也只有枯叶蝶当中的变种，蜜粉枯叶蝶，才有这种实力，连金丹巅峰的修士都能迷惑，而且蜜粉枯叶蝶的毒性也比一般的枯叶蝶更加顽固，直接侵入神识，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吞噬掉修士的神识。
枯叶蝶寻常很难让修士发现，即使神识扫过，也只会认为那是普通的枯叶，更别说只用眼睛去看。
嵇放赶紧吞下解毒丹药，就地打坐调息，内视经脉，确实没发现有什么痕迹，但是在丹药的作用下，很快就发现自己神识已经被啃掉了一块。
而他之前居然毫无知觉！这就是蜜粉枯叶蝶的可怕之处。
“小师妹，可还有蕴神丹？”
这种伤势，只有上品蕴神丹才能治疗，如果拖延下去，就不是一颗两颗蕴神丹能解决的事了。
“有！”虽然对秘境不了解，但是对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秦时雨心里有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她也不废话，赶紧拿出蕴神丹，递到了嵇放嘴边。
极品蕴神丹，这确实是秦铭给秦时雨准备丹药的架势。
嵇放直接吞下，闭眼化解药力，修复神识上的损伤。
秦时雨想了想，也递了一瓶蕴神丹递到褚骁面前，“大师兄收好，以备不时之需。”如果褚骁有蕴神丹的话，刚刚扔给嵇放的就不是解毒丹了。
褚骁却有些怔愣。
“大师兄，我师兄这里会耽误一点时间，大师兄要不要先行一步，别误了剑心石。我在这里守着师兄，就不给大师兄添麻烦了。”
褚骁眼前滑过的却是秦时雨刚刚给嵇放喂药的动作，无比的自然而亲昵，然后在这一刻，秦时雨也选择了守着嵇放，而不是他——褚骁心里明白，秦时雨刚刚所作的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嵇放是她嫡亲的师兄，他们之间更亲切一点是很正常的事。
可他心里那种怪异的不适感却再次出现，他很明晰地感觉到，刚刚的那一幕很刺眼，秦时雨现在说的话也很刺耳，刺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褚骁浑身气压又低了几分。
秦时雨表现得太懂事了，总是咋咋呼呼的出现，在他面前表达出她的亲昵和善意，却又在这种时候选择远离，就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她的懂事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距离感，这让他无所适从。
风不起的话，还言犹在耳。
“大师兄？”
也许是褚骁太安静了，安静到特别能猜的秦时雨也看不懂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褚骁在想，最初秦时雨为什么会与他亲近起来，只是因为他无意中救了她一次吗？还是她觉得他在宗门里受到了“欺负”，打抱不平想要为他讨回公道？以及觉得他太穷了，所以想要多照顾他一点？
褚骁目光微沉，“保重。”
现在还不是探寻答案的时候，剑心石他势在必得，只有顺利进阶，解决他身体和修行上的问题，他才有时间有精力去寻找答案。
剑心石出世的地点就在前面的剑气碑林里，本就是天地剑意孕育而生的剑心石，当然会对剑意感觉到亲昵，褚骁所说的剑心石能感应，只因为不知道是哪一块剑气碑林孕育出来的剑心石，那肯定是相似的剑意更能吸引到剑心石的出现。
而万年剑心石，是整个剑气碑林中剑意的精华共同孕育而出——
靠近剑气碑林的瞬间，褚骁释放出浑身的剑意，身化灵剑，直冲碑林而入，任由那些从碑林上冲天而起的剑气混杂着各种剑意肆虐，也不能动摇他分毫。
见到褚骁的动作，那些先后赶来还在观望的修士顿时面色大变，不知道那是天极剑宗大弟子的，都要骂他一声冒失，顺便诅咒他被碑林剑意切成碎片。
但是看到褚骁那冲天的剑意很快就引起了碑林的共鸣，甚至有碑林剑意产生了退意，那些人的风凉话就说不出口了。
也有人不愿就这么将剑心石拱手让人，认为褚骁能进去得这么容易，是不是这碑林出了什么岔子，也紧跟着冲了过去，就被强横的碑林剑意拍了一脸，险些留下点什么在入口处。
就入口处的碑林剑意都这么恐怖，可想碑林中是何等残酷的考验。
就有人冷笑：“看不懂形式就往里面冲，到底是有多傻。”看到那几个愣头青一般往里冲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被剑意伤到，简直要笑死人，“这是剑气碑林，是先辈留下的剑意凝成的剑意，除了剑心石，这里最大的机缘就是这些剑意。而你们连剑意都没凝出，还想进剑气碑林，搞笑呢？”
说着，他也祭出自己的灵剑，同样剑意四溢，瞬间就冲进了碑林中。
剑意，才是剑气碑林的入场券。
各色剑意在碑林入口处闪烁，随后又有好几名修士顺利进入了剑气碑林，把那几个冒失的修士气得不轻。
凌纹心也在入口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些影影绰绰的剑气石碑。她是看着褚骁进去的，却没在附近发现秦时雨的踪迹。之前在矿洞里，秦时雨带给她的憋屈，她都记着呢！
嗅灵鸭离开矿洞之后才从幻境中醒来，还是因为灵脉之心跟秦时雨契约了，才减少了对嗅灵鸭的影响，这会儿它元气大伤，正在妖兽袋里休息。
至于剑气碑林，还有剑心石，她很想要，可她还没有凝出剑意，想要进去，就必须得浪费一张符箓。凌纹心磨了磨后槽牙，取出符箓往身上一拍，瞬间就被浓郁的剑意笼罩，趁着这个机会，她也冲进了剑气碑林里。
她才没那么容易认输！

第59章 五十九滴雨  重新调整的秦时雨
正乖巧守着嵇放疗伤的秦时雨根本想不到凌纹心到底脑补了什么, 对于褚骁，秦时雨有着充足的信心。
虽然褚骁看上去是个美强惨的人设，但是说实在话, 大师兄美则美矣，强也很强，除了最后结局比较惨，在他的人生里, 跟那些传统的美强惨相比必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而这种差距最直观的体现, 就是褚骁在资源的获得上，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优势，也就是一路行来, 他的机缘并不少, 只是在面对宗门其他弟子薅羊毛的行为时, 他并没有拒绝而已。
秦时雨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在回忆剧情。原剧情中，夏淮驰进入秘境的时候还跟褚骁一样是金丹大圆满, 他的目标也是剑心石，想用剑心石来提升他本命剑的品质。
但是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褚骁在秘境中的表现, 重点都在说夏淮驰和凌纹心之间的缘分。
所以, 褚骁会把到手的剑心石让给夏淮驰吗？
按照褚骁以往的行事风格，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所以秦时雨才在之前刻意提到了一个话题, 那就是万年剑心石出世的时候，那原本应该百年出现一次的剑心石是不是依然存在。
如果都在的话, 褚骁大可以把百年的剑心石让给夏淮驰嘛！
“小师妹，你这么盯着我，会让我以为我脸上又有枯叶蝶了，还挺吓人的。”
一只蜜粉枯叶蝶就让他弄得这么狼狈, 再来一只他大概就废了。嵇放睁开眼，笑盈盈地望着正在他眼前走神的秦时雨，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自己又出了什么问题，结果仔细一看，小姑娘正捧着脸在走神呢！
秦时雨翻了个白眼，抻着腰站了起来，“师兄如果你真再被枯叶蝶暗算成功，我就告诉爹，你这警惕性，估计不在羡阳峰上闭关百八十年是没机会下山了。”
嵇放也站起来整理了衣服，仔细检查自己浑身上下是不是还有其他不明物附着，一般的蕴神丹只能延缓神识损伤的恶化，上品蕴神丹就能逐步恢复缺失损伤的神识，而极品蕴神丹更能在修复神识的同时对神识进行进一步的蕴养。
所以嵇放现在感觉还不错。
“褚骁已经走了？”
“嚯，人家大师兄在面前的时候你还叫人家一声褚师兄，大师兄一走你就直呼人家的名字，哼！”
“诶嘿！”嵇放就不乐意听了，伸手揉乱了秦时雨的发顶，“那不管是当面还是背面，也没听你叫我一声大师兄啊！”明明他才是秦时雨嫡亲的大师兄好吧！
秦时雨瞥了嵇放一眼，“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秘境之后，你很快就会变成二师兄了。”不远处，宁红衣正御剑快速靠近，重剑之上，那一袭红衣飘飘，仿佛是天边的霞光，热烈而耀眼。
宁红衣翻身而下，重剑归鞘，笑道：“我听到了。借小师妹吉言，宁红衣必当不负众望。”
嵇放表示，他一点也不想当二师弟。但是看宁红衣浑身气势，也不知道在这之前是遇到了什么，修为已经快要压不住的样子。
秦时雨还乐呵呵地捧上一个玉盒递到宁红衣面前，“那师姐要加油哦，这是我之前遇到的红参果，师姐应该用得上吧！”
宁红衣也不与秦时雨客气，顺手接过，“多谢小师妹。”然后反手递给秦时雨一个储物袋，“刚刚捡到的一些灵矿，小师妹祭炼武器应该用得上。”
“多谢师姐！”
师姐师妹交流得十分热闹，嵇放就不乐意了。
“你们俩，可以啊，红参果我也用得上，灵矿我也挺缺的，怎么就没我的份？”
秦时雨笑着拿出又一个玉盒，“当然也少不了师兄你的，不过，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别纠结大师兄这个称号了？”
嵇放顿时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眼神盯着秦时雨，就听秦时雨继续吐槽：
“等你能打过大师兄，到时候不仅我会叫你大师兄，宗门上下弟子都能叫你一声大师兄，问题是，师兄你打得过吗？”
嵇放：“……”扎心了。
就算嵇放再自信再膨胀，也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褚骁，期间的差距太大，不是简单的迎难而上就能弥补的。就连嵇放也不得不承认，褚骁是真的强，不仅是剑修强横战斗力的差距。
但是！这跟他希望秦时雨叫他一声大师兄有什么关系吗？！
宁红衣弹出一颗灵石砸在嵇放的额头上，“好了，说正事吧！”他们是来带着小师妹历练的，不是缩在这里插科打诨的，“这边什么情况？”
于是秦时雨三言两句交待清楚了自己进入秘境之后和褚骁的经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嘚瑟褚骁带着她找到好多灵矿，还在一个矿脉里发现了红参果和灵脉之心。
嵇放眼睛都亮了，“你跟灵脉之心契约了？”平等契约一般都用于修士之间互相限制，平常也可以跟妖兽契约，但从来没听说过还能跟灵脉之心这种化灵之物契约的。
“啊哈。”秦时雨敲了敲手里的小红伞，“当然，它就在里面，正在跟小红交流呢！”小红伞器灵受损严重，基本只剩下了一点神识，跟她交流都困难，到现在她不仅没了解全小红伞的功能，连它的名字都还没问到，“小红”还是她随口叫的。
灵脉之心进去之后，对小红伞的器灵也挺感兴趣的，也许长这么大，直到孕育出灵智，它也没出去见过其他的灵物，除了偶尔偷窥到的人类修士，也没什么好印象。
这个残缺不全的器灵让它分外好奇，也正如秦时雨说的，器灵虚弱到了一定程度，如果没有解决的方法，再过一段时间这器灵也就会消散。灵脉之心还有点不懂，秦时雨这个契主到底想做什么，是想让它滋养器灵，还是想让它取代这个器灵，成为小红伞新的器灵？
灵脉之心虽然孕育千万年，但它心思纯净，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秦时雨忽悠。在加上当时凌纹心来者不善，它更是从凌纹心和嗅灵鸭的幻境中读出了对它的觊觎，也看到了它即将引来的命运。
好不容易拥有的灵智，谁也不想消失。
感觉到灵脉之心的忐忑，秦时雨拍了拍小红伞，“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不会让你献祭成为器灵的一部分，但是如果可以，也希望你可以帮帮它，我也不愿意看到它就这么消失。至于修复它的方法有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试。辛苦你帮它，你想要什么，我也会帮你找来。”
灵脉之心微微地颤动，回应着秦时雨的话。
秦时雨浅笑盈盈地看着手里的小红伞，总会找到解决方法的，“以后就叫你小灵啦！”
灵脉之心：“……”似乎有些草率？
宁红衣提出去剑气碑林看看，特别是在秦时雨猜测，这次除了万年剑心石之外，有可能还有一枚百年的剑心石。宁红衣自诩在剑道上还是很有悟性，就算不能拿到剑心石，也至少该去剑气碑林见识一下，对于她在剑意上的领悟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宁红衣偏头看着秦时雨，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大师兄？”
秦时雨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我明明是担心师兄才留下的！大师兄才不用担心呢！”她只担心褚骁半路被人忽悠，又把剑心石转手他人，并不担心褚骁的战斗力，他在这秘境里所向披靡！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褚骁，灵脉之心在小红伞里晃了晃，努力地想要给秦时雨传递一个信息。
然后秦时雨呆住了。
虽然很想跟嵇放和宁红衣做到无话不谈，但是事关褚骁，有些话她不能说，只能暗中跟灵脉之心传音：你是说，玄妖骨？
灵脉之心刚刚在给秦时雨传递的信息中，透露出这个秘境中还有更适合褚骁的东西。能比剑心石更适合褚骁的，秦时雨只想到一个，那就是玄妖骨。
灵脉之心还有些懵懂，但是在秘境中的岁月，没有修士进来的那百年之间还是挺安全的，只要避开那些大妖，它有偷偷地到处溜达一下，所以它知道有一个东西，跟刚刚见过的褚骁更加契合。至于剑心石，剑气碑林那边戾气太重，它并没有太靠近，对剑心石并不太了解。
秦时雨：你说那个东西在哪里？
灵脉之心指出一个模糊的方向。秦时雨拿出地图看了看，很好，灵脉之心指出的位置十分靠近秘境的中心，或者说就是在秘境中心里。
这就有意思了。
原本的剧情中，夏淮驰和凌纹心是进去过秘境中心里，但是他们获得的机缘里面，并没有提到玄妖骨。秦时雨有些茫然，到底是剧情的遗漏，还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凌纹心确实在后期获得了玄妖骨，为她的妖宠伙伴提升血脉之力，可那是在很久之后的事，甚至那时候褚骁都已经以身封魔——
秦时雨不得不做出最恶意的猜测，如果这个秘境中确实有玄妖骨，作为男主的夏淮驰获得玄妖骨之后，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隐瞒了这个细节，他又到底知道不知道玄妖骨对褚骁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秦时雨眸色沉沉，眼帘低垂，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气压。
如果夏淮驰隐瞒了这一切，那么褚骁又该有多悲哀。
秦时雨也意识到了，她受到所谓“剧情”的影响实在太大，大到有时候对自己的判断都失去了信心。而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越久，她对“剧情”的来历也越来越模糊，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过那么一本小说，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
秦时雨捶了捶脑门，这就是想太多的后遗症。
她调整了心态，指着地图对宁红衣和嵇放说：“师兄师姐，我想去这里！”

第60章 六十滴雨  爱好独特的嵇师兄
秦时雨打算先下手为强, 趁着凌纹心，甚至夏淮驰都被这剑心石困在了剑气碑林的时候，前往秘境中心, 看看自己能不能先一步拿到玄妖骨，至少获得玄妖骨的踪迹，不给夏淮驰独自吞下玄妖骨，还隐瞒消息的机会。
只要将这个摆在明面上, 就算玄妖骨还是不可避免地落进夏淮驰的手里, 秦时雨就有信心能够拿出让夏淮驰心动的价码，把玄妖骨交换出来。
玄妖骨的存在，关系到褚骁今后的命运。
听到秦时雨的提议, 或者说要求, 嵇放和宁红衣还有点意外, 但是嵇放很快做了决定，“红衣，你要去剑气碑林就去,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我带小师妹先行一步。反正最后大家都要往中心位置靠拢, 到时候在看情况汇合。”
嵇放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时候, 说话还是挺有力度的，在这种时候, 他还是挺有一个师兄应该有的样子。
宁红衣也知道轻重缓急，对于嵇放的实力也放心, “我会尽快，你们也注意安全，手里的东西别舍不得用，嵇放你当心着点, 小师妹少根头发，师尊也能撕了你。”
嵇放一本正经地说：“那还不至于，如果小师妹少了一根头发，师尊最多把我头发全烧了。”
秦时雨：一时之间她竟然分不清楚到底哪个下场更惨一点。
说走就走，宁红衣择路往剑气碑林赶，而秦时雨和嵇放要往中心走，则是另外一条路。
“小师妹现在能御剑了？”
秦时雨翻了个白眼，嵇放一笑起来，就没个正经，气势和气质全都变了样，“怎么，师兄还要带我飞吗？”
“带带带，一会儿就带，不过先让我看看小师妹现在御剑飞行怎么样了，师兄也指点指点你？”
“嘁！我的御剑飞行是大师兄手把手教的！”
“哦？那就试试看，不说追上我，能跟上我，我储物袋里的东西随便你挑。”
“那超过了呢？”
“超过？那必不可能！”看着秦时雨那笃定的小模样，嵇放很是宠溺地笑道：“如果你能超过，哪怕只是一瞬，我的储物袋都给你！”
“这个好！”
两人同时御剑而行，嵇放不管是从熟练度还是从修为上都比秦时雨领先太多，他要全力飞行，以秦时雨这半吊子的水平，是根本不可能追上他的，但是为了秦时雨的安全，他也不能离秦时雨太远，对于秦时雨的战斗力，嵇放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而且之前说好的，只是为了让秦时雨跟上，嵇放还不至于为了省储物袋里的一件东西，就刻意把秦时雨给抛下。
但秦时雨的目标则是嵇放的储物袋，更重要的是让嵇放认识到，她现在可不是简单的拖油瓶，她已经从各方面成长了起来，不可同日而语，嵇放必将要重新认识他。
所以利用嵇放对她的轻敌，寻找机会超过那么一瞬间，也不是没有操作的可能。
随着秦时雨暗中提速，一直关注她动作的嵇放也慢悠悠地稳定在秦时雨前面一息远的地方，保持与她一致的速度。金丹大圆满的神识轻柔地包裹着秦时雨，除了观察她的行为，也是对她的保护。
毕竟这是秘境，从有些意外的情况会发生。
他们也不能飞太高，天空上很容易惊动拥有制空权的妖兽，修士在与翼行妖兽的战斗并不具备太多的优势，而且翼行妖兽大部分都是群体活动，就像血蹄乌那样的，惊动一个，就会惹来一整个族群。
低空而行的时候，也会无意中闯入一些生物的领地，除了妖兽之外，还有一些拥有攻击力的肉食植物，妖植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更占据了神出鬼没出人意料的先机。
就比如地上这朵食人灵笼，它假装乖巧的隐藏在一堆不显眼的灌木植被当中，无视先一瞬过去的嵇放，陡然对后面的秦时雨发动了攻击。
嵇放立刻想要回援，却看到秦时雨御着剑突然拔高，躲过食人灵笼大嘴的同时再次一个翻转，躲开了食人灵笼吐出的浓绿色的腐蚀液，然后擦着地面迅速后退，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凝滞，如果不是落地后的秦时雨小脸煞白，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妈哒吓死了！
虽然在前一刻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袭击了她，但是本能觉得大事不妙，然后一系列的动作完全不受控制就已经完成了，落地之后才看到袭击她的食人灵笼那丑陋又狰狞的样子，激活状态的食人灵笼花苞夸张的打开，露出其中雪白的利齿，那难以描述的浓郁腐蚀液从大嘴里蜿蜒而下，落在地上滋滋滋滋地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味道。
刚刚那就是差点被这牙齿咬到，又差点被这腐蚀液喷到——秦时雨的小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太刺激了，她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嵇放提到喉咙口的心脏也陡然一松，看着秦时雨的小表情也是忍俊不禁，“吓到了？”
秦时雨拍拍心口，确认食人灵笼还没变态到可以直接拔腿追过来的地步，这才松了一口气，十分诚恳地说：“确实吓到了。”她实战经验太过欠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左右她认知的多半还是前半生的习惯，因此对于这些东西偶尔还是会有接受不良的感觉。
“这是食人灵笼，喜欢隐藏在路边，装作无害的样子，猎捕路过的妖兽，只要被它的毒液入侵，不管是谁，瞬间就会失去抵抗力，然后被它吞噬，化作它的养分……”嵇放凑近秦时雨，语气愈来愈惊悚，“小师妹，怕不怕？”
“嘶……”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本来是有点怕的，结果被嵇放这么一打岔，她只想揍人，考虑了一下自己打不过这个事实，她决定回去就跟秦铭告状！
食人灵笼只要离它远一点，不被它的利齿捕捉，或者说至少不要被它的腐蚀液捕捉到，就不会有危险。而且食人灵笼很少会群居生活，因为在食物稀少的时候，食人灵笼会吞噬生长在近处的同类，直到剩下最强的那一个。
“小师妹知道怎么处理食人灵笼吗？”嵇放上前一步，似乎在试探食人灵笼的范围底线。
“处理？”秦时雨很嫌弃地抖了抖肩，就算食人灵笼浑身是宝，她也没那个想法，那长相就算她能克服，可是那具有极强烈腐蚀性的毒液，也就是食人灵笼的消化液，她觉得她接受不了。
而食人灵笼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腐蚀液。
嵇放见秦时雨确实难以接受，好笑地摇摇头，自顾上前确定食人灵笼的攻击范围之后，取出一样东西，兜头对着食人灵笼罩了下去。这一下，顿时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不仅是食人灵笼疯狂的摇摆，就连地下也突然涌动无数疯狂的藤蔓，先是对困住了食人灵笼的灵罩拼命的抽打，想要从中脱困，发现无能为力之后，就在整个地盘上疯狂的蔓延，想要将困住它的人抽成碎片。
而嵇放就抱着胳膊站在食人灵笼攻击范围的边缘，看着它无能狂怒。
“挺简单的，不是吗？”
确实挺简单的，除非食人灵笼能从泥里拔腿跑出来，不然真拿嵇放没办法，而且那散发着灵罩的小法器，也将食人灵笼牢牢困在里面，任它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而且更夸张的是那小法器能够无视食人灵笼的腐蚀液攻击，不仅如此，还将食人灵笼喷出来的腐蚀液全都吸收了。
或者说全都搜集了起来——就离谱。
秦时雨突然就想起来嵇放的人设，这个笑起来感觉不靠谱，不笑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气质的师兄，其实是在修炼的天赋上点偏了技能点的。嵇放有个众所周知的小习惯，喜欢搜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一般修士里没有太大用途的废料，特别是那些有毒的废料，在嵇放这里都是值得搜集的好东西。
正如眼前食人灵笼喷出来的腐蚀液。所以嵇放有手段能够对付食人灵笼，似乎也不意外了。
片刻后，食人灵笼耗尽了力气，瘫在灵罩里生不如死，而灵罩也像是吸饱了腐蚀液一般，散发着盈盈的浓绿色光芒，就差现场打饱嗝了。
那腐蚀液确实恐怖，连修士的灵力罩都可以腐尸突破，也不知道嵇放是怎么做到的，完全将食人灵笼困在里面，而大量的喷出腐蚀液，还调动根系的藤蔓，又没有及时的“营养”补充，因此食人灵笼很快就消耗不起，变成了这幅模样。
嵇放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往地上一扔，就见那四脚爬虫在地上一滚，迅速在地面上移动起来，那些原本已经死气腾腾仿佛失去了生机的藤蔓就突然翻滚了起来，像是想要把那只突然出现的四脚爬虫抽成碎片，比刚刚扫荡的时候更加疯狂。
而那小小的四脚爬虫，动作灵敏的在藤蔓的间隙中跳跃腾挪翻滚滑行，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灵活度躲避着藤蔓的清扫，更用那诡异的移动方式，引导着藤蔓们纠缠不休，几乎自己把自己捆了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灵罩里的食人灵笼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开始垂死挣扎。
秦时雨偏头看着嵇放，他正一手捏诀，含笑而立，仿佛控制那四脚爬虫进行这样的极限操作很是轻松，还有空跟秦时雨吐槽：“不过是个小玩意，还不具备灵性，只能由我亲自控制，等我有机会再给它提升一下品质，效果会好很多。”
秦时雨默默地后退一步，说实话，她对虫子没什么好感，不管是什么样子的。

第61章 六十一滴雨  突如其来的大师兄
秦时雨的嫌弃嵇放当然看在眼中, 反正小师妹从小就没喜欢过这些东西，当初他还经常送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给秦时雨分享，那时候秦时雨还小, 每次都被他弄得哇哇大哭，然后他就会被秦铭拎出去单独揍一顿。
后来秦时雨长大了，对于嵇放的恶作剧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哭是不哭了, 但对他也没了好脸色, 那是把嫌弃都写在了脸上。
等到食人灵笼再次陷入了瓶颈，嵇放查探了一下，确认这次是真搞定了, 这才捏诀收回了法器, 又唤回了还在地上扑腾的四脚爬虫。嵇放捏着四脚爬虫的时候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时雨。
秦时雨顿时腾腾腾的急速后退, “师兄我跟你说，你敢过来我就敢揍你！都不用等出去告诉我爹了！”
“啧，”嵇放很遗憾的收起自己的小可爱, “明明这么可爱，你怎么就不能体会它们的可爱之处呢？”他只是想跟小师妹分享一下自己心爱的小宠物们而已。
“不能不行不可以！”秦时雨强烈拒绝。
“小师妹啊, 你这样不行的, 以后遇上那些虫子类的妖兽，你可怎么办呀！”
秦时雨翻了一个白眼, “遇到那些虫子，我能直接上手揍, 我手里还有很多符箓没排上用场，师兄你手里的小可爱们，能让我揍吗？”
“额，”嵇放摇头, “那必然是不行的。”
师兄妹两人一边漫不经心地斗嘴一边继续往秘境中部位置前进。嵇放也只是嘴上逞能，或者就是撩拨秦时雨两句，看秦时雨变脸他就能很开高兴的样子，却没有再实质性地真把虫子什么的扔秦时雨面前。
但就算这样的行为，也让秦时雨很是无可奈何，都一把年纪了，嵇放到底是怎么保持这种熊孩子心态的？不过还算好，只是斗嘴不动手的话，秦时雨表示再来俩嵇放她都能对付，论叭叭叭她就没认输过。
路上遇到好几处隐藏生物，不管是虫子还是植物，嵇放全都没放过，看到他手段频出，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轻松处理的样子，秦时雨逐渐表情麻木。
嵇放还特别认真地问秦时雨是不是赶时间，如果赶时间的话他就不耽误了，但是他手上的动作从来没停下来过。
直到一声巨响震天而起，整个秘境仿佛都为之震颤，那冲天的灵光更是险些将秘境的天都捅破了。秦时雨和嵇放都被那动静吸引了目光，秦时雨看着在灵光的冲击下，靛蓝色的天空直接扭曲了一瞬间，光影陆离中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不由得皱眉。
嵇放喃喃道：“那好像是……剑气碑林的方向……”
确实是剑气碑林的异动，谁也没想到，剑心石出世的动静会有这么大。这阵仗看上去能掀翻整个秘境，很快，那劲风已经袭到眼前，感受到风中凌厉的剑气，秦时雨和嵇放的脸色都不太好。
天极剑宗大部分都是剑修弟子，就算像嵇放这样的器修，也都会辅修剑道，所以在剑气碑林那边，天极剑宗的弟子肯定大部分都会聚集在剑气碑林那边，这样的动静，如果没把握好，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子会受伤折损。
而且，褚骁和宁红衣都在那边，这让秦时雨和嵇放不得不在意。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嵇放拍了拍秦时雨的头顶，笑道：“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师姐机灵着呢，”别看宁红衣大大咧咧的样子，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吃亏，“褚骁战斗力那么强，说不定这动静都是他整出来的。”
这种猜测也不无可能，但仍然免不了担心。
这样的动静，除了褚骁有这种实力，夏淮驰和凌纹心都在那里，男女主叠加起来的威力制造出这样的场面似乎也不足为奇，两人气运逆天，相遇之后更是各种机缘铺天盖地，当然破坏力也是直线上升。
秦时雨叹了一声，“师兄，我们继续走吧。”
剑气碑林那边的异状，她就算扭头赶回去，也帮不上忙。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当然要坚定自己的目标，先一步往秘境中心走。此时此刻，肯定还有其他的修士对剑气碑林不感兴趣的，肯定早就在秘境中心附近。就算没有夏淮驰，也会有其他人，说不准就有谁因为剧情一点点的变动，就率先一步寻到了玄妖骨的踪迹。
两人继续前进，没多久，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有什么正在急速的靠近。
嵇放立刻带着秦时雨换了方向往旁边移动，不知道身后那道气息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但来势汹汹的样子让嵇放决定避其锋芒。但是随着他俩的移动，那气息也转变了方向。
嵇放：“……”
秦时雨却拽着嵇放停了下来，“等等，是大师兄！”
虽然气息有点奇怪，但秦时雨能感觉到，那是属于褚骁的气息，只是在那熟悉的剑意中，似乎混杂了其他的东西，让她在第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但褚骁来得速度很快，几乎就是取直线往他们这里在前进，稍微离近一点之后，她就分辨出来了。
“是大师兄！”
嵇放很是无奈，不过他也静下心来感受，确实出了那道奇怪的气息之后，紧随其后还有几道熟悉的气息，其中就有宁红衣，正在急速靠近。
这架势，不像是褚骁带着他们在走，反而像是他们在追褚骁？
嵇放犹豫间，那一道冰雪般的气息已经近在眼前，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褚骁现在的状态。原本如雪山清冷高隽的褚骁，此时周身外放的灵力还有剑意中，居然裹挟着丝丝不祥的暗粉，更别说褚骁那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几乎被猩红色的花纹给掩盖。
那纹路几乎蔓延到褚骁的眼睛里，让那双从来都是清冷平静的眼中，突然多出了一丝神采。
强烈的危机感让嵇放条件反射将秦时雨往身后塞了塞，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褚骁，那让他汗毛肃立的不安在他动作之后，就更加明显。
秦时雨也“嘶”了一声，捏着嵇放的胳膊说：“师兄你别动，大师兄的状态不对。”
嵇放当然知道不对，褚骁这是锁定了他们俩！或者说本来是锁定了秦时雨，却在他动作了之后，分了他一丝半点注意力，还是很不客气那种。
秦时雨让嵇放不动，自己却挣脱了嵇放的手，向着褚骁的方向就走了几步，“师兄我没事！”她觉得，褚骁应该不会伤害她。
可以说，从头至尾，褚骁都没伤害过任何人，就连到了最后，他也只伤害了他自己。
“大师兄……”秦时雨试探着喊了一声。
原本急速靠近的褚骁陡然停在了秦时雨面前，带来一阵清凌凌的冷风，掠过了秦时雨的刘海——她条件反射摸向自己的额头，很好，自己的刘海还在。
“大师兄？”
正如嵇放所担心的，褚骁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如果这就是褚骁曾经在秘境中的走向，那么整个故事里并没有详细记载他在秘境中的经历，似乎也能理解。
褚骁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入魔的前兆。
但是秦时雨知道，他不是的。褚骁有多么清正自傲，在修炼的路上不偏不倚，那颗心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他怎么可能有心魔，又怎么可能会入魔。
可褚骁脸上那猩红色透露着不祥气息的花纹，随着他灵力动用的加强，还在逐渐的蔓延，还有他眼中的血色，无一不让人误会褚骁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入魔的征兆。
秦时雨默然。那不是入魔，而是褚骁的血脉禁咒。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褚骁并不算完整的人类。他身世不详，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温惊华带回了天极剑宗，从小在天极剑宗长大，虽然面上有着意义不明的花纹会随着灵力的爆发而蔓延，但是他血脉纯粹，并没有让天极剑宗的人有什么怀疑。
温惊华也调查过褚骁的身世，但都是不了了之。也从褚骁脸上的花纹下手，但也只是知道那是一个咒纹，用妖血绘制，却不知道是什么用处，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所以一直拖延至今。
也只有当事人褚骁清楚，随着他修为提升，脸上的红色咒纹逐渐不受控制，就像是再也困不住他体内的某些东西。因此他一边压制修为，一边寻找解决的方法，本命剑的炼制也刻不容缓。
秦时雨知道的则更多一点，关于褚骁的身世，在他以身封魔的时候，稍微透露了那么一点。
褚骁是个半妖。虽然父母不详，但是可以知道，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剔除了妖骨，更用浑身妖血绘制出了脸上的咒纹，封印有可能出现的血脉天赋。
他的父母想让他活得像个普通的人类，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在褚骁还无法选择的时候，就决定了他的未来。
而褚骁现在的样子，更像是妖血复苏，咒纹也快要压制不住他的天赋觉醒了。
那么——
在原本的剧情里，褚骁是不是在秘境中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世问题，最后才选择那么惨烈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告别？
秦时雨摇摇头，不，那不像是褚骁的性格，不像是她认识的褚骁会做出来的事。
难道是因为妖血觉醒之后，有什么事情是褚骁无法控制的——
“在看什么？”褚骁的声音响起在秦时雨的头顶，不同于平时那带着冰凉的低沉，褚骁此刻的声音更多了一丝低哑，即使没有太多的起伏，也透露出一种撩拨过心弦的磁性。
秦时雨忽然笑开来，脆声道：“在看大师兄好看呀！”
褚骁：“……”

第62章 六十二滴雨  极度护短的秦时雨
“小师妹！”
宁红衣在天际滑过一道红色的影子, 仿佛拖开了盛开的花影，匆忙落在了秦时雨身边，一手握着重剑, 一手伸向秦时雨。
“过来。”
也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宁红衣看着褚骁的眼神满是警惕和惊惧，特别是看着离褚骁太近的秦时雨，她更是多了几分担忧。宁红衣很确切地在担心褚骁会伤到秦时雨, 就怕他一时失控。
褚骁确实差点失控,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差点被脸上的咒纹侵染了心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往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直到看到秦时雨的那一瞬, 褚骁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来。
听到宁红衣的话, 褚骁也在等，等秦时雨的选择。褚骁也很好奇，他现在的样子, 会不会把秦时雨吓跑，她会不会听宁红衣的话, 就这么从他身边走开。就跟之前为了守着嵇放, 秦时雨就选择离开他一样。
想到这里，褚骁抬眼瞥着嵇放, 总觉得心里很不得劲。
褚骁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虽然不是入魔, 但也跟入魔没什么差别了。心里那些微漠的心思，还有自己曾经根本没在意过的情绪，都在一点点的被放大。特别是对着秦时雨，他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 也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执着。
“师姐。”秦时雨没有移动，却偏头看着宁红衣，“信我。”
宁红衣一愣。
秦时雨莞尔一笑，那绽放的笑颜纯粹得惊心动魄，“师姐可以更相信我一点。”她并没有那么弱。
也许她很胆小，也很怕死，还很不中用的样子，但是她有很努力的一点点变强，虽然现在她实力还不够拍着胸膛说能保护大家，至少也能有底气说一声不会拖大家后腿了。
宁红衣也笑了，虽然握着重剑的手仍然没有放松，但是伸向秦时雨那只手却收了回来，“好，师姐相信你。”
嵇放还想说什么，却在宁红衣和秦时雨共同的眼神下，选择了沉默：家里的姑娘们太凶了！
秦时雨伸手捏住了褚骁的袖子，就像寻常那样，轻轻晃了晃，“大师兄拿到东西了吗？”
褚骁的目光在袖子上那几根细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间，心头上涌起了一阵奇怪的感觉，“嗯”了一声，他摊开掌心，上面躺了两颗盈盈发光的玉白色小石头，一大一小，小的那颗似乎还有些瑟缩，紧紧地贴在大的那颗身边。大的那颗小石头圆滚滚的，像是气鼓鼓的样子，透着可爱。
“这是……剑心石？”
“嗯。”
还是两颗。
也就是说，在剑气碑林里，确实如秦时雨猜测的那样，出现了两颗剑心石，还都被褚骁拿到了？怪不得剑气碑林那边那么大的动静，任谁知道了也得打起来呀！
不过褚骁有必要把两颗都亮出来么——秦时雨突然觉得脑阔疼，大庭广众之下，褚骁应该知道财不露白的。
因为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紧追在褚骁身后的人也都赶到了眼前。
秦时雨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宁师姐的速度是这么快吗？
宁红衣不仅跟褚骁是前后脚到达，还甩掉了身后人几息的距离，这速度足以傲视群雄。
夏淮驰随后而来，看到这里的情景，面色也很不好看。在他看来，此刻的秦时雨表现得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还要任性。出现情况的是褚骁，夏淮驰并不愿意看到褚骁走到那一步。
这一次，夏淮驰是离褚骁最近的，也是对褚骁的变化看得最清楚的，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一瞬间褚骁身上发生的变化，那不祥的气息几乎将他吞噬，还有褚骁脸上的咒纹，夏淮驰也感受到了其中浓郁的妖气。
夏淮驰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放任褚骁变化下去。
“大师兄……”夏淮驰也不是很确定他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样的褚骁很危险，当时就连剑心石的去向都不重要了，只追着褚骁就来到了这里。
然后就看到了褚骁安静地站在秦时雨面前，手里还躺着两颗新鲜的剑心石。
就有些尴尬。
凌纹心和其他人也赶到了，同样也看到了褚骁掌心的剑心石，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显露在大家面前，谁也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恨了。
不过赶来的人当中，天极剑宗弟子人多势众，褚骁本身战斗力又极强，因此众人都只是远远地围着，不肯轻易上前当这个出头鸟。就现在对峙的场面看来，天极剑宗内讧的可能性更大，还不如等他们打起来，他们更容易捡漏。
天极剑宗的弟子在剑气碑林也都多少看到了褚骁的变化，此时都盯着褚骁脸上尚未褪去的红色咒纹和褚骁手里的剑心石，眼中惊疑不定。
其实混乱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褚骁突然失控，然后突然离开，他们也就跟着宁红衣和夏淮驰追了过来，然后在这里尴尬地交换眼神。
凌纹心看着褚骁身边的秦时雨，也是神色莫名，目光在她手里的小红伞上转了一圈，眉目间更加冷峻，“褚道友果然手段非凡，一举两得。”
不仅拿了剑心石，还一锅端将两颗剑心石都拿到手了。
闻言，秦时雨顿时笑道：“你眼红啊？我大师兄就是这么有本事，你羡慕不来的。”
凌纹心：“……”
秦时雨说完还不解气，笑得更加甜美地接着说：“就算我大师兄剑心石用一颗扔一颗，也没你的份！”她转了转手里的小红伞，“小灵现在很开心呢！你的小鸭子还好吗？”
凌纹心差点没原地爆炸。她脾气本来就不算太好，往年在族地为了生存一直忍气吞声韬光养晦，后来寻得机会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截断了所有恩怨才离开的。秦时雨此刻的言行，无异于踩在她脸上蹦跶，让她怒火中烧。
秦时雨也是很不开心。虽然不知道在剑气碑林到底发生了什么，将褚骁刺激成这样，但是看到这些人来势汹汹追上来做出一副恨不得将褚骁绳之以法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除了气氛就是心疼。
她以为，至少在褚骁出事的时候，这些人，至少天极剑宗的弟子能为他挡上一挡，而不是率先追缉。
别说是追褚骁是为了他好，宁红衣那样还可以说是担心褚骁伤到秦时雨，在秦时雨表示没事之后，就选择了从旁等待。其他人呢？别以为她看不懂他们的眼神。
“怎么，夏师兄，为了一块剑心石，你也打算对大师兄出手？”
夏淮驰眉心一皱，“你胡说八道什么！”对于秦时雨的言语挑衅，夏淮驰没放在心上，他更担心的还是褚骁，“你没看到大师兄是什么状态？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
“大师兄什么状态？”秦时雨不客气地反问，“我看大师兄的状态很好，十个你都打不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兄每次使用灵力的时候，都会牵动脸上的印记，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刚刚剑气碑林那边的动静，我们离这么远都看到了，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大师兄在里面做了什么？大师兄这样子，分明是用力过度，才会造成这印记大范围的发作。到底为什么用力过度，让我猜猜，是不是又是为了保护你们？”
夏淮驰一愣。
剑气碑林当中的剑气突然炸裂的时候，他们确实都还困在阵中，那狂暴的剑气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们吞噬。褚骁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他们也都看着褚骁的惊天一剑，不仅让他们心生敬畏，更是直接折服，或者说驯服了桀骜不驯的万年剑心石。
然后他们就看着褚骁脸上的红色印记开始疯狂涌动，整个人也像是被不祥的血气淹没一般，只剩下了惊人的危险。
那一瞬间，他们都想到一个结果：大师兄这是入魔了？
现在听到秦时雨这么一说，他们才想起来，褚骁那一剑，不仅是得到了剑心石，更是让他们从危机中脱离。当时在场的人，即使都是剑修，也很难说自己足以抵挡那狂暴的剑气。
心生敬畏，心生退缩，于道心有损。
剑道一途，不进则退。
是褚骁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卑微。用秦时雨的话来说，那确实是褚骁救了他们。
“而且你们都瞎吗？”秦时雨说得上了头，掐着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眼前的众人，特别是天极剑宗的弟子，气哼哼地说：“都不指望你们能站在大师兄给身边，更别说挡在大师兄身前，关键时刻，能不能别拖大师兄的后腿？甚至你们还追着大师兄，站在他的对立面？”
对面的弟子们面色难堪，眼中更是闪过了不自在。
而很不巧站在了褚骁身边的宁红衣和嵇放则是忍俊不禁，嵇放更是对褚骁直言相告：“我站在这里还真是个误会。”让秦铭知道，最后帮褚骁的人，居然都是羡阳峰的弟子，他肯定又会冲上腾峡峰跟温惊华打一顿。
然后回来再把嵇放揍一顿，对于女弟子宁红衣，秦铭想来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褚骁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那个小姑娘，几年过去，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似乎也长高了几分，虽然在他面前依然那么娇小，但是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总是气场十足。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做到了，站在他身边，不拖他后腿，关键时刻还会挡在他身前，用他单薄的身躯为他挡风遮雨，为他扫尽一切不平。
为他将所有站在他对立面的人，都骂得无地自容。
这种感觉，真好。

第63章 六十三滴雨  身世坎坷的大师兄
褚骁肉眼可见的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他一直都很冷静，只是状态堪忧，还有一直清明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些他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如今已经看清楚了，他当然也就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只是脸上的红色咒纹还是那么醒目，仿佛已经突破了皮肤的束缚，在褚骁的脸上自由蔓延, 看上去就觉得很不舒服。
秦时雨很是担心地抿抿唇, 也就无心再去跟夏淮驰他们口舌之争，只望着褚骁道：“大师兄，疼吗？”
“嗯？”褚骁似乎很是不解。
秦时雨指了指他脸上的咒纹, 有些不敢靠近, “这东西, 疼吗？”咒印发作的时候，会不会疼？
褚骁从来没什么表情，不算是开心还是疼痛, 都不会有半点多余的表现，所以也没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也没谁知道他疼不疼。
这种感觉更微妙了。
“不疼。”褚骁回答得十分认真, 而他确实也不疼，虽然咒印发作的时候感觉很奇怪, 可那种感觉绝对不是疼。
被秦时雨关心的感觉让他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想失去这种感觉。寻常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一心求剑，只想在修炼这条道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其他时候都是随遇而安。
可如今，他觉得他有了其他可以执着的东西。
然后他就觉得，刚刚他应该回答“疼”的。
“大师兄，我们不要理他们。”秦时雨拽着褚骁的袖子就想离开这群对他，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人。
见褚骁要走，夏淮驰心神一动，“大师兄。”
褚骁回头看着他，那眼神清凌凌的，虽然眼角还带着猩红色的咒纹，不安一直萦绕在夏淮驰的心头。关于褚骁的身世，虽然师尊从未说过，但是夏淮驰也多少知道，这些年师尊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可惜没什么头绪。就连褚骁脸上这咒纹，也寻了很多方法要解决——
宗门内，夏淮驰算是跟褚骁最亲近的，毕竟同为温惊华的亲传弟子，夏淮驰认为自己是最了解褚骁的，但也从来没见过褚骁脸上的咒印发作成这样，就像是随时都会被咒印吞噬，变成另外一个人。
褚骁冷冷道：“何事。”
就听到秦时雨抢在夏淮驰前面吐槽道：“他大概是见你拿到两颗剑心石，想问你要一块吧！”
夏淮驰：“你胡说八道！”他就是想关心一下褚骁而已！
秦时雨摊手道：“不是那就最好了。话说你们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还要拖累着我们一起浪费时间？秘境就只开启一个月，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眼里就只看着这点？”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机缘，免得最后空手而归——反正他们也打不过褚骁。
秦时雨目光轻飘飘地滑过凌纹心，见她和夏淮驰之间的距离，就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是认识了。
“走啦走啦！”
秦时雨离开的时候，就差没骂骂咧咧了，她还着急要去秘境中心看看跟玄妖骨有关的机缘，才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在这里浪费。
褚骁顺着秦时雨的力道，跟着就离开了。宁红衣和嵇放面面相觑，也是宁红衣觉得跟嵇放脑电波居然同步了让人很难以接受，哼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虽然褚骁现在看上去很安全，特别是在秦时雨面前很乖巧的样子，可宁红衣不会忘记刚刚褚骁那确实在失控边缘的样子，她必须要跟着，就算对方是褚骁，可她还是秦时雨嫡亲的师姐，必然要护着秦时雨的。
嵇放当然也要跟着，于是一行四人又走在了众人前面。
秦时雨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是打得过褚骁还是打得过宁红衣，大家都是金丹大圆满，这几个人又都拥有越阶战斗的实力，除非他们联合起来动手。但是如此就要面对与天极剑宗为敌的局面，这情况下还是天极剑宗的人数占优势，夏淮驰还是个元婴期剑修，就算对褚骁有所图，也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褚骁。
所以还是如秦时雨所说，自去寻找其他的机缘？
大部分修士剑气碑林一行也不过是想着万一能捡漏，毕竟剑心石就只有一颗。虽然现在剑心石有两颗，似乎也轮不到他们。最后也只能暗叹一声，再各自散去。
而天极剑宗的弟子在面面相觑之后，也选择了另寻机缘，不过依然有不少人跟秦时雨他们前进的方向差不多，去秘境中心必然要往这个方向走，想散也散不到哪里去。
凌纹心欲言又止地看着夏淮驰。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夏淮驰了，之前也有过短暂的合作，就算她很挑剔，也觉得夏淮驰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只是这一次，对面是夏淮驰的嫡亲师兄，凌纹心看夏淮驰的反应，心中也是犹疑不定。
“夏道友，”凌纹心斟酌着开口，“夏道友接下来去往何方。”
夏淮驰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回应凌纹心，“我担心大师兄，想跟上去看看。”
“可是，他好像并不需要你的担心。”
褚骁的样子，很明显是有秦时雨就够了，根本无需其他人的关注。
“我要跟上去看看，凌道友可有何安排。”
凌纹心抿唇一笑，“我自然是要去秘境中心的。”嗅灵鸭已经醒来，告诉她那个方向应该有很宝贵的机缘，她当然不会错过。而她也看过地图推断，嗅灵鸭感觉到的方向应该就是秘境中心的位置。
作为残风秘境的中心，有点好东西那是正常的。
而且万年之期足够在剑气碑林孕育出一颗万年剑心石，再在秘境中心酝酿出点其他的东西也不奇怪。
夏淮驰也笑了，虽然心事重重，笑容一闪而逝，可对于这位他很欣赏的女修，夏淮驰还是很有耐心的，“如此便可继续同行了。”
凌纹心拱手笑道：“纹心之幸。”
秦时雨他们这边没走多远，就又遇到了玄音宗一行人，风不起带队，柳天宁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还有容新沂也在队伍中，一行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面色都带着喜意，可见路上收获颇丰。
风不起率先打了招呼：“褚师兄，秦师妹，宁师妹，嵇……”
“诶嘿！”嵇放一挥手，打断风不起的话，“你可要想好了再喊！”
风不起立刻笑道：“嵇道友。”
嵇放：“……”算了，嵇道友也行，他就是不想听风不起叫自己嵇师弟。
明明不是同门，风不起总是能仗着罗潜掌门和温惊华长老关系好，玄音宗和天极剑宗同气连枝，然后他也自来熟的跟天极剑宗的弟子特别是腾峡峰的弟子称兄道弟。
风不起和嵇放修为相差无几，但是风不起入玄音宗比嵇放入羡阳峰要早，但是嵇放又比风不起大那么几天，所以两人之间为这声“师兄师弟”很是纠结了很多年。
宁红衣也乐了，“你们俩，不如看这次谁先进阶元婴，谁就是师兄得了，也免得争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结论。”
此行秘境结束，他们这几个人都要闭关冲击元婴期了，以这个作为比较也不是不可以。
风不起手里的扇子都不动了，与嵇放对视片刻之后，笑道：“嵇道友觉得如何？”
“呵呵。”嵇放冷笑。
得知秦时雨一行人要前往秘境中心，玄音宗这次也不客气，在风不起的带领下也与他们同行。而秦时雨也听说了，风不起也是看到了剑气碑林这边的动静，才想着带大家过来看看，毕竟剑气碑林这边肯定是天极剑宗的弟子居多，万一能帮上忙呢！
对于玄音宗的弟子来说，残风秘境就是一个大型的历练场，动手的机会可比那些花花草草重要太多，有热闹不凑不符合她们的人设。
风不起晃了晃扇子，点了点坠在不远处的夏淮驰，“那边是怎么回事？”按照夏淮驰和褚骁的关系，这么生疏和防备的距离，不符合夏淮驰的人设。然后他又点了点褚骁脸上的咒纹，“这又是怎么回事？”感觉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有点看不透了。
秦时雨撇了撇嘴，其实有些话她很想单独跟褚骁说，可闲杂人等实在是太多，关于褚骁身世的看法，她也只能憋着，就连玄妖骨，她也只能将自己的手藏在褚骁的袖子里，手指点着储蓄爱哦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出“玄妖骨”三个字。
她觉得褚骁一定能懂。
褚骁确实懂了，但是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掌心柔软的触感上，仿佛从掌心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的痒到了心头上。
在秦时雨写完字，手指想要离开的时候，褚骁条件反射捏住了小姑娘的手指。
秦时雨一愣，继而笑道：“大师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褚骁：他并没有担心……
秦时雨将捏着小红伞的伞柄，感受着灵脉之心传来的讯息，结合脑子里记下的秘境地图，想要在靠近秘境中心的时候，尽量确认玄妖骨的位置。
灵脉之心虽然已经生灵，但是能传递的信息也不多，也足以让秦时雨知道，这残风秘境的中心地下，埋藏着一具大妖的尸骸，玄妖骨就在这大妖的尸骸之中。
玄妖骨是大妖血脉精华所在，凝聚了种族天赋和传承，拥有着无比神奇的力量。大妖在殒落的时候，这玄妖骨都会留给后代，如果没有，也会选择毁去，因此留存于世的玄妖骨屈指可数。
得到玄妖骨，就能补足褚骁被剔除妖骨之后的缺陷，让他不再受到血脉的困桎，包括他脸上的咒印，也就不再是问题。
不管褚骁是什么想法，秦时雨是对玄妖骨势在必得。

第64章 六十四滴雨  若有所感的秦时雨
前往秘境中心的路上都是高阶妖兽, 不过高阶妖兽霸占的地盘都很大，也就意味着妖兽的密度很小，同样也就意味着越靠近中心, 资源也就越秘境，毕竟能靠近这附近的修士都是少数。
秦时雨也第一次见识到了玄音宗的真实威力，虽然这群娇弱的小姐姐看上去衣袂飘飘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但是真到了战斗的时候, 她们结出的音阵可受可攻, 即使单兵作战能力不强，但是群体作战的时候，简直就是坚不可摧。
玄音宗的修炼方式也有意思, 寻常弟子在修为低微的时候, 最主要修炼的还是团队合作, 同门齐心之下，可以发挥出倍数于单体的作战能力。
而且这还只限于元婴之前，当这些音修结婴之后, 修为提升，同样之前看上去没什么威力的音杀却是威力倍增, 一个个小小的音符都会变成夺命的利刃。
就如当初玄音宗那三位长老在力竭之下联手, 还可以直接击杀一位化神巅峰强者一般，势如破竹, 根本避无可避。
而这其中风不起的战斗力又是最强悍的，基本上玄音宗弟子几人十几人才能结成音阵发挥的战斗力, 还不如他一人动作之下的威力。
特别是风不起音律中的杀气，比一般的音阵音杀都要犀利，风不起很少动用腰侧悬挂的玉笛，偶尔他还会开玩笑说他很能理解褚骁的苦恼, 毕竟他也属于动起手来他自己都怕的类型。
秦时雨却对她们这音阵很感兴趣，看着她们阵法变幻，每一招都有不同的阵纹，结合着音律的波动，发挥出能将音波具象化的威力。
秦时雨手指微动，不由自主跟着那阵法变幻动作，仿佛有所感应。
玄音宗这次对上的正是天鹰门的弟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前天鹰门弟子对容新沂下手，风不起也带着师弟师妹们将遇到的天鹰门弟子好好收拾了一顿。
这一次相遇，玄音宗的弟子基本上都已经齐聚，天鹰门的弟子也都聚集得差不多。
于是就理所当然地打了起来。
风不起还刻意跟褚骁交待了一下让他不要着急出手，但是也别忙着离开，就让他在这里压阵，因为对面还有两个元婴期修士存在，现在打起来的都只是金丹期的弟子，轮到元婴期出手的时候，玄音宗弟子就很难抵御了。
风不起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元婴期的话也有点困难，并不是不敌，而是担心在这其中其他弟子会出什么意外。玄音宗就是这么可悲，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就风不起的修为最高，可他也不是元婴期，对于这些师弟师妹们，他自认为有很大的责任。
有褚骁在这里坐镇，风不起觉得很有安全感。
褚骁：他并没有在这里当吉祥物的打算。
褚骁感觉得到，秦时雨很想尽快赶到秘境中心，去寻找她所说的玄妖骨。“玄妖骨”三个字，轻飘飘地写在他掌心的，现在都还在发烫。
秦时雨对玄妖骨的执着，似乎比他还更甚。褚骁目光沉沉看着秦时雨的头顶，这小姑娘好像知道点什么他都不清楚的东西。但是他能感觉到，她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尽她最大的努力想要帮助他。
这种感觉很好。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知道那么多，又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有时候她的眼神，他都看不懂，怎么会有那么丰富的情绪。
秦时雨手指的小动作，褚骁也看在眼里，就连她的天赋，也是这么让人惊讶。
嵇放抱着胳膊，眼神在褚骁和秦时雨身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小师妹，不赶路了？”
玄音宗和天鹰门之间的恩怨一两句话都说不清楚，见面必然打起来，就算天极剑宗和玄音宗的关系不错，可羡阳峰在秦铭的带领下，跟谁的关系都没那么好。嵇放记得，秦时雨应该是很着急要往中心赶的，这会儿怎么又停了下来。
宁红衣乜了他一眼，“闭嘴。”没见小师妹正在感悟嘛！“就你话多。”
嵇放：啧，家里的师妹都太凶了，愁。
天鹰门的战斗力也不弱，要不然也不会跟玄音宗纠缠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结果。玄音宗的攻击力确实还是太弱了一点，都是金丹期的弟子，音阵的杀伤力仍然有欠缺，但天鹰门想要在音阵下获得好处，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打来打去，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不起和对面的两位元婴修士都没有出手，下面的弟子都是打得气喘吁吁。他们出手的话，那这局面就没那么容易收场，这也是风不起希望褚骁留下来坐镇帮忙的原因。
所以没打多久，两边又气哼哼地分开了。
天鹰门对于褚骁的存在还是很忌讳的，放下几句很坏，选了一个方向就离开了。
几位脾气比较躁的玄音宗弟子还想撸着袖子追过去，被同门安抚了下来。经过这一场战斗，她们都有所感悟，相互之间的磨合也有了进益，就是最大的收获，也没必要将天鹰门的人穷追不舍。对方还有元婴修士坐镇，而元婴修士没有出手的原因，她们也很清楚。
不过有几位弟子心有所感，当下就开始打坐调息，进行感悟，看上去是没办法继续赶路了。
风不起却不能再让褚骁他们继续等，他也看出来，秦时雨他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忙，谢过褚骁的帮忙之后，也就正式告别。
离开玄音宗众人，嵇放才偏头对秦时雨说：“那两个跟着我们的尾巴，已经先走一步了。”
嵇放说的是夏淮驰和凌纹心。本来夏淮驰不放心褚骁，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跟了一路，大概是确认褚骁情况十分稳定，脸上的咒纹也逐渐消失，也不知道是凌纹心说了什么，两人已经结伴离开，往秘境中心去了。
秦时雨眉头一跳。她不是很确定，在男女主联手的气运光环之下，她能不能先一步找到玄妖骨，就成了一个未知数。
转念一想，褚骁能在夏淮驰和凌纹心都在的情况下，将两颗剑心石都拿到手，男女主的气运光环，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的运气好像一直也都还不错？
秦时雨：突然膨胀。

第65章 六十五滴雨  避重就轻的秦时雨
即使对褚骁的气运和实力有信心, 但是秦时雨也没打算掉以轻心，但是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关键时刻，在离秘境中心不远的地方, 和褚骁手拉手掉进了某处阵法中。
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踏进这阵法的瞬间，秦时雨心底就只剩下了“哦豁”和“卧槽”刷屏，但她也没想到，褚骁的动作会那么快, 就那么一闪神的时间差距, 他居然也能千钧一发地抓住她，然后跟他一起掉进了阵法中。
在那一瞬间，秦时雨甚至感受到了阵法的无奈。
这久违的感觉让秦时雨也确认, 这应该是那个送自己来到这里的“天道”搞出的小手段, 就跟之前那次一样。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自己, 这才大费周章又把自己单独拎开。
谁能想到褚骁居然眼疾手快地跟了上来。
感受着褚骁捏住自己手掌的那个力度，秦时雨忍俊不禁：“大师兄，不怕。”
褚骁：总感觉自己的台词被抢了。
眼前光影变化, 秦时雨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曾经见识过的纯白空间中，即使不是第一次见, 秦时雨依然有一种自己快被闪瞎了的错觉。
更神奇的是, 握着自己手的褚骁存在感依旧鲜明。秦时雨就不明白了，以“天道”的本事, 就不能在褚骁跟过来的时候阻拦吗？随随便便都能将褚骁拦在外面，将她单独带过来的操作, “天道”居然做不到。
是“天道”有问题还是褚骁有问题？
“当然不是我有问题……”还是那个清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感在言语间，这一次却让秦时雨听出了它的无奈。
所以，有问题的是褚骁。
一直以来, “天道”都没告诉她为什么会将她送到这里，只说让她做好自己就行，随遇而安，不用有压力。如今她才感觉到“天道”送她过来，确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确实是天道没错，你不用总是给我的存在打上引号……”
秦时雨：哦豁。
有怀疑才是正常的吧。
总不能随便来个声音在她脑袋里讲个故事就能说明自己是天道了吧，这是修仙的世界，这种手段太正常了。
等等，好像今天这声音并不是简单的在她脑海里响起，因为她好像听到了回音。
“大师兄，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褚骁：“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那个表示它自己没问题的声音，说它是天道，而且它说话的对象，应该是秦时雨——它在跟秦时雨对话。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褚骁听得到，这意味着什么？秦时雨不信天道是故意说给褚骁听的，毕竟她的存在也是很有问题的，所以天道这是没有能力屏蔽褚骁？
“我对这个世界的干预有限，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你唤回来，至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全在你一念之间。我能逗留的时间也有限，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出现，还是那句话，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有任何顾忌。如果这个世界还没有消亡，我们必然还有相见的机会，到时候我可以应允你一个愿望。”
“愿望？”秦时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回家也可以吗？”
“可以。”
“嘶。”
“记住，那就是秦时雨，永远不用怀疑。”
虽然它是天道，但它也受到规则的限制，有些话它不能说，违反规则会让它变得孱弱，即使那些规则是它定下来的。原本的命运发生了极大的偏移，一点又一点小小的选择重合出来的结局，就让这个世界走向了灭亡。秦时雨是它算出来的一线生机，因此它才大费周章将秦时雨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
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命运轨迹上，同一个灵魂，衍变出的不同故事。
从秦时雨到来，她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她不管怎么做，命运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至于还会不会走出同样的结局，也不在它的控制之下。
眼前白光消散，秦时雨才发现她和褚骁身处一个昏暗阴凉的地洞里，脚下的地面还带着粘稠的潮湿，空气中的味道很奇怪，她说不出来。
褚骁还捏着她的手，虽然天道来去匆匆，秦时雨都不知道它是为什么出现，说了几句是似而非的话，就又消失，所以它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褚骁面前，虽然褚骁不是多嘴的人，更不会轻易被吓到，或者根本不会相信它就是天道，但这样的表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就像是故意的。
秦时雨偏头看褚骁，却被褚骁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褚骁脸上的咒纹并没有动静，她都要以为褚骁又上头了。
“大师兄？”
褚骁盯着秦时雨，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你要去哪儿？”
“唔？大概本来是想去秘境中心看看的。”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包括嵇放和宁红衣也不能听到，秦时雨就没打算隐瞒，“就是没想到会踩到随机传送，跑到这里来。”
天道随随便便找的地方，肯定也有不随便的地方。虽然这天道藏头露尾，还把她弄到这鬼地方来，但天道应该不会害她，甚至还会偷摸摸地送点什么机缘给她。
所以这地方肯定有什么。
想到他们本来离秘境中心已经不远了，而她心底最渴望的就是玄妖骨，天道如果要帮她，肯定绕不开这个。再加上褚骁又在自己身边，在这剧情的命运中，褚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时雨眼睛一亮，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褚骁的表情还是不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褚骁还是那句话：“你要去哪儿？”
秦时雨一愣，终于明白褚骁这句话并不是问她接下来要去哪儿，而是刚刚在跟天道对话的时候，她说的那句“回家也可以吗”。虽然她不想骗褚骁，但是有些话不能说，或者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于是秦时雨笑道：“大师兄是指我刚刚说的要回家吗？就是要回家呀！我想我爹了。”
褚骁抿着唇，盯着秦时雨的眼睛，那里面光芒闪烁，他能看出来，秦时雨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也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是他不知道的。秦时雨所说的“回家”必然不是羡阳峰，是一个他无法触及的遥远的地方。
天道的话没头没脑的，就算没暴露关键信息，但也能听出不少。
必然天道所说的将秦时雨“唤回来”，比如天道还说，眼前这小姑娘就是秦时雨，不用怀疑。褚骁也没怀疑那声音到底是不是天道，或者就是一个幻境。
但是秦时雨避重就轻的反应，反而证实了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幻境，那个声音确实存在过。
秦时雨不说，褚骁也不再追问，移开了眼神开始查探周围的环境。
“大师兄你能感觉到什么吗？”秦时雨已经偷偷问了灵脉之心，确定玄妖骨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具体的位置因为对方即使只剩下了枯骨，也有着极大的威压，灵脉之心并没有靠近过。
褚骁瞥了秦时雨一眼，根本不用感觉，他也能从空气中分辨出那明晰的妖气。想到秦时雨之前所说的玄妖骨，想来这里也离目标不远了。
想到秦时雨经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机缘，褚骁觉得会有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了。到现在为止，褚骁还捏着秦时雨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没有放开。确定方向之后，褚骁牵着秦时雨直接往前走。
虽然周围环境很暗，但大家都是修士，五感敏锐，也能看清楚。但是随着往深处走去，空气慢慢变得粘稠压抑，五感也受到了压制，就像是一步一步正在往黑暗中走去。
秦时雨哆嗦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褚骁，“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妖气。”褚骁将秦时雨往身后带了带，护住了她免受妖气侵蚀。
这里的妖气已经浓郁得接近实质化，这里的大妖已经陨落这么多年还有着这样的妖气浓度，足以证明在它陨落之前有着极为强悍的实力。
只是这残风秘境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只大妖的遗骸存在，这是之前从未曾发现过的，历年来秘境中历练的弟子也从没带回来半点类似的消息。
这么浓郁的妖气，只要有一点的泄露，都有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褚骁走了一路，发现这里有着很强悍的阵法，将这大妖牢牢封印起来。而且从这妖气中也可以感觉到，这妖气无比纯粹，并没有沾染杀戮和血腥气息。被困这么多年，妖气中也没有半点怨念。
算起来，也不太正常了。
“小心。”褚骁剑气化形，凝出一柄小小的灵剑，别在了秦时雨的鬓角。他担心一会儿出什么意外，这灵剑能护住小姑娘一息，他也就有时间能够护住她。
目光在秦时雨身上扫过，看着她身上那些隐隐闪过的灵光，羡阳峰的大小姐，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护身法宝，但这灵剑跟他心意相通，有它在，他才能放心。
“大师兄，前面很危险吗？”即使有各种法宝保护，还有褚骁挡在她身前，但她仍然觉得在这妖气的侵蚀下浑身发凉，很是难受。“前面一定有玄妖骨，大师兄你要去看看吗？”
褚骁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没将玄妖骨放在自己的清单上，但是能遇到，就不会放过。即使已经有了剑心石，再多一块玄妖骨他也不会嫌弃。
而且正如秦时雨所说的，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能感觉到，玄妖骨正在召唤他。
那种契合度，比剑心石更加亲切。
褚骁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失控了。

第66章 六十六滴雨  怀疑人生的夏淮驰
秦时雨留在了原地, 再往里面走，对她没什么好处，帮不上忙不说, 还容易成为拖累，还不如留在这里，等褚骁回来。
“大师兄，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呀！”
虽然可能不是褚骁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但是秦时雨已经决定将褚骁的身世换个角度告诉他,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的，刚刚的天道就是最好的借口。
褚骁独自一人走进了黑暗中，不过他又留下了两柄细小的灵气化剑, 一直盘旋在秦时雨身边。
秦时雨也没闲着, 认真布下了阵盘, 将自己牢牢地保护起来。而且她还心想着，褚骁都走了，天道会不会再冒出来, 将刚刚并没有说完的话再交待一下，至少让她确认一下她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可是, 天道并没有出现。正如天道所说, 以它的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 是不被规则允许的，它也不能随意插手一个世界的进程。将秦时雨送过来, 也只是规则允许之下的一线生机。
秦时雨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见到夏淮驰，他还抢了她的台词。
“你怎么在这里？”夏淮驰四下看了看，没发现褚骁的身影, “大师兄呢？”在他看来，最近褚骁和秦时雨走得近，以褚骁的性格，必然不会轻易丢下秦时雨单独在这里。
看秦时雨全副武装，周围全是防护阵法的样子，夏淮驰挑眉。
“你怎么在这里？”秦时雨原话奉还，“凌道友呢？”
虽然夏淮驰和凌纹心锁死之后的威力有点大，但是秦时雨真不想应付这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个，还是让他们赶紧锁死，相爱相杀去吧。在她看来，必然是凌纹心有了新的线索，转身就找借口或者机会把夏淮驰撇下了，就像当初凌纹心在地下矿坑转身就撇下了那三位跟她同行的散修一样。
也正是凌纹心这种片叶不沾身的作态，激起了夏淮驰的逆反心理，一来一往两人交集多了之后，就慢慢产生了感情。
现在这个时候，两人基本上还只是点头之交。
“我与凌道友分散开了。”夏淮驰瞄了一眼秦时雨脚下的阵盘，看上去就很安全，“你也是被传送进来的？”
秦时雨点了点头，“大师兄已经往前面去了。”都是猜中传送阵进来的，就算是天道下手，也不能违背基本的原理，只不过它应该是偷偷移动了随机传送阵的位置，才能那么凑巧将秦时雨连带褚骁揪了进来。
跟夏淮驰这种自带气运怎么都能自己进来，即使传送阵都被移走了，他也不会缺席的气运完全不一样。
秦时雨不会贸然阻止夏淮驰也往里面去，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她也相信褚骁的实力，已经先行一步，就不会轻易被夏淮驰夺去了先机。
“夏师兄看什么呢？”见夏淮驰的目光就在她脚下的阵盘上溜达，秦时雨就觉得很不自在。
夏淮驰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光伟正阳光角色，毕竟傻白甜在修仙界活不长久，只不过他三观还算正，但是该狠辣的时候从来没手软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就算重点只是她脚下的阵盘上，秦时雨依然觉得背心发凉。
“秦师妹这阵盘有点意思。”夏淮驰在阵法上颇有造诣，看到那奇特的阵纹，当然要多看几眼。
秦时雨翻了个白眼，“夏师兄就不好奇那里面有什么吗？”不着急去前面查探，却在这里跟她废话，这不符合夏淮驰的人设。
“好奇。”夏淮驰抱剑而立，仔细打量着秦时雨，目光在她鬓角的秀气灵剑上顿住，“我更好奇，秦师妹对于大师兄，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为什么非要缠着大师兄不放？”
秦时雨很想扔给夏淮驰四个字：干卿何事！
但夏淮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抢先道：“秦师妹就不想跟我聊聊？”
“并不想！”秦时雨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说。
“可我想跟秦师妹聊聊。”夏淮驰明明笑着，眼中却没有多少温度，“对于大师兄，到底知道多少？”他总觉得秦时雨知道很多，至少比他知道的要多，而且对褚骁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不然秦时雨怎么会突然转移目标，就这么扒着褚骁不放？
“我就不能是真心觉得大师兄好，真心想对大师兄好？”秦时雨用一种明晃晃的不屑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夏淮驰，声音里全是嫌弃，“还是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心思龌龊，对谁好就一定是要有所求？”
夏淮驰磨了磨后槽牙，虽然知道秦时雨说话气人，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跟她说话——很想揍人。
“别说你盯着我，不会让我对大师兄不利的话。”秦时雨冷哼一声，她做没做什么尚未可知，但是原本的剧情当中，夏淮驰却是做了什么，“大师兄值得最好的，所以你最好离大师兄远一点！”
秦时雨的态度让夏淮驰很是恼火，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她那是什么眼神——夏淮驰一愣，因为他突然想到，秦时雨好像也什么都没做，并且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用尽全力在对褚骁好，他又是怎么先入为主认为秦时雨会对大师兄不利。
秦时雨更是在此刻补刀：“还是说夏师兄你对大师兄有什么误解，认为我这小身板能伤害到他？”
夏淮驰也乐了，直接吐槽：“那你又是什么样的认知，以大师兄的实力，需要你的照顾和帮助？”
秦时雨：就很气。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这空气中粘稠的气压突然发生了变化，剧烈的动荡像是强烈的波澜，在这并不算宽敞的空间中一层又一层的荡漾开来，即使站在阵盘中，秦时雨也觉得自己像是随波逐流的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会被抛出去，化作这巨浪中的泡沫。
秦时雨沉默了片刻，看着在这巨浪中岿然不动的夏淮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然后默默又扔下一个阵盘，终于勉强稳定了下来。
夏淮驰看着秦时雨扔出的阵盘，心情也很是复杂。身为腾峡峰温惊华长老的亲传弟子，夏淮驰手里的资源也从没少过，但是跟秦时雨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扔几个高阶阵盘出来，相差还是很大的。而且身为剑修，为了养好手里这柄本命剑，确实很费钱。
说白了，夏淮驰手里也不宽裕，就想着现在已经元婴期，修为稳定下来，就该发展点什么副业缓解经济压力，刚刚看到秦时雨的阵盘，想到自己在阵法上的天赋，略有所感。
“你就不担心？这么大的动静，大师兄不会出什么事？”
秦时雨瞥了一眼夏淮驰，“剑气碑林那里的动静可比现在大多了，也没见大师兄出什么事啊？你不用试探，我有几斤几两重，我心知肚明，我不会贸然冲进去给大师兄添麻烦的。反倒是你，夏师兄，你就不担心嘛？”
“我担心什么？”
“担心这一次大师兄收获颇丰，担心你什么也捞不着，担心你永远也追不上大师兄……”
夏淮驰冷笑一声，目光傲然，“秦时雨，你也太小瞧我了。”
话音未落，更强的一波冲击扑面而来，吞噬了他的尾音，险些将他也掀飞出去。
夏淮驰：“……”
秦时雨忍俊不禁，“这里快塌了，夏师兄你最好还是先离开。”
感觉到更加剧烈的震动，夏淮驰也很清楚这里很快就要塌了，顿时迟疑地看着秦时雨，道：“你不走？”
“当然不走。”秦时雨指了指将自己护得严丝合缝的阵法，“我说好要在这里等大师兄的，我走了，大师兄回来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夏淮驰：就这么放她站在这风口浪尖的，褚骁就不担心了吗？
夏淮驰望了一眼黑暗的深处，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蠢蠢欲动，“那里到底有什么？”
“你感觉不到吗？”
“什么？”
“这空气中的味道，你分辨不出来？”
“你是说，妖气？”
“你就没想过这么浓郁的妖气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这里封印着一只大妖？而大师兄正在跟大妖战斗？”
秦时雨：“……”夏淮驰的脑补能力还真是不错。不过从他的角度来讲，得到这种猜测也很正常。“凌纹心有没有告诉你我契约了一只灵脉之心？小灵告诉我这里封印着大妖的遗骸，所以我就跟大师兄来看看了。”
“玄妖骨？？”夏淮驰瞬间懂了，“大师兄去取玄妖骨了？”
秦时雨难得给了夏淮驰一个赞赏的眼神，“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夏淮驰却并不觉得开心，“你到底是何居心，在这种时候让大师兄去取玄妖骨？”玄妖骨作为本命武器的根基，确实是上佳选择，但也不能因此忽略了它的本质，从大妖身上孕育出来的玄妖骨，是大妖妖力精华所在，想要精华玄妖骨上的妖力，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褚骁明明已经拿到了剑心石，其中一颗还是万年剑心石，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取玄妖骨？
夏淮驰虽然不清楚褚骁脸上的咒印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能感觉到，那跟大妖有着极大的关系，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封印着什么。让褚骁去接触玄妖骨，绝对是一件极度冒险的事。
“秦时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时雨眼神清明地望着夏淮驰，冷声道：“我当然知道。”
她只是提供线索给褚骁，最终做出选择的依然是褚骁自己，她不希望他死的时候还背负着沉重的束缚，绝望地走向终点。他明明还有更多的选择，即使最终也是一片黑暗——
“那是大师兄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其他人以为他好之名，替他做出的选择。”

第67章 六十七滴雨  接近真相的大师兄
对于秦时雨说的话, 夏淮驰不置可否，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 都没办法轻易置身之外。
就比如现在，夏淮驰也知道此时的混乱他离开才是最稳妥的，他跟秦时雨关系也不怎么样，完全没必要跟死脑筋的秦时雨一起在这里耗着。至于秦时雨说的话, 他后面有的是机会可以验证。
但是他就是该死的没办法甩手离开, 理智上告诉自己，大师兄还在黑暗深处不知是什么情况，秦时雨这个么什么战斗力的傻子可能一会儿被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阵盘和法宝又怎么样, 看秦时雨就不靠谱的样子, 身为同门, 如果眼睁睁看着秦时雨在这里遇险，他过不去自己这一关还是其次，秦铭长老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夏淮驰磨了磨后槽牙, 黑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一直绷紧着神经的秦时雨很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
那一脸想要打人的表情是啥意思？
“你不能留在这里。”夏淮驰伸出了手。秦时雨留在这里很危险, 他也不想看到同门出意外。既然遇到了, 那就顺手搭一把，他还记得秦时雨哼哼唧唧怕高不肯御剑飞行的样子, “如果你担心大师兄，那更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秦时雨再次后退, 虽然她知道因为阵法的缘故，夏淮驰是没办法靠近她的，但她也看出来了，夏淮驰伸手的方向并不是她, 而是阵法结点所在。
“要你管啊啊啊，你离我远一点！我在这里很安全！你破了我的阵盘我才是死无葬身之地！姓夏的你就是没安好心，你把我阵法破了你就死定了！”
夏淮驰冷笑一声，“那你乖乖跟我走，我不动你阵法，就算你这阵法能护住你，你有没有想过当这里塌陷的时候，被活埋的你能爬出来？”
秦时雨默默地看了一眼头上摇摇欲坠的洞顶，知道夏淮驰说的是实话，但是她更不想跟夏淮驰离开，于是梗着脖子说：“我当然可以！而且就算我被埋了，大师兄也能将我挖出来！才不用你操心！”
夏淮驰都被气笑了，还以为她这些年有进步，再次看到她任性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改进，“那就祝秦师妹一路顺遂了。希望你真如你自己所说，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大师兄拖后腿，好自为之。”
夏淮驰说完，还看了一眼黑雾涌动的深处，也不知道褚骁在那里怎么样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秦时雨还来不及吐槽，就感觉到头顶上的山石已经失去了整体形状，开始塌落。她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离开一下，如果真被埋了，还得麻烦褚骁来挖，那多不好意思啊！
也就在夏淮驰消失在她感应范围的同时，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化，那浓郁的妖气仿佛挣脱不掉般，蜂拥着往褚骁消失的深处滚去。
秦时雨感觉到浑身的压力一轻，立刻不假思索地换了阵盘，脚下诡步变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尾随着突然消失的妖气往黑暗深处冲过去，那管身后岩石到底坍塌成了什么样子。
这些妖气的异动肯定意味着褚骁那边出了什么事，按照秦时雨的推断和褚骁的实力，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这周围的妖气都是这千万年来那大妖遗骨逸散出来的，如今能有这异动，当然是受大妖遗骨的影响。合理猜测褚骁已经拿到了玄妖骨，而这些逸散的妖气，也应该是受到了玄妖骨的召唤，此刻正疯狂地要回到玄妖骨里去。
玄妖骨是大妖的妖气精华所在，寻常人根本受不了，但是褚骁体质特殊，这玄妖骨就是为他准备的。
如果不是原本剧情中，夏淮驰隐瞒了玄妖骨的存在。
秦时雨大概可以猜到夏淮驰在想什么。夏淮驰应该是从褚骁脸上咒纹的表现上猜到了什么，然后在他得到玄妖骨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把玄妖骨跟褚骁隔离开来。因为千万年过去，即使妖族已经没落，大妖纷纷陨落，但是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依然不怎么样。夏淮驰担心这玄妖骨和褚骁之间会发生什么变化，到时候褚骁在天极剑宗的身份就会变得很尴尬。
或者他默默地在担心，褚骁遇到玄妖骨之后，变成了妖族，他该怎么办？是拔剑相向还是视而不见？
秦时雨觉得夏淮驰可能想太多，就算褚骁变成了妖族那又怎么样，他就不是褚骁了吗？以褚骁的性格，就算变成妖族，那也是最帅的妖族。
想象了一下褚骁妖族化的样子，秦时雨脚下一滑，艾玛，有点受不了。不过更大的可能，褚骁就算血脉发生变化，可能还是那清冷剑修的模样，不会有半点改变。
有玄妖骨在，褚骁的理智才不会被觉醒的妖血咒纹吞噬，即使作为一个妖族，他也是清清白白清醒的妖族，而不是在理智崩溃的边缘，选择以身封魔。
这一刻，秦时雨串起了所有的线，思路一片明晰，脚下不停，直接冲到了那个在黑暗中散发着盈盈光芒的身影旁边，嗷嗷叫着：“大师兄！这里要塌了嗷！！”
此刻，褚骁手里捏着漆黑如墨玉的玄妖骨，周围的妖气只剩下里残留的几丝，已经被玄妖骨全部吸收，而他脸上的咒纹已经在脸上铺散开来，顺着他的脖子正在蔓延而下，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吞噬。
虽然眼角泛着微红，但是秦时雨看得出来，褚骁眼神清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褚骁却不知道秦时雨在想什么，即使他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都未曾害怕，也未曾怀疑。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身世和来历，而秦时雨的眼里是有纯粹的信任。
在接触到大妖遗骨之后，褚骁就算还不知道具体的真相，但是也明白了自己体质的特殊到底是为什么，甚至脸上的咒纹是什么也有了概念。
“你知道，”看着冲到自己面前，那生机勃勃的小姑娘，褚骁眼神微动，“我是妖族？”
秦时雨笑道：“大师兄不是妖族，是半妖啊，我之前就知道，说想要告诉大师兄的也就是这个，就是刚刚你能听到的那个声音告诉我的。虽然很多话它不能说，但是它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让我知道。”
说到这里，秦时雨一愣，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最初她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一个自己看过的小说世界，这里面的人物都有着既定的剧情和人设，这种认知，是不是也是天道灌输给她的？
秦时雨在想的问题，褚骁也在想，他更在想秦时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既然秦铭长老都没发现，那说明秦时雨的身份没有问题，又有天道出面，在秦时雨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的回家，到底是回哪里？
秦时雨却差点跳脚，“大师兄，别发呆了，这里要塌了，快跑呀！”
褚骁在靠近大妖遗骸的时候，破坏了这附近的阵法，得到大妖认可之后，最后支撑这一方空间的大妖威压也同时崩溃，所以这里崩塌是必然的。
跟褚骁相处久了，秦时雨也知道，看着褚骁一脸冰冷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发呆，可现在很明显不是发呆的时候。
秦时雨拽着褚骁的袖子，心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带着褚骁走的可能性是多大，而且这里好像没有别的出口，她是不是需要另外炸一个通道出来。
褚骁手腕翻转，已经将正在胡思乱想的秦时雨护在了怀中，手中灵剑一挥，清冷的剑光好像也被这黑暗侵蚀了一部分，但威力也没有变化，直接将头顶上的空间撕开了一条裂缝。
秦时雨觉得，褚骁这样的行动方式简单粗暴又有效，就是有点废山洞，还有点废灵剑。
她手里也没停下，撑起几个阵盘，将褚骁和自己护住，不让崩落的岩石砸到。虽然褚骁好像用不着这样的保护，但秦时雨做得理直气壮。
离开的时候，秦时雨在这黑暗中看了一圈，没了妖气的屏蔽，她也能勉强看清楚这里的环境，偌大的山洞里，空荡荡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地上还有一丝黑色的气息在涌动，仔细分辨，那是被妖气侵蚀之后的阵法痕迹，已经破败不堪。
秦时雨很想问，原本被封印在这里的大妖遗骸去哪里了，但是想了想，似乎不用问了。
褚骁的速度很快，不过是转眼间，就带着秦时雨离开了地下，说巧不巧，地面上几波人正打得热闹，其中还有很眼熟的，比如玄音宗和天鹰门的弟子，还有凌纹心和一些散修。
当然也有天极剑宗的弟子也在。
秦时雨很无奈地看着容新沂：你们怎么又跟人打起来了。
容新沂也很是无奈地看着秦时雨：你们怎么又是这种出场方式。
天鹰门的弟子也很是无奈，为什么又是褚骁这尊煞神。目光在褚骁的脸上滑过，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匆忙避开了目光。
这才是正常的眼神，唯恐避之不及，还有隐藏不住的厌恶，这才是大家看他的时候应该有的样子。像秦时雨那样毫无芥蒂，甚至还带着欣赏的目光，才是不正常的。
褚骁低头，就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这对着天鹰门的弟子，满脸的跃跃欲试，嘴里还念叨着：
“容师姐，需要帮忙吗？”然后四下看了看，“风不起呢？”
这个不靠谱的，总是在关键时刻不在。而天鹰门这些不要脸的人，也总是趁着风不起不在的时候，欺负容新沂。

第68章 六十八滴雨  患得患失的大师兄
容新沂以琴掩面, 低声笑道：“与秦师妹还真是有缘，不过此时我们尚能应付，秦师妹从旁帮姐妹们掠阵即可。”
说是只需要秦时雨帮忙掠阵, 但这旁边还有褚骁站着，就已经足够给天鹰门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容新沂也只需要这么一丝的差距和空隙，袅袅琴音瞬间趁虚而入，化作无暇音丝, 将围困她们的天鹰门弟子逐一渗透。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 不仅是手脚受限，就连经脉似乎都层层丝蔓束缚，灵力运转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就是容新沂的实力, 在她还只是一个金丹期, 所修功法还只是初级的情况下, 就能有如此的效果，要是等容新沂成长起来，不说远了, 就等她进阶元婴，这功法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鹰门就是了解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明白容新沂成长起来, 绝对会打破玄音宗和天鹰门之间的平衡，到时候天鹰门想再要压制玄音宗, 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本来这些年，玄音宗就因为一个风不起, 隐隐有超过天鹰门的架势，只可惜玄音宗其他弟子不济，只有风不起一人独木难支，宗门后辈青黄不接难以为继。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此这些年, 天鹰门只要有机会就会找容新沂的麻烦，就算不能直接下手让她陨落，也要想办法毁了她的功法或者道心，绝对不能让她成长起来。
残风秘境成了天鹰门最后的机会，也就屡次三番对容新沂下手。
秦时雨啧了一声，她总觉得吧，以风不起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冒然就把容新沂扔下了。虽然她刚开始也吐槽了风不起几句，但是她对风不起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于是秦时雨得出了一个结论，大概这天鹰门，还有秘境中妄图对玄音宗弟子，特别是想对容新沂下手的那些人，都是玄音宗弟子成长的磨刀石。
看容新沂那自信从未减退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神，就知道这一切应该都在她的掌握中。
有风不起在，这些人还没这么方便下手。
好吧，自己和褚骁的突然出现，大概也是差点破坏容新沂的计划吧！
控制住天鹰门弟子的行动之后，容新沂也没有痛下杀手，本来她功法的杀招还没解封，留着这些修士也正好练手。
除了容新沂之外，其他弟子也纷纷祭出自己的功法，在天鹰门弟子身上刷熟练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容新沂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就走到了秦时雨和褚骁面前见礼，看到秦时雨欲言又止地样子，不由得笑道：“再次得了秦师妹和褚师兄的相助，是我玄音宗之幸事。”
容新沂生来玲珑心，当然能看出来秦时雨已经猜到了什么。
秦时雨只能干笑两声，道：“能帮上忙就好。”只要不是帮倒忙就好了。
毕竟能两次都出现在玄音宗被袭击的现场，也是缘分嘛！
玄音宗弟子也没想着轻易要天鹰门弟子的性命，修行不易，音修更是心境澄明才能奏出最澄澈的音色。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不犯杀戒，只是不想在自己修为不高的时候，轻易用杀戮染了自己的音色。
所以在天鹰门弟子身上刷完熟练度之后，也只是打落了他们的境界，并且在他们灵台上留下了音律的限制，让他们今后没那么大的底气再对她们下手而已。
秦时雨觉得，这样的手段可比直接杀了这些天鹰门弟子更厉害。
知道秦时雨他们刚从地下归来，要往秘境中心而去，容新沂她们还要在附近继续历练，一行人再次告别。
容新沂还特意弹奏了一首曲子为秦时雨和褚骁送行，即使人已经远离，那清心明神的曲子仿佛还在耳边。
容新沂也应该是看到了褚骁脸上到现在都还没消退的咒文痕迹，可她什么都没说，只用一曲来安抚褚骁，为他们送行。
不过走了一段之后，秦时雨才想起来，自己往秘境中心走，就是为了玄妖骨，而如今玄妖骨已经在褚骁手中，她为什么还要继续？
“大师兄，等等！”
听到秦时雨的声音，一直御剑而行的褚骁立刻停了下来。也许是玄妖骨的上大妖妖力的影响，褚骁脸上的红色咒文还是那么明显，除了没有再继续蔓延，似乎就没有消退的打算。
“之前有些话还没说清楚，我往秘境中心赶，就是为了赶在其他人之前帮大师兄拿到玄妖骨。如今玄妖骨已经在手，我也不知道秘境中心还有什么值得一探的，我们好像不用太着急了。”
"还有啊，之前不是说，有些事情，我要跟大师兄说嘛，这会儿周围没人，正好……唔？"
褚骁抬手捂住了秦时雨的嘴。
鼻尖全是褚骁那清冷的气息，秦时雨一脸无辜地望着褚骁，“唔唔唔？”
那些事情，褚骁突然就不想知道了。在拿到玄妖骨的时候，褚骁从大妖的传承记忆中知道了很多东西，也足够推断出自己的身世，特别是在秦时雨脱口而出他是半妖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很明了。
他不想从秦时雨的口中听到太多跟“天道”有关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秦时雨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秦时雨将这些说出口，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秦时雨扒拉着褚骁的手，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如果真不能说的话，天道估计早就拿雷劈她了。可它没有，就说明这些话能说。
但褚骁很坚持。
秦时雨也很坚定地扒下褚骁的手掌，笑道：“我不说了不说了，那些话我都不说了。我只是想知道，大师兄会用玄妖骨吗？”
如果褚骁不用玄妖骨，只是剑心石炼制本命剑的话，他脸上的咒文迟早会崩溃。
但是用了玄妖骨——就算他不是彻底融合玄妖骨，只是借用玄妖骨炼制本命剑化作半身，他半妖的身份也迟早隐瞒不住。
玄妖骨用不用，怎么用，都是一个大问题。
当然对褚骁来说，最安全最妥善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他直接炼化玄妖骨，到时候会直接摆脱半妖的身份，成为新的大妖，也不用再受到妖血咒文威胁和限制。
可那时候，褚骁就没可能继续留在天极剑宗了。
褚骁眉眼低垂，眼神清冷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他此刻只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
“你会离开吗？”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会离开他身边吗？或者等到天道所说的目的达到，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家吗？
秦时雨没领会到褚骁这话的深层含义，或者就算领会到了，她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捏着褚骁的手掌，信誓旦旦地说：“不管大师兄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算你要离开天极剑宗，那也是我的大师兄。”
褚骁抿着唇，再多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了。
他很想问，如果真有一天发生变化，他只能离开天极剑宗的时候，她会跟他一起走吗？
他问不出口。
天极剑宗羡阳峰是秦时雨的家，那里有她的父亲，还有她嫡亲的师兄师姐，他有什么立场带她离开，她又要放弃什么才会跟他离开。
褚骁的气压突然低落下去，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这个问题他不想再纠结，正如他也不知道到那时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一样。
褚骁牵着秦时雨的手，再次御剑而行，只不过这一次不再闷头赶路，而是遇上灵植草药或者其他妖兽，也会停下来收割一番。
秘境中心是一片塔林，据说这里有九千多座石塔，却不知道那一座才是真正的秘境中心所在。
数千年来，无数修士在这里探查过，但是每一次秘境开启，塔林中石塔的位置都会发生变化，就算破有心机的留下记号，也在每次的刷新中消失无踪。
因此中心塔林的历练，完全是靠气运。
这些石塔从外观上来看，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每一个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不堪。
秦时雨觉得除了凌纹心和夏淮驰的主角光环，大概就是褚骁的气运最好了，而且还是运气和实力双担，走哪儿都能寻到机缘。
于是秦时雨默默又往褚骁的身边靠了靠，抱大腿的心思暴露得十分明显。
她还顺便问了问灵脉之心对塔林这边是否了解，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这之前，灵脉之心根本不能靠近塔林。这里离它的灵脉矿洞实在太远，而且它每次靠近这里都有一种会被塔林吞噬的错觉，所以从来不敢往这边走。
能察觉到玄妖骨的存在，就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没用，灵脉之心很是低落，秦时雨还安慰了它一会儿。
就听到其他的修士议论，这塔林中的石塔，每一座只能有一个修士进入，就不会再允许其他修士进入。所以这九千多座石塔，有且只有一次机会选择，还不能组队。
秦时雨傻眼了。
褚骁偏头看了一眼秦时雨，他也有点担心，据说石塔中机关重重，这些年秦时雨虽然很努力，但她这金丹期的修为相比其他修士来说，基础还是太差了一点。
秦时雨已经很认真地在考虑退堂鼓该怎么敲了，混到现在，她除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真没太多的追求。
这个险，她真要去冲吗？
仰头看着褚骁那清冷的眼神，秦时雨感觉一股热血冲上来脑门，一拍手，道：“拼了！”
就算她打不过，她手里各种保命手段，留下一条小命还是没问题的！为什么不冲！
来都来了！
然后那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漏了，拽着褚骁的袖子晃了晃，可怜巴巴地说：“所以大师兄你一定要努力呀，一定要选到最合适那个，最好得到秘境的传承，然后我就不用在里面被困太久了。”
褚骁：“……”

第69章 六十九滴雨  气势逼人的宁红衣
褚骁觉得, 大概也没秦时雨说得那般惨烈，虽然秦时雨认真修炼时间尚短，但是她的天赋和气运都上佳。
不过说话间, 又有更多的修士接近了中心塔林，其中就有天极剑宗的剑修。
似乎想要上来打招呼，但是远远看到褚骁脸上的咒文，都望而却步。
从正常审美上来看, 如果只是少部分的咒文在额头和眼角, 还可以看作是比较另类的纹饰，还挺好看的。但是此刻咒文爬满了脸颊，甚至连脖子上都没放过, 这样子确实挺刺激人眼球的。
寻常时候, 只要褚骁平息灵力波动, 这咒文就会消退，但是今时今日不太一样，玄妖骨上妖力仍未平息, 他脸上的咒文就没有半点缓解。
天极剑宗弟子心情复杂，眼睛里更多的是惊讶和无错, 其他宗门弟子眼中就是厌弃和惊恐。
如果最开始他们只是对褚骁的实力畏惧, 如今更是对褚骁不明的身份恐惧。
那妖气横肆的样子，简直无法忽略。
“嚯, 褚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嵇放和宁红衣也随后赶来。之前突然失去秦时雨的身影, 他们还很是担心，但是想到褚骁也跟在一起，也就勉强放心，然后开始四处寻找。不过很快也就收到离开地底的秦时雨的传讯, 知道她和褚骁都安然无恙，并且正在继续向中心位置前进，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问上几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褚骁那仿若失控的样子——从没见过褚骁脸上的咒纹变成这样，这架势比之前从剑气碑林中出来的时候还要夸张，甚至身上还有尚未散去的妖气。
宁红衣默默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秦时雨没打算瞒着嵇放和宁红衣，但是褚骁也在，她还是默默看了一眼褚骁，这毕竟是褚骁的私事，她也不能乱说。
褚骁看了一眼宁红衣放在剑柄上的手，抬眼道：“玄妖骨。”
嵇放和宁红衣都惊了，嵇放盯着褚骁脸上的咒纹，干巴巴地说：“之前的动静？”除了剑气碑林那边之外，在跟褚骁和秦时雨分开之后，嵇放他们也感觉到了有一次强烈的地动，此刻听褚骁这么一说，嵇放立刻将那动静跟褚骁联系了起来。
宁红衣的关注点则是在玄妖骨上，玄妖骨是大妖精髓所在，褚骁脸上的咒纹能对玄妖骨有这么大的反应，自然不是什么好现象。
“小师妹。”
“嗯？”
“过来。”
宁红衣面色肃然，看着褚骁的眼里全是戒备。
秦时雨叹了一口气。宁红衣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说到底还是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她也知道，褚骁不是那样的人。别说他现在神志十分清楚，就算原本剧情中没有玄妖骨的帮助，陷入那种绝境，他也没伤害过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既然他面目冰冷，即使他不善言辞，即使他身世成迷，可他始终是最温柔的那个人。
“师姐，”秦时雨很是无奈，“你总是防大师兄跟防贼一样，不用那么紧张。”
宁红衣冷笑一声，她觉得秦时雨误会了她的意思，虽然她在防范褚骁，却不是秦时雨以为的那种防范。宁红衣看得出来，褚骁确实不会伤害秦时雨，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该提防褚骁了。
如果是之前的褚骁，那个清冷如霜的大师兄，宁红衣确实不用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的褚骁，宁红衣感觉到了他看秦时雨的眼神，不太对劲。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确的。
宁红衣知道褚骁是个很执着的人，以前他的执着只有剑道，如今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对秦时雨的执着，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羡阳峰的小白菜，好不容易养得这么水灵灵，才不能轻易被人拱了，就算是天极剑宗大师兄也不行。
更别说这个大师兄的身世还存疑，这满脸咒纹的样子也就意味着极大的麻烦，秦时雨平时想要跟褚骁亲近就算了，宁红衣不想她陷入更多的危险之中。
她原本以为褚骁能懂，但是看褚骁的眼神，好像有些事情已经失控了。
宁红衣抱着胳膊不肯轻易揭过，笑得别有意味：“啧啧啧，小师妹有了大师兄，嫡亲的师姐都不要了。我很好奇，如果我和大师兄都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秦时雨：“……”这个问题放在这个修仙的世界来问，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师姐，我觉得你和大师兄应该都会避水诀。”而且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轮到她来救人。
宁红衣再次啧了一声，也不再逼秦时雨做出选择，她会有那么一问，也只是向秦时雨说明自己的态度而已。因为她从秦时雨的眼神里看出来了，这小姑娘似乎还没开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亲近褚骁，但那种亲近，跟他们以为的好像不太一样。
至少跟褚骁以为的，很不一样。
突然就很好奇，褚骁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嵇放抓了抓头发，他还不是很明白宁红衣怎么就突然强硬起来——虽然她以前也很强硬，但是在秦时雨面前，她一直都是个温柔可亲的大姐姐，只在针对嵇放的时候，才会是这种气势。
“我说你们，就不好奇该选哪一座石塔吗？”
来到中心塔林的人，除了还在这里等同伴的修士，都争先恐后的选了一座石塔进去历练了，都担心如果有谁先一步选到正确的石塔，这秘境的传承就没了。
像他们这样在这里闲聊的，还真没有。
嵇放宁红衣还有褚骁三人都看着秦时雨，秦时雨秒懂，这是等着她先选呢！这种纯属运气的选择方式，根本不用多想，谁先谁后也没什么争议。秦时雨很无奈地耸耸肩，随意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石塔钻了进去。
宁红衣对着褚骁的背影说了一句：“大师兄，时雨单纯，她对一个人好，可能没那么多心思。”
褚骁脚步微微一顿，继而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旁边的另外一座石塔。
嵇放盯着宁红衣若有所思，“红衣啊，你跟褚师兄打什么哑谜呢？”
宁红衣很嫌弃地瞪了一眼嵇放，挑着眉也选了一座石塔走了进去。
嵇放：“啧。”
“嵇师兄！”夏淮驰从远处赶来，只看到宁红衣消失在石塔中的身影，连忙出声喊住了嵇放，“嵇师兄，可有看到大师兄，和……”秦时雨。
这未尽之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嵇放本来还想跟夏淮驰装个傻问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看他焦灼的眼神，终究放他一马，“褚师兄和小师妹刚刚进去，你怎么这幅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夏淮驰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无事，就是之前跟大师兄在地底失散，担心出什么事，一路寻过来，也没见大师兄的踪迹。”
其实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地陷的大坑，从坑洞边缘上也察觉到是褚骁的剑意，想来褚骁也安然从地底离开，周围也并没有见到逸散的妖气。但是他并不确定秦时雨是否安全，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将秦时雨单独留在了那里。
“说起来，”嵇放摸了摸下巴，“夏师弟，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嗯？”夏淮驰一脸诚挚的茫然，“嵇师兄是指什么？”
“算了。”嵇放挥挥手，“问你也是白搭。”说完，几步就走进了之前就选好的石塔中。
夏淮驰：？？？

第70章 七十滴雨  独自历练的秦时雨
秦时雨踏入石塔的一瞬间, 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和氛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褚骁的指导下，她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运用神识，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探查, 而不是瞪大了眼睛到处瞎逛。这里光线很暗，即使以修士的视力，也很难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就连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感觉没探查多远就被石塔的外壁给拦住了。
但是她跟着感觉走了一圈, 并没有摸到墙壁。更奇怪的是，原本神识探查到的外壁，在她移动过去之后, 仿佛也移动了, 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是无法靠近。
从外面看石塔不过小小一块，进来才知道这里面别有洞天，想来也是, 可以承载一个秘境传承，又这么多年没让人发现关键所在的石塔, 怎么可能就那么一丁点大, 走进来一眼就能看到传承在不在，那也太没档次了。
秦时雨怕高, 但是不怕黑，来这里这些年, 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怕高了，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黑暗中只有人类的想象力让自己觉得恐惧，换句话说，就是自己吓自己。虽然在高处也是自己吓自己, 但是对于上辈子就是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秦时雨来说，害怕似乎也是正常的。
秦时雨戳了戳手里的小红伞，灵脉之心也没有动静，她想打开储物袋也失败了。
不过秦时雨没什么压力，她也就是随便选个石塔进来见见世面，她根本没想过要得什么传承，就算褚骁拿不到，她前面还排着夏淮驰和凌纹心呢！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跟红参果那样明摆在眼前的不一样，不是她说抢就能抢到的。
她现在的选择大概就两个，一是蹲在原地混时间，等其他人拿到传承然后放她出去，二是四处逛逛，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
也许是等在原地太过咸鱼，秦时雨决定走走看，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直接走了出去。反正这里一片漆黑也不辨方向，储物袋也打不开，拿不出可以照明的东西。刚刚她也试过法诀点燃灵力，可惜只能照亮自己的手指尖，周围还是一片黑暗，无济于事，于是她就自暴自弃了，反正有神识在，她保证自己不会撞上墙应该就差不多了。
但是秦时雨万万没想到，墙确实没撞到，脚下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还是在她全程神识扫描并且高度警惕的情况，突然出现在她脚下的，要不是她诡步已经成了本能，可能就直接掉下去了。
再加上之前才被天道任性地传送过一回，秦时雨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很是警惕。
秦时雨还默默吐槽，要不是知道天道很难再次出现，她都以为这又是天道安排的戏码。说起来之前天道居然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转移，就为了跟她说几句话，结果搭上褚骁什么话都没说清楚。还不如选在这个地方，根本没人会耽误它。
天道应该不会忽略这一点，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让它不能在这里与秦时雨见面。
从天道透露出来的消息里，按照剧情的走向，这个世界在故事结束之后，就走向了终结，天道不存，生灵涂炭，最大的原因就是男主和女主的飞升带走了大量的灵气，这个世界失去了平衡。
这个世界的界灵早就消失，新的界灵尚未出现，所以世界的终结无法挽回，就连天道也不行。
天道让秦时雨不要有压力，随心而为，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馈赠。
如果有界灵存在，在夏淮驰和凌纹心飞升之后，这个世界就会迎来新的生机，大量的灵气涌入，对于后来者只有好处——秦时雨曾经大胆推测，难道她就是那个有潜力成为界灵的存在。但是原身早夭，所以界灵没能成长起来。
可是现在，秦时雨反而觉得，褚骁更有这种潜质，因为天道很明显无法干涉褚骁的命运和决定。
秦时雨越过那一处空陷，继续往前走，然后继续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如果褚骁活着，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她很喜欢这种推测，但是界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对褚骁有什么影响，秦时雨不是很确定。天道又故弄玄虚，她只能自己猜。
脚下又闪现一个大坑，秦时雨面无表情地越过。
一个两个就算了，这大坑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甚至范围还越来越大，就很难过了。至少秦时雨没办法再面无表情理直气壮的走神游荡了，一会儿打断一下一会儿打断一下，还完全不在她神识的侦察范围内。
到底是她神识的问题还是这石塔的问题？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除了脚下这频频闪现的大坑，周围完全没有异象。
秦时雨一愣，停了下来。
可能石塔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神识不管用的情况，纯靠本能和身法躲过那一个又一个的坑吧？
当然，秦时雨这样的并不是唯一一个，虽然并不是每一个石塔都会出现这种大坑，但是无独有偶，比如那个倒霉催的散修耿孟阳，选了一个石塔进去，三步一个坑，五步一个坎的。他也觉得这些坑有问题，但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在坑出现的瞬间就已经闪身躲避，耿孟阳也觉得十分无奈。
秦时雨放松的很快，在新的大坑出现的时候，任由对方将自己吞噬了进去。而耿孟阳还在跟自己的本能挣扎，毕竟那大坑是闪现的，他一躲再一犹豫，坑已经不见了，想跳都没机会。
秦时雨面临的是吞噬之后感觉永无止境的坠落，但是坠落的速度又挺慢的，至少不是自由落体的速度，就感觉挺奇怪的。反正也看不见，手里唯一趁手的也只有小红伞，秦时雨撑起小伞，即使看不见，她也是最靓的那个崽。
越往下沉，身上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体内灵力的运转也仿若凝滞，原本已经习惯了有灵力衬托后的轻盈灵动，突然变回灵力受限的状态，反而觉得负担很重。
秦时雨握紧了伞柄，别说灵脉之心了，她和小红伞的那点感应都已经不复存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她自己。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曾经从高处坠落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周围的景色都化作了难以分辨的光影，眼花缭乱，倒不如现在的黑暗让人安心。
就像是，在这黑暗中继续沉沦也没关系。
秦时雨恍惚了一瞬间，突然就感觉到了神魂上的疲惫，就像是累极了，就想如此睡去，大梦一场，好好休息一番。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那蜂拥而上的疲惫几乎将秦时雨淹没。从穿越至今，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但是她一直绷紧了一根弦，除了担心走上剧情的老路死无葬身之地之外，还担心自己行差踏错影响到羡阳峰上众人的命运，更是用尽全力得适应着这个世界，努力学习和修炼。
如今这铺天盖地的疲惫混合着困意，让秦时雨的神魂战栗着想要睡去。
就在她眼睛快要闭上的瞬间，腰侧的宫铃突然震动，一丝她自己都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感觉直刺识海，一个激灵，顿时无比清醒。
雁过醒了。
秦时雨手指拂过宫铃，她还以为雁过还要睡上一段时间才能缓过劲，之前为了保护她，雁过也是花了大力气，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醒来。
雁过还带着稚□□味的声音传进识海：“你以为我想现在醒啊？”他的声音里还有着疲惫，慢条斯理地吐槽着。
谁能想到秦时雨却陷进这种幻境，身为蜃龙的契约者，怎么能轻易就被幻境给捕获，雁过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意识到幻境的波动和某种危机感，刺激着他醒了过来。
要不然秦时雨就这么被这黑暗给吞了，他上哪儿哭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雁过的醒来带给秦时雨一种鲜活的刺激，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而且蜃龙本身就是玩弄幻境的祖宗，身为蜃龙的契约者，秦时雨也能有一定的抗性。
“魇。”

第71章 七十一滴雨  有一说一的秦时雨
魇的存在确实很奇怪, 无形无性，甚至分不清楚它的种族。
说它是妖兽，它却没有妖兽的血脉, 诞生在黑暗中，吸取各种负面思想而出现，将它触手可及范围内的生物拉入更深的黑暗中，成为它的养分, 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说它是灵物, 它却是黑暗的衍生，怎么看都跟灵物搭不上边。
它十分纯粹，能够将生灵拖进睡梦中, 陷入内心最可怕的黑暗中。
魇没有实体, 只能隐匿于黑暗中, 但它能在黑暗和梦境中幻化成任何形体。据说当魇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在现实中幻化出实体，实力无比恐怖。
秦时雨不由得对雁过笑道：“那是它厉害还是你厉害呀？”
雁过：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完全不一样。”雁过懒洋洋地说。提前醒来, 他的身体还处于疲惫状态，精神也完全不够, 但是在这幻境中他就算没什么精神, 对于魇也是压制性的存在。
感受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这小宫铃还真有点意思, 秦时雨居然没将他放进妖宠袋中，这让他颇为惊讶。而且这小宫铃上全是秦时雨的气息, 这定然是秦时雨亲手炼制的。
雁过神识扫过，戳了戳小宫铃的边界，感觉还不错，就是面积有点小, 却比妖宠袋更加贴心——等等，他怎么知道妖宠袋贴心不贴心？
“雁过呀，那我该怎么办？”也许她现在勉强能对付一般的妖兽，毕竟都是有形有像的，不管是用剑法还是用符箓或者灵器，都可以有来有往，知道自己在干嘛。
可魇不一样，它就像灰尘雾气，即使凝聚在一起，它的本质还是无形，随聚随散，而且眼睛看到的还不一定是真的。
更别说秦时雨现在手里只有一柄根本联系不上的小红伞，储物袋里的符箓和灵器也都拿不出来，她只能默默抽出了小红伞的伞中剑。
“雁过，我为什么打不开储物袋，这魇还有这种功能？还是这都是我的幻觉，因为我现在身处幻境，其实跟储物袋根本联系不上？小红伞我也感应不到，灵脉之心也没了动静，可雁过，为什么你在呢？还是说你也是幻境的一部分？”
雁过：“……”他不由得冷笑，“就算我还是个幼崽，我也是蜃龙，天下又有哪一只魇能将蜃龙拉进幻境？”
秦时雨咂巴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很想吐槽一句：那为什么雁过会在这里跟她说话？
雁过怎么说也是跟秦时雨有契约的，秦时雨这心里的吐槽根本瞒不住他，“我可是蜃龙，哪里的幻境我去不得？”
“哦，所以不是魇把你拉进来的，而是你自己送菜上门，”感觉到雁过不高兴了，秦时雨赶紧改口，“你不是还没恢复吗？这东西能吃吗？你要补充点营养吗？”
妖兽进阶方式本就这么简单粗暴，它们对天地灵气感应不深，更多是通过吞噬同类或者其他灵物对灵气进行吸收进阶，当然，人类修士也在妖兽的菜单上。
所以秦时雨理所当然地认为魇也可以在蜃龙的菜单上。
却听到雁过的音调都因为气愤提高了几分，“我是神兽！不是妖兽！”
“啧。”吃东西的时候还分神兽和妖兽么？“那我要怎么出去呀？我对魇不了解呀？”
雁过已经寻到了宫铃的的出口，闪身出现在了秦时雨的肩头，如有所思地望着了一眼撑在秦时雨头顶上的小红伞。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消耗还没恢复，雁过还不能化作人形，此刻还只是小蛇的形态，背上两片稚嫩的肉翅，蔫哒哒地伏在脊背上，只是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在这黑暗中散发出摄人的光芒，成了秦时雨能看到的唯一光线。
这就是蜃龙的不同了吧。
雁过蹲在秦时雨的肩头上，将周围扫视了一圈，这才啧了一声：“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一副她很不懂事的样子。
“这是残风秘境，我们现在正在残风秘境历练呢。”想到雁过睡了这么长时间，秦时雨就稍微解释了一下。
雁过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么有奇怪的味道？”
秦时雨抬起袖子闻了闻，很是不解地说：“我觉得我挺香的啊，哪里奇怪了？”即使在秘境这么多天，她也很努力的保持整洁，身上还带着香囊，怎么可能有奇怪的味道。
秦时雨一愣，突然意识到雁过说的是什么，“你是说，妖气？”
雁过点点头，虽然一直在那悬崖底下的秘境里待着，但是血脉传承他一点都没落下，该知道的他都知道，只是遇到了之后，他要从那庞大的信息中寻找到合理的解释，所以会有一点延迟。
“说来也奇怪，这残风秘境一直都是各大宗门在大比之后的历练场，早已经被各大宗门摸透了，”就连她这个被临时抓来的，也在路上从嵇放哪里知道了不少的信息，储物袋里还有各种玉简记载着相关的资料，“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秘境地下还埋着大妖的遗骸，秘境中心的塔林居然还有魇的存在。在这之前，都没人发现的嘛？”
还是因为这一次不管是夏淮驰还是凌纹心，甚至褚骁都来了，才激发出这么多意外？
“大妖？”
“嗯，在这之前，我和大师兄在一处地下遇到了灵脉之心，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小伙伴啦，之后又在一处地下遇到了不知道被深埋多少年的大妖遗骸，大师兄还在那里得到了玄妖骨，我身上的妖气应该也是在哪里沾染上的。”不明显的妖气，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也只有雁过靠天赋本能才能察觉了。
“而这里，是残风秘境的中心塔林，我也没想过要找到什么秘境传承，只是随便选了一个石塔就走进来，结果就遇到这样的幻境，然后你就醒了。”
“唔……”雁过若有所思，“你腰上那个宫铃还有其他的吗？”
“有的吧？你想干嘛？”
“魇被困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你是它见到的第一个人。”
秦时雨突然就懂了，“你想带它离开这里？”就像当初她带雁过离开了悬崖底下困住他的那个秘境一样，“可它跟你不一样。”
雁过是雁过，他是神兽后裔，也不是凶兽，能够轻松交流，但是魇不一样，大部分或者说几乎所有能够成形的魇，最后都会变成魔魇，梦魇之类的，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的发展方向。而且魇一直吸食负面情绪，估计也发展不出什么好的形象来。
“那确实是不一样的。”雁过自然有他神兽的骄傲，“你不用担心，我盯着它，有什么不对，大不了我吞了它。”
秦时雨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黑暗震动着，就像是被雁过的话吓到了，“你还真吃啊？”所以，这黑暗，就是魇，它能听懂雁过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雁过的声音低了下去，确认情况尚在控制中之后，就旋身回到了宫铃中，“它身上有我下的禁制，不会对你不利，你还有宫铃的话，给它留个门，它自会进去。先不用与它契约，你现在的修为抵不住它的气息，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雁过就再次陷入了沉睡。他的虚弱秦时雨看在眼里，要不是为了她，他也不用强制从沉眠中醒来，虽然一开始只是单纯想带他离开那处禁锢之地才选择与他契约，也说好随时都可以解除契约离开，但是雁过一直都有在保护她——
谢谢你啊。
虽然看不到，秦时雨却能准确找到腰侧宫铃所在的位置，用指尖轻轻触了触。
等下！她都打不开储物袋，怎么拿得出其他的宫铃？
就在秦时雨迟疑的时候，黑暗仿佛褪去了一瞬间，虽然还是那么黑，伸手不见五指，可秦时雨很明晰的感觉到，之前压迫在她身上，甚至在她神魂上的压力也消退了。
她尝试了一下，不仅能打开储物袋，也能联系上在小红伞里瑟瑟发抖的灵脉之心，小家伙被吓坏了——大概也是因为胆小，才能这么轻易被秦时雨忽悠到手吧？
秦时雨打开储物袋，取出一颗之前顺手炼制的宫铃，黑暗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她还是不太放心，又亲手在宫铃上打下了禁制和阵法，这才将宫铃抛了出去。
就看到黑暗涌动中往宫铃中钻去，她甚至有点担心宫铃能不能盛下这么多粘稠的黑暗。
黑暗散去，周围的环境也没见亮堂到哪里去，昏暗的石塔就算有着空间延展的阵法，也没有多大，一眼就能看清楚，秦时雨走了两步，确认石塔的墙壁跟自己神识探查的边缘如实存在，这才确定石塔就这么点大，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只剩下宫铃中，那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比煤球还黑，仿佛还能感觉到它在打量自己，却看不到它的五官。
唔。魇有五官吗？
秦时雨一边吐槽，一边将已经被染成黑色的宫铃跟雁过的宫铃挂在了一起。因为雁过的存在，那颗小小的宫铃已经被染成了十分漂亮的金绿色，应该很符合雁过的审美。
秦时雨却不知道，在魇钻进宫铃的瞬间，这一片塔林中的黑雾都逐渐淡去，包括正在跳坑的耿孟阳，都愣在了一片昏暗中：哦豁，坑没了，机缘也没了。
魇被困在这里很多年，它能够醒来，也只因为褚骁拿走了玄妖骨，它没了大妖遗骸的压制。之前一直无知无觉，虽然是一片黑暗，却比什么都纯净懵懂，只在这些修士进入塔林之后，拉他们进入幻境吸取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来不及消化就遇上了雁过这么个克星。
从雁过的角度来讲，小东西听话，他倒也不介意养着，不听话也没关系，看上去挺干净的，味道应该也不会差。

第72章 七十二滴雨  剑出惊魂的大师兄
石塔中没有其他的机缘, 足以证明秦时雨之前的预计，这秘境的传承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在黑暗消散之后, 她很快就找到了出口，离开了石塔。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让秦时雨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她握紧了小红伞, 一手还捏着几张符箓, 已经是全然警惕的状态。说起来，来了这么久，她一直苟得很好, 除非有安全的大腿, 她轻易都不下山, 这条小命她可珍惜了。
像这样独自面对危机，似乎还是第一次。
上次在南斗宗被那谁突然袭击的时候，虽然也只是一个人, 但那时候她身边还有雁过，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她。如今雁过陷入沉睡, 又刚刚才强制醒来过一次, 想必要再醒来没那么容易，所以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其实感觉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反而将害怕一点点的压了下去。在她选择独自进入石塔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虽然有点波折，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
没想到一出来，就会面临这种场景。
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不知道是都还在石塔中, 还是已经离开了，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此安静的环境肯定是不正常的。秦时雨从她不算多的经验中大胆猜测，这样的场景，更像是进入了一个高阶阵法，以她不算丰富的知识，还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阵法。
秦时雨也并没有闲着，觉得自己如临大敌僵在原地的样子有点丢人之后，立刻掏出阵盘往脚下扔了好几个，护身的法器也都激活，就怕对方突然出手，她没有招架之力。
虽然没见到对方的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但秦时雨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胆怯。就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者她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高危生活了？
不管怎么说，她努力那么久，就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褚骁从石塔幻境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时雨执剑战斗的场景，那红衣黑发的姑娘身上也有了剑意雏形，一柄红色的绸伞悬于空中，幽幽旋转，散发着盈盈灵力，护在秦时雨周围。
秦时雨手里拿得正是小红伞的伞中剑，虽然因为器灵缺失，秦时雨对小红伞的祭炼始终差了一层，但是经过这些年的磨合，再加上灵脉之心的加入，她跟小红伞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厚。
如此的机会，用来磨合更加难得。
虽然对方一动手，秦时雨就明白了，这是元婴期的修士在此设伏，她不过一个半吊子金丹，面对元婴修士根本没什么抵抗力，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是仗着身上的法宝和灵器多。
对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从动手开始就没想过会一击得手，就像是当初秦时雨在南斗宗能挡下化神期的一击，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此时所作的攻击，就是为了消耗秦时雨身上的法宝，还带着试探的性质，等着秦时雨身上的底牌尽出。
等着褚骁的出现。
残风秘境最大的危机，可能不是来自秘境本身的关卡或者考验，也不是秘境中的妖兽或者其他，而是来自于这些心怀叵测的修士。
在来之前，嵇放都反复跟秦时雨耳提面命，一定要小心其他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在秘境中都可能因为一点半点的机缘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更别说有着不可告人目的，就冲着秦时雨想要下手的。
秦时雨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值得人家元婴修士大动干戈来找她麻烦的价值，原身连门都没怎么出过，第一次出门还重伤归来，更别说在外面结什么仇怨了，就算有点过节，也只是天极剑宗门内弟子。而她来了之后，对其他宗门弟子都是团结友爱的，唯一针对过的也只有夏淮驰，以及有过数面之缘的凌纹心，说实话这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借他人之势来报复的性格，有什么问题，他们都习惯当场报回去，或者韬光养晦寻找合适的时机。
至于来了残风秘境之后，她算得上有过节的，大概也只有几次坏了天鹰门的好事，可天鹰门这次并没有元婴修士参加——
秦时雨抿了抿唇，她合理猜测，如此围困她却不直接下杀手，最直观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褚骁？
是什么天大的误会让这些人认为她可以成为褚骁的软肋？也许这些年她跟褚骁走得是近了点，但是她觉得，此刻就算不是她，换做是其他的宗门弟子，褚骁也不会袖手旁观。
褚骁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身上压着天极剑宗首席大弟子的责任，从来未曾松懈过。
一抬眼，秦时雨就看到刚刚从石塔中脱身的褚骁，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手里却没有半点松懈，抵住了对方的灵力化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手腕顿时失去了知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经脉就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肆虐，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她就已经一口热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褚骁眸光闪动，提剑就冲了上去，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秦时雨。
秦时雨偏头让开，又呕了一口血出来，心里还想着，差点就弄脏大师兄的衣服了。
褚骁二话不说，手中灵剑已经炸出了耀眼的光芒，化作擎天巨剑直冲袭击秦时雨的力量角落而去，瞬间就对冲出惊天动地的效果，就连旁边的塔林似乎都因为这冲撞在微微晃动。
随着力量的增加，褚骁已经很少动手，就算动手也很少动用手边的灵剑，褚骁手里的灵剑也很少碎掉。而此刻，他手里的灵剑在一击之后，正在片片碎裂，然后化作飞灰，于他的手中消失。
正准备说点什么的秦时雨乖巧地闭了嘴。虽然褚骁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可很明显他浑身的气压更加冰冷凝固，眼中的光芒也如冰棱般犀利。
秦时雨觉得，褚骁在生气，很严重那种。见惯了褚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她突然神奇的时候，秦时雨第一反应居然是检讨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然后才反应过来，褚骁生气，难道是因为她受伤了？毕竟她人还在褚骁怀里，那手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仿佛再稍微用点劲，就能将她轻易折断。
褚骁手中的灵剑散尽之后，他手指微动，又一柄灵剑出现在掌心。褚骁苦心剑道专注了这么多年，除了一心变强追求更高的境界之外，心中从来没有过明确的目标。
他的心中，除了剑，没有其他的道。
但是在这一刻，他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手中和心中，除了剑之外，多了一个存在。
剑气对撞的光芒消失，一道黑影随着光芒的轨迹突出，瞬间出现在褚骁面前，随着剑意光芒落下的，是数不清楚的符箓光芒。这些符箓在落下的同时都已经触发，秦时雨甚至来不及去辨别究竟有什么符箓，本能撑起了小红伞，同时祭出阵盘，将自己和褚骁都护了起来。
即使她还窝在褚骁怀里，都没去考虑这姿势到底有什么不对，只努力地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就为了将褚骁笼在小红伞之下。
褚骁的剑拦住了对方的剑芒，符箓炸裂的威力也被秦时雨的护身法宝挡了下来。
她的动作太快，不仅对方没提防她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连褚骁都没反应过来，符箓炸裂的威力就全落在了秦时雨身上。
法宝顿时碎裂，那是足以抵挡化神一击的法宝，是秦铭特别交给她的，此时却已经化作粉碎，甚至还有残余的力量眨眼间将秦时雨吞噬，在加上法宝碎裂的反噬，秦时雨眼前一黑，那一口鲜血终究没忍住喷在了褚骁胸前。
褚骁也是眼前一黑，感受到那炽热的血液温度，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秦时雨意识尚存，依然坚持地举着小红伞，一手还捏着褚骁的衣襟，喃喃道：“大师兄对不起啊，弄脏你衣服了……大师兄你将我放下吧，对方在此设伏，都是元婴期，还不止一个人，大师兄一定要小心……”
放下？怎么可能放下？
听到秦时雨这话，褚骁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将秦时雨搂得更紧了。
秦时雨：她可能没死在敌人手里，就被大师兄给折断了。
褚骁坚持，秦时雨也就不再废话，毕竟她对褚骁的信任十分到位，觉得褚骁这样坚持肯定有他的理由，也就放任自己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中。
秦时雨失去意识昏过去，褚骁也感受到了，眼中黑芒闪过，冷静地盯着不远处，那三道逐渐显出的身影。
三个元婴期，确实如秦时雨所料，不止一个人，也正是为了狙击褚骁而来。
褚骁在外名头很大，谁都听说过天极剑宗首席大弟子的名字，也都知道他实力非凡，将剑修越阶战斗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同阶之下可谓无敌。只是这些年他的修炼进度突然慢了下来，在金丹大圆满滞留多年，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修炼功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残风秘境之后，褚骁能不能顺利进阶元婴，所有人都很关注。毕竟有很大的可能，褚骁压制修为，就是为了残风秘境一行，为了得到剑心石铸炼本命剑。
没有本命剑的褚骁已经这么厉害，拥有本命剑还进阶元婴期的褚骁，会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总有些人在修炼一途上，心思不用在正路上，对于褚骁这种具有威胁的后起之秀，最喜欢的就是直接压制，让人夭折在修炼的路上。
天极剑宗势大多年，必然也有很多人看不过眼，褚骁的崛起意味着天极剑宗的新一代领军人物，折掉褚骁，也就等于折掉天极剑宗今后飞速发展的臂膀。
对于这样的危机，褚骁早有心理准备，这些年隔三差五就会遇到各种别有心机的“意外”，他早就见惯不怪。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将秦时雨牵连其中，即使处于这样的危机中，秦时雨也不愿意成为他的拖累，拼尽她的全力实现她的誓言，尽她所有的力量，在守护着褚骁。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褚家小子，就算你剑修能越阶战斗，可你一个金丹期，如何越阶对战我三人？”一个金丹剑修，即使能匹敌一位元婴期，但如果元婴期有三位，还都是元婴巅峰呢？“你即便是两只手，都不是我等的对手，如今你还要怎么护着那丫头。”
褚骁搂着秦时雨不撒手，就意味着他不仅少了一只手捏诀，更是多了秦时雨一个累赘需要担心。对方将秦时雨当做攻击目标，那他必然受到极大的限制。
可他不想松手。
能不能敌，那就试试看吧！
褚骁脸上本来就未曾褪去的红色咒纹在他牵动全身灵力的时候，越发的鲜艳，更是涌动着顺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窜去。
他不觉得疼，甚至感觉不到咒纹的变化。
围绕着他眼睛的咒纹逐渐演变出新的花纹，甚至在他眉心凝聚出一个说不出来的诡异形状，可他的眸色却愈发的浅淡，就像是浸了冰雪般，越发的冰冷。
手中灵剑也像是被冰雪侵染，灵力浇灌之下，剑身也逐渐的透明。
“不自量力，还真以为这天下无人能制得住你，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子，还是见识太少了。”
在这世界上，金丹期不过是个开始，在其他高阶大能的眼中，一样是蝼蚁。
三人交换眼神之后，即使觉得褚骁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也没打算轻敌，手中法诀闪烁，三人很快就结出了阵法，让人毛骨悚然惊天剑意正在三人手中凝聚。
三人居然结出了剑阵，打算用剑意打败剑意。这样的对阵，即使褚骁侥幸逃脱，在这样透彻的剑意洗礼之下，也会留下极大的心理障碍。
褚骁目光未动，眸中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颜色，一片透明中，仿佛有剑意正在凝聚。
如果秦时雨醒着，必然能从最近的角度看到褚骁眼中的剑意已经成型。
褚骁强悍所在，不仅是他剑意纯粹，更是他心思纯净，剑意早就凝聚，只差一个机缘，形成自己的道台，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手中的灵剑，在他这一击尚未攻击出去之前，就已经承受不住褚骁的剑意，渐渐化作了粉碎。
剑碎，褚骁手中的剑意却更加精纯，完全没有受到碎剑的影响。
如果那三位元婴期多看一眼，大概就会明白，褚骁的剑意早就可以凝聚出实体——
剑出之时，必当惊魂。

第73章 七十三滴雨  各自为战的师兄们
当那三位元婴修士发现天上有异象出现之时, 为时已晚。或者说根本不敢相信，在这秘境中居然还有人能引动天地异象。
因为这秘境中对修为有压制，就算是大圆满进来, 有再多的机缘，也不会进阶，只能等离开秘境之后才有机会迎接雷劫。所以这秘境里，按道理是看不到异象的。
可褚骁这一剑, 居然牵动天地异象, 颇有惊天动地之势。
三位元婴期再次交换眼神，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加快了手里的灵力输出。
其实按照常规来讲, 他们三人联手, 直接对褚骁下手可能还没这么麻烦, 可他们为了保险起见，联手剑阵触发这一剑，反而给了褚骁机会。
用秦时雨的话来说, 这就是大技能读条时间太长，自己行动受限, 反而还给了对手周转的时间。
大概是他们也没想到褚骁不按常理出牌, 根本没有上前攻击他们，而是跟他们一样酝酿大招, 打算拼个两败俱伤的架势。也是秦时雨没醒，如果她醒着, 肯定举着剑就冲上去捡便宜了。
褚骁的剑意还先一步成型，却没有先一步挥出，而是在对方剑阵中剑招成型并且发出的一瞬间，他手中的剑招也挥了出去。
到了这种程度的比拼, 拼得都不是剑招，而是剑意。
如果单纯拼灵力，褚骁可能根本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可他们好死不死要跟褚骁比剑意——
而且他们的剑阵，还有着不大不小的缺陷，如果是之前，褚骁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接触到大妖遗骸，又拿到玄妖骨之后，褚骁身上的咒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原本跟褚骁相安无事的咒纹，对褚骁的灵力开始产生细微的影响。
褚骁的眼睛褪色之后，能够清楚看到那剑阵的灵力走向，也就清楚看到了剑阵的致命缺陷在哪里。
剑意对撞的同时，褚骁将秦时雨护得更严实了，又拿出一柄灵剑，乘风而上，直冲三位元婴修士剑阵的阵门而去。剑意对撞是其次，褚骁也没放弃攻击，谁说一击之后，就一定要等着看到效果才准备第二击，期间浪费的时间就足以产生很多的变化。
就比如现在，元婴修士就没想到褚骁会这么刚。
嵇放也从石塔中出来，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褚骁举着剑跟三个元婴修士拼死拼活，怀里还搂着自己的嫡亲小师妹。
这场景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唯美的角度欣赏，还是从悍不畏死的角度惊讶，或者该震撼一下褚骁居然带着他小师妹去送死，他到底该不该上去帮忙。
嵇放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抽出佩剑，捏着几颗丸子走上前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就觉得，自己上去可能也是添乱的。
作为器修对阵法也要详细研究的，所以嵇放一看就看出褚骁剑之所指的微妙所在，说明褚骁不是贸然出击，而是胸有成竹。但是这种时候，褚骁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带着秦时雨一起？
远远望去，秦时雨双目紧闭，赫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嵇放皱眉，手指晃动，在这周围布下了数个小玩意，瞬间连成了几个禁锢阵法，只等一会儿褚骁那边不敌，他还能做下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褚骁的剑已经撞上了三人剑阵。
不仅是剑阵，元婴期的护体灵力罩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这三人怎么说也是元婴巅峰的修士，与褚骁差着好几阶，灵剑撞上灵力罩的瞬间就已经碎了。
虚惊一场的元婴修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对上了褚骁那双冰冷清凌的眼睛，也终于看清楚了褚骁眼中的剑意，瞳仁仿佛都已经化作了剑形，对视之间，生生刺进了他们的神魂，带来撕裂般的绞痛。
灵剑碎了，化作细粉顺着褚骁破开了那一丝罅隙飘入了元婴修士的灵力罩中，还有更多的碎末附着在灵气罩之上。
褚骁一击即退，而此时，两道剑芒对撞的声响才在褚骁身后震裂开来。褚骁一闪身，就带着秦时雨退入了尚未消失的光芒之中。
然后，灵剑碎末被触发，接二连三的爆裂开，不仅炸碎了元婴修士的灵力罩，更是将三人炸得灰头土脸，剑阵也在冲击下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不知道为什么，嵇放总觉得褚骁看了自己一眼，远远地他觉得自己看懂了褚骁的眼神，手指一动，几道灵光激射而出，瞬间激发了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布下的小手段。
也就是在褚骁灵剑的炸裂声中，几声细微的响动，很难引人注意，却是这样的响动，混杂在剑意爆发的光芒褪去的瞬间，在三位元婴修士的脚下如影随形的汇成了细微的阵纹。
阵纹亮起，阵法大成，伴随着嵇放那些小玩意炸开的小动静，陡然生出了铺天盖地的绿色烟幕，将三位元婴修士笼罩在其中。
褚骁已经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倒不是担心那三位元婴，而是对嵇放的手段有了解，当嵇放出手的时候，还是有多远离多远比较安全。
宁红衣踏出石塔，首先看到的就是嵇放代表性的绿色烟幕，嘴角微微抽搐，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浓烈剑意，扭头就看到了褚骁，以及他怀里的秦时雨，眉尾顿时一挑。
“大师兄，出何事了？”宁红衣上前一步，伸出了手，“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她清晰地看到秦时雨惨白的小脸和嘴角还没擦去的血迹，秦时雨受伤了，还伤得不轻。她也清晰看到，在她伸手的同时，褚骁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甚至还小心翼翼将秦时雨又往怀里带了带，随后取出一颗丹药塞进了秦时雨嘴里。
摆明了没有将秦时雨交给宁红衣的打算。
宁红衣都气笑了。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宁红衣好声好气地说：“大师兄，对方来意不明，嵇放一个人应付不来。”
嵇放：？？？
“大师兄带着小师妹出手不便，我自会照看好小师妹，大师兄当可放手一战。而且，”宁红衣示意褚骁看秦时雨的脸色，“大师兄这样带着小师妹，她很不舒服。”
眉头都快拧出结来。
就算褚骁护得再好，身处风暴中心，秦时雨怎么都不可能舒服，而且褚骁那搂着的姿势，才是秦时雨难受的根源。
小姑娘脑袋软软地靠在褚骁胸前，即使昏迷着，手里也还紧紧地捏着小红伞。
褚骁明白宁红衣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在理。
对面是三个元婴修士，就算宁红衣上去帮忙褚骁，也难以为敌。嵇放的小手段也只是暂时困住对方，就算绿色烟幕中有毒，也不过是给元婴修士添点麻烦而已。就连褚骁刚刚的攻击，也没有伤到他们的根基。
褚骁没有动，宁红衣上前接过了秦时雨，顺手递了一颗丹药给褚骁。
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褚骁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从周围环境中残留的剑意和灵力也能察觉到，褚骁刚刚必然经历了大战。那丹药是给褚骁补充灵力的，羡阳峰出品，肯定都是好东西。
褚骁接下了。最后看了一眼秦时雨，这才提剑走开。
那边，嵇放临时布下的阵法根本不堪一击，早就被元婴修士破开，只是空气中绿色烟幕对元婴修士也有着不小的影响，瞬间就限制了他们的行动，灵力流转越来越艰难，仿佛下一刻就能凝固，吃了好几颗高阶的解毒丹药也无济于事，瞪着嵇放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既然敢对褚骁下手，必然也对天极剑宗其他人做了了解，嵇放是谁，他们也心里有数。能用秦时雨作饵，大概也就没将羡阳峰放在眼里，嵇放这个羡阳峰的大弟子会出现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只是没想到，这高阶的解毒丹居然都对嵇放手里的毒没有效果，这就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当然这毒也不是不能对付，以灵力化解就行，但是现在这情况，不管是谁都不会给他们时间来化解这毒素，随着毒素在经脉中运转，他们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根都受到了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嵇放不是器修么！怎么用起毒来，比毒修还吓人！
正吃惊着，褚骁就已经举着剑冲了过来，剑气横肆，瞬间就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剑意森森，仿佛搅动了空气中残余的剑意，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下一刻就能将他们吞噬。
剑阵已破，想要再次凝聚剑阵已经来不及，不管是褚骁还是嵇放都不会给他们机会。
嵇放笑着点了点手里的长剑，“褚师兄，右边那个交给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褚骁还没说话，就听到耳畔风声响起，宁红衣的重剑已经破空而至，“左边这个是我的。”
于是就只剩下了中间那位。
褚骁瞄了一眼秦时雨所在，小姑娘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毯子，周围是肉眼可见的灵光将她牢牢护住，不知道宁红衣在她身边安置了多少阵盘和法宝，看上去就十分安全。
要不然宁红衣也不能抽身离开。
目前要解决了这些敌人，才能真正的安全。他们三个人，正好一人分一个。
很多人都只记得宁红衣和嵇放是羡阳峰弟子，师承器修大能秦铭，必然也都是器修，却总是忽略他们出身天极剑宗，从入门第一天，他们首先就是剑修。
三人都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修为，即使对上元婴巅峰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秦时雨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上的风起云涌，就像是被谁搅动了天地异色，暮霭沉沉之中分外压抑。
她撑起身，毯子随之滑落，她捏着毯子愣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源源而生的灵力，还有尚未化去的药力，正在一点点修复她受损的经脉。有点疼，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样的摔打受伤之后，修复出来的经脉要比之前又宽阔坚韧了一分。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被保护在一层又一层的阵盘当中，身上还堆了好几个护身法宝，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的样子。这严阵以待的造型，估计再来几个元婴修士也不能破开她的防御。
再往远处看，几人正打的热闹，褚骁，宁红衣还有嵇放，各自占据了一片天空，跟一位元婴修士鏖战正酣，还都远远避开了安置她的这片地方。这种被珍而重之对待的感觉，很是窝心。
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这塔林周围已经出来了不少人，远远地围观着。
风不起率先走了过来，敲了敲阵盘的护罩，笑道：“秦师妹，可否出来一叙？”
本来已经打算撤下阵盘的秦时雨顿时乐了，“风师兄，我不出来也是能叙的。”这阵盘并没有隔绝外界的声音，所以就算她蹲在阵盘里面也可以跟风不起交流。
风不起转了转手里的扇子，点了点远处的天空，“这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秦时雨：“唔……”嵇放和宁红衣怎么打起来的她不知道，应该是在她昏迷之后才赶过来帮忙褚骁的，“那三人以我为限制，想要对大师兄不利，然后我师兄师姐肯定是看不过去，所以才帮忙的。”
“那这？”风不起示意这阵盘。
“我受伤了，又太弱，所以享受这种级别的待遇。”她说得自然又骄傲，完全没有一点尴尬。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风师兄，你看得出来他们是什么人吗？”
秦时雨对外界了解不多，所以分辨不清这些元婴修士是什么来历。但是风不起知道，除非是从没听说过的散修，各大宗门来残风秘境的元婴修士都是有数的。
“应该是散修。”言下之意，风不起也不认识。
“不是其他宗门乔装打扮的？”
“乔装打扮也只能改变外形，修士的灵力特征还有功法都很有代表性，除非他们隐瞒实力刻意隐瞒身份，不然很容易看出来路。”但风不起没看出来，就说明这三人不是宗门中人。
秦时雨撤掉了阵盘，感受着体内药力的作用，寻思了一下，又吞了一颗丹药，才对着刚从石塔中走出来的凌纹心说：“凌道友可有什么见解？”
以凌纹心在散修当中混得如鱼得水的样子，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
凌纹心拧眉看着秦时雨，似乎没想到秦时雨会主动与她搭话，很是意外。风不起的话她也听到了，所以知道秦时雨想问什么。
“他们不是散修。”凌纹心拿出一瓶药粉，面色苍白地将药粉倒在了胳膊的伤口上，也不知道她在石塔中遇到了什么，出来居然是遍体鳞伤的样子，“他们是世家的人。”
世家？
修仙世界除了各大正道宗门之外，还有许多不出世的隐世世家，隐匿山林，自有修炼功法，很难判定一个世家的实力。当然也有不少世家十分活跃，跟各大宗门之间关系融洽，也经常会送家族子弟去宗门中修行。
所以这里的世家，是隐世的世家，还是跟宗门有联系的世家？
凌纹心咳了一声，“隐世世家，具体是哪家，我并不知道。”
秦时雨“哦”了一声，递了两个小药瓶在凌纹心眼前，“红色的外敷，白色的内服。多谢告知。”
凌纹心愣了一瞬间，也就明白秦时雨这是不想欠她人情，只是这丹药的价值也太高了一点。凌纹心仔细一看，对于羡阳峰大小姐的阔绰程度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不过就这几句话，问其他的散修也不是不可以，对于秦时雨来说，不跟凌纹心针锋相对的时候，没有立场和立意的冲突，凌纹心还是挺靠谱的。
隐世世家。
这是原本剧情中没有涉及的内容，能让人家大老远出动三位元婴修士刻意来狙击褚骁，秦时雨觉得这其中多半牵涉了褚骁的身世。褚骁是半妖没错，但是剧情中并没有提及他血脉中的妖族血统来源于父族还是母族，也不知道剔除他妖骨妖血的人，到底是哪一方。
到底又是谁，想要褚骁陨落？
之后褚骁会以身封魔，是不是跟这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在三对人打得难舍难分，肉眼可见宁红衣和嵇放渐渐处于劣势的时候，塔林突然传来了让人神魂为止一颤的震动，紧接着所有的石塔都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数千石塔齐鸣，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直冲在场所有人的神魂。
秦时雨再次眼前一黑，脑门一凉，就感觉魂都要飞了的飘忽感，如果不是风不起护了她一把，她可能就真飞了。
风不起脸色也很不好，“有人拿到了传承！”
秦时雨：哦豁。

第74章 七十四滴雨  有口无心的秦时雨
如果有人拿到了传承, 而凌纹心和褚骁都有不在场证明的话，不作他想，肯定是夏淮驰。到现在还没看到夏淮驰出现, 这传承必然落于他手中。
至于原剧情中残风秘境的传承到底是落在凌纹心手里还是夏淮驰手里，秦时雨已经不记得了。
她现在只关心，师兄师姐们的战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塔林的异动, 还有石塔齐鸣的威力, 对修士影响颇大，秦时雨看到，有几个本就负伤在身, 还有修为稍低的, 当场就吐了血, 甚至还有昏迷不醒的。
她本来也受到了影响，是风不起帮了她一把。
旁边的凌纹心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是毫无人色，也不知道是伤势加重还是听说传承被拿走刺激到的。
宁红衣本就处于劣势, 被石塔齐鸣影响更深，瞬间受到元婴修士压制, 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即使嘴角浸着血，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嵇放手一挥, 召出漫天的黑色小虫子，将元婴修士团团围住, 还有空吐槽宁红衣，“你悠着点，别吓到小师妹了。”
寻常都是他吓人，宁红衣隐藏很好, 从来没让秦时雨看到她的真面目，还以为她是和蔼可亲的师姐，却不知道战斗状态下的宁红衣，到底有多么恐怖。
听到嵇放的声音，秦时雨很想表示自己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又不是谁都像嵇放那样随手就能扔一堆虫子出来，还各有特色，大部分都有着夸张的外表。
秦时雨嘀咕着：“我才没那么胆小……”她确实是怕死没错，但害怕担心的也只是对她不利的危机，对于各种照顾她的人，不管是宁红衣还是褚骁，她从来没怕过——嵇放手里的虫子除外。
就听到宁红衣还从旁吐槽：“从小到大，能吓到小师妹的就只有你。”小时候秦时雨不知道被嵇放养的虫子吓哭了多少回，每次都要好久才能哄回来，等到秦时雨学会拿剑之后，为此没少揍嵇放——她打不过，自然还有秦铭帮忙揍——然后嵇放下一次还会继续，气得秦时雨隔三差五都要秦铭把他逐出师门。
秘境的异动变得更加强烈，天象异变，风起云涌，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秘境中传来的奇特拉扯力。
风不起低喃道：“秘境要提前关闭了……”
离秘境关闭还有两天，此时却因为有人的得到了秘境的关键传承，残风秘境即将提前关闭，任何在秘境中提留的修士都会被秘境传送出去。
不愧是拥有男主光环的人，一有事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明明跟他们无关，最后受影响的却也是他们。
秦时雨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的不爽，却在看到褚骁的时候，只剩下满脸灿烂的笑容。
“大师兄！”
褚骁却狠狠地皱眉，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更加的冷凝，是人就能感觉到他的低气压。他看着秦时雨脸上残留的血迹，突然就想起那一口鲜血喷在自己心口的灼热感，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比血脉崩塌时的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而且宁红衣离开的时候，是把秦时雨的小脸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现在唇角的血迹，都是新鲜的。
秦时雨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摁在了自己的唇角，指腹上还带有粗粝的摩擦感，那是褚骁的手指，上面有一层薄茧，是他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即使修士的身体也没能让那薄茧消失——褚骁伸手擦去了她唇角的血迹，稍微有些用力，血迹消失之后，少女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褚骁：“……”
秦时雨嘴角抽了抽，将那突然戳到心尖上的痒疼抛到脑后，仔细看去，原本跟褚骁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三个元婴修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秘境出现异象，提前关闭的第一时间就将元婴期的修士扔出了秘境。
紧接着就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
褚骁也感受到了秘境即将关闭的拉扯力，条件反射抓住了秦时雨的手腕。
秦时雨忍俊不禁：“大师兄，我没事！”她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差点一巴掌把自己拍岔气，青着一张脸道：“大师兄别抗拒秘境之力了。”
这个人啊，一直都在抗争。从小在抗争血脉留给他的后遗症，修到金丹期又一直抗争天道之力压制着修为不肯进阶元婴，如今还要跟秘境这种规则之力抗争就为了不被传送出去。
这个人啊，怎么就这么傻呢？
秦时雨捏着褚骁的手指晃了晃，“大师兄，一会儿见呀。”不过是前后脚的事，很快大家就会在秘境外面相见，褚骁这依依不舍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对了大师兄你别忘记出去先跟我爹他们告状，刚刚出手的那几个元婴修士简直太可恶了，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还要小心出去的时候不能再被他们偷袭了……”
秦时雨还在念叨，褚骁已经带着她的尾音消失在了秘境中——褚骁被传送出去了，附近的嵇放宁红衣还有风不起他们都传出去了，就连在旁边疗伤的凌纹心都已经不见了。
可她还在，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秦时雨捏紧了小红伞，默默盯着塔林中仅剩的那座石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的石塔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座矗立在那里，笼罩在一圈流光溢彩中，与天空中的异象交相辉映。
脚下的震动也一直未曾停歇，夏淮驰也一直都没有现身，在场就只剩下了秦时雨。
片刻之后，那石塔吸收了所有的流光，就连天上的祥云也被它吸尽一般，最后归于沉寂，旋转着变成了迷你的模样，灰扑扑的小石塔落在了夏淮驰的掌心。
夏淮驰黑黢黢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秦时雨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秦时雨昂着头，不服输地瞪着夏淮驰。
夏淮驰莞尔一笑，遥遥地指了一下秦时雨腰间的黑色宫铃，“残风塔说，你抢了它的宝贝。”
秦时雨：？？？
她就不乐意了，这人脸怎么能这么大，“姓夏的你别太过分，这秘境中的东西能者得之，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你这么说，这秘境中所有的东西还都是小魇看着长大的，是不是都能说是它的？”
夏淮驰但笑不语。他算是明白，秦时雨就算看上去变得懂事乖巧了许多，但她的本质已经是个胡搅蛮缠的大小姐，那张嘴叭叭叭的时候比谁都能，随时随地将得理不饶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秦时雨也乐了，晃了晃腰间的宫铃，笑道：“夏师兄，废话不用说，别以为你笑眯眯的我就会傻乎乎的把东西双手奉上，真想要，你大可以直接来抢。”
说什么残风塔的宝贝，有本事来抢啊！
夏淮驰拍了拍额头，很是无奈地说：“秦师妹，你想太多了，宝贝这东西确实能者得之，只不过这只魇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来与秦师妹你交换。”
秦时雨身边跟着一只神兽蜃龙，本就精通幻境，对其他魇类妖兽的幻境更是有着绝对的压制作用，魇对于秦时雨来说，不过是鸡肋。
“留下秦师妹是残风塔的意思，如果秦师妹本就想出去之后将魇交换成其他宝贝，不如先考虑一下我，当然，秦师妹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小红伞在肩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秦时雨偏头，用一种十分鄙视的角度望着夏淮驰，冷声道：“强制留下我，就不是强求了？有什么话不能离开秘境之后慢慢说，大家都是同门，还是你有什么不敢说？”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最后得到秘境传承的人是夏淮驰，他又有什么能隐瞒的。剧情里面没有详细的记载，秦时雨暂时推敲不出来。
夏淮驰抿唇一笑，“是我莽撞了。不过还请秦师妹想要将魇出手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我。”
他再次抬手，掌中貌不惊人的小石塔闪过一道流光落在秦时雨身上，她眼前一花，强烈的拉扯感顿时将她驱逐出了秘境，她还咧咧了一句：“考虑谁都不会考虑你！”
——她就算把小魇扔了埋了切片煮了都不会给夏淮驰看上半眼！
更别说小魇还是雁过亲口点名要收下的，夏淮驰纯粹是问错了人。残风塔的宝贝又怎么样，小魇还是雁过的口粮呢！
魇：？？？
念头是转瞬之间，人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她被留下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就是几句话，没想到外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战斗的主力，就是她现在的亲爹，天极剑宗羡阳峰的峰主，秦铭秦长老。
被他狂揍的大概就是另外几个隐世世家的人。
嵇放抱着胳膊跟她解释，他先出来一步，第一件事就是跟秦铭告状——有人欺负褚骁那不重要，但是有人欺负秦时雨，这问题就大了。
那几个元婴修士一点也没留手将秦时雨打成重伤的事，很多人都看在眼里，虽然从始至终他们都缩头缩尾没有露面，但是嵇放洒出去的毒粉还有毒虫都不是吃素的，他一眼就能把人认出来。
褚骁和宁红衣也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伤痕，吃再多的药也没那么快恢复。
秦铭才没有以大欺小的顾忌，敢欺负他女儿，他揍得对方的爹来了都认不出来。直接逼得对方的化神长老也跟着出手，才给家里的几个元婴修士勉强留下了半条命。
如今在天上打得正兴起的，正是秦铭和对方的两位化神，秦铭完全不落下风。
秦时雨捧着脸，满心满眼的崇拜：“我爹真厉害！”
正好刚刚走过来的褚骁：“……”

第75章 七十五滴雨  突然开窍的大师兄
秦铭的战斗方式带着器修特有的壕气, 只不过他特别的壕而已。毕竟不是谁都舍得用大把的灵器用来砸人，而且都还是高阶灵器，放出去都能被人抢破头那种。
跟秦铭打架, 不仅是对实力的挑战，更是对神经和钱包的挑战，也不是没人跟秦铭打了一架然后打出心魔来的。
秦时雨用一种明亮而又干净的目光仰望着秦铭，这种土豪的方式是她梦想中的模样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这次回去之后, 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努力修炼拼命提升，自己炼制灵器是一方面，修为跟不上的话, 即使她手里全拿着秦铭给她的高阶灵器, 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来。更别说像秦铭一样, 用灵器砸人的同时，还能通过灵力操控，直接引爆灵器——灵器自爆的威力无比惊人, 即使那些长老修士有心理准备，也会被这接二连三的爆破弄得灰头土脸, 还要顺便心疼那些被秦铭毁掉的灵器。
褚骁也一直默默地看着秦时雨, 原来她也会用这么闪耀的眼神看着别人，即使那个人是秦时雨的亲爹, 他依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甚至在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秦时雨曾经对着他的那些闪耀的目光, 无比纯粹——他不是没听到其他弟子的议论，说是羡阳峰的大小姐换了口味，不再追着夏淮驰跑，反而追着褚骁跑, 估计也是为了气夏淮驰，不然喜欢一个人也太轻易太廉价了。
可褚骁知道，秦时雨不管是看夏淮驰的眼神还是看他的眼神，都跟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是在演戏，那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实在太好，将他都骗过了。
到了如今，他只觉得，就算她是在骗他，能一直骗下去就好了。那她闪耀着璀璨星光的眼睛，能一直盯着他就好了。
秦时雨最开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是为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不忿其他的师兄弟“欺负”他的行为，对他是更多的“恨铁不成钢”，总觉得其他人都在欺负他，总觉得太吃了很大的亏导致手里资源匮乏在修炼上也受到极大的限制。
如果说这样的误解最开始让他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现在褚骁觉得，这样的误解挺好的。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秦时雨如果知道那些从他手里流出去的资源确实是他用不上的，他每次外出历练表面上得到的东西都分给了大家，是他觉得那都是同门师兄弟，本就无所谓，更是因为他私底下得到的东西更多更好——他有这样的机缘，宗门上下也只有师尊知道，也有人比如嵇放那些多少知道一点，却不是十分清楚。
身为腾峡峰亲传大弟子，褚骁的私库十分丰富。
褚骁本能觉得，如果秦时雨知道真相，可能就不会管他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维护他。
不得不说褚骁想多了，秦时雨就算知道他身家丰厚，也不会真不管他，毕竟褚骁今后的命运，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身家丰厚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得身死道消。
所以说，误会就是误会。
秦铭这场架打得酣畅淋漓，天极剑宗这边领队的几位也都是暗中助纣为虐，看秦铭没吃亏就一直不吭声，直到对面撑不下去面子想要帮忙了，他们也就站出来打圆场，将打得浑身舒坦的秦铭给换了回来，还一副对方以多欺少太过分的架势跟人理论上了。
这是先武斗在文斗，怎么都不会吃亏。
谁说剑修都是些脑子里只有剑的傻大憨粗？天极剑宗这群人简直厚颜无耻满脑子歪理心上全是眼还特别脏！都是怪胎！
天极剑宗这次是满载而归，进入秘境的修士几乎没什么折损，夏淮驰还拿到了残风秘境中央塔林的传承，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拿到了什么，毕竟大家在被传出秘境的时候，夏淮驰还没从石塔里出来。
秦时雨可能是唯一见到夏淮驰收服了石塔的人，那一片塔林中唯一真实存在的石塔，就在夏淮驰手里。但是秦时雨记得，在剧情记载中，夏淮驰最后确实拿到了传承，并不是石塔传承，而且是和凌纹心一起拿到的。如今凌纹心早早就出局，而夏淮驰也拿到了剧情外的传承，果然在她这只蝴蝶的煽动之下，剧情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挺好，剧情会发生改变，那就说明褚骁还有的救，虽然世界意识妄图想要补足剧情线，给夏淮驰另外的机缘，但是凌纹心那边可是什么都没落着，看上去挺惨的。
离开之前，夏淮驰还刻意去找了凌纹心说话，原本的男女主本来应该在这次秘境中培养出过命的交情，并且都在对方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给两人的感情线埋下了伏笔，但是现在看上去，两人虽然说得上话，感觉却是生疏有礼，特别是凌纹心看夏淮驰的眼神，完全没有亲近的意思。
哦豁，她不会把男主的感情线也搅和了吧？
凌纹心在路上被她截胡机缘之后，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呢！如今男主单独拿到了传承，凌纹心这心理上还过不去呢！
靠在灵舟的船舷上看好戏的秦时雨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样东西，因为距离太近她都没看清楚是什么，后退一步才看到，是一盘子点心，端着点心的人居然是褚骁。
秦时雨：饱受惊吓。
“大师兄？”
“不饿？”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饿，不过她喜欢吃东西的感觉，平时跟褚骁闹腾的时候也喜欢闹着褚骁跟着一起吃，而且荀厝前辈的手艺太好，每次都会给她准备好久都吃不完的美食，所以她什么时候开始给了褚骁一种错觉——她随时都很饿，还特别喜欢吃？
但是在这之前，褚骁对吃东西没啥兴趣，就算是荀厝前辈亲手制作的灵食他也没啥想法，都是秦时雨逼着他才会吃一点，如今居然会主动端点心给她吃？
“大师兄……这是上次我让你带着的点心？”上次，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这点心居然还在？“你一直都没吃吗？”
褚骁面色一僵。他只是觉得秦时雨盯着夏淮驰的时间太久了一点，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次秘境之行之后他犹如开窍了一般，感觉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就比如现在，他觉得不舒服。
这一盘点心端出来，就是为了转移秦时雨的注意力，谁能想到秦时雨关注的重点居然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大师兄，我以前逼着你吃东西，你是不是觉得很烦啊。”秦时雨也突然开窍了一般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太突兀了，肯定给褚骁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也是褚骁脾气好，才会容忍她这么久，而不是一剑把她拍飞。
秦时雨摸了摸自己的刘海，自从被褚骁的剑气削过之后，她就一直留着这齐刘海，漆黑的眉眼显得特别乖巧。
看到秦时雨的小动作，褚骁也想起了最初在青崖谷里的意外，眼神微微一闪，正打算收起手里的盘子，却被秦时雨拦住了。
“诶诶诶，大师兄你干嘛，我没说我不吃呀！”抬手就把盘子抢了过来，生怕褚骁后悔的样子。
东西一直放在储物袋里，还维持着刚做好时的热度和口感，放再长的时间都不怕，毕竟是荀厝前辈的手艺，又是特意给秦时雨准备的，小巧的点心她一口能吞下一个。
看小姑娘吃得两腮鼓鼓，开心得眉眼弯弯，褚骁十分肯定，她就是喜欢吃东西。
只是他储物袋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唯一的两盘点心和一袋松子糖还都是秦时雨之前强硬塞给他让他帮忙带着的，今后他应该可以多准备一些。
秦时雨喜欢荀厝前辈的手艺，荀厝前辈常年在羡阳峰不出门，他想要过去有点难度，秦铭长老不怎么欢迎他——不过其他的口味秦时雨也会尝试，城里出了什么好吃的，她从来不会错过，只是最喜欢的还是荀厝做的灵食。
秦时雨还在开心的啃点心，那边褚骁已经决定好了去那些他知道的地方看看，有些比较出名的美食似乎都可以试试。
夏淮驰回到灵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娇小的少女靠在船舷边上，捧着一盘点心吃得旁若无人。褚骁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看她的眼神专注又诚挚。
然后，那高大的身影稍微移动了一点，将少女完全遮住，夏淮驰只能看到随着风起的一片裙角。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可以的话，大师兄连那片裙角都不想让他看到。
夏淮驰：？？？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大师兄。”夏淮驰没有意识到褚骁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他又确实有事找褚骁和秦时雨，直接走到了褚骁身边，然后就对上了褚骁冷冰冰的眼神，“……”
褚骁的眼神一直都没什么温度，但他整个人在面对宗门弟子的时候都是柔和的，夏淮驰从来没体会过这种冰冷刺骨的眼神。
“大师兄？”
是他的问题还是褚骁的问题，为什么他总觉得大师兄想拔剑砍他？

第76章 七十六滴雨  震撼全家的秦长老
夏淮驰跟褚骁提的事, 与凌纹心有关。
“凌纹心天赋不错，虽然家世有点麻烦，但错不在她, 我想与师尊引荐她，到时候能不能拜入天极剑宗，还要看她的造化。”
凌纹心确实想拜入天极剑宗，也只有天极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 才会让她家里那些人安静下来, 不会轻易找她麻烦。等她出人头地，那些人也只会上赶着抱她大腿。
夏淮驰跟褚骁提，确实是想走褚骁的门路, 让他帮忙在师尊温惊华面前说两句好话。
天极剑宗收人自有一套方法, 凌纹心想要加入天极剑宗, 也必然要走完所有的程序，以她的实力肯定能成为内门弟子，只是她心气高, 想要去最好的地方，那自然是腾峡峰温惊华门下, 夏淮驰就是个很好的门路。
夏淮驰习惯性地跟褚骁商量, 却不知道凌纹心在这之前就已经跟褚骁打过照面，还是在跟秦时雨一起, 抢东西的时候。印象说不上好坏，不过褚骁记得秦时雨当时的小表情, 跟凌纹心抢机缘抢赢了之后，她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样。
对于夏淮驰的话，以前的褚骁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但是如今他却想着, 凌纹心也算是跟秦时雨有过节的，这样一个人存在，会不会给秦时雨添麻烦。
秦时雨却对凌纹心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凌纹心身为女主，还是一个一心搞事业的女主，秦时雨和她之间没什么原则性的冲突。虽然凌纹心有些小心眼，但也只是针对那些针对她的人，有仇必报。
可是谁还没点小心眼呀，又不是圣人，谁都有脾气的。
“凌纹心想拜入温长老门下呀？”秦时雨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为什么不拜在我爹门下？反正是剑宗门下，在哪儿练剑都是一样的，我爹还有钱，不管是各种资源都是一流的，肯定比腾峡峰滋润。”
夏淮驰：“……”你当着两个腾峡峰亲传弟子这么埋汰人真的好吗？
褚骁是看出来了，秦时雨对凌纹心是真的毫无芥蒂，他完全不用多事。至于凌纹心，如果她想搞事情，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实力和机会。
秦铭一出来就听到自家闺女在夸他，高兴起来笑得满脸都是褶子，高手大佬的风范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疼？”秦铭拉着秦时雨上下打量，之前忙着跟人打架和解决问题，只远远看了一眼秦时雨表面上没什么大问题，现在才有空来关心他的宝贝闺女，“这次回去就收拾嵇放那个臭小子，让他好好保护你，就这么保护的？”
他可是听说了这一路上，一直护着秦时雨的人是褚骁，但即使是这样，也不会让他高看腾峡峰的人半眼。
“爹，我没事。”她确实没什么大事，虽然被那三个元婴修士压制得吐血，但是对方目的是想用她来牵制褚骁，她也有不少灵宝护身，受的那点内伤早就被宁红衣一把丹药治好了，如今精神的很，“你事情商量完啦？咱们是不是要回家啦？爹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都是荀前辈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一尝，我这里还有几壶好酒呢！”
看着秦时雨拿出来的那一堆东西，秦铭的第一感觉就是她这又去荀厝那里扒拉了多少好东西，这次回去，荀厝估计又要来找他要补偿了。
而褚骁看着秦时雨忙里忙外的样子，想到在这之前，她也是这么为自己忙活的，感觉有些微妙。
她对人好的时候，都是这么真情实感，真情实意，那是发自肺腑的好——也就是说，没有其他特殊目的，更没有多余的情感。
夏淮驰目送秦时雨拖着秦铭离开，这才对褚骁说：“秦长老是真的很宠闺女。”几乎宠上天那种。
褚骁心想：她值得。
“秦师妹也变了很多。”夏淮驰感叹了一句。
褚骁瞥了一眼夏淮驰，秦时雨确实变了，变得最多的一点，大概就是不再追着夏淮驰跑了。看夏淮驰的表情，似乎还有点纠结，他这是心有感念，突然发现秦时雨的好，后悔了？
夏淮驰不知道褚骁已经开始脑补，他只是在感叹，人总是会长大的，羡阳峰的大小姐也成长了，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觉得十分欣慰。
事情告一段落，流华云母舟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往天极剑宗的方向飞去。
其实按照原本计划，他们应该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跟其他宗门友好交流一番，或者去周围逛一逛历练一番，但是这次夏淮驰搞的动静太大，拿到秘境传承弄得人尽皆知，身怀重宝很容易引人觊觎，还是尽早回到宗门比较安全。
而且夏淮驰也没跟秦铭他们隐瞒，他这次得到的传承对于宗门发展有很大的益处，确实需要尽快上交宗门。就他自己的实力，很难供养石塔的需求，那纯粹是个吞金兽，要吃的不是天材地宝就是像秦时雨手里的魇这样已经开了灵智的灵物。
这石塔如果能修复，进阶神器也不在话下，不然它就只能当做一个单纯储物容器，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够容纳有生命的物体而已，其中的空间也不大，还不如师尊手里的芥子空间。
秦时雨拉着秦铭讲了这一路的经历，还给秦铭看了自己的收获，比如小红伞里的灵脉之心，比如黑色宫铃里的魇，还有金绿色宫铃里已经醒来的雁过。
秦铭捏着黑色宫铃，很是感兴趣，“这小东西挺有意思的。”至于他说的是宫铃有意思，还是魇有意思，就只有他才知道了。
秦时雨还神秘兮兮地跟秦铭说：“爹，之前想要偷袭大师兄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呀？”
秦铭眉头一跳，“闺女，你就这么关心那小子的事？”
“爹，大师兄很好的，你不要老是针对他。”
“我针对的可不是他。”他针对的是腾峡峰，跟温惊华有关系的人，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大师兄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爹就稍微对他好一点点嘛，也没让你对他笑脸相迎，就只是不要老是给人甩脸子就行！”
每次见到褚骁就跟人家欠了他几百万灵石一样，脸色黑得像是下一刻就能把人扔出去。也是褚骁心宽，脾气和心态都好到爆，才能在秦铭的黑脸下镇静自若。
秦铭嘟囔了一句：“我又没真的动手。”在宝贝闺女面前，他的暴脾气形同虚设，就怕自己声音稍微大一点就把孩子吓到了。
他确实只是摆脸色，却从来没有对褚骁他们动过手，有问题他都是直接杀上腾峡峰，跟温惊华大打出手。这些小辈，他就是脾气臭，但是从来没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实力对这些小辈做过什么。
也知道褚骁是对秦时雨好的人，他脸色都收敛了很多。闺女这么说，他觉得很委屈，那委屈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秦时雨忍俊不禁，抱着秦铭的胳膊撒娇：“爹最好了！我就是看着你已经快要跟大师兄动手了，这不是担心嘛！不至于，真不至于。”
秦铭：有那么明显。
看到褚骁站在秦时雨身边时，那距离亲近得让秦铭这个当爹的满心都是“我勒个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褚骁那个臭小子对自家宝贝闺女已经有了心思，在这之前他还放着夏淮驰那个臭小子，谁知道居然被褚骁趁虚而入？
腾峡峰果然没一个好人！
“爹，你还没跟我说，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呢……”秦时雨眼巴巴地望着秦铭，“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吗？”
秦铭揉了揉秦时雨的脑袋，看着小姑娘的脑袋在掌心随着自己的动作晃动的乖巧模样，他叹了一口气：“爹不是想阻止你跟褚骁来往，褚骁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即使他是姓温的徒弟，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有着惊才绝艳的天赋，但是……”
此处应该有但是。
秦时雨突然就懂了秦铭在纠结什么。
俗话说得好，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秦铭和温惊华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肯定对于温惊华的事很是了解，对于他的徒弟肯定也是了解的。
秦铭说不定对褚骁的身世，知道点什么。
“爹，那些人，是不是跟大师兄的身世有关系？”
秦铭：！！！
秦铭的表情告诉秦时雨，她猜对了。其实在之前被那些修士伏击的时候，秦时雨就有了一个朦胧的猜测。就算那些人想要掐灭天极剑宗未来的火焰，但是在那种地方动手，也太莽撞了，除非早就做好了要跟天极剑宗为敌的准备。如果这其中牵扯到褚骁的身世，那些人就有充足的底气跟天极剑宗对峙了。
秦铭捏着秦时雨的肩头，表情十分严肃：“闺女，告诉爹，你知道了什么？”
秦时雨低眉顺眼地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在秘境中的时候，大师兄得到了玄妖骨。我看到了，他脸上的咒纹，和妖气共鸣。爹，大师兄身上有妖族血脉，对嘛？”
秦铭是真的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秦时雨能发现这一点。
“爹，如果大师兄真的是妖族，宗门知道吗？”秦时雨觉得自己问了个啥问题，宗门的掌门和长老都不傻，就算不能确定，但是多少会有猜测，这么多年都没说什么，应该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于是她换了一个问法，“如果那些人拿大师兄的身世来威胁宗门做出抉择，宗门会放弃大师兄吗？”
秦铭：闺女，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77章 七十七滴雨  镜心澄澈的大师兄
有些话秦铭确实不能说, 即使秦时雨表现得像是知道很多，但有些话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去，甚至这些事秦时雨也不应该知道。不过有些话, 他可以十分坚定地告诉秦时雨：“你可以更相信这个宗门。”
“或者，更相信你的父亲。”
秦时雨是相信秦铭的，他做到了他能做的全部，为了他的宝贝闺女, 为了天极剑宗。
但是对于天极剑宗, 她持保留意见。毕竟在已知的剧情里，那个未曾被她扇动过的剧情里，褚骁确实走向了那个绝望的结局。那时候天极剑宗是什么态度, 可想而知。
以前知道褚骁的剧情时, 秦时雨就觉得十分心疼, 但更多的是气愤。如今再想到褚骁会落到那种下场，心里的心疼只会更多，多到心尖都在抽搐。
秦时雨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让秦铭格外担心，“傻孩子, 姓褚的那臭小子自有他师尊护着, 需要你操什么心？”
是了，师尊。褚骁做出那种选择的时候, 温惊华长老又在哪里？褚骁是他一手带大，亲自教养, 褚骁是什么性格，温惊华比谁都清楚——温惊华为什么没有阻止？
那只有一种可能，褚骁坦然赴死的时候十分坚定，坚定到温惊华都不忍心阻止？
这样的理由让人难以接受, 至少秦时雨就没办法接受——就算那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做出的牺牲，她也没办法接受。
秦时雨咬着后槽牙，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至少让那封印可以延续更长的时间，只要一点微末细节的影响，就可以给未来造成巨大的变化。
但是有什么细节是被她忽略了，始终想不起来，神识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又像是为了不让她想起什么，努力在掩盖。
秦时雨眼前一黑，突然就晕了过去。这让秦铭大惊失色，明明前一刻父女俩还在说话，下一瞬间秦时雨就神情委顿晕了过去。还以为秦时雨在秘境中留下了什么暗伤不知道，立刻寻了灵舟上的医修查看，他自己也仔细探查了，就发现秦时雨身上的伤确实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但是秦时雨的识海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搅过，只剩下一片凌乱。
这种剧烈的伤害，怪不得她会直接晕过去。
雁过也从宫铃中钻了出来，小小的个子蹲在秦时雨的床尾，一点也不占地方。他抿着唇没说话。秦时雨的识海在离开秘境的时候，或者说在刚上灵舟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雁过跟秦时雨之间有契约，契约印记就在秦时雨的神魂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秦时雨的识海情况。
但就在刚刚，就在秦时雨跟秦铭说话的时候，她的识海突然就混乱了，像是被一股突然而至的强大力量粗暴的搅乱了。
现场只有他和秦铭在，最多算上还藏在黑色宫铃中的魇，但是以魇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他还没察觉。那又是何等的实力，才能同时避开他和秦铭的感知，对秦时雨下手。
秦时雨陷入昏迷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毕竟秦铭激动起来，那动静不小。
褚骁也知道了。
他没想到刚刚分开没多久，秦时雨就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在秘境中留下了什么暗伤，在此刻爆发出来，毕竟他亲眼看到秦时雨吐血，她又先后面对大妖的威压和三位元婴修士的逼迫，留有暗伤也不是不能理解。褚骁是自责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被秦时雨健康的表象欺骗，等到现在伤势爆发，他居然不在她身边！
褚骁到秦时雨房间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被安顿好了，秦铭守着给她疗伤，嵇放在门口拦住了褚骁。
“褚师兄，你现在进去不方便。”
“她怎样？”
“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轻松。”嵇放拧眉。他也没想到，秦时雨居然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受这么重的伤。如果只是皮肉之伤或者一般的内伤，秦铭手里那么多灵丹妙药，几颗丹药下去就能缓解。可神识上的伤害，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治疗。
伤到秦时雨那程度，首先得有养神丹和蕴神丹，最好还有养神木蕴灵玉这样的天材地宝慢慢蕴养，就算这样，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还说不准对修为有什么影响。
“小师妹是神识受损，也不知道是谁暗中下手，刚刚突然爆发开，人晕过去之后，痛苦还能少些。师尊已经喂了她养神丹，红衣现在去隔壁仙药宗求蕴神丹去了，回宗门之后，得好好休养。”嵇放瞥了一眼褚骁，“你现在进去，也看不到什么。”
秦时雨还在昏迷，褚骁就算进去了，也是白搭。
流华云母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秦铭不计成本地往天极剑宗赶。褚骁却趁着秦铭离开的瞬间，悄悄走进了秦时雨的房间。
虽然知道能做的秦铭长老都做了，不亲自看上一眼，他总是不能安心。可当他看到了，心里更不是滋味。那种牵扯到心脏和神魂的疼痛再次出现，疼过几次之后他就知道，那是心疼。
原本活蹦乱跳活力十足的少女乖巧地躺着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疼着，眉心紧紧地颦着。长长的睫毛犹如蝶翼一般在她脸上留下一层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蝴蝶就像随时会破空离去。
褚骁静立在床旁，看了许久，也沉思了许久。
直到雁过按捺不住地开口：“你到底要在这里站多久？”这是当他不存在？
秦铭能放心让秦时雨单独在这里？雁过肯定是寸步不离的，只是看到来的人是褚骁，他没有出声，但是并不表示他不在。他相信褚骁肯定知道他在，却能这么坚定又旁若无人的，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
这心思昭然若揭。
“谁伤了她？”褚骁沉沉开口。
雁过一直跟着秦时雨，又跟她之间有契约，秦时雨有什么意外，他绝对比谁都清楚。
谁？这个问题雁过也想知道，但是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雁过垂眼看着安静睡着的秦时雨，“在离开秘境的时候，包括在上灵舟之前，我十分确定她的神识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是强大又宁静的，“在跟秦铭说话的时候，突然就乱了。那力量是突然出现，直接搅乱了她的神魂。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力量并不是提前种在她的识海里，而是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
唯一的问题是，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些话，雁过谁也没告诉，就连秦铭他也没说。因为他觉得，以秦铭的性格，可能会怒火中烧错失事实的真相。但是褚骁足够冷静，也足够聪明，实力勉勉强强——
褚骁眯眼盯着雁过，总觉得在刚刚那一瞬间，雁过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但是转瞬即逝，他觉得这很重要，却没能抓住那瞬间的灵感。
褚骁拿出一块黑漆漆的木头，放在了秦时雨枕边，“照顾好她。”然后顺手就拎走了一直挂在秦时雨腰间的黑色宫铃，“借用一下。”
他是在询问雁过。
秦时雨跟褚骁提过一下，在石塔里她收伏了一只魇，是雁过点名要的，所以这只魇在秦时雨眼中等于是雁过的所有物，他要借用一下，必然要跟雁过交待。
虽然宫铃已经捏在了他手里，这一声询问完全没有必要。
雁过那小奶音冷哼了一声，十分傲娇地抱着胳膊，等着褚骁，“你想干什么？”
“入梦。”
入梦，也是修士修行的方式一种，不过梦中的敌人一般都是修士自己，在梦中一次又一次战胜自己，获得强大的力量。这样的方式简单便捷，却很容易影响神魂和心态，如果被梦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打败，滋生心魔也是迟早的事。
入梦也可以直接侵入修士神识的最深处，寻找有些被他自己都忽略的记忆。梦中的自己，是最了解修士弱点的存在，当然也就了解修士内心最不敢面对或者最不想面对的景象。
“你疯了？”雁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寻常入梦就已经很疯狂了，褚骁居然还打算用魇帮忙，强制进入最深层次的梦境。这只魇虽然傻乎乎的没见识，但它毕竟是食用修士的梦境和欲念成长起来，进入梦境之后它也会被本能驱使，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会变成心魔一般的存在。
褚骁抬眼，淡淡地看着雁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有心魔。”所以不用担心他沉迷梦境无法自拔，或者滋生心魔一去不回。
一个人，到底要怎样做到才不会有心魔？
雁过身为神兽，他都不敢这么说，即使他就是操纵幻境的神兽，他也不敢这么说。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是传承记忆里那些被心魔困扰的神兽，最后不甘陨落，比比皆是。
褚骁从哪儿来的自信？
褚骁垂眸看着手里的黑色宫铃，一个人如果没有心，又怎么会有心魔？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跳动的原因就是昏迷不醒的秦时雨，如果真有心魔产生，也只能是秦时雨！
剑心通明，镜心澄澈。
褚骁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雁过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跟魇交待：“你悠着点，别让他死在梦境里了。”
小魇：“……”
这是它能控制的吗？它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魇

第78章 七十八滴雨  得寸进尺的大师兄
秦时雨并没有昏迷太长时间, 至少她没觉得自己晕了有多久，但是她醒来的时候，灵舟已经快到天极剑宗了。这跟秦铭不计成本也要催行灵舟也有很大关系, 回程大概值花了一半的时间。
秦时雨觉得自己大概是睡懵了，大家看上去都有些不对劲。但是识海还是隐隐作痛，让她思考问题有些困难。
她能猜到，能在她识海里动手脚的, 除了天道就是天道曾经提过的世界意识。
天道感念众生悲苦, 不愿这世界走向终结，这才将她从现世提溜过来，希望她能扇动翅膀, 给这个世界一个不同的命运。但是世界意识不一样, 它不允许命运在既定的轨道上偏离, 至于毁灭对于它来说，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其实这跟秦时雨最初理解的不太一样，天道和世界意识的意图似乎搞反了。世界毁灭跟天道本身关系不大, 但是一个世界毁灭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却是根本的打击，所以这个世界意识是不是傻的, 居然想要阻止她？
在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天道就给她塞了不少记忆，也就是原本的“剧情”。
而这次她昏迷, 世界意识也对她的识海做了手脚，再塞给她一部分记忆的同时, 也顺手删掉了不少跟“剧情”有关的东西，一些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重要细节。
世界意识塞给她的，是原身的记忆。最初天道没有给她这份记忆，主要是怕她被原身的记忆影响, 而且它还神叨叨的说就算没有记忆，也不会被发现，因为她就是秦时雨，秦时雨就是她——如今世界意识把这份记忆还给她，打的就是让原身的记忆影响她的主意。
一个人的成长会对性格造成极大的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也就会对她的判断造成很大的影响。
原身的性格并不讨喜，至少她追着夏淮驰的方式就是错的，在爱一个人之前，要更爱自己，没必要将自己的爱变得那么卑微。更别说她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爱，就是单纯被夏淮驰吸引之后，身边又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怂恿，这才认定了夏淮驰穷追不舍。
少年时期的喜爱又是最纯粹的，可惜这份纯粹的喜欢，就那么碎裂了。
世界意识可能是想用原身的记忆让她重新喜欢上夏淮驰，毕竟那是世界之子，这个故事的男主，她怎么能不喜欢他还成为他的绊脚石？
这份被修饰过的情感，让秦时雨觉得很恶心。
就在她看到夏淮驰的时候，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份扭曲的情感——就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他是多么好，你是多么喜欢他。
“大师兄！”秦时雨立刻拔腿跑到了褚骁面前，仰着头满目欣喜地望着他，光明正大的洗眼睛。
褚骁刚刚出关，正准备将折腾地生不如死的魇还给秦时雨，在甲板上遇到了夏淮驰，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时雨就出现了。
少女面色还有些苍白，识海应该还是痛的，因为她偶尔会轻轻皱眉，只是她依然笑着，笑容还是那么灿烂，目光还是那么充满信任和依赖，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存在。
他的头其实也很痛，在幻境中看过太多的景象，真实虚幻之间他还有些恍惚。他想寻找的真相就在这些虚幻之中，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理顺这些信息。只是因为担心秦时雨，他才提前出关。
“大师兄你不舒服吗？”秦时雨敏锐的发现褚骁气息不稳，再仔细一看，他的修为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夏淮驰这才发现，褚骁的修为极为不稳，这种情况会出现两种极端的反应，要不是顺利进阶，就是灵台受损修为倒退。
褚骁这是经历了什么？还是一直以来强行压制修为，终于压制不住，甚至遭受了反噬。
秦时雨拧着眉扶着褚骁，那模样仿佛褚骁受了重伤不良于行，心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大师兄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到处乱跑？你先坚持一下，很快就回家了，本命灵剑的材料也差不多，这次你不能再压制修为了，还差什么我帮你找，老这么压制对身体不好……”
褚骁听着小姑娘的碎碎念，顺着力道就在她刚拿出来的椅子上坐下，“好。”顺从的声音有一点嘶哑，仿佛真的很难受一般。
夏淮驰本来很担心的，但是在他突然被褚骁瞥了一眼之后，整个人一个激灵，犹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了什么。
“……”其实他不是很想懂。
所以大师兄这是在跟秦时雨耍小心机，借势装弱扮可怜骗取秦时雨的同情和关心吗？
夏淮驰：大师兄，真的不至于。
以前大家都不觉得褚骁可怜，包括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可怜的时候，秦时雨都那么心疼他，如今褚骁段位提升，学会主动装可怜了，秦时雨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以前万分担心秦时雨对褚骁别有用心，会对大师兄不利的夏淮驰，在这一刻突然同情了秦时雨一瞬间。
啧啧。
当褚骁第二眼瞄向夏淮驰的时候，他终于福至心灵地懂了褚骁的意思，连忙找了借口离开甲板，还顺便捞走了几个想上甲板晒太阳的弟子，将这里的空间留给这两人。
褚骁伸手搭住秦时雨的手腕，小姑娘不躲不闪的望着褚骁，眼睛里只有信赖，没有半点羞涩。褚骁确实只是想检查一下秦时雨的伤势，但是他突然就感觉到，秦时雨这样的反应似乎不正常。
其他弟子之间的互动，他也见到过，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从会有难以隐藏的娇羞和不自然。秦时雨面对他的时候，太自然了。所以她说的喜欢，是骗人的。或者她说的喜欢，跟他以为的喜欢，并不一样。
秦时雨恢复的很好，识海的隐患，需要更长时间去修复。他留给她的那块养神木，正大咧咧地挂在腰带上。
顺着褚骁的目光，秦时雨也看到了，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大师兄的养神木，雁过也说了是好东西，我能醒来全靠它呢！”
如果不是好东西，也正好是秦时雨需要的，知道是褚骁送的，秦铭早就扔了。但是要说她能醒来全是它的功劳，那是她夸张了，想逗褚骁开心罢了。
褚骁确实心情很好，混乱的记忆中像是多出了一根线，突然就清晰了许多。
“嗯。”褚骁收回手指，就感觉它们无处可依，寻不到落处，只能默默放回了剑柄之上。
“啊，对了。”秦时雨连忙掏出一堆药瓶，塞到褚骁手里，“还有两天就能回家，大师兄你先调养一下身子，到时候闭关进阶，这些药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千万别被其他人给忽悠了！知道吗？”
褚骁捏着药瓶，手指紧缩，唇角微扬，“好。”
少女的谆谆细语，仿佛拥有最神奇的魔力，安抚了褚骁血脉中的崩溃，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直到褚骁将黑色宫铃亲手系在了秦时雨的腰带上。
秦时雨：？？？
她该说她都没发现自己的宫铃少了一只吗？而且雁过都没跟她提过，黑色宫铃被褚骁带走了，也就是魇被他带走了？
“大师兄找小魇是有什么事吗？”她能感觉到小魇在宫铃里瑟瑟发抖，浑身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入梦。”褚骁并不打算瞒着秦时雨，甚至还多解释了一句，“寻找真相。”至于是什么真相，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我的身世。”
他对自己的身世也有所感应，只是缺少证据，也无法求证。
事到如今，牵涉越来越深，甚至还对秦时雨造成了伤害，他就打算寻找一下身世的真相。
如果他真是半妖血脉，就算被剔除了血脉妖骨，天赋本能里也会留下痕迹，他就是想借助魇的幻境，入梦寻找那些消失的记忆，那些刻在本源里的痕迹。
总会找到一些线索。
小魇就是被这些反复的梦境和幻境折磨，然后又被褚骁强势的压制，才弄得如此生无可恋。
雁过还担心褚骁入梦会引发心魔，结果该担心的是魇才对，小魇被这个强大的男人弄的怀疑魇生，他怎么可能会有心魔，他只会变成魇的心魔。
觉得自己有了心魔的魇十分绝望地瘫在宫铃里，寻思要不要忽悠雁过也去试试褚骁的梦境，看看谁更可怕一点。
褚骁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小魇还是太弱了一点，他觉得他离最深的真相只差一点点，可就是那一层屏障始终无法越过。真相没找到，反倒把小魇弄得半死不活。
“那师兄你找到了吗？”
褚骁没回答她，目光却落在了另外一只金绿色的宫铃上。
宫铃轻轻一晃，雁过已经落在了甲板上，抱着胳膊站在秦时雨身边，那张包子脸上满是对褚骁的不满，“你是在得寸进尺。”
不仅是得寸进尺，更是玩火自焚。
神兽蜃龙编织的梦境，他也妄图主动进入。
就不怕一去不回吗？

第79章 七十九滴雨  再次进阶的大师兄
秦时雨对褚骁有信心, 除了死脑筋以身封魔那件事，褚骁从头到尾都是很靠谱，从来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不过她也有个要求, 希望褚骁能在回到天极剑宗之后，老老实实进阶元婴稳固境界和心境之后，再说想要入梦寻找记忆的事。至于雁过那边，这家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多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回来了。
最初闯进困住雁过的幻境, 算起来还是把他放出来的，只是她捡了个便宜得了雁过的青眼这才跟着她跑了，其实雁过对褚骁是很有好感的, 要不然也不会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褚骁。
在回到天极剑宗的时候, 秦时雨的伤势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至少神识不再抽疼，让她难以思考，她也确定下来, 世界意识确实从她脑海里抽掉了不少跟剧情相关的记忆。
可惜对她来说影响并不大，天道也说了, 让她随心作为就行, 千万莫强求。她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会影响未来的命运, 在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所有的命运线都已经打乱, 重新洗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灵舟刚降落，褚骁就被温惊华拎走了，说是要扔到腾峡峰青崖谷, 亲自守着他闭关，还有顺便炼制本命剑，不成功绝对不放他出来。
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秦时雨说一声，她跑到的时候，连褚骁的影子都没看到。
说不出来到底有多失落。秦时雨瘪着嘴站在山门前，看着人来人往。
嵇放抱着胳膊站在秦时雨身边，笑眯眯地说：“小师妹，怎么一脸失落呀，有啥不高兴的说出来让师兄高兴高兴？”
秦时雨：“……”回头还是让秦铭爹爹把这个便宜师兄逐出师门吧！
秦铭作为领队，有事需要处理，在正事上，只要不牵扯到秦时雨，他还是很靠得住。所以身为亲传弟子的嵇放就被秦铭派遣了任务，要他盯好秦时雨，乖乖回羡阳峰闭关，一来稳定修为，二来神识上的伤还要继续修养，不然很容易留下隐患。
如果可以的话，嵇放也想直接拎着秦时雨回羡阳峰，而不是在这里跟她没话找话。但是他那样做了的话，秦时雨不乐意，秦铭也能把他送羡阳峰扔下去。
秦时雨的低落在嵇放打岔之后，终于只剩下了对嵇放的嫌弃。因为世界意识多此一举灌输了不少原身的记忆给她，她现在终于体会到原身和嵇放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复杂，简单说起来表面上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嵇放这个人太欠揍了，性子又跳脱，喜欢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小时候没少被秦铭揍。后来多了个师妹宁红衣，因为经常打不过，甚至还被摁着揍，让他身为师兄的脸面很是过不去，宁红衣的性格也决定了她从来不会按照嵇放预计的方向对他的恶作剧给与反应。
再后来，羡阳峰上多了一个小宝贝，小姑娘乖巧可爱又软萌，嵇放的关心和疼爱表达错了方向，总是把小姑娘气哭吓跑，他又不得不用更多的恶作剧来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然后小姑娘就完全不理他了——
不值得可怜，完全就是自己作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后来为了给原身报仇，做出许多努力的话，秦时雨也不会多给他半点眼神。转念一想，人都没了才来弥补。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她跟原身可不一样，嵇放想要吓唬她，势必得当成就付出点代价。
嵇放当然也感受到了秦时雨的变化，而且宁红衣也反复提醒他，有些玩笑不能开，当事人觉得不好笑的，那就不是玩笑——嵇放摸摸鼻子，他都知道。
“乖乖闭关去吧。”嵇放戳了戳秦时雨的肩头，“别让师尊太担心。你也别担心褚师兄了，他再出关时，必然惊艳天下。”
秦时雨垂眸。
她当然知道褚骁必然剑出惊魂，惊绝天下。只是这次进阶之后，就离褚骁以身封魔的时间点就更近了。而她还是个半吊子的金丹期，想要帮忙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她本来就不是很确定褚骁牺牲的时间点，又被世界意识一番捣乱，缺失了不少细节，就更想不起来了。天道塞给她的剧情很多细节的地方需要遇到相关的情景才能触发记忆，如今她不到关键时刻，都不知道世界意识删除了什么，很是头痛。
“我会好好闭关的。”
然后这一闭关，就是三年。
步入修仙一途之后，时间概念真的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很多时候闭关一坐，一睁眼一闭眼，好多年就过去了。
这三年之间，秦时雨也不是闭的死关，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每天打坐修炼巩固修为，更多的还是在炼器上刻苦钻研。说好要当褚骁坚实的后盾，总不能褚骁都元婴期了，她还只能炼制简单的灵器，根本派不上用场吧？
三年时间，她将修为稳固在了金丹后期，以她的天赋来说，不算快，当然也不算慢，无功无过的速度。可她现在于炼器上的造诣，就连查看她功课的秦铭都有些吃惊。主要是秦时雨总是能提出些奇思妙想，然后还能证明这些想法是可行的，连带着秦铭都陷入了痴迷状态，对这些新的概念和手法进行全方位的研究。
现代科学思维，和修仙炼器体系，在秦时雨半吊子输出和秦铭的全力配合下，得到了极大的融合，甚至秦铭还因为连连感悟，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进阶炼虚期。
他打算安顿好了秦时雨再闭死关冲击炼虚期，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秦铭对这一点有很深的感悟。只是他放心不下秦时雨，三年过去，秦时雨神识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养神丹和蕴神丹当成糖丸嗑了这么久，再不好也对不起那些扔出去的灵石和人情。
剩下的就是慢慢蕴养，除了褚骁给的那块养神木，秦铭还寻了一块蕴灵玉给她。
见到蕴灵玉的第一时间，小魇就直接钻了进去。美其名曰褚骁入梦的时候给它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需要在蕴灵玉里睡一觉才能治愈——然后就在里面睡了三年也没出来。
秦铭更担心的是，褚骁快出关了。这三年来，褚骁一直在青崖谷闭死关，温惊华寸步不离地守着。秦时雨还小心翼翼问过他，大师兄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看他脸色不对才放弃了。
大概也是担心他一时不忿，冲到青崖谷跟温惊华打起来，会影响到褚骁？
在秦时雨眼中，他就是那样的人？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给秦时雨的认知造成了多大的误解他已经不想管了，从现在开始消除这些误会应该还来得及。
褚骁出关的时候，整个天极剑宗都知道了，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感应到了雷劫的力量。
有一个新的元婴修士诞生了，只是那雷劫的力量太过恐怖，甚至不比一些化神期的雷劫力量弱，那透天的劫雷威压重重的压在所有人心头，对未知的修仙之路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这样强大的力量，真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心境动摇，道心不稳，修为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观看他人的劫雷，有人可以从中悟道，提升修为，也有人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反而滋生心魔，修为倒退。
所以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观看比自己修为相差太大的劫雷，太容易怀疑人生。
只是谁也没想到，原以为不过是金丹进阶元婴的劫雷，却劈出了化神的威势，猝不及防之下，难以面对这样的威压，就只能落荒而逃。同时还会担心一下，被雷劈的那位，还好吗？
这是跟天道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怨，恨不得把劫雷中心的那个人劈得灰飞烟灭。
秦时雨也看到了。察觉到劫雷威势的瞬间，秦铭就想带她离开，不想这恐怖的威压造成秦时雨的阴影，影响她后面的道途。秦时雨却拒绝了，看着这漫天的紫色劫雷，她只有满心对褚骁的担忧。
秦铭拧着眉，一个念头猛然窜进了脑海里：女大不中留。
心情突然复杂，总想砍点什么。
“姓褚那小子不会有事的。”秦铭干巴巴地想要安慰秦时雨，见宝贝闺女那恨不得冲过去以身相替的样子，他就满脑子官司想要找温惊华好好“理论”一下，“渡劫都能失败，这样的，不要也罢。”
秦时雨：？？？
她亲爹脑补了什么，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能听懂，放到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她并不担心褚骁渡劫会失败，她只是担心世界意识会在这劫雷中夹带私货，给褚骁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害，比如暗伤和心魔什么的，扭头那边剧情触发，然后再给褚骁一点暗示，就让他走上了自我牺牲的道路。
这样的安排，很符合世界意识的流派。
九道劫雷之后，天光云霁，漫天彩霞堆积在了原本布满劫云的地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是一触即发倾盆而下，还是烟消云散无功而返？
秦铭咦了一声：“心魔劫？”
进阶元婴而已，居然让褚骁搞出了心魔劫？

第80章 八十滴雨  渡劫成功的大师兄
心魔劫并不确定会在修士哪个阶段出现, 这跟修士的心境也有关系。
所以大家都会在巩固修为的时候，努力提升心境，没有与修为相匹配的心境, 在进阶的时候很容易被心魔劫趁虚而入。这在修为低的时候还不明显，修为越高，心魔劫就越恐怖，对心境的要求也就越高。
以大家对褚骁的了解, 特别是温惊华对褚骁的了解, 从不认为褚骁会有心魔，就算有，也不应该这么早。
大家并不知道, 在这之前, 褚骁就已经刻意挑战过心魔, 利用魇的能力入梦寻找真相。明明跟秦时雨说好了，等他进阶之后修为心境稳定下来，就可以借助雁过的力量再次入梦。谁也没想到, 他居然这么疯狂，在进阶的紧要关头, 居然会自行暴露心境上的漏洞, 让心魔有机可乘，刻意引来心魔劫！
就连温惊华都被蒙在鼓里。
秦时雨关心则乱, 手脚都找不到地方放了。
为了转移秦时雨的注意力，秦铭只能板着脸说：“怎么, 以前不是嚷嚷着你大师兄最厉害，你最信任他吗？”
秦时雨一愣，耷拉着脑袋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赧然道：“我就是担心嘛……”
“小雨啊……”秦铭突然语重心长。
“嗯？”秦时雨一脸不解。
“在你进阶化神之前, 爹是不会让你嫁出去的。”
秦时雨：？？？
这话从何说起。
秦时雨还不知道秦铭已经脑补到了哪里。不过在秦铭眼里，在这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的世界，只有进阶化神期，秦时雨才能有一丝自保之力，他也才能安心。而且儿女嘛，不管多大年纪多高修为，在父母眼里，大概永远都是孩子。
一个化神期，在这世界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到时候秦时雨再找道侣，就算家里有什么矛盾，她也能有实力还手。
突然就明白秦铭在脑补什么的秦时雨，哭笑不得的说：“爹，你是不是忘记了南斗宗的成煌羽？”
成煌羽和蓝梦舟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阴谋还是意外。成煌羽就算出什么事，只要他没危害到其他人，那也只是南斗宗自己的事，到时候调查出来什么也不会告诉外人。
蓝梦舟一个炼虚期，最后也只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跟修为真的没多大关系。
“而且爹啊，我还没想过要找道侣呢，你就别操心了。”
秦铭：“……”他刚刚已经脑补到宝贝闺女的孩子该是多么可爱，如今秦时雨居然说没想过找道侣，秦铭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那褚骁算是什么？
看自己闺女笑嘻嘻一脸坦然，很明显还没开窍，秦铭瞬间就释然了，他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万一他多说几句，把这孩子说开窍了，他才找不到地方哭。
反正这孩子留在身边一辈子，他也不是养不起。
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秦铭也就不再废话。
褚骁的心魔劫那边也十分安静，就像是渡了一个假的心魔劫一般，要不是天空中祥云还被堵着，万般灵光无法降落，大家根本无法想象一脸平静灵息平稳的褚骁正在渡心魔劫。
秦时雨当然也猜到了褚骁在做什么，这件事除了她和褚骁，也就知道雁过知道。大家不明白褚骁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却十分明白。
压制修为这么多年，褚骁为了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在这关键的关头，他也没有放弃探寻真相，他比他看上去更加执拗。
秦时雨叹了一口气。
褚骁却若有所感地睁开了眼，即使相隔甚远，他的目光也牢牢锁住了秦时雨所在。他的目光还有些茫然，甚至焦点都还没对准，但本能就已经先锁定了秦时雨的存在。
想到在心魔劫中看到的一切，褚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神念。
心魔是什么，是执着，是求而不得，是不敢想不敢做的一切，是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卑劣，还有永远无法割舍的东西。
褚骁觉得，他的心魔就是秦时雨。
这样的情感来得太突然，就像是什么东西突破了樊笼桎梏，让他措手不及，却甘之如饴。镜心澄澈出现了裂痕，足以让心魔趁虚而入，褚骁却敞开了心门，恭迎心魔大驾光临，是何等的坦然。
褪去如冰如棱的外壳，褚骁突然就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满天霞光终于落下，将褚骁层层笼罩，浓稠的灵雨遮盖了这一片天幕，万木逢春，疯狂生长。
所有观摩褚骁进阶的修士也在这灵雨之中盘腿坐下，细心感受灵雨对灵脉的冲击，以及这霞光中蕴含的道义。
最后，一道剑光冲破云层，生生将祥云打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褚骁握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本命剑，修长的身影在灵雨中，往秦时雨所在的山头走来，一步又一步，像是踏在了她的心尖上，仿佛引起了心脏的共鸣，震撼了整个胸腔。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心口想要后退，却在褚骁的眼神中，生生站直了。
不敢动，嘤！
秦铭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更直接地感受到了褚骁气息的变化，这小子在走过来的途中，沐浴在霞光和灵雨中，修为在不停的暴涨！
从金丹成功进阶元婴不说，这一路走来，每一步下去，他的修为都在暴涨，转眼已经突破了元婴初期，进阶元婴中期，甚至还没停下来。
他想干什么，想要现场突破元婴，进阶化神？
秦时雨吸完凉气站定之后，也发现了褚骁的变化——这待遇也是没谁了，褚骁的天赋和悟性，他惊才绝艳的程度，都远在夏淮驰之上，却因为拿到这么个炮灰角色，最后难以善终，甚至所作一切都变成了男主的踏脚石。
就算夏淮驰先一步进阶元婴又怎样，褚骁直接跨过元婴初期，进阶元婴中期。
修炼到后面，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无比艰难，更别说大境界的跨越。但是褚骁就是能轻描淡写地将小境界的提升搞得跟喝水一样简单，走到秦铭和秦时雨面前时，他的修为已经停留在了元婴后期。
看得出来，他尤有余力，天上的霞光还有余韵，灵雨也还没完全消失，他完全可以借助这机缘和灵力一举冲到元婴大圆满，可他停了下来。
秦铭却从褚骁的眼里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闺女还没开窍，他不担心，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开窍了——想起来也很不可思议，褚骁这个大木头居然比他闺女还先开窍，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
当初闺女满山头追着夏淮驰的时候，他也不是不知道，不过闺女开心，他也就没管，后来却出事了。现在他想管，闺女却没了心思。然后外面的野狼就盯上了他家小白菜？
这是什么套路，秦铭突然就不懂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褚骁会突然走过去，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傻看着秦时雨。身为褚骁的师尊，温惊华也觉得头疼，想必未来多少年，腾峡峰跟羡阳峰打起来的频率会更高。
秦铭讲道理的时候都不饶人，何况他不讲道理的时候。
他这傻徒弟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羡阳峰的大小姐，秦铭的宝贝闺女？
这让他怎么处理？到时候上羡阳峰提亲，秦铭大概会笑疯过去，然后再把他撵出来吧？光想想就觉得头疼——哦不，秦铭根本不会给他踏上羡阳峰的机会。
啧啧。
秦铭也看出来了，褚骁表面上看着十分坚定，眼神还怪怪的，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所作所为只是遵循本能。秦铭没说话，也拦住了秦时雨不让她发声，就怕打断褚骁现在的状态。
褚骁确实意识还有些迷离，尚未从心魔幻境中挣脱出来。
这次的心魔劫没让他看到他想寻找的真相，却让他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曾经窥到的一点线索，后来差点被他忽略，如今在心魔劫中，居然再次看到。
不愧是心魔，总是在人的执念上猜着痛脚。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些到底是心魔对他的诱惑，还是未来对他的警醒——他看到未来，秦时雨踏破虚空离开了这个世界。
明明不是飞升的境界，秦时雨却做到了这一点。
他还听到一个声音说，秦时雨完成了她的使命，所以才能另辟蹊径离开。
秦时雨的使命到底是什么？这让褚骁很是好奇。却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以让他寻找更多的信息。
褚骁眼神一闪，总算从那玄妙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站在离秦铭和秦时雨这么近的地方，他眸光微颤。
“秦长老。”褚骁拱手行礼，“小师妹。”
褚骁变了。
这是秦时雨的第一反应。
以前的褚骁见到前辈长老虽然也会主动见礼，但几乎不会主动开口，更别说主动打招呼。如今他不仅主动招呼了秦铭，甚至还叫她“小师妹”，他以前就算开口，也只叫过她“秦师妹”！
元婴后期的褚骁身上的剑气内敛，剑意更甚，整个人犹如一柄藏锋鞘中的利剑，眉眼间却多了一丝柔和的人气。
秦时雨：难道大师兄被穿越了？

第81章 八十一滴雨  饱受惊吓的雁小过
褚骁当然不会是被人穿越了, 他只是这次破境之后，再加上之前反复心魔和入梦，对这个世界的感悟突然真实了很多。就像是原本在镜子中的人, 破开了镜面的界限，更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他多了一分活人的生气，气息也更加沉稳自然。
只是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依然习惯性选择了沉默。三年不见, 秦时雨看上去很好，他也就心安了。
褚骁顺利进阶元婴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元婴修士本来不稀奇, 只是褚骁的进阶晚来了这么多年, 大家都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荒唐感。原本还以为他会过度压制修为, 把自己卡死在金丹期，如今看来，褚骁还是那个褚骁, 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不仅进阶了，还临门一脚, 直接窜到了元婴后期——这些年暗中嘲笑褚骁无法进阶, 自认为修为已经远超他的人，都被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
褚骁是压制修为迟迟不进阶, 可人家一朝进阶，仍然把他们狠狠甩在了身后。
凌纹心抱剑站在夏淮驰身边, 笑容很是清冷，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客气：“怎么，我看你好像很失落。”
夏淮驰应该也一样。这么多年一直被褚骁的天赋压在下面难以喘息，好不容易终于能超过褚骁先一步进阶元婴期, 这才三年时间，夏淮驰的修为也不过刚刚元婴中期，褚骁一出关，就直接元婴后期。
夏淮驰再次被褚骁碾压，就跟以往很多年一样，说没点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人之常情，夏淮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被凌纹心这么一说，感觉总是怪怪的，“凌纹心，你好像特别喜欢挑拨我和大师兄的关系？”
凌纹心“嗤”了一声，“你和大师兄有关系吗？”言下之意，这两人的关系还需要她挑拨？
“怎么，我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呀，二师兄？”
那一声怪腔怪调的“二师兄”就像是戳在夏淮驰的痛脚上，让他面色难看了几分。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推荐给师尊的，夏淮驰就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苦这痛他只能自己承受。
“凌师妹！”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那么大声，我能听到。”凌纹心挥挥手，“我去后山练剑了，你有事没事都不用找我。”
虽然拜入了温惊华门下，但是这三年温惊华全部心力都在褚骁身上，对于凌纹心只是指点了两句，其他时候都是凌纹心独自在后山修炼。凌纹心也不是很在意，进入天极剑宗她也只是想寻一个庇护，有没有师尊手把手的教她反而不在意。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一个人修炼，一个人感悟，多个人指点她反而不习惯。而且天极剑宗的藏书阁和兑换塔里的资源都十分丰富，只要努力做任务，她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接触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大宗门就是有这点好，底蕴深厚，好东西多。
夏淮驰翻了个白眼，他能有什么事找凌纹心？也只有凌纹心想做任务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师兄，这姑娘来宗门三年了，天天除了在后山修炼，就是出门做任务赚弟子贡献点，跟她说话最多的除了他这个便宜师兄，就是藏书阁和兑换塔里的弟子。孤僻到这种程度，在宗门里居然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遇到需要组队的任务，就会直接扛着剑敲他的门。
夏淮驰对凌纹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身为散修的凌纹心八面玲珑，跟谁都说得上话，实力又不弱，脑子也清醒，寻常历练遇到了大家都不会介意跟她组队，因此在外面生活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如鱼得水，混得风生水起。
来到天极剑宗居然会这么孤僻，是夏淮驰完全没想到的。
或者这样才是她的真面目，其实对谁都没什么耐性，不说话就算了，张嘴就是扎人的毒舌——在外求生时，她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戴起微笑的面具与人周旋。
如果知道夏淮驰脑补了什么，虽然与事实也差不多，凌纹心也只会嘲笑他“想太多”。
散修时，为了生存确实需要跟人交流。如今没这个需要了，多余的交流会占据她修炼的时间，太不划算了——
凌纹心总是担心修炼的时间不够，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迫的提升修为，总觉得有个无形的力量一直推着她往前走。当然她也不排斥这种感觉，修仙路上，多一点努力没什么不好。
特别是秦时雨这样的人都在努力，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秦时雨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成为凌纹心对比观察的对象。毕竟在原来的剧情线里，这个时候的原身，早已经落在魔修手里，身死道消。凌纹心确实在残风秘境之后拜入了天极剑宗，同样是在温惊华门下。但是那时候，失去女儿的秦铭已经陷入癫狂，他门下的嵇放和宁红衣也不是省油的灯。羡阳峰和腾峡峰的矛盾也难以调和，哪里像现在这样，峰内弟子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的。
褚骁进阶之后，为了稳固修为，再次被温惊华拎着去闭关了。他自认为修为很稳固，也知道温惊华是担心他，新炼制的本命剑蕴养在丹田里，还需要更多的熟悉——
秦时雨也被秦铭拎了回去。
这一次，秦铭和温惊华不约而同想要把两人隔开。秦铭是处于老父亲的心态，原本也看不惯腾峡峰的人。温惊华则是考虑到褚骁的身世，有些事情随着褚骁修为越来越高，再也无法隐瞒。
更别说褚骁已经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温惊华以为，褚骁雷劫后的心魔劫，多少也跟这个有关系。虽然方向偏了，但不得不说温惊华猜到了事实的一部分。
雁过是在温惊华离开青崖谷之后，才偷偷跑过来的。
月光下，褚骁站在那棵满是剑痕还坚强活着的长青树下，看着树干上一道有一道的剑痕，那是他成长的痕迹，从蹒跚学步，到现在领凌空而立，青崖谷里有他所有的痕迹。
雁过抱着胳膊站在崖谷口，小小的人生生端出了凌厉的架势，就是那张包子脸，破坏了所有的威严。
“你到底想在梦境中看到什么。”稚嫩的声音里全是凝重，努力想要表现自己的忧心忡忡，“你难道不知道，那都是幻觉，是骗你的？”
褚骁转身看着雁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月光的痕迹，带着灼然的光亮，“我知道。”
但是幻境也是由心而生，不管是魇还是蜃龙织就的梦境，都是挖掘出了人心最深处的渴望，再编织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梦境，沉沦其中。
褚骁不会沉沦梦境，他只需要雁过帮忙挖掘出那些隐藏的记忆。
雁过“嗤”了一声，“没见过你这样不怕死的。到时候控制不好力道，你自己死在梦境里了，可别怪我。”
真到那时候，褚骁在梦境中陨落，估计也怪不到他。
但是秦时雨肯定会哭着喊着找他麻烦吧！
啧，真是麻烦。
雁过扯下一根头发，金绿色的发丝飘到褚骁面前，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个轻飘飘的结，嘟囔着：“总不会真让你出事……”
入梦确实危险，但是雁过就在旁边，也不会真让褚骁出什么事，有什么问题，及时把他拉出来就可以了。给褚骁一根他的头发，也是增强了两人之间的感应。
小魇上次会那么惨，只能说明它和褚骁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及时是由它织就的梦境，最后也完全由褚骁掌控了全局，反客为主，这对小魇这样没经验，修为又不怎么样的小灵物来说，负担太大了。如果不是褚骁对它没恶意，留着它一条命的话，褚骁直接破开梦境，小魇就会直接被反噬，以它的修为，可能直接就没了。
雁过有血脉作为保证，收拾褚骁还是挺容易的。
在进入梦境之前，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但是进入梦境之后，他才领会到了褚骁的恐怖和强大，小魇那么脆弱的样子，可能纯粹就是被吓的。
梦境的大小和真实性，受魇实力的影响，雁过能织就的梦境跟现实差不多。可这个梦境，并不完全是由他的力量形成。这广袤的天地间，就连雁过都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就是褚骁的力量，从进入梦境的瞬间，他就以绝对的实力反控了梦境，无比清醒地感知着这里面的一切。
雁过看着这个空白的世界，这就是褚骁的内心，如此广袤强大，却空无一物。
看着褚骁的身影就在前面，向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也不知道会在这苍茫的空间中走多久，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这样的内心，干净，澄澈，强大，却孤独。
雁过眼神一闪，孤独这种感觉，悄悄渗进了他的神识。梦境开始反噬了——褚骁进阶之后，实力大涨，雁过受身体限制，反而发挥不出神兽血脉应该有的力量。
他根本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被褚骁反制！
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更不能让秦时雨知道！她一定会笑疯的！
雁过：……
太憋屈了。
也就在此时，苍白的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轻飘飘地落下来，打湿了褚骁的头发。
有一滴雨落在了雁过的鼻尖，温柔的触感深深地戳动了他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雨滴，居然是温暖的，透着沁人心脾的柔和。

第82章 八十二滴雨  饱受打击的雁小过
在苍茫的天地见, 雨帘倾下，湿透了褚骁怡然自得的背影。
雁过弹了弹手指，一柄灵力凝聚的透明雨伞撑在他头顶, 隔开了漫天的雨幕，然后默默地跟着褚骁，看他到底想找什么。只要褚骁不出什么意外，他完全没必要出手。甚至他有一种错觉, 走在这雨幕中, 他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
但是很快，雁过就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这雨幕当中, 有一些雨滴蕴含着不同的韵律, 褚骁就是在寻找这些特殊的雨滴, 一滴又一滴仔细的查看着。
雁过凑近看了一眼，雨滴中仿佛有一个破碎的小世界，画面一闪而过, 根本看不真切。
褚骁就在这些细碎的画面中抽丝剥茧地寻找着什么。
雁过就发现，他原本以为褚骁是想寻找自己身世的线索, 褚骁一直也是这么说的, 但此刻看来，那些画面中有不少都跟秦时雨有关？
——居心叵测。
就在雁过一边冷眼旁观一边吐槽, 还要维系这个空间稳定性并且不能被褚骁压制太过的时候，有一滴散发着妖异红色光芒的雨滴出现在了半空中。
雨幕遮挡了天地, 视野十分有限，但那雨滴在这铺天盖地的雨帘之中，太过显眼。
雁过心头一跳，只觉得那雨滴里隐藏了太多不安和诡谲, 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想阻止褚骁，而褚骁已经信步走了过去。
褚骁怎么能让雁过阻止他，做了那么多，就为了这一刻。雁过身为神兽的血脉，牵引入梦的能力果然要强太多。所以在雁过动作的一瞬间，褚骁就捏着手里那跟金绿色的发丝，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接就把雁过从幻境中弹了出去。
雁过：劳资的幻境！劳资居然被弹出来了！
说出去谁信？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褚骁就知道他一直跟着，却没有表现出来，在他想要动手脚的时候，却以更快的动作将他从幻境中驱逐了？这可是他织就的幻境！他才是主宰！
雁过蹲在青崖谷的树下怀疑龙生，褚骁却依然在幻境中，神色安详。
雁过从那滴如血的雨滴中不仅感受到了不安，还感受到了妖气，浓烈的妖气——他虽然错过了褚骁获取玄妖骨的过程，但也听秦时雨提过，再加上褚骁脸上那诡异的红纹，他早就对褚骁的身世有了猜测。秦时雨也没想瞒着他，在跟秦铭说话的时候，雁过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听到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褚骁就能把他驱逐出他编织的梦境，除非褚骁的血脉浓度在他之上。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褚骁体内根本没有妖血存在，更没有妖骨的气息。
就算他的本命灵剑中融合了玄妖骨，必然也是炼化了所有妖气，才能成功进阶。
看到那雨滴，身为神兽的雁过也就明白褚骁一直在找什么。即使被抽取了妖血，剔除了妖骨，甚至还用咒印压制了一切可能，但褚骁觉得应该还剩下了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脉天赋，或者他的神识里。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当他看到的时候，也就会明白。
那是刻在本源里的记忆，也是失去骨血也难以磨灭的东西，是他脸上的咒印一直以来想要压制的东西。
本源记忆，雁过也有。那是寄存在天赋血脉中的东西，从他们诞生之时起，就会在神识中教会这个种族所有的天赋和技能，还有知识。
褚骁只想从本源记忆里看到，在他出生的时候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至于这妖骨妖血会为他带来什么，并不重要。他想知道自己是为何出生，又有什么样的家族会在他这样的孩子出生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毁灭，只是毁了要的妖血妖骨，然后放任自流，容他成长到现在这样。
这在以前，褚骁根本不会关心，因为那都是已经消失的过往，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人出现了，影响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对秦时雨下手，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他们认为秦时雨是他的弱点，想以此来做点什么，他很好奇，他们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安排，让他们有恃无恐。
褚骁再睁眼时，天光微亮，初升的霞光落在他眼睛里，泛起了流光溢彩的波澜。
雁过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努力想要维持身高，与他平视：“姓褚的，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褚骁的身世牵扯太复杂，他就要慎重考虑以后怎么隔离秦时雨和褚骁的问题了。
小不点个子不高，气势却很惊人，褚骁眼神闪了闪。
“我想……护着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风从指尖滑落的感觉，一柄灵剑慢慢在掌心显露出身形，从透明慢慢凝出了实体。沉稳古朴的剑身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剑柄上有一缕不知道什么时候渗进去的红色痕迹，轻轻缠绕出一道简单的花纹。
以前他只觉得，他这双手，生来就是握剑的，在剑道上的天赋，让他认为他只能握剑也只会握剑，挥剑的手，从来没有迟疑，也从来没有颤抖过。
可是当秦时雨倒在他怀里，那口鲜血喷在他胸前的时候，他的手颤抖了。
他突然就想起秦时雨曾经开玩笑地说过，那时候她还不会御剑飞行，缠着要他带：大师兄的手是用来握剑的，所以就没空抓住什么了。如果她掉下去了，大师兄是该抓住剑还是抓住她？
那时候他没想过这个如果，因为他只觉得，大家都是修士，就算掉下去，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真掉下去了，他不用手也能把秦时雨捞回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秦时雨那句话的意思。能不能抓住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选择。
他也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答案，他不会放开手里的剑，也不想放开她。即使只有一只手，他也想将她牢牢抓住。而且，只有手里握着剑，才能护着她。
褚骁抿唇，不明显地笑了一下。而且，他就不能右手握着剑，左手抓着她不放吗？
当然，还得她乐意让他抓住才行。
“喂！”雁过不乐意了。明明在跟他说话，褚骁这眼神这表情这脸色，很明显是走神了，而且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这个男人居然还笑了？刚刚他就应该拿留影石录下来，让大家看看大师兄春心萌动是什么蠢样子。“所以，你到底找到了什么？”
褚骁抬眼望着雁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看好她，别弄丢了。”褚骁在幻境中看到秦时雨完成所谓的任务离开的时候，雁过也是被丢下的那个。
雁过：？？？
雁过和褚骁在青崖谷搞小动作，秦时雨就蹲在羡阳峰翘首以待。
天色大亮之后，雁过才鼓着一张脸回到羡阳峰，看那小表情，很明显是被褚骁气到了。可是褚骁会做什么，居然能把雁过气到？寻常雁过才是气人的那个——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里还有谁能欺负我？”雁过叉着腰，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天极剑宗几乎就没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谁敢给神兽脸色？“你蹲在这里干什么？担心的话不会自己去看吗？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就等着送出手，现在人都出来了，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秦时雨摸了摸鼻子，这么冲，足以说明雁过被气惨了，必须得顺毛撸，“我这边不是担心你嘛……你去了一晚上，也没给我传个信，要不是能感觉到你没出什么问题，我肯定早就奔过去找你了……”
雁过哼唧了一声，“你才不是奔过去找我，你就是奔过去找你的大师兄！要不是秦铭拦着你，你早就飞奔过去了！”
“我是真担心你呀！”秦时雨捏着雁过的小肉手晃了晃，咦，手感不错，“除了上次你沉睡，你都没离开过我这么久。而且上次小魇都累成那样，我担心你累到嘛！”
雁过：“……”不提小魇还好，他瞬间又想炸，“你就是觉得我也会跟小魇一样，被你的大师兄折腾地原地晕倒是吧？”
秦时雨：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小雁啊……”
“你叫谁小雁呢！”
“雁前辈！”
“嗯哼。”
“消消气！”
“哼。”
“不过看你这么精神十足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嗯？？？”
雁过表示自己很生气，哄不好那种，直接钻进属于他那颗宫铃里，不出来了。
秦时雨戳了戳宫铃，也是忍俊不禁。她是真的在担心雁过，他怎么就不相信呢。或者他相信了，只是意识到秦时雨的担心是建立在担心他会在褚骁那里受伤，就更生气了。这意味着在秦时雨眼里，他是比褚骁更弱的。
这就不好解释了。
他在幻境中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被褚骁压制，后来甚至还被扔出来，这虽然跟他收敛力量没跟褚骁计较也有关系，但这并不能消除他受到的伤害。
他确实受伤了，伤心！
他太弱了！他要修炼。

第83章 八十三滴雨  闲来无事的秦时雨
再次见到褚骁, 是在一年后的庆典上。
温惊华先一步进阶炼虚期，想着天极剑宗很久没有喜事，温惊华跟掌门商量了一下, 干脆就办一次庆典庆祝一下，让大家开心开心，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收一波礼物。
只可惜秦铭前段时间也闭关了，之前他也有颇多感悟, 就等着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 就可以安心冲击炼虚期。如今秦时雨伤势没什么大碍，嵇放和宁红衣也都先后脚进阶元婴期，他才放心地闭关去。
其实秦铭也着急, 温惊华那边, 是褚骁顺利进阶之后, 他就了一桩心事，无牵无挂闭关冲击瓶颈，甚至不到一年, 就已经破关而出，这样的悟性和这样的进阶速度, 还是当年那个一剑惊九州, 白衣华天下的温惊华。
要知道有不少老家伙想要冲击炼虚期，闭死关闭了几百年也没闭出什么效果来。
温惊华出关的时候, 秦铭还在安静的闭关，也幸好他并不知道温惊华的速度这么快, 说不定到时候还真会影响心态和发挥。不过等秦铭出关，不管顺利不顺利，肯定都会发一通脾气。
落后温惊华一步，对秦铭来说, 那就是输了，奇耻大辱。
秦时雨跟嵇放和宁红衣站在一起，作为羡阳峰的代表。褚骁和夏淮驰，还有久违的凌纹心，作为温惊华的亲传弟子，都在高台上，站在温惊华的身后。
其实这种庆典，除了废话几句，也就是让温惊华站在台子上，想吉祥物一样被大家观摩，参观，蹭点进阶的喜气。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听他讲道，讲解修炼中的心得体会，还会有选择性地回答参会修士的问题，也会跟其他的大佬进行交流在道意上的感悟。
秦时雨对剑法不是很感兴趣，但嵇放和宁红衣都在剑修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听到温惊华讲道，眼睛都亮了——也是秦铭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绝对一巴掌糊过去。
倍感无聊的秦时雨趁着师兄师姐不注意，扛着自己的小红伞就溜走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了山门边的那条小路上，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堵过好久的褚骁，就不由得失笑。那时候她也是没办法，跟褚骁之间可以说毫无联系，甚至羡阳峰和腾峡峰之间还有过节，褚骁又是个表面温和，本质上却生冷的性格，她想找褚骁说话都得想好久的理由。
后来干脆不要面子也不要理由，生扑，于是就这么把自己扑进了褚骁的视线范围里。时间过去真快，那个趴在一块怪石上望眼欲穿等着褚骁回宗门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离怪石还有一段距离，她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从那边传来，走近一看，好嘛，很老套的戏码——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另外一个瘦弱的弟子，劈头盖脸一顿痛揍。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宗门里，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发生，资源有限，弱肉强食。
天极剑宗待遇算好的了，外门弟子只要努力，总能赚到足够的资源，不管是生活还是修炼，都能得到满足。但总有些人喜欢不劳而获，或者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懑，更或者就只是单纯看不惯弱小的人，顺脚踏上去就可以显得自己更加强大——
这样的事，随处可见。
就连原身在天极剑宗的时候，都欺负过不少人，秦时雨想起来就汗颜。
“咳咳。”她轻咳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那些少年弟子一抬头，就看到秦时雨。就算没正式见过，秦时雨也只是穿着随意的衣裙，但她腰间挂着羡阳峰的弟子腰牌，手里还捏着如今已经成为她身份代表的小红伞，那些弟子也一眼就认出了她，顿时惊慌失措。
匆忙见礼之后，他们也看出了秦时雨不想追究的表情，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误会，忙不迭的逃走了。
秦时雨就想到某一次她在这里遇到一些外门小弟子，见到她也都是惊魂不定的样子，好像她在这些弟子眼中，一直都是很可怕的存在。
那个被揍成一团的小弟子还蜷缩在那里，秦时雨瞄了一眼，只是些皮外伤，养一养就好。刚才那种情况，他只抱头挨打，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秦时雨也不想多说。
如果他自己都不想反抗，那谁也帮不了他。
秦时雨只想去那块怪石看看。
结果她的裤脚就被拽住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她也是穿着漂亮裙子的青春美少女，居然被人略过裙角抓住了裤脚，就算她今天的裙子不算特别长——好吧，这少年趴在地上，要想抓住她的裙子确实有些难度。
秦时雨抓着自己的腰带，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裤子，一脸冷漠地望着地上的少年。
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来原本颜色，泥土和鲜血交杂出了很奇怪的狼狈效果，他缩在地上，抓住秦时雨裤脚的手十分用力，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苍白的指节包裹在透明的皮肤里，仿佛下一刻就能破土而出。
“救……救……”
他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关键来。
秦时雨自认为很有耐心，即使承担着裤子要离家出走的风险，也十分淡定地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淡然道：“你再不松手，我会让你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狼狈少年：“……”原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这救命稻草不仅扎手，还有毒。
可他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损失了。
“救……救……师妹……”
秦时雨这才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因为伤重导致说话断断续续，他根本就是个小结巴。
秦时雨“唔”了一声，“带路。”顺势扔给他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的是普普通通的回元丹，是她自己炼制，没什么特别的效果，只能保证没毒，但是对于这个不过炼气中期的小弟子来说，足够了。
但那少年挣扎着怕了起来之后，从兜里捡了一颗漆黑的小药丸吞了下去，却把秦时雨扔给他的药瓶珍而重之地放进了怀里。
那漆黑的小药丸以秦时雨的经验还看不出是什么，但是她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绝对不是正常丹药应该有的气息。那少年吞下去之后，面色依旧惨白，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症状，她也就没多过问。
她明白这些外门弟子的艰难，在她手里根本不值一提的回元丹，在这些少年手里，那是拼上一个月的辛勤劳动，也不一定能换回来的资源。
想来他也知道这东西对秦时雨来说并不算什么，并没有矫情地推拒一番，而他也很需要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能被少年称为师妹，当然也只是外门弟子。
像秦时雨这样的内门大小姐，是不可能会踏足外门弟子院这种地方。少年叫靳君，在外门弟子院也算是个小名人，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小结巴，寻常都喜欢逗他说话，过分一点的还会顺手欺负他，显示一下自己的强悍。
靳君居然会带着秦时雨来到外门弟子院，让这些小弟子惊恐万分的同时，又无比的羡慕。这可是天极剑宗有名有姓的大腿，羡阳峰不仅实力高强，更是富得流油，就算不能拜入羡阳峰，即使只去羡阳峰当个杂役弟子，也比在外门弟子院里煎熬要幸福得多。
更别说靳君是直接抱上了秦时雨的大腿，甚至秦时雨还愿意跟着他来到杂乱的外门弟子院。
但秦时雨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原身在这些外门弟子眼中，更是张扬跋扈难以接近，甚至会被无辜牵连受到惩罚——后来的秦时雨忙着修炼，忙着跟褚骁刷好感度，甚至忙着出门历练，在外门弟子眼中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不知道秦时雨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就算有心想要巴结，那些有着小心机的弟子也不敢轻易靠近。这些大小姐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打发他们一点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虽不至于直接要了他们的命，但是随便指派点难以完成的任务，也能去掉他们半条命，还落不到好。
秦时雨也是闲得没事，想看看这个少年到底想带她看什么，想让她救谁。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躺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昏迷不醒的小女孩时，还是受到了震撼。
小姑娘应该是被妖兽袭击了，伤口上有着明显的妖气，阻碍着她伤口的恢复，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却有黄绿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散发着阵阵恶臭。
小姑娘脸上也已经几乎没有活人的气色，层层死气萦绕，再晚一点，这可能就是个尸体了。
靳君倒出一粒回元丹就想往小姑娘嘴里塞，被秦时雨拦住了。
“回元丹救了不她。”
“知……道……”靳君知道自己结巴，刻意放慢了说话速度，口齿清晰，只要不着急，也能听明白他想说什么，“没……那么……痛。”
回元丹虽然对小姑娘的伤势没用，但是却能减少一些痛苦，至少让她有足够的灵力可以抵抗这些痛苦，还能带来短暂的清醒。
“没找医修看过吗？”外门弟子院也是有医修弟子执事坐镇的，就怕这些小弟子出点什么意外，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这样的伤势早些治疗，根本不会拖成这样。”
妖兽的伤虽然不好治，但并不是没有办法，医修拔除伤口的妖气，再配合丹药，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这小姑娘伤口上只有一些最常见的药草痕迹，还是没有炮制过的，想来也是靳君自己采摘出来，粗糙处理过。
“没……钱……”
靳君低着头，声音哽咽了。
外门弟子院确实有医修，他也第一时间请了医修来诊治，但医修的诊费可以欠着，丹药的钱他却一直都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的伤势越来越严重。
秦时雨知道这个场合说这种话很不合适，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很贵吗？”

第84章 八十四滴雨  鬼使神差的大师兄
用秦时雨现在的价值观来说, 当然不算贵，但是对靳君他们来说，就是天价。
以靳君的实力来说, 他现在进入了一个死循环，除非打破这个让他越来越困窘的状态，挥着天降机缘，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夭折在修仙一途上。
秦时雨：这该死的情节, 无比的眼熟。
这完全是主角的待遇——如果靳君真能熬过去, 并且坚持到最后，没有被这些该死的命运打倒，那么他确实可以享受一下主角的待遇。
甚至还有可能发展出两个方向的分支, 一个是饱受欺凌历经折磨的小可怜在天降机缘之后一步登天, 开启了龙傲天式成长之路。还有一个就是每次都跟机缘擦肩而过, 在悲惨和绝望中越陷越深，最后变成黑化的反派……
秦时雨捂着眼睛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遭遇妖兽的事，上报执事堂了吗？”
“报, 了。”
但是调查结果，是他和师妹不听同门规劝, 一意孤行, 才造成这样的下场，完全不值得同情, 甚至将同门的损失也算在了他们头上。
外门每天都会折损弟子，他们这样的小人物, 完全不可能得到上面的关注。
怜悯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可以让你救你的师妹，可以让你改变命运，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靳君猛地抬头望着秦时雨。少年身量单薄, 脸庞上还带着稚气，与秦时雨一般高，足以让他正视秦时雨的眼睛。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十分果决地在秦时雨面前跪了下去，膝盖敲在地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秦时雨惊了。请原谅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靳君的动作也太快了一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不给秦时雨半点拒绝的机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君已经爬伏在了她的脚边。
她的裤脚上还残留着他的指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就像是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什么……都……可以。”
他曾经无数次在绝望的黑夜中期待，如果有一次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出现，他绝对会死死抓住不放，无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今这样的机会出现了——
秦时雨却半眯着眼睛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那如果要你放弃你的师妹，我才会帮你，你要怎么选？”
靳君就像是听到了惊雷一般，再次抬头看着秦时雨。
秦时雨笑容不减，却从靳君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哟，这小子，有脾气，居然敢对她扔杀气！跟在小路边上见到的那个瑟缩又脆弱的狼狈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和两人的实力差距，还有地点不合适，这个少年估计已经对她动手了。但他总是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忍住了。
然后恍惚间，他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怎么就把秦时雨带了回来，他最后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确实可能因为一时兴起帮上忙，却更可能因为顽劣的性格，对他落井下石。
命，都是赌回来的。
然后秦时雨抬手又塞给他一个小药瓶，精致的瓶身落在靳君的手里，那温和的触感是他从未接触的，值钱。
“知道我是谁吧？”秦时雨已经转身往屋外走去，“羡阳峰可不收废物的。”
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瓶身上写着“清源丹”几个字，正是之前他想尽办法也没能换回来的丹药，足以清除小姑娘身上入跗骨之蛆的妖气。而且小姑娘伤得太重，时间又拖得太久，寻常的清源丹都没办法根治。
秦时雨随手塞给他的，都是上品清源丹，连医修手里都没有，需要去兑换塔兑换的东西。
这就是差距。他用命都换不来的东西，那样的大小姐，随手就能拿出来——他明明早就知道这就是世界的真实，却依然会在在内心的最深处，期待奇迹发生。
如今，奇迹确实发生了。
秦时雨离开外门弟子院的时候，绕了一圈才又往山门的小路上过去。
然后，在怪石边上看到了褚骁。
“大师兄？”身为温长老的亲传大弟子，褚骁居然在这时候落跑到这里来偷闲吗？“你怎么在这里呀！”
“玄音宗来人了。”
风不起和柳天宁都来了，还有容新沂，没有看到秦时雨，正在满山头的找。
褚骁早就过来了，他看着秦时雨往这边走，看着她救下了靳君，也看着她去了外门弟子院……最后先秦时雨一步，来到这里等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咦，容姐姐也来了吗？”
“嗯。”
哎呀，她好像错过了！
前段日子容新沂也顺利进阶元婴，于音修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战斗力更是不输风不起，还刻意传了消息过来，说过段日子稳定之后，就来天极剑宗拜访她。
如今容新沂来了，她却跑得不见人影。
“哎呀哎呀，容姐姐会不会怪我呀，容姐姐现在还在腾峡峰嘛？我是应该去腾峡峰找她，还是去客峰见她，还是就去羡阳峰等她呀！”
褚骁没办法回答，他不知道容新沂这会儿会在哪里，只是在柳天宁嚷着要出去找秦时雨，容新沂也表示赞成的时候，他也默许并且走了出来——他并不知道容新沂会去哪里找秦时雨，更不知道找到之后她们会去哪里。
秦时雨还在自言自语：“算了我先去腾峡峰看看，再去客峰看一眼，然后就乖乖去羡阳峰等着！”秦时雨转身就想跑，才陡然想起褚骁还在，“大师兄，你呢？”
褚骁：他也想知道。
他就是下意识想来找秦时雨，等找到之后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着能看到她就很好了。秦时雨要走，他都找不到理由阻止或者跟随。
一直以来都是秦时雨跟着他，即使没有理由，或者死缠烂打都会跟着他。
现在秦时雨突然不再跟着他，甚至背对着他往其他方向奔跑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好像跟他想象中的相差太远。
“大师兄我先去腾峡峰看看呀！”说着，秦时雨已经撑着小红伞飞走了。
一直不喜欢御剑飞行，去哪儿都要他带着的秦时雨，在完全祭炼了小红伞之后，也习惯了撑着小红伞到处飞的行动方式，再也不需要他带着飞了。
落差感越来越大。
大家都以为是秦时雨需要他，需要他的照顾，需要他的庇护。并不知道是他需要秦时雨。
现在他懂了，秦时雨却开始往其他方向，离他远去。
他就又不懂了。
褚骁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刚起飞的秦时雨听得很清楚，于是就看到那娇小的身影一个急停，转了个圈又飞回了褚骁面前。
“大师兄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不舒服？怎么咳嗽了？”
上下打量褚骁，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脸色也还很好，更别说因为进阶，他脸上原本的咒纹也早已经消失——这张脸真好看啊！宗门里的小姐妹们在褚骁脸上的咒纹消失之后，像是纷纷发现了褚骁的面容透着和夏淮驰不一样风格的帅气，经常远远地看着他，讨论他的时候，除了他的实力，更多的变成了他好看迷人的长相。
秦时雨失神了一瞬间，已经抬手摸上了褚骁的手腕。
褚骁很自然地抬手，让秦时雨能够更轻松些。
秦时雨拧着眉，“大师兄你怎么回事，灵力怎么这么乱？又跟谁打架了？虽然没什么大事，也应该好好休息，你怎么就到处乱跑呀！温长老也不说说你！”
褚骁抿着唇，神色却十分平和，“无碍。”心尖一颤，多解释了一句，“与风不起过了两招。”
玄音宗的宗主罗潜与温惊华关系很好，两宗弟子关系也不错。说了两句话，就想让他们两人过过招演练一下，两位师尊正好从旁指点交流。
风不起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正在寻找突破的契机，当然不会拒绝这次动手的机会。
结果两人打着打着，风不起就进阶了，突破小境界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来得太突然，褚骁为了收手，灵力岔了一瞬间，造成血气有些翻涌，但并没什么影响，打坐调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连丹药都不用。
也就是在那时候，柳天宁突然提到了秦时雨，容新沂也说要出来找找看，他就跟着走了出来。
刚刚秦时雨要走，他鬼使神差地咳嗽两声——这结果是他期待的，但是这原因让他感觉十分微妙。小姑娘很担心他，他却在这上面使小心眼，利用了小姑娘的好心——那又怎么样！
最后，秦时雨不放心褚骁，嘀嘀咕咕把褚骁送回了腾峡峰。
倒不是褚骁伤有多重，只是她很担心因为伤不重，所以褚骁不在意，结果留下点暗伤，给世界意识可趁之机，布下点陷阱埋下个暗线。
到关键时刻再引爆，弄得人措手不及。
褚骁必然得好好的，不然她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第85章 八十五滴雨  成功拐人的容新沂【补12……
确定褚骁没什么大问题后, 秦时雨也已经顺利把容新沂抛在了脑后。
褚骁垂着眼，十分乖巧地坐在那。
柳天宁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抱着自己的木琴, 一路小跑就出现在了褚骁的小院门口，探头探脑地说：“秦师姐，你在里面吗？”
这小子这些年长大懂事了不少，最懂事的莫过于见到秦时雨, 也能主动喊一声秦师姐了, 就因为这些年大家同样都在修炼，秦时雨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而他还在金丹中期, 不服不行。
秦时雨也探出头, “柳师弟, 你怎么来啦？”
柳天宁摸了摸后脑勺：“我听到有师兄在说，秦师姐你和褚师兄回来了，我就来看看。”
秦时雨这才想起来, 容新沂还在找自己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无聊到处走走, 你们怎么过来得这么晚呀！”
玄音宗和温惊华关系那么好，这次算得上是借用温惊华名头的大喜事, 玄音宗居然会这么晚才到。想到数次遇上玄音宗的弟子，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秦时雨就觉得，玄音宗肯定是风水有问题。
“你们路上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也不是麻烦，就是容师姐路上顿悟，等了两天。”
好嘛, 原来不是遇上了麻烦，感觉残风秘境之后，从容新沂开始，整个玄音宗似乎都开始改运了，弟子们的进阶速度有目共睹，就连这顿悟都快不值钱了。
“容师姐呢？”
“容师姐大概正在往羡阳峰去吧？”
“你知道容师姐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容新沂应该也不会到处找她，毕竟等腾峡峰上的庆典结束，玄音宗还会在天极剑宗待一段时间，怎么能都见面的。
“容师姐没跟你说吗？”
“她应该跟我说什么吗？”秦时雨不答反问。
柳天宁眨巴眨巴大眼睛，“玄音秘境即将开启，容师姐估计是想邀请你一同前往吧？”
玄音秘境。
秦时雨一愣，也不是她孤陋寡闻，玄音秘境光看这名字，就跟玄音宗有着密切的关系。这种跟宗门挂钩的秘境，一般都只提供给宗门弟子历练，她一个外人，如何能够一同前去。
“哎呀。”柳天宁抱着木琴晃了晃，“这是还是由容师姐亲自与你解释比较好，我也不清楚师姐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也只是偶尔听到容师姐跟师尊说了几句，知道容新沂有这个想法，但是具体要怎么操作，他也不清楚。
如果真是跟玄音秘境有关，那这就是大事了。不管容新沂会怎么打算，能够进入玄音秘境，对秦时雨绝对是个大机缘。现在并不是跟秦时雨纠结她又关注谁多一点的时候，褚骁捏着袖子站了起来。
“去吧。”他抬手将秦时雨轻轻推倒了门外，“我无碍。”
秦时雨站在门口有些懵。虽然她也知道褚骁没什么大碍，也确实想找到容新沂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也明白褚骁会主动让他离开是为了她好。
可她为什么就有一种褚骁是在赌气的错觉？
这绝对是错觉，大师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小心眼的行为？
“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你呀！”
说完，秦时雨就离开了。
褚骁抿了抿唇，果然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容新沂找秦时雨确实是为了玄音秘境的事。之前传信给秦时雨的时候，她就有了这个打算。这次来天极剑宗的路上，她再次顿悟，心境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更是坚定了要带着秦时雨分享玄音秘境的决心。
“可那是我也能进去的嘛？”
了解到玄音秘境确实是玄音宗密不外传的宗内秘境，并且只由宗门内有功或者有重大突破的弟子进入寻找机缘，秦时雨就觉得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有点疼。
“只要你愿意去，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容新沂笑盈盈地看着秦时雨。顺利进阶元婴之后，容新沂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是打破了多年的压抑，化成了最美丽的蝴蝶，耀眼又夺目。
“容师姐，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容新沂一挑眉，那美丽的面容顿时多了一股凌厉之意，“就不能是我喜欢秦师妹，想对秦师妹好一些吗？”
一旁明目张胆偷听的柳天宁：噗……
秦时雨：“大可不必。”
两小只吓坏了的表情逗笑了容新沂，指尖轻抚过琴弦，带出一阵清越又动人的琴音，“大概是顿悟带来的感知，我觉得，秦师妹应该能带给自己惊喜。”
每年都有弟子前往玄音秘境历练，但是真正得到机缘和传承的人却是凤毛麟角，久而久之，大家都只把秘境当做寻常历练之地，忘记了其中真有传承所在。
容新沂现在修炼的心法就是从宗门前辈从玄音秘境带出来的，算得上是玄音宗最初开宗立派的根本，但是这么多年宗内弟子也没人能将心法修炼到最高层。
不仅是容新沂，只要接触过这心法的人，都会觉得，心法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以至于大家不能修炼到最高层。而这最关键的部分，一定还在玄音秘境当中。
只是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更多的线索。
容新沂会想到秦时雨，大概是因为在残风秘境中，数次因为秦时雨的出现，改变了她当时的窘境，甚至影响到她的心境，让她在此后修炼进阶当中，少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负担。
大概因为秦时雨总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容新沂觉得坚持下去好像也没那么难。
特别是进阶元婴的时候，她对天道突然有了一种玄妙的感知，就像是命运线挣脱了某种束缚，给了她难以言喻地暗示。她今后想要突破，关键就在秦时雨身上。
容新沂对秦时雨感官挺好的，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不管关键是不是在秦时雨身上，她都想试试。
玄音秘境是个很好的选择。
有些话能对人说，有些话却不能说。特别是在对天道的感应上，这种特别个人化的理解很多时候没办法跟其他人描述。容新沂只是稍微跟师尊提了一下，因为要想带一个不属于玄音宗的修士进入玄音秘境，必须得到师尊的同意，还需要师尊的帮忙说服其他的长老才行。
特别是她想带进去的人还是秦时雨，天极剑宗羡阳峰秦铭长老的宝贝女儿。
就算她师尊罗潜能同意，秦铭长老那边也会是最大的阻碍。
万幸，秦铭长老闭关了，暂时还不清楚什么时候出关。而玄音秘境开启近在眼前，容新沂觉得她可以直接把人拐走，可能等秦时雨回来的时候，秦铭长老都还没出关呢？
计划通！
秦时雨确实对玄音秘境很感兴趣，容新沂又是这么诚恳正式地邀请她，她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又该怎么些什么。
不过那都没关系，容新沂说了玄音秘境危险性不高，本就是针对音修传承的秘境，就让秦时雨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
秦时雨欣然同意。
等到风不起顿悟结束，修为也突破一个小境界，罗潜这才带着一众弟子与温惊华告别，顺便还带走了秦时雨。
秦时雨看着站在山门处的褚骁，那模样就不像是来送行的，很是惊讶。
“大师兄？你这是要出门吗？”
“嗯。”褚骁目光从秦时雨脸上滑过，落在了笑得一脸莫名的风不起脸上。
“大师兄这是要去哪儿？最近有什么任务需要大师兄亲自出马？还是……”
“玄音宗。”
“诶？”秦时雨呆住。
“去玄音宗。”
褚骁也要去玄音宗，这在秦时雨看来有些意外。虽然温惊华和玄音宗关系好，平时也多有往来，但是玄音宗罗潜这还没离开天极剑宗，褚骁这就要去玄音宗，这时间差也不对吧？
“是要送罗潜前辈他们一程吗？”秦时雨压低了声音暗戳戳地问。
“不。”褚骁一本正经地说，“陪你。”
“诶！！”秦时雨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
风不起已经在旁边搭腔，“你大师兄这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玄音宗呢！可能是怕我们欺负你？”
褚骁瞥了一眼风不起。
秦时雨却已经抱住了容新沂的胳膊，笑得特别乖巧：“容姐姐才会欺负我，也不会让人欺负我。”
容新沂望了望天，继而笑望着褚骁，道：“那就麻烦褚师兄了。”
想让褚骁转身回去，说他们会照顾好秦时雨，不用担心？褚骁虽然很好说话，但他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现在看来，褚骁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大概也只有秦时雨这个傻姑娘还没察觉到。
不过那不重要。
以秦时雨的小脑袋瓜，可能已经开始脑补褚骁这是担心她身为秦铭的女儿，去了玄音宗真会受欺负。毕竟这些年秦铭大大小小多多少少也给罗潜找了不少麻烦。
玄音宗的人对秦铭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有褚骁在前面挡着，落到秦时雨身上的目光也会少很多。
要知道，褚骁在玄音宗，可是很受欢迎的。

第86章 八十六滴雨  煞费苦心的风不起
玄音宗离天极剑宗距离并不算太远, 乘坐玄音宗的灵舟，半个月就到了玄音宗的地界，而此时, 离玄音秘境开启还有三天时间。
容新沂坐在灵舟的船舷上，感受着微风掠过琴弦时的细微颤动，那是大自然的韵律。
柳天宁比她还着急，就怕容新沂错过这次的玄音秘境。
其实容新沂能争取到带着秦时雨进入玄音秘境的机会, 也跟她这些年的付出有很大的关系。
玄音心法是玄音宗的镇牌之宝, 玄音宗门下只要是内门弟子都可以修炼，就连外门弟子修炼的心法也都是玄音心法演变来的。但是这么多年来，除了玄音宗开山祖师, 就没人将玄音心法修炼到最高层。
而且玄音心法玄妙之处, 就在于每个人从中参悟出来的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对音乐的感悟都不一样。人家用来进阶的方法，换一个人可能就没什么用了。也因此很多人在后期发现玄音心法难以进阶之后，都会选择修习其他的心法来弥补音韵感悟与修为上的差距。
玄音心法无法修炼到最高层, 玄音宗的整体实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些年的发展缓慢, 限制极多, 比起其他宗门，竟然已经有了迟暮之感, 逐步走向没落，感觉谁都可以欺负, 谁都可以踏上一脚。
如果不是罗潜一直跟天极剑宗关系尚好，大家都还顾忌着天极剑宗的面子，就算对玄音宗下手，也没放到明面上。但是这些年对玄音宗的蚕食, 让罗潜也心生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容新沂是这些年来宗门弟子中悟性最好的，特别是在玄音心法的感悟上，容新沂的悟性甚至在风不起之上。罗潜觉得，假以时日，容新沂在玄音心法的造诣上，绝对可以超越他，成为玄音宗多年来成就最高的音修。
玄音宗的玄音秘境外围每年都会开启，可以让普通弟子历练，从中参悟音韵音律。但是玄音秘境的核心范围，却是每隔十年才开启一次，供宗门内有大贡献和大机缘的弟子进入。
容新沂这些年对宗门贡献极大，甚至每次进阶大境界的奖励，她全都没使用。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心境不够，即使进入玄音秘境可能也会跟真正的擦肩而过，所以除了每年去秘境外围感悟一段时间，她并没有踏足过秘境核心。
就连风不起，在十年前都带着柳天宁进去过。风不起也是在那时候确定自己不是修炼玄音心法的料，从秘境离开之后就换了修炼的路子，有玄音心法的辅助，他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将原本相差不大的容新沂远远扔在了身后。
那时候容新沂心里的落差还挺大的，可她从来没有对玄音心法产生过半点怀疑。正如风不起十分坚定地转修其他心法一般，容新沂也十分坚定着自己的路。
容新沂有太多的贡献值没有使用，因此才请求可以带一个外人进入玄音秘境——这在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候能进入玄音秘境的外宗修士，首先得是对玄音宗有大恩情，其次也得是个音修。
容新沂费这么大劲，带一个半吊子器修进玄音秘境，大家都不理解。但秦时雨身份也够得上，之前秦铭和秦时雨数次救玄音宗于危难中，也算是有大恩，容新沂又提出用所有的贡献来换取这次机会，还有宗主罗潜作为担保，让他们无法拒绝。
更何况秦时雨一个器修，就算进了玄音秘境，也只会空手而回——总不能她进去就拿到玄音心法的传承了吧？
想到长老们放心的状态，容新沂但笑不语。其实她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么多年玄音宗没有一个人能从玄音秘境再次得到传承，没能将玄音心法修炼到最高层，就是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玄音秘境的传承，就不是给音修的呢？
玄音秘境就在玄音宗后山的玄音塔里，或者说玄音宗就是依托于玄音秘境的玄音塔建成。玄音塔有七层，每年开放供弟子历练的只有前面六层，蕴含了不同阶段的音韵和心法。只有第七层，每十年开放一次，提供给有贡献有潜力或者有大进阶的弟子。
而且，虽然没有硬性规则每个弟子能够进入第七层几次。但几乎每一个进去过的弟子在出来之后都已经很确定自己是否适合玄音心法，大部分很快都改换了心法，选了另外一条路修炼。即使有坚持的，也在一段时间之后选择放弃。
所以很少再有弟子会第二次进入玄音秘境第七层，如今除了容新沂和秦时雨，就只有另外两名刚刚进阶金丹期的弟子一同进入，其中一位还很眼熟，似乎在之前宗门大比的路上还遇到过，音修修炼起来很慢，她能这么快进阶金丹期，也是玄音宗很有天赋的弟子了。
这姑娘看到秦时雨的时候，还十分羞涩地见了礼，喊了一声“秦师姐”。
这让秦时雨感觉十分神奇。之前都叫她羡阳峰大小姐，好一点喊一声秦师妹，现在叫她师姐的人居然越来越多了，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舒师妹。”秦时雨也笑眯眯地还了礼。
这位姓舒名蔓蔓，拿手的乐器也很偏门，并不是音修常见的琴或者笛之类的，而是很少见的手鼓。
跟秦时雨打过了招呼，舒蔓蔓的目光就落在了褚骁身上，“褚师兄，好久不见。”
这一瞬间，秦时雨就明白了什么。
这位舒师妹打招呼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她身边这位天极剑宗首席大弟子，褚骁褚师兄呀！看舒师妹羞涩的不敢抬头，却又想多看褚骁几眼的样子，摆明了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秦时雨摸着下巴沉吟：大师兄居然还有这种感情线的吗？
要知道在她所知的剧情当中，大师兄唯一的感情线就是对天极剑宗的归属感，而就连最后这点归属感都在他选择以身封魔之后，消失殆尽。
如果大师兄的生命中有一份可以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多一点留恋的情感，当他选择的时候，他是不是会多犹豫一些？
褚骁却低头看着秦时雨，眸色深深，“你在想什么？”
总觉得秦时雨此刻的表情有哪里不对，让他觉得她正在想的东西，绝对不是他希望的。
秦时雨猛然回神，立刻挂上了乖巧的笑容：“我再想进入秘境之后一定要乖乖听话，不给容姐姐找麻烦，一定不会让大师兄你担心。”
褚骁：“……”在他面前，她总是这么乖巧的样子，让他有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不过是进入秘境之前的小插曲，直接打开玄音塔第七层之后，秦时雨跟着容新沂进去之前还冲着褚骁在挥手，让他不要担心。然后就消失在了玄音塔的护塔大阵光晕中。
风不起也来送了容新沂，看着褚骁目光不明的样子，不由得笑道：“褚师兄，你是在看秦师妹呢，还是在看舒师妹？”
褚骁抬眼瞥着风不起。
风不起一手捏着黑色的扇子，一手把玩着银白色的长笛，姿态优雅闲适，“说起来，师尊一直想结两宗之好，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联姻，舒师妹一直对你有心，这些年也努力修炼，不想差你太远，如果你没什么太多意见的话，何不考虑考虑？”
褚骁手指滑过腰侧的灵剑，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微颤动，沉声道：“天极剑宗也有众多资质出众的师妹，风师弟也可以考虑。”
“噗嗤。”风不起直接笑喷了，那风雅的气质险些都被这张扬的笑容打散，他完全没想到褚骁为了反驳他，居然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让他差点都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刺激褚骁的，“是的是的没错，天极剑宗资质出众的师妹确实很多，比如秦师妹就让人另眼相看，长得也那么可爱，让人见之难忘，我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后面几句话，风不起是顶着褚骁的剑气，站在褚骁的剑刃下，笑眯眯地说出来的。他也知道褚骁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利剑出鞘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住嘴，不让他说出后面的话而已。
可他无所畏惧地说了出来，将不怕死演绎到了极致。
“毕竟是两宗之好嘛！”风不起继续火上浇油。
褚骁却突然收回了本命剑，只是剑刃离开的时候，轻轻划过了风不起的头发，带走了几根漆黑的发丝，就像是带走了风不起的人头一般。
“秦长老不会同意的。”
秦铭和玄音宗之间的恩怨，或者说和罗潜之间的恩怨，没那么容易化解。
褚骁也知道风不起是故意说的那些话，他看得出来，风不起对秦时雨没有多余的想法，就算有，秦铭长老也不会同意，他是不会把秦时雨嫁来玄音宗的。
这中间夹杂了一代人难以解释的纠葛，困住了秦铭这么多年也无法释怀。
风不起却眯着眼说：“如果，这是贺师叔的遗愿呢？”
秦铭长老的道侣，秦时雨的生身母亲，早逝的贺丁灵前辈，正是玄音宗现任宗主罗潜的师妹。

第87章 八十七滴雨  魔幻乐感的秦时雨
贺丁灵和罗潜师兄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再后来结识了天极剑宗的温惊华和秦铭之后，四人联手闯荡，年轻时鲜衣怒马, 很是招摇。
当然他们也没逃过传统故事中感情的纠葛。只是贺丁灵比他们都更加清醒，在三个人当中选了最诚挚可靠的秦铭，然后双宿双飞。
故事到这里没什么不对，但是一次意外的秘境之行, 罗潜和温惊华回来了, 贺丁灵却不幸陨落，这让秦铭无法接受。原本跟罗潜和温惊华的关系就很尴尬，这下直接陷入了冰点。
秦铭无法释怀贺丁灵的陨落, 除了无法理解罗潜和温惊华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更多的还是自责, 如果那时候他不是在闭关，那他必然要一同前去，就算救不了贺丁灵, 也不会让她孤单的陨落在遥远的地方。
在秦铭痛不欲生的时候，是尚在襁褓中的秦时雨让他重拾了希望, 那时候他的人生目标就只剩下了要将秦时雨好好抚养长大, 让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一脸懵逼的秦时雨此刻正站在一处迷幻的空间中，看着周围扭曲的线条手足无措。
说实话, 秦时雨对音律一窍不通，除了有些东西本能知道好听不好听之外, 其他的什么都不懂——当年别说五线谱，她连简谱都看不明白，更别说玄音宗的乐谱了。
容新沂邀请她来，秦时雨刚开始还觉得有些惶恐, 还是容新沂说不用紧张，就当是出现见识见识，她也就觍颜跑了过来。可真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才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但是来都来了，容新沂还笑眯眯地看着她呢——
“容姐姐，这里，就这样吗？”
这附近就只有容新沂还在她身边，其他两位小姐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秦时雨往容新沂身边蹭了蹭，在这边扭曲又魔幻的空间中，表示压力有点大。
“玄音秘境第七层呈现出来的景象，跟进入秘境的修士对玄音心法的感悟程度有关，所以不管是谁进来，都会有不同的景象，前辈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全靠个人感悟。”
“所以……”秦时雨望着这周围的模样，“这就是容姐姐对玄音心法的感悟吗？”这种重金属魔幻色彩和线条到底所为何来。
“不。”容新沂笑得特别的温婉动人，“这是你的感悟。”
秦时雨：“……”不，她不信！“我怎么可能对玄音心法有感悟！”还是这么魔幻的感悟？难道这是要上演摇滚的节奏？她对摇滚也没什么想法啊！
秦时雨已经傻眼了。
容新沂却眸色深深笑得更加迷人，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按理说两个人在一起，这秘境会以修为更高的人对心法的感悟为根本，产生一系列的变化，演变出心法的轨迹——如今她的修为比秦时雨高，对音律的感悟也在秦时雨之上，可秘境就直接忽略了她，对秦时雨产生了感应。
带着秦时雨进来，确实是明智的选择。只是看秦时雨的样子，心法对她有感应，她却对心法没有半点想法。
容新沂眯着眼打量着空中的线条，既然出现在这里，当然都会是有意义的，容新沂很认真地想从中参悟点什么出来。
秦时雨却有些忐忑，“容姐姐，我应该做些什么？”
“辛苦你了。”容新沂揉了揉秦时雨的发顶，“这里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无聊，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无比重要。不过这里没什么危险，你大可以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我现在这里参悟参悟。”
秦时雨哽住：“容姐姐要参悟这个？”这魔幻的环境就差点亮绚丽的舞台灯，就可以表演一场魔幻音乐秀了，容新沂在这里能参悟什么？
如果容新沂真参悟点什么，从中领悟出重金属摇滚，以后都扛着她的长琴在战斗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玄音宗会不会撕了她这个罪魁祸首——但是别说，那画面想一想，对敌人可能就是重大打击，十分适合战斗。
秦时雨也不好再打扰容新沂，这空间虽然魔幻，但秦时雨也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当年游乐场鬼屋一霸，工作人员看到她都害怕那种，在这种环境中又怎么会害怕。
只是觉得自己有可能给容新沂添乱，破坏了她的秘境历练，就觉得过意不去。
其实这些线条看久了，确实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在里面。秦时雨虽然对音律一窍不通，但是这些年也有很努力的在学习这个时间上很多跟线条有关的东西，比如阵纹，比如符纹，还有步法身法偶尔还有剑法，这些东西都蕴含着对本源力量的理解，糅合了奇妙的韵律，以灵力为媒介，牵动自然和规则的力量。
玄音秘境这么正儿八经的地方，秦时雨就是突然出现在其中的不和谐音，打破了原有的节奏，让整个空间在扭曲的同时衍生出了一种更加奇妙的韵脚，搅和出了超出容新沂理解的诡异线条。
秦时雨就顺着这些线条，漫无目的走着。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看到什么，或者得到什么。至于能感悟什么，她就不想了——她也看出来，容新沂想借她刺激这秘境，看能不能得到不同于以往前辈们的收获。
秦时雨当然不介意当这个工具人，对她也没什么损失，还能蹭进人家祖传的秘境里溜达一圈，长见识。她只是担心最后帮不上忙，还给人添乱。
顺着线条探险，遇到交叉或者转折的地方，她就跟着往左边的线条转弯，也不知道自己会走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不知疲惫地走了多久，直到一头撞上一堵透明的墙。
就，很委屈。
这里不仅视野受限，就连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更别说进来之前不管是雁过还是小魇都没能跟进来，这也是玄音宗长老要求的，就怕在秘境里出什么意外。
因为秦铭的缘故，他们不敢小看任何器修的能量，万一秦时雨手一抖把玄音秘境给毁了怎么办？
秦时雨：真看得起我。
秦时雨自认为还没有那种能量，不过也依然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以至于现在她真成了孤家寡人，连说话的人没有。容新沂也早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即使两人还在同一个空间，也不是肉眼能看见的。
这堵墙是突然出现的，毫无征兆地就拦住了她，肉眼看不到，神识也感知不到的一堵墙，就在她的面前。
秦时雨偏偏头，若有所感地伸手，轻轻碰上了那堵墙。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堵能把她磕得晕头转向的透明墙壁，在她手伸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阻碍。
而且伸出去的手，就像是消失在了她的眼睛里，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却看不到了。
然后，“消失”的手突然感觉一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掌心。
秦时雨皱眉收回了手，看着掌心那小小的黑色竹哨，陷入了沉思。
还真被她拿到了东西？可是这东西到底算不算是乐器？好吧就算它是乐器，可她能拿它来干嘛？训练宠物？如果她真拿着这竹哨去逗雁过，估计能被那小不点给撕了——
秦时雨握紧竹哨的瞬间，眼前的光影就开始发生变化，她就知道她的使命应该已经完成，要离开玄音秘境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单独离开的，还是跟容新沂一起离开。
再睁眼，她已经站在了玄音塔的门口，就像是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样，对时间的流逝没有明确的感知。
特别是一眼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褚骁，就像一柄剑一般笔直又凌厉。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眉眼间居然染上了一层风霜，看上去又冰冷了几分。
秦时雨：是错觉吧？
因为在下一瞬间，那些风霜冰雪就已经笑容，褚骁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温度。秦时雨掐指算了算，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在。
“大师兄，你一直在这里吗？其他的人呢？容师姐她们已经出来了吗？我是第一个出来的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呀？”
“嗯。”褚骁走到秦时雨面前，手指轻抚过她的额头，一股清凉的灵力刷过，秦时雨额头上被撞红的那一块已经消失，“第一个。”
“容师姐她们都还没出来呀？”秦时雨摸了摸额头，也是褚骁的手指碰到额头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一点疼痛。不过是简单撞了一下，修士的身体怎么可能轻易留下伤痕，也不知道那墙是什么构造，居然能给她撞伤，“我感觉没在里面待多久，怎么就过去一个月了？师兄你一直都没离开吗？风师兄他们去哪儿了？”
她感觉不过就是随随便便走了一路，然后随随便便撞上一堵墙，又随随便便拿到一枚竹哨就随随便便出来了，完全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我也不知道玄音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带了这么个东西出来，”秦时雨捏着竹哨递给褚骁看，“就怕影响到容师姐，大师兄你说我拿到这个要跟罗掌门说吗？这是玄音宗的东西吧？”
褚骁看到那竹哨时，目光颤了颤，这才轻声道：“这是你的东西。”
秦时雨：“诶？”
“是你母亲的东西。”
黑色的竹哨朴实无华，只除了在底端有一个不明显的刻纹，手法略显青涩，但也能看出来是一个小巧的铃铛。
这是贺丁灵的记号。

第88章 八十八滴雨  一窍不通的秦时雨
明知道这是贺丁灵的东西, 褚骁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时雨说。
秦时雨是秦铭一手带大的，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因为秦铭和温惊华的关系, 贺丁灵在天极剑宗几乎成了禁忌，绝对不会有人在羡阳峰提及这个名字惹秦铭伤神。
秦时雨的成长中，一直缺失了母亲这个角色。褚骁也从没听她提起过母亲，也不知道她对母亲是否有期待, 更不知道秦长老是怎么跟她说的。
但是看秦时雨的样子, 并不知道这个铃铛记号是属于她母亲的，这个竹哨，应该是她母亲的东西, 却在这秘境中重新回到了她手里。
褚骁把竹哨的底部翻出来, 指给秦时雨看, “认识吗？”
秦时雨一脸懵逼：“我应该认识吗？”
“它应该，曾经属于你母亲。”
秦时雨的心头猛地一跳，那一瞬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淹没了她的心脏, 猛烈的窒息感让她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虽然世界意识已经将原身的记忆都塞给了她，可她也没有从那些记忆里寻找到一星半点关于母亲的记忆, 也从来没在秦铭的口中听到过, 但此刻的悲哀却是那么真情实感，让她难以呼吸。
不, 并不是没有线索。
小姑娘在很小的时候，也拉着秦铭的袖子哭着追问过, 为什么别人都有母亲，就她没有——那是她第一次跟着秦铭下山游玩，见到其他的小孩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才意识到她的世界里缺失了母亲这个角色。
在山上的时候没意识到, 是因为大家都是修士，对于亲情反而没那么在意，也没人刻意告诉她，她曾经有个母亲。被秦铭宠得有些骄纵的小姑娘哭闹不止，也是第一次见到了父亲那悲哀到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的绝望。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在秦铭面前提过母亲那个词，因为不忍心再看到秦铭陷入那么痛苦的情绪中。
秦时雨感受到小姑娘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身的情绪，在接受到那些记忆之后，仿佛连情绪也开始不受她控制了。
世界意识就想用这些来影响她的情绪和判断，最好是按着既定的剧情路线走下去——可是原剧情里，“她”已经死了，就不该有戏份了。
秦时雨呜咽的一声，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居然窝在褚骁的怀里。而褚骁一手搂着她，一手点着她的额头正尝试用灵力让她好受一些。
别说褚骁那凉飕飕的灵力确实让她清醒了不少，但是让她彻底清醒的却是两人现在的姿势，这距离有点太近了，秦时雨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大师兄，我没事了。”所以，可不可以放开她了……
“头疼？”褚骁的手指并没有从秦时雨的额头离开，如果可以，他确实很想探查一下秦时雨的神识是不是有什么隐患，之前她神识受损，养了这么多年，勉强才恢复，他十分担心秦时雨的神识留下难以治愈的损伤。
秦时雨刚刚的反应就跟她之前突然神识受损一样，意识已经在涣散的边缘，小姑娘很快调整了过来，但是那一瞬间褚骁确实感受到了秦时雨神魂不稳，就像是突然会消失一般。
褚骁想到曾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碎片，搂着小姑娘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她的小蛮腰就快要被褚骁勒断了，因为靠的太近，她只有尽力后仰才能看到褚骁的脸，极大挑战了她身体的柔韧度，“大师兄，我头不疼，神识也没事，但是我快被你弄折了……”
褚骁瞬间僵住，然后十分镇定地松开了秦时雨，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额发，被那一点轻柔的触感搅动了心弦，难以割舍。
“失礼了。”褚骁仍然不放心地看着秦时雨，“玄音宗音修于治疗神识损伤有独特的见解。”
既然来了，那就正好在玄音宗解决一下神识上的隐患。
秦时雨只能哭笑不得，“大师兄，我真的没事。”也许最开始她确实表现出来很惨烈的神识损伤，那是世界意识动手脚之后的后遗症。可她刚刚那只是记忆冲击之下被原身的情绪影响，跟神识损伤根本没关系。
何必麻烦人家非要给她治疗，浪费资源嘛！
“去看看。”对于这一点，褚骁很坚持。
不仅是因为秦时雨确实神识受损，更多的是因为他十分担心秦时雨神魂不稳。神魂不稳对于修士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弱点，很容易外邪入侵，修炼也会受到影响，更别说在进阶时不管雷劫还是心魔劫都会趁虚而入。
褚骁眉眼低垂，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时雨的神魂与这个身体不契合，才会出现神魂不稳的症状。
也就是说，现在的秦时雨，是被人夺舍的。可如果是夺舍的，秦铭长老会不知道吗？嵇放和宁红衣会没有发现吗？
褚骁并不确定，特别是在他曾经十分接近“真相”之后。
是不是夺舍也并不重要，褚骁只想让秦时雨的神魂稳定下来，不在有任何隐患，也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他无法掌控的事，比如突然离开他。
褚骁带着秦时雨离开了玄音塔，也没管里面还没离开秘境的容新沂她们。其实听风不起提过，能在玄音秘境里待得时间越长，得到机缘的可能就越大。特别是第七层，在里面的时间越长，对玄音心法的感悟也就越深厚。
听说在里面待得时间最短的差不多是刚进去就被踢了出来，秦时雨能在里面待一个月已经是意料之外。
跟玄音宗宗主罗潜说明来意之后，罗潜很爽快地应下，并且还寻了一位对音疗很有研究的长老，专门为秦时雨治疗。
于是秦时雨就在美妙的琴音中神魂颠倒的陷入了沉眠。
褚骁：“……”
那长老还笑着说：“秦姑娘很有悟性，琴心澄澈。”也只有这么干净的人，才在她的琴音里如此怡然自得，并且毫无压力的睡得香甜，是真的心中没有半点阴暗，干净得让人羡慕。
长老看着褚骁，心叹这也是个奇人，不仅完全不受她琴音的影响，甚至还能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跟她交流。虽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时雨身上，可她看得出来，褚骁是完全清醒，是完全对她的琴音无动于衷，不存在用灵力抵抗的痕迹。
就很神奇。
秦时雨睡了一觉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确实发现从神魂到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细碎地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乖巧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秦时雨就躺在树荫下，身上满是温暖的阳光碎片。
褚骁坐在不远处，膝盖上放着他的本命剑，精致到几乎透明的剑身在阳光下跳跃出欢快的光芒，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褚骁在入定，所以秦时雨即使醒了也没有出声，放慢了呼吸放轻了动作调整姿势坐了起来，抬头望着被枝丫划分开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玄音宗所处之地静谧优美，林深草密，空气中是浓郁的灵气，伴随着阵阵优美的音乐，还有清脆悠扬的鸟叫符合，像极了人间仙境。
其实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一个像极了这大自然美色的绿衣少女，透着勃勃生机，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却能从她飞扬的黑发中感受到她的跳脱她的快乐，那愉悦的笑声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旋。
虽然她从没见过贺丁灵，也没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到半点线索，但是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贺丁灵，那个鲜衣怒马最是鲜活时期的贺丁灵。
原身的母亲。
秦时雨垂眸，看着掌心的黑色竹哨，仔细感知就能发现，这竹哨上有一丝贺丁灵残留的神念，见到秦时雨的时候表现得很开心。就像是那种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即使只有年轻时留下的一丝神念，也能感觉到秦时雨和她的血脉亲缘，倍感亲切。
秦时雨在犹豫，这东西要不要跟罗潜说，或者要不要告诉秦铭。
因为是从玄音宗拿到的东西，跟人家宗主交待一声似乎也是必要的，但她有一种感觉，以罗潜和贺丁灵的渊源，罗潜可能不会让她把竹哨带走。
至于秦铭，贺丁灵的死让他那么痛苦，秦时雨也从没见到秦铭那里有任何可以缅怀贺丁灵的东西，这竹哨交给秦铭可能不是慰藉，而是刺激。
真难决断。
这东西怎么就会找到她——或者说，这东西怎么就会在玄音秘境里？
是谁放进去的？
褚骁睁开眼睛就看到秦时雨望着手心，一脸纠结的样子，看来对这竹哨的存在很是头疼。
“你可以交给秦长老。”
“大师兄你醒啦？”秦时雨直接跳过褚骁话里的重点，只关心褚骁现在的状况，“大师兄刚刚是顿悟了吗？大师兄好厉害，悟性就是高！”
褚骁：“……”
“玄音宗这里氛围也很好，这些音乐听上去就很容易产生共鸣，顿悟好像也变容易了！”
褚骁面无表情地说：“秦师妹共鸣了吗？”
秦时雨：并没有呢！

第89章 八十九滴雨  语重心长的风不起
秦时雨没有共鸣, 也没有顿悟，除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回忆的梦境。
“大师兄，容师姐她们出来了吗？”秦时雨不得不十分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褚骁在这里就没离开过, 秦时雨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入定了多久。外界的事，他根本没关注过。
结果褚骁话音未落，一个已经有些熟悉的柔软女声出现在了不远处：“褚师兄, 秦师姐, 宗主有请。”
是舒蔓蔓，小姑娘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扶风之姿, 满目羞涩。能站在褚骁面前跟他说话, 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秦时雨觉得, 每一份诚挚的喜欢都值得尊重，但并不是每一份喜欢都会有回应。舒蔓蔓比原身做得好的一点，就是都在用尽所有的勇气想要靠近喜欢的人, 却不像原身那样给对方增加无尽的烦恼。
可惜褚骁就是个木头，从本质上讲就不可能对舒蔓蔓的感情给与回应, 身为一个剑修, 褚骁眼中的道侣可能就只有他的剑，更别说他现在有了本命剑, 那更是难以被外物转移注意力。
秦时雨看了看舒蔓蔓，又看了看褚骁, 总觉得气氛一时僵持住了，不得不笑道：“舒师妹来的真是太巧了，我才刚刚醒过来。”如果不是舒蔓蔓一直都等在这里，那就是罗潜宗主有独特的技巧能够察觉这里的变化。
舒蔓蔓笑得眉眼弯弯, 面露羞涩，对着秦时雨还能正常说话：“徐长老能够感觉到，秦师姐刚醒，就唤了我过来，宗主有吩咐，想邀褚师兄和秦师姐一叙。”
“好呀，我们这就过去。”秦时雨几步走过去，还招呼了褚骁一起，“舒师妹这次秘境一行收获如何？容姐姐出来了吗？”
“我慢了秦时雨一步出来，在玄音心法上稍有体会，容师姐还没出来，宗主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秘境，还请秦师姐不要太担心。”
容新沂会在秘境里待多久，罗潜也说不清楚，他邀秦时雨过来，还是想问一下在秘境里的情况，容新沂是他的宝贝徒弟，他多关心一下十分正常。那些长老们也想看看秦时雨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虽然他们并不认为秦时雨一个器修能有什么机缘。
罗潜也知道褚骁肯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秦时雨，就顺便一起邀请了。
秦时雨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罗潜黑色竹哨的事，在她知道这个竹哨的意义之前，这件事就当做是她的秘密，谁也不说——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大师兄肯定不会乱说，秦时雨十分放心。
至于秘境中的见闻，秦时雨完全不加任何个人情绪的将里面的情形描述了一番，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也绝对不用任何主观的形容词，反正都是些诡异的线条，跟她没有关系。
而她则是在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之后，撞到了一堵看不到的墙，然后顶着一头包就被传送了出来。
“你是说，你就这么在秘境里走了一个月？”某长老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时雨，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在出来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就走了一个月呀！”秦时雨摊摊手，“在秘境里，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都模糊了，我也是担心打扰到容姐姐，这才到处溜达的，谁知道会一头撞到墙上，谁知道出来之后就过去了一个月？”
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那长老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这么多年，弟子们进入秘境之后，基本很快就会跟秘境产生共鸣，都各有感悟。像秦时雨这么能跑的还是第一个，更别说还能有墙。
秦时雨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谁让我是个器修呢，我是真的对乐律没有半点天赋，唱歌还能跑调呢，这样的秘境对我来说，就跟天书差不多，完全看不懂参不透。”总而言之一句话，“容姐姐真是亏大了。”
她不过就是跑一趟，就当是出门游玩，增长见识了。但是容新沂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换取让她进入秘境的机会，玄音宗里面谁不说一句容新沂大概是修炼傻了，这样的功绩换点什么不好。
就连罗潜也不能保证这一次容新沂能够得到机缘，但是他也想赌这一把，玄音宗能不能再次崛起。
秦时雨和褚骁离开玄音宗的时候，容新沂还没从玄音秘境里出来，听说在里面待过最长时间的弟子大概是半年，对玄音心法的领悟也是突飞猛进。
秦时雨只能暗暗祝福容新沂。
褚骁则看着风不起和柳天宁皱眉。
这连个人就这么闲吗，为什么会跟着一起来？就因为秦时雨说了一句暂时不回天极剑宗，打算四处历练多看看，风不起就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说要一起，还要带着柳天宁这个小拖油瓶。
风不起在音修中的战斗力独树一帜，几年不见，音杀又有突破，柳天宁却在辅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斯斯文文的一个年轻人，对厨艺更加感兴趣。
秦时雨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路上有口福了。
风不起则摇着扇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天宁正想到处走走，见识天下美食，啊不对，琴音，不知道秦师妹是否有兴趣？”
“那正好呀！”难得清闲下来，她也想到处走走，尝试很多的美食，还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可以带回去当做礼物。
这本来就是褚骁的计划之一，却被风不起抢了先，而且他还很明显地给了褚骁一个眼神，他就是故意的。
褚骁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憋屈。
度过心魔劫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对外界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而他自己的情绪变化也更丰富了。此时此刻，他突然就理解了憋屈这种情绪，并且只想拔剑。
但是看秦时雨开心的样子，他能够十分淡然地忍住。
风不起的心思很明显，带着柳天宁历练是真的，但是想看热闹也是真的。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褚骁对秦时雨不一样，但从来没有现在的感觉这么明确。
褚骁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看着秦时雨的时候，有多么的柔软。
风不起就好奇褚骁要怎么做，毕竟这位天极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就是个情感白痴，而且——风不起扇面遮住半边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落在秦时雨身上——这位羡阳峰的大小姐，很明显还没开窍嘛。
但是传言中秦时雨丰富的感情经历，并不像是没有开窍的人。所以风不起得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答案，那就是秦时雨不喜欢褚骁——不不不，不能说不喜欢，大概是这位大小姐从来没想过褚骁也会喜欢谁，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坦然地跟褚骁相处吧？
风不起笑着点点头，果然还是看戏比较有意思。看着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风不起觉得自己都想唱歌了，曲谱又有了新的灵感耶！
柳天宁拽着风不起的衣摆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说：“大师兄，你悠着点。”
风不起偏头看着柳天宁。
“你脸上的笑容，收敛着点。”柳天宁语重心长地说。风不起的笑容，浸满了浓浓的恶意，就算他遮住了半边脸，可是眼中的笑意都已经快要具象化了。
风不起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柳天宁的脑袋，“小古板，你放心，我不会对秦师妹做什么的。”
柳天宁顿时小脸爆红，窘迫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风不起的恶作剧挑战人家的底限，最后被人暴揍，他也救不了呀！
单纯比较战斗力的话，风不起很明显打不过褚骁，更别说褚骁还是个修为比风不起更高，战斗经验更丰富的剑修。风不起只是个娇弱的音修，一剑就能被拍飞……
风不起敲击柳天宁的脑袋稍微用力了些，“少想些有的没的，不然以后没有话本可以看。”
柳天宁：嘤！
四个人结伴而行，大部分时候都直接御剑而行，遇到城镇就会停下来。风不起这些年走了很多地方，见识广博，所以一路上几乎都是风不起带路，由他来确定该往哪里走。而每到一个地方，风不起都能如数家珍的给大家介绍这里特产是什么，又有什么传闻故事，风土人情。
这些地方褚骁也来过，但是除了任务和修炼他很少关注过这些周边八卦，对吃的玩的更是所知甚少，更是完全比不上风不起的巧舌如簧，于是没过多久，秦时雨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风不起吸引了过去。
柳天宁就别说了，风不起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对象，并且与日俱增。
这是风不起的长处，褚骁自叹不如，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是最过分的，大概就是每次风不起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把人打发去玩之后，就会凑到褚骁面前，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褚师兄，学到了吗？”
褚骁：“……”
风不起拍了拍褚骁的肩头：“褚师兄啊，要学会哄女孩子开心呀！女孩子的快乐其实很简单的，你看秦师妹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可爱。但是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算秦师妹现在跟你关系好，会迁就着你。等到某一天，出现一个会对她好，对她笑，还能哄她开心的男修，她很快就会把你抛在脑后的。”
风不起语重心长：“褚师兄啊，你总这么端着，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你也就这张脸能讨秦师妹的喜欢，但是万一哪天出现一个比你还好看的呢？秦师妹是不是眨眼就跑了？”
褚骁：“……”

第90章 九十滴雨  乖巧听话的秦时雨
风不起的话虽然听上去很扎心, 但是褚骁也知道他说的都在理。
特别是长相这一条，在他进阶元婴之前，他脸上那醒目的红色咒纹一直伴随着他, 他从来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妥，就连其他师弟师妹很害怕很忌讳，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在认识秦时雨之后，那咒纹就成了他不自信的根源。
即使现在没有了咒纹, 他也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优秀之处, 毕竟宗门上下喜欢的都是夏淮驰那一款。只有秦时雨信誓旦旦说他这样很好看，是最好看的！
秦时雨突然就发现，褚骁好像变得更沉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之前秦时雨还觉得褚骁进阶之后变得更有人气, 虽然人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很明显多了一丝人气，简单来说，那就是话变多了一点。毕竟之前就算说话也就那么几个字, 现在居然在关键时刻能有完整的句子，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但是这几天褚骁突然又变沉默了, 整个人的气压都变得有些低沉, 秦时雨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能暗戳戳地问风不起。
风不起摇着扇子, 笑容里满是赤诚的恶作剧：“大概是没钱买磨剑石了，所以很愁？”
秦时雨：“……”这个理由很强大, 很不靠谱，但是又透着那么点可能，秦时雨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磨剑石是每个剑修都必备的消耗品，并且根据本命剑和灵剑的优秀程度, 对磨剑石的需求也不一样。磨剑石能够对灵剑的损伤进行一定程度的修复，也能进行日常的保养。一把剑是否灵气充裕，看上去十分光彩照人，就看主人是不是每天都要好好保养它。
而且像褚骁这样的本命剑其实还只是半成品，平时蕴养在灵府里，也需要消耗不少灵物进行滋养，随着褚骁修为提升，本命剑的品质也会慢慢提升，适应褚骁的修为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要拿钱堆。
更别说那些连本命剑都没祭炼出来的，隔三差五还要换一把灵剑的修士了。
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听了风不起的话之后，秦时雨很快就去店铺里买了一堆最好的磨剑石，顺便还买了一些对“灵剑”很好的补品，比如矿石什么的。其实最奢侈的还是那种小型灵脉，一条小型灵脉就能让本命剑消化很久。
褚骁看着秦时雨送到他面前的东西时，确确实实地愣了一下。
小姑娘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兄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手头紧也没关系，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行，现在蕴养本命剑是最关键的时候，你不用太发愁。”
褚骁目光飘到不远处捏着折扇笑得都快撅倒的风不起，基本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风不起居心不良，但是秦时雨却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他，虽然关心错了地方。
他的本命剑现在蕴养在灵府里，前几天他才刚喂了它一条灵脉，根本不存在需要磨剑石的可能，风不起又睁着眼说瞎话。
褚骁抿唇接过秦时雨手里的东西，“多谢。”对于秦时雨的好意，他不会拒绝，不然小姑娘又要胡思乱想。
“咱们谁跟谁呀，不用说谢谢的。”秦时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大师兄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晚上有灯会，风师兄说夜市上也会有很多好吃的，大师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呀？”
“嗯。”
他当然会去。不然以风不起的性格，真干得出直接把人拐走还不告诉他的事。
晚上的灯会确实很热闹，是当地每年一度的庆典，城里城外都挂上了各色的彩灯，还有猜灯谜和一些小游戏，大街小巷都是喜庆的气氛，秦时雨瞬间就融入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柳天宁也抻着脖子四下张望，但是性格比较矜持，忍住了没有乱跑，不像秦时雨，一眨眼就没入了人群中，要不是褚骁一直都关注着她，估计连人都找不到了。
但是异变也就在一瞬间发生，灯会中心那座最美丽最复杂的灯塔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褚骁第一反应就是一步上前，将秦时雨护在了怀里。
周围惨叫和惊呼连成了片，褚骁才感觉到秦时雨的两只手都环在她背上，以一种维护的姿势，保护着他。这个姿势褚骁并不陌生，每一次他想护着秦时雨的时候，秦时雨都会用同样的姿势保护着他，从来都没有迟疑过。
她真如她自己所说的，拼尽全力也要护着他。
这让褚骁如何不心动？
秦时雨嘴里还念叨着：“大师兄小心！”手里动作不停，小红伞已经撑开来，护住两人的同时，数道灵器的光芒已经绽放开来，连周围的人都一同护住，那炸裂的火柱在灵气罩上砸得噼里啪啦，落在人身上眨眼间就将人吞没，变成了火球，惨叫着化为了灰烬。
“大师兄，这火不对劲。”燃烧也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甚至还会拐着弯追人，根本躲避不及。她的灵器也只罩住了一部分人，还有更多的人暴露在这诡异的火光中。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焰还在慢慢燃烧她的灵气罩。
可褚骁没有动，埋在她的肩窝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她的耳朵还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度，他轻柔的呼吸落在她的发丝上，她都要以为抱着自己的是个假人了。
“大师兄？”
“嗯。”褚骁抬头，眼神掠过那些在夜空中诡异飞舞的火焰，冷声道：“魔修。”
魔修潜伏在这灯会上，制造这样的混乱，大肆虐杀。风不起已经带着柳天宁迅速动作，柳天宁的琴音撑起了结界，风不起一边将人往结界里转移，一边寻找暗中隐藏的魔修。
魔修嗜杀，修炼方式无所不用其极，但也很少会有魔修直接如此大开杀戒。当然要不是秦时雨他们正好在这里，恐怕这魔修也就轻易得手了。
人群中还有好些修士，但是修为都不高，看到风不起他们行动起来，也都纷纷帮忙转移那些普通的民众，还有医修也站了出来，抢救一些勉强没有被火焰吞噬的人，这些人都是当机立断自残身体，才勉强保住一命，但那诡异的火气还是顺着伤口缓慢的蚕食着他们的身体，到处都是惨叫声。
褚骁握着本命剑站在秦时雨身前，重获自由地秦时雨再次掏出好些灵器，十分豪气的扔了出去，护住众人的同时也用简单的阵法加强了灵气罩的防御力，让那火焰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突破她的防御。
她手里有太多秦铭和嵇放宁红衣塞给她的各种灵器，甚至有不少她都没顾得上熟悉它们的功效，就一直堆在储物袋的角落里，更何况这些年来她也一直很努力，在研究各种小玩意上取得了极大的成就，就比如她这会儿刚拿出来的魔气追踪器。
“大师兄，你用这个找，虽然范围有限，但只要魔修在这个城里，它都能找到。用起来很简单，你只要输入灵气，这阵盘上就会出现小黑点和小红点，你所在的位置就是小红点，小黑点就是魔修的位置。”
秦时雨觉得以褚骁的智力，一眼就能看出这阵盘的用法，也就只是简单说了几句。
褚骁闻言立刻输入了灵力，小红点出现的同时，整个阵盘上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秦时雨都傻眼了。
“等等，难道出问题了？虽然我只试用了几次，但是都显示正常呀，这次怎么不灵了。”
“试用？”褚骁决定等这件事解决了之后再好好问问秦时雨她到底是怎么试用的，“阵盘没有问题。”
秦时雨的阵盘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魔修。
“大师兄你是说！”
这里有这么多魔修？
褚骁点点头，清凌的剑气瞬间震荡开来，那些被燃烧之后的灰烬顿时被吹散，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秦时雨对比那黑色影子分布的位置，立刻就明白了褚骁的意思。
“那些灰烬！”不，不是灰烬，而是所有被烧成灰烬的人，“火焰！”
那些火焰，就是魔修！
确定攻击目标就简单了，褚骁走出去之前还看了秦时雨一眼，小姑娘十分乖巧地举着手说：“大师兄放心，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给你添乱，我就在这里，有这么多灵器保护我的！”
她还要守着这些灵器，还有这么多人要守着，肯定不会乱跑的。而且魔修什么的，听起来就可怕，原身就是陨落在魔修手里，未免世界意识搞小动作，见到魔修她绝对躲得比谁都快，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出头。
火焰无形，褚骁的剑气砍上去也不过是将它打散，更多细小的火星坠落下来，在秦时雨的灵气罩上窸窸窣窣地砸出让人心神不宁的声音。
滚落下去之后，那些火星又到处飘荡，似乎在寻找着可趁之机。更有火星在空中翻滚着，飞舞着凝聚到了一起，再次变成了大团的火焰。
似乎也知道在场的褚骁和风不起是阻挠它的最大力量，它也在暗中蓄势待发，寻找着两人的破绽。
而秦时雨和柳天宁，则是各种撑着结界，保护着那些幸免于难的普通人类，还有难以与这无形火焰对敌的低阶修士们。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秦时雨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
那些正在被残余的火焰吞噬，痛苦惨叫的修士，在场的两位医修修为都较低，也不过是出来游玩，谁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束手无策。
秦时雨却有了点想法。

第91章 九十一滴雨  突发奇想的秦时雨
因为顾忌原身的死因, 秦时雨一直都对魔修保持着极大的警惕性，这些年研究灵器也多数都跟对阵魔修有关。虽然没想过还会遇到这样连本体都看不到的魔修，但魔修就是魔修, 只要有魔气就会有痕迹。
看那两位医修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秦时雨递给了他们两个小瓶子，一黑一白配得很是好看。
“这是？”
“黑色的瓶子里是魔修或者说是魔气很喜欢附着的虫粉，既然那些火焰是依附着魔气而生, 那就将魔气吸引出来, 白色瓶子里是水灵液，能够吸引出魔气正好用来封闭伤口，免得魔气再次入侵, 就算不能吸引魔气出来, 这水灵液也能克制魔火, 为你们赢取一点时间。”
在听到白瓶子里是水灵液的时候，医修的手就抖了，这种贵重的东西, 也是他这小身板能够亲自拿在手中的？
“不用紧张，不是那种很贵很贵的灵液。”就算她手头富裕, 也不是能随便祸祸好东西的性格,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水灵液是合成的，效果比不上正统灵液, 但也聊胜于无，平时她炼器的时候当做辅助材料, 节省了不少成本，储物袋里还存了不少。“你们试着用，别怕。”
医修：好的，不怕。
但手还是会抖。
可他们也明白, 手里的东西是现场伤者的一线生机，这少女撑起一方天地将所有人都护住，必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拿他们寻开心。他们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而秦时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她撑起的灵气罩里，还隐藏着危机。那些被魔火蚕食后的灰烬残骸，还留在这里面，她拦住了那些铺天盖地的魔火，却没能将那些已经变成灰烬的残骸隔离在外。
秦时雨总觉得不太对劲，特别是在褚骁离开灵气罩去对付那些乱窜的魔火之后，秦时雨就觉得空气中的气氛不太对劲。那些伤者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被魔气入体，完全无法控制，时间久了就算不被魔火完全吞噬，也会被魔气入侵，丧失理智。
甚至成为魔修手中的武器，转而袭击现场的其他人，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这些残破的人是不是还有余力可以袭击。但是这些人，再加上地上残留的灰烬，加在一起，让秦时雨感觉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要解决，秦时雨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找到一堆灰烬，扬手吹散之后，只有地上还留着一团黑色的印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跟普通的印记有什么区别，就算仔细看，也只会觉得这印记似乎太黑了点，就像是泼了一团墨迹在地上，晕染不开。
秦时雨掏出自己久违的小法锤，在秦时雨锤炼灵矿的时候，小法锤也经历了反复的锤炼，这期间她又反复添加了不少材料，黑乎乎的小法锤长大了不少，变得更加光亮出众，显露出与众不同的灵性来。
秦时雨拎着小法锤直接砸在了那团黑色墨迹上——秦铭老爹说过，只要心境和修为到位，万物皆可祭炼，当然万物也可以锤炼。连人都能被“锤炼”，何况是魔气？
这些年她拿着小法锤“锤炼”过不少魔气，小法锤对魔气也养成了极度敏锐的感知，一锤子下去，那稳如泰山的黑色墨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再秦时雨紧接着又一锤之下，再也嚣张不起来，慢慢淡去了痕迹。
秦时雨呲了呲牙，很好，有效果。魔气就是魔气，万变不离其中嘛！
要不是担心自己一锤子砸出人命来，其实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蚕食人体的魔火和魔气更有效。考虑到那些人的承受能力，秦时雨并没有告诉他们还有这种选择。
秦时雨手里捏了另外一个阵盘，看着阵盘上离自己近的小黑点，有一个算一个，见一个砸一个，因为大家都吓得不轻，下意识都会远离那些被焚烧之后的痕迹，所以秦时雨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就是周围众人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诡异，甚至默默都远离了她几分。
看着长得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躲在师兄背后那么乖乖巧巧的样子，结果一转眼，就拎着锤子惊艳了众人。特别是那此起彼伏的惨烈见效，更给秦时雨的行为笼罩上了一层彪悍的色彩，更别说整个过程中，小姑娘脸上都带着迷人的微笑。
很快，秦时雨就清理完了灵气罩内的残留魔气。柳天宁那边受到秦时雨的启发，也开始针对自己结界里残留的魔气弹奏琴音进行驱除。柳天宁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与魔气抗衡，但是用点手段将这些没有灵智的魔气驱除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回转头看，两位满头大汗的医修在秦时雨提供的灵感之下，对伤者身上的魔火入侵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这会儿正挤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剩下，就只有褚骁和风不起外面的战况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不起已经停止了对那些魔火的对峙，而是选了一处安静地地方，长身玉立，折扇当空，悠扬却带有一丝鬼气的笛声正从他手中的白色长笛中传出来。
秦时雨不是第一次听到风不起的笛声，确实第一次从他的笛声中听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鬼气，那种阴气森森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在干什么？
秦时雨看着那森森的鬼气打着旋儿笼罩在天空中，然后一点点的蔓延开——风不起用笛声在寻找魔修的踪迹，但是有必要非要用这种音效吗？搞得人怪害怕的。
褚骁也在找，激荡的剑气带起一圈有一圈的涟漪，在城中翻滚。只是对付那些魔火解决不了问题，魔修不死，这局就破不了。秦时雨身上灵宝多，可以撑下去，柳天宁的灵力却有限，撑不了更长的时间。褚骁并不想让秦时雨为了接手柳天宁那边的结界而让她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褚骁灵力翻滚，再也不必忌讳手中的灵剑无法承受，也不比担心脸上会有咒纹产生影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引起天地共鸣。
最终所有的灵力化作惊天巨剑，向着地面猛地劈了下去。
秦时雨捂住了额头：又是这一招。
大师兄最喜欢这一招了！她见过好多次，遇事不决直接劈，大师兄总是能将剑修打出刀修的气势来，那开天辟地的架势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觉得简直太帅了！
秦时雨捂着额头的手顺势往下一滑，就捂住了嘴，那一刻，她又想尖叫了。
褚骁的剑气扫荡了全城，风不起也找遍了城中角落，都没有发现魔修的踪迹，天空中也没有的话，那么这地下必然隐藏着什么。褚骁一剑就劈裂了地面，因为力道控制得好，裂隙不大，却足以让他的剑气渗透进去，更让风不起的笛音顺着缝隙就钻了进去。
转眼间，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窜了出来，很快就在天空中幻化出道道黑影。
显得他人很多的样子。
褚骁并没有给他酝大招或者说废话的机会，直接一剑就劈了上去，剑光将那些零散的魔火全都吹散，就连天空中的黑影也波及了不少，只是黑影无形，攻击对魔修并没有效果。
风不起的笛音如影随形，化作缠人的丝丝绕绕，困住了魔修的行动，黑影的幻觉消失，变成了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扭曲人形。
这就是魔修，放弃了人类的躯体，放弃了人类的道德还有理智，只剩下嗜杀和残忍，在天道的缝隙中与天争命的怪物。
秦时雨捏着几个灵器，卡着点扔到了那魔修周围，灵器炸裂，巨大的震击力带着闪耀惊人的灵气光芒，倾泻到了魔修身上。即使没有那震击力，这样的灵气冲击对于魔修来说，不啻于兜头浇下一盆开水，魔修身上笼罩的魔气直接沸腾了。
灵气对于正道灵修来说，那是大补，对于魔修来说，就是剧毒。
秦时雨就是趁着魔修被褚骁压制，被风不起困住的时候，直接用灵器轰炸，只是效果太好，那魔修叫得太惨烈，把秦时雨也吓了一跳。
秦时雨立刻自我检讨，果然还是缺少实际战斗经验，遇到情况就发慌，以后要改正。
风不起笛音未停，传音给褚骁和秦时雨：“这不是魔修，是魔傀。”
魔傀，魔修的魔，傀儡的傀，也就是魔修炼制的傀儡，可以是魔修的武器，也可以是魔修的替身，但绝对不是魔修的本体。也就是说，魔修本身并不在这里。
而他们两人联手，居然还无法奈何一只不过表面上元婴期的魔傀！
风不起都被气笑了。
秦时雨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魔修反派到现在一句台词都没有，原来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身为魔傀，它根本不能说话。
褚骁却不言语，认准了魔傀所在，剑气凝聚，剑法大开大阖，很快就将那魔傀削得只剩一层薄薄的魔气包裹，露出来那苍白如骨的身体。
那是真正的骨骼，人类的骨骼，包裹在破破烂烂的袍子里，失去了魔气的遮掩，也看不到半点血肉气息。
秦时雨脑子里闪过“骷髅兵”的模样，心想这样的造型肯定会被和谐的，容易吓坏小朋友。
褚骁那么多剑，都只是劈散了那些魔气，让魔火无法真正近魔傀的身重新凝聚，也让魔傀的黑袍变得破破烂烂，但是它那一身玉骨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风不起的笛声停了。
魔气消失，他的笛音对魔傀的束缚也变得微不足道，整整压制住魔傀的是褚骁的剑意，还有秦时雨层出不穷引爆了一圈又一圈的灵器。
“玉骨魔傀，还是元婴期，谁这么大的手笔。”

第92章 九十二滴雨  失手被擒的秦时雨
魔傀一般的材料都是木头, 特别是阴槐木一类极阴，是魔修最为喜欢用来炼制魔傀的材料。
但是阴槐木炼制的魔傀实力有限，能够成长的空间不足, 一直都是消耗品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木质的魔傀不怎么之前，来得也容易，魔修都不怎么珍惜。
但是玉骨魔傀不一样，说是玉骨, 其实还是人骨, 这样的魔傀是由活人祭炼，生生将人类骨骼炼制成如玉的模样，身为魔傀听从主人的吩咐, 还拥有原本人身的修炼天赋, 具有极强的成长空间。
一具元婴期的玉骨魔傀, 已经成长到玉骨的状态，说明这个人在被魔修祭炼前，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这样的魔傀, 即使对于魔修来说也是杀手锏一样的存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出来, 显得很不在意。那么要不是对方势在必得胸有成竹, 那就是对方手里有很多这样的魔傀甚至更好的魔傀，完全不在意损失这么一个。
风不起宁愿相信是前者, 也不愿出现后者这种可能。拥有这么多魔傀的魔修本身该有多可怕，陨落在他手里被祭炼成魔傀的修士又会有多少。
难以想象。
魔傀不知痛不知死, 更无所畏惧，只会听从魔修主人的吩咐，一往无前，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粉身碎骨不停止。
在风不起的理解中，这东西的难缠程度，跟剑修有得一拼。如果可以的话，风不起完全不想跟魔傀为敌，因为他的笛音对这种没有意识和恐惧的工具起不了作用。在这之前他能稍微控制他的行动，也不过是因为那些笼罩着它的魔气，还有玉骨上残留的人类意识起了些许的作用。
当时风不起还以为是魔修实力较强，抵抗着他的笛音，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褚师兄，交给你了。”
这东西完全不是他擅长的，还是退避三舍不要添乱比较好。就像秦时雨那样，找准自己的位置，偷摸摸帮忙就行。
风不起回到了柳天宁身边，接替了一直强撑着结界，已经面色煞白难以为继的可怜柳师弟，笛音悠扬，撑起的结界似乎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
柳天宁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差点瘫倒在地，也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赶紧吃了丹药，抓紧时间恢复灵力。他也要努力，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成为拖后腿那个。
风不起传音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柳天宁抿了抿唇，并没有因为风不起的夸奖就自得。他最开始慌乱得很，也是看到秦时雨的动作才想到还有他能做到的事情，可就算撑起结界，秦时雨举重若轻，他却无比艰难。两相对比，他似乎太差劲了点。
风不起知道柳天宁在纠结什么，看着这小子长大，他什么性格风不起十分清楚。柳天宁性子虽然弱，在宗门里天赋也不是最出色，可他在修炼上从不含糊，表面上看着不在意，暗地里却付出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以前还喊秦时雨一声“秦师妹”，时间没过多久，秦时雨修为和心境都超过了他，柳天宁那一声“秦师姐”，心理落差巨大。
但是，最重要的，他就不应该这么跟一个器修比较。
秦时雨那堆灵器砸出来，别说柳天宁心态要崩，风不起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快崩掉——也幸好在这之前见识过很多场类似的战斗，他还勉强撑得住。
心理上的关卡必须要柳天宁自己去悟，闯得过去就是大机缘，闯不过去——那就好好揍一顿，让他换个角度看待人生吧！
风不起想些有的没的，褚骁和玉骨魔傀的战斗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按道理玉骨魔傀也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以褚骁的实力完全可以压制，但是玉骨魔傀却在褚骁的剑气下坚持了这么久，除了变得更加白净通道，魔气消散，玉骨上居然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秦时雨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一声大师兄还没喊出来，她就已经被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那毒蛇般粘腻的触感包裹着她，黑雾弥漫中，一只白得毫无人色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彻骨的冰冷从皮肤相接的地方窜进了她的身体，她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嘘……”那声音像是阴暗潮湿的泥地里长出的苔藓，散发着粘腻又诡异的气息，不知道里面隐藏了怎么样的危险，“别说话哟……”
他不想让秦时雨出声给褚骁提示，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秦时雨那戛然而止的声音已经足以引起褚骁的注意，然后他一偏头，就看到秦时雨已经落在了魔修的手里，透明的灵气罩完好无损，结界里的人却全都失去了知觉。
只有秦时雨还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和害怕，只有对他的担心，还有更多的欲言又止。
她有话想对他说，却被那魔修阻止了。
褚骁觉得自己很冷静，但是他周围的灵气已经激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狂躁的漩涡，剑意狂乱，都已经锁定了那突然出现的魔修。
风不起笛声一顿，继而放弃了对结界的支撑，化作凌厉的音符，直扑魔修而去。刚刚恢复了一点灵力的柳天宁顿时打起精神，抑扬顿挫的钦此再次撑起了岌岌可危的结界。
褚骁却很冷静地在思考，秦时雨是想告诉他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这魔修不会从隐藏之处跑出来，就为了阻止秦时雨。
秦时雨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魔修的掌心，就听到他声音中带着扭曲的杀气，笑吟吟地传进了她耳中：“哪里动，我就把哪里撕下来，你说好不好？”
秦时雨：大师兄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褚骁看到了秦时雨滴溜溜转的那一下眼神，然后看到那魔修嘴唇开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吓得小姑娘瞬间僵直，连眼神都变得僵硬不敢再动分毫。
褚骁捏着手中本命剑，转身迎向了在魔修出现之后，就开始主动攻击他的玉骨魔傀，而在这之前，玉骨魔傀还只会躲避他的剑意，连还手都不利索。
本命剑再次撞击到玉骨魔傀那玉白色的臂骨上，金玉撞击之声也越来越清晰。
褚骁突然就明白了秦时雨想要说什么。那些狂躁的灵气和剑气在一刹那的凝固之后，疯狂涌进了褚骁的身体里，天极剑宗白色的弟子服在灵力的灌注下猎猎作响，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灵力冲击，下一刻就会碎裂般。
秦时雨：等等，我在想什么！
耳边那如跗骨之蛆的声音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对呀，你在想什么呢……”
在这种完全修为等级压制下，秦时雨根本动弹不得，就连呼吸时轻微的起伏都在对方的感知之下，肌肉细微的变化更是逃不掉，她一点都不能动，甚至连灵力牵引都做不到。不管是小红伞还是小法锤，她都感应不到了。
识海中翻滚着强烈的意识，她知道那是雁过在挣扎。因为对等会不感兴趣，雁过也就没出来，就连对阵魔傀的时候，他见到这几个人应对自如，他也只是蹲在宫铃里望着外面，守着秦时雨的安全。
这魔修出来的时候，别说秦时雨没有感觉到，就连雁过就以毫厘之差，被魔修死死摁在了宫铃里，根本无法突破，就连他在秦时雨识海里的翻滚，也只能传达他的怒火，而没办法跟秦时雨对话。
小魇就更别说了。
此刻的秦时雨孤立无援，落在魔修手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眼帘低垂的秦时雨显得很是可怜，她在认真思考，已经过去这么久，难道她还无法逃脱魔修的毒手？至于原身是不是也死在这个魔修手里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秦时雨哽咽了一声。
“咦？”魔修很是意外，他观察了很久，秦时雨那遇到点事就很嘚瑟的性格不像是遭遇点挫折就会哭泣，情绪的低落是认真的，丝毫没有抵抗也是聪明的表现，可她居然哭了？
这让魔修十分意外，绕到秦时雨面前，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可能还很丑的小脸蛋，结果那张脸上不仅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也明亮地像是浸透了永恒的星光。
有点意思。
魔修心想。
居然想反抗。
因为他在移动的时候，对秦时雨有一瞬间的放松，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扯下了腰间的金绿色宫铃，任由它自由落体——宫铃在离开秦时雨的刹那，夺得一丝空隙和喘息的雁过已经破空而出，巨大的蜃龙盘踞在漆黑的天空中，金色和绿色交缠的身体蜿蜒出了愤怒的弧度，稍作停顿之后，狰狞的龙首直扑地面上渺小的魔修。
魔修笑了笑，捏住了秦时雨的后勃颈。
这条小龙似乎忘记了，秦时雨还在他手里。
雁过想要攻击他？他有足够的时间将秦时雨捏死八百回。
秦时雨也笑了笑，雁过出来了，她被魔修压制的感知也回来了，手里的小红伞蠢蠢欲动。
这魔修似乎也忘了，雁过跟她之间的契约，来自上古神兽的血脉传承。
雁过一口啃过来，这魔修死八百回，她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第93章 九十三滴雨  垂死挣扎的秦时雨
雁过和秦时雨心意相通, 而作为一只天赋为幻的蜃龙，他并不是特别擅长格斗。但他是神兽，单纯肉体的力量和他那庞大的身躯也足以给人类修士造成巨大的压力。
魔修也是一样。
蜃龙那巨大的脑袋劈头盖脸地冲了下来, 将一脸坚定的秦时雨和凉凉笑着的魔修都一口吞了下去，完全不带迟疑的。紧接着一个甩尾，把对着褚骁穷追不舍的玉骨魔傀直接砸进了本就被褚骁撕碎的地面裂谷里，从哪儿来, 还是回哪儿去吧！
褚骁跟着一剑下去, 化作虚影的剑意狠狠将玉骨魔傀钉在了狰狞的裂痕里。既然一时干不掉它，那就先限制住它的行动，再另外想办法解决。
清冷又狂躁的剑意倾泻而下, 化作紧密的牢笼, 将玉骨魔傀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不就是想要他的剑意吗, 那就全给它！
秦时雨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褚骁猜到了。这具玉骨魔傀最初在灯会上出现也许只是为了袭击这些参加灯会庆典的人，来蕴养玉骨魔傀的魔性, 但自从秦时雨他们出现并且阻碍了玉骨魔傀的行动之后，那魔修的目标就变了。
正如秦时雨所做的万物皆可淬炼一般, 给了魔修极好的灵感, 他引导着玉骨魔傀将褚骁那精纯的剑意用作淬炼玉骨的契机，反正这玉骨魔傀不过是他随手拿出来的玩具, 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不成功对他也没有半点影响。
这点巧思妙想, 还是从秦时雨用小法锤锤炼他的魔气上得到的启发。
这四个年轻人天赋卓绝，即使他很少外出，也能猜出他们的身份。特别是天极剑宗那两只，褚骁一剑动天下, 秦时雨则是羡阳峰大小姐，连他都听说过。
只可惜，都太年轻了。不懂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与谁为敌。
以为一条小小的蜃龙织就的幻境就能困住他？如果是真正的神兽，他可能还要忌讳一两分，可这小龙就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幼崽，又能奈他如何？
秦时雨也没太多的侥幸心理，这魔修的实力完全碾压他们所有人，要想捏死她太容易，而他没有直接动手，不过是那游戏人生的心态，让他对秦时雨多了一份耐心，想看看她到底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至于褚骁和风不起，也不过是他手里的玩具，打发无聊时间的乐子。这作死的性格，活得太久，也活得太无聊，到最后就把自己作死的病态心理，完全就是反派的标配人设。
原剧情里有反派吗？有，还不少，但是能合得上这位身份见识手段和性格的，恐怕只有——那位在褚骁以身封魔殉道牺牲之后才出场的魔尊大人。
至于他当了多久的魔尊，又是怎么当的魔尊，没人提，秦时雨也不知道。或者说本来有，但是这些细节被世界意识出手抹掉了，秦时雨也无法确认。
当然那些东西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她要怎么从这魔尊手里逃出升天。不然魔尊之后怎么跟正道人士大战都跟她没关系，因为她可能活不到那时候。
雁过确实吞下了她和还不知道是不是魔尊的未来魔尊，但是以雁过现在的实力，居然没办法在魔尊被吞入幻境之前就将秦时雨和他分开，雁过甚至有一种错觉，魔尊纯粹是自愿落入幻境，不然他那点力气根本拉不动——
现在不是雁过自怨自艾无能狂怒的时候，巨大的龙头垂下，低沉苍茫的声音传达了秦时雨的意思：“求救。”
归根到底，秦时雨还是想争取时间给大家求救，就算褚骁和风不起联手都不可能是魔尊的对手，只能求救，请出能够压制魔尊的隐世大能，他们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魔尊爱好不一样，到时候别说死都是一种奢望，变成玉骨魔傀那样的存在，死得不彻底，还要为祸人间。
而秦时雨那边，与其说雁过将魔尊拉进了幻境，不如说是魔尊主动带着秦时雨落进了幻境里。
他还笑得特别变态地说：“到底会是谁的梦境呢？”
雁过：滚你蛋的梦境！这是劳资织的幻境！
虽然幻境的起源于幻境中那人的潜意识，然后织就成梦魇，形成难辨真假的幻境，引出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或者渴望，让人难以摆脱幻境的控制。
魔尊很好奇，一会儿出现的到底会是谁的梦境？
他是自愿进来的，可就算他是自愿，以那小龙的实力，也不可能探查到他的识海，如何借助他的潜意识织就梦境？而那小龙和这小姑娘有契约在，小姑娘对这幻境也就有了抗性，除非小龙为了困住他，刻意借用小姑娘的梦境，也不失为一个很有创意的方法。
秦时雨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当熟悉的拉扯力传来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抵抗地沉了下去。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拖住这魔尊，就能为褚骁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自己也就多一线生机。
就这样，那魔尊都还捏着她的后脖颈，半点没有松懈，意思很明显，玩随便玩，但是他要捏死她，易如反掌。
秦时雨也不知道自己的梦境和雁过的幻境结合出来会是什么样子，要不是情况和场合不对，她其实还挺期待的。但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小手小脚被困在襁褓里的婴儿。这就算了，周围的环境更是让她大吃一惊，如果不是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在幻境中，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因为这里的幻境很明显是现代社会的医院，即使婴幼儿的视力不怎么好，她也认出来，站在她小床边的那对年轻男女，是她的亲生父母！
做梦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是现代社会？她身边还跟着魔尊这个大杀器，就算这是幻境他没办法搞什么实质性的破坏，但是这种涉及到剧情外的梦境，也是魔尊这种身份能知道的？
秦时雨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在这种急速的思考模式下都快炸掉了。
这些记忆有些遥远，名副其实隐藏在她潜意识里的东西，或者说在襁褓中的她不应该有这些记忆，可她仿佛有宿慧一般，生而知之，只是很多时候对外界的感知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中，时而清醒时而迷茫，而且很多东西就算她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并不能理解那都是什么意思。
长大了之后才知道，她从出生起就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父母为了留住她的小命，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并且还用尽全力让她拥有了一个十分美好的童年。也就在她身体基本上痊愈，终于可以像一个健康的孩子一样生活的时候，父母出了意外，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这梦境拉着镜头让她重新体会了一下已经快被她忘记的上辈子，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欢喜是悲伤还是怀念痛苦，都不重要。因为雁过的缘故，她能够清醒地看着这一切，每一次精神恍惚想要沉浸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在她识海里打着旋儿。那不仅是雁过的力量，还有大师兄的气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被分割出好几个部分，感受着不同的人生，到底那一边是真实的，那一边是梦境，竟然难以区分。
她不知道这现世是雁过造就的一场梦，还是记忆中的修仙世界是现世的她的一场梦，那些疼痛和呼唤就只是她的幻觉，像是得了臆想症。
雁过的力量在魔尊的搅和下，有些失控，秦时雨夹杂在两段记忆里，即使保持着清醒，也陷入了一重又一重的自我怀疑中。
但她还有一丝理智不灭，那就是不管哪一重真实，最关键的就是要找出魔尊在哪里——魔尊借用雁过的力量在这幻境里玩了个新奇，雁过更是借用这幻境将魔尊困在了这里。
魔尊就是幻境阵眼，只要秦时雨不找到魔尊，她就不会从这幻境中醒来。同时伴随的危险也是巨大的，到后来雁过也控制不了这力量的时候，秦时雨就会在幻境中彻底迷失。
这是一场秦时雨生与死之间的豪赌，而对魔尊来说不过是一场漫长人生中的游戏。
秦时雨不去找魔尊，可是魔尊却对秦时雨很感兴趣，他在这幻境世界中拥有极大的自由度，虽然不能以实体形式出现，但却可以借助任何在秦时雨周围的人类身体，围观所有跟秦时雨有关的事。
这种体验十分奇妙，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着惊喜与神奇，魔尊在这里流连忘返。
如果秦时雨知道魔尊的想法，她一定用尽全力借用自己的记忆让雁过给魔尊造成一个完美的未来世界来，想要什么有什么，让他欲罢不能。
可惜这个人是喜欢玩，可又带着让人惊恐的清醒，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因为什么改变心头的喜好。
当幻境再一次重启，秦时雨又一次回归襁褓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甚至分不清这是她在幻境中待太久神识受损，还是这个身体本身就在病痛中。
就听到那个跟她父母说话的医生，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难道你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你神魂受损，就再也回不去了？”
声音不太一样，可是那微微上挑，带着冰冷笑意的语气，完全就是魔尊不作其他猜想。
剧烈疼痛的神魂传来一股奇异的拉扯力，她觉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因为魔尊的突然靠近，秦时雨的记忆瞬间陷入了混乱。
在拉扯力加强的同时，她所在的襁褓被那魔尊附身的医生抱在了怀里，朦胧的视野中，她恍惚看到混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而她的父母也在那些碎裂的画面中。
还有魔尊的声音如影随形：“他们在叫你回去，你想回去吗？”
秦时雨闭着眼睛，那熟悉的冰凉感觉再次冲进她的识海。那是谁在呼唤她？回去？回哪里？这又是哪里。
魔尊“啧”了一声，看着怀中襁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破布娃娃，充满了嫌弃。果然，玩具坏掉了就没意思了。
只可惜秦时雨的意识陷入混乱，这个世界也无以为继，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就会被幻境吞噬，就连幻境的主人雁过也在魔尊的屏蔽下无法控制这个结局的走向。
魔尊看着那个幼小的襁褓碎裂，小姑娘慢慢变成了秦时雨的模样，一脸难受地捂住额头，仿佛沉浸在剧烈的痛苦中。魔尊其实不懂的，即使看了小姑娘无数次重复那样的人生，他也不理解，不过是一段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忆，她为什么会沉浸在其中，甚至无数次的重复，她都没想过要改变？
人类啊，就是这么脆弱，一点点的痛苦，就能让他们痛不欲生。
魔尊伸出手，轻柔地落在了秦时雨的后勃颈上：真脆弱。
也就在此时，一道惊天的剑光划破了虚空，禁制斩在了魔尊的手臂上，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连这一片岌岌可危的空间都能撕成碎片。
魔尊“啧”了一声，本来就是虚影，那剑光根本就伤不了他，可这一剑无异于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没什么威胁力，却十分伤颜面。
幻境破碎了，因为有人动了身为阵眼的魔尊。
光景散去，魔尊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那个小姑娘也在同时掉了下去，落在了褚骁的怀里，孱弱到深深喘息的小姑娘还不忘瞪着满是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做出了一个极具挑衅意义的口型：
哦豁。

第94章 九十四滴雨  神识混乱的秦时雨
刚刚撕碎幻境的剑意, 是由天极剑宗后山隐居的大乘期期剑修劈出来的，这位也是腾峡峰的上一任峰主，温惊华的师尊, 也就是褚骁的师祖。
一位护短到极点，并且万分不讲道理脾气还很暴躁的剑修。
褚骁在听到雁过那声“求救”之后，就当机立断捏碎了他拜入师门的时候，师祖送给他的玉牌, 那里面蕴含着师祖的一道剑意, 关键时刻可以防身，也可以用来与师祖联系。
风不起也很干脆地联系了自己师尊，玄音宗的宗主罗潜, 罗潜也请出了玄音宗的老祖宗, 自己的师尊, 一位大乘期的音修出山。更是立刻将消息传了出去，惊动了好几位很多年不出山的大乘期大能，暗暗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理由也很简单, 一处偏远的小镇上，惊险魔尊级别的魔修, 手段惊人, 祭炼了多少灵修当做他的玉骨魔傀，甚至还绑架了天极剑宗的弟子, 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他们居然都没察觉到, 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完全没有动静。魔尊级别的魔修，至少也是大乘期，如果进阶顺利, 他很快就能进入渡劫期，到时候正道危矣。
剑修师祖没有打架前还要自报家门讲道理的习惯，眼见着秦时雨暂时安全之后，扛着剑就冲了上去，这小魔修居然敢对天极剑宗的弟子下手，纯属就是活腻了。
腾峡峰数辈传人都传承了剑修的孤寡习性，这么多年就没见一个能找到合心意的道侣，或者说根本没兴趣找道侣。自己这小徒孙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姑娘，这小魔修居然敢对小姑娘下手，简直天理难容。
话不用多讲，直接揍就行了。
炼虚期之后就可以随意撕开虚空，进行长距离的转移，所以这些大乘期修士在接到消息之后撕裂虚空来到这里很是迅速。同样大乘期修士在战斗的时候为了避免对周围的环境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都会撕裂虚空，架着敌人在虚空里决斗。
剑修师祖就是这么把魔尊撞进了虚空里，玄音宗那位祖宗看了秦时雨一眼，也跟了进去。
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秦时雨倒在褚骁怀里，除了剧烈的头痛，还有就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混乱，她一手撑着额头，强作镇定，有很多话想要问：“大师兄，雁过还好吗？”
出来之后，她就没看到雁过在那里。
褚骁把那只金绿色的宫铃重新系在了她腰带上，“还好。”他垂着眼帘，眼神不明。
雁过明明就在秦时雨眼前，她却感知不到，所以褚骁确定她的神识又受损了，还十分严重。
秦时雨的眼睛涣散无神，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也看不到褚骁的表情，“大师兄，过去多久了，我怎么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但是……”
“没过多久。”
他很快就请来了师祖，师祖也很快就配合雁过劈开了幻境——只是强制劈开幻境的那一下，给雁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他坚持要那么做，因为再继续下去，幻境就会失去控制，他也不能把秦时雨带回来——算起来，不过是短暂的时间，褚骁却觉得像是度过了此生最艰难的时刻。特别是在听到雁过说秦时雨在幻境中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同样的人生，逐渐分不清真实与幻境，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好在，她回来了。
周围还是一片黑暗，灯灭了，火也灭了，只有头顶上稀稀拉拉的星光偶尔闪烁。风不起和柳天宁正在组织那些无辜的人们离开，两位医修也将伤员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打算继续治疗。
离开之前，还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躺在褚骁怀里的秦时雨，终究没有上去打扰。
即使离得远，他们也知道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秦时雨被魔尊抓走之后再失而复得，看上去伤得很重，却不是他们能帮得上的。
秦时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得重不重，意识也说不清楚到底清醒不清醒，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迷蒙的感知中。如果要说的话，很像是喝多了上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飘，还头疼。
确认秦时雨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在幻境中耽误的时间太久——幻境中时间流逝方式跟现实无关——褚骁当即决定带着秦时雨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疗伤。
褚骁他们不过瞬间的离别，在秦时雨来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再加上魔尊在其中搅合，秦时雨早已经分不清楚今夕何夕。褚骁对上秦时雨眼神的时候，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茫然。
她在分辨他是谁。片刻后才一阵恍然，就像是很久没见到一般。就算修士每次闭关都是很长时间，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难得见一面都是常事，很久不见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秦时雨状态不一样，她在幻境中是一次又一次重复经历着相同的人生，还是她原本经历过一次，刻在骨髓里的上辈子，难以遏制地刷新读档重来。
褚骁不知道秦时雨经历了什么，但是看秦时雨的表情也知道情况很严重。
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褚骁撑起结界，低头看着秦时雨：“秦师妹，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秦时雨笑了笑，虽然她脑子有点混乱，但她并没有彻底糊涂，“大师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褚骁将秦时雨放在床上，她已经虚弱地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却还要强撑着笑颜安慰他。
他上辈子是拯救了修仙界吗？所以才会在生命中遇到这样的美好？
要是秦时雨知道褚骁在想这个，肯定会告诉他，他上辈子确实拯救了修仙界，如假包换。
“大师兄想知道什么，师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褚骁盯着秦时雨的眼睛，很想从那里面看到秦时雨的眼神，惊惶还是躲闪，是无所谓还是理直气壮，但是小姑娘眼神依旧混乱没有焦距，什么也看不出来，“你……”从哪里来——
他想知道，她从哪里来。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他好。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离开。更想知道，怎样才能不让她离开。
问题太多，全都聚集在嘴边，不善言辞的褚骁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秦时雨却终于撑不住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昏睡了过去。带她到这里来，也不过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却在看到她真睡过去的时候，心里狠狠地梗了一下。
即使刚经历过漫长的时光分割，难以辨别现实与梦境的小姑娘对他有着全然的信任，还要硬撑着宽了他的心，才忍不住睡过去。
这样的姑娘，让他如何不喜欢。
试探着将灵力探了过去，秦时雨对他并没有防备，雁过也还在昏睡中，他的灵力可以毫无阻碍的靠近秦时雨，探查她的身体情况。在秦时雨被拖入幻境中的时候，他也尝试着呼唤，虽然没有回应，可他总觉得她听到了。
现在呢，她也能听到吗？
褚骁将昏睡的小姑娘拢进怀里，灵力运转，很快就牵引着秦时雨体内的灵力应和，随着他的运行轨迹运行了一个周天。这是天极剑宗的基础心法，运行灵力的法诀谁都知道，秦时雨即使在昏睡着也会本能的跟上。
褚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这本办法，期望能稍微减轻秦时雨的痛苦。更是担心秦时雨的神识反复受伤，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看着秦时雨苍白的小脸，褚骁的手指终究还在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神识探入，褚骁被秦时雨千疮百孔的识海惊到了，即使已经昏睡着，残缺不堪的识海中依然狂风骤雨惊涛骇浪，就像是它们已经不想再受秦时雨的控制，只想奔腾着离开这一片混乱。
褚骁闭了闭眼，心疼的将小姑娘搂得更紧，神识化作流光，转眼间就没入了秦时雨狼狈的识海中。
——
秦时雨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被水洗过一般，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有一种被醍醐灌顶之后的通透，以及很久没有过的轻松，神识上的疼痛还有身体上无力感，就像是她的一场梦。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
场面有些尴尬，秦时雨半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一时犹豫要不要再闭上眼睛，因为眼前这状况更像是一场梦。
她为什么会窝在大师兄怀里，还八爪鱼一样缠着大师兄，甚至还在大师兄的衣襟上留下了一滩刻意的痕迹——她发誓她从来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居然还会流口水！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师兄太可口了？
秦时雨晃了晃脑子，把这可耻的想法晃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是动，还是不动呢？她一动肯定就会惊醒大师兄，甚至大师兄可能已经醒了，就等着她的反应，来打破现场的尴尬？
可她应该要有什么反应，她完全没有经验啊！
秦时雨闭上了眼睛，做出了假装自己还没醒的状态，结果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褚骁：“……”
他根本就没睡着，进入秦时雨的识海为她疗伤梳理识海上的风暴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不仅他危险，秦时雨也十分危险。陌生神识的入侵，有可能会让秦时雨的识海极度反弹，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
可这个小姑娘，一点都没有拒绝她，在感应到是他的气息后，在他所及之处，都会变得乖巧温驯。只是有些风暴仍然拒绝着他，采取的手法也十分熟悉：用尽全力的回避他，不愿意让他靠近。
可大部分的风暴平息之后，剩下的风暴消融只是时间问题，看着秦时雨的识海逐渐平静下来，意识里透着一丝疲惫的褚骁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趁虚而入，在秦时雨神识不清的时候，闯入小姑娘毫无防备的识海，还跟她——神识的交融，对于修士来说这是比肉体接触更加亲密的方式——褚骁神识混乱了一瞬间。
就在褚骁感到一丝陌生的窘迫，正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秦时雨的识海突然窜出来一股神识细线拽住了他。
褚骁在帮秦时雨梳理的时候，都本能避开了与秦时雨神识的直接接触，然后这一刻，秦时雨却直接突破了这一层屏障，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褚骁却如遭雷击，下一刻却无法自控地沉浸在了那水乳交融的温柔感觉中。
如果可以，褚骁肯定会告诉秦时雨，他衣襟上那片可疑的痕迹，并不是秦时雨的口水，只是她额头上流下的汗水。
秦时雨又一觉从天亮睡到了天黑，神识受损不是小事，就算有褚骁帮忙，还是会很疲惫，人就会很嗜睡。
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正正常常地躺在床上，枕头上也没有口水的痕迹，一切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果然之前看到的都是梦境吧？
虽然神识已经不再混乱，但是在幻境中的经历短时间内无法吸收，她很容易搞不清楚到底那边是梦境那边是现实。
或者两边都是梦境，又两边都是现实？
那重要吗？秦时雨摇摇头，爬起来整理好自己，揉着脸上因为睡太久压出来的红痕，用灵力轻轻熨平之后，又是可爱乖巧又漂亮的美少女。
秦时雨掐指算了算，这日子居然已经离他们游玩灯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她这是到底睡了多久？
身体没什么事，神识也轻松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就连修为好像也因为这次遭遇往上蹦了一大截——她现在也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准备准备也可以冲击元婴期的意思？
惊喜来得太突然，秦时雨又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不管是不是梦境，也不管哪里是梦境，秦时雨有自信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轮得到去操心其他的。蹲在这里怀疑这里怀疑那里，最后什么也做不到。
努力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真能找到不一样的痕迹。
想要努力生活地秦时雨刚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天上一红一白两道影子打得正热闹，这两道影子她还很熟悉，顿时就无语了。
风不起倚着门框，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儒雅贵公子转眼间就变成了纨绔少爷的气质，半眯着眼对秦时雨笑道：“哟，秦师妹醒啦！”然后抬头望着天上的两位，“你们还要打吗？”
没人理他，包括秦时雨。
然后风不起“哎呀”一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嚷嚷着：“秦时雨晕倒啦！”
天上两人顿时停手，化作两道虚影唰一下就站在了秦时雨面前。
秦时雨：“……”她真没晕倒。
“师姐，你怎么来啦？”秦时雨抬手抱住宁红衣的胳膊，“是担心我吗？你看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这次是不是还立大功了，宗门会不会给我奖励呀？师兄呢？他在干什么？我爹还好吧？应该还没出关吧……”
想来，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
宁红衣睨了秦时雨一眼，把胳膊从秦时雨的怀里抽了出来，捏着她的手腕仔细探脉，冷声道：“师尊尚未出关，你师兄还在那边跟着研究玉骨魔傀，你立没立功我不知道，有没有奖励也不清楚，等师尊醒了，你可能会在小黑屋里再多带上三五十年。至于你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到时候看师尊怎么说吧……”
秦时雨：嘤！
装可怜也没用，宁红衣很生气，问题很严重。
这次的事情闹太大，毕竟是魔尊级别的魔修，根本不是秦时雨这几个小辈能够应付的。可他们不仅应付了，还活下来通知了宗门，才得以有机会将那魔尊拦下来。
剩下的战斗不是他们能了解的，但秦时雨这次的死里逃生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意外，很多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尊居然没有像碾死一只蝼蚁一边捏死脆弱的秦时雨。
如果知道是这个问题，秦时雨一定会认认真真告诉他们：魔尊并不是一个会无聊得有事没事就捏蝼蚁的职业。
宁红衣是刚来的，跟嵇放一起。那时候褚骁正堵在这客栈的门口，阻止其他人的靠近，不管那些人究竟是为了浑水摸鱼，还是为了知道真相，想要见秦时雨的，他都只表达一个意思：不见。
还是风不起在旁边好言相劝，说是秦时雨身体虚弱，神识受损严重，正在闭关疗伤，根本不宜见客。而且秦时雨的意识并不清楚，这之前大家都看到了，没那么容易清醒。
小客栈的防护阵法并不严密，那些大佬可以轻易地探查到，秦时雨确实还在客栈里，昏迷不醒。对于风不起的解释，大部分人都接受，但也都表示，希望在秦时雨清醒之后，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都清楚，那么严重的神识损伤，能从魔尊手里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可那小姑娘修仙之路必然危矣。
等到无关之人走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宁红衣不能理解了，因为褚骁不让她进去，连她都不能进去找秦时雨！
这让一只担心秦时雨安危，赶路赶得满心暴躁的宁红衣根本无法接受，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天极剑宗的大师兄，更不管对方的修为是不是比她高，直接拔剑就冲上去，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
嵇放还乐呵呵地说：“反正也见不到小师妹，那就让她先打一架撒撒火吧！”
然后他就丢下这边不管，跑去灯会残骸那边研究那只现在还被困着的玉骨魔傀去了。
风不起笑着心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很有羡阳峰的风采。

第95章 九十五滴雨  重回宗门的秦时雨
门外的闹剧结束之后, 一群人凑在一起心平气和地交流完最近发生的事，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之后，现在最关键的应该就是腾峡峰老祖和魔尊的战斗到底进行得怎么样, 如果魔尊没有被解决，秦时雨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毕竟从幻境出来的时候，她狠狠摆了魔尊一道，还那么挑衅的“哦豁”给人家看。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将秦时雨护送回天极剑宗, 就连风不起师兄弟俩也是坏了魔尊好事的帮凶, 魔尊如果真要惹点事，他俩估计也跑不了，玄音宗那位老祖也还没出来, 听说后面还有好几位老祖宗都撕裂空间跟进去看热闹, 到现在也没人回来。
风不起在认真思考是要带着柳天宁直接回宗门, 还是跟着一起去天极剑宗凑个热闹。
这次魔尊事件不得到好的解决，他们都会很危险，他回不回宗门都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谁也无法幸免。能成为魔尊的人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发现魔尊的行踪, 任他自由行事, 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特别是那玉骨魔傀，南斗宗来人之后, 居然发现那玉骨魔傀竟然是宗门失踪多年的弟子，失踪的时候已经是元婴巅峰的修为, 这么多年魂灯一直未灭，大家都以为他还活着，却没想到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南斗宗顿时痛心疾首, 决定将玉骨魔傀带回去看看能如何解决，特别是那一直没有熄灭的魂灯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秦时雨这边，还是特别配合的去留在这里的大佬们面前露面，解释了一下在幻境中发生的事，具体细节不用提，但是她完全可以用话术让大佬们相信，在她和雁过的配合下，为魔尊编织了一个离奇的世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为外面的大家争取了时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秦时雨受伤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雁过到现在还没醒。
也有人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能够吸引见多识广的魔尊，秦时雨只笑着说：“曾经在秘境历练的时候，于幻境中见识过另外一个小世界的风景，觉得很有意思，印象很是深刻。”毕竟过去的时候，谁也不能现在就直接锁搜魂来检查她话中的真伪，那就是与天极剑宗，与羡阳峰为敌，所以她理直气壮，“诸位前辈也知道雁过是蜃龙神兽，对于幻境的编织十分有心得，短暂困住一个魔尊也不无不可，更何况这位魔尊因为好奇我和雁过能做到哪种程度，整个过程也很是配合。”
秦时雨顿了一下，面色肃然：“魔尊能被我们困住，正是因为他轻敌，他也明白不管我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他随时都能轻易捏死我这个蝼蚁。”想到魔尊停留在她后勃颈的冰冷手指，秦时雨仍然有些胆寒，“前辈们对付魔尊的时候，大可以利用他游戏人间的心态，他什么都看不起，什么都没放在眼中，实力出众让他足以睥睨众生，但这也是他的缺点。”
反派不是死于轻敌，就是死于话多。
这个反派人狠话不多，但却有足够的自傲可以利用，如果善加利用，他们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单枪匹马的魔尊，轻而易举。怕就怕正道人士也是骄傲放不下架子，非要给人喘息之机，到时候魔尊成长起来，问题就严重了。
就像原剧情中，魔尊带着他的手下们，吞噬了大半的修仙界，直到灵修们在成长起来的男主夏淮驰和女主凌纹心的带领下，终于联合起来成功打败魔尊，取得了大圆满结局？
等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凌纹心和魔尊好像还有感情戏？最可怕的是，魔尊居然还是真动了情，而凌纹心这个狠心的女人直接把魔尊送上了斩魔台！
想起这个情节的秦时雨只想大喊一声：干得漂亮！
最终风不起还是带着柳天宁跟秦时雨他们一起回天极剑宗，用的是嵇放带过来的流华云母舟，秦铭闭关的时候把灵舟交给了嵇放，就想着秦时雨万一有需要用的时候。
嵇放：我就是个开船的。
嵇放在见过那玉骨魔傀之后，收获不小。
傀儡的炼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炼器的一种，嵇放一直对傀儡炼制很有兴趣，不过这些年他都只是炼制一些小虫子小物件，很少往这么大的东西上靠，越接近人形的傀儡越难炼制，更别说这种直接拿活人炼制傀儡的手法，简直令人发指。
嵇放听到南斗宗的人说这人的魂灯未灭时，就有一种想法，再检查过玉骨魔傀之后，他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玉骨魔傀原本的神魂，并没有消散。
这也是魔尊能够将玉骨魔傀炼制得如此精妙的原因之一。
风不起之前能够短暂控制魔傀，也是被魔傀上残留的神魂误导，只为是魔修对他的笛音有抗性。
但南斗宗的人并没有在玉骨魔傀上检查到残留的神魂存在，就像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仅剩的那点神魂也被消磨殆尽——南斗宗宗内传回来的消息却说，魂灯依然未灭。
所以嵇放就认为，这人的神魂应该尚未湮灭，肯定是落在魔尊手里，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那神魂就会被放进这玉骨魔傀之中，在无尽的痛苦中一点一点的打磨玉骨魔傀的强度。
就像是魔尊想要借用褚骁的剑意打磨玉骨魔傀一样，他在尝试任何的可能，想要炼制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想到有这种可能，南斗宗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联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身体被毁，神魂被禁锢，还有承受无休止的折磨和痛苦，谁还能保持本心不堕魔？
可这弟子的魂灯除了有点弱，其他都很正常，并没有见到入魔的痕迹。
嵇放的脑洞瞬间给他们提供了另外一个思路：那是因为神魂堕魔之后的魔气，全都用来锤炼魔傀玉骨，也就是说想要堕魔的神魂，连一点魔气都无法保留。
想起来就更惨了。
秦时雨却从嵇放的脑洞中察觉到了危险，一个能跟上魔尊脑回路的人，他的危险程度也不低。所以她这个便宜师兄也就是个反派预备，而让他彻底发展成为反派的转折点，大概就是原身的陨落。
如今还算好，他只是在危险的边缘蹦跶，至少三观还是正的，平时也就是欺负欺负师妹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可以借用他这种危险的脑洞，成为推断魔尊或者其他反派行为模式的依据。
就挺好的。
回宗的路上他们也没耽误时间，一路不顾灵石消耗，飞奔回宗，除了必要的交流，都在小房间里闭关修行，只有嵇放任劳任怨地盯着灵舟的运行。
回到宗门之后，秦时雨就跟褚骁带着风不起柳天宁一起上主殿见宗主和各位长老，详细说明这次的经过。
结果在主殿上也看到了腾峡峰的老祖，玄音宗的那位老祖也在，秦时雨心尖就是一颤。倒不是害怕这些前辈们的威压，而是想到魔尊可能已经逃脱，她就肝儿颤。
想来以魔尊那聪明的小脑袋瓜，肯定已经想明白自己是中了秦时雨的算计，还心甘情愿地在幻境中留了那么久——整个幻境的存在就是为了留住他，为此她可以忍受在幻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那些难以磨灭的过往，直到他失去兴趣想要对秦时雨下手的时候，幻境才被撕破。
就连这时候，秦时雨都算准了魔尊的心态，想看她这个蝼蚁如何挣扎的心态，拼命想活下去的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只要他好奇了，他想知道了，那就是她的一线生机。
抓着这一线生机的她，终于还是活了下来，但也把魔尊得罪了透彻。打了这么久才结束的战斗，还有那么多大佬一起围攻，魔尊就算没死，也会元气大伤。
等魔尊再次归来，重临修仙界，必然会拿她祭旗。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有一种紧迫感，一种小命休矣的苍凉。
从老祖的话来可以听得出来，魔尊确实在他们的夹击下身受重伤，但是修为到了他们这地步，想要对方的命都不容易。打死不行，打残还是可以的。老祖估算了一下，魔尊这次受得伤，没个三五百年修养不好，其中还需要不少天材地宝作为辅助。
也就等于将修仙界的危机又推迟了三五百年——幸好魔尊被发现得早，尚未成气候，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玉骨魔傀大成，他的修为突破到渡劫期，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有三五百年的时间继续修炼，还要抓紧时间寻找魔尊的踪迹，最好能做到永绝后患。还有那些魔尊留下的隐患，比如玉骨魔傀。他手里还有多少玉骨魔傀，又藏了多少修士的神魂，他拿着这些神魂又想干什么，都需要一一解决。
其实还有一件事，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征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那就是封印在魔渊的上一任魔尊已经苏醒，正在冲撞困住他上千年的封印。封印松动，原本就荒芜的魔渊瞬间变成死境，守在魔渊的修士无一幸免。等消息传到修仙界的时候，封印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留给大家的时间已经不多。
那也就是褚骁决定以身殉道，化作封印，重新封印上任魔尊的时候。
留给褚骁的时间不多了，秦时雨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又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第96章 九十六滴雨  翻脸无情的秦时雨
等主殿上的大佬们都发表了意见之后, 秦时雨站了出来。
“弟子有要事禀报。”她这一动作，倒是惊到了不少人，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时雨身上, 一瞬间即使大佬们都收敛着威压，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在此之前，也就是在残风秘境的时候，弟子曾见到一个幻境, 那时候弟子还以为只是一个幻境, 并没有放在心上。”
秦时雨捏着腰间黑色的宫铃轻轻晃了晃，“这次与魔尊面对面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幻境, 细想之下, 我觉得这是一个征兆, 想要提醒我什么。”
秦时雨顿了顿，终于还是讲话说出了口，“弟子觉得, 魔渊封魔印，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落在秦时雨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她不由得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褚骁的手掌很及时撑在了她腰间，微凉的灵力瞬间走遍全身, 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压力。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缺席的依靠，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秦时雨突然就充满了勇气。
“魔渊封魔印那边，有多久没有联系过了，是不是出问题了，各位前辈一查就知, 并不耽误什么事。”
魔渊封魔印，各大宗门都有长老和弟子戍守在那里，有什么情况随时都会报告，但是听秦时雨这么一说，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可这些年魔渊十分平稳，没什么大事没有消息似乎也解释得通——却在秦时雨提起之后，众人背后都多了一层毛骨悚然的凉意。
当下诸位前辈都想办法联系封魔印那边，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真出事了？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的魂灯都没出任何问题。”在离开宗门之前，他们还确认过，驻守弟子和长老的魂灯都安然无恙，怎么会突然就出事了？
嵇放拱手道：“之前从魔尊手里得来那位南斗宗前辈炼制成的玉骨魔傀，说明前辈在失踪的百年时间里，魂灯也都安然无恙，可他……”已经作为玉骨魔傀被魔尊炼制了百年。
如果这位魔尊能做到这种程度，上任魔尊为了能够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上任魔尊被困数千年，想必更加疯魔，但是不能惊动修仙界这边，让他冲破封印受阻，他大可以将守在那里的修士全都困起来，不会让他们魂灯熄灭引起警觉，也不给他们通知宗门的机会，那么他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当务之急，还是立刻前往封魔印查探。”秦时雨低着头，虽然她觉得，可能已经晚了。
封魔印的破碎已经无法逆转，就算发现这个事实，他们也只能寻求新的方法加固封魔印，重新封印上任魔尊。
离开主殿之后，秦时雨就跑到了宗门的藏书阁，瞄准跟魔尊魔渊还有封魔印有关的书籍玉简进行查阅，只是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资历能够查阅的资料有限，将藏书阁前面四层都翻完之后，也没找到更多的记载，秦时雨将目光放在了通往第五层的木质楼梯上。
她还只是金丹期，突破元婴期之后她倒是可以上楼看看，可现在的她不行。
“你想找什么。”一直跟在秦时雨身后的褚骁淡然问道。其实从秦时雨之前翻的那些书籍和玉简里也可以猜出她在找什么与魔尊有关的东西，但是这样的记载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看看封魔印到底有什么特别，能够封印住上任魔王，肯定有特殊之处，如今封魔印出了问题，必然要重新封印，我就想了解一下……”
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让褚骁以身殉道，才能重新封印。
但是她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甚至都不能确定是自己本来就不知道，还是世界意识屡次出手之后，已经想相关的记忆抹去。不过既然有疑问，她就想办法去了解，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与封魔印有关，在第七层。”
那是化神期长老才有资格查阅的地方，就连褚骁，也是之前突破元婴期，又成就惊人，再有温惊华作保，才有机会踏足第七层，原本是想寻找蕴养自己本命剑的方法，争取到在藏书阁第七层逗留三天的时间，却在第三天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枚玉简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枚玉简里记载了上任魔尊的生平，还有他被封印的前因后果，包括封魔印的来历，以及修复的方法。秦时雨要找的东西，他都知道。
“我见过。”他一脸平静地说。
秦时雨猛地抬眼望着褚骁，心头闪过太多的想法，最终归于平静。她其实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巧合，让褚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踏入第七层，还那么巧就能看到封魔印的记载。但是她能肯定，封魔印的记载里肯定有修复封魔印的方法，这方法还一定跟褚骁有关。
或者说，这方法就只有褚骁能做得到。
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那是被清理过的记忆也无法掩盖的强烈念头，跟褚骁有关的一切，不管什么时候，她好像都能做到最理智和最准确的判断。
于是她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声音里充满了冷静：“大师兄，那记载里是不是说，要想修复封魔印，只有你能做到？”
也许记载里不会明说，但字里行间也会让褚骁认为，只有他能做到，要不然褚骁怎么会做到那种程度，还说服了其他人——更或许是在其他人的道德绑架下才不得不那么做。
与众不同，只有褚骁能做到，秦时雨唯一想到的，就是与他的血脉相关——他身为半妖的身份，最终天下尽知了吗？
褚骁看着秦时雨魂不守舍的样子，“嗯”了一声。他不想骗她。
“是因为，因为大师兄你血脉的原因吗？”
“嗯。”
秦时雨再次眉眼低垂，再次变成了乖巧又无害的样子，“那大师兄，你会因为这么个可笑的借口，就牺牲自己吗？”她的声音有些脆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裂般，丝丝绕绕缠在褚骁心尖。
褚骁没说话，他也在很认真地思考秦时雨的话，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他会选择牺牲自己吗？
就听到秦时雨的声音飘飘荡荡地落进耳朵里，“如果大师兄真要牺牲自己，那我就不要你了！”她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就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带着让褚骁十分难受的通透和洒脱，“大师兄能够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不愧是大师兄能做出来的事。但是大师兄，我不想承受这种难受的情绪，所以我会在你选择离开之前，就不要你了。”
褚骁：？？？
“大师兄你不用担心，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可能会因为失去你伤心一段时间，但我一定不会伤心太久，很快就能忘掉你，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努力修炼，成为一个伟大的器修！”
褚骁目光沉沉地盯着秦时雨的发顶，他看不到秦时雨的神情，但是他能从秦时雨的声音里听到她的认真，相处久了，对秦时雨有着足够的了解，褚骁知道秦时雨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她真的会忘了他，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不会太长时间沉浸在失去他的痛苦中。
他应该觉得欣慰和放心才对，可心里那汹涌的怪异酸楚根本抑制不住，特别是想到她可以十分洒脱地转身离开，甚至很快就会有其他人的疼爱她，能得到她全心全意地好，他就难受得心尖疼。
以前从没有在意过，或许他真可以做到无所谓，但是现在他完全做不到——那自私的念头一波又一波，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就算死也想拉着她一起——算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让秦时雨死，更舍不得放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才能够长长久久的陪着她。就这样吧，他本来就没有那种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觉悟，他的道心和剑意从来都没那么伟大。
“我还没死……”褚骁的语气有些无奈，为什么秦时雨说得他好像已经决定赴死，甚至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事？
他却不知道，他在秦时雨这里，确确实实已经死过。
刚刚那一瞬间，褚骁的犹豫，也确实让秦时雨十分气馁。她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褚骁对这个世界多一点眷恋，在选择牺牲自己的时候，会稍微多想那么一点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让他舍不得轻易离开这个世界。
如今褚骁是不舍得了，可秦时雨还没发现，褚骁从头到尾舍不得都只有她。
对于“还没死”但是已经“快死了”的褚骁，丧失奋斗目标的秦时雨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翻脸无情”，也不管褚骁正在酝酿情绪准备说什么，转身就走。
不要了，她都不要了！
早些年她不管是看电视电影还是看小说，对于其中那些大仁大义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英雄们总是哭得不能自已，特别是在意识到他们可能也想活着，但是没有其他选择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时候，她都真情实感的难过。
再后来，秦时雨：难过个鬼，还是快跑吧！
情感上的胆小鬼秦时雨不想再真情实感，干脆全都不要了。什么大英雄什么大侠士，都不要了！
于是这个褚骁，她也不要了！
爱谁谁！
褚骁眼疾手快拽住了秦时雨，看着一向乐乐呵呵活力十足像个小太阳一样小姑娘突然耍起了小脾气，无奈地同时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更多的还是心疼。
“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秦时雨：哼！
“一起找？”
秦时雨：说不要了就不要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秦时雨对褚骁太了解了，他现在说会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那就一定会去找。但是找不到呢？
褚骁也在想，如果找不到，他可能还是会选择尝试玉简上提供的方法，但即使走到那一步，他也会努力活下来——他不想死不瞑目，想到还有其他人会牵着秦时雨的手度过余生。
褚骁正想说些什么，藏书阁外却传来了惊人的威压，就连藏书阁精密的防护阵法都没能拦住那威压的侵袭，藏书阁中无数的书籍在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威压中疯狂地翻着书页，发出强烈的唰唰声。
然后又一阵威压掠过，藏书阁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秦时雨也从那暴涨的威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秦铭！秦铭老爹出关了！
还有这威压气势，秦铭老爹这是顺利突破，要进阶炼虚期了！秦铭老爹一直憋着一口气，虽然修为早就是水到渠成，但秦时雨一直担心这口气不顺，会影响秦铭的心境，在进阶的时候遇到阻碍。
如今看来，秦铭虽然暴躁，但在进阶上，他一直都稳打稳扎，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大的意外，还是很靠谱的。
进阶炼虚期的雷劫不是秦时雨这种修为应该看的，雷劫威势太大，很容易影响低阶修士的心境。但秦时雨是个粗神经，对她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雷劫都很可怕，也就无所谓了。
“一起！”
褚骁拽着秦时雨的手腕，十分坚定地要一起跟着。
他看得出来，如果这时候他不抓紧点，这小姑娘可能就真“不要他了”，秦时雨是个说到做好的好姑娘。而且秦铭长老进阶炼虚期，他担心影响到秦时雨，他也必须跟着。
秦时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了一声，也没挣扎——反正也打不过，挣扎不掉的。
褚骁却抿了抿唇。还会“哼”他，也没有义正辞严的拒绝他，说明还没有真的放弃他。小姑娘之前是在说气话，褚骁也不会觉得气话就不用放在心上。其实说气话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来的，有可能才是真的心里话。
——
秦铭进阶十分顺利，铺天盖地的雷劫没能给秦铭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如果不是最后几道雷的时候，秦铭要引雷锻体，可能连头发丝都不会有半点损伤。
毕竟是器修大能，修仙界大部分修士进阶时用作护身和对抗雷劫的灵器，都是器修炼制的，身为器修大能的秦铭，灵器都是大把大把的，为了这一天，他准备充分，雷劫落下来之前，他就布置好了一重又一重的灵器，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紫色的惊雷全都劈在了灵器和灵器形成的灵气罩上，防护罩里的秦铭还有空暇对自己准备的灵器挑挑拣拣，灵气罩弱了一点就扔一件灵器上去替换补充。
那架势看得周围的人表情都是一言难尽。就算秦铭这造型已经看过很多次，依然会有一种仇富的心态，并且很想联手把秦铭打一顿。
毕竟天极剑宗大部分都是剑修，穷是真的穷，除了磨剑石最舍得，其他灵石都是抠着花，为了给自己的宝贝灵剑增光添彩可以掏空储物袋，至于灵器什么的，他们不需要。
剑之所指，心之所向，根本不需要这些外物——但还是好羡慕啊！
以前的羡阳峰器修也很阔气，但从来没有秦铭拉仇恨拉得这么彻底，大概是因为其他前辈都多少会考虑一下剑修们的心态，行为都有所收敛，就算富裕也都很低调。可秦铭从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砸灵器的时候从不手软，如果不是把灵器都挂在身上不符合他的审美，他一定会把所有的灵器都十分招摇的挂在身上！
秦时雨看得也有些无奈，她甚至怀疑，秦铭老爹对雷劫这种浑不在意的模样，太容易刺激到可怜巴巴的天道，到时候偷摸摸多劈他几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仔细看下去秦时雨就发现，秦铭老爹蹲在那里挑选灵器的动作，也蕴含着一种无法描述的韵律，而且他布置的灵器，都在这种韵律中缓缓流动，就连那灵气罩上的灵气分布，仿佛都算准了劫雷的强度，完全能够抵抗劫雷，却不会多浪费一丝。
秦时雨眼睛一亮，不愧是秦铭老爹，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连劫雷的力量都算计好了！就连最后撤掉灵器和灵气罩，正面迎击劫雷淬骨锻体的时候，都还偷摸摸捏着一个灵器，妄图收集最强大的劫雷力量呢！
褚骁也看得失神了一瞬间，等他注意力再回到秦时雨身上时，这小姑娘已经双眼放光地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姿态，她居然顿悟了！
可她才金丹期，在炼虚期的劫雷之下，这顿悟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褚骁想到秦时雨反复受损的识海，他十分担心。
一柄形制十分特别的锅铲突然拦在了褚骁面前，荀厝前辈那懒洋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褚小子，别打岔，这是她的机缘，一边等着去。”
顿悟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更别说秦时雨同为器修，在秦铭这个器修进阶雷劫的时候顿悟，这其中的机缘对秦时雨来说十分重要，荀厝不允许有人打扰。
荀厝只是以秦铭友人的身份，这么多年借助在羡阳峰，早就将秦时雨当做了自家闺女，对褚骁这有可能会叼走自家小白菜的狼崽子，荀厝的语气算不上好。
“荀厝前辈。”褚骁拱手行礼，但并没有离开秦时雨的打算，做足了要为秦时雨护法，怎么也不会离开的姿态。
荀厝：“……”也不怪秦铭总看褚骁不顺眼了。以前是因为温惊华那个糟老头子，现在则是因为褚骁本身就居心叵测。
父女俩一个进阶一个顿悟，荀厝心情很是复杂。他已经停留在化神期很多年，修为一直未有寸进。这几年甚至还有后退的迹象，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将至。
他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从一个药宗弟子跑偏成一个厨修，不过是不想在离开这个世界身死道消的时候留有遗憾，却没想到自己在厨修上还有些造化，一路进阶到化神，也终于要走到终点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还有好几百年可以活，进阶不进阶的，没那么重要。
秦铭的雷劫结束之后，心境平和的他竟然连心魔劫都没有，天上紫黑色的劫云化作七彩祥云，流光潋滟，无数的光芒倾泻而下，将秦铭笼罩期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实质化的灵气化作灵雨，滋养一片大地，原本被雷劫劈得一片焦黑寸草不生的地方也再次焕发出生机。
灵雨之下，秦时雨身边的小红伞微微一动，已经乖巧地撑在了她的头顶，为她撑开了一片宁静的天地，让她不受干扰可以继续顿悟，一边舒展着扇面吸收着灵雨，一边将这些灵气输送给秦时雨。
藏在小红伞里的灵脉之心暗戳戳地转化着一部分灵气，将更精纯的灵力反哺给了秦时雨。
不过片刻功夫，秦时雨身上的气息就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褚骁瞳孔一缩，这是，要进阶了！
荀厝也叹了一声，一口黑乎乎的大锅撑在了秦时雨的上方，“这是要进阶了啊……”

第97章 九十七滴雨  如实交代的大师兄
顿悟对修士来说太重要, 只要能够成功顿悟，少说就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秦时雨早已经是金丹大圆满，顿悟顺利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灵雨滋养, 进阶好像也很正常。
秦时雨也没想到自己看个热闹也能看进阶，之前还想着收拾好魔尊的事情，就回羡阳峰乖乖闭关进阶，至少元婴期听起来要厉害一点点, 比金丹期能多挣扎一会儿。
可如今什么准备都没有, 她就要进阶了。从顿悟的玄妙状态出来的时候，劫云都已经飘到它头上，蓄势待发要对这一片刚刚焕发出生机的大地再次发出猛烈的攻击。
秦铭进阶的灵雨都还没消散, 她在这里进阶, 必然会影响其他师兄弟的感悟和修炼。
“去青崖谷。”
褚骁的声音响起, 她这才恍然发觉，身边站了不少人，褚骁大师兄, 嵇放师兄和宁红衣师姐，还有风不起和柳天宁都来了, 就连宗主和温惊华长老他们都远远关注着这里。更别说还有荀厝前辈和他的大锅还笼罩着她, 帮她阻隔着天道劫云的窥视。
避开秦铭这地方去青崖谷是很好的选择，褚骁都不介意他的地盘被劈, 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秦时雨抿着唇对褚骁点点头，转身撑着伞就往青崖谷的方向飞去。
劫云已经堆积到了极限,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嵇放不放心，与宁红衣交换眼神之后，也跟了过去。秦时雨这进阶来得突然，就担心她准备不充分, 嵇放跟过去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身为看着秦时雨长大的长辈，秦铭还在稳固修为的紧要关头，荀厝当仁不让要跟过去守着。
不过后来他们才发现，秦时雨比他们想象中准备要充分。
秦时雨：没办法，怕死。
虽然她的穿越跟天道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天道也偷摸摸明示暗示表示过，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太多的支持，担心会引起世界意识的反弹，所以她做什么都必须要靠自己，渡劫也是一样。
她还要提防着在渡劫被雷劈的时候世界意识动手脚，因此早就开始准备，这些防御灵器就算不是渡劫用，平时用来防身也足够。而且之前在观摩秦铭渡劫是她从中感悟到了道韵的存在，虽然那是属于秦铭的道韵，对她不一定适用，但是她能顿悟，就说明她已经从中寻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契机。
比如秦铭在用灵器结合阵法的同时，连灵器们连接在一起，虽然不是一个整体，却胜似一个整体，发挥出了更加惊人的效果。就像是搭积木拼模型一样，每一件灵器都有自己的特征，也或多或少有类似的地方，合理利用它们之间的共通之处，相生相克组合起来，搭建出更加强大的组合灵器。
这个她熟。想当年她玩模型平图还有乐高的时候，也曾经不眠不休。
跟着来看热闹的风不起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灵器光芒，眉头就是一抽：真不愧是秦铭长老的女儿，乃父之风啊！
只剩最后三道劫雷的时候，秦时雨望着天上厚重得几乎凝固的劫云犹豫了，她知道她应该跟秦铭一样撤掉防御引雷入体，锻骨淬体，但她也知道那有多疼，完全不想再承受一次。
只要能扛过雷劫，不用引雷入体也能进阶，只是最后三道劫雷蕴含的能量太稀罕，就这么消散掉太过浪费，没见秦铭一边用劫雷淬体还一边偷摸摸灌了劫雷在瓶子里。
秦时雨叹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褚骁，如果是大师兄的话，肯定从第一道劫雷开始就会硬刚，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秦时雨一抬手，撤掉了牢牢将她护住的灵器，彻底暴露在劫雷之下。她却撑着伞，直冲倾盆落下的巨雷冲去。
她也可以不怕的。
褚骁望着那被紫黑色巨雷吞噬的小小身影，目光狠狠地一颤。
——
成功进阶元婴期的秦时雨在劫雷下直接将小红伞祭炼成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一直以来她都没确定自己的本命武器要炼制什么，按道理她手里不管是小红伞还是小法锤都是极好的选择，只是用作战斗的话，可攻可守的小红伞似乎要更好一些。在经历过魔尊事件之后，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充分了解的秦时雨最终选择了小红伞。
伞中剑出鞘，上面还有一丝尚未祭炼的劫雷之力，包裹着剑身散发着凌厉的惊雷之力，幽幽紫蓝色的光芒给原本平平无奇的剑身营造出一种通透的高级感。
已经祭炼成本命武器，她和小红伞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甚至感觉到小红伞早就消散的器灵也在隐隐复苏，传递给秦时雨一种安心又雀跃的复杂情绪。
只有寄居在小红伞里的灵脉之心有些不高兴，它也被雷劈了，劈得也更加通透了。但是小红伞成了秦时雨的本命武器，器灵也在苏醒，感觉就没它什么事了，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有了劫雷之后大量灵气补充，之前对阵魔尊受损严重陷入沉眠的雁过也在慢慢恢复，再给他点时间，他就会醒来。至于小魇，它就是个蹭饭的，没有雁过帮它说话，它就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乖巧地蹲在黑色宫铃里蹭养神玉。
红色的伞面上闪过一丝流光，秦时雨撑着伞落在了众人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啦！”她也知道自己突然进阶还完全压制不住是个很冒险的行为，可是来都来了，她也停不下来，“大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劫雷把青崖谷劈得面目全非，虽然最后有祥云霞光的照耀还有灵雨的滋润，勉强恢复了一片生机，可是有些东西劈没了就是没了，比如褚骁经常打坐的那棵大青树，只剩下了一片焦炭，周围满是褚骁剑痕的崖壁，也被劈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如今也被刚冒头的绿色嫩芽隐隐覆盖。
“无碍。”褚骁走到那片焦炭面前，随手将灰烬挥散，露出了藏在灰烬下的一点嫩绿。
劫难之后，总会焕发出新的生机，然后生生不息。
秦时雨看着她孱弱但是骄傲的小嫩芽，也笑出声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会变得更好的。”再给它一点时间，它又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绿荫如盖。
刚刚进阶完，秦时雨应该还要闭关巩固修为和心境，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却被褚骁一手拽住了手腕。
秦时雨：诶？
众人：当我们看不到？
褚骁却一副十分坦然“有话要跟秦时雨”说的表情，用目光恭送大家离开。
嵇放：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褚骁确实有话对秦时雨说，因为他觉得有些话不说清楚，让秦时雨自己脑补下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只是他嘴笨，并不擅长为自己解释，这些话他也酝酿了许久。
“大师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秦时雨抬起手晃了晃，褚骁抓着她的动作就跟抓贼一样，生怕她跑了，“我不跑。”
褚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松手之后顺手就递给秦时雨一个玉简。
“这是什么？”秦时雨查看之后才发现褚骁给的是什么，“大师兄这东西是我能看的吗？”
这不就是褚骁提过的在藏书阁第七层才能看到的玉简吗？记录了上任魔尊生平，还有封魔印来历和修复关键的玉简，褚骁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不想知道吗？”
秦时雨：“……”她想知道，只是想寻找修复封魔印的关键所在，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方法可以让褚骁逃出既定的命运。
秦时雨抬着头，目光倔强地望着褚骁，“那大师兄，你在知道这个方法之后，还会选择牺牲自己吗？”她刚刚看到了，也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上任魔尊也是人修堕魔，一路爬到了魔尊的位置，可他也不是纯血人类，身体里有着半妖的血脉，也因此被修士抓住弱点，最终落得被封印的下场。而那封魔印中最关键的，就是有着大妖血脉，足以压制上任魔尊，让他无力挣扎。
如今封魔印削弱，正是大妖血脉之力减弱，给了上任魔尊喘息之机，即将破印而出。
现在的修仙界妖族早就没落，寻常妖族都轻易不得见，更别说拥有压制之力的大妖血脉。为什么褚骁一个半妖，一个没有妖骨更没有妖血的半妖，能够成为封魔印修复的关键？
秦时雨突然想明白了点什么，却有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有抓住。现在的褚骁就算想牺牲，也没办法修复封魔印，那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改变了现在的状况？
世界意识一定从她脑子里划走了很关键的记忆，让她无法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越想就越头疼，秦时雨懊恼地敲了敲脑门，又被褚骁拽住了手腕。
看褚骁熟练的动作，秦时雨顿时哭笑不得地说：“大师兄，下次你可以试试换个姿势，你现在这个动作，总让我觉得你在抓贼。”那么干净利落毫不留情还带着点狠意。
褚骁：“……”不是第一次被秦时雨的话堵得不知道作何反应，但每一次都会觉得她的角度十分新奇。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略一思考之后，就像是之前的劫雷也劈进了他的脑子，劈通了一些他之前没想通的问题。于是褚骁的手指轻轻往下一滑，就握住了秦时雨柔软的手指。
“这样，”褚骁停顿了一瞬间，小姑娘的手指柔软温和，像暖玉一般落在自己掌心，“就不像了。”
秦时雨：大师兄这是被雷劈傻了？

第98章 九十八滴雨  突然坦诚的大师兄
“大师兄,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感觉怪怪的。
虽然早就料到秦时雨会有什么反应，但是真听到她这么说，褚骁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秦时雨。”
褚骁突然十分正经地喊她名字, 把她吓得直接原地立正。
就听到褚骁语气毫无起伏，却认真无比地问她：“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会不会去封魔印？”
提到这个，秦时雨那可就有的说了, “那还不是看不得你傻乎乎去送死！那又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就傻乎乎地要冲上去！就算要大妖血脉作为封印，为什么又非得是你，就因为你傻吗？你哪里有妖骨, 哪里又有妖血？”
连最后的咒印都消失了, 褚骁跟半妖还有什么关系？
褚骁嘴唇动了动, 很想解释自己并不“傻”，但是看到小姑娘气急败坏都快哭出来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
傻就傻吧, 反正小姑娘误会得也挺多，也不差这一点了。
“妖血……”他轻声道, 像是怕惊扰到了秦时雨, “我有。”不仅妖血他有，就连妖骨,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也有。
秦时雨都惊呆了。褚骁什么时候有的妖血, 又什么时候有的妖骨？
她仔细回忆了所有还能记得的细节，唯一能找到跟妖骨相关，就只有在残风秘境中，褚骁拿到的玄妖骨, 可那不是已经炼化了所有妖气，祭炼在褚骁的本命剑里了——难道这也算？
妖血，不应该的，她完全想不起来。
看秦时雨一脸愁苦的样子，褚骁捏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这个位置，曾经有一个伴随了褚骁很多年的红色咒印，就连将褚骁带回天极剑宗的温惊华虽然对褚骁的身世有猜测，却依然不知道这咒印的来历。
褚骁也是进阶元婴之后，才知道这咒印到底意味着什么。在雁过织就的幻境中，在那一场雨中，他看到的那滴红色雨滴，除了某些记忆碎片之外，还有就是咒印残留下的一滴妖血。
他脸上的红色咒印，就是妖血印记，封印着他化妖的可能，也留着一滴妖血，像是一线生机。
至于妖骨，确实是残风秘境的玄妖骨，也确实炼化在了本命剑里，在没有半点妖气。却在他获得那滴妖血之后，开始蠢蠢欲动，就像是拼命要向他传递什么。
当秦时雨提到封魔印，他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在藏书阁看到的玉简，仿佛也就明白了妖血妖骨的粗存在都意味着什么。秦时雨对封魔印的关注太过，有十分抗拒他对封魔印做什么，所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褚骁的手指轻轻滑过秦时雨的额间，想到她承受的一切，还有识海中混乱的痕迹，陷入沉思。
秦时雨猛地抬头，“所以大师兄并不是关键，有妖血有妖骨就行了！”那么多巧合和安排，就为了让褚骁拿到妖骨，重获妖血。然后又是什么，会做到是非褚骁不可的程度？
“大师兄，你是不是在调查你的身世？”
褚骁点头。
“那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这一切，是有幕后推手，想让你成为牺牲的那一个？而且是没有其他选择，非你不可？”
褚骁知道这其中有巧合，但还没查到对方的目的，秦时雨的猜测不无道理。
“那大师兄你的身世，查到有什么线索吗？”
当时她就对那些在残风秘境中偷袭她的那几个元婴修士十分怀疑，就连凌纹心都说过他们是隐世世家的人，一般都修仙界的事都很少过问，跟宗门也没什么来往，在秘境中碰到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会突然出手，还是针对秦时雨，虽然最终目标是褚骁，也确实是大家都没料到的。
“确实跟世家有关。”只是还不知道到底是他母族还是父族是世家的人。
也就不知道他的妖族血脉是来源于哪一方。
“那就没有相关的传说或者故事可以寻找线索？如果真是大妖，又跟世家有关系，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吧？”按照褚骁的年纪，往前推算时间线，再寻找相关的线索——
“妖族血脉幼年期很长，师尊捡到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年纪。”
虽然是幼生状态，但是在被剔除妖骨断绝血脉之前，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岁，时间线能够确认的大概是两百年之内，想要寻找线索并不容易。
秦时雨拧着眉，“他们发现无法下手之后，你的身世，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封魔印必须要你才能加固，所有人都会将道德捆在你身上，他们，想要你死……”
这一切，仿佛褚骁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却没有在一开始就要了他的小命，还要以很残忍的方式让他活下来。这么多年他勤勤恳恳在天极剑宗修炼，当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师兄，也没得罪过谁。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是不是又刺痛了对方，这件事就不能放过去，还要再次把他逼上绝路，这是多大仇多大恨。
有些仇恨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大师兄，你真惨。”秦时雨酝酿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
褚骁：“……”话题已经跟他的初衷相差很远，但秦时雨的反应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初衷：“我会努力寻找解决的方法。”
“嗯哼。”秦时雨不是很确信，原剧情里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褚骁也不会那么快就放弃自己。
“所以，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嗯？？”秦时雨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撒气的时候说的话。
——我不要你了。
中二病过去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很是尴尬。
秦时雨也是有报复心的，偏头望着褚骁，笑容中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恶意：“大师兄，我也看过那枚玉简，现在我也知道解决的方法，如果真没有办法，我也能修复封魔印。”
褚骁手一抖，捏着秦时雨的手腕用力了几分——看来他并没有想过还有这个可能。
看着褚骁表情骤变，秦时雨乐了：“大师兄，你是不是能稍微体会我的心情了？”
大家相处这么久，谁不了解谁，关系也到位了，褚骁多多少少会心疼她一下吧？
“别再说这种话。”
“什么话？”秦时雨很是无辜，“送死的话嘛？”
褚骁脸都白了。
“大师兄是心疼了吗？”
褚骁心疼了，他很心疼。
褚骁脸色变得很难看，秦时雨很心虚的摸摸鼻子，好像把大师兄刺激到了。
“那以后大师兄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也可以换个角度想一想，我是认真的哦！”
秦时雨确实很认真地思考了这种可能性，毕竟她还没忘记天道将她送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不仅仅是要多照顾一把褚骁。在褚骁殉道之后，这个世界的发展就出现了偏差，到最后世界毁灭。
世界意识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只一股脑想要剧情走上原本的线路，不知变通。
所以褚骁的生死才变成了关键。
秦时雨很怕疼，也很怕死，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想到要代替褚骁去完成“使命”这种蠢事。因为她这种行为跟褚骁牺牲自己没什么区别，留下来的人会承受所有的痛苦。可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感情，不论是褚骁还是秦铭，还有羡阳峰的大家，风不起，容新沂……包括夏淮驰和凌纹心，那么多人，都会因为世界线崩溃而消失。
她觉得牺牲她自己一个，就能改变所有，也不是不可以。
也就是这一刻，她突然就懂了褚骁的选择，也懂了所有的悲哀都何其的无奈，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生生将她推到了这个位置，别无选择。
“大师兄……对不起……”
“嗯？”
“你一定要找到解决的方法呀，我不想死……”
褚骁：“……”他也不想她死，可是原本沉重的气氛在秦时雨一句话之下就变得有些微妙，褚骁心间的疼痛顿时变得哭笑不得。
秦时雨就是能这么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无法再冷静自持。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寻找线索。褚骁先自行出门找一找两百年来的线索，秦时雨必须先闭关稳定修为，魔尊的事情还没解决，外面并不安全。
但是褚骁也保证，如果有什么线索绝对不瞒着，一定会找秦时雨分享，不然她就自己去封魔印。
褚骁被威胁的很彻底。
秦时雨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所谓的威胁只能对在乎自己的人有用，但是褚骁这个人吧，不提醒着他一点，可能转身就把他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愁死人了。
这一趟，风不起这个喜欢凑热闹的也没放过，听说褚骁要出去，巴巴就凑了上去，要一起历练。柳天宁听说之后，那小脸上也是一派愁容。
跟秦时雨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对方都是一样的表情：都是亲生的，忍着吧！
秦时雨闭关前夕，秦铭也终于稳定了修为，回到了羡阳峰。如今他已经是炼虚期修士，再留在羡阳峰也不合适，羡阳峰也必须要有新的峰主。
秦铭就俩亲传弟子，他在嵇放和宁红衣之间犹豫了一瞬间，就选择了宁红衣。不过前任峰主卸任之前也只能推荐，宁红衣能不能成为新一任羡阳峰峰主还要宗门考核同意。
被放弃的嵇放在角落里种了很久的蘑菇才缓过神，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还是要自怨自艾一下表示态度。毕竟他才是师兄，即使他现在已经打不过宁红衣了，他也是师兄。就算宁红衣以后是羡阳峰峰主，他也是羡阳峰峰主的师兄。
诶？这感觉好像还不错？不用管事还有排场？
理通顺的嵇放顿时焕发新生，兴致勃勃地开始为宁红衣筹办继任大典。
原本还很担心嵇放状态的秦时雨：忍忍吧，这师兄也是亲生的。
自己还是安心闭关去吧，说不定再出来的时候，天也就变了。

第99章 九十九滴雨  神色凛然的秦时雨
秦时雨这次闭关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不过也勉强稳固了自己的修为，心境方面她一直都很有信心。
只是雁过一直都没有醒来，她很是担心。
然后就被响彻宗门的钟声从入定中惊醒。
这样的钟声秦时雨从来没听过, 但是也知道这是护山大阵开启之后的警报声，什么情况能让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天极剑宗开启护山大阵？
这样的警钟声响起，除了闭死关的弟子，全都会从入定中惊醒。
紧接着所有人都收到了宗门传讯, 秦时雨才知道, 并不是魔修大军压境，而是隐世世家的人冲到了山门前，打伤今日在山门值守的弟子, 叫嚣着要天极剑宗交出褚骁, 还他世家三十二口血债。
字面意思都听懂了, 但这其中的冲突秦时雨没搞明白。
传讯符根本不可能讲得很清楚，只吩咐所有金丹弟子组织筑基期弟子巡守宗门，炼气期弟子闭门不出, 元婴以上都严阵以待。剩下的事都有掌门和长老们处理，轮不到秦时雨出面。
但事情跟褚骁有关, 秦时雨做不到坐视不理, 很快就蹭到了山门边上，听其他弟子议论纷纷, 山门外那些世家子弟还在叫嚣着，言语很是难听。
天极剑宗的弟子看到秦时雨来了, 也都安静下来，不再参与到话题中，毕竟秦时雨与褚骁关系匪浅。
“你怎么过来了。”秦铭一眼就看到了秦时雨，一招手就把秦时雨笼在了自己的威压范围里。他也被警钟从闭关中惊醒, 过来之后才知道是褚骁惹得祸，那脸色更是不好看。
秦时雨扯着秦铭的袖子，压低声音询问：“大师兄没回来吗？”
这才过去多久，就惹出这么大的事，说明褚骁从一开始就已经找到了可以下手的目标，直捣黄龙。还直接找到对方的痛脚下手，不然不会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因为找不到褚骁的人，直接就冲到天极剑宗来要人。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三十二个遇害者，秦时雨持保留态度。
褚骁不是嗜杀的人，风不起和柳天宁也都不是。
“谁知道这个臭小子闯祸之后跑哪儿去了，躲着不敢出现！”秦铭冷哼着。
秦时雨无奈道：“爹，您又不是不了解大师兄的为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铭冷笑一声，看着越众而出的温惊华：“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可不一定。”他对褚骁确实很了解，他对剑修更了解。
褚骁身为一个剑修，修的又不是普度众生之道，剑主杀戮，这些年褚骁的剑下亡魂只多不少。只不过从来没有闹得这么明显，才显得他十分温和。褚骁的剑道和剑意，即使不是无情道，也比无情剑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秦铭不想秦时雨和褚骁多有交集，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温惊华的过节。
褚骁那个人，没有心。
温惊华想与那世家的人好好谈谈，至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全听他们一面之词。但对方很明显不想好好聊，一道有一道的攻击砸在护山大阵上，只叫嚣着要他们交出褚骁，不然这事没完。
不过几十个人，也敢冲到天极剑宗面前叫嚣，身后必然有所依仗。温惊华望着他们身后的虚空，那里隐隐有大乘期修士的威压传来，锁定了整个天极剑宗。
大乘期。
如今修仙界明面上没有渡劫期修士的存在，大乘期就是最顶端的实力，一个大乘期如果要出手，摧毁一个宗门易如反掌，即使是天极剑宗，也经受不起这样的冲击。因此大乘期修士除了闭关修炼，很少会为外界的俗务惊动，更别提会亲自动手。
褚骁这是闯了多大的祸，才会惊动对方的大乘期大能出面？
不过天极剑宗也不会畏惧，身为一个有底蕴的大宗门，天极剑宗的后山也有很多大乘期大能避世不出，潜心修炼，只求有一天得证大道。
上一次遇到魔尊这种大事，才勉强惊动了后山的前辈们，包括腾峡峰的老祖，为了解决魔尊的问题，他们都还没有闭死关。只不过前段日子为了调查封魔印的事，老祖离开天极剑宗还未曾回来。
“此时如果诸位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请恕天极剑宗不能满足诸位无理的要求。”
还不知道前因后果就将宗门弟子交给对方？天极剑宗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如果真有错，自然也能好好解决。而温惊华对褚骁的了解，褚骁就算出手也不会滥杀，必然有更深的因果在其中。
这些人不愿意说，甚至连身份都不愿意暴露，一路无理取闹，让天极剑宗如何合作。
也就在此时，秦时雨感觉到识海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雁过醒了！
秦时雨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刚刚醒来的雁过懒洋洋地说：“这些人身上的味道，跟那些在残风秘境里偷袭你的人一模一样，而且他们身上的味道更奇怪，就像是腐败的大妖尸体上传来的那种变得十分肮脏的妖气味道。”
妖气？还是大妖的妖气。
秦时雨眉峰紧锁，“之前在残风秘境下遇到的大妖尸骨上感觉到的妖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妖气的感觉本来就很奇怪，她分辨不出来。
“因为这些大妖，是饱受折磨历经痛苦才能死去，甚至死后尸骨还不得安生，说是妖气，还不如说是怨气。”
秦时雨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些人居然有实力折腾大妖？还对大妖的尸骨做了什么？才能人人身上都有这带着大妖怨气的妖气？”
“并不明显，你看你爹他们就没发现。”如果他不是神兽，对妖族本来天生就敏锐，也根本就发现不了。
如果褚骁在这里，大概也能发现。
所以这些人是明知道褚骁不在，才明目张胆无所畏惧的跑来这里，叫嚣着要找褚骁，实际上想要干什么？
秦时雨神色凛然，“如果是跟那些袭击大师兄的人有关，又跟大妖脱不开关系，我觉得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让天极剑宗交出大师兄，最重要的目的，他们是想将大师兄的身世公之于众。”
所以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秦时雨却不能捂住他们的最让他们不要说，因为褚骁半妖的身份就是事实，无法永远遮掩下去。到时候就连温惊华都会面临修仙界的问责，天极剑宗也会有连带的责任。
“让我想想……想想……”
不能让主动权落在这些人手里，也不能让他们带出节奏。这里是天极剑宗，主场在他们手里。
秦时雨掏出阵盘，捣鼓一阵子之后，用一种带着惊讶的无辜声音嚷嚷出来，声音压抑着，听上去不大，却足以让耳聪目明的大佬们都听得十分清楚：
“爹！他们是妖族吗！身上为什么会有妖气！”
说着，她就将阵盘递到了秦铭面前。
秦时雨之前捣鼓出来能够简单侦察魔气追踪魔修的阵盘在回来之后就上报宗门，虽然还很稚嫩，但是稍作调整之后，说不定能起到意外的效果。
如今秦时雨拿在手里这个跟追踪魔气的阵盘差不多，只是稍作调整，上面显示一个绿点正是秦时雨所在，而这个小绿点的对面确实一堆血红色的圆点。
看距离，正是那些世家修士所在的位置。
“妖气？”
许多年前，妖气的存在跟魔气一样都让人类修士如临大敌，只是这么多年，昔年的大妖纷纷陨落，妖族早已经没落。曾经威胁人类修士生存空间，与魔修一样难缠的妖族妖修已经销声匿迹，只存在于话本和大家偶尔的调笑中。
妖气这东西，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年轻一辈的修士，根本就不知道妖气是什么感觉。之前听说褚骁寻得了玄妖骨，大家都很惊奇，纷纷跑来围观，见识了一下玄妖骨上的妖气，才知道那是跟魔气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此刻秦时雨却说这些人身上有妖气，她手里的阵盘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看上去就让人心慌意乱。
秦铭接过阵盘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盯着秦时雨，“你从哪里来的妖骨？”根据妖骨上残留的妖气改进这阵盘，从追踪魔气的阵盘变成了追踪妖气的阵盘，很有想法。只是这妖骨从何而来，居然还残留着浓郁的妖气！
秦时雨撇撇嘴：“小魇的收藏品。”
小魇在残风秘境生存那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中看也中用的收藏，雁过让小魇把这妖骨交出来，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妖气，秦时雨当场就改造了原本的阵盘。
“晚点我们再好好聊聊。”秦铭瞥了一眼秦时雨，把小姑娘交给了宁红衣照顾，捏着阵盘就去找宗主了。
秦时雨撇撇嘴，聊就聊，谁怕谁。
宁红衣抱着自己的重剑偏头看着秦时雨，“那分明都是人类，怎么会有妖气？”
“不过是披着一层人皮，是人是鬼谁又说得清楚。”秦时雨眉眼冷情，难得如此严肃，“也不知道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身上才有这么多散都散不去的怨气。”
这话是雁过说的，从他的眼中看去，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恶臭，笼罩在冲天的红色血光中，这不仅是怨气，还有着天道不能容忍的孽力。
这些人在自取灭亡。可是到现在天道还没劈了他们，想必他们也有着规避天道法则的方法，才能活到现在。
褚骁必然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对他们下手，说不定那三十二个牺牲者，还真是褚骁的剑下亡魂。
秦时雨突然就担心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大师兄有没有吃亏？
人又去了哪里？

第100章 一百滴雨  身陷秘境的大师兄
褚骁此刻并没有离开那隐世世家隐居之地太远, 在跟风不起联手搅和这家人很明显气氛不对的祭坛之后，他们没逃出多远，就被吞进了一处秘境中。
与其说是秘境, 不如说一处由大能开辟的独立空间，灵气十分充裕，比灵气更加充裕的则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妖气。
褚骁和风不起带着柳天宁的出现，让这一处空间中原本安静享受生活的小妖们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中, 奔走相告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更有几个惊人的威压直接扑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妖族，还是纯血妖族, 有着强大妖力和威压的妖族。
他们居然无意中闯进了妖族的聚集地, 近千年没有妖族的消息, 还以为妖族早就在修仙界消失，销声匿迹到其他的小世界，褚骁这样带着半妖血脉的崽子已经足够意外, 如今看到这么多妖族，风不起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他们毫无恶意, 可这些妖族并不这么认为, 扑面而来的杀机让风不起和柳天宁同时祭出了武器。
褚骁却一步上前，挡在了风不起和柳天宁身前, 手中的本命剑激荡出强烈的剑气席卷出去，稍微小一些的妖族重心不稳直接被掀飞。冲在前面的高阶妖族却从这剑气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妖族本就对妖气敏感，即使褚骁本命剑中的玄妖骨早就炼化了所有的妖气，但是玄妖骨的波动却十分明显。
本来在褚骁重获那滴妖血之后，本命剑里还没有完全没炼化的玄妖骨就蠢蠢欲动, 如今沉浸在妖气如此浓郁的环境里，玄妖骨更加激动，就像是有什么话强烈想要说出口。
几位高阶妖族显然察觉到了褚骁本命剑中的玄妖骨，还来不及发怒，就被玄妖骨传来的波动给唬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几位高阶妖族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他们在这里已经困了太长太长的时间，只有每次那些人类修士进来捕捉小妖族的时候才能见到外人，对外界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世事变迁，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小妖族们甚至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界的险恶。
这几天正是外面那些修士进入这里的时间，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奋起挣扎一番，结果眼前出现的虽然也是人类修士，但是很明显身上的气质和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这里捕猎小妖族的修士完全不一样。
褚骁他们身上还带着那些修士的鲜血气味，这么多年了，这些高阶妖族很熟悉。看他们身上战斗的痕迹，高阶妖族心里也有了成算，应该是跟那些人才战斗过，并且不小心掉进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褚骁瞄了一眼风不起，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一般都交给风不起处理，他很少开口。
但是这一次风不起没有配合褚骁，因为到现在他也还有点懵。他是知道这次出门历练，是要调查褚骁的身世。他原本还以为路上会耽误不少时间，从一些细微的线索找起。结果褚骁一路目标明确，直接就杀到了这一处杳无人烟的群山之中，抬手就破坏了风不起还没看明白的一处祭台，将祭台上的人类修士全都斩杀殆尽。
风不起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发生，然后就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被恐怖的威压追杀，他们没跑多远，就掉进了这里，到现在风不起还是满心懵逼地装作一脸淡然，柳天宁则是在看到这么多妖族之后直接傻眼，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回神了。
这里的小妖族没见过其他人类，柳天宁这样的少年连妖族都没见过。
褚骁闭了闭眼睛，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小妖族的尸体。当时他去晚了一步，小妖族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全身的鲜血几乎快要布满整个祭台，他能做的就只是斩杀那些站在祭台上的人类修士，打断他们的献祭，抢回了小妖族的尸体。
是的，献祭。在看到祭台上用鲜血画成的符纹，褚骁就明白了这祭台的作用。因为在雁过的幻境中，他曾经读取过自己的记忆碎片，那滴妖血中的记忆，就在这样的祭台上，抽取了他身上所有的妖血，剔除了他的妖骨。
然后他就像一块破烂一样被扔到了垃圾堆里，作为一个幼崽，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从那里爬出来。最后像是有一个虚无的影子，将破破烂烂的他带离了这个地方，在扔下他之前，还在他脸上画下了咒印。
再然后就是被师尊温惊华捡到，带回了天极剑宗，再次醒过来的他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人生重启开启。
直到，直到他终于觉得有必要追寻自己的身世之谜，寻求一个真相，不再让秦时雨处于危险之中。
越靠近这里，那些被洗去的记忆就会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破碎的景象在眼前一点点重演，清楚明了，却无法牵动他的情绪。这样肮脏的地方，就该直接毁掉，永绝后患。
风不起叹了口气，指望褚骁来解释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们途经此地，见到有人在一处奇怪的祭台上进行一些奇怪的事，那些人身上血气冲天，怨念凝结，祭台中心就是这小妖……”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偷偷观望的小妖族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只知道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有凶巴巴的人类修士冲进来，带走他们其中的一个或几个小伙伴，而那些小伙伴再也没回来过，问长辈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解释给他们听，只让他们在人类修士出现的时候，有多远躲多远。
如今他们终于明白，那些被带走的小伙伴们大概都变成了这悲惨的模样，再也回不来了。
“祭台上的人都被我们解决了，但我们也被对方的高阶修士追杀，逃走的过程中无意中闯进这里，”风不起说起被追杀逃走的时候十分自然，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还举手表示无辜，“请相信我们对你们毫无恶意，只要找到出口，我们马上就会离开。”
为首的妖族应该是一只虎妖，庞大的人形也比风不起他们高出不少，举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三个人类修士，想要分辨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
“你是什么人？”虎妖盯着褚骁，他就觉得这个人类修士身上的味道不对，他指着褚骁的本命剑，“这里面，有什么？”
褚骁平举着本命剑，往前递了递，“玄妖骨。”然后从指尖逼出一滴浓稠妖艳的血液，“大妖血。”
众妖倒吸一口凉气：嘶！
在这里与世隔绝太久，他们这些高阶妖族也不过活得足够久，稍微有些血脉天赋，才有今天的修为，剩下的小妖族都是些不成器候的杂毛小妖，根本无力抵抗那些人类修士的狩猎。
至于他们，每次都被那些人类修士手里的东西压制住，完全生不起抵抗之心。
正如现在这个人类修士手里那滴浓郁的妖血一般，死死压制住了他们体内妖气的流转。这就是大妖血，天赋血脉上的压制。
眼前的高阶妖族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他们跪的不是褚骁，只是他手里的那滴大妖血，即使拼命抵抗，也敌不过身体的本能，颤抖着愤怒着，都跪了下去。
风不起愣了一瞬间，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他可以参与的，拉着柳天宁退到了一边。
褚骁已经收起了那滴大妖血，几位高阶妖族才松了一口气，艰难地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褚骁。
他们也看出了褚骁与那些人类修士的不同，他手里有可以压制他们的大妖血，却没有用它来做出对他们的不利的事。他们也能确定，褚骁手里的大妖血看着只有一滴，它的浓度甚至比那些人类修士手中瓶子里传来的大妖气息更加浓郁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大妖的血，还不会受到反噬？
那些人类修士每次拿着那个瓶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大妖血趁机逃脱，或者被那妖血侵染，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瓶子上还刻制着各种各样的阵法，压制着大妖血。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那么直接拿出了大妖血，还面无异色。
“我是半妖。”褚骁据实相告，“曾经。”他的身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抽取妖血，剔除妖骨。”他也说不清楚他现在到底算什么。
虎妖的眼睛都瞪圆了，“不可能！不可能有半妖！被抽取妖血剔除妖骨之后，你也不可能还活着！”那么多的不可能，都发生在了褚骁身上，而他确实还好好活着，甚至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剑修。
妖族和人类之间血脉不通，根本不可能孕育后代，所以这世间根本不可能有半妖的存在。而且抽妖血剔妖骨对于妖族来说是十分严重的事，不可能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没见地上那只小妖，被抽取妖血之后，就只剩下一具妖化的身体。
之前不是没有人尝试强制想要混合两种血脉，最后早就的不过是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没有理智只知杀戮。就像外面那些人，这么多年都没放弃，想从妖族的血脉中获得力量，锻造出新的传承血脉，提高整个族群的血脉力量。
他们得到了什么？
只有一群又一群的怪物。
褚骁垂下眼帘，他也曾经是这群怪物中的一员。

第101章 一零一滴雨  合力脱困的大师兄
这个世界上确实不可能有半妖, 血脉冲突让这种可能在萌芽状态就直接被扼杀。但总有人想要挑战天道的容忍度，想要在修炼之外寻到一条通天之路。
觊觎妖族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让妖族轻而易举可以取得比人类修士更高的修为和成就, 只是有得有失，天赋异禀的妖族血脉艰难，越是强大的妖族很难获得后代。
不知道从哪时候开始，想要改变血脉孕育艰难的妖族和这个隐世家族签下了契约, 企图合作共赢, 一边能改善人类孱弱的体质，一边能改善妖族难以繁衍的桎梏，何乐而不为。
可惜除了制造出一代又一代的怪物, 没有其他的效果。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突发奇想, 做出了一件违背人伦天道的的事, 将两个还在母体内孕育的孩子进行了交换——人类的胚胎和妖族的胚胎进行了交换。
褚骁就是那个被放进了大妖体内的人类胚胎，即使被大妖血脉侵染，他坚强地活了下来, 成了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不同于那个被送进人类母体的妖族胚胎，才几天时间, 就吞噬了母体, 堕落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祭台的养料。
褚骁从碎片中看到的只有一个又一个残忍又血腥的画面, 心如止水。他只需要了解真相，并不需要共情那些无用的情感。或者说从出生开始, 他就像被那些妖血吞噬了情感，没有痛也没有恨，也根本不在意被那些人做了什么。
直到最后被抽血剔骨，他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那些人都叫他小怪物，也没想过他能活下来。
辛苦这么多年，就只有他身上的妖血妖骨和人类融合最为完美，他们要的不是他，只是他身上的妖血妖骨。就连那个祭台，也不过是将那些排斥最小的小妖族的血转换成他们可以利用的程度。
这个隐世世家这么多年野心和残忍养出来最大的那只怪物，才是藏在幕后的黑手。
褚骁眉眼低垂，看起来冷情又无害。
虽然早就对褚骁的身世有所猜测，但是风不起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揉揉发胀的额角，他们现在身处险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这位前辈。”想来这些高阶妖族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风不起觉得自己喊一声前辈也不吃亏，“不知道这里可有出口可以通往外界？”话问出口风不起就觉得不太对，如果有出口的话，这些妖族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瞬间陷入沉默。
那虎妖也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褚骁目光复杂，“这里没有其他的入口，那些人每个月月圆之日都会出现一次，带走几只幼崽，除了那个入口，没有其他的办法。”
如果有的话，他们也不会一直都被困在这里，任人宰割。
也就是说，他们困在这里，只能等下一次对方打开入口，他们才能出去，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就落进了难以逃脱的境地。
“找找看。”褚骁极目四望。
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么多年每次外出历练他总会或多或少遇到一些意外，但是意外之后是更多的机遇。他也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他的气运，现在说放弃还太早了。
小姑娘还等着他回去，如果他回不去了，秦时雨定然会如她自己所说，转身就把他忘记了。
这些妖族说这些里没有其他出口，却并不代表这里没有空间薄弱处，总要找找看的。
昨天他们闯进祭台的时候，正好是月圆之夜，是那些人抓走小妖族进行祭祀换取血液的时间，入口按理说已经关闭都能被他们闯进来，就说明这个空间应该还有其他薄弱的地方可以利用。
那些人应该还不知道他们落进了这处空间，不然他们这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固定时间才能打开入口，还是随时都能打开，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危险的。
风不起明白褚骁的意思，两人立刻开始在这空间任何不稳定的地方，希望能寻找一线生机。
至于柳天宁，好不容易消化了巨大的信息量之后，亲和力点满的少年很快就被那些好奇的小妖族给淹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见识过曾经的小伙伴惨死的样子之后，也只是觉得那些来抓他们的人类才是坏人，眼前这几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坏。
小妖族们围着柳天宁叽叽喳喳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柳天宁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有耐心。
没过多久，他就从这些小妖族的口中问到了他想知道的线索。
“大师兄！褚师兄！”他远远地传音，“他们知道一些奇怪的地方，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同于那些高阶妖族都在固定的地方待着，除了修炼就是感悟，这些小妖族们一天到晚闲不住，这个空间也算不上太大，犄角旮旯都被他们全都摸透，任何异样也都瞒不过他们。
甚至那些小小的异常还是他们经常玩乐的地方，连高阶妖族都不知道。
高阶妖族们：“……”这么多年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小妖族们提供的几处有异常的地方，确实都是空间薄弱处，有这么多的空间薄弱处，也更加说明这一处空间并不稳定，以这些高阶妖族的实力，稍微努力一点也不是不能打开。
高阶妖族们：所以这么多年他们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
这些死孩子居然能一直瞒着他们什么都不说！即使现在都还一副做了坏事不能被发现的表情，甚至还有小妖族在小声嘀咕他们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以后还怎么玩？
高阶妖族们震撼之后更多是自责，是他们自怨自艾这么多年，完全被压制得失去了傲骨，根本想过要反抗——当年那些反抗的同伴都死的太惨烈，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们都被磨平了棱角，在这牢笼一般的空间里混吃等死。
就连这些孩子的教育也都没放在心上，心里只想着，他们终究难逃一死，还不如让他们在仅有的生命里活得开心一些。丧失了斗志，也失去了傲骨，小妖族们也被他们的态度影响，没有了妖族应有的血性。
风不起对结界阵法颇有研究，几番查探之后，他确认了一处薄弱点。
“这个位置虽然没那么好突破，但是以我们的实力，合理一击就能打开足够大的出口，维持时间——”风不起看了一眼虎妖，其实维持的时间越短越好，只要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出口没必要多大也没必要维持太久。
空间的异动绝对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任何错落都会让他们功亏一篑。
虎妖点点头，“不用担心，幼崽我们自会处理。”如果让这些幼崽自己行动，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高阶妖族们自有办法可以收拾这些小家伙，不过几个呼吸间，还在地上活蹦乱跳的小妖族们都被高阶妖族收进了腹内空间。
说走就走，根本不带犹豫的。
这样的日子他们等了太多年，等到后来都已经不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只剩下绝望。如今希望再次降临，虎妖和那些高阶妖族眼中波光粼粼，满是兴奋的泪光。
柳天宁也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虎目含泪。
风不起选得这一处地方，从方位上来讲，会更加接近修仙界境内。这一处空间游离在修仙界之外独立存在，离隐世世家最近那里的出口最为稳定，也有固定可以打开的方法，但其他的出口能通往哪里，风不起并不确定。
褚骁风不起虎妖还有其他高阶妖族合力打开那空间薄弱点之后，毫不犹豫就投身那扭曲的出口，特别是那些妖族，放在眼前的唯一希望，即使会出现疯狂的时空裂隙，也不能阻止他们逃离的心。
褚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看着另外一边突然出现的入口，数道人影蜂拥而入，直奔他们这里而来，空间中更是传来疯狂的震动，像是承受了它极限之外的威压，即将分崩离析。
褚骁也给这些人留下了一份小礼物，秦时雨交给他的一些小灵器，没有太大的用途，就是压缩了巨量的灵力在里面，还混杂了易燃易爆的矿石，以及不知道她从哪里搜集来的剑气。
混杂在一起，只要引爆，就足以引起一方空间的塌陷。
小灵器引爆的同时，褚骁消失在了出口中，仿佛还能听到空间崩塌撕裂的声音，和那些人惊慌失措的惨叫。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该动手的时候，他也从不曾手软。
一行人落地的地方，是一片青山绿水间。
但他们这只是暂时脱险，那个隐世世家虽然对外不显，也拥有不少高阶大能，只要锁定他们的位置，随时都能撕开虚空来到他们面前。
褚骁和风不起他们还能寻求宗门的庇护，这些妖族在修仙界可没有半点依仗，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落入那些人手里，只会迎来更悲惨的结局。
“不用担心。”虎妖宽慰道，“即使没落至此，妖族也有着传承数万年的底蕴，我们自会珍惜逃出生天的机会，不会再轻易被人鱼肉。三位救命大恩，难以为保，等我等寻得安身之所，定会寻机会登门拜谢。”
虎妖离开前，送出三块妖骨制成的骨牌当做信物给褚骁他们，就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柳天宁看着众妖瞬间消失的方向，还有些担忧。
风不起揉着少年的发顶，无奈道：“你还是多担心一点我们自己比较好。”
妖族自有底蕴，那虎妖说的那么有把握，肯定有办法找到容身之地躲开那些人的追捕，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即使拼上性命，他们也不远再次落到被禁锢被宰杀献祭的命运。
至于他们自己，暴露在蓝天白云下，追兵很有可能随时出现，似乎更加危险。
风不起捏着扇子敲敲额头，“这地方，似乎有点眼熟？”

第102章 一零二滴雨  不甘示弱的秦时雨
褚骁和风不起降落的地方, 离南斗宗很近。
极目远眺，就能看到南斗宗漫无边际的后山，云雾缭绕中仿佛有阵阵隐藏的威压扫过他们。与他们同时出现的还有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 足以惊动那些在后山里隐世不出的大能。
南斗宗也是一方大宗门，后山里究竟有多少大能修士，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很快就有人来到他们面前，看到是褚骁和风不起, 那人的脸色很是难看, 就像是看到什么天大的麻烦一样。
褚骁还在低头查看传讯玉牌，从出来之后他的传讯玉牌就在疯狂抖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就连风不起和柳天宁, 也都被传讯玉牌的动静惊到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居然留下这么多消息？
南斗宗弟子冷声道：“三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不起瞟了一眼尚在抖动的玉牌, 笑问对南斗宗弟子：“还未请这位道友指教，到底出了何事？”
“隐世大能带着族中弟子围上了天极剑宗，只为寻一公道, 说褚骁褚师兄肆意屠戮族人，三十二口人命落在褚骁手中, 连个全尸都没有……”说到这里, 南斗宗弟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褚骁，“他们还说, 褚师兄……是半妖，曾经脸上的血色咒印一直封印着他的血脉, 如今封印打破，褚师兄即将成为大妖……”
风不起都被气笑了。完全不用想，那些被褚骁打残祭台的隐世世家的人，居然没想着要搜寻褚骁报复, 而是直接冲到了天极剑宗，揭开了褚骁的身世之谜，想要釜底抽薪让天极剑宗将褚骁交出来，就可以让失去依靠的褚骁付出惨烈的代价！
不可谓不狠。
褚骁却并不在意，不就是个身份，他还真不在意。
就连这位面色复杂的南斗宗弟子，在面对褚骁的时候，还依然喊了一声“褚师兄”。
那些人敢冲到天极剑宗面前，肯定是有备而来，褚骁不担心自己，他更担心还在天极剑宗的秦时雨，遇到这些事，那姑娘肯定能看出什么，也肯定会忍不住出头——
褚骁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因为此时此刻秦时雨确实闲不住，在提供了能够探测妖气的阵盘之后，就暗中跟雁过商量着，要怎么才能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毕竟现在只有雁过能“看到”那些人身上的孽障和怨怒。如果只是妖气，只能说明这些人经常跟妖族打交道，身上残留有妖气并不奇怪，可这些孽怨就不是正道修士身上应该有的。
正道修士也会造杀孽留因果，修行进阶的时候这些杀孽和因果都有可能成为心魔阻碍进阶。但是这冲天的怨气和孽障比起魔修也差不多哪儿去，定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修炼方法。
还有一个身份很符合他们。
“他们都是邪修……”
这是一群不仅拿妖族血脉祭炼，更是对人类痛下杀手，用邪恶的修炼方法烂造杀孽的邪修！
这群邪修居然还敢冲到天极剑宗面前，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这些人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秦时雨不清楚，因为她察觉到一直没有动静的传讯玉牌有了回音，打开一看就是褚骁的叮嘱，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他很快就能回来。
秦时雨不明白，他要怎么快，南斗宗和天极剑宗一南一北，褚骁就算再快也不可能眨眼回到天极剑宗，眼前的麻烦事还是要先解决才行。
而且还不能轻易暴露褚骁的行踪，免得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大能”对褚骁痛下杀手。
“雁过，你有什么想法？”
雁过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想法。”
“雁过能让大家都看到他们身上的冲天血气吗？”秦时雨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为难雁过，这些人胆敢出现在众人眼前，如此明目张胆就是不曾担心会被人识破，有恃无恐。
雁过冷笑：“我出手，你就不怕他们借口说你使用幻境欺骗大家的眼睛吗？”
秦时雨：“……”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这时候就这么束手无策让人很难受啊！
也就在此时，秦时雨有收到一条消息，是风不起发来的——说起来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风不起的传讯玉牌，这种交友遍天下的状态应该是嵇放才有的。
风不起说：妖血能让那些人现原形。
现原形这三个字用得很奇妙，让秦时雨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
至于妖血，她这里还真有。就在知道褚骁已经拥有了妖血和妖骨之后，她也暗戳戳地准备了一些。虽然不是什么大妖血，也不是什么玄妖骨，勉强凑数应该还是可以的。
比如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从雁过的反应里，秦时雨判断出，这家伙就是感应到了危险才从沉睡中醒来，其实伤势还没恢复，也就能跟她废话几句。
秦时雨找到小魇商量了几句，最近在养魂玉里被滋补得很好的小魇也觉得自己蹭吃蹭喝这么长时间，稍微工作一下也没问题，即使在阳光下，魇魔能够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也足够它暗戳戳地搞点小动作。
为了掩护小魇，秦时雨走到秦铭身边，先拽着秦铭的袖子给自己找了个靠山，这才伸着脖子对那些还在护山大阵外叫嚣的人说：“其实你们说了半天，也没见你们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就想诬陷大师兄，任你们叫嚣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我们天极剑宗的大派风范，并不代表我们就怕了你们！”
小姑娘一手抓着秦铭，一手捏着小红伞，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昂的小模样，让神情本来很是紧张的天极剑宗众人，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那叫嚣的人也不示弱，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烦请你们交出褚骁与我们对峙吗？谁知道你们天极剑宗一个大宗门也缩头缩尾，根本不敢自证清白。”
“哟呵，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是你们明火执仗地冲到我们家门口，张嘴闭嘴都是大师兄做了坏事，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劈头盖脸往我们身上泼，怎么，还要我们自证清白？就凭你们几句话？谁主张谁举证没听说过吗？要不回去再多读点书，别有事没事出来丢人？”
“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天极剑宗这是没人了？居然要一个小丫头出面，怎么，你们都听这小丫头的话企图包庇褚骁，难道你们就不懂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秦时雨点点头，“确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很有道理。”她突然就笑颜如花，偏头看着秦铭，“爹，邪修是不是也算是非我族类呀？”
秦时雨话音未落，那修士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这些信誓旦旦气势汹汹的修士身上突然就爆发出了骇人的邪气，冲天的血气隔着护山大阵，仿佛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怨念和孽障。
更有甚至，几位修为稍低的修士面容狰狞，皮肤开始涌现凹凸不平的黑色纹路，肢体也逐渐发生扭曲，看上去十分惊悚。
“你做了什么！”
异变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还算清秀的几位修士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那些修士身后的空间传来一阵波动，强势的威压破空而出，就将修士笼罩在其中，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强制打断了修士的异变，甚至想将异变的修士带走。
天极剑宗这边也知道肯定是秦时雨做了什么，要不然这个小姑娘也不会突然冒出来，叽叽喳喳吸引那些修士的注意力。这边虚空波动，顿时也有大能出手，阻断了想要带走异变修士的举动。
秦时雨还不知天高地厚般乐呵呵地火上浇油：“哎哟，着什么急嘛，这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天极剑宗的医修也很是不错的，要不要让他们看看？”
“确实。”立刻有人搭腔，这位天极剑宗的医修长老浑身带着浓郁的药香，微笑着看了秦时雨一眼，那是鼓励的眼神，“可要我帮忙瞧上一瞧。”
隐藏在虚空中的大乘期凌空对决，一边想带走人，一边不想让人带走，巨大的威压笼罩在护山大阵上，即使有阵法的维护，像秦时雨这样的修为依然能感觉到那窒息的恐惧感。
等级差距太大，她甚至生不出抵抗之心。
秦铭又将秦时雨往身后拢了拢，他也能感觉到，那隐藏的大乘期似乎有针对秦时雨的意思。
对面也没闲着，还保持着理智的修士立刻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给异变的同伴灌下去，很快就控制住异变的情况，脸上那些扭曲的青黑色痕迹也慢慢收缩，肢体也恢复了正常。
秦时雨继续不怕死地给自己加戏，“爹，女儿见识少，他们这样的变化，是什么情况啊？”
被眼前情况搞蒙的邪修们：你见识少能不能就闭嘴！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功法这么容易就被秦时雨破解——不用怀疑，在场这么多人就只有秦时雨针对他们，会动手脚的也只有她——来到天极剑宗本就是冒险的事，他们也都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但是有老祖宗作为后盾，他们依然抱有侥幸心理。
暴露来得太快，他们有一时的慌乱。
即使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丑陋的模样暴露在大家面前时，他们依然会有各种心理障碍。几个因为修为低暴露出异化状态的修士更是心情复杂，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愤恨，隐藏在了猩红的眼神后。
“邪修功法，不值一提。”
秦时雨拽着秦铭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算这些人有着盲目的自信，敢冲到天极剑宗面前叫嚣，不是蠢就是傻。能隐忍这么多年，下这么大一盘棋的隐世世家，会这么蠢吗？
“爹，天极剑宗有什么隐藏着秘密的禁地之类的嘛？”

第103章 一零三滴雨  敲山震虎的大师兄
天极剑宗没有什么藏着惊天大秘密的禁地, 但是南斗宗有。
褚骁感觉到了南斗宗后山密林中传来的不一样的气息。他来过南斗宗很多次，以前也从来都没感觉到。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阶之后解开了封印, 他又觉醒了那一滴妖血，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次他能清晰感觉到南斗宗后山密林中传来的不祥气息。
褚骁看了风不起一眼。
风不起被这一眼看得满心无奈，手里的折扇再次敲上了自己的额头。他也不想明白褚骁这一眼的意思，但是他跟褚骁实在太熟悉了, 多次合作再加上他本就聪明的天赋, 瞬间就能领会褚骁的意思。
但是褚骁这一眼，就连风不起也感觉到了不安。
这个不安在他发现他们出来的地方离南斗宗并不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蔓延。而褚骁这一眼, 也让风不起确定, 褚骁也察觉了什么, 甚至还决定要做点什么。
刚刚给秦时雨传过消息的风不起叹了一口气，毫无诚意地指着不远处的天空，明目张胆地忽悠南斗宗弟子：“你们看那是什么！”
南斗宗弟子们：“……”
耽误这一会儿时间,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南斗宗弟子，远远近近的守着, 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看来天极剑宗那边的事已经传到了南斗宗, 虽然相隔千万里，但是传讯玉牌却不受这点距离的限制, 别说南斗宗了，估计各大宗门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其中不乏是有那隐世世家的手段, 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方便掩饰他们的真实目的。
褚骁直接拔剑出鞘。
剑气冲天而起，直往他眼中妖气弥漫的密林而去。
其实隔着南斗宗的护山大阵, 还有后山重重特殊的阵法，他这一剑没有任何攻击意义，伤害不大，但挑衅意义极其浓厚，甚至还当着众多南斗宗弟子的面，就这么直接轰上了人家的护山大阵。
风不起手里的折扇都摇不动了，柳天宁脚下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一路上，先是跟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邪修大打一架，又不小心落入妖族秘境，还差点跟妖族打一架，然后好不容易跑出来，听到一个惊天大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呢，褚骁这是打算直接跟南斗宗打起来？
风不起觉得，就算十个他捆起来，都不够人家南斗宗的人一顿揍的。
褚骁也没想着一剑就能劈出来，只是经过妖族秘境一行之后，他突然多了一丝感悟。所以在那一剑之中，除了一直都在悸动的玄妖骨，还有他从妖血中抽出的一丝裹挟着大妖威压的妖气，敲在了护山大阵上。
敲山震虎。
震出了后山中隐世不出的几位大能，从虚空中探出了神识。
“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如此放肆！”
褚骁还剑入鞘，望着平静的虚空，冷声道：“南斗宗，到底藏着什么？”
在他的眼中，后山隐秘处已经蔓出了冲天的妖气，血色的妖气在玄妖骨和妖血的刺激下，疯狂的涌动中，就像是随时都能冲破后山结界的束缚，破空而出。
南斗宗的后山密林中，关着一只大妖，还是一只活着的大妖。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
只是在这以前，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藏大妖的妖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不，或许有人发现了，但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就无人知晓。
褚骁感受着妖气中的狂躁，他可以确定，这只大妖已经在堕落边缘，不知道这仅有的理智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只大妖被关在结界里时，已经快要堕落，还是成年累月的禁锢生涯让他即将堕落。
不过这都不重要，褚骁大概明白隐世世家那些修士到底在图谋什么。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探查到南斗宗后山有这么一只大妖，居然想对这大妖下手。所以冲上天极剑宗只不过为了转移世人的目光，暗中肯定在准备些什么。
只是跟天极剑宗的冲突还不够，不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比如南斗宗后山这些大能们就不为所动。
现在的状态下，最能调动所有人关注的，大概就只有魔渊的封魔印，正好封魔印出了问题。他们主动跑到天极剑宗，爆出褚骁的身世，最终目的还是要让人注意到封魔印。
可他们并不知道，封魔印的事在秦时雨的提醒下，早就被各大宗门注意。
“这不是你一个小辈应该关注的事情。”苍老沉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小小年纪，居然身负玄妖骨大妖血，你跟妖族是什么关系？”
“这也不是前辈您应该关注的事情。”同样的话还给声音的主人，褚骁淡淡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晚辈只是想提醒前辈，有人觊觎南斗宗封印中这只大妖，如果前辈并不在意大妖的死活，也不用在意。但是晚辈并不想看到有人用这大妖的血脉为祸人间。”
所以，如果有必要，他宁愿先一步毁掉这只大妖。刚刚从疯狂的妖气中，他感受到一个十分确切的讯息，那只大妖一心求死，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只为了能清醒着死去。
风不起瞥一眼褚骁，总觉得这人突然说这么多话不是什么好事。
凌厉的目光剐过褚骁的寸寸骨血，想要看透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褚骁咬牙抽出本命剑，抵抗着这浓烈的压力。
玄妖骨猛烈的震颤，带动着结界内的妖气更加疯狂。
“天极剑宗的小子，不要太嚣张，这里可不是你天极剑宗，我南斗宗可不是任由你放肆的地方。”
褚骁的反复挑衅触怒了久居高位的大能，大乘期的威压如山般倾然而下，压在了褚骁的脊背上。他挺直了腰板，握剑的手也没有半点颤抖，依然如雪松劲柳，岿然不动。
风不起很想用扇子砸过去，这人啊，就是在关键时刻就憋着一口气不说话，刚刚明明很会说，继续解释一下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跟人硬抗。如果是能够硬抗过去的对手，抗一抗也就算了，很明显他们根本打不过呀！
“前辈还请高抬贵手，晚辈玄音宗风不起，还请前辈听晚辈一言。”就是这一言包含的内容有些丰富。
风不起简单将他们在隐世世家祭台那边的见闻说了一遍，当然没有直说褚骁是直接杀到人家的大本营挑了人家的祭台，而是说一行人在寻找妖族痕迹的时候，无意中闯入，看到明面上是隐世世家，实际上是邪修的修士在祭台上使用邪术，以及后面落入妖族秘境，又闯出来，来到南斗宗附近，发现后山也有妖气痕迹。
这其中的重点，大概就是邪修用邪恶的功法祭炼妖族血脉，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如今他们看上了南斗宗后山的那只大妖，迟早会对南斗宗出手。
如今妖族难寻，大妖更是早就泯灭，如此难得的血脉，邪修绝对不会放过。
而还有个重点，就是大妖已经在堕落边缘，他也撑不了多久。
褚骁艰难开口：“前辈，大妖即将堕落，后果不堪设想。”
堕落的大妖，不是这结界能困住。大妖现在还有一丝理智能够控制住自己，但是彻底堕落之后，他就不再有任何理智，满心满眼就只有杀戮，会屠尽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物。而且堕落气息也会在屠杀中越来越强烈，实力也会越来越强，直到引来天罚，在天雷下化作灰烬。
虚空中的大乘修士冷冷一笑：“不劳你担心，他不会堕落。”
在即将堕落的边缘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心有执念，是不会那么容易堕落的。如果真要堕落，这结界确实拦不住他，因为由始自终这个结界就是大妖为他自己准备的，南斗宗不过是顺手之劳行看守之职，其实也只是偶尔帮忙维护一下结界。
大妖实力出生就在金丹期以上，传承血脉即使不修炼，呼吸间修为也能提升，到大妖级别，修为都是炼虚期往上，这只封印在此的大妖在进入结界之前就已经是大乘期实力，这么多年的封闭，一直都在堕落的边缘挣扎，而他的实力并不会因为他被封印就停滞。
封印千年，当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大妖的实力瞬间就能突破大乘期进入渡劫，再加上堕落之力，那场面绝对不是修仙界想看到的。
既然南斗宗有这个自信，褚骁也就不再多言。
风不起也朗声道：“有前辈这句话，晚辈自然放心，但此事事关重大，晚辈自会回禀宗门，还请前辈见谅。”
褚骁自然也会回禀天极剑宗，南斗宗后山困着一只大妖的事，跟褚骁是个半妖的事情一样，是瞒不住的。只不过此刻褚骁和风不起处于弱势，没那个立场跟一位大乘期的大能谈条件，那就请自家能说得上话的祖宗来吧！
上次褚骁捏碎剑符才能请来腾峡峰的老祖宗，可剑符难得，这次他能捏碎的只有自家师尊温惊华的剑符。
温惊华：“如何？”
褚骁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温惊华能带徒弟一程。温惊华怎么也是个炼虚期，如今可以撕开虚空来去自如，来到褚骁身边很容易，要带褚骁回天极剑宗也很容易。
知道隐世世家那些邪修想要他对峙，那他就回去跟他们对峙。
看到褚骁的操作，风不起也瞬间了然，带着忿然的情绪跟自家师尊求救，他的俩宝贝徒弟可委屈了。
玄音宗罗潜：“……”

第104章 一零四滴雨  杀意凌然的大师兄
秦时雨还扯着秦铭的袖子在追问, 天极剑宗有没有话本里那种隐藏着巨大秘密的禁地，因为跟这些邪修的隐藏目的可能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她的推测里还缺乏很关键的东西。
温惊华就是在这时候动作的, 除了被秦时雨偶尔转移的注意力，大部分的关注点其实都在温惊华和那些邪修身上。邪修大老远跑过来，顾不得暴露的风险就是为了找褚骁对峙，褚骁不在, 身为褚骁师尊的温惊华举足轻重。
结果温惊华一抬手就撕裂空间离开了天极剑宗——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人帮忙, 因为天极剑宗的护山大阵轻易无法闯入也无法离开，以温惊华炼虚期的实力，也很难从护山大阵中离开。
至少离开的时候, 这护山大阵不会这么平和。就连那隐藏在虚空中的邪修大能出手, 也能阻止温惊华的离开。
按照秦时雨的想象, 要不是担心影响到大阵中的他们，那些总是藏在虚空中的大能们肯定早就打了好几架，不会等他们如此和谐的在下面做口舌之争。
温惊华离开得快, 回来的也十分迅速，人影闪烁, 虚空再次破开, 不过走出来的人不只是温惊华，还有跟他一起回来的褚骁。
秦时雨：“呀！”
怪不得褚骁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原来早就做好了要拿自己师尊当做工具人的打算吗？温惊华长老的脾性是真的好。
褚骁远远看了一眼秦时雨，与温惊华低语几句之后, 就走到了山门前，与护山大阵外的邪修四目相对。
虽然他没说话，甚至面无表情，但是大家也能从他那笔直如剑的站姿中看出了某句肢体语言：我在这里。
他就在那里, 有什么要说的话，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秦时雨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过去充当褚骁的传声筒发言人，可刚刚才有这个念头，就感觉到了头顶上有一道十分凌厉的眼神。一抬头，就对上了秦铭一双虎目，意思也很明显：乖一点。
秦时雨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无比乖巧的又往秦铭身后挪了挪。
秦铭：呵。
不好顶着秦铭的关注和压力跑过去，秦时雨就偷偷查看了一下小魇的情况，小家伙缩在黑色宫铃里，抱着养神玉在打滚。看情况应该没受伤——秦时雨还挺担心小魇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要顶着对方大乘期邪修的威压和关注做小动作。
雁过却笑着说：“你别太小看它，它只是见识少，不代表它实力弱，再给它一点机会成长，它足以成为大乘期的梦魇。”
魇魔食梦而生，它要想成长起来，必然要以修士的梦境为食。可修士入道以后，就不会做梦——每一个梦境都自有玄机，轻易不会做梦——所以魇魔会引诱修士入梦，让修士在它们编织的梦境中沉沦，然后它们再以梦为食，愈发强大。
魇魔的强大十分虚幻，在现实中它连实体都没有，显形都困难，但是在梦境中，它能强大到吞噬任何沉沦其中的修士。
可惜跟了秦时雨之后，这小可怜大概也没机会能够吃到其他修士的梦境了，秦时雨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梦境给它吃，所以它只能每天抱着一块养神玉，缓慢成长。
但也因为如此，这本来就十分单纯的魇魔长得更加干净纯粹，雁过也很好奇，如果小魇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确认小魇无事，秦时雨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她的行为其实很冒险，先不说风不起说的妖血可以刺激邪修变异是不是真的有效，她也完全不确定小魇能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妖血送到那些人身上。
那边邪修看到褚骁出现，瞬间情绪高涨，不管他们到底是何目的，褚骁一夜屠尽他们三十二个族人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他们这种抓着褚骁的小辫子不放，却忽略自己本身有的巨大问题，还理直气壮的样子，秦时雨只觉得哭笑不得。
到底是谁给他们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勇气，就算他们身后有一位大乘期大能又怎么样，天极剑宗还有很多位呢！
秦时雨又暗戳戳扯着秦铭的袖子，“爹，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呀，或者前辈们是不是都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要放任这些跳梁小丑在这里表演什么叫做无理取闹呀？”
秦铭瞥一眼秦时雨。他这闺女，从小就聪明，看事情也总是能很快抓住重点，就是在感情上总是吃亏，也不看看她都看上的是什么人，前一个夏淮驰不靠谱，后一个褚骁更不靠谱。
但是她在这些事情上也总是足够敏锐，简单的线索她都能发散出更多的猜测，还总是能猜到最关键的点上。
先前一句话，就问他天极剑宗是不是有什么隐秘禁地，必然已经是知道了什么。这会儿这番话，就等着他的回应证实她的猜测呢！
不过秦时雨也不需要秦铭说什么，因为他的神情和他的沉默已经说明她猜对了。虽然还不知道前辈们在酝酿些什么，反正知道他们有所准备，她就放心了。
毕竟她还是一个刚刚进阶元婴没多久的小可怜，凑在这些大佬面前也不够一顿揍的。
秦铭叹道：“小雨啊，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秦时雨乖巧应了一声“哦”。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秦铭他们到底知道什么，又做了什么安排。特别是后续发展很可能会跟封魔印扯上关系，秦时雨很是关注，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秦时雨乖巧下来，那边还有一个褚骁一点也不省心，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也没跟人争辩，直接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放在了山门前。
场面太具震撼里，别说那些邪修傻眼，天极剑宗的弟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关注这次事件的大能们都有没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上残留着明显的剑痕，熟悉褚骁的就知道，那是他的剑意残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堆东西应该都是褚骁的剑下亡魂，最可怕的是，他们能从这些东西上勉强分辨出一些人类的形状，但更多的却是跟刚刚那些修士变异之后差不多扭曲残肢，还有青黑色狰狞的皮肤和筋络。
不多不少，褚骁扔了三十二堆出来。
这大概就是那些邪修口中叫嚷的被褚骁屠尽的三十二位族人，只是这些族人的模样到底有几分人类的痕迹？
褚骁冷冷开口：“邪修满身杀戮怨念，我辈当屠之。”
这样的邪修再来三十二个，他也能一剑屠尽——比如眼前这几个，他手中的剑一直在微微颤抖，浑身杀气凌厉。
那邪修看着眼前的同族之人残缺的尸体，顿时悲从中来，失声痛哭：“姓褚的，你欺人太甚，你有何证据说我们是邪修，我们又哪里来的满身杀戮，我族人隔世隐居，从未与人为恶！你就因为我们身有隐疾，看上去与常人有异，就说我们是邪修，随意屠戮，还有没有天理！”
秦时雨：“……”这吆喝得跟大戏一样的台词，说起来好像还有点道理。
她差点就信了。
原来这一身扭曲的肢体变化，还可以用身有隐疾来解释，包括他们隐居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这隐疾的牵连。包括跟妖族有关系，也是为了治疗自己的隐疾。
如果只是利用妖族血脉进行治疗，他们就算功法有问题，也不至于沦落到邪修的地步。而且他们身上的血孽怨气都有特殊的手法压制着，除了雁过这样的神兽和同样有着妖族血脉的褚骁能感觉到，其他人都看不到，包括大乘期的修士也看不透。
可这些邪修不仅是用残忍的手段对待妖族，对人类同族也是手段凶残。不过他们能把最初追求血脉进化升级的梦想给拉胯到隐疾的地步，也很有创意了。
秦时雨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鄙视他们还是同情他们。
褚骁也懒得跟这哭嚎的人废话，直接祭出本命剑，玄妖骨震颤的同时，他引出妖血之中的妖气，裹在剑气中直接砸进了邪修中间。
他们不就是觊觎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大妖血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大妖血的滋味，就这大妖血中的妖气，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之前被小魇扔过去的妖血只是普通妖族的血液，就能引起那些邪修的变异，如今褚骁祭出的可是大妖血之中的妖气，只是这样，那些邪修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异化再次出现，就在褚骁的剑意中，绽放出诡异的痕迹，根本控制不住直接变成了堕落姿态。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中，这些邪修都变成了恐怖诡异的扭曲形态，只能勉强看出人类的形态，却再也无法说他们是人类，就算这样，他们似乎还保留了基本的意志，还能指着褚骁叫嚣，“姓褚的，你就是个怪物，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们变成这样！”
秦时雨：哦豁。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将脏水泼到褚骁身上。在妖族隐匿，没有其他可能的前提下，只有身具大妖血玄妖骨的褚骁能够触动他们身上那敏感的异变神经。
只要褚骁一出手，他们就能现场变身，然后再说这是褚骁身为半妖的能力？
他们的脑子为什么不想一想，为什么褚骁的能力只会让他们变身？
哎，这界反派实在是不行。
褚骁眯了眯眼睛，偏头看着离自己并不远的温惊华。温惊华点头，褚骁这才收剑回鞘，退到了一边。
虚空中，有一股气息已经发生了改变。

第105章 一零五滴雨  想法荒谬的秦时雨
千年前, 在那只大妖找到人类修士求助的时候，正道宗门就已经知道，有人用邪恶的功法在修炼, 不仅威胁着妖族的传承，还威胁着人类修士的安全。
堕落妖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却深深影响了妖族的发展, 让这个繁荣又强盛的种族很快就走入了陌路。
竟然还有邪恶功法想要融合妖族的血脉, 开发出人类的潜力，获得更多的力量，最后的结果却是制造出更多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除了实力比堕落妖族相差甚远, 其他看上去比堕落妖族更加恶心。
制造出这样的怪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最开始确实是想改善血脉的缺陷，不管是那只大妖还是与大妖合作的人类修士，但是一步错, 步步错，直到后来他们也控制不了的地步。
大妖已经在堕落边缘, 却还能控制住自己, 织就结界将自己封印在了南斗宗的后山，顺便带来了这个消息。
能够解开大妖封印的, 也只有大妖血。可惜的是，他已经是最后一只大妖, 所以这结界不可能再被打开。除非他最后控制不住，彻底堕落，那时候就和这修仙界共沉沦吧。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人并不多，在没有关键证据之前, 他们并没有完全理由相信那只大妖，但对于一只即将堕落的大妖妄图封印自己的要求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他们也检查过，那结界确实如大妖所说，没有大妖血作为媒介，即使大乘期的实力也不可能破开。
大妖没跟人类修士说过太多跟他自己有关的故事，只说他为了改善妖族血脉跟某个人类隐世世家合作，却遭受到对方的背叛，如今他在堕落边缘，想着时日不多，也要给对方添堵，就跑到正道修士面前来告状，顺便把自己封印起来，还混了几个帮忙看守的大能。
他的行为模式，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天极剑宗和南斗宗作为正道一南一北两大龙头宗门，花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去调查这个事情，确实从中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妖族的踪迹更加难寻。他们唯一能确定的是，确实有一个隐世世家用了这些肮脏的手段，但是一直抓不到他们的尾巴。
所有的线索汇总之后，他们得出一个不太好的结论，与其说这个隐世世家的人在追寻克服血脉限制的天赋和潜力，不如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像是养蛊一样被豢养起来，所有被献祭的血脉，最后都只为了养出最大的蛊王，那位吸取整个家族的血脉，或者说吸取在家族血脉中异变的妖血，为自己提升功法修为的蛊王。
那位隐世世家的老祖宗，隐藏在暗处的那位大能。
就也是此刻隐藏在虚空中，被褚骁释放出的大妖妖气刺激得隐藏不住气息，在虚空中都已经产生变化的那位邪修大能。
温惊华还默默笑了一声。如果早知道褚骁还隐藏着这些，想必他们也不会被这件破事困住这么年。而且还是秦时雨的思维模式给了他们启发，才能这么快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这到底是不是巧合，他们也说不清楚。
但事已至此，既然这幕后黑手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定然不会放过。
最大的意外，大概就是他们也没料到，这位看上去只是大乘期的邪修，在被妖气刺激异化之后，气息猛然提升，转眼之间就已经是令人恐惧的渡劫期威压，甚至还在节节攀升。
这狗东西，这是要立地飞升吗？
秦时雨目光一闪，一个诡异的念头涌上心头，暗戳戳给秦铭传音：“爹，让前辈们把他引到魔渊封魔印去！”
既然这邪修所有的力量都是从妖族血脉中提取，想来跟那位半妖体质的前任魔尊有一定的共同语言，何不把这邪修引到封魔印去，让他们狗咬狗，看看到底谁厉害。
秦铭眼睛也一亮，但仍然板着脸训了秦时雨一句：“胡闹，封魔印岂容如此污秽之物靠近！”
秦铭的担心也属正常，让渡劫期邪修和可能也渡劫期的前任魔尊狗咬狗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这俩万一没打起来，反而联手合作那倒霉的绝对是人间无数无辜的生命。就算这俩打得两败俱伤，可不管是谁留下来，都不是那么轻易能解决的。
至于秦铭有一瞬间幻想封魔印是不是能将这邪修也塞进去跟前任魔尊作伴的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封魔印已经岌岌可危，再来一个邪修可能碎得更快。
秦时雨直接把褚骁交给她那一份跟封魔印有关的玉简塞到了秦铭手里，“爹，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这个。”这群前辈们，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她还巴巴地想到任何线索都跟他们分享，简直太傻了！
秦铭当然知道，封魔印跟大妖血有关，在高阶修士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家也知道大妖血不好找——南斗宗那位自我封印的即将堕落的大妖说过，他的大妖血已经不纯粹，没办法再用，所以不用打他的主意。
而且那结界，出不来进不去，就算他的大妖血还能用，他们也拿不到。真正的大妖血接触结界的瞬间，结界就会化为乌有。
算起来，如今唯一可用的大概只有褚骁手里那滴妖血。
“我觉得那邪修体内的妖血绝对不会少，至于大妖血，肯定也是有的，可以一试。”秦时雨信誓旦旦地说。
秦铭很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摁回秦时雨的小脑袋瓜里，但他同样也想起来，在这之前，秦时雨的奇思妙想给了他们很多灵感，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发生了转变。
“以前辈们的能力，再砸一个封魔印怎么样？既然能以妖血封印封印上任魔尊，再加一个邪修也没什么。至于两个封印之间，完全可以相辅相成。妖血封印魔尊，魔气封印邪修，让他们自我消耗，互相成为封印对方的关键！”
秦铭脑子有些懵：“你是说？”
“邪修虽然跟魔修不一样，但他这造型离入魔也不远了，既然还没入魔，那就引他到封魔印，把他打到入魔，再给塞进封魔印里！”
秦铭：“……”虽然有些跟不上秦时雨的思路，但他完全听明白了秦时雨的意思。
秦时雨身后虚空一阵波动，有人撕开虚空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这想法很不错，秦铭小子，你闺女比你聪明。”
“老祖。”秦铭躬身行礼。
秦时雨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从对方和秦铭有些相似的眉眼中，也能看出这大概是秦铭的前辈，于是也乖巧行礼，“老祖。”
大乘期的老祖伸手拍了拍秦时雨的发顶，带着器修特殊热气的灵力顺着她的天灵盖就流淌过她全身经脉，“是个好孩子，比你父亲有天赋，也更有一番机缘。”
也不知道这秦家老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秦时雨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秦时雨的意见被采纳，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还得那些大佬们自己努力，完全不是她可以参与的。涉及到渡劫期的战斗，天极剑宗没有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已经是万幸。
所以一扭头，秦时雨就被秦铭扔到了羡阳峰后山闭关，闭死关，没有秦铭的手令，就根本出不来那种。
秦时雨：亲爹啊！在把她扔进来之前还记得给她准备了一大堆食物，层层叠叠堆在储物袋里，也不知道攒了多久。从这些东西上就可以看得出，秦铭想把她关到后山，已经准备很久了。
这些东西，可能足够她吃上好几年。
褚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连羡阳峰都进不去了。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秦铭长老不仅是在防着他，更是在为秦时雨安排一条后路，如果前辈们失败，几方受敌的修仙界就会危在旦夕，即使将秦时雨藏在羡阳峰后山，也只能掩人耳目一时。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站在羡阳峰山脚，褚骁终究下定了决心，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清淡瘦削的小姑娘站在离自己不远处，发现自己看到了她，还拘谨地冲他行了礼。
她身上的气息很弱，不仅是实力弱，生气更是弱，如果不是正好看到，他都险些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一道青色的身影快速靠近，站在小姑娘身前，阻断了褚骁的目光。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褚骁见过。似乎就在不久之前，师尊进阶炼虚期的庆贺大典时，秦时雨在宗门里四处溜达，就从外门弟子院带回了一对外门弟子。
男弟子，就是眼前的青衣少年，似乎是叫靳君来着。
而女弟子，就是少年靳君身后的小姑娘，似乎是叫陶陶。
这两个外门弟子拜入羡阳峰之后，秦时雨也并没有对他们过多关注，也或许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根本顾不上。但是看他俩人此刻的精神面貌，在羡阳峰过得应该还不错。
陶陶的伤已经好了，只是看上去还很虚弱，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修士，更像是凡间孱弱的普通人。
陶陶身上的气息还不止如此，让褚骁更加关注的，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妖气。他也知道这小姑娘在这之前被妖族所伤，命悬一线，如果不是秦时雨出手，可能此刻已经化作一抔黄土。
但是现在她的伤已经好了，她身上的妖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褚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靳君落在了陶陶身上，带着透骨凌汛般的冷彻。
靳君挺直了腰板，沉声道：“褚师兄，有何指教？”

第106章 一零六滴雨  隐瞒身世的靳小君
“你该唤我一声师伯。”
靳君：“……”
他也想起来, 因为他最近表现还可以，嵇放前辈有收他为徒的打算，就连陶陶, 也进入了宁红衣的视线，打算考验一下收入门墙。虽然还不能作为亲传弟子，可能有前辈指点，对于他们之前在外门挣扎的生活, 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此一来, 褚骁和嵇放是师兄弟，他也确实该唤褚骁一声师伯。
当时经历刚刚那一幕，这一声师伯他是怎么也叫不出口。因为他还想到, 这样一来, 他似乎也应该叫秦时雨一声师叔？
有些事情褚骁不想解释, 也解释不清楚，于是直接用传讯玉牌叫来了宁红衣。宁红衣打算收陶陶为徒，那么陶陶的事就必然要经过她的同意。
宁红衣一过来就看到褚骁和靳君对峙的场面, 或者说褚骁就是站在那里，靳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陶陶缩在靳君身后, 依然那么怯生。
“怎么回事？”宁红衣不觉得褚骁会欺负小孩子，但并不排除褚骁会吓到人家。
靳君低着头不说话, 一副有委屈却不敢说的小模样。宁红衣翻了个白眼，戏精见过太多, 靳君这样的道行完全不够看。
“褚师兄，要不还是你说？”
于是褚骁直接一记直球：“她是半妖。”
宁红衣揉揉自己的耳朵，仿佛刚刚自己幻听了，“褚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
褚骁默默地看着她, 不再言语。
宁红衣：好吧，她懂了。
褚骁说陶陶是半妖，那陶陶必然就是半妖，可怎么就变成半妖了呢？宁红衣懂了，又像是没懂。
褚骁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感觉到陶陶和他是很类似的存在，是半妖，却又不像是半妖的微妙感，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宁红衣形容。不过这事已经提出来了，剩下地就该宁红衣自己解决，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离开之前，褚骁看了一眼靳君，道：“他应该知道。”
陶陶的身世，靳君应该知道，但是他什么都不说，还帮着隐瞒到现在，只可惜他的表情和反应都暴露了他自己。
宁红衣盯着靳君，声音并不怎么愉快，“你是现在说，还是等嵇放来了再说？或者请来宗主，你再详细说？”
靳君浑身颤抖，挣扎着说：“峰，峰主……”
虽然还没举行过大典，但宁红衣现在确实已经是羡阳峰的峰主，正式接替秦铭，接掌了羡阳峰的峰主令，就连嵇放，除非离开羡阳峰，去后山长老院安家，不然在羡阳峰也要乖乖听宁红衣的吩咐。
宁红衣也不跟他浪费时间，半妖事件可大可小，但是从宗门对褚骁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天极剑宗并不是不能包容的宗门。可靳君还瞒着这回事，到底是在提防那些可能伤害陶陶的人，还是在提防他们？
陶陶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小姑娘声音细弱，像是常年没吃饱饭，又缺乏自信，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底气。但是她知道宁红衣不一样，这是想要收自己为徒，虽然很严厉对自己却很照顾的前辈，她想试一试。
“峰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半妖……”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与一般人不一样，但她是个孤儿，也没人告诉她这些不一样到底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这些不一样让她遭遇了很多不幸，如果不是遇到靳君，她可能早就变成了路边的白骨。
但是褚骁说她是半妖，那么她可能真的就是半妖，这些天关于褚骁是半妖的传言在天极剑宗也疯狂地传播着，后来大家就都知道，那不是传言，是真的。
虽然有前辈大能证实说褚骁本身是个人类，只是被那些邪修用邪恶的功法炼制之后，才变成半妖之体，而他体内的妖骨和妖血也都被邪修取走，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褚骁还是个彻底的人类。
可这个人类，却拥有了控制妖骨妖血还有妖气的能力。
这样一个人，说她是半妖，肯定不会是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再拖一个人下水，而是真的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妥——之前莫名被妖族所伤，她被妖气侵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医修没看出来，羡阳峰的前辈们没看出来，只有褚骁看出来了——她也对自己的身世很好奇，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红衣叹了一口气，把还在纠结挣扎的靳君扒拉到一边，站到陶陶面前，揉了一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哪里去钻了一圈，才这么狼狈，头发上还粘着杂草，“你怕吗？”
陶陶点点头：“怕。”然后她又摇摇头，“有您在，我不怕。”
宁红衣抿唇一笑，“那好，就跟我走一遭，我定然会护住你。”温惊华长老能护住褚骁这么多年，她定然也能护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至于你。”宁红衣瞥一眼靳君，“你想好怎么说，再回来吧。”
眼看宁红衣揽着陶陶就要离开，靳君急了，“峰主！”
宁红衣脚步一顿。
靳君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用他并不是很流利的语言讲述了一个故事。
大概就是在他也还小的时候，就被人拜托，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寻找一个小姑娘，好好照顾她，带着她一路艰苦前行，拜入天极剑宗，从外门弟子做起。
那个差点活不下去的小姑娘就是陶陶。
那人给了他很大一笔钱，足够两人生活无忧，他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会相信他，难道就不怕他带着金钱离开，或者根本不好好照顾陶陶。
那人只笑着说，让他大可以试试。
他也很好奇那人为什么不亲自照顾陶陶，可惜那人没给他答案，转身就离开了。
靳君虽然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还是有自己的底线，至少重诺这一点，他做得很好，所以他很少承诺什么。既然承诺了人家要好好照顾陶陶，又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当然会做到他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他也知道以他和陶陶的小身板，暴露出他们有很多钱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一直都很低调，并且专心带着陶陶赶路，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平时表现得就像是流浪的荒民一样。只可惜陶陶身体太弱，为了给她治病，有一次不小心暴露钱财之后，他被狠狠揍了一顿，钱财也损失了不少，也幸好他狡兔三窟，才勉强留下一部分，让他带着陶陶顺利来到天极剑宗。
偶尔他也曾经怀疑过，那个人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带着巨大的财富，照顾另外一个更加孱弱的孩子，还要走那么远的路，来到天极剑宗，到底是为了陶陶好，还是想大费周章弄死他们俩。
即使来到天极剑宗之后，他们的生活也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那铺天盖地的恶意让他都不确定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个巨大的错误。
直到陶陶被妖族所伤，妖气缠身，他才发现有些事情失去了控制。
妖气腐蚀陶陶伤口的情况，是他伪装的，也不是他没钱去交换那一瓶丹药，而是他发现，陶陶和妖气之间无比平和，他不能让医修发现异常，所以他找来的医修实力都不足以看出伤口上的异常，而陶陶的伤情太明显，根本没人怀疑伤口变化。
他本来想着，再过几天，让陶陶假死，然后带着陶陶离开天极剑宗，直到他遇到了秦时雨，想到之前听说过的传言，他就想赌一把。
他没想到秦时雨会出手救人，还拿出那么好的药，给出让他无法拒绝的提议。
也就是那时候，陶陶突然就醒了过来，那些一直包裹着她的妖气也消失无踪，就像无事发生一样。他也就想着这对他和陶陶都是一个天大的机遇，陶陶也没有任何异样，他就可以让这件事烂在他肚子里。
今天突然遇到褚骁，被褚骁点出陶陶的身份，他也才意识到，陶陶所有的异常，可能就因为她是半妖，才会跟妖气融合，却没有被妖气吞噬，变成堕落者。
宁红衣笑了笑，“你这心思，也太重了。”
靳君有些气馁。
就听到宁红衣继续说：“会长不高的。”
靳君：“……”
“你是天极剑宗的弟子，是嵇放的弟子，虽然你师父有些不靠谱，但你可以试着相信他一点，这些事情你解决不了，大可以找他帮忙，而不是让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谁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子？”
宁红衣拢了拢陶陶的头发，发现越拢越乱，干脆放弃，“陶陶的情况特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能做什么？就是让他假死，带着她远走高飞？然后呢？陶陶能吸收妖气，上次只是一点点，下一次如果妖气很多呢？会出现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靳君终于支撑不住，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对不起……”
陶陶捏着宁红衣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细弱的小姑娘仿佛下一刻就能随风散去，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只是脸太瘦削，显得那双眼睛大得吓人。
她在心疼靳君，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靳君也不过是个孩子，一直努力照顾着她，吃了太多的苦。
“啧啧，”宁红衣叹息着捏了捏陶陶的脸颊，瘦得只剩骨头了，手感一点也不好，“你说他照顾你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把你养出点肉来。”
陶陶捂着脸颊嘤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我会努力吃饭的嘤……”

第107章 一零七滴雨  打上门去的大师兄
确认陶陶是不是半妖并不难, 或者说确定她那奇怪的血脉并不难，到底是不是半妖还有待商榷。唯一能确认的是陶陶对妖气确实有反应，并且还是良性反应。
也就是说, 陶陶从小都这么虚弱，正是因为缺乏了正确的营养，也就是妖气的滋补。
靳君对于当初拜托他照顾陶陶的人，也说不出更多的信息, 因为他由始自终都没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位女性的高阶修士，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光晕中，他根本不能直视。
“如果再让你见到她, 还能认出来吗？”嵇放摸摸下巴, 突然提出一个神奇的问题。
靳君却摇摇头, 他并不能确认，相隔多年，他还能不能认出来。
这事在这里就像是陷入一个死结,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陶陶的未来，宁红衣摸着陶陶的脑袋, “陶陶你怎么想？”
陶陶嗫嚅着：“所以我真是怪物吗？”
宁红衣“唔”了一声：“你只是与众不同, 只要你本心尚存，就不是怪物。你觉得褚骁前辈是怪物吗？”
陶陶认真想想, 摇了摇头。
“你看，褚骁都不算怪物, 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宁红衣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有个问题，如果你不接触妖气，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 你这体质，可能连普通人都比不过，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懂。”陶陶的声音还是细弱又飘忽，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那你想修炼吗？”
“我……我想！”
“即使变成怪物，也想要修炼吗？”
陶陶有些傻眼，以她的小脑袋瓜还不能理解宁红衣话里的意思，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不是怪物……也不想变成怪物。”
“以你现在的体质，只能借用妖气，用妖族的功法修炼，谁也不知道修炼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还会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常的修士，也有可能突然就变成了堕落妖族，那半人半妖不人不鬼的模样……”
陶陶一个哆嗦。其实那天伤她的人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妖族，而是一个比妖族更可怕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堕落妖族，是妖族堕落之后，异变成的怪物。没有人性也没有妖性，只剩下狂虐和嗜杀的本能。
她不想变成那样。可她也不想就这么结束她短暂的人生。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做好了会早夭的心理准备。身为天极剑宗的外门弟子，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别说修炼了，更多时候都会病得不省人事。唯一一次跟着出门做任务，简单的采集草药而已，还能偶遇妖族，差点把小命都赔上。
“我……我一定不会变成妖族，不会变成堕落妖族的……”
“我知道了。”宁红衣叹了一口气，也明白了陶陶的选择，“你放心，就算你变成堕落妖族，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为祸人间的。”到时候，她必然会亲手解决这个祸害。
陶陶：“……”好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宁红衣带着陶陶出门，将羡阳峰的事情交给嵇放管理，还理直气壮地说她这就是在给嵇放分忧，嵇放帮她忙也是应该的。毕竟靳君已经是嵇放的徒弟，可她还没收陶陶为徒。
麻烦是嵇放家的麻烦，她不过是身为羡阳峰的峰主出手帮忙而已！
知道褚骁也要出门，目的地也是南斗宗，宁红衣就乐了。不过见陶陶在褚骁面前胆怯地缩成一团，话也不会说路都不会走的模样，宁红衣就放弃了将陶陶拜托给褚骁的打算。褚骁应该不会拒绝，也会将人照顾好，但是陶陶这性格，可能会先把自己吓死。
目的地是南斗宗，也是因为听褚骁他们提起过，这次从妖族秘境出来的出口就在南斗宗附近，从那些妖族离开的地方再去寻找他们，也要近一些。更何况妖族还给褚骁留下了可以联络的方式，一切都是正好的样子。
至于褚骁为什么去南斗宗，宁红衣问了，可褚骁并没有说。
褚骁原本是打算御剑飞行前往南斗宗，宁红衣热情邀请他乘坐流华云母舟一同前往——宁红衣接掌羡阳峰之时，秦铭就把这灵舟送给了她，这灵舟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羡阳峰的门面。
褚骁算了算，灵舟全力飞行的速度不比御剑飞行慢，还不费劲，更何况宁红衣还想让他看看陶陶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建议。毕竟褚骁身世那么复杂，还能活蹦乱跳长这么大，都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就连最初脸上那诡异的红色咒印都能消失，必然是有什么心得体会。
没什么心得体会的褚骁看着那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小姑娘，抿着唇没说话。
去南斗宗的路上就这么相安无事，褚骁也就知道宁红衣说的建议还是指导不过都是推辞，想让他上灵舟，还要找个借口，就是怕他拒绝——他可能还真会拒绝。
偶尔也会看到陶陶那个小姑娘，不过那个小姑娘在发现褚骁之后，总是记得礼貌的行礼之后才落荒而逃。见过几次之后，还真让褚骁看出点什么不同来。
宁红衣听到褚骁的话，也很是惊讶：“你是说，陶陶也应该跟你一样，原本是人类，但是……”
这话听起来有些残忍，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陶陶变化不明显，自身也没有妖气，更没有妖骨和妖血，除了身体差些，就跟普通小孩子差不多。但也说不准在她长时间接触妖气修炼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褚骁已经是完全的半妖异变，只是后来被人生生剥去妖骨，抽出妖血，又好运活下来，才活出一个人样。就连他再次接触妖骨和妖血之后，也没变得更奇怪。
陶陶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或者褚骁以后会不会有其他变化，谁也不知道。
“我想让陶陶跟着妖族走，只有妖族的修炼功法，才有机会让她活下去。”宁红衣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偷偷望着他们谈话的陶陶，“她也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的人，总要尝试一下仅有的可能。
“褚师兄也不用担心，如果陶陶在这条路上走偏了，我自会亲手解决她。”
褚骁冷声道：“你不怕妖族苛待她？”就陶陶这个性格，放哪儿都很容易被欺负。如果她自己不立起来，谁也帮不了她。
宁红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褚骁的讲述不多，但风不起讲述得却很详细，宁红衣和风不起关系还不错，平时也能聊到一块。所以她也就知道他们在那所谓妖族秘境中的一些细节，包括风不起对那些妖族的评价。
与世隔绝到天真，以至于有些傻，或者说淳朴。
宁红衣觉得有褚骁出面，讲一下情面，那些妖族应该能接受陶陶这个特殊的存在。而陶陶这样的性格，跟那些天真的小妖族在一起，应该也不会被欺负……吧？
离南斗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褚骁就联系了虎妖，得知他们大概的方向，并且讲明来意，就让宁红衣带着陶陶去找虎妖，而他则要去南斗宗一趟。
“褚师兄，你去南斗宗，到底是想做什么？”
褚骁垂眸不语，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是他知道，要完成秦时雨提出的计划，有一步十分关键，如何让魔气和妖气相辅相成又互相刻制成为封印对方的关键，邪修身上只有妖气妖血是不够的。
这里面缺少一个关键的节点，那就是邪修身上需要有魔气。秦时雨提出要将邪修逼得入魔，一般实力的人是做不到的。
就算各大宗门隐世大能全都出手，对上一只已经渡劫期，气息还在随时提升的邪修，也没有任何胜算，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大家修炼到这一步都不容易，大部分大能都离渡劫期只是一步之遥，眼看着就能获得更长的寿命，离一步登天之境也越来越近。活得越久，也就越怕死，轻易不会做出牺牲。
因此要将邪修逼入魔渊，逼进封魔印，是很难做到的。
褚骁想跟南斗宗后山那只大妖谈谈，没让师尊知道，是觉得师尊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他觉得他应该也是被秦时雨给带跑偏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很有秦时雨的风格。
时隔不到一个月，褚骁再次站在了南斗宗门前，汹涌的剑气带着明显的大妖气息，再次劈向了后山的结界。
南斗宗：这是要上门打架的对吧？
连来意都不说明，直接上门就劈，谁家孩子这么野？褚骁还是真不怕被打吗？
后山的气息薄弱了几分，但依然还有好几位大乘期的大能守在结界外面，炼虚期的邪修需要对付，这结界里的大妖也是个阶段的隐患。
“你说什么？”仿佛是自己隐世闭关的时间太久，出现了幻听，他恍惚没听清楚这位年轻的元婴修士到底在说什么。
“晚辈恳请前辈出山。”
这下，他终于懂了，褚骁口中的“前辈”，并不是他们这些人类修士，而是这结界中的大妖。
“前辈可还记得这妖血的味道？”
褚骁话音未落，结界中翻涌着蒸腾的红色浓雾，仿佛是谁的血液在燃烧，耀眼又邪异。
——他当然记得，这致死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第108章 一零八滴雨  大战正酣的封魔印【补】……
“你干了什么！”
混乱中, 隐藏在后山中的南斗宗大佬们纷纷现身，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大乘期的威压都能将褚骁撕成碎片。
褚骁握着自己的本命剑, 正准备动作的时候，另一道威压突然炸裂，掀起的狂暴飓风生生将那些扑向褚骁的威压吹散，化为乌有。到褚骁面前的时候, 只剩下一股清风, 微微拂过了他的发尾。
虽然看不到，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有一个无形无相的东西, 破碎了。
限制住后山的结界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不祥气息翻滚而出, 猩红色的血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山，眼看着就要吞噬南斗宗。
“前辈！”
“呵。”血雾中传来一声轻笑，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压制不住喉头的那点笑意。
能被这些大乘期大佬喊一声前辈，似乎他自己都觉得很好笑。也是, 一千年时间, 当初那些老头子，差不多都尘归尘土归土, 眼前这些大乘期，在当时还都是些小不点。
这么多年前过去, 修仙界连一个渡劫期都没出现过。
哦，除了那个曾经被封印的前任魔尊，以及最近刚刚出现的邪修，还有他自己。
从结界中离开, 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他觉得心情很是微妙，更微妙的是他的修为，连同这铺天盖地的妖气一样，正在疯狂的涌动。
他也渡劫期了。
与修为同样增长的，还有他根本不加控制的堕落气息。黑发红眸的堕落大妖，就在褚骁眼前。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当我从结界中出来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会毁在我的手中。”他偏头看着褚骁，“你就不怕？”
褚骁“哦”了一声，那无动于衷的样子把他都逗笑了，笑完，他眸色沉沉地望着褚骁，“你手里的妖血，从哪儿来的？”
正如当初他跟那些人类修士所说，能够从外面打开这个结界的，只有大妖血，并且打开结界后他也会瞬间变成堕落的大妖。他没说的是，他会变成堕落大妖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彻底唤醒他，至少让他不会那么轻易堕落——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属于他伴侣的味道出现。
然后，褚骁就拿着那滴血出现了。
他很想笑，可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他脸上还挂着疯狂的笑意，眼角却有血泪滴下，显得特别狰狞。
想着那道将自己从死亡边缘带出来，又将新生送给自己的身影，褚骁叹了一口气：“他骗了你。”
褚骁口中的“他”，正是当年跟这只大妖签订契约，要一起攻破这血脉上的障碍那位隐世世家的家主，一位大乘期的大能，停留在大乘期多年，却卡在大乘期不得寸进，已经进入天人五衰寿命将近，眼看就要陨落的大乘期。
那时候，大妖还带着他的伴侣，已经怀孕的另外一只大妖。因为孕育幼崽，大妖的伴侣十分虚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幼崽抽取所有的精气。这也是大妖会跟人类合作的原因，他想要保住他的伴侣。
后来他陷入堕落边缘，经常失去理智，担心伤到伴侣和孩子，就将自己锁在了一处禁地。
再后来，那个人类告诉他失败了，他的伴侣和他的孩子都没能保住，甚至还带来了他们的尸骨。本就在堕落边缘的他瞬间失去理智，跟那个人打了一架，疯狂地跑出了很远——他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跟那个人打架，是因为太过悲愤，还是因为对方有着什么不好的心思触动他的本能。
半梦半醒之间，他有一种感觉，或者说是绝望之后的期望，那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他明知道那确实是他伴侣和孩子的尸骨，却仍然期望着还有见面的一天。于是他把自己送到了人类修士的面前，带去了邪修的消息，并且封印自己。
直到今天，他终于等来了熟悉的味道，却只剩下了一滴妖血。
“你到底是谁。”血红的眸子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情绪，最后却归于一片空白，死死地盯着褚骁。
褚骁手指一弹，将那滴妖血弹给了冷静得有些可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堕落的大妖。这妖血里，有他想知道的一切，虽然只是一些碎片，结合起来，却是一幕又一幕残忍的真相。
那邪修利用妖族和人类的身体做实验，最后终究将主意打到了大妖伴侣身上。
褚骁就是那个放进大妖伴侣体内的人类幼崽——他和眼前这个大妖没有任何关系，却跟那位曾经孕育过他的女妖有着十分微妙的血缘牵连——他一身妖骨妖血都是那位女妖孕育出来的。
而且是女妖主动蕴养，因为她希望她的孩子也能被同样善待。却不知道她的孩子在那之后没多久就已经吞噬掉母体，成为了堕落妖族，并且被邪修们击杀。
送到大妖面前的尸骨，确实是他的孩子没错，只是那伴侣的尸体却是假的。那时候的女妖已经被邪修封印了起来，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褚骁在女妖体内孕育了近千年，是那邪修再也等不下去，才出手——
眼前大妖气息猛烈变化，相信他也看到了妖血中那一幕，即使因为死亡留下的画面十分破碎，但也看得出来，女妖死状很是惨烈。
“现在还不是堕落的时候。”褚骁冷静开口，“邪修已经渡劫期，你复仇的机会转瞬即逝。”
大妖暴戾的气息瞬间平静了下来，那些笼罩在南斗宗的红色雾气也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霞光慢慢收敛在了大妖体内，“明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对。”
邪修已经渡劫期，压抑这么多年的野望，只会助长他的气焰和修为。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给了那邪修机会。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修士，虽然妖骨和妖血都已经失去，可仍然能让他感觉到一丝丝的亲切感，上次这年轻人出现在结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他伴侣在这孩子身上留下的气息，就怕有一天他们相遇的时候，他会伤害到这孩子。
近千年的时间，那个善良的女妖，是把褚骁当做自己的孩子在疼爱。
大妖不知道的是，在褚骁失去妖骨妖血被扔到乱葬岗的时候，也是那女妖一丝残念带走了他，用自己的妖血封印在褚骁体内。她同样也期待着，有一天能够与大妖再次相遇。
大妖消失之后，那些一直被压制的南斗宗大能才缓过劲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放走危险的大妖，他到底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去了哪里？他要做什么？”
褚骁垂眸，沉静的面容带着一丝乖顺，“封魔印。”
这一场大战，必然在封魔印开始，也在封魔印结束。
此刻的秦时雨，还在秦铭给她升级后的禁闭室里头疼。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她也知道秦铭是为了她好，可她不想等她出关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焦土。或者等她出来的时候，褚骁已经以身封魔，身死道消。
以她对褚骁的了解，这绝对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可她也只有坐着发愁的份，以她的实力，只能看出来，这封禁除了从外面打开别无他法，除非她能进阶元婴期。可她一个金丹才没多久的半吊子，就算再努力再有天赋，没个十好几年也不可能这么快到元婴期吧？
等她真的进阶元婴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雁过还没有彻底清醒，经过上次的磨炼之后，雁过修为进阶了不少，更是从幼生期进入了成长期，也就是说后面他会经常陷入沉睡，只能勉强保持对外界的感知。
褚骁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打开了外面的封禁，出现在她面前。
“大师兄？”秦时雨一手撑在额头上，看着逆光走来的褚骁，“你怎么来了？”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惊讶褚骁居然回来，还是该惊讶褚骁居然会放她出来。
“带你去看看。”
褚骁伸手在秦时雨眼前，秦时雨条件反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褚骁的掌心里，才想起来问一句：“看什么呀？”
任凭秦时雨平时脑补再多，能够推测更多，也完全没想到褚骁会带着她来魔渊，封魔印大战的现场，搭得还是腾峡峰老祖宗的顺风车。褚骁现在还只是元婴期，做不到划破虚空随意而至，都是腾峡峰老祖帮忙，才让他能够来去自如。
就连秦铭下的封禁，也是老祖帮忙解开的——为了自家后辈的终身大事，老祖也是操碎了心。
等老祖带着秦时雨和褚骁来到魔渊的时候，三方混战正是白热化的时候。秦时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终于明白褚骁暗戳戳干了什么事。
“大师兄，你这是……”
“嗯。”
这世间居然还真有存活的大妖，而褚骁还把大妖找出来，送到了这场混乱中！？
有这只大妖在，秦时雨那天马行空的想法才有实现的可能，褚骁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所以在知道他放出了南斗宗的大妖之后，也都默认这场闹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身为修仙人士，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凡人界肆意出手会给普通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如今转换角度，他们成了那只能旁观的蝼蚁，将命运交托出去的感觉，很不爽。
秦时雨捏着褚骁的手，用尽全身力气。
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褚骁能够涉足的。更何况他已经交出那一滴妖血，谁也不能再逼着他踏进封魔印一步了。

第109章 一零九滴雨  再次被掳的秦时雨
秦时雨所在的位置其实离封魔印还有很远的距离, 还有腾峡峰老祖和褚骁的双重防护，她都能感受到远远传来的威压，让她难以呼吸。
那毁天灭地的动静, 她的修为根本无法忍受。
褚骁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突然有些后悔带着她来这里。可他也知道，封魔印似乎就是秦时雨的心结，她总是很在乎封魔印的变化, 特别担心他会成为封魔印的祭品——这跟她的使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不能说, 他却可以猜。正如秦时雨每次的猜测都能准确地触碰到关键的信息，褚骁觉得他的猜测也很接近真相。
封魔印这一战，他已经做到他能做的全部,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
褚骁也在等, 他在等秦时雨的审判。正如幻境中见到的那一幕，秦时雨会离开吗？
“大师兄？”秦时雨被褚骁盯得后背发毛，本来看那边神仙打架压力就已经很大, 褚骁还在这里掺和，秦时雨额头上全是冷汗这种不符合修士设定的存在。
褚骁心底微微叹息, 伸手拂过秦时雨的额头, 擦去了她满头冷汗。秦时雨往褚骁身后缩了缩，在这里围观的人不少, 其中只有秦时雨的修为最低。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这样的压力还是由老祖和大师兄帮忙挡着比较好。
据秦时雨了解, 在大妖出手之后，修仙界也终于缓口气，那些被邪修压着打了这么久还不敢松懈的大佬们也腾出手来，该疗伤的疗伤, 该闭关的闭关。而且据说已经殒落好几位大能，因为自知无缘渡劫，反而放手一搏，联手之下手段尽出这才勉强控制住渡劫期邪修，等到大妖的出现。
天极剑宗和南斗宗也才有暇联手对付那隐世世家的邪修们，也就是那时候才知道，那世家的祭台下面，埋着累累白骨。不仅有妖族的，更多的还是人类。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异变的形状，说明他们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至少不是以完整的人类形态死去的。
当祭台被毁掉的时候，冲天的怨气甚至引起了天地异象，黑色劫雷将快要成型的怨气劈得七零八落，到现在还有不好佛修和禅修大能留在那里为那些怨灵念经超度。
秦时雨心头上闪过一丝纷乱，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以至于那冰冷粘腻的感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艾玛，还有一个魔尊好像不在如今的故事当中！秦时雨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眼前残留的景象，是褚骁突然变色的脸，和他想要伸过来的手。
秦时雨的后勃颈再次落入了魔尊的手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身不由己地战栗着，后背迅速窜上了一层叽皮疙瘩，并且很快蔓延到了脖子上。
魔尊好像很开心，笑声中还带着明显的血腥气：“你看，又抓住你了。”
秦时雨面无表情：哎哟，你好棒棒哟。
魔尊仿佛听到了秦时雨的心声，凑到秦时雨的耳边，轻轻嗅了嗅她的气味，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指尖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带着危险的节奏摩挲着。
“你看，那些老家伙也没能弄死我。”
秦时雨闭着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死就死吧，如果老天爷还有眼的话，看在她勤勤恳恳这么久的份上，说不定就直接送她回去。只要封印住了那三只大的，早已经引起修仙界注意的这只魔尊，也没什么好蹦跶的，她也可以安心躺平享受人生。
只是这魔尊好像不给她躺平的机会，随手这么一下，就把她拎走，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证明他的骄傲和嚣张。
明明在这之前确实被一帮大能追着打的身受重伤，这是腾峡峰那位老祖亲口证实过的，这才多久，这家伙又活蹦乱跳跑出来，果然第一个下手的目标就是秦时雨，也不知道在暗中窥视了多久。
秦时雨能闻到的血腥气，并不是错觉，而是魔尊重伤未愈，带着她从虚空中钻出来的时候，嘴角就已经沁出了鲜红的血色。
“别担心，”魔尊食指蹭过嘴角，带走那一点鲜红，“就算只有半口气，我也能捏死你。”
秦时雨：大可不必。
再定睛一看，这个疯子居然把自己带来了魔界。虽然没见识，但是这周围浓重的魔气和陡然变化的环境，也足以说明这正是正道修士谈之色变的魔界，看着不远处黑黢黢的影影绰绰，秦时雨很是无奈。
“前辈不要拿晚辈寻开心了……”
魔尊很嫌弃地看着秦时雨，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寒意冰冷透骨，“我看上去很老？”开口就叫他前辈。
秦时雨无奈扶额：“从修为上来讲，您确实是前辈没错，晚辈胆子很小，经不住吓……”
“我看你胆子不小。”落在他手里两次，虽然确实怕得浑身颤抖，却还能保持冷静沉着思考，甚至还能在他面前玩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这胆子，哪里小了。
真正胆子小的，早就吓破了胆，最后变成他院子里的花肥。
“至于寻开心，”魔尊凑到秦时雨眼前，仔细看着她眼底的光亮，“你能让我开心吗？”
秦时雨木着一张脸看着魔尊，“您看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自己都不开心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开心？”
“哦，那些在戏台上唱着戏曲，在茶馆里说着故事，逗下面的看客听客开心的人，他们也就一直开心着？”
“您知道的还真多。”秦时雨破罐子破摔地吐槽着，“不过我觉得吧，至少在唱着开心的词，说着开心的故事那一刻，他们应该是开心的。”
情绪的共鸣很重要，不然就算能唱着开心的词，说着开心的故事，也能从中听出他们的悲哀来。不过秦时雨觉得，情绪共鸣这一点，眼前这位魔尊应该做不到。
“您应该是天生情感缺乏，再加上，啊，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经历太多，以至于没什么东西能挑动您的情绪，不过要感受真实的情感，还需要全身心投入其中。您太清醒了，从旁观者的角度是没办法理解的。”
魔尊是参与过她在现世的记忆的，虽然可能他以为那只是她的梦境，只是雁过给她织就的幻境。那时候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为了拖住魔尊，她在梦境中沉浸很深，因为只有她相信了，魔尊就算不相信，也会好奇想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时候的魔尊就一直很清醒，清醒看着她的个人表演，虽然对她的情绪很好奇，却没有半点想要参与的想法。
人间清醒，太可怕了。
秦时雨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面对魔尊的时候，一点反抗的意识也没有，“我知道您在怀疑我，怀疑我忽悠您。其实你大可以自信点，把怀疑去掉，我确实是在忽悠您没错，”顶着魔尊陡然结冰的眼神和铺天盖地的杀气，秦时雨不怕死地抬头，笑道：“因为我知道，只有把您忽悠走了，我才能安全。不过您也要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以您的见识和实力，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
魔尊当然知道，秦时雨说的都是实话，不管是忽悠还是建议，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也是这一点，让魔尊觉得很是新奇，新奇秦时雨怎么做到心口如一。
“哦，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看魔尊那架势，如果秦时雨无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可能下一瞬间就能把她捏死了。
秦时雨叹了口气。这人啊，就是太过自我，就这样的性格，又有着绝对的实力，还不能跟周围情绪共鸣，也从来不会受到影响。说白了就是没朋友，却有一颗沸腾的好奇心，并且这颗好奇心还会随时失效，就很可怕了。
“说实话，魔尊大人，咱也不可能像话本里那样下凡历劫，了解人间自有真情在。”秦时雨耸耸肩，魔尊估计也做不到那种程度，让自己切片体验生活？“魔尊大人，有件事情我说出来，您可能要慢慢消化一下，因为很难相信。”
“说。”
“您信吗？”秦时雨指了指头顶，“我曾经有过一点机缘，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事。就比如在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您是谁。即使人在千里之外，我也知道封魔印出了问题。同样我也知道，您命中有一劫。”
“哦？”魔尊饶有兴致地挑眉，仿佛在等秦时雨，看她还能怎么忽悠，可是微微蜷缩的手指已经暴露出他的杀机，他没什么耐性了。
“您敢不敢试试？”
原剧情中，魔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受重伤失去记忆，那时候他身上没有魔气，看上去没有半点威胁，被凌纹心所救。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情节，让魔尊从凌纹心身上感受到了真实的情绪，而且那时候的魔尊没有记忆，不会动不动就捏死谁，只会循着本能对人类的情绪好奇，也就是对凌纹心好奇。
简单来说，就是魔尊喜欢上了凌纹心，甚至后面恢复记忆也是对凌纹心另眼相看。
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情节，大概是为了给魔尊制造一个弱点，好让男女主有发挥的地方，不然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就夏淮驰那个小身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战胜。
秦时雨当然不会告诉魔尊，他会被凌纹心欺骗，然后被夏淮驰送进封魔印。
“我知道您会在某次受伤失去记忆之后，遇到一份诚挚的感情，我想那可能就是您想尝试的情绪。”
“感情？”魔尊嗤之以鼻。
“您不就是太无聊了嘛，感情不感情，情绪不情绪，其实都不重要，对嘛？”
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被秦时雨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魔尊尝试到了某种不爽的情绪。
“你说对了，我还挺期待的。”
魔尊冰冷的手指戳上了秦时雨的额头，她很想躲，可本能告诉她不能躲，魔尊也不会给她躲闪的机会。
她还不放弃地吐槽着：“您要玩角色扮演，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立下心魔誓，绝对不会暴露您的行踪和您的打算。”就算她不说，这位魔尊也自有他的命途，她说多了，才会是最大的变数。
就比如现在。
她让魔尊角色扮演，不过是为了让他重新走回原本的命轨上。
这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值得她有半分的迟疑和心软，并且她也十分真诚地表现出自己所说所作都是别有用心，反正魔尊自己也能想明白。
“我从没担心过。”
魔尊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气息就从他的指尖窜入秦时雨的脑海，像是把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眼前一黑，顿时瘫软在地。
“呵。”魔尊冷笑着，看着躺在魔界大地上，对外界毫无知觉的秦时雨，手指微微蜷缩。
正准备做点什么留些纪念，眼前却出现一道金绿色的龙影，将地上的小姑娘牢牢护住。
又是这条蜃龙。
魔尊很想直接上手撕掉这条挡住自己的蜃龙，但他也感觉到，眼前这道虚影跟之前的威压不一样，那条小龙正在进阶，如此紧要关头也要现身出来护住这小姑娘。而他确实身受重伤，刚刚冒险将秦时雨从正道修士眼皮子底下掳走，已经是伤上加上。如果这条小龙不顾自身跟他拼命的话，他还真没办法。
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盘旋在秦时雨身上的蜃龙虚影，终究还是对秦时雨所说的“未来”更感兴趣，抬手撕开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是魔界，如此浓郁的人类灵修气息，还有神兽的味道，想必很快就会有东西闻着味道赶过来。到时候这个小姑娘能不能留下一具全尸，他还挺好奇的。
确认魔尊已经离开，蜃龙虚影眼睛微阖，蜷缩着身子将昏迷不醒的秦时雨包裹在其中。至于魔尊好奇的那些魔物，确实可以闻到秦时雨和蜃龙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但是雁过即使在半梦半醒的进阶中，也可以在周围构建幻境，起到保护秦时雨的作用，寻常魔物根本无法靠近。
他必须尽快进阶，只要彻底清醒过来，他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秦时雨。
可惜的就是小魇这个不中用的小家伙，连个实体都没有，想让它带着秦时雨先走一步都不可能，只能任由秦时雨躺在这里，仿佛魔界昏暗中的一盏明灯，吸引着无数魔物的靠近。

第110章 一一零滴雨  幸免于难的秦时雨
褚骁找到秦时雨的时候, 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确认秦时雨在魔界之后，他马不停蹄就赶往魔界，一路厮杀, 终于在层层叠叠的魔物包围当中，找到了仍然在昏睡中的秦时雨。雁过化作的蜃龙虚影一直包裹着她，让她没有受到那些魔物的影响。
明明感觉到有鲜美的食物在附近，这些魔物却只能在无尽的幻境迷宫中往返奔走, 无法靠近秦时雨半分, 这让它们也越来越狂躁。
褚骁的出现就像是在沸油当中浇下了一瓢水，聚集在此的魔物全都疯狂地涌向褚骁，想要在这散发着美味气息的灵修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就怕跑慢一步就没了自己的机会。甚至还有些魔物在奔跑的过程中, 会顺势吞下自己身边更加弱小的魔物, 填饱肚子的同时也增加自己的实力。
可惜迎接它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美味，而是冲天的灵剑剑光，划破如黑色潮水一般的汹涌魔物, 将它们撕成了碎片。
魔物没有恐惧心，即使知道眼前的人实力强劲, 不是它们能应付的存在, 它们依然会前仆后继地往上冲，因为只要能多吃到一口实力就能多强劲一分, 在这魔界都多一分生存之地，不会轻易落入其他魔物的口中, 变成它们的养料。
褚骁这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魔物，看着近在眼前的秦时雨，他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到最后, 褚骁那一身煞气连魔物都开始畏惧，却被同伴簇拥着上前，没有任何退路，直到被褚骁斩杀得一干二净。
这一处平原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褚骁那不知道是魔气还是煞气包裹的身影，以及平原上唯一的光芒所在——被雁过保护着的秦时雨。
半梦半醒的雁过用了不少力气才分辨出来人是谁，确定是褚骁之后，雁过这才撤掉虚影，重新在宫铃里陷入了沉睡。强制从进阶中清醒过来，即便只是幻化出一道虚影制造一些无伤大雅迷惑魔物的小幻境，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放心将秦时雨交给褚骁，他也要进入更漫长的沉眠当中，去适应进阶带给他的变化。
褚骁看着仍然在酣睡的秦时雨，这才多久没见，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见着秦时雨再一次从自己身边被魔尊带走，褚骁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特别是在那之后，三位渡劫期的战斗也终于进入尾声。在那样的战斗中，他们所作的任何准备都是徒劳，半个魔渊和整个封魔印都化作了飞灰。
世间最后一只大妖笑着说封魔印就是一个笑话，他们这些老家伙即使被封印起来也不过是变成另外一个笑话，然后这个疯狂的家伙拉着另外两个疯子以魔渊为祭，引爆封魔印，同归于尽。
当他们的威压和神念消失的那一瞬间，褚骁觉得有什么束缚着他的东西彻底碎裂，就像他进阶元婴时勘破的心魔幻境一般，蒙蔽他对这个世界感知的界限突然不见了，他甚至能感知到众人的情绪，从他们的语言表情还有眼神里判断出来大部分的信息，这是一种感觉，跟他以往用“经验”来判断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然后，他就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慌，因为这一切开始又结束之后，秦时雨不在——被魔尊带走的秦时雨没有任何消息，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秦时雨是不是就这样完成她的任务“离开”，而他再也见不到她？
此刻能再见到秦时雨，他还有一种恍惚，觉得自己就像是闯进了雁过的幻境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秦时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醒过来，脑袋里还有些混沌，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又搅和了一通，记忆和认知似乎都出现了某种偏差。
等等，为什么是“又”，秦时雨还有些懵逼。她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褚骁，似乎在分辨他到底是谁。
褚骁被秦时雨的眼神惊到了，“你……还认得我？”
秦时雨点点头。认得是认得，但就是记忆有些奇怪，认知上有些障碍。就像是有人从她脑子里洗去了一些记忆，却没想到她的记忆本来就不正常，中间穿插着许多可以被称为“剧情”的东西，而她本身的记忆有着天道的保护，即使被强制洗去，也还留有备份的感觉。
于是就变成了面对褚骁的时候，她有一种不知道是熟悉还是陌生的诡异感。特别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记忆里是一片空白。好像是她遇到了很危险的人物，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更具体的东西她也想不起来。就像是看到一些无声的默片，还是间断不连续的碎片，所有情节全靠脑补。正好她脑子还有些坏掉了的感觉，根本脑补不起来。
“你还记得你是谁？”褚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秦时雨：“……”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处于半失忆和读卡混乱的状态？看褚骁的表情，似乎已经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
“大师兄，我没失忆。我记得你是谁，也知道自己是谁。”
“那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情。
秦时雨揉了揉额角，借着褚骁的手臂站了起来，“就是很奇怪，脑子里像是被清空了一些东西，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而且我不记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细节了。我知道我是被什么危险人物带到这里的，但是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对方好像对我这一段记忆动了手脚。”
“魔尊，你不记得？”
“魔尊？”秦时雨算算时间，“魔尊已经出现了吗？”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中间出现一断空白，让前后剧情衔接不上了，“啊，大师兄，封魔印！……”
见她一脸混乱和虚弱还惦记着封魔印，褚骁就涌现出一阵无力感，“封魔印已经解决。”看秦时雨的样子，应该是被魔尊洗掉了跟他相关的记忆。
但是魔尊洗掉的也只是秦时雨见过他的两次记忆，没能洗掉她在这之前就知道的跟魔尊相关的记忆。
“啊，封魔印解决啦？”秦时雨上下打量着褚骁，看到他全须全尾完好无损甚至修为又有精进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因为褚骁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很复杂的生物，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这里是魔界，不是两位灵修久留之地。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魔物循着血肉的香气再次蜂拥而来。而且魔界的魔气对灵修有着极强的腐蚀作用，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一呼一吸都在跟魔气打交道，又没有灵气作为补充，很快灵力耗竭之后，就会被魔气一点一点吞噬，彻底变成魔修。
褚骁是找了一个魔界和修仙界之间的薄弱点闯进来的，因为但是镇守镇魔石结界的大能不允许他擅闯魔界，甚至还说如果秦时雨真被带到魔界，以秦时雨的修为早已经变成了魔修，何必再搭上一个褚骁。
秦铭长老当时也在，一直在跟大能理论想争取一个机会。
褚骁就离开镇魔石，重新找了一个薄弱点闯了进来。这是当年他历练的时候发现的，虽然是薄弱点，但因为十分稳定，不存在什么隐患，他用阵法加强之后，也就没再过问。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他的一条后路。
只是再带着秦时雨去闯那薄弱点是不理智的，小姑娘在魔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虽然有雁过相护，但失去意识撑到现在，她已经十分虚弱。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手里都捏了一块灵石，才勉强抗住魔气的侵蚀。
还眼巴巴地说：“大师兄我自己能行，你还要赶路，更辛苦。”
魔界没有灵气，褚骁还要御剑而行本来就十分辛苦，秦时雨很是理解，所以咬着牙在强撑。还时不时塞一颗灵石给褚骁，就怕他撑不住。
“大师兄你别担心，我这里灵石还有很多。”而且她还计算着，现在两人的情况只用上品灵石就能抵住消耗。她手里还要不少极品灵石，就算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也不用担心！
还好这一路相安无事，褚骁直接带着秦时雨从镇魔石钻了出来。通过狭窄通道的时候，褚骁将秦时雨护在怀里，不然她受到罡风和魔气的侵袭，等出来的时候，她依然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镇魔石外，秦铭还守在这里，希望能借助天极剑宗的面子得镇守大能网开一面。谁知道褚骁已经带着秦时雨冲了出来，还那么亲昵的抱在一起。
秦铭百感交集，还没想好到底是该凶一顿褚骁，还是感谢他带回来秦时雨，就听到褚骁说：“秦长老，她晕过去了。”
回天极剑宗的路上，秦铭才知道褚骁是深入魔界才能寻到秦时雨，幸亏有雁过护着，秦时雨才能幸免于难。魔尊不仅把秦时雨独自一人扔在魔界荒原，更是对秦时雨的神识记忆动了手脚。
“你说什么？”
秦铭立刻检查秦时雨的神识，确认她神识虽然有一些混乱和虚弱，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暴跳如雷的东西。
“姓褚的小子！你在小雨的神识里做了什么！！”

第111章 一一一滴雨  悲从衷来的秦长老
褚骁当然没在秦时雨的神识里做什么, 至少当事情发生前，他没想着会有这种结果。
当时秦时雨好不容易才从魔尊的手里挣脱幻境，神识几乎崩溃, 情急之下他才想着神识共通为秦时雨疗伤。虽然他也为两人的神识契合度感到惊讶，但是后续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确实乘人之危。当时秦时雨神志不清，可他却是完全清醒的, 他完全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 但他没有。
褚骁垂眸看着秦铭怀里的秦时雨，哑声道：“晚辈会负责的。”
秦铭冷笑着：“你倒巴不得能负责。”褚骁对秦时雨的狼子野心，他是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也看出来, 这小子一直都顾忌着秦时雨对他的看法, 所以才没敢有什么行动。
而秦时雨, 秦铭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闺女，叹了一口气。他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这宝贝闺女可能留不住了。如果秦时雨的神识里已经留下了褚骁的神识印记, 那是举行结契大典之后的道侣双方才会做的事，褚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跳过前面的步骤, 到了这一步。
想想就觉得心梗。
“这件事, 我自会上腾峡峰问个清楚。”
腾峡峰如今是谁掌事还没定论，温惊华都进阶炼虚期这么长日子, 也没选出个合心意的人来。他本来属意褚骁接掌腾峡峰，可褚骁很明显志不在此, 根本不想接手。而另外一个徒弟夏淮驰其实也很有潜力，不过夏淮驰觉得前面有褚骁这个大师兄在，不论任何方面都比他优秀，他不能越过大师兄去接任腾峡峰, 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就连宁红衣都接掌了羡阳峰，腾峡峰还没能换上下一位掌事人。反正腾峡峰也没多少人，以前有褚骁管着也没出什么事，如今即使没人管，大家也都适应良好。
温惊华干脆也不管了。
掌门就表示很愁。
——
秦时雨再醒来时，已经是风平浪静，空气中都透着一丝丝岁月静好的味道。这是属于羡阳峰的味道，她能闻得出来。意识回笼之后，她大概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已经回到天极剑宗了吗？
她掐指算了算，这才过去了几天，人就已经躺在羡阳峰，褚骁肯定请了宗门大佬帮忙，不然不会这么快。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自家老爹坐在院子里，还是挺惊悚的。
“爹？”
“醒啦。”
秦铭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手里端着一杯早就没了热气的茶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时雨出来他都没发现，还是她主动打招呼他才回过神来。
“爹你怎么啦？”心不在焉的，“是还有事情没解决吗？”
确实还有事情没解决，但不是秦时雨担心的事，秦铭斜眼看着秦时雨，叹道：“大事都解决了。”看着秦时雨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就很不得劲地说：“但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需要解决。”
秦时雨一脸懵：“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封魔印更重要吗？”
“你的终身大事算不算？”
秦时雨：噗。
眼前的还是秦铭吧，是她亲爹吧，没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穿越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秦铭咣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秦时雨就眼睁睁看着那杯子完好无损地埋进了石桌里，“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装傻？”
“爹，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这一瞬间我不是装傻，我是真傻，完全没弄明白您想说什么。”
大概是她睡太久了，或者魔尊给她脑子搞了破坏，她虽然清醒着，却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总觉得很难在清晰思考问题。她记得自己之前总是能够想得很透彻很明白，现在却差了点什么。
“那你说说，你和褚骁是怎么回事？”
“啊，大师兄啊？大师兄怎么了？能有什么事？是大师兄的身世还有什么问题吗？封魔印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刚刚还傻乎乎的样子，提到褚骁就精神了，还说自己不是装傻！
秦铭伸手捏住秦时雨的脸颊，气不打一处来，“你和褚骁，什么时候神识交融，还让他在你的神识里留下了印记？你知不知道那是结契之后的道侣才能做到的，由天道认证的道契！”
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随随便便被扔拱了！
“爹，您在说啥？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明白了，但是组合在一起我就不懂了？”秦时雨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秦铭这番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给吓傻了。
结什么契？道什么侣？
秦铭确认了，自己这闺女确实是傻了。
但宗门大能还有医修都查看过，秦时雨的神识有些虚弱，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确实或者伤害——当然，大家也都看到了秦时雨神识里的印记，属于褚骁的神识印记。
甚至还有人多事的去查看了褚骁的神识，很好，秦时雨的神识印记十分鲜明地杵在那里。
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居然没告诉大家。特别是腾峡峰那位老祖，恨不得立马就举着大喇叭昭告天下人，他腾峡峰并没有孤寡的传统！
谁能想到，居然是不显山不露水平时连字儿都不说几个的褚骁率先找到了自己的道侣，都直接走到了神识印记的程度？
秦铭也确认了，天极剑宗都是大嘴巴，后山那些为老不尊的老祖们，在这次封魔印事件之后，居然没有像平常一样闭关不出，而是喜欢上了到处八卦的感觉，首当其冲就是褚骁和秦时雨的八卦。
秦铭看着秦时雨脸上被自己捏出红印的可怜样，心口堵着的气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温惊华邀请了宗主来羡阳峰提亲，被我打了回去。”
秦时雨：大可不必。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秦铭却喜欢直接动手，再加上面对的是温惊华，他更没有好好说话的想法。
“小雨，跟爹说说，你是什么想法？”最终，他还是要问秦时雨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秦时雨看着秦铭不相信的眼神，十分诚恳地说：“爹，我确实没有任何想法。”
“那好，以后我见他们一次就打一次。”秦铭乐了，有了闺女的支持，他腰板都挺直了几分，“你就继续保持没有想法，挺好的。”
因为被剔除了很多记忆和情绪，看着秦铭那张脸，秦时雨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思考再三，她拿出了一直藏在储物袋里的黑色竹哨。
“爹，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讲。”
秦铭还以为秦时雨要说什么跟褚骁有关的事，正准备开口说“不讲也罢”，目光却在秦时雨掌心的黑色竹哨上凝固了。这东西，他见过，上面那个不怎么精致的铃铛刻纹，他也很熟悉。
“当初我去玄音宗的玄音秘境，其实得到了一件东西，知道它的来历之后，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交给您……”
秦铭的眼中漫过一层水雾，声音还算正常，就是有些感慨，“那你现在怎么又拿出来了？”
“大概是当时堵在脑子里的事太多，拿不定注意吧？”现在脑子被清空了，虽然迟钝许多，但更多的事情却想通了。
“留着吧，这是你娘年少时期亲手制作的，这上面的铃铛花纹，也是我亲手刻上去的。我记得你娘当时看到这花纹的时候，差点都哭了，说我毁掉了她的竹哨……”
这一点，秦时雨确实没想到，她还以为这花纹是贺丁灵早起的作品，所以技法生疏。没想到居然是秦铭刻下的，看着那算得上是笨拙的线条，秦时雨十分实诚地说了一句：“确定很丑。”怪不得贺丁灵会哭。
秦铭：“……”他捏着拳头提醒自己，这是亲生的，打不得。
“我还以为她扔掉了，”毕竟当时她那么伤心，好长时间没理他，“没想到她会放进玄音秘境里……我还记得，她怀着你的时候，就心心念念地说，她的女儿，必然也有着极高的音韵天赋，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音修，到时候也一定能传承玄音心法的最高秘诀……”
没想到啊，贺丁灵没有机会见到秦时雨长大，而秦时雨也没能成为一个音修，反而在器修的道路上撒丫子跑出了很远。
“你娘知道了，肯定又会气哭吧？”
“我娘很喜欢哭吗？”
“你娘才不喜欢哭……”只是他太笨，总是会做错事，然后惹得她哭，“你娘可厉害了，当年她才筑基期，就修炼出了音杀技能，就连腾峡峰那人都说，你娘的音杀里有着不输于剑修的剑意……”
这是秦铭第一次在秦时雨面前提起贺丁灵，用一种怀念却不悲伤的语气娓娓道来，年少时期的轻狂岁月，还有那些难以追忆的情投意合。
秦铭已经变成了大叔，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他不再笨拙，那个少女却已经不在——就像那个少女只在他面前哭泣，而他也只在她面前笨拙一样。
那个机灵古怪又坚毅的少女，还有那个笨拙却真诚的少年，终究成为了过去。

第112章 一一二滴雨  一线生机的秦时雨
父女俩促膝长谈之后, 气氛终究融洽了许多。
秦时雨想让秦铭留着黑色竹哨，就当做是纪念，对曾经青梅竹马美好岁月的回忆。
秦铭却拒绝了：“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你就好好收着吧。是爹对不起你，那些年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终究还是忽略了你。”等他发现的时候，秦时雨已经变成了骄纵的大小姐。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秦铭的女儿, 有骄纵的资本。
再然后秦时雨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变得懂事又乖巧，只让他倍感愧疚。
有些话, 秦铭都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说出口。当这些话说出口之后, 那些桎梏在他身上的枷锁仿佛一点点的碎裂, 天地灵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涌入秦铭的身体。
这是……突破了？他这才进阶炼虚期多久，又突破了？
羡阳峰的异象刚刚引起大家的注意,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异象就戛然而止。
众人：？？？
秦铭的变化, 秦时雨离得最近, 感觉也最明显，她不是很明显, 顿悟这样的事情来之不易，秦铭怎么说断就断了。看着秦时雨一脸懵逼的小模样, 秦铭笑着说：“还不是时候。”
他心境已经变化，这样的突破就算中断，后面进阶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障碍。何况这些年他从不觉得这些桎梏着他的东西是负担，负重前行这么多年, 他已经习惯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对褚骁的看法。”
秦时雨“咦”了一声，完全没想到秦铭会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温惊华能顶着那张老脸跑到羡阳峰来求亲，说明不管是褚骁还是腾峡峰，都很看中这门亲事。”秦铭看温惊华极度不顺眼，但也对温惊华极度了解。
那个老家伙看上去云淡风轻宠辱不惊，说是对羡阳峰没什么成见，这些年也没见他踏足过羡阳峰。秦铭这些年的行为很是不给腾峡峰面子，温惊华当然不会送上门来找削。
所以当温惊华找到羡阳峰来的时候，秦铭很是吃惊，都忘记怼人了，只说这事要问问秦时雨再做决定。
看秦时雨仍是一脸懵逼的样子，秦铭叹道：“那褚骁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哎。”明明是个闷葫芦，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就算长得好看天赋也不错，但也不是找不出同样优秀的青年才俊，自家闺女怎么就跟这么一个人搭在一起了呢？
“爹，大师兄没给我灌迷魂汤。”要说最开始，还是她死皮赖脸的缠上了褚骁，也是大师兄大度，才没有把她一脚踹开。
但是她并不觉得她和褚骁之间会走到需要结亲的地步，至少她并不觉得褚骁会有这样的悟性，从原本剧情中对褚骁的描述就可以看出来，褚骁的人设连直男都算不上，他就像是个上满发条的机器人，对外界情绪的感知几乎为零。
“这话你自己跟他说吧。”
这事秦铭不想管了，反正他说什么也比不上秦时雨自己的心思重要。不管闺女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会支持，就算有什么不对，他也可以将这些“不对”全都铲除，只给秦时雨留下一条平坦的大道。
褚骁就在羡阳峰下，在温惊华上门提亲被拒之后，他就在羡阳峰下守着了。之前秦铭不是不在就是闭关，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上羡阳峰找秦时雨，如今秦铭正好在羡阳峰上，他连一步都踏不进去。
不是他不想进去，只是这秦铭的威压，完全不给他靠近的可能。
没想到，秦时雨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面前，小姑娘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还是那么明亮的光芒，仿佛一切都没变。
可褚骁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大师兄。”秦时雨乐呵呵蹦到褚骁面前，“你怎么来啦？”
然后褚骁一句话：“师妹不愿与我结成道侣？”
秦时雨脚下一滑，差点没出溜出去，“大师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褚骁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秦时雨那一脸天都塌了的表情。秦时雨是真觉得天塌了，甚至怀疑褚骁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或者是最近修炼的时候岔劲走火入魔，还是哪里不对生病发烧？要不然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认识秦时雨这么久，褚骁也能猜到秦时雨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淡然：“我没被夺舍，也没有走火入魔，更没有生病发烧。”
秦时雨抿唇望着褚骁，想到秦铭所说温惊华长老上门提亲的事，又不确定了：“可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褚骁眼神微凉，想要秦时雨可能会给出的答案，他很快转换话题，“师妹不愿，可是因为我是半妖而看不起我？”
秦时雨连忙摆手，“大师兄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看不起你！”而且说实话，她可能比褚骁还先知道他的半妖什么，“说什么看不起呢……”
“那师妹可是觉得我身家不丰？”
秦时雨眼神古怪地看着褚骁：“大师兄你终于明白自己身家不丰了？谁让你这么多年跟散财童子一样送出去那么多资源，加起来有多少你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师妹是嫌弃我了？”
“才没有。”秦时雨抱着胳膊，“认识大师兄的时候，就知道大师兄你是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有看不起，也从来没有嫌弃……”说到这里，秦时雨打算实话实说：“其实最开始还是有嫌弃的……与其说是嫌弃，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吧……”
秦时雨从一开始就是恨铁不成钢这样的情绪，但是觉得这种说法对褚骁好像不是很礼貌，于是笑道：“大师兄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大师兄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秦时雨撇嘴，有些话不能说，即使如今褚骁已经过了最大的死劫，她知道的事情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最奇怪的莫过于渡过死劫的褚骁，好像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话好像变多了一点，至少在她面前，说话不用她猜了。
“师妹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这话我是说过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要把自己都赔进去，跟褚骁成亲吧？
褚骁抬手，手指轻轻滑过秦时雨的眉眼，淡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叹息：“合籍结契，就能一直陪着我……”只是神识里的印记，还不够。他想在天道的见证下，将她留在身边。
秦时雨嘟囔着：“大师兄是不是对合籍结契有什么误解啊……”说起来褚骁那样的性子，会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吗？
“秦时雨。”
突然被唤到名字的秦时雨一个激灵，“在呢！”
“不要走。”
“啊？”秦时雨不解地抬头，却落进褚骁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他眼底隐藏的情绪，看不懂，但是到了嘴边的那一句“我没走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要离开。”褚骁再次强调。
秦时雨不由得笑道：“大师兄，我没走呀。”
直到褚骁离开之后很久，秦时雨还站在羡阳峰下，望着那条山道，眸光闪烁。褚骁的话仿佛证实了她的某种猜测，好像大师兄某种程度上知道了她并不是原主，似乎还猜到她会离开——
秦时雨来到这个世界纯属意外，受天道之托尝试修正这个世界的命轨，却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如今跟世界命轨相关最紧密的褚骁已经安然度过死劫，也就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可她并不知道天道还有什么安排，更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眼前虚影一晃，她顿时落入一片空白中。
这样的光芒，并不陌生，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空间，一个让人无法感知时间的地方，只有一片苍茫的白色，也不知道到底是光芒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你神识尚弱，才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清凉甚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秦时雨一点都不陌生，正是那个把她送到这个世界，自称为天道的东西。
天道轻咳，声音里却没有任何起伏，“东西这两个字，并不是什么好形容。”
“您这是要带我回家了吗？”
“你想回家？”
“想……的吧……”其实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说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其他人不说，至少她跟秦铭，还有宁红衣和嵇放的感情都不能作伪，这三位是把她放在了心坎上宠爱。
“褚骁呢？”只想到秦铭，宁红衣，还有嵇放，“褚骁呢？”天道再次重复。
秦时雨的思维瞬间跑偏，笑道：“我都忘记您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我也无法做出改变。”
不知道天道为什么会说这个，但是秦时雨想到原本的剧情，有些不解，“那您为什么还要我来这个世界做出改变？”
“那不过是窥得一线天机之后的投影，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线生机。”
秦时雨点点头，那也是天道给这个世界留下的一线生机。
“对了，我总觉得我有哪里不对，但是检查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大师兄说我被魔尊掳劫过一段时间，我却并没有这一段记忆。更奇怪的是，我出问题的好像不只是记忆，还有对外界的感知……”
她的记忆早就出问题，被世界意识动过手脚之后，有些七零八落的片段也对不上号，所以她没觉得记忆上有什么不对。就是这外界的感知，或者说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问题——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仿佛处在一个旁观的角度，清晰地看着自己一举一动，看着周围人的言行举止，却怎么也无法感同身受。
“魔尊确实对你动了手脚，他想抹去你对他的记忆，以免你认出他来打扰他的游戏。”
秦时雨：“……”什么糟心游戏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已经忘记是自己提议游戏方式的秦时雨理直气壮地吐槽。
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天道：“……”
“世界意识趁虚而入，封闭了你的感知。”
“啥？”其实除了偶尔感觉有些奇怪，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感知有什么问题，“它想干什么，让我封心绝爱吗？”
“它只是把原本存在于褚骁身上的镜心，扔进了你身体里而已……”
秦时雨：有听，但是没有懂。
但是丰富的经验让秦时雨很快就明白这话里面潜藏的意思，惊声道：“我以为镜心这东西，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褚骁镜心澄明，不为外物所扰，所以修炼总是一日千里。
现在天道却告诉她，镜心是个名词？并且这个名词现在还被扔进她身体里了？
“这玩意？有啥后遗症？”
“褚骁镜心澄明，是因为他无心。一个靠大妖血脉滋养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生。是那大妖用镜心给了他一线生机，他才有机会出生。”
千年蕴养，才换来褚骁的降生。
如今这镜心，却在她的体内。
秦时雨突发奇想：“所以大师兄这段时间性情大变，还跑到羡阳峰求亲，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是因为我身体里有镜心？”这个跟了他千年的东西，让他觉得亲切？
天道：“……”他觉得世界意识一个镜心扔给秦时雨，不仅糊住了她的感知，更是糊住了她的脑子。“褚骁性情大变，是因为他挣脱了镜心的束缚，有心了。”
有了一颗属于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天地的脉动，当然也就明白那些七情六欲到底所谓何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帮褚骁解释这些？
“你确实可以回家，”天道转回正题，“但我也说过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你是已死之人，我能做的就是另寻一具契合的身体，让你重获一次生命作为谢礼。”
秦时雨嘟囔着：“我自己的身体就不是身体了？”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
秦时雨：“……”好吧，出车祸被撞得乱七八糟，好像都已经送火葬场了。
狗币天道，时间线往前拨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既然还要在这里叽叽歪歪。
天道：“……”这小姑娘明知道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还如此明目张胆的“骂”他，“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继续当秦时雨，这个世界，天大地大，任你遨游。”
“嘁，说白了你送我过来的那一天，就没想着要让我回去的吧？”
天道没说话，只在秦时雨眼前展开一幅画卷般的水幕，水幕的正中，正是秦时雨的身体，安静地躺在一处晶莹剔透的冰棺里，“栩栩如生”用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简直恰到好处。
秦时雨：“……”然后看到守在冰棺前的人时，秦时雨有片刻的恍神。“这是什么情况？”
“你魂魄已经被我带着，这具身体当然也就逐渐失去生机。”毕竟在原本的“轨迹”上，秦时雨早就香消玉殒。没有魂魄支撑的身体，只是一个空白的躯壳。“也是秦铭褚骁他们有手段，为你这幅躯壳一直保持着生机，你现在要回去，也不晚。”
选择权，在秦时雨手里。
秦时雨摸着心口，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困住了这里，如今她明白了，“这东西，你能帮我拿走吗？”她想真切感受一下那些情绪，而不是冷眼旁观——
心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就像是掀开了这个世界的迷雾，让她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水幕画卷里的一切。
秦时雨喃喃道：“大师兄，这是……”
“你放心，他没有入魔。”虽然看上去就跟入魔了差不多。
但褚骁这个人，即使没了镜心，那澄澈的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即使失去秦时雨这么沉重的打击，他也能面容平静地接受。如果不是他数年如一日的守在秦时雨身边，只是偶尔出去寻找一些可以养魂固体续命的天材地宝，大家大概都会相信他很平静。
“他这是……”
“褚骁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用大禁术为你招魂，只要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即使不被发现他也是万劫不复。”
秦时雨：“……”
“一条就是努力修炼，等到飞升成仙，可以踏破虚空的一天，就去不同的世界找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镜心已经不再影响她的原因，她看着水幕里明显清瘦许多的褚骁，突然就感觉到很心疼。继而想到什么，恶狠狠地说：“你就是故意的！让我心疼他！对不对！”
天道没说话。
秦时雨突然就想到在这之前一瞬间，褚骁仿佛还在轻声对她说着“不要走”“不要离开”的话，一转眼，她就已经离开他好多年——是真的一转眼，在她这里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褚骁那边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他就留着那具半死不活，啊不，是已经死去的躯壳，一等就是那么多年。
她甚至还听到风不起劝说褚骁早日放手，是放过秦时雨，也是放过他自己。
褚骁只呢喃着一句：她说过要一直陪着他——
如果她做不到的话，那他就一直陪着她。
秦时雨想哭来着，却突然捂着脸笑得十分狰狞：“我选好了，我要回去，修仙也没什么不好的，等我得道飞升踏破虚空问鼎天道的时候，再来找你好好聊聊！”
天道：“……”这是威胁吧？是威胁吧？
而另一边，布置得温馨又漂亮的洞府里，水晶棺中离魂多年，仿佛只是简单沉睡不醒的少女，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乐呵呵地唤道：“大师兄？”
——我回来了呢！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