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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非人类当演员那些年
作者：青色羽翼
内容简介
 提问：非人类看惊悚片是什么体验？ 答：爽文！ - 新人导演钟九道为节省经费，租了个赫赫有名的凶宅拍戏。 凶宅多年无人居住，倒是住了不少建国前的厉鬼。 它们凑到钟九道身后，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和它们抢地盘的人类。 谁知钟九道不慌不忙拿出剧本，给凶宅内的住户朗读起来。 鬼们：咦？代入剧本内鬼怪的角色，还、还挺爽的！ 钟九道收起剧本问群鬼：有没有兴趣拍个戏？有工钱的，给烧冥币。 鬼们：是什么类型的影片呢？ 钟九道：一个鬼怪大主角的复仇爽文。 鬼们纷纷举手：我、我要拍！ 钟九道：竞争上岗，这边试镜。 - 影视学校刚毕业的十八线小透明洛槐接了一部恐怖片的配角。 剧组虽然穷了点，但导演性格好，工作人员和善，饰演鬼怪的前辈演技又好又热心，会耐心指导他拍戏。 鬼前辈：你这样不行，你要演得真实，你不真实，你怎么能把那些人类骗到自己的领地呢？ 洛槐：嗯？ 鬼前辈：说错了，是真实才能把观众代入到你的演技里。 洛槐：谢谢前辈！前辈人真好！ - 娱乐圈灵异轻松文，钟九道攻，洛槐受。 忽悠鬼神当免费劳工的天师导演攻X八字轻招魂体质演员受 本文现代架空，关于非人类和娱乐圈设定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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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钟九道
“钟先生，我在这呢！”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到钟九道，向他挥手示意。
钟九道拖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走向西装男，他停在距离西装男1.5米的地方，礼貌又疏离地对他点点头，并说：“我没看到房子。”
西装男是钟九道找的房屋中介，他要租一个有点历史的洋房别墅，中介今天是带他来看房的。
“就在这附近，朝着西北方向走，大概步行两公里就到了。”中介说。
钟九道看了看自己的大箱子和年久失修的路面，觉得步行两公里可能有些困难。
“没关系，我相册里有房子的照片，合同我也带来了，钟先生你看照片要是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签合同。”中介说。
他一副死也不肯去那栋房子的样子，钟九道左手食指轻轻在右手掌心上虚画了一个图案，随后他抬起右手，掌心于中介眉心前划过。
中介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时钟九道对他摊开手说：“给我看看照片。”
中介张了张嘴，真话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别看了，都是精心P过的，货不对板，那房子两三年没人住了，也没人修缮，现在都是灰尘和蛛网，我给你找找P之前的照片。”
钟九道接过中介递来的手机，翻看房子的真实照片，见洋房整体结构还挺完整，这虽然是上个世纪的房子，但建材好，设计也好，百年后依旧坚固。房主大概近几年重新装修过，在保留房子原有时代特色的基础上，加了水电设施，浴室、厨房都很现代化，既有历史感又便利。
“房子不错，打扫一下就很漂亮，为什么要P图？”钟九道问。
“谁敢去啊！那是远近有名的凶宅，房主装修后家里就祸事不断，卖也卖不出去，就一直挂在我们公司租售。我接手这个房子后，就去拍了几张照片，回来后病了好几天！”中介说完被自己的诚实震惊了，用力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怎么不早告诉我？”钟九道问。
“早告诉你，你还敢租吗？就算你愿意租，凶宅也容易砍价。我把房主定的价格提高了一倍呢，告诉你不得降价？”中介说完扇了自己的嘴巴一下，他觉得简直中邪了，怎么什么话都说？
“你刚才的话我录音了，是不是可以投诉你们公司欺骗客户？”
中介忙拦住钟九道：“别别别！这样，我按照房东定的最低价格把房子租给你，中介费也减免20%好吗？”
钟九道看着中介。
“中介费减50%！或者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房子！”中介焦急地说。
“不用，这个房子挺好的，房间多、空间大、装修美观、有历史色彩，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房子了，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钟九道说。
中介这才松口气，拿出公文包，在制式合同上填好价格，请钟九道签字。
钟九道签字交钱，按照房东规定的最低期限租了一年，明知道这是凶宅也要租，真是个怪人。
“钟先生，这房子真的有点邪门，你为什么要租它？”中介不解地问。
“我是个导演，需要一个这样的房子拍戏。”钟九道抬手在中介眼前虚空一握，似乎收回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对中介说：“以后做人要诚实。”
说罢，钟九道毫不费力地拎起箱子，步伐稳健地向凶宅走去。他身高将近一米九，那足有32寸的大旅行箱被他提出了20寸登机箱的轻松感。
中介一直目送着他离开视线范围，这才自言自语：“我今天这嘴怎么了？什么实话都说！”
相较于中介的懊恼，以超低价格租到合适房子的钟九道心情倒是不错。
当年钟九道高考时，没有选家人为他精心安排好的学校，而是背着大家偷偷参加艺考，考了知名的影视学校导演系，气得父亲直接扬言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让他再也不要进家门。
钟九道大学期间整整两年无法回家，后来还是母亲从中说和，父亲才勉强让他回家过年，但还是无法接受他的选择，要他毕业后跨专业考他们期许的那所大学的研究生。
钟九道有个导演梦，想把自己心中的故事呈现在大荧幕上，他坚持要走这条路。
父子都很固执，最终只能定下一个十年之约，钟九道毕业十年内可以自由闯荡娱乐圈，若是做不出成绩，就必须回家，从事家族给他安排的职业。
钟父还扬言，钟九道拍戏，不要奢望家里能给他任何援助，并且告诉所有同行，都不能给钟九道的项目投资。
今年钟九道大学毕业，十年之约开始，他正在筹备自己人生第一部电影。
没办法从过去的人脉中拉到投资，钟九道只能用大学期间勤工俭学、打神秘零工赚的两百万拍戏，经费十分紧张，只能从每个细节处省钱了。
这栋房子钟九道本打算只租三个月，可惜这是长租房，房东要求最低一年起，不能租几个月。好在这是个凶宅，砍下了一多半的房租，节省了不少经费。
钟九道拎着沉重的箱子徒步两公里，来到大门前。
这是独门独栋的花园洋房，院子很大，门也非常高。庭院外种满了树，百年过去已长成参天巨木，郁郁葱葱地围绕着庭院，遮挡住阳光，凉爽之余也让整栋房子显得阴森森的。
钟九道抬头看了眼，见太阳恰好没入西方的地平线内，黄昏已至。
他掏出中介给的一串钥匙，打开残旧的大门，推开门，院内竟是另外一副景象。
中介给的真实照片中，庭院内杂草丛生，到处堆满落叶，整栋房子外面长满爬山虎，宅院看起来十分萧条。
可推开门后，院子里竟然一片落叶都没有，花园中的杂草也不知被谁给拔去，种满了暗红色的花朵。
黄昏仅剩的微弱日光下，花园内的花朵轻轻吐出血红色的花蕊，若是细细看去，很容易将这种花看成一名艳丽女子的脸，花蕊便是那血红色的唇。
门前石板路上一尘不染，豪华气派的洋房位于石板路尽头，在无数暗红色花朵的簇拥之下，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钟九道走上这条充满历史气息的石板路，面对这诡异的场景，却是微微一笑：“省了请人打扫的钱。”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生长着过多参天巨木的院子比外界更快地暗下来，钟九道站在洋房外面，见二楼窗内竟燃起了烛光。
寻常人见到这场景怕是要被吓得飞快逃出去，钟九道却怎会舍弃这好不容易租来的便宜房子，他用钥匙打开生锈的大锁，推开洋房大门。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刺骨阴冷的风从房子内吹出。
一楼大厅墙壁上挂着无数油灯，随着钟九道的走入，油灯一盏盏亮起，闪着青绿色的微弱光芒，照亮整个一楼。
钟九道皱了皱眉：“不是说通电了吗？怎么还点蜡烛。拍摄设备都需要电的，手机也不能不充电。”
说完他无视这诡异的景象，大步走进去寻找电源。
钟九道刚进门，门前便出现一名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她手持一根红色的蜡烛，脸在烛光的照映下忽明忽暗，宛若一缕幽魂飘在大厅中。
她走路十分轻，完全没有脚步声，走起来像飘一样，静悄悄地来到钟九道身后，对着钟九道伸出手，幽幽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身后忽然发出仿佛鬼泣般的声音，钟九道面无表情回头，看到这女子苍白手指上过于长的指甲，平静说：“怎么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这是我租的，我现在是房主，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子里？该走的是你吧。”
他还拿出了租赁合同，露出具备法律效力的签名和公章，以及合同后附的房主给中介公司的委托书复印件，合情合理合法，不容置疑。
白衣女子被合同晃了下眼，她慢慢收回手，握着蜡烛向后飘了两步，与钟九道拉开距离，这才小声地说：“小女子……已经在这房子里住了许久。”
“哦？多久，有居住权吗？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居住权，就该离开这里，否则就侵犯了我的物权。”钟九道问。
他找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按下去，“啪”地一下，大厅上方的灯亮起，照得整个厅内灯光通明，宛若白昼，白旗袍女子顿时被这灯光晃了眼睛，伸手挡了一下。
钟九道视线扫过这女子脚下，见她在这明晃晃的灯光下也没有影子，心下了然，又关掉灯，嘟囔一句：“这房子太大，所有灯都打开太费电，开机前还是省省吧。”
灯光灭下去，白衣女子很明显松了口气，她幽幽地望着钟九道，小声说：“妾身，真的已经在这宅子中住了百年之久。”
“国外有些国家，住久了会自动具有居住权，房主也无权赶走住客。但是我们国家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除非你有房主赠予居住权的合同，否则就要搬出去。”钟九道对白衣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不再理她，参观过一楼后，向二楼走去。
方才开灯的瞬间，钟九道已将一楼的结构尽收眼底，墙壁上的灰尘和蛛网不知被谁打理干净了，角落里的佣人房中隐隐人影闪过，显是也住了什么东西。
二楼便是卧房了，楼梯有些旧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钟九道走了两步便停下来，回头一看，白衣女子并未跟上来，而是握着蜡烛一脸怨恨地仰头看着他。
“怎么不跟上来了？”钟九道问，“你不上来没关系，把蜡烛借我，我手机快没电了，不方便用手电筒。”
白衣女子：“……”
她还没说什么，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子就站在楼梯尽头，对钟九道说：“因为楼上是我的地方，她一个低贱的妾室不配上来。”
白衣女子在一楼，神色中有怨恨又有畏惧。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糟粕，”钟九道摇摇头，“我的房子，过几天还会有其他人住进来拍戏，你们尽快搬。”
洋装女子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她姣好的面容扭曲，额头流下鲜血，整个脑袋变得支离破碎，从楼上飞下来，歇斯底里地对钟九道尖叫：“你既然不想滚，就死吧！”
钟九道面不改色闪身避开洋装女子的攻击，脚下楼梯却摇晃起来，显是要将钟九道摔下楼去。
钟九道站得很稳，那大箱子却摇晃不止，倒头向楼下栽去，钟九道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箱子。
这下，他脸色终于变了。
“好声好气让你们腾房子，你们却还要破坏我的财物。”钟九道有点生气，这箱子里是他租的非常昂贵的摄像机，真摔坏了他用什么钱去赔？
钟九道左手在空中画着什么，虚空中竟飞快地出现一道银色符咒，他画符的速度又快又稳，不到一秒符咒已经成型。
钟九道手指一点，那道符咒便极速飞向洋装女子。
洋装女子被银色符咒击中，那无符纸无朱砂的符咒竟威力巨大，一招将洋装女子击上天花板。
符咒上的花纹包裹住洋装女子，绽放出道道银光，并隐隐有雷鸣声在耳边闪过。
洋装女子被符咒钉在屋顶吊灯处，雷光闪过，为吊灯提供了足够的电源，室内的灯又亮了起来。
钟九道露出恍然的神色，点点头说：“原来五雷符还有这等省电的用法，不过电流不稳定，很容易烧坏电器，需要改进一下。”
他略一思索，飞快在空中画了几笔，减弱了五雷符的威力，改为稳定持续的攻击。
雷火类的符咒皆是遇到阴气或是邪祟才会产生反应，在寻常人手中只是一张普通的符纸罢了。而此刻这张改进版持续输出的五雷符牢牢锁在洋装女子身上，在不断遇到邪祟的情况下，稳定地输出着电流。
大厅内灯火通明，钟九道站在楼梯上，扶稳旅行箱，于白昼般明亮的灯光下俯视着下方。
隐藏在凶宅角落中的厉鬼们见天花板上充当电源的洋装女子，一个个吓得抱住全身冰冷的自己，闭紧血盆大口，不敢做声。
钟九道见宅子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满意，上楼参观自己未来拍摄的场地。

第2章 看电影
洋装女子被贴在天花板上充当移动电源时，凶宅四处卷起凄凉的阴风，钟九道只是粗略数了数，便数出十几道阴风，这宅子真不知藏着多少阴魂。
租下这房子时，钟九道本打算出手收了宅子中的厉鬼，收服后联系房东，房东出于感谢说不定会减免他的房租费，省下来的钱可以用来做剧组的资金，能多租几套像样的衣服。
不过在见到洋装女鬼的新“使用方法”后，钟九道觉得他大可不必赶尽杀绝，说不定可以从这些厉鬼身上寻到更多的省钱途径，他能不出手就尽量不出手。
不出手并非钟九道冷漠，而是自他离家后，父亲为断绝他的导演梦，不允许钟九道再从事家族行业。
至于钟九道的家族行业，自然便是天师这一古老、传统又神秘的行业。
钟家是天师世家，已经传承数千年之久，曾在数百年前达到鼎盛时期，到了新世纪渐渐衰落。
衰落的不仅是家族声望，更是后代子孙的法力。
随着时代逐渐步入和平年代，世间怨气渐渐消散，天师法力也逐渐退化。奇特的是，这两者并非此消彼长，而是你强我也强，你弱我亦弱的关系。
钟家子孙的天赋一代不如一代，家族长辈正为此忧愁之际，钟九道出生了。
他生来便天赋惊人，莫说同辈子孙不及他，就是往前数五百年，都没有如钟九道般强的天赋。
钟九道出生时左手空握，仿佛抓着什么东西。家族长辈开天眼窥视他的左手，见婴儿掌心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生来便可空手画符，无需符纸、朱砂等外物依托。
整个钟家为之震颤，这等天赋，钟九道必是引领钟家走上另一个鼎盛时期的不世奇才！
唯一令钟家长辈奇怪的是，钟九道左手握着的那支笔并非毛笔，甚至连钢笔都不是，而是一支奇怪的笔，直到几年后，长辈们才知道，那种笔叫做中性签字笔。
而当钟九道一意孤行选择了影视学校时，家族长辈才意识到，那支笔或许与他们期许的不一样。
为了让钟九道回心转意，钟家断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影视学校的收费很高，他们以为钟九道会坚持不下去回家。
谁知钟九道一身法力，到哪里都饿不死，随便接几个活就把未来的学费生活费赚到手，还攒了两百万，未来十年都吃穿不愁。
没办法，钟家只得告诉钟九道，如果他想追求梦想，就不能使用家族传统技能赚钱，否则就必须回家继承家业。
钟九道从那以后就不再主动出手，遇到灵异事件也只会立刻通知附近的天师，不再靠法力赚钱。
就算租了这个凶宅，钟九道也没有想过靠驱鬼为剧组增加点资金，只希望房东能减免房租。若房东真的给钱，他也是不能收的，这是规矩，也是与家族的约定。
钟九道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同时也尊重家族的做法，毕竟是他先放下了家族事业，不用法力赚钱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用法力省钱，应当不算违背约定。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洋装女鬼阴气很强，以目前五雷符的威力来看，起码要做法七天七夜才能彻底除掉洋装女鬼，能省下不少电费。不过五雷符的时效只有六个时辰，需要每隔十二个小时重新画一张。
不能只用在照明上。
钟九道随手一指，将天花板上的洋装女鬼移动到凶宅电源总闸处，让她为整个宅院提供稳定持续的电能。
眼睁睁看着钟九道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的白旗袍女子身体微微颤抖，缩紧身体，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只求眼前这位残忍无道的天师能给自己个痛快，而非像洋装女子那般求个魂飞魄散都那么难。
钟九道上了二楼，随手打开一个卧室的房门，见里面布满灰尘，完全不像花园和大厅那般整洁。
这些鬼做事不行啊，都是表面工程。钟九道微微皱眉，问楼下的白旗袍：“花园和大厅是谁打扫的？”
白旗袍吓得肩膀抽动几下，这才回答：“花园落叶是长工老丁打扫的，花是三姨太种的，这大厅……是杨婶清理的。”
“让杨婶再清理几间卧室。”钟九道也没问三姨太是谁，直接吩咐。
话音刚落，一道阴风吹过，卧室内的灰尘蛛网被这股风吹到窗外，混入泥土中，室内瞬间变得整洁，比五星级酒店还干净。
杨婶并未露面，却用熟练的业务水平证明了自己的乖巧、懂事、无害。
钟九道对那阴风打旋的地方点点头，礼貌地说：“多谢。”
他提着箱子进房，把最贵重的摄像机摆在桌子上，又将衣物一一挂在衣柜中。
钟九道本来做好用一整晚时间清理宅院的准备，此刻有凶宅中“热情好客”的“原住户”相助，他晚上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钟九道略觉无聊，想到即将拍摄的影片心中有些忐忑。驱鬼他是熟练工，住在凶宅中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有些怡然自得。拍摄这样一部完整的电影却是头一次，没有经验，心中十分紧张。
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要做的事情想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后，钟九道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文件盒，里面装着他为这部电影准备的剧本、材料，还有一些他用来观摩学习的经典影片的光碟。
现在影视app、电视投屏科技普及，很少有人看光碟了，钟九道这些碟片也是当年上学时的收藏品，之所以带到凶宅来，是因为之前租房的时候，房屋介绍中提到这别墅中有家庭影院。
能买下这么大房子的人自然不缺钱，家中各种设施齐全，只可惜还没使用，就被凶宅内的“原住民”给吓跑了。
钟九道选了几张碟片，又拿出一个厚厚的记事本，打算再看一遍经典影片，多学习一些大师的技巧和表达方式。
他走出房门，见二楼房间的门全部打开，每个屋子都干干净净的，显然杨婶在尽心尽力干活。
白旗袍还缩在一楼楼梯下面纹丝不动，等待钟九道的吩咐。
钟九道看了看干净的屋子，心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开口道：“只要诸位尽心尽力做事，不出来害人，我们倒也不是不可以和平相处。”
白旗袍抬起头，满脸喜色，对钟九道行了个屈膝礼：“妾身谢过天师不杀之恩。”
说完便要跪下，钟九道作为敢于突破传统追求梦想的新时代新青年，自然见不得这等做派，当下说：“我没有那封建喜好，你下去吧。”
白旗袍这才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抱着蜡烛消失在楼梯最后一层台阶处。
杨婶手阴风利索，转眼间已将整栋房子打扫干净，钟九道来到三楼影厅，见设备完好，插上电源，选了一张影片播放。
这是一部经典灵异片，有很多值得钟九道学习的地方，他边看边认真检查之前做的笔记，发现新的细节就加上一条感悟，很快记事本上的字变得密密麻麻。
写笔记时，钟九道会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等写完再播放。对于这种观看数十次，剧情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电影，钟九道重视的不是观看体验，而是细节中值得学习的地方。
当他第几十次按下暂停键时，影厅角落里发出一个焦急的声音：“又暂停！整整两个小时，只看了半个小时的影片，急死我了！”
钟九道放下笔，微微偏头，这才发现影厅里不止他一个人。
墙壁中、天花板上、地板下、椅背内探出无数头颅，十几个厉鬼眼睛一眨不眨地正跟着他一起看电影。
钟九道：“……”
他学习时过于专注，这些厉鬼又没释放杀意和恶意，只是小心翼翼地蹲在影厅里，他竟是一时没在意身边竟多了这么多“观众”。
厉鬼们也是隐去气息，悄悄来观察钟九道这位不速之客，中途被电影吸引进去，难以自拔。岂料钟九道一次又一次按暂停、一次又一次按暂停，最丧心病狂的一次是一秒内的画面他按了三次暂停，急得这些“观众”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让钟九道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一人十几鬼无言相对，也不知谁更害怕。
凶宅内鬼怪皆是旧社会鬼，十数个厉鬼穿的大多是长袍短衫，唯有急不可耐发声的这个厉鬼一身西装革履，头发上涂着发油，整齐梳着背头。它年纪很小，看起来也就20岁刚出头。
见钟九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西装鬼尴尬地笑笑，把半个身子藏进桌子中，只露出个脑袋，向钟九道求饶：“天师恕罪，实在是天师播放的影片太好看，我看得入神，一时忘形……我保证接下来绝不发声打扰天师，天师可否让小的跟着你把电影看完？”
十几鬼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坚持留在影厅内，期待钟九道按下播放键，可以继续看电影。
它们也爱看电影吗？钟九道之前并未深入了解过厉鬼，心下有些好奇，便重新播放影片，这次他没再做暂停做笔记，而是让影片顺利播完。
片尾曲响起后，西装鬼忍不住感慨道：“真好看啊，只是结尾凄惨了些。”
“哪里凄惨了？”钟九道问。
这是一部结局还算不错的电影，怎么在西装鬼的眼里就是惨呢？
西装鬼：“主角前期呼风唤雨，麾下美女无数，又有那么多活人阳气可吸，简直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可惜结局反派卑鄙，封印了主角，真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不过前80分钟都是好的，也不能因结局完全否定这部影片。”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前80分钟主角被鬼压着打，最后10分钟才找到封印厉鬼的方法，逃出生天，应该是前面惊悚万分、高潮迭起，结尾顺理成章、一气呵成才是，到西装鬼这里，彻底反了。
“就是就是，”另外一长袍中年鬼在西装鬼旁边附和，“反派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皮相不错，若是主角能夺舍就好了。”
白旗袍也出现在看影片的鬼中，幽幽地插一句：“反派确实是个俊俏的后生，可惜是个负心薄幸之人，欺骗主角麾下女子感情，让那女子助他害了主角，最后却不去陪那女子殉情，反让法师超度了那女子，不仅薄情，更是是凶残至极，辜负了那女子的深情！”
钟九道：“……”
十几鬼对影片结局发表着自己的不满，让钟九道不禁怀疑，自己与它们看得到底是不是同一部电影。

第3章 读剧本
钟九道很小就开始与鬼怪打交道，对它们倒是颇有研究。
厉鬼虽曾是人类，却因死亡和怨气影响，思维方式与人类截然不同。
它们偏执、固执、片面，没办法宏观、辩证地看待问题。死亡带走了它们大部分理智和思维能力，让它们留在人间的是执念和怨气，它们也只能待着这些负面因素去观察世界，这是无法改变的。
毕竟正常没有怨气的鬼全部离开阳间了，怨气和执念是厉鬼们留在人世的原因，改变了这些，它们便不复存在。
不要试图与它们交流，要么打服它们，要么被它们打服，这是钟九道从小接受的教导。
虽然没有拍过电影，但上学时钟九道拍摄过不少短片，还在一些剧组中实习过。他的导师看过他的作品后，曾告诉他，他在拍摄技巧上相当有天赋，钟九道的脑海中有画面感，并且能够通过技巧将画面完美地呈现出来。
他的拍摄手法没有问题，但他缺少一些纯粹的东西。
“你性格稳重，处事不惊，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这点在为人处世上是优势，但在艺术创作中，反倒是劣势。”导师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作品中缺少一些极端的、有冲击力的东西，无法直达人心。别总是这么稳重，试着疯一疯吧，天才和疯子仅有一线之隔。”
导师教诲，钟九道做不到。
因为守正辟邪，需要把持本心，做一个不为外物所动的人。过于浓烈的情绪会被厉鬼利用，迷惑心智，与这些鬼怪的交锋中，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钟九道自小受的就是这种训练，与艺术背道而驰。
对于钟九道这个学生，导师是惜才又遗憾的。
他像个完美的学习机器，能够呈现出最好的画面。不像其他同学那样，作品中错漏百出，看起来粗糙又劣质。
但艺术可以有缺陷，却不能没有情感。
解铃还须系铃人，驱鬼练出的后遗症，似乎也要从这些厉鬼身上找到解答的办法。
看着这些想法各异的厉鬼们，钟九道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新剧。
钟九道拍摄过的几个短视频中，导师唯一认可的就是一个恐怖悬疑视频。
倒不是说这个故事讲得有多好，而是钟九道在恐怖氛围的拍摄上简直是天赋异禀，他就像是亲眼见过恶鬼如何害人一般，展现出的画面并不血腥，但能让心底生寒。
第一次主导一部电影，钟九道自然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恐怖题材。
钟九道取出新电影的剧本，由于剧组资金严重不足，请不起优秀的编剧，他的剧本是在并不怎么专业的工作室购买的。
因为共情能力差，钟九道又不是专业编剧，难以独立完成剧本，他上学期间拍摄的短视频剧本基本就是购买的原创剧本。此刻拍电影，他也去了经常合作的工作室购买剧本，但短视频与长视频终究不同，而且钟九道为了控制经费，买来的剧本过于普通和套路化，反转也十分生硬，钟九道不是很满意，亲自改动数次，却总觉得不够好。
故事讲的是一群大学生，在暑假期间不约而同地收到了一个高中同学的邀请，同学声称最近乔迁新居，请朋友们来玩。
这群年轻人来到同学家后，发现是一个豪华得令人难以想象的别墅，且历史悠久。他们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位同学平时穿着朴素，看不出是家境竟是如此富裕。
同学的父母穿着旗袍和长衫，家里的保姆司机对房主的称呼非常封建，几个学生仿佛置身于旧社会。
享受了丰盛的晚餐后，当晚他们住在别墅中，半夜惊醒，发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众人想要逃出生天，却见门窗都锁住了，同学一家人正对着他们诡异地笑着。
别墅变成了大迷宫，几个学生为了逃生必须找到使同学一家人变成这个模样的原因。一番惊险的战斗和逃跑后，只有男女主角成功离开别墅。男主角劫后余生地回头看了眼别墅，却见别墅的二楼，一个与女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在当下这个时代，故事并不出彩，以钟九道现有的条件，也只能完成这种程度的剧本。如果想在完成的基础上，再给出一些亮点，就需要好好琢磨人物。
若是钟九道资金充足，能够请到一些有演技有知名度的演员，演员本身就可以填充角色的空白。可他没有钱，能请得起的只有正在影视学院读书或者刚毕业的普通学生，这些人中倒是也存在有天赋有灵气的演员，只是想找到这种演员如同大海捞针，需要极佳的运气。
最好的办法是，钟九道亲自写出人物小传，脑海中有每个人物形象，他再针对演员的特征一对一指导演法，再经过后期剪辑处理，音乐烘托，塑造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
钟九道的视线扫过这群鬼，心中暗暗有了决定。
西装鬼正趴在影碟机前换碟，感受到钟九道的视线落在它身上，顿时全魂僵硬，掩耳盗铃地隐去身形，只留下一张光碟诡异地飘在空中。
影厅内的鬼不知何时增加了几个，门口站着一位拿着抹布面容淳朴的中年妇人，应该就是一直勤勤恳恳清扫别墅的杨婶。杨婶见钟九道发现自己，尴尬地笑笑，拿起抹布擦擦门：“这位大人，我是来打扫房间的。”
杨婶找到了借口，整个鬼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干脆跑到屋子里擦起玻璃来，它还热情地询问钟九道：“天师大人，你要不要洗衣服？”
若是大家都没有借口倒还好，杨婶的理由让群鬼的立场尴尬起来，西装鬼也激灵地显形：“我留过学，懂些西洋玩意，我伺候大人换，大人不必亲自动手。”
说罢坚强地将那张光碟塞进光驱中，说什么也要再看一部电影。
白旗袍手中蜡烛化作酒壶酒杯，它倒了杯酒，递到钟九道面前，神情愈发凄美，宛若一朵楚楚盛开的白莲花：“妾身没什么本事，只能陪大人喝酒助兴。妾身还会唱些小曲，大人可要听？”
钟九道：“……”
他第一次发现，厉鬼们的精神生活是如此匮乏，为了看几部电影，竟能这般委曲求全，做鬼的给天师当仆人，与老鼠给猫梳理毛发有何区别。
“先别看电影了，”钟九道翻开剧本，“来看看这个。”
距离剧本最近的白旗袍凑过去看了眼，眼泪顿时“啪嗒啪嗒”落下来，它可怜巴巴地说：“妾、妾身不识字……呜呜呜……”
鬼泣要人命，若不是钟九道法力高强，白旗袍这一哭，普通人怕不是要魂魄离体。
一个身着灰色长袍书生模样的鬼凑过来说：“小可生前是个秀才，可为大人诵读此书。”
“嗯。”钟九道点头默许。
剧本飘在空中，书生先是愣了下，随后嘟囔句“简写字好多”，这才念了起来。
书生鬼念剧本时，一些鬼听到读书就露出头疼的表情，想要逃出这间房，只是迫于钟九道淫威，不敢乱动。
谁知听着听着，却发现这书和它们熟知的不同，没有“之乎者也”，用词通俗易懂，即使是没什么文化的杨婶也能听懂。
加上这是一部颇有民国色彩的恐怖片，群鬼们代入感极强，渐渐听得入了神。
剧本并不长，书生读得又快，几个小时便读完了，此时除了做电源的洋装女鬼外，凶宅内所有厉鬼全部集中在影厅内听故事，一数竟然有三十多鬼。
书生鬼读书是不需要灯光的，考虑到节约用电（洋装女鬼），钟九道关了灯。
凌晨两点多，黑乎乎别墅中，钟九道独自坐在闪着幽绿色光芒的大屋子内，室内时不时传来掌声、呼声、抽泣声、头颅兴奋地在地上滚动声以及楼下洋装女鬼虚弱的“饶……命”。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直接吓进ICU抢救。
书生鬼不存在口干舌燥，连续念了五六个小时，一直读到凌晨三点多，才把整个剧本朗读完毕。
听到剧本中最后一句，群鬼们实在忍不住，开心地聊起来。
“好！”
“我还以为又是主角被害死的故事，原来另有玄机。”
“比起赶尽杀绝，这种做法才是对的。跟着那男子离开宅子，吸收了他的生气后，又可附身于他去寻其他人，不仅可以变强，还能离开束缚之地，这才是正途啊！”
“这书比方才看的电影好多了，要是也能拍成电影就好了。”
钟九道：“……”
说他这干巴巴的剧本比人家名导演经典了十几年的电影好，这些厉鬼的审美果然异于常人。
西装鬼摘下眼珠用手帕擦了擦挂在眼珠上的泪水，手心上的眼睛满是羡慕的眼神：“这书中的别墅看起来好像我们的宅子，书里的主角们，就好像我们一样，若是我们也可以做到就好了。”
钟九道：“你们怨气极强，应该也害过一些人。”
白旗袍道：“几十年前，是有一些拿着洋枪的外族人占据了我们这宅子，我们一起赶走了那些人，也吸收了些生气。可是他们走后，这宅子就一直没人住，直到三年前才有一家人搬进来。我们才闹了几次，那家人就吓得搬走了，之后就是天师您了。”
钟九道了解过这个凶宅的历史，战争年代被一群侵略者占领，后来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留下一个凶宅的传说，再没人敢搬进来，成了无主之物。
到了现代社会，才有当年的后人漂洋过海回国，继承了房屋后转卖，被现在的房主买下。
这些乱世养出的恶鬼，机缘巧合地存续多年，若不是钟九道法力高强，换成其他天师来，只怕都要铩羽而归。
此等厉鬼，应该除去最好。不过钟家禁止钟九道使用天师术法，既然如此，不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约束即可。
钟九道说：“我是一个导演，打算将这个剧本拍成像方才那部电影一样的影片，需要……”
他想说需要写人物小传，想问问群鬼们感想作为参考。
谁知他还没说完，西装鬼便激动地说：“大人是需要人演吗？我可以！”
“我也可以！”“我也是！”
群鬼七嘴八舌地冲到钟九道面前，为争抢角色激动得快要打起来，舌头眼珠手臂头颅乱飞，堪称群魔乱舞。
钟九道：“……”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在摄像机上画一道现形符，就能拍出灵异视频。让鬼去演鬼，既是本色出演，又省了特效费和化妆费。
而且他们好像也不用人间纸币，烧些冥币做报酬就可以，莫说一百万两百万，一百亿两百亿（单位：冥元）片酬都付得起。

第4章 傻白甜
钟九道是个果断的人，做出决定后，就会立刻行动起来。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三张空白页，左手持笔在上面画下神秘的图案，随后熟练地将三张纸卷成条状，手掐灵诀对着纸条轻轻一点，三根纸条上便燃起小小的火苗。
正在为电影角色打得不可开交的群鬼们顿时停下来，众鬼抽抽鼻子，不由自主地流下口水：“这香好香啊！”
自从不再接天师的工作后，钟九道就将从小随身携带朱砂、黄纸、香、桃木剑等天师道具全部归还家族，不留半点。
但身为钟家数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人，钟九道又何须这些外物。他手持灵笔，身负法力，可虚空画符，折纸为剑。
虽然不是用专业材料制作的香，但纸张内有钟九道以法力绘制的通灵符，也可起到香火传递的作用。
点燃香后，钟九道拿起剧本，趁着纸香还未燃尽之时，飞快地将剧本烧了个干净。
三十多个鬼，每鬼发一份剧本那要浪费多少纸张和墨水，以灵法传递，只需笔记本上的三张白纸罢了，节省太多。
况且这些旧社会鬼多半不识字，真给它们发一份剧本，还要教它们认字，费时费力。通灵烧剧本，可将剧本中的信息转化为鬼怪们能够理解的信息，让它们慢慢看就是。
确认所有鬼都收到剧本，钟九道说：“我这个剧中，只需要五个鬼角色，其余必须用活人演员。你们选择适合自己的角色，给你们一个白天时间准备，明晚试镜。”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钟九道略觉困倦，准备回房睡觉，至于这些厉鬼们要如何竞争，就看它们自己的了。
从三楼走到二楼时，听到一楼传来“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钟九道多走几步向一楼看，见贴在电源上的洋装女鬼面前也飘着剧本，它正艰难地翻看着。
洋装女鬼察觉到钟九道的视线，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说：“大人，我也想试镜，当上演员，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此酷刑？”
钟九道不是暴虐之人，即使是穷凶极恶之鬼，他也很少折磨，一般都是打到魂飞魄散或是直接超度了事。今日使用洋装女鬼也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否则早就加大五雷符的威力送洋装女鬼极乐往生去了。
都是节省，省电费和省片酬没什么区别。钟九道点点头，对洋装女鬼说：“试镜成功可免受磨难。”
“多、多谢大人，我会尽全力的。”洋装女鬼眼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钟九道被它的斗志感动，觉得剧本里倒真有个角色非常适合这个偏执癫狂的女鬼，索性将它放了下来。
“好好准备，争取早日离开电闸。”钟九道鼓励道。
洋装女鬼狂点头，抱着剧本刻苦钻研起来。
钟九道回房后，一觉睡到上午九点，被电话吵醒。
“钟导，你租的场地在哪儿呢？给我发给定位，我带着道具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这人是钟九道新电影的道具、场务以及制片人钱多群，一人身兼数职，还不收钱，只要了一点点票房分成。
钱多群是钟九道在剧组实习时认识的，他家境贫寒，高中毕业后就跑到影视基地打工，做过各种打杂的工作，混迹于各个剧组中，帮着跑腿办事。他在这个圈子混了整整十年，虽然始终没什么名气，却认识很多行的人，能够以便宜的价格租到不少东西。
当年钱多群撞邪，印堂发黑，钟九道看出再过几日钱多群便会遭遇无妄之灾，就随口指点了几句，助钱多群破邪。
迫于家族的压力，钟九道没有收钱，也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天师身份，只说自己是在书本上看到的迷信说法，没想到真的帮了钱多群，也是巧合。
钱多群却认定钟九道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从那以后对钟九道是开口“钟导”闭口“钟导”，坚信钟九道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
理由却不是觉得钟九道技术有多好，是认为钟九道会转运之术，一定能利用法术让自己火起来。
这次主动出手帮钟九道解决困扰，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投资。钱多群看好钟九道的潜力，就等着跟钟九道一起飞黄腾达呢。
钟九道迷迷糊糊给钱多群发了定位，知道这人还要再开一会车才能到别墅，躺回去想再睡半个小时。
刚倒下去，钟九道便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宅子里可不止他一个，还有三十多个凶残的原住民，钟九道自己能镇得住这些厉鬼，却不代表钱多群可以。
钱多群多年混迹市井，身上沾染了太多世俗之气，虽然没做过太大的亏心事，但小便宜也没少占，消耗了不少自身运道，是容易被邪祟冲撞的体质。
这种体质，就算宅子里的厉鬼们不主动害他，阴气也会不知不觉侵蚀他的身体，让钱多群变得体弱多病。
钱多群在这个贫穷的剧组中充当了太多角色，他可不能病倒。
钟九道起身，打算在门外等人，见到钱多群时就在身上画一道护体符，暂时抵挡凶宅内的阴气。随后他开车去市里买些阳气充足的食材，再辅佐符咒，熬一些汤，未来剧组每个人每天都要喝一碗汤，防止阴气入体，折损阳寿。
他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气味，没吃早饭的钟九道肚子被香气刺激得“咕噜咕噜”叫起来。
香气是一楼餐厅飘出来的，钟九道循着气味来到餐厅，见餐桌上摆着包子粥鸡蛋等食物。
杨婶慈眉善目地站在餐厅角落里，见到钟九道后说：“不知大人喜欢吃什么，就按照传统做了些，若是不合口味，大人吩咐下去，我立刻准备新的。”
钟九道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皱起眉头，这不是爱不爱吃的问题，而是这些早餐从哪儿来的问题！
“你从何处弄来的食材？”钟九道问。
杨婶恭顺回答：“两年前原房主住进来时，买了好多米面肉蛋等食材，后来他们搬走了，食材却没拿走，我就地取材，做了些食物。”
钟九道：“……”
米面保质期长，存了两年倒也勉勉强强能吃，肉蛋放了两年，这玩意还能吃？
“大人不必担心，食材皆是林管家用阴气存着的。古尸在阴气滋润下可千年不腐，依旧栩栩如生，不过是放了两年的动物尸身，还新鲜着呢。”杨婶说。
钟九道：“……”
很好，杨婶这番话不仅让他不敢碰桌上的食物，更是连肉菜都没办法直视了！
“你白日也能显形？还可见火？”钟九道决定暂时不去想阴气保鲜的事情，转换一下思路，免得以后见到肉都会想起今天的早餐。
杨婶谦虚地说：“我们做鬼多年，倒是有些护体的法子，只要不在阳气极重的正午暴晒阳光就没事。这宅子阴气重，在树木遮挡下久不见光，除了不能去屋顶晒太阳，其余房间是行动自如的。”
这样一来，他雇佣的鬼怪们在白天也可以拍戏，还不会被其他工作人员怀疑。
“大人？您不吃早饭吗？”杨婶抬起头问。
是鬼就有执念，钟九道隐约察觉到，杨婶的执念可能正落在这食物上，也不知她是怎么死的，生前又因做饭遭遇了什么，为何对让人吃下食物有如此执念。
钟九道自然不会碰这早餐，他在杨婶失望的视线中离开餐厅，站在正厅中朗声道：“过一会儿有人会来到这里，他们也是来拍电影的，是大家的同事，未来两三个月吃住都会在这里。你们要规规矩矩的，绝不可伤害这些同事。”
数十道阴风在厅内飘过，是这些阴魂的保证。
“若是有谁忍不住……”钟九道视线扫过一楼的电闸，冷笑了下，“拍戏耗电量可是很大的。”
数十道阴风吓得抖了抖，纷纷保证不会的。
叮嘱后，钟九道这才走出宅子，见昨晚盛开的花全部凋谢，花园内一片衰败的样子。
唯有门前石板路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一片落叶也没有。
钟九道站在门前等了十多分钟，钱多群开着辆卡车停在门前。
他是个容貌普通、身材中等的男人，今年二十八岁，看起来却像三四十的人，多年底层打拼让钱多群脸上多了些风霜和苍老。
车上不止钱多群一个人，还有一个个高腿长、长相英俊、眼神纯净、气质清爽的年轻人下了车，他见到钟九道后非常有礼貌地说：“导演好，我叫洛槐，钱哥介绍我来试镜，希望导演能给我这个机会。”
钟九道看向钱多群：“他是……”
钱多群连忙把钟九道拉到一旁，小声说：“我骗来的，傻白甜一个，拍戏三个月，才要一万块片酬，比群演还便宜。”
“……怎么做到的？”钟九道问。
洛槐长得非常好，最可贵的是还有着学生青涩气质，这是用演技无法弥补的灵气。这样外形气质的演员，就算是本色出演，都能在时下流行的青春剧中饰演一名重要角色，片酬可能不会太高，但绝不至于低到这个程度。
“我告诉他，你是背后非常有势力的导演，这部电影肯定是要一飞冲天的，他就乖乖跟我来了。就算是恐怖电影，也需要一个充门面的角色，他长得好，到时候海报上多拍几个大特写，用脸都能骗来点观众。”钱多群说。
钟九道对群鬼们心狠手辣，对善良的人类倒是挺厚道的。他见洛槐被钱多群骗来还一副要倒搭钱的单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低声说：“片酬确实太低了。”
“他能来我们剧组拍戏，也是运气好了！”钱多群见钟九道犹豫，忙说，“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圈里一个臭名昭著的皮条客骗去试镜呢。那个人……啧啧，人品太差，遇上他的演员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我这也算是救了洛槐一命，少给的片酬就当感谢费吧。”
说完钱多群丢下钟九道，来到洛槐面前说：“钟导说你太年轻，一看演技就太青涩，不想用你。我磨破嘴皮才说服他用你的，你可要好好表现，平时机灵点，眼里要有活，知道吗？”
洛槐果然是个傻白甜，听到钱多群这么说，开开心心地向钟九道鞠了个躬：“谢谢钟导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洛槐跑到车上扛了两个大箱子下来，对钟九道说：“这些道具要放在哪里呢？”
钟九道：“……先不用搬道具，把车开进院子里吧。”

第5章 草木灰
人人都说他是个傻子，洛槐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
之前说要给他戏拍的刘哥叫他出去吃饭，洛槐就不是很想去，可又不太会拒绝，正在发愁时，钱多群钱哥帮他解了围，洛槐很开心，也十分感激钱哥，就顺势答应了钱哥的邀约，决定去拍钟导的戏。
虽然片酬低了一点，钟导也是刚毕业的新人导演，没什么名气，可他也是刚毕业的新人，能包吃包住拿到这个片酬已经很好了。
洛槐当然知道这片酬比群演工资还低，不过他上学时也是做过群演的，知道他们工作量非常大，十分疲劳，还要自己找住的地方，这么辛苦却连句台词都没有。洛槐能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感恩了。
钱哥把车开进院子里后，洛槐主动把箱子搬到钟导指定的地点。
这个别墅好大，单是一楼就一千多平米，正中心是大厅，大厅内有几个门和走廊，通向书房、厨房、小客厅等房间。
走过厨房的走廊，就是仓库，钱哥让他把一些易保存比较便宜的道具放到库房中，比较重要的道具由钟导亲自扛到二楼，将一个卧室作为存放重要物品的房间。
“放在这里吧。”钟导走后，洛槐听到一个人说。
洛槐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有点像民国时期的中年男人，他皮肤很白，微胖，看起来有点圆滑。
“您是……”洛槐抱着箱子，在阴冷的库房中看着这人。
“我是林管家，以后可能还会有道具送来，不要把东西堆在门边，会挡住路，要有规划。”林管家说。
洛槐没看过剧本，只在路上听钱多群大致提了一下这个故事，知道剧本中确实有一些民国时期的角色，加上林管家穿着戏服，他便自然地认为这位是饰演林管家的前辈演员。
这位前辈真是敬业啊，还没开拍就先穿上戏服进入角色了。再看他的动作、神态，活生生就是一个旧社会大户人家的管家，真厉害！
洛槐心生敬意，他秉持着新人“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嘿咻嘿咻”地把箱子从车上往仓库里搬。
“您是这部戏的演员吗？”最后一个箱子放到林管家的指定地点，洛槐用袖子擦了把汗，好奇地问。
“还不一定，”林管家忧心忡忡地说，“我还没试镜呢，竞争对手很多，也不知大人能不能选中我。”
大人？洛槐偏头想了下，觉得林管家说的可能是钟导。
在他看来，林管家能够把角色融入到生活中，演技一定非常好。没想到这样优秀的前辈也要试镜，钟导要求好严格。
林管家都需要试镜，他却直接内定了。想到这里，洛槐更加感谢钱哥了，要不是钱哥，他还不一定能得到这个机会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是内定演员了。
库房内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洛槐想离开这里，又不知找什么借口比较好，这时他听到低低的哭声。
“有人在哭？”洛槐看向林管家。
之前他由于心虚不敢看林管家，现在一抬头吓了一条，林管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手掌抬起悬在他头顶上，脸色青白，看起来像个死人一样。
洛槐吓得倒退两步，心想林管家走路怎么没声音，而且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被发现了？”林管家诡异地笑了笑，“本来还想吓吓你呢。”
“原来是开玩笑啊，”洛槐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林管家你试镜的角色是什么？”
“是个鬼。”林管家说。
“难怪你走路没声音呢，是在为试镜做准备吧。你演技这么好，钟导一定会选择你的！”洛槐真诚地说。
“是这样吗？”林管家听到洛槐提到钟九道，便没再靠近洛槐。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洛槐听得十分揪心，忍不住问道：“林管家……叫管家好别扭，我还是叫你林哥吧。林哥，是谁在哭？”
“是三姨太和五姨太，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方便管。”林管家说。
哭声中隐隐传来一个女子柔柔弱弱的声音：“姐姐，就你这演技，大人不会选中你的。还是乖乖做电源去吧，这主角的位置啊，一定是妾身的。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大人哦。”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好像两个人打了起来。
洛槐一听是关于角色的竞争，感觉自己也不好插手，便不再追问了。
在细听哭声时，林管家站在洛槐身后，几次对着他的脖子伸出手，又克制地收回去，似乎在激烈地挣扎。
挣扎几次，林管家实在按耐不住魂魄深处的冲动，终于坚定地向洛槐的心脏探出手去。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槐回身，看见身材高大的钟导正站在仓库门前看着他。
“我来放道具，林哥让我把东西放在这里。”洛槐乖巧地回答，“奇怪，林哥呢？刚刚他人还在呢。”
“别墅电压不太稳，他大概是维修电力去了。”钟九道左手垂下，食指中指并拢，若是细细盯着他的手指，还能隐约看到指尖环绕着一道道细小的雷光。
“林哥还懂这个吗？真是全能型演员啊。”洛槐感慨地说。
“别在仓库久待，阴气重……我是说一楼阴冷，容易生病。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去。”钟九道说。
“给我安排了房间，就是说，钟导我可以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吗？已经完全定下我了吗？”洛槐指着自己，满脸喜色地说。
钟九道点点头：“你外形条件优秀，能来参演我这部小成本的电影，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没有没有，我演技很一般，还需要向钟导学习。”洛槐开心地说，“谢谢钟导给我这个机会！”
钟九道：“……”
这傻年轻人正如钱多群所说，被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呢。方才要不是他来得及时，洛槐的生气只怕要被那林管家给吸走了。
“槐”乃鬼木，取这个名字本来就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他方才看过洛槐的简历，发现这人八字极轻，是最容易撞鬼的体质。即使钟九道已经警告过别墅里的“电源们”，还是有鬼无法抵挡洛槐的诱惑。
保险起见，还是给洛槐加一层防护吧。
钟九道走在洛槐身后，暗暗画了一道护体符。
护体符必须贴在前胸或是后背心口处才能生效，钟九道快走两步靠近洛槐，打算以最轻最轻的动作拍一下洛槐的后背，保证轻到洛槐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被拍了一下。
手掌刚贴在洛槐背心，这原本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说：“钟导，我对别墅不熟悉，还是你走在前面吧。”
这么一停步一回头，钟九道本打算轻拍一下的手就牢牢贴在洛槐后背上，而由于距离过近，他的嘴唇差点碰到洛槐的鼻尖。
洛槐身高181cm，在娱乐圈是十分优越的身高，已经比一般人都要高不少了。偏偏钟九道足足比洛槐高了10cm，位置就是这么巧。
洛槐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露出懊恼的表情。
尽管姿势比较尴尬，钟九道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护身符贴了上去，这才后退一步，若无其事地说：“你走得太慢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身后了。”
洛槐则是有些后怕地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钟导在考验我遇到惊吓后的临场发挥，正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表现好呢。”
钟九道：“……”
多亏洛槐傻，才缓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贴上护身符，只要洛槐不主动接触鬼怪，或是向鬼怪承诺什么，就不会被伤到。
之前在搬东西时，钟九道也偷偷给钱多群贴了一张，现在两个人都安全……
“吸溜吸溜”，路过餐厅时，喝粥的声音传来。
“这粥太好喝了！”钱多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餐厅里，端着那碗肉粥喝得香甜，杨婶满脸和蔼的站在钱多群身后。
“你是钟导找来的厨师吧，比起订盒饭，自己买菜雇人做确实更实惠，还吃得更好。”钱多群对杨婶竖起大拇指，“杨婶，以后剧组的伙食就拜托你啦！”
钟九道：“……”
多少道护身符都防不住直接把鬼做的饭吃进肚子里啊！
“您喜欢就太好了，”杨婶用看小猪仔的眼神慈祥地望着钱多群，“刚才钟导没有吃我做的饭，我还担心他会不满意呢。”
“他有什么可不满意的，”钱多群说，“剧组穷得要死，能雇到像你厨艺这么好的阿姨，真是……”
钱多群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脸砸进碗里，嘴里开始吐白沫。
“钱哥！”在一旁看到的洛槐关切地冲了过去，“钱哥你怎么了？是食物中毒吗？我这就叫救护车！”
洛槐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被钟九道一把按住。
“没关系，死不了。”钟九道咬牙切齿地说，“只是喝了凉粥而已。”
“可是他已经晕倒吐白沫了？”洛槐惊魂未定地说。
“胃着凉造成反流而已。”钟九道说着打开电磁炉，烧了一锅开水，“喝点热水就好了。”
“真的吗？”洛槐不太相信地说。
只见钟九道翻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用火烧了，把纸灰扔进烧好的水中。
钟九道将水倒进碗里，单手熟练地掐住钱多群的下巴，一把将水灌进他口中。
洛槐：“为什么要喝纸灰？”
“草木灰是一味中药，可以治病。”钟九道面不改色地说。
洛槐：“可那是纸不是草木啊？”
钟九道：“纸是用植物制造的，烧成灰效果是一样的，你看，他这不就醒了。”
果然，喝下符水后，钱多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擦擦嘴角的白沫，一脸莫名地说：“我怎么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钟九道正想着该怎么回到，就听洛槐说：“钱哥，你不要再喝凉粥了，对胃不好，会反流吐白沫的。”
钟九道：“……”
很好，幸亏洛槐是个傻白甜，这个演员他用定了，加钱都要用！

第6章 去试镜
托洛槐的福，钱多群很快接受了自己喝凉粥胃不舒服的“事实”。
钱多群是吃过苦的人，忙起来经常上顿不接下顿，胃确实不太好，不过疼晕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多亏了你的草木灰，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管用，我改天去药店买点，常备着。”钱多群说。
钟九道忙阻止他：“我不是专业医生，也是病急乱投医。我觉得真正起效的是热水，不是纸灰，你还是正常饮食，多喝热水吧。”
“热水多难喝……”钱多群嘟囔一句，随后摸摸胃，还是闭嘴了。
经历这次事件，钟九道深觉要让正常人和厉鬼们同处一个剧组是多麻烦的一件事，必须想办法解决。
单有护身符是不够的，护身符仅能让厉鬼无法主动伤人，但厉鬼们诡计多端，能用各种方法欺骗人类，实在是防不胜防。
“道具已经齐了，演员却没齐，剧本也需要改一改。老钱去找演员和工作人员，洛槐就回去等通知吧，等演员齐了就叫你来开剧本围读会，工作人员全部就位后，我们再正式开机。”钟九道急着把人赶走。
钱多群确实忙，他不仅要管钟九道这个剧组的事情，还有许多小剧组要跑。他虽然搭不上大制作，但在一些小成本制作的剧组中，还是很重要的。
“好嘞，我这就去忙，那辆货车也是我租来的，留给你当个代步的工具吧。”钱多群说完收拾收拾就要走。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跑到几乎已经变成透明人的杨婶面前说：“是我胃不好，不是你做的食物有问题。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将来一定要当剧组的厨师啊！我还等吃你最拿手的脆皮五花呢。”
杨婶感激地说：“多谢钱先生，我还以为要失去这份工作了呢。”
钱多群：“怎么会呢，叫我小钱就好了。”
钟九道：“……”
让杨婶负责整个剧组的伙食，保证三个月后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要短寿20年！
“我叫了车，小洛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钱多群对洛槐说。
洛槐却犹豫了一会，纠结地看向钟九道，表情十分复杂。
“怎么了？”钟九道心都揪了起来，担心洛槐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产生怀疑。
洛槐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距离开机没多久了吧？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
他怕钟九道拒绝，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已经毕业了，身上没什么钱，暂时也没有地方住。之前一直借助在朋友家，现在我朋友进组了，也不好再住在他家里。”
“没问题，房子这么大，你就住着吧。”没等钟九道表态，钱多群就抢先说。
“真的吗？谢谢钱哥！”洛槐开心地说。
钟九道：“……”
见钟九道面色不好，钱多群把人拉到一边，低声劝道：“演员、工作人员要找齐起码要有两三天，合同还没来得及签，这段时间你把他放出去，万一有更好的剧组更高的片酬找他怎么办？没有人会比我们的片酬更低了！”
见钟九道还想反对，钱多群举起手机说：“我叫的车来了，先走了啊！小洛你不用担心，房子已经租了，还这么大，你随便住！”
说完钱多群一溜烟就跑了，留下钟九道和洛槐。
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钟九道、洛槐和一群……电源了。
钟九道揉揉额角，对一脸单纯的洛槐说：“跟我来吧，给你安排房间。”
“谢谢钟导！”洛槐感激地说。
钟九道看着他一脸“赚到了”的表情，心中微微叹气，敢情这傻白甜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目前别墅内的恶鬼还没有安抚好，钟九道不敢让洛槐住得太偏僻，就把自己卧室旁边的房间给了洛槐。
“你住在这里，我一会给你剧本，好好琢磨剧本，尽量别出门。”钟九道吩咐道。
“好的！”
钟九道把洛槐安置好后，火速把钱多群送来的那台打印机安装上，重新打了一份剧本，选出属于洛槐角色的那部分，将剧本交给他。
希望洛槐能好好在房间里研究剧本背台词，不要出门。
好在洛槐是个听话的孩子，他拿到剧本后，就缩在屋子里不出来。钟九道关门时还隐约听到洛槐开心地说：“这个房间真好啊！”
房间当然好，这栋别墅当年就是豪宅，每个卧室都很大，卫浴一应俱全，硬件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装修还有时代特色。
安置好洛槐，钟九道开始处理这栋房子。
他先是重新购买了一些新的食材，免得工作人员再吃出问题。
随后钟九道开始大规模画符，把别墅内大部分区域用符咒守护住，防止再出现洛槐搬个行李都能遇到林管家这样的事情。
不管这些厉鬼的领地是哪里，钟九道把它们通通赶到了影厅内。左右这些没见识的旧社会鬼爱看电影，就让它们在影厅内度过这三个月吧。
但看电影是很耗电的，钟九道嘱咐它们，想看电影可以，电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林管家目前正在努力为大家发电，但他比洋装女鬼还要弱，不到五天就会魂飞魄散，大家考虑一下，用完林管家后，找谁提供电源。
厉鬼们都惊呆了，它们没想到身为天师的钟九道竟然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谋。
过去不是没见过役鬼的邪道天师，他们通过收服一些厉鬼，役使这些厉鬼来对付其他鬼怪。为了让自己麾下的鬼变得十分强大，役鬼天师会用各种方法增加厉鬼的实力，还要用契约束缚住厉鬼。武力威慑之余，总归是要哄着供着的。
哪见过像钟九道这样的天师，不仅惨无人道地使用它们，还要施展毒计让它们自相残杀，真是比厉鬼还要恶毒的天师！
这么多鬼中，唯有能够打扫房间的杨婶地位超然，它害钱多群吃了它做的饭菜，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得到了一个内定的角色！
这个角色是钟九道看到杨婶满脸幸福地望着钱多群吃饭时想到的，他发现杨婶对于给人喂饭有某种执念，便询问了它的死因，心想莫不是饿死或是撑死的？
杨婶却说：“我是自尽而亡的。”
“怎么回事？”钟九道问。
杨婶露出怀念的神色：“大人不奇怪为何这个宅子里能有如此多的厉鬼吗？”
“你们是被人放进来的。”钟九道说，他身为最有天赋的天师，自然能看出这些厉鬼不是出自这座凶宅，而是有役鬼天师在别处寻来的恶鬼，放在这宅子中，强行制作出这样一座凶宅。
“正是如此，”杨婶回答，“当年世道乱得很，有一天师门派出山平乱，十位弟子出山，战死了九个，余下那位天师便有些癫狂，一心想要为师门兄弟报仇，便想出这个计策。”
那位天师在各地找到这三十多个厉鬼，以自己一身法力为代价，要厉鬼们制造出这么一座凶宅，帮他报仇。
天师被恶鬼吞噬后魂飞魄散，而这些厉鬼在帮助天师报仇后，却被契约困在凶宅中无法出去。
原来当年天师深知自己役鬼害人是违背天道之事，他为了复仇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一次。于是在厉鬼吞噬他魂魄时，天师便暗暗定下契约，将这群厉鬼困在凶宅内，不让它们出去害人。
“至于我嘛，我死得就很简单了。”杨婶说，“就是普通的内宅之斗，当年受宠的二夫人逼我在大夫人饭菜中下药，我没成功，她便打死了我那才十岁的儿子，我丧子之痛，又没办法给孩子报仇，就只能选择自尽了。”
说到这里，杨婶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谁知我没有死透，留在府里不走，总想着再做顿饭。于是我半夜在小厨房里做了一碗二夫人最喜欢吃的莲子羹，给她送了过去。
“她痛哭流涕，求我放过她。可我只是想让她吃碗莲子羹罢了，我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我，吃下那碗莲子羹，然后整个人口吐白沫，身体慢慢凉下去，看到她的样子，我心中好欢喜。”
杨婶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天师大人，我好喜欢看人吃我做的饭菜啊。演不演戏无所谓，请你一定要让我负责剧组的伙食。”
钟九道没理会杨婶，而是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听了杨婶的描述，他对剧本上一个角色有了新的感悟，正在改动相关的剧情和写新的人物小传。
等钟九道写完人物小传，天色已经暗下来，快到和厉鬼们约定的试镜时间。
钟九道暂时解开厨房的驱鬼符，对杨婶说：“就从你开始试镜吧，杨婶，你就本色出演，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愿望，做一顿饭就好。”
“多谢大人。”穿着朴实的杨婶微微欠身，随后走向厨房。
之前的食物钟九道还没来得及扔掉，他可舍不得让杨婶用新买的食材试镜，就取了那些阴气极重的食物，让杨婶自由发挥。
杨婶拿出一块冻肉，神色欣喜，手指拂过冻肉上的纹理，随后抡起一把砍刀，重重地砍了下去。
“咚”！“咚”！“咚”！
静夜，别墅中响起砍肉的声音。
看完剧本，在房间内激动得有些睡不着的洛槐听到声音，好奇地推开门，见别墅里漆黑一片，只有一楼厨房亮着微弱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躲在别墅承重梁后面偷看厨房。
只见一个生得极美，宛若一朵白莲花的女子，穿着一件白色旗袍，手中握着一根蜡烛。
在微弱的烛光下，杨婶满脸鲜血，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抡起刀“咚咚咚”地砍着什么。
钟导就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看着杨婶。
杨婶怜爱地摸了摸刀刃，回头对钟九道说：“大人，你想吃什么菜呢？不管是素食，还是肉食，我都会做哦。”
“我什么也不想吃。”钟九道沉静地说。
“尝一口吧，就一口。”杨婶端起一个碗，碗中是血肉模糊的碎肉，“很好吃的。”
洛槐：“……”
这一幕太惊悚，他吓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这一声惊动了厨房内的三“人”，白旗袍、杨婶和钟导同时转身，脸色严肃地看着他。
洛槐捂住嘴，想装作自己不存在，却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一个嗝。

第7章 选演员
钟九道早就在洛槐门外布下符阵，保证他不会被邪祟害到。可是符阵防得住鬼怪入内，却防不住人自愿走出来，这大半夜的，竟叫洛槐撞见这一幕，这下就算洛槐再傻，也是说不清了。
白旗袍凑到钟九道身后说：“好俊俏的小哥哥，不如妾身把他迷了吧，让他神魂颠倒，忘了今日的事情。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妾身下手会轻些的，最多也就折寿十年，真死了妾身可舍不得。”
她看似在说悄悄话，其实一点也没放低声音，每个字都清楚地钻进洛槐的耳朵中。
“嗝！嗝！嗝！”洛槐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在接连不断地打嗝。
杨婶则是适时端着那篇血肉模糊的“鲜肉”粥来到洛槐身边：“来，喝完粥把嗝压下去吧。”
“嗝嗝嗝！”洛槐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滚开！”钟九道冷冷道。
正积极出主意的白旗袍和杨婶识趣退下，没想到洛槐竟也听话地点点头，打着嗝就要往外跑。
钟九道忙一把拉住洛槐：“没说你，坐下，我帮你。”
洛槐被钟九道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钟九道的手轻轻搭在他腕间，发觉他脉象虚乱，显是受了惊吓。
钟九道随手画了一道压惊镇魂符，轻轻在洛槐背上一拍，法力随着符咒入体，洛槐只觉得身体一阵暖洋洋的，打嗝也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拳头敲敲胸口，好奇地说：“好神奇，这就不打嗝了！钟导，你是拍到我后背的穴位了吗？你是学中医的吗？”
洛槐正说话间，视线不经意瞥到杨婶身上，他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对杨婶说：“对不起对不起！”
钟九道见状，心想即使洛槐再傻白甜，也该猜出这剧组有问题了，与其说谎掩饰，倒不如直接坦白，以厉鬼邪祟的凶险威胁之，再以天师的能力诱惑之，双管齐下，定能让洛槐帮着保密。
剧组里有个人类帮着圆谎，其他工作人员也更容易相信。
更别提洛槐长了一张诚实的脸，话从他口中说出，可信度会非常高，有他帮忙必定事半功倍。
钟九道把威逼利诱的话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要开口，就见洛槐双手合十，对杨婶说：“杨婶，对不起！原来你也是演员，演技这么传神，我和钱哥都把你当成做饭的阿姨了，对不起，对不起！”
钟九道：“……”
杨婶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水，像个慈祥的阿姨般说：“没关系，你们也不算认错。做饭是我的爱好，我最喜欢看到别人吃我做的饭，看到别人吃得香甜的样子，我会由衷地感到幸福。”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匠心吧，对技巧的追求和执着。”洛槐感慨地说。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单纯的小哥哥，生得还如此俊俏。”白旗袍抬起手摸向洛槐的脸，“杨婶是匠心，那小哥哥你看我这个魅惑人心的勾魂鬼是什么呢？”
白旗袍生得楚楚动人，一双鬼目含情脉脉，看谁都是深情款款。在它的视线下，洛槐红了脸，微微偏头，避开白旗袍的抚摸。
对于这样年轻又好看的女演员，洛槐不方便夸什么，否则不管说什么都有些暧昧。
“行了，”钟九道一掌推开凑过来的杨婶和白旗袍，“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送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洛槐说的，洛槐自己找到了解释的理由，倒也不用钟九道威逼利诱了。不过他接下来还要改剧本和试镜，洛槐还是回房间待着比较好。
上楼时，洛槐小心地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钟九道，终于在打开房门时鼓起勇气说：“钟导，谢谢你的指导，我对这部剧有信心！”
钟九道：“……”
他拿出剧本，指着上面的一段话说：“剧本让我表现出惊恐万分，想逃却腿软，无法动弹的样子，我白天在房里练了好久，都想不出该怎么演，今晚看到杨婶的表演，一下子茅塞顿开，知道怎么表现了！”
钟九道：“……你今晚好好休息吧，以后可能会受到更多惊吓。”
“嗯，我一定会努力被吓到的！”洛槐斗志昂扬地说。
关上房门，钟九道擦了把冷汗。家族的阻挠没让他退缩，贫穷的剧组没让他担心，满屋子的厉鬼没让他害怕，反倒被洛槐这么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演员吓出一身冷汗，还是要好好规划，不能再让这些鬼怪露出马脚。
钟九道在洛槐门前驻足片刻，听房间内呼吸渐渐均匀后，悄悄地送入一张安神符，保证洛槐今晚一觉睡到天亮，被雷劈都不会再醒来，这才放心地来到试镜的影厅。
群鬼已经在三楼影厅等待钟九道了，钟九道命令大家站好报数，连同林管家在内，宅院里共有三十三个厉鬼，做鬼年份最少都有百年之久，还皆是乱世鬼，死前凄惨无比，死后吸收不少世间怨气，放到现在各个都是一方霸主，却因当年天师的血肉被困在此地数十年。
天师的法力是厉鬼最好的养分，它们虽然被困于此，实力却不容小觑，各个都修炼到可以日间显形的地步，遇上寻常天师更是可以横着走。
在天师一行日渐衰落的今天，若是钟家其他人来到这栋凶宅，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偏偏来到凶宅的是天赋异禀的钟九道，也算是这些厉鬼倒霉，只能安安分分当备用电源和演员。
由于不花钱的演员增加不少，还自带特效和妆发，钟九道在改动剧本的时候，索性增加了鬼的角色，减少了人类角色。
于是整个剧本就变成了四个大学生来到凶宅，凶宅里却住着十个恶鬼的故事，大学生们看起来更像是闯入鬼怪乐园的不速之客。
鬼的戏份加重后，主角就变成了鬼而非人，钟九道已经有了洛槐这个便宜演员，再请三个普通演员就可以，开销应该不会太大。
拍摄成本被钟九道缩减到几十万，可以留出更多的钱给后期制作，对于一部恐怖电影来说，剪辑和配乐是至关重要的，演员的钱可以省省，这部分绝对不能省。
杨婶已经是内定演员了，剩下32个鬼要争抢9个角色，一时间众鬼愤愤不平，恶狠狠地瞪着不守规矩，抢先用打扫别墅和做饭贿赂天师导演的杨婶。
在群鬼面前，杨婶不必再掩饰，她一手提着扫帚，一手拎着砍刀，脖子掉了一半，鲜血直流，哪个鬼敢质疑它走后门，它定是一刀抡过去。
其他鬼倒不是打不过它，而是还有9个角色，没必要一开始就争得死去死来。
“之前给你们的角色只有四个，现在增加不少，你们可以选一选。”钟九道烧了一张角色表。
白旗袍抢先一步上前，对钟九道说：“天师大人，妾身早就选中了这家女主人的角色。似妾身这等端庄贤淑，温柔体贴的女子，就该做一家主母。”
“呸！”洋装女鬼啐了一口说，“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哪家主母会选你这种狐媚子。新时代的主母，应当是我这种新派、洋气、接收新时代思想的先进青年！”
洋装女鬼是三姨太，白旗袍则是五姨太，可这两人生前并非同一家的姨太太，凑到一起竟然还在争斗。
钟九道摇摇头说：“这家的主母有个20岁的女儿，年纪已经四五十了，你们两个外貌都不合适。”
可这么一来，宅子里的女鬼除了杨婶外，全是年轻的厉鬼，根本没有符合角色设定的。
白旗袍顿时灵机一动：“大人，妾身也不是不能变得稍许苍老些，而且您不觉得，一个角色一会变老，一会年轻，演技更加精湛吗？”
说罢，它微微抬起头，年轻精致的面容上逐渐染上岁月的痕迹，变成四十多岁保养得体的样子。
见到它的变化，钟九道对于角色有了新的感悟。低头在本子上简单地写下“渴望恢复年轻”、“追逐年轻的血肉”、“在苍老和青春中变化”、“一人饰演母女二人”等字眼，一个精彩的女鬼形象逐渐在钟九道脑海中成型。
洋装女鬼见钟九道已经有被白旗袍迷惑的迹象，忙尖叫道：“我有技能的，我会做衣服！”
听到衣服两字，钟九道来了兴趣，视线从笔记本转移到洋装女鬼身上。
洋装女鬼说：“我在被那老东西强取豪夺入府之前，是个制衣坊的设计师。除了会制作传统的服装，在教堂也上过课，会做洋装。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是死前亲手缝制的！今天你弄来那些衣服我看到了，材料破不说，都难看死了，给我布料和三天时间，我保证做出比那好看百倍的衣服！”
钟九道眼睛一亮，其实他也嫌弃钱多群租来的那堆衣服呢，要是现在退回去，用租金买一些材质好的布料，由洋装女鬼亲自制作，整部影片的质感也会大大提升。
即使如此，钟九道还是说：“你的思想老旧，做出来的衣服比较传统，未必符合现代的审美。”
洋装女鬼气恼说：“谁说的！我学习能力很强，而且昨晚我偷偷看了不少电影，里面的衣服我全都会做，还可以改进！”
与它是竞争关系的白旗袍立刻见缝插针地说：“昨晚放了你之后，别墅用的是正常电源吧，你还偷偷用电了？天啊！天师大人，这等不知节俭的厉鬼，若是用了它，不知道要浪费您多少布料呢！”
“戚晚莲，你这挑拨是非的恶鬼，我吃了你！”洋装女鬼身上的衣服缠住白旗袍的身体，将它紧紧勒住，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
单从武力值上来讲，白旗袍，也就是戚晚莲是打不过洋装女鬼的，但戚晚莲为鬼比较阴险，心机颇深，洋装女鬼不是它的对手。
“别打了，”钟九道说，“不能做主母，不是还有一个女儿的角色吗？三天内，你若是能做出足够这部电影使用的衣服，女儿的角色就给你。”
“多谢天师大人！”洋装女鬼得了角色便不愿再与戚晚莲纠缠，立刻狠狠抽了它一巴掌，把鬼抽到天花板上久久不能动。
“不要再叫我天师大人了，叫钟导就行。”钟九道纠正了一下大家的称呼，“你们还有什么技能都展示一下，还剩下7个角色，择优录取。”

第8章 零片酬
钟九道深知这些厉鬼不是善与之辈，之所以如此听话，无非是三个原因。
一来，它们受上个天师的束缚，在别墅内被困了几十年，任谁都会想要逃出去获得自由。这些厉鬼可白日显形，还能持续发电三、五、七天，如此强大的实力，哪个愿意被继续囚禁下去，谁不想白天撑着伞逛街呢？
二来，它们之前与天师有过契约，自然清楚天师役使鬼怪必定要付出相应代价，所付出的代价对它们有极大的好处，当然想竞争上岗。
三来嘛，这些都是旧社会鬼，见识少，估计是真的喜欢电影，想过把拍戏的瘾。当明星大概没想过，毕竟它们那个年代明星多是梨园艺术家，社会地位低，它们意识不到做明星在现在社会是多么受追捧的事情。
钟九道敢用它们，当然也有信心管住它们。
役使鬼怪无非是两点，一是诱以利之，二是暴打一顿。
实力足够的情况下，第一点就不那么重要了。比如对于这些厉鬼，告诉它们，选不上拍电影的就去当移动电源，哪个还敢讨要好处呢？还不都争先恐后地要拍戏？
钟九道靠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看着群鬼们各展神通，很是享受了一把试镜的快乐。
为了控制它们，钟九道为每个厉鬼做了简历表格，压着厉鬼们强行在表格上留下一丝魂力，算是有个书面制约。
表格上除了厉鬼们的个鬼简介外，背面是钟九道的点评，按照颜值、形体、礼仪谈吐、是否识字、掌握技能、演技（掩藏住鬼怪真身的时间）、角色适配度等几个方面给鬼打分，最终会按照评分择优录取。
满分100分的情况下，白旗袍戚晚莲单是颜值一项就占了100分，形体和礼仪谈吐各20分，识字-20分，掌握技能-20分，演技未知，总分100分，算是高分了。
洋装女鬼傅玥颜值90分，形体10、礼仪谈吐-40、识字10、演技-20，掌握技能50分，总分也是100分，与戚晚莲持平。
杨婶则是颜值不高，但演技得到了科班演员洛槐的认可，分数很高，加上掌握技能的高分和角色适配度，也提前被选中了。
其余的厉鬼就有些良莠不齐了，掌握的技能倒是丰富多彩，但是大多用不上，似账房先生、园丁等技能还算普通，那些用脑袋跑步特别快、能让人中幻术自相残杀、一条舌头可以吊死五个人、能寄生在人体内让男子产出鬼胎等技能，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难省钱），这些技能一律会被打负分。
钟九道选了一整夜，才初步敲定10位演员。在技能没法看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按照颜值来选择演员了，他这部电影硬件条件差、剧本也一般，想要吸引观众，唯有演员们优秀的颜值了。
好在厉鬼们存续多年，就算原本长得丑，也会弄弄画皮什么的让自己漂亮起来，大家颜值都不差，钟九道只需择优录取就可以。
一直到上午十点多，终于选好演员，与它们挨个签订协议。钟九道合同写得很细，诸如不能打扰人类同事，不能在拍戏时暴露身份，不能半夜在别墅里哭弄得好像他这个导演潜规则演员一样，不能……
总之，钟九道把自己能想到禁止条约全都想了一遍，违者就立马撤换下去，反正还有二十三个鬼排队等着拍戏呢，他们不缺演员。
至于待遇嘛，钟九道承诺从拍摄开始直到电影上映，每月会给它们烧冥币和喜欢的东西，还会定期供奉一些人间食物给它们吃，除了杨婶之外，其余鬼没有做饭的技能，杨婶做的它们还不敢吃，饿了几十年，眼睛都饿绿了，哦，有些不是饿的，从死亡开始就是绿的。
有些得寸进尺的恶鬼，诸如洋装女鬼傅玥之流，还试图与钟九道讨价还价，想要些钟九道的法力和天师的纯阳血，被钟九道以烈焰符教训了一个时辰，还警告它若是再犯，就换人饰演女儿，让它乖乖去做纺织女工。
傅玥的武力值是整个别墅最高的，同时脑子也是最不好用的。当初第一个挑衅钟九道的就是它，现在第一个敢讨要纯阳血的也是它，这种性格去当演员钟九道也挺担心的。
于是钟九道大笔一挥，在合同上写下“导演有权随时更换演员”这一条，并暗暗鼓励其他没有被选中的备用演员们，可以随时举报演员鬼违反合同的行为，举报成功可更换演员，就算没成功，只要情况属实，也可以给个露脸的龙套角色客串。
和鬼们签订的合同准备好后，钟九道又从电脑中找出正常人类演员用的合同，在片酬处写下“友情0片酬出演”，自己模仿着演员们签下名字。
弄完两份合同的钟九道微微叹气，作为天师，他不仅没有除魔卫道，反而役鬼拍戏；作为导演，他的导演生涯刚刚开始，就走上了用非人类拍戏的不归路，真是不管哪一行都没能尽职尽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全力把这部电影拍好，交出一份让大家满意的答卷吧。
钟九道忧心忡忡地抱着一沓合同走出影厅，正撞上在影厅门前转悠的洛槐，上面的几张给人类看的合同掉了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洛槐忙弯腰捡起几张合同，“我、我就是参观一下别墅，这里真的好大好漂亮！”
洛槐把合同递给钟九道，在钟九道严肃的视线下，慢慢垂下头，小声说：“还、还有，我有点饿了，我知道厨房有菜，自己试着做了一下，没成功。就到处在找杨婶，听到这里有声音，来碰碰运气。我、我有在外面敲门！”
为了防止影厅内的声音传出去被人听到，钟九道设下隔音符，不仅里面的声音没传出去，外面的敲门声也没传进来。
他倒是相信洛槐没说谎，因为洛槐身上的生人气味很重，若是在影厅门口待了很久，里面的三十三条厉鬼可不是吃素的，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了。只有洛槐刚刚来到影厅门前，钟九道恰好开门撞上他，才不会被厉鬼发现他站在门外。
时间已经将近正午，确实该饿了，钟九道自己都觉得胃“咕噜咕噜”作响。
昨天发生了钱多群食物中毒事件，钟九道买了新食材后就不敢让旁人碰，亲自做了午饭和晚饭，还布下符阵保护饭菜，免得被厉鬼们指染。
洛槐以为昨天他吃的味道鲜美的饭菜是杨婶做的，其实是钟导亲自出手。要是杨婶做的，他早就被送到ICU了。
今天钟九道忙于试镜一时忘记时间，把洛槐饿得团团转，被逼亲自下厨，可惜厨艺不精，险些烧了厨房。
是真的差点烧了厨房，洛槐不知油该烧多久，锅里倒油起火后就一直等着油烧开，等了一会锅里的油燃烧起来，吓得他手忙脚乱。
还好洛槐有最基本的消防安全意识，没有用水灭火，而是勇敢地用锅盖盖住燃烧的油锅，成功灭火。
一番惊心动魄后，洛槐乖乖地关闭电源和液化气，惊魂未定又心虚地到处找人。
这才在见到钟九道后那么慌乱，以至于撞到他弄乱合同，不小心看到合同上“友情0片酬出演”的字样。
一连十来张0片酬合同，其中还有一个演技精湛的杨婶！除了献礼片和还人情的影片，娱乐圈哪有这么多演员0片酬出演的电影，唯一的解释就是钟导非常有实力！
即便他本人在娱乐圈寂寂无名，也一定家学渊源。
看到这样的导演给自己做饭，收拾厨房的残局，洛槐有些惶恐，他坐立难安，像只猫一样围着钟九道转来转去。
钟九道见洛槐惊恐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神情，总怀疑昨晚这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不由皱起眉头，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封口。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白旗袍戚晚莲的建议，迷惑洛槐的心智，强行抹去他脑海中的记忆。只是这样做会折损洛槐的阳寿，而与他订立契约的鬼在天师的命令下作恶，业障都会算在役鬼天师头上，长此以往会反噬天师。
难道要花钱封口吗？他一个为梦想发电的新人导演，哪儿来那么多钱！钟九道内心十分煎熬。
洛槐见钟九道皱眉，心中也万分惶恐，忙说：“不好意思，我碍事了，这就让路。”
他缩在厨房角落里，心里想着：“要不我也主动申请0片酬？可是这部电影拍摄结束后我就没有住的地方了，一万块还能让我租个小单间的。”
“吃饭了。”钟九道面色沉稳，把饭菜放在桌上，决定在吃饭的时候商讨该如何封口的事情。
由于已经到了中午，钟九道直接做了午饭，他也只是简单做了荤素搭配齐全的四菜一汤。
“将就着吃吧。”钟九道说。
“这菜很丰盛了！一点都不将就。”洛槐为了不让自己说出“0片酬”这种话，努力往嘴里扒饭，塞住他的嘴。
看到他大口干饭的样子，钟九道不由皱眉：“你在片中饰演一个年轻、易受惊吓的大学生，虽然不需要太瘦，但也不该太胖。而且你是这部电影的门面担当，尽量控制一下体重。”
“哦，好的。”洛槐把大口干饭改成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昨晚看了杨婶做饭的镜头，除了觉得它演技精湛外，还有什么想法？”钟九道问。
“很敬业。”洛槐认真回答，“脸上沾了那么多血水一定很难受吧，还有她用刀砍冻肉，每一道都能砍掉一块肉，一定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为了表演出恐怖的氛围，展现出浸入式演技，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前辈，我要向她学习，一定不要拖这部影片的后腿。”
看起来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钟九道观察着洛槐，试探说：“这部片子里还有很多饰演鬼怪的演员，你如果看到谁阴气森森的，在片场一副随时要害人的样子，那一定是演员，明白吗？”
“昨天那个穿白色旗袍戏服的女生，也是演员吗？”洛槐问。
“是，它对演艺事业也是非常敬业，如果它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一定是为了角色。”钟九道说。
“是的，我也应该从今天就开始维持角色的状态了。”洛槐拍拍胸口。
“倒也不用，你保持这个样子就和角色高度重合了。”钟九道说。
钟九道确定洛槐并没有发现“同事们”的真相，洛槐得到钟九道的认可，心稍稍放下，觉得自己应该不用再自降片酬了。
饭桌上气氛缓和不少，洛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问：“杨婶和其他演员怎么不来吃饭？他们不在片场吗？”
鬼是不可能和人一起吃饭的，就算现在告诉洛槐它们不在，日后也要想办法搪塞过去。
钟九道想了想说：“它们对饮食的要求比较高，自备伙食，所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是为了保持身材吧。”洛槐傻傻点头，“那他们应该是那种，有助理照顾的演员吧？”
“对。”钟九道面带微笑，心想要从剩下那23个鬼中挑出几个当助理，每天拿着空餐盒装装样子，不然没法解释一群演员不吃饭的现象。
幸好与洛槐深入聊了一会儿，能够查缺补漏，避免很多麻烦。
“好期待这部电影啊！”洛槐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么有实力的导演、那么敬业和有逼格的演员一起拍摄，心中便充满期待，不禁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开机呢？”
“摄影师已经约好了，道具也找来不少，服装据说三天后就能换一批新的，还差三个重要演员，钱多群正在找。”钟九道说。
最难的还是三个演员，毕竟像洛槐这样人傻钱少颜值高的演员不好找。
“还缺演员吗？”洛槐震惊，他觉得钟导能找来这么多0片酬的演技派，应该不愁演员的。
钟九道：“备用演员倒是不缺，只是缺少合适的。”
毕竟不方便让鬼演人，人的片酬又很高。
“是什么样外形的演员呢？”洛槐问。
钟九道：“我打算安排两男两女四个演员，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对本人名气的要求不是特别高，只要年轻好看就行。至于演技，差一点也没关系，我们拍摄时间倒是挺充分的，可以现场雕琢演技。”
名气高的请不起，演技差的更好，够便宜。至于雕琢演技，有那么一群浸入式、演技派的鬼演员指导，钟九道对调教人类演员的演技非常有信心。
要求不高，好看就行，还能帮指导演技。洛槐咽下一口汤，心里想着钟九道的条件。
钟九道观察洛槐的神情，发现他的表情非常灵动，有什么心事都会表现出来，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想法。这样的外形条件和个人素质，饰演沉稳内敛型的角色差点气候，不过外放型角色会很出彩，是个可塑性很强的演员。
“你是有演员想推荐给我吗？”钟九道看出洛槐的心思，主动问道。
洛槐连忙说：“是呀，我有一个朋友，出了名的演技浮夸，以前还小火一把，现在被骂到没人找他拍戏，可以让他来试镜吗？”
“以前很火？”钟九道皱眉，片酬会不会很高？
“这是他的照片，”洛槐从手机中翻出一张合照递给钟九道，“演过不少网剧，被人骂毁容式演技。他曾经放言，谁要是能让他演技差的口碑好转，他倒贴钱给拍戏。”
“好的，让他来试镜，我随时有时间。”钟九道立刻说。

第9章 开机了
接下来几日相安无事，洛槐的朋友三天后才有时间来试镜，他也没再见过其他同事，大概杨婶他们开机前住在别处吧。
洛槐甚至连同住在别墅内的钟导都见不到，听说钟导在废寝忘食改剧本，作息昼夜颠倒。
唯一证明钟导存在的，是每天准时摆在餐桌上的三餐，洛槐见不到厨师，只知道每天7点、12点、18点到餐厅一定有饭吃，也不知是钟导做的还是杨婶做的。
钟导给了洛槐一份修改版剧本，人物性格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与其他演员的互动改动很大。洛槐白天熟悉剧本加锻炼身体保持体形，晚上乖乖睡觉。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听到奇怪的有规律的声音，洛槐说不上是什么声音，直到某天晚上打开电视机看年代剧时，才发现每晚的规律声音与缝纫机的声音很相似。
伴随着缝纫机工作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凄厉的哭声，像是纺织女工在控诉资本家的不公。
自从半夜出门看到杨婶在试镜后，洛槐已经学会了在这栋别墅中，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随便出门。
倒不是怕撞鬼，而是身为一个演员，要是被同事们的演技吓到昏迷，实在是很丢人的事情，洛槐很识趣地不去打扰同事们练习。
洛槐的朋友来试镜时，钱多群也带着摄影师和另外两个女演员来剧组。这位摄影师之前一直是助理，在圈子内大概还算是学徒，这是第一次做主摄影，是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所以收费并不高。
另外两个女演员没有名气，也是影视圈的新人，片酬不高，但比洛槐的高多了，毕竟像洛槐这么人美价廉的演员不好找。
至于其他工作人员，除非专业性特别强的，一些琐碎的工作，导演能干的全都导演自己干了，导演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由钱多群代劳。真必须用到专业人士时，就只请一两天，尽全力节省资金。
总体算下来，所有人的薪酬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万，别墅虽然豪华，但在闹鬼的前提下，租金并不高。尤其是这个别墅不仅是拍摄场地，还能作为所有人的住宿地点，这个租金相当划算了。
剧组有一半人不需要吃饭，伙食费也大大节省下来。道具租的全是破旧的，还退回了一批服装，各种道具的租借费用也不高。
全算下来，前期费用应该会在100到120万之间，还剩下八、九十万留给后期，剪辑、特效、音乐、美术……
应该也不是那么够。
钱多群为钱愁秃了脑袋，他找机会问钟九道：“资金这么紧张，后期怎么办？你不能想办法再拉到一点赞助吗？”
钟九道想了想：“我的人脉不太适用于影视行业，不过剪辑我可以找人免费做。”
“免费？关系这么铁吗？是专业的吗？”钱多群问。
钟九道长长叹口气：“是我家里的人脉。”
剪辑人员，是他家族里的一个表亲。
钟家是天师世家，家族里的后辈但凡有点天赋的，都要专心学术法。
钟九道这个表哥高考考了六百多分，本可以报一所很好的985、211大学，却被家里硬逼着回家专心钻研道术，没有继续求学。
表哥不甘于家族强加在他身上的命运，学习术法和驱鬼之余，还会利用空闲时间自学视频剪辑，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up主。
钟九道用专业眼光来看，他这位表哥水准不低，也有不少后期制作团队邀请表哥加入他们，可惜表哥已经成为一名准天师，不能接这种工作，只能私下匿名发视频。
虽然钟家要求所有人不能在经济上支援钟九道，但表哥的剪辑工作与家族无关，且一直没有被家族长辈发现，完全可以暗中帮助钟九道。
钟九道摊开左手，掌心出现一支中性签字笔。
这只不同寻常的笔似乎在对钟九道说，时代变了，钟家需要改变。
进入和平年代后，鬼怪的怨气越来越弱，天师的法力也越来越低，整个行业都在走下坡路。
偏偏家族长辈为了维持家族事业，变本加厉地扼制年轻一代的发展。多少年轻一辈放弃自己的梦想，辍学修炼，扼杀了原本的天赋。
这样下去不行，年轻一代不能走出去，家族只会越来越落魄。
钟九道握紧左手的签字笔，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他的使命。
他就是要做导演，拍出脍炙人口的影片，让家族的人看到，这个数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也可以从事其他行业。他作为天师界年轻一代的翘楚，要让还是学生的弟弟妹妹们看到，他们是可以追求梦想的！
这大概就是这只签字笔的意义所在。
所以不管多难，哪怕是启用厉鬼做演员，钟九道也一定要交出一份满意的作品，从而打开他的影视圈之路。
见到钟九道坚毅的表情，钱多群也被感染到，他第一次见到钟九道，看到他有礼貌的谈吐和举止，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从小受到良好的谈吐礼仪教育才有如此举止和气质。
偏偏钟九道能够彻底摆脱家族的控制，为了多学习一点知识在片场辛苦劳作，现在更是为一两千块的资金斤斤计较。
从钟九道身上，钱多群看到了他早就丢弃的那个叫做梦想的东西，所以他才决定帮钟九道一把，是圆梦也是一种投资。
钱多群可是有电影片酬分成的，万一赚了呢？
这边钱多群畅想着日后变成知名制片人，无数投资商拿着钱来求他当制片人的场景，那边洛槐终于等到了他的朋友庞心浩。
庞心浩和洛槐是同学，外形条件其实没有洛槐优秀，但运气截然不同。
他大一的时候跑去试镜一部小成本网剧，被选中成为男三号。这部小成本一开始无人问津，却因时代关系爆火，参演的演员也一时风头无量，瞬间资源接到手软。
庞心浩虽然是科班生，但还没接受系统培训就去演戏，小成本网剧的人设与他本人性格相符，发挥得不错。等接的戏多了，就暴露出没有学习的短板，贡献了各种惨不忍睹的演技，拍了两部戏就销声匿迹了，留给观众的只有一堆表情包。
他回到学校想好好学习，可惜落下太多课程，整个人也变得心浮气躁，没办法再好好学习，甚至连最初的心态都找不回来了，演技变得越来越差。
前几年火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庞心浩是不缺钱的，但是名声太差，没人找他拍戏，只能接一些小城市的站台活动，就哪家大商场开业他去表演那种工作，这么下去金山也要被吃空。
他迫切需要提升演技，在洛槐拍胸脯保证，这个剧组都是演技派，导演特别会教人后，半信半疑地来了。
庞心浩有车，根据洛槐发的定位一路找过来，越走越觉得不对，明明是暑伏天的下午，靠近别墅后却产生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好不容易通过破破烂烂年久失修的道路来到别墅大门前，还没等庞心浩叫洛槐来接，大门便“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庞心浩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在别墅门外的平地处，走下来车。
四周树木覆盖住别墅的天空，整个院子仅有中心地带才能照到一点阳光。
花园中有个戴着厚重草帽的园丁在犁地撒种子，时不时蹲下来对种子说：“快长大，长大了以后，就可以吃掉你们了，桀桀桀。”
庞心浩被这阴气森森的园丁吓得想上车就跑，这时收到消息的洛槐走出来叫住他：“你来啦，快点来试镜，大家都等着你呢。我们演员已经齐了，等敲定你后，明天就可以开机了！”
庞心浩一把拉住洛槐，指着园丁小声地说：“那个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洛槐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那是我们的副场务。他是负责咱们伙食的，专门给我们种植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菜，等过两三个星期，我们就能吃到他种出来的茄子、黄瓜、西红柿、大白菜了，现在先吃菜市场买的将就一下。”
“剧组……不给定盒饭吗？”庞心浩惊讶地问。
“盒饭不卫生，吃得还不好，还是自己做比较好，钟导做菜可好吃了。”洛槐说。
“钟导？这剧组导演亲自做饭吗？你是不是被骗……”
庞心浩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槐硬拽进别墅中。洛槐人虽然傻，但个子不矮，还重视健身保持身材，力气可一点也不小，庞心浩这种靠节食减肥的白斩鸡在洛槐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进门后，园丁微微抬起头，望着他们的背影说：“一棵大白菜，两棵大白菜，白菜可以收了……哎，钟导不让收。”
对暗处危险浑然不知的洛槐带庞心浩来到钟九道面前，此时钟九道扛着道具走来走去，做布景。
没办法，剧组穷，导演能干的活，不用麻烦别人。
“钟导，我朋友来了，给他个机会吧！”洛槐说。
“他是导演？”庞心浩看着钟九道胳膊上隆起的肌肉，总觉得自己可能被洛槐坑了。
钟九道看了眼庞心浩，见这人外貌不错，问道：“期待片酬是多少？”
洛槐：“他不要片酬的！”
虽然没有像最开始说的倒贴钱进组，但也算是省下一笔钱。钟九道点点头：“带他去钱制片那里签合同吧。”
“不对，我没说要签啊！”庞心浩挣着着说。
洛槐：“在钟导这里拍戏你进步会很大的，不交辅导费都算你赚了。要不是钟导马上开机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这机会轮不到你，走，签约去。”
他拽着庞心浩来到一个身材干瘦面容沧桑的人面前：“钱哥，这就是我朋友，钟导让我们来签合同。”
“等你好久了！”钱多群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庞心浩的手不让他逃跑，在旁边的公文包里翻了翻，找出早就打印好的“0片酬”合同，一式两份，塞到庞心浩手里，“签吧。”
庞心浩没有经纪公司，自己可以做主，只需要两份合同。
洛槐把笔塞到他手里，一副“你赚到了”的样子鼓励他签字。
庞心浩迷迷糊糊签约按手印，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个贫穷的剧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怀疑：“我是不是被骗了？”
他相信洛槐不会骗自己，但洛槐有可能被人骗啊！他怎么连合同都没看就签了呢？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开机仪式，看着从导演到演员到工作人员加起来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剧组，庞心浩的疑问达到了顶峰。
他私下里问洛槐：“你不是说还有十个老戏骨吗？”
“钟导说他们不参加开机仪式，拍戏的时候会来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我之前见过一次，颜值都好高啊！”洛槐说。
庞心浩勉勉强强信了，心想反正没人找他拍戏，耽误两三个月也没什么。
但在晚上钟导亲自下厨给全剧组的人做了八菜两汤后，庞心浩又傻眼了，总共就一个导演，又当导演又当道具，还要兼职厨师吗？
另外两个女演员也充满怀疑，不过她们和庞心浩不一样，她们收了等价的片酬，不管多不合理，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不过在导演分配房间时，两位女演员强烈要求两人住一间，拒绝单间待遇。她们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们，还是两人一间比较安全。
“你要不要和我一间房？”洛槐问，“我们晚上可以对个戏什么的。”
“不要，有这么多房间可以随便挑，为什么要两人一间。”庞心浩觉得这剧组唯一让人满意的就是房间了，怎么能不享受一下。
他总觉得钟导看起来像那种算命驱鬼的江湖骗子，谨慎选了一间离钟导最远的房间，楼上就是三楼的家庭影院。
已经开机了，当天晚上的时间自然不能浪费，钟九道将所有演员聚集在一起，也该让大家见一面，彼此熟悉熟悉。
夜晚的大厅内，钟九道关掉了别墅内的电灯，墙壁上的煤油灯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一个穿着白旗袍，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古典美女手持一根蜡烛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站在钟九道身边。
“她”凄婉含情的眼睛扫过四位人类演员，低笑一声，自我介绍道：“大家好，妾身名唤戚晚莲，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没错，这部电影，四位人类演员全是配角，只有不要钱的演员，才能当主角。
这是一部，主角是鬼的电影。

第10章 围读会
娱乐圈不乏俊男美女，但像戚晚莲这么特殊的气质还是相当少见的。“她”不算绝美，但生得像一朵小白花般楚楚动人，眉目含情，哪怕是看着一双筷子都是那么深情。而在你被“她”的深情感动时，不经意间又会在“她”的神色间隐隐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早年红过，见过无数美女的庞心浩在看到戚晚莲时还是晃了下神，神魂被“她”手中散发着昏暗光芒的蜡烛吸引住。不止是庞心浩，他旁边坐着的两位女演员也看呆了眼，作为女生欣赏美女更不用避讳，她们俩直勾勾地盯着戚晚莲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又忍不住对比了下自己的腰。
戚晚莲注意到三人的视线，微微一笑，直接坐在两位女演员和庞心浩中间。
庞心浩受宠若惊，顿时坐直身体，心脏险些跳到嗓子眼里。
钟九道注意到戚晚莲坐的位置，伸出手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戚晚莲顿时委委屈屈地起身，慢吞吞地挪到钟九道身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临走前还对庞心浩眨了下眼。
接着出场的便是穿着复古洋装的傅玥，她一看就是“野蛮女友”类型，有些任性，但长得明艳，也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傅玥与戚晚莲不一样，十分没有礼貌，说了姓名后就不再搭理几个人类演员，走到戚晚莲身边，毫不客气地踹了戚晚莲一脚：“滚！我才是主角。”
戚晚莲轻飘飘的，被傅玥一脚踹翻。傅玥直接坐在钟九道身边，贪婪地扫了眼钟导的大动脉。当年瓜分天师的法力时，傅玥下手最快，抢得最多，它的道行在群鬼中是最高的，也是最不死心的。
钟九道法力如此高强，若是独吞了他的法力，傅玥就可以修成血肉之身，在阳间横着走了。
尽管与钟九道实力差距巨大，傅玥还是鬼心不死，一直伺机下手。
拍戏不过是为了接近钟九道，有更多的机会偷袭他，才不是拍戏呢！傅玥暗中想道。
傅玥虽然漂亮，但过于跋扈了些，庞心浩对“她”没什么好感。
两位女主角登场后，接着便是杨婶这样的老戏骨，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位有着儒雅气息的帅哥。
古早鬼故事中总有那么一个呆书生形象，生得清俊儒雅，还有些迂腐的固执，熟读四书五经养出来的文人气质和底蕴是寻常人无法模仿的。这样的书生总是会让女鬼心动沦陷，从而背叛自己身为鬼的立场，转而帮助书生。
眼前这个叫做沈乐山自称是男主角的帅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沈乐山通身气质是灰扑扑的长袍也无法掩盖的，只见“他”在谦和地自我介绍后，走到钟九道另一侧，轻轻撩起衣袍，姿态优雅地坐在钟九道身边。
庞心浩作为曾经火过的艺人，在男主角出现之前，难免会产生比较的心理，忍不住想“我比他差在哪里”，胆在见到沈乐山后，庞心浩不由觉得自己输了。
沈乐山礼貌地与几位人类演员打招呼，一个女演员小妍对“他”实在好奇，不由问道：“你为什么戴着手套呢？”
沈乐山从出场开始，双手就戴着白色的手套，衣领也系得死紧，除了一张脸外，一丝皮肤也不露。
听到小妍的话，“他”自谦地笑笑，解释道：“还是年轻时过于激进，曾上街游行，死前被军阀爪牙剥了身上的皮，除了脸上皮相还能看，脖子以下皆是血肉模糊。钟导怕我吓到人，便叫我戴上手套了，这手套还是傅玥女士制作的，多谢。”
沈乐山说话时，一道道阴风吹过，戚晚莲手上的蜡烛一闪一闪的，衬得与钟九道坐在一排的演员神色晦暗不明，阴暗的大厅内顿时鬼气森森，明明是夏夜，几个人类还是被冷得搓了搓胳膊。
听了他的话，钟九道不由扶额。不管定下多少契约，这些鬼总是忍不住作妖。
还没等钟九道开口解释，洛槐就给沈乐山想到了答案：“我知道了，你在电影里演的鬼生前就是这么死的对吧？你演得真好，刚才差点吓到我了。你的手是不是化了特效妆，所以戴上手套，怕吓到我们。”
大厅内气氛瞬间缓和，庞心浩觉得被冻僵的手指恢复了些温度，不由向洛槐身边凑了凑，总觉得洛槐身边暖和。
钟九道对洛槐微微笑了笑，算是对他的感谢。
洛槐这个傻白甜，不仅容易被骗，还有自有一套被骗的理由。很多时候钟九道什么也不用说，他就能给出解释，能活到现在，只能感叹和平年代真好。
一部电影时长有限，是容纳不了那么多主要角色的，这部剧的三位鬼主演就是戚晚莲、傅玥和沈乐山，其余鬼包括杨婶在内都是配角，出场时间有限，在剧组的时间也不多，钟九道就把它们关在影厅内，没让鬼出来，有需要的时候再逐个放出来。
若不是杨婶每天要打扫房间，又在钱多群和洛槐面前露过脸，它今天也该是被关在影厅里的命。
“其余演员暂时不在片场，等轮到它们的戏份时才会来，剧组的主要成员就是我们这些人。”钟九道指着可怜巴巴人说，“大家各自介绍一下自己的角色吧。”
从人类演员开始自我介绍，洛槐说：“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和小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有一天小妍叫我去她朋友家玩，我就叫上了我的好朋友。”
饰演洛槐好朋友的自然是庞心浩，他看了看剧本说：“我是小洛的朋友，小芸是我女朋友，但我的前女友其实是小妍，我和她还有一点藕断丝连，这件事小芸和小洛都不知道。另外，叫我们去玩的傅玥也是我前女友……我这个角色怎么这么渣！”
“影视剧嘛，总要戏剧化一点。”洛槐安慰地拍拍庞心浩的肩膀，“而且这个角色更有层次感，能磨炼演技。”
庞心浩今天才到剧组，刚来就被洛槐拽着按了手印，拍了开机照，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看自己的角色，一看角色简直翻白眼，心想他大概又要被网友骂了。
庞心浩虽然已经糊到没戏拍，但还是有一批追着他骂的黑粉。有时候恨比爱还要长久，他的粉丝都跑光了，唯有黑粉，只要他一出镜，就会追到他社交账号下骂。
“你渣，我不和你差不多，”饰演洛槐女友的小妍说，“我明明有了温柔体贴善良的男朋友，心里却总是惦记劈腿的前男友，还会暗中嫉妒小芸。哦，这个男朋友还是我当年从傅玥手里抢来的，傅玥嘴上说是我朋友，其实和我有仇。”
小芸说：“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是明知道庞心浩还没和小妍分手就和他在一起了，事后假装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当年庞心浩没和傅玥分手时，我还给她寄过恐吓信，暗中跟踪她，吓得她精神失常。”
人类演员的部分是原剧本设定，钟九道没有做太大改动，他着重修改的是鬼的剧情，以至于四个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感情箭头连成蛛网，只有洛槐是无辜善良的。
三个人类齐刷刷地看向洛槐，庞心浩更是拿过洛槐的剧本问：“不会吧，你一点阴暗面都没有吗？”
洛槐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概是我演技不好，演不了那么复杂的角色，就给我一个最简单了吧。”
三个演员：“……”
难道我们演技就很好吗？我们要是演技好到被吹上天，现在不早就被大导演挑中演大制作剧了？
傅玥冷笑一声：“都是配角，争抢什么。这是一部以我为主角的、重生复仇大女主电影！你们的所作所为害死了我，我化身为鬼，归来复仇，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全都给我死在这里！”
它表情狰狞，眼中充满仇恨，霎时间化为赤红的眼眸中映出每个人类的脸，仿佛几个人类演员真的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情。
仅是剧本围读，就吓得几个演员胆战心惊，小妍、小芸吓得抱在一起，在这双眼睛的审视之下，不由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过去是不是真的在不经意间害过人。
庞心浩也忍不住想：“我以前红的时候，倒是交过几个女朋友，我当时没劈腿吧？不对啊，每次被甩的都是我，她们说以为我是潜力股才和我在一起，谁知道我是个草包，一点前途也没有，所以就甩了我。幸好我是个草包，没有劈腿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掐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居然庆幸自己是草包！
洛槐则是盯着傅玥的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它是什么时候戴上美瞳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傅玥实力惊人，一句话说出口，就拉足了在场非人类的仇恨值。
戚晚莲掩面一笑，细声细语地说：“小玥你这就说笑了，你哪里是主角，主角分明是我。我是一个善良温柔的母亲，最喜欢拯救迷途少女。虽然你皮肤松弛年老色衰算不上什么少女，但既然来到我面前，我怎能不救你呢？是吧，我可怜的‘女儿’。”
说罢她举起手里的小团扇，轻轻遮住面容，等团扇放下，露出一张面容一致，却衰老了二三十岁的脸。
她起身来到小妍身边，纤细的手臂环住小妍的肩膀，用最温柔体贴的声音说：“不要害怕小玥，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的‘女儿’的。”
小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肩膀传遍全身，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般难受，她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还没开始拍戏，就感受到被吓到几乎神智失常的痛苦。
“还没开始拍戏，到这里就可以了。”钟九道适时制止戚晚莲。
“好的。”戚晚莲的手从小妍肩膀滑下，落到桌子下面。
接着桌子阻挡住钟九道的视线，它顺势摸了一把庞心浩的大腿。
庞心浩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一股说不出是寒意还是酥麻感从大腿直达天灵盖，他看向戚晚莲。
戚晚莲举起团扇，挡住面朝钟九道的半边脸，对庞心浩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才婀娜多姿地回到座位，单手撑着侧脸，姿态优美地望着钟九道。
住在这宅子里的厉鬼，谁又不想吞食钟九道的血肉和法力呢？
它们受先代天师约束太久，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凶宅，必须有另外一名更强大的天师破除前一个的束缚。
钟九道是不世奇才，他绝对有实力带群鬼离开这里。区别是选择服从他的命令，成为他的役鬼后离开，还是反噬天师，吸收他一身功力获得自由身呢？
当然是后者了，哪个鬼都不会选择前者的。
只是戚晚莲比傅玥聪明许多，单靠群鬼的实力，三十三个加在一起，不还是被钟九道当成备用电源打包使用。鬼的力量是不够的，要从人下手。
或是悄无声息地附身女子之身引诱钟导，或是迷惑男子使其发狂攻击钟导，获得其血液。不管哪个方法，都比傅玥的直接偷袭钟导要强太多。
钟导在它们身上施加太多束缚，它们不能主动骚扰人类，可是没说不能让人类主动找它们啊。
两位女主演各展神通，沈乐山就显得有些不够出色了，它也只能平平无奇地说：“我只是和戚晚莲饰演夫妻的一家之主，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嫩滑的皮肤，毕竟我自己没皮肤，也只能多准备几件‘衣服’了，不限男女。”
它慢吞吞地扫过几位人类演员露在外面的皮肤，仅是视线，就让众人有种被生剥了皮肤的疼痛感。
“到此为止吧，”钟九道说，“大家回去休息，我们以后尽量白天拍摄。”
夜间鬼怪实力倍增，对人类演员伤害太大。这宅院阴暗，只要拉上窗帘挡住阳光，白天也可以拍夜戏。实在需要拍摄黑夜，也可以在傍晚拍摄，总之每天晚上九点前，一定要结束拍摄，把主演们全部关到影厅内。
众人起身时，钟九道听到“咔嚓”一声。
他转头一看，尽职尽责坐在角落里记录拍摄一切的钱多群正对着几位主演拍照。
“怎么所有照片像素都这么糊？”钱多群愁道，“是不是太暗了，我们也不用为了氛围把所有灯关掉只点蜡烛吧？开灯，我拍几张照片。”
“你拍照干什么？”钟九道望着钱多群手中的单反，这个相机没有现形符，拍出来的鬼怪都是糊糊的一团，戚晚莲在里面就是一片模糊的白影。
“定妆照、花絮、路透、宣传！”钱多群对钟九道说，“你负责拍戏，我负责宣传，这么一堆俊男美女，不放到网上宣传可惜了。别总盯着相机了，这是我自己的，不用钱。”
钱多群涉猎的行业非常多，也会利用自己的便利条件，拍一些明星的现场照片精修后放在网上，以获取粉丝的流量和金钱，这行俗称站姐。
他们这部电影零宣发，更不可能有站姐放料，只能靠钱多群自力更生了。
“酒香也怕巷子深，影视剧不能离开宣传。哪怕是傅玥和戚晚莲提前在网上炒百合，也要在拍摄前把热度搞起来！不然你以为一部肯定要拍在午夜场的电影，靠什么吸引观众？”钱多群拍桌子说。
钟九道看看阴森森的鬼们，心想拍电影也是要出镜的，提前宣传一下应该不算什么。
“相机是不是有毛病？给我看一下。”钟九道伸出手说。
“我的相机怎么可能有毛病，而且你会修吗？别把相机给弄坏了。”钱多群小心地把相机递给钟九道。
钟九道不着痕迹地在相机上画下一道现形符，轻轻拍了一下机身，对钱多群说：“应该没坏。”
钱多群接过相机：“你真以为拍一下能修所有电器啊，诶？真的好了，可以拍。傅玥和戚晚莲站在一起，摆个姿势，我拍张合照。”
“和它一起拍照，”傅玥愤怒地说，“不可能！”
钟九道：“光线是有点暗，把所有灯打开。”
傅玥立刻改口：“但光线暗一点脸模糊一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拍！”
“咔嚓”“咔嚓”几声，在钱多群不够专业的镜头下，戚晚莲与傅玥靠在一起，拍了几张不用修图都鬼气森森的照片。

第11章 夫人喝汤
庞心浩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戚晚莲悬浮在他头顶，两人面前隔着一层玻璃，戚晚莲轻轻敲击玻璃，对他说着什么，他没有听清。
梦中戚晚莲表情悲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庞心浩看着心疼。他伸出手去碰触那层玻璃，却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搬上了床，手里拿着一把雨伞，正站在椅子上用雨伞捅天花板。
庞心浩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他以前也没有梦游的习惯啊！难道是越来越糊压力过大，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
等这部戏拍完，约个医生吧，庞心浩暗暗想道。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半夜的诡异举动，庞心浩把椅子搬回原位，雨伞是他自己带来的，被他藏回行李箱内。
他还想把床单上的灰尘拍掉，毕竟把椅子抬了上去，一定会弄脏的。
谁知道床单上一尘不染，除了四个椅子腿的压痕外，没有一丁点灰尘。
庞心浩好奇地抬起椅子，用手擦了一下，这把椅子像新的一样，干干净净的。
房内的地毯也清理得十分干净，没有灰尘。
如果这些物品都是新的还好，偏偏椅子和地毯放置时间久了有些褪色，一看就是两三年前的家具，也不知道怎么清理得这么干净。
庞心浩以前拍戏时也住过五星级酒店，再好的酒店，也没有他们剧组打扫得干净。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家政公司，要个名片，以后可以帮他打扫房间。
剧组9点开工，8点吃早饭，庞心浩由于噩梦连连，5点多就醒了。距离吃早饭还早，躺回去又睡不着，总忍不住睁开眼睛盯天花板，内心深处有种想把天花板捅出个窟窿的冲动。
庞心浩躺了半个小时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洗漱，这才发现自己的黑眼圈特别严重，镜子中的他眼窝深邃，形容憔悴，看起来像被什么妖怪吸了精气一般。
“天，怎么变成这样了！”庞心浩对着镜子擦脸，“我才23岁，不至于一个晚上睡不好就变成这样吧！”
他忙掏出自己的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
庞心浩不是专业化妆师，化妆技术一般，但遮个瑕提个色还是很简单的。黑眼圈很快就被遮住，加上粉底和腮红，镜子里的庞心浩看起来又是个精神小伙了。
“要化个素颜妆，不能让人看出我这么年轻就要用化妆品遮黑眼圈了。”庞心浩想。
对着镜子涂抹半天，确定不会有人看出他气色不好，庞心浩这才放心。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了，庞心浩索性决定走出房门，在别墅里转转。
他不傻，当然能看出洛槐所谓的“大导”“演技精湛的演员”的剧组其实很贫穷，但钱花在了刀刃上。比如这栋豪华的别墅，和昨晚主演们身上的衣服，庞心浩对于戏服还是有了解的，那些衣服个个都是纯手工缝制的，应该花了不少钱。
总体来讲，是个用心做剧的剧组，要是导演水平高，能跟着他学习到一些技巧，就算0片酬也不亏。
庞心浩走出房门，就听到楼下厨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小心地走过去看，见钟导亲自在做饭，旁边站着杨婶。
庞心浩：“……”
这个剧组，剧务、道具、场记、美术全都导演一个人干了，现在连三餐都是导演准备的吗？
“钟导，我戏份不多，做饭的活还是我来吧。”杨婶在一旁提议道，“你忙不过来的。”
钟九道：“你做我不放心。”
就算杨婶没有那种让人吃完饭后口吐白沫的能力，厉鬼做的饭菜阴气也比较重，吃久了人会变得体弱多病，钟九道只能在做早饭的时候，把午饭和晚饭的材料准备出来，可这么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要不要请个专门的厨师？钟九道很惆怅。
其实想安然无恙的吃杨婶做的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钟九道每日燃符融水，让剧组里的人类每餐前喝一杯温热的水就可以百鬼不侵。但钟九道无法保证这样炎热的夏季，所有人都能喝热水，但凡有一个人某一顿没喝，就会发生口吐白沫事件，看起来像是食物中毒一样，这样可不行。
他能骗过洛槐，却不一定能骗过其他人。
即使没有吃杨婶做的饭，这些人也需要时不时喝一点符水的。毕竟别墅里阴气重，不喝符水抵抗，对身体还是不好，起码一个星期要喝一次。
钟九道早晨用符水熬了粥和汤，每天坚持不断地给工作人员们喝，七天内总能喝一次。
“钟导。”庞心浩下楼向钟九道打招呼。
钟九道看着这个执意要住在鬼窝下面的人，有些头疼。
昨晚趁着庞心浩不在房间，他偷偷进那间卧室在天花板上画满了符咒，确保楼上的鬼一丁点进入那间房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仔细观察庞心浩的脸色，见他气色还不错，就问道：“昨晚睡得如何？”
“非常好！”庞心浩为了隐瞒梦游的事情，斩钉截铁地说，“咱们这个别墅是怎么设计的？这可是三伏天，不用开空调就这么凉快。昨晚我盖上了大厚被子，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你的房间位置特殊，可能会比别的房间更冷一点。”钟九道把汤摆在桌子上，不着痕迹地劝道，“剧组准备的房间还有很多，你想换随时可以换。”
“不用，”庞心浩巴不得离其他人远点，免得半夜梦游的声音被人听到，“我那间房打扫得特别干净，一粒灰尘都找不到，我住得非常舒心。”
站在一旁阴影中的杨婶笑了笑，它缓步走到餐桌前，盛了一碗汤递给庞心浩：“夫人，喝汤。”
“谢谢，”庞心浩接过碗喝了一口，“好喝！不过为什么叫我夫人？”
“它在练台词，和大郎喝药没什么区别。”钟九道将凉菜放在餐桌上，对庞心浩说。
庞心浩险些把汤喷出去，为什么有种杨婶给他端来的是毒药的感觉？
不过他舍不得喷，毕竟这碗汤一下肚，他就觉得全身暖暖的，那种灵魂要被冻僵的感觉慢慢恢复过来。
喝完一碗，庞心浩又喝了一碗，他问钟九道：“其他演员呢？晚上见他们去了三楼。”
钟九道说：“是，他们不太喜欢和别人相处，吃饭也都在房间内。”
“是吗？”庞心浩隐约有些失望，他还希望在日常相处中遇到戚晚莲呢，看来只能在拍戏时互动了。
很快其他演员也陆续到了餐厅，每个人到了之后，杨婶都会盛一碗汤，大有你不喝汤我就喂你的架势。
两个女演员一开始不怎么想喝汤，但看到杨婶的表情，就不知不觉喝了下去。这汤对大家身体是有好处的，喝完后阳气充足，能够抵御片场阴气，是以就算钟九道厨艺只是普通，大家还是觉得汤好喝。
饭后，钱多群请来的化妆师到了，大家化上适合上镜的妆，准备拍戏。
“我以为你会省钱亲自给他们化妆。”钱多群凑到钟九道身边小声说。
钟九道：“等过段时间的妆还是得我亲自化。”
过段时间，拍摄演员们的死亡戏份和变鬼戏份时，钟九道的化妆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身为导演，各行各业都要懂一点。就算不会化妆，也要能描述出自己想要的妆容。为此，钟九道大学时特意去学习了化妆，可惜他化出来的永远是死人妆。
大概是和成长经历有关系吧，要是让他画那种死人或者鬼怪的特效妆，钟九道比顶级化妆师还要专业。
活人就算了，这笔钱不能省。
几个人换上剧组准备的戏服，虽然是现代服饰，也不是什么大牌，但穿起来格外舒服合身，设计也非常好，两个女生的腰看起来都细了不少。
“这个不会手工定制的衣服吧？”饰演洛槐女朋友的小妍问。
“是根据你们的身材连夜改的。”钟九道回答。
昨晚傅玥屡次不服管教，钟九道对它进行了一番思想道德教育，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受到正义之火的洗礼。接受了教育后的傅玥洗心革面，连夜给几个演员量身定制了几套衣服，一整晚没睡。
当然它也不需要睡觉。
想着越来越“懂事”、“听话”的主演们，钟九道满意地点点头，剧组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电影电视剧拍摄并不是按照剧本的顺序来的，而是跳跃性的。不过当剧组时间充足，条件合适的时候，能按照顺序最好按顺序来。
钟九道这边人数少，小成本，主角配角除了他这部戏以外都没什么通告，可以全程跟剧组，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按照剧本慢慢拍的，演员们情绪也好代入。
前期是磨合期，拍摄任务并没有那么重，可以好好与角色磨合。
两位女演员的人设是面和心不和的闺蜜关系，这点她们展现得很好，不用钟九道指导，就能把那种塑料关系演出来。
不过小妍和小芸私下里关系很好，并不是表面姐妹。她们俩有着女生敏锐的直觉，总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两个人如果不像连体婴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钟九道对她们的自我保护意识非常满意，多次鼓励她们喝汤，在这样寒气重的别墅中，不喝汤容易生病。
大夏天的，谁不想吃冰淇淋、冰奶茶、冰可乐的，两个女生其实是不太爱喝汤，第一天喝个新鲜，连着喝了三天味道一模一样的汤，换谁都想来杯冰果汁。
她们本来已经不想喝了，恰好这时小芸生理期到了，这一次她不仅没有疼，还生龙活虎的，完全没有受影响。
两人私下里一合计，觉得还是钟导的汤的功效，不仅每天乖乖喝汤，还偷偷问钟导汤的秘方。
钟九道哪里能给出秘方，只得说：“越是暑伏天越要喝热水，能养病，你们最好一天三餐喝。”
这汤效果显著，两人喝起来就特别积极了，干脆弄了个保温杯，把汤当成水来喝，两人每天在剧组里精气神十足，偶尔不小心吃了杨婶偷偷做的小糕点也没事。
洛槐虽然八字轻，又取了个依木傍鬼的名字，但胜在来得早，住在钟导房间旁边，主演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的角色又非常符合本人性格，只要本色出演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拍摄起来也蛮轻松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庞心浩，真接手了这个演员，钟导才知道毁容式演技对一个人影响有多大。
其实庞心浩前期的角色并不难演，只要表现成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就可以，一边和女友小芸关系亲密，一边背着洛槐和小妍眉目传情。
在钟九道的想法中，这个角色只需要做到一点就可以，就是帅。
他必须帅，两个女生一个女鬼争抢他才有意义。庞心浩的外形条件相当不错，眼神中再多一点多情的意味，就足以驾驭这个角色了。
偏偏庞心浩只要一面对摄像机，表情就会变得相当做作，让他眉目传情，他挤眉弄眼；让他哄女友小芸，他哄得像是在背课文。
钟九道很有耐心，一次又一次给他讲解人物心理，庞心浩还是演不出来。
为了让他理解，钟九道甚至亲自上场示范，他让洛槐帮他搭戏，假设洛槐是他女朋友，轻轻牵起洛槐的手，平日里冷漠严肃的眼中蓄满柔情，微微低下头，看着洛槐的眼睛。
钟九道的身高搭洛槐比女演员合适，他望着洛槐说：“以前的事情全是过去，我的现在和未来只有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洛槐看着钟九道那双含着感情眼睛，脸微微一红，想起另一个人曾经是他的前女友，心中一团乱，又喜欢又酸。
“你要是不开心，我们就不和他们去玩了。”钟九道低下头在洛槐耳边说，“我们去旅游，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
“好呀！”洛槐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可是我已经答应小妍了，票也买好了，退票手续费很高的。”
“那……我和你穿情侣装好不好？”钟九道拿来两件道具。
“好！”洛槐接过衣服，终于不再生气。
“卡！”钟九道给自己喊了“卡”，收起眼中的深情，对庞心浩说，“你只要记住一个原则，不管面对哪个女生，你都要把她当成心里最重要的人，分不出哪个更重要，谁生气你都要心疼，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一定要展现出来，这样就是一个成功的多情渣男了。”
众人：“……”
钟导你看起来好像个渣男啊！
洛槐被钟九道带入戏，精神也有一点恍惚，手里攥着道具衣服不愿意放下。
庞心浩见到钟九道精湛的表演，长长叹口气：“我想去个洗手间。”
“没关系，目前我们时间还比较宽裕，你休息一下吧。”钟九道安慰他。
庞心浩离开后，钱多群悄悄戳了钟九道一下：“你行啊，是不是有丰富的情感经历，才能演出这种渣男的样子？”
钟九道：“没谈过恋爱，只是十几岁的时候……别八卦，搬道具，先拍下一个场景。”
钱多群没问到想知道的消息，只能摸摸鼻子干活去了。
钟九道暗暗叹口气，他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十几岁的时候，被父亲丢到厉鬼群中磨炼心智。那时他法力没有现在这么高强，只能用符咒护住自己的安全，没办法一次性驱除那么多恶鬼。
为了引诱他走出符咒的保护圈中，那些厉鬼真是煞费苦心，坑蒙拐骗什么招数都用尽了。
钟九道在那时见识到了天下间最精湛的演技，哪怕仅能展现出十分之一的风采，也够用了。
毕竟，那都是直击灵魂的演技啊。

第12章 演技精湛
庞心浩回房洗了把脸便躺在床上锤头丧气，他还是不行，钟导已经手把手教他演了，一个动作一个神态教导，拍了好多次，可他依旧是那个毁容式演技的他。
庞心浩呈“大”字瘫着，眼睛随意地看着天花板，魂魄内的郁结之气慢慢散发出来，与前几日围读会时戚晚莲留在他体内的怨气融合在一起。
这怨气一直被钟九道熬的汤内的阳气阻隔着，始终没能入侵庞心浩的精神，直到今日，庞心浩被负面情绪包裹，怨气终于得到了机会。
恍惚间，庞心浩仿佛看到戚晚莲的脸出现在天花板上，梦中他们之间的玻璃墙又出现了。
戚晚莲缓缓向他伸出手，庞心浩眼睛都直了。
他不知道戚晚莲是怎么出现在房间天花板上的，他也没有理智去在意这件事，只是有个声音不断在他耳边轻轻喃呢，好像只要抓住戚晚莲的手，就能解除一切烦恼。
庞心浩再次把椅子搬到床上，他想着用什么东西敲碎自己与戚晚莲面前的屏障，可是天花板太厚了吧，根本不可能砸碎。
这时，戚晚莲的手指轻轻指向房间内的书桌，庞心浩看过去，见书桌上原本当做装饰品的伪青花瓷花瓶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束新鲜的暗红色花朵。
清洁工每天都会趁着庞心浩不在房内的时候打扫房间，庞心浩从来没见过这位神秘的清洁工，问钟导也问不到一个联系方式，但房间总是一尘不染的。
花瓶里的花，应该是清洁工趁着大家拍戏时放的吧。
好漂亮的花，花瓣颜色像凝固的血液一样，与阴暗处绽放着。
“你想要这束花吗？我送给你。”庞心浩从花瓶中拿起那束花。
他踩着床上的椅子，踮起脚，把那束花递给天花板上的戚晚莲。
终于，花瓣碰到天花板，戚晚莲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越过了天花板的屏障，握住暗红色的花朵。
曼珠沙华，人称彼岸花，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花朵，只在阴气浓郁的地方生长，近些年几乎已经灭绝的花朵。
戚晚莲像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落在床上，庞心浩呆呆地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床足够软，他没有受伤。
“你看起来很愁苦，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戚晚莲的眼神温柔多情，贴心的话语宛若一朵解语花。
“你帮不了我的，”庞心浩被它勾起内心的回忆，痛苦地抓住头发，“我……我害怕摄像机，只要看到摄像机，面部肌肉就会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做出一些我自己都象不出来的扭曲表情。”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揽住庞心浩，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可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戚晚莲的声音好像一根羽毛，柔柔地飘到庞心浩心底，安抚着他内心最深的痛。
“我只是拍了一个成本非常非常低的小网剧，偏偏意外火了。一开始大家都在夸我，我很开心，到处搜索自己的评论，可是后来骂我的越来越多，偷拍我的人也越来越多，我看到摄像头就觉得惊恐，吓得根本没办法正常拍摄。为了克服这个心理阴影，我努力站在摄像机前面，拼命拍戏，结果越演越烂，现在已经是条件反射了，看到摄像机第一时间就瞪眼咧嘴。”庞心浩仿佛看到了救星，把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诉了戚晚莲。
“这样啊，那看不到不就好了。”戚晚莲冰冷的手捂住庞心浩的眼睛，“只要你相信我，就看不到摄像机。”
眼前的黑暗让庞心浩安心，他彻底打开了精神防御。
“你对我真好，我相信你。”庞心浩说。
“那你要好好保护我，不要让我被钟九道发现。他如果发现了我，就会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戚晚莲说。
“那可不行！”庞心浩紧紧抱住戚晚莲的腰。
“知道什么是一叶障目吗？”戚晚莲摘下彼岸花上的一片叶子，“你趁着钟导认真拍戏时，把这片叶子贴在他眼睛上，他就再也看不到我，我就可以永远蒙住你的眼睛，捂住你的耳朵，让你再也不害怕其他人的视线和唾骂。”
“好。”庞心浩紧紧握住那片叶子，眼中出现了异样的神采。
他走出房间，此时正在拍摄洛槐和女友小妍的戏份，洛槐没谈过恋爱，不太适应和女演员亲密接触，钟导正在对他进行指导。
“你就把小妍当成我，”钟九道说，“抱的是我，亲你脸的也是我。”
洛槐顿时眼睛都直了，晃着脑袋说：“那更不行了！”
“那……”钟九道余光瞥见庞心浩，“当成他怎么样，你们之间关系比较好。”
洛槐盯着庞心浩的脸看了一会儿：“我努力试试。”
果然把小妍想象成庞心浩后，洛槐与女演员的互动就自然了许多。这段剧情不需要洛槐展现出太多的爱情，是小妍撒娇让洛槐陪她去傅玥的别墅。洛槐当然答应，只是还要女朋友哄哄才行，以此体现洛槐和女友的感情很好，为以后的惊险剧情做铺垫。
钟九道专心地盯着摄影机内两位演员的走位和神态，这时庞心浩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趁着钟九道专注，踮起脚一下子捂住他的眼睛，笑着说：“猜猜我是谁~”
钟九道一把甩下庞心浩的手，皱眉盯着他，尽量没有打扰两位演员拍戏。
直到洛槐拍完，钟九道喊了“卡”，才有时间搭理庞心浩。
“你干什么？”钟九道不悦道。
“没有，就是想找下拍戏的感觉，导演你看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庞心浩问。
钟九道上下打量他，没看出什么问题，只说：“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都有心情打扰我拍戏了。知不知道你打扰的不是我一个人，你这么做，极有可能打断这一段戏，如果刚好这段戏是他们发挥最好的时候，你会破坏最好的效果的！”
“是是是，我错了！”庞心浩连连点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认错态度良好，钟九道也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便说道：“既然你状态不错，就来试一段戏吧。你刚才洗脸了？去补个妆。”
庞心浩乖乖点头，先是回房待了一会儿，这才出来让化妆师帮他补妆。
等他准备好，剧组这边场景也搭建完毕，准备拍庞心浩的渣男戏份。
“你要和小妍一起去玩？我是你女朋友，她是你前女友，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饰演庞心浩女友的小芸吃醋戏发挥稳定，无论多少次都能展现出那种痛苦愤怒的样子。
“你去吧！”小芸指着门口说，“去！去了就别回来！”
庞心浩一把抓住小芸的手，表情受伤地说：“别这么说，我会难过。”
“你难过什么，你和小妍一起去玩，开心还来不及！”小芸气愤说。
“是你让我走，我难过。”庞心浩含情脉脉地看着小芸，眸中是小芸的倒影，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女孩。
在这样的视线下，小芸含着泪偏头：“你就会用空话哄我。”
“是我的错，”庞心浩说，“小洛叫我带上女友一起去玩，我想我们好久没出门了，就想和你一起玩，完全没想到别的事情，差点忘了小洛的女友是谁。”
庞心浩的话与剧本上不是完全一致，但钟九道没喊停，毕竟剧本瑕疵很多，哄女孩子的话没有庞心浩临场发挥的好。
钟九道盯着正在拍戏的两人。
“你能忘了她是谁？”小芸冷哼一声，但明显已经开始消气。
庞心浩又甜言蜜语哄了小芸一番，见小芸不生气了，他就拿起电话说：“我这就给小洛打电话，告诉他不去了。把这个票退了吧，希望退票费不要扣太多。”
“别打了，退票费怪贵的。”小芸一把夺过手机，顺手翻了下社交软件，见没有和其他女生的聊天记录，这才放心地说，“你到时候给我好好表现，我才是你女朋友。”
庞心浩温柔且有男友力地搂住小芸，两人重归于好。
“卡！”钟九道说，“这一幕拍得不错，一会再补拍几个角度就行。”
庞心浩这一次不仅没有挤眉弄眼，那双多情的眼睛反倒提升了他的颜值，为他的脸自动打上一层柔光。
这样的庞心浩，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理解他为什么可以在几个女生中周旋，且还让人念念不忘。
钟九道望着庞心浩的眼睛，总觉得那双多情、柔情、深情，自带眸光的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谢钟导指导，我终于能自然拍戏了。”庞心浩看向摄影机，视线没有聚焦。
他看到摄影机时的眼神像一个盲人。
“趁你状态好，把下一幕戏拍了吧。”钟九道说。
下一幕是庞心浩和洛槐女友小妍的对手戏，没有多少台词，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这是在别墅外面拍的，洛槐手里的水喝完了，他问谁有水，小妍和庞心浩同时拿出自己的水。
小妍的是一瓶饮料，庞心浩的则是一瓶矿泉水。两人同时把水递给洛槐，视线相碰，勾起无数回忆。
原来小妍拿出来的饮料，是曾经庞心浩最爱喝的。而庞心浩那瓶矿泉水，小妍当年为了减肥戒掉饮料时喝的。
饮料和水的瓶子碰到一起，庞心浩的无名指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下小妍的手背，眼神缠绵。
小妍有一瞬的失神，下一秒飞快地看小芸一眼，心虚地低下头，收回了饮料。
那瓶庞心浩曾经喜欢喝的饮料，她终究没舍得给洛槐。
两人没有一句对话，全靠神态和动作沟通。
庞心浩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这一瞬间诉说了无数感情，点点滴滴，尽在不言中。
小妍的发挥一直稳定，但这次在庞心浩的带动下，展现出更复杂的神情，甚至收回饮料、舍不得把前男友爱喝的饮料给现男友这一幕，都是她临场发挥加的。
“表现不错。”钟九道说。
这一幕结束后，洛槐像不认识般看着自己的这位朋友，惊喜地说：“你演得也太好了吧，我刚才看到你的眼神，都差点陷进去了。”
“是吗？”庞心浩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位朋友一般，伸手轻轻蹭了下洛槐的侧颈，“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更适合一点。”
“更适合什么？”洛槐好奇地问，对于庞心浩方才暧昧的动作毫无感觉。
“没什么，”庞心浩笑笑，“洛槐，你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住？我一个人睡不好。”
“早就让你和我一起住了，我们晚上也好对戏呀，”洛槐毫无所觉地说，“你非要住那么远，你来我这吧。”
“不，你来陪我。”庞心浩盯着洛槐，隐隐带着命令的语气。
“那好吧。”洛槐说。
这一天能顺利拍完三幕戏，已经超额又超额完成任务了，钟九道这个尽职尽责的厨师做了晚饭，让大家喝汤后回房好好休息，晚上8点后尽量不要随便出门。
庞心浩没喝汤，趁着钟九道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倒掉了。
晚上洛槐抱着剧本搬到庞心浩房间，翻着剧本说：“我们还有一幕你被鬼附身后，引我去危险地方要吃掉我的戏呢。”
“还有这样一幕吗？我没看过你们人类的剧本。”“庞心浩”把一朵彼岸花放在洛槐旁边。
“哇！你说话好吓人，这就开始演了？”洛槐对彼岸花毫无所觉，“话说你今天演技一下子突飞猛进，怎么做到的？是钟导的话让你茅塞顿开吗？”
“钟导？”“庞心浩”掩面一笑，“这么说倒也对，我为了蒙住他的眼睛，真是较劲脑汁，想了好多种办法，在他面前做小伏低表演了好久好久，才得到这么个机会。”
洛槐一脸迷惑地望着“庞心浩”：“机会我懂，你今天确实抓住了机会，演得真好啊！我还要向你学习呢。但是做小伏低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觉得片酬太低了吗？是我的错，要不……我把我片酬给你？”
“真是个傻孩子，”“庞心浩”贴着洛槐坐在他身边，另外一侧的彼岸花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傻孩子，傻的，好骗。”
洛槐：“……你剧本里的备胎，难道还有我一个吗？”
他尽力挪动身体，却碰到一旁的彼岸花，手掌顿时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不是肉体上的疼，是一股深入灵魂的冰冷气息，只是碰了花茎一下，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这花是有毒的吗？我是不是中毒了？”洛槐麻着半边身子说，“帮我叫下救护车，或者按照钟导教的，烧点纸当成草木灰泡水喝也行。”
“钟导？你这样可爱的傻孩子，的确比庞心浩更适合做附身对象。”“庞心浩”一把将洛槐推到在床上，慢慢俯下身去。
洛槐半个身体僵硬，看着“庞心浩”的神情逐渐妩媚，与记忆中戚晚莲的神情越来越像，用不算麻的半边嘴含糊地说：“你演得好像……鬼附身啊……”
“庞心浩”微微皱眉：“都这样你怎么还害怕呢？乖乖对我打开你的精神，你不同意，我很难办。”
洛槐半个耳朵麻着，渐渐听不太清楚，含糊地问：“打开……什么？”
“呯”地一身，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钟九道只身出现在房内，单手拎起庞心浩的后颈，冷冷地说：“打开房门。”
“钟导？”洛槐视线模糊，眼睛越来越沉，只能迷迷糊糊说一句，“我好像……植物……中毒……了，帮我……叫一下……医生。”
说罢，洛槐便昏睡过去。
而钟九道单手从庞心浩后颈中拽出一团白影，庞心浩也随之晕倒在地上。
在场两个人类全部昏迷，钟九道再不用掩饰身份，单手提着戚晚莲的魂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戚晚莲，你真以为我瞎吗？”

第13章 谢谢钟导
钟九道是个以人为本的导演，惩戒不守规矩私下闯入男演员房间的鬼演员另说，关键是两位被厉鬼侵害的男演员。
他飞快地扫视一下房间，见桌子上放着半瓶矿泉水，应是庞心浩喝剩下的。
钟九道随手打开矿泉水瓶，将戚晚莲的魂魄丢了进去，拧紧瓶盖后，在外面飞快画了一道镇邪符。
有这道符咒在，戚晚莲根本逃不出瓶子。
钟九道开了天眼，见天花板上的符咒有一处已经被侵蚀，有阴气正在不断渗入。他刚要修补符阵，就见一个脑袋从天花板中探出来。
他新电影的男主角沈乐山探出头问：“怎么样？不要贪心，占领一个身体就立刻取血，速去速回！”
男主角沈乐山一低头正对上钟九道的眼睛，当下吓得缩了回去，不断渗入房间的阴气也消失了。
钟九道看着床上已经半枯萎的暗红色花朵，冷笑一声。
好家伙，破坏阵法的花是三姨太即傅玥种的，花是杨婶利用打扫房间的机会放进去的，越过阵法附身庞心浩的是戚晚莲。再看此时沈乐山的样子，想来背后出谋划策劝身为死敌的傅玥和戚晚莲联手的就是他。
他的四个主演，胆子不小啊。
矿泉水瓶里半透明的戚晚莲满脸苦涩，正柔弱无助地说着什么，不用听也知道是狡辩，把罪责全部推给其他主演便是。
钟九道根本不屑听戚晚莲的狡辩，随手在矿泉水瓶上画了一道忘川符。
忘川河是流往地府的河流，河水冰寒刺骨，千万地府的魂魄若是无法登上摆渡船，落入忘川河中，将永生永世受冰冻之苦，直到将河边的魂魄拖入水中，寻个替死鬼，自己才能爬上来。
符咒是以特殊的符号为媒介，用法力做能源，沟通阴阳两界的一种方式。
忘川符就是利用这种方式引渡忘川河水，不需太多，只要取一点水，就足以叫瓶子内的魂魄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钟九道用力摇晃了几下矿泉水瓶，戚晚莲顿时蔫了。泡在水里，魂魄化为半透明状，湿淋淋地望着钟九道。
暂时封住戚晚莲后，钟九道补充房内符阵，收起彻底枯萎的花朵，以法力为庞心浩和洛槐祛除体内阴气。
洛槐是个听话的演员，每日三餐喝汤，体内阳气充足，若不是天生八字轻，名带鬼，本不该被伤到。他像个先天不良的孩子，后天再怎么补，总是比常人差些。
这次他和庞心浩同时被厉鬼攻击，庞心浩是被附身的那个，身体却没受到什么伤害。只要赶走戚晚莲，随便一碗“草木灰”热水，就能生龙活虎。
而洛槐明明只碰了一下花枝，就伤得很重。
开了天眼的钟九道清楚地看见，洛槐所谓的半边身体发麻，是因那花朵洛槐魂魄内生长，无数藤蔓已经爬满了了他半个魂魄，正在吸食他的灵魂生长。
也是洛槐名字取的不好，“名”音通“命”，俗世常有名字起得不好改名改运的情况发生，足见其重要性。
“洛”属水，水属阴性，在姓氏已经不好的前提下，偏偏取了个“槐”。依木傍鬼，难怪草木类邪祟会在他魂魄内生长。
不过即使洛槐先天不足，在汤的保护下，一般恶鬼也不该如此轻易就伤到他。
还是傅玥太强，单凭这朵花能破钟九道的符阵，足见其强悍了。
难怪傅玥是别墅内武力值最强的厉鬼，无需像戚晚莲那般以骗为主。戚晚莲附身庞心浩尚且需要骗得庞心浩主动同意，傅玥则是一朵花就可以要人半条命了。
洛槐的伤不好办，钟九道把还昏迷着的庞心浩丢到一旁，将洛槐平放在床上，解开他的衣扣。
想救洛槐，必须以强大的法力将与灵魂缠绵在一起的阴木生生逼出，但这个过程势必会伤到洛槐的魂魄，所以要咬破指尖，以血在他身上绘制符咒，以钟九道这位天师之血护住洛槐的魂魄。
这是钟九道从小到大最不爱用的招数，他的长辈动不动就咬破指尖或者喷一口心血御敌，招数看着酷酷的，实际上十个手指头都烂了，指尖日常惨不忍睹。
也正是不愿意咬手指，钟九道小时候才疯狂修炼法力，学习各种偏门的符咒，这才避免了承受十指连心的疼痛。
虽然不喜欢，但洛槐受伤是他的责任，钟九道一定会治好洛槐。
他咬破左手食指，指尖落在洛槐胸口，刚要画符，门口传来一声“哐当”的声音。
钱多群嚼着口香糖站在门前，一激动险些把口香糖咽进肚子里去。
钟九道：“……”
他来时情急，一脚踹坏了房门的锁。虽然记得关上门，但这门根本关不上，只是虚掩着，外面轻轻一推就开了。
法力已经蓄在指尖上，不施法会反伤自身，钟九道来不及向钱多群解释，干脆凝神静气，专注地在洛槐左肩、左胸、左腹处画下符咒。
他道法高深，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画完。
钱多群见钟九道如此嚣张，他人都撞破了竟然还在欺负演员，忙一把用椅子堵住房门，冲上去抓住钟九道的房门说：“咱不能做这种事！”
幸好钟九道此刻已经画完符，鲜血在洛槐身上闪了一下光，飞快地没入他的魂魄之内。
蔓延在洛槐魂魄中的阴木被逼出去，一接触外面的空气就化为飞灰，常人肉眼根本看不到这东西。
钱多群一把将钟九道从床上推下去，飞快给洛槐系好衣扣，满脸失望地对钟九道说：“我看错你了！”
他正要睡觉，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坏的声音。
钱多群担心道具坏了，尽责地跑出来查看，来到发声处，见庞心浩房门虚掩着，小心地推开门缝，就见到这样一幕。
庞心浩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洛槐昏迷在床，上衣被解开，钟九道跪坐在洛槐腿上，手贴在洛槐胸口上。
那一瞬间，钱多群脑海里只有两件事，第一，关上门别让事情发酵；第二，打醒钟九道。
奈何自身武力值太低，要不是刚才钟九道自己起身，钱多群根本推不动他。
“你怎么……”钱多群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有钱有势，有大把的俊男美女贴上来求资源，你情我愿的，我虽然看不惯，但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你看看你，穷剧组，好不容易骗来的傻演员，你都好意思对演员出手？太没良心了！”
“嗯~”床上的洛槐发出哼哼声，显然是治疗有效，快要醒了。
“怎么办怎么办……”钱多群急得在房里转圈圈，他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对演员解释，因为两个演员明显是被钟九道暴力打晕的。
钟九道叹口气，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一把揪起钱多群，将这瘦巴巴的人丢出门外，同时说：“你去三楼家庭影院等我，我过一会好好跟你解释。”
“你不会是要把我支出去吧？”钱多群疑惑问。
钟九道懒得解释：“杨婶，带他去。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到影厅之前，他要是受到半点伤害，我保证今晚别墅灯火通明。”
“是，钟导。”杨婶从一旁的墙壁中飘出来，恭顺地说。
“咦？杨婶，你从哪儿出来的？咦！”钱多群吓得眼珠差点掉出来。
“钱先生，这边请。”杨婶向楼梯一摆手，一道阴风拖着钱多群来到三楼影厅门前。
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杨婶站在钱多群身后，露出森白森白的八颗牙齿，有礼地笑道：“钱先生，请进。”
钱多群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拖进影厅中，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暂时赶走钱多群，钟九道把庞心浩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则是靠在窗边站好，对着两人低声念了清心咒，唤醒昏迷的二人。
今天这件事，他有责任。
剧组太忙，导演化身八爪鱼，拍戏、导戏、搬道具、做饭等等工作全部扛在一个人身上，钟九道分身乏术，没注意到几个主演在他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想出这等阴毒的技巧。
另外，庞心浩演技实在太差了。
钟九道雇人时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择低价录取，能请（坑）来庞心浩这等颜值的演员实属不易，钟九道舍不得换人。
况且钟九道年少轻狂，坚信没有自己教不好的演员。就算实在太差，把样本给庞心浩打好，让他一个动作一个神态对着练，多练几次总能拍好。
谁知庞心浩的演技问题已经不是专业知识可以弥补的了，是根本没救了。
今日钟九道的确被“一叶障目”蒙蔽住了双眼，可他没瞎，当然看得出庞心浩与以往判若两人，再加上庞心浩的卧室位置，稍加分析就能猜到庞心浩定是被附身了。
可钟九道当时就是没去细想，抓紧时间拍完庞心浩的戏份，让自己不去多想。
终究……还是被演技惊艳到，一时不愿多想。
直到收工回到房内，钟九道细一琢磨，才反思过来庞心浩的不对，又注意到洛槐今晚和庞心浩住在一起，忙赶来阻止。
是他贪心了，他该承担这个责任。
告之两人事情真相，诚恳道歉，并同意给封口费。钟九道心情沉重地想。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狠狠摇晃矿泉水瓶几下，搅得瓶子里翻江倒海，戚晚莲被翻得奄奄一息。
钟九道目前的经济状况是捉襟见肘，全部家当都用来拍戏，是付不起封口费的。
不过没关系，他一身技能，可以用身体抵债。
日后庞心浩洛槐两人遇到什么邪祟，钟九道可立刻出手，以工还债。
目前暂定每人一千万的封口费，根据邪祟等级价位分为一百万到一千万不等，遇到傅玥那等厉鬼，一次就能还清债务，其实两人还会倒欠钟九道点钱，这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电光火石之间，钟九道已经想好了分期付封口费的方案。
清心咒念完，洛槐和庞心浩同时睁开眼睛。
洛槐迷迷糊糊地揉眼，从床上爬起来，他摸了摸胳膊，疑惑地说：“我刚才大概睡觉姿势不对，压到胳膊了，半个身体都麻麻的，幸好及时醒了。”
庞心浩摸着后颈说：“哎呀哎呀，我是有颈椎病了吗？脖子好疼啊！”
“你们醒了？”钟九道语气沉重地说。
两人看向钟九道，洛槐奇怪地说：“钟导？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你们仔细想想发生了什么。”钟九道说。
庞心浩绞尽脑汁思考，也想不起来今天一整天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好像拍戏拍不好，回到房间里哭了好久，就睡着了，梦里还梦到戚晚莲和他抱在一起，怎么都不分开。
回忆至此，庞心浩脸红了下，不好意思先说。
洛槐没被附身，倒是想起了大半，他说：“刚才我和老庞对戏来着，他被附身的样子演得真好啊，我被他带得入戏，吓得晕倒了！”
钟九道：“……你就想起来这些？”
“是缺点什么，”洛槐揉揉太阳穴，“好像我去找你了是吧？原因是……我和庞心浩对戏，找钟导……植物……指导！对！找钟导指导我们对戏！”
钟九道：“……”
被鬼怪附身后，的确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但像洛槐这样自己补充美化记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大脑自带滤镜吧。
难怪洛槐体质如此招阴，却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应该就是他的乐观精神所致。
除了傅玥那等豪横霸道的厉鬼，其余鬼魂是很难直接攻击人类的。
人生来有三盏灯护体，厉鬼无法伤害。所以必须先攻心，以各种方法让人害怕，一旦精神受创，三盏灯就会变得极其微弱，这样就会被恶鬼钻空子。
即使是戚晚莲想附身庞心浩，也要先利用庞心浩拍不好戏的心理阴影才成功，其他普通鬼魂更是如此。
洛槐天生乐观，无论鬼怪怎么吓唬他，他都坚定地不往那个方向去想，这种天真的精神反倒保护了他。
想通这一点，钟九道有些犹豫了。若是他戳破有鬼怪这件事，的确一时解释了这件事，但对洛槐未来伤害更大。
一旦洛槐开始疑神疑鬼，那么除非未来几十年钟九道一直贴身保护他，否则以他的体质，这辈子不得安宁。
钟九道纠结时，庞心浩问洛槐：“你刚才说什么？我演技好？”
“对呀！”洛槐拿出手机说，“这是你拍戏的时候我录下来的，你简直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演技突飞猛进，有什么秘诀教教我！”
庞心浩望着洛槐视频中的人瞠目结舌，露出“帅哥你谁”的表情，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我梦游的时候，演技会特别好？”庞心浩忍不住想。
对上洛槐崇拜的视线，庞心浩把疑惑咽进肚子里，硬生生说：“对，我就是突然之间会演了，大概是量变累积达到质变了吧，之前学的东西融会贯通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演技问题了？”洛槐真心实意地为好友开心，“太好了，你可以翻身了！”
庞心浩在洛槐的鼓舞下，也渐渐产生“我能行”“我会慢慢变好的”“变化已经开始了”这样的积极想法，握拳说：“多亏钟导指导，我接下来会加倍努力的！”
“谢谢钟导！”两人齐声对钟九道说。
钟九道：“……”
算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第14章 万众一心
钟九道一眼便看出，洛槐是乐观，一切往好的方向想，庞心浩则是有心事，明知道有问题，却不愿意承认。
“你以后有什么烦恼，可以随时来找我。”钟九道对庞心浩说。
“啊？我有什么烦恼，我好着呢。”庞心浩嘴硬道。
钟九道也没说什么，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楼上还有一个加一群等着他处理呢。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前时说：“刚才你们对戏的时候，庞心浩一时入戏把门踹坏了，今晚最好换个房间睡觉。”
钟九道走后，庞心浩疑惑地望着洛槐：“门锁，是我踹坏的吗？”
“钟导说是，应该就是吧。”洛槐摸摸胸口说。
好奇怪，怎么睡醒了之后，看到或者想到钟导，左胸处就会发热呢？而且自灵魂深处产生一种“钟导非常可靠”的念头，让洛槐不由自主地相信钟九道的话。
“哦，是我踹的，那暂时换个房间吧。”庞心浩半信半疑地说。
两人飞快地收拾行李，迅速地搬到洛槐房间，钟九道听着动静，知道楼下不住人了，今晚三楼影厅就算是翻江倒海也不会有人发现。
钟九道在影厅门前加了隔音符，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打开门就听到钱多群发出杀猪一样的声音：“啊！！！不要杀我，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采购道具的时候和商家联手拿了些回扣而已，钟导这部电影我已经很良心了，他那么穷，我只在中间赚了两万！”
钟九道：“……”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钱多群。
其实群鬼心知闯了祸，怎敢伤害钱多群。
只不过大家不用幻术掩饰自己的真实相貌时，长得都是比较可怕的。例如傅玥，它生得美丽，但大概是坠楼而死，还是头朝下落地，可以想象它的真身是多可怕，脑袋支零破碎，四分五裂的，脑浆还在脸上挂着。
它们没做什么，只靠诚实地聚在一起，静静地望着钱多群，就足够让他吓得魂不守舍了。
“老钱，老钱。”钟九道上前拍拍钱多群。
钱多群战战兢兢睁开眼睛，见到钟九道那张无比英俊又正常的人类脸庞，没出息的“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横飞。
钱多群挺想扑到钟九道怀中寻求安全感的，只是钟九道见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颇为嫌弃，抬手抵在钱多群头发并不浓密的脑门上，不让他靠近自己，免得蹭脏了衣服。
好半天钱多群才冷静下来，他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抽了抽鼻涕，对钟九道说：“钟导，我把吃回扣的两万块钱还给你，电影分成我也不要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你、你放我走吧。”
看来钱多群还是误会了什么，钟九道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说：“我并没有要把你怎么样，是当时比较混乱，我向你解释会很麻烦。但直接送你到三楼，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一切都很直观，是不是？”
钱多群倒抽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我变成鬼了，就不用解释了是吗？”
钟九道：“……我没有要灭口的意思，而是确实一个人分身乏术，需要一个知情者帮我。”
其实对于钱多群扣下两万块钱这件事，钟九道并没有生气。请人工作是要付工资的，钱多群一人包揽好多人的工作，整个剧组的后勤工作全是他在忙，本就该给人工钱。
虽说钱多群声称要票房分成，可是他们这个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甚至能否上映都不知道，等于用一张空头支票让钱多群白干三个月，两万块都太少了。
钟九道暂时没有提两万块钱的事情，平心静气地向钱多群说明情况。
耐心解释了许久，钱多群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是剧组穷得实在没办法，只能用鬼当演员，即省片酬又省特效。只是这些鬼不安分，试图伤害同事，庞心浩和洛槐就是被鬼附身了，你当时是在救洛槐？”钱多群说。
“嗯，你的说法简洁明了。”钟九道说。
钱多群：“我以为这些演员是看在你家族的面子上友情出演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内幕。”
钟九道：“你猜得倒也没差太多。”
群鬼不就是因他天师家族的身份才如此顺从的吗？
安抚了钱多群后，就该料理这些厉鬼了。
钟九道搬了把椅子坐下，将手中的矿泉水瓶丢到群鬼中间。
群鬼避开，这才看见泡在水里奄奄一息的半透明鬼魂是戚晚莲，见到它那凄惨的模样，顿时吓得收起本相，一个个把头盖骨梳成正常人模样，房间里可算是有点人气了。
钱多群松了口气，这些鬼要是再那副样子下去，他大概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间房了，就算鬼不动手，他也会被吓死。
钟九道隔空一指，矿泉水瓶盖打开，戚晚莲从里面飞出来，狼狈地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不少水。
它一直是优雅美丽的，本相与幻象并无区别，想来死时也是漂漂亮亮赴死的。
这大概是它最没有形象的一次，咳嗽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吵。”钟九道点点太阳穴，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戚晚莲立刻捂住嘴，即使咳得胸口不住抖动，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钱多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钟九道，这位新人导演平日里谦虚低调，脾气特别好，之前在剧组实习的时候也是虚心求教的样子，即使身高一米九，也不会给人带来压迫感。
而此刻钟九道只是坐在一把普普通通的椅子上，却有种端坐于尸山血海之上的威圧感，让人不敢直视。
钱多群默默后退半步，低头弓腰，站在钟九道身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非常像古代帝王身后的太监。
“这次事件没参与的站在右边，参与的站在左边。”等戚晚莲咳得没那么严重了，钟九道说。
三十三鬼中的二十九鬼“呼啦”一下移动到右边，仅留下戚晚莲、傅玥、沈乐山、杨婶四鬼。
钟九道点了点右侧椅子扶手，淡淡说：“再给一次机会，说谎者魂飞魄散。”
又是“呼啦”一下，二十九鬼全部移至左侧，站在戚晚莲四鬼身后，深深地低下头，一个比一个低，只希望别鬼的头比自己的高。
如此一来，群鬼们低头开始攀比起来，有些过分的干脆把头取下来直接踩在脚下，看谁能比它的头更低！
钟九道懒得看它们争先恐后地用行动表示顺服和悔意，他半垂着眼，沉声问：“全参与了？”
沈乐山显是群鬼中最狡猾的，它见左右也躲不过，决定率先表忠心，勇敢地上前一步说：“要不是我们合力，又怎会这么快在钟导您的符阵上撕开一个小小的裂缝。”
钟九道做事周全，他设下的符阵绝不是一两个鬼能够突破的，即使是傅玥和戚晚莲这等厉鬼联手也不可能。
只有别墅内这些鬼集中起来，持续不断地用阴气冲击符阵，渐渐消磨符阵的力量，这才能在一个星期内送戚晚莲出来。
沈乐山说：“我们被困别墅数十年，以往一直靠着彼此明争暗斗打发时间。钟导您也能看出来，我们之间皆是有仇的。像这样全别墅联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即使如此也没办法冲破符阵，还需要活人庞心浩在另一侧帮忙才行。钟导您真是……”
“够了，”钟九道打断它，“看你奸诈狡猾的样子，煽动群鬼联手的幕后推手就是你吧。”
沈乐山立刻闭嘴，拎下头不再说话。
“我这个人很民主，不会一味问罪，给你们一个机会，说说自己有什么用处，可以让我绕你一命。”钟九道说。
杨婶是行动派的，它抢先说：“我能打扫房间，另外，可以做饭。”
见钟九道皱眉，杨婶忙强调：“这次绝对不带毒，也会收敛自身阴气，不让同事们受伤。若有一次吃出问题，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钱多群这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口吐白沫，顿时有些无法直视杨婶。
“杨婶，鬼契可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亲口说的誓言，若是违背了，就算我不动手，自身也会受到严重的损伤。”钟九道说。
“是，”杨婶说，“老奴知道，今日若不拿出诚意，绝不是发电可以了事的了。”
不愧是当年伺候大户人家夫人的鬼，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可以。”钟九道左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图纹，图纹飞到杨婶面前，没入它的眉心中。
鬼的誓言与人的誓言不同，发自灵魂深处的誓言是不能作假的。方才钟九道绘制的并不是符咒，而是杨婶的鬼契之力传递给他手中的签字笔，自然而然地出现一个能够束缚杨婶的鬼纹，杨婶不立誓言，钟九道是无法画出这道鬼纹的。
有杨婶做榜样，其余鬼也鼓起勇气，表示自己以后会唯钟导马首是瞻，钟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违背。
鉴于它们只是从犯，钟九道便没有多加苛责，绘制鬼纹后，拿起放在影厅内的一沓白纸，剪出三十个纸人，丢向群鬼。
三十鬼与纸人融为一体，彻底成为钟九道的鬼仆。
一直以来，钟九道都不愿施展这个法门。
因为这是真正的役鬼之术，需要鬼怪发自内心地甘愿服从钟九道。钟九道可通过纸人随时随地知晓它们的动向，绝不会再有任何疏漏，同样的，鬼仆与天师之间的联系也会变得更为密切，它们做的事情，会全部算在钟九道头上，无论是善还是恶，天道自有评判。
与纸人融为一体后，鬼怪便是有了形体，无需幻术，也可与人接触。
钱多群发觉群鬼从轻飘飘的样子，变得像是有了实体。他大着胆子上前戳了戳杨婶的胳膊，有种碰到了血肉的实际感。
望着这群或是好看，或是普通，或是奇形怪状的鬼仆，钱多群脑海中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边剩下三位主犯，也是电影的三个主角。
钟九道刻意没有理会它们，而是等料理其他从犯后才看向它们：“你们呢？”
傅玥见其他鬼无条件成为鬼仆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的，咬着牙说：“除非给我你的血，否则我不干！”
直到此刻，傅玥还是这般嘴硬，想来生前也是个烈性女子。
“傅玥，有件事你误会了，”钟九道说，“不是我要收你们，是你们为求自保，求我庇护。我看你是个性格刚烈之鬼，我素来尊敬心口如一人……鬼，既然如此，我不会放你魂飞魄散，而是送你入轮回，如何？”
“不行！”傅玥顿时眼睛赤红，流出血泪，“我还有事情没做，我不投胎！”
比起魂飞魄散，放下执念投胎更让傅玥痛苦。
“时代变迁，早已沧海桑田。不管你有什么执念，也是数十年前的恩怨，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放下吧。”钟九道说。
他提笔在空中轻绘，一道往生符逐渐成型，傅玥见状终是臣服：“不行，我不能转世，过多少年都不行。你收了我吧，我……尽量少惹事。”
也不知傅玥究竟有什么执念，钟九道收起法力，抹去绘制一半的往生符，丢出一张纸人。
傅玥心不甘情不愿地与纸人融为一体，鬼纹上身时还强烈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俯首了。
沈乐山见大势已去，也顺从地做了鬼仆，不过见它满腹心思的样子，想必就算是鬼纹也很难阻止它钻规则的空子，需要时刻盯着。
最后，只剩下戚晚莲。
戚晚莲在忘川水中被折腾了许久，魂力散了大半。它自知罪孽深重，就算答应成为鬼仆，也会被先教训一番。
终于等轮到它，它立刻说：“我知道庞心浩演技心结，有办法提升他的演技。”
“哦？”钟九道本打算拿戚晚莲杀鸡儆猴，好生教训一番，却没想到它可以解决自己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此事也是附体之后才知晓的，”戚晚莲说，“请钟导允许我戴罪立功。”
钟九道凝视它良久，在戚晚莲开始害怕后，才缓缓开口：“好，说到做到。”
戚晚莲的鬼纹除了服从之外，还有承诺，做不到就会万劫不复，算是最重的鬼纹了。
收服了三十三鬼后，钟九道暗暗点头，直至此刻，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才算磨合成功，大家众志成城，一定能拍好这部电影。
有了纸人附身后，它们就算是有肉身了，不会轻易暴露本相，也能在外面自由活动。
这样一来，一些体力活也不用钟九道自己干了，剧组终于有了不少人手，甚至还多出不少。
钟九道分配了几个鬼仆的工作，因为人数比较多，就改成了轮班制，一部分工作，一部分休息。
听到这里钱多群终于忍不住了，他急忙说：“等等！不能这么用，太浪费了！”
“嗯？”钟九道疑惑地看向钱多群。
钱多群痛心疾首地指着一个身高只有一米的鬼仆说：“看看这体格，这是多好的特型演员啊！干活太浪费了，开个公司让它们都出去接戏，赚的钱都不用分给它们，公司利润100%，拿来补贴剧组多好！”
钟九道：“……”
群鬼：“……”
一群鬼用十分恐惧的目光望着钱多群，这个瘦小奸猾的人类，怎么可以比钟九道还能压榨鬼？

第15章 对手戏
钟九道认真思考了下这件事的可能性，遗憾地摇摇头：“不行，它们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无法和其他剧组签约。他这个剧组是钟九道的一言堂，自然可以用来做演员，但其他剧组不行，还是要签合同的。
群鬼见钟九道庇护了它们，一个个悄无声息飘到钟九道身后，一个个燃着幽绿幽绿的眼睛望着钱多群，有个更是直接把眼睛取下丢在钱多群脚下，死不瞑目地望着他。
群鬼们均是旧社会鬼，在它们的理解中，成为鬼仆后，它们就是钟九道的奴隶，钟九道若是心善些，它们日子过得还能好写。钟九道若是对鬼怪没有半分怜悯之心，它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就算哪日钟九道觉得傅玥实力不足，让它吞了杨婶补充力量，杨婶也无法反抗。
若是垂涎戚晚莲美色，收了它也是可以的。就算天师自己看不上鬼怪，命戚晚莲去伺候旁人也是可以的。
它们生前多是苦命之人，若做了鬼还如此凄惨，那倒不如魂飞魄散了比较好。
其实它们对演员、明星等概念的理解并没有那么透彻，认为钱多群是要它们被其他人奴役驱使，心中自是充满恨意和畏惧。
钱多群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有钱能使多群推磨”，他看着这群各有特色、还能适当用幻术改变容貌的鬼演员，脑海里全是开公司的发财大计，完全看不到脚底下那双充满恨意的血红眼珠，而是专心说服钟九道。
“你思想太老土了，我们是开公司的！”钱多群说，“可以弄一份代理权授权书，让它们把娱乐圈所有类型的工作代理权全部授权给我们公司，这样用人单位就只用和我们签约就行了。而且这不是劳动雇佣合同，是他们委托我们代理的合同，所以不需要交人力部门备案，不需要交五险一金。这个代理合同，一般只有它们觉得我们违约了，告我们的时候才会用到，它们又不能去法院告，有没有合同，合同后面是否附证件，谁知道！”
钟九道：“……”
钱多群天赋异禀，他的两万块钱死得不冤！
即使钱多群已经给出了全套方案，钟九道还是摇了摇头：“役鬼并非易事，将它们交于旁人之手我并不放心。就算我可以随时探知它们的动向，可远水解不了近火，一旦它们凶性发作，等我赶到的时候，只怕灾祸已经酿成了。”
群鬼松口气，戚晚莲甚至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哎！”钱多群长长叹口气，最终只得说，“那就拍点短视频吧，你不是导演吗？业余时间给主演们拍点短视频小段子发到视频平台上。当然，不火的概率多一点，不过一旦火了，可以给我们的电影省点宣传费的。”
这倒是可行，群鬼也没有太大意见。
它们臣服的是钟九道，只可以被钟九道役使，可不愿被其他人支配。
尤其是这个面相狡猾无耻的钱多群！
“好了，大家各自找房间休息吧，以后三楼就是你们的休息房间，休息时间不能去二楼骚扰同事们，但拍摄期间可以自由在剧组活动。”钟九道说。
成为鬼仆后，这些鬼也不敢惹事了，终于不用被关在影厅内，活动范围变大了。
群鬼很开心，纷纷去找自己喜欢的房间。一个鬼在路过钱多群时实在没忍住，抽出自己的肠子缠住钱多群的脖子，勒不死也要恶心死他。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失去了金钱滤镜庇护的钱多群总算是知道害怕了，对着钟九道伸出求救之手。
钟九道一指点过去，帮他取下肠子，同时叹气道：“老钱，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若不是对它们心中有愧，这肠子是无法对你造成太大伤害的。”
钱多群现在阳火很弱，难以自保。要是换做洛槐，这小呆瓜只怕会对鬼说：“这是节目道具吗？做得好真实啊！不过血有点腥臭，我想去洗个澡。”
“好的，我以后一定要掏钱做慈善。”钱多群捂着脖子说。
“不光是你，我这部电影未来要是能赚钱，鬼演员应得的收入也要拿出一部分做慈善的，算是给它们积德。”钟九道说。
钱多群忽然想起一件事：“钟导，你好像一直没有警告我保密啊。”
“不需要，你说出去未必有人信。闲谈莫议鬼神，阴间的话说多了，易招鬼折寿。”钟九道淡淡道，“而且，你好像也没打算说出去。”
已经迅速转换自我定位想着开公司赚钱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去呢？钱多群脑子里大概没有那个概念。
钟九道的好心建议比威胁的力度还大，钱多群顿时捂住自己的嘴，绝对不敢说出去，生怕招来其他什么鬼怪。
群鬼散去，一夜却相安无事。
第二日一早，睡得极好的洛槐被早饭的香味唤醒。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推推隔壁床的庞心浩：“起床，今天是杨婶做早饭！她的手艺比钟导好多了，快点去吃口热乎的。”
从香味洛槐就能辨别出，这个饭一定是杨婶做的，第一天钱哥喝的粥的香味，他到现在都记得！
“你激动什么啊，我们当演员的，配吃美食吗？”庞心浩满脸憔悴地爬起来，觉得心情糟透了。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拍好戏的，今天肯定还有戏份，这可怎么办。
庞心浩起床照了照镜子，疑惑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我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
镜中的他，没有眼袋，没有黑眼圈，没有青春痘，皮肤水光润滑，面色红润，比做了一次面部护理状态都好。
接连几天形容憔悴的庞心浩摸着脸说：“我昨晚睡得这么好吗？”
状态这么好，也不用费时化素颜妆了。庞心浩往脸上补了点水，就跟着洛槐下楼了。
餐厅内不止杨婶一个人，小妍和小芸也在，她们围着一个女人坐着，三人相谈甚欢，主要聊的内容是护肤、健身、饮食。
中间那人，正是戚晚莲。
见到戚晚莲，庞心浩产生了异常矛盾的两种感情。一种是发自内心地欣赏她的内力和一点点小心动，另外一种就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胆寒，甚至不敢正眼看戚晚莲。
“晚莲，你今年多大了？”小妍问。
“比你们大太多了。”戚晚莲说。
“骗人，我今年23，我看你也就20岁！看气质想叫姐，看脸我才是姐。”小芸说。
“20岁吗？”戚晚莲露出怀念的神色，“的确，很多年前，我死的那一天，的确是20岁生辰。”
小妍打了个冷颤，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天哪，你从现在就开始适应角色了？不要这么一本正经说吓人的话，我差点当真了。”
戚晚莲伸出青葱般白嫩纤细的手，将小妍落下的碎发挽到她耳后，指尖贴在她面颊上，柔声说：“当真才好，这充满生机的嫩滑皮肤，正是我想要的。”
“吓死了，哈哈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冲淡了餐厅内的阴气，洛槐坐在小妍身边，对三人说。
小妍这才觉得冻僵的手臂有了知觉，主动对杨婶说：“我想喝碗汤。”
杨婶笑眯眯地把汤锅直接端在桌子上，大家想喝多少自己盛。
连平日里不爱喝汤的庞心浩都喝了一碗，戚晚莲却在众人喝汤时坐得很远，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不吃饭吗？”洛槐问。
“我在楼上吃过了，要保持身材。”戚晚莲说。
大家看向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心想要保持这样的身材也是不容易。
很快钟导和钱制片人也来到餐厅，钱制片人今天看起来不舒服，手像得了帕金森般不住颤抖，一连喝了三碗热汤才停止抖动。
钟导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不动声色，他吃早饭的时候说：“今天戏份调整一下，你们的回忆戏取景不在别墅内，需要重新布景。先拍别墅内的戏份，和鬼演员互动一下。”
其实回忆戏也可以在别墅内拍，只要把别墅内几个场景重新布置一下，改得像是现代校园或者街角就可以。今天和鬼演员们互动，主要是为了解决庞心浩的问题。
既然戚晚莲有信心治疗庞心浩见到摄像机就五官乱飞的心理症状，那就把舞台先交给它。
吃过饭，大家先去外面拍一幕别墅内的戏。
视角是四个大学生站在外面看别墅，见到三楼站着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手里燃着一根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必须拍得唯美又惊悚，黑色旗袍的女人要给人一种美丽惊艳的感觉，又要让人觉得危险。
传统恐怖片会用音效和摄影技术来解决这个问题，但那样做，只会更加突出恐怖感，美感会相对减弱。
而戚晚莲不需要特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两种矛盾气质的融合。
这场戏几个配角没有戏，可以回去休息。但大家不约而同地来参观拍摄，也是想看看对手演员的实力。
三楼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仅容一人站立的缝隙，戚晚莲站在窗前，视线落在摄影师和几位演员身上。
她有种极致安静的美，美得像是一副画，像是一朵在傍晚绽放的黑莲。可是她低头看向众人的视线，是非人的眼神。
难以形容那种视线带来的战栗感，那不是看着同类的眼神，而是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宰割。她的视线落在你的胳膊上，手臂就产生一种虚幻的疼痛感，仿佛上面的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她与你对视，你就会不由自主转移视线，因为再看下去，你会有种眼睛被生生剜出来的疼痛。
戚晚莲静静地站了一会，忽然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这笑容好像在回味什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可是配合眼神落在人身上，就好像是她在享受地看着已经支零破碎的你。
单是一个表情，就让人的心脏紧紧揪起来，呼吸都要停滞了。
“卡。”钟九道对楼上的戚晚莲打个招呼。
戚晚莲摁灭烟头，对钟九道谦和地点点头，从窗前走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看向钟九道时，眼神中才带了一丝平等，被冻僵的众人慢慢恢复过来。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长出了口气，他翻开刚才拍到的视频，感慨道：“差点以为她要透过摄像头来吃掉我，我从来没拍到过这样的画面，一种战栗的美。”
钟九道点点头：“表现还算可以吧。”
作为厉鬼若是不能展现出这等风貌，放在鬼界是要被笑话。
他后退一步，忽觉撞上了什么人，回头一看，是洛槐悄悄地站在他身后，而庞心浩小妍小芸又贴着洛槐站着，四个人像连体婴一般躲在钟九道身后。
钟九道：“……干嘛？”
“不、不知道！就莫名觉得夏天有点冷，钟导大概是个子高吧，火力旺，热量足，站在你身后格外暖和。”洛槐说。
钟九道：“害怕吗？”
四人齐齐点头。
“害怕就对了。”钟九道满意说。
四人：“……”
他们接下来真的要和鬼演员们对戏了吗？感觉会被吓哭。
布置好下一幕戏的场景后，钟九道扫视四人：“下一幕拍剧本33幕，庞心浩和戚晚莲的对手戏。”
其余三人松口气，庞心浩则是：“啊？为什么我先拍？”
“你不是演技好吗？”钟九道笑笑，“昨天你展现出了教科书式的演技，今天看你好好表现。”
“不是，我没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庞心浩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后面好像有谁推了他一把，他趔趔趄趄地上前，被钟九道像小鸡仔一般拎到场景内。
临行前庞心浩回头，想看是谁把他推出去的。一回头，见三人齐刷刷地对比划出握拳的姿势，齐声道：“加油，阿浩，我们等你回来！”
“一群叛徒！”庞心浩悲愤道，说好的一起怕鬼呢？为什么让他一个上场。
摄影师忠实地拍摄了这一幕，觉得做幕后花絮也是不错的。
庞心浩被赶鸭子上架，见到摄影机对着他，顿时顾不得害怕戚晚莲，心思全部集中在摄影机面前，想着怎么表现出完美的样子，不要再被人骂丑、土、黑、腿短、腰粗、脸胖、五官不齐了。
他不由自主地摆出自以为完美的表情和姿势，实际上看起来非常僵硬和不自然。
这种状态下再做表情，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摄影师见到镜头里这么丑的一张脸，不由抬头看看钟九道，一般这种时候，钟九道都会喊停了。
但这一次钟九道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戚晚莲出手。
这一幕拍的是四人组已经怀疑别墅内全是鬼，正要逃跑时，戚晚莲却叫住庞心浩，要跟他讨论一下女儿小玥的事情。
庞心浩愧对前女友小玥，跟着去书房，却彻底发现了戚晚莲的真身，吓得疯狂逃跑。
戚晚莲大概是化了苍老妆，看起来是保养极好的四十岁女性，瞧着像三十出头，但神态中能够看出是四十岁。
只是依旧美丽。
她一走进场景中，庞心浩的视线就集中在戚晚莲身上，暂时忘记了摄影机。
摄影师看着画面无声地“咦”了下，这个变化，恰好可以解释为庞心浩等待戚晚莲出现前如坐针毡到面容僵硬，而戚晚莲出现后，他又不自觉地恐惧。
不仅掩饰了庞心浩的演技，还使两者变化显得无比自然。

第16章 番茄酱
庞心浩顾不上摄影机，并非被美色所迷，而是戚晚莲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在意镜头是对形象的在意和维护心理，忽略摄影机那纯粹就是草食动物的生存本能。
明明是又美又温柔的女子，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带给庞心浩种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来应对戚晚莲。
“喝茶。”戚晚莲优雅地将茶杯递给庞心浩。
“谢谢。”庞心浩紧张得捏了捏手指，掌心满是冷汗。
“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听说了。”戚晚莲开门见山地说，“实话说，你不太符合我挑选孩子的标准。”
这话有点怪异，庞心浩倒抽一口冷气，强撑着与戚晚莲对话：“您说得对，我配不上小玥，所以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不过既然小玥喜欢你，就还是给你个机会吧。”戚晚莲前期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留下一丝水渍，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视线却直直地看着庞心浩，像是在期待什么大餐。
“不用给我机会的，我们已经分手了。”庞心浩摆手说。
他无法面对戚晚莲视线的压迫力，视线开始左右移动，不经意间对上摄影机，看到镜头后，表情又僵了。
摄影师皱眉，这表情又完蛋了，毁了整段表演。他看看钟九道，钟导还是没有喊停，而是专注地看着戚晚莲的表演。
“看什么那么认真？”戚晚莲起身来到庞心浩面前，视线扫过摄影机，给了一个绝美的正脸，同时露出一个轻蔑的神情，仿佛摄影机那边有什么庞心浩看着很可怕，但戚晚莲不屑一顾的东西。
她上前一把捏住庞心浩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过来，逼得他与自己对视，尖锐的指甲牢牢扣着庞心浩的皮肤，庞心浩觉得下颚骨都要被指甲刺穿了。
“那东西，有我漂亮吗？你的心，应该放在我身上才对。”
戚晚莲将手搭在庞心浩胸口。
在其他人眼中，戚晚莲只是摸着庞心浩的胸口罢了。
可在庞心浩眼里，他一时恍惚，仿佛真的看到了戚晚莲微一用力，手掌深深地刺入他的胸膛，将那颗心剜了出来。
胸口的疼痛也不知道是真实幻觉，但庞心浩已经顾不得了，他惶恐地大叫着爬起来，一把推开戚晚莲逃跑。
眼睛像是被血雾蒙住了，视野范围内皆是一片血红色。他不知道该逃往哪里，哪里才是安全的，只是在惊慌中，一眼见到了站在摄影机旁边的钟九道。
漫天血色中，只有钟九道的颜色是正常的，让人无比安心。
庞心浩捂着心口，全然没有看到摄影机，而是冲着钟九道跑去，伸出手说：“救、救命！”
摄影机正对着庞心浩，真实地、清晰地录下庞心浩惊恐、求助的神情，连因为恐惧不断震颤的瞳孔都无比清晰。
“卡！”钟九道终于喊了停。
随着这一声，庞心浩眼前的血色骤然消失，他仿佛得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终于从死地中逃出一条生路。
围观的几人同时鼓起掌来，洛槐更是开心地说：“老庞，你演得实在太好了！”
连摄影师都对庞心浩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庞心浩则是劫后余生又迷惑，他……演了吗？
不是戚晚莲太可怕了，他忍不住逃跑吗？
然而庞心浩不知道的是，其余人根本看不到那血雾和被剜走的心脏。他们只看到戚晚莲美美又狠毒的表情，觉得可怕但也不至于吓到。
这段表演中，更出彩的反而是庞心浩，他那惊悚的眼神，夺路而逃的样子，反而衬托出戚晚莲的可怕。
“你太棒了！”洛槐说，“而且你好会走位看镜头啊，最后那个表情，怼着摄影机表情都能那么真实细致，太棒了！”
庞心浩：“……”
他刚才……看摄影机了吗？他根本没看到那玩意啊！一心只想着找钟导救命了。
“休息一下，平复下情绪，”钟九道说，“表演总算有点起色了，今晚你来开个会，我给你说说戏。”
“好、好的！”庞心浩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晚上找钟导，给庞心浩一种极大的安全感，幸好是钟导！要是这时戚晚莲递给他一张房卡，说今晚来我房间，庞心浩可能会当场哭出来，跪在地上求戚晚莲放过他。
接下来庞心浩眼中宛若恶鬼戚晚莲又补拍了几个正对摄像头的镜头，还真的拿着一个假的心脏模型，淋上番茄酱，满手番茄酱地舔了一口，又血腥又艳丽，有种惊悚美。
为了让戚晚莲表演得更真实，拍摄前钟九道曾把这瓶番茄酱燃香供奉了一下，让它变成鬼怪可以食用的东西。
当番茄酱拎在心脏上时，戚晚莲闻到甜味，不受控制地真的舔了一下，露出陶醉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说：“好甜。”
戚晚莲生前活在一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根本没见过番茄酱这种西洋玩意，更别提现代生产的各种食品为了提高鲜味都会不要命地放糖，这瓶番茄酱的甜度明显超标了。
糖分会给大脑带来极大的愉悦感，大脑和神秘的灵魂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供奉过后的糖分一样可以令鬼魂快乐，戚晚莲生前死后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忍不住不顾形象地又吃了一口。
“呕……”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庞心浩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侧过脸呕了起来。
受方才的幻觉影响，他总有种戚晚莲在不可描述自己心脏的感觉。
人类闻不到的甜味飘散在整个别墅内，其他鬼也闻到了，这群没见识的鬼，顿时流出了口水。
有钟九道镇压，群鬼不敢破坏拍摄去疯抢番茄酱。
只有一个不管发了多少次电都能振作起来的傅玥完全不畏惧钟导的威压，一脚闯进拍摄现场，双目赤红地看着戚晚莲：“你敢！”
对于这种乱入场景，寥寥无几的工作人员明显很慌乱，摄影师求助地看向钟九道，钟九道却压了下手，没有阻止。
傅玥已经换上了戏服（鬼演员戏服是钟导用纸折好烧过去的，非常省钱），一身现代的红色长裙，异常美丽。
她瞪着番茄酱，指着戚晚莲说：“你竟然背着我……”
钟九道暗中施法，让傅玥无法发声，避免她说出“背着我吃好吃的”这种话。这种适当的留白台词，更容易让人理解成“背着我剜出我前男友的心”。
同时暗中操控一切的钟导不动声色施法，一道意念传给戚晚莲。
戚晚莲收到信号，立刻机智地转过头，对傅玥说：“生什么气，又不是不给你。”
她招招手：“过来，我的乖女儿。”
傅玥僵着脸走过去，戚晚莲将番茄酱递过去，笑得像个引诱人堕入邪道的魔女，压低声音，用罪恶至极的语调说：“尝尝。”
番茄酱是那么的甜，傅玥自然顾不上生气，也跟着吃了一口。她和戚晚莲同为旧社会没见识鬼，从小摄入的糖分就不是很足，吃到这么甜的东西，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满脸感动地说了一句：“好甜！”
活脱脱一副尚有良知人性的傅玥，在戚晚莲的引诱下，彻底堕入无间地狱的画面，无论是视觉冲击感还是心理上恐惧都达到了顶峰。
“呕！”这次不是庞心浩，钱多群和女演员小妍也承受不了，和庞心浩一同背过身蹲在地上干呕。
剩下一个小芸还没吓吐，但已经脸色惨白，转过身去没法再看。
唯有洛槐透过现象看本质地望着拍摄场景，小声地说了一句：“想吃番茄酱涂面包了，可惜卡路里太高，不能吃。”
“好了。”钟九道停止拍摄，警告地对傅玥说，“你这次即兴效果不错，暂时原谅你，但下不为例。”
傅玥抽抽鼻子，贪婪地吸一口甜味，这才不服地说：“行吧。”
戚晚莲抿嘴一笑，对大家说：“刚才表演尺度大了些，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洗洗手。”
她拿着那颗道具心脏忙不迭地跑了，看样子是受不了番茄酱腻乎乎的感觉，实际上钟九道心里清楚，戚晚莲是赶快跑去吃独食了。
摄影师和钟九道一起重放了刚才的画面，检查有没有需要补拍的画面。
摄影师看着画面搓了搓胳膊：“演员牺牲太大了，这画面看着渗人。”
钟九道见这一幕拍得很完美，盯着剩下半瓶番茄酱若有所思。
接下来补拍了一个被剪得像块破布的玩偶，这玩偶发型和庞心浩的有点像，上面还写着一个“浩”字。
原本是没有这个玩偶的戏份的，但因为之前庞心浩意外看到镜头面色又僵硬起来，戚晚莲即兴发挥，将这一幕解释为庞心浩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必须补拍一个比较吓人的场景，用来后期制作切换镜头。
别墅里有不少洋娃娃，大概是原房主有孩子。不过他们搬家时把洋娃娃全都扔在了别墅中，想必受到过不少娃娃的惊吓。
钟九道挑了一个黑头发的娃娃，顺手剪成庞心浩的发型，制作出了这么一个恐怖玩偶道具用来补拍。
一切都是这么精致、节省。
忙碌一天，当晚吃饭时除了洛槐外，其余人神色都不怎么好。
杨婶秘制了一瓶又香又辣的辣椒酱，大家吃着都说好，钱多群还曾放言说，有这瓶辣椒酱，他终于可以长点肉了。
谁知晚饭时除了洛槐谁也没碰那瓶辣椒酱，两个女生更是只喝了汤。
用餐时，钟九道说：“以后剧组中饰演鬼怪的演员，在平时相处中，不许说自己是鬼吓唬人。大家适应角色也适应得差不多了，再适应就要影响其他演员的心理状况了。”
四个人类演员举十手赞成，多出的两个手是钱多群的。
钱多群算是受够了，别人还能把这一切当成表演，他可知道这些演员是鬼啊，这一幕幕能把他吓死！
“我晚上会转告今天没到场的演员的。”钟九道说。
得好好教育一下这群鬼，别总是张口闭口“我生前那会怎么怎么样”、“我死的时候有多么多么惨”，这难道还是什么值得攀比炫耀的东西吗？都是封建社会的糟粕，必须改！
饭后，其他人回房休息，两个女生直接反锁房门，除非是钟导，否则谁来也不敢开门，庞心浩则是听话地来到钟九道的房间。
“来看看你今天的表演。”钟九道把白天拍摄的画面播放给庞心浩看。
“不要吧……”庞心浩明显有些抗拒，“太吓人了，不想再看一遍。”
“是觉得吓人还是没办法正视自己的演技和脸？”钟九道问。
庞心浩眼神瞬间僵硬，没有回答。
钟九道：“多久没看自己拍的戏了？”
庞心浩躲开钟九道审视的目光，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镜头里的自己。
钟九道：“不去看自己在影视剧是什么表现，反倒上网刷评论，天天看着网友制作的表情包生闷气？”
这话终于撬开了庞心浩的嘴：“导演，你是在我家里装了摄像头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也没有，是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不想着去正视问题，反而会用更多的方法去掩盖。”
以前跟着父母做天师时，不少对鬼怪心中有愧的委托人，一开始都不肯说到底和鬼怪有什么恩怨，反倒砸钱逼着天师做法将鬼怪打得魂飞魄散，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鬼怪身上，直到被逼到一定程度才会说出真话。
庞心浩与这些人情况不同，但心理状态是一样的。
钟九道看不透人心，但他天赋太强，能够看透魂魄状态，是畏惧还是逃避，他尽收眼底。无论是死魂还是生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看视频吧，总要迈出第一步的。”钟九道说。
庞心浩无法反抗，只得硬着头皮观看自己的表演，见到第一幕镜头前僵硬的自己，他明显露出厌恶的神色，显然是很讨厌拍戏的自己。
可是随着剧情深入，庞心浩看到他在戚晚莲的带领下，逐渐展现出生动自然的表情，厌恶之情渐去，反而有些惊讶。
他明明没有刻意在镜头前摆出帅气的角度和表情，而是没出息地被吓到屁滚尿流，却出乎意料的顺眼。
吓傻的表情肯定不算好看，但十分自然，再对比之前的表情，一个是僵硬的玩偶，一个是人。
钟九道按下暂停键，画面正好停在庞心浩面容扭曲的镜头上，丑到可以拿去做表情包的程度，庞心浩一下子又非常痛苦。
“静态画面与动态画面不同，动态更讲究动作神态的连贯性。哪怕是颜值最完美、演技达到影帝影后级别的表演，从动态图中截静态画面，一样会有脸很难看的样子。”钟九道说，“只要出名就会面对流言蜚语，即使做得再好也会有人挑毛病。一千个夸奖里，你独独只在乎一个批评，是不是太为难自己了？”
庞心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别害怕崩表情，真有问题导演会帮你调整纠正。也别害怕镜头，人的样貌随着年龄不断增长，在时刻变化着。镜头能留住每一个时间段的你，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等十几年过去回看时，都是珍贵的回忆。”钟九道劝道。
“可是……我害怕镜头……”庞心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这倒不用担心，”钟九道自信地说，“你的对手戏演员会帮你忘记摄像机的，慢慢脱敏吧。”
庞心浩：“……”
那确实，别说摄像机了，他连自己还活着这件事都快忘了。
“哦，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总看到幻觉或者梦游？不用太担心，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以后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拍完戏压力减轻就好了。”钟九道暗示道，“你也可以吃点维生素，提高免疫力，会好的。”
别乱吃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把自己真的弄出病来。
“好的。”庞心浩点点头。
和钟导深刻交谈后，庞心浩觉得自己好像重获新生，对未来的拍摄充满了希望，开开心心地回房了。
他走后，钟九道拿起桌子上的半瓶番茄酱，他觉得这个道具可以利用起来，拍个短视频什么的。

第17章 短视频
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上，一个名叫“欢迎来到堕落之家”的账号，悄无声息地上传了一个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打着时下比较流行的#反转#标签，蹭了一把标签热度，得到一点点流量。
潘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疲惫地躺在床上，想在睡前看点短视频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刷着刷着，一个只有一百多赞的视频被推送到他的主界面。
除了亲朋好友外，潘霖向来不会看这种点赞特别少的视频，低于5万赞他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他本该划走的，可是视频里的白旗袍女生实在是太漂亮了。不是时下流行的网红长相，而是一种惹人心怜的、会让人情不自禁升起保护欲的美丽。
看在女生美得这么独特的份上，潘霖愿意看几秒视频。
只见她努力拧着半瓶番茄酱的瓶盖，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帮她。
不会又是个秀恩爱视频吧，单身人士潘霖酸溜溜地想着，看在美女的份上他能多看一会，但镜头里一旦出现男的，他立刻换视频。
“哎呀！”白旗袍女生手一抖，番茄酱瓶子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番茄酱流了出来。
白旗袍女生慌乱地拿纸巾擦拭台面，弄得手掌上满是番茄酱。
“放着，有碎玻璃在里面，怎么能直接用手擦。”一个有些霸道任性的女声传来。
一袭红裙的艳丽时尚女子进入镜头内，一把抓起白旗袍沾满番茄酱的手：“我看看有没有被碎玻璃划伤。”
照理说，红裙女子算不上绝美，但她的气场与白旗袍刚好相反。在白旗袍柔美气质的映衬下，红裙女子越发艳丽，竟有种绝艳的美丽。
这个视频质量也太高了吧，就冲这两位的颜值，也不该只有一百多赞了。潘霖想着。
视频还没有播完，他就忍不住双击屏幕点赞，为视频点赞数添砖加瓦。
这时视频内，红裙女抓住白旗袍的手，凑近去看红色的番茄酱内有没有掺杂血液。
靠近番茄酱，红裙女轻轻舔了下唇，轻声说：“洒了怪可惜的，不如我们吃了它。”
她凑过去想要吃掉这些番茄酱，潘霖看得十分激动。
忽然，两个女生同时看向屏幕，露出邪恶的表情，对着屏幕说：“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视频一闪，温馨的厨房画面忽然一变，白旗袍的衣服变成黑色旗袍，原本淡淡的妆容变得浓艳起来，嘴唇红得像是涂了血一样。
红裙女也变成一身旧式洋装，整个屏幕变黑变暗，她们背后是无数幽绿色的光芒。
两人手臂上的番茄酱变成鲜血的血液，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两人转过脸，用阴毒贪婪的视线看向屏幕，两条染血的手臂，向着手机屏幕伸出。
“唉呀妈呀！”潘霖吓得一把将手机丢开，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生怕手机屏幕里钻出两条带血的手臂，将他拖入屏幕里。
缓了一会后，潘霖见手机里没有伸出手，这才小心地拿回手机。
“大半夜的看这玩意，吓死人了。”潘霖翻过手机，视频在循环播放，又放到最初白旗袍拧瓶盖的画面。
潘霖大拇指轻触手机，想切换视频，可是拧瓶盖的白旗袍的表情太惹人心怜了，让人想再看一会。
于是潘霖再一次忍不住看视频，忍不住被吓。
不过第二次，他有了心理准备，惊吓已经减少很多，并且注意到在两人背后，各有一只手按在她们肩膀上，似乎是在控制她们。
潘霖想仔细看，结果惊吓画面太短，只有一个一秒的定格特写镜头，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又回到开头拧瓶盖。
视频比较短，潘霖就又看了一遍，这次等到惊吓画面时，他暂停视频仔细看，这才看清两个女孩一只眼睛流着血泪，另外一只眼睛眼角下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清泪。
而背后的阴影能看出身材高大，双手按在两位美女的肩膀上，像是在操控她们。
而两个化为厉鬼的美女的眼泪也能看出来，她们在求救。
“这个视频好高级，很有设计感啊！”潘霖又看了几遍，干脆把视频分享给他的狐朋狗友群里，还备注一句“来看美女啊”。
独吓吓不如众吓吓，潘霖想。
【卧槽，吓死我了！】
【大半夜发这玩意，你还是人不？】
【不过美女姐姐真的很好看，氛围感也很强，反转也足够惊吓。】
【仔细看最后一幕，原来美女也是被迫被控制的。不说了，我去拯救美女了。】
【怎么拯救？】
【转发这条视频让更多人看到，哈哈哈哈哈！】
【对，就要晚上发，趁着夜黑风高才能找到（吓到）朋友啊！】
这一个晚上，类似的对话出现在很多聊天对话框中。
利用剩下半瓶番茄酱和别墅内现成的厨房拍摄了这条短视频的钟导并不清楚网络上发生的事情，他上传过视频后，就专心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
先拍人鬼互动戏份是个正确的选择，在鬼演员们出色的表演带动下，人类演员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剧组拍摄进度飞快，感觉用不了三个月就能杀青，可以再省一笔伙食费。钟九道美滋滋地想。
今天拍摄的是傅玥请曾经的闺蜜吃甜点的画面，两个男演员分别被戚晚莲和一家之主沈乐山叫走，由傅玥和杨婶招待两位女士。
甜点自然是杨婶拿手的莲子羹，鉴于杨婶成为鬼仆后已经从良，尽量不做有毒的食物，这碗道具莲子羹又甜又香，两位女演员几次控制不住偷吃道具，让这一幕拍摄起来颇为困难。
因为要表演的是她们看了一眼莲子羹后大惊失色，吓得摔碗夺路而逃的一幕。
可是莲子羹这么好吃，就算她们能忍住不吃道具，也没办法对美食露出惊悚的神情。
几次NG后，杨婶依然有耐心，傅玥却是已经开始磨牙了，指甲渐渐变长，额头上满满渗出血迹，还好有长发挡住，一时看不到。
好在有钟九道在一旁压制，傅玥掏出手帕擦掉血迹。
但傅玥属于狂暴型厉鬼，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再NG两次，就算用钟导在场，她也要吃人了。
第一次遇到NG多了导演不骂人，演员快要杀人了的情况，必须想个办法。
趁着演员调整状态的时间，钟九道起身去洗手间，在门前听到了钱多群的惨叫声。
钟九道忙打开门，看到钱多群脚下滚着两颗死不瞑目的眼珠。
自从上次钱多群提议开公司压榨群鬼后，这双眼珠就和他形影不离。
当天钟九道在场，眼珠都能滚到钱多群脚下瞪他。现在剧组拍摄忙碌，钟九道一时顾及不到，这双眼珠就在鬼纹约定合理范围内，天天吓唬钱多群。
钱多群睡觉时，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双眼珠在枕边静静的看着他。
钱多群搬道具时，一双眼珠就会在库房内滚来滚去，不知打开哪个箱子就能看到一双眼珠静静地看着他。
钱多群洗漱刮胡子时，抬起头就会看到一双眼睛贴在镜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关于这件事，钟九道还在百忙之余和眼珠鬼谈了谈心。
“我做什么违背鬼纹的事情了吗？”眼珠鬼问，“我伤害他了吗？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已。”
确实，这也是钟九道没办法直接教训眼珠鬼的原因。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定，没有违反鬼纹，正经天师也不方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役鬼。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吓他呢？”钟九道苦口婆心的劝。
“因为他是万恶的资本家！”眼珠鬼充满正义感地说，“我生前曾说过，就算我死了，被人挫骨扬灰，也要用这双眼睛看到最后，看到天下黑心人的末路！”
还是个挺有正义感的鬼。
眼珠鬼的眼睛确实与众不同，它所有的执念都在这双眼睛上。钟九道曾推算过，就算他将眼珠鬼打到魂飞魄散，这双眼睛依旧不会消失，还会成为无主之目。
没有眼珠鬼的控制，这双眼睛会飘到天涯海角，只要天下有不平事，它就能看遍不平事。
这双眼睛是执念、阴气和正义感的混合体，用天师术法只能驱散阴气，却无法摧毁正义感，执念不消，眼珠不灭。
即使是钟九道，对上这双眼睛，也只能封印而非消灭。
因此，倒不如留着眼珠鬼，起码眼珠时不时还能回到它的眼眶内。
至于钱多群，钟九道只能安慰地拍拍这位老搭档的肩膀：“以后赚钱了，多作善事，它慢慢就会走了。”
“还要慢慢？”钱多群一阵惨叫。
“……习惯就好，看多了就习惯了，像我一样。”钟九道说。
钱多群：“……”
这玩意正常人就习惯不了啊！
听到钱多群在厕所内惨叫，钟九道知道，这是眼睛又跟过去了。
果然，眼珠在洗手台上转来转去，钱多群大叫一声后，又自顾自去洗手了。
看来，也是习惯了不少。
钟九道见状，干脆用纸巾把两颗眼珠包起来，带着它们去找眼珠鬼。
遇到钟九道，眼珠鬼坚决地说：“钟导，你不用说了，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吧，我的信念永不灭！”
钟九道：“你不用那么激动，我不是要除掉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在影片中客串一个角色。”
“客串？”眼珠鬼激动了一下，“怎么个剧情。”
“是个找眼睛的故事，我到时候会把你的这两个眼睛藏起来，你找眼睛就行。”钟九道说。
“好的！”眼珠鬼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你得装饰一下自己，这个送你。”钟九道找出一个9.9元的墨镜，给眼珠鬼戴上，遮住他脸上那两个黑窟窿。
“OK，我接下来就要拍戏，你到片场找就行。”钟九道说。
休息片刻后，重新开始拍摄。
钟九道把两碗莲子羹交给杨婶，杨婶低头看了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妍和小芸也挺不好意思的，饰演鬼怪的演员都很卖力，非常拼，不顾形象地化各种恐怖妆。她们也不想拖后腿，可是这一幕剧情中的确没什么恐怖元素，傅玥也只是普通现代装，她们本就是片酬极低的普通演员，长相在娱乐圈里平平无奇，演技也不值一提，拼了命也演不出钟导想要的效果。
杨婶再次递上莲子羹，小妍小芸抱着“这次我一定要演好”的想法，郑重接过莲子羹，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两人就齐齐发出尖叫声：“啊！！！”
两碗莲子羹中，各泡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珠。
眼珠还会转，还能随着两人的动作转换方向，而且眼珠做得太逼真了，还有鲜活的感觉，根本不像道具。
她们俩当场就松手，碗刚要摔在地上，就被杨婶矫健地接住。
杨婶举着碗问：“怎么？不好喝吗？我精心做的香甜软糯莲子羹，你们，不爱喝吗？”
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用那种心痛心碎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们，仿佛谁不喝这碗莲子羹，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不不不！我……我们……”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傅玥也站起身来，抢过一碗莲子羹，掐着小妍的下巴就要往嘴里灌，面容狰狞地说：“喝呀，我请你喝的！”
“救命啊！”小妍小芸推开碗夺路而逃，莲子羹摔在地上，碗碎了。
她们推门跑出去，在走廊上撞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救、救命！”小芸抓住男人的手臂说，“后面有鬼追我们！帮帮我！”
墨镜男人推推眼镜，斯文地说：“当然没问题，女士向我求助，吾辈怎能袖手旁观。只是我现在在找一样东西，你们看到在哪儿了吗？”
“什么东西？”小妍问。
“哦，我眼睛找不到了，没有它们，我看不到东西，帮不了你们啊。”墨镜男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小妍小芸紧紧贴在一起，后退了一步。
这时，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她们脚下，两人脸都吓白了，根本不敢低头看，声音像是堵在喉咙里一般，喊都喊不出来。
“哦，找到了，在你们脚下啊。”墨镜男人蹲下身，捡起两个眼珠。
“啊啊啊！！！”两人惨叫着冲向摄影机，那是钟导在的地方，钟导可以救她们！
“卡！”钟九道对两人竖起大拇指，“表现不错。”
两人顿时坐在地上，听到钟导的声音，她们就好像回到了阳间。
小妍摇摇头说：“我拍了那么多恐怖烂片，每次都觉得自己尖叫分贝够了，表现得还算不错，今天才知道，真正恐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也是，以后再拍什么受到重大惊吓的戏，我也不用愁了。”小芸说。
“难怪听说和好导演合作演技能有进步，这次真是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啊。”两人抱头痛哭，也不知是突破了自我被感动到，还是吓的。
这一天依旧是顺利拍摄的一天，晚上忙碌的全能钟导回房打开电脑，想在网上找找有没有名气一般、收费低廉、但制作精良的原创作曲者，为电影制作配乐。
这时，钱多群狂敲钟九道的房门：“爆了爆了！你几天前上传的视频爆了，光是点赞就上百万，你赶快多制作几个视频啊！”

第18章 找配乐
短视频能够火,当然不止靠吓人，若只是突然反转吓人，上传者大概会被少数几个人骂死,而不是在播放量和点赞量上都一骑绝尘。
钟九道制作的短视频蹭了热门的标签，且无论演员的颜值、故事性和画面张力都在短短十几秒中展现出来,具备极强的冲击力,这才是视频能够被传播的原因。
当然,和剧组工作人员努力点赞分享也不无关系,最初那打破僵局的一百多个赞,就是剧组人员到处拉人头点出来的。
《堕落之家》是这部电影的名字，钟九道这个账号就是为了宣传电影注册的。
工作人员知道这是部小成本电影,但参与拍摄的人都觉得制作十分用心，在有限的经费内做到了最好。大家都希望电影能够顺利上映，得到更好的宣传。
钟九道发布视频后,钱多群就在电影工作群里发了视频链接，几个人拼命点赞转发。
尤其是洛槐,他因为半夜在小学群、初中群、高中群、大学群和临时演员群里发视频，已经被很多人骂得狗血淋头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惊悚视频，就算接受了,那也要骂一顿压压惊再说。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这个短视频终于逐渐被人发现，“欢迎来到堕落之家”这个账号也有了不少粉丝。
钱多群报喜时,洛槐的脑袋从旁边房间门后冒出来，开心地一把抱住钱多群：“是吗？我们的视频火了，太好啦！！”
尽管大家不知道剧组有鬼，但出于人类本能,演员们晚上都不敢出门，除钟九道外，夜间唯二敢在外面乱晃的，就只有钱多群和洛槐了。
钱多群是知道这些鬼不能伤他，最多就是看看他，而看看他这件事吧，他在房内和外面没什么区别，枕边都能睡着对眼珠，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槐却纯粹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白天他还在和戚晚莲聊天，佩服她精湛的演技呢。
戚晚莲当时勾住洛槐的脖子，对他轻轻眨眼，送出一个wink，同时暧昧地说：“你想提高演技，可以晚上来三楼找我，我教你嘛。”
说话间，还靠近洛槐，胸几乎要贴在洛槐身上了。
不能主动害人，但总拦不住男人起色心吧，若是能引诱洛槐上钩，与他亲近亲近，主动送上的生气，钟导可说不了什么。戚晚莲的盘算打得可好了。
洛槐身上有种鬼木的香气，只有鬼怪能够闻到，是一种让鬼怪忍不住靠近的香味，戚晚莲并不讨厌和洛槐亲密接触。
谁知洛槐不解风情地摇摇头：“那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男……”
戚晚莲想说“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却听洛槐说：“我们两个对戏应该有导演在场，否则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上次庞心浩和我对戏，一激动就把门锁踹坏了，他还主动赔钱给钱制片人修房门呢。要不我们一起去钟导房里对戏吧，有导演指导会更好。”
戚晚莲：“……”
还知道找钟导帮忙，真是似傻实精，骗不了他。
戚晚莲伸出手指，轻点洛槐的脑门：“好好活着吧，傻子。”
洛槐摸摸脑门，对已经走开的戚晚莲高声道：“不想找钟导，叫上沈哥也行啊，明天要拍我和沈哥的对手戏，我很紧张的，能不能帮帮我？”
戚晚莲：“……”
原来在洛槐的理解中，不是要钟导镇场，而是有一个第三人在场防止两人入戏就行？他真把刚才的邀约当成讨论剧本了？
坐怀不乱的人她见过，道貌岸然的畜生她也见过，唯独没见过洛槐这么傻的。
戚晚莲刚想说什么，一个脑袋插到两人中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乐山说：“好呀，今晚来我房里对戏，我教你。”
沈乐山视线在洛槐裸露的皮肤上来回移动，垂涎欲滴地说：“你真年轻，皮肤真好，我缺件新衣服了。”
洛槐在沈乐山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表情有点为难。
戚晚莲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想洛槐倒也不全是傻子，还是有危机感的。
然而洛槐为难片刻就小声问：“沈哥，你平时穿的衣服一般是什么价位的？”
洛槐的思路很简单，沈哥帮他对戏，沈哥缺衣服，那他给沈哥买件衣服做谢礼是理所当然的，哪能让人做白工。只是他手头实在拮据，沈哥看起来气质非常好，像是有钱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他这一万片酬，可能买不起沈哥穿的衣服。
提到衣服，沈乐山摸了摸身上的中山装，忽然露出有点悲伤的表情：“就一张A4纸的价格吧。”
钟导的手工纸衣服，向来用批发商店里最好的A4纸！
“沈哥你真是太好了！”洛槐感动地说。
沈哥知道他没钱，故意把衣服价格说得很低很低，一张A4纸才几分钱，这根本就是不要钱的意思。大恩不言谢，等他以后赚钱了，一定要给沈哥量身定制一件好礼服！
“知道我好就行，”沈乐山收起悲伤，“今晚12点来我房间可好？你一个人要是害怕的话，我再叫上戚姐和傅姐。”
在这栋别墅里，不管分什么好东西，都要先上供给戚晚莲和傅玥这两位最强者，沈乐山不会吃独食的。
“12点太晚了吧，会打扰你们休息的。”洛槐犹豫地说，“要不八点半怎么样？我们对戏一个小时，不会影响大家休息。”
“八点半有点早，不过没关系，就这样吧。”沈乐山拍拍洛槐的肩膀，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洛槐肩胛骨处健康的皮肤。
年轻人的皮肤真好啊，沈乐山满意地想。
一旁围观的戚晚莲：“……”
她刚才施展浑身解数，极致诱惑，洛槐却视而不见，现在反而被沈乐山如此蹩脚的骗术给哄住，这就打算晚上一个人勇闯鬼屋了，真是对她的魅力的一种侮辱。
戚晚莲恨恨地看了眼洛槐，眼神不再妩媚，而是有些阴毒，留下一句“晚上等你”就走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洛槐晚上紧张地算着时间，于8点提前从房中走出，正听到钱多群报喜，便顺手与钱哥一起欢呼了。
正相拥庆祝时，洛槐的脚踩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险些滑到。
洛槐松开钱多群，弯腰捡起那东西，见是一只眼球。
钱多群：“……”
完、完蛋了，被、被发现了。
这时听到门外动静的钟九道打开房门，见到这一幕，表情也有些僵硬。
钱多群忙凑到钟九道身边，求救地看向钟九道，拼命向他使眼色。
用当初威胁我的方法把洛槐也收服了，想办法让他保密！钱多群用那双眯眯眼努力传达心声。
钟九道显然没能从眯成一条缝的眼中看到什么信息，毕竟钱多群没长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过钟九道觉得，如果发现眼珠的人是洛槐，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洛槐露出疑惑的神情，在地上扫视一圈，蹲下身钱多群脚下又捡起一颗眼球。
见他毫不畏惧地双手各捧着一只眼珠，钱多群不由胆战心惊。
“找到了！”洛槐把眼珠递给钱多群，“钱哥，道具没收回去，是不是放在衣兜里忘了？刚才太高兴，掉出来都没发现。”
钱多群：“……”
神啊，洛槐是个傻白甜真是太好了！
尽管洛槐坦然地把眼球递过去，但钱多群也不敢接啊！他颤抖着双手，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时那双眼珠轱辘一转，原本瞳孔看着洛槐的眼珠又转向了是钱多群，用愤怒的视线控诉着钱多群。
钱多群又怕又急，怕的当然是眼球，急的则是这下没法解释是道具了！
“咦？还能转动？”洛槐食指和拇指捏住眼球，让瞳孔对准自己，“我记得白天它在碗里的时候，也转了呢，这是可以遥控的吗？”
“嗯，”钟九道耐心地等洛槐自己想好理由后，晃了一下手机，“我刚才用手机app遥控的，想吓吓你来着。”
“哦，还可以连wifi用手机控制啊，好智能！”洛槐点点眼球确认触感，“外面软软弹弹的，但是可以智能操控一定有金属吧，核心被包裹在最里面？”
“呕！”钱多群干呕一嗓子，对洛槐摆手，“你不要再描述眼珠的触感了，把道具还给钟导吧。”
“好的。”洛槐听话地把眼珠交给钟九道。
钟九道也不是很想接过这玩意，转身回房抽了一堆纸巾，这才勉强用纸巾包着把一对眼球回收。
钟九道看看洛槐的手，皱了下眉，对他说：“进来洗洗手吧，道具在地上滚过，不卫生。”
“哦，我回房洗。”洛槐说。
钟九道强硬地说：“来我房间洗，我房间里的肥皂除菌能力比较好。”
钟九道的肥皂是手工制作的，他在制作时曾融了一把符灰进去，有轻微的驱邪功效。
洛槐很想说他房里的洗手液也不错，不过既然导演这么说，他也很听话地同意了。
反正他提前了半小时出门，距离和沈哥约定的时间还早。
用钟导秘制简朴手工皂洗干净手后，洛槐走出洗手间，见钟九道的电脑摆在桌子上，屏幕上是一款音乐软件，正单曲循环着一首歌。。
钟九道在房里找了个纸盒子，把眼珠塞进去。回头一看，见洛槐正歪头听歌。
“什么声这么渗人？”也跟进来的钱多群听到这首歌不由抖了下，“大晚上的像鬼哭一样。”
“我在找适合的配乐，这首歌的作曲者这半年创作了不少类似风格的作品，在这款音乐软件的社交圈内很出名，我正试着联系他。”钟九道说。
“哦，这个风格做我们的电影配乐，确实挺合适的。”钱多群点点头。
另一边听完整首的洛槐不自觉地落泪，钟九道见状给他递上纸抽：“你怎么了？”
洛槐擦擦眼泪：“没什么，就是感觉这首歌的作曲者很痛苦，好像在死亡线上挣扎着，不甘心，又没办法，听着好难受。”
“确实有这方面的情感在里面，”钟九道说，“你共情能力不错。”
“他回复你了吗？”洛槐问。
钟九道：“一个小时前发消息了，耐心地等等吧。”
“好的。”洛槐被音乐影响，心情明显有些不好。
由于和沈乐山有约，洛槐很快向钟导告别。
关上房门，洛槐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想起那首歌，忍不住也打开那款音乐软件，搜到作曲的主页，给对方发了一条私信：【你的曲子非常棒，能够让人共鸣，也可以帮助人通过哭泣发泄生活中的压力，加油！】
与钟九道一个小时没人理不同，洛槐这边瞬间收到了对方的回复：【真的吗？你喜欢我的歌吗？】
【当然，这是多么优秀的原创曲目啊！】
【你愿意一直支持我吗？】
【当然愿意，你的粉丝也很多的！】
洛槐看了眼音乐软件，这个作曲者的粉丝很多，每个歌曲下面都有好几万条评论，可是他从来不回复。今天竟然回复了他，他运气真好。
洛槐想到钟导要找这位作曲者为电影谱曲，不由帮钟导发了一条消息：【已经有人想要约你创作啦！】
【是你吗？】对方问道。
【不是我，不过是我认识的人，他给你发了私信。】
【私信太多了，我懒得看，只挑顺眼的，就看到了你的。】
【我把他的ID发给你。】
【不用，我只想和你聊，我可以去找你面谈吗？】
【我和邀请你的人确实住在同一个地方，你可以找我的，到时候我帮你们做中间人。】洛槐开心地回复，能够帮上钟导真好。
【这可是你允许的，我这就来了。】
二楼走廊里的灯晃了几下。
洛槐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眼灯，见灯光不再晃了，就低头回复：【好的，加个好友吧，我把定位发给你。我们这里比较偏僻，光靠地址是找不到的。】
手机屏幕闪了几下，时明时暗的。
手机要坏了吗？他这个手机刚上大学时买的，已经用了四年，最近内存不足，经常卡顿，好像坏了也不稀奇。
洛槐用力拍了拍手机背面，这种时候，敲一敲能解决很多电器的问题。
果然手机不闪了，洛槐询问作曲者的社交账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只好把自己的账号给对方发了过去。
【这是我的账号，如果您有时间，希望您可以加我一下，谢谢。】洛槐有礼貌地说。
和沈乐山等人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洛槐收起手机，向禁忌的三楼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再次闪烁了数下。

第19章 吃蛋糕
上楼时,洛槐耳边总回荡着刚才那首歌，他翻开手机，见音乐软件还开着,就顺手把软件关闭了。
可是声音一直在响，洛槐揉揉耳朵,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余音绕梁。
可惜这首歌大概没有那么天籁,洛槐的脚一踏上三楼乐声就停止了,看来只够绕梁三分钟,还不够绕梁三日。
饰演鬼的演员们都住在三楼,分布大概是男性住在南侧，女性住在北侧。
沈乐山的房间是从南数第二间,据他说最南侧的房间阳光太烈，除了某个戴墨镜的瞎子没人喜欢住。
洛槐对此很疑惑，别墅四面环树,除了正午时分站在屋顶和院子正中央能接到一丝阳光，余下任何位置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不见光的,洛槐每天站在窗边也看不到阳光，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阴影中生长的蘑菇了。
这种环境下，竟然有人不愿意晒太阳，沈乐山真怪。
昨天出场那位戴墨镜的演员也很怪,别墅暗到白天都要开灯的程度,他在室内竟然戴墨镜，也不怕看不到路。
不过他戴墨镜大概是钟导为了省特效妆的钱,毕竟他饰演的是没有眼睛的鬼，钟导很拮据这一点，即使是洛槐都能看出来。
洛槐敲了敲房门，开门的是傅玥,室内没开灯，倒是点了一堆蜡烛。
洛槐进门，只觉得室内异常昏暗，他连沈乐山的脸都看不清楚。
“不开灯吗？”洛槐问，“点蜡烛是不是不太安全？”
有几个蜡烛都挂在窗帘上，就不怕火灾吗？
“开什么灯！你发电吗？！”傅玥听到洛槐的话，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胸口一股一股的，也不知在气什么。
傅玥向来脾气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洛槐也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她似乎和电灯有什么仇怨。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但是既然傅玥生气了，还是先道歉吧，洛槐脾气非常好地说。
“你别管她，”一袭黑色旗袍的戚晚莲从阴影中走出来拉住洛槐的手，“别看她一副嚣张的样子，其实见到电闸都会吓得全身发抖。”
洛槐顿悟：“小玥以前是不是被电到过？那确实，我理解了。不过还是要注意防火吧，那几个挂在窗帘上的蜡烛，最好放在桌子上，睡前也要记得吹灭。”
“你可真小心，不用在意那个火光了，温度很低，不会烧毁实物的。”戚晚莲拉着洛槐坐在床上，“来，躺下，姐姐教你拍戏。”
洛槐咽了下口水，像坐到针一般从床上跳起来，飞快地挣脱戚晚莲的手，“呲溜”一下从戚晚莲和傅玥两人中间钻出去，躲在沈乐山身后。
即使洛槐再迟钝，也能看出戚晚莲对自己的好感。他很感谢漂亮小姐姐对他的欣赏，但是没有恋爱就亲密接触，不符合洛槐的原则。另外，这房里人太多了，他、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多人运动。
还是身为男性的沈乐山安全一点。
“沈哥，我们快点对戏，然后我快点走，不打扰你们休息。”洛槐说。
“对什么戏呀，”沈乐山贪婪地望着洛槐的皮肤，“和我们演戏，还需要提前对戏？”
“那确实，”洛槐认可点头，“你们不仅自己演得好，还能带领我们这些新人入戏。庞心浩曾私下里对我说，幸好遇到你们这么好的演员和钟导这么好的导演，他觉得自己已经慢慢走出心理阴影了，下一部戏他可以大胆尝试！”
面对洛槐的夸奖，三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赞扬。
洛槐觉得室内气氛有点尴尬，只好继续说：“我一直很尊敬你们，想向你们学习演戏的技巧，今天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真是非常感谢！”
沈乐山阴森森地说：“技巧嘛……倒也没有那么多，就记住两点，第一，若无旁人，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你；第二，在请君入瓮的时候，要触动他的灵魂，让他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
洛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沈哥说得对。”
第一点，不能在意镜头。很多演员私下对着剧本练习时表现很好，但一面对镜头就会不自然，这是因为拍摄时人实在是太多了，导演、摄影、灯光……一群一群人盯着镜头前的你，当然会紧张。演员必须学会适应这些注视，可有时候越告诉自己忘掉这些人，就越在意。
其实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学会反其道而行之，不要想着忘掉他们，而要想着没有人能看到自己，自己是个隐形的人，这样就能自然很多。
第二点，触动灵魂的演技，一切都是真实的。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去演，而是把一切都当成真的，这一刻他就是角色，角色就是他。
难怪这些饰演鬼的演员全是阴气森森的样子，他们为了拍戏付出太多了。
“傻的可爱。”戚晚莲笑着说。
“别磨蹭了，加快速度。”站在门边的傅玥忽然说，“他自己来的，钟导肯定不知道，但我们行动起来，就有可能被钟导发现。还有，别把人弄死了。”
“皮全剥下来，还能活吗？”沈乐山问，“只扒一块，不够做新衣服啊。”
“少来点做手套不行吗？”傅玥说。
洛槐心头一震，明白他们这就开始演戏了。这些演员进入状态太快了，没有任何准备，只凭简单自然的对话就可以让整个房间内的氛围变得恐怖起来。
他刚要按照剧本表演，就见戚晚莲一巴掌推开沈乐山：“滚开！你把他身上弄得血淋淋的，我要怎么吸生气？先让我用一用。”
说罢，戚晚莲走向洛槐。
洛槐对这朵千娇百媚的白莲花有些难以招架，见到她就想抱紧衣服跑路。此时见她走来，自己又没有东西防身，摸了半天，碰到手机，忙拿起手机护在胸前向后退。
手机刚一掏出来，三鬼脸色霎时变了。
一直守门的傅玥来了兴致，她一把夺过洛槐的手机，一双有些疯狂的眼睛盯着手机，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我倒是有点饿了。”
傅玥对着手机舔了舔唇。
洛槐看了眼手机，屏幕亮着，他的屏保是一块精致的蛋糕，看着确实挺好吃的。
“大晚上的麻烦杨婶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好？我房间有点零食，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小玥可以吃吗？”洛槐问。
“零食？”三鬼六眼异口同声，齐刷刷看向洛槐，“是番茄酱吗？！”
沈乐山说话的尾音有些发颤，上次的番茄酱被戚晚莲和傅玥分食了，其他鬼只闻到个味。直到现在，沈乐山想起当时那个甜味都觉得回味无穷。
“不是，”洛槐见到三双失望的眼睛，忙说，“但是也很甜很好吃啊！是流心芝士蛋糕，软糯、香甜，非常好吃！我买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冰箱里，没有过保质期。”
“诚心诚意给我们的吗？”戚晚莲问。
洛槐双手合十，表达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诚心诚意。”
旁人想要供奉鬼神，还需燃香请神才行。洛槐这种招鬼体质，只要摆出拜礼的姿势，兜里的东西基本就不属于自己，属于鬼怪了。
他方才双手合十，恰好对应了拜礼姿势，加上心意诚和言语承诺，话一出口，三鬼已经闻到流心芝士蛋糕的甜味了。
“带我去你房里取。”戚晚莲上前一步说。
“好、好的！”洛槐觉得今晚对戏的事情可能要泡汤，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受益匪浅了。
一人三鬼飞快地回到二楼，路途中被傅玥抓着的手机忽明忽暗，不断闪烁出“SOS”三个字母，而洛槐并没有看手机，傅玥等三鬼简体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不可能认识这等洋文。
路过钟导房间时，三鬼忍不住抽自己一巴掌，真是被美食所惑，竟然直接跟了下来，忘了洛槐的房间就在钟导的旁边！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骑虎难下了，三鬼干脆化作三个纸人，轻飘飘地贴在洛槐身上，纸的重量太轻，洛槐根本察觉不到，还当三鬼跟在自己身后呢。
槐乃鬼木，自古就有鬼怪藏于槐树中可不见踪影的传说。三纸人贴在洛槐身上，等于藏于槐树内，即使是天生三眼的天师，也无法发现他们。
直到进入洛槐房间，三鬼才变出人身，洛槐一回头，见三鬼立于自己身后，笑着说：“你们动作好轻啊，都没有声音的。”
傅玥则是盯着洛槐说：“你比想象中有用。”
戚晚莲：“仅仅只是吸点人气太可惜了。”
沈乐山：“皮肤……也没有那么好，还是女孩子的皮肤更嫩滑。”
洛槐：“……”
同事们说话都怪怪的。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盒五枚装的流心芝士蛋糕，戚晚莲和傅玥一鬼抢走两个，沈乐山只分得一个。
洛槐见沈乐山可怜巴巴的，又翻出一块巧克力给他，还认真提醒：“热量很高，晚上少吃。”
三鬼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见洛槐正盯着自己，戚晚莲总算还注意点形象，矜持地擦擦嘴角蛋糕屑：“有些不雅。”
“没有！”洛槐忙安慰她，“我减肥减狠了的时候，吃得比这还狼狈，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筷子过去，片肉不留。”
说完洛槐为了避免他们尴尬，转过身去不看他们吃东西。
三鬼飞快吃完蛋糕，对着蛋糕实体微微皱眉。
他们是无法食用食物的，只能吃走食物的灵魂，看似已经吃光，实际上失去食物味道的蛋糕本身还在。
傅玥趁着洛槐不注意，把蛋糕装进盒子里，一掌塞进沈乐山的魂体内，打算离开时一并带走。
“吃饱了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半饱。”沈乐山回答。
三鬼惊觉不对，转头一看，钟九道抱臂站在门前，正严肃地看着他们三个。

第20章 别墅惊魂
一时之间,空气内十分尴尬，谁也无法开口。
好在有洛槐，他听到钟九道的声音,转身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钟导,吵到你了？”
“倒是没吵到我,只是……”钟九道视线冷冷扫过三鬼,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能够时刻把握住三十三鬼的动向,可就在方才,有三个鬼忽然消失了，钟九道甚至连鬼纹和纸人都感觉不到。
他顿觉不妙,忙出门想去三楼寻找这三个鬼，却见洛槐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咀嚼声。
钟九道心一凉,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洛槐遇害，上前一看,却看到这三个家伙满脸幸福地吃着洛槐的蛋糕。
还算安分。
“演员大半夜吃东西，不要身材了吗？”钟九道话锋一转，严厉地说，“戚晚莲,你小肚子都出来了,穿不下旗袍我唯你是问。”
洛槐是带头偷吃东西的人，自觉是罪魁祸首,垂头向钟导认错：“是我先馋他们，勾引他们吃的。”
“你还能勾引得了他们？”钟九道看着从鬼门关前走一遭还一无所知的洛槐，不知是气好，还是笑好。
真是傻人有傻福。
但这样下去不行,洛槐体质太特殊，贴在他身上，三十三鬼竟可以躲避钟九道的追踪，若是杀青后，有鬼黏在洛槐身后偷偷跑出别墅……
把这些百年厉鬼放到人间，钟九道的罪过可就大了。
必须想个法子，让洛槐即使是杀青后也经常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好在这事不急，距离杀青还有段时间。
“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钟九道说。
“好的。”一人三鬼齐声道。
三鬼乖乖飘出去，洛槐关上房门，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一闪一闪的毛病已经好了，便没心没肺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倒头就睡。
和三个前辈演员对戏精神很疲劳呢，总是在紧张。洛槐香甜地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
出门后，钟九道刚要警告三鬼或者教训一下他们，就听傅玥说：“糟了！让那小东西给跑了！”
钟九道：“什么东西？”
“洛槐的手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也就死了半年多的鬼，我本来想吃了这个胆敢跑到我们领地的家伙，可惜方才钟导在场，我一时惊吓丢了手机，让那鬼跑了。”傅玥回答道。
自从刻下鬼纹后，群鬼可在别墅内自由行动，钟九道也就撤了大部分符阵。
方才洛槐的房间聚集了三个百年厉鬼，阴气极重，这一缕只有半年的小怨魂在三鬼的阴气掩饰下，竟就这样逃了。
也是钟九道大意了，他没想到还有鬼敢跑到这栋别墅中。
要知道厉鬼之间可是弱肉强食的，别墅内三十三鬼可以和平相处是因为他们共同分食了同一天师的血肉，等同于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无法互相吞噬，只能各自为政。可其他鬼魂若是误入此别墅，那基本就是被打牙祭的命运了。
“妾身这就去清理别墅，戴罪立功！”戚晚莲最是狡猾，利用这个机会跑上三楼。
“竟然从我手里放跑了他，真是奇耻大辱，我要雪耻！”傅玥紧随其后，毫不示弱。
沈乐山也想跟着跑，但他刚一飞，一块巧克力和一盒蛋糕就从他的魂体内掉了出来。
沈乐山很尴尬：“……我、我扔垃圾。”
钟九道：“……滚吧。”
洛槐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也算他们守规矩，暂时饶过这些鬼一次吧。
沈乐山离开，钟九道捡起蛋糕盒，见上面用彩笔写着：身为演员要懂得节制，一天只能吃半块！切记！
所以刚才三个鬼吃了洛槐十天的零食？
钟九道有点心疼洛槐了，被骗到他们这个穷剧组，拿着比群演还低的片酬，整天被鬼吓，还要贡献自己的零食蛋糕。
他身为导演兼这些厉鬼的役鬼天师，还是把这几块蛋糕给洛槐补上吧。
只是手头比较紧，没关系，可以找老钱借，就从他吃回扣的两万块里借一点吧。
关心洛槐零食的钟九道，根本不在意闯入别墅的鬼。若是抓不住这只鬼，那这一别墅的鬼就不要说自己是厉鬼了，丢鬼。
误入别墅的倒霉鬼生前叫做蒋汾，是个喜欢喝酒到连名字都带酒品牌的作曲者，喜欢边喝酒边写点曲子上传到网上。
他小有才华，平时恃才傲物的，经常得罪人，只有一个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创作歌曲，蒋汾也会把他的创作思路告诉朋友。
由于他在网上颇有名气，被邀请参加一个原创歌曲大赛，朋友也一同参加。
蒋汾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拿到第一名，从此以后会有很多人来约曲，赚钱赚到手软。
谁知在决赛时，朋友拿出了他创作的曲子，还把他曾经说过的创作思路一一讲述出来。蒋汾十分愤怒，指责朋友抄袭，可是他电脑中的歌曲和聊天记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朋友删除了，一丁点痕迹也没有。
蒋汾大受打击，不仅仅是没有拿到第一的痛，还有朋友的背叛。
当晚他喝多了酒，坐在阳台窗户上给朋友打电话，质问朋友为什么这么做。
朋友很冷漠地回复：“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就你这臭脾气，谁愿意奉承你！”
假的，全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朋友！
喝多了的蒋汾大受打击，抱着他的电脑从高楼跳下去，一命呜呼。
现代奉行火葬，蒋汾和他破碎的电脑一同被烧了，没有肉身，他的魂魄无依无靠，就附在了电脑wifi中，可以在网络中活着。
其实如果当时没有喝多，蒋汾可能会轻生，但是绝对没有跳下去的勇气，一切都是喝酒误人！
也正是因为他求死之心没有那么强烈，死后化成的鬼魂也是十分弱小，只能被困在自己常用的音乐软件中，上传一些死后创作的歌曲。
由于怨气和极端心理，他的曲子更加强烈震撼人心，反倒比生前还要出名，有无数人想找他制作歌曲，可是他太弱小了，连回复都做不到！
直到今天，他在私信中发现一个有着树木虚影的对话框和别人的完全不同，仿佛在向他轻轻招手。
蒋汾试着回复，竟然成功了！对方还在夸奖他！
蒋汾做鬼时间短，常识少，但是他隐隐约约有个意识，好像只要骗得对方同意，他就可以寄生在对方体内，从而赶走原本的灵魂，借体重生。
于是蒋汾在得到洛槐的许可后，冲进洛槐的手机中，后面就是大家知道的事情了。
刚进入手机洛槐就上了三楼鬼窝，区区半年鬼被困凶宅，险些成了傅玥塞牙缝的食物，在手机上拼命打SOS无人在意，直到钟导出现在洛槐门外，蒋汾才有机会从天花板逃到三楼。
洛槐与钟九道的房间挨着，钟导楼上一百平方米内没鬼敢住，这间房是空着的。但蒋汾想从窗户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此时傅玥已在布下结界，任何鬼都无法从窗、墙壁、门、地下逃出这栋别墅。
蒋汾只能在各个房间里穿梭，他“咻”地一下飞到一个房间中，里面坐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女人。
女人恭恭敬敬地站在空无一物的床前，手里端着个空碗，对着虚空说：“夫人，喝碗汤吧。”
她慈祥地劝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忽然面色狰狞，一把按住枕头，拼命把汤往枕头上倒：“夫人，喝啊，喝啊！你赶快死啊，你不死我儿子怎么办！”
蒋汾吓得哭了一声，中年女人缓缓抬起头，看见飘在墙边的蒋汾，表情恢复慈祥。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温和地向蒋汾递出碗：“你喝汤吗？”
“妈呀！！！”蒋汾惨叫一声就从墙跑了出去，吓死鬼了！
一连穿了几个墙，蒋汾来到阳气最重（其实也很微弱）的南侧房间，这里虽然对他有伤害，但总比其他房间让人安心一点。
窗前站着个戴墨镜的男人，他打开窗帘，静静地望着窗外。
蒋汾觉得这房子里的人都太奇怪了，他想逃跑，刚飘了两步，那墨镜男猛地回头，开口问：“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不、不知道……”蒋汾虚弱地说。
“我在看未来，一个充满和平，没有战争的未来！这一天一定会到的，我的眼睛，就是为了这一天存在的！”墨镜忽然慷慨激昂起来，他猛地取下墨镜，露出一双黑窟窿眼睛。
“救命啊！！！”蒋汾惨叫着飘走，这地方太可怕了，他一定要逃走！
网络，只要有网络，钻进某个人的电脑里，就可以成功逃出去！
蒋汾也算是运气好，傅玥等人终于锁定他的位置，刚要抓住他的时候，蒋汾发现只有二楼有台电脑正使用着他的“家”，也就是那款音乐软件。
“家”对于鬼魂的召唤力远比其他力量更为强大，即使傅玥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蒋汾还是在“家”的号召下，逃出三楼，进入那台电脑之中。
回到“家”中，蒋汾觉得无比安心。就算别墅外面有结界，他无法逃出去，也可以通过网络，转移到同样打开这款软件的设备中，瞬息千里不过如此。
他刚要逃跑，一根手指点在电脑屏幕上。
“定！”一声轻斥传来，蒋汾只觉得浑身僵硬，似乎被黏在这台电脑中一样，再也无法转移。
钟九道看着自己电脑上的虚影，只觉得有些荒谬，今天是什么日子，半年鬼敢闯凶宅，网络鬼敢爬到天师的电脑中？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鬼弱得连当充电宝的资格都没有，钟九道伸出左手正要驱鬼，就听到里面的鬼惨叫一声：“我看见你的账号了，你是之前邀请我为你的电影配乐的钟九道钟导，我答应给你配乐，不要杀我！”

第21章 发红包
“啊啊啊啊啊！”庞心浩边喊边直冲着摄影机跑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拍摄,他不仅不再害怕面对镜头，反而每次看到摄影机，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安全感。
这主要是因为钟九道为了帮助庞心浩,在他拍摄的时候总是站在摄影机旁边。久而久之，在庞心浩脑海中就产生了“摄影机=钟导=终于可以不用拍戏了=安全”这一系列的连锁效应。
莫说怕镜头,他现在看到镜头,就会条件反射地放松肢体,动作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治疗效果这么好,再拍到与人类演员对戏的戏份时,也不用戚晚莲亲自上身相助了，庞心浩自己就可以拍得很好。
他本就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爆红,非常了解在膨胀时期有些人的底线会变得很低，对于这种见一个爱一个还余情未了，十分想脚踏二三四五条船的角色把握异常到位。
加之他之前又经历过一段低谷期,人生大起大落，看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表演中又带着一丝透彻和可怜。
他知道自己是渣男，辜负了好几个女孩子的感情，他也痛恨自己的行为。
但虚心认错，坚决不改是他的行为准则,不管自责多少次,在看到戚晚莲身穿白旗袍，容貌年轻秀丽,饰演傅玥的白莲花妹妹时，电影中的阿浩再次沦陷。
白戚晚莲告诉阿浩，妈妈姐姐好像都生了病，变得很可怕,希望阿浩能带她离开这里。
阿浩遇到如此楚楚可怜的年轻女生，当然义不容辞地应下来，并且在傅玥攻击女友小芸和白戚晚莲时，选择了先把白戚晚莲推出房门，再回头去救女友。
他倒是想两个都救，可惜这个时候女友已经被傅玥拖走了，地上留下一滩鲜红的血迹。
阿浩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带着白戚晚莲逃出别墅，这一段结局和剧本上的一致，但是接下来钟九道就做了适当的改编。
离开别墅，外面天黑了，月亮很圆，阿浩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说他没能带小芸和小妍跑出来，他对不起她们。
这是白戚晚莲温柔地抱住阿浩，柔声说：“别自责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救她们的，对吗？”
“对，”阿浩哭着说，“我爱她们，她们那个受伤害我都舍不得，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对她们，保护她们。”
“那好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白戚晚莲诡异地笑了。
切换场景，戚晚莲换上黑衣服和年迈妆容，恢复方才抱着阿浩的姿势，声音变得阴狠：“来做我的孩子吧，陪我。”
说着她手掌没入阿浩体内，抽干了他的生气，又重新变得年轻起来。
阿浩死了，他的魂魄望着自己已经干枯老化的身体，这才明白，原来白戚晚莲和黑戚晚莲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她是这个别墅中唯一有肉身还活着的人，靠着吸食生者的生气维持年轻的容貌。
而被她吸收了生气的人，会被她束缚，灵魂永远留在她的别墅内，被她称为“孩子”。
小玥根本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在被小芸小妍欺凌，又被花心的阿浩抛弃后，来到这个被称为“堕落之家”的别墅，主动献上生命，求戚晚莲帮她报仇。
现在他们都留在这里了，他和三个女孩，还有他刚喜欢上的白戚晚莲，可以永远地、幸福地、堕落地生活在这里。
直到灵魂消散。
阿浩死后，心知自己罪有应得，可是小洛是这件事中唯一的无辜者，他应该帮助小洛逃出去。
于是成为魂魄的阿浩豁出性命攻击了沈乐山，唤醒已经被沈乐山打晕准备剥皮的小洛。
阿浩的灵魂被沈乐山吞噬，小洛拼命跑，可是别墅像个迷宫一样，每次推开大门，面前都不是离开别墅的通道，而是会重新回到别墅内。
小洛找不到出口，这时他女友小妍的魂魄出现，虽然相貌可怖，但温柔地为小洛指了出口的方向。
小洛逃出生天，他在外面狂奔时，白衣戚晚莲站在别墅三楼的窗前，如同他们刚走进别墅那般，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好！”钟九道鼓了鼓掌，“这一幕拍完，你们三个就杀青了！”
小妍、小芸、庞心浩三人齐齐鼓掌，合同约定的是三个月，但是他们大概五十多天就拍完了全部戏份，如果后期有需要，会邀请他们回来补拍。
他们拍完，但是剧组应该没有彻底杀青，只是三位人类演员个人部分结束。因为接下来要拍摄鬼怪们的特效镜头，这一部分应该在绿幕内拍摄，之后再请人做特效。
另外洛槐作为唯一的生还者，还有一部分幸存后的戏份，比其他演员晚杀青一点。
三位演员收拾好行李，第二天钱多群就会用他那辆破皮卡载着几位演员离开。
临走前一晚，钟九道以饰演死者要发红包为由，给他们三人各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他们回房后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了五万块！
这个数字可远远超出红包的范畴了，小芸和小妍是普通演员，片酬不高，这笔钱已经超过她们整部电影的片酬了，钟导人也太好了！
庞心浩看到红包里的钱，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在这部电影中受益匪浅，克服了最大的心理障碍，重新建立人生观、世界观和恋爱观，应该他给钟导交治疗费和学费，怎么还能收钟导红包呢！
庞心浩从现金里抽出一百块，当做自己饰演死人的压惊红包，这是拍戏时的规矩，不拿不吉利。剩下的钱他要如数奉还，剧组已经这么穷了，绝对不能让钟导再破费了！
自从被戚晚莲附身后，庞心浩把房间搬到洛槐旁边，洛槐的房间又挨着钟导的，庞心浩刚一打开门，就见洛槐站在钟导门前摆手说：“不、不！”
“不什么不，进来再说！”钟导不顾洛槐的挣扎，利用身高和体力的优势，一把将人拽进房里，并紧紧关闭房门。
庞心浩：“……”
这……他看到了什么？一向正义、善良、睿智的钟导，身为剧组演员镇魂灯的钟导，对他的好朋友洛槐在做什么？
当时洛槐满脸通红，拼命挣扎，却还是被钟导强硬地拽进房里，看起来十分为难。
他和洛槐四年同学，感情一直非常铁，钟导则是他的心灵之师，帮他走出心理阴影和人生低谷。如果真是钟导要强迫单纯的洛槐，他该怎么办？
庞心浩陷入挣扎中。
他痛苦地握紧拳头，想象着洛槐在房内无助的样子。
不行！不管是为了洛槐还是钟导，他都必须出面阻止。
既帮助洛槐解除危机，又能把钟导从不归路上拽回来，就算被高大的钟导打得鼻青脸肿，也该这么做！毕竟钟导穷，赔不起医药费，一定不敢打太狠。
庞心浩大概挣扎了10分钟左右，终于冲出去，狠狠地敲钟导房门：“钟导，你出来啊，你敢把人拽进去，你怎么不敢出来呢？”
房内的洛槐和钟九道：“……”
“他在喊什么呀！”洛槐红着脸说，转头去给庞心浩开门。
钟九道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洛槐的手，将他的指纹印在手机上，解锁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帮他把十万块的转账收了。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完全没给洛槐反抗的机会。
他有点生气了，先是瞪了钟九道一眼，接着转身去给庞心浩开门，对着门外狂敲门的庞心浩说：“敲什么敲，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情吗？”
举着手维持着敲门姿势的庞心浩：“……”
所以刚才洛槐是欲拒还迎？
“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回房去！”洛槐说。
“哦。”庞心浩缩起脖子，灰溜溜地跑回房间，反锁房门，钻进被窝里装睡，试图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装着装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庞心浩走后，洛槐关上房门，有点生气的看着账户上的余额说：“钟导，你怎么能这样呢？我都说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这钱我不能要。”
钟九道深吸一口气，努力向洛槐解释：“你误会了，这个钱真的是给你的片酬。”
“我不信，你哪有钱，剧组都穷得种菜了，你是不是把请后期的钱挪来给我了？我收了这笔钱，这部电影以后该怎么办呀？”洛槐真情实感地心疼起来。
钟九道头疼地扶额，他确实是把请配乐的钱给了演员，但这不是配乐不用钱了吗？而且这部电影的四位人类演员确实辛苦，每天被真鬼吓，被鬼上身，半夜被鬼骗进房里险些分尸，他之前手头紧，只能勒紧肚皮过日子，现在有了闲钱，补贴一下演员们也是应该的。
之所以给其他人五万洛槐十万，是因为洛槐功不可没，他以身钓鬼引来了蒋汾，让钟九道请到一位免费配乐不说，还有收入。
没错，蒋汾不仅不收钱，他还可以送钱。
当天被钟九道困在电脑中的蒋汾痛哭流涕，求钟九道放过他，并且求这位强大的天师在别墅内保护他，为此他愿意把自己的音乐软件app账号交给钟九道全权代理，里面还有不少软件按照播放量和广告分成给他发的钱，是可以提现的！
钟九道不是趁鬼之危的人，他没有拿蒋汾账号里的钱，只是用放过他来换蒋汾为让他们的电影谱曲。
蒋汾自然欣然答应，当即钟九道便将从电脑中放了出来，这一放出来才发现，蒋汾已经快魂飞魄散了。
他本就很弱，住在“家”里都只能给洛槐回复信息，和其他人交流的能力都没有，就算在现实中出现，无法发声无法显形无法入梦。
之前在别墅内拼命逃跑消耗了不少魂力，又连番遭遇惊吓，现在连维持魂体都很困难了。
为保护电影未来的配乐，钟九道只能打开窗子，以自身法力引月之灵气，帮助蒋汾稳固魂体。
引着引着发现不对，蒋汾竟是没穿衣服的。
蒋汾双手环胸，蜷缩着身体可怜巴巴地说：“那衣服不是和尸体一起被烧了吗？”
钟九道：“……鬼魂想要衣服本来就是烧过去的，你之所以没衣服穿，是因为焚烧时你的魂体选择了电脑而不是衣服，对你来说，电脑就相当于衣服！”
“算了，我给你烧一件吧。”钟九道坐在书桌前，抽出一张上好的A4纸开始画衣服。
他为了自己画脚本，曾用心学画，绘画水平相当不错，连对衣着十分挑剔的戚晚莲都喜欢他画的衣服，一套休闲服也就几分钟的事。
正画着呢，钱多群在外面敲门：“钟导，开门，有事。”
钟九道看了眼蒋汾，见他正对着窗户努力吸收月光呢，此时打断也不好。反正老钱知道鬼的事情，让他看见也无所谓。
于是钟九道开了房门，一开门傻眼了。
钱多群领着洛槐说：“小洛说他联系上了你想找的作曲，刚才就想告诉你，结果被你抓到带着剧组同事偷吃零食，一时情急给忘了。现在想找你说一声，又因为之前被你训过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领他来……咦？你房里有人？”
只见窗前一个光溜溜的人，见门外站着两个人陌生人，吓得惊叫一声，“呲溜”一下钻进钟九道的被窝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刚刚吸收完月光，能够显形的蒋汾发觉有人发现他没衣服，羞愧地找了个被子遮挡。
洛槐当场眼睛就直了，转过头说：“钟导你忙，作曲的事情我明天再告诉你，大晚上的，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捂着眼睛就跑回了房。
钟九道：“……”

第22章 签合同
“那我也走了。”钱多群自知做错事,倒退两步就要跑。
“站住。”钟九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钱多群苦着脸说：“我也没想到你房间能有个那玩意啊，咱们剧组里的人或者非人类，哪个敢进你房里。早知道有外鬼,我在外面就告诉你洛槐也在了。”
钟九道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做导演不容易,做穷导演更不容易,做用非人类当演员的穷导演尤其不容易,遇到特殊情况必须冷静,不然能怎么办呢？
“我没生气,”钟九道平静地说,“只是想给你个东西。”
他从房里取出一个纸盒塞到钱多群手中：“以后有什么事情，麻烦先让它报个信,我会让它记得时刻隐形，除了你以外,别人看不到它的。”
“这什么玩意……啊！”钱多群打开盒子，一双眼珠一如既往地瞪着他。
“走吧。”钟九道把钱多群推出门外，关上房门,由他与眼珠和平共处。
钱多群欲哭无泪，只得带着眼珠回房，发挥出自己多年混迹娱乐圈的惊人交际能力,尽可能友好地对眼珠说：“嗨~看久了，你还挺可爱呢，软软弹弹的。”
钱多群与眼珠“和谐友好”相处时，钟九道一直在找机会向洛槐解释。
由于当时场景太过尴尬，好像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于是钟九道想先与洛槐拉近关系。
他买了洛槐零食同款的流心芝士蛋糕，同时准备了一份片酬为十万的合同,打算偿还芝士蛋糕并给洛槐涨工资。
毕竟找到优质免费配乐洛槐功不可没，加上他片酬实在太低，钟九道手头宽裕了一些后，就想补偿各位人类演员。
看看这一个个被吓得面如菜色的演员，不补偿也说不过去。
当钟九道把流心芝士蛋糕交给洛槐时，洛槐十分开心，收下蛋糕后说：“是我最爱吃的品牌，谢谢钟导，我就不客气了。”
钟九道见洛槐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回避自己，也放心地拿出合同。
洛槐看了合同顿时脸色一变，仿佛被背叛了一般说：“钟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我无意间发现你的秘密，是我该道歉才对，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请不要这么对我。”
说罢哭丧着脸跑开，怀里还抱着流心芝士蛋糕。
钟九道：“……”
蛋糕他倒是收得很开心，怎么给涨工资就变脸了呢？
接下来洛槐就开始躲着钟九道，除了工作场合绝不与钟九道相处，一直到庞心浩等人杀青。
杀青当晚，洛槐有点舍不得庞心浩，半夜偷偷从房里跑出来，想去庞心浩房里住一晚，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么一别，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洛槐哪知道整个别墅的鬼都盯着他的房门，他还没来得及走到庞心浩门前就被钟九道一把抓住，强硬地拽进了房里，硬是给他转了十万块。
洛槐死活不要，钟九道就上前抢手机，想帮洛槐点收款，两人抢夺间忘记关房门，被庞心浩看到一切，钟九道则是趁着洛槐心神失守之际成功散财。
赶走庞心浩，洛槐又气又急：“他误会什么呢！”
钟九道语重心长地说：“心情怎么样？”
“想一巴掌拍开庞心浩的脑袋，让他删掉刚才的想法。”洛槐说。
“那天你跑了之后，我也是这种心情。”钟九道说。
洛槐一愣，相似的场景让他对钟九道感同身受，不由问道：“难道，那天是我误会钟导了？”
可是那种场景，怎么都不会误会吧？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带你去见见当晚的人吧。”钟九道说。
洛槐当天其实什么也没看清，只见到一片白花花的闪过，之后他尴尬的转头，连床上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现在听钟导说要带他去见那人，顿时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了吧。”
“一定要。”钟导很坚持，他的清白很重要。
他带着洛槐去三楼，从他们踏出房门那一刻开始，三楼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沈乐山对新来的小老弟蒋汾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过沈哥，这么解释真的没问题吗？”蒋汾迟疑地问。
“你在质疑我的策略？”沈乐山怒目而视，“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策划过两次大型群体活动的人！”
“都哪两次呢？”蒋汾虚心地向厉鬼前辈求教，“是综艺还是晚会？”
沈乐山：“一次是将近一百年前，我带着同学们在街上游行抗议，反抗懦弱无能的军阀政府。”
“一百年前？然后呢？”蒋汾肃然起敬。
沈乐山：“然后无耻的统治阶级用军队镇压，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我这个领导者被抓起来剥皮扔在一边了。”
蒋汾：“……第二次呢？”
沈乐山：“我组织整个别墅的鬼奋起反抗，打破了钟导布下的符阵，控制庞心浩，取钟导血液！”
蒋汾是清楚钟九道在厉鬼界是怎样灾难般的存在的，顿时崇敬地说：“所以你们是取到钟导的血，才变得这么强吗？”
沈乐山：“那倒没有，后来我们被钟导揍了一顿，刻下鬼纹，成为他的鬼仆。”
蒋汾：“……”
沈乐山：“你别管那么多了，快脱衣服，站在窗边哼歌。”
蒋汾很想逃跑，奈何打不过沈乐山，只得委委屈屈地从了。
洛槐一上三楼就听到有人唱着很诡异的歌，加上别墅阴森森的氛围，气氛立刻恐怖起来。
“谁在唱歌？有点诡异，但还挺好听的。”洛槐有点害怕地靠近钟九道。
“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在这里。”钟九道敲了敲一个空房间的门，没有人回应。
“奇怪，他应该是这个房间啊？”钟九道说。
这时旁边房间的门打开，沈乐山探出脑袋：“钟导，你找蒋汾吗？他在我的房间呢。”
“怎么跑你那去了？”钟九道牵着洛槐的手走向沈乐山。
沈乐山大开房门，让洛槐一眼就能看到对月狂歌的蒋汾。
几乎复制粘贴的场景让洛槐和蒋汾都分外尴尬，于是洛槐再次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人从窗边冲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钟九道见状，一把将沈乐山从房里拽出来，关上房门后问道：“他又犯老毛病了？”
“是啊，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怪癖吧。”沈乐山长叹道。
“这……他到底是谁呀？”洛槐问，“怎么总是这样？”
钟九道说：“他就是你找到的那位作曲者，现在是我们电影的音乐总监。其实当天晚上你联系上他的同时，他也联系上了我，当晚就赶到我们拍摄现场，说要观看拍摄激发灵感，这几天他一直住在三楼，白天经常看我们拍戏。”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直没回复我，”洛槐微微释然，“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沈乐山上前解释道：“小洛你有所不知，蒋汾这个人喜欢喝酒，每次创作歌曲都需要酒来激发灵感。但是他一喝酒就醉，一醉就非要坦诚地对着月光哼歌。他房间看不到月亮，就硬要跑到我房间接月光。他创作的很多歌曲，最初都是这么哼出来的。”
洛槐：“所以那天晚上……”
这套说辞从头到尾都是沈乐山编的，钟九道也不清楚详细的理由，没办法解释，只能向沈乐山使眼色。
沈乐山忙说：“是这样的，咱们这个别墅特别有历史感和恐怖感，蒋汾当天进入别墅就有了灵感，开始饮酒谱曲，钟导拦都拦不住。正试图阻止的时候，你和钱制片人就来了，一切都是那么巧。”
“我错怪钟导了，我还以为你爱人来探班……哎呀，不说了，是我的错。”洛槐对钟导垂下头，满脸愧疚地说。
“你哪里错了，错也是蒋汾，一堆怪癖。”钟九道安慰道。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洛槐不解地问。
“是真的要给你涨工资，他们几个也涨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钟九道说。
“涨了这么多片酬？难道我们有了新的投资商？”洛槐好奇地问。
钟九道正等着他问这个问题，立刻解释：“是蒋汾带资入组，他先投入一部分资金，等电影上映后会给他分成，他会利用分成得到的钱开经纪公司，好方便为自己出歌。”
开经纪公司的事情确实是真的，蒋汾死后化鬼，终究还是有未了之事。他想出歌，利用歌曲将之前背叛他的朋友击溃。
但他已经没有现实的身份可以开公司了，便将账号里所有的钱都交给钟九道，由钟导全权代理，开办一个经纪公司，他会重新取一个艺名出歌，在背后与朋友比拼。
钱多群本就有开公司的意图，听到这个想法后与蒋汾一拍即合，一人一鬼大有钟九道要是不同意，他们就自己开了的意思。
钱多群终究是人类，哪能让他单独与蒋汾相处太久，会折损阳寿。眼珠除外，眼珠正气凛然，只会帮助钱多群接受良心的谴责。
为了防止这一人一鬼暗度陈仓，钟九道终于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毕竟未来他们的电影要上映，到时这些演员整个娱乐圈都查无此人就有些尴尬了。
而且之前他不是不想开公司，主要也是受经济制约。
听了钟九道的解释，洛槐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的电影能上映吗？”
其实拍戏的时候洛槐就有些担心，电影确实好，可是有些尺度过于大了，现在审查制度那么严，他们的电影能作为网络大电影线上播放就不错了，院线上映好像不太可能。
“有希望的，”钟九道斩钉截铁地说，“我听说很快就会出文件，适当放宽恐怖悬疑类影片的审核，只要故事立意是引导人积极向上，而不是勾起人内心黑暗的影片，都有过审的机会。另外，恐怖悬疑类电影更容易在院线播放，因为可以持身份证入场，院线可以更好地做到年龄分级。”
“还有这样的变动！”洛槐眼睛一亮，“那我很快就能上大荧幕了？”
“当然，也就这两三个月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后期，争取在文件下达后立刻送审，到时候绝对能最先上映，抢占先机。”钟九道说。
“太好了！那钟导，沈哥、戚姐、傅姐、杨婶他们都会加入公司吗？”
“他们会是公司未来的骨干。”钟九道说。
洛槐对对手指，揣着小心思看向钟九道：“钟导，你看我……可以加入您的公司吗？”
洛槐觉得钟导脾气好，有实力，有才华，还会主动给演员涨工资，一定是个非常好的老板。他将来肯定是要签经纪公司的，在钟导手下总好过签到不靠谱的黑心公司。
钟九道正等着呢，就算洛槐不说，他也会想办法签下洛槐，毕竟洛槐这样的体质和运气，放他出去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要加入我的公司？”钟九道问。
“确定！我觉得跟着钟导走一定没问题！”洛槐信心满满地说。
“那就把合同签了吧。”钟九道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厚厚一沓A4纸递给洛槐。
洛槐愣愣地接过合同，钟导出合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没关系，签就签了。
“先别急着签字，”钟九道见洛槐看都不看就要写名字连忙阻止，“你今晚把合同拿回去好好看一遍，一个字也不要遗漏，以后签合同都要这么谨慎，免得被文字游戏欺骗。”
“哦，好的。”洛槐把合同抱在怀里，乖巧地回房。
等他走下楼，穿好衣服丢尽了鬼脸的蒋汾才从墙壁里冒出来，好奇地问钟九道：“钟导，你从哪儿听到的恐怖悬疑类影片政策变动？我天天在网上看八卦都没发现一点风声。”
提起这件事，钟九道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凝重地说：“我是有消息渠道。”
这渠道当然是来自他的天师家族，在天师界的末法时代，钟家日渐衰退的时刻，他们家族里的人终于忍不住，要重新建立信仰。

第23章 公司logo
洛槐剩下的戏份不多,很快就杀青了，他目前手头比较宽裕，是打算在别墅内逗留一段时间,学习前辈们精湛的演技的。
可是钱多群像火烧屁股一样飞快地帮洛槐联系了七八个试镜，好像生怕他在别墅内多待一天。
洛槐已经是公司旗下艺人了,与公司有双向约定,公司要想办法提供资源让他红起来,他也有义务服从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
“钱哥,你这一下子也接了太多试镜了吧？我短期内能拍完吗？”洛槐为难地说。
“能的,”钱多群说,“这个是只有两句台词就死的炮灰；那个是开头骗了女主钱的小白脸男，大概有十分钟戏份；下一个是宫斗剧里被打入冷宫的娘娘的小太监；下下一个是男主的朋友的死对头的哥哥的小厮；下下下一个是杀了女主闺蜜的冷酷杀手,下下下下一个是……”
这大概就是公司现有的资源了。
钱多群一直是娱乐圈最底层，认识很多选角副导演,专门帮副导演们挑那种参演10-30分钟不等的演员，这些角色有台词能露脸，比龙套好一点,片酬也高一点，很多群演想要拿到这种角色还要巴结钱多群呢。
“这些都是在一个影视基地拍的，不会浪费什么时间。试镜也比较容易,很多剧组已经开拍了，这些角色都是临时找来的，换上戏服让选角副导演看一眼，形象合适就开拍。”钱多群说，“现阶段你名气不足，公司资源也比较有限，多在电视剧上刷脸让观众熟悉你吧。”
洛槐：“可是这么多角色只给我一个吗？”
“当然,毕竟你是咱们公司的独苗。”钱多群叹息。
洛槐：“独苗？我们公司不是有很多前辈演员吗？”
“哦，他们无心演艺圈，都是出于爱好才拍戏，并不打算彻底投身影视行业。倒是你有心做一个好演员，公司重点培养你。”钱多群说。
“你们对我太好了。”洛槐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钱多群愧疚得也快哭出来了。
这时钟九道来到别墅大门前，从洛槐后背上撕下五个纸人，对洛槐说：“你身上沾到东西了。”
“什么时候沾上的？”洛槐有点不好意思，他看到钟导捏在手里的纸人，“哇，这个纸人的脸和沈哥好像啊。”
“嗯，这是我画的脚本，画时脸尽量向演员靠拢，方便理解。”钟九道说。
“那为什么要剪下来呢？”洛槐很好奇。
“演员们觉得画得很好看，废弃脚本被他们拿走留作纪念了，估计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童心剪的吧。”钟九道面不改色地递给洛槐一个盒子，“在外面拍戏要小心些，这个送你，希望你能时刻戴在身上。”
洛槐打开一看，这里面竟然装了很多首饰，什么戒指、吊坠、耳钉、手链、美瞳，看材质都很廉价，某夕夕app上9.9元包邮全套的那种。
“每个角色要求不一样，”钟九道耐心解释，“有的不能戴戒指，有的不能戴耳钉，所以我多准备了些。你每天换着戴，实在什么也不能戴就戴美瞳，这个隐形眼镜我选择的是最贴近瞳孔颜色的，应该可以戴。”
“好、好的。”虽然不清楚钟导是什么意思，洛槐还是认真地收下了这一盒子9.9。
钟九道怕他不听话，强调说：“一定要戴，你看这些首饰上，都有我们公司的logo，是公司的象征，戴上没坏处的。如果遇到连美瞳都戴不了的情况，那就把logo的形状记在心里，反复回忆。遇到像你戚姐、蒋哥这样的人，记得一边默念logo，一边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明白了！”洛槐说。
公司起步期，一定要尽量宣传公司的名字，刷logo是最好的办法。他不断在影视剧中刷脸，公司的logo也会悄悄地出现在更多的剧中，等以后公司出名了，这些都是有趣的彩蛋。
遇到像蒋哥这么有才华的人，当然要立刻向钟导汇报，先下手为强，把好人才吸纳到公司中！
洛槐拿出一个吊坠细看，见上面有个奇怪的图案，便问：“这个就是logo吗？是什么意思？”
“这是‘九道’二字合起来的字形，念作‘馗’，字形之所以这么少见，是因为它是‘馗’刚刚被创造出来时的样子，当年我们还是象形文字，所以看起来很像图形。”钟九道解释。
“真有设计感。”洛槐夸道。
照例由钱多群开车载着洛槐和摄影师离开，随着洛槐杀青，所有人类戏份结束，余下是厉鬼们的戏份，自然不能再用摄影师，只能由钟九道独自承担摄影师的职责。
洛槐打开盒子，仔细看每一个首饰，只见上面都有公司logo，就连最小的耳钉上，用放大镜看，都能看到一个“馗”字。
那对美瞳若是对着太阳仔细看，也能看到一个透明的“馗”。
“钟导好厉害啊，”洛槐赞叹，“耳钉上的logo都算是微雕了吧，他好全能的！”
摄影师说：“这是正常的，当导演的是整部电影的大脑，当然要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懂一点。他要做的不是专精哪一项，而是全面型人才，不然怎么和其他工作人员沟通。”
“钟导看着老成，其实挺年轻的吧？也就刚过三十岁？”洛槐问。
钱多群：“他和你一样大学刚毕业啊，不过他高中复读了三年，所以比你大三岁，今年25。”
“才25岁？”洛槐和摄影师异口同声。
两人一起回忆钟九道的长相，这才发现钟九道身材过于高大，加上气质十分稳重，为人又极具安全感，是整个剧组的定海神针。正因为这个原因，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钟导身上时，都是先看脖子（毕竟身高不够），再看气场，最后产生安全感，还真没人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瞧过。
“这么一回忆，他的脸其实挺年轻的啊……”摄影师说。
“还很英俊，不比我们表演系的帅哥差。”洛槐附和道。
钱多群：“本来就是！他大学的时候在剧组实习，无数次被人当成演员。就算知道他念的是导演系，还有不少星探劝他改行，先当演员拍几年戏赚钱，等在娱乐圈有人脉和资历后，再做回导演。年轻时做偶像，年纪大了造梦，这多好啊。但是他不听，一心扑在导演事业上，总说时间不够，要尽早拍出流传度比较广的影片。”
“他为什么高中复读三年？”洛槐很关心地问，“是那个时候生病了吗？”
“三年，他是把高中重上了一遍吧？”摄影师也不解，艺考本就分数不高，到底是多低的成绩才能让他复读三年啊？而且钟导是全能型人才，看起来也不像文化课很差的样子。
钱多群：“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复读三年也是他自己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说不定家里有苦衷，不方便对外说。”
关于钟九道的八卦到此为止，洛槐摸摸怀里的盒子，脑海中回忆着钟导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他年轻。
才25岁啊，之前一直以为他起码35了呢。洛槐静静地想着。
八卦中心钟导此刻正指挥着龙套鬼们布置片场，所有的人类都走了，终于只剩下一群鬼和一个钟导，这让钟九道十分安心。
不需要再保密，不需要再扮演人类，也不需要对人类和厉鬼一视同仁，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只见钟九道坐在整个别墅最高最大的椅子上，面前阴风阵阵，无数道具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消片刻，场景就能布置好。
蒋汾魂魄不稳，撞上阳气过重的人还会受到惊吓。这些天他一直在剧组中对月吸收灵气稳固灵魂，等剧组的人都走了他才敢冒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别墅里竟然有这么多鬼。
“妈呀！鬼呀！”蒋汾从一个断头鬼身边路过，吓得嗷嗷直叫，躲到钟九道椅子后面求救。
“……你也是鬼。”钟九道说。
“哦，对，我总是忘了自己是鬼。”蒋汾挠挠头飘出来。
钟九道：“但他们可以吸收你的魂魄，俗称吃掉你。”
蒋汾又缩了回去，躲在钟导身后看拍摄。
用鬼当演员真是太方便了。
摄影师想要拍到完美的镜头，还有配合灯光、角度、形态等，尤其是拍摄动态戏的时候，有的摄影师必须跑得比明星还快。
钟九道自身专业水平肯定不及摄影师，但他用的演员十分便捷。
例如拍摄空中飘落的镜头，钟九道发现这部分没有拍好，就直接告诉演员：“傅玥，你从楼上飘下来的时候，在空中定一下，方便我拍特写。换个角度，再换个角度，正对着镜头，对，好。”
傅玥只得按照钟九道的吩咐，在空中不断转身。不是钟九道围着她找最佳角度，而是她空中无威亚自主旋转为钟九道提供最好的角度。
再例如光线效果不佳的时候，钟九道吩咐：“这部分灯光要求脸亮身体暗，沈乐山你把身体模糊一下，你的身体太血腥了，就算现在放宽标准了也不能播，所以一定要暗！”
沈乐山委委屈屈地自己给身体打马赛克，但脸还是不够亮。
这个剧组有点阴盛阳衰，唯二两个人类男演员人设都不够吸粉，庞心浩太渣，洛槐太单纯。复杂矛盾的人设才是引起讨论的重要因素，为此钟九道只能给剧组男性门面担当的沈乐山加戏。
要深情、要狠毒、还要有自己的小私心。
既然是深情，就不可以太丑，所以他的皮肤状态要突出的是可怜和视觉上的痛感，而不是可怖，拍摄时必然着重英俊的脸而不是身体。
“脸还是不够亮，”钟九道吩咐，“戚晚莲，打光！”
戚晚莲拿着蜡烛飞过来，烛光映在沈乐山脸上，忽明忽暗的光线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
钟九道：“不行，女主角手托着蜡烛姿势不好看，来个摄像机前不能显形的鬼托着蜡烛，让它飘着更有氛围。”
剧组的鬼皆是厉鬼，阴气太重，摄影机在钟九道符咒的加持下，是必然能拍到他们的。
于是钟九道看向蒋汾。
蒋汾：“咦？我？可是我现在也稍稍能显形了，就是有点透明。”
“我可以打你一下，抽走一点阴气，这样你就无法显形了。”钟九道温和地笑笑，“放心，不疼的，事后会布下聚阴阵给你补回来的。”
“不是，我……”
蒋汾还没来得及拒绝，一道微弱的雷光闪过，他变成透明状，举着蜡烛环绕在沈乐山和戚晚莲的周围。
这回男女主足够帅气了，可是让沈乐山表现出对戚晚莲的深情实在太难了。
“沈乐山，你是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鬼，但是你爱戚晚莲。为了她，你愿意帮她抓人过来，助她恢复青春，而她这个恢复青春的秘法，就是用你这一身活皮换来的。她每年轻一次，你就要承受一次扒皮的痛苦。你为了她付出这么多，怎么可以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她？”钟九道给男主角说戏。
沈乐山满脸绝望：“钟导，戚晚莲勾引人的时候，就是她要吞了这个人的时候！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能不反抗吗？万一我身体里的天师血肉被夺走，这里哪个鬼都能吸收我的力量，我必须反抗，我在用尽全部力量对抗她的勾引。”
钟九道挥出一掌，一道火光闪过，沈乐山的力量减弱许多。
钟九道对戚晚莲点点头：“趁这个机会赶快控制他，让他爱你，顺利拍完这段戏。”
“多谢钟导给我这个机会。”戚晚莲甜甜一笑。
于是女主角深情地抱住男主角，献上一吻……
“停！不许趁着拍摄偷偷吃男主角！”钟九道又是一道惊雷斩下。
拍摄，在导演的高压和演员们不断受伤中，顺利进行着。

第24章 小福星
【我很想你。】
洛槐打开音乐软件想听歌,却见蒋汾通过软件给他发了这样一条私信。
他与蒋汾始终没能加上社交软件好友，偶尔通过音乐软件私信沟通，聊天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今天蒋汾为什么突然想他了？
洛槐回复：【我也很想念《堕落之家》的剧组，虽然人少但大家关系非常亲密,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我现在在一个大剧组,服化道精良,各类人员齐全,有两个导演拍各自负责的剧集,普通演员的盒饭都有很多肉,可是相处起来有点累，他们说的话很多我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多亏钱哥时不时来看我，告诉该怎么和其他人相处。哎,想你们了。】
洛槐招鬼体质却健康成长到这个岁数，足见他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这点也体现在他的星途上。
钱多群给他找的那堆角色,他一一去试了。说是试镜，其实就是穿上戏服让选角导演看一眼，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形象符合就可以。
洛槐年轻英俊又是科班毕业，形象非常好，几个角色都选了他，于是他开始了在一个影城内跑来跑去的龙套生涯，前脚刚杀完女主的闺蜜，后脚就穿得灰突突的去给男主的朋友的哥哥当小厮。
他勤勤恳恳拍戏时，一个仙侠剧剧组诸事不顺。今天主演的衣服被人不小心弄坏,明天盒饭出了问题，群演和工作人员集体堵在厕所门口排队拉肚子，后□□演男三号的演员吊的威压莫名其妙就断了，男三号直接摔骨折无法再饰演这个角色。
圈内比较迷信，有人说这个仙侠剧可能被什么给冲撞了，继续拍下去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就算拍完了估计也会出现各种问题无法播出。
剧组甚至请了圈内比较知名的天师来驱邪，那天师来后检查了一圈，说剧组里有人被诅咒了，可是以他的法力看不出是谁被诅咒，就算能看出来，在不知是哪种诅咒的情况下，也很难破除。
那天师只能用朱砂做颜料，在剧组各处画了符，并感叹一声，若是家族里那位惊才绝艳的天才没有舍弃离家出走，由他出手一定能破除诅咒。
天师布下的符阵据说不知能镇压邪祟多久，只要见到符咒颜色淡了，就必须找天师来重新加固符阵。
有了符阵后，拍摄果然顺利很多，可是没到三天，符阵就淡到看不出来了，只能再请天师加固。
可是天师真的很贵，一道符起步价就10万，偌大一个剧组布下符阵需要画几十张符，一个符阵就是几百万。要是三天加固一次符阵，多少投资也不够这么消耗的。
尽管符阵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但剧组还是冒险拍摄，打算等符阵完全消失后再请天师。
那天洛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饰演一名被剧中魔尊砍死的凡人，来到了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剧组。
由于那一幕戏战斗特效比较多，众人在临时搭建的绿幕影棚内拍摄，拍着拍着一阵阴风飘过，整个影棚居然塌了！
洛槐及时躲在一根柱子下面，还顺手拉上几个跑得慢的大叔，跟着他躲好的人都没有受伤，只有洛槐当天戴的塑料手链断了。
这次事件可太大了，负责人当即请了更加有名（一道符20万）的天师，天师赶来时，救援队也到了。
更贵的天师手持罗盘在剧组里转了一圈，奇道：“咦？邪祟已除。”
负责人：“您可别说笑了，整个剧组都被砸在棚子下面，这么大拍摄事故，这得多强的邪祟啊，怎么就除了？”
更贵的天师：“卦象显示今日有福星入剧组，福星引来杀星镇邪，只要福星在，剧组就不会有事。”
负责人当然不信，都塌成这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伤亡呢。
谁知等救援队把人救出来后，竟然没有一个重伤，最重的也只是擦到点皮的擦伤，几个主要演员、导演、制片人毫发无损，正蹲在个柱子下面，和一个灰扑扑的群演一起等待救援呢。
这时天师指着柱子说：“福星在此。”
今天刚进组，拉着导演们躲在柱子下的洛槐，就这样被认定为福星。
众人围住洛槐询问，细一瞧这才发现洛槐长得很好看，又是科班表演系毕业的，还刚好档期空到没有戏拍，正巧男三骨折无法拍戏，这还等什么，把他留在剧组里啊！
于是洛槐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一个重要角色，再也不用穿很久没洗过的戏服，而是有了专门的服装，他细一数，足足八套衣服呢！
而当洛槐饰演男三号后，剧组就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了，拍摄无比顺利。
唯独有一天，洛槐之前在别的剧组签好的龙套戏开拍，已经事先签好合同，当天又没有洛槐的戏份，他就跑去履行之前签的合同。
就离开这么一天，剧组又开始麻烦不断，滑道出了故障直接弄坏一个价值不菲的摄影机。
这下剧组可再也不敢让洛槐离开，硬是将人留下来，就算当天没有戏份也要留在剧组看着大家拍摄直到整个剧组杀青为止，从此洛槐“小福星”的名号也传开了。
【剧组片酬很高，就是打斗戏比较多，钟导送我的首饰每天坏一个，现在只剩下一个戒指了。】洛槐忍不住向蒋汾抱怨起来。
尽管只是9.9元包邮的首饰，但这上面有钟导亲手刻的公司logo，洛槐一直很珍惜这些首饰。这次他运气好能够出演大制作的重要角色，服装老师还对他很客气，任由洛槐每天戴不同的首饰，洛槐想趁着这个机会，努力展示他们公司的logo，宣传他们的公司。
可是首饰不仅坏掉了，坏的位置还非常巧，都是logo中间出现几道深深的裂痕，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洛槐只能很珍惜地把坏掉的首饰放在盒子里，他要好好保存这些首饰，就算不能戴，以后也再找出来也是个回忆。
【呜呜呜，我很想你。】蒋汾根本不在意洛槐的困扰，他只想抒发自己的悲痛。
【你根本不知道，钟导不是人，是魔鬼！】
【你们在的时候他还能好好拍戏，你们走了，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好想念你们人类演员在的时候，那时的钟导多温柔啊。】
别墅二楼，开着音乐软件的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却根本没有人控制。而别墅一楼大厅，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形状各异的鬼。
“终于拍完了。”戚晚莲双目失神地看向天花板，她不再像以往那般从容，而是披头散发地躺在地上，纸做的衣服被烧毁了一半，她整个人像是被轧路机碾过一样狼狈。
“我好像损失了五十年的道行。”傅玥早就维持不住正常人的样子，脑袋七零八落地碎着，她身下满是鲜血。
“我的舌头被戚姐吃掉三根，道行少了十年，再拍下去，用不着钟导出手我就魂飞魄散了。”沈乐山表示和戚晚莲恋爱真的太难了。
戚晚莲：“那你就是怪我了？你自己把舌头送上门来，阴气那么重，我怎么能忍住呢？”
沈乐山：“戚姐，讲点道理，不是我把舌头送上门，是你用媚术迷惑我的。”
“我是艳鬼，你是在怪我的本能吗？”戚晚莲无辜地问。
不光是男女主角在争吵，其他鬼怪也在吵，好在他们都没了力气，只是吵而已，并没有打起来。
但就是这样，从上面往下看去，别墅一楼大厅就好像一场惨无人道的凶案现场，三十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趴在地上，新鬼蒋汾险些吓得哭出来。
他好怀念洛槐他们在剧组的日子，那时候钟导十分温柔，鬼前辈们也非常收敛，现在这是什么啊！
往下一看，一楼就是地狱啊！
蒋汾找洛槐诉苦时，钟九道正在联络他在钟家的堂哥钟洪砚，这位就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做up主的表哥，钟九道找他剪辑电影。
钟九道已经把电影粗剪了一遍，时长共3个小时，剩下的就要交给钟洪砚精简了。
“没问题，”钟洪砚一口应下，“我今晚就出门捉鬼去。”
钟九道：“你是想提前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好腾出时间帮我剪辑吗？”
钟洪砚：“当然不是，我要出去装成被鬼打伤的样子，这样我就可以找借口在家里闭关养伤，到时无人打扰，这才能凑出完整的时间剪辑嘛。”
钟九道：“……现在你们从事点副业这么难吗？”
钟洪砚：“是这样的，天师界认为我们正遭受着千年不遇的灭顶之灾，把年轻一辈全都集中起来培训，说是要凝聚一切力量对抗未来的灾难。我在钟家主宅住着呢，这里不像我在外面住的小公寓，人多眼杂的，最好是想个理由不让人随便闯进我房里。”
“我给你快递一道瘟鬼符过去吧，你装出中了瘟的样子，有可能传染其他人，这样就没人敢闯进你房里了。”钟九道说。
“还是你聪明，不过瘟鬼符得先找到一个瘟鬼，将它的阴气封印在符咒里才行吧，你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瘟鬼吗？现在是和平年代，医学这么发达，到哪儿找瘟鬼去？”钟洪砚问。
钟九道：“这你就别操心了，我另外给你一道清瘟符，你在家里人面前装完之后，回房用这张符治疗自己，别真得病了。”
钟洪砚：“好的。不过没想到你真的实现梦想拍戏了，我太佩服你了。你知道吗？为应对末法时代，咱们家也投资了一部电影，等文件下达后就上映。”
钟九道沉默片刻才说：“猜到了。”
既然适当解禁恐怖悬疑题材的电影，钟家自然会投资一部电影宣传自己，否则解禁就没有意义了。
钟洪砚：“不过你别担心，他们肯定比你晚上映。那个剧组人太多，拍摄延期好几次，本来打算只投资3亿的，后来因为延期，追加到5个亿，估计得比原计划晚半个月才能上映。”
5个亿！自己当家的钟九道心里酸溜溜的，看看他这个穷剧组，再看看人家，好羡慕这充足的资金。
钟洪砚：“他们花大钱请了当年最有名的文艺片导演，你爸爸还亲自坐镇剧组监工，请了十多个编剧随时改剧本，保证电影完全按照投资人的想法拍。听说是天师题材的，好像是从天师起源开始拍起，完整地记录了天师界的兴衰，电影时长起码两个半小时。”
听了钟洪砚的描述，钟九道忍不住说：“这电影会血扑吧？”
他用脚想都能猜到，以他父亲的古板思想指导编剧，而且是十几个编剧天天写飞页，这剧本根本不能看。他们请的那为文艺片导演拍摄的电影的确是把各大奖项拿了个大满贯，可是当年他就是票房毒药，拍的电影只拿奖不卖座，请他来导演，电影的传唱度一定很低，因为普通人是看不懂的！
另外，5个亿的投资，去掉院线分成，起码要赚到15个亿才能勉强回本，想赚钱票房不能低于20亿，他们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的电影票房可以那么高？
“没事，家里有钱，你替他们担心什么，好好搞你的小成本电影吧。”钟洪砚毫不在意地说。
钟九道也确实没有经历担心钟家的人，他绘制好符咒，准备连同影片一同快递给钟洪砚。
忙完剪辑的事情，钟九道回到房间，看见电脑开着，知道蒋汾又用了他的电脑。
他立刻检查音乐软件，看到蒋汾和洛槐的聊天记录，深深地皱起眉头。
首饰断得只剩下一个了，那过了明天，洛槐和整个剧组岂不是毫无保护地暴露在诅咒之下？
不行，他明天得去剧组探班。

第25章 钟导来了
“洛哥洛哥,起床了，要开工了。”
洛槐蔫蔫地起床，满脸憔悴。
离开别墅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很忙。
前段时间一天跑好几个剧组，忙到深夜才能休息。无缝进入这个剧组后,他还要每天跟组。
其他演员只要化好妆,拍摄的时候到场就行,就算拍摄进度有些紧张,也没有那么累。
洛槐却是必须全程跟组,没他在工作人员都不敢进剧组,生怕又撞到什么邪。
因此现在每天必须是洛槐第一个进场地，最后一个离开,他进组后其他人才会就位，连清洁工都比他晚。
为了保证洛槐能准时到场,制片方还给他雇了个助理，每天叫他起床。
高强度的工作让洛槐有些疲惫，不过他年轻,倒也不至于撑不住。
但今早起床，洛槐的状态明显变差，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颓废,浓妆都掩饰不住他的疲态。
“洛哥，你今天看起来好累啊，要不要我找剧组借个房车，等到了场地，你好好补个觉？”助理问。
制片方倒也没有太过压榨洛槐，只要没有他的戏份，人又在片场内,在哪里休息都可以。
洛槐本来不想搞特殊待遇，他只是一个十八线小透明龙套演员，能参演这种大制作仙侠剧的男三号已经够幸运了，怎么还好意思奢求太多优待呢？而且之前一段时间他就算工作时累一点，晚上只要能睡足五个小时，第二天就精神抖擞。
但今天不同，他从早晨起来开始，就觉得全身酸痛，稍微动作大了点，骨头缝都在呻吟。
洛槐为人刻苦勤奋，但也不是会苛待自己的人。现在这么难受，他也没有拒绝：“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找个休息的地方吧，我好像感冒了。”
“保证安排好！”助理拍胸脯保证。
助理忙着帮洛槐整理假发等要带到剧组的物品，这时一堆物品里掉出一个戒指，助理捡起戒指看了眼，惊叫道：“洛哥，你戒指上的宝石坏了。天啊，这不会是我弄坏的吧？这戒指多少钱啊！”
洛槐刚洗完脸，他拎着毛巾来到助理面前，见戒指上的塑料红宝石四分五裂，他安慰助理：“不是你弄坏的，这个昨晚回酒店前就坏了。而且这个也不值钱，你放心吧。”
“吓死我了。”助理这才松了口气。
洛槐拿过戒指看了一会，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昨天和蒋汾聊天时，这戒指还完好无损，昨天他又没有戏份，一直谨慎小心地保存着仅剩的首饰，谁知晚上回房一看，还是坏了。
大概是质量太差，被太阳晒的吧。
洛槐没多想，收拾好自己就坐着车赶往剧组，路上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椅子上，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助理和司机聊天，说昨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晚上月亮很漂亮，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节可以吃月饼等没有营养的话。
农历十五啊，上一个月圆夜他还是在钟导的剧组过的呢，那晚戚姐对着月亮柔柔地说还有一个月就过节了。
七月十五是什么节日来着？洛槐的脑子混浆浆的，他还没清楚这件事，就昏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忽然听到婴儿嘶声裂肺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洛槐被惊醒，见车已经停下来，司机不在车上。
助理见他醒了，拎着个保温壶说：“洛哥，我们已经到剧组了，你早晨没吃饭，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喝绿豆粥解暑？”
“不想吃。”洛槐有点坐不住，从座位上爬到房车的床上，沉甸甸地躺下去，迷迷糊糊说了句，“让我再睡一会。”
助理不敢打扰他，见他好像有点冷的样子，就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还顺手摸了摸洛槐的额头，见他没发烧，这才放心地坐在一旁玩手机。
洛槐梦里全是婴儿的哭声，声音由远及近，且越来越大，吵得他头痛欲裂，想赶快醒来也做不到。
睡梦中他挣扎着在枕边摸来摸去，碰到了放在枕边的手机。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亮起，一个“馗”字的图案在屏幕上闪烁着。
这是洛槐专门给钟九道设置的联系人头像，图案是他从一个比较大的吊坠上拍的，并用PS技术将它从首饰上抠下来，洛槐觉得这个神秘的符号和钟导一丝不苟的气质非常相似。
手机亮起的瞬间，婴儿哭声瞬间消失，洛槐头脑也清醒不少，之前上下眼皮像是被黏住了一般，说什么也无法睁开，现在却轻松地醒来了。
洛槐坐起身，发现身体的酸痛也减轻不少，看来补个眠果然好多了。
他像是充满电一般，活力十足地接起电话：“喂，是钟导吗？”
“是我，”钟九道令人生安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想来探班，到你们剧组附近，但是他们不让进。”
剧组拍摄向来是不让外人入内的，一些有关系的站姐倒是可以被人带进剧组。这个剧组在接连出事后，担心消息外漏也担心其他人受伤，一律禁止站姐和狗仔入内，演员带进来的也不行，钟九道就这样被拦在了门外。
“你是来看我的吗？”洛槐开心地问。
“当然，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凭借自己的能力接到这么好的资源，我当然要来探班。”钟九道说，“而且我也想学习一下大剧组的拍摄方式，希望能观摩一下。”
“我这就去接你！”洛槐精神抖擞地从床上骨碌下来，活蹦乱跳地下车。
“洛哥，你干嘛去？”正在打盹的助理立刻起身。
“我去接个人，很快就回来。”洛槐对助理说。
“我陪你去！”助理连忙跟上洛槐。
两人一路小跑赶到外围大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站在外面，还有几个女生围在他身边问着什么。
剧组拍摄的影城也是个开放的景区，未租借出去的场景都是可以参观的。有不少粉丝会购买景区门票来剧组外面等着，希望能在艺人上下班时见到他一眼，当然这是不被提倡的，会引发很多安全事故。
也有路人知道这里在拍摄，会好奇地过来看一眼，但不会逗留太久。
钟九道脱离了导演滤镜后，是个又高又酷的年轻人。他双手插兜，靠在墙边等人，侧颜惊人的优越，引来不少以为他是明星的人拍照。
还有胆子比较大的女生来搭讪，钟九道礼貌又简单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你长得好帅啊，是明星吗？”女生甲问。
钟九道：“不是。”
“声音也很好听，是配音演员？”女生乙问。
钟九道：“不是。”
女生丙：“那你是模特？工作人员？”
钟九道：“都不是。”
“钟导！”洛槐隔着门向钟九道招手。
“我是来找人的。”钟九道彬彬有礼地询问着点头示意，他太有气场，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
“大哥，他是我朋友，可以进来吗？”洛槐对门口的保安大哥说。
别人的朋友是不行的，但小福星洛槐的朋友绝对可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保安开门放行，钟九道来到洛槐面前，见他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显然已经怨气入体，再迟片刻恐有祸事发生。
钟九道左手飞快画符，在见到洛槐的那一刻，手指点在洛槐额头上，一瞬间怨气散尽，洛槐的黑眼圈淡了不少，颜值增加许多。
围在外面的人看到钟九道轻点洛槐额头的动作，不知为什么尖叫起来，还有人大喊“嗑到了嗑到了”。
保安大哥忙问：“谁磕到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医生？”
“没有没有。”大家连忙解释，还忍不住笑出来。
“磕到了还笑，别聚集了，快散开，容易受伤。”保安大哥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职责。
剧组内洛槐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喊什么，他捂了下额头，很奇怪钟导为什么点他的额头。
钟九道简单解释：“你额头黑黑的，我以为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顺手擦一下。”
“我今早起来满脸都黑黑的，”洛槐说，“应该是最近睡眠不足导致的，刚才补了一觉好多了。”
钟九道走到外面人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一个绳结，顺手挂在洛槐腰上。
洛槐仔细一看，这还是一个“馗”字。
“钟导，你亲手编的？”洛槐问道。
钟九道点点头：“在外面景区买的，这里的小饰品太贵了，网上卖9.9一堆的东西，他们20块钱才只能买一个。就这个五彩绳比较便宜，五块钱一根，我买了两根编成绳结，你先凑合用两天，我网购的东西明天就能到。”
“你又送我东西了。”洛槐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摸着钟导亲手编的绳结，还真挺喜欢的。
“你拍宣传力度这么大的戏，公司logo不能断。”钟九道随口解释道。
一旁的助理：“……”
他没看错吧，这个洛槐称作“钟导”的人其实是在追洛槐吧？不管是亲密点额头还是送手编绳结，这都是追人时才会有的举动。
不过追人追得这么抠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竟然连20块钱的假首饰都舍不得买，只花5块钱买了根绳子！
助理想起洛槐像宝贝一样收在盒子里的破烂首饰，不由有点心疼洛槐。
助理虽然叫洛槐一声洛哥，实际年纪却比他大，叫哥也只是一声尊称罢了。
他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之前还是知名艺人的助理，见过太多人，却很少遇到洛槐这么单纯的。
要不要提醒洛槐一声，别让他被人骗了呢？
但钟九道看起来又高大又能打，还通身贵气，一看就不好惹。
还是算了吧，助理最终选择了从心，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洛槐看到钟九道非常开心，不停地对他说着剧组遇到的事情，钟九道边听边观察着剧组的情况，查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来之前，钟九道打听了一下剧组请来的两个天师，一个是散修自学成才，一个是天师世家培养出来的。两个人在业内都很有名，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钟九道送了洛槐那么多字符，就算是洛槐只身进入别墅都能抵挡一阵，寻常厉鬼单是用首饰磨都能磨死。现在所有首饰都碎了，隐藏在剧组内的邪祟却不弱反强，这不寻常。
是什么能让邪祟在被镇压的情况下越来越强呢？钟九道认真思索着他以往看过的书籍和处理过的事件。
助理在一旁见洛槐说得那么开心，钟九道却显然没有认真听，一时不忍再看。
这个钟九道，根本不喜欢他们的小福星洛槐，只是玩玩而已，他忍不了了，等钟九道走后，他一定要找机会提醒洛槐小心！
助理原以为钟九道只是来看看洛槐，很快就能离开。
谁知钟九道到了片场后，和副导演聊了一会，就摇身一变变成导演助理，赖在这个剧组不走了。
原来他之前实习时在这位副导演手下工作过，很受副导演赏识，今天他主动提出想跟着学习一段时间，是学习不是找工作，免费的助理谁不想用，加上钟九道人品有保障，副导演就答应了下来。
洛槐见钟导也留在剧组，乐得险些飞起来，整天黏在钟导身后帮着忙东忙西，整个人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一直忙到晚上剧组收工，洛槐让钟九道去他房里休息，钟九道拒绝了。
他谎称自己在别的酒店定了房，今晚还没有退房，明天再搬过来。
等剧组的人都走后，钟九道绕了个圈，又返回片场。这个片场闹鬼，晚上连保安都不敢在这里看着，没人阻止钟九道，他轻易地跳墙进入。
站在片场中，钟九道拿出一个钱夹，打开后里面并没有钱，而是塞着三十三个纸人。
钟九道取出纸人，对他们说：“片场有点大，我一个人寻找怨气源头太慢，你们也去找。”
三十三个纸人落地化成人形，正是别墅的三十三鬼。
他们沐浴在月光下，抬头望着天空，好奇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七十多年了。”戚晚莲在月光下舒展手臂，闭眼轻声说，“我有七十多年没见过别墅外面的月亮了。”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沈乐山感叹道，早在钟导拿出碟片时我就在想，外面究竟变成这么样子了呢？终于可以出来看看了。”
傅玥轻轻飞起来，站在剧组的最高处往下看，低声说：“这么高的台子，摔下去立刻就能死吧。”
每个鬼都抒发着自己对外界的向往，这时钟九道拍了拍手，不解风情地说：“全世界的月亮就是这一个，在哪儿晒月亮都一样，快点干活。”

第26章 桃木剑
一群恶鬼“呼啦”一下散开,仿佛猛虎出闸般扑向剧组各处。
钟九道深知他手下这群非人类演员的脾气，没点约束让它们老老实实在片场内待着是不可能的，稍有差池就会跑到隔壁剧组吓唬人。
为避免这群脱缰的野鬼到处乱跑,钟九道取出偷偷藏在衬衫下，别在腰带里的一把桃木剑。
每个钟家人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桃木剑,从小亲手种下桃木,在长辈的教导下细心照顾,等十八岁时,选一根合适的桃枝砍下,亲手雕刻成属于自己的剑,在上面刻下自己心中最想用的符阵。
一般天师世家已经不会再用这种方式制造桃木剑了，耗时又费力,亲手制作的桃木剑还没有木匠做的光滑,磨不平剑柄还会刺伤天师的手心。唯有钟家始终沿用着这种方式，当年为了种树专门包下一个山头种树，顺便开发了水果批发业务，每年光是水蜜桃销售就能给家族赚不少钱。
这是属于钟家的坚持和浪漫。
钟九道从未否定过自己天师的身份，守正僻邪,除魔卫道，这份职责他从未忘记。
他之所以如此努力,是为了向家族证明,家族传承和梦想未必是相悖的,在末法时代的如今,为什么两者不能共存呢？
钟九道对钱多群说自己高中复读三年不过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他迟了三年才去读高中。
初中毕业后，他是用三年时间苦修，一直等到十八岁亲手制出属于自己的桃木剑,践行了独属于钟家人的浪漫后，才重新参加中考成为一名高中生。
可惜这柄钟九道亲手雕刻出无数符文阵法的桃木剑，至今没有出鞘过。
钟九道心中默默计算整个片场的大小形状，白天他趁着做导演助理的机会已经把片场地形摸透，随后剑尖点地，轻而易举地在地面上画出片场地形图。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七月十六的月光比昨日更为皎洁，钟九道左手画符，右手向天持剑，引星月灵气入桃木剑。
将灵气封入剑中后，钟九道手挽一个剑花，将桃木剑插入片场地图中央，一道磅礴的灵气自桃木剑中荡出，扩散到整个片场外围。
“封！”钟九道轻斥一个封字诀。
至此，整个片场已经完全被封住，不管是别墅恶鬼还是隐藏在片场内邪祟都无法逃脱。
若是有鬼敢不听他指挥，怕是要吃苦头了。
“哎呀！”“哎哟！”“好疼！”
果然，没过几分钟，片场四周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想来是有鬼不死心，违背钟导的命令，被外围阵法控制住了。
钟九道没走几步，就见沈乐山黏在片场外面的墙上，身上一道道力量正在被阵法抽走。
“钟导，救命！我快被阵法超度了！”沈乐山见到钟九道立刻求助。
钟九道：“这阵法引月之灵气为能量护阵，不会吸收你的怨气，最多就是把昨天我补给你们的月之灵气全部抽走，放心，不会去投胎的。”
由于拍戏过程中钟导过于暴躁，导致昨日别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死尸，用幽怨的眼神望着钟导，就连那双眼珠都从钱多群那里跑到钟九道脚下，眼球中充满不可置信，完全无法想象钟导竟然与那钱多群并无差别，全是压榨厉鬼剩余价值的资本家！
钟九道在这样的控诉下难得良心发现，趁着昨夜鬼门关大开之际，为他们布下聚灵阵，帮助群鬼恢复力量，这才有今天这群活力四射的鬼员工们。
不过钟导的善心是给听话的员工的，似沈乐山这等不服管束的鬼员工，一身力量怎么得到的，就怎么还回去。
钟九道不理会墙上粘着的十几鬼，继续在片场内寻找婴灵下落。
这婴灵有些古怪，换做寻常鬼怪，钟九道白天就能察觉到它的下落，趁着别人不注意顺手除了。可这婴灵仿佛没有固定形态，散落在剧组各个角落中。若不是洛槐体质特殊，能够把婴灵的大量怨气引到自己身上，再由钟九道的首饰驱除，这个剧组不管再找来多少天师都会祸事不断。
钟九道走到服装间，见傅玥坐在里面，细细看着每一件衣服。这个仙侠剧剧组经费充足，服装都是请人做的，几个主角的衣服上的刺绣更是老师傅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造价很高。
傅玥看过这些衣服，评价了一句：“不算任何朝代的服饰，融合了各个朝代的特色和新时代审美，我做的衣服还是差了点，有进步的空间。”
沉迷于专业的傅玥不再暴躁，反而有种专注和偏执美。钟九道见状说：“我拍电影迟早需要大批量的服装，等公司赚钱了，就送你去学习新技术，做出更好的衣服。”
“真的吗？”傅玥眼睛一亮。
“可以省钱的事情，难道还有假？”钟九道开了下自己的玩笑。
紧接着他走遍整个片场，见到有对着拍摄器材好奇的西装男鬼，有对着大型吸尘器指指点点的杨婶，还有即使被粘在墙上依旧坚强地把脑袋往外钻拼命看外面世界的沈乐山。
独独没有群鬼中的女主角，戚晚莲。
钟九道调动法力，感应纸人的下落，这才找到戚晚莲，她在化妆间里，安静地坐在女主角化妆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照不出她身形的镜子。
她与以往的样子有些不同，钟九道直觉她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感应到邪祟的下落了？”
“那不是邪祟，”戚晚莲轻声说，“那是个孩子，一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有戚晚莲提醒，钟九道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找不到婴灵的下落了。一个没能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对自我还没有深刻的认知，身躯当然是没有形状的。正因为它是个孩子，就可以隐藏在剧组任何一个女性演员的体内，躲过之前的天师和钟九道的探查。
“难道它跟着哪个女演员离开了片场？”钟九道问。
“没有，”戚晚莲摇摇头，“它对这个剧组有着莫名的恨意，不毁掉整部剧是不会离开的。”
戚晚莲似乎格外了解这个婴灵，神情也不再像以往那么从容，而是透着深深的忧伤。
“钟导，你叫我一人分饰母女一体的角色时，是怎么想的？”一向谦卑有礼的戚晚莲，此刻的话语却有些生硬。
钟九道沉默了下才说：“我为每个演员打造的角色，都是根据他的特质编写的。你一体双魂，有一道未成形的婴灵始终在你体内。但它太弱小了，而你死前的执念又过于强烈，死后你的怨气吞噬了婴灵，怨气不消，那个无辜的婴灵就永世不得超生。”
戚晚莲的手轻轻搭在平坦的小腹上，淡淡道：“我能听到那个婴灵的声音，它藏在母亲的庇护中，钟导自然看不到它。”
说罢，戚晚莲在女主角的化妆台上翻出一个化妆包，打开化妆包，里面放着一些不值钱的发卡、发绳和一个手工做的丑丑的毛绒小猪。
一见到那毛绒小猪，钟九道本能地画符封印，防止藏在小猪里的婴灵再逃出来。
封住小猪后，钟九道才接过毛绒小猪，却见小猪外表上没有任何怨气，即使被他拿在手上，都能逃脱天眼的审视。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不到三个月大的婴灵藏在与母亲有关的物品或者母体内，在母亲的保护下，谁也看不到。
“未出生的婴灵，尤其是三个月以下的孩子，不该有这么强烈怨气，”钟九道面色凝重，“除非有人刻意炼化婴灵，加深它的怨气，才会变成这样。”
“这好像是天师法门。”戚晚莲问。
正因是天师法门，钟九道才更为愤怒。古往今来，总会有邪道天师役鬼为祸人间。而来到末法时代，更有一些正道天师因为世间厉鬼变少，天师行业日渐衰弱，竟想出将普通灵魂炼成厉鬼的法门，从而加深普罗大众对天师的敬畏之心。
既然婴灵是在女主角梳妆台上找到的，看来婴灵母体正是这部剧的女主角，结合剧组遇到的事情，钟九道很快猜出背后的真相。
这事还是脱离不了利益，应是有剧组的对家公司不希望这部电视剧顺利播出，便使了歪门邪道。
刚好接下这部戏的女主角有孕又流产，她做这事必定是隐秘的，可有心人想查一定能查到。有人得了婴儿骸骨，将其炼化，在剧组拍摄时放出来寻找母亲，从而酿成这无数祸事。
婴灵何其无辜，本就无法降生，又被人这般利用，若真伤了人命，沾了因果，更难投胎。
幸好洛槐适时来到剧组中，因为他吸走了婴灵的大部分恨意，才让双方都避免一场大祸。
“钟导，它已是怨灵了，由于不通世事，执念比寻常鬼怪更深，不可能超度，你要将它打得魂飞魄散吗？”戚晚莲问。
“留在身边多超度些时日，十年八年的怨气总会消散的。”钟九道说。
“让它魂飞魄散，就可令施术者反噬，也能教训一下暗中做乱的天师。”戚晚莲看似在劝钟九道将这婴灵打得魂飞魄散。
“用不着那么麻烦，”钟九道说，“找人打听一下剧组对家公司，再让天师界的人帮忙打探一下最近有谁和那公司有金钱往来，就可以查出是谁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二十一世纪了，有种技术叫做刑侦。”
戚晚莲笑了笑：“是妾身过时了。钟导，你把那婴灵给我吧，我吸收它的怨气，即可增强实力，又能助它往生，这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们厉鬼做起来比天师熟练。”
钟九道将婴灵小猪交给戚晚莲，戚晚莲摸了摸小猪脑袋，鼻子轻轻贴在猪鼻子上。
一道可怕的怨气没入戚晚莲体内，钟九道见她姣好的面容青筋暴起，血管下涌动着黑色的怨气，面容变得极为可怖。
吸收怨气并没有戚晚莲说的那么简单，恶鬼之间的吞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戚晚莲想护住婴灵又抽离怨气是件难事，稍有不慎就会被婴灵反噬。
钟九道举起桃木剑，剑尖点在小猪玩偶上，婴灵的反抗被他镇压下来，戚晚莲顺利吸收怨气。
她惨白的皮肤下像是涌动着无数黑蛇，让她面容变得无比痛苦，好在体内有天师血肉，最是镇邪，帮她成功地压制住婴灵怨气。
过了一会，戚晚莲睁开眼，眼前幽光一闪，显是变得更强大了。钟九道观她道行，察觉到这厉鬼日后就算在日间行走都能像个活人，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钟导，超度婴灵前，我想送它见见它的母亲。”戚晚莲拿着小猪说。
“可以。”钟九道收起桃木剑，片场外的阵法也随之消散，同时三十二张纸人被灵气带动，飞到钟九道身边。
钟九道照例把他的便携公司塞进钱夹里，带着戚晚莲来到洛槐所住的酒店。
戚晚莲手中的小猪自有指引，能带着她找到母亲的房间。她嗖地一下隐身消失，留下钟九道一个人站在电梯前。
没在酒店办入住就没办法乘电梯上楼，钟九道可不能让戚晚莲一个厉鬼在酒店里乱跑，忙给洛槐打电话，说自己已经退房搬过来了。
正准备入睡的洛槐披上一件衣服就下楼接钟导，他现在没有名气，根本没有狗仔偷拍，行动十分自由。
他开开心心地带着钟九道上楼：“我住宿条件可好了，他们按照之前那位男演员的标准给我安排的房间。是一个套间，里面是大床，外面有个小床，到时候钟导你住里面，我住外面。”
洛槐与女主角住在同一楼层，方便监控戚晚莲的行动，钟九道没怎么抗拒就答应了。

第27章 电影送审
“你先休息,我去找导演聊点事情。”进了房间，钟九道放下手提包说。
“好的，导演们的房间在15楼,和我们不是一个楼层，房卡给你。”洛槐说。
给钟九道房卡是担心他没有房卡无法乘坐电梯,洛槐只有一张房卡,钟九道带走后,洛槐就暂时不能离开房间了。
“谢谢。”钟九道说。
“客气什么呀,早点回来休息。”洛槐开开心心地说。
钟九道并没有去导演的房间,而是循着纸人的阴气,来到和洛槐同楼层的1401房间，站在门外时刻监视戚晚莲。
他施展通感之术,可与自己控制的鬼仆五感相连,但这样做，钟九道自己的五感就暂时不能用了，于是他靠在门边闭目而立。
五感连接到纸人身上，钟九道见到的并不是室内休息的女主角，而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看来戚晚莲不想暴露鬼怪的身份，想用入梦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这样做既能让婴灵见到母亲,又避免了暴露恶鬼身份,是两全其美之法,可不是戚晚莲的作风。
他们别墅的鬼,一个个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当初戚晚莲附身庞心浩时哪里想过隐藏身份，拍戏时更是开口闭口你们人类如何如何，我们活着的时候怎样怎样,巴不得剧组里的人知道他们是鬼，被吓到心神失守，一身生气成了厉鬼的盘中餐。
若不是当时人类演员把他们的举动话语当成入戏，钟九道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这些鬼可忍不了这么久。
此刻戚晚莲明明有机会暴露身份却选择了更柔和的入梦方式，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再联想戚晚莲一体双魂，钟九道隐约猜到她是怎么死的了。
梦中戚晚莲怀中抱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婴儿走向女主角计盼，场景像是计盼的卧室，她坐在桌子前，对着教程正一点点地手工DIY一个粉红小猪。
计盼动作笨拙，显然完全没有做手工的经验，也不知为什么突发奇想做怎么一个丑丑的玩偶。
戚晚莲抱着孩子站在计盼身后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是梦境，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意外，计盼停下来，手掌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长长地叹口气：“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怀孕后总是多愁善感吧。”
在梦里，她不用掩饰，可以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我今年25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还刚刚接了这部大投资的仙侠剧，真的不能停下来。”计盼说，“而且我和这孩子的父亲也没什么感情，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它……来得不是时候。”
戚晚莲坐在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出言宽慰道：“我明白的，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只是没有缘分。”
“道理我都懂，可是最近耳边总是响起孩子的哭声，也总听到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心里很难受。”计盼缓缓流下眼泪。
“小孩子被坏人利用了罢了。”戚晚莲把孩子放在计盼怀里，“你亲口问问他，他怪你吗？”
计盼笨拙地抱过孩子，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
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握住计盼的手指，睁开眼对她笑了笑。
计盼心中酸涩难以描述，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说不上是悔恨还是什么。
孩子伸出手，擦掉计盼一滴眼泪。
“你们缘分已尽，我要带他走了。”戚晚莲抱回孩子。
计盼不自觉地向孩子伸出手，被戚晚莲一掌拍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留恋这份感情，就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做出生命的承诺，然后在正确的时间，最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再来牵起这段缘分。如果他还愿意等你，到时会来找你的。”戚晚莲对计盼说。
“另外，他很喜欢这个玩偶，你可以送给他吗？”戚晚莲指指桌上那个丑丑的小猪玩偶。
“这就是我一边想着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一边做的，如果他能喜欢，那就太好了。”计盼拿起小猪玩偶，将它放到孩子的襁褓中。
“足够了。”戚晚莲说。
见她转身要走，计盼忙问：“你是什么人？谢谢你带他来见我。”
“我？一个平时狠毒，偶尔发善心的鬼。”戚晚莲笑笑，带着孩子离开了计盼的梦境。
钟九道立刻切断和纸人的通感，他猛地睁眼，见洛槐那个临时助理正盯着他。
钟九道：“……”
助理：“……”
一个说好了今晚要住在其他酒店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酒店，还像偷听一样闭眼靠在人家女演员的房门外，这是洛槐十分崇拜喜欢的钟导？还、还是个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助理觉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钟九道僵着脸，从地上捡起一个纸人和一个小猪玩偶，面无表情地对助理点点头，转身走向洛槐的房间，用房卡打开门。
助理：“……”
不是吧，钟九道今晚难道要住洛槐房间吗？
助理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床单被罩，刚才洛槐给他发信息，让他送来一套新的床单被罩。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以前也跟过不少艺人，知道艺人挑剔，很多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洛槐搬进酒店的时候，助理就准备了几套不同床上用品四件套，也是担心洛槐嫌弃酒店的床单被罩。
洛槐没那么讲究，不过有新床单用当然最好，就随便挑了一套换上。今天钟九道也住在酒店，洛槐自然而然地想道给他换个新的床单，反正助理那里还有剩的。
助理愣了一会，等洛槐房门关上一会儿，才走过去敲门。
是洛槐开的门，助理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视线不由飘了过去。
洛槐坦然地说：“是钟导，我请他来这里住的，正好我这里两张床，免得他自己再花钱定一间房嘛。”
“哦。”助理梦游一样帮洛槐换好床单，见洛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甜样子，终于忍不住说，“他刚才……”
“他刚才去楼上找导演了，你是看到他了吗？”洛槐问。
助理：“……”
是看到了，可不是在导演楼层，而是女主角的房间门口。
助理深知娱乐圈男女关系混乱，很多事看破不要说破，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想好好工作，就学会保持沉默。
恰好这时钟九道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看起来能一个打十个。
助理把话咽回去，默默地帮洛槐整理好床，就转身离开了。
哎，良心上有些不安。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将来这位钟导的面目暴露出来，他一定会耐心听洛槐哭诉，好好安慰他的。
钟九道盯着助理离去的背影，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万种让助理闭嘴的方法。
什么禁言术、消除记忆、厉鬼入梦恐吓、厉鬼附身、抽出他的生魂炼制成活人傀儡……
咳咳，最后一个不行，看过的书太多，知识都学杂了。
左思右想，最终钟九道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不管助理有没有看到诡异的纸人，怀疑他养鬼，钟九道都不打算追究了。
毕竟洛槐是他们公司唯一的人类员工，和钱包里的同事们共事，这个秘密想必藏不了太久，终有一天要暴露。
以洛槐的体质，真暴露了他恐怕会天天见鬼，实在不安全。在此之前，钟九道必须努力赚钱，有钱买下一块上好的灵玉，为洛槐炼制一个不会坏的护身符，这样就百鬼不侵了。
普通的首饰是无法承受太多法力的，像之前那堆9块9，阴气和法力稍一冲击就会断裂。但上好的玉石不同，玉本身蕴藏灵气，镶嵌好后坚固又美观，除非是走错路跑入阴间，阳间不管多厉害的鬼怪都无法弄碎最好的灵玉。
只可惜适合承载钟九道法力的玉石太昂贵，最差的那个都能拍几十个《堕落之家》了，目前钟导实在买不起。
倒是钟家有不少玉石，钟九道这刻符制造法器的本事就是用家里那堆玉石做的，当时他做一个丢一个，完全没想到这东西有多值钱，日子过得奢华得很。
现在离开家独自闯荡，才知道柴米油盐的生活不容易。
钟九道躺在洛槐铺的床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听到洛槐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这才悄悄爬起来，做法给婴灵超度，同时烧了那个小猪玩偶。
送走婴灵后，钟九道这才安心休息。
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到，短视频账号该更新了，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拍几个旧社会鬼见到新时代的视频，走搞笑恐怖流。
之前他做的几个恐怖猎奇短视频都很受欢迎，账号已经上百万粉丝了，总有人私信他要不要接广告，还有粉丝要求他直播，钟九道一个也没理会。
他知道接广告和开直播都是可以赚很多钱的，但他是个有坚持有理想的导演，短视频账号的第一条广告，一定是《堕落之家》的电影宣传，其余广告就是给再多钱，也要为他的电影让路。
为了这个理想，钟九道必须维持账号的热度，最近恐怖猎奇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了，倒不如做个古今系列。
做短视频，必须时刻保持新鲜感才行。
钟九道沉沉睡过去，放在书桌上的钱包在他睡着后用力弹了几下，有张纸片甚至努力地从钱包里探出头。
可惜钟九道在钱包上画了符，不管纸片们如何翻腾，都逃不出这一个小小的钱包。
洛槐不知自己和全公司同事一起休息了整晚，第二天戴上绳结就去上班了。
钟九道是找借口进入剧组驱邪的，现在事情已了，他本该离开的。可之前已经答应副导演帮忙，不好出尔反尔，就陪着洛槐一直工作下去，这也是个好的学习机会。
绝对不是因为剧组设备齐全，又因为闹鬼晚上没人敢入内方便钟九道借用剧组的道具拍摄短视频，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过了几天白天工作晚上拍短视频的日子，新系列第一个视频终于制作完毕。当晚钟九道打开短视频账号准备上传视频，他好几天没有传视频，消息记录已经要炸了。
钟九道没有关闭私信功能，他还是想看看网友对自己作品的评价的，从而吸纳更多方面的建议。
他耐心地一个个看过去，忽略广告商务合作和一些“哈哈哈”“快更新”等没营养的评论，把有用的建议记下来。
忽然钟九道看到一个有千万粉丝账号给自己留言，说想见见视频中的旗袍美女，钟九道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是计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计盼拍戏之余刷短视频，竟然刷到了戚晚莲的视频，越看越像梦里帮她走出心理阴影的女人，忍不住给对方发了私信。
计盼心中隐隐有个感觉，她欠了这个女人一个人情，必须要偿还，就算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要还。
发了私信后，计盼每天都要上线看一眼消息记录，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今晚睡前，她再次不死心打开短视频软件，终于看到了一条回复：【该演员是本公司旗下艺人，不太方便见外人，计盼女士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
计盼立刻回复：【你是她的经纪人吗？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对她有好感，想问她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而为。】
钟九道看到回复，明白计盼是沾了因果必须偿还。虽然戚晚莲没有索要的意思，但是和厉鬼有了因果，最好尽快还了，否则带到来生就麻烦了。
于是他想了想回复；【她刚饰演了一部电影，刚刚送审，等上映时，计女士可以帮忙宣传一下。】
计盼是当红流量小花，她帮着宣传，能引来不少流量，这可以省下好大一笔宣传费用。
【刚刚送审？这等到过审起码要半年。】计盼回复。
【需要半年那么久吗？】钟九道问，他印象中导师的电影总是很快就能过审。
【每年提交审核的电影数不胜数，有一半无法过审播不出来，还有一部分排队一年都审核不了。你们这方面有人脉吗？】计盼问。
钟九道：【应该是没有。】
计盼：【把电影名字告诉我，我试试吧。】
她16岁就被大导看中参演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去年刚拿了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还是有些人脉的。
尤其是，计盼忍不住摸了摸小腹，那孩子的父亲，也该为孩子出把力。
钟九道：【堕落之家，麻烦计盼女士了。】

第28章 电影定档
钟九道没有询问计盼究竟可以找什么人帮助,道谢后就耐心地等消息。
他以为他们剧组和计盼的关系会以这样的方式完美收场，各不相欠，谁知几天后,计盼竟主动来找洛槐攀谈。
知道《堕落之家》的名字后，通过熟人打听,自然查到了钟九道提交上去的演职员表,剧组的贫穷令计盼咋舌,出道就出演大导作品的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所有工作都由导演一个人来扛,幕后人员还没有主要演员多的剧组。
演员表中有一个名字吸引了计盼的目光,那就是洛槐。
钟九道虽然在剧组工作了半个多月，但他只是个导演助理,平时忙一些杂活,和演员们基本见不上面。洛槐就不一样了，他在剧组是鼎鼎有名的小福星，又是重要男配角，也女主也有不少对手戏，计盼和他很熟悉。
于是当晚,钟九道在给洛槐编新的绳结时，计盼带着她的助理敲响了洛槐的房门。
拍摄期间,计盼不想被任何人拍到她和其他男演员单独相处的画面,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助理。这个助理也是她最相当信任的人,连她曾经有子堕胎都知道,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计盼？”洛槐开门见到计盼,面露疑惑。
“叫我盼盼就好，千万别叫姐，可把我叫老了。”计盼顺势走进房内,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她一眼看到手里拿着绳结的钟九道，不过只是礼貌地对钟九道点点头，并未过问洛槐与他的关系，也没有要求洛槐介绍钟九道。
在计盼看来，钟九道是个陌生英俊高大的男人，非常亲密熟悉地出现在洛槐房中，若两人是情侣关系，她直接询问是为难对方的表现。
“那盼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明天对戏的事情吗？”洛槐问。
计盼：“算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过不是现在的工作，是你之前参演的那部《堕落之家》，目前已在审核中，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可以转告你们的制片人尽快找院线安排排片了。”
“这么快！”洛槐满脸惊喜，在他看来，他们这部小成本电影被压上一年都有可能，没想到竟然拍完没多久就可以光速抢档期上线了。
“是的，”计盼也是一副了却恩怨的轻松，“我并不认识你们的导演或者制片人，所以只能靠你来转达了。另外，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叫戚晚莲是吗？你和她熟悉吗？”
计盼话音刚落，书桌上一个破破烂烂的钱包“啪”地掉在地上，从缝隙里还露出一个小纸片。
钟九道放下绳结，捡起钱包，用力将纸人塞进钱夹里，对计盼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计盼礼貌回应，转而继续看向洛槐。
洛槐：“戚姐人很好，我们在一起拍了将近两个月的戏，还半夜偷吃过零食。不过我当时没有加她好友，拍摄结束后也不太联系了，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呢。”
“是吗？”计盼有些失望，“我来找你之前，也找人打听过她，可是她好像并不出名，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也没打探到，只好来麻烦你了。”
“您找她有什么事吗？”洛槐认真问，“我虽然没有她的好友，但她和我是一家经纪公司的艺人，我可以转达。”
“那就太好了，”计盼说，“是这样的，我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女主角，而我的档期一直排到明年，实在分身乏术。之前我看了戚晚莲的所有短视频和你们那部电影，觉得她非常适合出演这个角色，如果她档期排的开，希望能来试镜。”
“啪！”钟九道手里捏着的钱夹竟然也能掉在地上，一个纸片拼命地往外挤，甚至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计盼脸色微微一变，她看出那钱夹里是个小纸人。可是在娱乐圈的玄学传言中，小纸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像是诅咒人用的，她虽然不信这些说法，但一个人要是随身携带这东西，就有点居心不良了。
钟九道用力捏了下钱夹，直接对计盼说：“不用联系她了，她不会去的。”
“您认识戚小姐吗？”计盼问。
洛槐一开始不清楚计盼的来意，始终没有暴露钟九道的身份。他知道自己不擅长察言观色，所以在不了解对方的时候，能保持沉默就不多说一个字。
现在见钟九道主动回答，洛槐这才介绍道：“这位就是钟九道钟导，也是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戚姐的工作都由他来处理。”
钟九道对计盼伸出手：“你好，计女士。”
熟悉称呼勾起了计盼的回忆，她问道：“你就是在短视频软件回复我的人吗？”
“是我。”钟九道说，“计女士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戚晚莲的工作我另有安排，实在不好意思。”
开什么玩笑，用这些厉鬼当演员不过资金不足之下的权宜之计，就算用公司签了他们也只是在公司里打个杂的，毕竟杨婶真的很好用。日后他再拍剧时，可以用这些厉鬼当个客串演员什么的，那也得是钟九道看守之下才行。
这些厉鬼，有他在场，以符阵和桃木剑镇压都能把天给掀开，若是毫无束缚地进入其他剧组，保证两个月后剧组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是吗？那她接下来什么时候有档期呢？就算与电影拍摄冲突，电视剧、综艺也可以，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我不希望她被埋没。”计盼志在必得地说。
这么好的机会！手里只有炮灰资源的洛槐听到计盼说的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眼巴巴地看着钟导，满脸写着“接呀接呀接呀”。
“如果这些邀约是邀请我们洛槐的话，我们受宠若惊，但戚晚莲本不是业内人士，出演我的电影也只是友情帮助，她本人志不在此。”钟九道说。
他余光瞥见钱包里一个纸片人冒出脑袋，探出半个手臂，正指着他无声地说什么，不用听也知道是在骂他。
“原来是这样，”计盼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很喜欢她的演技，希望能和她交个朋友。”
也不知道戚晚莲梦里给计盼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当红流量小花能如此放下身段，只为与戚晚莲结交。
可惜，钟九道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不好意思，她不愿意结交业内人士。”
计盼能在25岁就爬到这个地位，情商不可谓不低，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今天被钟九道拒绝得连微笑都维持不住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看来是我想当然了，不好意思。”
说罢连告辞都没说一声，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计盼气得把房间内抱枕当成钟九道摔来摔去。
她倒不是气钟九道的拒绝，而是生气这人对戚晚莲的雪藏。
以她的阅历难道还看不出来，他们那个小破公司，正倾全力捧洛槐一个人吗？但也不能为了洛槐枉顾另外一位优秀演员的前途吧？
难道说戚晚莲和钟九道有什么仇怨吗？求爱不成反被记恨？不听公司安排陪客户喝酒被雪藏？
计盼见过的事多了，左右不过是钱色交易没达成，这反而更证明戚晚莲是个颜值一流演技一流品行一流的人！
其实计盼已经不太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情了，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先刷到短视频，被戚晚莲吓到，晚上才会梦到这个人。
但她就是对戚晚莲有种说不出的好感，想和她做朋友，想帮她在娱乐圈这条路上走的更顺利一点，没想到以她这样的地位主动伸出橄榄枝，钟九道竟然会拒绝！
“查一下这个钟九道的底细，”计盼吩咐助理，“还有，他们的电影不是还有一个制片人钱多群吗？打听一下这个人，我就不信问不到戚晚莲的联系方式，我要直接联系她本人，帮她摆脱那个破公司！”
助理应下，立刻着手办这件事。她找了联系了几个业内的老油条打探，信息发出去后，小心地问计盼：“盼盼，你这么急着找戚晚莲，是不是对她也有点……特殊的想法？”
助理是计盼的左右手，如果计盼真的有什么想法，她也会帮忙去办，所以有些事是不需要瞒着她的。
“当然没有，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你在圈里，也没什么好朋友啊，全是镜头前的塑料姐妹花。”助理说。
“投缘不行吗？”计盼觉得自己全身是嘴都解释不清这件事了。
因为这种好感来得太奇怪了，像中了邪一样！
在钟九道看来，计盼就是中邪了。
戚晚莲虽然没主动迷惑计盼，但她当时刚吸收了计盼孩子的怨气，身上自然带了些婴灵的气息，计盼不是喜欢她，而是把一腔母爱都给了戚晚莲，这种情况下就更不能让她们见面，等过一段时间感情淡了也就好了。
洛槐捧着脸愣愣地看着钟九道，有些不明白钟九道为什么拒绝。
钟九道把绳结编好戴在洛槐腰上，这段时间他每天编一个绳结或者手链，加起来已经有十几条，洛槐每个都珍惜地收起来。
“这个绳子好结实，再也没断过。”洛槐说。
收好绳结后，他继续捧脸看钟九道。
钟九道被这坦率的视线看得相当不自在，只好解释：“戚晚莲家教比较严，家里不是很希望她进入娱乐圈。我不能替她一口应下，还得她家长同意。”
“哦。”洛槐接受了这个解释，垂头丧气地说，“戚姐那么好的条件，本人又有天赋，不进入娱乐圈可惜了，钟导你能不能劝劝她家长？”
“公司资源有限，最多只能捧一个演员，她红了就没你的份了，你干嘛这么替她着想？”钟九道努力让洛槐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她的资源不是公司给的呀，是计盼帮忙找的。而且我们公司……有很好的资源吗？”洛槐疑惑地问。
钟九道：“……”
公司唯二的资源是钱多群那堆龙套角色，和钟导投资百万的电影。
想想就心酸。
有计盼的帮助，戚晚莲参加更多的活动，公司就可以越来越出名，引来更多的投资，拍摄更多的电影，早日实现和钟家的约定。
可是现在真的不能放戚晚莲单独出门，钟九道又不可能随时跟着，除非能找来一两个懂行的天师，以助理的名义看着戚晚莲……
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钟家是个大家族，有不少钟九道的同辈远亲想逃离钟家，做一个时尚的当代年轻人呢。
但他们是没有勇气背叛家族的，除非钟九道导演的电影向钟家晚辈证明，他们不做天师也可以追求梦想！
“等这部电影上映后，如果反响好，倒是可以当做筹码谈一谈。”钟九道说。
“对，电影成功的话，戚姐的长辈看到她的天赋，说不定就能松口了。”洛槐也充满希望地说。
两个人虽然聊的不是一件事，但期待是相同的。
这天开始，洛槐和钟九道开始掰着手指算日子，终于等到电影审批下来定档，可以全平台宣传上映日期啦！

第29章 堕落之家
电影堕落之家的官方微博账号早就注册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发消息，粉丝也只有几十个，其中一多半还是参演人员的用小号关注的。
这一日,钟九道得知上映时间后，立刻上传了几张海报,宣布《堕落之家》将于本周五晚上12点首映,并@了几位主要演员和导演。
该电影真正的主角是没有微博账号的,只有几个配角和工作人员可以转发,钟九道切换到他的导演账号转发微博,收获了两位数的转发和评论,全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和好友。
钱多群的微博转发评论比钟九道多,足足有三位数，毕竟他认识很多群演,这些群演也有账号，见钱多群竟然做了制片人，忙转发并祝大卖,也算是给钱多群撑了撑场面。
洛槐和小妍小芸的微博也是寥寥无几的评论，并不比钟九道好多少。
唯有庞心浩的微博收获了足足一万多的转评,只不过全是骂声一片，骂庞心浩又来毁电影了，这部电影一定不好看，等上映后就去看盗版骂。
骂得庞心浩相当自闭,跑到剧组群里嚎啕大哭，说他拖累了电影的名声，现在大家一听说是他演的，更不来看。
洛槐暖心地安慰他：【不要哭，就一万多个人,就算为了骂你全来看电影，也没多少票房。】
庞心浩：【你可真会安慰人，呜呜呜。】
洛槐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庞心浩哭得更厉害了，群内哭声一片。
这时整个剧组的主心骨钟九道发消息：【我们的电影上热搜了。】
众人顿时擦干眼泪跑去看热搜，发现不止上了一个，而是一口气上了四个！
#计盼说期待戚晚莲的新作品#
#计盼喜欢电影堕落之家#
#计盼称会看堕落之家的首映#
#戚晚莲是谁#
一共四个热搜，其中三个居高位，全和计盼这个顶级流量挂钩，最后#戚晚莲是谁#排在倒数几名，根本没什么热度。
钟九道官宣电影时没有通知计盼，计盼也没有关注他们剧组任何人。但钟九道发微博后第一时间计盼就转发了微博，并称她十分欣赏电影主角戚晚莲，非常期待电影堕落之家。
原本无人问津的电影立刻有了关注度，和计盼有关的三个热搜阅读量均破亿，最高位的热搜阅读量甚至达到了5亿！
顶流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之前计盼将顺手掉在地上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的视频都能被人倒放、剪辑做成无数动图和表情包，出现#计盼随地乱扔垃圾#、#计盼捡垃圾#、#计盼用的纸巾品牌#等热搜。计盼的官方团队不得不购买原视频，发微博澄清，接着又会#计盼环保#、#计盼呼吁大家保护城市卫生#、#纸巾品牌是某映#等热搜。
以目前计盼的国民关注度，她要是不小心咳嗽两声被人拍到，不一会连#计盼疑似身患绝症#的热搜都能跑出来。
这导致计盼的微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布工作以外的动态了，每天不是广告代言就是综艺合作、影片合作和节日祝福，明明她刚出道时还会经常分享自己做的丑丑的毛线玩偶，微博很有小女生的感觉，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官方和冰冷了。
今天计盼难得发了一个工作以外的动态，还着重提到了这位叫做戚晚莲的演员，不管是粉丝、路人还是营销号，都对电影《堕落之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众认真翻看钟九道发的微博和海报，这才意识到，电影海报意外的好看。
第一幅海报是白旗袍戚晚莲手持一根蜡烛，轻轻闭上眼睛，清纯又美丽，她背靠着一个身穿黑旗袍的自己，黑莲手持一朵暗红色的花，脸色晦暗不明。
第二幅是戚晚莲与傅玥的合照，黑衣戚晚莲拥抱着红衣傅玥，动作温柔，眼神却是藏不住的阴毒。
第三张则是沈乐山与戚晚莲，白衣戚晚莲站在二楼向下俯视，英俊男子沈乐山仰头望着她，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向戚晚莲，而另一只被扒了皮鲜血淋淋的手却背在身后，不让戚晚莲看到。
接着是几个人类配角的不同组合，最后一张则是全剧组的合照。
每一张都是钟九道亲自设计构图制作出来的，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幻觉，脑海中自有画面。海报有种战栗之美，完美展示了演员的颜值，又将角色之间的张力拉满，竟然每一张海报都是那么精良，挑不出任何差错。
【看到盼盼强推了一部名不经传的电影，还以为她是还人情帮忙转发的，不过看海报演员还挺好看的。】
【何止好看，已经脑补了好多“姐姐，正面踩我”的画面了。[鼻血]】
【这电影哪儿找来这么多颜值高又从来没见过的演员的？我刚才去搜了下戚晚莲，根本找不到这个人啊！】
【洛槐是《剑冢》里的乾元明啊，我深情的小元，原著里我最喜欢他了！】
【演员看起来都不错的样子，可是庞心浩怎么也出演了？导演没长眼睛吗？看不到他的演技吗？】
【希望庞心浩的戏份少一点吧，否则这电影没法看了，满屏都是乱飞的五官。】
【不是吧，这电影是国产恐怖片？】
“国产恐怖片”五个字一出，网友原本的期待立刻降到谷底，近些年国产恐怖片是什么口碑大家都知道，一部比一部烂，靠卖肉和音效骗来一点点观众，网络评分均分不过3。
“国产恐怖片”早就与“烂剧”画上了等号，根本没人看好这部电影。
【计盼是为了还人情才转发的微博吧，看样子她认识女主角戚晚莲？】
【盼盼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不管怎么样，盼盼推荐的电影，我一定会去看的吗，还要看首映。】
【你们真把计盼当成什么好东西啊？肯定是收了宣传费的，就知道骗粉丝去买，割韭菜而已。】
【她一共能有几个粉丝，加起来有三万个吗？就算全去看电影，也不到一百万票房。】
【我已经开始期待影视吐槽UP主们团建了。】
【你们是不是太不好看这部电影了？我是堕落之家短视频号的粉丝，他家短视频质量很高的，相信电影也不会太差吧。】
这时微博有人扒出钟九道的短视频账号，一群人摸到短视频平台翻看以前的视频，发现视频意外的令人上头！
钟九道看到后台激增的播放量，知道时候到了，开始有条不紊地一个小时放一个新视频。
这些天他拍了不少旧社会鬼来到现代的视频，之前打算拍完就上传的，后来得到电影很快就能过审的消息，便决定暂时不上传视频，等电影定档直接当成广告发出去。
钟九道这些天一直在用傅玥做衣服的视频应付粉丝的催更，粉丝纷纷询问他是不是要改行卖衣服了，如果是视频中那种质量的，麻烦发个链接，他们愿意买。
原本恐怖爱好者的粉丝减少了一部分，但又新增了很多手工和汉服爱好者，粉丝总量还增加了。
从微博赶来网友正反复刷着视频呢，这时见钟九道上传了新视频，连忙点开看。
视频中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美丽女子站在雨中，充满江南烟雨的古韵，只见她穿着旗袍走过一条有着民国特色的街道，迈过一道门后，周围场景焕然一新，面前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好奇地走进一个商场，站在一张海报前，海报上的女子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我吗？”女子手指滑过海报上的自己，迟疑地问。
“小姐，买电影票吗？电影《堕落之家》本周五上映。”一个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你们胆子好大啊，”女子转身看向镜头，背后是电影海报，她的脸与电影主角靠在一起，一时竟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海报，“竟然敢看我的电影？”
她对着屏幕伸出手，笑容中藏着一丝诡异，声音变得低沉阴狠：“我看看有谁敢来。”
于此同时，她身后海报中的人忽然流淌出红色的血液，整个海报像是化了一般，化为一片血海，将这女子完全包裹入内，整个屏幕布满血色。
血液在屏幕上化成一行字——堕落之家，本周五，期待您的到来。
看到这里，胆子小的网友已经吓得把手机丢出去了，倒是账号的老粉丝很开心。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转行卖衣服去了。】
【还拍电影了？我去，这就去，这几天看短视频已经满足不了我的猎奇心了，好想在大屏幕上看电影！】
【去去去，这就去买午夜场的票，我要买十张，剩下九张送给我的仇人，吓死他们，哈哈哈！】
【希望电影白天有场次，我可不敢晚上看。】
【卧槽！我到今天才知道，这账号居然是个电影的官方账号！】
微博摸来的网友们意外发现，短视频的粉丝们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和他们的看法完全不一样。
制作精良的短视频让网友们对电影产生了一点期待，不过这样想的并不多。因为十几秒的短视频和一个多小时的长电影耗费的人力物力完全不同，而且把刺激感浓缩到十几秒中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但变成一个多小时更长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大家以为只有这一个宣传视频就够了，毕竟这个视频的播放量不到一个小时就几十万了，宣传力度很大。
谁知一个小时后，又刷新出一个视频。
傅玥坐在缝纫机前，边踩缝纫机边对着屏幕说：“你们以为我的衣服是这么做出来的？”
“不是哦。”她话锋一转，拿出一把剪刀，将一张白纸剪成纸衣服。
傅玥轻轻一甩手中的纸衣服，一道幽绿色的火焰将纸衣服焚烧殆尽。整个屏幕陷入黑暗，傅玥身后出现一排衣架，她手中的火焰早就化为一套鲜红的嫁衣。
傅玥将嫁衣挂在衣架上，指着一排衣服对屏幕说：“这些衣服，你们敢买吗？”
“想买的话，本周五晚12点，堕落之家等你。”
看过之前傅玥做衣服视频的网友倒抽一口气，敢情在这等着他们呢啊！
枉他们傻傻的真以为up主要改行卖衣服，没想到还有这种反转！
结合之前的视频再看这个视频，网友们再也无法直视傅玥做的衣服，但也更期待电影了。
连续两个爆款视频很快登顶短视屏平台当日的热播榜，但这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钟九道可攒了好多短视频呢。
隔了一个小时，英俊的沈乐山出现在视频内，他捂着嘴摆摆手，一副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这时视频外有人递过来半截像舌头一样的午餐肉，沈乐山塞进嘴里，这才开口说：“这部电影拍得太不容易了，拍吻戏的时候，被女主角吃掉好几根舌头。”
“什么，你们不信？”
“本周五晚12点，堕落之家里，真相等着你。”
沈乐山指着镜头说。
计盼的转发，制作精良的海报，连续几个爆款宣传短视频，一时间《堕落之家》的宣传力度拉满，一些影视吐槽up主也纷纷发了动态，表示他们会第一时间去院线试毒，再挑战一次国产恐怖片。
在网友们期待值拉满时，周五当天，各大电影院和购票平台终于放出了这部电影的购票通道。
时间：深夜档，零点到凌晨2点
场次：一天一场
影厅：电影院里最小的那个厅
网友们：“……”
我钱都准备好了，你给我排这个场次？
不管宣传力度多大，这终究只是一部小成本、提前上映、导演和演员全部寂寂无名没有任何号召力的国产恐怖片，能排一场还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一般没人来看，不会占用电影院的黄金时段。

第30章 公司团建
“老菜惊魂”是一个影视吐槽up主,他常做经典恐怖片的解说视频，有时是视频，有时直播和网友一起看恐怖片,他的视频以尖叫出名，往往电影还没播放到吓人的片段,他就吓得蒙住脑袋惊叫起来,大大缓解了恐怖片的惊悚感,很多胆小又想看恐怖片的网友经常和他同步看恐怖片,听着他尖叫,自己就不害怕了。
大家也亲昵地称他为“老菜”。
除了经典恐怖片外,他还会看一些国产恐怖片,不过这时他就不会再尖叫了，而是对所谓吓人的桥段说“内心毫无惊吓,甚至有点想笑”，他的吐槽比看影片内容有趣多了。
三天前关于恐怖悬疑类电影改革的文件发布，当天老菜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展望未来的国产惊悚悬疑类电影,但他当时做出的预言是半年到一年后，应该能出现一些不错的国产惊悚悬疑电影,完全没觉得最近能有什么好影片。
最近越来越多的粉丝私信他去院线试毒一部新出的惊悚悬疑片《堕落之家》，老菜也在直播中承诺第一天上映他就会去看电影，谁知电影只有午夜场，粉丝们纷纷慰问,幸灾乐祸地问老菜还好吗？要不要多准备条裤子？
“一个国产恐怖片，就算半夜去看我又怕什么！”老菜拍着胸脯表示。
他买了周五首映票，准备配合新发布的文件做一个对比视频，讲讲传统国产恐怖片的弊端。
老菜以为会是自己包场，谁知这午夜场上座率还不低,就算影厅很小，也有七八成座位满了。
“怎么这么多人大半夜不睡觉来看电影？”老菜疑惑地想。
不仅人多，还有十几个女生带着相同的明星周边和电影海报合影。
她们每个人头上都戴上一个画着Q版计盼的发带，一起拍照后开开心心地发到计盼超话里，口中还说着“为了盼盼，勇敢看恐怖片”等互相打气的话。
作为影视区up主老菜当然知道计盼，只是不关注粉圈动态的他不明白一部和计盼没有任何关系的电影，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粉丝来团建。
大半夜看恐怖片团建，粉丝的脑回路真是令人不解。
那几个女生大概是害怕看恐怖片，选了比较偏的地方。老菜就不一样了，他勇敢地买了最佳观影区的票，坐在影厅正中心。
观众陆陆续续检票入场，老菜左手边坐了两个男人，个子都很高，长相也是异于常人的优越，其中一个更是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另外一个稍矮的人面相亲和，让人心生好感。他坐在老菜身边，小声地问一米九：“不是说全公司来团建吗？怎么就我们俩。”
怎么又一伙来团建的？半夜在恐怖片影厅里团建已经是新时代的聚会方式了吗？
“你钱哥不敢来，他说他死都不会看这部电影的。”一米九说。
这两人自然是钟九道和洛槐，电影寒酸到连首映礼都没有，他们两个主创团队的人，也只配自己花钱买票入场看电影。
来之前钟九道邀请过钱多群，可钱多群又怎么敢半夜来看电影。
他可是除了钟九道以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又没有钟九道能碾压厉鬼的强悍实力，连一双眼珠都没能完全适应，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看的。
“那剩下的人呢？”洛槐问。
“他们……不在这附近，去其他影厅团建了。”钟九道说。
其实群鬼也在，他们那么爱看电影，天天半夜偷偷去影厅浪费电，怎么可能错过自己出演的电影的首映。
只是他们又不用花钱买票，钟九道何必浪费钱，便让这些家伙自己想办法隐身进影厅，找没人的地方坐着就行。
“是这样啊，”洛槐有点失落，“好久没看到戚姐他们了，我还有点想他们呢。”
过了一会，洛槐又小声说：“钟导，我新电视剧的片酬已经打进账户了，要不我明天请客包场，和大家一起看电影好不好？说不定过两天这部电影就没有排片了，也就这几天的机会。”
这话说得洛槐和钟九道同时心塞起来，节俭如钟九道都叹口气说：“还是我出钱吧，反正经费还剩了一点。”
洛槐还想说什么，这时开场音乐响起来，他便礼貌地沉默，避免影响其他人观影。
电影太冷门了，根本没有广告商在电影播放前投放广告，制作公司也只有一个可怜巴巴的九道影视娱乐公司，制作团队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看惯了广告、其他电影预告和片头团队的观众还没有任何准备，故事就开始了。
尽管是国产恐怖片，但老菜是要做吐槽视频的，所以他看的很认真，还随身携带着小笔记本，打算把槽点记下来，方便回去整理视频文案。
他看得认真，其他观众却未必。这场电影中有几个人就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根本不期待这部电影，观影前就一直在聊天，放映后还在玩手机，一个长得很英俊的男生出场后，老菜还听到前排有人说“庞心浩耶，我又能做新表情包了”。
老菜有些不悦，就算这部电影真的不好看，电影院里还有别人在认真观影，这么吵闹还晃手机的亮光，会影响到其他人。
坐在老菜旁边的洛槐也有些不开心，他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钟九道拍拍洛槐的手臂，安抚他的情绪。
没关系，一会主演们就亲自出手教训这些不守规矩的人了。
鉴于钟导自己也挺不开心的，就对主演们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影厅内一道道阴风吹过，正刷手机的人忽然觉得全身冰冷，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喉咙更是像被谁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要文明礼貌观影哦~”
恰好此时，电影播放到戚晚莲站在三楼静静看向配角团的画面，她的视线像是在看小洛四人，实际上正对屏幕。
没有特效，一个阴狠的眼神，就让整个电影院的人倒抽一口气。
随着戚晚莲的出场，专属于她的角色曲响起，这是蒋汾从死亡中感悟到的曲调，幽静、堕落、战栗，像死亡本身一样，是个无底的深渊。
乐曲和戚晚莲的精彩眼神让老菜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部粗制滥造的影片，他不自觉地放下笔记本，身体向后靠，试图用战术后仰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洛槐也停下吃爆米花的动作，专注地看着电影，接下来播放的是他杀青后鬼演员单独拍的剧情！
随着小洛几人走进别墅，戚晚莲放下窗帘，身姿婀娜地走出房间。
沈乐山手持一件披风，在门外等她，见戚晚莲出来，抬手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我喜欢他们，帮我留住他们好不好？”戚晚莲将头轻轻靠在沈乐山的胸前。
沈乐山捏紧拳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下一秒却又变得坚定深情起来：“好，你喜欢的，我总会帮你弄到手。”
洛槐看着影片中的他们走进别墅中，像是进入一个张大血盆大口的巨兽口中，明明是住了两个月的地方，在钟九道的镜头语言中，竟变成了一座魔窟。
背景音乐和别墅内众人非人的冷漠神情，让观众们不由代入影片中小洛等人的视角中，心紧紧揪了起来。
那是一种明明知道别墅中的人有问题，却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儿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跑，脚却无法移动。
前三分之一的剧情一直沉沉压在观众们心上，他们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一部恐怖片，收起儿戏的心态，知道小洛四人可能会受到很可怕的攻击，这种情绪渲染下，观众们的神经紧张，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让人吓一跳。
他们甚至开始期待别墅里的赶快下手，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可当戚晚莲等人真的动手后，观众们又产生了一种跟演员一起死去活来的感觉。
当小芸被傅玥单独堵住时，她哭着跪下去求傅玥放了她，哭诉着说自己对不起她，知道后悔了，这时来团建的女生们已经跟着小芸一起小声哭起来。
“放过你？当初又有谁放过我呢？”傅玥的手伸向镜头，接下来镜头一黑，没有血腥画面，黑屏也只有短暂的十秒钟，可是搭配黑屏的是一些令人细思极恐的声音。
咀嚼声、液体流动的声音、手掌在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里搅动的声音和小芸越来越弱的求饶声。
十秒钟后，画面重新亮起来，小芸面无表情地站在傅玥身后，眼珠僵硬地转动着，脸色惨白惨白毫无血色，身上的衣服已经从现代装变成旧式洋装，领口处隐隐有血色没入衣服中。
明明没有血腥的画面，只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留白，可小芸现在这副样子，还是让很多人心惊胆寒。
观众看到黑衣戚晚莲变成白衣纯良的戚晚莲，和阿浩走在一起，表面上说着要帮他逃出去，实际上却引导着阿浩与小洛小妍分开，让他们没办法会合。
观众们知道白戚晚莲是坏人，可是阿浩不知道，一路为他揪心为他害怕，急得都要去撞墙了。
可是他们也没办法骂阿浩蠢，因为白戚晚莲表现得太无辜了，若不是事先知道她和黑戚晚莲是一个人，观众们也会相信这是四人组的救星。
但那杀千刀的导演偏偏让观众们提前知道了，这让大家根本没办法放下心，不知道白戚晚莲什么时候会攻击，简直要急死了。
有一部分人甚至因为白戚晚莲的精湛表演，猜测她是不是黑戚晚莲善良的一面，专门就是来救主角团的，导演的叙事方式也在慢慢引导观众。
当白戚晚莲千辛万苦带着阿浩逃出别墅，观众们几乎要相信她是好鬼时，剧情急转直下，阿浩变成一具干尸死了，白戚晚莲的容颜变得更叫娇艳美丽。
好一副心狠手辣的美人白骨，竟是把知道真相的观众都给骗了！
此时主角团只剩下舍命救小妍被沈乐山抓走的小洛了，小洛在剧情里是最傻最笨那个，观众们已经不抱希望了，抱着这个人绝对会死的想法绝对地看下去。
然而沈乐山的刀落在小洛的面颊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旧社会时，有个美丽善良的女人，她像一朵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般，是乱世中难得的美好。
沈乐山深深地爱着她，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强取豪夺，成为纨绔子弟的姨太太。她告诉沈乐山自己过得很好，叫他不要再来找自己。
他相信了，竟然真的认为她过得好，离开那座城市去远方打拼。
几年后，他赚了点钱，回到老家时，听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娶了她的人染上du瘾，把家败光后，又将她像货物一样卖了。那样柔弱的女子被迫接客，被毒打，又不幸怀了身孕。
她被人灌下一碗药强行堕胎，那天她出了很多血，再也没有醒过来。
最终留给她的只有一卷草席和一句“晦气”。
沈乐山只来得及捡到那具瘦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抱着这个承受了世界罪孽的美丽女人痛哭流涕。
他要复活她，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沈乐山找到她那至今还在烟馆厮混丈夫，将人带到她的灵堂内，在灵堂中画下古书中最恶毒的阵法。
沈乐山以自己的皮肤为引，一寸一寸地亲手扒下身上的皮肉，同时一刀杀了那纨绔，让鲜血流入阵法中。
已经死去的尸身奇迹般地复原，面色红润的戚晚莲从棺木中坐起来，沈乐山一把抱住她。
然而再次醒来这个女子，在承受世间最深的罪孽后，已经堕落成魔。
她执着地要维持自己年轻美丽的容颜，又执着地想收留可怜女子为孩子。沈乐山带着她来到这栋别墅中，和无数乱世中的魂魄居住在这里，他们称这里为堕落之家。
恢复思绪的沈乐山看着小洛单纯的脸，持刀的手掌微微颤抖起来。
于此同时，在别墅另一侧，戚晚莲正在吸收阿浩的生气。由于当年是沈乐山以自身为引唤醒戚晚莲的，只要戚晚莲施法，他就会再承受一次皮肉剥落之苦。
沈乐山丢下刀，痛苦得全身抽搐，他一把将小洛从床上推下去，大喝一声：“滚！”
他们这是堕落之家，收留世间罪孽，独独不留单纯善良的人。
小洛在几个同伴鬼魂的帮助下逃出别墅，他跑出门时，戚晚莲站在别墅内安静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忽白忽黑，仿佛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当她忍不住向小洛伸出手时，忽然想起小洛为了救小妍被沈乐山拖走的样子，手忽然放了下去。
小洛就这样逃出生天，为这部电影留下了唯一一丝光明和希望。
因为他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别人，那些人的鬼魂才舍命帮他逃离。而之前在别墅中互相推诿的人们，在危机时刻放弃了善意的人，陪着戚晚莲永远留在这堕落之家。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屏幕黑屏，演职员表出现。
影厅内却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回味方才那刺激到极致的电影，和结尾处那一抹数十年不变的深情。
直到影厅内大灯打开，清洁工拿着垃圾桶走进来，人们才缓过神来，知道这部电影结束了。
老菜愣愣地走出影厅，看着自己手里一片空白的笔记本，这才发现他光顾着看电影，完全没有写笔记。
不行，他要再看一遍，写个上万字的文案，做一个视频好好夸夸这部电影。
老菜冲到售票处想再买一张票，发现电影院已经关门了。
他掏出手机要在网上定明天最早的那场电影，打开购票app一看，下一场竟然要等到明天零点！
一天只有一场排片？这么少国产恐怖片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不行，他回去熬夜做视频，抗议影院的排片！

第31章 爆火
来电影院团建的计盼粉丝相互搀扶着从影院走出来,她们倒也不是害怕，就是现在太晚了，看完电影后,体力流失过多。
“我看电影的时候，尖叫了吗？”一个粉丝问。
“没有吧,我没听到。”另一个人回答。
“嗯,那我们还挺勇敢的。”一群人为自己默默打气。
买票失败听到她们对话的老菜：“……”
这群人哪里是没尖叫,而是每次都一起叫,群体效应的加持下,每个人都好像没听见自己的喊声一般,只听到了别人的。
这群粉丝的对话倒是让老菜注意到一件事——这部电影的尺度。
导演在拍摄电影时,好像非常了解普罗大众能够承受的极限，把电影中惊悚的情节恰好卡在一个让人感到害怕、刺激但又不会承受不住的程度上。
而且不管电影怎么吓人,也很少用恶心的视觉刺激来让人觉得恐惧，明明是一部恐怖片，可演员们的脸大多数时间都是美美的。尤其是戚晚莲,每次害人时都会流露出无辜的神情，让观众在尖叫时又忍不住被演员绝美的脸吸引,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欣赏。
大多数恐怖片害怕时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减轻很多恐惧感，但这部电影不一样。观众若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听着配乐和音效，会有种鬼怪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可要是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演员的脸，反倒会被厉鬼迷惑，产生一种就这样死了和她永远在一起也没关系的错觉。
但往往是这样的想法，在看完电影后，观众会忍不住反思,我刚才在想什么？我不会真的被鬼迷惑了吧？靠，这电影的演员不会真的是鬼吧！
不靠感官刺激，而是诉诸心灵的恐惧和迷惑，老菜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恐怖片了。
他非常想尽快再看一遍，可惜电影院没排片。
老菜想了想，在网上发布了一条动态：【电影院就不能把《堕落之家》的场次放到白天吗？一出影院就看到外面黑乎乎的天实在对观众太不友好了！什么也别问，我现在需要一条新裤子[狗头]】
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是有很多半夜不睡觉的粉丝等老菜出来骂电影烂，没想到老菜这次没骂电影，骂的竟然是电影院！
【老菜，虽然你的叫声很解压，可你什么时候真的这么菜了？国产恐怖片都把你吓成这样？】
【为什么需要新裤子？湿点不是更凉快吗？[狗头]】
【老菜老菜，听你的意思，难道电影竟然很好看吗？】
老菜又在动态下评论了一条：【今晚看得太入神了，忘记做笔记。明天再看一遍就出视频，如果有胆子大还愿意熬夜的人，建议看午夜场，特别酸爽！】
老菜向粉丝们推荐的时候，一个热搜悄悄爬上了排行榜。
#为什么恐怖片要排在午夜场#
这原本是计盼的团建粉丝建立的词条，她们好不容易两两相伴着回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想着电影，越想越着魔，觉得自己被里面的鬼给蛊惑了，便联系同样没睡觉伙伴建了这个词条，在里面聊起天来。
【之前盼盼对戚晚莲大夸特夸，我还以为盼盼是受人所托，现在明白了，戚晚莲真的很蛊。】
【是的，有点明白电影为什么要叫《堕落之家》了，最后一幕戚晚莲和三个永远留在别墅的人类站在一起，我竟然觉得有点好看。】
【去去去！怎么可以有那么三观不正的想法呢？这电影宣传的是真善美，四个人里只有善良的小洛活着离开了《堕落之家》，这告诉大家不要做渣男，不要欺负其他人，要做好孩子！】
【我觉得沈乐山好帅啊，他为了戚晚莲付出那么多，戚晚莲年轻美丽容貌是用他无数次抽筋扒皮之痛换来的，为了她甘愿堕入魔道，啊！他好爱她！】
【大家看看自己在什么词条里聊天？姐妹们站起来，向电影院抗议，恐怖片不能在半夜看啊！能不能放到中午，我现在总觉得戚晚莲过来找我了。最可怕的是，她对我招招手，我就想跟她走，呜呜呜。】
还有悄悄混进词条里夸庞心浩的：【本来是想去骂庞心浩的，没想到被打脸了，换个小号加入组织偷偷夸他。】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第二天一早，#为什么恐怖片要排在午夜场#趁着最近没有热点事件，真正霸占热搜的顶流还没有起床时，悄悄地爬到了热搜第一。
这个词条本来就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不少路人点进去，见里面的人都在夸最近上映的一部恐怖片，便顺手搜索了一下这部电影。
在短视频平台搜索的人看到了钟九道上传的短视频，一口气看完后，觉得冲着这独特的宣传，似乎也值得去看一看。
很多人在购票平台上搜到放映时间就不想去看了，但好在第二天是周六，一些被好友强烈推荐和周六放假的人还是买了票，这让第二天的上座率居然比第一天还高。
电影院是会根据票房及时调整场次的，他们见这部电影连续播放两天后票房不减反增，加上不少周五晚上看过电影的人白天跑到电影院抗议，说恐怖片安排在午夜场太不人道，一些电影院在周日就适当增加了两场。
新增的场次主要集中在上午9点和中午11点这两个时段，没有占用下午和晚上的黄金时间以及大影厅，而且考虑到有不少人喜欢在半夜看恐怖片追求刺激，原本的午夜场也没有取消，只是增加了更多的选择。
尽管新增的场次并非黄金时段，可由于当天是周末，电影当天的上座率还是达到了40%。
这时看过电影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影视up主的推荐视频也陆续发出来了。
钟九道第一天放映后，当晚回去就上传了一个只有30秒的预告片，剪辑了一些人类演员对着镜头狂奔和鬼演员们暗中观察的片段，配上蒋汾谱写的极具冲击力的配乐，整个预告片非常有冲击力。
这个预告片是可以下载的，不少up主在征求了官博的同意后，直接用预告片、配乐和海报做了视频。
老菜惊魂：【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经典恐怖片解说和国产恐怖片吐槽，这并不代表我厌恶国产恐怖片，吐槽中更多的是我对国产恐怖片的恨铁不成钢。国产恐怖片真的是因为不允许拍鬼才越来越烂的吗？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但《堕落之家》改变了我的看法，这部影片，就算把血液变成黑色的，就算加一个全部是小洛幻觉的结局，我依旧认为这是一部在政策妥协下的优秀影片。因为它没有充斥着硅胶的假脸，没有为了吸引观众刻意展现出来的大胸和泳衣，只有敬业的演员和创作团队。】
灵铃玲零看剧：【只要是看过电影的朋友们都知道，《堕落之家》是一部小成本电影，成本低到所有场景都是用一栋房子伪造出来的，很多道具在一些网络大电影中都能找到出处，没有一个知名演员，导演和制作人也寂寂无名。可正是这样的小成本电影，让我看到了主创团队的用心。优秀的演员、直击人心的配乐、毫无PS痕迹的特效制作和丝滑的剪辑，主创团队把每一分钱花在了刀刃上。我希望大家能够摒弃对国产恐怖片的偏见，有时间时和朋友（千万不要自己去）在白天一起去看看这部电影，看完回来都给我夸！】
欢乐看看看：【大家都在夸电影的制作和恐怖氛围，我的角度就不一样了，我要夸这里面的爱情。难以想象，我竟然被一对恶鬼的爱情所感动的，沈乐山和戚晚莲锁死，钥匙我放别墅里了，死都不要打开！】
一本正经说电影：【《堕落之家》是在惊悚悬疑类电影新规则出台后上映的第一部恐怖电影，它是国产恐怖片新征程的开创者，希望在它的带领下，能够涌现出更多更优秀的惊悚悬疑类电影。】
《堕落之家》的主创团队这几天忙疯了，从第一天开始，网上的好评就停不下来，钟九道和洛槐白天晚上都在看评论傻乐，钟九道在剧组消极怠工，洛槐则是拍完戏就忙不迭冲到车里翻手机看评论。
第一天在只有午夜场的情况下，当日票房就达到了六百万。钟九道算了算自己的投资，发现只靠第一天的票房，他就回本了！
然而六百万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是周六，有更多的人晚上去看电影，当日票房达到九百万。
第三天周日，电影院增加了场次，上座率超过40%，当日票房三千万。
第四天，统计了上座率后的电影院再次增加场次，连黄金时段都有《堕落之家》的场次，尽管当天是周一，票房还是达到了五千万之多。
第五天，钟九道接到了电影院的电话，院线方希望他能够提供更多的海报高清大图和周边授权，因为电影院贴着的海报已经被观众偷偷撕走了，还有不少热情观众跑到售票处要求购买海报和周边产品。
同天，院线再次联络钟九道，有广告商要在电影播放前投放广告，需要和投资人讨论一下广告费分成的问题。
由于《堕落之家》一开始太冷门了，院线方一开始根本没有和钟九道谈过周边和广告费用的问题，这些版权现在全部在《九道影视娱乐公司》手中，完全可以和院线谈一个相当合适的分成。
第五天当晚，广告投放和周边问题还没有谈妥，各方媒体就赶来找钟九道，要求采访主创团队和主演们。
钟九道还没安排好采访时间，就有几个广告商联络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钱多群，希望能请戚晚莲和傅玥代言他们的商品，主要是护肤品和和服装，都是短期代言，代言费不算高，但对于新人来说，也不算低了。
第六天，钟九道刚起床，就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和陌生好友申请，里面竟然还有几个综艺节目的制作人，邀请《堕落之家》的演员们去参加各种综艺。
同天，钟九道所在的短视频平台联络他，希望他可以带着《堕落之家》的主要演员，在近期安排一场网络直播，会有很多广告商来投资赞助。
他婉拒了很多邀约，才有空去看前一天的电影票房，《堕落之家》上映第五天票房六千万。
至此，上映五天的《堕落之家》票房高达一亿五千万，身为唯一投资人的钟九道，起码能拿到五千万，还不算广告费和周边的分成。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上映第七天，他们将迎来十一黄金周，这个黄金周，院线40%的排片都给了《堕落之家》。
另有40%的排片给了另外一部将于黄金周上映的投资5亿的大制作电影《守正录》。
就是钟家斥巨资投资的那部电影。

第32章 包场看电影
《守正录》官宣时,钟九道根本没注意到。
他现阶段要忙的事情太多了，需要一个一个来，暂时没时间关心钟家投资的电影质量如何,最终票房会如何。
而且钟九道也没有心情去在意另外一部电影票房、口碑如何，因为不管《守正录》是否成功,他这部处女作《堕落之家》已经大获全胜了。
作为一部投资仅有两百万的电影,才上映五天票房就达到了1.5亿,哪怕现在就下映,钟九道收获的票房分成就足够他制作一部质量精良的电影了。
在这样的巨大成功下,钟导终于拿出他手头为数不多的资金,包了附近电影院凌晨档最小的一个影厅,请整部电影的主创人员一同观影。
“钱、钱、钱！”最先赶来的钱多群看见钟九道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捶了钟九道的后背几下,已经激动得说不出什么客套话了，开口就是三个“钱”字，昭示了他狂喜的内心。
钟九道：“……”
他单知道钱多群高兴,却没想到老钱已经高兴到不加掩饰的程度。
钱多群还时不时摸摸肩膀趴着的眼珠，兴高采烈地说：“你们要火了,我要有钱了，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群今天真是让钟九道大开眼界。能使鬼推磨算什么，有钱都能让钱多群和眼珠鬼和谐共处,看看钱多群现在的嘴脸吧，下一秒他捧起眼珠就亲钟九道都不会诧异的！
果然正义的眼珠都承受不住钱多群的热情，一对眼珠畏畏缩缩地从钱多群肩膀上滚下去，悄无声地爬到洛槐衣兜里，求它心中的大树洛槐庇护。
洛槐看不到隐藏身形的眼球,他也用力给了钱多群一个拥抱：“钱哥，谢谢你带我参演这么优秀的电影，我刚毕业就遇到你们这么好的人，我好幸运啊！”
“是啊！”钱多群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纸给洛槐看。
一张是票房预测，钱多群还是很保守的，根据目前的票房和人们对恐怖片的接受程度，预测十一档其他电影口碑起来后，他们的电影排片和上座率就会大幅度下降，即使这样也能有8亿票房，钟九道可以分两亿多，钱多群有2%的纯票房收益，就一千六百万，他已经把预测票房以及两人分到的钱都写在纸上了。
第二张是演员们的通告，很多采访、综艺的邀约不仅打给了钟九道，钱多群手里也有一份明细。他对洛槐说：“这是目前来找你的通告，你看看这个强度能接受不。”
洛槐打开这张从早晨8点到第二天早晨07:59的通告表，反复看了三遍，也没找到自己休息的时间：“钱哥，这行程会不会太紧凑了。”
钱多群：“有吗？从A地赶往B地的高铁三小时，这三小时可以睡觉啊？年轻人一两天不睡觉是死不了的。”
洛槐：“……”
他带着兜里的眼珠忍不住向钟九道的方向凑了凑，现在的钱哥好可怕，好像随时准备掏出刀扒他的皮。
钟九道安抚地搂住洛槐，拍拍他的肩膀，手掌顺着洛槐的手臂向下滑落，趁他的注意力被钱多群吸引时把手探入他的衣兜，悄无声息地取出两个眼珠，又塞到自己的衣兜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钟导，现在又不少人找我买花絮，价格惊人！”钱多群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想到拍摄花絮也能赚钱，我们要不要卖？这一堆代言、采访、综艺要是全接了的话，我们公司又能收入几千万啊！”
“你先冷静一下，”钟九道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不管怎样，这些不能全接，“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看电影吧。”
“啊？我就不去了。”钱多群僵着脸说，“我不是恐怖片爱好者，实在是有点害怕。”
“去考察一下广告投放，别出现没经过我们同意偷偷多放广告的情况。”钟九道说。
钱多群瞬间忘了害怕：“好的，我一定去。”
这时一个人从虚掩着的门冲了进来，一把抱住钟九道：“钟导，我要谢你一辈子啊啊啊！”
来人正是庞心浩，他这几天简直就是春风得意，仿佛回到了当年爆红的时候。
当年有不少吐槽过他的影视up主，这次在夸电影时，也着重夸了他的演技。
【我在看这部电影前，见到我视频中的老熟人庞心浩，心里是存有偏见的。我想就算电影大部分都是优秀的，庞心浩也一定个败笔。没想到庞心浩竟然在这部电影中贡献出了不俗的演技，很多次我的情绪被他带动，如果没有他的浸入式演技，这部电影的惊悚感一定会大打折扣。沉寂多年，庞心浩终于恢复了他刚出道时的灵气，希望他以后能发挥得更好，我会持续关注他未来的作品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部电影的剧情很俗套，深扒剧本，故事性并不强，甚至比不上一些三流剧本杀的故事。它之所以成功，要归功于演员的精湛演技和导演的叙事手法，有时候好故事也需要优秀的讲述者。演员中我重点表扬庞心浩，他是唯一一个我能找到其他作品横向对比的演员，与以往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诸如这样的评论数不胜数，庞心浩本人也接到了不少电影的试镜邀约，虽然清一色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但那又怎么样，他一只脚已经迈入电影圈了！
当然，他的黑粉始终也没放过他。甚至有人说庞心浩本人一定是渣男，否则怎么会演得那么好，甚至出现了渣男式演技这样的词。
好在经过钟九道和戚晚莲的死亡式教育，庞心浩已经学会忽视恶意评论了，这些评论对他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钟九道冷静地接受了庞心浩的感谢后问：“你是怎么上来的？”
他们几个在洛槐住的酒店会合，钱多群是抵达酒店后钟九道下楼接上来的，庞心浩却是突然冲进虚掩的房门，没有房卡无法乘坐电梯，到底是谁带他上楼的？
“说到这个真是神奇！”庞心浩一把拉开房门，把站在外面的人请进来，“我在楼下遇到收工的盼盼，是她带我上来的，她说她认识我！”
被顶流女神叫出名字的庞心浩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了，恭恭敬敬地把计盼请进来。
计盼对钟九道说：“听说你们今晚要团建，我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吗？我也算是《堕落之家》宣传部门的人吧。”
“当然没问题！”钱多群和庞心浩异口同声说，“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啊！”
计盼在钟九道还没拒绝前抢先开口：“那真是太好了。”
钟九道：“……”
看来这位顶流始终不肯放弃戚晚莲，已经打算绕过他直接和戚晚莲接触了。
他今晚包场，就是为了找个安静的环境把大家放出来，省得这些纸人整日撕扯他的钱包，钟九道用了近五年的钱包已经摔得破破烂烂了。
已经答应鬼的承诺不能轻易反悔，否则会被鬼纹反伤，看来今天计盼和戚晚莲相遇无可避免，得时刻关注戚晚莲的动向，防止她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影院吧。”计盼说，“我身边总跟着一些私生，洛槐和庞心浩也是名人了，出行很困难吧？”
“是啊！”庞心浩用力点头，“刚才在酒店门前，一群准备拍盼盼的人看见我就冲上来，还问我现实中有没有脚踏两条船，太可怕了。”
洛槐这几天一直在剧组，对外面的疯狂没什么感觉，只是剧组里有不少人向他祝贺，祝他参演的电影成功。
“我叫人在工作人员通道安排了车，可以避开那些人。”计盼说。
事已至此，钟九道只能顺其自然，和计盼一起走了。
车上，计盼显然有点紧张，她问钟九道：“戚晚莲……和其他演员，是提前去电影院了吗？”
钟九道按住腰间不断弹跳的钱包，点点头：“是的。”
“小芸和小妍在外地拍戏不能来，可惜了。”庞心浩说。
钟九道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两个女生有着惊人的直觉，拍戏时就下意识避开了无数危险，今天更是好像有什么敏锐直觉一样，今早双双离开这座城市，避开了这次群鬼团建。
一行人来到电影院，钟九道大家都是名人不适合排队检票的名义让几位演员在车里稍后，他先去检票，等快开场再由钱多群带大家上来。
他提前进入影厅，将钱包丢到影厅内，一群鬼跑了出来。
“整天待在钱包里和一群人挤着，妾身腰都疼了。”戚晚莲扶着腰可怜兮兮地说。
“用得上我们的时候就当我们是得力干将，用不上时我们就是钱包里的纸片，真是人心不古啊……”沈乐山摇摇头。
傅玥：“为什么影厅这么小？咦？旁边有一个屏幕特别大的房间也在播放我们的电影，我想去那里看。”
“不许动，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间影厅里。”钟九道命令他们，“一会还会有其他人类和你们一起看电影，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能说，你们必须学会做一个‘人’。”
始终不能显形的蒋汾举起手说：“我没问题，我一直是人！”
“……你不用装。”钟九道扶额，蒋汾已经是个在现代社会中死了半年的人了，真露出脸来才会吓死人吧！
戚晚莲叹气：“几十年前的天师拼了命要我们厉鬼显出原形，不能再迷惑人类；几十年后的天师，要我们拼命装人，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天师界真是堕落了。”戴着墨镜的眼珠鬼感慨道。
“你把眼睛装上吧，”钟九道把眼珠丢给眼珠鬼，“看电影的过程中不许眼睛取下来！”
“你们做得好的话，我会挑几个比较靠谱的采访和综艺，带你们去。”钟九道承诺。
听到可以上节目，还算有点小虚荣心的厉鬼们忙收起不能见人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坐在位子上。
钟九道严厉警告这群鬼后，钱多群带着人进来。
计盼一眼就看到像是没骨头般瘫在椅子上的戚晚莲，她快走两步坐在戚晚莲身边，亲切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计盼，我很喜欢你的表演。”
“我认识你，”戚晚莲懒懒地笑了，她伸出手与计盼握了握，“谢谢你帮我们宣传。”
“我还没有在大屏幕上看过你的电影，可以坐在你身边看吗？”计盼问。
“不怕冷的话，可以。”戚晚莲无所谓地说。
计盼这才发现，影厅里明明没有开空调，却出奇的冷，她穿着露肩长裙，肩膀被冻得已经开始疼了。
为了避开钟九道，群鬼们集体缩在影厅前排，把正中间的位置让给钟九道，计盼选择的位置正是群鬼聚集的地方。
她左边坐着戚晚莲，右边是沈乐山，前排是一直在注意影厅卫生的杨婶和视力其实不太好的眼珠鬼，后面坐着傅玥和西装鬼、林管家等厉鬼。
还有生前就喜欢计盼的蒋汾，此时正半蹲在计盼身边对着她笑。
和钟九道一起坐在中间的钱多群：“……”
这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计盼女神你到底哪里想不开，非要坐在那个位置？和我们一群人类在一起不好吗？
庞心浩虽不知道群鬼的真实身份，但拍戏时被群鬼给吓怕了，见到他们都是敬而远之，此时见坐在计盼身边的人，不由对女神肃然起敬，和饰演鬼的演员坐在一起恐怖片，女神真是太有勇气了！

第33章 喝可乐
计盼发现,和戚晚莲起看她主演的电视剧并不是个好主意。
她已经叫助理送来件厚厚的披肩，裹着上半身看电影，可还是止不住的冷,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冻得她彻骨生寒。
她忍不住边看电影,边向戚晚莲身边凑了凑。
恰好此刻电影播放到戚晚莲让庞心浩看到自己被挖心的幻觉,计盼侧头看了看戚晚莲,发现戚晚莲身上穿着和戏里模样的白旗袍,忍不住挪了挪位置,靠近旁边的沈乐山。
不会儿,计盼看到沈乐山摘下手套,露出没有皮的手掌抓向小洛。
她余光瞥见坐在她身旁的沈乐山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手上戴着副白手套。
计盼：“……”
她顿时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掉进了鬼窝里，股寒气从背脊直达天灵盖。
钟九道在后方坐着，见到计盼的背影是那么无助,头顶和肩膀的三盏魂灯弱得不像话，继续这么下去,就算戚晚莲等人不害她，她也会大病场的。
计盼若是生病，《剑冢》的拍摄就会拖慢进度，原本还有两天杀青的洛槐会被被迫多待几天。可是作为公司唯能参加采访和综艺的演员,洛槐接下来的行程已经排满，每天只有三小时高铁睡觉时间，天也拖不起。
不能这样下去，他得想个办法把计盼从鬼窝里救出来，可身旁还有庞心浩和洛槐,不好行动。
这时戚晚莲忽然回头看了钟九道眼，似乎是猜到他的想法，拉起计盼的手说：“我想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计盼像是看到救星般，连忙起身拽着戚晚莲飞奔出影厅。
钟九道见状，忙口喝光自己的可乐，又把洛槐才喝了口的可乐全部喝光，他不能让戚晚莲和计盼单独相处太久，这些厉鬼本性难改，稍有差池就会攻击人。
戚晚莲和计盼单独相处，就像个酷爱甜食的人面前摆着杯多糖奶茶，再怎么告诫她糖分过高对身体不好，要减肥，她也会忍不住喝口的。
“钟导，这个是我的可乐。”洛槐眼睁睁看着钟九道把他的小杯可乐喝光，他才只喝了口，他两个多月不敢喝可乐了，只有今天才被允许喝杯！
“嗯，我口渴，我的已经喝完了。”钟九道面无表情地说，“你喝口解馋就行。”
洛槐拿起空荡荡的可乐杯，对着吸管用力吸了几下，也只喝到点点杯底，忍不住扁了扁嘴，好委屈。
喝过可乐后，大概坐了两分钟，钟九道就起身说：“喝水喝多了，我去下洗手间。”
喝那么多能不上厕所吗？洛槐愤愤地盯着两个空杯子。
坐在洛槐另侧，用余光关注他们的庞心浩在钟九道走后，忍不住凑到洛槐耳边低声说：“我刚才看到钟导口气喝光自己的可乐，被气顶得都快吐出来了。但只缓了口气，就跑去喝你的，他是不是……”
“他这么渴吗？”洛槐震惊，“早知道多买杯可乐好了。”
庞心浩恨不得敲开洛槐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咬牙切齿说：“我是说，他是不是为了找借口喝你的可乐才这么做的？”
“他为了让我保持身材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洛槐问。
庞心浩：“……”
他早就发现了，这位相处四年的好友某方面似乎缺根弦，洛槐眼里的世界与普通人眼中的世界绝对不样，他的眼睛大概天生戴着两千倍真善美滤镜，任何件事过滤到洛槐这里都会变得完全不样！
行吧，反正洛槐现阶段不适合谈恋爱，钟导也不是什么坏人，做不出违背底线的事情，就让他慢慢温水煮青蛙吧，希望洛槐有天能开窍。
庞心浩想到钟九道对他事业的再造之恩，决定睁只眼闭只眼，顺其自然了。
钟九道狂喝可乐，终于找到了出门监视戚晚莲的机会。钟九道非常担心这两人在洗手间谈心，否则他就要变成夜闯女厕所的变态了。
幸好计盼没有长久待在厕所里的爱好，她和戚晚莲来到影院等候区的窗边，静静地看着夜色。
“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会真好，”计盼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小声说，“自从出名之后，我经常想跑到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不用戴墨镜，不用戴头巾，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不用控制饮食，大口大口吃油炸食品喝可乐，好好放纵次。”
“油炸食品是什么？好吃吗？”戚晚莲问。
计盼：“……你没吃过也应该看过吧？”
“电影里看到过，咬口就油滋滋的，看起来不是很干净。”戚晚莲说，“我以前只能吃菜和糙米，肉和油是奢侈品，年才能吃两次。现在特别喜欢吃番茄酱和流心芝士蛋糕，但是钟导不给我们吃。”
计盼：“……你为了保持身材付出太多。”
难怪戚晚莲能瘦得这么好看，现实中看她有种羸弱的美，电影中却是恰到好处的纤细，减分太瘦，增分太胖。
“至于担心被人发现身份，这有什么可痛苦的。”戚晚莲和计盼的感情并不相通，神情淡漠地说，“活人就这么几年时间，死后不管是百年还是两百年，都不会有人看见你，还不趁着活着的时候，多让人看看，少天都是损失。”
计盼愣了愣，随后释然笑了：“你说得对，是我想要得太多了。没成名时做梦都想出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红，现在有了名气却又要自由，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身处这个位置，总要牺牲些东西的。”
她话锋转：“听你的语气，你是想出名的，对吗？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你现在小有名气，应当趁着这个机会多接点工作，多在人前刷脸，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钟导那边不同意，我可以帮你请律师，以最小的损失解约。”
“找律师跟谁解约？和十殿阎王谈吗？”戚晚莲小声嘟囔句。
“你说什么？”计盼没有听清戚晚莲的话。
“哦，我是说，我没有手机。”戚晚莲说，“钟导不让我们用。”
群鬼被困别墅多年，早期不知手机是何物，给他们放个电影他们就很开心了。等剧组成员陆续住进别墅内，群鬼见到他们用手机，既可以玩游戏，又能定很好吃的东西（洛槐的流心芝士蛋糕就是用手机变出来的），群鬼便觉得手机是种神物。
后来蒋汾加入别墅，自己可以在手机电脑中穿梭，又为群鬼科普了手机的用处，他们曾找钟九道闹过次，想要买手机。
钟九道当时告诉他们，手机要用钱买，手机号要用身份证办理，个人的身份证可以办理的手机号有限，他们若是用手机为非作歹还会连累手机号的办理者钟九道。
群鬼也知道他们不是人类，没有身份证，除了骂句钟扒皮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还没收你们的手机吗？”计盼皱眉。
她知道有些娱乐公司对艺人管理很严格，会以集训为由没收并检查艺人的手机，不让他们有机会和外界联系，但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等着。”计盼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没过会，她万能的助理上楼给戚晚莲塞了个手机，“这是我的备用机，几乎没用过，手机号也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你可以用它和盼盼联络。”
戚晚莲惊喜地接过手机，波光潋滟的眸子中映出计盼友好的脸，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按她们鬼的规矩，这个人类已经完全被她迷惑，接下来不管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了。
戚晚莲不太喜欢吸收女子的生气，阴阳调和，对于她而言，吸收男子生气更有助于修炼。计盼是国民女神，有很多男性粉丝，倒是可以利用她……
戚晚莲身上阴气越来越重，暗中观察的钟九道也摆出了画符的手势。如果戚晚莲真的利用计盼的感情对她下手，那这个厉鬼就不能留了，即使暴露戚晚莲的身份，也要点醒执迷不悟的计盼，这是天师的职责。
谁料戚晚莲盯了计盼会，身上的怨气却不知被什么化解了般，整个鬼变得平和起来。
她把手机丢还给计盼，转身走回电影院：“算了，不给你惹麻烦了。”
“为什么？”计盼拿着手机，表情伤心得像是被渣男抛弃的小女生。
戚晚莲头也没回，懒懒地说：“回我该回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见她的身影没入影厅，莫说计盼疑惑，连钟九道都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刚刚的瞬间，戚晚莲的怨气好像被什么化解了般，她这等无心厉鬼，绝不可能被计盼的感情所感动，在厉鬼的观念中，只会觉得这个人类愚不可及，是方便操纵的傀儡。
既然计盼已经没有危险，钟九道便回到座位上，暗中观察戚晚莲。
这时洛槐拿着手机小声地对钟九道说：“钟导，我们的超话审核通过了。”
钟九道拿过手机看，见洛槐用小号关注了电影堕落之家超话、戚晚莲超话、沈乐山超话、傅玥超话，洛槐也有了个超话，庞心浩倒是早就有超话，过去每天有批人定期骂他，现在这批人的话已经被夸奖压了下去。
戚晚莲等鬼演员连微博都没开，目前网上的超话也只是角色超话，而不是演员超话。钟九道点开后，见里面全是夸奖她的演技和角色分析。
很多人在说，这个厉鬼的角色是有层次的，她虽然恶，但也是因为过去的经历所导致的，她的恶是被乱世逼出来的。
戚晚莲的这个角色是钟九道参考戚晚莲变厉鬼的过程编写的，除了沈乐山为她献祭救她那段，其余全是戚晚莲亲身经历过的。
只是这个厉鬼的过去比钟九道笔下的人物更为悲惨，她没有沈乐山，只有卷草席和乱葬岗，不管是将她卖进青楼的夫君还是害死她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直到戚晚莲的头七。
超话里甚至有很多人写了同人小说，想象着如果能够重来，那个在旧社会里宛若浮萍般的女子，是如何避免死亡的命运，和心爱的人在起的。
钟九道敏锐地意识到，戚晚莲怨气的消散，可能与这些角色粉的心疼和故事有关系。
个人的情感力量有限，人旦多起来，就会凝聚成股庞大的力量，淡化了戚晚莲的怨气。
这个状态保持下去，似乎真的可以挑些靠谱的节目参加。

第34章 老头
《堕落之家》上映第六天,当日票房超过一个亿，同时《守正录》的宣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与悄悄上映、匆忙宣传的《堕落之家》不同，《守正录》从开拍前就在宣传了。
从导演到选角再到拍摄花絮,每一个动态都能上好几个热搜,早就有很多粉丝在关注这部电影，院线方的宣传投入也不小。
耗资五亿、知名导演、硬实力明星、全实景拍摄、宏大场面、史诗级别的电影，国产3D鬼神类电影的开山之作,无数个高大上的词汇帖在《守正录》宣传海报上，让这部电影未播先热，一时间仿佛所有爱看电影的人都被这部电影的宣传包围了。
其实按照导演和制作团队的意思,这部电影最好能在春节档上映。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个宣传期显然还是仓促了不少，还不够铺天盖地。不过《守正录》的投资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坚持要在十一档上映，铁了要和《堕落之家》打擂台。
说实话,《堕落之家》这部电影,《守正录》制作团队眼里,还是有些搬不上台面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行人都能看出,《堕落之家》一看就很穷酸,场景就那么一栋别墅,演员也是寂寂无名，稍微能看出用了心的只有戏服，但也不值几个钱，怎么算投资最多也只有一千万。
倒是那位导演的拍摄手法挺有趣的，看得出来是个好苗子,给他时间成长学习，假以时日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
就算现在《堕落之家》的票房高又怎么样呢？上映六天也不过2.5亿票房，抵不上《守正录》投资的一半。《守正录》可是奔着起码30亿的票房去的，真把这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比较，《守正录》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马上《守正录》就要上映了，我们的排片肯定会大幅度缩减，票房也会跳崖式下跌，呜呜呜。”钱多群捂着胸口心疼地说。
洛槐问：“那我们的票房会掉成什么样子呢？”
钱多群打开某票房预测app说：“按照这上面的预测，十一那天我们的票房会达到一个小高峰，最高能超过一个亿，之后就会慢慢回落，如果《守正录》第一天票房超过四亿的话，我们的排片也一定会减少到10-20%，到时候一天就只有三四千万了，这么点钱！”
洛槐：“可是钟导说我们投资只有几百万呀，就算会降低，也是每天都在赚的。”
钱多群被洛槐的话勉强安慰到了，点点头说：“也是，最终落点能有8亿我们就血赚了，而且还会有网站购买我们的版权，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网站联系我了，我正在思考是多平台播放还是单平台播放。”
走出影厅，沈乐山听到钱洛二人的对话，悄无声息地来到钟九道身边，小声说：“钟导，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怎样下去不行，哪里不行？”钟九道不解地看着这个满肚子馊主意的厉鬼。
沈乐山：“我们的电影如此优秀，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被人挤下去。这样，我们34鬼辛苦些，在各大影院内跑一跑，把观众都吓病了。蒋汾不是能在不同手机里移动吗？让他在观众看电影时打开音乐软件放恐怖歌曲，吓死他们，搞坏《守正录》的名声，这样我们就能继续赚钱了。”
钟九道：“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家影院吗？你们才34个，就算跑断腿能吓到的观众也不到千分之一，对整个电影的口碑没有丝毫影响。”
“那就只能釜底抽薪了！”沈乐山说，“我们去找这部电影最说了算的人，吓唬他，让他做恶梦，附在他身上，逼着他撤档！”
“撤档这个词你都会用了？”钟九道说。
沈乐山睿智一笑：“学无止境，已经来到新社会，自然要多学习写东西。我与那些大字不识一个不思进取的鬼不同，我很有追求的。最近正打算学习一些这个社会改变的原因，我听蒋汾说，是什么科学唯物主义思想？钟导可以预支些薪水吗？我想买几本书。”
钟九道：“……”
沈乐山要看科学唯物主义的书籍，他也不怕看着看着把自己给超度了！
难怪这个时代已经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厉鬼了，瞧瞧他们公司这些员工，本是最混乱的时代滋生出的悲剧产物，又被天师炼化，还害死了上千人。这等罪孽深重的厉鬼，来到新时代后，一个个忙着主动化解怨气自我超度，就这样的时代，还要天师有什么用！
钟九道深深地觉得，天师界该来一次与时俱进的改革了。
“钟导，你觉得如何？你若是同意，我这就去那投资商的家中，让他撤档。”沈乐山搓搓手套，期待地问。
钟九道：“……你去了他家，最后是他撤档还是你魂飞魄散还说不准呢。”
《守正录》最大的投资方就是钟家，就算现在天师界一代不如一代，可钟家毕竟是千年以上的世家，沈乐山要是敢到钟家作乱，大概连门前的桃树林都撑不过去。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晚看过电影后，钱多群和庞心浩干脆在洛槐剧组入住的酒店定了间房休息，钟九道照例带着全公司和洛槐同居。
回到酒店，计盼脸色苍白地和助理来到钟九道房间，十分勉强地说：“我不知道你给戚晚莲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她既然执意要留在你的公司，我也劝不了她。
“但你不能就这样什么工作都让她接，现在《堕落之家》小有名气，各种合作都会找上门来，这些公司良莠不齐，你们公司入行晚，对圈内的事情不了解，很容易踩坑。
“我明天会让助理给你送一份清单过来，什么样的合作可以接，什么样的合作能直接拒绝，什么样的合作方不好惹，需要拒绝技巧，我都会一一告诉你，好好对她。”
计盼说到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好像把自己的孩子亲手交给钟九道一般难过。
钟九道见她方才在鬼窝里吓得阳火都快灭了，不由从桌上的保温壶内倒出一碗汤递给计盼：“你的好意我也没什么可谢的，喝碗汤吧。”
“我晚上要保持体形，不能吃……”计盼婉拒，这汤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喝的样子。
洛槐连忙劝道：“盼盼，你还是喝了吧，这个汤是钟导秘制的，听以前我们剧组的女生说，每天喝一碗，特殊情况都不疼了呢，她们都抢着喝。钟导见我拍戏比较累，专门每天熬一壶给我补身体呢。”
“是吗？”盛情难却，计盼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喝了汤，这才回房休息。
第二日《守正录》全国上映，单是预售就有1亿票房，无数导演粉、演员粉、特效粉第一时间涌进电影院，《堕落之家》这一天白天的票房都很惨淡，一整个白天也只有三千万。
可是到了晚上，这种情况急转之下，《守正录》票房涨幅越来越慢，《堕落之家》的票房数据呈直线型增长。
一切变化源于网络上清一色怒骂的评论。
【《守正录》整整两个半小时，我看了个开头就睡着了，就见开头一个老头在画符，结尾醒了，还是那个老头在画符，是我错过什么精彩剧情了吗？】
【没睡觉的告诉你，没有。】
【我就不该看这个导演的电影，他拍的所有影片都是长镜头，慢镜头，不说话，两个主演静静地你看我我看你，再配上优美的音乐和不知所谓的结局，不管是什么题材的电影，看到最后都是个寂寞！】
【倒也不是没有优点，景色特别好看，特效也非常优秀，堪称国产电影特效之最，看出来下了大功夫。】
【故事呢？谁来告诉我整个片子到底讲了什么？开头就一个老头在念诗，还不是我们熟知的诗，说是什么天师家族不传之秘的总纲开头，中间是天师上下五千年，结局号召传承古老文化，我是要拜入茅山派吗我看这个！】
【听起来像是个画面优美制作精良的纪录片。】
【说它是纪录片都看得起它，你见过谁家纪录片是一段一段割裂的？这个电影经常给我一种我好像漏看了十几分钟的感觉，可是我根本没有漏看啊！这到底怎么回事，编剧怎么想的写出这么不连贯的东西？】
【编剧可能是不知道其他编剧怎么写的，我去网上查了一下，这电影有十多个编剧。】
【不是说有好几个影帝、影后出演吗？有他们镇场都不行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几个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肠子挂在脑袋上，被开头老头一巴掌拍死的知名演员的话，那抱歉，确实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特效片，听你们描述，觉得是个纪录片，现在看来，难道是惊悚片吗？】
【如果让人看着恶心就算惊悚片的话，那是的，它确实是惊悚片。】
【人家《堕落之家》同样是惊悚片，可是恶心的画面很少啊！就连戚姐舔番茄酱这种画面，也是战栗中透着一丝香艳，最最最吓人的也就是碗里有一个眼珠，其余都是靠音效配乐和演员演技，没有那么多肠子满地跑的血腥镜头！】
【《堕落之家》是分级电影，要拿进行实名认证的，16岁以下完全不许入内，16-18岁需要有大人陪同，观看体验非常好，就算最吓人的地方，观众也忍着不喊叫。《守正录》拍得这么血腥还不分级，我看电影时，全场十几个孩子一起哭，观看体验太差了。】
【看你们的描述，幸好我睡着了，老头还是很帅的。】
【你们一直在说老头老头的，那老头到底是谁演的？是电影主角吗？】
【老头确实是主角，长得仙风道骨的。但是我去查了一下演员表，他不是演员，只写了钟老先生四个字，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演员。】
钟九道为了知己知彼，也为了学习其他导演的拍摄手法，也买票看了这部电影，电影才开头就震惊到了钟导，因为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他那位一本正经的父亲。
钟九道：“……”
钟家主不仅亲自投资、亲自督阵还亲自出演这部电影，为了打击他，让他回家，也为了让世人了解神秘的天师界，他父亲真是用心良苦啊。
只可惜，事情完全没有按照钟家主的计划发展。
《守正录》第一天18点前收获票房2亿，制作组已经开始准备庆功时，本该是一天流量最高的夜晚，从18点到24点这个时间段，只有5千万票房。
而白天仅有3千万票房的《堕落之家》，在18点以后竟然收获1亿票房！
十一档第二天影院排片稍微调整，适当降低了《堕落之家》的排片，为一部十一档表现好的动画片增加了场次。
然而明明排片降低，第二天《堕落之家》的票房却超过了2亿，不减反增，《守正录》则是只有1亿。
第三天，也就是洛槐终于杀青的这一天，《堕落之家》票房2.3亿，《守正录》4千万。
这时影院第四天的场次已经排好了，《守正录》的场次骤跌一半，这是一个院线方已经准备放弃这部电影的信号。
各种票房预测的网站也更新了数据，《守正录》预计票房8亿，《堕落之家》30亿。
洛槐开心地收拾行李，准备开始他明天只有三个小时睡眠的行程时，钟九道接到了堂哥钟洪砚的电话。
“我先恭喜你的电影成功，”钟洪砚说，“再告诉一个消息，家主方才口吐鲜血晕倒了，你最近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家探望一下老父亲吧。”

第35章 回钟家
要回家,就不能随身携带钱包。
钟九道回家的目的是探望生病吐血的老父亲，是安慰他受伤的心灵，而不是带着一群厉鬼演员到父亲面前耀武扬威,直接把老父亲送走。
但这三十三个厉鬼已经被他带出别墅,就无法再次封印在某地，必须找个可靠的人收好。
目前在他附近比较熟悉的人，只有住在同一个酒店的钱多群、庞心浩和同房间的洛槐。
表面上来看,最符合条件的应该是钱多群，因为钱多群知道厉鬼的身份，会按照钟九道的指示每日往钱包上贴符。
但钱多群为人贪婪,很容易被厉鬼迷惑。若是戚晚莲等人从钱包中传出声音，告诉钱多群他们愿意接通告赚钱，甚至可以把钱分给钱多群一部分时，钱多群绝对能干出给鬼按摩捏脚的事情，一定会把他的嘱咐丢到脑后。届时等他从家归来,蒋汾倒还好说,余下三十三个恶鬼怕是要为祸人间了。
庞心浩有被戚晚莲附身的经历,更不可能将钱包托付给他。
为今之计，只有洛槐能帮他了。
钟九道早就发现，洛槐是一个异常有执行力的人。他为人有些执拗,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能被洛槐扭曲成自己的世界观。也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使得洛槐在天真之余,有一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坚定。
“洛槐，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钟九道打开门套间的门，问住在外间的洛槐。
是的，他们的房间一直是钟九道住里间，洛槐给钟九道守门。
这个房间分配是钟九道搬进来时洛槐安排的,当时钟九道没有答应，他已经是蹭住了，怎么能让洛槐住外面呢。
可是洛槐比钟九道想象得要坚定，哪怕是钟九道人已经躺在外间的床上了，洛槐也要躺在钟九道身上，直到把人压得不得不去里间。
钟九道发现自己根本争不过洛槐，最终也只能从了他。
洛槐认定的事情，大概谁也改不了。
正因此，钟九道认为洛槐是最适合托付钱包的人。
“洛槐，我明天不能陪你跑通告了，我父亲生病昏迷，我得回去探望他。”钟九道对正在收拾行李的洛槐说。
“那当然是回去探望父亲更重要！”洛槐当下就急了，他翻了翻背包，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凑了两千块钱交给钟九道，“我有工作不能跟你一起去探望伯父，你帮我买点水果补品给他吧。”
钟九道：“……倒也不用买水果。”
他家山头上的水蜜桃随便摘的。
“这是我对伯父的心意，又不是给你的，你替他收着。”洛槐强硬地把钱塞进钟九道衣兜里。
朋友的父亲生病，不能去探望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心意是一定要送到的。他和钟导算朋友吧？毕竟一起住了将近两个月呢，算朋友的。洛槐心里暗暗想。
“那好，我替他谢谢你。”钟九道收下钱，“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没问题。”洛槐连什么事情都没有问就答应下来。
“这个钱包……”钟九道想了想，委婉地解释，“我和我父亲向来不合，这个钱包里有我们不合的秘密之一，我不能带钱包回家，他会被气得病情加重的。但是这个钱包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管它。”
“好的，就算我手机丢了，这个钱包也不会丢的！”洛槐郑重地说。
“不止是这样，”钟九道说，“照顾钱包是很麻烦的一件事，首先，这里面有几张纸，纸上记载着我这一生最大的秘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你不能打开它，也不能让别人打开它。”
洛槐立刻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件干净的旧衣服，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把钱包牢牢捆住。
钟九道：“……倒也不用那么郑重，不打开别弄丢就行。第二嘛，这个钱包很旧，需要定期保养。我给你颜料和笔，你沿着钱包上的图案，每天描一遍晾干就行，颜料是速干的，静置一两分钟就干了。”
钟九道又拿出一根毛笔和一盒红色的颜料，这颜料是上好的朱砂加上一点钟九道的鲜血，以法力混合在一起。钱包上的图案是钟九道刻的符咒，每日以朱砂描绘，能够加固封印，防止三十三鬼不断冲破封印。
“我记住了，记得比台词还牢！”洛槐郑重其事点头。
见他这么值得托付的样子，钟九道不由会心地笑笑，抬手揉揉洛槐的头毛，嘱咐道：“第三点，手机和钱包不要放在一起。”
蒋汾和三十三鬼不一样，危害较低，便一直藏在钟九道的音乐软件内。这次钟九道离开，蒋汾自然也转移到洛槐的手机中，若是把手机和钱包放在一起，难保蒋汾不会偷偷打开钱包。
“钱包里有怕消磁的卡片吗？我会小心的。”洛槐果然给出了科学合理的解释。
“我一两天就会回来的，还要和你们一起接受采访呢。”钟九道说。
“伯父生病了，你不用照顾他吗？”洛槐问。
钟九道：“没事，老头体格好得很，急怒攻心而已，喝点清热去火的汤就能恢复。”
体格好到跟着《守正录》剧组实景拍摄好几个月，跑遍大江南北，还出演主角，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碍。
“有事给我打电话。”钟九道说。
“好的。”
钟九道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离开酒店，洛槐目送着他走，再看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怎么钟导才走，就有点舍不得了呢？
洛槐呆坐了一会，钱包不知怎么从衣兜里掉在地上。
洛槐听到声音，低下头捡起钱包，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钟导将钱包托付给他时郑重严肃的样子。
想到明天要参加很多活动，洛槐有些睡不着，索性坐在书桌前，提起笔，蘸着红色颜料，沿着钱包上已经变得很淡很淡的图案痕迹，认真仔细地一遍又一遍描绘图案。
钟导说一天上一次颜色就可以，他多上几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洛槐想。
洛槐怀着对钟九道的思念一遍又一遍画符折磨公司同事时，钟九道登上了回家的高铁。
钟家主宅占地面积很大，是实打实的豪宅，更是风水宝地。只是由于果园巨大，离市区非常远，钟九道下火车之后，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车才能到家。
大晚上的已经没有大巴车了，钟九道正准备忍痛拿出为数不多的存款时，有人在出站口喊他：“九道，这边。”
堂哥钟洪砚知道他要回家，开车来接他。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钟九道上车后，见没有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的竟是钟洪砚。
钟家老古板们认为，古时驾车的都是普通人才做的工作，天师要有天师的牌面，钟家正统传人都不许驾车的，他们会雇佣专门的司机。
钟洪砚：“利用出任务的时候考的，你以为为什么家里的晚辈出去超度一个地缚灵都要个把月，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现在哪有那么强的厉鬼，我上次去除一个每晚夜哭的鬼，问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要天天缠着自己生前最好的闺蜜，她居然说，是因为死前忘记删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求闺蜜一定要在她们的聊天记录被男友和父母发现之前删掉。
“后来我把这件事转达给她闺蜜，她闺蜜哭着说怪自己太伤心没有想起这件事，连夜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删掉，她都不用我超度，自己就了却心愿走了。你说现在年轻鬼的未了心愿怎么这么离谱呢？这种事情值得她徘徊在闺蜜家门口哭半个月吗？”
钟九道：“……和闺蜜的聊天记录，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我也靠着这件事，在外面硬是游荡一个月，告诉家里在帮厉鬼了却生前心愿，趁着时间把科二给考了下来。”钟洪砚打开车窗，自由地吹着外面的风，“你驾照什么时候考的？”
“大学时，在学校附近的驾校考的。”钟九道说。
“大学啊……”钟洪砚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钟家年轻子弟，哪个不羡慕钟九道，哪个不想像他一样追求事业。可是离开钟家，他们车房全都没有，还没有学历，要重头再来实在太难。
“父亲病倒后，家里的事情由谁主持？”钟九道问。
“还能有谁，二房的堂叔呗。”钟洪砚说，“我也是服了这帮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大房二房，我都分不清家里这些亲戚关系，只在古言宅斗小说里看到过这些称呼。”
“你还看过古言宅斗小说？”钟九道震惊。
钟洪砚尴尬地咳了两声：“网恋的女友喜欢，我就陪着她一起看了不少小说。呜呜呜，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女友本人呢，一直是视频通话，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找她！”
时代变迁，连堂兄都会网恋了，钟九道有些感慨。
他们一路闲聊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深夜，堂兄开着越野车路过家门前偌大的桃树林时，钟九道看见一群枉死鬼趁着夜色收水蜜桃。
钟家水蜜桃利润高的原因有三：一，桃林地理位置好，果园风水极佳，年年丰产；二，人工费用极低，照料桃林的一直是钟家庇护的枉死鬼们，枉死鬼无法投胎，钟家带着这些鬼们在桃园修炼，累积一段时间功德，就可以重新入轮回了；三，风水好加长工自带驱虫体质，他们家种出来的水蜜桃不生虫，且比别的水蜜桃要甜，早就打出了口碑，在市场上一直是高端产品。成本低，售价高，利润自然不差。
“这些工人一直是没有身份证件的吧？”钟九道严肃地提出了他们家雇佣工人的合法身份的问题。
“是啊，有几个天师世家会像茅山派那样给自己手下的走尸办身份的。”钟洪砚说。
“茅山派会做这种事情吗？”钟九道多年不过问天师界的事，不知道还有这种变化。
“还不是实名制闹的，”钟洪砚解释，“我们的工人和其他世家的役鬼可以以纸人的形式携带，但是茅山派不同，他们控制的是走尸，还是降妖伏魔时的重要帮手，不带着到处走怎么行。可是这些走尸不能上高铁和飞机啊，后来茅山派好像送了一些弟子去有关部门，为国家做贡献，换来不少身份权限。你说人家茅山派就知道与时俱进，我们家怎么就不能变通呢？”
“原来是这样。”钟九道暗暗点头，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这么一来，他确实可以适当地放一些厉鬼出镜，若是实在有人质疑他们的身份，他就可以用符咒与茅山派换一些身份，也免得有人质疑戚晚莲等人是黑hu。
“你最近有关注我的电影吗？”钟九道问。
“那当然了，那可是我剪辑的电影！我还跑去和我女友说这件事，她根本就不信，说这是钟九道导演请高端特效团队做的，说得那个真实，好像她亲眼见过一样，明明是我一个人做的！”钟洪砚愤愤不平地说。
“你确定是自己一个人做的？”钟九道质疑。
他在看到剪辑成片后就觉得凭钟洪砚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能把后期做得这么好，至少时间上肯定来不及，钟洪砚就算一直不睡觉也做不完。
“被你看出来了，我求了一个生前的剪辑大神帮忙，不然我一个人时间不够，”钟洪砚笑笑，“也帮他做了一件事，他现在投胎去了。”
一路攀谈，钟九道确定钟洪砚有心离家闯荡，似乎可以劝他加入自己的公司。
“堂哥，我最近开了个影视公司，十分缺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呢？我会给你开很高的工资的。”钟九道说。

第36章 电影下映
钟洪砚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显然他没有离开家的勇气，就连电影的剪辑也没有用“钟洪砚”这个名字，而是用了up主账号ID。
“还是算了吧。”钟洪砚摇摇头,“我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离开钟家，我很难适应。”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钟九道没有勉强他。
钟洪砚把车停在钟家的停车场中,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钟九道还是直接去探望父亲。
母亲听说他今晚回来，早就在父亲的病床前等待着。她是个极为美丽儒雅的女子,也是天师界一位强者。
“你回来了。”钟母坐在钟父的病床前，见到儿子回来，面上闪过一丝喜色，见丈夫没有清醒的意思，伸手握住钟九道的手,小声说,“看到你的第一部电影成功,我很高兴。”
得到家人的祝福，钟九道也非常开心。但考虑到这是在父亲的病床前，他也只是矜持地点点头,对母亲说：“父亲的身体如何？”
“已经送去急诊了,是急怒攻心,好在一口血吐了出去，气没有压在心头，没有什么大碍，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钟母说。
钟父其实不算老，也就六十岁,只是不愿染头发，一定要把自己弄得仙风道骨，长须长眉的，一头白发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九十岁。
“被我赢了就这么生气吗？”钟九道疑惑，“父亲不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
“也不只是被你赢了的原因，主要还是《守正录》赔惨了。他难得放下身段投身影视行业，主要是为了向大众宣传天师事业的伟大。家族不被世人理解，还把他一比一还原的驱鬼场面给骂得体无完肤，他受不住这些罢了。”钟母叹气说。
钟九道：“找我当导演，给我一半的投资，《守正录》都能比现在强。”
“谁说不是呢。”钟母趁着钟父昏迷，用力掐了他的手背一下。
钟九道：“……”
“你站过来。”钟母对钟九道打招呼。
钟九道凑过去站好，钟母拿过手机拍了一张三人合照。
钟母：“好了，你回房休息，等明日歇够了就走吧。”
钟九道：“还未见父亲清醒，就这么走了，似乎太不孝。”
钟母叹口气：“我怕他醒来后见到你抹不开面子病情加重，若是你走了，我给他看你回来的照片，他对着你的照片大骂特骂一阵便可解气了。”
懂了，他不回来，父亲只怕会气到心梗；他回来，父亲见到他颜面无光，也会气到心梗。只有他回来探望，又不叫他父亲看到，才对父亲的身体有帮助。
与母亲又聊了一会，钟九道便去客房休息。由于他离家出走，家中已经封了他的房间不许他住进去，毕竟那里是未来钟家继承人住的地方，是整个钟家风水最好的位置，坐在房中背书都比其他房间效果好。既然他已经不再是钟家传人，自然要让出地方。
客房多是给来钟家求助的人住的，客房内直接贴着收费明细：清心符5万张，驱邪符5万张，镇灵符10万张……
像钟九道之前用来对付傅玥的五雷符则是100万张，毕竟这符威力巨大，连傅玥这等厉鬼都能一招劈死，即使是钟家，能够绘制这等符咒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甚至有两人合力才能凑够法力绘制出来的，似钟九道这般把符咒当白纸一般往外丢的才是少数。
近些年来，钟家对外使用的五雷符都是钟九道以前绘制的，也不知存货还有多少。
想到这里，钟九道爬起来，从客房中翻出符纸，一张张画了起来。
他趁这一夜多画些，收在盒子内，明日母亲看到就会收起来，在钟家遇到难以对付的鬼怪时拿出来使用。父亲一直以为他们存货充足，却不知这是钟九道每年回到家中画的。
画了整整一夜符咒，直到天明才觉得有些疲倦。钟九道倒头睡去，一觉睡到晚上，是被钟洪砚给摇醒的。
“九道，快起来！家主好像要醒了，我们赶快离开家，他醒来若是听到你在家，一定会拔掉点滴管提着桃木剑就来砍你的。”钟洪砚说。
为了父亲的健康着想，钟九道只能匆匆离去。
他近日忙碌，昨夜又熬了一宿，上车时还昏沉着，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直到进市区才清醒过来，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
洛槐拿着钱包，钟九道担心他遇到意外，便将洛槐设为重要联系人，即使手机静音也不会错过洛槐的电话。
这一天手机静悄悄的，想来洛槐忙着，没给他发来信息，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重要的事……
看着社交账号99+的未读提示，钟九道觉得自己放心早了。
洛槐的确没有发来消息，钱多群已经从中午哭到晚上了。
钱多群：【刚收到消息，我们的电影被禁播，明天就要下映了！】
庞心浩：【钟导，我好伤心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计盼：【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他们对外声称是《堕落之家》不符合院线上映的标准，实际上却是有人从中作梗。好像是《守正录》那边的投资商做的，他们的人脉很强，我的人一时帮不上什么忙。】
“《守正录》的人做的？”钟九道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么伤心，这部电影他赚得已经足够多了，票房分成也够他投资新电影，他很冷静，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守正录》做什么了？”正在开车的钟洪砚问。
“《堕落之家》被强行下架了。”钟九道冷静地说。
“什么！”电影剪辑钟洪砚狠狠一脚踩了刹车。
车停在路边，钟洪砚转身说：“凭什么？《守正录》里面血腥场面也不少吧？凭什么封我们不封他们？”
钟九道想了想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堕落之家》不该有这么多票房。恐怖片与喜剧片、特效片不同，它终究不是全民皆宜的电影，还是有不少胆子小的人不敢看的，一天能有五六千万票房就已经不错了。有件事必须承认，是《守正录》的差，引来不少观众去看《堕落之家》。”
由于是同期上映的电影，又都是在恐怖悬疑类电影新规下达后的电影，网友们难免会把两个电影放在一起比较。
有多少人骂《守正录》就有多少人在夸《堕落之家》，踩一捧一也是人之常情。
《堕落之家》前期宣传不够，能够逆袭很大一部分程度靠的是观众自发宣传，可这比起《守正录》铺天盖地的宣发还是远远不够的。
当网友们踩着《守正录》夸《堕落之家》时，势必会有不少听说过《守正录》的人反而跑去看《堕落之家》。可以说，没有《守正录》，《堕落之家》一样会成功，只是不会成功到这种程度。
“他们不让我们继续发守正难财罢了。”钟九道淡定地说，“目前只是不符合院线标准无法上映，可是网络大电影审核会相应放宽。我们重新剪辑一下，去掉一些不适合青少年观看的血腥画面，还是能够争取网络放映的。”
“重新剪辑我没问题，可是家主这次也太过分了吧！”钟洪砚还是愤愤不平，“打不过就封杀，这不是耍赖吗？”
钟九道却摇摇头：“我觉得不是我父亲做的。”
老头要面子的很，输了就是输了，宁可气到自己吐血，也不会搞不正当竞争。
“也对，家主昏迷了一天一夜，应该没有精力做这些事情。现在暂时代理家主的人是二房……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做的？”钟洪砚问。
“只能说有嫌疑。”钟九道说。
“太卑鄙了！”钟洪砚一想到自己熬了好多夜掉了好多头发剪辑出来的电影被强行下映，还要重新剪辑一遍，顿时觉得头发生疼，心里也疼。
他本就因昨晚钟九道的邀请而动摇，现在更是内心深处做着激烈的挣扎。
钟洪砚见钟九道面沉如水，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临危不惧，还催促着他尽快开车去高铁站，他好赶着回去处理这件事，不由发自内心地问：“你为什么不生气也不焦躁？”
钟九道反问：“生气和焦躁都解决不了事情，太过情绪化反而会被鬼怪钻了空子，越是危机的情况越要保持冷静。我们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你应该很习惯了才对吧？”
“这点全钟家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了！”钟洪砚说，“家里那些长辈要是能像你这样宠辱不惊，也不至于输不起把《堕落之家》给封杀。”
看看此刻钟九道的镇定，再想想钟家长辈的所作所为，钟洪砚愈发觉得这个家已经腐朽了。
“算了，我也不回去了！”钟洪砚从车里翻出一个背包，“身份证、户口本、手机、电脑全在这里，直接跟你混了，你一定要多给我开工资！”
钟洪砚之前虽然拒绝了钟九道的邀请，但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出门时鬼使神差地把证件带上，想来也是命该如此。
“好，一定比我们公司的顶流工资还高！”钟九道承诺。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钟家，这车也不是他的了。钟洪砚把车放在高铁站停车场，叫司机过来取车，给家里发了个“我离家出走跟着九道混啦”的信息，就关了手机和钟九道一起买票上火车。
钟九道一路没有闲着，而是联络了之前几个要购买电影播放权的网络平台，询问网络播放合作的事宜。
一开始还算热络的平台变得冷淡起来，不打算再接手这部电影，只有一家平台还愿意试试，但费用不高，只想签点播分成。
“点播分成没问题。”钟九道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你们重新剪辑后过审，我可以提高分成比例，”对方的负责人说，“只是希望钟导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钟九道听了对方的要求后说：“让我考虑一下。”
“什么事？”钟洪砚凑过来问。
钟九道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时候来帮我，真是太好了！等到了地方一起说吧。”
钟洪砚一头雾水地跟着钟九道来到钱多群等人入住的酒店，钱多群看到钟九道便开始大哭：“没了，没了！那么多钱没了！”
“别哭了，洛槐呢？”钟九道问。
“还在录最后一个节目，这之后的全取消了，他可以休息了。”钱多群哭丧着脸说。
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滴在挂在怀中的眼珠上，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钱多群，眼神似乎没有过去那么愤慨了，反而有种安慰在其中。
钱多群对上眼珠真诚的眼神，发现事到如今，能够安慰他的竟然只有眼珠，当下抱着眼珠泣不成声。
钟洪砚：“……”
不对，他们公司的制片人，胸前挂着个什么玩意啊？他看见那双眼珠，一激动险些把桃木剑拔出来！
钟九道清楚钱多群只是悲伤那些没有到手的钱，哭一哭就好了。他在酒店待了一会，见洛槐和庞心浩回来了，庞心浩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人的样子，洛槐倒还好，就是情绪十分低落，身上三盏灯都快灭了。
然而比洛槐更黯淡的，是他手里拿着的钱包，钟九道见钱包上的符咒鲜红无比，里面的阴气却越来越弱，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白色的纸人有些发红，应是洛槐绘制符咒时，不小心把颜料滴到钱包开口处，又流到白色纸人上，钟九道要是再晚回来一两天，洛槐的同事们怕是要不行了。

第37章 重振旗鼓
钟九道感应了下和鬼仆的联系,见三十三鬼还一息尚存，如果洛槐不继续描符的话，再坚持个五六七八日问题不大,便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立刻要回钱包,而是坐下来安抚众人。
截止到十一档第四天，全部票房算下来共有9.7亿，由于电影只有一个投资商就是钟九道本人,即使明日便停止放映，钟九道能够分到票房分成也有3亿，他们已经一本万利地赚回来了。
“传统院线我们是没办法了,但当下流量最高的视频网站答应买下我们的网络播放权，并可以付费观看，平台只收取很低的分成，所以我们的收入还可以继续增加，不过网站还有两个条件,我倾向于同意。”钟九道说。
“什么条件？”一听说钱数还可以增长,钱多群马上擦干眼泪,精神抖擞地问。
“第一个条件，是希望戚晚莲可以出演平台投资制作的电影，导演不是我,需要戚晚莲自己去拍摄。”钟九道有些沉重地说。
钱多群：“……”
公司女艺人拍摄现场出现杀人事件,公司需要赔偿多少钱？
“第二个条件相对简单一点,视频网站正筹备策划制作一档惊悚密室逃生的综艺节目，希望我们出几个人做常驻嘉宾，最好是《堕落之家》的主演们。”钟九道说，“这个综艺制作我也会参与。”
听到钟九道能参与，钱多群松口气：“所以这档综艺也会给钱对吗？”
“……对。”钟九道说。
视频网站提出的条件让钟九道立刻想到一个人——计盼。
两个条件全是希望戚晚莲可以经常出镜,计盼主演的仙侠剧《剑冢》又是这个网站投资制作的，视频网站一定与计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计盼做梦都希望戚晚莲可以摆脱钟九道的控制。
“全是好事啊，”庞心浩兴奋地说，“不仅可以在网络上播放，还得到两个资源，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确实，只是戚晚莲性格比较难相处，缺个助理，帮她处理一些琐事。”钟九道看向刚加入团队的钟洪砚。
钟洪砚还停留在钱多群和一对眼珠亲密接触的震撼中，见钟九道看向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说：“我？”
“没错，我想了想，以戚晚莲的脾气，也只有你能带她了。”钟九道说，“今天太晚了，改天我介绍你认识她。”
今天戚晚莲太虚弱了，先养上几日，让她恢复一些，再见钟洪砚。
“另外，网站那边说，网络电影的审核标准相对没有那么高，你今晚先连夜把电影里的血液全部变成黑色，再模糊化处理一些场面，大概就可以过审了。”钟九道吩咐。
我今晚就要连夜开始干活吗？钟洪砚震惊。
他堂弟开的公司，一般都是这么压榨员工的吗？工资都没发，就开始熬夜加班了？
“已经过十二点了，大家去休息吧，后续事情明天再谈。”钟九道吩咐。
他一回来，众人有了主心骨，焦虑了一天都挺累的，大家便去休息了。
由于洛槐手中拿着钱包，在分配住宿时，钱多群不敢和洛槐住在一起，便拉着庞心浩住一间，洛槐自己一间。现在钟九道回来了，便自然地按照之前一段时间的习惯和洛槐住一间，又另外给钟洪砚开了一个房间。
于是钟洪砚眼睁睁地看着他堂弟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把他这个堂哥丢出了房。
钟九道的解释是：“今晚你要熬夜工作，为了不打扰我的休息，你还是自己住吧。”
“九道，那个钱多群身上挂着的眼珠……我看着不怎么好。”钟洪砚迟疑地说，“你我联手，能封印那邪物吗？”
钟九道：“那倒不必，它是钱多群仅剩不多的良心了，真封印住，钱多群能把你的剩余价值榨干到极致。”
钟洪砚：“……”
一个人类的良心还需要鬼眼珠来维持吗？
钟洪砚满头雾水地回房工作，房间里只剩下洛槐和钟九道。
“钟导，这是你的钱包，幸不辱命！”洛槐郑重其事地将钱包交还给钟九道。
“谢谢。”钟九道接过钱包。
“客气什么。”洛槐摆摆手。
钱多群和庞心浩因为电影下映痛苦不已，洛槐却神色如常，钟九道很好奇：“你怎么没哭？”
“一开始也哭了，”洛槐说，“刚开始钱哥告诉我电影要下映的时候，我想到我们制作得那么认真辛苦，钟导你每天熬夜拍短视频，我快要气死了。后来还要工作，就擦干眼泪补妆，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再后来觉得事已至此，生气只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还不如尽快想补救的办法。可惜我比较笨，什么也想不到，还是钟导你厉害，一回来就把后续问题解决了。”
“你这么想是对的。”钟九道说。
若是洛槐收到消息后怨天尤人，钱包里的同事只怕会利用这个机会蛊惑他，伺机逃出来。这么一看，洛槐倒是难得的天师心态，可惜体质不适合。
“对了，颜料和笔。”洛槐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出这两样交给钟九道，钟九道打开一看，颜料已经没了。
钟九道：“……”
倒也不必对同事们这么狠。
洛槐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生气吗？我知道练字能平心静气，就在去下一个拍摄地的路上蘸着颜料画图案，画着画着颜料就没了。路上车有些颠簸，还把颜料不小心洒在上面一点，会不会洗不掉？”
“不会，你做得很好。”钟九道夸奖洛槐。
洛槐累了一天，身心俱疲，现在钟九道回来，他的心瞬间放松下来，洗了澡就瘫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钟九道和他一起住了两个月，知道洛槐晚上睡得特别死，雷打也不会醒，便放心打开钱包，将纸人们放出来。
他们换了酒店，钱多群定的酒店自然不是套房，没有里外之分，只是个普通的标间。好在房间有个小阳台，钟九道把纸人们放在阳台上，让他们晒晒月光。
三十三张纸人宛若死人般一动不动，钟九道见他们可怜，散了颜料内的法力，又布下聚灵阵助他们恢复。
纸人上的血迹渐渐被吸收，一旦钟九道散去法力，他留在颜料内的血液就失去保护，可以被厉鬼们自由吸收。
有的纸人颜料少，有的纸人颜料多，谁能吸收到更多的血液，就看个鬼造化了。
纸人们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钟九道索性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看网络评论。
《堕落之家》因不合规则而下映的消息已经传开，网上骂声一片。
【不符合新规禁止在院线播放？你一开始审核的时候想什么呢？那时候过审，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我买了十月五号的票，刚收到退票通知，《堕落之家》下映，电影院也会损失一大笔钱吧。】
【我真怀疑《堕落之家》挡了谁的路，不然隔壁又无聊又血腥的《守正录》播得那么欢快，怎么换成《堕落之家》就要下映？】
【呜呜呜，刚才看了一段官博放的电影花絮，里面戚姐解释自己舔的不是血，是番茄酱，戚姐说番茄酱好好吃，她太久没吃过甜的东西，当时没忍住和玥姐一起把半瓶抢着吃了。】
【什么时候放的花絮？我这就去看！】
【瓜瓜娱乐出了一段采访，是洛槐的。他说在剧组基本看不到戚姐他们下楼吃饭，为了保持体重戚姐忍得很辛苦，有一次他们半夜聚众吃蛋糕，还被导演训了。】
【戚姐和玥姐真的好瘦啊，人在镜头里都会胖一点的，她们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瘦和好看，就和纸片人一样一样的，为了保持体重付出太多太多了。】
看到这条评论，钟九道忍不住喵了眼地上的纸片们，嗯，确实很纸片人，全部重量加起来也就几克吧。
【猹园访谈里有庞心浩的访问，他说剧组真的很苦很穷，他们根本没有投资商，导演一个人顶八个人，忙起来的时候演员们还要帮着抬道具。他还亮出了自己和剧组的合同，他竟然是零片酬出演，《堕落之家》这部电影能拍出来真是太不容易，呜呜呜。】
【洛槐的采访笑死我了，他说剧组取景和住宿全在一个房间里，有一次他半夜起来找吃的，看到钟导杨婶和戚姐在试戏，杨婶大半夜剁冻肉，吓得他当场就哭出来了，从那以后见到杨婶就腿软跑不动。】
【庞心浩也说，为了入戏，他们剧组的鬼演员平时说话都是“我生前如何如何”，他每次拍戏被吓得到处找导演，导演最有安全感。】
【难怪庞心浩那种烂演技能被剧组拯救，原来是有这么敬业的导演和演员。】
【他零片酬出演这部剧也是破釜沉舟了吧，想摆脱毁容式演技，有这样的态度就是好的，以后他再有作品，我会去支持的。】
【我要哭了，为什么好剧组和好演员得不到公正的对待，你们谁还记得，《堕落之家》只上映了十天啊！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不到，票房最好的十一档都没上完。】
【受不了了，开小号去骂人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资本在想什么，他们该不会以为《堕落之家》下映，我们就会去看《守正录》吧？别开玩笑了，我这钱拿去玩游戏充个648都不会去看破电影的！】
【剧组不是有短视频账号吗？不考虑开直播吗？我可以打赏的，不多，就一张电影票钱，给你把票补回来。】
【支持剧组直播！】
包括电影和角色超话也全是心疼和鼓励的评论，钟九道看后会心一笑。
他真的不觉得有多委屈，这部电影的收益已经远超预期，等过段时间票房分成到手，他下一部电影也可以筹备起来了。
可是见到网上这么多替他们不平的评论，钟九道忽然觉得他们确实有点心酸，但这点委屈，很快就被网友们想砸钱的评论给抚平了。
黑暗环境下看手机还是有些视觉疲劳，钟九道看了一会就放下手机，看看四周环境缓解眼疲劳。
他的视线落在众多纸人身上，惊奇地发现这些纸人恢复的速度比他想象得快上百倍。
按照钟九道的想法，群鬼们这次受创不轻，想要恢复曾经的功力是不可能了，多晒点月亮，修炼半个月可于黎明黄昏时在外面活动就很好了。
谁知现在不知哪里来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没入纸人体内，这些能量还不是怨气，而是暖暖的正能量，这本该与厉鬼相斥的力量，却在滋润着纸人们受创的灵魂。
如果没有洛槐误打误撞地险些超度纸人，这些像星光一样的点点正能量会被纸人的阴气排斥，无法吸收。偏偏洛槐恰在此时清空了纸人们的怨气，让他们可以顺利地吸收正能量。
最令钟九道惊喜的是，纸人们怨气消失，却并未超度，反而被一股更温暖的能量留了下来。执念依旧在，却慢慢化为眷恋。
戚晚莲吸收的能量点是最多的，她很快懒懒地坐起身，揉揉发酸的肩膀，对钟九道说：“钟导，以后做点人事吧，钱包真不是鬼待的地方。”
“你自己怎么不挤在三十三个人的小房间里？”傅玥也化形说，“你的钱包比地府的油锅还挤！”
沈乐山打了个哈欠，有些疑惑地擦擦眼睛：“我怎么哭了？眼泪停不下来啊，是谁喊着我的名字哭丧呢？”
钟九道以为再次醒来的厉鬼们会立地成佛，此刻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还是一副欠打的样子，不管吸收多少正能量，这曾为厉鬼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还好，若这些鬼真的一个个满口爱与和平，他还真不适应。

第38章 网络点播
短视屏平台上一夜之间涌现出无数《堕落之家》的同人剪辑,主流是戚晚莲和傅玥的剪辑，就究竟是堕落还是救赎进行了探讨。是鲜活的少女遇到魔女从此舍弃生命堕入深渊，还是心狠手辣的魔女帮助饱受欺凌的少女复仇,救赎她灵魂的故事,不管是哪种cp模式，都让人兴奋。
沈乐山与戚晚莲的前生今世cp组合剪辑热度也不逊于月下生莲（戚傅cp名），她等他半生,他寻她半生，最终却只换来一卷草席。为了她，他愿堕入魔道,愿永生永世承受痛苦，只为看到她肆意张扬的笑容。既然她半生孤苦，那他便要她永世青春正茂。
就连沈乐山与小洛的cp视频热度也不差，已经踏上不归路的恶魔，看到与曾经的自己相似的痴情人,忍不住抬手放他一条生路,总要有人堕入深渊,也总要有人向往光明。
不仅如此，网上也涌现出无数精美的同人图和同人小说，一时间《堕落之家》的热度居高不下。
若《堕落之家》能够顺利上映一个月,甚至延期一两个月下映,那它也只是一部高票房的国产恐怖电影,观众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纷纷不平地拿着放大镜抠电影里的细节，硬生生脑补出比原剧情中还要复杂的爱恨情仇。
越是压制，就越要反抗。越是钻研，就越是喜欢。
由于多次剪辑,演员们的脸被无数次放大、慢放，反反复复左左右右研究，网友们这才发现，这部电影所有演员的表情都是那么真实。
戚晚莲杀人剜心时的享受是那么逼真，她是真的在为吸收这些人类的生命而感到快乐，甚至连每个毛孔都透着舒适。而在她堕胎死去时，神情又是那么绝望，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脸色灰暗地闭上眼，全身冰冷得像是当真死去了一般。
从生前的温婉凄楚到死后的残忍肆意，这样割裂般的矛盾竟是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她的脸永远是美的，没有黑化妆，只靠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从生到死的变化。
沈乐山剥皮那段戏，痛得是那么真实，但他看向戚晚莲时，就好像被什么迷惑了一般，忘记了疼痛，满心满眼只有她。
杨婶慈祥劝饭的样子处处透着诡异，令人细思极恐。
若是仔细去测量，眼珠鬼眼睛的黑框和那对灵活转动的眼珠，尺寸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仿佛那对眼睛真的可以塞到眼眶里去。
钟洪砚零工资熬夜加班重新剪辑时，网上关于《堕落之家》的同人作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些没看过电影只看短视频的网友险些以为这是一部关系混乱的爱情电影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记得耗资五亿的《守正录》还有没有排片呢？也被骂的时候，才会有人想起它。
签下《堕落之家》的视频网站适时地放出公告，《堕落之家（重新剪辑版）》将于10月12号中午12点上线，大家可以提前预约。
【天啊！竟然还有网站可以看到这部电影，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它了呢！】
【中午12点上线，网站你可以的，有点东西，很懂得体恤观众。】
【前天闺蜜问我到底哪里可以看到这部凄美的前世今生民国现代爱情电影《堕落之家》，我要赶快告诉她去，我陪她看，相信她的尖叫声一定很好听，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正开心来着，一见到重新剪辑顿时失去了笑容，电影会被重新剪辑成什么样子？】
【网络电影审核稍微松一点，会好一点吧。】
【肯定要重新配音了吧，毕竟网络电影不能说鬼。】
【不要重新配音啊！这部电影演员全是现场收音，音效非常好，重新配音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我已经不敢想了。】
【等等，看过电影的兄弟姐妹看过来，我刚才仔仔细细回忆了电影，整部电影里有提到鬼字吗？】
【用我的低配大脑想了下，好像没有。戚晚莲甚至不说“死”字，所有描述都是“做我的孩子吧”。】
【跑去翻了所有剪辑，全是“入魔”“堕落”“陪我”这样的话，就连开头四个人提起小玥都是“失踪很久”，而不是“死了很久”。】
【就连电影题目都是《堕落之家》，而不是《厉鬼之家》。】
【导演可以啊，不会最开始就做好了被禁制放映的心理准备吧。】
钟九道当然没想到自己这部小破电影还能爆火到被人针对，他只是本着职业习惯，尽量避免使用容易引起人联想的词句罢了。
在天师界，越是知道有鬼，就越不能提到这个字，否则会真的把鬼招来。
尽管当代社会厉鬼已经少得可怜了，但为了避免八字轻运势差的人看过电影后撞鬼，钟九道拍摄时还是恪守天师准则，避开了比较敏感的字眼，没想到这种习惯反倒方便了这部电影的网络放映。
意识到导演早有准备的网友们逐渐放下心来，开始期待网络版的放映。
到了10月12日中午12点，不少喊着要给《堕落之家》直播打赏的网友准时购买了付费点播，这其中不乏很多已经看过电影的人。
《堕落之家》的付费点播费用是非会员10元，会员6元，这个钱相对于电影票实在是太少了，不少已经提前看过片源的人也愿意贡献一份点播费。
相较于线下电影，线上的弹幕对于胆小的网友更加友好，到了比较吓人的地方，就会有类似“前方高能”“调低音量”“弹幕护体”的弹幕，这让很多平时不看惊悚片的人也勇敢地跑来看绝美爱情。
【靠！血果然变成黑色的了。】
【心脏也成马赛克了，哈哈哈哈哈！】
【吓死我了，呜呜呜，剪辑骗人，你们告诉我是绝美爱情，没想到是这种电影，但是为了嗑cp还要坚强看下去。】
【害怕还想看爱情的拖进度条不就行了吗？】
【舍不得哥哥姐姐的脸，好多画面是剪辑里没有的，好好看，舔舔屏幕，舔到黑色的血了，呜呜呜。】
【想开点，花絮说了，血都是番茄酱，戚姐馋得吃了半瓶呢。】
【谢谢，被安慰到了，还下单买了一瓶番茄酱……】
【之前在电影院看的时候也没觉得这电影配乐这么好啊，怎么在网上看才发现配乐这么好听！】
【你确定是好听，而不是好吓人？】
【电影院屏幕大，视觉冲击比较强烈。线上屏幕小，一些惊悚画面又进行了模糊处理，还有很多人戴耳机，听觉冲击就比视觉冲击要强烈。】
【我的天啊，这个音乐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种曲子？就像是我已经死了，但我不想死，我还想活的呐喊，我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尤其是沈乐山救活戚晚莲和小洛逃出别墅时，当时的音乐就像是坠楼的人被一根绳子拴住，哪怕只是一根细细的绳子，却是生的希望啊！】
【有些画面我干脆不看屏幕直接听音乐，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
【XX音乐这款软件有电影原声，这个作曲原来是我之前喜欢的神仙太太，他的歌都是那种“虽然逼着我死，但是我想活”，特别有力量！】
没想到网络播放除了赚到不少点播费用，还让蒋汾的配乐《向死而生》火了一把。
藏在app中的蒋汾听到越来越多的夸奖和喜欢，还有不少人告诉他，本来生活充满绝望已经不想活了，但是听到他的歌曲后，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非常感谢他的歌。
蒋汾只觉得自己收到点点正能量，他发现全身充满力量，当下走出手机，沐浴在月光下，灵魂被快乐填满。
正睡着的钟九道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裸男正对着月亮哼歌，当下一道符把蒋汾收进手机里，每次出手机或电脑都忘了穿纸衣服，这什么毛病！
由于钟九道打的是洛槐放在枕边的手机，洛槐被拍醒，迷迷糊糊地看了钟九道一眼，嘟囔一句：“刚才我好像看到钟导不穿衣服在屋子里走，还把手撑在我的枕边。”
钟九道面无表情：“你做梦了。”
“哦，是做梦吗？”洛槐没心没肺地翻过身继续睡。
睡到一半，他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在另外一张床睡得沉稳的钟九道。
“我在做什么梦？”洛槐用手抓住头发，把脑袋揉成鸟窝。
假寐的钟九道徐徐睁眼，像是什么也不知道般问：“你怎么不睡觉？”
“我好像梦到了什么？我刚才做了什么梦？”洛槐问钟九道。
“我怎么知道你梦到什么，梦都是反的，”钟九道面无表情，“快睡觉，明天还要去录综艺。”
“哦，好的。”洛槐乖乖地又躺回去，闭上眼睛。
过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钟导，你难道是有啤酒肚吗？”
那是蒋汾的啤酒肚！钟九道保持镇定：“有腹肌，不信明天给你看，睡觉！”
“哦，吓死我了，我就说钟导怎么会有啤酒肚。”洛槐这才放心睡去。
钟九道听到他均匀还带点小呼噜的呼吸声，这才微微松口气。幸好和他同居的是洛槐，换成钱多群就要上演午夜尖叫，要是钟洪砚的话，蒋汾大概已经被他堂哥直接送去往生了。
钟九道靠着《堕落之家》赚了不少钱，不过不管哪个都没到账，票房分成起码要等半年，网络点播费用也要一个季度才能结算一次。现阶段他的有钱都是空中楼阁，平时衣食住行还是很节俭的，钟洪砚的工资也给不起。
相较于钟导的捉襟见肘，网络电影《堕落之家》的付费点播结果就非常好了，视频网站开心得48小时后就出了大字报，《堕落之家》48小时有效播放量超过两千万，点播费超过八千万，破了网络电影48小时有效播放量的记录，是网络电影里程碑般的作品！
之前网络大电影多是小圈子的圈地自萌，却因为一部院线空降到网络的电影破圈，不少人慕名而来，即使过了48小时，点播量还在源源不断增长。
大字报发布时，钟九道带着洛槐、戚晚莲、沈乐山、傅玥、庞心浩等人来到综艺节目的制作现场，收到了节目录制流程。
网站邀请《堕落之家》的主创团队担当密室逃生综艺的常驻嘉宾，每期还会请来三位飞行嘉宾参与录制。

第39章 签名
钟九道万万没想到,节目组的台本中，第一期录制节目的地方正是《堕落之家》的拍摄地点，也就是他斥“巨资”租赁的别墅。
节目组制作人和钟九道商议：“《堕落之家》目前的热度非常高,根据目前同人作品产出数量来看,它的热度起码还要持续两个月。我们的综艺是边拍边播模式，现在录制，两个月内绝对可以播出第一期,正好借助《堕落之家》的余热宣传一下综艺，还可以续一波电影的讨论度，对彼此都有好处。”
“对对！”钟九道还没说话,钱多群就在后面狂点头，深深觉得自己格局还不够，需要向这位制作人多多学习。
“听说那栋别墅是钟导租的吧？租约到期了吗？如果没到期，希望钟导可以把别墅转租给我们一个月，为了节目效果,我们会对别墅进行一个简单的装修,当然,还会付一笔装修补偿金。”制作人说。
“还没到期。”钟九道说。
他当初之所以一下子租一年，除了房主要求只能长租外，还考虑到拍摄电影一定会对别墅装潢有一定程度的损坏,想要等以后有钱了,把房子修复一下,保证房主可以得到一个完好如初的房子。
“那就好，您看下合同，这个租金您看可以吗？还有装修补偿金，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再商议。”制作人说。
钟九道看了眼价格,当场满意得不得了。他租这栋闹鬼别墅本就没花多少钱，节目组仅是短期租借就比他一年的租金还高，而且这笔钱还是立刻到账的！
钟九道虽然克扣手下鬼员工的福利，但对人类还是很厚道的，否则也不会在那么拮据的情况下给庞心浩等人发大红包。他觉得这个价格过于高了，犹豫了下说：“这价格……”
“不够吗？再上调20%可以吗？”制作人问。
钟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50%，真的不能再多了。”制作人面露难色。
钟九道：“……就按照合同上的价格吧。”
见钟九道在细细读过合同后签字，制作人松口气说：“我们本来打算仿照电影场景实景搭建一比一还原的，但那样预算就太高了。幸好钟导你肯把房子租给我们，节省了很大一笔经费，拍摄效果还更好。”
钟九道：“……”
就这还节省经费了？看看别人的剧组，再看看他的剧组，真是没法比！
“钟导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破坏别墅主体建筑的，那个别墅有上百年历史了，破坏它等于破坏文物的。”制作人拍胸脯保证。
别墅厉鬼全部在钟九道这里，倒是不需要担心装修工人的安危，钟九道耐心等了两天，收到节目组通知后，便提前一天带着大家回别墅。
总归是公司员工住了几十年的家，论居住时间比原房主还长，这次大家个个成了红鬼，也算是衣锦还乡。
洛槐和庞心浩最近没什么通告，提起要回别墅拍摄也十分开心，和钟九道一同回去。
他们赶了一天路，晚上才坐着节目组的保姆车来到现场，回想起当初都是坐着钱多群那辆快要报废的大皮卡来的，人多的时候还要坐在后面车斗里，现在乘坐舒适的空调车，一时间不由感慨万分。
钟洪砚知道这栋别墅是钟九道梦开始的地方，对这里也很感兴趣，一路上和庞心浩聊得起劲。
此时庞心浩已经战胜心理问题，可以坦然地聊起困境时遇到的事情。
“我拍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状态太差还是压力太大，梦游了好几次呢！有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搬到床上，站在椅子上碰天花板呢。”庞心浩哈哈大笑。
钟洪砚：“……”
“还有这种事情呢？你和住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啊。”洛槐好奇地问。
“怎么没有？”庞心浩说，“我最开始入戏的时候，就是在梦游状态下完成的，现在想想，那会应该压力达到顶峰，潜力被挖掘出来了吧。”
“就是啊，你那段时间的演技简直判若两人！”洛槐说。
“判若两人？”钟洪砚忍不住看向钟九道和钱多群，只见这两位剧组主心骨正端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全然不加入他们的对话中，六只眼珠都不转动，包括钱多群身上多出那两颗！
“就是呀，他那段时间的演技，简直就是……戚姐附体！”洛槐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形容词，“后来他的演技也很好，不过都比不上那段时间的。”
“毕竟那会刚突破极限，后来进入平稳期啦。”庞心浩说。
“戚姐附体？”钟洪砚盯着钟九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咱们这部电影的主演们呢，他们也会来拍摄综艺吧？”
“今晚就到，会比我们早一点。”钟九道平静地看向钟洪砚，有些事，他这位堂兄迟早是要知道的。
车开到大门前，众人下车，钟九道暗中打开钱包，一道道阴风打着旋飞入别墅中。
钟洪砚不像钟九道那般生来就有天眼，可以直接看到鬼神。他想看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需要用法力开眼才行。
这无数道阴风惊到钟洪砚，他本能地默念咒语，法力凝聚在指尖，于眼前画了一道符咒，开了天眼。
这一开不要紧，原本还正常的别墅在钟洪砚眼中宛若一只张开大口等待众人进入的巨兽，漫天的阴气笼罩在别墅上空，犹如人间地狱。
“不要进去！”钟洪砚一把拉住正要打开大门的工作人员。
“怎么了？”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地看着钟洪砚。
“不用管他，”钟九道强硬地拉开钟洪砚的手，“他对陌生的地方总有种恐惧感，适应一会就好了。”
钟洪砚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要进鬼屋，总不能让这些普通人遇害，干脆也一跺脚跟着进去。
众人在大门外争执时，一道阴风在别墅内席卷而过，转了一圈后，后门打开，一堆装修后没清理干净的木屑、灰土等垃圾被丢进后院的垃圾箱内。
钟洪砚掐着法诀战战兢兢地跟着大家走进院子里时，别墅大门打开，戚晚莲和傅玥一左一右懒懒地靠在门边看着众人。
这两张脸钟洪砚剪辑视频时看过无数次，连她们脸上的每一处小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真见到本鬼，钟洪砚却完全认不出她们了。
二鬼被极为庞大的阴气包裹，每鬼身后都散发着冲天的血气，这是只有手下血染了无数条人命的厉鬼才会有的血腥之气，这是何等邪物，他们这些晚辈只在钟家典籍见到过这种厉鬼。
钟九道知道钟洪砚害怕，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给他介绍：“你还没见过电影的主演们吧？还需要我介绍吗？”
“还是介绍一下吧。”钟洪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戚姐！”洛槐像一个小炮弹般率先冲到门边，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上次包场看电影时就想给你了，可是你走得太快了！”
戚晚莲神色复杂地接过巧克力，这东西她生前见有钱人吃过，是特别好吃的西洋玩意，现在洛槐诚心诚意地把东西送给她，她自然又可以吃甜甜的美食了，可是想起洛槐曾把她折磨得这么惨，她本想今晚趁机教训一下洛槐，收了他的巧克力，就不好下手了。
戚晚莲还在犹豫要不要收时，洛槐已经跑到傅玥面前也塞了一盒，傅玥没有戚晚莲那么阴险，爱恨尤其分明，接过巧克力时就说了一句：“我原谅你了。”
洛槐不知傅玥在原谅他什么，他也不在意，见到沈乐山、杨婶和林管家正隐藏在屋子里阴森森地对着他笑，也热情地扑进去送巧克力了。
钟洪砚眼睁睁地看着洛槐这个八字极轻的人像个小兔子般跳进大灰狼的嘴里，还用手碰了碰大灰狼的每颗牙，就这样大灰狼居然没伤他！
进屋后，洛槐熟门熟路地打开电灯，整个别墅内灯火通明，那种黑暗阴森的感觉一下子被驱散了。
方才戚晚莲和傅玥站在门前时，工作人员、钱多群和庞心浩不由自主地躲在钟九道身后，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没由来地害怕。
此刻有了洛槐开灯，给死气沉沉的别墅注入一丝活气，大家这才觉得暖和些，工作人员更是拿起签名卡和笔冲到戚晚莲面前说：“戚姐，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要是能写个to签就更好了。”
“喜欢我？”戚晚莲挑眉，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勾引过这个工作人员，她翻遍了魂魄也没找到这个回忆，看着钟九道解释，“我可没接触过他。”
怎么还有人凭空污厉鬼清白的？
“不是，我看过电影之后，非常非常喜欢你。这次工作的机会，也是我努力争取到的。”工作人员紧张地解释。
他表达着自己的喜欢时，一道生气化作正能量小光点，主动没入戚晚莲的眉心处。
这道生气是工作人员感情的具象化体现，并不是戚晚莲强行抽取出来的，并不会影响到工作人员的身体健康。
戚晚莲忍不住摸了摸眉心，发觉这道生气好有趣，是人类单方面给她的，却不会沾惹什么因果，好像她已经提前付出代价了一般。
“你真奇怪。”戚晚莲低头看了眼他的签名卡，见签名卡上印着《堕落之家》的海报，正是黑白戚晚莲背靠背那张，便抬手抽走那张签名卡，“这供品还不错，我收了。”
大不了日后顺手照拂这人一下。
“诶？”工作人员见戚晚莲拿走自己的签名卡，露出失望的神色。
钟九道忙说：“她只是喜欢那张海报，你再拿一张给她签名。”
说罢又威胁地看向戚晚莲：“给他签名。”
戚晚莲咬牙切齿地拽过钟九道：“我不识字！”
钟九道：“……”
不行，以后得逼着这些鬼认字，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那你随便画张画也可以。”钟九道说。
反正一般明星的艺术签名也认不出来到底写的是什么。
戚晚莲在钟九道的威逼下，接下工作人员的又递上来的一张签名卡，想了想，随手画下一朵莲花。
她识字不多，更不会写现在的简体字，但学过刺绣也学过一点画，简单画个花样子不成问题。
工作人员看到戚晚莲画的精致莲花，见还是绘签，激动得险些晕过去。
“你叫什么？”戚晚莲问。
“小鹏。”工作人员回答。
戚晚莲便又在莲花下面画了一只展翅的鹏鸟，交给小鹏。
小鹏收到签名卡，狂亲了几口，抱着卡片在院子里转圈圈。
旁观了全部画面的钟洪砚：“……”
钟九道拍拍堂兄的肩膀：“时代变了。”

第40章 正当防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流量的地方就有狗仔、代拍、私生、黄牛……
最近娱乐圈的流量绝对是《堕落之家》这部电影，小成本逆袭、上升期惨遭下映、重新剪辑版创造网络大电影历史……无论哪一点都值得大特，网上剪辑飞起,粉丝们嗷嗷叫着要原班人马再来一部电影。
偏偏这个剧组像是凭空出现般,互联网上根本翻不出主创团队的信息。
拍摄时的路透，没有；
主演们的微博，没有；
热映后的行程,没有；
海量的明星精修自拍照，通通没有！
就连之前更新很稳定的短视频都没有了！
娱乐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剧组，别人红了都是变着花样参加采访和节目,营销号把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翻来覆去地炒，讲述一下爆火之前的日子是多么辛酸和努力。可这个剧组呢？一个个好像生怕自己会红一样，整个剧组能找出来扒过去的也只有几个配角。
可是八卦配角的过去有什么意思呢？庞心浩当年红的时候已经被人连底裤什么颜色都找出来了，他这种翻红的回锅肉已经没什么新东西可以爆了，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他和其他主演的合照,可是庞心浩根本没有那东西！
洛槐曾经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演过几次龙套,刚毕业就参演了《堕落之家》，刚炒作两次“一万块”低片酬，洛槐就跑出来澄清后来钟导补发了十万块,对于刚毕业的新人来说,这已经非常优厚了。
至于粉丝们最关注的几位演员,根本找不到活过的痕迹。
这样就能难倒狗仔、黄牛、代拍和私生吗？
不！他们是无孔不入的。
钟九道这边刚和网站签了合同，那边黄牛就收到了综艺前三期的拍摄地点，发到朋友圈和群里贩售他们的行程。
一些狗仔、私生、代拍购买了信息，得知《堕落之家》的主创会于明天回到电影的拍摄地点录制综艺，一个个兴奋地带着设备提前来到别墅蹲点。
为了抢在节目组之前来到别墅,这些辛勤的人凌晨两点陆续抵达别墅外围，在夜色中拍摄了几张照片。
由于拍摄期间消耗的水电费由剧组承担，傅玥在确认了这件事后，泄愤一般地把别墅内所有的灯全打开了，站在灯火通明的楼梯上阴森森地笑，笑得谁也不敢上前阻止她。
大概是拍过恐怖片的缘故，人类们总是觉得别墅让人毛毛的，节目组人员对于傅玥开灯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这样晚上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夜探别墅的狗代私们在外面看到灯光，意识到节目组可能提前入住了。
他们询问了黄牛，黄牛通过内线得到消息，告诉他们《堕落之家》主创人员今晚已经住在别墅内了。
这还等什么，可以直接拍到艺人们的私照，就算这是被严重抵制的事情，在利益的趋势下，还是有人会去做。
在娱乐圈内，住在明星对面偷拍室内的情况；通过不法手段购买明星行程和身份信息，提前替明星值机，把座位和自己安排在一起；打听到明星住址，半夜跑去敲门等情况屡见不鲜，不管如何遏制，总有人铤而走险。
一两个胆大的人爬墙进别墅后，其他人也陆续跟了进去。没想到节目组工作人员这么不小心，只锁了外面的大门，别墅正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一行人心照不宣地溜了进去。
三十三鬼在钱包里住了一段时间，回到别墅后分外想念，这种在巨大的空间里飘来飘去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以前觉得困在别墅里见不到外人很痛苦，跟了钟导几个月后，觉得过去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庭，竟然有这么大的房子可以住，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正门刚打开，轻飘飘地坐在吊灯上的傅玥就就动了动鼻子，裂开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有人来了？”
“有生人来了？”正在和沈乐山抢巧克力的戚晚莲停下动作，疑惑地说，“这个时间为什么会有活人闯进我们的家？”
沈乐山趁着这个机会把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这才说：“问问小蒋就知道了吧。”
小蒋的脑袋从墙里探出来说：“我刚才确认了，是私生！”
“那是什么？”一双眼珠滚到小蒋脚下问。
“就和古代夜闯民宅是一样的，反正不是好人！”蒋汾说。
沈乐山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本《刑法》，翻了几下后说：“这里写着，正当防卫不犯法，他们夜闯民宅对我们的安全已经造成了威胁，我们出手自保，就算是钟导来了，我们也有法可依，他没理由对付我们。”
“什么是正当防卫？”杨婶问。
“都说了让你们多识字多看，”沈乐山撕下“正当防卫”那一条，纸条无风飘动，“大家传看一下这个法条，不识字的让识字的给念一下。”
“所以我们有活人可以玩了？”林管家惊喜地搓搓手。
“上次玩活人是什么时候？”西装鬼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我们最后一次玩活人是洛槐吧，叫他去沈乐山房间对戏，后来他供奉了糕点食物，看在他还算诚心的份上，就放过了，那之后能玩的只有蒋汾了。”戚晚莲说。
蒋汾：“……”
不要把残害新同事说得那么自然，他上次险些被吓到魂飞魄散，从此有了月下裸奔的不良习惯，这件事他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啊！
提到洛槐，群鬼一阵沉默，这个人明明八字很轻体质异常招鬼的人身上仿佛有一种比鬼神还可怕的魔力，钱包里的回忆太过惨烈，群鬼们谁也不想提起。
识字的傅玥看完“正当防卫”的纸条，看着进门的人说：“不管了，这次我们占理，大家动作轻一点，不要吵醒钟导。”
说完，无数暗红色的花朵在别墅四角绽放，一道血红色的结界包裹住别墅，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戚晚莲知道不能让这些人的叫声吵到钟导，她想起自己最近吸收到的白色能量点，试着把能量点释放出去，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希望这种能量可以瞒过钟导。
“我记得人类把夜晚的群体行动称为party，”沈乐山拽了一句新学到的洋文，站在三楼的空中说，“party，开始。”
随着他的话语，傅玥倒挂着从吊灯上坠下，用一条血线连接自己和吊灯。
刚走进大厅正在埋头寻找艺人住处的代拍忽然见到一个红裙女人满头鲜血地从天花板掉下来，堪堪停在他面前，一双赤红的眼睛堪堪与他平视，女人开口问：“是你把我推下来的吗？”
啊！！！代拍想大声呼救，却被一只冰冷纤细的手捂住嘴。
“嘘，”一个空灵却阴恻的女声在他耳边说，“不许发出太大的声音，吵醒别人就不好了，敢发出声音，我就吃了你的舌头！”
代拍僵硬地转头，看到戚晚莲那张和恐怖片中一模一样的脸。
妈呀！！！他当场吓傻，相机都不要了，捂住嘴就往门外跑，门前林管家彬彬有礼地为他打开大门，狗仔冲了出去——
下一秒，他又回到别墅大厅，正对着吊灯下的女人。
开门的林管家笑着说：“这位贵客，进入别人家怎么可以不敲门呢？抬手敲门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就不会做呢？”
林管家提着一把剔骨刀，抓起狗仔的手：“在我们那个年代，偷东西可是要被剁手的。手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留着干嘛呢？”
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情节让代拍再也承受不住，他三盏魂灯俱灭，彻底晕倒。
“这就不行了？”林管家收起剔骨刀，得意地摸了摸胡子，单手拎起代拍，“穿”上了这件新衣服。
他好久没有“穿”人类了，上次想穿的是洛槐，结果被钟导送去发了一整天的电。
算了，不提洛槐了，这个善良朴素的人类真让鬼晦气。
穿着人衣服的林管家抬起头，看见一个先跑进来的私生已经爬上了三楼。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都安排了房间，房间门上还贴着嘉宾的名字。为了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钟九道和节目组商量，把鬼演员全都挪到三楼，其他人住在二楼。
私生直奔三楼戚晚莲的房间去，他的手悄悄地放在门把手上。
“干什么？”代拍衣林管家小声地问他。
私生被吓了一跳，见是和他一起跳墙进来的人，这才松口气低声说：“别这么突然说话，吓死人。我想进去看看戚晚莲，她现在应该正睡着，不知道穿着什么样的睡衣呢？最好是没穿？”
又一个狗仔摸过来：“说不定里面不止她一个人呢，听说明星私下乱得很，搞不好里面还有沈乐山或者是钟九道呢？”
“代拍”林管家被这个想象吓到了：“你可真敢想，钟导你也敢猜？”
如果钟九道和戚晚莲住在一起，戚晚莲可能会活不过今晚。
“有什么不可能的？”狗仔说，“这部电影就是钟九道砸锅卖铁投资的，不睡导演戚晚莲能当主角？”
私生咬着牙说：“不行！戚晚莲不能属于任何男人！她是干干净净的。”
林管家彻底听不下去了，人类的想象真是让鬼害怕。他抬手为两人打开门说：“你们这么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看呗。”
随后一道阴风把两人推进房里，门轻轻地关上，林管家体贴地为两人反锁房门。
房间内，戚晚莲和沈乐山坐在床上，狗仔见到目露狂喜之光，举起相机疯狂按快门，这可是大新闻啊！
私生双目赤红，不可置信地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戚晚莲那么漂亮清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可能呢？”戚晚莲在相机前一把推到沈乐山，扯开他的外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狗仔从来没见哪个艺人在镜头下这么坦荡，整个人呆住，透过相机镜头，他看到沈乐山衣服下的皮肤。
根本没有皮肤，是被肋骨和胸腔保护着的心脏，而戚晚莲的手，正贴在心脏上。
私生和狗仔：“……”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两碗汤穿墙而入，对他们说：“喝完汤吧，我做的汤很好喝的。”
两人疯狂开门要逃跑，这时一双暗红色花朵在二人脚下盛开，无数藤蔓缠住他们的身体，沈乐山和戚晚莲上前掰开他们的嘴，杨婶把汤灌了进去。
别墅四处，上演着这样的惨剧。
“救……救命……这个电影里的演员……真的是鬼……”一个人努力地向别墅大门爬去，他一定要逃出去，把这件事说出去。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拎起他，认真地说：“我本不愿意掺和他们的玩活人趴体，可是你们私闯民宅，半夜偷入女子房间，还偷拿女子衣物，这种事情，天理不容，正义的眼睛会一直看着你的！”
他取下墨镜，空洞洞的眼睛宛若深渊般盯着这人。
那人根本不敢直视这双正义的眼睛，抬起头努力向二楼看，试图喊救命，可是天花板上是挂在吊灯上的傅玥，三楼飘着一群鬼，哪里都是地狱。
就在此时，二楼一间贴着“洛槐”二字的门打开，他抱着枕头从房间里走出来，挠挠头说：“奇怪，这一晚上一闭眼就听到惨叫声，细听又什么也没有，一点都睡不好，是不是和钟导一起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呢？我去钟导房里求助。”
迷迷糊糊中他恍惚看到楼下有人影，低头看去。
眼珠鬼见洛槐出了房门，一把将人丢出别墅，戴上墨镜对洛槐笑了笑。
“这么晚还没睡啊？”洛槐问。
“想到明天可以观看你们录节目，有点兴奋，睡不着。”眼珠鬼说。
“哦，我大概也是太兴奋了睡不着。”洛槐隐约觉得楼上也有人，抬起头看。
三楼飘着的鬼们立刻把手里的人从窗户丢出去，用阴风将人送到墙外。
“你们怎么也睡不着？”洛槐说，“快综艺行程很赶的，明天可能要拍到深夜呢，赶快回去睡吧。”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众鬼向洛槐挥挥手，各自回房了。
洛槐抱着枕头试着敲了敲钟九道房门，他想，只用这么一点点小声音，要是钟导不醒，他就乖乖回去。
刚轻轻敲了一小下，门就打开了。
“钟导，我有点睡不着，耳边总听到惨叫声，不知道是不是想起电影情节害怕了，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洛槐问。
钟九道看看楼上，见每个房门都安安分分地关着，警告地说：“这次就这样吧。”
是对方居心不良，又没有出人命，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哦，好的，我以后肯定不会打扰你了。”洛槐见钟九道有些不悦，抱着枕头就要回去。
“没说你。”钟九道拉住洛槐，“进来睡吧。”
洛槐体质敏感，就算这些人的惨叫声已经被戚晚莲的结界封住，从物理学角度来看，是完全封住了声音的传播途径，奈何洛槐的灵魂还是可以听到声音，没睡好是肯定的。
“好的。”洛槐见钟导没有生气，开开心心地进了门，也不管这不是双床房而是大床房，把枕头放好，就规规矩矩地躺下，给钟九道留出半张床的位置。
钟九道把灯关好，躺在另一侧，他一躺下，洛槐耳边不断回荡着的惨叫声就停了下来。
真安心啊。洛槐香甜地睡着了，这次梦里没有啤酒肚。

第41章 顶级宣传
与一般开放性场所不同,别墅属于极为私人的空间，这些人擅自闯入，屋主是有权报警的。
但是考虑到他们已经被别墅内的原住民玩得很惨,震慑力度比报警还要大,钟九道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放那些被鬼丢出门外的人走了。
第二天清晨，钟九道和洛槐还沉沉睡着的时候,一个热搜冲上了第一。
#堕落之家的演员真的是鬼#
昨晚参加party的狗仔和代拍中,有些人的账号有不少粉丝，毕竟人类对八卦总是感兴趣的，狗仔拍到东西又大多是真料,自然有很多人关注。
吃瓜不要命：【#堕落之家的演员真的是鬼#千真万确，我没有说谎，昨晚夜探《堕落之家》拍摄现场,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看到了吊死鬼、挖眼鬼、扒皮鬼……我经历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无法从别墅逃出来的情况，每次打开别墅正门走出去，都会重新回到房子内。侥幸逃命后,我回家查了那栋别墅，发现那里几十年前就横死过成百上千人,前几年被人买下来，才住了几天就闹鬼闹到举家搬迁。《堕落之家》的剧情明明很普通很套路，之所以会火就是因为演员演技精湛,演得像真的鬼一样,现在想想,哪里是演的,他们就是鬼！[附图][附图][附图]】
博主一连放了好几张图片,有他昨晚拍的别墅外围图,有他在网络上搜索的关于别墅的传闻，很多传闻看起来触目惊心。
鲍娱代你看明星：【是的！我作证！昨晚太吓人了，我好像还被一个鬼给附体了，他就是《堕落之家》里的林管家，他说我是他不太满意的一件衣服！】
【《堕落之家》男女主戚晚莲和沈乐山是一对厉鬼，沈乐山还没有皮，戚晚莲能直接用手抓他的心脏！我昨晚亲眼看见的，还拍了照，可是早晨起来一看，照片里根本没有人！只是一张床！[附图]】
昨夜在别墅里参加party的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十多个微博大V，就算是几个没有粉丝的私生，也找渠道把昨晚拍到的照片卖给了主流媒体，其中一个私生还拍到了一具挂在墙上的无头女尸。
原本大家还当热闹看，毕竟一开始放出的图片只有别墅外围照片和花园的照片，就算有内部照片，也只是空房间空床和房间门牌，可是当那具无头女尸照片被爆出来后，网友们开始迟疑了。
本着唯物主义的思想，大家是不相信有鬼的。
可是这些发言的博主里，有一些平时是绝对不造谣，放出来的全是真消息，而且每次都是证据确凿的狗仔账号，他们向来不说假话，要真是造谣会砸自己的口碑的。
加上网友们按照狗仔给出的具体地址，还真搜到了别墅的相关信息，连原房主在闹鬼时上网求助的帖子都有。
至于几十年前有个敌方部队一整队惨死在别墅里的事情，网上查不到，可是在当时的一些野史书籍里，还真有相关记载。
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搬出来，网友们当即吓傻了，极少数人坚信世界上没有鬼，但更多的人半信半疑，还有一部分人坚信《堕落之家》的演员们是鬼，不然怎么可能在网上一点信息也查不到呢。
早上九点，这个词条已经登上热搜第一，并且后面加了个“爆”字，不仅在微博上发酵，短视频平台和其他新闻网站也相继冲上热门，成为当天的头条爆炸新闻。
此时钟九道和洛槐还在沉睡着，反正没人叫他们起床，就代表拍摄还没开始，他们昨晚实在是太累了，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
“开门开门开门！”外面有人敲门，钟九道警觉地睁开眼，刚要起床去开门，却见昨晚入睡时规规矩矩躺着的洛槐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怀里，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而钟九道的胳膊也自然地搭在洛槐腰上，两人睡姿十分亲密。
这个姿势让钟九道有些恍惚，他从小就被父亲丢到厉鬼作祟的地方，精神稍一松懈就会被厉鬼迷了神智，因此他向来十分警觉，睡觉时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惊醒他。
昨晚厉鬼们开party时已经足够小心，封闭了所有可能让钟九道清醒的渠道。可其实早在那些人从外墙跳进来的时候，钟九道就醒了过来，原想出面阻止，后来想起自己大小也是个知名导演了，导演亲自打人似乎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演员们出手教训教训这些私闯民宅的家伙。
可就是这样警觉的人，洛槐整个人滚到他怀里都没有醒，还舒舒服服地搂着人一觉睡到九点，钟九道作息规律到可怕，在这之前起床时间可从来没晚于7点过。
这样的现象，大概只能解释为洛槐太没有攻击性，且睡觉时均匀的小呼噜声异常有感染力，之前钟九道和洛槐同住一间酒店时就发现和洛槐住在一起入睡特别容易。
加上两人因贫穷住在一间的时间过多，钟九道已经熟悉了洛槐的存在，所以在睡眠中对洛槐完全不设防。
钟九道用了几秒想清楚这件事，还未来得及起床，门就被钟洪砚一脚踹开。
早晨起来，钟洪砚见庞心浩和钱多群焦虑地站在钟九道门前转悠，一副想敲门把人叫醒又不敢的样子，便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庞心浩将热搜给钟洪砚看了，天师世家出身的钟洪砚当时气血翻涌，想着完蛋了，事情败露，他和钟九道定会被家族抓回去，家法处置。
更重要的是，这三十三个厉鬼属于钟九道的鬼仆，他们行凶害人，钟九道难辞其咎，从天师界的天才成为罪人，地位一落千丈。
当下钟洪砚狂敲了两下房门，见钟九道没有开门的意思，情急之下一脚把门踹开冲进房内，庞心浩、钱多群以及随后赶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一并跟了进来。
“钟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钟洪砚见到房内二人的睡姿，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室内空气凝固住了，站在床边的人每一个都希望自己此刻能从地缝里钻出去。
庞心浩更是震惊，钟导前些日子就偷喝洛槐饮料各种暗示，洛槐完全没有察觉，不至于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吧？洛槐没有那个恋爱商的！
被踹门声吵醒的洛槐揉揉眼，睁眼看到自己床边站了许多人，猛地坐起身，慌乱地找衣服：“是不是开始拍摄了？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副上学迟到了的崩溃样子。
钟洪砚本来想骂钟九道的，被突发状况打乱思绪，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钟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你怎么可以和剧组演员睡在一起！不对，我在说什么？”
“哎呀，你们怎么都抓不住重点呢？！”钱多群一把推开钟洪砚，举着手机一个滑跪飞到钟九道床边，声泪俱下地说，“钟导你看看这热搜吧，我们的电影会不会连网络都要下架啊！前几天刚有广告商要来在电影中间投放广告，是不是钱又要没了？”
不愧是钱多群，永远都能在混乱的情况下抓住重点。
洛槐衣服才穿到一半，听到钱多群的话，忙凑过去一起看热搜，翻了两下后恍然大悟说：“我说昨晚怎么总听到惨叫声，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所以原来是真的有人进别墅了。”
“有人进别墅了？”所有人一起看向洛槐。
“对啊，”洛槐指着照片里的一具无头女尸说，“这不是我们放在仓库里的道具吗？电影刚开始拍的时候，是我把道具搬到仓库的呀。后来这个道具没用上，钱哥又说道具太破了，对方已经不要了，我们就一直堆在仓库没处理嘛。”
工作人员也是一大早就被电话叫醒，节目制作人还没到，他没办法做主，只能第一时间来找钟九道，听到洛槐的话，他拿出手机把热搜上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重点挑出两张说：“这是我们刚设计好的机关啊，这个鬼的壁画是我们请人画的，怎么节目还没开拍，道具就泄露出去了！啊啊啊啊！这下责任大了！”
庞心浩：“所以这堆大V账号，昨晚有一半可能进了我们的房子？”
洛槐点点头：“可能是这房子是老建筑，都是实木材料的，隔音特别好，他们看到我们的道具惨叫，我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好像在做梦一样。我被叫声惊醒之后有点害怕，就来找钟导一起住了。”
“你怎么不来找我？”庞心浩一脸迟疑地看着洛槐，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开窍了。
“我要是去找你，告诉你有人半夜惨叫，你会怎么做？”洛槐问。
“那当然是和你一起抱着枕头来找钟导啊啊啊啊啊！”庞心浩被洛槐的话勾起了拍摄时的回忆，无数次被吓到，无数次看到钟导那宛若定海神针一般的身影，无数次冲向钟导求救。
遇到吓人的事情当然要找钟导了，这还需要犹豫吗？
“对呀，我要是遇到鬼，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来敲钟导房门的！”钱多群用力点头。
钟洪砚：“……”
你们剧组这么混乱的吗？
在兵荒马乱的场景中，钟九道不慌不忙起身，穿好衣服，对工作人员说：“昨晚有人夜闯我们的拍摄地点，偷拍综艺道具，造谣剧组有鬼，导致节目信息泄露，你联系下制作人，看看公关团队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工作人员得到钟九道的明示恍然大悟，立刻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制作人。
当日中午12点，#真的是鬼#词条霸占热搜第一一上午，讨论度居高不下的时候，一个刚注册不久，名为“谁能逃出去官方微博”的账号发布了一条非常严肃的微博。
【声明：《谁逃》第一季第一期拍摄场地昨夜被不法分子闯入，不法分子造谣《谁逃》节目组的嘉宾，对嘉宾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还将偷拍节目道具泄漏出去，并在惊恐情况下破坏道具，给节目组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节目组将追究不法分子的法律责任@XX律师事务所。以下照片均为节目组道具，请广大网友们不要随意传播。[附图][附图][附图]】
官方微博发了严肃声明后，节目组联络的营销号也陆续放出消息。
【还有比这更乌龙的事情吗？私生代拍非法入侵私人领地，刚好被节目组的恶鬼道具吓到，以为自己撞了鬼，这是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堕落之家》主创去拍综艺啦，通过不法分子泄漏的房间门牌，已知参加《谁能逃出去》的嘉宾有@戚晚莲@傅玥@沈乐山@洛槐@庞心浩@钟九道，这个阵容大家期待吗？】
【《谁能逃出去》不仅请了堕落之家的主创团队，还直接租了电影拍摄场地吗？这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电影再现！】
【影迷狂喜，节目赶快拍赶快播，视频剪辑素材要不够了！】
【笑死，官博快要急死了，我还没开始宣传，你们提前就把消息泄漏了，让我怎么办啊！】
【看到节目组的布置，我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个节目有多刺激了，搞快点搞快点！】
【那群人把人家的道具当成鬼给弄坏了，建议智商低于60的不要当代拍和私生。】
利用这个热搜的热度，节目组成功宣传了节目，综艺未播先热，甚至有不少没看过《堕落之家》电影，被灵异事件吸引来的路人也开始关注这个综艺。
毕竟，这个综艺看起来就很会玩的样子！

第42章 公司logo2.0
钟洪砚眼睁睁地看着网上的言论从一面倒又变成另一面倒,终于明白钟九道那句“时代变了”是什么意思。
钟家以为涉足影视业，投资拍一部电影就是改革，实际上这远远不够。
改革要从更深层次做起,难怪钟九道会甘愿放弃家族的一切跑去上大学，他眼里看到的才是钟家的未来。
“我决定同你学习一段时间。”钟洪砚说,“不是那种偷偷上网剪辑视频,而是要更加深入了解这个新时代。”
钟九道点点头：“这次录制综艺是个好机会,你这段时间和公司员工好好相处,过段时间戚晚莲会去其他剧组拍戏,你和她一起去，防止她做恶的同时,也要跟着学习新东西，我会让老钱带着你们的。”
老钱负责跑人际方面的业务,靠戚晚莲目前的名气拓宽公司人脉,钟洪砚负责看守戚晚莲。
“好的。”钟洪砚虚心同意。
“最近沈乐山也有几个剧组来约，但是我们人手实在腾不开，你看家里还有没有想离家出走的同辈，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钟九道嘱咐。
钟洪砚：“……”
怎么他们公司有点像传销组织，这还带拉人头的呢？
“还有,你把我房门踹坏了，”钟九道说，“这房子是我租的，有损坏要赔，这钱从你第一个月工资里扣,没意见吧？”
“没有。”钟洪砚说。
“嗯,暂时就先不给发工资了。”钟九道说。
他打算等综艺录制的钱到手后再发一点点工资,毕竟这些钱他还要用来筹备下一部电影。
钟洪砚：“……”
他跟钟九道外出闯荡后,就没拿过一毛钱工资，现在还倒扣了修门费用。
“那你还是要提前预支一点工资的，”钟洪砚脸红了下，“我打算和我的网恋女友见面，录完这期综艺后就去找她。”
“约好时间了吗？”钟九道问。
钟洪砚：“我还没提呢，不过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也网恋有一年了，关系一直很好，她最近对我比以前还热情，我想我们应该见面了。我计划再过一年结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我们下一辈的名字轮到‘荒’字，这个字不太好取名字啊。”
钟九道：“……”
钟家人多数保守，面都没见过，就开始想孩子叫什么了。
“你还是先看看人再说吧，等你定好时间我会给你打钱的。”钟九道说。
他对钟洪砚的感情并不看好，网恋有风险，照骗滤镜美颜海王这都是小事，最怕对面连个女的都不是。
安抚过钟洪砚后，钟九道来到别墅外，参与节目组布置现场拍摄。
综艺节目的第一期，当然不能一上来就走剧情，当然是要从嘉宾入场一点点拍。
尽管戚晚莲等鬼已经在别墅住了一晚，但第二天还是要门前开始拍，节目组准备了几辆保姆车，还要拍摄一段在车上采访的镜头，钟九道听到这个设计脑门就开始冒汗了。
“你采访演员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在车上？”钟九道问。
负责人：“钟导，你自己也有一辆车。我们要拍出大家从各地赶到片场，演员们许久没见重逢时感动的样子，还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钟九道看了看节目的设备，见到一堆镜头开始眼晕：“你们准备了几台摄像机？”
负责人：“别墅里装了十多个固定的，每个嘉宾有一个跟拍摄影师，每辆车上有一个，还有拍整体的多角度摄像机，以及一些备用的小摄像机方便活动时拍不好拍的角度……另外，还有几个站姐可能会来拍摄，其他嘉宾也有可能自带摄影师和站姐……算不出来了。不过钟导你放心，我们节目组是有严格的保密协议的，站姐只会发一些场外照片，场内的环境不到播放时是不会泄露出来的。”
钟九道：“……”
放心不了。
这么多摄像机，还有外人来，甚至其他嘉宾也会用手机拍合影，他根本不可能把所有摄像机全画上显形符。
倒是可以重新炼化纸人，可是那需要很长时间，根本来不及。钟九道没参与过综艺录制，本打算在每个摄像头上绘制显形符，听了负责人解释后，这才发觉这个想法并不现实，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钟九道握紧拳头。
“在整个拍摄现场附近布置符阵，让所有鬼怪只要出现在阵法内就自动显形？”钟洪砚听了钟九道的计划人都要傻了，“你知道一道20万的显形符的生效范围只有一个人的一双眼睛大小吗？你知道这别墅连同院子有多少平米吗？你还要连同外面那个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一起布阵，你当这是仙侠小说布置阵法吗？世界观错了！”
钟九道：“你涉猎范围真广，古言宅斗和仙侠小说你都看。”
“那也不如你的符阵范围广，这个阵法布置下来，就算是你，也要耗尽全部法力，三天之内无法动用一丁点法力，到时候我看谁能镇压住这群厉鬼！”钟洪砚反对，“你别忘了，天师血肉对厉鬼来说就是唐僧肉，没有法力护体，他们能生吞了你。”
“我有制衡他们的手段。”钟九道说，“我布阵时，你为我护法。”
钟九道的决定没人能够阻止，钟洪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匆忙爬上屋顶，手中签字笔显形，于空中绘制一道巨大到可怕的符咒。
庞大的法力汇聚在空中，所有厉鬼都感觉到这股可怕的力量，顿时无法动弹，被钟九道的力量惊到无法言语。
他们一直清楚钟九道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这么程度。
即便是在当年战火纷飞怨气四起的年代，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天师，这种实力的人，为什么会出生在这和平的年代？
符阵与普通的符咒不同，不是简单画几笔就可以，而是要画出无数让人看不懂，但有其内在规律的符文，符阵覆盖范围越大，符文越复杂，需要的法力更是呈倍数增长。
随着钟九道绘制，天空中出现无数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图案，像一张巨网般笼罩住整个别墅，钟九道的额头上沁出无数冷汗，提笔也越来越吃力。
他还从未绘制过如此庞大的符咒，体内法力源源不断地被符阵抽走，勉强画完最后一笔，手臂无力地垂下，全身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无力地倒下去。
钟洪砚忙扶着钟九道下楼，他必须找个地方让钟九道尽快打坐休息，能恢复一丝法力算一丝。
刚走到三楼，戚晚莲便出现在三楼的走廊上，见钟九道被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天师扶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钟导方才布下了好大的符阵，是要把我们全部超度吗？我好害怕呀。”
明明厉鬼们体内还有鬼纹，但他们就是能够抓住一切机会造反，真不愧顶级厉鬼的执念。
钟九道没说话，他推开钟洪砚，笔直坚定地站在三楼走廊上，拳头握紧，面上却依旧从容地说：“不过是个显形阵法罢了，否则你们的身影没办法出现在摄像机内。”
“布下这么大的阵法，钟导消耗的法力一定很多。”傅玥推门走出来，仔细观察钟九道，想看看这人是否还有余力。
“是啊，法力已经耗尽了。”钟九道摊开手说，“现在就连蒋汾都能赢我，你们想造反，这大概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这么说，厉鬼们反倒不敢出手，就怕钟九道还有余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谁敢先出手，谁就是那个倒霉的鸡。
但他们也不想让钟九道就这样下楼，若是钟九道真的法力尽失，他们造反成功，以后就再也不用当电源、饿肚子、住钱包了。想想他们与钟九道相识至今被开发出了多少用法，每一个用法都是对厉鬼血淋淋的压迫和剥削啊！
沈乐山法力不是最高，但鬼点子最多，每次造反领头者一定是他。
他眯眼瞧了钟九道一会，忽然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伤害钟导，试探钟导，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何必做得这么绝。我们不过是害怕节目组的普通人贸然闯上三楼被吓到，联手在二楼三楼之间布下一个鬼打墙的结界，既保护普通人，又可以让各自相安无事。钟导你法力高强，这鬼打墙一定是拦不住你的，只要你下得去，就还是我们的好领导，好同事，对不对？”
好狡猾的厉鬼，钟洪砚看向沈乐山，他们布下的鬼打墙阵结界以钟洪砚的法力是绝对无法跑出去的，需要钟九道出手。这样一来，这些厉鬼就可以和平地试探出钟九道此时的实力，若是钟九道走不到二楼，那他们两位天师，今天可要成为这些厉鬼的盘中餐了。
钟洪砚深知厉鬼不能以常理来揣测，此时不可能指望他们念旧情，只期待自己能够破得了这阵法。
或者向外求援，不知这别墅附近有没有其他同行在。
钟洪砚暗暗看了眼手机，不想连信号都被结界屏蔽了，求援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林管家站在楼梯口，对钟九道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钟导，这边请。”
钟九道左手几次张开又握紧，手中始终空空如也，法力不足，连自出生起就陪伴他的中性签字笔都无法召唤出来。
好在他还有一双天眼，配合钟洪砚的法力，希望能够找到结界的薄弱地点，若无其事地走到三楼。
“马上就要拍摄了，衣服我已经给你们烧好了，赶快换衣服。”钟九道像以往一样说。
他带着钟洪砚想下楼，不曾想面前竟出现三个楼梯口，他一时无法分辨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楼梯。
竟然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吗？钟九道微微皱眉。
不过他并非毫无抵抗之力，他还有与生俱来的魂力，可以动用魂力唤醒鬼纹，控制几个最强厉鬼震慑他们。控制了眼前这三个领头鬼，余下的厉鬼也不过是盘种菜罢了。
动用魂力会折损些寿元，不过日后可以想办法补充魂力，麻烦是麻烦了些，但问题不大。钟九道暗暗想着。
以傅玥为首的几个胆子大的厉鬼试着慢慢靠近钟九道，钟九道见他们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知道只能这么做了。
就在他尝试引动魂力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洛槐捧着个盒子无视鬼打墙结界爬上来，见到钟九道后满脸惊喜地说：“钟导，你也在这里啊？”
“你来做什么？”钟洪砚紧张坏了，这时若是来个阳气充沛的人，或许还可以靠着阳气硬闯下去，偏偏来的是洛槐这个八字最轻最招鬼的人，而且他到底是怎么误打误撞突破鬼打墙走上三楼的？
“我来给戚姐他们送首饰，”洛槐举了下手中的盒子，“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规矩吗？拍摄时尽可能佩戴有公司logo的首饰，钟导做了好多首饰，全在我这里。”
钟洪砚往盒子一看，好家伙，几百个钟九道法力全胜时期亲手刻制的“馗”字符，是镇邪驱鬼、居家旅行的必备法器，虽然因为材质不好都是一次性的，可是数量多，几百个法器丢出去，多少个厉鬼都要被制服。
难怪洛槐可以无视这三十三厉鬼联手布下的鬼打墙走上三楼！
“你、你说什么？”守在楼梯口的傅玥神色大变，盯着盒子问。
洛槐拿起一对耳环，塞到傅玥手里：“傅姐，你喜欢这对红色的耳环吗？我觉得还蛮适合你的。”
傅玥双手托着耳环，全身被字符定住无法反抗，她死死盯着那对“馗”字顿时脸色惨白，为什么要给她两个字符，那只有一个字符的项链不是挺好的吗！
洛槐又拿起一对袖扣看向沈乐山：“沈哥，这对袖扣好像挺低调的。”
他拿着袖扣走向沈乐山，沈乐山倒退数步，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不喜欢这个吗？可是你穿中山装，不戴领带，领带夹用不上啊。”洛槐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
钟九道勉强向前走了几步，手臂搭在洛槐肩膀上，微微一笑：“每人发两个，只要出镜的，都给我戴上。”
群鬼：“……”
钟九道你不是人啊啊啊啊！

第43章 综艺录制
这一天的正午,天气并不算晴朗，《堕落之家》的主创团队各自登上节目组给他们安排好的保姆车，几位鬼主演都撑着伞,一副非常不想被晒太阳的样子。
钟导上车前好像有点中暑，脑袋靠在洛槐肩上,不适地皱着眉，洛槐拿着保温杯时不时给钟导喂一口汤。
节目组负责人抬头看看天,已经十一月了，今天真的不算热,气温才20度，别墅附近树木茂盛,体感温度比市区还要低两三度，是最适宜拍摄的气候,怎么会中暑呢？
听说这两人昨晚还睡在一起，早晨被众人踹门撞了个正着,这真是……
哎。
负责人摇摇头，在圈里混，要学会视而不见，相信艺人给出的所有解释,否则很容易混不长。
“钟导,该上车了。”洛槐把保温杯塞到钟九道手中，“车上的戏份很快就能拍完，你难受的时候就多喝汤。”
钟九道已经习惯进别墅就给大家熬汤了,尽管今早十分慌乱,还是剧组管饭，他还是抽空熬了一锅汤，《堕落之家》主创团队每人喝了一碗,剩下的就倒掉了。
只有洛槐比较珍惜钟导熬的汤，他觉得这汤喝完总是非常有精神，有它在都不用喝咖啡提神。他见汤被丢掉觉得十分可惜，就用保温壶装了一壶，打算中午和晚上饭前喝一碗，此刻见钟导不舒服，就装了一保温杯给他喝。
这东西与其叫汤，倒不如说是符水，里面有钟九道的法力和驱邪的神秘符力。
钟九道全身不适，符水能够补充一点法力，喝了会短暂地舒服一会，现在全靠着符水吊命呢。
不过即使是不舒服，他还是很强大的钟九道，对付一把厉鬼不在话下，并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当然他偶尔也产生过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想法，只是找不到停靠的港湾，就一直势如破竹地走下去。
今日洛槐不来，他也能对付那些不安分的鬼，但是洛槐来了，还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可以坐下来休息片刻。
这感觉还挺有趣的。钟九道目送着洛槐走上保姆车，一直到车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相较于钟九道这边的温馨，戚晚莲等鬼就不是很好受了。
戚晚莲穿着一件钟九道昨晚画的现代款式高档蓝色旗袍，衬得她肤如白雪，手腕上戴着一对看起来就相当廉价的塑料蓝宝石手链，深蓝色的塑料宝石轻轻贴在她雪白的腕间，档次给人的感觉瞬间从9.9元斤提升到了五位数。
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仔细观察戚晚莲的脸，在上面找不到一丝瑕疵，心中不由感慨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粉底质量也非常好，看不出一丝涂粉的痕迹，整张脸轻透自然，没有厚粉给人带来的压抑感。
这种皮肤，后期滤镜都可以少上一层。
“你为什么参演《堕落之家》这部电影？”采访者问。
戚晚莲很想说不当演员就会被钟导超度，但想到双手上戴着的沉重手链，只能委委屈屈地笑了下说：“因为我生活中比较弱势，总是依附于其他人，这次有机会当主演，还饰演整个别墅的主人。别墅的主人，这种事情我平时想都不敢想，能够出演我很开心。”
大部分问题在拍摄前就已经给钟九道看过了，他严禁鬼怪们回答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大家的答案都相当保守。
采访：“这个角色是导演选中了你，还是竞争上岗？”
戚晚莲：“经历了很激烈的试镜呢，当时三十多个鬼……鬼点子特别多的同事一起竞争，我靠着强悍的实力才得到这个角色。”
采访：“听钟导说，当初你和傅玥竞争女主角是吗？”
戚晚莲：“是的，其实她实力比我强，好在她和我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我了解她的弱点，这才打败了她。”
另一辆车上，傅玥也点点头：“我确实和戚晚莲认识几十年了。”
采访：“为什么出演这部电影呢？”
傅玥：“因为不演电影就要去发电。”
采访：“没想到小玥以前还是学理工科的。”
“沈先生，这部电影对你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影响吗？”
沈乐山：“影响很大，它让我知道了以后没有万全的把握真的不能随便出手，所以我目前正自学法律。”
采访：“……”
这些问题和答案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比起鬼怪这边，洛槐等人的采访就顺利很多，问起最感谢的人是谁，统一回答钟导，整个剧组谁最重要，还是钟导。
聊了一段时间，车终于磕磕绊绊地开进别墅，三位主演纷纷撑伞下车。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却要装出许久不见的样子，好在做鬼的演技过关，他们当年可以前一晚刚吸收过人类的生气，洗掉对方记忆后，第二晚再装成第一次的见面的样子，这没有任何难度。
戚晚莲手持一把油纸伞，美得像从古画上走出来的一般，她抬头看看天上的乌云，一副很不适的样子，摇摇头说：“太阳太烈了。”
随后撑着黑伞和小洋伞的沈乐山与傅玥走来，戚晚莲见到他们俩，热情地挥手说：“好久不见，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最近在学法律，”沈乐山说，“也在找新房子，以前的房子太小了，好多人住在一起，有点挤。”
一阵寒暄后，众人终于进了房子，大家在录制现场随便聊了一会，另外三个嘉宾到了。
第一个自然是计盼，她的《剑冢》刚刚杀青，后续还有一堆节目要录制，却硬是挤出时间来参加这档综艺，就是为了见一见戚晚莲。
她入场后，不用节目组介绍，就自然地坐在戚晚莲旁边，亲热地说：“自从看过《堕落之家》后，我一直想见你，以后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呢？”
戚晚莲想起计盼送的手机，提起精神对她热情了不少，不经意地瞧了眼钟九道，对计盼说：“要真有那个机会就好了。”
计盼曾参与过九道影视娱乐公司的团建活动，与大家很熟悉，相处十分融洽，接下来的两位嘉宾就未必了。
剩下两位嘉宾是一男一女，男的叫穆星博，今年刚满30岁，前几年演偶像剧出名，当年很火，但和庞心浩一样，后期演了不少雷剧，热度下降不少。但他背后有公司撑着，参加了不少综艺节目，他性格相当自我，加上曾爆出同时谈过多名女友的绯闻，是以每次综艺节目都会被网友骂，但也正因如此，有他参与的综艺讨论度都很高，不少节目组还是愿意邀请他的。
女的叫冉半雪，27岁，是当红作精小花，每合作一个男演员就要炒一次绯闻，戏非常多。但由于近两年拍摄的偶像剧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都很高，很是吸了一波粉丝，且粉随正主，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只要有她参与的节目，讨论区都会被她的粉丝弄得乌烟瘴气。
最可气的是，冉半雪的粉丝致力于碰瓷计盼，明明计盼无论从哪个方面的实绩都吊打冉半雪，她的粉丝还是能把冉半雪吹到天上地下少有，天天拿网剧播放量碰瓷计盼的电影票房，计盼这次狠下心来拍电视剧，也不无狠狠打脸冉半雪的想法。
见到这两位嘉宾，涵养极好的计盼脸色都微微一变。
节目组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她和冉半雪僵硬的关系，却还是把她们安排到一期节目中，是为了话题度不管不顾了吗？
见人到齐了，导演组开始宣布综艺规则。
“非常感谢大家支持《谁能逃出去》这档综艺节目，在来之前呢，相信大家对节目也有所了解了。这是一档密逃生游戏，而且还加入了一些惊悚元素。我们在这栋别墅中设计了很多机关、陷阱和任务，接下来大家分成两队进入别墅内，哪一队先逃出来，哪一队就获胜。”负责人介绍道。
“惊悚元素？”冉半雪做出害怕的样子，“人家从小到大都不敢看鬼片的，鬼好可怕，哪怕是想到他们我晚上都会做恶梦的。”
九位嘉宾，五男四女，节目组安排的座位是男女交叉的座位，钟九道坐在最边上，他里侧就是冉半雪。
冉半雪刚好坐在钟九道和洛槐中间，她挪了下椅子，凑到钟九道身边，尽可能地展示自己的美貌，同时伸手去挽钟九道的手臂：“钟导，你看起来好高大好有安全感，我们一队好不好？”
钟九道在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不知是故意还是恰好去拿保温杯，巧妙地避开冉半雪的肢体接触，同时像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喝了口符水，补充点法力吊一吊精神，觉得舒服了些才说：“你觉得我有安全感？”
“当然了。”冉半雪再次凑近钟九道。
她这些年虽然有名气，但一直在电视剧和综艺圈打转，眼看着再过两三年就要30岁了，再次之前如果能搭上电影圈的人就好了。
钟九道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也没有后台的样子，但是他可以拍出高票房的电影，能够自己组建团队硬生生在电影圈内杀出一条血路，如果能够通过这档综艺搭上钟九道的关系，冉半雪就可以进入电影圈了。
所以不管怎样，冉半雪都一定要和钟九道有关系，不管是真关系，还是炒作出来的关系！
面对她的示好，钟九道说：“可是《堕落之家》就是我拍的，你害怕的那些鬼就是我想出来的，一会进了别墅，如果我觉得节目组准备的环节不够惊悚，我还可能给对手加入一些小设计，比如把队友挂在墙上吓唬对手这种，你确定要和我一组吗？”
冉半雪：“……”
节目效果有了，导演适时出言缓解尴尬：“为了保持公平公正公开，队伍是抽签决定的，不是自己选的。”
“我们有九个人，却要分成两队，有一个队伍人数岂不是要少一个？”庞心浩举手问。
“是的，四个人的队伍会得到一些线索提示，尽量保证公平。”导演说，“另外，在这个综艺中，还有一个隐藏队伍，就是鬼队。一会各位抽的签中，会有画鬼的图案，抽到这个图案的人，表面上有队友，实际上却自成一队，他们的目的是要让鬼以外的人全部困在别墅中无法逃离，等时间结束时，如果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那就是第三组隐藏队伍获胜。”
“他们？”洛槐问，“难道鬼不是一个人吗？”
“每一期节目中，鬼的人数都是不确定的，有可能是一人，也有可能是多人。”
导演组搬来箱子，让大家抽奖。
钟九道坐在最边上，他随手抽了一张签，打开后见上面写着：“白队，鬼。”
钟九道：“……”

第44章 混乱的队伍
戚晚莲打开纸条前有些紧张,她识字不多，只认得一些笔画简单的，诸如一二三,天地人这样的字，她连自己名字三个字,都只记得字形但写不出来，要她抽签分组,她抽签没问题，在哪个组就不一定了。
戚晚莲打开纸条,见纸条上写着：“白队，人。”
她稍稍松口气,三个字认识两个，节目组说分成黑队和白队,她识得白、红、兰这类简单的颜色字，认出自己是白队,最后面那个字只有两画，一撇一捺是个人，戚晚莲微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嘴角,等等,她在这个节目里，是人？
冉半雪见戚晚莲笑得很难看，搞事之心升起,暗搓搓地说：“戚姐怎么这个表情？莫非你抽到了鬼？”
戚晚莲还没回答,计盼倒是先反击了：“怎么管谁都叫姐呢？我们晚莲今年才23岁，比你小4岁呢，别把人硬生生叫老了。”
冉半雪是作精界的顶流,最会阴阳怪气，完全不怕计盼，她知道自己这时和计盼表现出不合，节目会更有话题度，就很明显地瞪了计盼一眼：“这不是网友都叫她戚姐嘛，我也是戚姐的粉丝呢，怎么，就许你发微博夸戚姐演技好，不许我粉她吗？”
节目组这时已经收到分组名单，看到名单后，导演组的表情也非常精彩，他们这次真的没有暗箱操作，所有签都是明星自己抽的，没想到抽签之后的分组比他们特意安排效果还好。
导演组看着火药味十足的计盼冉半雪说：“白队目前有，计盼，冉半雪，戚晚莲。”
两人一鬼：“……”
冉半雪非常不满意这个分组：“导演，我们全是女孩子，体力上肯定不如男生，一个组这么多女生，我们要输啦。”
“你们组是五个人，剩下两位是男性，虽然比四人组少一个男性，但是人数上多一位。而且我们的密室逃生以机关陷阱居多，需要体力逃跑的项目并不太多。”
“那剩下两名护花使者是谁呀？”冉半雪期待地说，她非常希望可以和《堕落之家》剧组的人分到一队，和男演员可以炒cp，和钟导可以炒资源。
“白队剩下两位是，钟九道，沈乐山。”导演宣布。
庞心浩一听没和戚晚莲在一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对洛槐眨眨眼：“看来这次我和你一组了，我们齐心协力，对手还是电影里的对手，电影里我没有逃出去，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啊？”洛槐看看庞心浩，心虚了一秒钟，强笑着说，“是的，一定可以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纸条：“黑队，鬼。”
要对不起庞心浩了，这次也不能让他离开别墅，洛槐内疚了一会。
“傅玥、穆星博、洛槐、庞心浩，你们四人是黑队，由于你们人数少，所以会给你们一个优势，你们可以知道鬼的总人数，和自己队伍里有几个鬼。”导演组说。
听到“鬼”这个字，洛槐的心都提了起来，他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克服心理障碍，能够不被队友怀疑呢？洛槐有点愁。
他求救地看向钟导，没想到钟九道竟也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导演组把黑队的人叫到一边，小声告诉他们：“这次九个人里，有两个人是鬼，你们队伍里，有一个。”
四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无法相信对方。
穆星博问：“怎么才能辨别出谁是鬼？”
“这个规则要统一来说。”导演组把众人叫过来说，“在别墅里，我们一共放了五瓶显形药水，黑白两队要完成任务抢夺药水。哪一队得到药水，可以商议将药水涂在谁的身上，如果是鬼，这个人就可以显形，如果是人，他就会被药水污染，永远也无法逃出去，也就是被淘汰了。药水只有五瓶，很珍贵，希望大家可以慎重使用。”
“如果被人躲开这个药水了呢？”庞心浩认真地问。
“你们每个人的肩膀都会绑一个队伍的袖套，把药水涂在袖套上，会显示人或者鬼两个字。如果位置没有涂准确，这瓶显形药水就浪费了。”导演组解释。
正式比赛开始前，两队分别待在两个房间内讨论。
白队，沈乐山见钟导没有说话的意思，戚晚莲可能因为不识字连自己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另外两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就等着谁先开口后好反驳对方。
实在无人发言，策划型厉鬼沈乐山无法忍耐，即便是和钟导一组，他也要做团队的大脑，于是他率先说：“原本我们在人数上是有优势的，但是鬼的存在让人无法安心，我们要先团结一致，把队伍里的鬼找出来，干掉他……”
沈乐山话还没说话，戚晚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脸色惨白地说：“你说要干掉谁？”
冉半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就是鬼？”
冉半雪不是故意和戚晚莲起矛盾，她是真的觉得戚晚莲表现太过不正常，觉得这人可能是抽到鬼牌比较慌张，便后退两步靠近钟九道，小声说：“钟导，戚晚莲有问题。”
钟九道默默移动三步，与冉半雪拉开距离，他还没有从自己是鬼这件事上缓过来。
堂堂天师，居然不能拯救队友于水火之中，还要把他们坑杀在鬼宅，钟九道正在努力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连计盼都觉得戚晚莲可能抽到了鬼牌，向沈乐山的方向挪了挪。
沈乐山：“……”
他是能猜出戚晚莲未必是鬼的，但是她这个表现让他很难办啊，这么下去，他们得到药水后第一个要涂的人，肯定是戚晚莲啊！
相较于心怀鬼胎的白队，黑队倒是异常地和谐。
“看来只有我可以当队长了。”穆星博演霸道总裁演多了，说话总有一种“治不好她我杀你全家”的感觉。
庞心浩自知咖位比不上穆星博，没有反驳他。
洛槐心怀鬼胎，不敢暴露自己，也保持沉默。
傅玥却是在别墅当明面上的老大做习惯了，什么事都冲到最前面，根本见不得钟九道以外的人排在她前面，当即反对道：“你凭什么当队长，认得出谁是鬼吗？”
“我现在认不出，但是我参加的综艺多，对节目组的套路了如指掌，而且在寻找显形药水的事情上，肯定是体力强的男性更占优势，你这么瘦弱，还是躲在他们俩身后吧。”穆星博相当大男子主义地说。
“我力气小？”傅玥当时火气就上来了，她生前便是“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要强性格，“来比一下。”
“比什么比啊，难道我还真能打你一顿吗？”穆星博不耐烦地说。
他正想拉拢庞心浩和洛槐站在自己这边，谁知道洛槐飞快地拽来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
穆星博：“你干嘛？”
洛槐：“你和玥姐比力气掰手腕不是吗？”
洛槐觉得，自己既然是鬼，那么人类队伍越乱，他就应该越开心才是，想通了这一点，他便认真地挑拨傅玥和穆星博的关系，争取让队伍变成一盘散沙。
傅玥坐在椅子上，对穆星博挑眉，庞心浩则是站在傅玥身边小声地说：“玥姐，加油！”
穆星博再霸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见队伍里两个男人都要向傅玥倒戈，也只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坐在椅子上伸出手。
只是这样也太胜之不武了，他大度地说：“我和一个女的比什么比，你两个手一起说不定还能赢我。”
穆星博见摄像机对着他们认真地拍摄，便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让一让傅玥，刚想说你两个手上吧，这时傅玥一把抓住穆星博的手，一道阴风划过，穆星博的手被重重地压在桌子上。
“咦？”穆星博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刚才还没说开始，我没有防备，再来。”
“啪！”傅玥再次把穆星博的手按在桌子上。
“我是左撇子，右手力气不够，换左手再来！”穆星博面红耳赤地说。
他使出全身力气，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左半身的力量都压在手上，却依旧是一道阴风吹过，“啪”地一声，他的手被傅玥重重地压下去。
穆星博：“……”
他真不是为了节目效果放水，傅玥的力气已经不是大不大的问题了，是她冰冷的手一握过来，穆星博的半条手臂都是麻的，根本用不上力气。
“还要再比几次？我是队长。”傅玥拍桌子说。
“好男不和女斗，”穆星博擦擦额头上的汗，“我们队伍里就你一个女的，行，你当队长吧。那你说，一会儿比赛开始我们怎么办？怎么确定队伍里谁是鬼，怎么战胜对手？”
傅玥：“你们三个去堵住钟九道，剩下的交给我。”
庞心浩忙道：“玥姐，这个活动真的不是比谁能打得过谁，我们的重点是淘汰对方和离开别墅，另外要防止隐藏在人中的鬼暗中阻挠我们，如何巧妙地利用剧组设计的机关才行。”
洛槐听了庞心浩的话，忽然想到了一个既可以不用伤害队友，又能隐藏住自己鬼身份的方法，他举起手，等傅玥向他示意，才规规矩矩地说：“那个显形药水，鬼涂上了只会身份暴露，但不能淘汰他，只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吧？可是人涂了反而会被淘汰。我们队里只有一个鬼，再暗中行动，也没办法干掉三个人吧。我们一旦找到药水，应该先用在对方身上才对啊？人可以淘汰，鬼可以显形，不管是人是鬼我们都占优势，为什么要浪费在自己人身上呢？”
两人一鬼齐刷刷地看向洛槐。
洛槐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是吗？”
“没有，你说得很有道理。”傅玥开口，“管他是人是鬼，钟九道、戚晚莲、沈乐山，全干掉就对了！”
穆星博虽然不满出主意的人是洛槐，但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免得队伍里起内讧，也同意了洛槐的办法。
“小洛你可以啊，很聪明！”庞心浩一把搂住洛槐的肩膀，开心地拍拍他。
对于庞心浩来说，整个队伍里，原本就饰演鬼的傅玥嫌疑最大，一直要当老大的穆星博也十分可疑，只有心思单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洛槐才最不可能是鬼。
另外一队，沈乐山终于抢到了队长的位置，嘱咐大家：“攘外必先安内，我们必须先铲除掉队伍里的鬼，才能安心对付外面，一会进入场地后，大家先找显形药水，只要拿到一瓶药水，就到据点会合，研究给谁使用这瓶药水。”

第45章 阴险恶霸洛
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耳机,方便他们随时听到节目组发布的任务，又可以不被其他队友听到，因为节目组发布给人的任务和鬼的任务是不同的,当然，这个声音会让观众也能听到。
别墅的一楼二楼已经被节目组用简易的板材改造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这些板材是拍戏常用的布景，可以随时拆卸,安装方便，且能够重复使用。节目组为了不泄密,是今早临时搭建的，免得嘉宾们提前知道迷宫路径。
每个人被蒙着眼送到不同的地点,等到晚上20点，比赛准时开始。
大家有两个小时时间,一直到晚上22点，哪一队有人走出来,哪一队就获胜。如果两队都有人离开别墅，那哪一队人数多就获胜。在人数相同的情况下，就看时间，哪一队总耗时最少,哪一队获胜。
如果到了22点,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别墅，那就是鬼队获胜。
现在很多综艺节目为了热度，都会提前开直播,但直播没有全景画面全面,一次也只能看到一个人的镜头，节目组后期剪辑时，也会根据每个人的直播流量适当分配镜头。
开始前,导演组提醒他们：“大家请注意，在别墅内分布着一些工作人员，他们的存在只是在吓唬你们，而不是要伤害你们，请不要殴打工作人员。打一次黄牌，两次扣时间，三次红牌下场，打人的后果很严重啊。”
“不是吧，本来在鬼屋里就很可怕了，还有工作人员吓唬人，万一被吓到，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嘛，人家胆子这么小。”冉半雪打开眼罩，她知道跟拍是直播的，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引来她的粉丝疯狂发弹幕。
比赛开始，洛槐取下眼罩，发现自己熟悉的别墅已经被改造成了迷宫，就算他明知道向前笔直走就可以通往离开别墅的大门，但面前有一块可移动的板材阻拦，他只能顺着墙壁往前走，寻找出路。
由于抽到了鬼牌，洛槐和队友在一起时是很心虚的，现在独自一人前行，他反倒放松起来。
他诚心诚意地对着跟拍的镜头说：“希望我一路都不要碰到队友，最好先遇到白队的人，不是他干掉我，就是我被他干掉，拜托拜托。”
《堕落之家》有很多粉丝的，洛槐的直播间人数虽然比不上其他几个主演，但还是有不少人围观的，他们听到洛槐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你是以失败为前提做预设的？好不容易拿到鬼牌，当然要想办法大杀四方，干掉他们所有人啊，哈哈哈哈哈！】
【没办法，毕竟我们小洛是全剧里最单纯的人，让他拿到鬼牌，实在太为难他了。】
【看到小洛是鬼牌的时候，我就觉得鬼队赢不了了，他脸上藏不住事情，肯定会被第一个淘汰的。】
他继续往前走，忽然收到了节目组的提示：“你前面有两个白队成员，请上前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
洛槐：“我怎么可能做到啊，他们只会一起对付我的！”
尽管很难，他还是接了任务，向前跑去，见前面竟是戚晚莲和冉半雪走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跑到一起的。
冉半雪也很暴躁，她明明是想遇到沈乐山或者钟九道的，偏偏遇到了戚晚莲，两人是同队，也只能勉强一起走。
洛槐出现在她们面前，冉半雪当时先后退半步，忽然意识到她们有两个人，联起手来未必不能赢洛槐，她立刻对戚晚莲说：“我们一起堵他，把他赶到之前我们遇到的陷阱附近！”
游戏规则中，想要淘汰其他玩家，要么是触发游戏中的机关，要么就是引到工作人员面前。因为设定中工作人员就是游荡在别墅中的鬼，被工作人员抓住，就必须和工作人员决斗，输了就会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
戚晚莲见到洛槐全身上下挂着的公司logo，心中微微颤抖一下，想着与冉半雪联手淘汰掉洛槐也不错。
“不许动，”冉半雪和戚晚莲一前一后拦住洛槐的去路，冉半雪拿出一个喷瓶对洛槐说，“我手里就是显形药水，药水有限，我不想浪费在你身上，识趣的就向那个方向走，不然我就要对着你喷药水了。”
洛槐没想到冉半雪运气这么好，游戏刚开始就找到了一瓶显形药水，他后退两步，按照冉半雪的指示向左侧走，他看到前面有个机关，好像是不小心踩到按钮就会被绑在墙上，如果没有队友来帮忙，就会被一直绑着，直到时间结束。
他向后退了两步，视线瞥见戚晚莲，看到她就恍惚回想起拍戏时的经历，戚晚莲看起来好像鬼啊。
这时洛槐灵机一动，他对冉半雪说：“半雪，你们放我走，我可以把我们组得到的提示告诉你！”
黑队由于只有四个人，得到了节目组的提示，白队一直想知道提示是什么，冉半雪犹豫了下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洛槐说：“我经过的那条路上，有个可以识别谎言的工作人员，他帮人识别三句话是真是假。要不要跟我去试试？我一看战斗力就不强，现在比赛刚开始，后面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与其这么早就浪费一瓶药水淘汰我，还不如换一些关键信息，对吗？”
他说得有点道理，冉半雪想了想，点点头。
她用显形喷雾药水对准洛槐，三人来到诚实之墙前，一个工作人员穿着法官袍，头上带着假发，见到三人后说：“我是最公正的审判官，但我的力量有限，只能识别三句话，超过三句，就需要休息20分钟才能再次发挥力量，请想要接受审判的人把手放在这个天秤上。”
洛槐把手放在指定地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这才说：“我们黑队得到的提示，是和鬼队有关的信息。”
“真话。”审判官说。
“和鬼有关？”冉半雪手上刚好有一瓶显形药水，如果能找到自己队里的鬼，那白队就可以团结一致对外了，和沈乐山的计划相符，“好，你说，只要消息切实，我就放了你。”
洛槐继续说：“第二句话，你们队里有且只有一个鬼。”
“真话。”审判官说。
果然有鬼！冉半雪忽然想起戚晚莲抽到签时不自在的神色，不由移动几步，离戚晚莲远了一点。
洛槐默念一句对不起戚姐，说出第三句话：“有一个鬼，曾是堕落之家的演员。”
审判官：“真话。”
洛槐的三句话当然都是真话，只是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他前两句话都没有问题，确实是他们队伍从节目组得到的提示，但第三句话不是节目组的提示，提到的鬼和第二句话里的鬼也不是同一人，但确实是真话。因为他是鬼，而他也确实是堕落之家的演员。
而在冉半雪的脑海中，本能地将第二句话和第三句话联系在一起。
白队里有一个鬼，这个鬼是堕落之家的演员，他们队伍里只有戚晚莲和沈乐山参演了堕落之家，钟九道是导演不算演员。沈乐山的表现非常从容，真正的鬼肯定害怕自己被发现，不敢这么表现自己，那鬼就只可能是戚晚莲！
“交涉成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洛槐举起手说。
“等等，你先别走！”冉半雪叫住洛槐，“我们虽然是对手，但两个队伍有共同的敌人，就是鬼，比起干掉对手，最优先的是找到队伍里的鬼。你帮我按住她，我要把药水喷到她的袖标上！”
“这样不好吧，”洛槐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坑的戚晚莲，便劝她，“药水对鬼只有显形的效果，对人却是直接淘汰。万一她是人，你这不是让自己队伍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吗？就这一瓶药水，还是慎重点使用吧。”
冉半雪看向洛槐，面露警惕之色：“差点忘了，你是黑队的人，当然希望我们找不出自己队伍里的鬼。看来你已经得到足够的信息，确定她就是鬼了，所以才会阻止我，对吧？”
洛槐：“……”
他只能同情地看向戚晚莲，心想戚姐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办法化解这个困境吧。
可戚晚莲现在被两个手链弄得全身不适，连最基本的穿墙术都用不了。她听到显形药水就想起传统天师对鬼怪时使用的符水，那符水可是能直接腐蚀厉鬼魂魄的，沾上一点就会痛不欲生。若是寻常时候，她自然不怕那区区符水，可此时身上挂着封印，再遇到符水，定会受重伤。
她只能脸色苍白地笑笑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鬼呢？”
偏偏这话戚晚莲自己说着都心虚，此时澄清，更没办法让人相信了。
“就是你！”冉半雪愈发确定，举着喷瓶向戚晚莲冲去。
“我真的不是。”戚晚莲无助地捂住手臂，转身就跑。
冉半雪追了过去，这时洛槐收到提示：“恭喜鬼完成任务，得到一个机关提示，你前面拐角处有一个可以困住人类半小时的隐藏机关，请在适当的时候利用机关。”
洛槐见冉半雪刚好把戚晚莲追到那位置，当下追过去对冉半雪说：“我想通了，应该帮你！”
“早该这样，你帮我把她堵在这个角落里，我喷药水。”冉半雪说。
“戚姐，对不起了。”洛槐从侧面围堵戚晚莲，堵住她的退路，冉半雪适时冲上前，对着戚晚莲的袖标使劲喷。
袖标上有用化学药水写的字迹，遇到显形药水就会浮现出粉色字迹，冉半雪疯狂喷水，戚晚莲的袖标上显示出“人，淘汰”三个字。
“人？”冉半雪吃惊地看向以为自己被喷了药水后要魂飞魄散，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的戚晚莲，“你怎么会是人？”
洛槐趁着她震惊时，轻轻一推，把冉半雪推向那处有机关的墙，冉半雪后背撞到墙上的机关，两个硬纸壳做的螃蟹钳子从墙壁中伸出，绑住了冉半雪。
“洛槐，你！”冉半雪不可置信地看向洛槐，没想到这个面相如此纯良的人竟然这么阴险！
“对不起，对不起！”洛槐对两人抱歉，实在愧对两人，完成双杀后连忙跑路。
他直播间和戚晚莲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堕落之家粉丝简直快要笑疯了。他们本以为可以看到戚晚莲大杀四方，像电影里一样干掉所有玩家，没想到竟然有这样仿佛宿命一般的惊人反转。
【活久见，小洛竟然坑了戚姐！】
【电影里你对我重拳出击，综艺里我把你坑到百口无言。】
【和电影结局一样啊，戚姐永远留在堕落之家，小洛跑出别墅。】
【可以把你戚姐骗成这样，厉害了我的洛。】
【呜呜呜，虽然戚姐在综艺里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霸气御姐，可是她战损的样子好美啊，让我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仿佛梦回电影那段民国剧情，戚姐美丽无助，被阴险恶霸洛害死了，同情的泪水从我嘴角流下，吸溜，不是我的错，是战损戚姐太美了，那么挣扎也一点都不崩颜值，旗袍永远的神！】
【阴险恶霸洛，救命，这几个字怎么那么搞笑？我要去三刷电影，再看看我洛单纯的脸。】
【单纯洛已经一去不复返，都是被节目组逼的。】
洛槐怀着内疚的心逃走，戚晚莲被工作人员带下去休息，冉半雪留在原地深思。
“他刚才说的三句话都是对的，可是为什么戚晚莲不是，难道是沈乐山？”冉半雪对着摄像头分析。
“不对，沈乐山真的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洛槐的表现也太笃定了，他好像确定戚晚莲一定不是鬼。三句话都是真的，一个鬼是堕落之家的演员……”冉半雪不傻，线索给到这里，她终于猜到真相。
“我明白了！我们队伍有一个鬼是真的，但是那个鬼未必是堕落之家的演员。是黑队里也有一个鬼，那个鬼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洛槐，洛槐就是堕落之家的演员，他能那么笃定地说出这个信息，他就是鬼！”冉半雪推理出所有的真相。
“等过一会困住我的时效结束，我就要告诉我们队里所有人！这是个关键信息，我太聪明了。”冉半雪惊喜地说。
正在这时，钟九道也恰好来到这里。
冉半雪看见他满脸惊喜：“钟导，我知道谁是鬼了。”
“是吗？”钟九道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保持镇定，“谁是鬼？”
“是洛槐，他就是白队的鬼。我们队伍里也有一个鬼，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戚晚莲肯定不是，我怀疑是计盼，她……”冉半雪还没说完，就见钟九道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喷瓶，“这不是显形药水吗？钟导你干什么？我不是鬼啊！”
钟九道趁着她被困住不能动，对准她的袖标喷了几下，冉半雪袖标上也出现了粉红色的“人，淘汰”字迹。
“我都说了是洛槐，有这样的显形药水要给洛槐用，我们队伍这下就被淘汰两个人了，这可怎么……”冉半雪说到一半顿悟，震惊地看着钟九道。
钟九道点点头：“我就是白队里的鬼。”
冉半雪：“……”
她不甘心地被工作人员拖了下去，钟九道向着洛槐离开的方向走去。
【我不行了，以前好讨厌作精冉半雪，现在不由对她升起怜爱之心。】
【明明她才是唯一发现真相的人，却没想到遇到大小鬼完成双杀，太惨了。】
【冉半雪，大概是一年过半时飘的雪花吧。】
【一年过半，六月飞雪吗？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第46章 双鬼相认
对于钟九道而言,抽到鬼牌的确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就算知道这只是游戏，一个天师和鬼的立场颠倒，也让他一时不能适应。
还好沈乐山是个适应力极强的鬼,他讯速进入状态中，占据主导权,且完全没有怀疑钟九道，成功地掩饰了钟九道的不安。
而节目分散九人的方法也令钟九道安心,让他可以独自适应这个过程。
他与洛槐的想法相同，希望先遇到其他队伍的人,这样竞争起来会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比起洛槐，钟九道更有一层天师包袱在，他希望自己先遇到的是鬼（物理意义上的）而非人,这样他教训起来会更自然一些。
钟九道的直播间是很枯燥的，他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可是对圈外的观众来说，比起导演，他们更在意演员。其他人的直播间粉丝很多，钟九道的直播间却是只有寥寥几人，还是堕落之家的粉丝看他可怜,换了设备给他挂机用的。
钟九道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对摄影师说话,他现在见到整个节目组里数不尽的摄影机就头疼,根本不想直视镜头，这导致很多感谢导演的演员粉也不愿意发弹幕,全程没有互动，只有枯燥的挂机。
钟九道在见到冉半雪时，内心深处是很难过的，他的愿望全部落空了。
他希望的是,遇到敌方，最好是鬼，这个愿望其实相当有针对性，那就是傅玥，对于傅玥，他已经打得很熟练了，对付起来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退而求次，庞心浩和穆星博也行，起码是敌方。洛槐就算了，钟九道不想面对洛槐那张单纯善良的脸，对于这个纯粹地相信着他说的所有话的人，钟九道不想看到他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如果可以，钟九道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洛槐。
再再再退而求其次，他们队伍的戚晚莲和沈乐山也是可以的，起码是鬼。
千万别是计盼和冉半雪，她们既是队友又是人，钟九道真的不想动手。
可惜事与愿违，他遇到的冉半雪，还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她。
“请淘汰冉半雪，淘汰成功后，你将得到下一瓶显形药水的线索。”节目的任务在耳机里响起。
钟九道心中相当犹豫，他站在冉半雪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谁知这时冉半雪告诉他，洛槐是鬼，还是他把冉半雪困在这里的。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光照入钟九道心中，将他仅存的天师道义和良心彻底带走。
洛槐是鬼，他并不是孤单的，他有队友，他也不用面对洛槐失望的眼神！
同伴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那一瞬间，钟九道再也不把冉半雪当成队友，他的队友只有一个，就是洛槐。
毫无压力地解决掉冉半雪，钟九道一身轻松地踏上征途，还剩下五个人。
他直播间的人完全不知道钟九道是鬼，因为钟九道全程没有对镜头说任何一句话，直播间的人也只是抽空随便看他一眼，这时见他淘汰了冉半雪，整个人都傻了，一下子不少人跑到钟九道的直播间内。
【我就去看了眼庞心浩和工作人员电锯惊魂，怎么回头的功夫白队就淘汰了两个人？】
【两个浓眉大眼的人抽到了鬼牌，达成双杀。】
【哈哈哈！我还以为钟导这里是最沉闷最没意思的，还以为他会帮冉半雪打开机关放人出来，没想到他比洛槐还狠，一波药水收了人头。】
【他根据导演组的提示又找到一瓶药水，天啊，一共五瓶药水，两瓶用来干掉人，一瓶被鬼弄走了，这人还有得玩吗？】
【没关系，庞心浩刚才和傅玥相遇了，两人从电锯工具人手里抢下一瓶显形药水。傅玥可真猛啊，一把抢过电锯把工作人员甩到一旁，拿了个黄牌。】
【猛什么猛，要不是刚才庞心浩跪地求她别打人，她直接就被红牌罚下了。】
【不得不说，庞心浩跪地这个动作真熟练，不愧是和傅玥演过男女友，嗑到了奇怪的cp。】
【我看节目组以后要禁止傅玥参加女子力量类的游戏了，她是人形二哈吗？遇上障碍物直接拆了往前走？】
【我记得傅玥之前提过自己以前是发电的，学理工科的吧，是说不定还在工地干过呢，难怪这么强。】
【会合了会合了，两个鬼牌相遇，只要钟导说出自己的身份，鬼队绝对要大杀四方了！】
钟九道根据冉半雪情急之下指的方向，沿路走下去，真的遇到了洛槐。
洛槐看到钟九道先是想上前与他聊天，忽然想到他们不同队，他还是鬼，在正义的钟导面前，洛槐有些自惭形愧，后退了一步。
导演组当然不可能告诉两位鬼他们的身份，要等他们自己相认。
钟九道见洛槐后退，知道他的心情，忙说：“洛槐，你别怕，我……”
话还没说出口，庞心浩拽着傅玥转到他们面前：“傅姐，真的不能再拆了。节目组刚才警告过你，再拆道具就直接红牌罚下，求求你别拆……洛槐？钟导！”
傅玥看到钟九道本能地先退后半步，旋即看到洛槐和庞心浩肩膀上的队伍标志，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钟导，好久不见啊。”
【卧槽！傅姐笑得好好看啊！】
【一直觉得戚晚莲比傅玥好看，现在她这么一笑，我忽然觉得天都亮了。】
【傅玥本来就是美人，就是表情总是凶凶的，还皱着眉头，一副凶狠相，让人看着心里不舒服。现在一笑，真是大美人啊。】
【你们醒醒，看看你们嘴里的大美人在干什么，她把从工作人员手里抢到的电锯举起来对着钟导劈下去了！】
【漂亮！我第一次看到有妹子参加综艺节目能这么没有偶像包袱，这么不顾形象，这么凶残。】
节目组当然不可能用真的电锯，所谓电锯也不过是道具，看着锋利无比，其实真砍下去全是软的。
但被这种道具砍到，超过三下就会被判定为死亡被淘汰的。
傅玥对钟九道最初是害怕的，但当她意识到这是游戏，她还有两个队友在身边，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钟导，当下笑得像朵花一般，举着胶皮电锯就砍了下去。
庞心浩拉着洛槐蹲在一旁，递给他一把节目组准备的瓜子，边嗑边说：“你别担心傅姐，她战斗力可强了，能一个打十个。有她在，谁也赢不了。”
洛槐哪里是在担心傅姐，他担心的是钟九道！
他刚见到钟导时一时愧疚，心情十分混乱。现在静下心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白队五人已经确定戚晚莲和冉半雪不是鬼了，那剩下三个人中，有一个肯定是鬼，钟导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鬼。
洛槐暗暗希望钟九道是他真正的队友，不想傅玥淘汰他，心里有点急。
他正想上前拦住傅玥救钟导，却见钟九道灵巧地闪身，一把抓住电锯的手柄，一个空手夺白刃，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就从傅玥手中夺走了电锯。
【666！钟导这身手，可以去拍武侠剧了。】
【这一闪和一夺，以我多年看武侠片的经验，绝对是练过。】
【天！我还以为傅玥已经是这个节目武力值的天花板了，没想到钟导这么厉害。】
【主要傅玥是用蛮劲，钟导可能真的会武功。】
见钟九道夺走电锯，庞心浩一个激灵爬起来，拉着洛槐就想跑。
这时钟九道说：“导演，这个道具还是收回去吧，总不能让一个密室逃生解密节目真的变成对砍吧？”
节目组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变成互殴，于是补充了电锯类道具只有工作人员使用才有效果，嘉宾只能躲或者抢，但无法使用道具。
【钟导可以的，不愧是做导演的，真有大局观。】
钟九道的做法一下子吸引了观众的好感，不少人涌进他的直播间。
电锯被节目组收走，庞心浩又支棱起来了，他们这边有三个人，还有一瓶显形药水，难道还打不过钟导？
“洛槐，傅姐，我们上去围住钟导，喷他药水，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可以干掉他！”庞心浩指挥道。
钟九道听到他的话，忙说：“你们有几瓶药水？”
“一瓶，足够干掉你了。”庞心浩说。
“如果只有一瓶药水，用在我身上太可惜了，难道你们不想找出自己队伍里谁是鬼吗？”钟九道说，“我刚才完成了一个任务，得到鬼的情报，用这个情报换我离开，可以吗？”
听钟九道说知道谁是鬼，洛槐和傅玥同时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洛槐紧张我能理解，傅玥你跟着紧张什么？】
【可能是在电影里演鬼演习惯了吧，本能地觉得自己是鬼，哈哈哈，有点可爱。】
【有点可爱+1】
“是真的还可以，假的怎么办？”庞心浩说，“你是个很强的战斗力，淘汰你对我们有好处。”
“旁边转角处有审判官，他可以告诉你们，我说的都是真话。”钟九道说。
为了增加这个游戏的趣味性和解谜性，节目组不止准备了一个审判官，整个迷宫内随处可见审判官。
“好，就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了。”庞心浩拍板决定。
洛槐见钟导的举动，隐约觉得这行为很熟悉。
他们来到审判官面前，钟九道把手放在天秤上说：“我不知道一共有几个鬼。”
“真话。”审判官说。
钟九道只知道他和洛槐是鬼，但不清楚还有没有第三人。
“有一个鬼，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钟九道说。
“真话。”
钟九道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而是导演。
钟九道说这话时，用力看了洛槐一眼，暗示洛槐。
由于他用了和洛槐相同的方法，洛槐一下子明白了钟九道的意图，他小心地对钟九道眨了下眼睛，钟九道也回了他一下。
洛槐意识到钟九道可能是自己真正的队友，顿时升起保护欲，他要从黑队手中保护钟导。
“我们队只有一个人没有参加堕落之家的拍摄。”洛槐巧妙地把“鬼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曲解成“鬼没参加过拍摄”，降低他和钟九道的嫌疑。
“这岂不是一下子锁定目标了？”庞心浩一击掌，“这可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穆星博。”
“这是不是算交涉成立，我可以离开了。”钟九道问。
“勉强算成立吧，”庞心浩说，“时间还有很多，先料理家事，再来对付你。”
说罢三人便气势汹汹地去处理穆星博，临走前洛槐轻轻碰了下钟九道的手指。
钟九道也回勾了一下他的小拇指，暗示他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第47章 演技派
【刚刚是我看错了吗？好像看到两个鬼的手指暗度陈仓了一下。】
【在哪里在哪里？我一直在洛槐直播间,什么也没看到，怎么暗度陈仓的？】
【说来也巧，我是在庞心浩直播间看到的,主要他和傅玥走在一起总是半蹲着，摄像大哥的镜头比较向下,不经意在他的镜头里看到了洛槐和钟九道牵手指。】
【所以他们俩相认了？刚才钟九道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身份的时候我要急死了，担心洛槐和庞心浩傅玥联手把己真正的队友干掉了,没想到场面急转直下，钟九道几句话就把那两个人给忽悠瘸了。】
【庞心浩和傅玥一点也没怀疑钟九道是鬼这件事我也是挺奇怪的。】
【主要是有安全感吧,冉半雪和戚晚莲也没怀疑洛槐啊。】
【我在知道之前也没怀疑过他们俩啊！钟九道出场时，我还以为他能救六月飞雪呢。】
【一个长了张纯良脸，在电影里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变成鬼的人；还有一个长得满身正气,放到影视剧里演敌人都会怀疑他是卧底那种长相，让人根本没办法怀疑,他们俩抽到鬼牌，其他人估计是要被坑死。】
【为什么话题歪到了怀疑身份上？重点是他们俩偷偷摸摸勾手指了，刚才那一下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天！这是什么默契，我嗑到了！】
【问题是我们都没看到啊！让我们嗑也得拿出证据来啊！】
【直播节目不让录屏,我没有拍下来啊啊啊啊啊！！只能等节目正式播出了,到时候节目组一定要给我好好把这一段暗度陈仓剪进去啊！】
相较于网友们的揪心,钟九道和洛槐心中的一颗石头同时落地。
洛槐本来愧对队友，此刻见钟九道是真正队友,立刻产生了我要保护钟导的想法，愧疚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你们在路上遇到穆星博了吗？”洛槐问两位队友。
庞心浩：“我一出发就被机关夹了一下，还被工作人员追杀,幸好遇到傅姐，是她救了我。”
“只见到几个工作人员。”傅玥简洁地说。
“奇怪，如果想要节目组精彩，节目组给我们安排的位置应该是恰好能遇到其他队伍的人吧，为什么你们俩会合后这么长时间，一直碰到工作人员，而不是你们遇到白队的人？”洛槐问。
“你这个角度挺新奇的。”庞心浩顺着洛槐的思路分析，“我们从一个节目的精彩性和可看性来分析，我们前进的方向应该恰好有两个白队成员才对，可是傅姐打了好几个人工作人员，一直走到这里，才碰到你和钟导。”
“你们打了好几个工作人员，傅姐没被淘汰？”洛槐震惊。
“还差一个，再打一下就要被淘汰了。”庞心浩干笑道。
傅玥忽然动了动鼻子：“前面有人。”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庞心浩熟练地一把抓住傅玥的手臂，被拖着往前跑。
“洛槐你快跟上，我一个人拦不住她！”庞心浩大喊道。
这一路傅玥就是这么忽然发现拐角处有人，忽然冲过去动手，动完手才发现对面是工作人员而不是敌人。庞心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倒霉，根本碰不到敌人。
洛槐连忙追上去，一个转弯，见傅玥庞心浩和穆星博撞在一起。
庞心浩擦了把汗：“这次终于不是工作人员了。”
洛槐越来越觉得疑惑：“怎么会这么巧，怎么感觉是有人知道傅玥的性格，故意引导她遇到工作人员，好让她犯规被淘汰呢？”
庞心浩指着洛槐：“你说得有道理啊，为什么你忽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因为我在认真玩游戏。”洛槐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想到，是因为他听到傅玥只差一次就要被淘汰时，产生了引导她再次犯规被淘汰的想法。
“你们也遇到了工作人员？”穆星博见到来人是队友，还没意识到危机，松口气说，“我也一路遇到工作人员，有一次太突然了，还不小心打了他一下。”
穆星博满脸懊恼，他知道己这一下肯定又要被网友解读成任性、不尊重工作人员、性格暴躁了，他情商比较低，每次综艺都要被骂。
“是吗？”庞心浩向洛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穆星博，“当时什么情形？”
“就一个人忽然从拐角钻出来，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还硬要把道具眼珠塞到我手里，我真是吓死了，就推了他一下，被记黄牌了。”穆星博说。
“眼珠？这是致敬堕落之家电影情节吧。”庞心浩说。
洛槐眉头越皱越紧，他问庞心浩：“你被工作人员举着电锯追，穆哥手里被塞眼珠，工作人员表现这么极端，还在如此可怕的环境下，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害怕卫的。”
穆星博反应过来：“节目组特意提醒我们攻击工作人员超过三次会被淘汰，这该不会是一种淘汰方法吧？”
“所以傅玥不断遇到工作人员，是白队的人在暗中设计的吗？什么人这么厉害？”洛槐心里很紧张，如果白队真有这么一个人，钟导会不会很危险。
“白队的人到时候再说，我们先抓鬼！”庞心浩缓缓凑到穆星博身边，一把抱住他，对傅玥喊，“傅姐，药水！”
“你们要干什么？”穆星博挣扎着，“我不是鬼！”
“我们已经得到线索，你就是鬼，对不起了，穆哥。”洛槐诚心诚意地道歉，同时抱住穆星博另外一条胳膊。
执行力极强的傅玥没给穆星博再说一句话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药水喷在穆星博袖标上。
“哈哈哈！这样一来我们队伍就没有内鬼了，可以专心对付白……咦？”正在狂笑的庞心浩看着穆星博袖标上“人，淘汰”的字迹，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发不出声音。
“都说了我是人，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穆星博站起身来，望着袖标上的字迹哭笑不得。
庞心浩和傅玥全傻眼了，洛槐看看两位队友，知道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也学着庞心浩，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面部肌肉走向和眼神与庞心浩一模一样。
【洛槐这个表情……好家伙，没想到他还是个演技派。】
【洛槐是科班出身吧，我记得在堕落之家里他的演技也不错，就是人设没有那么出彩，被戚晚莲他们压住了。】
【谁说被压住了？最后他逃出别墅时，想到死在别墅里的女友和朋友，想回头看一眼，又知道不能看，当时的表情要哭不哭，却必须坚强地肩负着其他人生命活下去的表情，把我都给看哭了。】
穆星博被赶来的工作人员给拖走了，他现在在剧本上算个死人，已经无法说话了。
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庞心浩问：“他不是鬼？钟导骗我们？”
“可是审判官说他没有说谎，我们又都是堕落之家的演员。”傅玥也好奇，天师不是都是正义凛然的吗？怎么还骗鬼呢？
“应该是真话，”洛槐适时提醒他们，“但是有两个鬼，另外一个鬼才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我们队里的鬼……好像只可能是堕落之家的演员了。”
庞心浩摸了摸脑袋，他己肯定不是鬼，那剩下的洛槐和傅玥哪个是呢？这两个是他的好朋友，好战友，怀疑哪个好像都不太好。
“怀疑哪个都没用了，”洛槐叹口气，“没有显形药水，看谁都像鬼，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对付白队吧。”
“可惜了，刚才要是对付钟九道就好了。”傅玥遗憾地瞧了眼空掉的显形药水瓶子，长长叹口气。
“我其实有点不敢对付他。”庞心浩坦诚，“所以听到他说可以对付别人，我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也是。”洛槐顺着庞心浩的话说。
“我……”傅玥想说“我也是”，但想到这些日子被钟九道奴役，深深懊恼己的无能，顿时怒上心头，用力握拳，把显形药水的塑料瓶捏得扁扁的。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庞心浩失落地说。
“还是想想怎么对付白队吧，”洛槐适时转移矛盾，“我觉得我们队伍的人一直遇到工作人员这很奇怪，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改动迷宫地图呢？”
“不会吧，什么人能做到这一点？”庞心浩震惊。
“迷宫里有很多机关和陷阱啊，完成任务还有奖励，是不是有人得到这方面的线索，利用工作人员暗中除掉我们呢？”洛槐想。
“确实，傅姐遇到的工作人员过于多了些。”庞心浩点头。
一张脸浮现在两人一鬼心头，他们同时开口：“沈乐山！”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遇到沈乐山和计盼，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沈乐山的脑子也向来灵活，说不定真的是他做的。
洛槐心头一紧，心想沈乐山如果连这一招都能想到，该不会也知道钟导的身份了吧？
洛槐担心钟九道时，钟九道也在担心洛槐。
傅玥和庞心浩除掉穆星博后就会知道他不是鬼，到时洛槐就危险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这个难关。
钟九道是能察觉到纸人方位的，他看向左边是傅玥的方向，右边是沈乐山的方向，犹豫着去哪。
他想起洛槐临走前他们勾的那下手指，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既然如此，就相信洛槐的保证，他先去干掉沈乐山和计盼。
钟九道向沈乐山的方向走去，却无数次被迷宫拦住，不管他怎么记路，都有迷宫拦在面前，好像有人在不断改动迷宫。
看来是沈乐山做的，可是沈乐山凭什么能改动迷宫的方向呢？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钟九道沉思片刻，问节目组：“导演，除了鬼完成任务能得到奖励提示外，人是不是也可以？”
“对。”导演组回答。
“我周围还有什么任务吗？”钟九道问。
导演组当然希望两队是势均力敌的，现在沈乐山掌握着整个迷宫的动向，几乎立于不败之地，那当然要给其他人提供任务抓到他。
“有，只要你能猜出沈乐山是做了什么任务才得到迷宫控制权的，就能找到一条直达控制中心的小路。”导演组说。
是什么任务呢？钟九道看着沈乐山近在咫尺的鬼纹标志和始终拦住他的迷宫墙壁，猛然想到一件事，沈乐山在阻拦他靠近他。
这不应该，沈乐山和他是同队，怎么会不想和己队伍的人会合呢？
除非……
“沈乐山的任务是猜谁是鬼，他猜到了。”钟九道说。
只有沈乐山猜到他是鬼，才会阻止他们会合。
“回答正确。”耳机里传来提示。
钟九道面前出现一条路，可以通向沈乐山的方向。

第48章 鬼王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确定钟九道是鬼？”迷宫控制室内,计盼问沈乐山。
游戏开始没多久，计盼就被一个长舌工作人员提着锁链追赶，将她捆在墙壁上,计盼谨记不能攻击工作人员，但那个工作人员太过分了,竟还自带音响，开着堕落之家的死亡bgm追她,勾起了计盼包场看电影时痛苦的回忆，实在没忍住,抢了工作人员的音响，被视为一次攻击，发了黄牌。
她需要等待半个小时才能解开锁链,计盼很担心这段时间她遇到的是其他队伍的人，好在她相当幸运,第一个找到她的是沈乐山。
沈乐山找到机关解救了计盼，并细细询问她被捆的经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计盼获救后，催促沈乐山和她一起找戚晚莲，她记得戚晚莲穿着一身旗袍和高跟鞋,美则美矣,但行动起来肯定非常不方便,容易被工作人员抓住，她很担心。
“不急,”沈乐山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我先想通这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密室逃生里有npc吓唬我们不是很正常吗？”计盼问。
“不对，”饱读诗书已经对这个社会有初步了解的沈乐山说，“听你方才的描述,那人的所有举动，显是在逼你出手攻击他，这个节目未来肯定要剪辑放映，他如此逼迫嘉宾做出伤害工作人员的行为，是想让你被网友骂死吗？”
“这不可能。”计盼摇摇头，这个节目的幕后团队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故意坑害，也不会害她。
“再加上最开始那条规则……我明白了。”沈乐山不知从哪儿顺来一把折扇，轻轻敲击手心，胸有成竹地说，“我们找那些会主动攻击人的工作人员。”
“咦？找他们会被困住，起码半个小时不能动的。”计盼说。
“普通情况下是会这样，但你还记得吗？节目组曾告诉过我们，这是一个靠智商的解谜游戏，而不是体力游戏。你也说了，戚晚莲穿着高跟鞋，节目组并没有让我们换衣服，但又安排工作人员抓嘉宾，这岂不是很矛盾吗？所以我想，工作人员这种矛盾做法和事先的规定，应该是一道谜题，解开之后我们能得到离开的线索。”沈乐山说。
于是他带着计盼主动寻找攻击嘉宾的工作人员，找到后在对方攻击前抢先说：“你们的行为是一个问题，答案是一条淘汰嘉宾的规则，引诱嘉宾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超过三次就可以淘汰一个对手，对吗？”
“回答正确。”工作人员说，“你将得到一个奖励，请选择奖励种类。第一种，直接获得一张淘汰卡，遇到危险时可以淘汰一名嘉宾；第二种，再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就能得到迷宫控制室的地图，答错则是一无所有。”
“选第一种。”计盼是保守派，她提议道。
沈乐山摇摇头，他坚定地说：“宁愿轰轰烈烈地死，也不愿苟且地生！我选第二种！”
【好样的！我有点粉沈乐山了，真是个有担当的人。】
【之前还担心盼盼出事，自从和沈乐山相遇后好有安全感啊，突又嗑了一口糖。】
【从隔壁直播间来的，这个综艺简直cp大乱炖，男男女女男女乱得很，我已经嗑疯了。】
【话先别说这么早，沈乐山也有可能一无所有呢。】
“回答出你们队伍中的鬼。”工作人员说出问题。
计盼听到问题眼前一晕，游戏刚刚开始，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提示，根本不可能回答出这个问题。但问题是沈乐山回答出来的，又是沈乐山自己的选择，她决定尊重队友的选择，全力支持他。
“我绝对不是鬼。”计盼坚决地说，她希望这么做可以帮沈乐山排除一个人。
沈乐山却说：“你当不是，在你建议我选第一种，保守地得到一张淘汰卡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如果是鬼，肯定不希望我能拿到这么一张强有力的道具，他会建议我选第二种，并期待我一无所获。”
他镇定的样子给了计盼信心，果沈乐山在沉思了一会后对工作人员说：“我们队伍里的鬼是钟九道。”
“回答正确，这是控制室地图，祝你获胜。”工作人员交出一张纸后离开了。
两人来到控制室，沈乐山得到迷宫控制权后简直如鱼得水，他能够看到代表每个人的光点，根据他们的位置改变迷宫，制造冲突。不过他只能看到谁在哪里，谁又遇到了谁，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干掉队伍中的鬼，他安排洛槐、庞心浩、傅玥三人一起对付钟九道的场面，期望钟九道被对手带走之前，能干掉黑队中的一个人，谁知这四人并没有发生冲突，而是和平分手，这让沈乐山陷入深思。
这时，一直憋着疑问的计盼终于忍不住，询问沈乐山为何猜钟九道是鬼。
沈乐山：“首先是鬼的人数，节目如果想要平衡整个游戏，鬼的数量一定不能太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而且每个队伍里都该存在鬼。如果是三个人，最大的可能是白队2个，黑队1个，这才能达成人数上的平衡，但他们给黑队提示，就代表黑队是劣势的。如果是3人2鬼和3人1鬼的分配模式，我们是劣势才对，既他们是劣势，就应该是4人1鬼和3人1鬼的模式。所以一共有2个鬼，一队一个。
“接下来，我肯定不是鬼，你不是，以戚晚莲的性格，她如果是鬼，就绝对不会表现得那么柔弱。剩下钟九道和冉半雪，我更希望钟九道是鬼，因为那样会变得很有趣，所以我赌了一把，没想到我赌赢了。”
【我被沈乐山给说傻了，综艺还能这么玩吗？从节目组的角度出发分析鬼的数量，这也太强了吧。】
【高智商还绅士，电影里又那么深情，呜呜呜，爱了爱了。】
【隔壁洛槐扮猪吃老虎，傅姐一力降十会，钟导巧言解危机，这边乐山智计定乾坤，这个综艺看点太多了，势均力敌。】
蹲在沈乐山直播间专心看他怎么大杀四方的网友，完全没有注意到，直播间人数最少的钟九道已经来到控制室门外。因为在钟九道答对问题后，他的光点就定在原地不动，在沈乐山看来，钟九道更像是被什么机关困住了，暂时放松了对钟九道的关注，转而攻击洛槐三人。
控制室外有两个带着牛头马面面具的工作人员守护着大门，钟九道没有地图，他们是不会让钟九道入内的。
即使是来到控制室门前，他好像也没有胜算。钟九道怕惊到里面的两个人，便静静地站在门外思考对策。
这里的工作人员好像有一个共同特性，他们的属性都是鬼，这在鬼屋中很正常。
而钟九道也是鬼，按理说他和工作人员属于同类，目的都是将人留在别墅内，为什么工作人员连鬼都会攻击呢？
还有这个显形药水，人被喷上就会淘汰，鬼被喷到却只会显露出鬼的身份……
显露出身份……
钟九道顿悟，他拿出手中唯一一瓶药水，大胆地将药水喷在自己的袖标上。
袖标上出现“鬼”字，守在控制室门前的牛头马面立刻上前说：“大人，原来是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泰山！险些没认出大人！”
“我是什么身份？”钟九道问。
“当是鬼王，只要您亲自显露真身，我们都会听从你的吩咐。”牛头马面说。
钟九道：“那如果是人类逼着我显形呢？”
牛头马面：“如果鬼王不是自愿现身，我们就没有收到指令，不会听从您的命令的。而且被人类伤害到的话，鬼王会虚弱半小时。不过显现药水时间有限，鬼王也只能在半小时内命令我们，半小时后，药水失效，我们一样会攻击您的。”
原来如此，节目组还真会玩，这显形药水被逼着喷的，和自己想通后主动喷的，效果截不同，这也是一道谜题。
工作人员是节目组留给人和鬼的帮手，人猜中了工作人员的目的，就会得到迷宫控制权；鬼猜到显形药水的用法，就能指挥工作人员。
“控制室被人类占领了怎么办？”钟九道问。
“大胆人类，竟敢擅闯鬼王的领地，我这就捆住他们半小时！”牛头马面顿时抡起武器，冲进控制室，将沈乐山和计盼抓了起来。
沈乐山刚利用傅玥不耐烦的脾气，逼得她第三次违规被淘汰，见到傅玥被工作人员拖走，沈乐山正暗爽时，牛头马面不由分说便将两人强行带走了。
钟九道站在控制室门外对两人说：“就算掌握了控制室，也不该掉以轻心。”
“我本以为这次胜券在握，没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钟导，我不会放弃的，半个小时后再战！”沈乐山永不屈服地说。
“放心，半个小时后也不会有机会的。”钟九道说。
困住他们后，钟九道连忙赶往洛槐的方向。傅玥已经被淘汰，黑队只剩下洛槐和庞心浩，庞心浩再笨也会猜到谁是鬼，洛槐有危险！
钟九道方才在控制室记住了迷宫地图，他飞快地跑到洛槐所在的地点，人还没到就听见庞心浩喊：“洛槐，竟是你，你这个骗子，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钟九道转过拐角，见庞心浩身上被贴了一张定身符，上面写着嘉宾半个小时不可以移动，而洛槐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人鬼殊途，我也没办法。”
原来洛槐在干掉穆星博的时候，就因为又淘汰了一个人得到关键道具奖励，他趁着和另外两人跑来跑的时候偷偷找到这张定身符，但他一直忍耐着没有出手。直到傅玥违反规则被淘汰后，洛槐在庞心浩怀疑他的时候，将定身符贴在了曾经的队友身上。
“钟导！”见钟九道赶来，洛槐开心地上前和钟九道会合，“还剩下沈乐山和计盼，我们2对2不怕他们，联手正面上，干掉他们！”
钟九道看见洛槐开心的笑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欣喜地说：“和你同队真是太好了，我……”
洛槐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心噗通噗通剧烈地跳动着，总觉得钟导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
弹幕也要激动疯了，看钟九道现在这见到缪斯女神的眼神，不会真的要在节目上表白吧？不会嗑到真的了吧？所有人都跑到两人的直播间中，紧张地盯着他们。
只听钟九道说：“我想到下一部电影拍什么了，洛槐，是你给了我灵感！”
说罢一把拥抱住洛槐，开心地笑起来。
网友们：“……”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第49章 鬼队获胜
钟九道这个拥抱相当兄弟情,洛槐听钟九道有了新电影的灵感也很开心，还鼓励地用拳头捶了两下钟导的后背。
过于坦诚的拥抱方式让cp党偃旗息鼓，更多的网友开始关注钟九道的新电影是什么,毕竟比起镜头前不知是真是假的cp，绝大部分观众还是关注影视作品的。
洛槐松开钟九道,很自然地问：“钟导，新电影是哪方面的？”
“现在还在录节目,等回去之后再跟你说。”钟九道非常敬业地说，“我们只是困住三个人类半小时,还没完全淘汰他们，沈乐山非常聪明，他说不定还有反击的方法。”
此时游戏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三个人类被限制行动半小时，但同样的,钟九道的鬼王身份也只能维持半小时。等半个小时后，钟九道的身份消失，此消彼长，形势极有可能逆转。
尽管洛槐很想知道钟导的新电影是什么，也很想问钟导他可以不可以再次和钟导合作,但这是在录节目,就很艰难地忍住,和钟导一起行动。
他们两个不着急，节目组却急死了。
新晋导演在录制节目中有了新电影的灵感,还有直播作证，不是节目组后期剪辑，这是多大的新闻，为什么不多提两句啊！
钟九道虽然在娱乐圈没有什么资历,但一部《堕落之家》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圈子里，作品是最大的话语权。
钟九道年轻，有新意，敢拍，很多资本都在看好他下一部影片，也有不少已经组建好的团队请他去做导演，钟九道全部推掉了，他说他要拍摄自己心中的电影。
而他新电影的灵感出现在一档综艺节目中，万一未来新电影比《堕落之家》还火，这档综艺节目肯定也会水涨船高的。
尽管节目组规定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但由于嘉宾是各自为政，每个人都有精彩表现，算上前面的采访和入场，目前的素材已经可以剪辑出三四个小时的节目了，完全可以分成上下两期，剩下这一个小时可有可无。
其实只要积极探索密室，就能找到节目组留下的信息提示，发现规则和鬼的身份信息。一旦嘉宾迟迟发现不了，最后半个小时中，为了节目的精彩性，节目组还会通过耳机提示嘉宾哪里有线索。
不曾想这些嘉宾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没找到纸条就先猜到规则，而且实力势均力敌，短短一个小时就把游戏玩出花来，精彩程度远超按部就班找线索，节目组已经拍到想要的画面了。
在这种情况下，录节目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钟导口中拷问出新电影的情报。
钟九道和洛槐的耳机里传来节目组的任务提示：“钟导可以用新电影的情报交换提示，根据提示能够找到杀伤力强的道具淘汰对手。”
【还能这么玩？游戏规则呢？竞技的公平性？面对这种不公的情形，我只能说，节目组，干得漂亮！】
【听到新电影的灵感好想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电影，没想到钟导不提了，节目组给我把钟导的嘴撬开！】
【在我看到工作人员扛着音响自带bgm追杀计盼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节目组是干大事的，不走寻常路。】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对面三个愚蠢的人类已经被鬼王困住，半个小时够做太多事情，鬼队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当然要逼问新电影啊！】
“不，我自己能找。”钟九道拒绝回答。
他和洛槐有半个小时的优势，只要在这段时间找到最后一瓶显形药水，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人鬼只能使用一次显形药水，钟九道不能再变身鬼王了，但洛槐还没用过。等时效到后，只要给洛槐喷上药水，最后半个小时也不用愁了。
交涉失败后，节目组开启了无赖模式。
也不知是钟九道洛槐组合倒霉，还是节目组偷偷改了机关里的道具，钟九道和洛槐一路找到的都是对鬼有伤害的道具，什么“让鬼虚弱十分钟的手电筒”、“工作人员仇恨+100buff”、“人鬼殊途一个显形鬼和一个未显形的鬼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等乱七八糟的道具，短短半小时双鬼组合被坑害了无数次。
一直到钟九道的显形药水失效，他们优势尽失才结束。
好在节目组知道闹一闹有节目效果，但这个闹是有度的，本来鬼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强行让他们失败会引发观众反感。威逼利诱钟九道半小时后，在最后关头给了显形药水提示，让洛槐变身鬼王。
鬼王洛槐控制工作人员对刚刚获得自由的三位人类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追堵截，绝对实力下，即使是智计多端的沈乐山也没有反抗之力，一直到时间结束也没找到离开别墅的出路，人类无一人生还，鬼队获胜。
宣布结果那一刻，洛槐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对钟九道说：“钟导，我抽到鬼牌的时候又心虚又害怕，幸好和你一组，否则一定输定了。”
钟九道本就法力尽失，这两个小时是靠着洛槐的暖心符水汤吊法力的，他喝下保温杯里最后一口符水，也坐在地上，对洛槐说：“说什么呢，你表现得这么好，兵不血刃地淘汰掉戚晚莲和冉半雪，要不是你果断出手，我也没办法对自己队友下手。”
“那不一样的，”洛槐说，“自己一个人是背叛队友，是干坏事，会心虚。跟钟导你组队，是找到真正的组织，暗中结盟，大杀四方，完全没有愧疚心了！”
庞心浩刚被放出来，就看见洛槐对着钟九道笑，一个箭步扑上来说：“洛槐你今天骗得我好惨啊！”
钟九道侧过半个身体拦住庞心浩的脚步，严肃地说：“想要伤害我的队友，先过我这关。”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庞心浩做出生气的样子，转身背对洛槐。
洛槐笑着说：“这次我不小心抽到鬼牌，下次换你抽，只要你说你是人，我就完全相信你！无脑跟着你混。”
“真的？”庞心浩转身瞪他，“说好了，下次无条件跟我混。”
“好的，好的。”洛槐连连点头。
钟九道望着洛槐，忽然有点了解这个人了。
今天这次综艺让钟九道对洛槐另眼相看，他一直以为洛槐是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呆瓜，和鬼相处这么久也没发现他们的身份，还拐着庞心浩一起跑偏，没想到这个综艺洛槐能够表现得这么好。
仔细想想，洛槐看起来傻白甜，实际上出道后每个选择都是正确的。
面对居心不良漫天画大饼的经纪人和抠门钱多群，他没有选择愿意给他很多钱的黑心经纪人，而是选择只肯他一万块钱的钱多群，跟着一辆破皮卡就搬进了剧组，公司给他一堆跑龙套资源，他半点怨言也没有。
洛槐只是对熟人不设防，愿意相信亲近的人说的每句话，实际上还是有点小心机和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的。
这个性格，似乎正适合做他新电影的主角，钟九道若有所思。
节目录制结束，节目组给获胜队伍发了奖品，是九个小金鼠。
节目计划录制12期，节目奖品是按照生肖定制的，第一期是鼠，第二期是牛，以此类推，最后一期是猪。节目开始前，九位嘉宾每人有一个小金鼠，由节目组暂时保管，获胜队会得到全部的小金鼠，这九个金鼠就全部归钟九道和洛槐了。
按照惯例，节目组根据被淘汰的顺序采访了一下每位嘉宾感想。
戚晚莲握紧拳头说：“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多看电视剧，多看综艺。”
她就是输在了不了解这个时代上，竟然把显形药水当真了，实在是屈辱！
冉半雪：“呜呜呜，他们都叫我六月飞雪，我想要不要去改名字了。”
穆星博：“再也不要相信浓眉大眼的队友了。”
傅玥：“下次节目一开始就去找庞心浩，让他阻止我出手。”
庞心浩：“千万不要被平时的关系影响到游戏，你们节目组太黑了，让两个最不像鬼的抽到鬼牌。”
节目组：“这件事我要为自己发声，一开始我们本来是打算内定戚晚莲、沈乐山和傅玥当鬼的，后来觉得这样太没有新意，干脆选择抽签，让命运来决定，真的没有黑幕，全是他们俩自己抽到的。”
沈乐山：“那下次可以黑幕一下，我十分想当鬼。”
计盼：“非常感谢我的队友沈乐山，要不是他，我可能最开始就被淘汰了，谢谢你的保护。”
到了洛槐和钟九道就是获奖感言了。
洛槐：“我十分庆幸能够成为钟导的队友，不管是电影还是综艺，只要跟着钟导走就一定能获得胜利。”
轮到钟九道，他刚要接过话筒发言，节目组收起话筒说：“不交出新电影不让你说话。”
钟九道：“新电影只是个雏形，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等开拍一定会告诉大家的。”
节目圆满结束，工作人员收起道具，穆星博和冉半雪当场就坐车离开别墅，他们对这里没有情怀，还觉得别墅里阴森森的，当然不敢久留，飞快地带着助理跑了。
计盼本想留在这里，最好能和戚晚莲住在同一间房，被钟九道以戚晚莲不愿意与人同住赶到了二楼。见无法和戚晚莲叙旧，计盼也觉得没意思，就连夜离开了。
录制一天节目，大家都很累了，庞心浩等人回房就睡了。
钟九道把洛槐给他的公司logo绳结系在三楼的楼梯上，警告那些鬼，让他们不要想着趁钟导虚弱的时候出来作乱，钟导就算没有法力了，也有很多方法干掉他们。
用logo首饰布下结界后，钟九道命钟洪砚守护结界，有事就叫他。
钟洪砚认真应下，决定这一整晚不睡觉，守在楼梯口。这三天是钟九道的恢复期，他一定要守好这里。
“你回去休息吧。”钟洪砚说。
于是看着钟九道拿着还剩下一百多个首饰的盒子径直走进了洛槐的房间。
钟洪砚：“……”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钟九道进的那间房门上贴着的是洛槐的名字而非钟九道，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前一晚住在一起，是洛槐半夜听到鬼哭狼嚎吓过去的，他和工作人员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是今晚为什么又进人家小演员的房间？开门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第50章 洛槐
钟九道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觉得洛槐需要这些小首饰保护，而他为防止厉鬼趁虚而入也需要公司logo，既然如此,两人在一间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而且他和洛槐一间房已经住习惯了,钟九道并不排斥房里有另外一个人。
进门时，洛槐正坐在床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锁房门？”钟九道皱眉问。
自从被洛槐看到蒋汾在他房里晒月光后，钟九道就养成了反锁房门，开门前看看外面的人是谁的习惯。
尽管今天是他熟门熟路地随手打开洛槐房门，但还是要警告他一下的,以后洛槐去其他剧组拍戏要是不反锁房门，半夜被人摸进屋子里怎么办。钟九道不放心地想。
“钟导？”洛槐见到钟九道，先是惊讶,随后惊喜，“你怎么来了？”
钟九道顺手反锁房门，走进屋子里把首饰盒放在桌子上，很随意地说：“我今晚和你住。”
“啊？”洛槐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钟九道,本能地拽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了？”钟九道压根就没有产生“洛槐拒绝他入住”的想法,见洛槐如此惊讶反倒有些不解，回头问，“昨晚你不是在我房里住的吗？”
洛槐：“……对啊,但是……”
他“但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结巴了一会，猛然想起早晨发生的事情，忙说：“但是今早钟洪砚踹坏了你的房门,早晨大家看到我们住在一起，解释了好半天才解开这个误会，今晚再住，误会会解不开吧。”
“对呀，就是我房门被踹坏了，今晚我不想住在没有门锁的房里，所以才来你这里的。”钟九道自然地说，“你不希望我来吗？那……”
钟九道盯着首饰盒，心想他和洛槐一人一半不知道够不够用。
“没有没有！”洛槐挪动身体，腾出大半张床的位置留给钟九道，手掌狂拍旁边的位置，“来睡觉！”
“不急，我还不困，想点事情。”钟九道坐在书桌前，皱眉沉思。
显形阵法只是权宜之计，偶一为之可行，但不能每个综艺场景都这么用，这样下去他就是有天大的法力也经不起消耗。
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画皮。
古时就有厉鬼为自己画一身美女皮披在身上，与男子成婚，相处之时，无人发现端倪。
耐心画一张全身图，画皮背面附上显形符，即可在人前显形，也能被摄像机捕捉到，且不会仅仅只拍到一张图。
摄像机捕捉的并非物体本身，而是物体反射后光的成像。厉鬼将画皮披在身上炼化，就有了反射光的媒介，而反射出的光的成像，就不会再是画本身，而是厉鬼在人眼中的样子。
但画像必须与厉鬼有九成相似才行，因为厉鬼终究是把这副画炼化入魂体内，若是画得太不像，厉鬼的容貌也会受到媒介影响发生改变。
钟九道是不希望厉鬼显形的，因为这么做，他们就真的可以像人一样在世间行走生活。且由他这天师界屈指可数的天师绘制的画皮，除他之外根本无人能看破，一旦他真的为厉鬼绘制画皮，万一哪日钟九道遭遇不测，就真的没人约束这些家伙了，是以他一直没有使用这个办法。
今日临时发现综艺现场有这么多摄像头，临时制作画皮已经来不及，钟九道也只能选择消耗大法力布阵了。
他身为导演必须会画脚本，才能将脑海中的想法直观地呈现出来，方便同其他工作人员沟通，而不是对摄影特效说他要“五彩斑斓的黑”，导致双方都得不到满意的结果。
钟九道从小练习绘制符咒，为了练好这些稀奇古怪的符咒，他特意去学了画，后来大学时学校也有脚本绘制的课程，钟九道的画技更加精进，谈不上大师，但画个九成相似问题不大。
只是若当真用上画皮的手段，就必须找到一个除了他之外还能克制这些厉鬼的人。否则真的放厉鬼作乱，他钟九道便是千古罪人。
钟洪砚肯定不行，他实在太弱了，今日在三楼他竟连鬼打墙都看不破，对付蒋汾可能都要斗法三五日。而即使是这样的钟洪砚，也是钟家后辈中的翘楚了，可以独自出门执行任务的那种，家里尚有十几个比他资质还差的，到现在连罗盘都不会用，提着家族中世代相传的宝剑都能被普通鬼耍得团团转。
钟九道十六岁的时候，家族曾开设了一个精英班，将钟家有资质的后辈聚在一起，集中培训，钟九道不是学生，是老师之一。
他教导同辈时就发现了人与人的不同，无论他怎么教，钟家的后辈们就是不懂。
莫说凝聚法力绘符战斗，就是教他们修炼自身法力，他们都不明白什么叫气沉丹田，什么叫运气至指尖。这些东西是钟九道生来便会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教。
钟家若是不行，要从哪里去找可以托付的人呢？长辈们肯定不行，不管是钟家还是其他家族的长辈，这些人中间根本没有秘密，随便告诉哪个人，第二天就能添油加醋地传遍整个天师界。
他父亲若是知道他役鬼拍戏，自己亲力亲为投资5亿的电影被一群厉鬼的电影比下去，只怕会当场吐血驾鹤西归，死后化作厉鬼亲自来教训他手下这些演员。
其他家族后辈的实力和钟洪砚半斤八两，全是绣花枕头，经不起傅玥一拳头的。
只有茅山派听说出了个天纵奇才的新掌门，还招来一个天生克制鬼神的政治老师，曾深入鬼校残害了无数厉鬼，在鬼界名声大振，是厉鬼们闻之变色的存在。
但茅山派向来嫉恶如仇，听说那次鬼校事件，一次性超度了二十多个厉鬼，他们肯定不会允许事件有役鬼做演员这种事情发生，钟九道与他们也没什么交情，不适合找他们。
没有合适的人选，钟九道拿着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心思乱得很。
洛槐见钟导难得面露愁容，便悄悄走到他身边，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手撑着脑袋歪头看钟导。
忙碌了一天，综艺拍的惊心动魄又内疚万分的，洛槐已经很累了，他本想陪着钟导，却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钟导肩膀上。
这一砸，洛槐被自己惊醒，钟九道也从愁思中缓过神来，这才发现洛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了。
“已经一点多了，怎么不去睡觉。”钟九道问。
洛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你了。钟导，你是在发愁新电影的事情吗？”
“新电影的事不急，我是在担心公司员工的管理。”钟九道如实说。
“公司员工？是我和戚姐他们吗？”洛槐问，“我们都很好呀，公司的资源也越来越好了，今天钱哥还告诉我，有一个电视剧找我演男二号呢，他还说最近我们公司的人片约不断，就连眼珠哥都有人请他去演杀人凶手。”
钟九道：“眼珠哥是谁？”
“就是总戴墨镜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做什么的，但一看就是非常有追求的人。”洛槐说，“我曾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生来孑然一身，死后一坯黄土，名字不重要，只要知道他有一对正义的眼珠就行，所以我就一直叫他眼珠哥。”
钟九道：“……”
别看洛槐八字轻，他和公司里这些员工可好了，拍戏的时候，林管家还曾经教他古代贵族的仪态和礼仪呢，还曾向洛槐感慨过，最近没有新衣服穿，很羡慕洛槐这身衣服，那个时候，洛槐还用仅有的一万块工资给林管家买了一套超过一千的西装呢，还承诺以后有钱会再给买套高定服装。
即使是林管家这样的恶鬼，也向钟九道感慨过，似洛槐这样傻的人类不好找了，与其杀掉他做件衣服，倒不如与他交好，日后可以认识更多的衣服。
想到这里，钟九道不由盯住洛槐左看右看，看得洛槐身体渐渐向后仰，背部抵住椅子靠背，实在没办法后退，就本能地双手环胸，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逃跑，任由钟九道看着。
谁知钟九道变本加厉，不仅看，还捏住洛槐下巴，将他的脸侧过来侧过去看来看去。
“钟导，你在干嘛？”洛槐弱小可怜又无助地问。
“我在看你的面相，”钟九道说，“以往我只觉得你八字轻，又不明白这么轻的八字你家人为什么要给你取一个‘槐’字，还想建议你日后改个名字，现在看来，你的八字、名字和面相结合起来，仿佛不是那么回事。”
“名字是不能改的，”洛槐摇摇头，第一次义正言辞地拒绝钟九道，“这是我家族长辈留下的手稿，好像是我太爷爷，他说到我这一辈，必须叫这个名字，否则就会家破人亡。”
钟九道微微一愣，若是能在几十年前就能预言未来可能会家破人亡的先辈，定是精通命理学之人，既然如此，他又怎会不知“槐”字有多招鬼，怎会让后辈取这个名字呢？
再观洛槐面相，才发现他面相中有凶中带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兆，有这种面相的人，虽然经常身处险境，但总会绝处逢生。
仔细回想和洛槐相识至今的经历，似乎每次都是如此。
被戚晚莲附身的庞心浩伤到时，钟九道会在恰当的时间赶到。
蒋汾通过app软件主动找到洛槐想要他当替死鬼，偏偏赶上他当晚去找沈乐山对戏，结果导致蒋汾被别墅鬼折腾得死去死来。
被沈乐山骗到房里，三大厉鬼围攻，却能以流心芝士蛋糕化解困难。
进入婴灵诅咒的剧组，影棚坍塌，也能找到最高的柱子保命。
手持封印住三十三厉鬼的钱包，却能以画符险些超度三十三厉鬼。
甚至钟九道法力尽失被困三楼，绝境之际，洛槐又恰好带着首饰盒上楼，化解绝境。
一件事是巧合，桩桩件件凑在一起，就是命数。
“你是剖腹产还是顺产？”钟九道问。
洛槐：“剖腹产，我太爷爷留下的笔记要求我一定要在那个时辰出生，差一刻都不行，他真是个神奇的人。明明建国前就去世了，生前写的笔记却能对上后来好多事情。我家里人一开始也不相信笔记上的话，后来几次靠着笔记上的提示逃出生天，就一直按照指示行事了。不过太爷爷的笔记只写到了我的出生时间和名字，后面就什么也没有了，只留下一句‘一切可以了结’了。”
仔细想来，洛槐的姓氏和名字连在一起也很有趣。
洛字拆开是“水”和“各”，象征着各个水流汇聚而成，终于“洛”水。“槐”偏偏有聚鬼的功效，这个名字有群鬼来附，终结于“洛”之意。
“钟导，我是坚定的不信鬼神，但是家里挺迷信的，你别笑话我。”洛槐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钟九道慢慢脸红红了。
钟九道却好像想到什么一般，起身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他飞奔出房，不顾楼梯口的钟洪砚阻拦，直上三楼，一脚踹开沈乐山的房门，拎起他问：“你识字，还记得当请你们来这里的天师姓什么吗？”
“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沈乐山见钟九道神色严肃，大有他敢说谎就立刻魂飞魄散吧，连忙改口道，“姓洛，和洛槐一个姓氏。”

第51章 网恋女友
“果然如此。”
钟九道一把丢开沈乐山,一切都说得通了。
将无数厉鬼困在这别墅内的天师，正是洛槐的太爷爷。
他为报仇，也是为家国大义,违反了天师界的规定,养鬼害人，同时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以身饲鬼，但他从未想过放任这些厉鬼祸害人间。
他定是位推演高手，以一己之力推算出数十年之后的走向，给后人留下笔记,将一切在洛槐这里终结。
但洛槐绝对没有超度这些厉鬼的实力，他只是生来在运势上克制这些厉鬼，总能误打误撞地让厉鬼们自乱阵脚,想要完全解决几十年前的恩怨，靠洛槐的力量绝对做不到。
钟九道忍不住思考，既然如此，是不是他也在命运的一环中呢？
他贪图便宜租下这栋别墅,遇到这些厉鬼,在厉鬼和洛槐、钱多群等人的帮助下完成了自己人生第一部电影,向梦想前进了一步。而当年那位天师如果不将厉鬼放到别墅内，让这里变成凶宅，钟九道的第一部电影只怕现在还在筹集资金。
冥冥之中,钟九道与当天那位天师也结下了因果，他也是因果中的重要一环。
钟家长辈常常感慨,早年传说中的天师如何如何强大，末法时代一代不如一代。钟九道没见过前辈天师的实力，对此不予置评。直至此刻,他才得以窥见前辈实力的冰山一角，能够算到几十年后的朦胧命数，布下一个完美的局，即使身死多年，依旧影响着后世。
根据钟九道的推测，应该是这样的，天师留下的厉鬼助他实现梦想，改变末法时代天师界的未来，而他则是助洛槐了却这段维系数十年的因果，洗净这些厉鬼的罪孽，化解他们的怨气。
既然如此，画皮之后，最适合帮助他管理这些厉鬼的应该是洛槐，只有洛槐可以做到。
钟九道暗暗点头。
沈乐山见钟导似乎神游天外，便悄悄绕过他，轻轻地飘到墙边，想要穿墙逃出这间房。
钟九道视线落在床上，见沈乐山的床上摆着一个小纸人，纸人上满是黑气，还写着一个“钟”字。
“这是什么？”钟九道看向沈乐山。
穿墙穿到一半的沈乐山尴尬地笑笑：“钟导，无聊时的发泄之作。我们晚上不用睡觉，静夜寂寞难耐，玩些小游戏打发时间。”
钟九道捡起纸人，见上面还缠着一根头发，稍一感应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头发，估计是沈乐山玩综艺时捡到的落发。
“你在咒杀我？”钟九道问。
“怎么会呢？”沈乐山举起双手，“钟导法力那么高强，使用咒杀之术不仅伤不了你，还会反噬施术者自身，我这么做不是找死？哈哈哈……”
他尴尬的笑声让钟九道更加确定沈乐山就是要趁着他法力尽失这段时间施展咒术，只有这个时间施术不会反噬到沈乐山身上，同时也会让钟九道的法力久久不能恢复。
一般厉鬼是绝对无法使用天师一门的术法的，但别墅鬼们食过天师血肉，若是勤学苦练，会施术并不稀奇。他们本就是厉鬼，阴气极重，仅是将咒术小人带在身上，就可以生效了。
沈乐山应是今天发现钟九道布阵后法力减弱，这才铤而走险，在综艺时伺机偷钟九道头发，等夜深人静之时施术。
但偏偏就是这么倒霉，钟九道在今晚发现洛槐身世，跑到整个别墅最有文化的沈乐山房里询问，咒术之事才刚刚开始，就被钟九道发现了。
这便是运势上的克制了，不管这些厉鬼想做什么，只要牵扯到洛槐，就一定会被压制。
场面一时之间异常尴尬，沈乐山问：“钟导，你还能听我解释吗？”
钟九道倒是很平静，他见桌子上放着一本《民间咒术大全》，也不知沈乐山从哪儿弄到这本书，连出版书号都没有，明显是非法印刷品。
钟九道对沈乐山笑了笑：“你既然喜欢看书，那便在书海中徜徉吧。”
说罢他从衣兜里取出五枚戒指，右手握住，左手于虚空中画出独属于沈乐山的鬼纹，他之前留在戒指中的法力从右手转移至左手指尖，一点点注入沈乐山的鬼纹中。
沈乐山来不及挣扎，便化作一张小纸条，钟九道将沈乐山的鬼纹从那张鬼仆纸人中抽出，注入到那本书内，沈乐山的魂魄便被钟九道封印在书中。
完成封印后，钟九道摊开手，五个戒指化为粉末。
万物有灵，世间所有物品都可以容纳法力，只是塑料能容纳的法力实在太少了，稍微用点就坏了。
钟九道提着书走进卫生间，将书丢在水龙头下好生淋了一会儿，等书全部湿透后，钟九道又带着书来到别墅屋顶，这里是别墅日照时间最长的地方，无论周围树木多茂盛，都无法遮挡住这里的阳光。
将一块石头压在书上，防止沈乐山被风吹跑。
“书太湿了，晒晒太阳就干了。”钟九道说。
沈乐山不能说话，只有书页无风自动的“哗啦”“哗啦”声。
处理过沈乐山后，钟九道下楼，大概是感受到沈乐山的悲惨结局，清楚钟导就算是法力尽失也能捏死他们，厉鬼们十分安分，待在房间内闭门不出。
钟九道来到二楼，将写着“钟”字的纸人交给钟洪砚：“我暂时不能动用法力，你做法去了这纸人上的阴气。”
“钟？这头发……”钟洪砚看看钟九道的头发长度，惊道，“有人对你下咒？”
“已经解决了。”钟九道平静地说。
钟洪砚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纸人，飞速念咒施法去除阴气，他念了好几次咒语，终于引出一道真火，将纸人引燃，烧到一半火就灭了。
钟洪砚只得气喘吁吁地继续念咒，对着半截纸人喊了好几次“燃”，纸人才重新燃烧起来，一点点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钟洪砚累得全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几近虚脱了般说道：“这邪祟道行好深，仅是张纸人阴气便这么重，本体实力更是无法想象啊！”
钟九道：“……”
本体此时在屋顶风吹日晒雨淋呢。
由于实力相差悬殊，他很少与钟家同辈一同驱鬼，只知道钟洪砚等人法力差，却没想到竟然能差到这个程度！
只是一张沈乐山刚刚开始诅咒的纸人而已，上面的咒术都没达到能伤害钟九道的程度，钟洪砚处理起来就这么困难吗？钟九道平时吹口气就能烧掉的纸人，钟洪砚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难怪钟家长辈们天天愁得满山头飘白发，等他们那一辈人百年之后，剩下的钟家人该怎么办！
“我好困啊……”钟洪砚上下眼皮打架，几乎要昏过去。
“你睡觉去吧。”钟九道不忍直视，挥挥手让他走了。
沈乐山还在房顶呢，今晚这些鬼想必不会闹事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就算钟九道是铁打身子也有些撑不住，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洛槐房里睡觉，走到门前，见洛槐露出半个小脑袋看来看去。
“看什么呢？”钟九道上前点了他的脑门一下。
“等你回来呢。”洛槐说。
钟导今晚神神秘秘的，一会儿坐在那里想事情，一会儿询问他的家庭状况，一会儿又跑出去和二楼的堂哥钟洪砚聊天，聊了两句钟洪砚好像点了个火，从远处看像是抽了两根烟，之后钟洪砚就晕倒了，钟导让堂哥回去睡觉，这才回房。
洛槐把这一系列事情联系在一起，脑海中妄想出一个钟导喜欢上他，询问家庭状况后认真思考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接着出门和堂兄商量，堂哥惆怅地抽烟后实在接受不了晕倒，钟导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想什么呢？”上床前，钟九道见洛槐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眼中情绪变化多端，仿佛天花板上正播放着一部狗血大戏。
钟九道跟着看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没，没什么！”洛槐甩甩脑袋，把自己脑海中的爱恨情仇丢掉，用力拍了两下脸颊，转过身问，“钟导你今晚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已经解决了吗？”
“为公司未来发展发愁，差不多解决了。”钟九道说。
见洛槐还是看着自己，钟九道意识到他可能看到自己和钟洪砚聊了很久，想了想又说：“刚才和堂哥聊了一会儿，他说他想去见网恋女友，需要预支工资，我打算把节目组那边预付综艺费用给他一点。也不知道他”
“你说他那个网恋女友啊，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好像有点……”洛槐意识到自己不该随意评价钟洪砚的女友，便闭上了嘴。
“你知道他这件事？”钟九道问。
洛槐点点头：“钟助理白天的时候跟我聊了聊，反复询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说就是普通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他这才放心，说你们家里比较保守，未必能接受。然后他一副很惆怅的样子，聊起了网恋女友，说第一期综艺拍完就去见面，很担心家里不接受这位女友。”
钟九道：“下次他再问你，你就告诉他，我们不止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洛槐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也不知是惊讶还是略带点小期待地看着钟九道。
“我们应该是合伙人的关系，”钟九道说，“我想了下，第一部电影和公司建立都有你的功劳，电影下架最困难的时候，还是你把《剑冢》的片酬拿出来给大家当生活费，才撑过那段时间。你是公司元老，现在公司发展得不错，你不应该只是一位员工，我会和你重新拟定合约，给你一部分公司的股份。”
洛槐松了口气，神情又带点小失落，他看了钟九道一眼，低下头说：“我不要这个股份，公司是你一手撑起来的，我哪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行，以后你还要帮着我管理演员们呢。”钟九道说。
现在厉鬼们就由洛槐克制着，总不能只让洛槐做危险的事情，不给人家福利。
钟九道：“明天我就重新拟定合同，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件事不用再谈了，钟洪砚的女友是怎么回事？”
“钟导你好霸道，”洛槐嘟囔了一句，“当时他说到这件事，我问了详细情况，他好像压力挺大的，就把事情跟我说了。他最开始是在网上找适合剪辑的素材时认识的女友，就是蒋哥常用的那款音乐app……”
“在那款音乐app上认识的？”钟九道隐约觉得事情不妙。
洛槐点点头：“他说一直在和女友用app聊天，聊了八九个月一直是朋友，他表达出想在一起的意思，对方就消失了七八天，他求对方给个答案时，女友又回来了，还和他加了社交账号的好友，两人开始频繁视频，渐渐地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就决定这个人是他未来老婆了。”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钟九道说。
洛槐却说：“钟导，我看了一点点他们的聊天记录，我觉得他女友在失踪一段时间后，账号下可能换人了。”
他打开app软件，找出“女友”的账号信息说：“你看她公开的动态，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讲述养鱼的快乐，突然隔了七天，就变成了伤春感秋的文艺签名，我之后又查了一下论坛，发现这个账号曾经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养鱼翻车，弃号了’的帖子，我在想，她是不是弃号后被盗号了？就算她没有被盗号，钟助理可能也会受伤，她说不定不想结婚。”
“养鱼是什么意思？”钟九道问。
洛槐盯着钟九道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在网上找出这方面的词汇解释，指给钟九道看：“就是同时和好几个人暧昧，这些人都是池子里的鱼。”
“明白了，就是情感关系比较复杂。”钟九道说。
他倒是不在意堂哥被骗，人总要经历情感伤害的，从小就见多了厉鬼们撕心裂肺（物理上的）的爱情，钟洪砚受到的这点伤害简直再寻常不过了，毕竟也没有真的掏心掏肺，人起码还活着。
钟九道在意的是这款音乐app和网恋女友被盗号的时间，女友消失又出现的时间真的很巧，刚巧是蒋汾来到别墅这段时间。
蒋汾来到别墅后，钟九道为了让他安心谱曲，就勉强买了个二手手机放到三楼，随便他和楼上的厉鬼们交流。
堂哥和女友偏偏是这款音乐软件上相识的，时间又这么巧，还恰好是洛槐发现了堂哥女友的问题。
今晚洛槐的身世让钟九道明白一个道理，巧合多了，就未必是巧合了，尤其事关洛槐。
“我去找……”
钟九道刚想去三楼找蒋汾，就被二楼楼道里传来的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啊啊！”一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冲到楼道里大喊道，“我在电脑里看到他了，是他，就是他！那个自杀的原创作曲者！”

第52章 痴男怨女
公司所有员工中,蒋汾一直是个相对自由的鬼。
其他员工被迫住在钱包里时，他在手机里徜徉，每天听听歌看看剧,虽然不能吃到美食,但在看到同事们的待遇后，蒋汾还是很知足的。
加上他过于弱小,有时候连显形都做不到，钟九道对他的行动也没有过多束缚。
毕竟当年蒋汾可是一个连用软件回复其他人信息都做不到的鬼，要不是洛槐的招鬼体质，他现在大概还在音乐软件里唱着无人听到的凄凉歌曲。
钟九道知道,就算把蒋汾放出去让他在外面闲逛，不小心晒到太阳或者撞到凶煞之气比较重的人，蒋汾自己都会魂飞魄散。世界太危险,比起外面，钟导身边更安全。
蒋汾就这样自由低调地飘着，静静地等待公司飞黄腾达，钟导在娱乐圈渐渐有话语权,能够帮他翻案,让所有人知道朋友抄袭他的事情,让那个朋友名誉扫地。
他也不着急，毕竟公司现在才慢慢走上正轨，需要等待时机。
今天录制节目时,他觉得外面活人太多，阳气过重,可能会伤到他，便一直乖乖躲在剧组没有用到的房间休息。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飘出来吸收月光,安静地享受着夜晚，顺便想一想下首歌写什么比较好。
这时他听到二楼有间房有人在听歌，还正是他朋友偷他的那首曲子，蒋汾就决定进去看看。
他也没想过要吓唬人，毕竟人家只是听歌，又不是真正伤害他的人。而且他无法显形，到哪里也不会被人看到，于是蒋汾就直接从门穿进去，和那位工作人员一起听歌。
才进门就发现这人也参与了当初他那档原创歌曲综艺的制作，还是个幕后人员。这人正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听歌，蒋汾心里隐隐有点得意，凑过去自豪地说：“好听吧？我写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活人身边自言自语，反正没人能听到，最多就是觉得耳边有凉风，钟导知道他危害低，也没有警告过他。
谁知今天，那人仿佛听到了声音般，惊恐地睁开眼睛，缓缓侧头，视线焦点落在蒋汾身上，发出惨叫：“啊啊啊啊！鬼呀！！！”
蒋汾也被他吓了一大跳，怎么还会有人看到他！忽然大喊大叫吓死鬼了，蒋汾当场就从墙壁逃跑，进入下一个人的房间。
刚巧这人也被隔壁的声音吵醒，刚睁眼就见墙壁里穿进来一个裸男，当场吓得哇哇大叫。
这下蒋汾学乖了，他直接从天花板逃走，直上三楼，三楼才不会有人怕他。
蒋汾趴在三楼地板上，惊魂未定地说：“为什么大家能看到我？明明看不到的才对啊！”
房间里的鬼对着镜子描眉，细声细语地说：“钟导今天在别墅布下大阵，所有鬼怪在阵法内都会立刻显形，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蒋汾反问。
描眉的鬼转过头，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的脸，他生前从事的是戏曲行业，死后也总是做台上的打扮，蒋汾就没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忘了你道行太低，还不到知道这些事的时候，连阵法都感受不到，你该修炼了。”戏曲鬼对着蒋汾摇摇头。
“我每天都在修炼啊。”蒋汾说，“对着月亮吸收灵气呢，很快就能修炼出衣服了。”
戏曲鬼笑笑：“那样修炼多慢啊，就算你运气好，养上百年也勉强不过一个普通鬼罢了。”
“百年，别墅里很多鬼都没有百年道行吧，为什么你们那么强？”蒋汾发出疑问。
“厉鬼想要成形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死去，死在聚阴或者怨气重的地点，还要有自身努力才行。你前两样都不占优势，只能靠努力了。”戏曲鬼拿起一个手机，对镜自拍照了张照片。
“你又用我手机听歌了？”蒋汾问，“算了，这不重要，重点是怎么努力修炼呢？”
这位戏曲鬼生前也是个颇具盛名的梨园艺术家，对曲艺有自己的理解，在别墅鬼中和蒋汾最有共同语言。
当初钟九道找电影配乐时，戏曲鬼也曾毛遂自荐过，不过钟导说他不懂现代乐器，谱写出来的曲子不符合现代审美，拒绝了他。
后来蒋汾加入九道影视娱乐公司，戏曲鬼便虚心向蒋汾学习，蒋汾谱曲时，有不少灵感也是他提供的。
因此蒋汾和他关系很好，经常把钟导给他的手机借给戏曲鬼听歌。后来见戏曲鬼喜欢自拍，蒋汾还央求钟导在手机上贴了显形符，这个手机里有很多他和戏曲鬼的合照。
“每个鬼都要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比如戚晚莲，她以色侍人，就选择吸收男子生气修炼。”戏曲鬼说。
蒋汾：“这种方法还是不要了，我好像也没什么勾引人的资本。”
戏曲鬼：“傅玥则是自身实力强悍，她分食到的天师血肉最多，什么也不用做，待在原地不动道行就会自然增长。可惜她为鬼性格过于刚烈，被钟导打了好几次，道行增长的不及消耗的快。”
蒋汾：“这个也学不来，钟导肯定不让我啃。”
戏曲鬼：“沈乐山这个奸诈狡猾的，你当他为何每次被打，却每次都会站出来带领群鬼反抗钟导？”
蒋汾摇摇头：“不知道。”
戏曲鬼：“他修得便是人心，只要愿意相信他，跟随他的人或是鬼越多，他就能从信赖的感情中增长法力。今天录制综艺时，你以为他为何对计盼百般呵护？那是他知道计盼人气高，帮了计盼，计盼的粉丝也会相信他，他今日吸收了计盼的情感力量还不够，日后还能吸收计盼粉丝的呢。”
蒋汾：“……”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别墅里的鬼各有神通，难怪面对钟导的震慑还能不断作死，一直作死一直爽。
“那你呢？”蒋汾问。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别墅时，戏曲鬼只是别墅内很普通的一个鬼，容貌也是灰突突的，只有换上戏装时才有点特色，完全比不上别墅三巨头。
可是最近，蒋汾觉得戏曲鬼越来越好看了，即使是上了厚厚的妆，也能从眉眼中看出他的美貌。
“我呀，靠的是痴和怨。”戏曲鬼笑着说，“世间痴男怨女屡见不鲜，有痴就有怨，旁人对我越痴迷，我的道行越高。”
蒋汾：“……”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总觉得戏曲鬼用他的手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你过来。”戏曲鬼对蒋汾勾勾手指。
蒋汾凑过去，戏曲鬼小声说：“这些日子我才发现，我引诱到了一个天师。当年我分到的天师血肉过少，以至于过去这么多年道行都没有增长。如今好不容易弄到这么一个，等我把他弄到手，会分你一些好处的。”
“！！！”蒋汾不可思议地看着戏曲鬼，良心和增长道行的诱惑激烈地挣扎着。
“那天师道行极差，与我视频数月都没有发现我的身份。”戏曲鬼说，“他约我过两日面谈，到时你得帮我一下。”
“面谈？你疯了？我们都被钟导束缚着，根本逃不出去。”蒋汾疯狂摇头。
“放心，自然有法子。”戏曲鬼说，“那个洛槐是个傻的，而且将纸人贴在他身上就不会被钟导发现。我听说过两日他要回之前的剧组补拍两个镜头，到那时你把手机塞进他的衣袋里，我就可以贴在手机上离开别墅。钟导对我们别墅鬼管理特别严，对你却十分宽松，只有你能帮我做到。”
“就算离开别墅，你也会被钟导发现的。”蒋汾担忧道。
戏曲鬼摇摇头：“我不是引诱了很多痴男怨女吗？只要骗其中几个把我的鬼纹图案绘制在他眉心，就可以暂时混淆钟导的视听。那个天师与钟导有亲缘关系，待我吸收了他的血肉，自然可以利用这血脉亲缘的力量冲破鬼纹。届时只要我逃得远远的，世界这么大，钟导根本找不到我。”
蒋汾：“……钟导血亲，是那个负责剪辑的钟助理吗？”
“正是。”戏曲鬼手指拂过柳叶眉，“我生前不管是旦角还是生角都唱过，无论扮男扮女都不在话下，痴男怨女，他们喜欢哪种性别，我就给他们什么性别。”
蒋汾万万没想到，这低眉顺眼平时从来不惹事，只是喜欢听歌的戏曲鬼，背地里竟然搞了这么多事情？而且悄无声息地在钟导眼皮底下勾搭上钟导的堂哥，还计划一口吞了堂哥，这是怎样的心机啊！
“可、可是，钟导答应我，要帮我教训那个偷我作品的混蛋，给我一个公道。”蒋汾的良心还在挣扎。
戏曲鬼笑笑：“你呀，死得时间太短，还想着用人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们做鬼的，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待我自由就去你那朋友家，闹得他全家鸡犬不宁，吸干他的生气，不比沉冤昭雪解气？”
“可……”蒋汾还在犹豫，他并不单是希望坏人死掉，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署上他的姓名，即使他死掉了，也有很多人知道这是他写的曲子。
戏曲鬼还要再劝蒋汾，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
蒋汾看了眼来电，惊恐地说：“是钟导！他大半夜来什么电话。”
戏曲鬼：“定是刚才你吓唬人的事情，不要怕，你不知道显形阵法的存在，你是无辜的，好生解释便是。”
戏曲鬼嘱咐完，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做个安分守己的听话鬼。
“你怎么不走？”蒋汾惊悚地问。
戏曲鬼：“……这是我的房间，是你太害怕躲进来的，我走什么走！”
蒋汾见退无可退，这才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钟导，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把门打开。”钟九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您、您就在门外。”蒋汾说。
“嗯。”钟九道的声音很平静。
“吱呀”一声，蒋汾小心地打开门，只见钟九道站在门外，他干笑了下：“钟导，刚才我太害怕了，就躲到小玉的房间里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呀？”
钟九道摊开手，几个廉价耳钉变成粉末，落在脚下：“因为我方才稍稍动用了些法力，施展了一下鬼纹中的五感共通术法。”
说罢，他长臂一伸，把站在门边的钟洪砚拽过来，一掌推进房内，指着戏曲鬼说：“好好认认，这是不是你女朋友。”
钟洪砚表情都快哭了出来，他盯了戏曲鬼一会，哭丧着脸说：“油彩太厚了，认不出来，呜呜呜。”
钟九道对全身颤抖的戏曲鬼说：“是你自己卸妆，还是我亲手把你的脸给掀下来？”

第53章 连子瑜
钟九道最初没有将堂哥的网恋女友当回事,他想堂哥就算遇到了骗子，最坏不过是被骗钱骗情。
被骗钱，哪怕钟洪砚想不开去借高利贷,欠下的钱也不会有《守正录》赔得多,钟家应该还担负得起。
被骗情，他会想办法帮助钟洪砚走出心理阴影,让钟洪砚忙碌起来，给他安排无数工作，累得他没办法思考，就会慢慢忘记这段感情。
因此钟洪砚要预支工资和网恋女友见面时,钟九道没有提醒他网恋有风险，也没有戳破堂哥美好的梦境。
钟九道实在没想到，钟洪砚的网恋不单是骗情,还骗命，这个见面若真是让他去了，怕是连皮带骨都不剩了。
若不是洛槐意外发现账号的不妥之处，钟九道还真没想到,他手下那群鬼,竟然在鬼纹的约束下还能跑到外面翻云覆雨。
鬼纹能知晓厉鬼的动向,能约束他们害人的举动，但管不了其他人在网络上喜欢他们。
钟九道打开蒋汾的手机界面，他向来尊重蒋汾,从来不看蒋汾手机里的聊天软件，今天打开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只见聊天记录里起码有十几个人在对戏曲鬼示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戏曲鬼还非常细致,每个人都做了详细的备注，给钟洪砚的备注就是扮成女、年纪24、清纯系，其他联系人的备注还有成熟系，撒娇系，另有大男孩、成年男性等备注。
“自己看看吧。”钟九道只扫了一眼便觉得不忍直视，直接丢给钟洪砚。
钟洪砚自虐般地把每个聊天记录都点开看了眼，见戏曲鬼和所有人谈情说爱，还有些已经开始收网，说了分手。
这戏曲鬼增长道行的方式便是靠着分手时恋人的痛苦之情产生的痴念或是怨念提升实力，这种修炼方式在旧社会时很困难，毕竟那时联络方式单一，性别上还卡得很死，随时有可能翻车。
现在的网络实在太方便了，普通人好好化妆，滤镜之下一样是可男可女，更何况是本就能扮男扮女的戏曲鬼，这几个月他可是聊了太多朋友了。
钟洪砚见到这血淋淋的证据，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被蒋汾又心疼又小心地捡起来。
钟九道没有怪蒋汾，蒋汾属于酒后意外死亡，怨气没有那么重，又在和平年代长大，哪怕是变了鬼也在努力遵纪守法。这次面对戏曲鬼的诱惑，蒋汾竟然抵挡住了片刻，虽说钟九道若是再晚来一会蒋汾可能就受不住诱惑从了，但能拒绝两次，已是不易，钟九道没有再试探蒋汾的意志力，抢在戏曲鬼进一步诱惑前进门。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钟九道说，“若不是我恰好激发了鬼纹的通感之术，听到你的全部计划，还真不知道你竟然已经把退路全算好了。我当群鬼以沈乐山智计最佳，没想到他比起你，还差了些隐忍之术。”
戏曲鬼自知事情败露，再无转圜的余地，默默了卸了妆，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钟洪砚见到那张脸，强忍着的泪水实在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小玉……你……竟然是男鬼？”
此话一出，钟九道发现他这不争气的堂哥到此时刻，在意的竟还是戏曲鬼的男子身，而不是自己几乎命丧鬼爪，为何如此不争气！
戏曲鬼脱下身上的戏服，只留下里面一身素白里衣，跪在地上说：“虽然生前饰演旦角比较多，但确实是个男的。”
钟洪砚险些抽过去，却还是从蒋汾手中抢过手机，翻出聊天记录质问：“这些人，你是逢场作戏还是个个都喜欢？”
“自然是逢场作戏，”戏曲鬼面上毫无波澜，冷血冷心地说，“我培养他们的感情，就是为了要抛弃他们时他们心碎的怨气，何来感情。”
“那、那我呢？”钟洪砚望着戏曲鬼，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绪。
“这种时候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钟九道震惊，恋爱当真能让人失智到如此程度？连男女、人鬼都不在意了，只在意他是否爱他？
“你不懂！”钟洪砚对钟九道说，“我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总是想弄清楚，当初那些情话中，有没有一丁点感情。”
钟九道扶额，若不是现在他法力不足，激发鬼纹的通感之术都要借助一次性首饰，定然当场一道雷将钟洪砚劈晕，随后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损伤堂哥的魂体，再来一道失忆符彻底封印他这段记忆，让他再也想不起这段感情。
“你自然是与他人不同的。”戏曲鬼看向钟洪砚。
钟洪砚对上他那张熟悉的脸，明知对方是鬼，心中还是暗生喜意。
岂料戏曲鬼接着说：“我对旁人不过是骗骗感情，并未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对你可是下了心血，用尽全身解数让你痴恋于我，好和你约着见面，吸食你血肉，破解我的鬼纹。”
戏曲鬼摸了摸眉心，一道鬼纹闪过。
钟洪砚痛苦简直要晕厥过去，钟九道见不得堂哥这婆婆妈妈的样子，直接说道：“我将鬼纹的控制心法教给你，你若实在恨他，便亲自施展术法让他魂飞魄散，以解心头之恨。”
听到钟九道的话，戏曲鬼单薄的肩膀颤动一下，显是十分害怕。
钟九道将心法要诀小声传授给钟洪砚，钟洪砚对着戏曲鬼手掐法诀，心中默念咒语，念到一半没出息地大哭：“我的法力不够激发鬼纹的自毁之力！”
钟九道：“……”
想让堂哥亲手了断这段感情，他却没出息地打不过人家。
“而且我也舍不得。”钟洪砚放下手，对钟九道说，“他虽有害人之心，但终究是未遂，你、你饶他一命吧。”
戏曲鬼眼睛一亮，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钟洪砚：“洪砚，你愿意原谅我？”
“我不原谅！”钟洪砚说，“原谅你，谁来补偿我这一年多的感情……等等，一年多？九道你发现这些厉鬼，不也还没到一年？”
由于事发突然，钟九道只来得及把钟洪砚拽到三楼，并没有解释具体发现的过程，此刻钟洪砚始终认为，与他聊天的前后是同一人。
戏曲鬼告诉他：“之前和你聊的香消玉殒也不是我，我是知晓了手机用法后，借用她的账号和你聊了数日，后将好友转移到其他聊天软件中，这才开始和你视频聊天的。”
“所以之前那个人不是你？那她……”钟洪砚如遭雷击。
戏曲鬼无情地说：“她大概也是骗了你吧，前后并非同一人，你也没认出来，想必感情也没有多深。”
钟洪砚：“……”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戏曲鬼，他还可以说是被感情蒙住了双眼，现在这算什么？是不是只有他蠢才能解释这件事了？
钟九道拍拍堂哥的肩膀，安慰道：“钟家子弟没上过大学，也不曾去社会上工作，一直活在家族庇护下，享受着天师崇高地位，性格单蠢些倒也正常。”
“我以为自己已经比家里的老顽固们强了。”钟洪砚说，他在短视频平台还有粉丝呢。
“论人情世故，你反倒不及长辈们。”钟九道说，“好在接下来的日子，你作为戚晚莲的助理，注定会接触到很多人和事，多学多看，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本来对当鬼演员的助理还有些排斥的钟洪砚用力点点头，他确实该长大了。
而且他也想暂时远离网络和戏曲鬼，避免回忆之前的伤心事。
安抚了钟洪砚，钟九道这才有时间去料理这位胆大包天的戏曲鬼。
戏曲鬼生前能成为名角，自然是颇有些姿色，加上自幼学戏，言行举止都有种朦胧的柔和美，喉结也不明显。他又是旦角和生角都能唱，是特意练过嗓子的，声音可男可女。
“现在这样子，就是你生前的容貌？”钟九道问，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卸妆后的戏曲鬼。
“正是。”戏曲鬼一脸认命的样子。
“你站起来。”钟九道说。
戏曲鬼不知钟九道要如何对待他，能做的只有顺从，听话地起身。
他身量很瘦，赤脚身高目测172-174cm，面容偏中性，化些柔美的妆容就偏向女性，刚硬一些的妆容就更偏向男性。
身为导演的钟九道见到这样的长相，不由得感慨，竟然有人能生得这般恰巧，堪堪卡在男女中间，柔一分便是女，刚一分便是男。
对于新电影，钟九道其实早有想法，只是一直缺少一个将所有元素融会贯通的灵感。录综艺时因为洛槐钟九道脑海中有了故事梗概，但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一个重要的配角难找演员。
此刻见到戏曲鬼的相貌，钟九道万分惊喜，觉得这人便是他一直想找到的演员。
可想到此鬼居心叵测又太能隐忍，如此心思实在不可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已不再是寂寂无名的小导演，想拍戏定然有人愿意投资，想找合适的演员，完全可以海选，或者去影视学院寻找适合的苗子，没必要非得用这恶鬼。
钟九道按下念头，对戏曲鬼说：“既然你已伏诛，那我便……”
“等等！”一旁整理心情的钟洪砚制止钟九道，“我再问他两句话，你真叫小玉吗？”
“不是，”戏曲鬼回答，“小玉是之前账号的名字，是你一厢情愿叫的，我生前艺名唤作连子瑜，本名粗鄙不堪，不值一提。”
钟洪砚心口再中一箭，痛不欲生地说：“你去跟聊天账号里所有的人说分手，就……就用性别做理由，扮成男的的，你就告诉对方你是女的，扮成女的的，就告诉他是男的，总之，全都分手！”
钟九道：“不能这样，大家都是受害者，应诚恳道歉，并请求谅解。”
堂哥这个要求真是充满了报复和嫉妒，已经失去平常心了，还是赶快把他送走吧，继续和连子瑜相处，钟洪砚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疯。
钟九道这一整日又是布阵法，又是拍综艺，又是教训沈乐山，方才还施展了通感之术，方才让钟洪砚出手，也实在是因为他自己榨不出一丝法力了，摆出威严的样子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鉴于钟九道法力不足，不能及时给予连子瑜毁灭性的打击，钟洪砚又一定要逼着他把所有网恋对象彻底分手后才能接受钟九道的惩罚，今晚这事情便暂时搁置，待过几日钟九道恢复功力再狠狠教训他。
目前钟九道只能借助首饰的力量激活鬼纹的惩罚功能，将连子瑜变成一张纸人，泡在厨房的辣椒油里的承受辛辣之苦。
忙了这一晚，已经是凌晨四点，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钟九道一走进房中便觉得疲惫，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洛槐早就睡着了，钟九道回来后被惊醒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摸到钟导的外套，拍拍钟九道的胳膊，含糊地说：“衣服脱了再睡。”
钟九道困得不想动，张开手让洛槐帮他，后来也不知道外套去哪儿了，反正两人睡着睡着又搂到一起去了。

第54章 录音笔
钟九道又一次起晚了。
早些年钟九道与厉鬼战斗,多次被幻术攻击，经常会混淆时间，将夜晚视作白天,手机手表上的时间也不能太相信。
渐渐地,钟九道学会了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推测时间，他睁开眼时根据腹中饥饿感分析,应该是上午十点了。
洛槐也没有醒，靠着钟九道的胸口睡得香甜。
以前一起住酒店时钟九道就发现了，洛槐睡觉时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由于钟九道向来起得早，经常一睁眼就见洛槐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卷成一个人形抱着睡呢。
知道洛槐昨天也很累,钟九道不想叫醒他，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他小心地把洛槐的手挪开,尽量轻拿轻松，不吵醒他。
刚把手放下去，洛槐的手又搭上来，似乎不抱着个东西就睡不实,弄得钟九道有些哭笑不得。
他再想将洛槐的手放下时,洛槐终究是醒了,他揉揉眼睛，望着眼前结实的胸膛，一时有些懵。
“醒了,还要再睡一会吗？”钟九道问。
洛槐抬头看到自己睡在钟九道怀中，而钟九道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外套和里面的T恤散乱地丢在地上。
“！”洛槐忙一个翻身，转到另外一个方向睡，奈何床没有那么大,钟九道又占了很大的空间，剩下的半边床根本经不起他这么滚来滚去，猛地翻身后，洛槐直接掉在地上。
“没摔伤吗？”钟九道连忙下床扶起洛槐。
“没事，幸好床不高。”洛槐慢慢地爬上床上，深呼吸一口气，给缺氧的大脑补充氧气，静了一会才说，“钟导你平时好像没有……不穿上衣睡觉的习惯。”
“嗯，我一般会穿睡衣，”钟九道很自然地说，“昨晚大概太累了，没来得及换就睡着了，吓到你了。”
说这话时钟九道思索了一下，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回来就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衣服。
洛槐也恍惚间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不敢确定是自己做的，便沉默下去。
昨天很忙，今天也不闲着。
节目组留在这里的道具昨晚没来得及清理干净，今天一早工作人员就开始收东西，好像是杨婶和林管家在监工，免得他们不小心把别墅的主体建筑弄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带来的吸尘器坏了，好在杨婶说清理灰尘的事情不用他们费心，自然会有人清理。
钟九道站在二楼听到杨婶的话，意识到这栋别墅对于公司员工们来说，已经是一个住了几十年的家了。
就算他们一开始并不是自愿住在此处的，待久了也会有感情。以前这栋房子闲置多年，房主想卖都卖不出去，可《堕落之家》火了之后，钟九道会带别墅鬼离开这里，这栋出了名的房子也会比以前容易卖。
这样一来，别墅鬼们算不算是没有家了呢？
钟九道脑海中闪过买下这栋别墅的念头，虽然他现在没有钱，但等《堕落之家》电影收益结算后，钱应该够了。
他雇佣这些鬼后给的工资还不如洛槐送的零食价值高，用它们赚的钱买下这栋别墅倒也不错。
昨晚那位见到蒋汾的工作人员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尽管已经白天了，他仍旧四处看来看去，生怕再见到鬼。却不知蒋汾魂力太弱，白天根本无法从手机里出来，倒是站在他身边和蔼地盯着他健壮的身体的林管家，才是更值得害怕的鬼。
“我帮你。”林管家在工作人员搬道具时搭了把手，他力量很大，沉重的道具几乎像飘一般稳稳地落在车上。
“谢谢你。”见鬼的工作人员说，“林哥，你快去歇着吧，你是演员，不要做这些幕后人员做的事情。”
“没关系，我做演员也是被钟导逼的，主业不是演员，而是做一个从业人员的管理者。”林管家尽量用现代词汇描述着自己的工作。
“那你在电影里客串，是个人爱好吗？”
林管家摇摇头：“那也不是，我爱好是换衣服。我以前的主人……以前的老板有一个大大衣橱，里面放着好多华丽的衣服，年轻人容易受身边的人影响，我那时候就希望自己能像老板一样，有数不尽的衣服，打开衣柜，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想穿哪个就穿哪个。”
“看不出你还有收集衣服的爱好。”工作人员寒暄道。
“是啊。”林管家盯着工作人员健壮的胳膊，“我最近比较喜欢体格好的衣服。”
钟九道听不下去了，走下楼说：“老林，你去厨房看看辣椒油坏没坏，坏了就扔掉，没坏就再放放。”
“好的。”林管家眼馋地看看旁边的活衣服，跑到厨房探望犯错的同事。
“钟导。”那名工作人员向钟九道打招呼，“昨晚谢谢你了。”
昨天钟九道安抚两位见鬼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白天准备和鬼有关的道具，晚上又熬夜，才会出现幻觉的。为了帮助他们睡眠，钟洪砚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定魂香，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根，助他们稳固魂魄，两人这才顺利入睡。
“小事，昨晚睡得怎么样？”钟九道问。
工作人员说：“睡得还行，但是，钟导……”
他似乎有话要说，犹豫地看着钟九道，钟导身材高大，为人又不苟言笑，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昨天录制节目时，钟九道不在的地方阴气森森，每个道具都像是要活起来一样，钟九道在的地方，所有道具看起来就是廉价的玩具，一点也不吓人。
经过这一段日子接触，工作人员也确定钟九道是个正直的人，至少还没有被娱乐圈大染缸侵染，没有与一些人同流合污。
“你似乎有话要说？”钟九道问。
工作人员避开旁人，把钟九道拉到一边，小声说：“钟导，我觉得我昨晚见鬼，是有原因的。”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说：“当初我录制一个原创歌曲节目，有个参赛者指责冠军偷他的作品，冠军却反指责他诬陷，那位参赛者本来能拿到亚军的，但他气得直接退出了比赛，没多久就死了。我当时把录音笔忘在了化妆间，不小心录到冠军和其他人打电话，知道原来获奖作品真的是偷的。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公开这件事，昨晚偏偏看到的是死去的参赛者的鬼魂，是不是他知道这件事，求我来帮他呢？”
“……他肯定不知道。”钟九道说。
没想到蒋汾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证据，这大概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钟导，这件事我是不想管的，也管不了。”工作人员把录音笔交给钟九道，“昨天见鬼后，你立刻出现，我总有种应该把录音笔给你的感觉。如果你也不想管这事，我就把录音删掉，当做没听过这件事。”
钟九道观这人面相，确定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知道这件事对他也是一种负担，会选择将录音笔交给他，是直觉也定数。
工作人员听到录音却没说出真相，虽非万恶却也是于心有愧；钟九道拍电影有蒋汾帮助，得到优秀的乐曲，还省下不少钱；今天工作人员把录音笔交给钟九道，正是因果的圆画上了。
钟九道接过录音笔：“我收下了，不管是删除还是拿它伸张正义，你都不用管了。”
“谢谢你。”工作人员如释重负，一脸轻松的样子。
节目组拉着一大车道具离开，庞心浩也跑出来说：“我接了一部戏，今天下午去试镜，下次录制见啦。洛槐，你接下来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听公司安排。”洛槐看了眼钟九道说。
钟九道：“我接下来想重新装修别墅，修复被剧组和节目组拍摄时破坏的地方。你最近没什么工作，如果没别的事情，可以留在这陪我吗？”
钟九道几日内无法动用法力，需要洛槐留在身边帮他看守这些厉鬼。
庞心浩的嘴张开，保持一个“O”型，他早就看出钟导和洛槐之间有点暧昧，却没想到钟导下手这么快。
“好、好呀，反正我也没事做。”洛槐抬头看看钟九道，眼中有光。
庞心浩：“……”
他是了解自己这个朋友的，这种眼神证明洛槐绝对也是有意向的。
算了，你情我愿的，他有什么可管的。庞心浩大手一挥，和钱多群一起离开别墅。
钟九道管理公司，只负责作品创作和员工管理，一些红尘俗事还是由钱多群处理。钱多群这些日子混得风生水起，本来消瘦的脸也渐渐圆起来。
今天他要去和请戚晚莲拍戏的剧组谈片酬的事情，有钱多群在，钟九道相信他一定能谈下一个高片酬。
外人都走了，别墅终于只剩下自己人和鬼。钟九道余光瞥见杨婶对着灰尘跃跃欲试，便拉着洛槐进房。
“杨婶和林管家要打扫房间了，灰尘比较大，我们回房休息。”钟九道说。
洛槐见钟九道异常自然地拉着他进了一间房，还毫不设防地打开电脑，好像在写写画画什么。
“你在做什么工作？”洛槐问。
“买点等身的纸张，画几幅画，还有把新电影的剧本写一下。”钟九道说。
他不打算再找编剧了，大学时钟九道也学过编剧的课程，这次准备自己着手写剧本。
“新电影啊……我还不知道你产生了什么灵感呢。”洛槐满怀期待地看着钟九道。
“一时说不清楚，”钟九道解释，“别着急，等写完剧本，第一个给你看。我这部电影的主角灵感来自你，还挺希望你能当主角的。”
“我愿意！”洛槐立刻说，“我喜欢和钟导一起拍电影，请务必给我试镜的机会！”
“你确定？”钟九道说，“剧本要写完还得一段时间，再加上筹建剧组，不知道多久才能拍摄。你如果一直等待这部电影，可能会错过一些机会。而且这部电影未必能取得像《堕落之家》的成绩，你刚出演了《剑冢》，正处在上升期，就这么等几个月，有点浪费了，演员的最佳期就那么几年，青春不等人。”
洛槐摇摇头：“我刚拍完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也是时候该停下来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观察生活，有生活才更容易共情角色，演出好的角色。这几个月我可以多看看书，多去外面走走，提升自己，不算是虚度光阴。”
“你能这么想真好，我最需要的演员是你。”钟九道说。
洛槐看着他，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问：“钟导，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第55章 麻辣烫
“怎么可能有。”钟九道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自幼打交道的不是长辈就是厉鬼,青春期时受厉鬼影响严重，在学校见到俊男美女第一反应不是这人真好看，而是思考这人是不是厉鬼幻化来迷惑我的,这里究竟是不是学校,我前一天在做什么，有没有被家族长辈丢到墓地里修行等等问题。
这个心理阴影一直伴随着钟九道,直到上了大学，影视学校见惯了颜值优秀的人，才慢慢脱敏。
整个恋爱萌芽期钟九道一直在和厉鬼斗智斗勇，哪来的心情谈恋爱。
“怎么会呢？钟导你这么优秀。”洛槐有些不信,他青春期时还对窗外树下的同龄朋友有过朦胧的好感呢，钟九道这样的身高和颜值，一定非常受欢迎,不可能没谈过恋爱。
“家里管得比较严，我家非常传统，”钟九道随口说，“你呢？谈过吗？”
洛槐倒抽一口气,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好半天才说：“我也没有。”
钟九道停下打字的手：“不应该吧？”
洛槐的颜值可是一等一的优秀,性格体贴温柔，简直就是最佳男朋友，不可能没人喜欢。
“我好像是个扫把星,”洛槐坦白说，“小时候有个邻居家的小朋友和我关系非常好,我们玩了一段时间，后来他死了。初中时窗外总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同学，有一天晚上他找我表白,后来也死了。高中时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经常遇到一个人深情地看着我，有天晚上他说想永远和我在一起，我说没有感情基础，要考虑考虑，最后他也死了。”
洛槐越说越低落，最终垂下头，沮丧地说：“好像喜欢上我的人，都会死。那以后，我就杜绝所有感情，不管是情书还是表白，我都会坚定拒绝，稍微有向我示好的人，我也会立刻删除拉黑，绝对不当朋友。”
钟九道：“……”
这不是喜欢上你的人会死，是死人会喜欢上你啊！
听听洛槐这个描述，什么上学时窗外站着的同龄人，下了晚自习蹲在路边的人，这全都是鬼吧？
钟九道就知道洛槐这个体质是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到今天的，只是以洛槐的运势，大概到最后倒霉的都是这些鬼。
想到他们都因为厉鬼形单影只，钟九道不由笑笑说：“我们两个还挺同病相怜的。”
洛槐捂住心口盯着钟九道宽阔的后背，很想扑上去从后面搂住钟九道，可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终究是沉默下来，垂下头说：“钟导你忙，我出去锻炼身体，要保持身材。”
钟九道估算这段时间杨婶也该整理好房子了，不会让洛槐看到桌椅无风自动的可怕景象，便点点头说：“好的，计算着点卡路里，下个电影虽然不要求你瘦弱，但起码也是个精神小伙，而且是干练类型的，所以体质一定要好。”
“好的。”洛槐抽了抽鼻子，离开房间，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去健身房锻炼，而是跑到厨房，决定给自己做顿午餐。
“要吃什么？我给你做。”杨婶热心地凑上来问。
“不用，我做个麻辣烫，我老家口味重，放辣比较多，还是我自己来吧。”洛槐说。
“我还真没做过麻辣烫，”杨婶说，“我去找沈先生帮我上网学学怎么做。”
“倒也不用学，到处都有麻辣烫店，网上也有底料卖，随便煮一锅就行。我这个是家乡做法，太辣，一般人受不住的。”洛槐说。
“好的，那你吃完把碗放在水池里就行，过会我来清理。”杨婶这就退下了，看她坚毅的表情，显然是没放弃学习麻辣烫，真是一个有进取心的鬼。
厨房里酱料很全面，食材也挺丰盛的，洛槐调了一锅汤底，放了一堆菜，他盯了一会沸腾的锅，又觉得辣椒不够，打开辣椒油的罐子，也懒得用勺子盛，干脆往锅里倒，一下子倒了很多油。
由于心情不好，洛槐失魂落魄的，也没仔细看，胡乱炖了一锅红彤彤的东西，端到桌子上吃。
吃下第一口菜，洛槐就被辣得抽起了鼻子，又过一会，他眼泪都掉了出来，边哭边吃。
谈谈谈，谈恋爱，谈什么恋爱，自己是个扫把星心里没数吗？洛槐猛吃一口粉，辣得眼泪噼里啪啦掉。
“哭什么呢？”同样像个游魂一般的钟洪砚被这冲天的辣味吸引，来到餐桌前。
“没哭，被辣的。”洛槐抽出纸巾擦擦眼泪，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
“被辣到会哭啊？”钟洪砚盯着那锅红汤，“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分我一碗吧。”
“随便吃。”洛槐说。
钟洪砚也盛了一碗，两人对着吃，对着哭。
吃着吃着，洛槐仿佛嚼到了奇怪的东西，由于上面沾满了辣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全是红色的，但嚼着不像菜，反倒有种生嚼A4纸的口感。可是A4纸又怎么会出现在麻辣烫里呢？他沸水煮了足足20分钟，什么纸都会煮烂了吧？
洛槐本打算不管这是什么，嚼两口直接咽下去就好，谁知刚咬一两下就耳边就听到有人喊“救命”，哭声调子特别长，像唱戏一样，十分凄惨。
洛槐用筷子将那东西挑起来，泪眼婆娑地盯着那东西，疑惑问：“这是什么啊？还有，是有人在唱戏吗？”
钟洪砚擦擦眼泪，仔细盯着洛槐手里的玩意，顿时脸色大变。
“这……为什么会在麻辣烫里？”钟洪砚用筷子把那东西夹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洛槐一脸心虚，“可能是我放菜的时候没好好挑菜把，把外包装不小心掉进去了。没关系，扔掉就好。沸水红油煮了这么长时间，什么细菌都煮死了！”
“是啊，什么东西都煮死了，和下油锅也没什么区别了。”钟洪砚用“此人恐怖如斯”的眼神盯着看起来弱小可怜又在流泪的洛槐。
“太辣了，我胃有点疼，先撤了，你也少吃点。”钟洪砚端着碗，筷子拎着还在滴油的东西往钟九道房间走。
“好的，我就吃这一顿，会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的。”洛槐委屈说，“你记得把碗筷放到水池里。”
“行。”钟洪砚随口应下，拎着那东西就冲到钟九道房中。
由于洛槐还在外面，钟九道给他留了门，并未反锁房门，钟洪砚这次没踹门就轻易进来了。
“九道，你快看看，这……他还有救吗？”钟洪砚问。
“你不要寻死觅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要……”钟九道正写着剧本，根本不想安慰失恋伤心人钟洪砚，他一边敷衍地劝解，一边用余光瞥了眼钟洪砚，见到他筷子上挑着的东西，顿时停下按键盘的手。
“连子瑜？”钟九道吃惊地问那东西。
筷子上的纸人像个面条般无力地抖动两下，证明他还有一丝残魂。
“快去洗洗，用洗洁精和热水！”钟九道嘱咐。
钟洪砚按照吩咐反复洗刷A4纸无数次，还是洗不掉纸上的红油，而且再洗连子瑜可能真的撑不住了，因为现在每冲洗一次，都是在血洗他的灵魂。
为了防止同寝室的洛槐发现这东西，钟九道保存剧本关掉电脑，和钟洪砚一起上了三楼。
见A4纸湿哒哒的样子，钟洪砚于心不忍，拿来一个吹风机，将纸人吹干。
普通的纸入水就烂了，这A4纸之所以还如此坚韧，当然是连子瑜的魂魄承受了大部分伤害，无论是泡辣椒油，红油汤底煮沸20分钟还是热水洗洁精冲刷，都是连子瑜承受的。
吹干后，纸人在空中飘了两下，落地变成一个红彤彤的人。
原本的白色单衣变成红色的，皮肤、脸也全都通红，像是被辣椒水泼了无数次毁容了一般。
钟九道：“……”
钟洪砚：“……”
“你昨晚把他泡辣椒油里了？”钟洪砚问。
钟九道：“他犯了错该罚，辣一下不为过。以他的道行，泡上几日不成问题。”
“但是洛槐拿去煮了，他有纸人这个媒介，鬼纹被刻在纸人上，纸人遭受什么罪过，他就承受什么痛苦。”钟洪砚说。
钟九道沉默。
见到连子瑜现在这副样子，钟洪砚的感情似乎也淡了些，他问钟九道：“你说他现在这模样和网恋对象视频会如何？”
钟九道：“……倒也恰好能解决此时。”
他嘱咐连子瑜，让他和网友们一一联络，告诉他们自己由于同时交无数恋人被发现后，有嫉恨者泼辣椒水毁了他的容貌，他洗心革面，认识到自己的错，决定和网友们分手。
魂体虚弱的连子瑜照着做了，十个网恋对象里，七个看到他这模样，又听连子瑜说容貌不会再恢复了，当场就和他分了手，一点留恋也没有。
余下三个中，有两个本来还想鼓励他好好治疗，一听说他因乱搞男女关系才变成这样，骂了一句活该就分手了。
最后一个还有些余情未了，连子瑜使出杀手锏，说要借钱去整形，顿时也被拉黑了。
短短两个小时，所有恋人断得干干净净，一丁点怨气都没吸收到，连子瑜苦心布局数月全打了水漂。
只因一碗伤心人为了掩饰自己泪水的麻辣烫。
“这件事中，没有人受情伤，是最好的结局了。”钟九道说。
钟洪砚指了指自己，钟九道：“你除外，身为天师世家的人，连网恋对象是人是鬼都不知，活该如此。”
钟洪砚沉默下去，看连子瑜的眼神也没有那么怨恨了，毕竟对着这一身散发着麻辣烫味道的红皮，恨不起来。
钟九道又对连子瑜说：“你也是咎由自取，天道有常，作恶必有报应。”
有洛槐在，报应还会来得更快一些。
“钟导，”连子瑜张口，嗓子被辣到沙哑，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唱戏，“我的脸，还能恢复吗？”
钟九道别开视线：“好生养着吧，遇上机缘，或许可以。”
“我会经常帮你刷刷纸人的，争取早日把油洗净，你坚强些。”钟洪砚也同情地说道。
一场多人恋爱最终以除了连子瑜受伤其余人皆大欢喜告终，钟九道松了口气，但觉得也要回房教育一下洛槐，刚说好要锻炼保持身材，转头就吃这么不健康的食物，太没有演员的职业素养了。
他才走到房门口，就见杨婶慌慌张张地跑来：“钟导，出大事了！”
“怎么？如果是连子瑜，他已经没事了。”钟九道说。
“不是！”杨婶急得团团转，“我方才去找沈先生，才发现他那本书方才被风吹下去，掉在道具车上被带走了！”

第56章 分房住
由于缺少法力,钟九道对群鬼的感知差了一点，稍一疏忽，就会失去那种每时每刻存在的感应。
但钟九道没有太过慌张,他对沈乐山的封印仍在,他一时半会不可能冲破封印，只可能以一本书的形式存在,即使有人把那本书枕在枕头下面，沈乐山也没办法害人，除非那人真的信了那本《民间咒术大全》上记载的内容，而且恰好选中召唤咒术,按照那本书上的记载召唤鬼怪，才有可能让沈乐山冲破封印被召唤出来。
这样的概率太低太低了，现代人不信鬼神,除非是贪玩的孩子，有几个会把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上写的东西当真。
尽管不担心发生什么事，钟九道还是闭上眼，宁心静气,寻找沈乐山的下落。
很快,他发现沈乐山的那本书躺在一个板材上面,正在烈日下被暴晒。
别墅最顶端就算有阳光，也偶尔有树荫遮挡，且别墅本身阴气很重,就算被晒也有阴气滋养，不会受太多苦,毕竟钟九道也只是想教训教训沈乐山，而不是真的要他魂飞魄散。
可待在卡车上就不一样了，根本没有树荫遮挡,现在是下午两点，一番暴晒下，沈乐山怕是要丢掉半条命。
钟九道打开手机，想打电话询问工作人员要把这些道具拉到哪里去，方便回收这本书，但就在这时，一道强风吹来，把那本薄薄的书吹到另外一辆车顶上，随后那辆车向左转，与装载道具的卡车彻底分道扬镳。
钟九道也只得放下电话，静静地感应沈乐山的动向。
随着沈乐山越走越远，钟九道确定，如果这辆车不停下来，或者沈乐山不掉落在地上，他绝对没办法回收这本书。若是开车去追，只要书不停换车，就算追上三天三夜只怕也难捉到，反倒会因为追捕沈乐山而错过恢复法力的时机。
真能忍辱负重啊，为了逃跑宁愿忍受风吹日晒之苦，宁可豁出去半条命也要逃离。
是追还是不追呢？钟九道沉思间，听到身后房屋内发出沙哑的哭声。
“我此后怕是无法唱戏了，这嗓子算是毁了。洛槐如此狠毒，遇上他，是我命不好，呜呜呜。”连子瑜用低声哭泣。
钟洪砚站在他身边，见曾经的恋人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脑海中不由升起“罪不至此”的想法。当然，若是叫连子瑜得逞，叫他魂飞魄散一百万次也不为过，可是连子瑜最终一缕怨气都没吸收到，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忙活几个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有点让人可怜了。
“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你以后还做恶事不？”钟洪砚问。
连子瑜只低声哭泣，却沉默不语，显然是还没放弃作恶。
对于这些坚持搞事，越搞事越惨的厉鬼，怎么打都打不服的厉鬼，钟九道是敬佩的，这是何等的执念，若常人有这般毅力，还有什么事不能成。
“我知道了，算不得什么大事，一切尽在掌握中，等沈乐山吃够苦头，自然便回来了。”钟九道对杨婶说。
不管发生多么大的事情，钟九道在这些厉鬼面前必须维持一副强大的样子，他稍有差池，厉鬼们就会伺机造反。
“我知道了。”杨婶见钟九道毫不慌张，知道试探无果，也只得回去继续收拾屋子。
杨婶退下后，钟九道忙回到房间内，他需要使用推演之术推测沈乐山这事的走向。
房间内，洛槐正对着节目组奖励的九个小金鼠发呆，手指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戳着小老鼠的脑袋。
见钟九道回房，他一下子坐直身体，大眼睛望着钟九道问：“钟导，你来啦。”
“嗯。”钟九道很自然地看向小金鼠，想要测算沈乐山的事情，需得找个与他有关的东西才行。可沈乐山根本不会接触这世间的东西，推演道具不能以常理来论。这屋内非要说与沈乐山有关系的，一个桌上这九个沈乐山失之交臂的获胜奖励，二便是与别墅鬼气运相连的洛槐。
“洛槐，你选六个小金鼠，随手丢在桌子上。”钟九道说。
洛槐听话地选了个六个小金鼠握在手里，却没有丢，而是问：“这是要干什么？”
钟九道一时语塞，想了想才说：“我们两人分九个小金鼠，不知道怎么分，就按照你丢的结果定，正面多就给你五个，反面多就给你四个。”
“这样啊。”洛槐随手把小金鼠丢在桌子上，正面六个，一个反面也没有。
钟九道根据小金鼠落下的方位和正反测算了一下，发现沈乐山此行竟然全是按照好的方向走。他没办法害到任何人，还能发生一点好事，更会有惊喜出现，若是刻意去寻找，反而会造成悲剧。应该静心忍耐三五日，等钟九道功力恢复后再去寻找即可。
得到一个如此好的结果，钟九道松口气，取了五个小金鼠放到洛槐手中：“这些是你的了。”
分配好小金鼠，钟九道觉得自己应该调息一下以便尽快恢复功力，他晚恢复一日，这些厉鬼的风险就会多一分。
于是他躺在床上，决定尽快休息养精蓄锐。
见他又赖在床上不走，洛槐推了推钟九道，忍痛别开脸说：“钟导，现在房间很充足，你是不是可以回房睡了。”
他不能再靠近钟导了，万一把钟导也克死了该怎么办。洛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要掉下来，靠着强大的演技和信念憋了回去。
钟九道睁开眼看着洛槐，张了张嘴，发现他真的再也没有理由和洛槐住在一间房内了。
一开始是穷的，为了省一间房的钱；后来是别墅来了不速之客，洛槐半夜害怕才不得以睡在一起，昨晚则是钟九道想一起用首饰保护他和洛槐，这才勉强挤在一起。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洛槐根本不需要保护，他和那群厉鬼对上，需要保护的是鬼才对。
“我……”钟九道试图想一个理由。
“你接下来又要画画，又要写剧本，是不是需要安静，自己一个房间比较好吧？”洛槐问。
“这……”
“你要是喜欢这间房，要不我搬出去？外面空房很多，杨婶又打扫干净了，我随便住哪里都可以。”洛槐拽过一个旅行箱，钟九道这才发现，洛槐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只等他回来说一声而已。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桌子前，拿起廉价首饰盒子，心想这大概是他和钟导之间最后的回忆了，他要好好保存这些首饰。
“等等！”钟九道见洛槐要拿走首饰，忙叫住他，“那个留下。”
“这不是你给我的吗？”洛槐的眼神里写着“你该不会连这个回忆都不给我吧”。
“是这样的，我不是要画画吗？”钟九道解释，“这些首饰暂时放在我这里，做个样式参考，等三五天画完就还给你，借用一下。过几天我还会买点新的补充到里面，这次质量不会这么差了，我会买些贵的。”
“哦，好的。”洛槐听说将来钟九道会还给他，就放心地把首饰盒放下了。
但钟九道不能让洛槐就这么毫无保护地离开，即使洛槐对厉鬼有强运压身，可再强的运势也有疏漏的时候，之前他就曾被彼岸花入魂，魂魄险些成了花的肥料，这证明洛槐的运势并不是百分百有效的。
“你等一等。”钟九道说。
他从首饰盒里取出几个绳结，给洛槐腰上系了一个，两个手腕各戴一个，脖子上也栓了个绳编的链子。缠得满身都是钟九道还觉得不够，末了在旅行箱外面也栓了两个“馗”字结，将洛槐全副武装起来。
绳结比首饰质量好太多，有它们护体，钟九道才能放心点。
洛槐摸着钟导亲手编的饰品，终究没舍得扔掉，很珍惜地戴着了。
打开房门，洛槐回头看了钟九道一眼，见钟九道也在专注地望着他，眼神里似乎有话要说。
他心想这时钟导若是真的表白，他可能会狠不下心来，不争气地答应了，便在钟九道看似要开口说什么前，忙不迭地提着箱子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最靠边的房子才停下来，就选了这间离钟导最远的屋子。
钟九道是舍不得洛槐走的，方才那一瞬间，若是洛槐没有飞快逃跑，钟九道只怕要忍不住将厉鬼的事情和盘托出，将洛槐留在这里，免得两人分开又多生事端。
可是他刚开口，洛槐就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逃走了，钟九道站在门边想了一会，终究没有追上去解释。
有些事若是在最开始就说了，只需写张欠条，付封口费就可以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钟九道数不清自己和钱多群为了隐瞒厉鬼的事情找了多少理由，此时世界上有鬼这件事反倒没那么重要了，若是洛槐知道他说了那么多次谎，会不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再也不说“钟导是最有安全感的人”这种话了。
钟九道靠在床边想了许久，意识到他非常在意自己在洛槐心中的形象，总想表现出最强大最可靠的一面。
他素来独来独往，过于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和同龄人关系并不亲近，和长辈们又有代沟无法交流，最适合交友的年纪却在修炼除鬼，似乎从来没有和谁有过如此长时间的相处经历。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工作，洛槐是个毫无侵略感的人，他自然地进入钟九道的领地，一如既往地生活，钟九道不知不觉地适应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如空气般，平日觉不出影响，离开后方知如此重要。
钟九道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他看到床上空荡荡的另外半边，忽觉思念涌上心头。
左右已经不困了，钟九道坐在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写起了剧本。
他原本只设计了一个主角，现在倒是给主角增加了个搭档，一个距离很远，但始终能够成为助力的搭档。
灵感总是会在深夜爆发，钟九道一写就是一整晚，剧本的雏形已现。
钟九道奋笔疾书这个夜晚，沈乐山也经历着他鬼生最传奇的经历。
为了逃离，他趁着钟九道虚弱时，用尽所有力量跳到道具车上，跟着节目组离开了别墅。
电影中是群鬼使劲手段留住来到别墅的人，现实中是群鬼巴不得远离别墅和钟导。
沈乐山知道钟导会用鬼纹追踪，为了躲开追捕，他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换一次车，不知不觉地走了一天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
不过没关系，这里钟导就算追过来也要很久，他只要找个愚蠢的人类将他从书中召唤出来，就可以利用这个人类不断躲避钟导。
人类寿命有限，即使强如钟导也只能活区区几十年而已，他躲上几十年，不就自由了？
乐观的沈乐山趴在一辆车顶，听见车内有人对话，心想要不要就选这两个愚蠢的人类呢？这时，他听到“计盼”“剑冢”“洛槐”等熟悉的字眼，忍不住竖起书页细听。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可以利用计盼的孩子让这部戏拍不成，现在《剑冢》已经杀青了，我们无计可施！”一个人愤怒地说。
“我的计划的确是被洛槐的出现打乱了，不过别着急，”另外一人的声音听起来就是那种装腔作势的大师感觉，“杀青又如何？想要收回成本，怎么也得播出来才行。”
“《剑冢》是大制作，背后有很多投资商，你真当是《堕落之家》那种小成本电影说下架就下架吗？”最先说话那人道。
听到他主演的电影，沈乐山顿时更精神了。

第57章 偷听
尽管钟九道很忙,但他还是就《剑冢》剧组出现的婴灵事件进行了一番调查。
想要找到控制婴灵的幕后天师，需要对婴灵施以搜魂之术，在它的魂魄记忆中找到那个天师,但这么做一定会对婴灵造成重创。钟九道不忍看到一个连出生都无法做到的孩子受这般苦,便只选择超度婴灵，通过反噬之术给对方造成重创。
能够养出如此强大邪祟的天师定然不是钟洪砚之流,也只有修炼多年的各家长辈有此实力。钟九道委托母亲暗中调查最近谁家的长辈生病，查了半天，却只有钟父被《守正录》赔钱赔到吐血住院，没听说有谁受伤。
钟父是个老顽固,他若是能役鬼害人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反对钟九道进娱乐圈，毕竟圈内迷信,钟九道在圈里还能为钟家拉更多的客户呢。
可惜钟九道已经被逐出天师界，否则他可以一家一家找过去，向每个长辈讨教，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有十天半月就可以把天师界挑一遍,到时也能找到是谁做的。
钟九道还试图从谁和计盼以及《剑冢》剧组有仇下手,仔细一查那仇家可是太多了。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内卷化，不同视频网站、不同影视公司、不同剧组都有可能成为仇敌，要一个个排查真的很难。
查了一段日子无果,《堕落之家》又上映了，钟九道忙得睡觉时间都被缩减,调查也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钟九道还是抽空就这件事推演一番，得出了日后还会交锋的结果。只要幕后那人还要作恶，他终有一日能除掉这个天师界的败类。
沈乐山很关心婴灵事件,《剑冢》剧组怎样他无所谓，但只要是鬼就会在意役鬼之事。他们这些厉鬼虽然受钟导压迫，受钱多群剥削，一直想着挣脱束缚逃出生天。不过大家都知道，在钟导手下并不是什么坏事。
钟九道是根正苗红的天师，最多是缺钱的时候拿鬼当当演员，绝不会利用厉鬼去做些害人的恶事，更不会拿厉鬼做些钱色交易，甚至还一直试图化解他们的怨气，让他们可以早日转生。
只是他们恰恰不愿意化解怨气，更不愿意转生。超度有什么好的，再出生一次不还是要经历衰老和死亡，倒不如做个鬼，起码消散前不会变老。
沈乐山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遇到了当初害《剑冢》剧组的人，更没想到这些人和逼《堕落之家》下映的是同一批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个消息，但本能地知道这个信息有用。
“钟九道和计盼交好，他建立的九道影视娱乐公司也蒸蒸日上，之前我好不容易谈好的一个角色被戚晚莲抢走，还有一些本来找我们公司艺人的商务也更倾向于九道公司。光是让他们下映有什么用，你倒是给我干掉钟九道啊！”之前说话的人声音充满怒气。
“九道影视娱乐公司可不好对付。”这人应该就是作恶天师了，听起来声音竟有些年轻？沈乐山之前被钟九道引导，还以为是个老头子。
“为什么不好对付？不会是因为洛槐吧？难道洛槐小福星的传言是真的？你有没有办法把洛槐的运势转移到我身上？”先前那人问。
作恶天师：“自然不是洛槐，他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意外入了钟九道剧组，早在《剑冢》拍摄时就死了。我提防的是钟九道，有他在，不管我对九道公司做什么，最终都是我们自食恶果。”
“他真的这么厉害？”
作恶天师：“你不在天师界不知道，钟九道出生之时，整个天师界狂喜，一致认为他是能够引领天师界走向辉煌的人。在他的光环之下，其他同辈无论天赋多好，都是废物罢了。”
“这么厉害还去拍电影？我听说《堕落之家》投资就几百万，钟家拍个《守正录》都能让我们赚一个亿，他怎么会那么穷？”那人问道。
作恶天师：“自然是他傻，做什么劳什子导演，还要放弃家族继承权，真是不把自己的天赋当回事。话说，你之前从《守正录》中贪墨的一个亿，我的那份还没给我。”
“现在没有明目给你，贸然转这么大一笔钱会引人怀疑，等过几日我想个明目。”那人说。
沈乐山和钱多群混久了，太了解一个亿是什么概念了，那是多少冥纸香烛供奉和巧克力啊！他们钟导名义上赚了很多钱，但现金都没有到账，日子过得穷得很，这些人单是贪墨便能得到一个亿这么多？
想起《守正录》投资五个亿，原来起码有一亿被人偷走了。
可恨他被封印在这破书中，否则一定要看清车里的人是什么模样！
“说到对付钟九道，天师的法子自然无用，世俗的办法还是有用的。”作恶天师说。
对面的人：“你的意思是……买凶？”
“制造一起车祸就是，”作恶天师，“有钱能使鬼推磨，找个口风紧的人酒后驾车，把钟九道撞个半死即可。”
“这年头，口风紧的人可不好找，而且说不定会有人查金钱往来，一旦查到不明资金就不好办了。”对面的人说。
作恶天师：“那就不用钱，我役鬼附身那人就好，到时他定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要钟九道昏迷，天师界那群废物有谁能破解我的术法。”
“为什么你一直说的是昏迷，而不是直接干掉钟九道？”
作恶天师：“因为我还没作法得到钟九道的左手，他自然不能死。最好的结果是将其撞晕，我趁着他虚弱作法，待我取得左手后，他是死是活就不重要了。”
沈乐山本来正在努力向车窗移动，想看看两个作恶之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有没有联手干掉钟九道的可能性，听到这番话却止住了动作。
沈乐山自认不是个好鬼，但他知道什么是好天师。
好天师是如当年的洛天师一般，明明有实力役鬼报仇，明明做的是惩恶扬善的爱国义事，却因违背了天道伦常而甘愿被恶鬼吞噬，还用一身法力将他们束缚在别墅内。好天师是如钟九道一般，穷得叮当响也不肯役鬼作恶，而是靠着一身本事赚钱，害得他们要住钱包。
洛天师也好，钟九道也罢，他们绝对不会命令沈乐山等厉鬼附身在活人身上害人。一时之间，沈乐山有些同情被这作恶天师役使的厉鬼。
枉死已经够可怜了，死后也无法获得自由。
不仅如此，通过这人的话语，沈乐山意识到作恶天师的实力不弱，仅凭他一个鬼的实力可能无法战胜这天师，若是被抓到，这天师得了他这样的多年厉鬼，指不定要如何炼化他呢。
于是沈乐山安分下来，他把自己好好地缩在封印中，生怕被作恶天师发现。此刻沈乐山万分庆幸钟九道是个强大的天师，他布下的封印强悍无比，一丝阴气也不会泄露出去，同样作恶天师也察觉不到车顶正趴着一个厉鬼。
钟九道的封印是束缚，也是保护。
沈乐山静静地等待下一辆车与这辆车擦肩而过，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换车，还能记下这辆车的车牌号。
然而就是这么倒霉，一路上遇到无数车，偏偏他想换车的时候，许久也不过来车。
因飞速开车带动的风将书页吹得哗啦啦作响，沈乐山无数次按住书页，又无数次被风吹散。
“你在后面看书吗？我怎么听到翻书的声音？”贪墨一个亿的人说。
“我晕车，看什么书。这声音……好像是车顶发出来的。”作恶天师道。
“是吗？我看看。”贪墨者顿时踩了刹车，靠边停车。
沈乐山：“……”
前后左右一辆车也没有，四面是光溜溜的大路，他现在就是尽快跳下车，也无济于事了。
贪墨者下车，沈乐山看清他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材保持得很好，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他长臂一伸，取下车顶的书，好奇道：“《民间咒术大全》？这书什么时候跑到车顶的？好破的书，还被水泡过。”
“我看看。”后排车窗摇下，一只手伸了出来。
沈乐山默念着“我是一本书”，封闭五感，不听也不看，绝对不能让作恶天师察觉到他的存在。
尽管这么做会看不到作恶天师的容貌，但他已经看到贪墨者的样子，只要这次能顺利逃出去，就可以从贪墨者着手，顺藤摸瓜找到作恶天师。
“这书？”作恶天师有些惊讶，“还是我年轻时写的。”
“你现在也很年轻，”贪墨者摸摸下巴，“我和你年纪差不多，难道你觉得我老了？”
“三十多岁自然是老了，我已经结婚生子，开始培养下一代了。”作恶天师说，“这时我十几岁时写的，距今也快20年了。”
“没书号。”贪墨者拿过来随意翻了翻。
“这里的咒术是我从民间收集来的，每一条都一一验证过，是真的。那时我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亲自找了家小印厂自掏腰包印了近千本，想要散布出去扬名立万。”作恶天师说。
“后来呢？”贪墨者问。
“被我家族长辈拿到全部烧了，他们平民中不乏有天赋的人，若是这东西被普通人拿到照着做了，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因为这件事，我还被罚一年不能出门。一年后我出关，整个天师界已经没有我的名字了，全是钟九道。”作恶天师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都烧了怎么还有一本？”
“只有我早期传播出去的几十本书还流落在外，没想到今日竟落在车上，这是巧合吗？”作恶天师望着书若有所思。
“什么巧合？你要是喜欢，我印上几万本，等你扬名天师界，就人手发一本，让他们倒背如流。”贪墨者说。
作恶天师：“那倒不必，我说的巧合指的是你想对付关宿那件事。我上次本来想把他和计盼一起教训了，奈何现在伤还没好，暂时无法动用法力，这本书就能用上了。”
贪墨者笑笑：“没想到你还想着这件事，要怎么做？”
“这本书上有几个普通人也能用的咒术，效果一般，但可以短暂地令人失智。关宿不是号称最洁身自好的影帝吗？这本书上的咒术，可以让他名誉扫地。”作恶天师说。
“先是孩子，再是计盼，最后是关宿本人，一家人总是要整整齐齐的嘛。”贪墨者拿着书上车，将书丢到了副驾上。
车开向未知的远方。

第58章 新剧本
钟九道昼夜颠倒写了几日剧本,第一版剧本的雏形终于完成，他的法力也不知不觉地恢复了。
别墅鬼在他法力尽失时都不敢闹事，如今感受到他法力强大,自然更加安分。
这期间,钟九道还抽空画了三幅画，分别是戚晚莲、傅玥和沈乐山,这三人再过几天还要参与综艺第二期的录制，钟九道总不能再布阵，自然为他们披上画皮。
三幅画画得惟妙惟肖，唯独眼睛还没有画。
古有画龙点睛的传说,眼睛对于一幅画至关重要，以法力点睛后，这幅画就活了。
正因为如此重要,钟九道才一直没有点睛。
他打算用自己的血调和颜料，这样可以加深对厉鬼的控制，但他还需要一个人帮助，那个人自然是洛槐,所以他需要洛槐的血。
取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毕竟他用不了多少,随便拿根针刺一下，拿到一两滴就行，可钟九道此时对洛槐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舍不得偷偷用针刺他，哪怕只是蚊子叮咬的疼痛也不行,起码不能由钟九道亲自动手。
犹豫了两日，钟九道最终决定安排一次员工体检，让钱多群去联系医院。
等洛槐抽血时,他趁着血未凝时，悄悄用法力取一两滴即可。
公司总共就三个人，联系起来很容易，钟九道磨完第一版剧本，那边体检中心已经约好了。
“体检？”洛槐说，“我确实好久没体检了，以前学校时每年都会安排体检，现在自己工作了，反倒容易疏忽。”
“刚好最近我们有时间，一起去体检吧。”钟九道盯着洛槐的脸不放。
他已经三天没看到洛槐了，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洛槐吃饭时间总是错开，不是洛槐早就是他早一点，今天早晨洛槐干脆把餐盘端到屋子里吃。
还好洛槐每天都要在院子里晨跑，钟九道能透过窗户看一看洛槐跑步的身影。
盯着盯着，钟九道忍不住凑了过去，手指划过洛槐的眼角：“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这么年轻就有黑眼圈了，最近没休息好吗？身为演员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否则拍摄强度一大会撑不住。”
洛槐摸了摸被钟导碰过的地方，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好像藏着很多话，最终只是说：“你还说我，看看你的黑眼圈吧。”
钟九道天天熬夜写剧本，还要画画，时不时还得出门镇压一下别墅鬼，偶尔打开短视频软件，就被铺天盖地的催更消息给淹没。除了洛槐搬离的那个白天他睡了一整天，这之后每天睡眠不超过三小时，现在气色极差，看起来比林管家还像鬼。
有天晚上，他走在外面被钟洪砚看到，吓得钟洪砚以为他被别墅鬼附身了，当下祭出桃木剑就要拼命。
“我最近确实睡眠不足，”钟九道坦诚道，“不过剧本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这么快就写完了？”洛槐很惊讶。
“是故事梗概和雏形完成，具体细节还要磨，拍摄时也会根据具体情况调整。”钟九道解释道。
“究竟是个怎样的故事呢？”洛槐问，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是一个有点奇幻色彩的刑侦电影。”钟九道说，“这次没有鬼，不过还是稍稍有一点悬疑和惊悚色彩，我也适当地加入了点喜剧元素。”
他详细给洛槐讲述这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私家侦探，他很有名气，能帮助委托人找到许多有力证据。但因为他的调查手段，偶尔会给办案的刑警队造成一点小麻烦，导致他和刑警队的一名干将关系不是很好，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那位队员曾警告过他，他继续这么调查下去，迟早会遇到危险。有些程序不仅仅是约束，也对他的一种保护。
私家侦探当然不服，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20年前悬案的委托，死者是当年一名知名的悬疑小说作家，他的书太畅销了，也留下了很大一笔遗产，当年警方就怀疑是谋财害命，但几位嫌疑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这桩案子也变成了悬案。
20年后，重新出现了线索，私家侦探便跑到作家留下的豪宅内调查，却遭到蒙面人的追杀，逃命时他躲到一个巨大的书柜中，摸到了一本书，意外地被锋利的纸张划破手指，血液流在书上，他整个人也跟着进入了这本书中。
本以为躲过了追杀，谁知这竟是作家临死前还未写完的一本书，里面记载了一个连环凶杀案，且没找到凶手。
私家侦探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是看过作家作品的，尤其是他死前最后一本书，里面似乎写了很多双关话，影射了现实发生的很多事情，私家侦探更是逐字逐句研究，希望里面有当年线索。
正因为他读过这本书，更知道自己变成了书中最后一个死者，书外被人追杀，书内也面临危险。如果不在轮到他死之前找到凶手，那他就完蛋了。
同时在书外，私家侦探的失踪也引起了那位刑警的注意，一个总是和警方抢线索的人，这次明明接了委托，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刑警担心他遇害了，正在到处寻找他。
刑警在搜查作家的豪宅时，意外地发现那本书，并注意到里面一个角色名字和私家侦探一样，觉得好奇，将这本书借回家中。
私家侦探通过书中卧室内的一面镜子看到外面刑警的举动，激动得用口红在镜子上写字，同时，他留在书上的血迹也同步变成了镜子上的字迹，刑警终于发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被困到了书中。
私家侦探在书里发现了很多20年前作家留下的线索，他将这些线索告诉刑警，由刑警侦破多年前的悬案。而刑警也在外面不断寻找作家当年留下来信息，比如采访、手稿、和家人助手的对话，帮助侦探找到书里的凶手。
最终，书里书外的两人各自为战又互相联系，同时破了这桩悬案，在书里书外的凶手同时被捕时，私家侦探终于从书中逃了出来。
事后，私家侦探以找到作家临终前的手稿为名义，把剩下的小说写完，发表出去，一本多年没有结局的书终于完结，杀害作家的凶手也找到了。
侦探和刑警握手言和，侦探明白了刑警之前的警告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保护他，刑警也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总是惹事的家伙了。
两人约定，下次有案子再较量，故事就在两人握手这一幕结尾。
“好棒的故事啊。”洛槐本来还不想和钟九道独处，刚开始坐得很远，两人中间隔了好几米的距离，等钟九道讲完电影的设定后，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坐到了床上，腿挨着腿，完全没有社交距离。
“书里书外的案件还需要雕琢一下，好在我以前见过的素材多，应该能写出来。”钟九道说。
他见过的素材可真是太多了，能成为厉鬼的必定是枉死之人，钟九道与厉鬼接触多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从中汲取精华，加一些艺术创作，应该能完成一个不错的故事。
“我要准备的是哪个角色？”洛槐问，在这个故事中，他看不出刑警和侦探哪个是男主角。
钟九道说：“是侦探，我希望这个私家侦探是一个乐观、积极、随遇而安、还有些幽默的人，只有这些特质，才能淡化凶杀案中一些过于沉重，让观众无法接受的地方，并且给故事增加一点欢快的色彩。你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如果你不肯等这个角色，我可能也要让他等你的。”
洛槐望着钟九道慢慢脸红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狠狠地夸奖了一番，原来在钟导眼中，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总觉得钟导对他的滤镜太大了，他哪有这么好。
“这么好的角色给我，我一定要珍惜！怎么能让他等我，就算两三年不接戏，我也要演他！”洛槐说。
“为一个角色等好几年，不利于你的职业生涯。”钟九道中肯地说，“你通过《堕落之家》小有名气，《剑冢》的拍摄我也跟过，你的角色人设不错，英俊、深情，结局又很惨，观众一定会喜欢你。这之后，你就有了电视剧市场，一定会片约不断。现在电视剧尤其是偶像剧的片酬都不低，成名后也更容易接商务和综艺，错过这段时间，你会失去很多。”
“可是钱够花就行了，”洛槐说，“我希望能够饰演各种各样的角色，不演主角也没关系，演坏人也没关系。而且，演员是会被自己饰演的角色影响的，我现在除了是事业上升期，也是演技上升期，如果总是演一样的角色，我整个人也会发生改变的，这样的日子过几年，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全身心享受拍戏了。”
钟九道看看洛槐：“你目前演过两个角色，我没看出被影响的痕迹。”
还是这么可爱。
洛槐默默看钟九道一眼，低声嘟囔：“我希望自己下个角色是个勇敢的人。”
《剑冢》那个男三号是个悲剧型的人，他深爱女主，可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只要他向女主表白，就会威胁到女生的生命安全。直到最后，直到他死前最后一刻，才缓缓张口，向女主诉说深藏已久的爱意。
可是那时，他的喉咙已经被割断了，他发不出声音，女主听不到他的声音，等女主回身时，他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洛槐当初演完这段戏哭了很久，多亏钟九道和他住一间房，钟九道了解演员这种入戏的情况，用专业知识帮助洛槐慢慢出戏。
可是那之后，洛槐发现自己在爱情变得没有勇气了，总是觉得自己会害了钟导，不敢开口说。
他的情绪受到角色影响，也不知多久才能慢慢恢复。
钟九道新电影的角色，洛槐一看就喜欢，这名私家侦探身上有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能保持乐观的态度，该吃吃该喝喝，洛槐希望他能给这个角色注入活力，而这个角色也能给他带来勇气。
见他这么喜欢，钟九道保证道：“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两人约定好第二天一起去体检，钟九道回房，洛槐忍不住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出去，美其名曰送钟九道。
楼下几个鬼正聚在一起看书学习简体字，老师是钟洪砚。
洛槐扫了一眼，奇道：“好几天没看到沈哥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钟九道冷笑一声：“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该把他找回来了。”

第59章 遗体捐赠
从综艺节目组手中拿到预付金后,钟九道便委托钱多群物色了两辆八成新的车，一辆带艺人用的保姆车，一辆平时开的车。
他们怎么说也是名人了,很多人就算没有看过《堕落之家》,也通过短视频剪辑认识了这些演员，钟九道还好,他只是幕后人员，综艺播出之前是不会有太多人认识他的，其他主要演员就不行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围观的。
洛槐又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可以揣在兜里带着走来走去,不方便乘坐公交地铁，必须有代步工具。
赚钱快，花得也快,公司正在创建期，到处都需要钱。他们现在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办公室呢，只能继续用这栋别墅做工作室，好在公司成员比较好管理,不用吃不用喝不用发工资,除了没事就想干掉老板之外,余下都很省心。
第二日早晨六点，钟九道便带着洛槐开着二手车去体检中心。
出行前，洛槐回头看了看别墅问：“钟助理和其他演员不用去吗？”
钟九道：“……”
其他演员无所谓,他倒是忘了钟洪砚也算公司员工了，实际上要不是需要钱多群帮着找体检中心交钱,钟九道连钱多群也想不起来，毕竟此行只是为了取洛槐一滴血罢了。钟九道这么穷，没有取血这件事,才不会想到为公司员工体检。
“体检中心不好约，我们分批去，他们安排在其他日子了。”钟九道只得这么说。
得吩咐钱多群给钟洪砚安排一次体检，毕竟是员工福利，堂哥工资都没有还要教鬼识字确实很辛苦，工资暂缓，体检还是得跟上的。
洛槐这才放心，想到钟导把他们俩安排在同一天体检，心里又有点甜甜的。
虽然钟导只是对员工的关怀和爱护，他的感情史也充满死亡和眼泪，根本不适合恋爱，平时应该尽量和钟导保持距离。但对于洛槐而已，他对工作上的接触适应良好，一起去体检也是公司行为，能保持这样的联系就很开心了。
想到工作，洛槐不自觉地提起新电影：“电影另一位主角，那个刑警由谁饰演呀？”
钟九道说：“暂时没想好，不过肯定要根据你的形象挑选。”
根据剧本设定，刑警是个性格稳重细心的人，为人严肃，做事一丝不苟。他和私家侦探前期接触应该带一点压迫力，这时两人处在互相不理解的状态，私家侦探对他是又不服又怕。
钟九道向洛槐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通过电影语言来表达出来的时候，往往就需要形象的辅助。最好是让观众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有压迫感，所以这个演员的身高一定要比你高5-10公分左右。
“你身高有182cm了，再找比你高的演员，这个人还不能是傻大个，必须生来不怒自威，这个形象的演员其实并不好找。我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身高185以上的演员都想一遍了，觉得都不适合。
“接下来我会试着从影视学校入手，现在的年轻人营养跟上来了，一个比一个长得高，听说今年新录取的学生有不少身高超过185cm的。
“只是刑警显然是已经工作很长时间的人，面相应该偏成熟一些。学生们个子倒是够了，威严不足，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洛槐望着钟九道的侧脸张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
钟导说的这个角色，简直就是照着他自己写的，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与他一模一样。
可能和这次的剧本是钟导自己写的有关系吧，上次剧本有很多人的痕迹，这次完全是钟九道独立完成的，会带上自己的影子也挺正常的。
洛槐很想说钟导你可以演啊，但是钟导已经自编自导了，再自演是不是太累了一点？而且适合当导演，未必适合做演员。
不过要是能和钟导一起演一对搭档就好了，洛槐偷偷想。
两人就新剧本聊了一路，早晨七点半抵达市医院的体检中心，交了表格之后去检查。
抽血时钟九道全程跟着洛槐，见他被针刺破皮肤时害怕地闭上眼睛，心想洛槐果然很害怕，幸好没有亲自取血。
洛槐按着胳膊走向钟九道，钟九道见他外套挂在肩膀上，就说：“我帮你按着，你把衣服穿上。”
“好的。”洛槐顺从地把胳膊递给钟九道。
钟九道按压医用胶布的手指微微一抬，一道法力卷着洛槐几滴血飞出来，凝聚在钟九道指尖上。
钟九道顺势换手，用另外一只手帮洛槐压着医用胶布，之前那只手悄悄揣进兜里。他衣兜里放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血滴顺势滚入瓶子中，钟九道单手拧紧瓶盖，血顺利取到手。
体检中心的人不少，两人排队一上午，将近11点才把所有项目做完。
“一直没看到钱哥呢。”洛槐问。
钟九道也奇怪，钱多群说过他也今天体检，一上午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直到两人把体检项目表交到门诊窗口时，才看到钱多群站在不远处的窗口前一动不动。
“老钱，你怎么在这里？”钟九道走过去问。
到了窗口才发现这里是出院结算窗口，钱多群见一个人离开队伍，就拽住人家问他花了多少钱，又报销多少钱，探头探脑的不像个好人，已经有安保人员过来告诉他不出院结算就不要堵在窗口，影响其他人排队。
“你在这里干什么？”钟九道问。
钱多群苦着一张脸刚想解释，见跟过来的洛槐，就把钟九道拽到一边，并对洛槐说：“小洛啊，我要和钟导聊点公司未来发展的事情，你稍等一会。”
见洛槐乖巧地站在角落里等他们，钱多群这才放心地带着钟九道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上，小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来体检的，结果现在一个项目也没做，早饭没吃，厕所都没上，就待在各个窗口像个神经病一样到处问人。”
“为什么？”钟九道问。
“就这个祖宗啊！”钱多群稍稍拉开一点外套，钟九道看到他胸前像项链一般挂着两个眼珠。
钟九道：“……”
别墅内的眼珠鬼经年累月戴着墨镜，一直在房间里眺望远方，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说“行万里路，看新世界”，原来是钱多群带着他的眼睛行万里路啊。
“他平时虽然问东问西的，但是还算安分，今天到了医院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我带着他去看病人花了多少钱，普通老百姓是否都能看病，药够不够用。我说体检完了再去，他不听啊，我要不领着他跑，这一对眼睛真要在医院里滚来滚去的了！”钱多群说。
“问这些做什么？”钟九道问眼球。
眼球也不知是不是和钱多群相处久了，对话变得方便不少。眼球不能说话，无法回答钟九道的问题，它便对着钱多群转了转，钱多群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钱多群解释：“是这样的，他们那个年代，药少、医疗费用也高，老百姓治不起病，还有一些愚昧的去买人血馒头吃，他当年想改变这个现状，却做不到，心里一直很难受。
“今天来到医院，看到医院里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都挺朴素的，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竟然都能来看病，还可以做手术，他很担心这些人的经济状况，就来问了问。
“没想到原来现在药物充足，发烧有退烧药，受伤了有抗生素，也不用担心感染。治病费用虽然很高，但大部分疾病医保报销后花不了多少钱。他让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是花了五六万，但出院直接结算，报销80%以上，他知道之后，还哭了。”
说到这里，哪怕是钱多群，也感动地擦了擦眼角泪花。
“挺好的。”钟九道知道眼珠鬼的执念，明白他看得越多，执念就会越少，对他有好处的。
“他还听说可以遗体捐赠，他说自己的身份已经腐化了，但是还有一双好眼睛，问我可不可以把眼睛捐出去给有需要的人用。就算他会因此消失，却可以更久地看这个世界。”钱多群翻译眼珠鬼的话，说着说着忍不住怜爱地摸摸眼珠，“你这鬼怎么这么善良，把我都给感动到了。”
钟九道有点意外，他本以为眼珠鬼是别墅内最难超度的鬼，即使是打到魂飞魄散，这双眼睛也不会有事，只能封印。
没想到眼珠鬼却想把眼睛捐出去，要知道他所有执念都在这双眼睛上，一旦心甘情愿地送给别人，就离被超度不远了。
自钟九道知晓当年的天师是洛槐祖先后，就明白洛天师的最终目的是化解这些别墅鬼怨气，让他们可以自愿被超度。这些鬼虽然罪孽深重，但做的是为国为民之事，又是天师私心所致，不该就这么魂飞魄散，洛天师为洛槐取这个名字，也是想将一切终结于这一代。
这件事并不容易，恰好钟九道也需要这些演员，便打算慢慢来，循序渐进地化解怨气，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眼珠鬼就已经先一步放下执念了。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钟九道对眼珠鬼说：“你这双眼睛怨气过重，还有阴气，谁换上都会影响他的健康。”
钱多群：“他说他可以贴符，你应该有办法的。”
真是下定决心了，但钟九道还是要提醒眼珠鬼：“你这双眼能见鬼神，换上的人也会看到各种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伤害很大的。”
眼珠很沮丧，转动了几下，瞳孔的部分贴在钱多群胸口中，像是在背对钟九道埋头哭。
“你是天师，想想办法啊。”钱多群帮他求情。
钟九道：“既然他有这个心，我会帮他物色对象的。叫他耐心一点，总要等缘分。”
眼珠鬼这才开心了点，又转回来对钟九道上下左右移动。
“他说谢谢你，”钱多群翻译，“哎，这眼珠看多了还挺萌的。我跟你说，我们突然火了，看我们不爽的人还挺多的，有他在，还能帮我偷看一下别人打算怎么对付我们，我最近和他感情挺好的，要是他就这么去了别人的眼睛上，我还挺舍不得的。”
钟九道：“……”
这段人球的友情他并不是很感动。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钱多群说，“昨晚眼球哥看到一个女生手里拿着本破破烂烂的书，他说沈乐山正在那本书里睡觉。沈乐山不是在别墅吗？”
“果然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回来，沈乐山在哪儿？”钟九道问。
“昨晚我去和他们谈戚晚莲新电影的事情，那个电影的男主角是影帝关宿！计盼可是给我们找了一个好资源啊！我就是在吃饭的酒店附近遇到沈乐山的，我这就带你去？”钱多群问。

第60章 邪术
钟九道根据之前的卦象,知道回收沈乐山的时机差不多了，错过这个机会，可能真的会酿成大祸。
钟九道把车钥匙交给洛槐,让他先开车回别墅,自己则是和钱多群有要事要办。
洛槐乖巧地应了，开着车离开。
钱多群是开着公司的二手保姆车来的,两人上了车，钟九道拿出纸笔：“先看看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吧。”
钱多群忙摆手：“我可没看见那人啊，是球哥见到后告诉我的，等我去找时,那个女生已经不见踪影了。而且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画画。”
“没指望你，把眼球放在小桌板上。”钟九道支起车内的折叠桌子说。
两只眼球骨碌碌地在桌板上滚来滚去,钟九道伸出两根手指点在眼球上，开启鬼纹通感。
眼球哥也尽可能回忆昨晚那个女生的样子，钟九道很快就看到了她。
他飞快地在纸上画出一张速写，眼球飞起来确认。
“球哥说就是她,她是什么强大的天师吗？沈乐山一个厉鬼怎么会落在她手里？”钱多群双手抓住眼球,不解地问。
很难想象当初看到眼球会吓得狂叫并跪求钟九道帮他驱鬼的钱多群,今时今日竟然能和眼球相处如此融洽，这在钟九道的常识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也没见过这人。”钟九道奇道，“与沈乐山通感一下试试吧。”
他闭上眼,钱多群和眼球一起好奇地看着钟九道。
刚认识钟九道时，钱多群以为他是个当不成导演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小少爷,愿意倒贴钱帮钟九道，一来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才，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混不出头,与其到处巴结人，不如做一次风险投资，把赌注压在钟九道身上。
二来嘛，钟九道一看就有皇位要继承，就算娱乐圈混不下去，与他交好也没坏处，钱多群没什么文青梦想，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赚钱，投身娱乐圈是因为这行业来钱快，要是有更赚钱的工作，他肯定会立刻抛下手头的活去赚钱，所以投资钟九道百利无一害。
只是钱多群万万没想到，钟九道神秘的家业有这么可怕，动不动就和厉鬼打交道，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不过即使知道钟九道能制服厉鬼，钱多群也没觉得他有多厉害，最多就是家族新一代的翘楚，最厉害的还是家里的老头子们。
与钟九道接触过程中，钱多群渐渐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个人有点过于强了，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
前几天钱多群还在担心公司员工身份证的事情，本来他们公司有演员的代理权，新电影只要他们公司和剧组签约就可以，谁知昨天负责后勤工作的人找他要戚晚莲的证件号码，说是要买给演员买短期的意外保险，防止拍摄期间出意外。
钱多群以前只负责龙套演员，群演们工资低待遇差，混得很不容易，也没谁提过保险的事情。钟九道拍戏也是不正规的小成本，完全没想到新剧组对主演们的待遇这么好，听到证件号码他当时就傻了，忙找钟九道商议这该怎么办。
钟九道叫他别急，说有办理的途径，让他稍等几日。
见他态度这么稳重，钱多群才放下心来。
说起来，当初投资钟九道，即使知道剧组全是鬼都没有放弃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钱多群现在早已今非昔比，借着这股东风，认识了很多大人物，昨天竟然有资格与关宿一起吃饭，他当时激动得险些拿出眼珠让关宿在上面签名了。
还有件不好意思的事情，昨晚有人敲他房门了，是个挺漂亮的姑娘，递上自己的简历，求他在钟导面前美言几句，希望在钟导新电影中拿到一个角色。配角也没关系，拍摄《堕落之家》的小妍和小芸就算没有大火，现在也是身价大涨，不愁戏拍。
如果他答应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可描述了。
钱多群是个俗人，当然不像钟导那样坐怀不乱。要不是公司厉鬼们看不上他，像戚晚莲这样的大美女对他勾勾手指，他可能就直接把生气和阳寿全交代给这位姑奶奶了。
然而昨晚那种情况，他竟然可以坚强地拒绝，并且告诉那位漂亮妹子，钟导拍戏有自己的要求，等钟导选人时，她可以来试镜，通过正当手段拿到角色，而不是走这样的“捷径”。
妹子沮丧地走了，钱多群却觉得自己高尚了不少。
他能顶住诱惑，当然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实际上当时他已经快沦陷了，可是不行啊，床上还滚着两只眼珠呢！
而且眼球哥认定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就算钱多群换个房间，球哥也会跟过来的，他什么不守规矩的事情都不能做！
当时钱多群挺遗憾的，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对，这多亏了眼球哥。
“球哥，你可不能走，”钱多群珍惜地摸摸眼球，“我不是意志力坚定的人，可能会在酒色财气的侵染下变成一个混蛋，你要留下来帮我啊！”
眼珠没搭理钱多群，他心中已经有更重要的事情了，而且钱多群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有钟导管理就够了，他要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钱多群惆怅时，钟九道睁开眼睛：“沈乐山封闭了五感，不知道他的具体状况。好在还能定位到他的位置，虽然有些距离，但移动速度很慢，我们这就去找他。”
之前没有立刻去追，是因为沈乐山正在激情逃亡，一会换一辆车，根本无法定位他的逃亡方向，刚追上就会被他换车继续逃。
现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沈乐山被一个女生拿在手里，走路的速度比开车慢多了，一个人的行动轨迹也有规律，再追踪就容易许多。
定位到的位置在隔壁城市，开车去要好几个小时，钟九道随意啃了口午饭，就驱车前往。
钟九道不清楚沈乐山的状况，沈乐山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自从他被作恶天师捡起来后，沈乐山就自保地封闭五感，这之后作恶天师和贪墨者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到，也没看到作恶天师的长相。他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一直很焦躁，好在沈乐山清楚钟导恢复功力后一定会来找他，就耐心地藏在书中等待着。
始终没有打开五感的沈乐山自然不知道他已经换人了，他沉睡了数日，忽然听到有人在念咒语。
他被封印在这本书中，只要有人施展书上的咒术，他就会听到，并且获得自由。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咒术了，沈乐山却没贸然逃离书本，而是先探头探脑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没有感受到太强的法力，应该已经脱离作恶天师的把控了。沈乐山这才隐身从书里跑出来，发现他待在一间酒店内，酒店的床上躺着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男人昏睡着，身上气息有点熟悉，看起来也很面熟。
沈乐山这本书被摊开放在桌子上，桌前坐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她长得很漂亮，但眼神有点不正常。
房间没开灯，唯一的光线是女生在桌上点燃着的九根蜡烛，蜡烛中间是个香炉，香炉内放着一堆混浆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女生仔仔细细阅读咒术书上的内容，用水果刀划破手指，手指上的血滴到碟子里，与一堆液体混合，液体是蓝紫色，看起来有点恶心。
女生为自己止了血，十指交叉握成拳至于胸前，虔诚地闭上眼，默念咒术书上的咒术，还喃喃道：“他会爱我，他会爱我，他会爱我。”
沈乐山熟读这本书，自然知道这个咒术记载的是如何让一个男人发狂地爱上一个女人。
收集一些阴气很重的材料，再进行一些很诡异操作，把材料撵成液体和女人的血混合，对着液体虔诚地念咒语和自己的愿望，最后将药水给两人同时喝下，就会梦想成真。
沈乐山研究过上面每个咒术，根据他从洛天师那里继承的部分知识和他身为厉鬼的直觉，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好咒术。
收集的材料中有很多壮阳的药物，男子喝下去后定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同喝下药水的女子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之后，整个咒术的仪式就算完成了，这男子会如愿爱上女子，但又不是那么回事。
这种爱是扭曲且不正常的，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对身体的控制。
沈乐山曾问过这方面的翘楚戚晚莲，仪式完成后，男子会不会真的爱上女子。
戚晚莲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仪式，不屑道：“下九流的手段罢了，最终只会让这男子的身体无法离开女子，只要见到她，就会无时无刻想着不可描述，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直到一方死为止。妄想用邪门手法得到爱，收获的也只有残缺的爱罢了。”
这等邪门手段，无论施咒者还下咒者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女生不明白这件事吗？
他从作恶天师手中忽然转移到女生手里，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定然是作恶天师要做什么坏事。
但沈乐山不确定自己是否要阻止这件事，他是厉鬼，管人类的爱恨情仇干什么，而且这个咒术威力还挺强的，强行破解对沈乐山自己也有损伤。
不管作恶天师要做什么，这男子和女子都与他们公司无关吧，何必管。
沈乐山犹豫着。
这时，女生睁开眼，她翻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男人，痴迷地说：“沈乐山，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沈乐山：“？？？”
女生手机屏保上是他在《堕落之家》里的画面，被网友截图后做成手机屏保，怎么这女生是他的粉丝吗？他的粉丝为什么要抓别的男人来施咒？
沈乐山仔细查看女生的眼睛，发现她中了最简单的幻术。
这是厉鬼比较常用的术法，就是迷住人类的眼睛，让她将厉鬼看成最爱的人。
所以现在女生是中了作恶天师的幻术，把床上躺着的男人当成他，还要施咒和他永远在一起？
事不关己，沈乐山可以高高挂起，可这是他粉丝啊，沈乐山忍不住想起他被洛槐无数次画符后，魂体变得十分虚弱，这时有一些很温暖的能量涌入他的魂体内，让他慢慢复原。
女生端起碟子来到床边，她没着急给昏迷的男人喂药水，而是抓住他的手摸了两下，露出欣慰的笑容：“尽管知道你被扒皮只是电影特效，可是还是很心疼，看到你的皮肤完好我就放心。”

第61章 思想斗争
他的粉丝前一秒对着他的照片表白,下一秒却又对着另外一个男子露出恐怖的喜爱眼神，这种感觉令沈乐山十分古怪。
但这毕竟是他的粉丝，沈乐山觉得自己得确认一件事,那便是这女子究竟是因被人控制变成这副样子的,还是她本身就有用咒术让沈乐山爱上她的想法，这很重要。
前者是可怜的粉丝无辜受难,后者是私生本身动机就不纯。
沈乐山曾在别墅教训过一些私生，对这类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若这女子是私生，他便救下男子,只让女子喝下药水。本该双人共享的药水，若只有一人喝下，那全部诅咒便由她一个人承担,会疯狂寻找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恋人，直到精疲力尽而亡。
女子手指抚上男子的脸，男人正脸露出来，沈乐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这人是关宿,戚晚莲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戚晚莲作为别墅鬼,是第一个接外戏的厉鬼,这件事在别墅鬼中还挺轰动的。沈乐山托蒋汾上网查了关宿，知道这人的长相。
他也想起关宿身上的气息究竟在哪里遇到过了，是《剑冢》剧组的那个婴灵,婴灵还未成长，没能建立独立人格,身上父母的气息还很重，它身上两股气息，一个是计盼,一个便是躺在这里的关宿了。
根据沈乐山的调查，关宿今年39岁，比计盼大14岁，但十几岁的年龄差在娱乐圈算不上什么差距，老夫少妻和老妻少夫比比皆是。
关宿的履历非常可怕，16岁出道就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出道23年斩获无数奖项，30岁之前把电视剧电影的奖项拿了个遍，票房和收视率也高得出奇。30岁以后，他因为形象固定，接不到想要的角色，干脆转型当导演，拍出了一部又一部高票房的电影。
与此同时，他还非常有商业头脑，他开的影视公司投资了许多大卖的影片，旗下更是签下很多当红艺人，计盼便是公司的一姐。
戚晚莲参演这部电影也是关宿投资的，相传第一女主角原本应该是计盼，也不知计盼出于什么心理推荐了戚晚莲，第一次还被钟九道拒绝，接连邀请好几次钟九道才勉强答应下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弄到旅馆中，莫说他身边一定有助理和保镖，但是关宿自己也练过跆拳道，身体非常好，不可能被女生绑架。
结合女生所中的幻术，沈乐山不难猜出，那天车上的贪墨者和作恶天师要对付关宿。
沈乐山对关宿没什么感情，但他和贪墨者有仇。《堕落之家》是他们别墅鬼千辛万苦拍摄的电影，为了这部电影，他被钟导雷劈多少次，又被戚晚莲吃掉多少根舌头，还因为这部电影被迫刻上鬼纹，成为钟九道的鬼仆。
没有人知道《堕落之家》的演员们是经历了怎样的辛苦才完成这部电影的，这样的一部电影，竟然被贪墨者弄到下架，实在太过分了。
沈乐山终于想到一个即使损失道行也要破坏阴谋的理由，他出手了。
仪式已成，诅咒之术早就通过血液缠住两人，单靠阻止他们喝下药水根本无法破除诅咒，沈乐山必须毁掉整个仪式才行。
见女生要给关宿喂下药水，沈乐山直接现身，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抓住女生的手腕。
女生见到那双手，手指轻颤，险些抓不住装药水的碟子，她神情古怪地盯着那只手：“奇怪，不是光溜溜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是谁扒了你的皮？！”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女生的眼泪也跟着滑落，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他哭，沈乐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过他终究是冷心冷情的恶鬼，这时的第一反应竟是这女子如此在意我，定会愿意为我舍了一身皮，给我做条围脖。
偏生女子被幻术控制住，只把关宿当做沈乐山，这令沈乐山有些不满。
他们厉鬼是很讲究地盘的，即使被困在别墅那么小的地方，还能划分出领地，钟九道第一次来的时候，戚晚莲说什么也不敢上二楼，正是因为二楼是傅玥的领地。
后来一起被关在影厅那么小的空间中，三十三鬼还划分了下各自的区域，互不打扰。
蒋汾来到别墅时，之所以能暂时躲过傅玥的追捕，主要也是因为他接连进了杨婶和眼珠鬼的房间，傅玥不便进去抓鬼。
也只有挤在钱包里那段日子，大家才勉强接受彼此，暂时忘记领地归属，毕竟地方实在太小了，真的没办法分。
眼前女子明显是属于沈乐山的，却因幻术只在意关宿，领地意识极强的厉鬼怎会开心。
“眼睛不好用这个毛病得治。”沈乐山一只手化为虚影，两根手指自女子的双眼穿过。
手掌并未显形，不会对女子的眼睛造成生理意义上的伤害，魂体却穿破了蒙在女子眼前的幻术。
沈乐山猛地抽回手，他半个手掌化为飞灰，女子眼前的幻术才去了一层。方才沈乐山手指探入女子脑海中时，发觉里面竟还有两层术法，眼前的幻术只是遮挡视线之用，想破除就没了半个手掌，这是何等的法力。
沈乐山知道，女子的三层幻术定是厉鬼所为，但绝不是同一个鬼做到的，有三个厉鬼分别对女子设下三层幻术，令她眼盲心盲，这才做出了绑架关宿的行为。
那作恶天师，手下起码役使三个以上的厉鬼，虽然比钟导少了许多，却也不容小觑了。
“沈乐山？！”女子眼前幻术已去，不会再把关宿认成沈乐山，但还是十分癫狂，一把抱住沈乐山的手臂说，“我好爱你啊！”
“是吗？这样你也爱吗？”沈乐山徐徐解开衬衫衣扣，露出狰狞的上半身，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只要他想起死前的事情，身上的伤痕就会变得和刚死时一样，一滴滴鲜血从身上滴下，只是看着就觉得疼痛难忍。
女子一下就哭了出来，她没有尖叫，而是更勇敢抱住沈乐山，哭着说：“爱，我好心疼你啊，怎么才能让你不再那么疼？”
“很简单，”沈乐山手一招，桌上的水果刀落在女子手上，“把你的皮换给我，我有了皮就不会这么疼。”
女生拿着水果刀，神色一阵恍惚，求生的欲望让她自身的魂力对抗起脑海中的幻术来。
通过刚才的试探，沈乐山发现女生脑海内第二层幻术是一种放大情绪的能力。有些人撞鬼后会变得疑神疑鬼，见到窗纱飘动都会看做是鬼在窗外飘过，除了本身害怕外，也是被幻术控制了，这是恶鬼突破人类心理防线的一种方法。
女生被放大的情绪应该是她对沈乐山的喜欢，原本只有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被无限放大后，才变成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和对方在一起就誓不罢休。
这种情绪让她相信一本破咒术书上记载的内容，愿意去完成这个仪式，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这种行为是不会危害她的生命的。
可当沈乐山真的要利用这份爱意让她为自己生割皮肤时，她的习惯和常识让她知道这种行为会伤害到自己，生存本能令她抗拒起来，开始反抗那股膨胀的爱意。
要沈乐山靠自己的力量破解第二层幻术是很难的，说不定要赔上一半道行，可是如果女生本身也在努力，试图将这种幻术赶出身体，这时沈乐山再推波助澜，就能很轻易地破解幻术。
“来啊！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吗？把你的皮肤给我啊！”沈乐山表情变得极度狰狞，逼着那女生自救。
女生看着刀，又看看沈乐山的脸，挣扎之色减退，她点点头说：“好。”
沈乐山：“……”
不好！
人类的生存意志怎么可以这么脆弱，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啊，能不能抗争一下好让他破解幻术！
沈乐山一定要让女生清醒，是因为如果施咒者愿意放弃诅咒，那破解咒术就会变得容易许多，他需要女生的配合，而且必须在蜡烛熄灭之前才行。
那破药水混合了关宿和女生的血，如果蜡烛燃尽之前没有完成诅咒最后一步或者及时中止诅咒，诅咒之力就会反噬到血液主人身上，两个人的魂魄受损，怕是会变成傻子或者植物人。
眼见蜡烛就要燃尽，女生却非要割皮，沈乐山这个不知割了多少敌皮的厉鬼，今天竟然在努力和女生抢刀。
“我不用你的皮肤。”沈乐山说。
“我愿意给你，我爱你！”女生坚持。
“你表面积太小，皮肤不够用的。而且女生的皮肤不够man，我不喜欢。”沈乐山被逼到连最近新学的数学词汇和英文都飚出来了。
女生要割皮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望着沈乐山说：“你嫌弃我？”
“不是，没有。”沈乐山满脸绝望，这情情爱爱的活就不该他来干，戚晚莲最擅长这个，肯定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女生听话。
“没关系，这里有更好的！”女生转头看到关宿，双眼放光，“他是影帝，平时注意健身和保养，有专门的营养师照料，皮肤一定非常好，用他的。”
她扑向关宿，沈乐山也扑过去抓住她的手。
“你不想要吗？”女生瞪着大眼睛，失落地望着沈乐山，一把扯下关宿的上衣，露出常年运动非常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想要！沈乐山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他魂魄深处充满挣扎，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怎么不想要呢。
“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和我在一起吧，好吗？”女生举起那碟药水，递到沈乐山面前。两人纠缠了这么久，女生的手上始终拿着碟子，药水也没洒，诅咒的力量还真顽强啊。
就挺心动的，沈乐山见水果刀抵在关宿的胸膛上，心想这世道究竟怎么了，什么时候轮到人来诱惑鬼了？
床头柜上的蜡烛影影绰绰，眼看就要烧到最底端，蜡烛若是熄灭，一起就迟了。
可这关他沈乐山什么事呢？就此袖手旁观，让女生和关宿发疯，他还能收获一身上等的皮。
沈乐山进行着并不怎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希望你变得更好，”女生说，“如果你想红，那就祝你接到更多的影片资源；如果你想做个普通人，那就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你想要这身皮，我就给你扒下来。”
她的喜欢好纯粹，却被人无限放大又利用。
沈乐山叹口阴气：“当初被洛槐折腾得快魂飞魄散时，终究是你们这些粉丝的力量让我复原，就当是因果吧。”
他一把夺过碟子，将药水全部自己服下，决定以自身魂力对抗诅咒之力。
原本该两个人喝下的药水被他一人喝下，还都不是他的血，暴虐的力量在沈乐山魂体内冲撞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会儿想扑上去和关宿发生点什么，一会儿又想欺负眼前的女生。好在他魂力还算强，能克制住这种冲动。
“你怎么都喝了？”女生惊得顾不上管关宿，上前抱住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沈乐山，“这是要我们两个一起喝的啊！”
沈乐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只希望女生能走得越远越好，否则他会忍不住扑上去。
另外，关宿也千万别醒，一旦关宿醒来，诅咒之力会发狂，沈乐山怕自己会忍不住用幻术控制两人，再来一场二人一鬼行。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关宿大概只是被迷晕了，屋子里又喊又要割他皮的，终于将他折腾醒。他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捂着脑袋说：“我在哪儿？给我杯水。”
听到他的声音，沈乐山觉得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在心中默念：“钟导，你再不来，我就完蛋了。”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一个熟悉稳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好，服务员，送水果。”
沈乐山听到这声音，灵魂都雀跃起来了。

第62章 破解诅咒
保姆车的时速比不上轿车和越野车,钟九道来到隔壁城市已经是傍晚。他把车停到一个酒店门前，确定沈乐山就在这家酒店里。
望着酒店的房间，钟九道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他晚一刻抵达,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通过鬼纹，他已经定位到沈乐山所在的房间楼层。
钟九道询问前台,知道那是高级标准房的楼层，比普通的房间要贵。普通房间只需要1000，这个楼层的房间要1500。
幸好今天去医院体检，钟九道和钱多群两人都带了证件,钟九道忍痛在同楼层开了一间房，两人上了楼。
到了楼层就很容易地找到了沈乐山所在的房间，钟九道见楼道内无人,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监控拍到，直接说：“您好，服务员，送水果。”
门内的沈乐山见救星来了,忙跑去开门。女生见状想扑上去阻止他,还好沈乐山化成虚影,女生扑了个空。
钟九道又敲了下门，正想着要不要破门而入时，沈乐山一把打开了门,把钟九道拽了进去。
钱多群见沈乐山没有管自己的意思，仗着长得瘦,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几根快要熄灭的蜡烛，钱多群说：“怎么不开灯点这么多蜡烛,注意防火啊。”
女生一件来了这么多人，手持水果刀挡在沈乐山面前，眼神相当不正常地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许靠近沈乐山！”
“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清醒的关宿见到眼前这么多人也愣住了。
“你别说话了！”沈乐山双目赤红，视线落在关宿的胸膛上。
他一口气服下药水，对女生和关宿的欲望是同等的，但沈乐山本身是非常喜欢关宿的皮肤的，在他自身的情感推动下，沈乐山此时最有可能对关宿下手。
“沈乐山？”关宿是认识沈乐山的，毕竟他最近要和戚晚莲合作，当然看过戚晚莲的成名作。
沈乐山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力强的鬼，听到关宿喊他的名字，顿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关宿身上，手指在他胸前一划，半块皮肤就那么轻易地掉落下来。
“放心，不会让你疼的，我舍不得。”诅咒控制下的沈乐山低下头。
关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用刀威胁钟九道和钱多群的女生见到这一幕，仿佛捉奸在床般痛苦地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完全被诅咒控制的沈乐山一掌按住关宿，阴气注入到关宿体内，逼得影帝完全无法动弹，同时沈乐山转过身，对女生勾了勾手指，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你也一起来啊。”
中了幻术的女生怎么可能受得住这种诱惑，当下眼神痴迷地点点头：“好的。”
说罢就豪迈地脱了上衣扑上去，室内混乱得完全没法看。
钟九道一把将钱多群推到女生身上说：“看住她！”
钱多群只能脱下衣服披在女生身上，用力把她往床的反方向拽，女生挣着着喊道：“你滚开，沈乐山在叫我，我要去找他！”
钱多群一个大男人，一时竟打不过女生，被她挠得脖子脸上都是伤。
好在这时钟九道第一道符终于画好，一道饱含法力的符咒没入女生眉心，钟九道轻斥：“醒来！”
女生打了一个激灵，眼神渐渐清明，方才沈乐山费劲心力也没破解的幻术，被钟九道轻易化解。
钟九道本打算制服女生便去救纠缠在一起的沈乐山和关宿，但他立刻发现女生身上还有一道束缚，并没有完全清醒。
也对，如果只靠这股扭曲的爱意，她一个瘦弱的女生又怎么能绑架时刻有人保护的关宿。
但是第三道束缚在哪里？钟九道望着好像已经恢复正常的女生，一时找不到。
“沈乐山，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别碰我裤子！”关宿还在激烈地挣扎。
“关宿，你昏迷前遇到什么事情？你的助理和保镖呢？”钟九道问，“别管沈乐山了，被剥的皮一会我帮你缝，快想！”
关宿还想让钟九道救他，被钟九道这一声喝唤醒，努力回想之前的时候，他看着还在和钱多群争斗的女生，顿时想起来：“就是她！我失去意识之前，看见她在我的车旁边鬼鬼祟祟的，保镖去赶走她，但是她在保镖耳边说了句话，我的保镖就走了，像是忘了职责一样走了！”
钟九道立刻知道第三道幻术在哪里，他随手从桌子上撕下一张酒店的便签纸，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这时女生停止挣扎，钱多群擦了把汗：“你可算消停了，我这脸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女生眼神诡异地望着钱多群，凑过去，张开嘴，在钱多群耳边说着什么。
钱多群眼神渐渐迷离，幸好这时钟九道已经画完符，他趁着女生在说话，一把将画好符的便签纸塞到女生口中，压住她的舌头：“镇！”
第三层幻术，就在女生的口中。前两层幻术是用来让女生发疯一般地绑架关宿施展咒术，第三层则是为了让女生能够顺利绑架关宿，一个女孩子被连下三层幻术，魂魄受到极大损伤，在钟九道破解了最后一层幻术后，她无力地晕了过去。
钱多群去探女生鼻息，见人还活着，这才松口气。
先解决了女生，钟九道才有时间去管床上那两个。
也不知沈乐山对关宿做了什么，反正现在关宿看向天花板，双目放空，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这两个倒是好办，钟九道在右手上画符，长臂一伸，单手把沈乐山拎了起来。
“放开我，我要他！”沈乐山挣扎着说。
这画面简直没眼看，关宿慢吞吞地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身体。
钟九道拎着沈乐山来到那本摊开的书面前，问他：“中了哪个咒术？”
沈乐山还在发疯，钟九道单指点在他眉心鬼纹处，换来沈乐山片刻清醒，他指着其中一条说：“是这个咒术，钟导救我！”
钟九道快速阅读咒术，皱眉道：“好狠毒的诅咒，含了两人的血，要是我强行破解咒术，对关宿和这个女孩子伤害都很大。”
破解这道诅咒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必须先把药水中的血液分离出来，去除里面的诅咒之力，否则无论怎么做都会反噬到血的主人。
若是这药水已经被人喝了，分离血液就太难了。
“好在喝下药水的是你，你也算是急中生智了。”钟九道对沈乐山说。
人体内取出药水太难了，可沈乐山是鬼魂，他根本不可能消化这些乱七八糟的液体，女生甚至没有将药水供奉给他，他根本不可能吸收药水内的精华。
沈乐山只是把药水存入魂体内，算不上真正的服用，让他无法自控的是诅咒之力。
钟九道以法力包裹住手掌，探入沈乐山魂体，法力收集了所有药水，包裹这些药水，将它们慢慢抽离出来。
最后一滴药水离体，沈乐山眼神渐渐清醒，听见钟九道对他说：“你体内还留有一些诅咒之力，我教一个法门，你用体内的天师之力将这力量化解为阴气吸收了吧。”
钟九道将这法门通过鬼纹传递给沈乐山，沈乐山顿悟，飘到窗前，身体没入玻璃中，对着外面的星月修炼起来。
关宿：“……”
“我一定是在做梦，睡一觉就好了。”关宿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是没了沈乐山的幻术，他胸前被划到的位置开始流血，疼得根本睡不着，他掀开被子下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多群这边把女生放在沙发上，那边拦住关宿：“嘘，关哥，钟导在做法，不要打扰他。”
关宿昨晚刚和钱多群一起吃过饭，是认识他的，便忍下疑问，看着钟九道做法。
只见钟九道取来一个纸杯，把药水放在杯子里，并将屋子内还没熄灭的蜡烛凑在一起，围住杯子。
他只凑齐了七根蜡烛，还有两根已经熄灭，只剩下一根灯芯。
钟九道取来两根灯芯，一根让关宿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让钱多群帮着夹在女生的手指上。
他吩咐两人在规定的方位站好，关宿还能站住，女生也只能靠钱多群扶着了。
关宿见钟九道指尖在熄灭的灯芯上一划，两根灯芯便无火自燃，且没有任何燃料就这样持续燃烧着。
“你在变魔术吗？”关宿问。
“别说话，”钟九道提醒，“这两根蜡烛是用你们二人的阳气维持的，说话会使阳气泄露，坚持一会。”
关宿见他说话时，蜡烛的火苗变得极暗，知道这不是询问的时候，也清楚钟九道所做一切都是在帮他，便听话地闭上嘴。
钟九道左手指尖在九根灯芯上划过，九道火苗汇聚在他指尖，他利用这道火苗绘制一道火符，关宿见火符在空中明亮地燃烧着，被钟九道逼入纸杯中。
火持续燃烧，却没有烧毁纸杯，只有里面的药水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两大滴互不相容的血液。
“成了。”钟九道这才松口气，轻轻打了个响指，九道火苗同时熄灭。
关宿也隐隐有种解放了的感觉，钱多群把女生扶到沙发上。
钟九道手掌覆盖在纸杯上，两滴血瞬间蒸干，此时这两滴血已经失去了活性，与原主人没有关联，再也没人能用它伤害到原主了。
实际上血液离体后，如果没有法力或者其他力量保护，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用来做法的活性，所以想要施展诅咒，也不是偷一点血就能做法的，需要懂行的人才行。
“没事了是吗？”关宿问。
“差不多吧。”钟九道打开灯，屋子明亮起来，众人的心也跟着亮起来，一下子从阴间回到阳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堕落之家》的导演吗？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关宿问。
“我说差不多解决，是指解决了诅咒，但幕后的事情还没完。”钟九道上下打量关宿，他和沈乐山一样，一眼便看出关宿身上的气息与婴灵有关系，便问道，“你和计盼是情侣？你们有过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计盼都是打掉孩子后才告诉我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关宿问。
“孩子是你的，《剑冢》是你们公司出品，里面很多演员都是你们公司旗下的演员，这次又直接绑架了你，看来是有人要对付你。”钟九道视线落在女生身上，皱起眉头，“糟了。”
“你不认识的年轻女生，用诅咒逼你和对方发生关系，那接下来就是……”钟九道看向房门。
果然这时房门被服务员打开，后面跟着一堆警察，警察还说：“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在侵害一位女士。”
关宿、钟九道、钱多群：“……”

第63章 混乱的一夜
事已至此,钟九道已经彻底明白事情原委。
最初《剑冢》剧组出事，他以为对方只是想让这部戏没办法拍成，现在看来,这一桩桩一幕幕全是针对关宿的。
通过破咒,钟九道已经探查出这诅咒的后果，若今日没有沈乐山,女生的诅咒成立，关宿定会与她发生关系，此刻警察破门而入，关宿百口莫辩。
以关宿目前的地位和年纪,别说曝出恋爱，就是隐婚生子也不会太过撼动他的地位，毕竟他已逐渐转移幕后,自己创作电影，早就不是靠粉丝的演员了。如果这时他传出恋爱和婚讯，可能会有极个别的极端粉丝骂他，但更多的只会是祝福。
所以当初对方明明掌握了计盼流产的证据也没有选择把这件事曝光,因为这无法从根本撼动关宿的地位。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钟九道虽然还没和沈乐山交流沟通,但他也能猜到这女生只怕不是关宿的粉丝。
若是关宿的私生粉丝，与他发生关系后更不可能指控关宿，说不定还会指责有人破坏他们正常的男女关系。
只有这女生不是关宿粉丝,真心诚意地喜欢着另外一个人，当警察入内时,解开幻术，这女生清醒过来，发现面前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定会情绪崩溃，控告关宿。
偏偏此刻关宿中了诅咒，眼中只有这个女生，若是女生流露出逃离的意思，诅咒之下的关宿只怕会将女生当场正法，并且一直纠缠不放，那这个人简直就没法看了。
此事一出，影响太过恶劣，关宿又变成一个恋爱脑，仕途彻底毁掉，以他为根基的公司也会就此一蹶不振。
至于这个女生，经历这样的事情，还受到诅咒影响，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她的结局最大可能是选择解脱。
这样便正中了幕后人的下怀，死后收魂，和那婴灵如法炮制，把女生的魂魄炼成厉鬼。
这女生身上三重幻术是三个不同的厉鬼布下的，现代社会一个这么强大的厉鬼都难找，手中有三个甚至更多厉鬼的天师，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厉鬼是从何而来，是不是人为制造的。
这一出戏歹毒至极，不管是关宿还是女生都万劫不复。
多亏沈乐山携书出逃，也多亏钟九道要取洛槐的血点睛安排了体检，适时遇到钱多群，及时赶到这里。
这等毒计，早一刻晚一刻都无法识破。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叫钟九道撞个正着，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即使破了毒计，现在的场面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画面。警方入内，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女生晕倒在沙发上，关宿上身的皮被掀开，钱多群手、脸、脖子上全是抓痕，室内唯有钟九道看起来正常，这三男一女实在太可疑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女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种情况下，解释起来就容易许多。
钟九道并非巧言善辩之人，这事不能由他来做。
警察进门的瞬间，钟九道看向嵌在玻璃里晒月光星光的沈乐山。
能把蒋汾裸着躲进他被窝里解释成艺术家怪癖，要解决这个乱象，也只能靠沈乐山了。
万幸这女子因破解幻术变得十分虚弱，暂时不会苏醒，也最方便附身，钟九道通过鬼纹给沈乐山传递信息：“隐身，附身，跟警方解释这件事。”
沈乐山：“……”
还好他从吸收月光开始就一直在隐身，遇到这种情况，他及时回到房内，附身在女生身上，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警方一进门就控制住三个可疑男子，更有人上前查看女生的身体状况，沈乐山这一起身，险些与警察撞在一起，好在对方及时闪开。
“你醒了？太好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警方问。
沈乐山看看三位男性，点点头说：“当然知道，我根本没晕倒，刚才是装晕。”
“她”刚才激动地要加入两人一鬼行，脱了上衣，穿着钱多群的衣服，厮打时身上也有多处淤青，显然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警方对“她”十分同情，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你现在不想说发生了什么，可以暂时保持沉默，等回警局后，我会安排女警来问你。”
厉鬼都害怕衙门，若是早年那种贪污腐败、枉死冤案无数的衙门还好些，可是现在的警局，个个正气十足，政府公信力也极高，即使是沈乐山这种强大的厉鬼，进去也要丢半条命，现在单是面对警方灵魂就忍不住颤抖，哪里敢去警局。
“不用，我现在就能说。”沈乐山说，“是这样的，我想不开寻短见，这位关先生人实在太好了，一直安慰我，劝我，告诉我还有大好人生。我却不小心用水果刀把他划伤了，是我的错。那两个人是后来的，也劝了劝我，可是当时我情绪太激动了，还把那位瘦瘦的先生给挠伤了。”
关宿身上留有沈乐山方才注入的阴气，早就看到沈乐山附身的场景。他心中有太多疑问，不过也知道此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靠演技维持住镇定，点点头说：“是这样没错。”
关宿是家喻户晓的明星，警方当然认识他，不会对钱多群和钟九道并不熟悉。
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说服警方，一位警察说：“这位小姐，你还是先去医院验下伤，再跟我们去做个笔录吧。你不要怕，不管你面对的势力有多大，我们警方都能还你一个公道。”
“那不行！”沈乐山抱紧自己，摆出一副心虚害怕的样子，“万一你们把我的隐私曝光，那我多丢人。”
“她”这么说，警方不由开始怀疑事件另有内情了。
钟九道适时开口：“警察同志，你们直接用房卡开门，如果这是普通情侣在开房，会严重妨害他人隐私，在程序上不合适。你们会这么做，一定是确定房里发生很严重的案件，情急之下才会破例。我们只是正常交流，是谁报的警，是谁诬陷我们，又是谁恶意引导警方判断？”
“对啊！”沈乐山一把拿起旁边的手机，用指纹解锁，确定是女生的手机，他看了眼通话记录，并没有报警电话，确定不是女生报警。
警方不能泄露报案人的信息，这时关宿说：“警察同志，我身份比较特殊，太多人盯着我恶意诽谤，会不会是这类人故意陷害呢？另外，您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缝合呢？”
关影帝看起来是挺惨的，身上满是伤痕，一块皮被掀了一半还挂在身上，被子上都是血，怎么看也不像是施害者，反倒像被人虐待了。
女生虽然套着钱多群的衣服，但内衣完好，掉在地上的衣服也是完好无损的，水果刀上还沾着一块显眼的美甲碎钻。加上沈乐山方才引导性的话语，警方不免怀疑，是女生试图行凶，对关宿做了什么，另外两位男士前来阻止。
沈乐山见警方看向自己，适时心虚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女方否认被害，关宿更像受害者，钱多群瘦瘦的，虽然长得有些奸猾，可这样吃过苦的人，面容天生就带一点凄苦，加上那一脸的抓伤，也不怎么像能伤人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在场这么多人，没人主张告另外一方，也无人员伤亡等恶性事件发生，警方根本不可能立案。
“警察同志，他们三个需要去医院，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做笔录。另外关宿是知名人士，希望离开酒店时，能适当做一些保护，不要被媒体拍到后乱写。”钟九道边说边走向那位开门的服务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私下拍照，我们可以告你。”
警方仔细看钟九道抓住的地方，果然看到服务生胸口的衣扣里竟然装着一个针孔摄像机！
“我看这次报警有问题，关先生，我去警局，你委托你的律师跟我一起来吧。”钟九道对关宿说。
关宿知道钟九道等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憋住满肚子的疑问，甚至忽略自己刚才险些被一个鬼给那啥之后又那啥的事情，沉着冷静地说：“好的，我这就联系律师，等我处理过伤口后，就来警局找你。”
说话时，他还忍不住瞪了眼沈乐山，这个附身的鬼说好给他把皮缝上的，结果不管他了，他这么重的伤万一留疤了，以后拍戏都难办。
沈乐山避开关宿的视线，盯着钟九道摇头：“我不去警局。”
“总还是要去协助调查的，”钟九道说，“你不用害怕，该说什么说什么。”
听到钟九道这么说，沈乐山知道自己必定要进一趟衙门了，不过钟九道应该会保护他的。正这么想时，忽觉一道符笼罩在他身上，是能够稳固魂体不被煞气所伤的魂魄，有这道魂保护，只要他不在警局逗留超过24小时，就不会出什么事。
一行人正想下楼，守在外面的警方传来消息，下面已经堆满了媒体记者，这要是被他们拍到了，只怕#关宿涉嫌XX案件#这样的热搜要传遍全网了。
警方也没想到来了这么多记者，有些为难。事情还没有定论，不管谁泄露消息都会造成不好舆论影响。
女生也是受害者，钟九道不想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网络上一人说一句，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把床单蒙在他身上，我背他。”钟九道提议。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楼下的警察先疏通通道，让记者让出一条路，钟九道背着关宿下楼，沈乐山也戴了个帽子和口罩，被拍到的只有钟九道和钱多群这两个并不出名的人。钟九道尚且有拍的价值，钱多群让记者完全没有拍的欲望。
上车后，钟九道随着警方去协助调查，关宿则是去医院消毒缝合。
沈乐山进医院做了检查，证实除了有点贫血和手上挣扎时的淤青，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警方查了酒店监控，关宿和女生是互相搀扶着上楼的，两人体内没有酒精和药物的痕迹，排除非本人意愿被迫开房这个可能性，钟九道两人是后来的，走廊只有录像没有音频，只能看到他们敲门，然后里面有人开门，开门的人是谁也没拍到，但门把手上没有关宿的指纹，只有女生的，显然是女生自己开的门，证明他们来的时候，女生还是有独立自主意识的。
女生没受伤，反倒另外两个男人受伤不轻，关宿受伤却不追究，四人一口咬定是做好人好事，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倒是那个偷拍的服务生被留在警局内，由关宿的律师继续跟进他偷拍的事情。
沈乐山到警局做了个笔录，由于没有立案，“她”又已经成年，也没叫家属。
折腾一夜，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但还不算完，住院的关宿还带着一身缝合线等他们过来解释呢。

第64章 精神体
关宿这一夜十分忙碌,即使在治伤也没闲着。
从他被送到医院那一刻开始，关宿的团队、律师、公关就全部出动了，律师去处理警方那边的事情,团队负责安抚粉丝,公关团队则是严把控网上舆论，保护好关宿和那名女生的信息。
关宿深知女生的容貌没有被任何人拍下来,他让团队盯住网上的消息，一旦网上有人敢放出女生的照片，立刻调查照片来源，立刻反告对方诬陷。
幸好对方清楚此计不成已经无法伤害到关宿了,便乖乖地藏起行踪，关宿的法务把事件上升到了法律高度，警方也在调查那位偷拍的服务生,只要找到幕后主使，关宿就可以控告对方，幕后人自然要保护自己。
不管是关宿还是女生都没有受到实质上和舆论上的伤害，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找钟九道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九道等人刚从警局出来,就被关宿的助理带到医院的高级病房。
刚缝合完毕的关宿面色苍白,让其他人都退下，室内只留下钟九道、钱多群、女生。
附身女生沈乐山本就因诅咒和破解女生的幻术受伤，被毁掉的手指还没恢复。又去了一次警局,就算有钟九道保护，脸色也是差得不像话。关宿的病房阳光明媚,面对阳光，沈乐山几乎要昏厥。
关宿见状，拉上窗帘遮挡阳光,对沈乐山说：“我知道你是……一种精神体，正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干扰这个女生的脑电波，现在你可以不用再干扰她了。”
钟九道：“……”
难为关宿了，琢磨一整晚，想出了如此科学的理由。
沈乐山见钟九道暗暗点头，知道终于解放了，先让女生好好地躺在沙发上，这才离开女生的躯体，免得她倒在地上。
“她还没醒？身体有没有大碍？”关宿问。
钟九道：“消耗太多阳气了，而且连续被三个厉鬼控制，日后怕是会变得体弱多病。但这种魂体上的伤害和身体的病痛不同，有补救的方法，我会开一些补魂的药物，用最好的材料给她画一些符咒，烧了泡药汤喝，喝上半年，即可恢复如初。”
麻烦的是，女生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不知道肯不肯喝这麻烦的药水。
关宿说：“我缝合前让人调查过她，她叫柏思新，是个大四的学生，正在找工作，父母不在本地，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没查出来，但我的保镖和助理听过她的话后，就失去了自主意识，丢下我开车回家睡觉。事后问他们，他们都说当时是我吩咐他们离开，说我想静一静。
“至于我，我也是记得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就陪着她去酒店开房了。”
这种情况下，关宿还能让人保护柏思新的个人信息，也是不容易了。
钟九道：“她也是受害者，三重幻术在身上，正常人不疯也得残。幕后人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也没把这条命当回事。”
要不是遇到钟九道这种等级的天师，这个计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且狠毒至极的。
关宿说：“昨晚缝合后，我疼得睡不着觉，坐在病房里想了一夜，试图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而言之，是有人想害我，让我万劫不复，不仅要毁掉我的事业、我的名誉，也要我的命。”
“说不定还有你的魂魄，”钟九道说，“那个诅咒一旦成功，你必死无疑。你和柏思新两个人的魂魄因同一诅咒而死，怨气一定很大，而且柏思新定然非常恨你。收走你们的魂魄，把你们养在一起，不管谁吞噬了谁，都能养出更强大的厉鬼。”
关宿：“……”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回避“鬼”这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存在，都把沈乐山定位成“精神体”了，却还是逃不过这个词字。
他揉揉太阳穴，冷静了一会才说：“好，有人想害我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了我？钟九道，我不是阴谋论，而是这件事发展到现在，没有人受到太大伤害，但你和沈乐山这个精神体却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这样刚建立的公司，如果和我建立好关系，能获得极大的好处。你有一些超出常识的力量，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幕后人，我很难不怀疑这件事是你自导自演的。”
关宿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他只是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了一遍，钟九道不怕与他当面对峙，就怕关宿表面说相信说感谢，私下却要怀疑他。
能够摊开来说，关宿也足够坦荡了。
钟九道：“这件事很复杂，连我都没有完全捋顺所有环节，我也不能确定哪些可以对你说，哪些不能说，不管怎么样，先从沈乐山开始吧。”
他的视线落在沈乐山身上，沈乐山正缩在室内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疗伤，对上钟九道的视线立刻说：“钟导，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剪小人诅咒你，但看在我这次救了两个人的份上，是不是可以减轻一点处罚？我没有傅姐强，最多只能发一天的电。”
钟九道：“……我现在没有穷到连电费都付不起的程度了，我只是想问你是怎么落到柏思新手里的？你一开始只是在车顶来回移动而已。”
关宿：“听你的描述，沈乐山演员似乎也不像是一个精神体那么简单。”
钟九道从关宿枕头下拿起那本《民间咒术大全》：“他之前是这么个东西。”
关宿：“……”
这玩意是钟九道背他上救护车时，偷偷塞到他裤腰里的书。由于全身被床单盖着，钟九道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警方没注意到这本书，它就这样跟着关宿来到医院。
关宿知道钟九道临时塞过来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就把它藏起来，没让人发现，不曾想演员沈乐山除了是个精神体，还是一本书。
关宿叹口气，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沈乐山也在叹气：“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拜托洛槐帮我买这本书。我早该想到的，洛槐买的东西能随便用吗？！”
“洛槐买的？”钟九道问。
“不然呢？我有钱吗？我有手机吗？蒋汾有手机，他能打开购物软件吗？他有钱吗？我想买一本书，是不是只能委托洛槐？”沈乐山一连串的问题让钟九道沉默下来。
沈乐山继续说：“我当时只是想，既然洛槐总是不经意伤害我们，那他买的书，是不是也能克钟导你呢？但是我没想到，他克的人还是我。”
“书是你挑的还是他挑的？”钟九道问。
沈乐山：“我说要买一本看起来有历史的诅咒书，研究一下民俗。他信了，去二手书市场给我买的书，我特意嘱咐他别告诉你，他就没说。我当时也没抱太大期待，但这本书到手之后，我才发现这里记载的诅咒方法全是真的。”
钟九道明白了，这是洛槐的招鬼体质在作祟，别人想买一本能修炼的书无论怎么买都只会是假的，但洛槐选中的这方面的书一定是真的。哪怕他只是路过摆摊的地方，随手买一个地摊“文物”，里面都有可能有鬼，这就是命运。
同样的，又是那玄之又玄的宿命，钟九道为了确认洛槐的身世去找沈乐山，刚好撞破他施咒，为惩罚这总是搞事的厉鬼，钟九道把他封印在书中，这本书又意外地撞破一场阴谋。
沈乐山把他在车顶听到的内容全部告诉钟九道，自他落入作恶天师手中便封闭五感，后面的话他就没有听到了，也没见到作恶天师的样子，但他记住了那个贪墨者的容貌，也着重强调贪墨者偷了《守正录》一个亿。
“有一个人的长相就很好了，我和你通感，画出这人的样子。”钟九道说。
无论是为了维护正义，还是为了钟家那一个亿，钟九道都必须找出这人。
他拿起纸笔，通过与沈乐山通感，飞快地画了一张速写。
关宿凑过去看，钟九道只画了一半他就认出这个人是谁。
“冷向明！”关宿和钱多群异口同声道。
“他是谁？”钟九道解除通感是，在自己的脑海中搜了一圈，没有找到这人的信息。
“他一向在幕后，你不认识他也正常，”关宿说，“是至闇影业的实际控股人，《守正录》就是至闇影业出品的。《守正录》幕后出资人虽然有钱，但不懂影视行业，就将大部分事务交给至闇影业，包括片酬、工作人员工资、服装、布景、道具、场务、后勤等各种费用，如果投资人没有派一个懂行的人跟着，很容易被坑钱。”
“他和你有什么仇？”钟九道问。
“同行相忌，仇可多了，他们公司捞快钱，不好好做剧，几次和我们对打都输了。而且他们公司有一些私下交易，会让新入门的演员去陪别人，名声不太好，不少有才华有颜值的新人都不愿意去他们公司，签到了我这里。”关宿说。
娱乐圈不乏钱色交易，也有人愿意用自身条件换一些资源，但强迫和自愿是两回事，因此至闇影业这两年人才流失严重。
“生意场上的纠纷能让人使出这样的毒计？”钟九道这种有些文青的天师是不懂的。
钱多群：“这才哪儿到哪儿，更脏的事情都有，为了一两百万行凶的大有人在。关影帝和至闇影业竞争的可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市场，冷向明铤而走险很正常。而且这次他哪里险了，全程躲在幕后，把一个女生往死里坑，就算知道是他也没有办法用法律手段制裁他，多精明。”
“他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狠毒的天师相助，”钟九道说，“商业竞争我帮不上忙，但有天师作恶，我责无旁贷。”
“可惜老沈没看到天师的容貌。”钱多群叹口气。
“我有查的门路。”钟九道说。
钱多群不知道他和《守正录》幕后投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以为线索就此断了。不过钟九道可以从钟家入手调查，是谁为钟家和至闇影业牵线的，一查便知。
关宿见他一脸正气，怀疑之心渐去，但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世界上有精神体这种事。
“钟导，我记得沈乐山是你电影里的演员，他……”关宿看了眼沈乐山，想问的话有一堆，说出口却变成了，“他答应我要帮我恢复疤痕的，现在我身上缝了这么多道，他有办法吗？”
沈乐山眼馋地望着关宿的皮肤说：“有办法的，由于我对缝合皮肤有执念，这些年修炼的主攻方向也是这个。别墅里人多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实验，终于练就一身完美缝合皮肤的技术。只要我附到你身上，以我的力量刺激你的细胞再生，莫说是你自己的皮肤，就是把别人的皮换给你也能毫无排异反应地完美融合。只是会折损些寿命罢了，十年二十年的不碍事，反正早晚会死。”
关宿：“……”
这么个玩意就是钟导签下的演员？
钟九道：“你如果真让他上身了，折损的寿命我无法补回。”
“算了，我还是相信现代医学吧。”关宿放弃走捷径，“伤痕肯定能恢复不少，差一点的以后拍戏有需要，就用化妆弥补。”
他也没办法怪沈乐山，这事若不是沈乐山意外闯入，关宿现在已经万劫不复了，最后只是受些皮外伤，已经把伤害降到最低了。
钟九道对关宿说：“关于你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接下来我会给你一道封口符，防止你对外说出我们公司的秘密。不用向我保证你不会说，还是符咒更让我放心。”
向钟九道确认过不会折损寿命后，关宿才认命地让钟九道画符。
贴上无形的符咒后，关宿隐隐有种感觉，他可以和钟九道等人谈论和精神体有关的事情，但不能对外说。
这种力量令关宿觉得可怕：“你们天师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用来为非作歹，简直太不守规矩了。”
“实际上拥有我这样的力量的人很少，”钟九道解释，“这次冷向明害你，幕后天师连出三个厉鬼，想必也元气大伤。我在破解幻术的时候，也顺便攻击了一下幕后的厉鬼，起码干掉了两个厉鬼，他折损不小。而且天师作恶，是会遭天谴的，除非他想办法把惩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这人必须是他的血亲才行。”
这倒是个调查的方向，与钟家交好，帮钟家和至闇影业牵线，以及直系血亲体弱多病或者横死的天师，有这些条件，应该很容易锁定目标。
“关先生，你知道我们公司的秘密，如果你十分介意，和戚晚莲合作这件事就此作罢吧。”钟九道说。
关宿愣了一下：“你救了我，不向我要好处，反倒要终止合作？你不需要我帮你公司的演员提供资源吗？你不用我给你的电影注资吗？你不用我帮你的电影提前审核吗？或者，你完全可以要一大笔钱。”
钟九道摇摇头：“使用厉鬼做演员是权宜之计，我还是更喜欢用人类。和戚晚莲合作本就是计盼一意孤行，你要是能推拒就最好不过了。我公司只有洛槐一个演员，他的资源，我还是给得起的。《堕落之家》火了之后，我好像也不缺投资了，只要找到出品方，电影审核也不是问题。至于一大笔钱……我不是爱钱的人。”
这话说的沈乐山和钱多群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钟导怎么可能不爱钱，他抠到酒店都要和洛槐住一间！
但对于钟九道而言，这并非谎言，他若真想要钱，只要留在钟家，虽然没有皇位继承，但几十上百亿的身家还是有的。
一番攀谈下来，关宿竟然没有可以报恩的地方。
“戚晚莲还是继续合作吧，她是个好演员，而且计盼一定要我帮她出名，我不想让计盼失望。”关宿说。
“你和计盼感情不错？”钱多群八卦地问。
“其实我随时可以和她结婚，是她不想影响自己的事业，只能暂时搁置。”关宿提起计盼，终于露出些柔和的神情，“我也喜欢她在事业上大放异彩的样子，结婚并不着急。可惜了那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钟九道见他有些落寞，问了他和计盼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你和计盼还是有缘的，五年后可能会有与你们有缘的孩子降临。”
还有一句话钟九道没说，由于当初那个婴灵要走了计盼亲手做的小猪玩偶，又与计盼重新建立了羁绊，五年后的孩子，说不定还是它。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关宿握紧双手，克制住激动的泪水，他说，“这么一算，你帮了我不止一次，欠下的人情太多了，不回报实在让我难以安心。”
“你找人好好看着柏思新，让她记得每天服用符水就好。”钟九道说，相信这点小事关宿是可以做到的。
“这件事我也可以帮忙，”沈乐山及时举起手戴罪立功，“她是我粉丝，我只要入梦给她留下一个执念，告诉她每天乖乖喝药就能得到我的合影签名照，她一定会服药的。”
这个方法看起来比找人威逼利诱要实用。
关宿：“……看来我又无用武之地了。”
“倒也不是，”钟九道想了想说，“你能收集到至闇营业贪腐的证据吗？起码可以为《守正录》的投资人追回一个亿。”
希望帮钟老头追回一个亿，能减少些损失，他的病能早点好起来。

第65章 挑礼物
被冷向明暗中坑了这么久,关宿自然想反击，至闇影业贪墨影视投资这件事是个突破口，就算钟九道不提,关宿也要调查的。
“只靠我这边找的人不够,”关宿说，“最好由投资人出面委托,他们也要提供一些账务明细我才方便调查，《守正录》的投资方挺神秘的，之前他们电影上映时我就打听过，没查出他们的底细。”
钟九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他们派人出面。”
钱多群一直不知道钟九道的身世，听到他的话忽然茅塞顿开，他说：“《守正录》的主演老头姓钟,拍的还是天师驱鬼纪录片，所以你就是……”
“看破不说破，”钟九道打断钱多群的话，“而且我已经和家里划清关系了。”
钱多群和关宿识趣地闭嘴。
在关宿强大的团队支撑下,报警事件已经暂时结案了。
经调查,报警的就是那个偷拍的服务生,他用酒店的座机报警，声称见关宿形迹可疑，担心女生的安全才报警。警方查过他的经济状况,并无异常金钱往来，他也承认偷拍是想拍点影帝私照卖出去赚点钱,余下什么也查不到。
经过钟九道确认，这位服务生也是中了幻术，但并不严重,就是给他植入了一个关宿会害人的念头，并勾起他的窥私欲。大概作恶天师没打算要他的命，不愿在他身上耗费过多的精力，这个幻术很快就会失效，等他回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只会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很奇怪，但找不到原因。
冷向明和作恶天师做事小心谨慎，上次婴灵就弄得天衣无缝，这次布置更是环环相扣，最后定是死无对证的结局。
若不是沈乐山意外听到他们的对话，见到冷向明的脸，他们根本查不出幕后人。
知道服务生也是受害者，关宿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警方也只能对他进行行政处罚，拘留了十五天，事后服务生还丢了工作。
钟九道可怜他的遭遇，拿出为数不多的钱，以买下他的针孔摄像机里的视频为由，给了他十万块钱，算是弥补他丢工作的损失。
钟九道让关宿的助理买了他需要的药材，画好符，烧了符咒，用符水熬了一锅药，命沈乐山附在女生柏思新身上，帮助她喝光第一碗符水。
元气大伤的柏思新在喝下大补的符水后终于清醒，这时她面前已经没有关宿、钟九道、沈乐山等人，只有关宿派去的助理。
“这位小姐，你可能最近压力太大晕倒了一天一夜，我们老板发现你倒在路边，带你去酒店休息一晚，经检查，你的身体亚健康太严重，就找中医大夫给你开了药，希望你能每天按时熬药喝药，喝满半年后，你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健康了。”助理说。
柏思新呆呆地抱着一兜子熬好密封的药汤，这些药放在冰箱里保存够她喝七天的。
“小姐，如果你不方便保存药，我们可以派人每天给你送一次药。”助理说。
柏思新盯着助理问：“你老板是不是沈乐山？”
助理：“不是。”
柏思新摸着脑袋：“不应该啊，我梦见我哥哥向我招手，床上还有影帝关宿，梦清晰得像真实发生的一样！哎呀，我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即使人很虚弱，还是抵挡不住她的娇羞。
助理：“……听说你正在找实习的地方，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行政内勤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是有冰箱可以帮你放药。”
“是吗！我正在找实习的地方呢，你们是什么公司？公司正不正规，正式员工收入高不高？干得好可不可以成为正式员工？”柏思新问。
“这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协议，你可以在网上查证一下。”助理递上一沓合同。
柏思新对娱乐圈也算颇有了解，一看到公司名字险些晕过去，对着合同说：“关宿开的公司？计盼是一姐的公司？我、我、我这样的长相和身材，竟然也有星探看中吗？”
助理：“……柏小姐，是行政内勤工作，还是临时助理，请你看清合同。”
“听说关宿最近要和戚晚莲合作，我有没有可能见到沈乐山，和他合照什么的？”柏思新激动地问。
“等你喝完药说不定会有机会。”助理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做事。
“我看看你们给我的薪水，试用期五千！”还只是实习生的柏思新努力掐人中，防止自己太激动晕过去，“实习生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吗？我签我签我签！”
助理望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女生有些头疼，幸好他们是正经公司，也诚心诚意聘请她，否则什么合同都签，以后容易吃亏。
希望她以后在工作岗位上能慢慢学习一些社会经验吧。
柏思新签下合同，脑子里总有一个好好喝药就可以和沈乐山合照的想法，甩都甩不掉。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工作，按时吃药，养好身体！
关宿团队处理后续事宜时，钟九道正前往钟家。
他将沈乐山塞回书中，让钱多群把书带回别墅交给洛槐。
沈乐山此时虚弱得很，钱多群又有正义的眼球哥相助，一路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等他回到别墅，落到洛槐手中，那才是真的什么花样也翻不出来。
刚下高铁，就收到钱多群顺利抵达别墅的消息。
钟九道放下心来，租了辆车前往钟家。
路上他给洛槐发消息解释自己遇到点意外要回家看看，让洛槐在别墅乖乖等他，他回去会带礼物给洛槐。
洛槐本来开开心心和钟导一起去体检，回来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钟九道想到这件事就觉得非常愧疚，总想送洛槐点什么东西。
可惜他刚又给了服务生十万块钱，手头还是有点紧。
随着车逐渐靠近钟家大宅，钟九道渐渐有了礼物的想法。
他提前联络了母亲，告诉她自己有要紧的事情找父亲，一下车就见母亲站在门前等他。
“父亲最近身体如何？”钟九道问。
“好多了，已经能和巫家家主拍桌子吵架了，昨天吵完我给他量了血压，正常。”母亲说，“不过听到你回来，他又把轮椅搬出来坐上去了。”
钟九道了然，母亲这是在暗示他，别看钟老头坐着轮椅，装的，可以气。
“为什么和巫家家主吵架？”钟九道边走边问。
“还是《守正录》的事情，他怪巫家没找到靠谱的团队，巫家说他插手太多，导致影片一塌糊涂。他不承认自己的错，非说他审美好，两人吵了起来，他祭出桃木剑，巫家家主拿出夺魄铃，险些大打出手。”母亲说。
“后来打起来了吗？”钟九道问。
钟母满脸恬然淡定：“我找些妯娌布下镇灵阵，总算是没打起来。”
钟九道：“……”
镇灵阵，凡有灵，必被镇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阵。只要身处阵法之中，灵气灭绝，生人昏迷不醒，死人万念俱灭，母亲出手不轻啊。
这便是钟家夫妇相处之道了。
“《守正录》是巫家找团队拍摄的？”钟九道问。
钟母：“正是，巫家半巫半医，对外是中医世家，入世较深，人脉也比较广。”
钟九道：“巫家有谁受伤或夭折吗？”
钟母看了钟九道一眼，有些疑惑，他多年不管天师界的事情，一心扑在影视行业上，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事了。
“巫家家主的儿子不良于行，下半身瘫痪，家主舍弃了这个儿子，让他入赘到二房门下，你离家的时候成婚的，目前还没有子嗣。”钟母答道。
“巫家家主呢？”钟九道问。
“精神得很，法力不减当年。”钟母说。
钟九道对巫家比较了解，他们家擅巫术和医术，和钟家主攻方向不同，也非常有名。钟九道年幼时曾去巫家进修过一年，把他们家的书全看了一遍，也是因此才略懂药石之术，能给柏思新开药补身。
他去进修那年，没见过巫家家主的儿子，说是闭关修炼。等他离开巫家，就听说这少年练坏了身体，下半身瘫痪，法力尽失，巫家家主翻遍家族典藏也没能救下儿子，之后便放弃他，改培养其他子侄了。
有没有可能那时巫家家主就将自己所做之恶转移到儿子身上了呢？钟九道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位家主。
一路闲聊，钟九道风尘仆仆地进入正厅，钟老头坐在轮椅上，额头上盖着一块毛巾，正闭眼哼哼。
“哼，我一把年纪，儿子不务正业，家族最有天赋的年轻人离家出走，真是家门不幸啊，哼！”钟老头捂着脑袋上的毛巾说。
若不是母亲事先提醒和那两声“哼”中气十足，钟九道还真要被他骗过去。
“父亲才了不起，一把年纪了，跟着剧组跑了几个月，演技好的险些连我这个导演都骗过了。”钟九道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地喝了杯茶。
“你！”钟老头气得坐直身体，额上毛巾掉落，“要不是你执迷不悟，家里怎么可能损失这么多钱？”
“《守正录》最终票房6.97亿，视频平台也出钱买了版权，价格虽然不高，但全算下来，你也能分到两亿多一点，加上一个亿，赔的不算多。”钟九道说。
“你还好意思提《守正录》……等等，再上一亿是怎么回事？哪来的钱？你是要用自己的钱补贴家里吗？哼，也算是有点良心，哼！”钟老头说。
钟九道隐约觉得老头见钱眼开这样子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像谁，他说：“我没钱给你，是收到了消息，你委托的那家至闇影业贪了《守正录》一个亿，我已经帮你找好人，只要你提供他要的证据，并出面委托他帮忙，就能追回这笔钱。”
钟九道写下一个联系方式，放在桌子上，压在钟老头的茶盏下。
“什么！那群宵小之徒贪墨我一个亿？”钟老头惊得直接坐起来，也顾不得装病，马上叫人，“让老三家那个考了会计证的来见我，让她帮我算算哪里有问题！”
钟老头说的是钟九道的三堂姐钟洪意，她很想去读财经类的大学，可惜依旧是高中辍学，只得自考了本科，还坚强地考了会计证。
“你当初若是让堂姐读书，今日《守正录》有她管理资金，也不至于被贪墨得这么惨。”钟九道不忘告诉父亲他那套过时了，“我给你送来一个亿，倒不指望你给我点分成。我已经与钟家划清界限，你也说过亲父子明算账，这样吧，我去库里拿些有价值的玉器，就算这件事中我的中介费了。”
说罢，不孝子钟九道直奔库房而去，他早就想给洛槐挑几个上好的防身玉器了，这时正是机会。

第66章 水蜜桃
几十年前经济相对落后时,玉器首饰并不值钱，金银更受欢迎。钟家传承千年，家底丰厚,又是最需要玉石做法器的,在那时存了许多玉石料，也做了不少玉器,当年他们还专门承包了几个玉石矿，库房里的玉器数不胜数，拿出去卖也是价值不菲。
钟九道早在洛槐的首饰盒第一次全部报废时就惦记过家里的库房，不过他是个有原则的人,说好了放弃继承钟家，就不会再将钟家的东西视作囊中之物，就算再穷也不会要的。
这次也托了《守正录》的福,他为钟老头安排好了人，关宿出钱出力，钟家躺着等拿钱就好，他这个中间人,怎么也能收5-10%的中介费吧。
钟九道在库房里翻翻捡捡,先是看中一盒白皮水石料的吊坠,这是埋藏在河底多年的石料，水底山中一般都是灵气充沛的地方，这种好似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玉石灵气充足,钟家买来成吨的石料，选取最好的位置,请匠人雕刻出不少水蜜桃吊坠。这种吊坠，一百公斤石料只能做五六颗，钟家当年做了二十多盒,送出去一些，也有人花重金求了一些，目前还剩下十三盒，钟九道觉得自己拿走一盒不过分。
石料颜色深浅不一，每盒水蜜桃都是按颜色由浅到深依次排列，最前面的是粉白色小蜜桃，中间是俏红色，最后面则是榴红色，个个水润饱满，夜间会发出微微的荧光。
钟九道翻了翻账单，见这盒水蜜桃吊坠是五十年代买下来的，当时连石料加上人工搬运、雕刻费用不过一万一颗，现在这档次的玉石能卖上几十万，一盒就要数百万，算上钟家以法力开光的费用一颗价格更是惊人。
钟九道不管这玩意现在卖多少钱，他就按当时的造价拿，一盒才12万，他有一千万的额度呢，可以继续挑。
他又选了些镶银的玉石项链、手链、腰链，银饰有监测身体状况的功效，配上灵气充足的玉石，可随时监控周围的阴气浓度，银饰吸收阴气，玉石驱邪，全自动驱邪。
不管它今天能卖多少钱，钟九道一律按照当年的成本价选取，钟家早年也有一个银矿，银子也是成本价，不值钱。
钟九道按照他的价格标准选了看似五百万实际价值超过一亿的玉器，自认只收5%的中介费算良心了，便列了个清单，把自己拿走的东西和价格都写好，回到大厅交给正在看各种票据的钟老头。
钟九道说：“只拿了五百万，用价值一个亿的情报换的，你不会连这五百万都舍不得吧？”
“区区数百万，你若是当了家主，亿万身家都是你的。”钟老头哼了一声，显然看不上钟九道拿走的这点东西。
“行，那你在清单上签个字，证明是你自愿给的，免得日后还要找我要回来。”钟九道说。
钟老头大略瞧了眼钟九道每项物品后面标注的价格，再拨弄着金边翠玉算盘算了下总价，见单笔价格和总价没有问题，便大笔一挥签了字。
拿着计算器帮家主核对《守正录》支出的钟洪意：“……”
她如果没看错，钟九道那个清单上的东西……
不过她没有出言阻止，任由钟老头签了字，只希望家主日后清点库房的时候不要哭出声来。
“单据找齐了就让堂姐和我走一趟吧，”钟九道说，“调查时派个自家人监管，总能放心些。”
“上次钟洪砚送你出门后就再没回来。”钟老头瞪着钟九道。
不过钟洪砚的离家并没带来太大的骚动，毕竟他的法力比起钟九道差太多，在年轻一代中也算差的，出个任务就两三个月不回来，几年前还嫌弃家里没有网线，花了大钱请人拉网线上山，败家子一个，走了也就走了。
钟老头觉得，只要停掉钟洪砚每个月的份额，他日子过不下去，自然就回来了。
“他自己喜欢红尘俗世不愿回来，与我关系不大。”钟九道对父亲说，“你不能把年轻人封在大山中，他们需要与时代接轨。”
“你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丢尽了！”钟老头吹胡子瞪眼，固执得不得了。
钟九道知道劝不动他，便说：“既然如此，天师界也该出力维护一下老祖宗传承的守则。”
他将婴灵和诅咒两件事都说了，也说了自己的分析，嘱咐钟老头：“我已发誓不过问天师界的事情，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我是个入世的人，冷向明和至闇影业的事情我处理，天师界的败类是不是该由你们找出来？”
钟老头听到有人作恶后更加生气，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败类，以天师界的律条处置。
钟九道说：“我还没确定对方是谁，但一定是天师界核心的人物。今日这事跟你说了，你拿出平时和家里长辈、其他家族长老勾心斗角的精明劲儿，不要对外张扬，低调暗中调查。”
钟老头：“……你在说什么勾心斗角，你、你气死我了！”
见他捂住心口猛咳嗽，钟九道看了眼母亲，钟母眼皮下垂，看都没看钟老头一眼，钟九道便放下心来，知道可以继续点把火。
“更不要对自己家里人说，钟家家大业大，亿万家财在身，盯着你家主之位的人不少，保不齐有人起了外心。你上次昏迷，二房就找人封了我的电影，害我损失一大笔票房，我还以为你输不起开始耍赖了。”钟九道说。
“谁耍赖了！你那个破电影被封之后损失多少钱，那么点我难道还不起吗？”钟老头气得抓紧轮椅旁的拐杖，想要揍一顿这不孝子。
“起码15亿票房，分到我手里五亿，正好值一个《守正录》。”钟九道说，“你确定要给我补吗？”
钟老头：“……”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捂在脑袋上“哎呀呀”喊头疼，再也不提补钱的事情。
钟九道舌战亲爹后获胜也不觉得有多骄傲，只希望钟老头能处理好这件事。
钟老头一生迂腐，封建毛病数起来一天都说不完，但也是最守规则的人，也是眼中最容不得沙子的人。
把作恶天师的事情交给钟老头，钟九道很放心。
钟老头不懂新事物，但早年就是家族斗争的胜利者，老谋深算得很，查一两个败类不在话下。就看他跟自己儿子装病这精明样子，想必也不能被人骗了去。
“查完帐了吗？”钟九道问钟洪意，“查完跟我走吧。”
是想趁着家主没检查库房之前赶快逃走吗？钟洪意扫了眼钟九道手里的编织袋，他竟找了个编织袋拿玉器！
“走走走，赶快走，别让我看见你，心烦。”钟老头赶人。
钟九道带着钟洪意离开主宅，心想人他是带走了，至于三堂姐想不想回来，那就不是钟老头能做主的了，他公司刚建立起来缺人，正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做财务。
临走前李路过水蜜桃林，钟九道吩咐桃林中的役鬼摘了一袋子新鲜的水蜜桃，打算拿回去给洛槐吃。
在钟家发了一大笔钱，钟九道也没吝啬那点打车费，直接叫车到山上，连夜跑了。
他走后三个小时，钟老头看到库房送来的清单，气得险些又要晕过去，这次是真的快晕了，可惜不孝子不在，没人配合他表演了。
钟母望着暴跳如雷的丈夫，随手燃了一道静心符，在符火映照之下默默念起清心咒，替丈夫去心火，免得他再发病。
早晨六点，扛着水蜜桃提着编织袋的钟九道和钟洪意坐上高铁，此时他已经连续两夜没睡觉了，靠着椅背轻轻打盹。
钟洪意和家里这位天才接触不多，只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天师界第一人，又叛逆离家，不靠家中支援，也不靠天师技能赚钱，毕业就拍出了一部热映电影。
虽然很多人私下说钟九道浪费天分，选了一条极其艰难的道路，日后总要混不下去回来跪着求家族收留。可是他们这些小辈，心中一直隐隐有个期待，期待钟九道能做出成绩来，能成为一颗闪亮的星，给他们离开家的勇气。
他们不是不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只是从小在钟家严苛的教导下长大，无法反抗家族权威。而且……这话说出来不丢人，钟家底子太厚，小辈们在钟家一生无忧，有花不完的钱，即使什么也不做都能富足一生，有谁能舍得这样的生活呢？
但钟九道舍得。
钟洪意幽幽叹口气。
“堂姐，我记得你成婚了，怎么又回到家中了？”钟九道听到她的叹息，从浅眠中清醒。
钟家子女，女22，男24必须成婚，结婚的对象也是天师界其他家族的人，强强联合才能生出更有天赋的下一代，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钟九道的兄长和姐姐，除了钟洪砚那个怪胎以外已经全部成婚了。
钟洪砚可能是混网站混久了，坚决反对包办婚姻，他也是个豁得出去的。他敢把粪水泼在身上，还扬言谁敢和他成婚，他能他们全家到处飘着气味。他要自由恋爱，他要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圆。也正是因为他这么疯疯癫癫的，直到26岁也没人敢和他成婚。
坚持了这么久的自由恋爱，最终栽在连子瑜手上，也难怪钟洪砚至今对连子瑜念念不忘，还到处询问帮连子瑜恢复容貌的方法呢。
“结婚六年无后，提出离婚很容易。”钟洪意淡淡地说。
她今年28岁，22岁成婚，六年没有孩子。天师世家都有些封建糟粕，夫家很嫌弃她，主动提出离婚的。
堂姐是个低眉顺眼的女子，钟九道今日才算是和钟洪意深交，只见她因一夜没睡眼下有些发青，用淡淡的妆容掩盖住。虽然年纪已经28岁了，看起来却像20刚出头一般，穿得年轻些，出去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今天从对账到离家，钟洪意全程一言不发，离家时的脚步却极其轻快，对钟九道连夜赶路一事也没有怨言。
钟九道观她面相，发现堂姐性格刚毅，是个决定了就去做的性子，若是她不想离婚，莫说六年无子，就是六十年无后夫家也不敢离的。
“为何无子？”钟九道问。
钟洪意轻轻笑了下：“我们天师界，想要人不孕，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忍了六年才离婚，也算长的了。”
钟九道：“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容易，可对天师而言，想发现动了手脚，也不难。”
除非钟洪意的法力比大家想象中要强。
“他们发现不了的。”钟洪意说。
“堂姐法力深厚，有时间定要切磋一番。”钟九道说。
“打不过你，可惜你离家时我已经成婚了，否则定要争一下家主之位。”钟洪意轻描淡写中吐露自己的野心。
钟九道确定，这位堂姐绝非常人。
“拍摄《守正录》时，我因为略懂财务，就帮着家主算了下账。当时便发觉账目不对，不过没有提醒。”钟洪意说。
“为何？”
钟洪意：“家主性格固执，当时点出来，的确能减少些损失，可我也会落下埋怨。还不如事后找个机会让其他人发现，提醒家主，由家主委托我查账，才能显出我的功劳。当时发现不妥时，我留下许多证据，到时会尽数交给你，追回钱款应该不难。”
“你口中提醒家主的‘其他人’，不会是指我吧？”钟九道问。
“你今日不来，再过些时日，也会‘无意间’发现这件事的。”钟洪意说，“只是你比我安排的要快些了。”
钟九道：“堂姐真是坦诚。”
“坦诚相待就算是投名状吧，你不是想留我做财务吗？恰好我也有野心，28岁，还不算晚。”钟洪意看向窗子，感受到自己正在离家族越来越远，不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钟九道在她转头时，特意看了眼钟洪意的手骨，发现钟洪意确实法力不低，至少比钟洪砚强太多，独自斩杀一个傅玥不在话下，不过若是遇上沈乐山那种联合几十个厉鬼一起搞事的情况，也招架不住。
她这样的天赋，假以时日，修炼到钟老头的年纪，实力未必会比现在的各家家主差。可惜天师世家素来不重视女子，才22岁就被迫嫁人生子，钟洪意一直隐藏实力，也是想在未来离开钟家后告诉他们自己的力量，让他们追悔莫及吧。
就说以前的价值观无法顺应新时代了，看看家族把有天赋的后辈都逼成这么样子了！
钟九道意有所指地说：“出来看看也好，钟家很小，外面很大。”
“好，到时希望钟导能给我一个好工作。”钟洪意向钟九道伸出友好合作的手，完全公事公办的神情，没有因为他们是亲戚而要求什么。
一路颠簸，终于在上午十点抵达他们所在的城市，洛槐早就在高铁站外面等着了。
明明是和钟导去体检，他说离开一会儿，结果一走就是两天，洛槐这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还偷偷跑到钟导房里睡了一晚，结果发现钟导放在桌子上的演员画像，全是公司成员的手绘图，洛槐非常激动地在里面找自己的画像，翻了许久也没有，沮丧得想找人哭，谁知最善解人意的沈哥看到惨叫一声就跑了，洛槐站在原地思索好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沈哥。
别墅里没有人敢和他说话，洛槐愈发想念钟导，听说他今天回来，戴上帽子口罩就去接人了。
他在出站口等啊等，许久才见钟导左手提着编织袋，右手扛着一筐水蜜桃，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洛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起水蜜桃，帮钟导分担负重。
钟九道许久没见洛槐，也是有点想他，见他活跃的样子，不由夸道：“体能不错，新电影角色是个动作敏捷的人，你要好好保持这个状态。”
“我会努力锻炼的，钟导，这些水蜜桃是你给同事们带的礼物吗？”洛槐盯着桃子咽了下口水，这些桃看起来好新鲜好好吃。
“嗯，家里摘的，不值钱，分给大家吃的。”钟九道轻描淡写地说。
他给洛槐的礼物在编织袋里呢，这里不方便，等回去再给他。
“这位是……”洛槐看向钟洪意。
“我叫洪意，暂定是公司财务。”钟洪意隐去姓氏，显然要与钟家划清关系了。
“洪姐好。”洛槐礼貌打招呼。
他把两人的行李和水蜜桃放在车上，载着他们前往公司，路上余光瞥见坐在副驾上的钟导，忍不住快乐地哼起歌来。

第67章 送礼物
洛槐是个活力四射的人,一下车他就扛着水蜜桃冲进别墅，大喊一声：“钟导给大家买水蜜桃啦，每个都好新鲜！”
尽管是正午,一群仗着自己道行深的厉鬼还是从房里飘出来,集中在一楼大厅等水蜜桃。
早几十上百年，农业没有现在发达,厉鬼们连水果都吃不上几个，哪见过这种个大汁多水分饱满的水蜜桃，一群没见识的围着筐指指点点：“呀，这桃咋这么大,一个拳头都抓不住。”
由于是洛槐诚心诚意分给大家的水蜜桃，每个鬼都能吃到。杨婶嗅了一下满筐浓郁的桃味，一把将整个筐端起来。
“杨婶,你做什么？”傅玥单手按住杨婶，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我去洗水果。”杨婶微微笑道，“总不能让大家直接吃吧。”
正在啃桃的洛槐：“……”
他刚才用袖子擦了擦就吃了，钟导说这水蜜桃没有农药,纯天然无污染,只是有些灰尘,他也就没那么讲究。
“这一筐足有五十多个桃，要怎么分配啊？”戚晚莲问。
洛槐：“我吃一个就饱了，水果放时间太长也不好,大家一人一个，剩下的谁能吃动就分了吧。”
群鬼这才满意,一鬼起码能得一个水蜜桃，余下的就各凭本事了。
洛槐见他们围着杨婶，一个个目光如电地看守着筐,莫说有多少个桃，就是桃上有几根毛怕是都数清楚了，生怕杨婶偷藏了一个。
“大家这么爱吃水果啊，”洛槐暗暗想，“不过这桃确实很好吃，好新鲜啊，刚从果园摘的连夜运来的水果味道就是新鲜。”
群鬼正争抢水蜜桃时，钟洪意站在别墅外面，久久没有踏出入内的一步。
“我们的公司？”钟洪意指着别墅问。
“暂定的，关宿说他会帮我催催电影分成，院线的可能会等等，网络分成会快一点到账，到时我租一两层写字楼。”钟九道解释。
钟洪意盯了他一会，从小包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她再看别墅，直接打了一个趔趄，这究竟是什么鬼窟，比钟家用阵法模拟出来的万鬼林阴气强上数十倍，目测起码三十个她联手才能在别墅内全身而退。
刚才那个叫洛槐的小演员，就这么扛着一筐水蜜桃冲进去了？不会被里面的厉鬼分食了吧？
钟洪意说什么也没办法进门，这时见钟洪砚的脑袋从二楼窗户冒出来，对她招手：“姐，进来吃水蜜桃啊，真新鲜，晚了就抢不到了！”
钟洪意：“……”
钟洪砚是她的亲弟弟，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身陷险境。
她从包里拿出桃木剑，另一手抓了几个防身法器，小心翼翼地进门。
钟九道紧随其后，他没有向钟洪意解释什么。堂姐不像是会被别人的意见左右的人，别墅的情况，需要她用自己的眼睛来查证。钟九道只要阻止她和别墅鬼们打起来，其他不干涉。
钟洪意刚走进大门，就见弟弟从二楼蹬蹬蹬跑下来，冲进厨房，口中还哇哇叫：“你们慢点抢，给我留两个桃，我好久没吃家里的水蜜桃了！”
她那连符火都点不起来的弟弟，一头扎进厉鬼群中，和他们争抢水蜜桃。
举着桃木剑的钟洪意：“……”
钟洪砚仗着自己是关系户，一口气抢了三个大桃，抱着水蜜桃出来时，见戴着口罩帽子的连子瑜站在一边，神情忧郁地盯着群鬼。
钟洪砚知道，连子瑜自从被麻辣烫煮了一顿后就变得十分自卑，不希望伙伴们看到他这一身红皮和散不尽的麻辣烫味道，平时总是避着鬼，连每天的识字教学都站在楼梯上默默地学，这样的情况不往上冲，根本抢不到桃。
他走过去，递给连子瑜一个水蜜桃：“分你一个吧，小瑜。”
“我不是香消玉殒。”连子瑜望着他。
钟洪砚：“我当然知道，叫的小瑜，二声，平时上课时近一点听吧，拼音都没学好。”
他不由分说地把桃塞进连子瑜怀中，连子瑜伸出两只红皮手捧起那个桃，眼泪像珍珠串一般簌簌落下：“你、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钟洪砚别开脸，把手里第二个桃也塞到连子瑜怀中：“我也是吃不了这么多，水蜜桃在家里天天能吃，我从小吃到大，腻了，一个就够。”
连子瑜手里捧着两个桃，哭得泣不成声：“你再对我这么好，我又忍不住想勾引你了，这次不杀你，骗一半鲜血也是好的。”
钟洪砚：“……”
失去一半血人也死了好么！
“你就不能少拿点？”钟洪砚咬牙切齿地问。
连子瑜：“你法力太弱，想破钟导鬼纹，一半血都未必够，还是三分之二吧。”
钟洪砚盯着连子瑜手里的两个桃，他抢了三个，给连子瑜三分之二，连子瑜还真当他的血是水蜜桃呢！
钟洪意颤抖着手走到钟洪砚面前，桃木剑指着连子瑜说：“你堂堂天师，竟被这邪物迷了心智？我这就斩了他！”
“别别别，姐！”钟洪砚连忙拦住钟洪意，“他都下一次油锅了，够惨了，不用再惩罚了！”
“你上次跟我说的网恋女友是不是他？”钟洪意长剑斩过，一道灵光破空而行，连子瑜见状不妙，这女子法力不弱！
还好别墅是群鬼的大本营，连子瑜在别墅内行动自如，一个闪身躲过剑光，还瞬移到钟洪砚耳边说：“这个比你强，用一斤血就够了，早知道你如此弱，倒不如选她。”
钟洪砚的心也被连子瑜狠狠戳了一下，枉他还控制不住地怜惜连子瑜，这些厉鬼根本没有心！
从钟洪砚身上吸收了一点情伤出现的怨气，连子瑜没心没肺地跑向厉鬼群，高声大喊：“傅姐，我分你一个水蜜桃，你帮我挡挡！”
傅玥已经手拿两个桃，见连子瑜主动上供一个，也是鬼狠话不多，把桃收入体内，掌心吐出一朵暗红色花朵，挡住桃木剑。
一道灵光闪过，傅玥和钟洪意同时倒退一步，傅玥的花枯萎，钟洪意桃木剑上的符咒全部消失，手臂被震得发麻。
一人一鬼警惕地望着彼此，知道遇上了对手。
钟九道心知钟洪意要接受这个群体怕是要有一番心理斗争，只是没想到他们说打就打起来了，全然不将洛槐当成外人。
他在钟洪意对着连子瑜出剑的时候，就一把揽过洛槐，让洛槐背对他们，眼中只有自己。
“钟导……”洛槐举着啃了一半的水蜜桃，整个人有些痴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想转过身，谁知钟九道霸道地抓住他的肩膀，沉声说：“别回头，看我。”
洛槐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他盯了钟九道一会，发现钟导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两日不见似乎更帅了，总觉得不能这么看下去，只能低下头狂啃水蜜桃，两口把剩下半个大桃塞进嘴里。
钟九道：“咱们上楼，我有东西要给你。”
“不是已经给带土特产了吗？”洛槐举着桃核说。
“不止是这些。”钟九道拍了拍挂在胳膊上的编织袋，低声说，“这东西不好在大厅里打开，回房。”
洛槐被钟导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神魂颠倒了，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有钟导的俊颜和钟导的编织袋，两人一路背对着群鬼移动，终是上了楼。
钟九道也不打算管钟洪意和群鬼之间的磨合了，反正她就算能打一两个鬼，也不可能在全别墅鬼手下讨得好处去。而别墅鬼在占了上风后，看在钟九道的面子上，也不会伤到钟洪意，让他们自己切磋去吧。
二人上楼直奔钟九道的房里，钟九道反锁房门，洛槐的心已经扑通扑通乱跳了。
他看向那编织袋，心想到底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塞在这么朴实的红蓝编织袋中。莫非是什么小道具？钟导万一给他看小道具，他该怎么办？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不行，他太不争气了，两个人感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怎么也不能答应的！洛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打自己干嘛？”钟九道看了看洛槐的脸，“这么用力？都打红了，再打两下就肿了。”
“我让自己清醒一下。”洛槐说。
“昨晚没睡好吗？”钟九道边说，边从那朴实无华的编织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洛槐：“……”
这盒子拿出去都能卖出四位数到五位数，为什么编织袋里装着这么贵的东西？
当钟九道打开盒子，洛槐更是险些要晕倒，里面摆着十二个晶莹剔透的水蜜桃小吊坠，就从雕刻工艺来看，都不可能是9.9斤的饰品！
“这是我从家带来的玉器，前些日子给你的东西质量实在太差了，你全扔了，把这些收好吧。”钟九道把这个盒子往洛槐怀中一塞，便又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镶金雕纹的小盒子。
洛槐：“……”
就算他不太懂饰品，但是做工和色泽就能看出这水蜜桃吊坠价值不菲，一个起码六位数。所以钟导装东西是用几千块的盒子装几十万的饰品，用几块钱的编织袋装几千块的盒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套娃吗？是不是有点太昂贵了！
洛槐还没看完水蜜桃，钟九道已经往他腿上堆了几十个盒子了，看他丢盒子时那随意的态度，仿佛丢的真是几个水蜜桃般轻松。
“别掏了！”洛槐开一个盒子惊吓一下，才开了三个就不敢再开，按住钟九道掏编织袋的手，认真地说，“钟导你这是去抢劫了吗？”
“最后一个了。”钟九道捏了下编织袋，示意洛槐只剩下手里这个盒子了。
“这些……得多少钱啊？”洛槐望着摆了一床的玉器，觉得眼睛快被晃瞎了。
“不多，就五百万。”钟九道还是照五十年代的成本价说。
“那也值两个半《堕落之家》了。”洛槐说。
“我帮家里办了点事情，他们给我的报酬，应得的。”钟九道将《守正录》的事情说了一下，没说自己家是天师世家，只说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有点家产。
“原来《守正录》是钟导爸爸投资的，你是家族传承啊，你有那么强大的家族，却坚持不靠家里的力量自己拍戏，你好厉害！”洛槐敬佩地看着钟九道。
他不会嫉妒钟九道的家世，拍摄《堕落之家》时，洛槐是亲眼看着的。他眼见着钟导一人顶十人，每天累得团团转，《堕落之家》和家族没关系，是钟导靠着自己的力量拼出来的。
“我给他们保住一个亿，收五百万的中介费不过分吧。”钟九道说。
“确实不过分。”洛槐也觉得理直气壮了。
“这些首饰是……”
钟九道还没说“送给你”，就听洛槐说：“是公司财产吧？以后出席重要活动的时候借给演员们用的，对吧？”
钟九道：“……”
这些东西戴在戚晚莲他们身上，怕是要出鬼命。
“是给你的。”钟九道认真说。
“给我保存吗？还是在银行开个保险箱吧。”洛槐说。
钟九道想解释说这就是送给洛槐的，但看着洛槐毫无所觉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些首饰对于他来说可能太贵重了，洛槐怕是不会收的。
“好，放保险箱，换着戴。”钟九道压下自己心底古怪的感觉，顺着洛槐的话说。
不过还是要给洛槐戴上一些的，钟九道挑了两个水蜜桃，一个心型玉坠，几个其他形状的小吊饰，挂在一条朴素的银手链上，把手链送给洛槐：“这个是给你的，叮叮当当的，戴着很好玩。不想戴在手上了，拆下来当吊坠也可以。”
洛槐还是觉得太贵重，9.9斤他收得心安理得，但这个起码要十几万（五十年代成本价），他不想要。
钟九道不由分说把手链戴在洛槐手上说：“你为了下部电影要等上一段时间，这是公司发的奖金。”
洛槐这才收了下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钟九道。
钟九道总觉得给得少，他本来想把全部首饰都给洛槐的，现在却只能送这么点，心里有些不开心，不由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洛槐想说没有，可余光瞥见钟九道的书桌，还是没能做到无所求，弱弱地说：“可以给我画一幅画吗？我看好多同事都有。你画得真好看，给我签个名，我拿回去裱好挂在家里。”
钟九道这才想起那堆画皮还没点睛，洛槐那滴血也在衣兜里藏着。
也不知怎地，他心中软得一塌糊涂，点点头说：“给你画个最好看的。”
“好。”洛槐开心地笑了。

第68章 不打不相识
想点睛,一定要支开洛槐，但钟九道盯着洛槐的眼睛，怎么也舍不得开口让他离开。
只要兑颜料时用身体遮挡住洛槐的视线,悄悄将那滴血放进去,再暗中于虚空中画符，也没什么关系吧？钟九道暗暗想道。
“哐当！”一声巨响从地板下方传来,也不知是谁打了谁，谁又撞上了楼下的天花板。
“楼下怎么了？”尽管想拉长一点和钟导相处的时间，但楼下又是掀桌子又是砸椅子又是撞天花板的声音，实在由不得洛槐安坐于钟导床上,他想下去阻止。
“我去吧。”钟九道按住洛槐，“床上放了太多玉器，总得有个人看守,你把它们收好。”
“好的！”洛槐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有这些东西绊住洛槐，钟九道确保他肯定不敢出门，这才满心不愿地下楼。
吵什么吵，不知道他整整两夜没有睡过觉了,疲惫得很吗？
钟九道下楼就见傅玥伤得不轻,衣服破了好几块,手臂腿也有不少符咒的烧伤。另外一边钟洪意的头发散落，看起来有些狼狈，指尖点燃一簇火光,点在自己眉心，显然是在努力和幻觉作战。
沈乐山这次被诅咒坑惨了,伤得很重，需要静养，因此他没有参战,只是蹲在角落啃桃观战，见到钟导下楼还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连子瑜被钟洪砚拉住，钟洪砚表示，他要是敢出手对付姐姐，就摘下他的口罩和帽子，让所有鬼都看到连子瑜这一身麻辣烫皮。连子瑜最是爱惜容貌，终究是被钟洪砚威胁住，退开不打。
戚晚莲与傅玥不合，见到傅玥受挫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手。她还带着自己派系的林管家和杨婶在一旁观战，戚晚莲对着钟洪砚摊开手，钟洪砚便供奉了几袋五香瓜子出去。
对亏了这些瓜子，二十多个隔岸观火派的厉鬼坐在餐厅边嗑瓜子边悠闲看打斗，林管家还感慨说：“可算是见到一个实力正常的天师，之前遇到的要么是钟导这样打得你没脾气的，要么是钟洪砚这等揍得他没脾气的，这天师和厉鬼打起架来一招结束，一点看头都没有，这多没意思。”
沈乐山道：“傅玥赢还是女天师赢？下注了，买定离手。”
“我压傅玥，一把瓜子。”
“我站女天师，一个水蜜桃。”
一旁围观的钟洪砚：“……”
他的瓜子，也起到了点作用，起码绝大部分鬼都没有伤害钟洪意，他姐姐的实力打一个傅玥还是可以的。
可惜傅玥还是有帮手，一个穿着西装，长得像个贵族小少爷的鬼是傅玥的忠诚小弟，这次义不容辞出手相助。
这西装鬼生前确实是个富家少爷，本来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惜那个年代太乱，他被人骗去了烟馆，染上一身瘾。父亲为了帮他戒掉，断了他的银钱花销，他偷家里的宝物去卖，意外卖掉了父母的定情信物，直接把父亲气死。
父亲死后，他深知自己做错了，又抵挡不住诱惑。世家风骨让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瘾又是那般抓心挠肝。最后他干脆散了家财，全捐给革命义士，自己也投身军队，在第一场战役中就堵了枪眼。但总归是死得其所，没有丢了家族脸面。
他死后执念未消，天天跑到烟馆去折磨那些人，也因此认识了在那时就已经小有威名的厉鬼傅玥，两鬼来别墅之前就是相识的。
遇上如钟导一类太强的敌人，小少爷是不会动手的，毕竟要留的有用之身嘛。可像钟洪意这样的天师还是有机会的，小少爷便在一旁布下迷烟。
他幻术是一绝，逼得钟洪意几次神志不清，只能靠心头一簇明火维持神智。就算还是要中幻术，起码也要保证对敌的战意。
钟九道下楼时，就见钟洪意点点眉心，挥剑对傅玥说：“钟家老不死的老头，我让你重男轻女，我让你逼我嫁给那个酒囊饭袋，他法力比钟洪砚还不如，还要给他生孩子，我呸！”
说罢将傅玥当成钟老头砍下去，招招凶狠。
钟九道：“……”
堂姐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最神奇的是，竟然还有鬼在帮助钟洪意！
眼珠鬼眼珠在钱多群手中，身体却始终留在别墅。他拄着拐杖，虽然看不到，但也可以感受阴气，在一旁提醒钟洪意：“傅玥在六点钟方向，打偏了，你把一个椅子砸到天花板上了。向左一点，对，打中了！傅玥要等一会才能行动，你先别管她，打个施展幻术的，他道行没那么深，你干掉他，就可破幻术。”
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别打了。”钟九道祭出一道威力强大的五雷符，劈在两方人马中间，同时一道醒神符飘向钟洪意的额头，助她破解幻术。
钟洪意苏醒后，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傅玥也打不动了，靠着小少爷休息。
钟九道等的就是双方精疲力尽的时候，只有她们没力气打了，才能听进去他说的话，否则在此之前，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钟九道，”钟洪意问，“你身为天师世家传人，就算离开家族，也不至于堕落到役鬼这一地步吧？”
“倒也不全是役鬼，而是某个天师的遗愿。”
钟九道将堂姐拉到一旁，隔开厉鬼的听觉，小声地将别墅的故事和洛槐的事情说了一下，并叹道：“如此种种，皆是当年命定之事，我相信继续这么下去，定能实现天师遗愿，将这些厉鬼超度。他们也并非十恶不赦，你看眼珠鬼就在帮你呢，他还想遗体捐赠呢。”
钟洪意一番打斗下来，对眼珠鬼倒是颇有好感，又听钟九道讲述这些厉鬼的身世，恻隐之心微动。
“堂姐的志向，我心中也有数了。堂姐是有志之士，不想依附家族求生，是不是想在外面开创自己的新天地，建设不输于钟家的新天师世家？”钟九道问。
他观钟洪意并不是想夺取家财的样子，对钟老头的恨意更多的是不被重视。且钟洪意与钟九道不同，钟九道想当导演确实是有个讲故事的梦想，他不在乎天师界是怎么看待他的。钟洪意却非常在意长辈们的看法，希望能够成为一名令他们刮目相看的天师。
“你说得对，我从未想过要篡夺家产，我想让他们看到我，承认我，而不是那么轻飘飘地，连话都不让我说一句就把我嫁出去。”钟洪意说。
“另起炉灶需要金钱，我手下这些厉鬼小有名气，也能出去接戏。奈何缺少一个能管束他们的经纪人，我本打算用钟洪砚，可堂姐你也看到了，堂哥最多当个生活助理，管束怕是做不到。”钟九道劝道，“你今日一来就与傅玥斗得不相上下，他们见识到你的实力定不敢胡来。你做他们的经纪人，我给你15%的收益，另外80%是公司收入，我按技术入股再给你分5%，你很快就能累积一笔钱。”
剩下80%，钟九道要留出50%做善事的，这些钱是为群鬼积德用的，不能乱动。余下20%用于公司发展，基础设施、营销、投资等，10%是钱多群应有的分成，钟九道也是一分不会私用，他只要电影的收益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钟洪意经手过《守正录》的账目，自然清楚娱乐圈累积财富是很快的。钟九道手下的厉鬼已经颇有名气，能分得他们20%的收益，大概很快就可以劝那些婚后不如意的姐妹过来和她一起干了。
“好，我答应你。”钟洪意说。
“我再给你画一沓威力大的符咒，防止他们联手作乱。”钟九道说。
有了堂姐这样实力强大的天师相助，他真是省心不少。更划算的是，堂姐没有要求底薪，完全是多劳多得，也省了钟九道挖钟家墙角的费用。
“一沓？”钟洪意倒抽一口气，“都是刚才你用来阻止我们打斗的符咒吗？”
钟九道：“那道符咒是临时画成的，没用朱砂黄纸，比起寻常符咒威力要弱一点。另外我们是以教育厉鬼为主，不是劈得他们魂飞魄散。所以这种大招符咒还是少一点，多画些束缚、镇魂、破邪一类的符咒。”
还能比那更强吗？钟洪意捂住胸口，早听说钟九道天赋惊人，没真正见识到，完全不知道他比旁人想象得还要强，看来钟老头对外吹嘘的时候，竟然还有所保留。
“这些厉鬼没有证件比较麻烦，不过我已给茅山派修书一封，委托他们先送来十人份的证件，我会以符咒交换，他们要了一百张，我还没时间画。”钟九道说。
钟洪意听到一百张都想把钟九道家法处置了：“给什么一百张，他们那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你方才那威力的符咒值多少钱吗？这事交给我吧，我手帕交嫁入茅山派，夫家正是管走尸运输的，十张不能再多了，你另给我五张符咒，我用来打点经手人。”
钟九道：“……”
把堂姐挖到他们公司真是太好，以后公司管理似乎省心不少。
说通后，钟九道撤了阵法，向群鬼们介绍公司同事。
钟洪意也是个狠人，上一刻还和厉鬼打得出真火来，下一刻她挽起头发便与傅玥等人握手言和，在30%的提成之下，钟洪意眼中这些不是鬼，是一片光明的未来。
唯有对眼珠鬼，她发自内心地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并为鬼界有眼球哥这样正气凛然的厉鬼感到欣慰，若是鬼鬼如眼球哥，世间哪还需要天师。
“谢倒不必，我也是有私心的。”眼珠鬼道，“我只有一个遗体捐赠的心愿，钟导说麻烦很大，我也不想害普通人看到鬼怪。我见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可有什么办法吗？”
有大智慧的钟洪意难得得到他人认可，顿时挺直腰板说：“钟九道处事太死板，不会变通。天师界总有一些斗法受伤致使眼睛看不见的人，你要不介意把眼睛捐给天师，这事我帮你联系。”
“那也要一个正义的天师，那贪墨陷害养鬼的天师，我是不答应的。”眼珠鬼说。
“放心，我定会把他前生今世都调查出来，才能放心让你捐赠。”钟洪意说。
气氛一片祥和，钟九道也终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告诉堂姐自己收拾残局，就上楼睡觉了。
回到房中，见洛槐已经将盒子重新放回编织袋中，床铺也整理干净，警惕地抱着编织袋等他回来。
钟九道心里一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等我睡醒，一定要好好给你画一……不，两幅画，画得帅气十足、活灵活现，一幅给你，一幅我自己留着。”
说罢脑袋埋进枕头里就睡着了，全然不知一旁洛槐已经红了脸。
洛槐盯着钟导的睡颜看了好一会，渐渐靠近，近到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洛槐停下来。认真地瞧了会，伸手把钟九道的外套拽了下来。
“睡觉就好好睡嘛，这么睡多累。”洛槐小声嘟囔。
费了好大劲终于帮钟九道换上睡衣，把他塞进被子里。
为不打扰钟九道休息，洛槐悄悄地离开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槐摸了摸手链，偷偷地笑了。
钟九道这一觉睡了二十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才醒来，可算是把这段时间的疲劳缓过来。
他起床后一看日期，忙冲了个澡，下楼匆忙吃口饭，便回房把画皮画好。
明日便是综艺第二期录制，这之前必须解决摄像的问题。
洛槐那滴血一直由钟九道用法力好生保管着，即使过了这么久也没失去活性。钟九道取了自己的血，滴入洛槐那滴血中，见他的血慢慢包裹住洛槐的血，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钟九道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酸胀满足，又好像完全不满足，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融个血都能五味杂陈。
做法制造出最顶级的颜料，钟九道用笔沾着颜料，轻轻地为公司三位主力演员点上眼睛。
眼睛一画好，整幅画立刻灵动起来，好像有了活力。
钟九道以鬼纹传讯，把沈乐山、戚晚莲、傅玥三鬼叫到房间来，要给他们施展画皮之术。
见到这三张皮，三鬼是欣喜的。
脸上还顶着符火烧伤的傅玥说：“太好了，以后做衣服时不用浪费道行显形了。”
鬼怪想要接触到现实中事物，是需要消耗一些力量的。似蒋汾那种级别的鬼，基本上是绝了碰实体物品的希望了。傅玥喜欢做衣服，经常十几个小时维持形体，消耗很大，有这张画皮，她能节省许多道行。
戚晚莲瞧着自己那张画，左看看右看看，挑剔了半天：“腰有点粗，脸过于扁，鼻子也不挺翘，也就这双眼睛勉强能看。”
钟九道：“三维的东西画到二维上，总会有些扁，等画披到你身上，就会变得立体起来。我要是画得太瘦，画上身后你只怕就剩皮包骨了。”
沈乐山可不像戚晚莲那么挑剔，他是第一个把画融到魂体内的，钟九道做法助他炼化，他很快便有了实体。
钟九道给沈乐山画了一身细致的皮肤，沈乐山融画成功后，第一时间撸起袖子说：“看看我这身皮肤，真是太棒了！是不是比关宿的好看？”
“那是自然，你让现实中的人和漫画里的人比谁皮肤好，当然是画中的更无暇。”钟九道说。
“可是我喜欢关宿那种小麦色的皮肤，钟导要不帮我调个色？”沈乐山又提要求。
钟九道：“你的脸不适合小麦色，还是先白着吧。等你饰演黑皮肤角色的时候，我再帮你调。”
三鬼化形，对着室内穿衣镜看来看去，喜不自禁。
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能在镜子前照出自己的身体呢。
傅玥最是不怕死，冲到外面，专门找了个阳光照射的地方，忍着魂体灼烧的疼痛，盯着自己地上的影子说：“我有影子了！”
其实钟九道的显形阵法之下，每个鬼都是有影子的，但这和画皮的影子还是不一样。
沈乐山则是跑出去洗脑其他厉鬼，告诉他们，以后跟着沈哥好好混，鬼鬼都能有一身皮。
戚晚莲越看自己便越觉得美丽，兴奋地去勾引别墅内唯一低法力男性钟洪砚，被钟洪意提着桃木剑狠狠抽了一顿，竖起三根手指立誓，下次还敢。
钟九道十分庆幸今天洛槐带着编织袋去银行存保险柜了，否则让他看到这群魔乱舞的样子，也不知该怎么收场。
等洛槐提心吊胆地存好公司财产，终于回到别墅时，钟九道已经抽空把给钟洪意的符咒和拿去茅山派交换证件的符咒都画好了。
画符可比画皮容易多了，不用打草稿，不用描线，不用调整比例，不用时不时看一眼本鬼的细节，就拿起一沓符纸，沾着朱砂画就是，一笔成符，比明星签名都快，半个小时不到一百多张符就画完了。
收到符咒的钟洪意：“……”
上面的朱砂还没干呢，钟九道你知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画符的？每天画上几道就法力耗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么随意的就画出如此多的符咒吗？
得了符咒后，钟洪意立刻定了去茅山派的车票，决定当面取货，免得他们再狮子大开口。
茅山派附近通了高铁，单程也就三个小时，钟洪意晚上就能回来了。
《谁逃》综艺钟九道只签了一期，毕竟他事情很多，能录制一期就不错了，和别墅一样，是一次性的，下一期由钟洪意带着公司演员去就好，他可以专心筹备新电影。

第69章 两个结局
这次的综艺据说要去外地录制,还要一口气录三期。
上次直播反响特别好，当天的直播禁止录屏，每个人的视角不同,也没有场景内的视频,怎么看也看不到全景，看过直播的观众天天私信节目组,询问综艺什么时候能上线。
就算综艺能够边拍边播，也要给后期时间的，十二期的综艺，起码要提前做好六期才能播放。
不过观众催得厉害,节目组也希望他们是第一个公布钟九道新电影消息的节目，就加快了进度，这次众人连跑三个地方,起码要录制一周。
幸好钟洪意来了，否则钟九道必须跟着，就没有时间专心琢磨剧本了。
钟洪砚也被钟九道安排过去了，他总归有点道行,能燃一两张符,做个助理,钟洪意制服厉鬼时在旁边喊个加油什么的也是可以的。而且钟洪砚主业是个剪辑师，钟九道打算安排他进两个剪辑团队，多学习学习,争取以后也成为一位知名剪辑师。
钱多群本来就不住在别墅，这么一来,别墅里就只有钟九道一个活人了。
时近冬日，外面的树叶发黄，想到这里只有他自己,钟九道越发觉得萧瑟。
他用了几天时间精修了一遍剧本，增加许多刑警和侦探的互动，钟九道代入刑警写剧本，渐渐地有点忍受不了两人隔着书无法相见，想法设法增加了许多情节。
比如侦探发现书中案件的线索，在镜子上写下线索的几个关键字，关键字在书封皮上出现，刑警刚好拿着书走向一面镜子，看到镜子中的侦探。
侦探显然也看到了他，开心地对着镜子说话，可是刑警听不到他的声音。
刑警伸出手去触摸镜子，隔着镜面与侦探的手碰到一起，就在这时，书封面的文字消失，侦探在镜中的倒影也不见了。
侦探传递出的文字是没办法在书皮上保留太久的，两个不同维度的世界只能打开一瞬间。
此后每看到线索，刑警就会立刻找镜子，只为看到侦探，哪怕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也能通过肢体语言沟通。
最后一次沟通，刑警因为执行任务救人没有及时赶到镜子前，等他把人送上救护车，以上厕所为借口找到最近的镜子，却看到侦探背后站着一个看不到脸的人，举着利器刺向侦探。
刑警大声想要阻止，可沟通时间已经到了，他错过提醒时间，眼睁睁看着侦探消失在眼前。
他疯狂地翻书，书上的内容却没有改变过，只写到第二天早晨，众人发现聘请来的侦探死在了浴室里。
写到这里，钟九道痛苦万分，这一刻他和书中的刑警共情了，眼睁睁看着一个善良有正义感的人在自己面前遇害，懊恼、挫败、无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让他没办法再写下去，只能停笔。
钟九道缓了一会，跑到洛槐房中，尽管知道洛槐没事，剧本最后也不会让他有事，可他还是想看看洛槐的痕迹。
可惜洛槐走的时候把行李搬得很全，杨婶打扫房间又透彻，床上连个躺过的褶皱都没有，钟九道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
他只好回到房中取出画纸，给洛槐画画像，画了一张又一张。
先是洛槐来到别墅时的样子，穿着朴素，打扮有点土气，却难掩英俊得有些漂亮的面容，像个待雕琢的璞玉一样。
拍摄《堕落之家》时期的洛槐在化妆师老师的巧手之下变得时髦许多，面容多了几分精致，还带着一丝温柔。
《剑冢》时洛槐穿古装，黑衣长剑，沉默寡言，也难为他能演好这个气质大不相同的角色。他是一位守剑的散修，转世数次，就是为了守护一把剑，他要防止这把剑灭世，也要防止有心人破坏这把举世无双的剑。
这把剑成为了女主的本命剑，是剑选中了她。他以守护者的姿态出现，帮助女主顺利收服这把剑，安抚剑内隐含的煞气，还无数次救了女主。
他告诉女主，他只是守护剑，这是他的使命。
可是在相处中，他的心早已沦陷，但他没有开口，女主也不知道。
直到最后的时刻，伸出手，对女主说出那无声的爱意，却因无法发声，没有传递出去。
深情的、内敛的、染血的小洛。
钟九道在洛槐脸上画下一滴鲜血，手指不由微微颤抖，幸好这是别人的血。
接下来就是新电影中的小洛，意气风发还有点叛逆的侦探，喜欢耍酷所以一定要穿风衣，为了挡住脸总是戴顶帽子，却不知帽子根本遮不住那双灵动的眼睛。
画中，洛槐长腿细腰，风衣敞开，衣角飞起，他一手插在裤兜中，一手按住帽檐，只露出半张脸，黠笑着看向画外。
画完这四幅画，钟九道发现他哪张都舍不得给洛槐，想自己留着，便决定再画一幅侦探小洛。
他嫌弃风衣样式重复，想到电影开篇，小洛去酒吧调查，就画了一张夜店图。穿着紧身裤，一件白色印花镂空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透过衣领可以隐约看到马甲线。头发稍微抓了抓，凌乱又慵懒，他手中拿着一杯加了冰的蔚蓝色鸡尾酒，像夜般神秘诱人。
钟九道盯着这张图看了许久，怎么看怎么别扭，实在没忍住，在领口处画了个内搭背心，老头衫款，挡住胸口和马甲线，心里总算舒服了。
这图也画得太好了，直接可以用来做人物小像，拿去给造型师做造型都可以，钟九道又舍不得送人了。
既然开始画新电影了，钟九道索性一口气给洛槐画了好几套衣服，没关系，新剧组肯定不缺钱，衣服使劲换，每次出场都要换一套新的。
至于另外一个主角刑警，一套制服一套常服就可以，穿那么多没意思。
七天下来，钟九道画了二十几张图，他把几张新电影需要的拿去扫描留底，打算以后给服装造型看，原稿全部装裱起来，藏在别墅的影厅内，那里是厉鬼们的聚集地，他们没事就放个电影看，没人敢进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至于厉鬼破坏画像那更不可能，他们见到画上是洛槐，怕是会吓得退避三尺，以后连影厅都不敢进了，怎么可能破坏。
忙碌这么久，综艺小队总算回来了，钟九道本以为可以等到洛槐，见到洛槐他才能想到刑警亲眼看到侦探被暗杀后的剧情怎么写，谁知只有钟洪砚送沈乐山和傅玥回来。
关宿那部电影快开机了，钟洪意送戚晚莲去参加剧本围读，顺便和关宿找的人一起处理《守正录》贪墨事件。
洛槐则是得到通知，《剑冢》有一段剧情需要补拍，好像是关宿嘱咐的，要给洛槐增加点的镜头，算上补拍，洛槐这个男三号的戏份已经力压男二号，直逼男主了。
洛槐正等待新电影开拍，时间充裕得很，当晚就带着行李去补拍了，没等到洛槐的钟九道对着电脑发了一整天的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钟九道没想到的是，他不仅这一天没见到洛槐，后面半个月都没看到。
《剑冢》补拍后，庞心浩接了个很好的剧本，他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洛槐赶到片场和庞心浩庆祝，陪他待了几天，还被选角导演看中，友情客串了一个隐士高人的年少时期，拍了四五天。
接着综艺第五期第六期又开始拍，钟洪意也开始发威了。
她在接触了关宿团队后，顿时把人脉这个能力发挥到极致。
短短几天的时间，钟洪意谈下了《堕落之家》的游戏版权，允许游戏开发商可以用戚晚莲等人的电影形象做游戏。
见到洛槐戴手链，钟洪意发现他非常适合戴叮叮当当的小首饰，便给他接了个首饰的代言，尽管只是合作推广，但也是洛槐第一个商务了。
洛槐在《堕落之家》里没有太亮眼的表现，名气不大，但是钟洪意会讲故事，会预支人气。
她以洛槐在《剑冢》中的戏份和俊逸的定妆照为理由，断言洛槐《剑冢》之后必然爆红。并且告诉商家，说洛槐是他们公司力捧的一哥，钟导下一部主角非洛槐莫属，将来一定飞黄腾达，成为顶流，预支了好几个广告代言。
这些代言会提前拍好广告视频，等《剑冢》播出后投放，如果效益可观，还会后续升代言等级，增加代言费。
洛槐被钟洪意安排得明明白白，两个月内全国各地跑，一直到年前都不会有时间回别墅。
钟九道等了许久也等不到洛槐回来，脚本画了厚厚一沓，剧本却始终没有进展，他甚至写出了刑警找到办法进入书中，把书中最后一个死者改成自己的名字代替侦探死亡的结局，侦探回到现实，协助警方破了二十年的悬案，续写书的结局，却永远等不来刑警。
侦探悲愤之下考了警察，进入刑警当年的队伍。曾经他最讨厌这个整天说着规章制度的人，最后却活成了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刑警存在过。
好好一个喜剧被钟九道写成悲剧，钟九道实在忍不住，给钟洪意打了电话：“我记得你当的是别墅鬼的经纪人，为什么你最近接的活全是洛槐的？你应该知道洛槐得到的收益是不会给你分成的，合同里没写。”
“我当然知道，可是就这么让我直接派厉鬼去当明星，我心里过不去这关，他们还没过我的考察期。”钟洪意说。
其实自从她借助钟九道打下的班底和关宿团队的力量入行后，有不少商家想找别墅鬼代言，戚晚莲的代言最多。
戚晚莲凭借《堕落之家》一夜成名后，粉丝数量暴增，粉丝们十分喜欢她这样亦正亦邪的漂亮小姐姐，非常想看到新鲜的戚晚莲。
可是除了那个综艺和收到接了影帝新电影的风声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整整两个月，粉丝们看不到活的戚晚莲。
这时洛槐的采访、商务、《剑冢》宣传照陆续放出，粉丝们直接傻眼，《堕落之家》火的明明是戚晚莲啊，为什么后续资源是洛槐更好？
自称莲子羹的戚晚莲粉丝被狠狠虐了一把，冲到九道影视娱乐公司下面骂公司，还一度将公司挂名老板钱多群骂上了热搜，说他资本家不做人，雪藏戚晚莲。
商家一见莲子羹们实力如此强大，妥妥的新流量，陆续找戚晚莲代言，都被钟洪意压下了，她还要再观察观察。
不是她不想赚钱，实在是戚晚莲真的……不好管。
之前电影的角色完全是按照戚晚莲本人写的，为她量身打造，她当然演得好，而且当时钟九道能镇压住群鬼，戚晚莲几次作妖都被打服，自然规规矩矩拍戏，换成钟洪意可不这样了。
这个电影拍的钟洪意心力憔悴，就剧本围读会那天，剧组一起吃饭，一个肥头大耳的投资商也凑过来了，非要和戚晚莲喝一杯，还把房卡往戚晚莲怀里塞。
关宿当天也在场，他身为出品方，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直护着戚晚莲。
可戚晚莲是一般人吗？她非要接下房卡，让那位投资商活不到明天早晨，钟洪意拦都拦不住。
戚晚莲不懂了，钟洪意也讨厌那个人，她收了房卡为民除害不行吗？当年天师鼓励她这么做啊？
钟洪意好说歹说把戚晚莲劝了回去，过几天拍戏，又出事了。
起因是她饰演这个角色，是谍战剧中的一位地下组织成员，表面上是上流社会来者不拒的交际花，私下却是极为刚烈的情报组织成员。
戚晚莲第一幕戏就出了问题，导演说她陪敌人时表情太享受了，不要陶醉地吸人家脖子，眼底要有痛苦。
戚晚莲：“……”
她不痛苦啊，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可能是常年健身的缘故，生气好足啊，偷偷吸一口还不行吗？

第70章 钟家噩耗
负责演技的导演同戚晚莲说了好久,她也无法理解吸生气这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会痛苦。
成为厉鬼，生前的事情有些记得清楚,有些已经模糊了。戚晚莲生前被卖到烟花之地的确相当痛苦,但她死后便以此为手段吸收男子阳气，她只记得弄死这些男子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忘记了被逼良为娼时的痛苦。
钟洪意询问了戚晚莲的生平，便劝道：“你就当对面演员是钟导。”
“那更快乐了吧？”戚晚莲说。
钟洪意：“全身上下贴满五雷符，吸一口生气要承受五雷轰顶之苦，你为了吸收钟导的法力必须这么做,可是这么做你必须把雷火一同吸入，很痛苦。”
虽然情形不同，但情绪是没错了,戚晚莲酝酿两次情绪，就能演好了，而且比副导演讲得还好，眼中的隐忍痛苦和表面上勾引人时的千娇百媚形成鲜明对比,拍出的效果超出导演预期。
戚晚莲生得本就楚楚可怜,这是她先天优势,一身媚骨又是化鬼之后靠着专业技能修炼出来的，两种气质切换毫无违和感，而且她早就习惯别人看不到她,总是能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好几个摄像机怼着她的脸拍,她照样能做出很好的表情，演技完全不受片场环境影响。
钟洪意刚松了口气，还没消停两天,关宿进组了。
这部电影关宿是奔着拿奖去的，他本该全程跟组。怎奈开机前出了那种事情，关宿边治疗边想办法挖至闇影业的黑料，实在腾不出时间，只在剧本围读、开机时露过几次脸，剧组便先拍戚晚莲的戏份，进度还算不错。
可关宿进组后，戚晚莲就不会演戏了。
这部电影是两个地下组织的故事，中间夹杂着国仇家恨，两个人的爱情在时代背景下显得那么悲情无力。不管他们多爱对方，为了彼此的任务，都选择了牺牲掉他们的爱情。
男主数次看到女主为掩护他的行动，带着其他人上楼，临行前总是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痛苦万分，却又必须去执行任务。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少，多数是眼神交流，即使见面也不相识。终于，战争快要结束了，男主在最后一场战役前向女主表白，告诉她战争结束后就结婚。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女主的身份败露被捕了。
男主拼命想救女主，用尽了各种办法混到敌人关押要犯的牢房，却没有找到女主。
原来被捕就是引诱人救她的假消息，女主在被捕前就知道大事不妙，吞金就义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抵抗住严刑拷打，她也不希望自己死得那么没有尊严，这个女人永远是美丽优雅的。
历尽千辛万苦逃离牢房，男主这才发现女主在最后的时刻曾留给他一封信，用暗语解开就是“放弃我”三个字。
他拿着那封信失声痛哭，这时敌人投降的消息传来。
那抹战乱时期最美丽的色彩，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这个角色关宿是给计盼准备的，等电影上映之后，可以借着这部电影的热度官宣恋情，这样不管是电影还是两人的感情都能得到最好的宣传，因戏生情，是官宣最好的理由了。
可惜计盼总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她更不希望官宣恋情。关宿39岁了，地位稳固，恋情对他影响很小，是最适合结婚生子的年纪。计盼却才25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而且计盼对于这段关系的定位是金主和小艺人，她并不想结婚。
那段时间计盼接了不少外面的戏，确实没有时间拍这部电影，便介绍了戚晚莲。
当然戚晚莲也是经过考察后的结果，她确实比计盼更适合这个角色，尤其是《堕落之家》中戚晚莲生前角色与这部电影有点相似，还可以借《堕落之家》的热度宣传一下。
可惜戚晚莲其他戏份演得都不错，唯有深爱关宿这点就是演不出来。
她只适合让别人深爱她，完全不适合深爱别人，为爱人牺牲？天啊，戚姐的魂海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倒是关宿那边，只要一同戚晚莲合作拍摄就会异常顺利，那深情的眼神，贡献出了此生最精湛的演技。
剧组的人一致认为是关宿演技提升了，可关宿知道不是，他感觉是戚晚莲的功劳。
他每次和戚晚莲拍摄，就好像回到了别墅那一晚，放空自我看着天花板，随便沈乐山处置的感觉与和戚晚莲对戏如出一辙。
关宿怀疑戚晚莲和沈乐山是相同的精神体，可是相处起来又觉得不对劲儿。与戚晚莲发生戏份内的肢体接触时，他明显感觉到这是实体，与沈乐山那种随随便便附身的样子又不同。
关宿满心疑问又不敢问出口，甚至和戚晚莲对戏后总有种后怕的直觉，仿佛刚从虎口里逃生般。
即使问题很多，他还是舍不得换掉戚晚莲，因为她确实太适合这个角色，而且她能够调动关宿前所未有的演技，对于关宿自己也是一个里程碑般的突破。
好在这部电影资金充足，时间也充沛，关宿和副导演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帮着戚晚莲调整，他们对戚晚莲有信心。
可戚晚莲已经被逼得快吃人了。
“不能勾引他，还要爱他，还要吸别人的生气补给他，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戚晚莲握拳、松拳，再握拳、再松拳，反复数次。
“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光是阻止她害人就已经精疲力尽了。”钟洪意把听筒对准戚晚莲，让她的话如实转达到钟九道耳中。
“戚晚莲，你必须演好。”钟九道命令道。
戚晚莲有了画皮，受钟九道控制更深，彻底升不起造反的念头，只能委委屈屈说：“钟导，我不是不努力，我是真的不会。我死来就没有过这种感情，要不……你看谁是这类型的人，我吞了他她的魂魄，在消化之前肯定能演好。就是努力化身为角色，前几天副导演和我说过，这叫什么……浸入式演技。”
神特么浸入式演技，钟九道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办法，她就没有‘爱’的概念，厉鬼是依靠执念留在人间的鬼魂，大部分感情因为死亡消散，留下的只有那么一点，再怎么教，没有就是没有。”钟洪意无力地说。
“有感情不就行了？”钟九道说。
“怎么有？”钟洪意问。
钟九道想了想说：“戚晚莲没有本人超话，只有《堕落之家》和这部电影的角色超话。一般角色超话管理比较严，黑粉也没有明星超话那么多。我找人弄个角色超话二维码，你帮我贴在画皮上，让超话里充满爱意的能量能够涌入戚晚莲的魂体。”
钟九道不打算让戚晚莲创建账号和个人微博，事物总有两面性，过于火就会引来负面情绪。既然正向情绪能够对她造成影响，那么负面情绪也有可能让她更加极端。
而且戚晚莲本鬼存在这么多年，她也不需要人心疼与呵护，只要爱她的角色，爱她的生平就好。
钟洪意对这个方法表示怀疑，但也只能这么试一试了。
弄好二维码后，由钟洪意做法将两个二维码融入戚晚莲画皮内，化形后，会在腰窝处出现两个淡淡的胎记，不会影响颜值。
戚晚莲挺不喜欢画皮上贴东西的，不过也只能接受，毕竟不能真的去找个痴情的魂魄吃掉。
角色超话内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平时都是很平静的。全是长篇小论文，分析角色，表达对角色的爱意。
《堕落之家》的角色与戚晚莲本身息息相关，她不看超话中的言论，但这些充满爱意、怜惜、敬佩的感情一点点没入她的魂体内，让她整个鬼变得柔和起来，也学会了用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向合作男演员。
这个变化令剧组欣喜，大家加班加点拍摄，完全不放假，即使是新年，也只放了三天假。
钟洪意不打算回家，她离家后，家里来的电话非常少，甚至不如她那个弟弟多，钟老头会时不时骂一下钟洪砚，说他辜负了钟家的培养，而她却只能收到“玩够了就回来，给你安排了相亲”这样的信息。
钟九道与家里关系没有那么僵，他倒是想回家，可惜被钟老头骂了一顿，让他不要再回来。
回来一次就带走一个家庭成员，再这么下去，钟家就要被他搬空了。
洛槐腊月二十八忙完了所有的工作后，直接回家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工作洗礼，他已经能很好地和钟导视频通话聊天，不再那么恋爱脑。
钟九道也调整了心态，将剧本改回原来的喜剧色彩。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悲剧剧本，想着到时候要不要拍个双结局，喜剧的自然要搬上大荧幕，拍个老少皆宜的电影，最好能在春节档上映。
悲剧结局制作好后，在网上放映。等网络点播量达到一定数量后，就可以解锁双结局。
随着戚晚莲渐渐改邪归正，钟洪意也为她接了不少代言，等电影拍完就去拍摄。
与此同时，到了年底结算的时候，《堕落之家》的票房分成和网络地点播分成全部到账，钟九道一下子进账几个亿，看着靠自己的力量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钟九道真是格外开心。
钱和剧本都到位了，钟九道决定年后就开始筹备新电影，从选角到找工作人员，这个和前一部不同，可是个大工程。
就在钟九道抱着亿万财产准备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别墅中过年时，钟家传来噩耗。
钟老头，失明了。
这下在外面的钟家三姐弟也不能游荡在外，当天就全部赶回家中。
钟老头不仅仅是失明这么简单，他受了很重的伤，瘫在床上昏迷不醒，四肢软绵绵的，魂魄离体，不管钟母怎么唤都无法换唤回他的魂魄。
“怎么回事？”钟九道回到家中，严肃地问，“父亲一向硬朗，几个月前还与巫家家主拍桌子吵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钟母没有哭，她在钟老头的双肩和头顶各点了三盏灯，为钟老头续命。
“就是你上次带回来的消息，有败类天师在外作恶的事情。”钟母说，“家主顺着你提供的线索调查，还专门跑到巫家调查巫家家主，因为巫家主有个瘫痪的儿子，他法力也高强，很像你说的那个人。”
钟九道当初也怀疑过巫家家主，不过为了不影响父亲的判断，便没有提，没想到他们父子想到一起去了。
“他贸然出手了？”钟九道问，父亲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是如此大意之人。
钟母：“当然没有，家主百般试探，确定巫家有人养蛊，这十几年来，不少投靠巫家的枉死鬼消失，根据魂灯显示，应是有人控制它们恶斗互相吞噬，试图养出一个最强的鬼蛊王。
“这事太严重了，家主暗中查了巫家上下，也只有巫家主有直系血亲折寿。相传巫家主的儿子巫星泽十几年前天赋异禀，某一日修炼出了岔子，忽然瘫痪，失去所有法力。家主怀疑巫家主为了养蛊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便联合了天师各界人马，布下天罗地网对付巫家主，就在腊月二十九日晚动手，年前天师界有个聚会，聚会上动手最好。”
“声势太大了，”钟九道皱眉道，“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容易泄露风声。我知道他们定会瞒着巫家主，可若真正的败类不是巫家主而是另有其人，找这么多人，一定会提前暴露。”
他想说父亲与其找那么多人，倒不如找自己。可是想到父亲那顽固性子，定是拉不下脸来叫他的，不仅如此，还把消息瞒得死死的，丝毫没让他们三姐弟知道。
钟母又是疼惜又是愠怒地看向昏迷的钟家主：“正是如此，这个人连我都瞒着，却告诉了他信任的家族男丁，也就是二房三房的弟弟。”
听到二房，钟九道一凛，要知道当初电影下映，可是有二房的手笔在内。
“你二叔那人，不是恶人，确实有很多小心思，心胸也狭窄，但不会违背天师守则，倒是信得过。可惜他太不关注自己的女儿，女儿三次流产都不知道，让家主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
巫星泽是巫家入赘到二叔家的人，他已废了法力，被巫家当做弃子，送来与钟家交好。
他在钟家像个透明人，只知道对妻子很好。他的妻子，也就是钟九道的堂姐也是温柔贤淑，孝敬父母，温顺不多言，在家中很没存在感。
没有人关心他们，就没人知道，二房堂姐竟流产三次！
若用转运之术的人是蛰伏至今的巫星泽，连续三个孩子为他替命，他的恶有多大，他养了多可怕的厉鬼才会折损三条认命？
听到这里，钟九道便知道，父亲和那些天师界的长老，未必是巫星泽的对手。
果然，巫星泽不知怎么从钟家二叔那里听到了消息，在晚宴前提前下手，打得天师界措手不及，一群长辈受了重伤，主阵的钟家主更是被打得魂魄离体，双目直接被鬼蛊剜走。
巫家主更惨，巫星泽狠心取了生父的魂魄，死得如此惨烈不甘枉顾人伦，巫家主的魂魄定会被他炼成一个极强的恶鬼。
“我唤不回你父亲的魂魄，也不知是不是被巫星泽收走了。”钟母道。
钟九道义不容辞地说：“我来吧。”
他是钟家主的直系血亲，魂魄之间的联系比母亲更深，更有可能找到钟家主的下落。
钟母按住他的手臂，摇摇头：“他若没有被巫星泽收走，你魂魄离体，就可以把生父找回来。可巫星泽要是早就收走了他的魂魄，你再走，怕是羊入虎口。”
“即使只剩下魂魄，我也有信心回来。”钟九道沉稳地说。
钟家迂腐至极，是个满屋子糟粕的家族。可同样的，钟家有钟家的傲骨。
以血殉道，守护天下苍生，这是钟老头都明白的道理。
总是身死魂灭，亦然无悔。
钟母知道再无法阻止儿子，只能在父子腕间绑上带着铃铛绳索，方便钟九道带着父亲回来。
“巫家家传夺魂铃有收魂之力，你小心些，遇事莫要硬撑，回来一个算一个。”钟母神情坚毅，“别让我一日内痛失两个至亲。”
“放心。”钟九道手持桃木剑，安静地闭上眼睛，他要带着本命桃木剑一起去。
由于和父亲腕间连了绳索，钟九道魂魄离体后，会自动出现在父亲魂魄千米内。
他睁开眼，周围环境已经不是钟家，也不知父亲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外出卖菜的洛槐看着路边蜷缩着的一个老头说：“老爷爷，你怎么睡在这里呀，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第71章 跟我回家吧
经过两个月的分离和工作,洛槐自认已经可以和钟导像以往那般相处了。
钟导告诉他，年后就要筹备新电影，要他帮着选刑警的演员,这个角色至关重要,和洛槐的适配度必须相当高，差一点都不行,所以要洛槐来搭戏。
得到《堕落之家》分成的钟导还财大气粗地告诉他，这个工作有格外收入的，让他速来。
洛槐想到年后又能和钟导一起工作，开心得不得了。过年回家帮父母干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哼歌。
关键他哼的是《堕落之家》主题曲，要多渗人有多渗人，大过年的,洛槐父母时不时凑在一起用诡异的眼光看着儿子，这是……又遇到哪路鬼神了？
洛槐长成今天这副傻白甜的模样，家庭教育功不可没。
与洛槐的一无所知不同，洛槐的父母其实接受了先祖的传承,对天师界的故事是略知一二的。
但他们确实没有天赋,洛天师之后,洛家再无人继承天师血脉，全部气运都集中在洛槐身上，只为化解当年洛天师留下的冤孽债。
洛槐父母的驱鬼实力,加起来大概能抵得上0.5个钟洪砚，驱鬼能力聊胜于无,充其量就是家学渊博，知识储备量丰富些。
从洛槐出生开始，父母便眼见着他出生招魂,满月招魂，周岁招魂，幼儿园招魂，小学、初中、高中……
洛槐小时候，父母战战兢兢的，靠着那点微薄的法力和先祖留下的法器驱鬼，整夜整夜不敢睡觉，生怕洛槐的魂魄被什么带走了。
最开始的几年，洛槐父母全靠法器续命，但法器储存的力量终究有尽头，最后一件祖传法器用完，洛槐失去了保护，洛槐父母满心绝望。
可从那时起，洛槐的不凡就渐渐显现出来了。
“妈妈，那里有个好漂亮皮肤好白的小孩子在看我。”五岁的小洛槐对母亲说。
洛母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秋千，她的实力不足以开天眼，没有法器就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能紧紧攥住儿子的小手，紧张地说：“那是他喜欢你。”
“哦，那我去和他玩。”小洛槐开心地说。
“不要去！”洛母抱住洛槐，摸摸儿子的头说，“你们玩的时间太久了，他爸爸妈妈会担心，我们回家吧。”
洛槐乖巧地跟洛母回去，可他还是记住了小孩子是有爸爸妈妈的。
第二天，洛槐和幼儿园小伙伴们出去郊游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小孩子，这回小孩子没有看他，而是狠狠地盯着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
洛槐看着那个男人，男人拿出糖果诱惑洛槐，洛槐趁着老师买票的时候，跑到男人身边问：“你是他的爸爸吗？”
他指的方向并没有人，男人一把抱住他，随口说：“是他爸爸，我以后还是你爸爸呢，嘿嘿嘿！”
男人抱着洛槐撒腿就跑，洛槐却对树下的小孩子招招手说：“你来呀，你爸爸在这呢，有你父母在，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小孩子听到洛槐的召唤，“嗖”地一下就趴到男人背上，顿时男人的后背好像压着一座大山，他根本迈不动腿，无法移动脚步。
这时老师注意到洛槐被一个人抱走，当下叫人拦住这个男人，并且报了警。
结局是一个人贩子被捕，解救了十几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因为生病已经病死了。
洛槐的父母带着洛槐去祭拜这个小孩子，小洛槐不知道自己解救了一个充满仇恨的灵魂，他只知道一个喜欢他的孩子死了，他哭得很伤心。
那之后，洛槐父母发现，和洛槐沾上关系的鬼，心存善意的，总能误打误撞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足心愿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心存恶意的，那下场就比较惨了。
有次洛槐从学校带回一个想要替死之人的恶鬼，他直接把人带到了警局，警察当然看不到鬼，不过也没有怪洛槐胡闹，还好心地告诉他放心，他们要是见到离家出走的学生，一定会把人留住，不找到他的父母是不会放他走的。
因为警察的这句话，洛槐是离开警察局了，那个恶鬼却被言咒束缚在警局，据说现在还蹲在拘留所里等父母来接他，无论怎样都离不开警局，被正义之力镇压得抬不起头来。
洛槐是一个圆，他没有驱鬼的力量，但以洛家三代人的法力为代价，给了他一个制衡的磁场。
洛槐父母心态也从担惊受怕转变为对接近洛槐的厉鬼露出同情的神色，他们不知道如果洛槐存了对鬼神的敬畏之心会不会无法触发这些巧合，便从小就教导洛槐，这些人看你是因为你好看，他们想接近是喜欢你想和你玩，不过我们小洛是好孩子，不会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不喜欢的就不要接受哦。
还有哦，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不管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肯定都有科学的解释。
什么，遇到摸不到的小孩，没事，多看看走近科学就好了。
在父母的教导下，洛槐成功长成了一个傻白甜，还非常会给灵异事件找理由，活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总是夸他好看的缘故，洛槐长大后真的越来越好看，而且喜欢上了演戏，说是见到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也想体验不同的人生，就跑去考了影视学校。
所以就算洛槐大过年的哼着鬼听了都害怕的曲调，洛槐父母也振作起来，努力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再强大的恶鬼也比不上他儿子。
只是歌真的太渗人了，洛母忍不住说：“洛洛，家里没有酱油了，你下去买点香菜和酱油。”
“好的！”洛槐丝毫没有大明星的自觉，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一如既往地，洛槐出门遇到鬼了。
但他不觉得那是鬼，只看到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眼睛蒙着绷带，绷带上还渗出鲜血的老头蹲在路边小声哭泣。
“老爷爷，你怎么了？”洛槐见他太可怜了，忍不住走上前问。
“谁在跟我说话？你看得到我吗？”老头抬起头，洛槐感受到他身上充满着死气和绝望。
这是眼睛受伤了吧？他看不见别人了，所以特别介意其他人能不能看到他。洛槐望着老爷爷染血的绷带很难过地想着。
他没有顺着“看不看得见”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劝老爷爷：“老爷爷，你还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这大过年的，他们一定找你找得很辛苦。”
“家？不！我不回去，我没脸回去！”在陌生人面前，钟老头也不端着家主的架子，捶地大哭，“我有眼无珠，我害死了老友，我没注意到自己的侄女饱受丈夫残忍对待，我是个废物！”
魂魄不需要维持面子、尊严、地位等对活人有用、死人却毫不在意的东西，失去身体，没有精神支撑的钟老头非常脆弱，也不再爱面子，能够直接说出自己的懊恼。
哭闹中，钟老头眼睛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洛槐看得心惊肉跳，心想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老爷爷你别哭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洛槐急得快要打120了。
“医院？我不去！”钟老头躺在地上说，“让我就这么死吧，失去眼睛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洛槐想送老人去警局，但他一副抗拒的样子，肯定不会跟他走。而且以老人现在的偏激情绪，真骗他去警局，怕是要把人逼死的。
可是眼睛不处置也不行啊，伤得太厉害了。
洛槐的父亲是外科大夫，家里也常备一些消毒和紧急处置的药品以及医疗器械，洛槐把心一横，对钟老头伸出手说：“既然这样，跟我回家吧！”
“你是谁家的，谁要和你回家。”钟老头背过身不看洛槐，他偏了偏头，“你身上是挂着铃铛吗？我怎么总听到铃铛的声音，好吵。”
不仅是铃铛声，还伴随着“魂兮来兮”的古老歌谣。
钟老头记得这个歌声，是老友巫家主的家族秘法，是枉死的老友在叫他吗？
钟老头看向远方，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我的老朋友在叫我，我是该去陪他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看起来很不对劲。
洛槐还记得之前老爷爷说过“他害死了老友”，现在又说老友在呼唤他，这不是好征兆啊！
洛槐伸出右手拉住老爷爷的胳膊，那只手上一直戴着钟导送的手链。
“别去，你老朋友不在那里，跟我回家，我让我爸爸给你治眼睛。”洛槐坚定地说。
他手腕上的钟家宝玉微微发光，一丝丝灵气没入钟老头的魂体内。
钟老头耳边的铃铛声渐渐小了，他摸索着碰了碰洛槐的脸，指尖点在洛槐的额头上，感受到莫大的善意和一种令鬼魂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这个年轻人的魂体好像一棵大树，待在他身边舒适又安心，仿佛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钟老头发自内心地亲近洛槐，他又用手指摸摸洛槐腕间的首饰，隐约觉得这首饰的气息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毕竟钟家玉器太多，钟老头也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首饰有驱邪镇魂的力量，游魂能凝聚魂体，恶鬼则是会被驱散，始终以最温柔的善意保护着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你这手链摸着真不错，哪里买的？”钟老头问。
“是……”洛槐想了想，觉得不用在一个陌生老爷爷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意，笑着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
“那他一定对你很好，也是个好孩子。”钟老头点点头。
“是呢，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洛槐笑得愈发幸福。
他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钟老头脖子上，柔声说：“跟我回家吧，天这么冷，回去喝碗热汤，我妈熬的汤可好喝了。”
钟老头被洛槐描绘的画面打动，下意识地跟着洛槐走了。
耳边夺命的铃声彻底消失，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口吐鲜血，神色狠厉，恨恨地说：“失败了！有一股更强大的吸力将钟家主带走，其中隐约有钟九道的法力气息。”
“那该怎么办？”另一人问。
“待我再次做法，看看能不能将钟九道和钟家主一同抓来！”暗处之人再次举起夺魂铃，“这铃铛中有钟家血脉的魂魄，对他们有吸引力。”
“自己孩子的灵魂也用来做祭品，你可真够狠毒的，我喜欢。”暗中人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洛槐把钟老头带回家了。
洛槐父母：“……”
大过年的，儿子带着一个飘在空中的围巾回家了！

第72章 红绳
啊这……他们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
洛父洛母对视一眼,十分为难。
洛槐确实经常见鬼，可是从来没有带回家过呀？
因为洛槐的体质，一般在外面就能让鬼尘归尘土归土,跟他们家没有因果关系的鬼,是不会有机会跟回家里的，眼前这条围巾,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个鬼和他们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洛父洛母看不到围巾下面的鬼魂，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洛槐知道老爷爷这副受伤的样子一定会吓到家人，对父母僵硬的表情没有丝毫怀疑，拉着老爷爷的手走进家门,将香菜和酱油放在进门的架子上，对父母说：“爸，妈,我在外面遇到这位受伤的老爷爷，他……”
洛槐想了想，考虑老人家的面子问题，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摆在围巾面前：“老爷爷你都没穿鞋,赶快暖和暖和，我扶你到沙发哪里去。”
钟老头看不见洛父洛母，倒是能感觉到房内有两道呼吸声。他自认沉稳地对两道呼吸声点点头,换上拖鞋，把围巾围得更紧一些,在洛槐的搀扶下，“哒哒哒”地找到沙发，安静地坐在上面。
洛父洛母：“……”
现在变成一条围巾两只拖鞋在他家里晃来晃去了。
洛槐安置好老爷爷,拽着父母来到厨房，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路边遇到这位老爷爷，他好可怜啊，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眼睛受了重伤，绷带上还有血，好像老朋友去世，他可能是受不了刺激离家出走了。他整个人很沮丧，拒绝联系家人，拒绝去警局，拒绝去医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能让他在外面冻着，他身上好冰好冰啊，只能先带回家让他暖暖身体。爸，妈，我……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会，怎么会呢？我儿子好善良。”洛母抱住儿子，欲哭无泪。
“他看起来也像是个安静的老人。”洛父时刻盯着拖鞋和围巾，见这两样东西一动不动地飘在沙发附近，觉得这鬼好像挺安分守己的，似乎不是恶鬼，莫非是那种有事相求的鬼？可是有事相求也不该进他们家啊！到底和他们家有什么因果联络呢？
“太好了！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洛槐是个善于对父母表达爱的孩子，他抱住了父母。
还能怎么办，洛父洛母也抱住了他。
“对了，妈，你是不是熬汤了？我盛点给老爷爷喝，一会我们一起，慢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办法联系他的家人，送他回家。”洛槐说。
“啊？还要喝汤吗？喝得下吗？”洛母问。
“先少喝点，驱驱寒。”洛槐又看向洛父，“爸，老爷爷眼睛受伤，绷带都出血了，你可以帮他稍微处置一下吗？我怕他伤口恶化。”
洛父：“……还要疗伤？不是，伤势这么严重，家里的器械恐怕不行啊。”
他也看不见对方眼睛伤成什么样子啊！
“是这样吗？”洛槐抓抓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那还是先给他喝点汤，补充体力，想办法劝他去医院吧。”
说罢他拿起碗，盛了碗汤，端到沙发上，坐在老爷爷旁边，举起勺子说：“老爷爷，来喝热汤。”
“看不到，不喝，没有食欲。”钟老头闷闷地说。
他坐在沙发上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家不大，有点像电视剧上那种两三居室的房子，钟老头多年住在主宅里，还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
不过虽然小，却有种温馨的气氛，有烟火气。
“还是喝点吧，您看您嘴唇都干裂了。”洛槐把勺子递过去，“我喂你，现在勺子就在你嘴边，张开嘴就能喝。”
“我不要人喂！我还不是废物！”钟老头拍着大腿说。
洛父洛母听不到他的话，但是能看到围巾气愤地起伏着，揪心地靠在一起，生怕这鬼心情不好开始害人。
听洛槐的描述，洛父洛母分析，这该是个刚死不久的鬼。听他死状那么凄惨，死前眼睛都没有了，老朋友也被害死，这种怨念极深的鬼，有化作厉鬼的可能性啊！
他们用丰富的天师知识分析，这该是个正在向厉鬼转变的枉死鬼，稍有不慎就会恶变，能安抚尽量安抚。
更重要的是，这个鬼应该还没有自己已经死掉的意识，还把自己当活人呢。
这种情况下，就更要好好安抚，绝对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有可能瞬间化为厉鬼。
洛父洛母对视一眼，两人决绝地点了下头。
既然儿子把他带回了家，那一定是需要他们帮助才能解决掉这个鬼，他们义不容辞。
夫妻俩跑到卧室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最深处找到他们仅剩的法器，是一副眼镜和一对无线耳机。
这两样物品，对鬼怪没有任何杀伤力，也只是能看到鬼怪和听到他们的声音罢了，而且法力也快消失了，要不是用特殊的盒子封存着，早就失效了。
现在这两样大概也只能用十几个小时了，不过没关系，这些时间，足够他们帮助儿子把老头鬼劝走！
洛父戴上眼镜，洛母把头发散下来，用长发遮住耳朵，挡住耳机，夫妻二人配合默契，洛父拎着家里的医药箱，装模作样地走过来，也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围巾旁边，一个坐在贵妃座上。
洛父见到这老人的模样不由心惊肉跳，他总觉得老头鬼身上有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不容小觑啊！
“爸，你怎么戴眼镜了？”洛槐关心地问。
被儿子指出变化的洛父提心吊胆地解释：“年纪大了，有点老花，不是什么大毛病。”
“哦。”洛槐也知道老花不可避免，虽然有点不开心，但也能接受。
“老人家，我是洛槐的父亲，很高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家里能迎来您这位贵客。你在这里不用客气，也无需拘束，有什么需要您就说，我们会尽全力帮你的。”洛父彬彬有礼地说。
他这话说的有技巧，全程没有提到“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这种话，而是将老头鬼定性为客。客鬼入门，就算再强大，也能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地盘，做事总会有所顾忌，只要不激怒他，他就不会太伤人。
而尽全力帮助，就是在告诉老头鬼，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们能帮一定帮，不能帮也别勉强，我们尽力了。
“对呀！”洛槐亲切地说，“老爷爷，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洛父洛母：“……”
儿子拆台拆得真快，这就把大门给人家打开了。
“孩子，把碗放下吧。”洛母拽拽洛槐的衣袖，“老人家刚从外面来，身上寒气重，立刻喝热的对身体不好，缓缓再说。”
千万别喂了汤之后，汤从围巾直接流淌到拖鞋上，这老头该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实体了，激动之下，谁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哦，是我太着急了。”洛槐把碗放在茶几上，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电热水袋，“老爷爷你等一会，等热水袋热了，抱在怀里，身上很快就暖和了。”
钟老头听着洛槐充满善意的声音，对洛父说：“你有个好儿子，他是好孩子，不像我那个儿子，哼！不孝子！”
洛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洛母可以，她说：“你过誉了，他只是个普通孩子。您儿子哪里惹你生气了？父母儿女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他要是做错了，我们一个电话把他叫来，帮您好好骂他一顿。要是父子间的误会，我们也做个中间人，说和说和，这毕竟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何必让气留到来年呢？”
洛母这话说得巧妙，既让听不到的洛父也能猜到老头鬼刚才说了什么，又引导老头鬼说出心愿，还不让洛槐产生怀疑，一举三得。
“哼！怎么说和？他都不肯回家过年！”钟老头即使是魂魄状态，提起那个浪费自己天赋的儿子，也还是生气的，“他是全家几代人最有天赋的孩子啊，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好好的祖宗传承不学，偏要跑去进什么……娱乐圈？那是什么好地方吗？我就跟着去试试，就赔了五个亿！”
这话说得，洛母竟一时无法接话。她本来想说“娱乐圈挺好的，我儿子也是演员，说不定和您儿子认识呢”，谁知马上听到“五个亿”，这让小康家庭的洛母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要是有五个亿，立刻去天师界求成千上万张符咒来保护洛槐，还用坐在这里哄一个老头鬼吗？
倒是正在等热水袋暖起来的洛槐听到五个亿顿觉熟悉，自从《守正录》和《堕落之家》同档期PK后，他身边的人都在提五亿投资五亿投资，这导致洛槐听到五亿就不由自主地与《守正录》联系在一起。
他拔下热水袋的电源，将热乎乎的水袋塞到钟老头怀里，并小心地问道：“老爷爷，我问个问题，错了您别生气啊。您是《守正录》的投资商吗？”
洛槐是偷偷看过《守正录》的，毕竟是他的竞争对手。他还记得主演老头的模样，白发白须但精气神十足，与现在狼狈的老爷爷截然不同，但洛槐既然想将两人联系起来，再观察老爷爷，就越看越像了。
“您是《守正录》的主演吗？”洛槐问。
老头顿时摸索着沙发说：“我该走了，大过年的不能打扰你们。”
洛父洛母虽然不知洛槐说中了什么，不过心中暗喜，他们儿子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鬼给吓走了！
钟老头这样子，让洛槐愈发确信他就是《守正录》的主演。
洛槐还记得钟导拎回来一编织袋玉器的时候，曾向他坦白，《守正录》是他们家投资的，是他父亲一手操办的，还被坑了一亿，那些首饰是找回一亿的中介费。
老爷爷口中提到的，放弃家业进入娱乐圈的儿子，一定是钟导呀！
洛槐见终于找到老人家的家人，欣喜万分，拉住钟老头的手说：“您儿子就是钟九道钟导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没猜错，看来不能叫你老爷爷啦，我该叫你伯父。伯父您好，我是洛槐，是《堕落之家》的演员。”
钟老头听到这可爱的年轻人竟然和他儿子认识，又是《堕落之家》的演员，当场一口郁结之气提上胸口。
洛槐更是点着首饰说：“这个首饰就是钟导送我的，您刚才也夸过送首饰的定是个好人。您放心吧，钟导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人品也是极好的，你们之间的误会只要摊开说，一定化解。我这就……”
他拿起手机，刚要说“我这就给钟导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就见钟老头“噗”地喷出了什么，仰头倒在沙发上。
即使是魂魄，也一样昏迷了。
首饰勾起了钟老头最后的怒气，他胸口的郁结之气在也忍耐不住，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钟家昏迷着的钟老头的身体，吐出一口鲜血。
钟母忙为钟老头号脉，过了一会她奇道：“家主的魂魄在外遇到了什么事情，这口血把盘踞在心上的郁结之气全部吐了出来，经脉倒是通了。等他魂魄归位，眼睛虽看不见了，但身体却会健康不少，法力也能有所增进，他这莫非是因祸得福了吗？”
“是福是祸，还要看家主的魂魄能否归位。”钟洪意严肃地说，“三盏灯已经燃了一半，他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若是灯灭还不归位，家主必死无疑，钟九道的魂魄也会受到重伤。
钟家人万分焦虑，这时钟九道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钟洪砚过去看了一眼，见备注是“侦探”二字，以为是钟九道请来调查什么事情的侦探。他怕不小心听到什么隐私，便没敢接电话，左右再过半个小时，钟九道一定会醒来，到时再让他回电就是。
钟洪砚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这个电话。
另一个城市里，洛槐放下电话，有些焦急地说：“钟导不接电话，他是不是外出找人，没有带电话啊，这可怎么办？伯父被我气晕了。”
“应该不是被你气（克）晕的，”洛父安慰儿子，“你看他年纪这么大了，眼睛还受伤，精力很差，大概是睡着了。我给他吃点药，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要不要叫救护车？”洛槐问。
“先不用，他状态很平稳，心跳血压都很正常。”洛父拿出听诊器、电子温度计和血压测量仪装模作样，“我先给他处置一下，你还是继续联系那位钟导吧，让他尽快来接父亲。”
让他尽快把这鬼魂带走！洛父满头大汗地想着。
洛槐也只能听父亲的，一直在打电话。他见钟老头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很急，时不时握住钟老头的手，这时洛父才发现，钟老头手腕上有一条红色的绳索。
诡异的是，这条绳索随着洛槐不断接触老头鬼，正在渐渐地向洛槐身上转移。
“这……”洛父想出言阻止洛槐继续接触老头鬼，可惜已经晚了，那根红绳直接挂在洛槐的手链上，一直蔓延到大门处，伸向未知远方。
他儿子，这是被什么给拴住了吗？洛父一时心惊肉跳，生怕出什么事情。
可他再仔细看洛槐的手链，借助眼镜的帮助，才发现叮叮当当的手链上，竟然蕴藏着无穷的法力。
无穷到什么程度呢？就洛家父母这些年为了保护洛槐消耗的家底法器，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根手链。

第73章 一场恶战
钟九道刚离魂就听到了夺魂铃的声音,就在他身周千米之内，他循着方向急着赶去，到了地方却既没见到父亲的魂魄,也听不到铃声了。
当时他心中一沉,担心父亲已经被夺魂铃收走。
好在腕间绳索还维系着两个魂魄之间的关系，钟九道轻轻晃动绳索,侧耳细听绳索上的铃铛声。
若父亲的魂魄已经被夺魂铃吸收，铃铛失去联络，就不会发出声音，反之则会发生。
万幸,铃铛响了，父亲不仅没有被夺魂铃收走，看起来还很安全。
钟九道握住绳索一端,正要循着绳索的方向去找人，却听到“魂兮来兮”的歌谣声传来。
巫星泽没有放弃收走他父亲的魂魄，还在不断施展术法招魂，钟九道见状停下脚步。
既然父亲还算安全,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干掉巫星泽。
巫星泽用的是本命至宝夺魂铃,若是收魂不成反被攻击,定然会受到重伤，下手狠一些甚至可以要了他的命。他取走了生父巫家主的魂魄，三个孩子也是还未出生便死去。巫星泽再无直系血亲,此时受到重创便再也没人为他转运，是干掉他的最好时机。
此人心肠狠毒,又与冷向明勾结，不趁着这个时候干掉他，让他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害。
钟九道只是魂体，一身法力使不出来，唯有一支与生俱来的笔和一把本命桃木剑可用，待桃木剑内储存的法力用完了，就要消耗他的魂力，也就是他的阳寿。
纵使折损十年二十年寿命，也要除掉这个败类。
钟九道神色坚毅，他提起笔来，沿着手腕绳索处画了一条线，这条线化为绳索延伸出去，连接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上。
钟九道又提笔在垃圾桶上写下钟老头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画一道替身符，以垃圾桶代替钟老头的魂魄，欺骗远处做法的巫星泽。
寻常时候，做替身人偶是需要当事人的毛发和血液的，否则骗不了旁人。
现在钟九道手头根本没有那些东西，便画出一条绳索连在垃圾桶上，以他直系血亲的魂魄为幌子，充当毛发血液使用，也能骗过对方。
完成这些后，钟九道又在真正连接他与父亲的绳索上画了一道隐形符，隐去绳索的形体，让人暂时无法发现父亲的下落。
准备充足，钟九道持剑站在垃圾桶旁，就等巫星泽出手。
铃声、古老歌谣的声音越来越大，钟九道不为所动，垃圾桶却晃动起来。
好厉害的招魂能力，连替身垃圾桶都要招过去，以他父亲现在魂体受伤的状态，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也不知父亲是如何逃过第一次招魂的。
“老友，是你害死了我！”巫家主的声音传来，“我要你陪我死！”
垃圾桶不断晃动，一些垃圾从桶里吐出来，若是真正的魂体，大概是在流泪。
钟九道将桃木剑点在画出来的假绳索上，安定的法力传递给替身垃圾桶，让垃圾桶不再颤动。
“巫星泽，就这点本事吗？”钟九道朗声问，“连生父的魂魄都用上了，却还是奈何不了我分毫。”
想要重创巫星泽，必须逼他动用全力，只有这样反噬之力才能达到最大。而且桃木剑内储存的法力最多只能施展一招，他不能让巫星泽用小招数耗尽仅有的法力，一旦只能用魂力，他就被动了。
为此钟九道出声告诉巫星泽，他就在这里，并要以言语激怒他。
钟九道说：“你我也算是颇有渊源，你三次阴谋皆是被我所破。《剑冢》剧组、诅咒之术和这次招魂，现在至闇影业正在被调查，冷向明很不好受吧？”
铃声、歌声和巫家主的声音全部停了下来，阴风吹过，钟九道从风中感受到一股阻力。
钟九道再接再厉：“说起来，天师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个称呼，我一直以为是只属于我的。十几年前我去巫家进修时才知道，原来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称呼，就是你。只是我出生后，这称呼便易主了。”
垃圾桶附近出现一道小小的旋风，里面隐藏着可怕的力量。
还不够，太弱了。
钟九道继续挑衅：“你处心积虑入赘钟家，我想不止是找一个可怜的女人替你孕育替死鬼吧？你大概还想伺机夺取我这支笔？只可惜，从你入赘以来，我便离家做导演，你根本接近不到我。你做梦都要这支笔和天才称呼，我却弃之如敝履，跑去追求梦想，你恨不恨我？
“就算我几年、几十年没有再修炼，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钟九道用傲慢、轻蔑的语气说。
暗处的巫星泽再也无法忍耐，钟九道身后又出现道旋风，三道旋风组成一个三角形，将钟九道和垃圾桶团团围住。
来了！
钟九道左手持剑，手中笔与桃木剑融为一体。以剑为笔，先天之笔与后天之剑融合一体，能够发挥出钟九道最强的力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没动用这一招，因为这招太强，有伤天和。
三道旋风冲天而起，于钟九道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暗黑的风口中亮起六道仿若来自幽冥的暗绿色光芒，龙卷风似张开大口的巨兽，誓要将钟九道吞噬。
风将钟九道的额发全部吹到后面，露出额头，钟九道持剑跃起，在空中绘下“灭”“绝”二字，剑尖顶着这两个字一剑斩下，凌厉的剑锋冲向龙卷风。
这一道剑光足以劈碎巫星泽的招数并一直传到远处的本体身上，中了这一剑，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植物人，再也不可能作恶。
钟九道为了让巫星泽承受到更多力量，只身没入龙卷中，于风口中心斩下。
剑光即将飞出，这时一只小手抓住钟九道的肩膀，一个哭声直达魂体：“舅舅，好疼啊，救我。”
钟九道手臂一僵，余光看去，见到一个尚未成型的婴灵，残躯上闪着两道幽绿的光芒，竟是它的眼睛。
三道旋风，六道幽光，竟是巫星泽三个枉死的孩子。
他不止将自己的罪孽转移到未出生的血亲身上，甚至将它们炼成恶鬼，用他们施法。
钟九道这一剑斩下，旋风破，可三个孩子的婴灵也就此消散。
“舅舅，好疼啊，好疼啊！”三个婴灵扑到钟九道面前，眼中流出血泪。
“灭绝”两字悬在空中不吐不快，钟九道手腕一翻，原本凝聚在一起的剑光化为无数道，“灭绝”二字也破碎，成为许多细小的剑气撕裂旋风，可怕的龙卷风渐渐消散。
可钟九道终究没能一剑斩杀三个无辜婴灵，他耗尽最后的法力，只是破了巫星泽的招数，并未对他造成伤害。
三个婴灵还拽着钟九道不放，哭着求他们救他，钟九道尚有魂力，消耗一些，倒是能够抵挡这三个婴灵。
可是想对巫星泽造成伤害，必须灭了这三个经他炼化、与他魂魄相系的婴灵，仅是超度，无法除掉巫星泽。
他的魂力，竟是要用来除掉三个无辜婴灵，还是他堂姐的孩子吗？
巫星泽真是心肠狠毒，他算准了钟九道无法下手，才敢施展如此大招攻击。
“舅舅，家主在哪里？”一个婴灵的小手按在钟九道的手腕上。
隐形符被破，一道红色的绳索出现。
同时，钟九道绘制的那道假绳索消失，垃圾桶也再不必做钟老头的替身。
“在这里啊。”另一个婴灵抓住绳索，向远方爬去。
钟九道神色沉稳，由不得他再犹豫，必须出手。
他举剑在空中画了一扇门，庞大的魂力将这扇门推开一条缝隙，强大的吸力从门内传来。
“彼世之门！”远处做法的巫星泽一凛，“钟九道他疯了吗？！”
“怎么说？”暗中坐着的人换了个姿势，正是冷向明。
“他能与钟家主魂魄相连，定是离魂状态，我猜方才那一招已经耗尽他的法力，再施法就得用魂力了。开彼世之门，得用多么庞大的魂力，折寿五十年也不为过！而且彼世之门带不走冤孽债，他必须先化解那三个婴灵身上的冤孽债，才能将婴灵送走，他不要命了吗？”巫星泽额头沁出冷汗。
“婴灵被超度和被彼世之门带走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超度？”冷向明问。
“当然不一样！超度只是送走那三个小鬼，彼世之门却能将我的法力一同吸干。巫家修通神之术，与钟家不同，所有法力均来自夺魂铃所通的鬼神，我的法力本就是彼世借来的，根本抵挡不住这道吸力。”巫星泽真是慌了。
钟九道曾在巫家进修过一段时间，看遍了巫家所有藏书，虽然巫家秘法不能借他阅读，但钟九道知道巫家法力来源，知道如何能够摧毁巫星泽一生为之努力的东西。
“会伤到你的魂魄吗？”冷向明问。
“那倒不会，可是法力尽失后，他们想对付就太容易了！就算我再小心，钟家和巫家肯定也有我的毛发血液，生辰八字，没有法力保护，最简单的诅咒都能要我的命！”巫星泽慌乱地说。
“不会伤到魂魄啊……你切断和那三个小鬼的联络不就好了。”冷向明好奇地问。
“那是我的直系血亲，又被施展了转运之术，切不断！”巫星泽说。
这一切，钟九道全部算到了，他就是有把握在这一次除掉巫星泽，才舍得消耗这么多魂力。
他魂力强大，如无意外，应该能活到100岁。耗费50年阳寿开彼世之门，再用10年20年抵消三个婴灵的冤孽债，钟九道今年25岁，还能剩下5到10年寿命，足够完成他的导演梦了。
钟九道是个做了决定就一定会付诸行动的人，他想了就做，很少考虑后果，这一次也一样。
他做好心理准备，将魂力注入桃木剑中。
与此同时，因为隐形符被婴灵破解，洛父靠着眼镜法器的帮助，终于看到了钟家主身上的那根红色绳索。
绳索本来是靠父子血脉联系在一起的，但洛槐对魂魄的吸引力明显比夺魂铃更比血脉要强，绳索自然要转移。
绳索挂在洛槐的手链上，正在照顾钟家主的洛槐忽然停下来，神色迷茫地向后看了一眼：“钟导？”
自从看到绳索后，洛父始终关注着洛槐的情况，他见洛槐神色不对，忙抱住儿子说：“别回头看，别离开家，别跟着绳子走。马上就过年了，陪爸爸妈妈过个团圆年好吗？”
“还有五年，够实现梦想了。”洛槐耳边恍惚传来钟导的声音，好像有点悲壮。
“什么五年？”洛槐开口问道。
洛母也抱住洛槐，紧张地说：“别走，在家过年。”
“洛槐。”
“洛槐。”
父母的声音叫住了洛槐，他无法回头，也无法走出去。
可是他真的好像听到了钟导的声音，钟导需要帮助，怎么才能帮他呢？
“钟导，年后一起拍电影啊。”洛槐像是着魔般说出这句话。
洛父再也不能忍，他让妻子先抱住洛槐，也不管晕倒在沙发上老头鬼，从药箱里取出镇静剂，给洛槐注射进去。
洛槐扛不住药力，眼睛沉沉闭上，睡着前，还是说了一句：“钟导。”
随着他话音落下，腕间手链瞬间化为粉末，蕴藏在玉器中的法力通过绳索传递到钟九道体内。
为了保护洛槐，钟九道选择的都是储存法力最多的玉饰，还嫌不够，自己又加了一些符咒进去。手链中的力量，比他桃木剑中蕴藏的法力多出太多。
正准备舍出性命也要除掉巫星泽这个败类的钟九道：“……”
突然有源源不断法力涌入魂体内，他用不上魂力了！
钟九道如有神助，光速劈出三剑，化解了三个婴灵的冤孽债。
彼世之门大开，三个婴灵被吸入，它们临走前，对钟九道挥出小小的手掌。
“再见。”
“舅舅。”
“谢谢。”
随着三个婴灵进入彼世之门，巫星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个筛子，法力不断丧失，最终他无力地瘫在轮椅上。
本就已经瘫痪的他，已经变成了个废人。
“快、快带我走！”巫星泽对冷向明喊道。
没有法力封印，夺魂铃内的魂魄都会逃出来。那可全是巫星泽苦心炼化的厉鬼，其中还有巫家主的魂魄，这些厉鬼会瞬间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冷向明却没理会巫星泽，而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夺魂铃。
“普通人不能碰夺魂铃，会……”巫星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冷向明不仅没有事，还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夺魂铃。
“不是说了吗？不伤到你的魂魄就好。”冷向明悠然道。
夺魂铃内伸出一双手，正是巫家主那双苍老的手，那双手抱住巫星泽的身体。
“儿啊，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没教好你，跟为父一起走。”巫家主双手没入巫星泽身体内，硬生生将他的魂魄拽出来。
“不！”巫星泽大喊。
冷向明又晃动了一下铃铛，巫家主力道变大，失去法力的巫星泽再也抵抗不住这股力量，被拉进夺魂铃中。
他的身体软软地垂下去，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冷向明晃了晃夺魂铃，静夜里响起清澈的铃铛声。
钟九道绳索上的铃铛也在叮叮当当作响，他顺着绳索走去，终于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门前贴着对联，贸然闯入，会消耗很多法力。而且即使他能直接穿墙而入，有礼貌的钟九道也不会做这种擅闯民宅的事情。
他抬起手，凝聚为数不多的法力，轻轻敲了两下门。
屋内的洛父洛母：“……”
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第74章 视而不见
洛槐的手链化为粉末后,洛父洛母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亏为了以防万一，家里一直备着镇静剂，否则洛槐刚才可能就跑出去了。”洛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镇静剂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洛槐昏睡,有时候失去意识的人更容易被鬼附身。镇静剂是让洛槐情绪稳定下来,不至于被外面的声音煽动情绪，昏睡只是附带的效果。
洛父剂量控制得很好,大概再过两个小时，洛槐就会清醒。当然如果他就这么一直睡到天亮，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已经晚上了。
两人把洛槐抬到沙发上,洛父气喘吁吁地盯着沙发另外一边的老头鬼。
他小心地把老头鬼用的围巾和拖鞋拽走，用垃圾袋包好，打算明天找个机会拿到垃圾点把这两样东西烧了,以免被别人捡走，因为上面附着的阴气而生病。
“他怎么办？”洛母问。
洛父用自己多年丰富的天师知识分析：“我想，他会跟着洛槐回家，说不定和这个手链有关。洛槐后来不是认出来了吗？这老头是同他合作的那个钟导的父亲,手链也是钟导送他的。这老头是不是过年和儿子吵架被气死了,说什么不肯回家,然后被手链吸引过来，跟洛槐回了家？”
“是啊，刚才老头晕倒也是因为洛槐提到了手链。”洛母说,“可是为什么老头会和他的儿子因为一条手链吵架后被气死，还要追到我们家要手链？”
“对呀,刚才那个绳子也是绑在手链上的，刚绑上去不久手链就消失了。”洛父越说语气越沉重。
他们虽然年纪不小，但跟着洛槐一起见过的鬼多,见识还是蛮广的。
尤其是洛槐进娱乐圈后，他们也多方打听了娱乐圈很多事情，知道圈里乱。他们不担心洛槐被鬼害，倒是有些担心有人对洛槐图谋不轨。
“钟导连续两部剧找洛洛，把他签到自己公司，还给他安排那么多工作，送这样贵重的手链。”洛母说。
洛父：“因为手链，钟导和他父亲大过年吵架，还气死了父亲。”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说出心中那个猜测，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这一晚过的太惊悚，洛父洛母不敢轻举妄动，洛父先小心地跑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见外面站着一个高大英俊又十分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见过这人，好像就是钟导，洛洛给我发过照片。”洛父小声对洛母说，“他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洛母：“之前洛槐不是给他打电话了？是不是来接他爸爸的？”
“开门吗？”洛父问。
洛母：“怎么说也是洛槐领导，我们猜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人家就是看中我们洛洛演技好，运气好，将来一定能火呢？来就是客，要不开门？说不定他还能把他爸爸带走，不然难道我们还要留老头过年吗？”
洛父想想也是，便点头默许了。
洛母上前一步，打开门，门外空无一物，她表情僵在脸上，丈夫刚才不是说有人吗？
“人呢？”洛母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啊。
洛父眼睁睁看着钟九道小心地绕开洛母，又绕开他，手里拿着绳索，顺着绳索走到房里。
“没人啊？走了吗？”洛母回头问丈夫。
这时她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父亲，你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幸亏遇到洛槐，否则麻烦就大了。”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洛槐的每个采访当妈妈的都不会落下，钟九道和洛槐一起参加过采访，洛母记得他的声音！
洛母指指门外，回头用疑问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洛父。
洛父背对着钟九道，痛苦地对妻子点点头。
洛母也是见过市面的人，强撑着镇定说：“外面没人呢？是谁家的小孩子敲门玩吧。”
说罢她关上门，和洛父一起走进客厅，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普通人和鬼相处，若是对方没有恶意，就最好装作看不到他们的样子，想办法若无其事地赶走他们就行。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能够看到鬼的存在，就有可能被心愿未了的鬼缠上。
洛父洛母这一晚是心惊胆战，两人回到客厅，洛母说：“洛洛怎么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呢？你去把电视关了，咱俩小点声，去厨房包饺子吧。”
“这孩子，睡得真快。”洛父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夫妻俩走进厨房。
他们家的厨房和客厅没有隔断，坐在厨房能够清楚地看到客厅的一切。
洛父端着面走出来，看见钟九道坐在洛槐身旁，伸出手点在洛槐的眉心上。
洛父：“……”
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洛父洛母身上的法器法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钟九道也一直当他们是普通人，没想到他们能看到自己，便自然地坐在人家沙发上，为洛槐检查身体。
之前施法时如有神助，钟九道那时便感受到支援自己的法力，正是他送给洛槐的手链中储存的。
多亏这些法力，让他没有动用太多魂力，只用了一点魂力做引子开彼世之门，余下消耗的都是法力。算下来，也就折损三五年阳寿。
而且这种程度的魂力消耗，是能够弥补的。钟家家底丰厚，库房里自然有养魂的法器。他这次舍命除掉巫星泽这个败类，就算钟家主再顽固，也不可能拒绝他用法器养魂。
魂力补个三年五载容易，补三五十年就不可能了。这和人受伤是一个原理，腿不小心骨折或是掉块肉，只要精心调理，慢慢都能长好。可要是截肢那种程度的伤害，就绝不可能恢复。
只是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来到距离钟家千里之外的洛槐家，又怎么被洛槐捡到带回家，还误打误撞地将绳索绑在了洛槐身上，在关键时刻为他提供了法力支援。真要解释，大概就是洛槐身上这种能够将一切圆起来的运道吧。
钟九道手指点在洛槐眉心上，为他检查身体，他担心方才一场恶战影响到洛槐的健康。
一点点魂力注入到洛槐眉心，钟九道感受到洛槐魂魄安定，身体并无大概，只是睡得过于沉了些。
收回魂力，钟九道忍不住刮了下洛槐的鼻子，心想还好洛槐睡得死，否则一睁眼就看到他在，洛父洛母又看不到，这就没法解释了。
“哐当！”厨房传来一声巨响，钟九道偏头看过去，见洛父用力地把面板摔在桌子上，使劲揉着面。
洛父看到钟九道又是点他儿子眉心，又是刮鼻子，一身劲没地方用，只能拿面出气。
“你小点声，要吵到洛洛了。”洛母背对客厅疯狂对丈夫眨眼，暗示他忍耐。
洛父只能闷头揉面，尽量不露出端倪。
钟九道羡慕地看着这对在厨房忙碌的夫妻，这就是洛槐长大的环境，一看夫妻感情就非常好，洛槐是在爱中长大的，难怪性格这么好。
钟九道有时候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觉得他们完全不像夫妻，更多的时候是暴躁领导和处变不惊的助理。
钟母素来不反驳钟父，最多是暗中给钟九道传个消息什么的，哪有像洛母这样轻轻嗔怪洛父的时候发生。
钟九道没见过正常夫妻是什么样子的，反正他家里哪对婚姻都不正常，此刻见到洛父洛母，只觉得这个家十分温馨。
他回头看向洛槐空荡荡的手腕，手指落在上面，有些遗憾地说：“我只是想送你些礼物，怎么总是送不成呢？”
“Duang！”洛母一砍刀砸在菜板上，用尽全力剁肉馅。
听听钟九道这话说的，这导演是不是对他儿子居心不良？
Duang！Duang！Duang！洛母愤恨地剁肉馅。
“轻点，一会楼下找来了！”洛父努力按住洛母。
“我拿绞肉机吧。”洛母强忍着说。
这个家充满生活气息，如果不是钟老头必须在续命灯燃尽之前回去，钟九道真想在这多待一会。
可惜不行，灯应该还剩下四分之一了。
钟九道把绳子从洛槐手腕上解下，拴在父亲身上，小声地对洛槐说：“谢谢。”
随后他轻轻晃动绳索上的铃铛，这是他和母亲的暗号，铃铛以特定规律响起，母亲就知道他已经找回父亲，该做法将父子俩招回身体中。
很快地，钟九道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既是母亲对他的呼唤，更是魂魄和身体之间割舍不掉的联系。
他抓紧父亲，顺从召唤，两人回到身体。
他们一走，洛父直接放下面团，对洛母说：“走了，终于走了！”
“这是，儿子来把父亲带走，事情解决了？”洛母问。
“应该是，这太好了！”洛父摘下眼镜，洛母也取下耳机，这法器还能再用三四个小时，得赶快封存起来，防止法力流失。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洛母问，“来的人是钟九道？他是活的还是死的？”
“不清楚，”洛父摇摇头，“起码拍电影的时候是活的吧？不然怎么采访。”
“那也不一定啊，你爷爷留下来的笔记上不是写过，洛洛二十多岁的时候，会遇到一个人形厉鬼，能修炼出人身，位高权重，恐成大祸。”洛母说，“难道他就是那个厉鬼？”
洛父说：“我观钟九道眼神清明，面相周正，应该是个正派人士。这眼镜能看到些怨气，他身上毫无怨气，应该不是什么恶鬼吧。”
“没有怨气何以成鬼，早就离世了。没怨气还能留在世间的魂魄，我只听说过一种，就是生魂。”洛母说。
听到妻子提醒，洛父也恍然大悟：“所以他身上那个铃铛是招魂用的，他没死，是他父亲出了事，他以血亲之身召回父亲的魂魄啊！”
“有道理，他送给洛洛那个手链也是极为珍贵的法器，所以钟九道有可能是天师界的人。”洛母也分析出来。
“他若是天师，必能看出洛槐的招魂体质，送他法器是为了保护洛洛吧？反倒误打误撞救了遇难的钟父？”洛父神色渐缓。
夫妻二人虽然法力低微，但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一开始虽然因为慌张和过于关心孩子有些误会，事后冷静下来慢慢思索，倒也能猜出其中端倪。
“那他对洛洛也确实用心，是个好天师。”洛母说。
“那就……继续睁一眼闭一只眼吧。”洛父拍板道。
毕竟先祖笔记上也写着，后人对于洛槐的事情不必太过担忧，他自会遇到属于他的机缘，莫要因为担心而做出不该做的事情，酿成大祸。
夫妻俩劝彼此释然，又包了会饺子，等饺子全部包好时，洛槐睡醒了。
他揉揉眼睛，先去看沙发上的老爷爷，见老爷爷不见了，疑惑地问：“爸，妈，钟导的父亲呢？”
“哦，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在你手机里找到了钟导的电话号码，这回他接通电话了，便找人把父亲接走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洛父走过来说。
“啊？钟导来过了？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啊！”洛槐懊恼地挠挠头。
“那倒没有，”洛母说，“别人来的，你也知道刚才那个老人生儿子的气，不想见他，他委托家里人来接的，是我们把老人家送下去的。”
“这样啊。”洛槐知道钟导没来，遗憾倒是少了点。
这时他觉得手腕空荡荡的，一摸不见了。
“我的手链呢？”洛槐惊道，急得到处找手链。
洛父洛母总不能告诉他手链化成飞灰了，两人憋了半天，洛母想起钟老头的种种话语，灵机一动解释：“被钟导的父亲走的时候带走了。”
“啊？”洛槐失落地摸摸手腕，“也对，是钟导从家里搬出来的，钟导的父亲想拿回去也理所当然。”
送人的东西再抢回去其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好在洛槐脾气好，除了觉得钟导的父亲有些不讲理外，倒也没有太生气。
只是钟导本来就和父亲不合，要是告诉他这件事，钟导会不会有和父亲吵架了？
洛槐决定回去之后不提这件事，要是钟导发现他没戴手链，就告诉他太贵重不好每天戴着，就收起来了。
反正9.9斤的首饰还有不少，戴那些也不错。
“希望钟导和他的父亲能够重归于好，也希望他父亲不要在怪他。钟导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我希望以后能和钟导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洛槐双手合十，暗暗许愿。
洛父洛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愁思。
刚才钟九道对洛槐的态度就怪怪的，现在洛洛的样子，也怪怪的。

第75章 眼球哥
钟九道在续命灯熄灭前顺利回到家中,他缓缓睁开眼，另一边钟家主却没醒，还昏迷着。
钟母松口气,熄灭续命灯,收了法阵，扶住额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母亲！”钟九道扶起钟母,知道她维持这么久的阵法，也是精疲力尽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倦了。”钟母手掌放在钟家主头顶，确认他的魂魄归来,且魂魄完整，没有损伤。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着。”钟九道说。
钟母摇摇头,看着儿子道：“你去的时间太久了，是不是遇到巫星泽和夺魂铃？经历一场恶战，你的魂力有没有受损？”
“我没事。”钟九道其实也很疲惫，但他年轻力壮的,总比母亲恢复力强。
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着重点了洛槐在其中的功劳。
洛槐只是普通人,本不该让他过于靠近天师界的，他就这样安安全全地活着挺好的，没必要引起天师界的注意,也没必要接触这个灵异的世界。
但这里没有外人，只有见识过洛槐神奇之处的堂哥堂姐和钟九道生母,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很想让母亲知道这件事中洛槐立了多大的功劳。
“多亏了洛槐，我才能毫发无损地废了巫星泽的法力,”钟九道说，“明日让二房和巫家送来些巫星泽的毛发血液和贴身衣物，施法寻找他的下落即可，他没了法力，无法掩藏自己的行踪。”
“原来你拿了那么多玉器，是送给那个孩子了，洛槐就是《堕落之家》里最后成功逃离别墅的孩子吧？”钟母看了钟九道一眼，神色淡然地问。
没想到她也知道《堕落之家》，应该是背着家主偷偷看过电影。
“正是他。”钟九道点点头，“他……体质特殊，比较容易招鬼。毕竟是公司员工，我送他些防身的法器罢了，没想到最后竟用在我自己身上了，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是这样吧。”钟母的眼神中充满睿智，似乎看懂了什么。
钟九道：“？？？”
母亲好像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你父亲的魂魄已经归位，巫星泽这个败类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你连夜离开吧，免得家主明日醒来见到你没面子到要死要活的程度。”钟母忽然变得冷漠无情起来，直接赶钟九道离家。
钟九道：“……倒也不必如此焦急吧，起码等明日找到巫星泽下落再说。这过年又是深夜，找车上山里来接我也不方便。”
“家里派车送你。”钟母垂下眼说。
钟九道觉得钟母的态度有些奇怪，有些事情她虽然不说，但钟九道能够感觉到，母亲和父亲的意见是相悖的。父亲要赶他出家门，母亲表面上反对，其实偷偷给他转了些钱财，钟九道觉得不需要，就退了回去。
还有父亲每次发脾气，母亲都会事先提点着他一点，免得他被父亲责罚。
过年还能回家这件事，也是母亲劝父亲，钟九道才有的福利。
那时钟母对怒气冲冲的父亲说：“平日不回来也就算了，过年也不回像什么样子。他没了经济来源，平时日子过得苦，这时过年回家，看到家里的生活，说不定一时心动就决定回天师界了。”
钟家主想后觉得有道理，此后每次过年回家，钟九道都能看到比往年更丰盛的晚宴，以前吃饭都用普通的盘子，过年时钟老头险些把玉器都搬出来当餐具用。他全身上下更是穿金戴银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两三斤重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手里盘着玉核桃，拐杖是檀木的，就连门前的地毯都要用上好的丝绸，巴不得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全搬出来让钟九道看看，他到底错过了什么财富。
钟九道清楚，母亲这么做并不是要劝他回家。钟母很了解这个儿子，知道他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改变决定。她之所以哄着家主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是想在过年的时候能和儿子吃顿团圆饭罢了。
否则一去十数年，再归家时，父母已头发花白，钟九道会错过很多时光。
今日明明有正当理由留在家中，母亲却要赶他走，弄得钟九道一头雾水。
“我本以为，你离开天师界十几年，在外面闯荡够了，就会回到钟家。”钟母淡淡道，“即使不回来，等你有了子嗣，若是儿女天赋较高，也是可以回来继承家业。只是我没想到，你日后怕是连子嗣也不要了，家主这些日子身体不好，他醒来后要是知道这件事，怕是真要气到升天，你暂时回去避避风头吧。”
她边说还变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钟九道：“洛槐救了家主，我万分感谢，无以为报。这玉佩是我成婚时先代家主送的，我又温养了数十年，法力惊人。你把此物交给洛槐，就当是我的谢礼。”
钟九道：“？？？”
“这倒不用，我那边还有很多家里库房拿来的玉器，再送洛槐一个就好。”钟九道推拒道。
“你送的是你的，这是我的心意，怎么能一样呢。”钟母说。
钟九道拗不过母亲，只得将玉佩收下，心中满腹疑问，就被母亲推出门外：“好了，下山吧。”
钟九道：“……母亲再急也急不得今晚，我还要给父亲治眼睛呢。”
钟母撵儿子的手一顿：“家主眼睛不是被阴气所伤，而是被厉鬼生生剜去，已无治愈的可能。”
“我知道，但可以将其他眼睛移植上去。”钟九道说。
“我只听说过换眼角膜的，没听说现代医学能移植整个眼球。”钟母一副“你别以为我没文化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现代医学不能，天师界术法可以，只是这眼睛必须特殊，可以自主连接起所有视神经，还能激活一些已死的神经。”钟九道说。
“那是什么眼睛能做到这种地步？神仙的眼睛吗？”钟母并不相信钟九道的话。
“确实有这样一对眼睛，而且是一双阴阳眼，”听到他们对话的钟洪意走过来说，“眼睛的原主人也足够正义，没有比它更适合家主的了。”
“我能问下这眼睛的出处吗？”钟母问。
“最好别。”钟家三位堂姐弟异口同声说。
钟母：“会对家主造成什么伤害吗？”
“应该是不会吧，”钟洪砚说，“我是有听说过一些换心脏的患者痊愈后，一些行为习惯会和心脏提供者相同，但那毕竟是心脏。这是一双眼睛，不会影响太多的。”
钟母沉默一会说：“家主受重伤，眼睛已经不可能复原，九道又不肯回家继承家业，钟家旁支已经蠢蠢欲动了。”
“家主才刚昏迷就开始夺权了？”钟洪意问。
她是有野心的人，始终想要反抗钟家的管束，但她也知道，钟家的问题根本不在家主一个人身上，换谁当家主，他们这些小辈的命运都是一样的。错的是这个跟不上时代的腐朽世家，而非某个人。
而且一群家主刚病倒就摩拳擦掌要准备争权夺利的人当上新家主，只怕还不如原来的老顽固，起码这个老顽固知道严守天师界的规则。
“明日是大年夜祭祖，家主病倒后，谁来祭祖是个大事。带领大家祭祖的人，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以前家主繁忙时，总是由二房代理，此时二房出了个败类，他们监管不力，失去资格，底下已经打疯了，我听得头疼，很想布下法阵把他们都弄晕了，安安静静过个年。”钟母道。
钟九道：“……”
自从他离家后，母亲似乎变得越来越强硬了，每次回来都发觉她比上一次更果决。
“就算家主能移植眼睛，这个年也不可能祭祖了。让九道代替吧，他的实力才能压住其他人。”钟洪砚说。
“不行，”钟洪意反对，“祭祖事关重大，钟九道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一旦参与祭祖，就代表他已经准备接手钟家了，你信不信他明天祭祖，后天就会有人给他安排相亲，十日内就要逼他成婚，婚后接管钟家。”
这一套程序钟洪意熟，祭祖会成为一个无法拒绝的借口，他们利用这个借口一步步逼钟九道就范。
钟母道：“本来也没想用他，就算家主的眼睛不能恢复了，我也不打算让其他人掌管钟家，我暂代家主执掌，等过些日子选个法力差不多又守规矩的后辈，将钟家托付给他，总比那些人强些。”
“可是女子……”
钟洪砚话刚起了个头，就见钟洪意和钟九道一同看向他，顿时闭嘴。
“你们先治疗家主吧，明日我推着他去，辅助他祭祖。”钟母说。
“我这就让人把眼睛送过来。”钟九道说。
他拿起手机，看到洛槐打来的未接来电，心里暖了一下，很想给人打回去。不过现在正事要紧，等过会他独处时，再给洛槐发信息。
“眼球还在你那里吗？”钟九道打给钱多群。
“在呀，球哥来陪我过年了，他还劝我少喝点，说酒桌文化要不得。”钱多群大概是喝多了，舌头有点大。
钟九道：“你告诉他，眼球移植的对象找到了，是一位固守天师法则的年迈天师，今年快六十岁了，问他愿不愿意？”
“啊？！”钱多群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站直了身体，“这么快！我还没和他相处够呢！不是，我是说，六十岁年纪是不是太大了？眼球哥本来不死不灭的，换在那人身上，时间太短了，都不够看世界。”
“眼球不死不灭，就算那人百年后，这双眼睛依旧可以传给下一代有需要的人。直到终有一日，眼球看到他想看到的世界，才会释然离世。”钟九道说。
“这样啊，可是我……”钱多群摸摸当成项链一样挂在胸前的眼球，十分不舍。
但他还是将这件事转达给眼球，眼球并没有思考太久，很快便答应了。
“我这就把眼球送去，钟导，你们在哪家医院换眼睛？我可不可以去，我想送送眼球哥。”钱多群说。
“行，你来吧。”钟九道说了自家地址，并找人去高铁站接他。
钱多群家离钟家所在的城市还挺近的，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现在是晚上八点多，现在买晚上12点的飞机，等明天凌晨五点他大概就能抵达钟家，清晨时正是一日黑白交替之时，从黑暗到光明的黎明时刻，时辰上最适合换眼睛。
得了地址，钱多群连夜赶往钟家。
钱多群坐在飞机上，望向黑乎乎的天空。
他最初怕死眼球了，无时无刻出现在每个地方，吓得他魂飞魄散。他在眼球的紧盯之下，学会了早睡早起，学会了节约，学会了不说脏话，学会了做一个正直的人。
以前的钱多群可以说是在市井里打滚，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养出一身坏习惯。现在跟着钟九道忽然发家，周围奉承的人多了，他总觉得有点膨胀，要不是有眼球哥盯着，他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早就跟着一群人混，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了。
现在他哪里敢做坏事，有钱也不敢乱花，谈完公事马上回家，生怕被球哥怼脸怒视。为了做一个有涵养的人，他这些时日的业余时间全用来看书，整个人气质变了不少，颇有文化人的样子。
他成功度过暴富的膨胀期，全靠眼球哥监督。
钱多群知道眼球哥喜欢看美好人间，过年还特意拿出一大积蓄，买了好多东西送到孤儿院和敬老院，陪老人下棋被贴了一身纸条，给小孩表演节目唱歌还被嫌弃难听了。
尽管有些窘迫，但过得很充实很开心，眼球哥也表扬他了。
那时眼球哥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样的生活，真好。”
钱多群知道孤儿院的孩子过得总是不及正常家庭的孩子，但现在的福利设施，比起数十年前，已经好上百倍了。
眼球哥开心，他也觉得有意义。以前赚再多钱也觉得空虚，总想靠疯狂花钱和践踏他人的尊严来证明自己有钱，现在却明白了什么叫“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哪怕一开始是迫不得已，但一切都在像正向发展。
许是喝多了，钱多群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这大半年相处的种种，又荒诞又有趣，比他过去二十多年都充实。
“你不在了，谁来盯着我不当资本家啊？”钱多群不争气地捂着脸哭起来。
眼球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在说：“你已经不会变成那样了。”

第76章 明目
趁着钱多群在路上时,钟九道从库房取了个能弥补魂力的法器，来到修炼室内，打坐休息,恢复这一晚耗损的魂力。
魂魄的伤势不能拖，时间越久,越不容易恢复。若是在外面，要恢复起来就很难,好在钟家各种设备齐全,修炼室内更是画满聚灵的阵法,只是调息了两个时辰便精神抖擞。
钟九道算算时间,觉得钱多群也快到了,便来到钟家大门外等着他。
钱多群带着的毕竟是鬼眼，进门前得驱驱邪，将眼球上的怨气和阴气化解,否则刚进门钟家的法阵就要发作,到时警铃响彻整个山头，全家的人都知道一个鬼进门，钱多群怕是要被钟家长老团直接打死。
去机场接人的是钟洪砚，他见钱多群眼圈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息,想到钱多群这些日子和眼球关系不错,又想起自己和连子瑜那乱七八糟的关系,忍不住劝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也是得偿所愿，能够继续看这个世间，是好事。”
钱多群问：“他捐出去的只是眼睛,魂魄还在吧？”
钱多群想，就算眼球哥的眼睛不在了，别墅内的本体也该有的，他经常去看看本体就好。
“厉鬼想要留在人世间，是需要依托的。这依托要么是物，要么是情。他的依托很明显是眼睛，如果眼睛捐出去了，魂魄大概也会走吧。”钟洪砚说。
钱多群没说话，只是揉了揉眼睛。
两人回到钟家，在大门前遇到钟九道。
此时太阳还没升起，天边泛白。
钟九道对钱多群伸出手道：“把眼球给我吧，我将他的残魂送回魂体内。”
“残魂？”钱多群问。
钟九道：“眼球之所以又能和你沟通，又能和本体沟通，是因为这里有眼珠鬼的一魂一魄，我们只移植眼球，不能把魂魄也移入。否则到时受捐赠者体内多出一魂一魄，要么受捐赠者眼前会出现幻觉，得精神分裂症，出现双重人格，要么受捐赠者魂力过强，直接除掉这不属于自己的一魂一魄，那样眼珠鬼的本体会受伤。日后就算是投胎转世，新生儿也容易有缺陷，最有大的可能是失明。”
“这样啊。”钱多群依依不舍地将眼球交给钟九道。
施法前，钟九道问：“个中利害关系你都清楚，确定要捐赠吗？”
一对眼球转了转，显然是不管什么后果，他都要这么做。
钟九道确认他不会后悔，画了驱邪咒和魂归咒，两道符咒之下，钱多群仿佛看到两道缠绕着黑气的白光离开那对眼球。
黑气很快消散，只剩下白光。两道白光融为一体，围着钱多群转了一圈，好像在说“你以后要好好的”，随后便飘向别墅的方向。
魂魄聚合的速度与思想的传递速度相差无几，也就是光速，几乎是瞬间，这两道魂魄回到别墅内，进入眼珠鬼的身体。
他本站在三楼最南侧的房间窗前，等待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魂魄完整后，他摸索着找到拐杖，慢慢地走到一楼。
别墅其他厉鬼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均是走出房间，就连不化妆绝不出门的连子瑜也用袖子挡着脸，顶着一身红皮出门了。
眼珠鬼取下墨镜，由于附在眼珠上的一魂一魄归来，他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样子，而是蒙着两道白光，只要给他时间，好好修炼，就能恢复视力。
只是他执念已消，不会在人世间逗留太久。
“我要走了。”眼珠鬼开口。
“你没必要走，捐对眼睛罢了，只要你不想走，还是可以留下来。”戚晚莲扶着楼梯扶手，静静地看着眼珠鬼。
“不是执念还没达成吗？”傅玥问。
她也有执念，对于这个世界或许是很小很小的愿望，可对她而言却很大很大，她不想走。
眼珠鬼道：“我的确还没看到我想看到的世界，当我能够看到世界正在向那个方向变化。可能很难，可能偶有回落，但世界是螺旋上升发展的，总有一天，我想要的那一天会到来。”
群鬼们能看到，他身上的怨气正在慢慢消散。没有天师做法，也没有驱邪的物品在附近，只是他的魂体已经留不住这些怨气。
“我总要去找当年那些老朋友的，他们苦苦等着我传递回信息，”眼珠鬼说，“我要回去告诉他们，这盛世终如我们所愿。”
他体内散出的怨气在别墅内打转，戚晚莲伸出手想留住这些怨气，吸收了他的力量，自己会变得更加强大。
可奇怪的是，眼珠鬼释放的怨气，竟没有一个厉鬼能吸收。
就好像，眼珠鬼与世界和解，连同这些怨气也留不住，在空中飞了一会，就这样慢慢地消弭于天地间。
钟家，钟九道用法力包裹住已经没有魂魄保护的眼珠，来到一个房间。
钟母和钟洪意已经将钟家主推到一个画满阵法的房间内，这阵法是两人联手布下的。
钟洪意还是第一次见到伯母的实力，这位年纪已经不小的女士，在做法招魂数小时后，服下一点补气血的补品，提着法器便布下了这个阵法。
这里很多符咒都是钟九道当初留在家中的，阵法四处也有法器坐镇，比钟九道当初凭空画阵要容易许多。
但钟母能布下这个阵法，其知识储备量和法力也不容小觑。
钟洪意在她的指导下布阵，总觉得经此一番，自己的法力应该能提升不少，回去之后定要和傅玥再打一场，此次定能将这恶鬼制服。
钟九道来到房间内，钱多群作为捐赠者的半个家属，暂时留在房内，允许他看到这双眼睛的归宿。
“你父亲……看起来好老啊。”钱多群见到钟家主，满眼的忧虑，年纪这么大的老头，眼球哥在他体内还能活几年。
钟母对钱多群点点头：“我是九道的母亲，你远道而来，我因家中有事，没能第一时间出门相迎，有失礼数，请钱先生海涵。”
“没有没有！”钱多群忙摆手道，“钟导已经亲自来接我了，您是长辈，是我拜访您才是。话说，您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吧，怎么好像……”
好像比钟老头年轻了二三十岁，怎么钟导父母年纪差这么大吗？
钟九道说：“我母亲只比父亲小一岁。”
钱多群：“……”
钟九道：“我父亲今年也才52岁，是他自己觉得太年轻不足以服众，很早就开始染头发，画老妆，现在他要是不染头发，几个月过后，头发有一多半得变成黑色的。”
钱多群：“……”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天师世家的习俗真奇怪。
寒暄了两句，钟母、钟洪意便站在角落里为钟九道护阵，免得移植过程中灵气出了什么岔子。
钟洪砚则是守在门外，他那点法力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蹲在外面提供物理支援。就是那种门外有人问“里面在干什么，他们要对家主做什么”，钟洪砚用身体抱住对方的腰，大声喊“二伯四叔五叔六婶等等你不能进去啊”的用处。
钱多群站在钟九道旁边充当观众，负责内心惊叹感慨，为画外观众提供普通人视角的。
一切准备就绪，钟九道解开钟老头眼前的绷带，拿起一把瓷刀，在上面绘制了几道符咒，轻轻地用刀剜出钟老头眼中的腐肉。
这不仅仅是清除已经坏死的组织，更是要清理厉鬼留下的阴气。
不清理干净，阴气会不断腐蚀钟老头的眼睛，就算移植眼球，阴气也会阻隔视神经传输，让钟老头没办法看见东西。
钱多群看得心惊肉跳：“你不是专业大夫，又没有仪器，这么随便用刀割，不会伤到其他神经吗？大脑可是很精密的！”
钟九道说：“所以我在刀上画了符咒，这符咒能察觉到哪里有活性，自动用法力护住那里，防止我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我会画符才敢这么下手的，一般人受伤，还是一定要去医院处理，千万别随便处置。”
“我肯定不敢的！”钱多群疯狂摇头。
钟九道细致地清理了腐肉和阴气，他将这部分阴气放入一个琉璃瓶中，以符咒封住瓶口。
这些阴气是巫星泽控制的厉鬼留下的，巫星泽法力尽失，他控制的厉鬼很容易逃出来作恶。有这些阴气，方便追踪厉鬼，避免他们为祸人间。
忙完这一切，钟九道才慢慢地将眼珠推入钟老头眼眶中。
眼珠本就有活性，它要是想得到一具身体，完全可以直接跳到某个正常人的眼睛上，硬是把自己挤进眼眶中，和原本的眼睛夺取视力。
所以根本不用钟九道费心，只要把眼球推进去，它就会自动寻找视神经和其他组织，自然而然地把自己连进这具身体中。
钟九道只要在一旁不断给予法力支援就可以，毕竟眼球没了魂体支撑，很容易后继无力，需要钟九道提供活性。
等完全与身体连在一起，就可以像普通眼睛一样从身体上得到能量和信息传导，能够自产自销，不需要外力支援。
只是刚连上眼睛肯定有磨合期，会出现炫光和重影的现象。这就需要现代医学来解决了，吃一些温养神经的药物，买点对症的眼药水，等3-6个月，身体与新眼睛完全适应彼此，就能正常看东西了。
融合过程中，钟老头本能地有点抗拒，他皱着眉头，手指也微微抬起，想要抠出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钟九道按住钟老头的手臂，轻声说：“父亲，我不喜欢你的一些陈腐观念，我想要从内部改变家族，可这并不代表我要完全否定你身上优秀的地方。改变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并非换个家主当就能解决的，我改变小辈的观念，你和母亲说服长辈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才能真正改变。为此，家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必须恢复光明。”
钟老头似乎听到了钟九道的话，他乱动的手臂停了下来，慢慢接受眼球的融入。
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毁掉一双眼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移植他却需要几个小时的精密调整。
钟九道连续七个小时持续为钟老头输入法力，旁边钱多群都累得打了个盹，钟母更是和钟洪意交接了两次，只有钟九道始终没有移动。
从凌晨五点到正午十二点，所有视神经终于连接完毕，眼球最后用自主意识转了转，像是在向钱多群告别。
钟九道松开手，钟老头的眼皮合上，遮住了这双永远睁着的眼睛。
别墅中，一直到正午阳光才从最顶端的天窗照射入别墅内，刚刚好落在站在一楼大厅的眼球鬼身上。
他抬起头，迎接阳光，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看到了一点点未来。”
“什么未来？很远的还是很近的？”沈乐山问。
“并不远，”眼球鬼说，“原来是这样啊。”
当他的眼睛与一个天师连接在一起时，他的魂魄收到了一点点信息，让他看到了一丁点未来。
眼球鬼举起手杖，隔空点了点傅玥：“太过于分散并不好事，属于我的力量，就留给你了。”
说完他抬头看看那缕转瞬即逝的阳光，魂体渐渐消散，而他魂体内一道不属于厉鬼的力量，没入傅玥的眉心。
傅玥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一动不动。
眼珠鬼临走前将体内洛天师的力量留给了傅玥，让本就分到更多好处的傅玥变得更强。
戚晚莲问：“他这么做，是不是在说，把我们体内所有力量都凝聚到一个鬼身上，就能打败钟九道？”
沈乐山：“……上次我们三十三个一起对付钟导，赢了吗？”
戚晚莲沉默，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是傅玥变得更强了而已，也不知道眼珠鬼最后为什么选择傅玥。
这时她听到沈乐山说：“哦，不是三十三个了，是三十二个。”
阳光下，眼珠鬼最后一缕魂体消失，他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同时，别墅内，钟老头也缓缓睁开眼睛，他唯一偏头，看见四个面容疲惫的钟九道站在自己旁边。
他当即爬起来，狠狠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钟九道”脑门上：“不孝子！你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害得我在小洛面前没面子！”
钟九道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巴掌拍在距离他一米空无一物地方，看来老头这重影很严重啊。
钟母抓住钟家主的手腕，钟家主刚苏醒，身体十分虚弱，竟被妻子的力量压制住。
“别醒了就乱发脾气，没有九道，你现在就是巫星泽手下的役鬼了！”钟母斥道。
“你……你怎么……”钟家主见半辈子不曾反驳过他的妻子竟然在训斥他，一时有点无法接受现实。
怎么好像魂魄去洛槐家坐了个客，世界就变天了呢？
“我在这里，别对着空气说话。”钟母将钟家主的脑袋掰过来，让他正视自己。
钟家主努力眯起眼睛，这才看清钟母的位置。
钟母见他这样子一阵心烦，说道：“已经是中午了，你赶快去安抚家里那些老不死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权夺利，看着心烦。”
钟家主：“……”
妻子忽然强势起来，他顿时不敢说话，在妻子的搀扶下自己从病床爬到轮椅上，钟洪意沉默地打开房门，钟九道推家主出门。
刚一开门，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传来，众人同时捏住鼻子。
只见钟洪砚全身冒着臭气，手里还拎着一桶不知从哪个臭水沟里弄来的水，对十米外站着的一群钟家人说：“来啊，你们进来啊，有本事就踏过我的身体进屋！”
众人：“……”
难怪治疗一个上午都没人打扰，钟洪砚这个守门的任务完成得实在太好了。

第77章 眼前的新世界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我快要撑不住了！”钟洪砚把桶往地上一摔，直接冲钟九道等人跑了过来。
他可不容易了,钟九道防止外面的声音打扰，在室内贴上隔音符,外面有天大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钟洪砚心知这个活不好干，家主昨夜受伤,这一晚倒还好,今早八点开始,各房的人吃过早饭,肯定要一个接一个来找茬。他知道那些人如果来硬的,自己肯定扛不过去。便询问桃林里的枉死鬼，哪里有臭水。污物连鬼都害怕，枉死鬼指了一个臭水沟,钟洪砚拎了几桶过来坐镇。
小辈的要进门,他直接泼水就是，反正是平辈，不怕起冲突。
长辈若是进门不好这么无礼，钟洪砚便一狠心把水泼在自己身上，哭爹喊娘地抱住长辈的腰,顿时就能把人吓跑。
一直僵持到中午,钟洪砚的生父钟家老三终于受不了儿子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吩咐人引来水管,和一群人站在距离钟洪砚十米外的地方，提着水管举着喇叭喊：“你这个孽障！再不让开，我就用水管冲了！”
钟洪砚还有三桶存货，他举着一个桶说：“你冲啊,冲！冲完我等你上来继续倒！”
钟洪砚心中知道，一旦水管架上，他就撑不了多久了，至多一个小时，他的存货就要用光，钟九道等人再不出来就完蛋了。
好在他的拖延大法起到了作用，钟家主走出房门，见到外面的阳光，有些受不了地眯眯眼，用手遮挡了下太阳，显然眼睛没什么大碍。
钟洪砚见救星来了，一激动丢下桶便冲过来，钟九道一行人同时露出“这是什么物种”的神情，用袖子捂住鼻子，显然不愿意与钟洪砚为伍。
钟洪意站在最后面，弟弟冲过来时她还没有出门，见状忙从屋子里随手抓了个东西，丢到钟洪砚身上：“站住，别动，去洗十遍澡，把身上的衣服都丢了再回来！”
砸中钟洪砚的是门边挂着一个绳结，疼倒是不疼，但是钟洪砚非常伤心，他牺牲这么大，最后却换来同伴这等对待，实在令人心酸。
“你们等我洗得香香的！”他放下狠话，冲回房间洗澡了。
见这人走了，无论是钟九道这方还是对面那群人同时松口气，连遭逢大变都处变不惊的钟母都擦了擦额头冷汗。
钟家主见下面围着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三四个脑袋，顿时不悦道：“怎么全聚在这里了？你们没事做了吗？”
钟老三忙道：“大哥，我们也是担心你，想看看你，谁知道洪砚这孩子，明知道你在治疗也不告诉我们，太不懂事了。”
“担心我有没有事，今后谁接这个家吧？”钟老头冷哼一声。
他余威仍在，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旁支自然也不敢说话，钟老头说：“一个个堆在这里，很闲是吗？既然很闲，就到正厅里开个会，把老二一家叫来，别以为他装死就可以躲过这一切！”
说罢便让钟九道将轮椅推到正厅，底下的人也你看我，我看你，有的小辈不配进正厅的直接跑了，有的去叫二房家的，有的则是借口换件衣服，去去身上的臭气。
钟九道等人向正厅走的时候，钱多群有点无措，他上前拽拽钟九道的衣袖，小声说：“你们家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我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不好，我这就回去了，家里还等着过年呢。”
坐在轮椅上的钟老头问：“这是谁？”
“我工作上的伙伴，来给我送个东西，家里的事情我不适合掺和，我和他一起走了。”钟九道说。
“你工作……就是那个娱乐圈的导演工作？他也是和你同流合……”钟老头看向钱多群，同流合污几个字没说出来，就顿在那里。
他脑子里觉得钱多群与钟九道的破梦想是一丘之貉，提起来就生气，要拿起扫把将这人赶出家门。可眼睛看到钱多群，眼睛传递给大脑的信息却是，这个年轻人虽贫困但自强，虽起步低但上进，虽曾误入歧途但迷途知返，是个可以一起相处的顶顶好的人，看着他便觉得顺眼。
“嗯？”钱多群歪头等钟老头训他，他做小伏低惯了，被长辈训斥一下不算什么的。
他与钟老头对视，看着那双眼睛，竟品出一丝眼球哥临走前的宽慰。
钟老头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这年轻人看着倒是个模样周正的，大过年的既然来了，作为长辈的也该给点见面礼。九道，你送他走之前，去拿一条五帝钱腰带给他，过个年讨个好兆头。”
众人：“……”
钱多群这个人吧，太瘦，瘦得像饿了一个冬天的黄鼠狼，加上两天一夜没睡，昨晚还宿醉，今天整个人憔悴得不行，怎么说也不能用模样周正来形容。
而且还要给钱多群见面礼，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钱多群谢过钟老头，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瞧了眼那双眼珠，这才和钟九道一起走了。
钟九道从库房去了五帝钱腰带交给钱多群，对他说：“这是祈福挡灾的好东西，就算不方便穿上，也折好放在包里随身带着，睡觉时放在枕边，可保你不会被邪祟打扰，霉运绕着走。”
“现代社会本来就没什么鬼，也就你那别墅里的鬼多，”钱多群收起腰带，“不过霉运离我远点是件好事，替我谢过伯父。”
钟九道看着那条莫名其妙送出去的腰带，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怎么这表情？”钱多群问。
“我本以为抽出眼珠鬼的魂魄，那双眼睛就不会影响我父亲的精神，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有一定影响的。”钟九道说。
“是什么坏的影响吗？”钱多群关心地问。
“倒也不是，”钟九道摇摇头，“留在那双眼睛上的，是想要看到一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新世界的执念，和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正义感，就算这股执念影响到我父亲的部分想法，也不是什么坏的方向。”
“钟老先生本来就是很有正义感的人啊，”钱多群说，“只是性格顽固了些，还有点封建，和眼珠还挺搭的。”
“你说得也是，我们走吧。”钟九道说。
“你不用送我啊，难得回家，留下来过年吧。”钱多群说。
“不用了，留在那里又要有人让我在父亲伤势未愈时暂代家主之位，这东西一旦代理粘在手上就甩不掉。我在家中，他们有子替父的借口，还影响母亲参与祭祖，我就不添乱了，年后忙完了再回家看看。”钟九道说。
“哦，那你去哪儿过年啊，要不要到我家来？我家人可多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亲戚。”钱多群说。
《堕落之家》没火之前，钱多群家也就是家里近亲走一走，平时家长攀比时，他还是最底层那个，一问就是在影视圈混了十几年还是个三教九流，难登大雅之堂。
今年刚到家，就有一群表舅、堂叔、三舅姥爷家的七姑姐等亲戚围上来，还有不少人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要不是钱多群在各个剧组混得油滑至极，还真应付不了这阵仗。
“还有人把孩子推到我面前，说是学舞蹈的，问能不能帮弄个三大影视学院的名额，我当场都傻了，我哪有那本事。”钱多群吐槽道，“还有要去你新电影里当主角的，说孩子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让我帮着说说。”
钟九道：“你觉得适合可以安排他们来试镜，下个电影你还是制片人，是要参与选角的。”
“还是你好，下个电影还能让我加入。”钱多群笑笑，“不过他们就算了，一个个不靠谱的，咱拍戏还得适合的演员，等年后我们一起安排试镜。对了，你打算去哪儿过年呢？回别墅吗？”
“先去个地方，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钟九道若有所指地说。
二人离开钟家大宅，那边大厅里的家族会议已经开上了。
钟家老二当然知道自己这回犯了大错，带着妻子女儿来到正厅里，当着家中重要的人和祖宗排位，对女儿钟洪倩说：“跪下！”
钟洪倩身体瘦弱，脸色苍白，一看身子就虚，听到父亲的话，身体抖了抖，颤巍巍地跪下了。
“她这个话也说不出一句的闷葫芦，流了三个孩子都不告诉我们，害得大哥你错过重要的消息，这个女儿我交给大哥你了，家法处置吧！”钟老二一甩手说。
钟洪意见到跪在地上的堂妹，气得身体发抖，想冲上去把人扶起来，这时被钟母按住手。
钟母双目垂下，只专心看着钟家主的轮椅，心想这老头这次要是还是非不分，她就把人从轮椅上推下来，让真正的病患坐。
钟老头每年只见钟洪倩两三次，这孩子还一直低着头，几乎没见过她的正脸长什么样子。
此刻钟老头盯着跪在地上的瘦弱女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指着钟老二说：“快过年了，今年是哪一年啊？”
钟老二掐掐手指算：“今天是辛丑年末，马上就要……”
“辛什么丑，2022年了！”钟老头怒道，“都这个时代了，你说让人跪就跪，真当自己活在120年前的辛丑年间呢？”
钟老二满头雾水地看着家主，他们以前都是这么算年份的呀，这有什么错吗？
“你起来，”钟老头说，“搬把椅子坐下，什么年代了，警方审讯都坐椅子，我们家居然还跪着！”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不顺眼啊不顺眼，他怎么看家里的哪个人都不顺眼呢？
嗯，就身侧的妻子和边上那个离婚回家的钟洪意还强点。
钟老头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怪，脑子里想的是，该跪该罚，但眼睛就是不舒服。看到钟洪倩虚弱跪下去的样子就觉得眼睛生疼生疼的，好像这一百年白过了一般，而他根本没有一百岁啊。
眼睛太疼了，钟老头只能发怒让钟洪倩坐起来，见钟洪意搬了把椅子给她坐下，又倒了杯枸杞姜茶给她，看钟洪倩小口小口喝水，眼睛这才不疼了。
“谢过家主。”钟洪倩说。
“谢倒不用，这是应该的，”钟老头威严地摆摆手，“咱们家不动私刑，但你要是真的勾结巫星泽作恶，我们也必须有个说法，至少巫星泽弑父，你也有可能是帮凶，送到警局都够判刑了。”
“我没有！”钟洪倩慌乱抬头，她生得精致柔顺，是小家碧玉的长相，与钟洪意的强势完全不同。
“你有没有，真心符一贴便知道了。”钟老头说。
这符咒贴上去对人没有伤害，只是在符咒生效这段时间不能说假话了，钟九道当初租房时，对中介用的就是这种符咒，还减免了不少房租费，少踩很多坑。
符咒贴在身上，钟洪倩并未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坦然地望着家主。
她不怕真心咒，她怕家主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钟家二房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尽管她很努力修炼术法，钟老二还是从小到大叫她赔钱货，动不动就要纳个外室给他生。
后来钟老二有没有纳外室钟洪倩不清楚，反正他始终没抱来第二个孩子，也渐渐熄了生二胎的念头，便想着给钟洪倩招个赘婿，好养老，而钟洪倩这时也已经养成了对家中男性言听计从的性格。
就算钟老二给她找了个下肢瘫痪的，钟洪倩也顺从地接受了，婚后巫星泽对她也很好，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要下山治腿外，倒也没什么不好。
渐渐地，钟老二对巫星泽便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好，仿佛巫星泽才是他的亲生儿子，钟洪倩与父母交流便更少了，几乎只与巫星泽相处。
她很快怀了第一个孩子，她很开心，她想不管是男是女，一定要对这个孩子好，让他她开开心心地长大。
巫星泽知道后，劝她不要对外说，家里的习俗是三个月内不对外说。
钟洪倩便没有说，很快第一个孩子流产，她心里很伤心，但是又觉得幸好没有告诉别人。否则父亲要是知道她没保住孩子，怕是又要骂她。
巫家巫医双修，巫星泽给她配了药，喝完身体很快就好了，钟洪倩便在他的劝阻下，始终没有将事情告诉别人。
随后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第三个孩子小产才不过半个月，钟洪倩说：“一开始是想等稳下来再说，到后来，不敢说。”
父亲已经厌恶她至极，若是知道她三次留不住孩子，到最后也没办法给二房留下香火，一定会抛弃她，从远亲那里抱来个孩子再养大的。
钟洪倩这样的想法，一半是钟老二从小对她不断怒骂造成的，一半也是婚后被巫星泽一些有意无意的话语潜移默化导致的。她变成了家里的一个透明人，渐渐地不会说话，也不敢说话。
至于巫星泽知道钟老头计划的事情，应该是他从钟老二的眼神、语气和表情中看出端倪，私下里去查了，这才查出真相。
这个计划钟洪倩从头到尾都没参与，根本无从泄露。
“今日家主给我机会开口澄清，我真的很开心。”贴着真心符的钟洪倩把自己这些年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哭了。
钟老头看着她的眼泪，眼珠子疼到他想直接把眼睛抠出来，都这个年代了，他家里竟然还能出这种事，他要这双眼睛有什么用！
“你自己没管住丈夫，还怨到我头上来了！”钟老二指着女儿怒斥，“你这个没……”
这时钟母将一个砚台塞到丈夫手中，钟老头可算抓住个东西，对着钟老二砸过去：“你给我住嘴！我刚才说不能执行家法真是说早了，来人，上家法！”

第78章 合情合理合法
钟老头这一砚台自然没打中,毕竟就算钟老二不躲，他也没办法聚焦，眼前四个弟弟,钟老头只能随便砸一下，砸在里距离钟老二一米外的地上。
“家主,”钟母手掌按照钟老头的肩膀上，垂着眼道,“您刚说我们家不动私刑的。”
钟老头心中不满,怎么能替钟老二说话！
谁料钟母接下来说：“既然钟洪倩用上了真心符,二房的也该用符咒问问吧,我们也不能只听钟洪倩的一面之词,就算她说的是实话，也只是揣测而非证据，总要给人机会的。”
钟母说得在理,其他人也纷纷认可。
巫星泽虽是巫家人,但入赘钟家，就相当于半个钟家人。
这次事件，巫家主用生命向天师界证明他没有问题，巫家出了败类。而且巫家已经损失了一个家主，天师界也不好追责。倒是钟家和巫星泽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发现巫星泽的问题,也该有人来承担责任。
钟老二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开口闭口就是钟洪倩没有隐瞒事实不报,想将她推出去承担责任保全自己。
换做平日里，他说不定就成了。
岂料钟家主此番离魂，经历了太多，心态已有改变。加上眼球中的正气在一点点影响着他的想法,竟然没有听信钟老二的话，给了钟洪倩机会，这才没让这个本就受苦二十多年的女子变得更加凄惨。
钟家主本不是恶人，他心中有很强烈的正义感，他只是迂腐。但正是这样的人，往往会好心办坏事，因为他陈腐的观念已经无法适应现代生产力的发展了。
眼珠鬼虽是百年前的人，但他是那个时代难得清醒的人，一直站在旧观点的角度上思考如何唤醒国人。
正是他这样的想法，才能慢慢劝服钟家主。
若是一个现代人，染着非主流的发色，戴着五颜六色的美瞳，唇上鼻上挂着各种环，穿着一身洞洞装对钟老头说“你要学会尊重年轻人，你要顺应时代”，那钟老头直到死都不会接受的，他没一桃木剑把他眼中的“妖精”超度了就不错了。
但眼球哥生前一直研究的是百年前人类的想法，钟老头与现代社会，一个是眼球哥眼中的世界，一个是眼球哥想要看到的世界，他用自己的执念，将这两者慢慢地连在一起。
钟老二被贴上真心符，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比如他确实没想到巫星泽就是那个作恶的天师，消息也是无意间泄露的。有一次他在书房内与其他家族的参与者聊天时，巫星泽就坐着轮椅坐在门外，钟老二其实怀疑他听到了，但害怕自己担责任，就没说出去这件事。
钟老二一直相信家主的判断，以为恶人就是巫家主。他觉得巫星泽总归是天师界的人，和父亲关系也不好。听到这个消息要么大义灭亲，不会暗中提醒父亲；要么父子亲情还在，但只要看住他，巫星泽最多只能稍微提点巫家主一句，不可能把所有计划告诉巫家主。
而且钟老二心中还有一个很阴暗的想法，万一巫星泽提醒了巫家主，巫家主有所准备，重伤钟老头。钟老头一倒下，钟母是个妇道人家没什么用处，钟九道又离家出走追求梦想，他这个二房的，是不是就可以接管钟家了呢？
这可是天师界势力最强的家族，还有着无数产业和万贯家财，谁不想当家主呢？
怕担责任、疏忽大意和想要夺权的心理，让钟老二瞒住了关键信息。事后他心知不妙，又要推女儿出来顶罪，实在有些卑劣了。
“家门不幸啊……”钟老头捂住眼睛，他不能再看钟老二，再看他会眼睛疼到必须亲手杀了这个弟弟才能解恨。
钟家老三，也就是钟洪意和钟洪砚的父亲站出来说：“虽然大哥方才说不动私刑，可这等卑劣之人，不惩罚实难平息天师界的怒气，而且我们也要对外面有个交代。”
有了台阶，钟老头放下手，盯着老三说：“三弟，你倒是个明理的人。”
他伸出手，拍拍三弟的肩膀，一掌拍到了身边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瓷瓶上。
众人：“……”
家主这眼睛，虽说是治好了，但怕是废了一半。
钟母适时出手，捏着钟老头的手腕，帮他搭在老三的手臂上：“在这里呢。”
钟家主轻咳两声缓解尴尬气氛：“咳咳，既然老三这么说了，那就……”
他还没说出“请家法”这句话，一旁的钟母便抢先发话了：“老二这件事办得不对，心思也相当龌龊，可终究不是共犯，把他当成巫星泽一样处理是不对的。”
众人看向钟母，难道她这是要给钟老二说情吗？
面对众人的疑问，钟母继续道：“既然家主说了不动家法，那我们就不动，近些年九道在外面打拼，我这个做母亲的，虽然生气儿子浪费自己大好的天赋，却想尊重他的梦想，理解他的追求，看了不少外面的书，对新时代的道理规则也有了新的了解。”
她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钟洪意看着钟母，眼中迸发出敬佩的光芒。
钟母：“针对二房这种情况，外面的处理方法是这样的。刑，咱们没法定，这是要由国家和政府定的，我们可以把巫家主被亲子害死的事情告知执法部门，将钟老二交出去，说明他在其中的作用，法律定他有罪，他就有罪，法律若评判他只是过失，那就是过失。”
“这有点太轻了，还是得家法。”钟老头不满道。
钟母掐了他后背一下，见他老实了，这才说：“但世间并不是只有一部《刑法》，惩罚的方式也不只有坐牢。咱们钟家说是个家族，但算起来，也可以称为家族企业了。企业有企业的规章制度，二房这件事，算不算监管不力？”
“算！”钟洪意在一旁做捧哏。
“算不算工作疏忽致使合作方遇难死亡？”
“算！”钟洪砚跟着姐姐喊。
“算不算知情不报害直属领导受了重伤？”
“算！”这次开口的是钟老三，女儿和儿子都帮着钟母说话，他就算不发声，也会被人视作与钟母是一派的，与其被人误认，倒不如就这样直接从了吧！
“既然如此，我按照一般企业的规定，撤职并让他依法上缴属于企业的财产，是不是合情合理合法？”钟母问。
“是。”这下是众人一同开口，大家都发现情势已经完全站在钟母这一边了。
“好，那我尊重家主的意思，废除二房一身法力，将其名下财产一半充公，三成留给妻子女儿，并将人送到执法部门说明情况，由法律来判定他是否需要服刑，这处理恰当吗？”钟母问。
自然恰当，没人有意见。这样的处理，既能给巫家和天师界一个交代，让他们看到钟家的大公无私，又没有迁怒旁人，还没有动私刑伤害钟老二的身体，处理得太妥当了。
唯一觉得不恰当的是钟家主，他开始琢磨，那句“尊重家主的意思”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他一开始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钟母说完钟老二的处罚后，他的眼睛完全不疼了，看东西也清晰不少，四个重影都变成两个了，舒适不少。
处理完毕后，众人散去，为晚上的祭祖活动忙碌起来。
钟母坐在椅子上，神色相当疲惫。她忙了一整晚，家主刚好些就又要处理这些杂事，实在是累了。
钟洪倩有些茫然地站在大厅中间，她这次来是做好了被处罚的心理准备，就算被送到巫家，封了法力丢到鬼窟中也是有可能。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什么事也没有，父亲却被送走了。
在钟洪倩看来，父亲这个结局，比她原本设想给自己的结局好太多了。
巫家鬼窟何等恐怖，没有法力的人进去不到半天就会心脉具断而死，查死因就是心肌梗死，实际上死前饱受厉鬼折磨。
而移交执法部门，就算最终可能会判刑，也不会太重，毕竟父亲罪不至死。
她谢过家主和钟母，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自幼尊敬父亲，出嫁后对丈夫也是顺从的，她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事情，也不知该做什么。
钟洪意见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很生气，有些可怜都是自己想出来，钟洪倩摆脱了乱七八糟的婚姻，一直压在头上的父亲也被送走了。还有钟母给她分配的财产，简直就是一个小富婆，怕什么！
就算之前流产伤了身体，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她又年轻，请专业的医师、营养师和健身教练调养，保持好心情，一定能恢复健康。
偏偏钟洪倩却摆出一副没人要她的迷茫样子，好像后半生就要这么过去了。
“你跟我走吧。”钟洪意对堂妹说。
“走？去哪儿？”钟洪倩问。
“九道在外面开了个公司，一切都在新发展，哪儿哪儿都缺人，你去了帮帮我。你法力不错吧？我刚才听你说这些年一直在勤加练习。”钟洪意说。
那些厉鬼必须有个会法力的人镇压着，否则分分钟造反。
钟洪倩摇摇头：“我法力一般，父亲一直说我很差。”
“没事，比我弟弟强就行。”钟洪意拍板决定。
钟老头：“……”
这干嘛呢？他还在大厅坐着呢，这两人说话都不避着他吗？钟九道自从当了导演后，每次回家都要挖走一个人。这次他可算是早早就滚了，怎么钟洪意也开始挖钟家墙角了？
他们当钟家是什么？人才储备库吗？
钟老头脑海中忽然冒出“人才储备库”这个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词汇，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问钟母：“你们给我换的到底是什么眼睛？”
钟母云淡风轻：“九道找回来的。”
表示有问题你问儿子去，我一问三不知。
钟洪意也别过脸，她绝对不会告诉钟家主，他堂堂天师换上的是一个厉鬼的眼睛。
钟老头眨眨眼，最终叹口气，这眼睛虽然怪了点，但确实不坏，它让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对了，你方才说，你一直在看九道拍摄的电影？我不是不许家中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钟老头问钟母。
“网上看的，是我通过网络去了外面，没有把电影院搬到家里。”钟母说，“那个网络上还有你拍的《守正录》，我也看了。”
钟老头：“……”
他想发脾气，又不知道从何怒起，最终竟是沉默了。
钟母推钟老头回房休息，两人进房后，钟老头说：“那什么，过完年，把《堕落之家》找出来给我看看。”
钟母：“……”
她像是不认识般看着自己丈夫，这是她那个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丈夫能说出的话？
钟老头被她看得恼羞成怒，怒道：“看我干嘛？你以为我是要看那个不孝子拍的电影吗？不是！是之前洛槐救了我，我想支持一下他的电影而已，我这是看在洛槐的面子上！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离魂时被人救了的事情，我跟你说……”
“我知道。”钟母道，“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洛槐。”
“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当时失明，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日后让九道把人带回家，我好好感谢他。”钟老头说。
钟母：“……”
这老头不会接受良好吧？那她刚才那么着急把儿子撵走，连年都过不上算什么？
钟母这边后悔，钟九道却已马不停蹄地赶到洛槐居住的城市。
钟九道当然不是来陪洛槐过年的，当然如果洛槐看他可怜，邀请他留下来吃个年夜饭，他也会勉为其难地答应。
他是来找巫星泽的。
钟九道在离开钟家时猛然想到，就算洛槐招魂的能力强过夺魂铃，也不至于强到能从千里之外的钟家把钟老头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到这个城市。
是夺魂铃先招魂，将钟老头带到这里，才被洛槐中途截胡。
换言之，巫星泽就在这个城市里！
钟九道决定来洛槐家，是想在夺魂铃中的厉鬼失控前先找到巫星泽，超度那些厉鬼，免得附近的人受害。
他在钟家已经嘱咐钟洪意找些巫星泽的物品了，现在手里有巫星泽的衣服和毛发。
钟九道找了个无人处做法，毛发向一个方向转动，他循着方向找去，一直找到晚上九点多，在一个桥洞下发现了巫星泽的尸体。
巫星泽身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厉鬼的气息。不仅如此，连他本人的魂魄也没了。

第79章 过年
钟九道一瞬间想到很多可能性,譬如巫星泽还有什么后手，见身体无法再用了，干脆魂魄离体,占据一个新的肉身，卷土重来。
或者还有其他后手在,趁着巫星泽虚弱夺走夺魂铃和他的魂魄，留下隐患。
抑或是乐观些,说不定有高人路过,出手除掉这些罪恶的灵魂。
可能性有很多,但最先浮现在钟九道脑海中,且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只有一个——
这些厉鬼会不会被洛槐吸引,跑到他家去了？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极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就算洛槐的体质能够克制厉鬼，但万一呢？
洛槐只是和别墅的厉鬼有因果,巫星泽手下炼制厉鬼属于人为,和其他天然形成的厉鬼不同，洛槐的体质未必对他们起效。
钟九道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向洛槐家跑去。
眼看着要到十二点，街上没几个出租车，偶尔看见几辆也是载客状态,钟九道等不及,干脆向洛槐家跑去,打算边跑边找出租车。
他一边跑一边给洛槐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钟九道急得巴不得自己像小说里那样会御剑飞行，他堂堂天师，为什么不能抓一个鬼飞呢？
好在这时一辆空车缓慢地路过钟九道旁边，轻按了下喇叭,示意他可以坐车。
钟九道几乎是飞上车，坐在后座上说出洛槐家地址，毕竟去过一次，知道具体位置。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了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钟九道决定忙起来。
他先是给母亲发了信息，告诉巫星泽已经死去，魂魄和夺魂铃都不见了，恐怕有其他变化，叫钟母早做准备。
随后他拨打报警电话，在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报警：“喂，警察先生您好，我刚才在XX大桥下面看见一具尸体。啊？让我留在原地？可是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我确认过就走了，因为我还要回家过年。”
出租车司机：“……”
正常人会看到尸体后就这样走开吗？难道不应该报警后等在原地吗？司机大哥想起方才钟九道在路上仿佛逃命一般奔跑的样子，心想该不会他是凶手吧？顿时吓得开始打哆嗦。
“警察先生，我暂时不能留在原地，我家里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样吧，我始终保持手机开机状态，你们要是有需要，请立刻叫我，我随时开机待命……不对，我手机只剩下2%的电量了。这样吧，我家地址是XX区XX小区9号楼2单元1202，有需要请务必找我，嗯嗯，谢谢你们谅解。”钟九道说。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导演，留下了洛槐家的地址。
要不是桥下有监控，极有可能拍到钟九道的样子，钟九道是不会自己报警的，他可能会有更妥善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
出租车开到洛槐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眼看就要守岁了。
钟九道付款下车跑到洛家单元门下，发现自己这次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穿墙而入，刚要按门铃，正好有人遛狗回家打开了单元门，他便趁机进去了。
洛槐家正在煮饺子，马上就要跨年，他们家的气氛很温馨。
洛槐等了一天没等到钟导的回复，心里有点难受，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房间，省得一有信息或者电话他就以为是钟导的，兴高采烈地跑过去，见不是群里的红包，就是各个店铺的拜年短信，一天几十次下来，洛槐心力憔悴，干脆不看不听，和父母一起看春晚去了。
三人刚把饺子端上桌，就听到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是谁呀？”洛槐问。
洛母想了想说：“可能是对门的罗阿姨，他们家每年过年都会做生肖糕点，前天还告诉我，等糕点做好了，给咱们送几个小老虎过来。”
“我去开门。”离门最近的洛父擦擦手说。
他以为是对门罗阿姨，没看猫眼便随手打开房门，见到门外的钟九道，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这、这怎么又来了？这没完了吗？洛父心中满是绝望，昨天他们家小洛昏迷着，没看到这个鬼，还可以装作看不见蒙混过去。今天小洛醒着，他看到了喊出来，他们还要怎么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洛伯父您好，我洛槐的同事，叫钟九道。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是我……”钟九道礼貌地说明情况，可说到理由的时候，他卡住了。
这……大年夜跑到别人家，要编个什么理由好呢？
摆桌子的洛母听到这个声音：“……”
只有洛槐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嗖”地一下几乎瞬移到门边，见门外站的是朝思暮想的钟导，心中狂喜万分。
但洛槐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怕是自己日思夜想出现幻觉了，便问父亲：“爸，你帮我看看是我们钟导吗？我别认错人了！”
洛父：“……”
这个……他可以看到吗？
人一慌乱，就想做一些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情，洛父本能地想推推眼镜，手指抵在鼻梁上才发现自己没有戴眼镜法器。
没有戴法器他怎么就能看到呢？！
洛父当下伸出手，一把握住钟九道结实的胳膊。
是人类的温度！洛父险些激动得飙泪，见钟九道被拍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机智地说：“小伙子怎么这么客气，进来坐。”
说罢顺势一拉，热情地将钟九道请进来。
洛母也停下来看着钟九道，发现自己能看到这个人，也忍不住感动，这次终于是个活人了。
洛槐确定是真的钟导，从鞋柜里拿出客用拖鞋，激动得语无伦次：“钟导，我怎么去你家了？”
众人：“……”
洛槐几乎要捂脸跑回房去了。
好在钟九道及时说：“可能暂时来不了我家，我被父亲撵出了家门，实在无家可归了，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是钟伯父！他好点了吗？眼睛还能痊愈吗？还在生你的气吗？”洛槐关切地问。
钟九道非常自然地换鞋进屋，坐在桌前说：“他今早醒来了，眼睛的伤也不严重，现在有些重影，恢复一段时间可以痊愈。就是还很生我的气，说不让我在家过年。”
他的视线在房里扫了一圈，见房内确实没有阴气，微微松口气。
看来厉鬼没有来洛槐这里。
洛父洛母非常害怕洛槐和钟九道聊起钟老头的事情。洛槐以为他们能看到钟老头，钟九道认为他们看不到钟老头，这话要聊起来，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顺着他们的话题聊下去，必须打断！
于是洛父拎着一瓶上好的白酒摆在钟九道面前说：“你不用说了，你选择来我家，就是对我们的信任。钟导，洛槐经常和我们提起你，说你又温柔又善良又体贴又有安全感还非常非常有才华，你是他最敬佩的人，也是我们的贵客。既然你来了，我必须好好敬你一杯。”
只要把话题扯到酒上，不管接下来钟九道是推拒还是喝，都可以避开钟老头的话题了，真是太棒了！洛父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洛母也是眼明手快，拎出一个饮料杯，把白酒“吨吨吨”倒满杯子，放在钟九道面前：“你请。”
钟九道：“……”
他其实不胜酒力。
“爸，妈！”洛槐急了，“你们倒酒也不能这么倒啊，这太吓人了。”
他忙递上一杯茶水，对钟导说：“你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身体，看你的手都冰凉。”
钟九道接水时，洛槐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感到他的身体很凉，心疼地说。
“凉吗？”洛父手指一伸，大胆地落在钟九道的颈动脉上，感受到动脉的脉动，对洛母点头眨眼，示意确实是个活的，不是走尸，这才开心道，“不凉，很暖和。”
洛槐：“……”
按那里哪有人凉的？凉的是死人！
他只好尬笑打岔：“我爸是医生，这是他职业习惯了。”
“原来是医生，伯父的职业是我最尊敬的职业之一，以后也想拍一个医院题材的电影，到时候可能还要向您请教。”钟九道说。
“不用客气，有问题随时问。”洛父仔细观察钟九道，“钟导，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眼下发青，形容憔悴，是身体不舒服吗？”
洛槐仔细一看，钟导确实不及以往精神，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是昨晚找父亲没有睡觉。”钟九道说。
怎么又提起父亲这事了，洛母心提到嗓子眼里了，夹了个饺子塞到钟九道碗里：“看这累的，吃个饺子补充体力。”
希望能用饺子堵住他们的嘴。
“你太辛苦了，吃点年夜饭就好好睡觉吧。”洛槐说，“我房间有地方，一会给你换个床单，你直接睡就好，我睡沙发。”
钟九道说：“那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我打地铺就好。”
“不行，那睡不好的。要不我们一起睡吧，我的床是2米长宽的，是比以前咱们睡的两米五窄一点，不过还算够大。”洛槐说。
洛父洛母：“……”
他们这话什么意思，以前就睡过吗？
“行，你也不用换床单了，我不讲究这个，哪有大年夜晚上换床单的。”钟九道说。
说话间，钟九道见洛槐碗里堆满饺子，当下职业病发作，从洛槐碗里夹出几个饺子自己吃了。
“就算是过年也不要多吃，这么晚了怎么还能吃这么多饺子？面食是高碳水，最长肉。”钟九道严肃地说。
“是的。”洛槐有些心虚低下头，他回家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好吃的。
钟九道见他神色不对，仔细观察他的脸，洛槐的头又越来越低，钟九道就伸手虚扶了一下洛槐的下巴：“抬起头我看看。”
洛父看得眼睛都瞪圆了，这是当他们父母是死的吗？！
洛槐畏畏缩缩地抬头，钟九道检查一番，长叹一口气：“婴儿肥都出来了，腹肌还有吗？”
洛槐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说：“还剩1块。”
钟九道：“……”
洛槐不胖，现在这样子反倒比拍摄《堕落之家》还好看，因为吃出了点婴儿肥，看起来更年轻了。
可是这样不适合灵巧干练随时可以翻楼梯翻栏杆翻墙翻一切的侦探，钟九道刚想说别吃饭了，去做几组室内健身的动作吧，这时听到“啪”地一声。
洛父看着他们，一激动把手里的筷子掰折一根。
“这……筷子太不结实了，我去换一只。”洛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打不过，不能打。而且难得领个活人回家，就算相处中有点碍眼，也要忍耐。
钟九道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洛槐父母面前，给了洛槐一个“年后收拾你”的眼神，笑着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休假的时候说公事。过年这顿年夜饭还是要多吃点的，来，祝你年年有余。”
说罢夹了一筷子鱼肉给洛槐，吃鱼肉不胖。
钟九道总算是想起自己在做客，拿出曾经在大家族有丰富过年经验的水准来，对两人说了祝福的话，还挨个敬酒，这才让洛父洛母脸色好了点。
敬酒后，钟九道见时间快到十二点，便从怀里拿出那枚玉佩放在洛槐手里：“昨晚你的手链不见了，我十分不好意思。这个玉佩给你，你记得戴在身上。”
洛父洛母见到那块玉佩都惊呆了，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器啊，这是起码五代天师温养的法器，有150年历史，看那温润的色泽，戴在身上怕是古书里记载的修出肉身的厉鬼都要退避三尺的。
有这块玉佩，洛槐就算再招鬼，也能一世无忧。
洛父洛母对视一眼，心中对钟九道又接受不少，他们家洛槐这体质，大概也只有钟九道这样的人才可以照顾好他了。
“不行，你怎么又送我首饰，不能要！”洛槐说。
可哪里拒绝得了钟九道，钟九道硬是把玉佩挂在他腰上，强势地说：“给你就收着，本命年礼物，你今年不是24岁吗？”
“那倒是的。”洛槐珍惜地摸摸玉佩，钟导还记得这是他的本命年呢。
这时电视里主持人开始数秒倒计时，四人一起放下筷子等待跨年。
“3、2、1！过年好！”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洛父的手机响了起来。
“谁拜年这么准时啊？是不是我带的学生？”洛父乐呵呵地接起电话，“喂？什么警局？发现尸体？你打错了。”
他放下电话说：“谁这么会搞恶作剧，大过年的告诉我尸体找到了，请我去警局做笔录，太不吉利了。”
钟九道：“……”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他给警方留了洛槐家的地址，地址留的联系人方式可能是洛父的，警方就直接打给洛父了。
钟九道尴尬地说：“那个……可能是找我的。”

第80章 深夜行动
坐在警局里,洛父已经没办法说出“大过年的”这几个字了。
从昨天洛槐领着一个老头的生魂回家开始，这几个字他说了太多太多次。
他现在唯一想说的是——大过年打钟导，闲着也是闲着。
因为钟九道报警后留的是洛槐家地址，警方联系不上钟九道,只能通过地址查到这栋房子的户主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洛父的联络方式,给他打了电话。
钟九道是发现尸体的人,他肯定要去警局做个笔录的。洛父是钟九道留下地址的户主,最好也是来一次。刚跨年丈夫就叫到警局,洛母自然也陪着来了。父母和钟导全在警局，洛槐一个在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四人就在警局排排坐了。
怎么会有人发现尸体后报警留的是别人家地址呢？洛父看着钟九道,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洛父先做了笔录，证明钟九道和他们家没关系,是硬蹭过来一起过年的。警方核实无误后，让洛父签了字，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洛父洛母本打算把钟九道扔在警局,反正这里有住的地方，省得钟九道还要回他们家和洛槐住在一张床上。但是洛槐坚持要等钟导,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抛下钟导不管呢？
于是一家三口坐在询问室门外等候,他们只能看到屋内警方和钟九道在说话,表情很严肃，但听不到在说什么。
“钟先生,我们查看过桥洞下的监控，看见死者是今天下午自己走到桥洞下躺好的，这证明他在抵达桥洞时还活着。”警察说,“但非常神奇的是，法医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七点到八点之间，这太奇怪了，人怎么可能在死亡十几个小时后自己走到桥洞下呢？”
大概是因为有人控制厉鬼附身或者以起尸术控制了巫星泽的身体，为了不让人发现巫星泽死前的藏身之处。
“不太清楚，人不是我杀的。”钟九道说。
警察安抚钟九道：“钟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知道凶手不是你。但是从监控视频来看，你是目标明确地前往桥洞的。洛医生的证词是你与父亲不合，不远千里去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家过年，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到了我们城市后，没有直接去同事家，而是走直线抵达桥洞，发现尸体后立刻赶往朋友家，并在出租车上报警，我们也找到了当时的出租车司机，证实这一点。
“死者死亡的时候，你人正在千里之外的E市，他的死亡肯定与你无关。不过我们通过证据推断，你可能事前知道了什么才会连夜赶到我市。
“这个案子太离奇，如果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如实告知。”
钟九道要想把这件事瞒过去，倒也不是难事，他毕竟是写过推理剧本的人，一路上已经想了很多理由。
可是现在巫星泽幕后显然还有人，巫星泽一死线索就断了，单靠天师界调查实在太难了，看看钟老头调查个天师界败类调查出什么结果，巫家钟家两个家主一死一伤，钟九道已经完全无法相信天师界的调查水平了。
今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警方就把巫星泽的相关情况查得这么清楚，现代刑侦技术真是神乎其技。
他一直想着要帮助天师界与时俱进，实际上忙活这么多年，也只是迈出第一步而已。看看人家茅山派，自从新掌门上任后，聘请了一位政治老师作为顾问，在顾问的帮助下，茅山派和国家合作得那么好，走尸都有证件了，可以出门买票坐火车，他给手下演员办证件还要麻烦茅山派，人家才是真正的改变啊！
或许可以通过这次案件，成为改变天师界的突破口。
钟九道在来洛槐家的路上，钟洪意便将中午时钟母对钟家老二的处理结果向他汇报了一遍，钟九道也没想到母亲如此雷厉风行，说掌权就掌权，处理方式还如此以法服人。
想到钟母将钟老二移交警方，巫星泽尸体又被警方发现，这似乎可以成为改变钟家的一个突破口。
警察见钟九道在思考，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递给他一杯热茶，让他慢慢考虑。
想清楚后，钟九道说：“死者叫巫星泽。”
几个警察彼此交换了下视线，他们也早就通过人脸识别确定死者身份，只是没有告诉钟九道罢了，没想到发现尸体的人竟然和死者认识。
钟九道继续说：“他是我堂姐的丈夫，就在昨天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们也一直在找他。我确实是用某种方法查到了他的下落，来到这个城市直接找到他。不过当时我以为他还活着，没想到发现他的时候，人竟然死了。”
“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警察问。
钟九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我也没有权力把这件事告诉你，我希望可以借用你们的座机打个电话，跟真正可以做主的人商议一下，让她决定是否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们。”
“好，但是通话内容我们要录音，毕竟你用的是警局座机。”警察说。
“可以。”钟九道说。
警方把电话借给他，钟九道按下母亲的手机号，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希望母亲还没睡。
“喂？哪位？”那边接起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母亲，是我，你还没睡？”钟九道问。
钟母：“下午补了个眠，晚上刚刚完成祭祖，这就要休息了。你这是用的什么电话？”
“是X市警局的电话号码。”钟九道说。
他将发现巫星泽尸体及其后续事件简单地说了一下，并道：“我相信国家对于这一类灵异事件，一定有特别行动单位，母亲您觉得我们应该如实告知并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吗？”
钟母听完钟九道前前后后的描述，沉默了一会才说：“九道，洛槐一家三人还在等你吗？”
钟九道：“是的，我觉得警局比较安全。”
他还是担心幕后人会找上洛槐，毕竟当初钟老头的魂魄在洛槐家待过，万一幕后人就这么找了过来呢？警局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管活人还是死人都不敢在这里作恶。
钟母：“你连夜把这件事告诉我，是希望钟家像茅山派一样与政府合作吗？”
“是的。”钟九道说，“我知道自古以来就有不与官府共事的规定，但当代社会结构发生改变，以前的官府和现在的政府不同。而且再不和政府合作，很多事情就要没办法解释，我们很容易变成嫌疑犯。”
钟母叹口气：“你说得都对，大是大非上，你总比别人更有预见。可你这对待洛槐一家人的关心方式，也不知道随了谁。”
瞧瞧钟九道这件事办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位了，连把洛家人弄到警局都是有意为之，智商这么高的儿子，情商怎么就……
怪我没教好吗？不，大概是遗传某个老头了。钟母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钟老头一巴掌。
钟老头刚睡着，被妻子一巴掌打醒，捂着脑门坐起来问：“有人打我吗？”
“没有，你在做恶梦。”钟母平静地说。
“哦。”钟老头躺回去继续睡。
看，像谁这不一目了然。钟母心中有点悲伤。
“母亲？”钟九道问。
“我做好决定了，你把电话给警察先生，我跟他们说。”钟母说。
钟九道将电话给看起来像队长的那位警察先生，警察接过电话，也不知道那边钟母说了什么，警察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到将信将疑到最后放弃抵抗专心听着。
大概聊了20分钟，警察队长说：“好的，我知道了。您很快就会来是吧？这事我做不了主，我会联络上级，我们约定个见面时间吧，好，好。”
队长像做梦一样放下电话，看向旁边几个一头雾水的队员问：“你们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吗？”
队员们摇头：“没有。”
“那就好。”队长点点头，“我还是不放心，一会你们几个先跟我去签保密协议吧，我得赶紧联系上级领导。”
他的视线落在钟九道身上，神色复杂地说：“钟先生，你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等你母亲来后，我们会再通知你。不过也可能不用再麻烦你了，你母亲说她可以全权处理。”
“好的，谢谢。”钟九道签了字，离开询问室。
外面洛槐一家三口靠在一起熟睡着，钟九道见到洛槐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中一暖，有人等着他的感觉真好。
“洛槐，伯父伯母，我们可以回家了。”钟九道轻声说。
洛父睡得很警醒，他立刻醒来，拍拍旁边的妻子和儿子，四人一起回家。
回家时洛父开车，洛母在副驾上睡觉，洛槐则是和钟九道坐在后座，靠着钟九道的肩膀睡得香甜。
洛父时不时看看车内倒车镜，见到两人这亲密得没有任何社交距离的样子，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尽管十分想把钟九道赶走，洛父却还是将人带回了家。
夫妻俩见钟九道扶着睡得叫不醒的洛槐回房，关门，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只觉得一阵揪心，回到房间后说什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轻轻叹气。
就这么躺了一个小时，凌晨四点左右，洛父洛母总算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洛槐房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在屋内窸窸窣窣地走来走去。
洛母猛地睁开眼睛，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打开手机中的监控系统查看。
由于洛槐总是撞鬼，洛父洛母就养成了不管搬到哪里，都会在家中安装监控的习惯，生怕他们不在家时家里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屋子里的家具乱飞。
卧室和卫生间没有监控，客厅内的暗处倒是有几个摄像头。
洛母点开客厅监控，见钟九道正在墙上写写画画什么。
洛父也凑过来看，夫妻俩拥有充分的天师知识，虽然是纸上谈兵，但也一眼就能看出钟九道在做什么。
他在画符，而且不是简单的符咒，是顶级的符阵。
年后洛槐就可以和钟九道一起去拍戏，他的安全倒不是不用担心。但钟九道始终不放心洛家夫妇，打算留下一层保障。
他熬啊熬，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觉得洛父洛母应该睡着了后，才轻轻给洛槐贴了一道安神符，让他睡得更沉一些，这才蹑手蹑脚走出来，在客厅活动。
钟九道先在洛父洛母的卧室门外贴了静音符，防止他们听到自己的声音，殊不知他开门的那一声，就被睡不着的洛槐父母察觉到了。
这个符阵与钟九道当初在别墅影厅内封住三十三鬼的阵法不同，那个阵法比较简易，力量也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消失，需要隔一段时间就补充一下符咒。
洛家和别墅不同，钟九道不能总是来加固阵法，必须画一个起码能维持一年的符阵，明年过年时他来加固就可以。
这种符阵需要以血绘制，钟九道不是很喜欢天师界什么时候都要用血的习惯，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用血真的很管用。
他找到一根针，忍痛扎了下指尖，把血液沾到中性签字笔笔尖上，在客厅内施法画符。
客厅、厨房、起居室、阳台、窗户、甚至大门外都画上了符阵，洛槐的卧室自然也不能放过，只剩下洛父洛母的卧室。
钟九道不敢进去打扰他们，只得在门外多画了几道阵法，打算明天找时间再进去画。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不放心，就偷偷打开鞋柜，把洛家人的每双鞋上都贴了个时效性比较长的符。
洛家夫妇的几件外套挂在起居室的柜子里，钟九道打开衣柜，在衣服上也画满符。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六点了，钟九道熬了好几个夜，前一晚还经历一场恶战，现在已经累得头重脚轻了。
他回到房间，见洛槐打着小呼噜睡觉，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上床在洛槐的贴身衣物上也贴了几道符，这才放心地睡下。
房内的洛父洛母：“……”
他们知道钟九道是导演兼天师，但他们没想到，钟九道导演做得这么好，身为天师法力竟然也这么可怕。
无符纸和朱砂画符，纯以法力把虚无的符咒印在墙上，画满整个屋子还不满意，把鞋和衣服上也填满了。
洛父洛母看过古籍记载，清楚天师画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符咒可不是随便画画，而是需要法力支撑，一般一天能画上十张就是法力高强了，寻常天师没事的时候会攒些符咒，方便危急时拿来应急。
而钟九道这符咒画得仿佛法力没有尽头般，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实在令人震惊。
他的心意洛父洛母也是清楚的，不过是为了保护他们罢了，还要大半夜像做贼般爬起来偷偷画。
“洛槐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有福气的。”洛母枯坐了一会，小声说。
洛父：“是啊，他把钟导父亲的生魂带到家里的时候，我就在猜，这又是什么因果呢？”
洛母：“我还以为老头的生魂和我们家有关系呢，原来是为了引钟导上门。”
洛父：“洛槐这体质，我一直担心他有朝一日运气用尽了该怎么办，我们当父母的法力这么低，根本保护不了他。”
洛母：“钟导法力高强，恐怕比洛家先祖还要深厚。”
洛父：“人有才又有实力，真是个好导演好天师。”
“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洛母放弃挣扎，“算了，人无完人，他已经够完美了，这点缺点不算什么。”
“是的，睡吧。”洛父说。

第81章 水灵盏
钟九道本想在洛家借宿一晚,第二日便回别墅。
但出了钟九道报警这件事，在钟母完全接手之前，钟九道决定暂时留在洛槐家……附近的酒店。
他不是厚脸皮的人，过年的晚上可以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里住酒店略显凄凉”这个理由赖在洛槐家,第二天就不能这么做了。
总归是过年,每天来洛槐家拜年的人也不少,洛槐父母也有一些亲朋好友,会经常出去走亲戚,别人家的亲戚来拜年,钟九道待在他们家里根本没办法介绍自己。
于是不管洛槐如何挽留，大年初一的晚上，钟九道还是搬到酒店去住了。
当然,去酒店之前,他已经趁着洛槐父母不注意，偷偷溜进洛父洛母的房里,将那间房也保护得滴水不漏，可以彻底放心。
“钟导，你就在我家住呗,”洛槐拽拽钟九道的衣角，小声劝阻,“我家附近的酒店很贵的,一千多一晚呢。”
别看洛槐平时仰慕钟导,觉得钟导是天上地下少有的天才、好人、帅哥、高大、有安全感……等等的人，但他还是微妙地察觉到钟导在某方面的拮据和节省。
“没关系,我电影分成到了，《堕落之家》唯一的投资者就是我，我现在很有钱的。”钟九道有些得意地说。
“这样啊……”洛槐遗憾地看着钟九道。
钟九道说：“你在家不能松懈,过年期间健身房不能开门，不过我订的酒店有健身房，你每天来我这里两个小时，我帮你复健，一定要变得灵巧敏捷起来。”
“好的！”听到每天还能和钟导一起健身，洛槐眼睛亮了。
洛母看看儿子的表情，对钟九道说：“初三晚上8点你们拍的那个《谁能逃出去》综艺开播，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应酬，你来我们家一起看吧，综艺适合热热闹闹的看。”
“好的，我会准时到。”钟九道说。
洛槐送他下楼，洛母看着家门，拎起洛槐平时健身用的哑铃，举起放下，举起放下，反复多次。
“你干嘛？”洛父被妻子吓到，“这哑铃多沉啊！”
洛母：“必须接受他也就算了，我还得帮洛洛挽留他，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他就不能聪明一点吗？！”
洛母也不想邀请钟九道来看综艺，但见洛槐那依依不舍黯然神伤的样子，洛母也心疼孩子，只能含泪做助攻。
可是亲手把儿子推过去，她也不情愿，只好拿着哑铃泄气。
“他妈妈这几天好像要带家里不少人去警局，要不，请他家里人吃个饭？”洛父问。
“还是算了，”洛母摇摇头，“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年纪大的人不要掺和，会越帮越乱。”
钟母的想法和洛母不谋而合，她也不想插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况且她很忙，也没什么时间管。
X市警方请来一个重量级领导和钟父钟母会谈，他们是非常欢迎这些古老的家族与政府合作的。
一来这些世家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们家族中的一些先人手书可以补充一些历史盲区，于人文、历史、地理等学科有重要意义，甚至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历史教科书的大事件。
二来神秘天师家族能够帮助警方解决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还能破解不少多年前的悬案。
他们这一组是特别行动B组，之前已经成立了一个A组，茅山派每年会派一些弟子去A组服役，帮助A组破了很多案件，整个警队办事效率都提高不少，这让B组羡慕不已。
B组一直想将茅山派的弟子借调来帮忙，可惜一直抢不过A组，只能每年委派一些组员去茅山派进修。可是茅山派掌握的是玄之又玄的技能，这根本不是靠学习就能学会的。
之前B组一个警队精英，双硕士还是警队比武冠军的年轻特警去茅山派进修，回来后都怀疑人生了。
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培训，他回来后经常盯着同事、尸体、天空等各种奇妙的地方，还时不时冒出“到底什么是黑气”、“阴气和怨气究竟在哪里，有什么区别”、“你看着月亮能感受到灵气吗”、“调息修炼法力到底在练什么，闭眼睛就行吗”、“我对着他们的符咒画了无数次，为什么没有效果”等问题，后来经过组内的心理医生辅导，终于渐渐接受了他没有天赋这件事。
这次这位B组精英庄信博也来了，他陪着钟家人认了尸。
“是我丈夫。”钟洪倩望着巫星泽的尸体，眼泪簌簌落下。她知道这个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但她还是哭了。
“你哭什么，太不争气了。”钟洪意怒其不争地说。
钟母却体贴地说：“她哭的不是巫星泽，而是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和心酸，为自己哭不丢人。”
听到钟母这么说，钟洪倩竟真的没那么伤心了。
爱自己，是坚强起来最好的办法。
“我们找不到巫星泽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庄信博向他们介绍情况，“已经查过全市的监控，能够找到时间最早的地方是这条街，在此之前，或许是监控有疏漏，或许他们用了别的办法，总之没有任何痕迹。”
钟父看着巫星泽，心中颇有些怅然，叹气道：“巫星泽死前定然极其痛苦，和他相处久的人或者至亲施展术法，应该能够找到他魂魄留下的痕迹，只是……”
巫星泽入赘后和巫家不亲，唯一的直系血亲巫家主也去了，世间与他最亲密的，也只剩下钟洪倩。
钟洪倩与巫星泽曾是夫妻，与他气息交融，理论上是可以找到的，但钟洪倩的法力一般，未必能施展这个术法。
钟母道：“先让洪倩试试。”
“什么术法，我没学过。”钟洪倩弱弱地问。
她一直在修炼法力和五行道术，钟老二说她学了那么多年也没学出个皮毛，便没有让她接触其他术法，钟洪倩便没练过别的。
“我把要诀传授给你，你试试吧。”钟家主道。
钟家主倒也不避着旁人，直接念起口诀来，这不是什么家族秘法，是法力运用的一个小技巧，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必须法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用。
钟家主念得很快，钟洪倩急得满脸通红，努力去背，却根本记不住。
钟家主这些年用心教导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钟九道。钟九道过目不忘过耳不忘，钟家主说一遍就会了，以至于钟家主并未考虑钟洪倩能不能记住。
他念了大概十分钟，钟洪倩双目发直，碰碰旁边的钟洪意：“你记住了吗？”
“没记住，早知道开录音好了。”钟洪意也满脸懊恼。
“我记了笔记，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庄信博把笔记本交给钟洪倩，他习惯速记了，钟父开口时他就拿起笔来，把所有内容都记了下来。
一般人速记都会用一些自己熟悉的符号，但庄信博写字极快，用不着那些东西，每个字都是工工整整的，就算偶有错别字，钟洪倩也能认出来。
“谢谢。”钟洪倩向庄信博道谢，努力地背起来。
见她战战兢兢又有些吃力的样子，钟家主和钟母都叹了口气。
难道线索就一定要断在这里了吗？
钟洪倩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勉强记住，取出一个她常用的法器——水灵盏，是蓝玉所制，一个海蓝色的杯盏，薄得像是一捏就碎，与钟洪倩那娇弱的样子相差无几，杯盏壁根本容不下那么灵气，也是家里法器中的残次品，没想到钟洪倩竟选了这么一个做常用的。
钟洪倩手掐灵诀，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打出几个灵诀，掌心法力，推向水灵盏。
她的法力被杯盏转化为浓郁的五行水灵之气，瞬间包裹住巫星泽的尸身。
水灵盏上的水纹仿佛在波动般，杯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水灵之气。
钟洪意：“……”
这个法力的强度……家里人，一直说钟洪倩弱？
这叫弱？
漫天的水灵之气布满整个停尸间，最终于地面上化作一双脚印，脚下沾满水渍。
这下连庄信博这样完全没有天赋的人也看到水渍了，他震惊道：“这是什么？”
钟洪倩：“巫星泽的残念，他确实死得十分不甘，即使魂魄被人抽离，体内还是留下了一道残念，我们跟着这道残念走。”
水灵盏不断为脚印提供法力，众人知道必须尽快追上，连忙下楼开车跟着脚印。
脚印先是走到一辆车旁边停下，在后备箱上连踩数下。
庄信博立刻明白：“是先用这辆车运尸，再在监控死角把尸体放出来，让尸体自己走到桥洞下。只要调查这辆车的行动轨迹，就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不用，”钟洪倩说，“还有。”
还有是指她的法力还足够，脚印继续向前跑，跑到一栋大厦后顺着墙壁爬上去，最终在一个房间玻璃上停下，这才消失。
“就是这里！”众人异口同声道。
钟洪倩此时已经连续施法两个多小时，她收起水灵盏，钟洪意关心地问：“累不累？”
这么长时间的法力输出，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力想必都到极限了。
“不累啊，”钟洪倩只是擦擦额头的薄汗，“我平时每日修炼六个小时，这样还可以。”
众人：“……”
钟老头眯着眼睛看向跟过来当摆设的钟洪砚，伸手抓了抓，找了几次方向才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并不聚焦但严肃地问：“你其实也是个法力高强但一直被人小看的后辈吧？”
“啊？是吗？难道我一直被人小看了吗？”钟洪砚试着点火，“起！”
一道火苗从他指尖上燃起，烧了几秒，变成一道烟。
钟老头：“……”
他用带着重影的眼睛看了会钟洪倩，忽然说：“年后准备一场比试吧，召集钟家所有后辈，不管是嫁出去的还是住得比较远的旁支，全部叫来，总不能埋没了后辈们。”
这么多天，钟母终于对钟老头露出“这人还有救”的欣慰眼神，柔声说：“等回家我就安排下去，你准备出题目吧。”
由于钟洪倩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人露了一手，成功获取特别行动B组的认可，钟家与B组约定好合作方向，钟家会向B组输送人才，B组也能帮钟家提供一些便利。
钟家进军影视界失败后，终于换了个方向重新开始，逐渐融入现代社会，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
运送尸体的车辆和那间房子的主人还要调查一段时间，这就是警方的事情了，钟家只要等消息就好。
钟父钟母没有理会那个每天只知道训练洛槐健身的儿子，带着人回家等消息了。
钟洪倩则是不太想回家，想去别的地方散散心，钟洪意姐弟就带着她去了别墅。
他们已经离开别墅三天了，时间不能再长了，再长那些厉鬼一定会造反的。
钟九道接到警方通知，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从巫星泽事件中解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
今天刚好是初三，他已经答应了洛父洛母一起看综艺，便明天再走。
当晚，《谁逃》综艺网络讨论度居高不下，一口气上了十几个热搜。
#沈乐山多次保护计盼#
#你绝对想不到的分组#
#看了综艺终于知道为什么《堕落之家》最后活下来的是小洛#
#论傅玥的战斗力究竟可以打几只鹅#
#比节目组还阴险的嘉宾#
#冉半雪名字的含义#
#你导演永远是你导演#
#暗度陈仓的两根手指#
一排热搜不仅打了同期综艺节目一个措手不及，连一起看综艺的洛父洛母也看得措手不及。
洛槐边看综艺边怀念地说：“我当时抽到鬼签的时候又害怕又愧疚，觉得对不起队友，幸好钟导是我真正的队友，否则我一定坚持不下来。”
钟九道也说：“我也是，当我从冉半雪口中知道你才是我的队友时，真的松了一口气。抽到鬼签时，我还在想要是碰到你，我就没办法下手了，一定会把显形药水送给你，让你帮我结束这场痛苦的战斗。”
“钟导，你说新电影的灵感是这个综艺，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像？”洛槐问。
“我一直拿不准这个悬疑推理电影要用怎样的方式呈现出来，直到综艺时我们没有见面却能心照不宣地并肩作战，让我想到新电影也可以用双线发展模式。而且这个综艺让我看到了你的机智和敏捷，这才想出新电影主角的人物性格设定。”钟九道说。
洛父洛母一开始还认真哈哈大笑看综艺，为儿子的精彩表现鼓掌，听了二人的对话后，两人各自拎起一个哑铃举了起来。
“爸，妈，你们干嘛呢？”洛槐不解问。
“锻炼身体。”洛父洛母目不斜视地说。

第82章 晒太阳
钟九道与钟洪意三人是从不同方向,乘坐不同班次的高铁抵达别墅所在的S市的，但他们意外地在高铁站会合，一起前往别墅。
钟九道离开前将公司的二手车停在高铁站，回程时不用打车,直接开车回去。
离开这么多天没人管别墅鬼,钟九道还是稍稍有些担心的。
钟洪倩就更不安了,她从来没和家中这位生来便满是盛赞的天才天师相处过,最多只是逢年过节远远见过。那时钟家男女不同席,钟九道与家中女眷关系不亲,倒是和钟洪砚关系还可以。
钟洪意在一旁安慰钟洪倩：“你不用害怕钟导，他除了给公司员工发薪水抠门一点，情商低了点,给安排的住宿环境阴森了一点,没什么缺点了。”
钟九道：“……”听着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
“我什么时候对员工不好了？”钟九道反驳，“拍《堕落之家》时那是太穷了,事后只要有一点钱，我都会给演员补发奖金。”
钟洪砚：“钟导，在你眼里,咱们公司是不是就洛槐一个算人？”
“难道不是吗？”钟九道问，“你真的要我给那些演员发工资？发了他们去哪儿花呢？”
钟洪砚指指自己：“我啊,我也是公司员工啊！我到现在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连最开始的剪辑费用也没给我。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的预支一点工资的,后来也没给。要不是后来我姐也来了，接济了我一些钱,我过年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钟九道：“预支工资那次为什么没给你还不记得为什么吗？那是你要和网恋女友见面时预支的工资，后来呢？你还有女友吗？”
一提女友，钟洪砚顿时沉默了。
钟洪倩听到这件事,有点小八卦地问：“砚堂哥快要成婚了吗？”
她20岁便成婚了，是以虽然结婚四年，但其实比钟洪砚和钟九道年纪都小，只比洛槐大两个月。
“别提了。”钟洪砚捂住脸，没脸再要工资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钟九道虽然没给他钱，但帮他报的班和给他提供和剪辑高手一起共事的机会，这些全是可以折算成福利的。
钟洪意告诉钟洪倩：“外面不是恋爱就要结婚的，钟洪砚这样的，在家里倒是能靠着家族优势成婚，在外面，呵！”
钟洪砚：“……”
等着看吧，他一定要摆脱家族光环，创造自己的事业！
“别这么说砚堂哥，”钟洪倩细声细语地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了。”
“他有什么可佩服的？”钟洪意问。
钟洪倩：“砚堂哥当年为了不听家族安排成婚，做了好大的牺牲。我当时正在谈婚论嫁，见到砚堂哥每日臭气熏天地在家里跑来跑去，对他相当羡慕。我那时要是也有砚堂哥的勇气就好了，也不至于引狼入室，害了家主，还害了几个未出世的孩子，连累父亲被废除法力逐出家门，可能还要承受牢狱……”
“停！”钟九道和钟洪意异口同声说。
钟九道：“不是你的错。”
钟洪意：“你是不是傻？你才是受害者，怎么要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钟九道：“你暂时不要回家了，跟我一起多接触接触社会吧。”
钟洪意：“九道影视娱乐公司的签约演员个个自信张扬，你跟他们多学学吧。”
“你们一直提到公司的演员，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呀？好不好相处？”钟洪倩有些害怕地问。
她没出过家门，倒是看过电视剧。见到那些明星光鲜亮丽又自信的样子，她一直好生羡慕，想到要和他们相处，就觉得紧张。
车内三人同时沉默，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快到别墅时，钟九道才说：“见了他们你就知道了。”
他们到别墅时是下午三点，虽然不是正午时分，但也算阳光比较烈的时候，厉鬼们这时大概都窝在房间里，打扮的打扮，看书的看书，熬汤的熬汤，看电视挑衣服的挑衣服，大家都比较宅，直到深夜才会出来活动。
今天却齐了，一进大门就见傅玥穿着一件水粉色裙子，坐在别墅花园的椅子上晒太阳。
对，没错，傅玥，别墅厉鬼之一，在晒太阳。
“是傅玥，我在堂哥拍的电影里看到过她！”钟洪倩有点兴奋地说。
“你也看过九道的电影？”钟洪意很诧异，一直以为家里管得严，没人敢看钟九道的电影，没想到钟家看过《堕落之家》的人浓度过高了。
“对，我可喜欢傅玥了。”钟洪倩说，“离开男人之后，不是对镜自怜，而是选择强大自身，最终靠自己的力量将心上人留在身边，好值得敬佩的女性。以后我能和她多接触吗？”
众人：“……”
时至今日，钟九道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那部简简单单的电影，是怎么给钟洪倩带来这样的感想的？
“你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钟洪意从包里拿出桃木剑，这次回家，她向钟母学习，重新绘制了剑上的阵法，这次就不信打不服这个傅玥！
钟九道将车停在傅玥旁边，见她在阳光下全身冒着青烟，表情却一脸享受，不由问道：“你在干嘛？”
“我在晒太阳，我不喜欢太阳，但是那家伙喜欢，我受了他的影响，每日都要晒一晒。”傅玥伸出手接住一缕阳光，手臂冒烟，瞬间被烧掉一层皮。
好在傅玥道行深，身上升起一团黑气，手臂上的皮又长好，继续晒太阳。
“这是什么晒太阳的方式啊？”钟洪倩好奇地问，“看起来有点像……”
她话没说完就停下来，越靠近越觉得傅玥像书里记载的厉鬼，可是她是钟九道公司的艺人，还在享受地晒太阳，怎么会是鬼呢？
这时钟洪意推开车门提剑冲了出去，对着傅玥就是迎头一剑，她目的不是驱鬼，只是好胜心作祟，想争个输赢罢了。
她自认法力精进，这一剑定能重伤傅玥，熟料傅玥身上竟升起一道正气，挡住钟洪意的剑光。
钟洪意持剑站在原地说：“回别墅里打去，我不占你便宜。”
“不必，让你一个太阳，我也能赢。”傅玥手掌一挥，树荫下的土地上生长出艳丽的花朵，将钟洪意团团围住。
钟洪意也毫不畏惧，她挽了个剑花，剑身上飞出道道符咒，一瞬间击退了数十朵花。
她变强了！一人一鬼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表情更加严肃，均是拿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钟洪倩：“……怎么打起来了？堂哥，你们不去帮忙吗？”
钟九道从后备箱中取出行李，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打累了就不打了，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回去补眠。”
钟洪砚：“你找我这不是为难我吗？她俩哪个我打得过？”
说完也拎着自己的双肩包跑进别墅，他从家里偷拿了点炼鬼的材料，看看能不能帮连子瑜恢复容貌，这赶着给他送过去呢。
他当然不是对连子瑜还余情未了，只是过年时为了守门弄得一身臭气，好长时间没人敢接近他。这让钟洪砚忍不住想起连子瑜身上的麻辣烫味道，不由感同身受，发发善心，帮他一把。
两位根本靠不住的男士跑了，留下钟洪倩一个人着急。
钟洪意和傅玥是真打，几个回合之后，钟洪意持剑的手臂便被植入一株彼岸花，一根根枝条从她皮肤下钻出来，吸收着她的血肉。
傅玥也没占上风，她半个脑袋被符阵轰飞，正在吸收钟洪意的天师血肉恢复实力。
楼上厉鬼们见她们俩又打起来，找了个方便观战的房间，一群鬼围在窗边观战。
连子瑜羡慕地说：“我要是有傅玥这随手便能吸收天师血肉的能力，早就可以破解身上的鬼纹了。”
拿着礼物站在门边的钟洪砚：“……”
他收起礼物，背着手下楼回房，心想算了算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不是钟九道对傅玥三鬼用了画皮，早在眼珠鬼交出自己的血肉时，傅玥就能破解鬼纹束缚了。
奈何画皮束缚力更强，即使是傅玥也没办法破解。
一个是自己堂姐，一个是自己偶像，钟洪倩快要急哭了，几次喊着“你们不要打了”也没人听。
现在一人一鬼皆是重伤，钟洪倩再也无法忍受，取出水灵盏，将全部法力注入到法器中，哭喊道：“你们别打了，快停手啊！”
她的喊声当然没有什么效果，可是水灵盏中涌出一道宛若巨浪般的水灵之力，一道水光阻隔钟洪意和傅玥。
钟洪意手臂被一团水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寄生的彼岸花瞬间枯萎，只留下皮肤上几道伤痕，涂点碘伏过几天就能痊愈。
傅玥脑袋也被一股更加接近月灵的水灵之力包裹，她飞快吸收这股力量，半个脑袋很快就长了回来。
打架的一人一鬼，包括楼上观战的别墅群鬼视线集中在钟洪倩身上。
钟洪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不要打了，我真的好害怕。”
众鬼：“……”
你比较可怕好吗？！
连子瑜本想着来了个新人可不可以取点血之类的，见钟洪倩这等实力，当下沉默了。
钟洪意放下桃木剑，跑过去安慰堂妹：“别哭了，我不打了，给你介绍一下公司同事，傅玥，一个超过一百年道行的厉鬼。”
傅玥捂着治愈的脑袋对钟洪倩点点头：“多谢。”
钟洪意趁着堂妹还没反应过来，领着她进别墅，直接冲到群鬼围观的房间，向她一一介绍同事。
“所以，公司里的员工，都是鬼？”钟洪倩一副三观震碎的样子。
“还有洛槐和钱多群，剩下就是我们姐弟了。”钟洪意对钟洪倩说，“九道用这些厉鬼也有约束之意，并没有役鬼作恶，你不要害怕。”
钟洪倩：“真是太好了！”
钟洪意：“？？”
钟洪倩：“我还担心公司有几十个员工，有男有女的，不知道要如何相处，现在一想到他们都是鬼，我就安心了。我在家中负责照顾桃林，经常和桃林里的枉死鬼相处，与鬼相处的经验比和人相处的丰富。九道堂兄役鬼演戏，和我们家用枉死鬼种树是一个道理吧？都是帮他们累积功德，消除业障，好早日投胎转世。”
钟洪意：“……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经历了这样一番风波，钟洪倩成功地融入厉鬼群体中，且由于她实力强脾气又好。既不像钟九道那样暴君专政，又不像钟洪砚那么废材可欺，致使她竟然成为钟家与公司员工相处最好的一个人，和每个鬼都能聊得起来，也是很神奇了。
钟九道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觉睡足十七八个小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翻开手机，就被成堆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包围。
自从初三晚上《谁能逃出去》第一期播出后，钟九道的信息就没停过。
那天一口气上了十几个热搜，播放量破了记录，但其中几个热搜是节目组买的，还有几个是演员自己买的，唯有一个热搜是纯靠自然热度冲上去的，并且还后发制人，在初四凌晨压过其他热搜，登顶热搜榜。
那条热搜就是#钟九道新电影灵感#。
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钟导新电影灵感来自他们节目这个噱头，对这个画面真是反复播放了三次，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钟九道要拍电影，开始疯狂联系他。
有粉丝私信和评论询问的，有投资商问他需不需要投资的，有演员跑来自荐的，有出品公司问他能否合作的，有其他工作人员来投简历的……
信息多到钟九道看都看不过来，最后干脆手机静音不再理会他们，等之后筹备的时候再联络。
他越过那些信息，直接翻到洛槐，点开他的朋友圈，给洛槐发的健身动态点了个赞，并留言“好好健身，不要让导演亲自动手”。
随后他下楼想找点吃的，一出门就见戚晚莲和钟洪倩相谈甚欢。
“你流产那么多次，可得好好补补身子。”戚晚莲说，“这东西弄不好要命的，我就死于这件事。”
“你真的好不容易。”钟洪倩泪眼汪汪地望着戚晚莲。
戚晚莲：“还好吧，主要这之后害我的人都被我弄死了。说起来我们两个苦命女子命还真的挺像的，都是流产+丧偶，当初把我卖到青楼的那个前夫，后来也死了，魂魄也被抽走了，不过是我干的。他用卖我的钱去赌去嫖，我用他的魂魄滋养我的灵魂，这很公平。”
“你……”钟洪倩习惯逢迎别人，总想找个理由夸人，面对戚晚莲，她支吾半天，终于说出一句，“你真看得开。”
“不看得开怎么办，难道还要恨他一辈子，死后都要想着他吗？做梦去吧。”戚晚莲说。
“可是鬼不是应该靠着这种恨意和怨气才能存续的吗？”钟洪倩问，“你看得如此透彻，为何还留在世间？”
这话把戚晚莲给问住了，她呆在原地，是啊，她已经为自己报了仇，执念在哪儿呢？
“强留人世，定是还有执念，身为鬼连自己的执念都不知道，戚晚莲，你越死越糊涂了。”钟九道走下楼，暗暗提点戚晚莲。
钟九道早就看出戚晚莲的执念所在，只是她自己一直没能发现罢了。
她发现不了，钟九道便没办法出手帮助，若强行出手，她稍有反抗，就会被伤到从而魂飞魄散。
只有戚晚莲自己想清楚，前来求钟九道帮助她，如此才能真正化解她的怨气。

第83章 试镜
“钟导,我和晚莲昨天一起看了你们的综艺，你说在综艺里准备了新电影，还会用到公司的演员吗？”钟洪倩和别墅鬼相处一段时间后，也开始跟着他们称呼钟九道为钟导。
她实在是和钟九道不熟,钟九道与其他同辈也不是一起长大的。
其他人都是按照族谱取的名字,中间是一个“洪”字,唯有钟九道在经过家中长辈商议后,取名为九道,和其他孩子分开对待。
钟九道出生以来就被定为未来家主,钟洪倩始终没办法把他当成堂哥看待，叫钟导更舒服一点。
“暂时没有确定，”钟九道说,“用非人类演员麻烦太多了,戚晚莲粉丝现在还每天私信我要戚晚莲开粉丝见面会呢，如果资金充足,我尽量不启用非人类。”
一听粉丝见面会戚晚莲就精神了：“我觉得可以开。”
“死心吧，你女粉居多，没有几个男粉。”钟九道看穿了她的想法。
“女粉啊,那算了。”戚晚莲蔫蔫地低下头。
“女粉男粉有什么区别吗？”钟洪倩问她。
“男的可以想办法吸点生气，女的她不爱吸。”钟洪意点点戚晚莲,“你还是省省吧,我们的见面会是很注意安保的,会把你和人群隔开，绝对不会让你直接接触到粉丝的。”
“算了,左右我近日吸收生气的兴趣不高。”戚晚莲懒懒地说。
自从身上贴了二维码，她的怨气越来越少了。
钟洪砚问：“你不是刚拿了《堕落之家》的票房分成，怎么会资金不足呢？我们可以使劲拍戏吧？”
钟九道说：“是收到点钱,但这个别墅租期快到了，我打算把房子买下来，需要很大一笔钱。”
这栋别墅最近很出名，要不是闹了一次鬼，肯定有无数人参观，中介明年肯定不愿意低价把房子租出去，极有可能将这栋别墅作为网红打卡地点。
钟九道的确可以将群鬼们全部带走，可是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回忆，还有钟九道第一部电影的纪念，他想买下这里。
这栋房子面积太大了，又历史悠久，又在S市，只怕一般的价格买不下来。这么大的房子，银行贷款也不是很容易办下来，因为钟九道没有稳定的银行流水，未必能按时还贷款，所以最好是全款购买。
就算房主愿意低价出售，钟九道手中的钱全款买下这房子，也有点吃力。
买完之后，他又要变穷了。
听到他的话，群鬼停下手中的事情，安静地看着钟九道。
他们虽然很想逃出去获得自由，但对这栋房子也确实有很深的感情。这里是束缚，也是归宿。
“还要拿钱租工作室，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们谈事情，总不能带到别墅来谈吧。”钟九道说，“洛槐说租办公室的钱他出，他以后也是公司股东之一了。”
“那岂不是完全没钱拍戏了？”钟洪砚问。
“估计还能剩一两千万，比拍《堕落之家》的时候强多了。”钟九道乐观地说，“而且我可以找人投资，只是现在的投资商总容易对我的电影指手画脚，还可能指派演员来饰演某个角色，我这部电影的主要选角都必须是我想用的人。没关系，实在不行，就还是小成本吧，演员继续从公司里挑。”
“找投资商就难免会出现捧人的现象。”钟洪意也叹口气。
“拍电影需要多少钱呢？”钟洪倩问。
“正常拍摄的话，就算没有一亿，几千万也是有的，现在什么都贵。”钟九道说。
“如果不超过三亿，我的钱其实还是够的。”钟洪倩举起手说。
众人看向钟洪倩，眼中满是光芒，钟洪倩躲在戚晚莲身后，露出半张脸说：“如果肯等一等，五亿也有。巫星泽虽然入赘钟家，但是巫家主还是给他留了一部分遗产，我是他唯一合法继承人，这笔钱也能有两三亿吧。”
钟洪砚这才意识到，堂妹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舍弃家业出来追求梦想和自由的，堂妹出来散心的。
而且他们手头是没钱的，家产属于父母，说不给他们就不给他们。钟洪倩的钱却已经被钟母分给了她本人，就算她现在也离开钟家，钟家也不会将钱要回去。
这竟是个财富自由的人！
“如果你能出资，那就再好不过了。”钟九道向钟洪倩伸出手，“我一定会拍出让投资商满意的电影，绝对不会浪费你的钱。”
“浪费了也没关系，”钟洪倩摆摆手，“那是巫星泽的钱，我其实不太想要。但大伯母说，该给我的，我就算拿到手扔掉，也千万别说不要。既然这样，这笔钱就留着拍戏吧，你可以放心大胆拍，不用担心赔钱！”
有这样不在意金钱的投资商做后盾，钟九道的腰板一下子又直了。
年后他联络了房主，商议购买房子的事情。
他们在这里拍了电影后，房主本来已经不太害怕了，也不想再租了。可是后来《谁能逃出去》拍摄期间又出现了闹鬼事件，网友不相信，房主却觉得是真的在闹鬼，只是剧组人多阳气重给压住了。
现在有人接手这栋凶宅，房主也是乐见其成的。两人谈了谈价格，就这么口头决定好了，等房主过段时间从国外回来，就办理购买手续。
几天后，戚晚莲又回剧组拍戏，钟洪倩不想见太多人，就留在别墅里天天和傅玥一起做衣服，钟洪砚的培训班还没开班，就留下来给堂妹和傅玥拍视频，看着她们慢慢做衣服。
关宿那边的人终于查清至闇影业的账目，年一过完就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资料，同时买了几个高位热搜，说明至闇影业亏空的问题，一时间至闇影业股价大跌，在业界的名声也不太好。
钟老头看着网上的消息偷偷乐，心想他那一个亿很快就要回来了。
这时钟九道也租了几个办公室，作为公司办公地点。他租的写字楼是明星工作室常租的地点，安保非常好，免得明星有时出入公司时会被人跟上楼。
有了场地，钟九道就开始组建团队，他早就找好了两位有经验的副导演，也选了个口碑比较好的出品公司，又把洛槐叫了回来，开始选角。
钟九道这部戏一共包含了两个案子，两个案子的嫌疑人、死者人数不少，主要角色有十来个，嫌疑人和死者在选择导演的推荐下，选了几个演技好，又没给观众留下刻板印象的演员，剩下的只有刑警和凶手的演员没有找到。
这两个角色对演员的要求特别高，钟九道专门为角色安排了一场试镜，还请来主演洛槐帮忙对戏。
身高188cm以上，面相稳重成熟，有令人安心的气质这些条件就卡掉了不少人，成熟点的演员身高这么高的并不多，就算能找到，演员也未必有时间来试镜。挑来挑去，只能从影视学院找了一些人来试戏。
试镜当天，钟九道、选角导演、制片人钱多群还有影视公司的出品人都来了，地址就安排在钟九道新租的办公室。
钟九道事先给演员们发了剧本片段，让他们提前练好。
一共十个演员，钟九道对着十张简历皱眉，他看哪个都不合适。
陪他一起选角色的人倒是各有看法。
“你的要求太高，演员是不可能完全符合角色的，这就需要妆发老师、化妆师、幕后工作人员的拍摄技巧来弥补了。我看这个3号就不错，身高189cm，面相是嫩了点，不过可以靠妆容补足。最重要的是，他刚上学就被千通娱乐签下了，千通娱乐自己有影院，跟他们合作，能够拿到很好的排片。”选角导演对钟九道说。
出品人说：“影院的话，我们公司也和国内最大的院线方有合作，不用考虑院线问题。我主推这个5号，他身高是稍微矮了一点，只有183cm，但是可以用增高鞋垫，三五厘米不是问题。”
5号是出品公司旗下的艺人，他当然主推自己的艺人，不过如果钟九道不满意，他还是尊重导演的意思。毕竟公司选择这部电影，最重要的还是赚钱。
钱多群摸了摸鼻子，对钟九道说：“其实我觉得眼球哥挺适合这个角色的，要不，咱们找钟家主客串一下刑警的父亲？有一双和刑警一样正义的眼睛！”
“先把刑警选好吧。”钟九道对洛槐招招手，“洛槐，你觉得哪个角色最适合？你是这部电影的主角，刑警的形象是完全按照你来设定的，我觉得你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选角导演和出品人顿时停下来看着洛槐，他们隐隐感觉到洛槐和钟导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场。
洛槐看看身高190+，面向稳重十分给人安全感的钟导，有些遗憾地说：“光看简历看不出什么，还是先试镜吧。”
试镜的片段有两段，一个是最开始刑警跑到酒吧，警告侦探不要再和警方抢线索；还有一个是案件结束后，侦探和刑警一击掌，代表着对彼此的认可。
两段台词都不多，演员如果有想法可以自由发挥，主要是为了看两个演员的气场适配度。
1号、2号表现平平无奇，他们是学校的学生，没有签约公司，只是听说钟九道在招演员，就投了简历。他们有的信息仅是两段简短的剧本，对刑警的人设没什么理解，加上演技也确实不好，拍得十分木讷，只是照本宣科背台词罢了，并不适合这个角色。
3号是选角导演主推的人，他已经跟了钟九道一段时间，读过剧本和人物小传，对角色也有自己的理解。出于保密协议，选角导演不会泄露剧本，但他可以对3号说一些理解，指导3号的表演方式，所以事前3号是练过好几次的。
不仅如此，3号为了配合角色特意化了妆，还穿着制服。制服给他增添了不少色彩，让人眼前一亮。
洛槐解开衬衫衣扣，把桌子当成酒吧吧台，手中虚空拿着个酒杯，正在品酒。
这时3号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洛槐的衣襟，将人抵在墙上，手臂撑在墙壁上，对洛槐说：“我警告你，不要再影响警方办案。”
3号整个身体几乎压在洛槐身上，两人的距离极近。
钟九道：“……”
他好像感受到钟老头换眼睛之后，看钟老二不顺眼的那种感觉了呢。
“这个表现不错吧？”选角导演问，“那种感觉已经出来了。”

第84章 26岁
“什么感觉？你是怎样理解这个角色的？”钟九道让3号先暂停表演,坐在一旁等待，他认真询问选角导演。
他向来喜欢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多角度思考问题。
他看3号的表演觉得辣眼睛，选角导演认为可以,就代表他们之间的意见出现了分歧,要了解选角导演的想法,才能更好地沟通。
之前的电影虽然是钟九道一言堂,但最终成品也是他在了解过群鬼想法后的结果,也是一种群策群力。
“就是时下流行的卖腐嘛,”选角导演对钟九道眨眨眼，一副“我懂”的样子，“我虽然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喜欢这种类型,但是作为一部商业片,加一点这样的元素是可以的。”
“你怎么认为？”钟九道问出品人。
出品人说：“我和林导（选角导演）的意见相似，不过我觉得3号的表现形式有问题,哪有这么卖腐的，这不是偶像剧剧情吗？5号肯定不会这么演。”
“我知道了。”钟九道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叫3号进行接下来的表演。
第二幕便是两人一击掌,相视一笑。3号依旧是选角导演调教出来的表演方式，一把握住洛槐的手,将人揽在怀里,让他的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还拍拍洛槐的后背说：“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不能没有你。”
钟九道提着笔在记录3号演员的白纸上写写画画,一开始还写了3号演员的形象特点，思考结合人物该如何塑造才能扬长避短，等看完3号第二段表演后,白纸上已经被钟九道画成一团乱麻了。
他换了一张纸，重新写下自己的感想，没立刻给选角导演反馈，而是继续试镜。
不过选角导演和出品人都能看出来，3号的演技过于外放了，确实不合适。
4号形象倒是不错，只是有点龅牙，目前电影已经没时间等他整牙了，他的演技也没有好到电影愿意放下一切等他的程度，只能暂时略过不谈。
5号一进门，钟九道就问出品人：“确定他有183？”
出品人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之前都是看照片视频和公司推荐，今天见到5号后也傻眼了，这人和洛槐看起来差不多高，确实是有183cm的，问题是他现在已经穿了增高鞋垫了，不能再穿内增高了，难道要踩高跷去拍戏吗？
183是不假，但是增高后的身高。
“先表演一下吧。”钟九道说，“身高矮一点倒也可以垫箱子和用拍摄手法提现身高差，气质合适比什么都重要。”
面试过几个人之后，钟九道的要求已经逐渐从不能低于188差一点都不行，变成外形什么的都可以用技术调整，演技不太好也能慢慢教，气质合适就行了。
即使他要求已经降低这么多了，5号的演技还是不太对劲儿。
3号表演完，出品人曾偷偷发了一条信息，就是告诉公司提醒5号收着点演，别太露骨。
5号果然调整了状态，他坐在洛槐身边，眼神柔柔地望着洛槐：“你不要总是和警方抢线索，很危险的，我担心你。”
洛槐手里虚端着酒杯，扬扬眉：“那是你们动作太慢了，而且那不叫危险，叫刺激。”
他瞥了5号一眼，将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将酒杯放在吧台上，对酒保打了个响指：“waiter，我请客，给他来杯低度酒，免得他在这种场合喝醉了，很危险。”
“不用！”5号轻拍桌子，“给我一杯烈酒，我酒量好着呢！”
众人：“……”
室内一片沉默，选角导演小声说：“这不仅是身高不行的问题吧，整个人的气场都被洛槐压住了。”
出品人也低下头，气场这东西，就不是教导演技能弥补的了。
洛槐的气质偏少年，他可以饰演阳光大男孩、刚进入社会的愣头青、有点傲气的富二代、骄纵的公子哥、胸有抱负的太子皇子乃至侦探这样帅气叛逆有挑战欲的角色都可以。他现阶段的戏路就是这样，要是让他去演霸道总裁、千古一帝、大家族的家主、沉稳的刑警队长这些角色，就算他演技再好也驾驭不了，因为气场不够。
以后他年纪再大些，经过时间的沉淀再加上磨炼演技，倒是可以尝试这样的角色，突破自己。
他气场就够没有攻击性了，5号就更没有了，5号竟然能被洛槐压住，最后赌气要高度酒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撒娇，如果选5号，那他来演侦探，洛槐去演一个性格不是很稳定有些理想主义的刑警倒也可以，但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出品人没说话，让5号下去，换后面的人上场，不出意外地，都不尽人意。
10个人试镜完毕，几个人都不太满意。
“钟导，刑警这个角色，如果完全按照剧本拍，难度确实太大了，目前很难找到这样的演员，因为他很多设定都是矛盾的。”选角导演说。
出品人也附和道：“单纯这个角色也没有那么不好找，可是要搭配洛槐的气场就更难找了。洛槐本来就超过一米八，想找一个身高碾压他的人，这个条件就卡死了很多适合的演员。”
选角导演：“要他有警务人员的威慑力，还要有让人相信的亲和力；要他成熟稳重，还要不能超过侦探5岁，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要他身高一米九，还不能有攻击性，只给人安全感；要他与侦探发生矛盾，还不能有过多的言语和肢体冲突；要他关心侦探，又不可以过于体贴，要内敛得体，这……这个度太难把握了，没有几十年的演技根本掌控不了。”
出品人深以为然，他们这部电影一切以钟导的要求为前提，充分相信钟导的判断力。他们看过剧本，也觉得刑警正该如此，可影视还原小说、剧本中的人物就是不容易，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理想的人。
钱多群在娱乐圈属于狗屎运暴发户类型的，就算钟九道愿意带着他，但经验非常少的他在这两位面前也是插不上话的。
现在大家陷入僵局中，钱多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弱弱地举起了手。
“钱制片有什么意见？看好哪个演员了？”出品人非常给面子地说。
“我个人觉得，仅个人意见，你们仔细看剧本上刑警这个人物，不觉得似曾相识吗？”钱多群说。
“哪里相识？像哪部电影里的角色？我们去找那个角色演员谈谈？”选角导演问。
钱多群弱弱地指指钟九道：“很像钟导啊。”
洛槐连续搭了10个演员，已经累得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听到钱多群的话，他立刻坐直身体，对着钟九道狂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像钟导！”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钟九道身上，选角导演说：“钟导，要不你示范一下，我们也好有个样板。”
“做个示范是可以的。”钟九道对此并不排斥。
他脑海中对刑警的形象早有描绘，饰演起来信手拈来。
洛槐坐在椅子上喝酒，钟九道做出门的样子，他没有直接走向洛槐，而是四下张望，同时微微蹙眉，在他并不熟悉的环境中寻找想找的人。
当他看到侦探坐在吧台前，立刻大步流星走过去，目标明确，身姿笔挺，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的军姿训练，与周围人气场格格不入。
钟九道穿着便服，却比3号的制服看来都正式。
他来到侦探旁边，端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背脊笔直，轻轻敲了下侦探面前的吧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才说：“是你拿走了那件衣服。”
语气笃定，眼中有一丝不赞同。
“什么衣服，我不知道。”侦探仰头喝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找证据也是交给你的雇主，也就是这个案件的当事人，当事人已经将证据转交给我们。”刑警说。
“是我找到的又怎么样，又没影响你们破案。”侦探转过来点点刑警的胸口，“做事别那么死板嘛。”
刑警抬手，用手背隔开侦探的手指，严肃地说：“你有线索应该告诉警方，而不是自己冒险去找。如果惊动凶手怎么办，破坏线索怎么办，如果当事人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无辜怎么办？你的行为不仅影响警方办案，还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稍有不慎就要引祸上身。”
“等你们那套程序、流程就太慢了，凶手早就跑光了，做人要懂变通。”侦探对酒保说，“我请客，给他来杯低度酒，免得他喝醉置身险境。”
说完侦探起身跑进舞池，和众人跳起舞来。
刑警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口气，对酒保说：“白水就好。”
他不在意侦探请喝低度酒的挑衅，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原则，但即使只喝白水，刑警的气场依旧是强大的，他不需要用烈酒来证明自己。
表演结束，出品人和选角导演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出品人对钟九道说：“钟导，你演技真不错。”
选角导演说：“做导演的什么都要会一点，很多演员的演技也是导演一点点调整出来的，演员可以差一点，但导演心里必须有数。”
钟九道回到座位上说：“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刑警的八成。”
“才八成？”钱多群问。
这已经比刚才那些试镜的演员好很多倍了。
“条件简陋，没有音乐和运镜，剩下的要靠技术补足。”选角导演倒是能听出钟九道的意思。
出品人问：“钟导，你觉得我们再招一个副导演可不可以？”
钟九道：“为什么要再招一个副导演？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够了。”
他本来就是可以身兼数职的人，这部电影有这么多专业人士，对钟九道来说就更清闲了。
出品人：“是这样的，我在想，如果由你来演这个角色，那拍摄你的戏份时，导演势必不够用，而且你也需要一个人来帮你调整站姿、走位、动作和微表情，最好再招一个。”
“我来演？”钟九道非常诧异，他不就是出来打个样，好让这两个人再去挑演员吗？
选角导演点点头：“是的，我们觉得，找一个副导演比找你要求的演员容易。你和角色唯一的差别就是角色很年轻，只有26岁，钟导得有30多岁了吧，到时候让化妆师把你画得偏年轻一点，打光方面再……”
“我过完年26岁。”钟九道说。
选角导演：“……”
出品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第85章 亦男亦女
两人仔仔细细地观察钟九道的脸,抛开名导滤镜来看，钟九道竟然真的很年轻！
选角导演说：“真的呀，都没有鱼尾纹。”
出品人：“严肃的时候看不到法令纹，笑起来法令纹也很浅。”
选角导演：“皮肤状态真好,脸上满是胶原蛋白。”
出品人：“制服显得人精神,穿上之后看起来会更年轻。要不是钟导气场足,这脸演这个角色都有点显嫩了呢。”
选角导演：“显嫩没关系,打光暗一点,妆发成熟一点,之前我们找的演员更年轻呢。”
出品人：“就是就是，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钟九道：“……”
这两个人是来说对口相声的吗？
钟九道说：“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演员，比起塑造角色,我更想做的是阐述一个故事,众生之下的缩影。”
“没有让你一直做演员，就这一个角色,很多大导也会客串角色嘛。”出品人说。
选角导演：“而且看过剧本，刑警虽说是两个主角之一，但他在这部电影里出场的时间并不长。电影主线剧情是书中的案件,暗线才是20年前的悬案。而且很多线索是侦探在书里找到，提示刑警,刑警大部分剧情是抱着书等侦探给信息,接着按照信息去找线索。全片刑警出镜的画面只有侦探的13,说他是主角，只是戏份重,而不是时长多。”
时间安排上确实不是问题，这部电影比之前人员充足，导演不用连场务和道具都当,就算出演一个角色，钟九道的时间也比上一部宽裕。
这年头自导自演的人也不少，关宿新电影就是这样。
钟九道有些被说动，不过这件事上最有话语权的还是洛槐：“你觉得我来演刑警合适吗？”
“合适合适！！！”洛槐的脑袋上下晃动，疯狂点头，生怕钟九道误会他的意思。
洛槐的认同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钟九道的想法也有点松动。
钱多群凑过来小声说：“钟导，你看你爸爸都能一边当投资人一边当主演呢，你当然也可以。而且你演刑警，就可以让你爸爸来客串刑警父亲了吧？”
钟九道：“……你真的很会劝人。”
听了钱多群的话，他突然又不想演了呢，被人发现他和钟老头一样跑去当演员，说钟九道和他父亲真像，这多丢人！
主演的事情总算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有个关键配角，出品人和选角导演始终没有找到。
钟九道这部电影有两个凶手，书外的凶手一直隐藏着，直到书内侦探给出线索后，刑警才找到这个人。这个人他们找来了一位想转型的老戏骨饰演，毕竟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凶手年纪肯定很大了。
这位老戏骨以前的角色都是苦大仇深的角色，什么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的妈妈，委屈受欺负的媳妇，惨死死者的穷苦母亲等角色，是黄金配角，但戏路被限制住，今年也想突破一下自己，饰演一个前期备受欺凌后期摇身一变她才是凶手这样的角色，打破观众对自己的刻板印象，又能给影片增加悬念，因为她以往的角色太善良太愁苦了，观众一看她就不会猜她是凶手，这样反差感也会比较大。
另外一个书内凶手的角色才是难找的。
毕竟是一本畅销的悬疑小说，凶手如果不设计得巧妙一些，那么聪明的侦探也不会险些遇害。
钟九道左思右想，设计出一个性别莫测的凶手。
整本书中，无论谁看到凶手，都看到一个男人，但最后却发现凶手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
她女扮男装杀人，无论是男是女都没有违和感。
而影片的最后，侦探成功逃离书，和刑警一起找到外面的凶手，在逮捕凶手时，却发现凶手有个儿子与书里的凶手一模一样。
这人到底是男是女？二十年前的凶手真的是这位老人家吗？疑问浮现在侦探脑海中，留下这个悬念后全剧终。
这个贯穿书内书外，不知是男还是女的凶手至关重要，甚至于说比主角还重要，他们必须找到合适的人。
“应该找个女演员，”选角导演说，“找个个子高的女生，女扮男装比男扮女装强，男性的身材始终不适合扮美女，太壮了。而且还有喉结问题，女生可以贴假喉结，男生却很难隐藏。”
他列出几个曾经扮过男装比较成功的女演员，但这些女演员，女装又不是特别美。
钟九道设计的这个角色，女装如果不是极美，比女人还女人，就没有说服力。
出品人：“男生也有喉结不太明显长得瘦的，我们公司有个爱豆，从小练舞蹈，身体柔软，骨架也小，喉结只要不是特意给特写就不会发现。我这里有他女装跳舞的视频，钟导可以看看。”
选角导演不同意：“先不提爱豆有没有演技这个问题，他有很多粉丝吧？”
出品人：“是，已经出道一年了，粉丝数不错。用他演凶手粉丝能帮做数据，前期宣传能省不少力，上映之后粉丝也可以帮着宣传。他没参演过什么角色，不会被被吐槽博主追着骂演技。他的可塑性很强，人又肯学习，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选角导演：“电影定妆照出来后，#XXX反串#的热搜就冲上各大排行榜，大家一看男扮女装，就能猜出谁是凶手吧？”
出品人：“那你选的那几个女演员也是这样，除非找一个完全脸生又适合的，这也太难了吧。”
选角导演和出品人代表两方势力，都想推自家演员，从立项就开始吵，一直吵到现在。好在这部电影钟九道最有话语权，只要他做决定，两个人就不会再有异议。
钟九道没有阻止他们吵架，因为他也在犹豫，他心中有个人选，或者说鬼选，但他第一次用非人类演员是没钱逼的，现在资金到位，难道还要用吗？
两人都是人精，吵了一会儿后见钟九道不表态，就猜到他可能有目标，便问道：“钟导，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不太合适。”钟九道说。
条件是挺合适，主要是物种不合适。
“行不行的，要不先叫来试镜？”选角导演问，“我们以钟导的意见为准。”
钟九道犹豫再三，反复观看两人递过来的照片和视频，终于松口：“明天我把他带过来，你们看看行不行吧，到时候还要麻烦两位了。”
出品人：“不麻烦，我们的进度已经很快了。”
钱多群负责送选角导演和出品人，钟九道和洛槐回家。
洛槐明明试了11次戏，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累，一路上时不时看钟导一眼，还悄悄低头笑。
“笑什么？”钟九道无奈地说。
洛槐憋着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钟导你有点可爱。”
还没有人用可爱形容过钟九道，换成是其他人，钟九道早就用实力碾压过去了，但这么说的人是洛槐，钟九道反倒想笑，一个特别可爱的人说他可爱，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今天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想？”钟九道问。
洛槐：“他们说你三十多岁的时候。”
说完洛槐又忍不住笑了，当时钟导的表情太有意思了，一副想告诉全世界“我很年轻”，又觉得当导演确实不该脸太嫩，反复纠结的样子很可爱。
“我也是没办法，”钟九道揉揉脸，“年纪小不服众，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些。”
不仅仅是做导演，在家中也是。
钟老头会因为当上家主故意染白头发和胡子，钟九道也一直努力让自己显得比同龄人年纪大一点。
小时候他背负天才盛名，总有人来挑战，钟九道对此又烦又没办法推拒，好在那时还在上学，次数倒也不多。
辍学的三年才最麻烦，因为待在家里比较有时间，钟老头又热衷于带儿子去各种天师聚会显摆，青少年是比较好斗的年纪，就算长辈不安排，也总有人来挑衅。
好在钟九道十六岁就长到了185cm，他又灵机一动将头发梳得老气一些，穿着打扮向父亲靠拢，模仿一段时间后，他的气质就沉淀下来，才十六岁看起来就像二十六的人，同样十多岁的孩子不敢再向他挑战，二十多岁的人也不会欺负一个未成年。
就这样保持了两年，钟九道的气质就向着成年人一去不复返，他几乎没有经历少年时期，从孩童直接跳到成年人，大学时同学天天以为他是上完大学工作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来追求梦想的。
老成的气质在进入导演圈后倒是比较有优势，要是脸太嫩镇不住演员也不好。
可惜钟九道第一部电影也没靠脸服人，纯粹是以实力服人，这气质用到的地方终究不多。
“原来是这样，那之后拍电影，会年轻一点？还要穿制服？！”洛槐越说眼睛越亮，思绪漂浮，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当思绪快要飘到不可描述的领域去时，洛槐用力拍拍脸颊，转换话题：“钟导，你想找的凶手演员是谁？”
钟九道正好把车开进别墅，有些头疼地对洛槐说：“你也见过，连子瑜。”
“连子瑜？那个总是画着戏剧脸谱的人吗？”洛槐回忆，“他最近倒是不化妆了，戴着口罩和帽子，我一直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他从小练戏曲，旦角和生角都演过，声音也经过专业训练，男女都能胜任，就是品行上有点问题。”钟九道说。
“什么问题？”洛槐说。
“上次我堂哥被骗的网恋女友就是他。”钟九道说。
洛槐：“……确实。”
“不过他最近受到教训，改好了不少，我倒是可以考察考察。”钟九道叹气。
两人回到别墅，一进门就见不知什么时候恢复容貌的连子瑜递给钟洪倩一块手帕：“你这境遇，真是让人怜惜。以后想哭的时候，就来找我吧，我肩膀借给你一点。”
钟洪倩用手帕擦擦眼泪，头慢慢地靠在连子瑜肩膀上。
钟九道洛槐：“……”
看起来也不像是改好的样子。
钟九道见连子瑜身上有钟洪倩法力的痕迹，猜测他身上的伤是钟洪倩治疗的，想来也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钟洪倩施术的。
这些厉鬼一日不教训都不行。
“你先回房，我和他们说……”
钟九道想支开洛槐，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钟洪砚冲上去一把拉开连子瑜，见连子瑜虽然是短发，却扮女装，相貌与当初和他网恋的小玉一模一样，顿时呆立在当场。
钟九道摇摇头，他堂哥没救了。

第86章 吸收怨气
“你不能相信他的话,他在勾引你。”钟洪砚愣了下神后，拽开连子瑜，认真地对钟洪倩说。
“应该不是勾引。”钟洪倩小声地说。
钟洪砚指着她攥着的手绢说：“他不会这么好心给你递手绢的！”
钟洪倩点点头：“是啊，确实不是他递给我的。这是我自己的手绢,先借给他哭的,后来他说自己流不出眼泪,还是我用比较好,于是我就哭了。”
连子瑜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觉得我会用这个妆容去对待一个女孩子吗？对付你还差不多。”
他们吵架时,钟九道小声对洛槐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先回去休息，我阻止他们。”
洛槐不是八卦之人,他对钟九道滤镜极厚,觉得钟导爱面子的慌乱样子也过于可爱了，他决定深深地记住今天钟导的样子,回房慢慢回忆。
“怎么回事？”送走洛槐，钟九道放心施展拳脚，按住还在添乱的堂哥,询问堂妹，这里能正常说话的看来只有钟洪倩是一个人。
钟洪倩细声细语地说：“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今日我和傅玥一起做衣服,她教了我一个花样的新做法,这正好是我成婚时嫁衣上绣的花样，看着它,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就闻到一股……香料很浓很辣的味道，一抬头,便见他在门边看着我。”
连子瑜想要的是痴男怨女的怨气，钟洪倩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毕竟与巫星泽成婚四年，又怎能不怨。自从知道父亲为她选了一个残疾的夫婿后，钟洪倩已经不奢望父亲对她好了，只求婚后能与丈夫举案齐眉，他不嫌弃她没天赋没见识，她也不在意巫星泽的腿，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便是。
婚后，巫星泽为融入钟家，接近钟九道，便一直哄着钟洪倩，一开始两人关系倒是不错，从不熟悉到日久生情。巫星泽无心，钟洪倩却因从小没什么人对她好，渐渐地喜欢上巫星泽，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未来若是再有个孩子，继承她的健康身体，巫星泽的天赋，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好好爱护这个孩子。
然而过年短短三日内，她先后经历了丈夫害死三个孩子，打伤家主后叛出天师界，最后她连个巴掌都没打到巫星泽，一句质问也没有，丈夫便死了，连个魂魄也没留下。
钟洪倩不擅诉苦，也不知向何人诉苦。以往还能和巫星泽说些话，现在更是无人可说。
钟母也看出她的苦闷，这才建议她离开家，由钟九道照顾，让时间平复她心灵上的伤口。
钟九道这里虽然阴气森森，厉鬼横行，但鬼怪从不掩饰自己丑恶的一面，最多请君入瓮时装一装，而钟洪倩是个天师，还是钟九道的妹妹，跟她有什么可装的，一个个我行我素的样子，林管家看见钟洪倩时还摇摇头，说他不喜欢女孩子做的衣服呢。
钟洪倩见他们直来直去的样子，倒是觉得心安不少，她现在不害怕这种露骨的恶意，她怕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欺骗她。
今日提及伤心事，钟洪倩哭泣引起的幽怨之气吸引了连子瑜，忍着对大姐大傅玥的害怕，趴在门边靠近钟洪倩。
傅玥斜眼看连子瑜，连子瑜连忙解释：“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就是来蹭口吃的。”
傅玥没阻止，连子瑜凑过来，拼命吸收钟洪倩的幽怨之情。
钟洪倩本来伤心至极，被连子瑜吸收不少怨气，心情倒是没那么差了，连子瑜身上的麻辣烫味道也轻了不少。
一般人被连子瑜这么吸收怨气，必然要损失些魂力，轻则重病数日，重则折寿几十年。但钟洪倩是天师，用法力护住魂魄，连子瑜只能吸收怨气，无法伤到她的魂魄。
不过连子瑜还是贪婪，借着幽怨之情也吸收了不少钟洪倩的法力。他体内有天师血脉，在得到这些法力后，便自然而然地为连子瑜疗伤，很快他的脸就恢复了，只是身体还是红皮。
钟洪倩法力被他偷走一半倒也不生气，她本就不被家族重视，又不像钟洪意那样想要亲手打个天下，对法力没那么执着。反倒心中郁结之气全消，心情好得不得了，简直想要放声唱歌的那种开心。
连子瑜摸摸自己的脸，心花怒放，对钟洪倩说：“你还有法力吗？”
“有的。”钟洪倩对这个用极端方法安抚了自己的鬼很有好感，诚实地回答道。
“那你再伤心一下，再哭一会，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吸你一身法力大概就够了。我只能通过怨气吸收，你不伤心我没办法。”连子瑜说。
钟洪倩浅笑：“可是我现在很开心啊，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连子瑜见钟洪倩是个傻女人，想要博她同情，便添油加醋地将他和钟洪砚那些事情说了，还讲了洛槐的事情，说着说着就想哭，钟洪倩把手绢递给他，他却没有眼泪。
“你再讲讲伤心事吧，努力悲伤一下，就当帮帮我。”连子瑜给钟洪倩看他的皮肤。
钟洪倩本来就需要找人倾诉，一人一鬼不想打扰傅玥（是傅玥开始种花撵人了），便来到大厅谈心，钟洪倩讲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果然怨气又生，再次哭了起来。
连子瑜见状大喜，把手帕还给钟洪倩擦眼泪，还大方地贡献出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只求钟洪倩以后多哭些。
钟九道为堂妹号脉，发现她一身法力都被清空了，反观连子瑜，身上气味彻底消失，脸和四肢已经没有红皮了，躯干上还是大片大片的红，但是可以用衣服遮挡。
钟洪倩替连子瑜说情：“钟导，我的法力是我自愿给他的以换取心灵上的安慰的，只要好好休息，勤加修炼，十天半月后，法力就可以恢复。可若是一直这么郁结于心，我怕我死后也要化成厉鬼，由钟导你来超度了。”
“说什么胡话，”钟九道皱眉，“我已被逐出天师界，超度的事情你找钟家去。”
钟洪倩：“……”
是这种胡话吗？
连子瑜说：“钟导，最近我见蒋汾上网，总能看到一些情感咨询的账号，你说我能不能开个情感咨询室，替痴男怨女缓解内心压力，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钟九道：“你替钟洪倩开解吸收她一身法力，这东西能靠修炼补回我就不追究了。网上的痴男怨女都是普通人，受到情商只要耐心开解大多数都能恢复。倒是去了你的咨询室，被你收走一半魂力，折损几十年阳寿，值得吗？”
“我少吸收点魂力就是了。”连子瑜撇撇嘴，“算了，我就是妄想一下。”
解释清误会后，钟九道见连子瑜确实没有害钟洪倩，反倒为了让钟洪倩安心，特意扮成女子的样子，降低她的抵触感。虽然偷走些法力，但见钟洪倩这么开心的样子，连子瑜倒是做了件好事。
“晚上你来我房里一趟吧，”钟九道思前想后，终是说道，“我给你一张画皮，明日你随我去试镜，如果大家都满意，那就用你当演员。”
“真的吗？”连子瑜非常惊喜，“那我也可以像戚姐那样坐拥数万粉丝，让她们对我心动，然后我现场官宣恋情，她们备受打击，就可以送我些怨气了！虽然怨气不多，但胜在数量庞大，我是不是能一跃成为别墅最强的鬼？”
钟洪砚：“官宣啊，可不可以……”
钟九道分别给了他们一巴掌：“闭嘴吧，别做梦了！”

第87章 不屈不挠
把连子瑜赶上楼,钟九道拉住堂哥问：“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对他余情未了？”
“没有余情未了！”钟洪砚否认，“我只是、只是……防止别人再受害。”
说完钟洪砚一溜烟跑到楼上，钟九道望着他的背影皱眉。
他不相信钟洪砚对着连子瑜的红皮和麻辣烫味道,感情还能持续这么久,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蒋汾和连子瑜关系还算不错,钟九道便把蒋汾叫到房中,询问他连子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向。
蒋汾倒是个乖巧鬼,一直很懂事,如实回答：“他嗓子不是被辣坏了吗？最近经常来我这里听歌，练习流行歌曲，但声音很难听,每天都在努力吊嗓子。”
“他这还真是想进军偶像行业,”钟九道头疼地揉揉额角，“他平时和钟洪砚有什么接触吗？”
“我不敢再把手机借给他,他应该也没什么和钟洪砚接触的机会吧，也就是每天晚上的识字班上他们能说两句话，别的没什么接触。”蒋汾回答。
练习流行歌曲……钟九道沉思一会后道：“他下次再去找你商议什么事情,你全录下来，找机会交给我。”
“好的。”蒋汾点头。
钟九道见他的魂魄愈发稳固,在别墅厉鬼的教导下,蒋汾也渐渐成为一个勉强算得上数的鬼,这个年过后，蒋汾有了一点点道行,魂魄可以显形几分钟，这时若再助他一臂之力，蒋汾也可以用画皮在夜间行动了。
时机已经成熟,蒋汾的愿望也该提上日程了，这是钟九道一开始答应他的，与鬼神之间的契约不能轻易毁约，钟九道又最是信守承诺之人，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钟九道：“这次的新电影招了很多人手，光是音乐方面的专业人员就有一个小组，出品方给我推荐了这个人，你觉得要不要用他？”
蒋汾看了眼钟九道拿出来的名单，看到耿复这个名字，顿时眼圈一红，怨气溢出，有点恶鬼的风采了。
耿复便是当年偷蒋汾作品的朋友，钟九道已经有了录音，足以证明当年的作品是耿复偷的。而且钟九道目前在娱乐圈已经有了点话语权，是可以还蒋汾一个公道的。
蒋汾想了想说：“如果不用厉鬼的手段，纯以常规对付他，他会有怎样的下场？”
钟九道叹气：“你是当事人，你已经无法在阳间追究他的责任了，就算把录音公布，用舆论逼他道歉，估计也只是撤销当年的冠军。他现在转行唱作歌手，利用调音和修音，不单写歌，还唱歌，有了不少的粉丝基础。撤销当年的冠军对他伤害不痛不痒，他再做点慈善，捐点钱，为当年的事情道歉，给你家人赔点钱，说句年轻做错事，大概也就过去了。”
这毕竟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纠纷，所以钟九道和蒋汾就算拿到证据，也一直没有公之于众。
蒋汾怨气还是少，生了一会气后又变回之前的小啤酒肚鬼，他说：“我酒后坠楼是自己失足所致，这条命说是与他有关，但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我更加不忿的是他利用我的作曲成名，我不想要他的命，我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钟九道说，“冤有头债有主，苦主找剽窃者讨个说法，无论在阴间还是阳间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等拍摄的时候，你跟我进组，遇到他好好劝劝他，‘劝’他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如何？”
“可以劝的吗？”蒋汾很开心，“我以为天师不会放任鬼怪去打扰活人。”
钟九道：“你要是对他喊打喊杀，让他为你偿命，我自然没办法放你出去。可你只是想要取得自己应有的赔偿，为什么不可以？之前一直没处理这件事，是因为你魂魄不稳，没办法亲自讨回公道，我也不好越俎代庖。”
蒋汾这才明白，钟九道方才对他说的话中，也有试探之意。
“多谢钟导，我一定会好好‘劝说’我这位朋友，让他洗心革面，不要再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蒋汾握紧胖胖的小拳头，“对了，钟导你还会用他作曲吗？我让他公开道歉，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新电影？”
这种情况下还能关心钟九道的事业，蒋汾真是个品性纯良的鬼。
钟九道笑道：“他是出品方推荐来的人，也很有名气，我不太方便直接拒绝。可要是有个比他更优秀的人出现，我当然要择优录取了，不是吗？”
蒋汾立刻明白钟九道的意思，他之前在比赛上惜败耿复，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可能再去参加比赛，而且耿复也不再是参赛选手，而是爬到了导师的地位。
钟九道清楚蒋汾心中还有一较高下凭实力战胜耿复，弥补之前比赛遗憾的想法，便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
“钟导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谱曲，光明正大地打败他！”蒋汾充满了斗志。
他开心地回到房间，想起这段时间与别墅鬼们相处经历的种种奇特体验，顿时有了灵感。
正奋笔疾书时，连子瑜悄无声息地来到蒋汾房间，贴在他身后问：“你在干什么？”
“吓死我了！”全神贯注的蒋汾忽然被他惊到，吓得跳起来拍胸口，“你吓得我心脏骤停，没有心跳了！”
蒋汾谨记钟导的嘱咐，一发现连子瑜，就暗中将手机录音打开。他就住在手机里，操作手机完全不用手动操作，心念一动录音就打开了。
连子瑜：“……你本来就没有心跳，别管那些，你看看我，好看不？”
他容貌恢复，又披上了画皮，第一时间跑过来向好友蒋汾展示自己的新形象。
“好看！”蒋汾对连子瑜伸出大拇指，这是他真心诚意的夸奖，连子瑜确实又英俊又漂亮，否则也不会勾引那么多人。
“丑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恢复容貌了，嗓子也好了。”连子瑜说，“我最近一直在练习流行歌曲，我给你唱几首。”
他唱戏曲出身，嗓子本来就好，这些日子勤学苦练，已经逐渐适应流行曲风，能够驾驭各种风格，或凄婉或空灵，最重要的是他歌声中饱含感情，非常能打动人心，蒋汾听后直鼓掌。
“你的嗓音，其实满适合唱钟导新电影的插曲的。”蒋汾说。
“他新电影不是喜剧吗？”连子瑜问，“我一直唱悲情歌曲，根本不适合吧。”
蒋汾：“还是有一段比较悲凉的歌曲的，就是书中凶手被抓后，诉说自己的作案动机时，回忆他的苦衷，那段乐曲很悲伤。我要和耿复比赛，最好找人唱出来，到时候我谱曲，你唱歌，我们一起打败耿复！”
蒋汾向好友伸出手。
连子瑜不太适应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不过还是回握了蒋汾一下：“耿复？你那个仇人？当然没问题。知己知彼，我们查查他的信息，了解他的水平，彻底击败他！”
“对！”蒋汾与连子瑜一击掌。
他们的聊天内容太健康了，蒋汾觉得好友已经改邪归正，对于偷偷录音这件事有点愧疚，心念又是一动，把录音关掉了。
他们上网查到耿复的歌曲，捏着鼻子不情愿地听了一会，蒋汾说：“歌倒是不错，但是嗓子不行，调音都调出电音了，真自己唱肯定是车祸现场。”
连子瑜说：“这歌我听着真舒服啊。”
“哪儿舒服了？”蒋汾非常不服，这么说话，还是不是朋友了？
连子瑜表情愉悦：“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置身阴气极重的墓地，令整个人灵魂都愉悦起来。”
蒋汾：“……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人能喜欢的东西，他怎么做到这么火的？”
他打开乐曲评论，想看看耿复粉丝的反馈。
【小耿的歌真好啊，听完之后觉得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了。】
【毁灭吧，世界！】
【听完歌大哭了一场，这大概就是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吧，周围的人都不理解我，唯有小耿的歌曲能给我一点安慰，小耿理解我。】
蒋汾：“我知道现在流行丧文化，但他这个也太丧了吧。”
“我很喜欢他的歌曲，但活人不该喜欢吧？他怎么这么火？是你账号数据的好几百倍。”连子瑜问。
蒋汾：“因为他签公司了，他公司最会营销了。而且他的歌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人总有失意的时候，孤独的时候，丧气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听到他的歌就会有种被理解的感觉。只要这种歌曲推得广，就会有特定粉丝作为基础。你看他粉丝多死忠，新单曲人均10多张呢。”
“那你能赢他吗？”连子瑜为好友担忧。
“没关系，影视作曲不拼粉丝，拼实力。”蒋汾有信心地说。
连子瑜没他那么佛系，皱眉道：“看他这粉丝数量，就算你在电影上赢了他，他也公开道歉赔款，也不会影响他的人气。”
“这也是他的本事嘛。”蒋汾说，“我只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就好了。”
“没出息，”连子瑜瞥他一眼，“不过耿复这次道歉，他粉丝一定很伤心，会主动释放出很多很多怨气，啊，这些怨气要是我的就好了。你快点作曲，我要唱你的每一首歌，争取变成像他那样的歌手，好吸收粉丝怨气。”
蒋汾：“……”
难怪钟导让他监听连子瑜，对他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连子瑜又说：“幸好一直没有解开对钟洪砚的束缚，到时候就找他官宣。”
这段话已经被重新开启录音的蒋汾录下来，蒋汾捂着额头说：“你怎么还对钟洪砚贼心不死啊，现在你披上了画皮，钟洪砚就算献出全身血液，也没办法帮你解除鬼纹了，放过他吧！”
连子瑜：“我之前是想利用他帮我恢复容貌，就趁着钟导不在的时候，半夜偷偷亲了他一下，重新建立联系。他对我始终有怨念，会源源不断给我输送怨气和法力，可惜他法力太低了，我悄悄吸了两个月，才恢复个额头，还不如倩倩一次的量。”
“钟导会杀了你的。”蒋汾替好友头疼。
“所以我需要耿复，”连子瑜转瞬之间又生一计，“听说拍摄时耿复会跟组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引诱他一番，让他和我官宣，他的粉丝怨气就会转移到我身上，那么多怨气，到时候我一定能借助这股力量战胜钟导！”
看着他不屈不挠的样子，蒋汾觉得自己要是活着，一定愁得掐人中去了。
“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耿复失去粉丝，加上公开道歉，他就可以身败名裂了，真是一箭不知道多少雕！”连子瑜兴奋地说。
他的谋划大计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压缩成录音文件发到钟九道手机上，钟九道听完两根眉毛拧到一起去了，真想直接提剑超度了这恶鬼。
不过当前新电影还要用他，连子瑜又没有真正开始施展他的大计，钟九道决定还是先暂时不提这事。
连子瑜和蒋汾无话不谈，也是对蒋汾的信任。钟九道不想让蒋汾这个别墅难得有点人性的鬼为难，打算等连子瑜真正对耿复下手时，再抓个正着，到时候人赃并获，又不会连累蒋汾。
当务之急，还是让他那位脑袋被鬼亲过的堂兄清醒过来吧。
钟九道拿着录音去找钟洪砚，想让他听听连子瑜究竟是个怎样的鬼，同时帮他破解连子瑜的勾引。
他敲了敲钟洪砚的房门，一开门却见钟洪倩和钟洪意也在这里。
“你不是陪戚晚莲拍戏去了吗？怎么回来了？”钟九道问钟洪意。
钟洪意神色凝重：“剧组出了点事情，暂时停拍了。”
“什么事？和诅咒有关吗？”钟九道问。
关宿一直被人针对，他的剧组出事，钟九道直觉就是至闇影业再次使坏。
钟洪意摇摇头：“我不知道，三天前，剧组有个录音师忽然群发一条信息，说他不再喜欢这个冷漠的世界，要去远行，然后就消失了。好在剧组人手够，音乐组其他人员加加班，倒也能堵上空缺。可就在今天，早上刚开工，就见他面带微笑死在录音棚里，我还没看到人，他就被警方带走了，剧组也成为案发现场，暂时封锁起来，等调查清楚再开拍。”
“不太像针对关宿。”钟九道说。
像之前关宿遭到的针对，全是诅咒一类的，很少会直接出手杀人。而且杀人没有什么意义，过段时间调查清楚，也不会影响剧组拍摄。
钟洪倩点点头说：“确实不是针对剧组的，我刚才给庄警官发了信息，求他帮堂姐调查一下什么情况，他告诉我，现在这种案件已经不止一起了，全国各地起码有5起类似案件，他们把案件归类为灵异事件，正在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调一些钟家人过来帮忙。”
“庄警官？”钟九道、钟洪意、钟洪砚异口同声问。
钟洪倩面对三双眼睛，脸一红：“特别行动B组派来和钟家联络的警官，上次寻找第一案发现场的时候我们见过。”
钟九道：“虽然我不太关注这件事，但是和B组沟通的应该是我母亲。”
钟洪倩：“是的，大伯母加的是他们领导的联络方式，没有直接和组员联系。”
钟洪意：“那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成为好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钟洪倩：“是他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加了我好友，要拜我为师。我哪里有资格收徒，便拒绝了他。不过他总有一些事情咨询我，我帮他解答一些和玄学有关的问题。”

第88章 协助破案
钟洪倩将手机拿给几人看,见她与庄信博的聊天记录确实全是咨询问题，最近的记录就是死去的录音师这件事。
庄信博：目前全国已经发现5起微笑死亡案件，死者死前均出现厌世现象，死亡原因为心肌梗死,排除他杀因素,怀疑是灵异作案,还没有找到其他共同点。
“要钟家出手倒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钟家同辈的法力……”钟洪意摇摇头,不是所有同辈都是钟洪倩,钟洪倩才是漏网之鱼，大部分都是钟洪砚。
在钟家，除了钟洪意离婚,钟洪倩招赘后丧偶,剩下家中的女眷只有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余下全部嫁了出去。钟洪意与她们关系不错,知道她们实力并不强。
倒是钟洪倩由于从小就决定好要招赘，钟老二便不许她和堂姐妹们一起玩，毕竟是要给他养老的女孩,不能和外面那些准备嫁出去的姐妹们混在一起。
钟老二倒是想让钟洪倩和其他堂兄弟多接触接触，可惜钟洪倩被钟老二养成了怯弱的性子,不敢和兄弟们切磋,于是钟洪倩和家里谁的关系都一般,也没人知道她的法力高低。
倒是钟洪意从小就是不输男孩子，却因家中有弟弟必须被嫁出去,因此她对家里规矩恨意很深，以前还有点羡慕可以招赘留在家中的钟洪倩。
目前来看，晚辈们实力能看的,也就只有钟洪意和钟洪倩，再就是不管事的钟九道，去掉他们三人，家里就没什么可用的人了。
钟九道虽然不在家中，却也会关心改革后钟家的情况，他忧心忡忡地说：“意堂姐和录音师也算有过接触，案发前都没发现他有问题，这案子绝对不简单，我们家的同辈贸然前往会有危险，但这种事情，总不能派长辈出马吧？”
“要不我去？”钟洪倩问。
三人看向她：“你法力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钟洪倩：“起码一星期吧。”
“那不行，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连子瑜也真会挑时间，时间太巧了。”钟洪意皱眉道，“我去吧，反正现在剧组也没办法拍戏。”
钟九道：“你去倒是可以，只是你之前和录音师接触也没发现端倪，他人已经死了，怕是更难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带两个公司员工吧，让傅玥和戚晚莲陪你。”
众人：“……”
“这样好吗？”钟洪意问。
钟九道：“她们是鬼，最了解一个人的魂魄去了哪里。这种灵异案件，有时候找她们比找天师还有效果。”
“他们可以进警局吗？”钟洪砚问。
上一个进了警局的沈乐山现在还躺在别墅养伤呢。
钟九道：“傅玥应该没问题，她实力强到敢晒太阳玩，去一趟警局问题不大。戚晚莲身上有二维码护体，怨气少了不少，受到的伤害也低。”
“就这么定了吧。”钟洪意说，“我走一趟，让警方早点结案，别影响我们拍戏。”
说完她给钟母发消息，表示自己愿意为家族改革贡献力量。
随后钟洪意又找到钟老头，告诉家主，她这次任务不能白出，家族得给她点补贴。
钟洪意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她联络好人后，今晚便带鬼出发去断案，能早一日结案就可以早一天拍戏。
钟九道见钟洪意处理事情如此干练，便放下心来。有两个厉鬼跟着她，有什么危险钟九道也可以通过对画皮的控制立刻知晓。实在紧急的情况下，钟九道甚至可以通过画皮上的符咒施法，不过也只能施法一次，再多附身画皮的鬼魂会承受不住他的力量魂飞魄散。
钟洪意开车走后，钟九道回去休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电影也得继续下去，毕竟项目已经启动，钱开始花上了，人员也配置齐了，拖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就算那钱是巫星泽的遗产，也不能这么浪费。
第二日钟洪意还没回来，不过钟九道能从画皮上感受到没发生什么大事，便带着洛槐和连子瑜去进行最后一场试镜。
为了这次试镜，钟九道特意画了好几身衣服给连子瑜烧过去，他拽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一副“我要红了”的样子，殊不知自己那点心思已经都被钟九道知晓。
昨晚钟九道抽空把音频给钟洪砚发了，让他自己好好想想。连子瑜的控制他暂时就不帮钟洪砚解除了，钟洪砚身为天师，自己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三人来到公司，连子瑜先卖了个关子，在另外一间房亲自更衣化妆。
出品人和选角导演看着他的资料，奇道：“资料上没有写性别啊，这位演员是男是女？”
“你们可以猜一猜。”钟九道说。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一人推门而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进房里，对四人浅笑。
“她”生得不算绝美，但有种清雅的气质，身材并不是那么火辣，但恰到好处。“她”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不过由于“她”骨架小，偏瘦，腰细，看起来倒也挺娟秀的。
“她”没有穿高领的衣服，脖子上没有明显的喉结。选角导演问：“你是连子瑜？”
“是我。”连子瑜的声音清透，有种知性的感觉，很好听。
“这就是个女生吧？”出品人问，“女装是不错，看看男装怎么样？”
“好的，谢谢各位老师，我这就去换衣服。”连子瑜起身行礼后离开。
“她”礼数周全，选角导演一开始是传统曲艺界出身的，见连子瑜做派非常讲究，对“她”大有好感：“还挺懂规矩的，是个好苗子，就是长得太秀气了些，能演男人吗？”
“一会看看。”钟九道胸有成竹地说。
过了一会，又有人敲门，一个身高约有175的男子走进来，他身穿一件高领浅色衬衫，上衣一半别进裤子中，一半散在外面，看起来还挺时髦的。
他个子没有洛槐高，但由于合理的穿搭，腿显得特别长，视觉上看起来倒是挺高的。
他眉毛很浓，修剪得有些锋利，让脸上多了一丝锐气。头发不长不短，看起来很精神。
容貌上能看出和之前女生的相似，但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出品人和选角导演竟不敢认这是同一个人。
出品人：“连子瑜？”
连子瑜向几位老师行礼：“正是不才在下。”
声音低沉有力，明显是男子的声音。
这人不仅能扮男扮女，声音也有专业配音演员的水准，而且面生，别说观众没见过，他们这些业内天天选人的也没见过，到现在为止，他们俩都不敢确定这个是男还是女。
跟着的钱多群暗暗点头，不愧是能一次性骗几十个男男女女的厉鬼，没点本事骗不了这么多人。
“绝了！”出品人击掌。
他昨天回去亲眼看了自己家公司的爱豆，自家选手长得瘦，扮女装还是有模有样的，就是动作看起来就是个男生，仪态不好，不过这些是可以教的，派个人手把手地培训他一段时间，总能板正过来。
出品人接连给钟九道推了两个戏份重的演员都没成功，他总想塞进电影里一个人。今天来之前他就想过，但凡钟导找的演员在90分以下，他就要想办法把自家爱豆弄进来。
可谁想到连子瑜竟然交出了100分的答卷，看到连子瑜再去看自家公司要推的人，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堪入目。
选角导演倒是好一点，他想找个女演员，连子瑜一进门，他就觉得这是个女的，就满意了一半，等男装再出场时，选角导演眼前一亮，觉得就是这个人了，没有人会比他演得更好。
“所以你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选角导演好奇地问。
“男性。”连子瑜坦诚道。
出品人：“真看不出来啊，不对，你男装的时候，丝毫不女性化，一眼看去就是位男性，这很正常。可女装时，竟然一点违和感也没有，连声音都控制得这么好，你是练习过声乐吗？”
“有一点。”连子瑜说。
他还当场用男声和女声给他们唱了歌，直接把两人镇住了，每个声音都这么惟妙惟肖啊！
选角导演问：“我看你动作姿势像是练过舞蹈的，会跳舞吗？”
“会的。”连子瑜应他们的要求，也来了一段戏台上的舞蹈。
出品人当场激动得拍桌子：“唱跳俱佳啊！你应该来我们公司当偶像，你这素质比我们公司那堆练习生强太多了！出彩的电影角色也有了，可男可女的百变人设也是现成的，只要给你一个舞台，你就是我们公司最亮的那颗星，到时候给你开演唱会！”
连子瑜听到演唱会也有些意动：“是在大场子里表演，下面有几百个人捧场的吗？”
出品人听他这么天真都笑了：“怎么可能是几百人的小场子，以你的实力，只要包装好了，万人场的票都能卖光！”
万人场！连子瑜一时呆住了。
他也是梨园名角，当年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少。可那个年代哪有现在这么好的设备，哪有那么大场地和舞美，万人场，听没听说过。
连子瑜不由想起自己死前最后一场演出，那么大的场子，下面坐满了观众，他却没能参演。
“钟导……”连子瑜看向钟九道，第一次露出渴望的眼神。
钟九道：“……”
看他也没用啊，难道连子瑜还真想跳到出品人那个公司去吗？那公司装得这尊大神吗？
出品人对钟九道说：“钟导啊，连子瑜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对吧？他在哪个公司，其实可以商量。你看解约金什么的，要不要找个人来谈谈？”
“免谈。”钟九道说，“我们公司的艺人不会跳槽的。”
主要阳间合同好解约，私下的鬼契谁能解！
钟九道冷酷地打消出品人的念头：“好了，我看你们对连子瑜也很满意，就这么定了。现在人员基本配齐，场地也找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近期选个好日子开机？”
“钟导，别这么冷酷，好商量嘛。”出品人拿出手机，想和公司领导联络，找个说得上话的人劝劝钟九道。
连子瑜也满含期待地望着钟九道，他想开演唱会，哪怕一场都可以！
钟九道一口回绝，拉起洛槐的手就要回去。
这时正发信息的出品人“啊”地叫了一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对钟九道说：“钟导，你先别走，你看看媒体刚发的消息。”
钟九道看向他递过来的手机，只见当日的头条是：当红女星戚晚莲、傅玥协同其经纪人连夜出入警局，疑似卷入恶性案件中。

第89章 奇怪的动作
钟九道看到热搜头都大了,但出品人和选角导演终究不是自己人，他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依旧保持沉稳镇定，面不改色地说：“她们去协助调查,做个笔录,不是什么大事。”
出品人本想从钟九道这里探个口风的,见他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也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也得赶快澄清啊,不能让媒体这样随意揣测。”
“当然，公关部已经着手处理了。”钟九道客气地说。
他拉着洛槐离开公司，钱多群紧跟在后面问：“咱们公司的公关部,只有洪意一个人吧？”
洛槐一脸忧心忡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是傅姐冲动打人,戚姐卷入桃色案件中了吧？”
他这么猜测也没有错，傅玥在综艺中表现出的力量和她平时的性格,是真的有可能跳起来暴打人，戚晚莲也确实容易涉入感情案件。
钟九道看着一无所知的洛槐，不知该不该对他坦白,一开始认识时，钟九道当然不希望身为普通人的洛槐知道鬼神之事,后来发现洛槐的特殊之处,见他父母也一直隐瞒着,便不敢坦白。但不知为何，过完年后,他渐渐地不太愿意隐瞒或者欺骗洛槐，一旦产生编借口的想法，内心深处就会很难受,再也无法说出善意的谎言。
大概是代入角色了吧，他饰演刑警，和侦探是一对好搭档。刑警不赞同侦探某些过激的做法，但从未欺骗糊弄过侦探，这是他的原则。
看来他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还没开始拍摄就入戏了。钟九道暗暗想道。
犹豫片刻，钟九道决定以后不再用借口糊弄洛槐，只是不明着告诉他世界上有鬼，就让洛槐自己脑补吧，如果真的有一天，洛槐猜到了真相，钟九道就坦诚相告。
于是他告诉洛槐：“戚晚莲剧组那边发生了一件离奇的猝死案件，洪意带着她去为警方提供线索，傅玥是陪她们的。”
“傅姐这么仗义的吗？”洛槐奇道，“我记得她和戚姐一直不对付，原来是嘴硬心软啊。”
“我这就问问她们怎么样了。”钟九道给钟洪意打电话。
“你是忙完了吗？来解决一下问题吧，现在一堆记者媒体在警局外面，一出门肯定要被他们拍照的。”钟洪意头疼地说。
警方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要围堵在警局外面，他们就在不远处藏起来，装成路人的样子，他们既没有拥堵，也没有妨碍其他人，警方也不能真的拉警戒线把人赶走，那样就更说不清楚了。
“我去一趟。”钟九道说。
他让钱多群带连子瑜离开，自己和洛槐去警局，这件事他不打算回避洛槐。
钟九道来到警局一公里内，找个地方停好车，给钟洪意打电话：“带她们去没人的地方。”
钟洪意知道钟九道要做法，她借口要去洗手间，把两人带了进去。
尽管钟家已经和政府合作，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比如这次带来的两个看起来像高人的演员其实是鬼这件事。别说不能让特别B组知道，就连钟家也不能说，否则钟老头说不定会气得再次离魂大半夜跑到洛槐家骂儿子。
钟九道收到消息，暗中催动法力，将傅玥和戚晚莲变成两张画，想要施展这招，天师和画皮距离不能太远，若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就算钟九道法力再强也没什么效果，所以钟洪意才必须等他来警局。
钟洪意把画卷起来塞进背包中，对庄信博说两个演员已经跳窗逃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事后出个协助调查的声明就行，随后她大摇大摆地离开警局。
庄信博听到这件事立刻派两个女同事去洗手间确认环境，确定她们是在13楼跳楼离开的，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是特种部队的成员，靠着器械也能从13楼离去，但不是什么装备都没有就直接跳楼啊，难道修炼法术的天师还能飞檐走壁不成？
媒体认识钟洪意，见她一个人出来，生怕是烟雾弹，用她吸引媒体的注意力，然后两位明星趁乱逃走，便没敢冲上去采访，钟洪意轻松地打了辆车，悠闲地回别墅，媒体们也不敢跟着她。
钟九道远远见钟洪意离开，也说道：“可以了，我们走。”
洛槐很吃惊：“只有洪意姐离开了，戚姐和傅姐怎么办？”
“放心吧，她们已经走了。”钟九道说。
洛槐一头雾水，警局被围得水泄不通，她们是怎么走的？而且既然钟导一点用处也没有，他特意来一趟警局干吗？只是为了看洪意顺利离开吗？
见钟九道没有解释的意思，洛槐也识趣地没再问，殊不知他这时要是追问下去，钟九道说不定会透露一点点小秘密给他。
钟九道本打算一点点告诉洛槐，让他产生疑问，从而不断反思。先给足心里预设后，再知道真相，就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惜洛槐一点询问的意思也没有，这让钟九道很挫败。
庞心浩来到S市，中午要和请洛槐和钟九道吃饭，钟九道心里惦记着案件的事情，便说还要筹备电影的事情去不了，让洛槐代替他去见庞心浩。
洛槐大小也是个明星，不太方便打车，钟九道将公司的二手车给洛槐，自己打车走。
去见庞心浩的路上，洛槐一直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灵异事件，洛槐脑海中自有一套理论，就算真的撞鬼他都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可是今天这件事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警局，无论时间还是场所都不带半点灵异色彩，且自带驱邪效果，洛槐那套自圆其说的灵异理论派不上用场，反而没办法解释这件事。
和庞心浩吃饭时，洛槐心不在焉的，他在想，钟导和洪意姐究竟用什么办法让戚姐她们离开的呢？
警方视角内戚、傅二人是凭空消失的，洛槐却亲眼看到钟九道来到警局附近，停车后边给洪意打电话，边做了一套奇怪的动作。
洛槐眼中奇怪的动作是钟九道施法时的手诀，役鬼距离他太远，念咒语是没有用的，声音传播不到。最好的方法是用手诀引动体内法力，唤醒画皮上的符咒之力，将役鬼收入画中。
洛槐不明白其中道理，吃饭时回忆着钟九道当时的动作，把那套灵诀比划了一遍。
“你这是干嘛呢？新电影需要用到的动作吗？你新电影是什么除妖的电影吗？看起来挺像现在流行的那个‘大威天龙’的法诀。”庞心浩问。
洛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套动作有点帅，学一学。”
在洛槐眼里，钟导做什么动作都很帅。
“哦，是挺帅的，我小时候看一些斗法的电影，还会照着学里面的动作呢，不过你这个比电影里的复杂多了，更好看一点。”庞心浩说。
洛槐放下手，边吃饭边问：“什么样的方法能让一个明星在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下，毫无痕迹地跑出去呢？”
“有其他通道，或者明星和谁换了衣服吧？”庞心浩说。
洛槐想到钟洪意离开前，警方的一辆押解车曾开出去，心想或许戚姐和傅姐就是坐那辆车离开的吧，钟导特意去警局就是想亲眼看她们跑出去才会安心。
可这又解释不了钟导那套动作，洛槐举起手，又比划了一遍。
他为了保持身材常年健身，运动神经很发达，有些动作看一遍就会了，上次他还有点不标准的地方，这次已经完全和钟九道一模一样了。
“行了行了，我最近忙死了，好不容易跑出来和你叙叙旧，别老做那套锻炼手指防止老年痴呆的动作了，和我聊聊天。”庞心浩按住洛槐的手指头。
“哦。”洛槐乖乖放下手，和庞心浩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知道庞心浩发展很好，新电视剧导演还夸他演技好，想到好友走了这么多弯路，终于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由衷地替他开心。
洛槐与庞心浩叙旧时，钟九道已经回到别墅，正遇上钟洪意。
钟洪意见这里没有外人，把两张画拿出来，钟九道做法让两鬼恢复，戚晚莲出来后便抻了个懒腰：“卷得腰酸。”
钟九道没理会她，询问钟洪意：“情况如何？”
钟洪意：“录音师的魂魄没有了，我们去的警局里还有另外一个死者，是一个年轻女孩，好像是研三，我们去看了眼，同样没有魂魄。”
死者生前如果没什么怨气，尸体内本就没有魂魄，头七过后就尘归尘土归土，该去哪儿去哪儿了。但天师口中的没有魂魄，是指魂魄被什么收走了。
“录音师和女孩都没过头七，作法是可以招到魂魄的。可是我试着作法，感应不到他们的魂魄。”钟洪意说。
这就可以证明两人均是非自然死亡，可是在正常的调查中，就是心肌梗死，没有任何问题。
“有一点很奇怪，”傅玥说，“他们是先被收走魂魄，随后很快死去的，这个过程不超过10分钟。”
钟九道明白她的意思，人若是在活着的时候离魂，身体是不会死的，有三盏灯维系着生命，就像钟家主离魂那样，是昏迷状态，而不是立刻死亡。
生魂离体起码超过三天身体才会死亡，就算是有人刻意炼化魂魄，只要不去动身体上的三盏灯，也不可能在10分钟之内致人死亡，这就是生命的强大的之处。
钟洪意：“警方查过监控，录音师是单独死亡的，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入录音棚。”
“他的尸体也没有其他鬼魂动过，一丁点阴气都没有。”戚晚莲说。
像魂魄是死前离体还是死后离体，尸身有没有被其他厉鬼碰过这些事情，厉鬼们看得比一般天师更清楚，毕竟这是他们的老本行。
钟洪倩说：“刚才庄信博问我，如果有三盏灯保护，又没有人或者鬼用物理方法伤害身体，是什么情况能让魂魄离体后，身体自动死亡的？”
这点庄信博在警局也问过钟洪意，钟洪意是答不上来的，她虽然法力不低，但不像钟家男子那般受过系统的天师历史教育，法力是天赋加勤奋练出来的，知识却是先辈传授的。她倒是把钟家藏书都看了，可是有些知识是一代代天师口口相传的，在钟家，这种知识传男不传女，钟洪意没学过。
钟九道说：“你们不知道，是因为天师界防止一些邪典道术流传下去，没有将这些内容以文字形式记载，而是留在密典中传给弟子们。”
“邪典？”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钟洪意和钟洪倩看向钟洪砚，她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钟洪砚还一脸问号。
钟洪砚尴尬一笑：“长辈教导的时候睡着了。”
钟洪意很想一巴掌拍晕弟弟：“这么不适合学术法的人，为什么要强留他在家中，嫁出去不好吗？”
钟洪砚：“我也不爱学啊，我从小一听政史地就睡觉，喜欢学数理化，我喜欢剪辑视频，我高考成绩足够上985、211的，但是他们不让我去上学，非逼着我在家背各种手书，连甲骨文都要学，我看着就头疼啊！”
钟洪意也不好再说他，钟洪砚的数理化成绩确实好，当年理综考了280多分，将他强留在天师界，也是一种悲剧。
传统天师界思想让想学术法的人被埋没，也扼杀了许多像钟洪砚这样的人的梦想。
好在钟九道毅然出走，踏进大众聚焦的娱乐圈中，以自己作为榜样，告诉天师世家的孩子们，他们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让想学术法的人修炼，让想读书的人去上大学，让想搞技术的人去学技术，这才是天师世家该走的路。
系错位置的纽扣，总要让它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衣服穿着才舒服。
钟九道见姐弟俩短暂的争执结束，继续说道：“所谓邪典道术，就是一些不被国家、历史认可的非法组织，有些天师或者修炼成型的厉鬼，利用这种方法让人类信徒心甘情愿地献出他们的灵魂。这几个人的死法便是如此，先奉献比起死魂更有价值的生魂，再自愿灭灯，可以把生命力和灵魂全部献给某个存在，是非常愚昧的做法，不可取。
“以前还需要现场聚集，现在有了网络，比之前更方便了。让警察查查他们的网络记录，着重关注聊天群和一些网络社区。”
钟洪倩把钟九道的分析发给庄信博，他们天师能做的到此为止，剩下的就要交给警方了。

第90章 拜托你帮我
媒体在警局蹲了一天没见傅玥和戚晚莲出来,倒是钟洪意走了后便再没返回，枯等一夜的媒体逐渐怀疑，戚、傅二人早就走了。
总有人为了流量不顾一切，还没等到确切消息,就有一些营销号发布了#戚晚莲傅玥疑似卷入凶杀案#、#关宿剧组工作人员死亡#、#一押解车驶出警局#等带有引导性的话题,舆论持续发酵,就在钟九道等人分析案情的时候,网络舆论已经变成了“戚晚莲因桃色纠纷害死剧组工作人员,现已被警方押解至看守所”。
钟九道对此倒是不着急,他毕竟知道一切真相，又带着一点天师思维，他更着急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以免更多人遇害,早一刻查清真相，就有可能多救一个人。
而且戚晚莲又没有拍摄他的电影,《谁能逃出去》综艺导演和关宿才是更着急的人。
几人刚分析完案情，关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钟导，戚晚莲的事情你知道具体情况吗？她该不会真的被警方带走了吧？”守在警局外的不仅是八卦媒体和营销号,还有关宿的人，他们也在时刻关注着这件事。
戚晚莲这个鬼吧,有点死性不改。就算被超话二维码中传递过来的感人话语化解了不少怨气,演技有了飞跃般的提升,可是引诱男子吸食生气始终是她的执念，也是本能。
在剧组中,就算有钟洪意时刻看管着，戚晚莲还是忍不住偷偷和男性工作人员接触，钟洪意去领个盒饭的功夫,回头就能看见戚晚莲把手放在某个人身上聊天，一双眼睛勾人的很。
而且和她聊过天的人，第二天统一会出现乏力、腰疼、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据说某个制片人本来还有出轨的苗头，正在和某位女艺人勾勾搭搭，在接触过戚晚莲，摸了下小手，搂了下小腰之后，虚了整整一个月，吃药也不管用，反倒让他绝了出轨的念头，回家修身养性去了。
戚晚莲吸食的这些生气并不多，是那种好好睡一觉，少想点那方面的事情，多吃些补身体的食物就能恢复的程度，对人的身体危害不大。毕竟只是肢体接触方面，并没有发生更深层次的交流，伤害不大，钟洪意也不好因为这件事就劈死自家艺人，只能管得更严格一点。
就因为这个原因，整个剧组对戚晚莲升起过异样心思的男性，基本都被戚晚莲占过生气的便宜，那位录音师也不例外，所以就连关宿都有点怀疑录音师是不是死于桃色纠纷。哪怕法医已经出具证明，说明这位录音师是心肌梗死，那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气死的。
和戚晚莲对戏的关宿是最了解她的魅力的，明白99%的男人都拒绝不了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关宿就是对戚晚莲升不起情爱的感觉，反倒会莫名升起一种初为人父的心情，这种感情甚至让关宿拍戏时几次出戏，还好他职业素养过硬，靠着演技撑了下来。
钟九道：“真没有，她是协助破案，你等着警方出声明吧，出了之后再买热搜澄清。”
庄信博倒是挺配合的，很快就出了一份声明，言明戚晚莲和傅玥两位女士只是为警方提供线索，协助调查，请大家不要散播谣言。并说明录音师是熬夜太久导致心脏承受不住负荷死亡，呼吁大家不要熬夜，健康作息。
关宿适时买了几个热搜澄清，说他们剧组并没有压榨员工，除非拍夜戏，其余时候准时六点收工，录音师这几天也没有来工作，倒是其他人添补他的空缺很辛苦。
即使如此，怎么说也是剧组有人去世，该给家属的补偿剧组一点也没少给，这件事总算平息下来，剧组恢复拍摄。
这件事刚平静下来，警方还没有查到死者们有没有加入类似的聊天群，钟九道这边，蒋汾和耿复的选曲比赛也开始了。
钟九道这部作品的配乐大部分都是节奏轻快的，即使是很危险的镜头，他也会尽量用偏喜剧的演绎方式和音乐来处理，唯有两首插曲是有些暗黑的。
一首是揭露书中迷案真凶时的歌曲，一首是侦探最后发现书外凶手的儿子与书内凶手长得一模一样时播放的充满悬念甚至有些战栗的歌曲。
前面欢快的部分已经找了这方面的大师来谱曲，两首点睛的暗黑系歌曲则是在耿复和蒋汾中间犹豫不定。
耿复是时下比较火的丧文化原创歌手，他的歌被人称为写给死亡的歌曲，粉丝很多，背后也有强大的制作公司，势力盘根错杂。
蒋汾用了“复生者”这个艺名，是钟九道的老班底，《堕落之家》的音乐就是他制作的，钟九道推荐了他，与出品人产生了分歧。
他们这个剧组比较优秀的一点是，不管选用的人才背后势力如何，都用实力证明说服主创团队。
在钟九道的建议下，两人决定比赛。
其中书中凶手自白时的插曲，音乐编辑建议是选一个音域广的歌手，既能用有些悲怆的高音唱出凶手内心的无奈和苦闷，也能用低音唱出肃穆感，体现出案件的严肃性，也是这部轻喜剧作品的升华点。
这样的歌手当然不好找，好在三位主创团队的人一致推选了连子瑜。
连子瑜音域极广，有唱戏曲的底子在，气息绵长，不管是高音还是低音全部信手拈来。而且他还是这段背景音乐的主人公，一般电影电视剧创作要是能由演员本身来唱插曲，是一种锦上添花，主创人员很希望由连子瑜来唱。
为公平起见，比试的歌曲也一并由连子瑜演唱。
于是连子瑜就必须分别在蒋汾和耿复的工作室练习两人的歌曲，在决赛日由他分别唱两人的歌曲，主创团队和音乐编辑协商决定选谁。
当然，落选的那个创作者也会拿到一笔钱，毕竟不能白干活，他们剧组还是很有钱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子瑜真是激动坏了。
连子瑜正愁找不到机会和耿复单独相处呢，这下可以趁着练歌的时候好好勾引他，让他官宣恋情，虐一把耿复的粉丝。
简直就是瞌睡刚来就有人送枕头，这也太贴心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钟九道的安排，他就等着连子瑜露出马脚，方便教训他呢。
耿复虽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报仇也是蒋汾该做的，而且是他犯的错，他道歉就好，不该祸及粉丝。连子瑜看似在帮助蒋汾教训耿复，实际上是一己私欲作祟，想得到耿复粉丝的怨气罢了，钟九道是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但提供消息的是蒋汾，钟九道不想让蒋汾和连子瑜的塑料友谊就这么破灭，只能等连子瑜出手他抓个正着再惩罚。
这日连子瑜一袭长裙，打扮得美美的，早晨起来还求洛槐给他拿一碗杨婶熬的雪梨润喉汤，美其名曰养养嗓子，其实就是想吃好吃的。
洛槐经手的食品厉鬼们都能品尝到，连子瑜喝过汤之后心情大好，不由哼起最近刚学到的“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首歌，整个别墅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钟九道见他的样子暗暗冷笑，他这次只让钟洪砚送连子瑜，让执迷不悟的钟洪砚亲眼看看连子瑜的险恶用心。他则是跟在后面，来个黄雀在后，把这一人一鬼一并教育了。
谁知他们还没走呢，钟洪倩就收到了消息，她脸色一变，将钟九道拽到一旁小声说：“钟导，庄信博方才来信息，说S市又发现了一个受害者，他通过我教他的方法确定受害者魂魄离体，可是受害者一息尚存，已经送去抢救，却没什么效果。我听他描述，应该是受害者头顶魂灯不知被什么护住了，还没有灭，但也快不行了，必须尽快行动，我答应庄警官去帮忙，可是我法力还没恢复，不一定救得回来。”
人命关天，钟九道清楚这边才是最重要的，但另外一边，连子瑜和钟洪砚已经上车了，他要是不跟过去，恐怕那边人还没抢救过来，耿复就发消息和连子瑜官宣了！
钟洪意去剧组拍戏了，这次他们出外景，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时间紧迫，钟九道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电光火石之间，钟九道见洛槐腰间系着他送的玉佩，脖子上挂着一个刻着“馗”字符的9.9吊坠，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馗”字假戒指，手腕上更是戴着钟九道新送的一条玉石手链。
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就等着鬼自己送上门了。
情况紧急，钟九道一把将洛槐拉到角落里，小声地说：“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洛槐和钟九道贴得极近，他听到钟九道急促的呼吸声，也紧张了起来，点点头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钟九道说：“我堂哥那个做事你也知道，一点也不省心，而且他和连子瑜还有点感情纠纷，让他们两个去我不放心。我本来打算亲自跟着去的，但是现在临时有事，我得去另外一边，你能不能帮着跟着连子瑜？”
“没问题。”洛槐一听是这种小事的，狂乱的心跳渐渐缓了下来。
钟九道嘱咐：“不光是堂哥，你看连子瑜今天的装束，竟然扮了女装，我怀疑他还有别的目的。你知道他是有海王前科的，曾在网上交了十几个男女朋友，你去了后，除了钟洪砚，其他人也盯着点，别让连子瑜在电影拍摄前弄出什么丑闻来。”
洛槐拍胸脯保证：“我明白，交给我吧，只要他有异动，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多谢，这里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钟九道拍拍洛槐的肩膀。
洛槐看了眼钟九道，低下头说：“钟导你对连子瑜和同性产生感情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钟九道冷笑一声：“他哪懂什么感情，他那是来者不拒，和男女有什么关系。要是树能痴恋他，他连雌雄同体的植物都会下手。”
洛槐的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看住他的。”
“我一忙完就去接你。”钟九道说完就跟着钟洪倩走了，那边十万火急等着救人。
他倒是不担心洛槐有事，连子瑜的画皮眼睛也是用洛槐和钟九道的鲜血混合的颜料画的，连子瑜若是敢伤害洛槐，钟九道敢保证，受伤的那个绝对不是洛槐。
至于连子瑜会不会拿对付堂哥和耿复的方式勾引洛槐，想到这钟九道只会嗤笑一声，洛槐才看不上连子瑜那等货色。

第91章 聚煞阵
洛槐见钟九道和钟洪倩开着车很着急地走了,心中暗暗叹口气，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慢慢放下这段感情。
钟导是个有才华又有正义感的人，对员工认真又负责，能够认识他,和他同一个公司,是一种福气。
昨天和庞心浩一起吃饭,庞心浩给洛槐讲了很多他最近经历的事情。
由于最近庞心浩火了,不少经纪公司向他伸出橄榄枝,想要签下他。由于公司很多,庞心浩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些公司，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吓一跳。
“你是不知道这些公司有多乱,像什么潜规则上位的都是小事了,还有经纪人用各种方法控制手下艺人去做交易的，有逼着艺人接受不平等条约的,不接受就雪藏，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庞心浩喝了杯酒，继续说,“算来算去，就钟导的公司最干净,咱们一起拍戏的时候,多开心啊,新剧组烦心事可多了。”
庞心浩絮絮叨叨地讲着他和现在电视剧的女主角私下关系特别差，两边掐番位都要掐疯了,见面却还要拍感情戏，平时还得配合媒体和站姐表演私下关系特别好，方便剧播以后炒cp。
“咱们剧组的关系才是真的好,现在的剧组，哎，都是工作。”意气风发的庞心浩，酒后也开始诉苦。
洛槐跟着他喝了几杯，也感慨道：“钟导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不仅对自己负责，对公司负责，还对每个员工负责。”
洛槐这些日子和同事们一起住在别墅里，观察到了很多事情。
例如戚姐，她其实是一个挺愿意用潜规则上位的人，几乎是来者不拒，但钟导从来不让她乱跑，让意姐盯着她，防止她做会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情。
例如傅姐，傅姐人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还不喜欢拍戏，每天躲在屋子里做衣服，除了参加综艺外，别的节目一律不接，这样不好好干活的员工，钟导也不逼她去拍戏，还安排钟洪倩陪傅姐做衣服，两个人最近商量着要开免费的网络手工培训班，钟导还打算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欢迎来到堕落之家”短视频账号给她们开班。
还有连子瑜，他品行不太好，钟导为了教好他，那么忙的情况下，还要嘱咐他去看着连子瑜。
想到这里，洛槐心里就酸酸软软的。就因为是这么好的钟导，他才能意识到钟导对他并不特殊的，而是对公司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每个人他都能照顾到。
要是没有意识到这点就好了，没想到他说不定就可以鼓起勇气告白，就算被拒绝了也不后悔。
可是如果告白了，以后和钟导相处会变得尴尬起来，那样的结果洛槐也是不想看到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保持理智，专心工作，不想感情的事情！
洛槐振作起来，对砚、连二人招招手：“来呀，我开车送你们去。”
“你送我们去？”钟洪砚还有点不愿意，“钟导不是说让我们俩去就行了吗？”
洛槐：“钟导说不放心你，让我跟着点。”
钟洪砚偷偷看了眼连子瑜，捂了下心口，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是该收心了，到时候你好好看着我！”
连子瑜见洛槐也来了，想起那锅放多了油的麻辣烫，顿时紧张起来，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张扬，坐在车后座上，姿势别提有多标准了。
洛槐见他是女士坐姿，又穿着漂亮的水蓝色裙子，不由问道：“子瑜哥今天为什么扮女装？”
连子瑜找了个借口说：“我今天练的是那首歌曲的高音部分，穿女装会更有感觉一点。而且导演们说过，我这个角色，在电影播放后，也不打算说明是男是女。”
这是出品人想到的办法，他还没放弃挖连子瑜的墙角，现在就开始想着如何帮他打造人设。他建议钟九道不要公开连子瑜的性别，在电影宣传的时候也尽量隐藏这个人，官宣海报上也不要放他。
等到电影上映时，大家看到连子瑜的装扮，观众们一定会猜测连子瑜究竟是男是女，这时候大家上网一查，发现完全搜不到，这连子瑜的话题不就起来了。
钟九道虽然不会把连子瑜签给他，却也知道这个建议对电影有好处，到时候慕名来看电影的人肯定不少，于是便答应下来。
洛槐接受了连子瑜的解释，三人来到耿复的工作室。
说是练歌，其实也是录制歌曲。就算比赛时连子瑜是当场唱歌，也必须提前录制好一些和声和垫音，耿复的工作室设备很全，在一栋写字楼内，房间也很大，能直接录制歌曲。
下车后，钟洪砚习惯性地看看周围环境，指着对面的大楼说：“对面竟然是至闇影业，他们公司好气派啊，一整栋楼都是他们的。”
洛槐自从听说至闇影业贪污钟导家一亿后，就查了至闇影业这家公司，对他的业务很有了解，他说道：“不仅如此，这附近的商业写字楼都是至闇影业开的。他们公司最开始是房地产起家，盖了很多大型商场，一开始引院线入驻，后来干脆打造自己的院线，既然搞影院了，就进军了娱乐市场。他们家钱多还能掌控院线，虽然是后进场的，但很快就发展起来了。”
“这么有钱干嘛还贪那一亿？”钟洪砚疑惑。
“钱哪里会嫌多。”连子瑜瞪他一眼，“我就算同时谈100个恋爱，我也不会拒绝第101个的。”
钟洪砚：“……”
感觉自己狠狠被戳了一刀。
洛槐拍拍他后背：“早点放手吧。”
钟洪砚叹气：“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哎，都怪自己不争气！”
都怪他法力太弱，抵抗不了连子瑜的诱惑。
洛槐很理解地说：“我明白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谁又控制得了呢？”
三人按照耿复给的地址来到他工作室，钟洪砚本能地算了下周围几栋楼的方位和这栋楼的布局，以及这间工作室的位置，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洛槐问。
钟洪砚摇摇头：“可能是我算错了，我还是拿纸笔画一下吧。”
他法力低微，但由于数理化成绩好，术算一向不差。只是有时候能按照理论算出来，但因为眼界不够，没办法验证自己算的结果，因此家里不知道他术算有多好，他自己也不清楚。
刚才在外面钟洪砚观察了几个楼的位置，他空间思维很好，很快就算出来几个楼之间的距离，再加上地形，他隐约觉得有点像他学到过的聚煞阵。
再来到工作室，钟洪砚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这栋楼的空间建模，觉得这里就是煞气汇聚之处，按理说应该煞气十足，可他没有感觉到什么煞气。
“你有觉得心惊肉跳，惶恐不安吗？”钟洪砚问洛槐。
就算是普通人在煞气汇聚的地方，也会产生大难临头的危机感，血压上升，心跳加速，心情烦躁，想要逃离，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没有人会静下心来，同事们会天天因为一点点小事吵架，工作效率极低。
“没有。”洛槐摸摸心口，他十分平静。
“我也是。”钟洪砚挠挠头，又去问连子瑜，“你有没有觉得十分舒适，待在这里就不想走了？十分期待进房间？”
正常人想逃离，厉鬼当然会喜欢这种地方，待在这里道行增长的都比平时快。
连子瑜从进门开始就期待得不得了，巴不得赶快冲进去勾引耿复，但他绝对不会告诉两人自己的想法，面色平静地说：“没有。”
“那可能是我算错了吧。”钟洪砚对自己充满怀疑。
钟洪砚上前敲门，没有人回答，他等了一会儿，见门虚掩着，就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问道：“请问耿复先生在吗？我们是九道影视娱乐公司的人，来录制歌曲的。”
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拉着，明明是上午十点，整个房间却一点光亮都没有。
“进来吧。”一个听起来死气沉沉的声音说。
三人推门走进去，有人说：“关门。”
钟洪砚：“可是太黑了。”
“关门，我开灯。”那人道。
钟洪砚把门关好，外面一点光都照不进来，这才有人开了灯，室内明亮起来，一个男人穿着居家服站在一堆乐器中间看着他们。
这人面无血色，脸白得吓人，眼睛看人直勾勾的，眼珠好像不会转一般，正是耿复。
耿复说：“不好意思，昨天熬夜写歌，凌晨才睡觉，现在不想见光，就这么录吧。”
他声音沙哑，听起来很疲惫。
“好的。”钟洪砚说。
洛槐动了动鼻子，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循着香气看去，见角落里点着一支很粗很粗的香，看起来得烧好几天才能燃尽。

第92章 连子瑜的剧本
大家是第一次见面,洛槐支持的还是自己公司的蒋汾，和耿复有竞争关系，这次来也只是例行公事，根本没打算拉近关系,不存在寒暄和客套,见到房间里布置很奇怪,耿复的生活习惯并不健康,他也没有询问的意思。
对于整个屋子黑乎乎的样子,连子瑜还是很喜欢的。他现在勉强可以在阳光下待一会,却也不喜欢烈阳，要是窗户开着，他会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连子瑜今天还偷偷带了一位朋友过来,他走之前将蒋汾的手机揣上了,蒋汾就躲在这里，打算找合适的机会出来和耿复聊聊。连子瑜不会在阳光下消散,蒋汾却不一样了，若这屋子真的阳光明媚，那连子瑜只能想办法把耿复堵到厕所里再放蒋汾了。
“你们两个也是来录制歌曲的吗？”耿复看向洛槐和钟洪砚。
钟洪砚摇摇头：“我们是经纪人和助理,陪艺人过来的。”
“那就去隔壁房间等着吧，”耿复很冷漠地说,“录音时如果不小心录到你们的声音,还要想办法去除杂音。房间隔音很好,你们在隔壁看枪战片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连子瑜一听要支开两个电灯泡，自然开心得要死,他立刻将两人推出房间：“快走快走，别打扰我。”
钟洪砚和洛槐不懂音乐，也不知道正式录音时是不是这个流程,但他们看到连子瑜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同时升起一种浓浓的不安感。
“你这个录音室不是那种有个玻璃的，外面房间的人可以看到并随时通过通话设备指导里面唱歌的人的那种吗？”钟洪砚问。
耿复皱眉道：“你们是怕单独相处后我对这位小姐做什么吗？在诋毁我的专业和人品吗？”
钟洪砚、洛槐：“……”
不，他们害怕这位“小姐”对耿复做什么。
耿复叹口气，指着墙壁说：“室内有监控，隔壁房间的电视打开就能连接监控，这样总可以了吧？”
钟洪砚和洛槐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来到隔壁房间，打开电视，果然看到监控上连子瑜和耿复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大概是担心原创歌曲音源泄露，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过这样就足够了，盯住连子瑜，不让他与耿复有太多肢体接触就好。
隔壁房间虽然也拉着遮光窗帘，但是没有工作室那么严密，还透进几缕阳光进来，洛槐觉得白天拉窗帘开灯实在有些气闷，他站在窗边问钟洪砚：“我可以拉开窗帘吗？”
“当然没问题，最好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这屋子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打扫了，总有一股什么东西捂坏了的发霉味道。”钟洪砚这时已经在房间内找到纸笔，一边画空间建模图，一边回答洛槐。
他总觉得这房子结构不舒服，但若真是聚煞阵，他就算法力再差，也不至于连这都感觉不到。
钟洪砚是个细心且有些强迫症的人，剪辑视频时往往一帧一帧磨细节。他这种毛病在数字上尤其严重，不算清楚心里是不舒服的。
洛槐拉开窗帘，拽了半天才打开窗户，窗户应该是太久没有打开，有点紧，还弄坏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尽管是9.9斤的公司logo，洛槐还是很心疼。
屋子里透气不少，可是并没有舒适的感觉，胸口反倒更闷了。
洛槐并没在意这种不适，毕竟自从暗恋钟导开始，他的心时不时就会闷一下，又时不时开心一下，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由于钟洪砚在认真写算着什么，没时间关注监控，洛槐便不错眼地看着视频。
他看到耿复教了连子瑜一会，连子瑜自己也戴上耳机听了几遍歌，又对着歌谱练习一会，随后对耿复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试唱一下。
室内监控不是无死角的，洛槐发现角落里那炷香就不在监控范围内。但两人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监控下活动的，有一两个死角也没什么大碍。
从连子瑜试唱开始，视频中的耿复就明显不对劲了。
他之前是冷漠且疏离的，应该是知道九道影视娱乐公司想换掉他，对这些人并不友好。但连子瑜一唱歌，耿复眼中就露出狂热的神情，开始在连子瑜周围来回踱步，不断靠近连子瑜，和他贴近着研究歌曲。
洛槐皱眉看着视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进去阻止。
因为耿复此刻的表现很像是见到了知音，非常欣赏连子瑜的歌声，这倒也正常。
洛槐不知道的是，连子瑜之所以能当海王不翻车，很大一个因素就是他的歌声。他生前是名角，吸引顾客自然是靠歌曲和表演。他的歌声能动撼动人心中的一部分感情，凡是在网上听到他唱歌的，就没有不为他痴狂的。
这也是连子瑜主动与蒋汾交好的原因。
连子瑜当年毕竟是名角，几十年前也是看过电影这种新表演形式的。只是那时流传到国内的电影大多是默片，和传统曲艺表演相比没有声音的优势，连子瑜对电影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等钟九道来别墅，给这群旧社会没见识的鬼看了新时代电影后，连子瑜最先意识到这个社会流行的音乐已经换了一种风格，电影也变得更加多元化，他的戏曲变成小众，没办法打动更多的人。
这让连子瑜时刻处在危机感中，直到蒋汾的到来。他主动与蒋汾示好，向他学习新时代的歌曲，别看连子瑜一天蔫坏蔫坏的，其实勤奋刻苦得很，就算红皮的时候也没放弃学习。
就这么没日没夜的练习，不到一年，他连五线谱都会看了，和耿复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再加上他取悦听众的本事和能够打动人心的歌声，才一开嗓，耿复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完全移不开眼睛。
“你是第一个唱出我这首歌中藏着的感情的人。”耿复盯着连子瑜说。
连子瑜羞涩低头，谦虚笑道：“是耿老师教得好，多亏您先告诉我这首歌的创作理念。”
“但就连我自己，也没办法唱得这么好。”耿复的手指探向连子瑜的声带，眼中充满羡慕和痴迷。
连子瑜果断侧了个身，用身体挡住监控，这样在洛槐的视角中，只能看到连子瑜背对监控站着，看不到耿复抚摸他声带的样子。
室内气氛有些暧昧了，连子瑜现在毕竟是女装，他羞涩地低头，怯生生地倒退一步，但同时又用眼睛勾了耿复一下。表达出“我也很欣赏你，但你这就动手动脚，是不是太猴急了”的意思。
耿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当，他看了眼监控，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一会练习低音部分。”
他离开后，连子瑜拿出手机对蒋汾说：“差不多要到手了。”
蒋汾是在最佳位置围观的，总算是见到了连子瑜的段位，歌声打动人心这一手实在太强了，蒋汾本鬼都觉得自己要承受不住了。
幸好连子瑜从来没有对蒋汾表现出恋爱的意图，否则蒋汾觉得自己也会沦陷。
而且是那种“他唱歌这么好听，就算多几个红颜蓝颜知己又怎么样呢？只要我还是其中一个就行了”的想法，连子瑜真的很可怕。
他与戚晚莲不同，戚晚莲的生气吸收是纯身体关系，一点感情也不谈，就是各取所需，而且生气提供者必须是男性，且是一次性道具。
连子瑜却用不到太多肉体，是纯粹灵魂层面的交流，这也是他能够一次性牵扯几十上百个痴男怨女的原因之一。他会让人觉得，这么好听的歌声，应该多一些人欣赏，而不是只有我来占有。
“我给你机会报仇，”连子瑜说，“监控拍不到你，一会你就找机会去吓唬他，吓得他向你保证他要公开道歉。然后我伺机去安慰他，哄他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我愿意陪他一起面对。”
这样一来，耿复情绪激动之时，冲动之下会做出两件事，第一，公开道歉，第二，和连子瑜官宣。
完成这两件事后，他的名气一定会一落千丈，万人喊打。这时连子瑜再温言安慰，告诉他用实力获胜，这次电影配乐一定是他的，将耿复所有希望全部压在这部电影上。
到时候耿复败给蒋汾，连子瑜再说两句冷酷无情的话，告诉耿复，他就是实力不行，自己更爱蒋汾的谱曲，失去最后希望和引为知音的连子瑜，耿复定会一蹶不振，再起不能。
按照连子瑜的剧本，蒋汾报仇成功，他吸收到耿复粉丝的怨气，最后还能收割一波耿复怨气，真是妙计啊！
“计划真不错，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个情形有点熟悉？”蒋汾说。
他隐约记得，连子瑜计划吸食钟洪砚血肉破解鬼纹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剧本，然后被钟导踹门而入，从此一蹶不振。
“怕什么，钟导今天不在。”连子瑜说，“我向倩倩打听过了，他们是真的有要事去办，绝对不会有事的。”
连子瑜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仿佛已经看到成千上万的怨气向自己涌来，之后拳打傅玥脚踹钟导的美好日子就要来了！
蒋汾：“可是洛槐在啊，我是没在钱包里待过，不知道你们和洛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你们好像都挺怕洛槐的。”
连子瑜：“洛槐不过是有点邪门的运气罢了，我就不信他的运气能跟着他一辈子。”
正谋划着，耿复从洗手间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连子瑜。
连子瑜放下手机说：“在你工作室自拍了两张照片，你介意我发到社交平台上吗？介意的话，我这就删除。”
“不介意，这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耿复的嗓音愈发沙哑了。
“谢谢耿老师。”连子瑜浅笑道。
“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烧个香。”耿复忽然说，“这是我的习惯，每次烧香之后，发挥就会特别好。”
“好的。”连子瑜顺着耿复的方向看去，见到那炷高大的香，角落里的佛龛上没有供奉任何神怪和牌位，只有一个像收音机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两个无线耳机，耿复戴上无线耳机，闭上眼睛，似乎在听着什么声音。
因连子瑜是鬼，他对香火格外在意，他看着那炷香，又看到佛龛下堆着的香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隔壁房间已经算了七八遍的钟洪砚崩溃地抓抓头：“这不对啊，怎么算都是聚煞阵，但是煞气呢？”
“你在说什么？”洛槐站在窗边问。
他一直盯着视频眼睛有点累了，见耿复离开监控范围，镜头前只有连子瑜一个人美美地对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是在录视频。
既然两个人没在一起，洛槐暂时放松放松，看向远方缓解视疲劳。
“没什么，你不懂。”钟洪砚脚边满是画面图的纸，他又拿起一张，准备算第九次。
“你算了这么久不累吗？”洛槐说，“要不看看窗外放松一下吧，对面楼的玻璃安装的好有趣，我第一次看见这种玻璃。”
“不累，我算不出来心里……”钟洪砚礼貌性地抬起头看了眼洛槐的方向，顿时呆住了。
他丢下手里的纸，看着窗外的玻璃。
正对着他们这个房间的方向，有个楼的窗户十分不协调，玻璃是不规则的，有些是黑色玻璃，有些是白色玻璃。
远远望去，这些不规则的窗户刚好是个圆形。
“我们的玻璃是什么样子的？”钟洪砚忽然问道。
洛槐向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看了看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我们的窗户和对面的一层楼好像刚好可以拼上。”
钟洪砚一拍大腿：“这两栋楼的圆形玻璃拼在一起，是个反向的太极图啊！”
聚煞阵加上太极图，把煞气汇聚在某个点，这才让人感觉不到不适。但由于刚才洛槐打开了一扇黑色的玻璃，让整个煞气流动的一环泄漏了一部分，一些煞气没有汇聚到布阵者计划中的点上，而是流动到这个房间中。
所以明明洛槐打开了窗户，却没感觉到通透，反而胸口更闷。
钟洪砚再次拿起笔来算，这一次他算得飞快，口中念念有词：“这样一来，煞气汇聚的点就在隔壁房间的……”
他抬起头看视频：“就在那个监控的死角！耿复在哪里？他怎么不在监控内？”
洛槐说：“大概在洗手间或者那炷香前面吧，我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烧着一炷香。”
“香……”
两人正说着，就见耿复手里拿着三根细细的香，向连子瑜走过去。
这三根细香是普通商店就能买到的，但耿复点燃它们，是借了房间内大香的火。
“来，你也跟着我拜一拜，唱歌会更好听的。”耿复说。
连子瑜：“我傻了才会接你的香！”

第93章 凶险万分
别人看不出这三根香门道,身为厉鬼的连子瑜还看不出来吗？
那是从主香中分出来的三根香火，接了之后，就等于甘愿成为主香的附属，通俗点说就是愿意把灵魂献祭给主香。
本质上也是厉鬼的一种修炼方式,数百年前的动乱时代也有厉鬼以此方法欺骗人类,接收的献祭多了,就会成为伪神,拥有一定程度的肉身,慢慢成为很诡异的东西。
连子瑜吸收怨气的方式,和这玩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全是通过某种方式让活人心甘情愿奉献灵魂。
这炷香所用的方法比连子瑜更狠，连子瑜不过是吸收点活人的寿命,这香背后的厉鬼,是直接要了人的性命和灵魂，一点也不给人留。
连子瑜退后几步,冷着脸说：“你离我远一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是有自保之法的，会耗损些道行,但这种危急时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连子瑜手臂一甩，一道水袖甩了出来,重重地击在耿复心口。连子瑜不想杀人,人活着才有用处。
按理说,被这道水袖击中后，耿复应该倒飞起来,后背撞在墙上倒下。不仅身体受伤，魂魄也会被连子瑜的阴气侵蚀，算是被连子瑜标记,日后视线会不自觉地跟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当初钟洪砚被他亲那一下，也是这种标记。所以钟洪砚才会余情未了，时不时就想关心连子瑜。
谁知耿复不仅没有被水袖击伤，反而不知什么原因，那条水袖没入耿复身体内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连子瑜耳边响起“叮铃铃”的铃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耿复靠拢，好像耿复体内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
他不自觉地贴上去，耿复将香塞到连子瑜手中，手掌落在连子瑜的脖子上说：“我想要你的声音，把它给我。”
连子瑜魂海十分混乱，他想着就这样答应算了，什么都交给耿复不好吗？
可这时钟九道留在画皮上的符咒起了效果，连子瑜是靠着画皮在外面行动的，代表他是属于钟九道的役鬼，就算香塞到他手中，连子瑜也没权力把自己献给主香。
打狗还要看主人，想动钟九道的役鬼，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似乎感受到连子瑜要叛变，画皮上的符咒小小地惩罚了他一下，一道轻微的雷火在连子瑜体内炸开，他全身麻麻的，手掌一松，把三根香丢在了地上。
“幸亏有这身画皮！钟九道你终于干了件好事！”连子瑜恢复神智，他意识到耿复体内有什么他根本无法抗拒的东西，这仗没法打，赶紧跑。
他拿着手机就向隔壁冲，想着钟洪砚大小也是个天师，应该能和耿复打上一个回合，他趁这个时候跑就是了。
谁知他的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才跑两步就被耿复扯着头发按在地上，手掌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想直接挖出他的声带。
“救……鬼……”连子瑜艰难地喊着。
隔壁房间内，钟洪砚算出聚煞阵后，脸色大变，他连忙给钟九道打电话。
可是钟九道那边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钟洪砚一把拉住洛槐说：“你先走，我进去把连子瑜带出来就走。”
“你在说什么，他们不是还要录歌……”洛槐正疑惑着，余光瞥了眼视频，惊道，“他们在干什么？耿复想对连子瑜施暴吗？”
他们看到耿复把连子瑜压在身下，双手按住他的脖子不知在做什么。
正义感十足的洛槐见到这样的场景怎么能忍，一把推开门冲进去帮助连子瑜。
事情发生得太快，钟洪砚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他已经看出来了，耿复的情况不对！
聚煞阵是将周围所有的煞气集中在那炷香内，不仅仅是环境中的煞气，连人产生的负面情绪也会被吸收。
耿复经常创作歌曲，一定会出现因灵感枯竭而情绪暴躁的情况，这种情况下，靠近这炷香就会令他心情舒畅，如果这时又对着香拜了拜，便相当于向香背后的存在许愿，成为它的信徒。
那存在是有回应信徒的能力的，耿复拜过香后文思泉涌，灵感完全挡不住，创作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歌曲，就会变得更加依赖背后的存在，成为狂信徒，甚至还有可能带着其他人一起膜拜。
耿复显然还是个活人，但他绝对不是一般人了，他的灵魂被人控制，整个人与活尸无异，会变得力大无穷，寻常人在体力上根本不可能赢过他，就连天师，也必须先破解他与背后存在的联系，才能制服耿复。
这种情况下洛槐冲进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我哪有那个本事破咒啊！”钟洪砚愁道。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洛槐一个人去送死，更不可能看着连子瑜被耿复伤害，只能边给钟九道打电话边冲进去帮忙。
这时洛槐已经来到耿复身边，一把抱住耿复，将人往外拖，让他停止对连子瑜的伤害。
“你究竟在做什么？！”洛槐愤怒地说，“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们的艺人，光天化日之下太过分了！”
他用力地拖拽，可是耿复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洛槐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而且抱住耿复的时候，洛槐耳边也听到了一阵阵的铃铛声，有种灵魂要被抽离身体的感觉。
这时他胸前挂着的“馗”字吊坠闪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碎了，魂魄离体的感觉也消失了。
挣扎中的洛槐并没注意到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力气忽然变大了，一把将耿复拔了起来，连子瑜在地上蹭了两下，终于逃脱耿复的魔掌，他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剩下的力气仅能爬，无法站起来。
洛槐已经把耿复拽开，耿复还是不依不饶地冲向连子瑜，似乎连子瑜的歌声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我要，我要你的声带！”耿复双目赤红，额头血管暴起，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血液像是马上就用喷涌而出。
洛槐一个人实在是打不过力大无穷的耿复，他见钟洪砚也走了进来，连忙求助：“堂哥，你快帮我找根绳子捆住他，我的天啊，他力气怎么这么大，是不是吃什么不该吃的药了啊！”
洛槐有理由怀疑耿复在吸食一些国家零容忍的东西，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直就是发了疯。
“绳子哪里捆得住他！”钟洪砚见状也满脸绝望，见佛龛前的香愈发浓烈，他心知不妙，继续待下去，不断闻到这种香味，他们也会慢慢失去神智。
钟洪砚看到地上设备的电源线，干脆抓着电线就冲了过去，就算打不过他，电耿复一下，耿复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可就在他刚要碰到耿复时，耿复忽然一个暴起，一把将洛槐甩飞，同时一拳砸在钟洪砚肚子上，钟洪砚还没碰到耿复的身体，就被打得头昏脑胀，一下子撞在个金属仪器上，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穿过大腿，疼得大脑快要无法思考了。
被甩飞的洛槐脑袋好像磕了一下，昏迷在地上。
钟洪砚想爬起来，可是腿太疼了，而且那东西可能刺到他的腿部动脉，贸然拔出来会出血不止。
“三个人，不能让你们走。”耿复眼睛直勾勾地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人，没有继续攻击连子瑜，而是来到佛龛旁边，打开像收音机般的仪器的开关。
那里播放着一首歌，曲调异常暗黑，让人听了之后就不想活。
香伴随着音乐越来越浓烈，钟洪砚的脑子渐渐不太好用了。
活着干什么呢？他就是个废物。家里的知识学不会，外面的大学不能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骗心骗命的恶鬼，他好失败啊。
明明那么挣扎，落在地上的三根细香竟也没有灭，耿复捡起香，慢慢地走向钟洪砚，把其中一根放在他手上。
钟洪砚顿时产生一种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被手中这根香吸收的感觉，他太痛苦了，只有这根香背后的主人可以救他。
在歌声中，钟洪砚看着手中的电线，非常想把电线连在自己身上。
他理科成绩很好，当年为了拉网线上山，还亲自做过电工，弄点电连在身上，很容易的。
钟洪砚眼睛越来越直。
连子瑜见状不妙，大声喊道：“钟洪砚，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盖过歌声，钟洪砚的手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连子瑜，好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虽然是假的，但是我喜欢你，所以麻烦你把你那点不想活的情绪给我，别便宜了设置阵法的鬼。”连子瑜虚弱地说。
“丢掉香，拿起手机，给钟导打电话，做到这些，我就和你在一起，以后没有别的人。”连子瑜为了哄钟洪砚信口胡言道。
明知道是假的，钟洪砚还是丢下了香，手掌向手机探去。
这时耿复把第二根香塞到昏迷的洛槐手中，心满意足地走向连子瑜。
连子瑜早就不能动了，耿复也知道香对他的用处不大，便干脆压了上去，一掌抓住连子瑜的喉咙。
他最开始想直接挖出声带，但没有碰到血肉的感觉，耿复意识到不对，盯着连子瑜不放。
“看什么看！”连子瑜说，“你那点招数对我没有用的。”
耿复歪了下头，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有把小刀，他用那把小刀在肩膀上刺出一个伤口，竟是将最后那根香插进伤口中。
这时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狡猾又灵活，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连子瑜明白，耿复自愿请神上身了。
“你在给钟九道打电话？”“耿复”看向钟洪砚，慢条斯理地说。
他走到钟洪砚面前，一脚踩上手机，把手机踩碎了。
随后“耿复”来到连子瑜身边，仔细地打量着他，看了一会看出门道来，笑着说：“原来是画皮啊，里面还是个有天师血肉的厉鬼，我需要你这样的厉鬼。”
“画皮和鬼纹虽然麻烦了些，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耿复”提着几乎没有重量的连子瑜来到钟洪砚这边，见他大腿还在不断流血，笑道，“用他全身的血液和心脏，可以帮你解除画皮和鬼纹的控制。”
这是连子瑜一直想做到的事情，但绝对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情况。
“我想脱离控制，仪式要多长时间？”连子瑜颤声问。
“耿复”说：“一个小时吧，很快的，别着急。”
还有一个小时，连子瑜手掌背在身后，轻轻地敲了下地面。
刚才缠斗时蒋汾的手机落在地上，他正疯狂地给钟九道打电话，要是现在钟导接了电话，一个小时应该能赶过来！
“不过你这双眼睛有点麻烦，竟然有两个人的血，另外一个人是谁我也看不出来。。”“耿复”观察了一会连子瑜的眼睛，“我先帮你挖了它们吧，反正也不需要你的眼睛，有声音就够了。”
他拿起小刀，对准连子瑜的眼睛刺了下去。
蒋汾不敢再看，他闭上了眼睛，听到“哐当”一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连子瑜就这样被夺去了灵魂。
就在这时，蒋汾的电话竟然打通了，钟九道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在施法救人，手机由庄警官暂时保管，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汾睁开眼睛焦急地回复：“钟导，你快过来，再晚一点……”
他话说到这里顿住了，因为方才那“哐当”一声，竟是洛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并且一把将不是很重的佛龛抱起，重重地砸向耿复！
自从手里被塞了根香后，昏迷的洛槐脑海中不断响起铃铛声和“给我，献祭给我”的声音，他觉得吵得不行，硬是醒了过来。
挂在腰上的玉佩闪着白光，帮他挡住了香的控制。洛槐一睁眼就见耿复拿着刀对准连子瑜的眼睛，急出一身冷汗。
他哪还有心情考虑攻击耿复会不会打伤他，算不算防卫过当。情急之下，洛槐随手抱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砸了过去。
佛龛事小，重点是那根不断吸收煞气的香，被洛槐顺手掰断了。普通人根本无法碰触那根香，碰到就会神智失常，成为背后厉鬼的狂信徒，像耿复一样。
但洛槐手上戴着钟九道再次精挑细选的手链，这次钟九道还忍痛弄了几滴自己的血进去，威力更胜以往，两股力量冲撞在一起，香断掉的同时，钟九道送给洛槐的手链又碎了。
木制佛龛砸到耿复就裂开了，耿复也倒了下去，不管是大香还是细香全部熄灭。
“喂？你们来了这么多次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钟九道问。
蒋汾愣了一会，这才对钟九道说：“钟导你快点来，再不来事情就解决了。”

第94章 里应外合
警方发现死者也是巧合。
庄信博得到钟洪倩的分析后,便带着网警调查几位死者的共同特点，这些死者来自全国各地，靠现实接触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共性就是网络。
现在的网络社区会出现高度的重复性,比如喜欢浏览某论坛的人,必然喜欢登录某短视频论坛,也同时喜欢在某音乐app上听歌,几位死者重合的常用软件很多,需要一一排查。
做过用户画像后,他们的关键词也是极为相似的，集中在“不开心”、“世界不值得”、“没有意义”、“逃离”、“听歌解压”等词语上，还有几个短视频up主和歌手。
还没等庄信博再次调查这几个具体的网红时,地方警察也查到了几人的共性,死前一天都买过香。
刚好这时S市某片区也接到了失踪报警，这是一名大学生,连续几天没回宿舍，同学们本来没在意，但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失踪者没来参加,每年春天又是校园自杀的频发期，辅导员很紧张,在联系不上本人后,便告诉了家属并报警。
调了监控录像后,警方发现该学生最后一次出现地点是校外超市，并且买了一捆学生不太会用到的香。
刚好特殊B组此时也在全国范围内下了通告,让各地区注意失踪几天并且买了香的案件，网络时代的通讯是极为迅速的，特殊B组立刻派人寻找该学生,很快就在校外一家旅店找到了他。
此时这名学生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头顶和双肩各燃着三炷香，双肩的只剩下香灰，头顶的还剩一点没有燃尽。
庄信博见学生还有一口气，上前一把抓住那根香，并吩咐同事为该学生做心脏复苏抢救性命。
背了无数理论知识的庄信博知道，这三根香和人体的三盏生命之灯是相连的，不能贸然灭香，一旦灭了香，灯也灭了。
换成钟九道、钟洪倩等天师见到这种情况，会第一时间先为受害者续命，再想办法切断香和灯的关系，但换成庄信博，他的处理方法就比较简单粗暴了。
他直接将那根快要燃尽的香放在自己左肩上，香灭的同时，庄信博左肩的灯灭了，学生的性命却保住了。
庄信博头一晕，脑海中凭空多出无数歌声，他晕晕乎乎地靠在同事身上说：“快去医院，想尽办法保住受害者的性命，我去找能救他的人。”
他打开手机，一边同钟洪倩联络，一边打开自己的歌单，有一个歌单是单位大合唱曲库，里面全是红歌，庄信博循环播放歌单上的歌曲，顿时头脑清醒，脑海中催命的暗黑歌声也停了下来。
一行人赶到军区医院的保密病房等着钟洪倩来救命，钟九道一路飞驰，终于赶在受害者病危前来到医院。
特殊B组的成员前几天接待了傅玥和戚晚莲，被这两位又漂亮又有特殊能力的明星震惊到，还特意去查了《堕落之家》的相关信息。今天见到钟九道，B组成员又惊了一次，现在进娱乐圈的要求这么高了吗？不仅要长得好看有才华，拍个鬼片导演还得是天师吗？
“这是我堂哥，这是庄警官。”钟洪倩介绍道。
上次钟家和B组建立合作关系时钟老头在场，那么被逐出家门的钟九道自然没在场，庄信博并不认识他，钟洪倩先告诉庄信博，这是一位比自己更厉害的天师。
钟九道一见到庄信博便指出：“你左肩魂灯灭了一盏。”
庄信博佩服地说：“原来灭了吗？难怪我左肩麻麻的，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
他简单讲述了下之前发生的事情，钟九道听后肃然起敬：“舍身救人，真不愧是人民警察。”
“先别互相奉承了，救人要紧。”庄信博把钟九道带到病房。
由于是ICU病房，仪器很多，众人就把电子设备交给庄信博，庄信博用袋子封好，统一放在病房外。
钟九道看了看受害者，又瞧瞧庄信博，暗叹一声。
“由于你用自己的魂灯为他续命，现在你们的性命息息相关，一旦他没救回来，你这盏魂灯就再也没有亮起来的可能。日后你的左侧身体行动会出现问题，右脑控制的一些能力也会变差。”钟九道说。
庄信博倒是很平静：“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钟九道笑笑：“你有这个决心，事情就好办了，要把他的魂魄带回来，还要靠你的意志力。”
“我能做什么？”庄信博问。
钟九道说：“本来应该是他的魂魄和三盏命灯全部落在幕后真凶手中，生机断绝，再无转圜余地。但现在真凶得到的是他的两盏、你的一盏，你的命灯与他的交融在一起，用你的力量可以把他带回来。”
“那我们开始吧。”尽管不知道钟九道要做什么，庄信博已经撸起袖子做好准备了。
钟九道在受害者额头上贴了一道符，稳住他的生命体征，原本岌岌可危的心电图立刻恢复正常，一旁忙着抢救的B组医护人员暗暗称奇。
受害者无生命之忧后，钟九道说：“你先别急，我有个计划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希望能利用你这盏魂灯，重创幕后真凶，让他短期内不能再害人。但这一招凶险万分，若是失败，你的魂魄受到伤害，后半生可能会神志不清，再也没办法正常思考、做事。”
庄信博几乎没有犹豫，他坚定地说：“幕后真凶利用网络害人，晚一秒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如果用我一条命能够阻止他，我甘之如饴，你只要告诉我该做什么就行。”
钟九道说：“不用做什么事，待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坚定你的信念，绝对不要脑海中任何幻觉诱惑，始终记得你的职责所在就可以。”
“这真简单。”庄信博笑着说。
钟九道叫人又推进来一张床，他在整个病房内布下阵法，把两张床放在阵法中间。
庄信博躺在另外一张床，没有红歌听，他的脑袋又渐渐迷糊起来。
钟洪倩坐在庄信博病床前护阵，见庄信博神智涣散，取出自己的桃木剑，剑尖点在庄信博心口上。
庄信博清醒不少，对钟洪倩说：“你真厉害，比听红歌好用多了。”
钟洪倩略带歉意地说：“我前几日耗损不少法力，以我现在的力量，只能撑住这么一会，若是一会堂兄施法与对方争夺魂魄，我的法力就不够用了。”
钟洪倩是喜欢自责的性格，她敲敲脑袋，非常后悔前几天为什么会想到巫星泽，为什么要哭，为了那个伤天害理的人丧失法力，害得今天她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庄信博的魂魄。
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要哭了。
“别哭别哭！”庄信博连忙说，“其实你的保护我也能行的，就需要一点点辅助。手机带不进来，你能给我唱几首歌吗？”
“唱什么歌？”钟洪倩擦擦眼泪说。
“国歌、黄河大合唱什么的，都行。”庄信博说。
“我上过小学，国歌还是会唱的。”钟洪倩说，“也只会唱这一首。”
庄信博：“这首就够，单曲循环。”
钟洪倩小声地唱起国歌，说来也怪，她本来还有点自责难过的，唱着唱着情绪也激昂起来，觉得全身充满力量。
钟九道天生天眼，他早就看到庄信博左肩处盘踞着一团黑气，也担心钟洪倩护不住庄信博。可歌声响起后，庄信博体内蓦然生出无数信念之力，硬是把黑气逼了出来，不让它侵占自己的精神。
有庄信博这样坚定的盟友，钟九道施法也容易不少。
原本离魂之后，需要亲属在场，用血亲的力量招魂。而庄信博与受害者魂灯混合，钟九道只要利用庄信博的魂魄做法，招回自己的魂灯之时，就能把受害者的两盏灯和魂魄一并招回。
钟九道释放法力，启动阵法的力量，他体内磅礴的力量通过阵法涌入庄信博魂海内，此时庄信博的魂魄成为了钟九道与幕后真凶斗法的场地，凶险万分。
庄信博是清醒着的，阵法开启的瞬间，他见到钟九道手中握着一支笔，那支笔时而是签字笔的样子，时而是毛笔，钟九道身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与他一起握着笔，在空中画出无数金色的图案。
这是对法力一窍不通的庄信博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金色的图案没入他眉心，他眉心出现一条无形的线，连接未知的远方。
庄信博本能地清楚，这条线的尽头就是他的魂灯。
闭上眼睛，庄信博甚至可以看到一炷巨大的香，好像他的魂灯就在那炷香中，而这香又把所有魂魄的力量送到不知名的地方，那里似乎是一团未成形的血肉，血肉贪婪地吸收着魂魄，慢慢成形。
这是什么原理？庄信博想着。
他人在医院，魂灯在香里面，香又把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另外一个东西。
这些力量完全无视时间和空间，比光速还要快，是同步进行的。
他想起短期培训班学到的知识：“魂魄生来完整，即使被强行分开，也保持着神秘的联系，一方发生变化，另一方同时也会有感应。”
他当时在笔记本上写下“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觉得天师界的一些知识可以用量子力学来解释，现在这种感觉更深刻了。
钟九道的法力透过他的魂魄不断冲击着那炷香，想要冲破香的保护，攻击到隐藏在幕后的存在。
可是这炷香似乎有一个圆形的防护罩保护着，庄信博隐隐感觉到，钟九道想要破除这炷香的防护罩，最好是里应外合，香那边有个人协助才行。
只是钟九道一侧输出，起码要消耗十倍以上的力量，钟九道真的有这么强吗？
事实证明，钟九道有。
上次别墅强行画阵虚弱三天后，钟九道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法力的不足，才布置一个笼罩方圆十里的阵法就法力尽失，实在太弱小了。这个念头在过年唤回父亲魂魄时加深，钟九道觉得当时桃木剑中若是能容纳更多法力，也不至于弄坏保护洛槐的手链。
年后，他没有和洛槐住在一间房，趁着晚上将小时候学的基础术法全部重修一遍。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一年，钟九道放下天师术法已有八年，严格算起来，他的法力比刚上高中时还差，已经出现了倒退现象。
勤修了两个月后，钟九道的法力更上一层楼，甚至突破了以前未能突破的瓶颈。平时那根笔是签字笔，现在施法时偶尔可以变成毛笔。
原本画出的符是红色，变成毛笔后会化作金色。
正是有这样的实力，钟九道才敢于挑衅幕后真凶，他有把握即使找不到香所在的位置，也能远程破术。
钟九道体内的法力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远远不断没入庄信博体内，时刻关注着庄信博的钟洪倩忽然说：“钟导，他的魂魄要撑不住了。”
庄信博终究是普通人，即使有极其坚定的信念，魂魄也承受不了钟九道那远超正常人的可怕力量。
他的魂魄就像一个导体，有极限电流和电压，超过这个限度就会短路。就算庄信博宁愿付出生命也要除掉幕后真凶，可是钟九道不能再加法力了。
就差一点，只有一点！
庄信博的魂灯甚至听到那团模糊的血肉在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我能行，继续！”庄信博睁开眼睛，他的双眼已经变成金色了。
病房外，钟九道的手机不停响着，守在病房外的组员见里面情况焦灼，也不敢把电话送进去，只能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钟九道摇摇头说：“不行，你的魂魄只能承受这么多法力，继续下去，就算你豁出性命，这一击也只会在你的魂魄这里停下来，无法持续下去。”
他慢慢收回法力，只能选择保住庄信博和受害者的魂魄，把他们从那炷像中夺回来。
冲在前线的庄信博急得魂魄都要掉泪了，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的手再向前伸一下，就能给那团血肉一个巴掌，却就差那么一点距离。
就在大家都要放弃的瞬间，庄信博大喊一声：“继续，有道光！”
他的魂灯看到一道光芒从外面冲进来，香不知道怎么就断了。
钟九道抓住这个时机，引无数道天雷符入阵法，磅礴的力量通过无形的通道传递到未知的远方。
那团几乎已经成型的血肉瞬间被可怕的雷火包裹住，一阵电光闪过，血肉变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庄信博的魂灯与受害者魂魄同时归位，他激动地从病床上跳起来，口中高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第95章 施展灵诀
门外的B组同事见庄信博跳起来,知道事情已经解决，忙拿着钟九道响个不停的手机冲进来说：“钟导，可能有急事，他们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钟九道见是蒋汾,迅速接起电话解释了下自己这边的事情,并询问蒋汾是否出了意外。
蒋汾：“……钟导你快点来,再不来事情就解决了。”
他大概已经是急得语无伦次了,钟九道再次询问,才知道洛槐他们险些全军覆灭。
钟九道担心影响仪器,接到电话时就走出了房间，病房内庄信博检查受害者的生命体征，见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心神一松,顿时全身酸软无力，扶着床瘫在地上。
“我明明一直躺着,怎么好像负重跑五十公里一样，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庄信博疑惑道。
钟洪倩向他解释：“你身体没动，但魂魄消耗太多精力,一样会乏力。而且魂灯离体再归位，相当于大病一场,需要养15-30天才会恢复。你才丢了一盏魂灯,那位受害者失去两盏,怕是要休息好几个月才能痊愈。你先别动，我开天眼看看你的魂灯有没有归位。”
庄信博说：“应该归位了吧,我的肩膀没那么僵硬了，脑袋里的声音也没有了。”
钟洪倩：“不一定的，你的魂灯冒充受害者的魂灯,三盏灯混在一起，有可能装在你身上的是他的魂灯。如果出现这种意外，你们的性格和记忆都会出现错乱，很严重的。”
“还能有这种事！快帮我看看！”庄信博把左肩递到钟洪倩面前。
天生天眼的天师很少，大部分都是用法力开眼，平时并不是常开状态，会消耗很多法力。钟洪倩借助水灵盏，将水灵之气蒙在自己眼前，看到庄信博肩上的魂灯明亮耀眼。
每个人的魂灯形状不同，庄信博的是三颗五角星，真是一颗红星为人民。仍在昏迷状态的受害者还是学生，没有明确的未来规划，个人性格也没完全固定，可塑性很强，魂灯是不固定形状的，有边而无形，时刻变化着。
“没有弄错。”钟洪倩松口气，“不过他的魂灯曾和你的魂灯混合，未来性格可能会受到你的影响。”
“那可不好，我脾气急，性格还冲动。”庄信博摸摸左肩，心里总算踏实了。
钟洪倩浅笑道：“我指的不是这方面，而是……比如，他以后的歌单可能会向你的靠拢。”
庄信博说：“那是好事，我们调查这些受害者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歌单太丧了，很容易让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多听红歌能激昂斗志，你也经常听听，就不容易哭了。”
说到这，庄信博立刻吩咐组员：“快，根据香的线索调查他们在网络社区上的留言，论坛、短视频、音乐软件、各个up主和歌手下面的评论，查哪里提到香。”
“不用查了，”钟九道拿着手机进来，“我们另外一组已经找到那炷香在哪里，刚才做法时你感受到的那道光，就是我们的同事在帮忙。”
庄信博肃然起敬：“真不愧是钟天师，原来早就查到了，还兵分两路，里应外合，未雨绸缪。”
钟九道面色古怪，他并不想接受庄信博这些夸赞。
他也没想到，只是蒋汾想找耿复比赛讨回个公道而已，只是连子瑜看上耿复那些丧到谷底的粉丝而已，只是他暂时分身乏术让洛槐帮忙盯着连子瑜而已。
只是如此而已，竟然误打误撞破了对方的精心布置，网络信息散播极快，这要是晚上几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遇害。
更离谱的是，连蒋汾都是洛槐当初用手机吸引过来的，谁想到能牵扯出一串事件。
钟九道说：“活捉了对方一个傀儡，需要警方支援。另外，我们有同事受伤，暂时不能移动，场面也不太适合叫救护车，希望B组可以带着能保密的医生一起去。”
“没问题，我这就带队去。”庄信博在地上蹬了一下腿，没站起来。
“你还是休息吧，”钟洪倩忧心忡忡地说，“魂灯刚归位，需要静养。”
“没事，我体质好。”庄信博让同事把他抬到轮椅上，这里是医院，病房里就有一把轮椅，“我刚才感受到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还在灵魂状态下看到那炷香，必须亲眼验证，否则永远是个遗憾。”
“你真坚强。”钟洪倩敬佩地说。
钟九道要到增援，马上给钟洪砚回电话，让他们原地等待，众人很快就来。
钟洪砚松了口气，对急着要打110和120的洛槐说：“先别打电话了，钟导已经带着警察和医生一起来了。”
洛槐急道：“很快吗？你的腿和连子瑜都需要尽快治疗啊。”
他自己额头上还顶着一块被撞伤流血的伤口，却还是坚强地用断掉电源的电线把耿复捆起来，生怕耿复再伤人。
“很快，他们坐救护车过来，可以直达。”钟洪砚说。
洛槐这才松口气，坐在钟洪砚身边。
事情过后，他看到工作室内一片狼藉，耿复躺在地上，这才感到后怕，身体微微颤抖，小声说：“他不会有事吧？我这样算不算防卫过当？我直接扛起柜子砸是不是太过分了？应该用那个塑料椅子的。”
“不算！”钟洪砚安慰他，“耿复体质这么可怕，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他，塑料椅子肯定没办法把他砸晕，还好你用柜子了。”
幸好洛槐误打误撞弄断那根香，否则今天他们三个都会交代在这里。也幸好钟九道总是给洛槐身上挂满首饰，钟洪砚一开始还觉得没必要这么谨慎，今天才觉得，洛槐这个人真是太需要保护了！
洛槐头晕晕的，捂着伤口坐在地上，有点虚弱地说：“钟导快点来吧，我也要做个脑CT，会不会脑震荡了，都出现幻听了，怎么总听到铃铛声。”
洛槐发现缠斗的时候，他戒指裂了，吊坠碎了，手链断了，只剩下腰上挂着的玉佩还完好无损，但也变得灰突突的，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头晕眼花看错了，玉佩的颜色怎么还能变暗呢？
见自己凄凄惨惨的样子，洛槐抽抽鼻子，有点想哭。
可能是受伤和疲劳会让人变得脆弱吧，洛槐想到自己把钟导送的昂贵首饰弄坏了，心里十分难受。
钟导拿回来的水蜜桃一共有12个，上次的被钟导的父亲带走，这次钟导把手链上挂了更多个水蜜桃，洛槐知道自己不该要的，太贵重了。可是钟导硬是把手链往他身上戴，说这是给电影里的侦探设计的，为了配合角色的设定，必须佩戴。
上面的小挂饰全都坏了，12个水蜜桃一个不剩，洛槐心疼得直抽抽。
他们确实胜利了，可是也真的挺惨的。
连子瑜被香控制了一会灵魂，又被耿复连续掐了好几次脖子，他现在很虚弱，躺在钟洪砚的旁边问：“是关灯了还是我看不见了？”
钟洪砚和洛槐看向连子瑜，见他眼睛完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当时洛槐出手及时，耿复的刀并没有碰到他的眼睛。
洛槐说：“应该没受伤，是不是惊吓过度看不到了？别紧张，医生来了好好检查一下，一定没事的。”
他记得有些视觉障碍是心理性的，眼睛和视神经都没有问题，患者不想看到东西，眼睛也会出现暂时性的失明。
连子瑜刚才一定是被吓到了，才会这样的。洛槐害怕连子瑜是真的失明了，只能这样不断安慰连子瑜，也安慰自己。
倒是钟洪砚心里清楚，应该耿复背后的存在，用煞气冲击了钟九道留在画皮上的禁制。钟九道对画皮的控制最核心的部位就是眼睛，所以连子瑜的眼睛首当其冲，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只要加固画皮上的阵法，就可以恢复。
钟洪砚记得，这应该是一套灵诀，连续打出那套灵诀，阵法加固，对连子瑜的灵魂也有好处。
他忍着疼痛和虚弱，对着连子瑜施展灵诀。虽然画皮上的符咒不是他画的，但总归是钟家秘法，他稍稍调动符咒的力量还是能做到的。
可惜他实在无心术法，灵诀种类繁多，光是基础手势就有二十多种，搭配组合后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且有些灵诀，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这个动作的，受基因限制，每个人的手掌灵活度不同，有些手势就是比划不出来。
所以灵诀也是一份考验天赋的术法，不是靠努力就能学会的。钟洪砚本就没有天赋，还并不努力，指望他想起加固阵法的灵诀，真是天方夜谭。
钟洪砚连续试了几次，半点效果也没有，倒是险些把手指头弄抽筋。
洛槐盯着他的动作，觉得好熟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钟导那日在警局前比划的几个手势。
他大概就是天赋较强的人，只看了一遍记住了，直到今天也没忘记。
洛槐看到钟洪砚乱比划，心中也思念着钟导，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把那天的动作快速地重复了一遍。
钟洪砚以为洛槐模仿他的动作，并没有在意。洛槐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就算真的把灵诀施展一遍，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殊不知洛槐腰间的玉佩尚余一丝法力，在洛槐施展灵诀时，微微发亮。
最后一个动作是无名指曲起，贴紧掌心，用力向下一划，这是灵诀收尾的动作。
洛槐手掌垂直向下一划的瞬间，腰间玉佩内最后一丝法力耗尽，躺在地上的连子瑜像漏气了一样扁了下去，转眼变成了一副画，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咦？！”洛槐本来虚弱无力地坐在地上，见到这场景，直接站起来，跑到连子瑜旁边问，“人呢？”
钟洪砚也傻眼了，怎么洛槐能用灵诀？
“我我我……我做了什么，连子瑜变成一幅画了？！”洛槐方寸大乱，心魂失守，语无伦次地说。
这时，耿复的身体动了一下，洛槐又听到了那“叮铃铃”的铃铛声。
他身上所有法器均已失效，这次再也抵挡不住铃铛的声音，身体倒了下去，魂魄却还站在原地。
钟洪砚：“……”
连子瑜怎么就变成纸人了，洛槐怎么就离魂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洛槐还没意识到自己离魂了，身体在地上躺着，魂魄急得跳了两下，说道：“怎么办啊？”
幸好耿复的工作室内一缕阳光也没有，否则洛槐直接照射阳光，魂魄必受重伤。
就在钟洪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房门推开，钟九道率先跑了进来。
“钟导！”洛槐看见钟九道便激动地冲过去，“我做坏事了，我把连子瑜变成纸片了。”
他想扑过去抓住钟九道的胳膊，手掌却并没碰到人，而是直接从钟九道的双臂穿了过去。
“咦？”洛槐看着自己的双手，呆住了。

第96章 “万无一失”
庄信博了解过情况后,知道洛槐不是知情者，早就想好了该如何解释。
耿复药物滥用导致精神失常，他喜欢连子瑜的声音，妄想着通过移植声带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才会攻击他们几个。
吃了药的人嘛,兴奋期肯定力气异于常人的,他们几个打不过一个发疯的人很正常。
“一定要这么说吗？”钟九道有些犹豫。
他的想法在与洛槐及其家人相处中渐渐发生改变,每次对洛槐找理由解释,钟九道心中都会说不出的堵塞。事实上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他编的借口,皆是沈乐山、钱多群等人在说，钟九道一旁附和。
钟九道在戚晚莲附身庞心浩时，就打算说出事情真相,甚至愿意付出高昂的封口费,可那时洛槐的奇思妙想打断了钟九道的坦白，又考虑到洛槐的体质,钟九道得出什么也不知道对他更好的结论，
但形势不同了，无论哪一次厉鬼攻击,洛槐都处在事件中心。宿命的牵扯将他卷入这场较量中，他是这其中关键的一环,似乎不该再隐瞒。
庄信博说：“万幸那位受害者始终昏迷着,没有看到我们做法,魂魄经历的一切也可以解释为濒死时看到的幻觉。我们的人已经把他送到普通医院，联系了家属,就当做自杀抢救成功处理，也不用做受害者的思想工作，签署保密协议了。”
“这么麻烦吗？”钟九道问。
庄信博点头：“必须这样,我们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清楚只要保持本心，绝对不被任何东西诱惑，就能抵挡大部分鬼怪的伤害，但普通人是做不到的。我们特殊行动组之所以可以做到，也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对于没有这方面战斗力的人来说，不相信有鬼，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钟九道是天师，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洛槐几次除鬼，也不算是普通人了。
庄信博又说：“另外，我们也尽量避免社会知道特别行动组的存在，您是天师家族的成员，算是特别行动B组的编外人员。其他人就算遇到灵异世界，也只能告诉他们世界上有灵异力量，一样不能说特别行动组。”
“我明白了。”钟九道叹口气。
想坦白也要等到以后和特别行动组无关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庄信博安慰他：“钟导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找专业人士分析过这个理由了，保证万无一失。”
钟九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洛槐那个性格，就算庄信博不找理由，他自己都能把事情解释得合情合理，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救护车一路飞驰，开得极快，钟洪倩晃晃悠悠地靠着庄信博的肩膀睡着了。
庄信博奇道：“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看起来比魂魄在外面转了一圈的他还累。
钟九道解释：“她为了保住你的魂魄耗尽法力，精疲力尽，现在怕是连开天眼的力量都没有了。”
庄信博：“钟导你刚才和那东西斗法也耗费了很多法力吧，还能开天眼吗？一会我们到了那里，没有人能开天眼，该不会看不到灵异现象吧？”
钟九道：“我法力尚余一些，而且我天生天眼，就算没有法力也能看到。”
“那就好，到时候钟导帮我描述一下。”庄信博兴致勃勃地说。
钟九道：“我可以帮你暂时开一会天眼。”
“多谢了！”明明坐在轮椅上还精神头十足的庄信博说。
由于钟洪倩实在累坏了，庄信博就没有叫醒她，把她放到车后排睡觉，让留守的同事照顾她，钟洪倩就不用上楼了。
一行人赶到现场，刚出电梯，钟九道便心头一紧，他已经距离连子瑜很近了，感觉到连子瑜不知怎地变回画皮状态。
“有事发生！”钟九道直觉不妙，大步冲向耿复的工作室，B组的人也反应极快，一群人“呼呼啦啦”地跟过去。
钟九道个高腿长，两步抵得上别人三步，抢先一步打开房门冲进去。他以为工作室内又出了大事，笔已经捏在手上，就等着一进门便开战。
谁知刚冲进去，就见洛槐半透明地漂浮在空中，见到他还满脸求助地扑过来，双手从他的手臂上穿了过去。
钟九道若是提前运转法力，是可以碰触到洛槐的魂体的，可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
洛槐望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地说：“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把连子瑜给变成纸片，自己也变成透明人，根本碰不到钟导了。
钟九道大脑一阵混乱，但他意识到洛槐此时比他还乱，必须先安抚他的魂魄，否则这么下去，洛槐怕是会拒绝回体内。
但这事要从何说起呢？钟九道刚组织了一下语言，话还没说出口，庄信博带着一群B组成员冲了进来。
庄信博一个坐轮椅的人，魂魄虚弱到极致，和做完大手术麻醉药效刚过的病人身体状态差不多。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精神头和力气，把轮椅开成风火轮，竟是继钟九道之后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轮椅开得太快，一时刹不住车，从后面撞上钟九道，撞得钟九道向前一个趔趄，身体从洛槐魂魄中穿了过去。
洛槐：“……”
庄信博毕竟特战队员，久经训练，反应速度和环境观察能力比钟九道强很多。他进门不到1秒就掌握了房间内的情况，当下说道：“钟导，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还好洛槐晕倒了，钟洪砚是知情者，我们暂时不用想借口了。您刚才跑得那么快，是这里有什么鬼怪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放歌曲行吗？”
钟九道：“……”
他站稳身体，缓缓地看向庄信博，心想说好的“万无一失”呢？
“洛槐晕倒了？”洛槐只听到这一句话，心想我哪里晕倒了，他的视线从钟九道身上转移到庄信博那里，在庄信博脚下看到昏迷的自己。
洛槐：“！！！”
他混乱得魂魄都不稳了，一下子冲到庄信博面前问：“你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是吗？”
他的手在庄信博脑袋前乱挥，手臂毫无障碍地从庄信博脑袋上穿过去。
他又看向正在抢救钟洪砚的医护人员，发觉他们也看不见自己。
钟洪砚法力本就差，见钟九道进门，就知道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用他处理了，全交给钟导就好，于是放心地晕过去，完全逃避了向洛槐解释这件事。
除了钟洪砚外，医护人员也在照顾其他伤员，他们小心地为洛槐处理脑袋上的伤口。
“我、我马上就回去！”洛槐对准昏迷的身体躺下，灵魂穿过身体，半漂浮在空中。
他没办法进入身体内，他只能飘着！洛槐吓得魂魄快要模糊了。
“不是还有一个伤员吗？叫连子瑜，他人在哪儿呢？”医护人员踩在连子瑜画皮的脸上问。
不仅是这位医护人员，从钟九道被庄信博撞那一下开始，钟九道的脚，庄信博的轮椅，一群B组成员，大家在连子瑜身上走来走去，画上全是脚印和轮胎印，别提有多惨了。
“你们都看不到我，对不对？”洛槐呆立在空中，只觉得孤立无援，这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他竟是如此孤单。
耳边响起令人烦躁的铃铛声，洛槐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环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这时一个让人安心的声音传来：“我能看到你。”
洛槐耳边的噪音瞬间停止，他看向说话的人，只见钟九道直视着自己，眼神聚焦在他身上。
“我也能碰到你。”钟九道走向洛槐，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洛槐的慌乱和恐惧一下子被安抚下来，他再也忍不住，头靠在钟九道肩膀上说：“钟导，我变成怪物了，怎么办？”
“你不是怪物，相信我。”钟九道安慰地揉揉洛槐的头，“拉住我的手，别松开，也别产生离开这里的想法，我帮你回到身体里。”
钟九道见到洛槐这副样子，又被庄信博撞到，也慌乱了一阵。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想说的话太多，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何向洛槐解释。
只是犹豫这么一瞬，比他更混乱的洛槐就陷入绝望当中。这时钟九道感受到室内有一股在吸引魂魄的力量，再不安抚洛槐，他就要被这股力量收走了。
这一刻，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和洛槐会不会原谅他的隐瞒这些事忽然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护住洛槐几近崩溃的魂魄。
洛槐一直太让人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转危为安，几次下来，让人几乎忘记了他是八字轻、魂魄弱、容易招魂的体质。
钟九道用运转法力，让洛槐可以碰到他，让他不要产生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让他变回那个乐观向上的洛槐。
握住钟九道的手，洛槐再也听不到那烦人的铃铛声，他的魂魄渐渐稳定下来，充满信任地看着钟导。
“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暂时没时间解释这一切，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怪物，是我的一个失误。”钟九道说。
与其想太多理由粉饰太平，倒不如从手头的事情开始一件一件解决。
只要开始去做，很快混乱的局面就会捋顺。
“嗯。”洛槐点头，安心地看着钟九道。
众人早就停下手头的动作，盯着钟九道。
他们看到钟九道抱住空气，好像在安慰某个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升起一道酸溜溜的念头。
“我的身体在那里，他们都看不到我的脑电波。”洛槐指着身体说。
“不是脑电波。”钟九道笑笑，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洛槐还在执着于脑电波，“他们马上就能看到你了。”
钟九道右手拉着洛槐，左手举起，洛槐看到他掌心握着一只笔，在空中挥洒出无数金色的图案。
那些图案像一道金色的网一般，笼罩住整个房间，没入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中。
这正是钟九道录制综艺时曾在别墅施展的显形阵法，那时范围太大，耗尽了他的法力，这间工作室这么小，加上钟九道功力有所提升，不废什么力气。
钟九道自然可以像对待其他厉鬼一样在洛槐魂魄上贴显形符，可洛槐是生魂，这么做不利于他回到体内，还是多废些力气布阵吧。
众人只见钟九道在空中比比划划的，忽然就看到另外一个洛槐，和地上躺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众人一惊，倒是庄信博有比较有经验，他说：“这就是离魂状态吧，之前的受害者也是如此。”
“他们能看到我了？”洛槐见到大家都瞧着自己，魂魄都觉得暖了起来，也不再觉得孤独。
钟九道感知到他的魂魄状态好了许多，总算是放心不少。
随后他沉下脸，指着昏迷的耿复说：“他体内有夺魂铃，找出来。”
洛槐之所以会离魂，和他八字轻又受到惊吓有关，但最重要的，还是这夺魂铃在不断作祟。
耿复本身的实力一般，否则他也不需要偷蒋汾的作品来获得冠军。可偷来的始终是偷来的，一旦冠上原创作曲冠军的名号，压力接踵而至。
对真正有实力的人而言，压力是一种动力，他们敢于迎难而上，并且将危机化为机会。
耿复却做不到，而且他得到的是原创作曲冠军，耿复这个冠军成为了他的枷锁，让他连抄袭都做不到。
走投无路灵感枯竭时，想必就吸引了隐藏在幕后的存在。“他”把耿复带到这间工作室，只要耿复不断向这炷香祈祷，就能想到很多创作灵感。
但这灵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借来的，他最多就是个显示屏一般的输出装置，把这些可以引诱人灵魂的东西用音乐的形式展现出来，发布在网络上，吸引一些处在困境中的人。
人在困境中，总会忍不住祈求什么。他们被耿复的歌声聚集到一起，成为他的傀儡。
当耿复有了足够的粉丝数，时机成熟，那存在便将夺魂铃融入耿复体内。这夺魂铃自然是从巫家得到的，当日巫星泽死后，魂魄全无，夺魂铃和里面的厉鬼也被人收走，警方一直在调查，却查不到是谁做的，现在倒是查到了夺魂铃的下落。
耿复开直播给粉丝唱歌，每次都会烧一次香，不断给粉丝加深关于香的暗示。
只要听歌的粉丝同样产生了烧香的念头，他们的思维和灵魂就会被未知的存在捕获，因为这个“香”的念头不是他们自己产生的，而是耿复直播时植入的。
无需时间地点，一旦粉丝产生了“我也上炷香”的念头，他的灵魂就不再属于自己。
当香点燃那一刻，他的魂魄就会离体，自动进入夺魂铃中，夺魂铃在这一环节中起到的作用是为魂魄指引方向。
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若不是误打误撞撞上了，等警方调查发现这里，那东西大概已经彻底成型了。
B组成员在耿复身上检查一番，看到他把一个铃铛嵌在左胸上，铃铛嵌得很深，没入胸骨，和心脏相连，直接取出来，耿复会一命呜呼。
“不能取！”蒋汾从手机里冒出来说，“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必须承担！不管是剽窃他人作品、欺骗粉丝还是杀害他人的帮凶，这些罪责，他必须一一偿还才能死！”
“什么东西！”庄信博惊得轮椅后退，又在连子瑜身上碾了一圈。
众人见到手机里冒出一个裸男来，这惊吓度不比冒出一个血淋淋的恶鬼低了。
幸好钟洪倩没上来，这里没有女眷，否则看到这玩意对她伤害多大。庄信博心中暗暗想道。
“蒋汾？您怎么还是习惯不穿衣服？”洛槐惊道。
蒋汾下半身缩进手机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要是谁也看不见你，你也会这么自由的，变出衣服是很消耗精神的事情，我道行没有那么高，很累的，还不如不穿。而且按理说大家应该看不到我才对，怎么又能看见了呢？”
钟九道：“……”
他只用了两次显形阵法，每次蒋汾都会在阵法中裸奔，这难怪要怪他吗？
庄信博同情地看向钟九道：“原来开天眼的世界是这样的，要是每天看到洛槐这样好看的人也就算了，天天看这啤酒肚谁受得了。”
蒋汾：“……”
钟九道努力将话题拉回来：“我先封印夺魂铃的力量，等到医院，你们再想办法不伤害耿复的生命取出铃铛。”
有夺魂铃在，洛槐的魂魄就很难回到身体中，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钟九道手指放在夺魂铃上，眉头微微一皱。
他以为这是巫星泽的夺魂铃，才一碰就知道不是。那日他与巫星泽隔空斗法，感受到过巫星泽的夺魂铃的力量，这个夺魂铃要比巫星泽的弱不少，但似乎和那个铃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应该是巫家主的夺魂铃，看来那东西身上还有个铃铛。
钟九道徒手布下结界，洛槐眼中看到钟九道随手在空中比划了几十个手势，就出现一道红绳将铃铛牢牢困住。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满是脚印的连子瑜，忽然明白连子瑜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洛槐心虚地低下头。
“夺魂铃里有几个魂魄，应该是受害者还没被完全炼化的魂魄，”钟九道说，“等你们把铃铛取出来，我再释放这些魂魄，希望他们还有救。”
做完这一切，钟九道看向洛槐，眼神柔柔的：“我帮你回到身体里。”

第97章 渡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洛槐的认知,最初的惊慌失措过去后，他变得十分乖巧，静静地看着钟导。
毕竟钟导的态度是这么镇定，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解决。
无论是将一部成本只有两百万的电影救活,还是将魂魄和身体分离的他救活。
在洛槐一如既往的信任眼神下,钟九道却显得有些紧张,他对洛槐说：“夺魂铃已经封印,没有了阻碍,三盏魂灯都在，我们用常规的方法就行。”
洛槐点点头，刚要说“钟导你说什么我都配合”时,就听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快快快,把我的本和笔拿来，我要记笔记！”
钟九道、洛槐：“……”
同事飞速递上记事本,庄信博准备好看向钟九道：“说吧，不用管我，说多快我都能记下来。”
这段知识他之前没学过,庄信博是个认真好学执拗的人，就算没有天赋的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施展法力,他还是在努力了解这个神秘的世界。
身边人多的令钟九道有些窒息,好在他已经习惯群鬼环伺的生活,洛槐也早就习惯在无数镜头面前表演，两人还算镇定自若。
钟九道：“第一种方法是让用直系血亲的魂魄引导,在双方手上牵好红绳，就可以带回家人。”
洛槐：“！！！这个方法好熟悉，钟伯伯上次来我们家是不是这个原因？”
钟九道：“正是,这件事容后再谈，我会一一告诉你。你觉得可以叫你父母来吗？”
洛槐表情十分为难：“可以不打扰他们吗？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钟九道：“自然可以，你家距离S市也很远，伯父伯母就算紧急赶到这里也要五六个小时，拖太久对你身体不好。”
钟九道体贴地说出第二个方法：“第二种则是找到离魂者生死契阔的伴侣，必须是双方心意相通，彼此深爱对方，愿意为了对方涉险，也愿意与对方生死与共的人。只要这人握着离魂者的手，呼唤他的名字，让离魂者产生无论如何也要留在人世陪伴他的想法，就能成功归位。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也没有任何风险，只是人选难找，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样的伴侣，你有恋人吗？”
钟九道说话时，洛槐觉得自己魂魄就快化了，干脆瘫在钟导怀里不醒来好了。当钟导提出问题时，洛槐甚至有种表白的冲动，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旁听生庄信博就提意见了。
“现代社会哪有这么真挚的感情，都是凑活着过罢了，这方法不是难死我们这群单身狗吗？确实副作用小，但是不实用，说第三种。”庄信博边记边说。
洛槐：“……”
他一瞬间竟然产生了化身厉鬼干掉这群人的冲动，这样不好，太暴躁了，他不该这么想。
钟九道这十来个月一直与洛槐在一起，从来也没听他提过女朋友，就直接说：“也对，你现阶段是不恋爱的，肯定没有这种人，我们接着来说第三种。
“第三种是最简单的，就是需要借一口阳气。选一阳气充足的人为你渡气，唤起身体的生机，魂灯明亮，魂魄自然归位。”
庄信博：“什么样的人算是阳气充足的？我记得之前在茅山派进修的时候学到过，特殊时辰出生的、元阳未泄的、法力高强的都算阳气充足的人，是吗？”
“对。”钟九道说。
庄信博：“那怎么渡气呢？就是人工呼吸吗？”
“差不多吧。”钟九道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庄信博振臂一呼：“那还不简单，我们这都是单身狗，元阳未泄的，紧急救助的技能全部点满，不管是心脏起搏还是人工呼吸都不在话下，专业得很。要不就我来吧，正好我也学习一下。”
要不是钟九道正拉着洛槐的手，洛槐的魂魄只怕要藏到天花板里去了。
钟九道只觉得心口发堵，他忽略这种感觉，理智地说：“你不行，你魂魄刚归位，魂灯弱得很，根本没有多少阳气。强行渡气，不仅洛槐无法恢复，你自己说不定都会离魂。”
庄信博：“那其他兄弟……”
“不用，”钟九道打断他，“渡气对施救者身体终究会有伤害，几日内头昏眼花失眠多梦是正常现象，你们都是在一线高强度工作的战士，不适合。还是由我来吧，我法力高强，渡气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行吧，”庄信博说，“大家都围观学习一下，我们以后可能会经常遇到这种灵异案件，总不能每次都麻烦身为外聘人员钟家成员。最好自己学会一些紧急处置方法，免得危急时刻救不了人。”
于是一行十几个人围在洛槐的身体旁边，连正在给钟洪砚止血的医生都跑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人围观着，洛槐的魂魄渐渐平躺着飘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走得很安详。
见洛槐松开钟九道的手，横漂在空中，双手交叉放置于胸前，眼睛闭上，神经肃穆。庄信博问：“这是生魂回到身体中时的准备动作吗？”
“……不是。”钟九道看着洛槐的样子，终于榨出了他为数不多的情商，意识到洛槐可能不太自在。
其实钟九道没把渡气当回事，他虽没有给活人渡过气，但他身为导演，见过太多吻戏了。
远的不说，就是拍《堕落之家》时，庞心浩和几个女演员就有借位吻戏。沈乐山和戚晚莲更是吻得入神，为了拍深情的戏份，沈乐山的舌头被戚晚莲吃掉三根，那种场景钟九道都不虚，这小小渡气算什么。
好在魂魄状态下，钟九道更容易感知到洛槐的情绪，他觉得洛槐很不安，忽然想到洛槐还没有贡献出他的荧幕初吻，没有这种经验的演员，应该会很不自在。
于是他告诉庄信博：“你想学渡气，我教你们，记好笔记。就是深呼吸到丹田，凝聚一股绵长又充满生机的气息，如果你理解不了什么是生机，就继续听红歌，听歌时产生的激昂情绪，就是蓬勃生机。”
庄信博边记边吩咐同事们：“听到了吗？别老嫌弃大合唱的歌曲单调，要多练习才是。过后把我的歌单抄一份，全组下载，只要执行任务就听起来。”
“是！”一群人敬礼。
洛槐听着钟九道的描述，大概是紧张过头了吧，他明明面露舒心舒适的微笑，其实眼前已经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钟九道单手抱起洛槐的身体，见到这具身体沉睡着，面色红润，唇形饱满，没有涂口红或者唇膏，只有天然的红润健康唇色。
洛槐的魂魄与身体竟还有点联系，他觉得自己仿佛被钟导抱在怀里，对于即将到来的渡气不知该不该期待。
其实他是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魂魄不在身体内，那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旁边还有一群围观做笔记的人。
洛槐别开眼不看，心想反正自己的魂魄没在身体里，事后就当没发生过吧。
在众人的视线中，钟九道一只手搂着洛槐，另外一只手飞快地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金色符咒贴在洛槐额头上。
洛槐的魂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他不受控制地回到体内，在众人的视线中清醒，睁开眼就看到钟导正专注地看着他。
“咦？”洛槐忍不住抿了下唇，没有渡气吗？
“你刚才做了什么？”庄信博没有天眼，只能看到显形的魂魄，是瞧不见钟九道绘制的符咒的。
钟九道：“我说的是三种常规的方法，你们特别行动组执行任务时可以用到的。我是天师，当然不需要用常规方法，画一道招魂符很简单的。”
“原来是专门为我们上一课的，记住了，回去就整理笔记发下去。”庄信博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坦然地说。
洛槐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失望，他专注地望着钟九道。
“头晕不晕？”钟九道问。
钟九道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不想用招魂符。其实只要魂魄自愿，招魂符就可以很轻松地将生魂唤回，像钟老头那样不愿意回来的不算。
他只是不知怎么了，就是没想起招魂符的事情，鬼使神差地只说三种常规方法。
直到见洛槐似乎有些不适，他才茅塞顿开地想起洛槐和钟老头不同，他是愿意回到身体中的，不可一致对待。便在电光火石之间，绘制了这道符咒，让洛槐的魂魄安然无恙归位。
“我或许是太累了，刚才的斗法损伤到我的精神，出现短暂失忆现象。回去得好好调息修炼，我还是太弱，下一次一定要更强。”钟九道暗暗想道。
洛槐捂着脑袋说：“头晕恶心，不知道是不是撞的。”
钟九道检查了一下他撞得红肿破皮的伤口：“两种都有，离魂恢复后总要虚弱一阵。额头的伤还好，应该不会留下疤。”
“希望不要影响拍摄。”洛槐尽职尽责地说，“对了，我们还拍电影吗？”
“为什么不拍？我只是外协人员，调查案件是警方的事情，我还是要工作养活自己的。”钟九道执起洛槐的手，“手链又坏了，防身玉佩储存的法力也耗尽了。我今日也算力竭，改日为你补充玉佩中的法力，再给你弄一套玉器。”
上次从钟家弄回来的玉饰品没了四分之三，钟九道开始思考想个什么理由再弄点。
也不知什么原因，洛槐遇到的麻烦一次比一次严重，那点法器外物已经快不够用了。
“证物组采集物证，”庄信博还在指挥组员，“洛槐，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具体情况等我们整理完毕会详细告诉你，你也要签署保密协议。”
“好的。”洛槐听话地说。
洛槐不傻，只是逻辑链出现了错误。当逻辑链接到正确的位置，很多事情就能想通了。
他摸着断掉的手链，想起已经装了半个箱子的坏首饰，问钟导：“这些首饰是用来保护我的吗？”
“是的。”钟九道坦诚道。
等事情忙完，回到别墅，他会从相遇开始，把事情一点点讲述给洛槐听。
望着这样温柔可靠的钟导，洛槐升起了无穷的勇气：“那为什么只给我一个呢？我之前以为是人手一个的，可后来见你好像也不是很想给傅姐戚姐他们，我……是特殊的吗？”
这一句话，洛槐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勇气。
“当然，你是最特殊的。”钟九道认真诚恳地回应。
洛槐脸一红，甚至有点不敢看钟九道的眼睛，低下头小声问：“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特殊呢？”
“因为……”提到这个钟九道就十分心虚，他的计划是按部就班讲，从为了追求梦想被逐出家门讲起，循序渐进地讲到他遇到别墅群鬼，而不是一下子就提到这件事。
正在钟九道组织语言时，庄信博转着轮椅在屋子来回找：“钟导，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吗？连子瑜呢？”
看着彼此的钟九道和洛槐同时沉默下来。
钟九道指指地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画皮：“喏，就在你轮胎下面。”
庄信博：“……这什么玩意！”
洛槐却是想起凭空从警局消失的戚晚莲和傅玥，那时钟导也是隔壁比划了一套手势，连子瑜变成纸片人前，他也模仿着钟导重现这套手势。
洛槐问：“不是我把连子瑜变成这样的，是他本来就是这种？”
钟九道点点头。
洛槐：“那沈哥、戚姐、傅姐……”
钟九道继续点头。
洛槐举起断掉的手链：“所以我特殊是因为……”
“因为公司的演员里，只有你一个是人，我要保护你不被其他同事伤害。”钟九道沉痛地说出真相。
洛槐：“……”

第98章 魂灯的形状
多亏庄信博的负责,连子瑜终于被人捡起来，不至于再被众人踩踏碾压。
画皮与魂魄相连，画皮承受的连子瑜的魂魄都要一一承受。
钟九道自然一进门就看到瘫在地上的连子瑜，但他那时一心想着如何安抚洛槐,哪里有心思去解救连子瑜。何况这次连子瑜再次试图造反,钟九道早就打算借此机会教训他一番,要不是他意外撞破耿复的事情,受到的惩罚绝对比这要重多了。
钟九道拍了拍画皮上的灰,卷了卷塞到衣兜里。
“这炷断了的香可以直接收走吗？”庄信博问。
“煞阵已破,那只是一炷普通的香，可以收走，说不定还能调查出什么来。”钟九道说。
B组成员小心翼翼地把室内所有可疑的物品全部装好带走,抬着失血受伤的钟洪砚下楼。
钟九道拉开所有窗帘,看到对面的窗户，冷笑道：“心思倒是巧妙,不过也是雕虫小技。”
他去隔壁房间捡起钟洪砚验算剩下的白纸，随手画了几个房间样式，将纸张递给庄信博：“这一排四个房间和对面楼的四个房间按照这幅图上画的重新装修。”
几栋写字楼的整体建筑就是为了聚煞而设计的,以往之所以没有出事，是因为这间工作室吸收了汇聚而来的所有煞气。现在这间房的阵法被破,聚集而来的煞气流入其他办公室,煞气盘踞久了,在这里工作的人迟早要闹出血案。
改动几个房间，等于给这个聚煞布局开几扇门和几扇窗,让空气流通起来，煞气就会自然流走，不会长久盘踞在写字楼中。
庄信博问道：“那煞气跑到外面,外面的人会不会受影响？”
钟九道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煞气说起来玄幻，你就把理解成甲醛，全堆在屋子里浓度超标，长期待在这种环境内对人体有害。但只要空气流通，甲醛在室外环境中变得非常稀薄，是不会有害的。而且煞气外散后，遇到天地间的灵气，也会慢慢消散转化成其他类型的能量。
“不用将玄学元素想得太复杂，类比现代科学一样能解释。都是客观存在的东西，只有有些仪器能检测到，玄学则是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感知到。”
“钟导你这样解释我就明白，”庄信博道，“之前在茅山派辅导班学的乱七八糟的，老师开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听得头疼。”
钟九道：“这就是天师们不进行高等教育的坏处了，很多原理没办法用明确的语言总结归纳出来，弄得玄之又玄的。过段时间钟家会举行一场家族大比，成绩差的人将会被排除到家族之外。我母亲打算送他们再教育，但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不适合和现在的学生一起上高中，可以麻烦庄警官帮似他们安排一下成人教育班吗？”
庄信博激动地搓了搓手：“完全没问题，我还会专门找专业的老师教他们。一想到天师也要学数理化，我怎么这么兴奋呢？嘿嘿嘿。”
这间房内已经没什么可以搜查的了，警方在工作室门外贴了封条，并发布了一条耿复疑似药物滥用，攻击前来录制的艺人的公告，并放出了打码后的耿复攻击连子瑜的视频。
目前能够公开的信息只有这些，受害者们虽然因耿复而死，但这类案件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不过警方也提到了不少粉丝受丧文化影响选择轻生，呼吁大家多听振奋人心的歌曲，不要被悲观情绪打倒。
钟九道和洛槐坐在车上，跟着庄信博一起回警局。
钟九道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解救被困在夺魂铃中的魂魄，想办法帮助他们恢复完整，等耿复醒来后，配合特别B组询问出他背后的人，说不定还要和警方一起去追捕犯人，免得警方被特殊术法迷惑。
他明明是个被逐出家门的人，这些事情本该由钟家来做的，政府给予便利条件也是给钟家的，不是给他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钟九道心甘情愿做的，即使没有任何报酬，他身为天师，守正辟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无论如何也要去做。
只是他一个不被允许涉足天师界的人出手解决本该由钟家解决的问题，还收回了巫家主的夺魂铃，钟家是不是该按照雇佣制给他点报酬什么的？比如洛槐的首饰又快没了，再去钟家补一次货比较好。
想到这里，钟九道看向乖巧地坐在他身边的洛槐，见他眼神空洞，看样子是在魂游天外。
“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些事情吗？”钟九道温声问道。
洛槐回神，摇摇头说：“我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知道这些事后，竟然没觉得多难接受。”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洛槐等于是把长久以来建立的三观打碎重建，这本该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可对于洛槐而已，却好像只是将本来摆错位置的拼图放在它本该在的位置，虽然重新拼好有些辛苦，可摆好之后，新拼图看起来比之前更顺眼了。
“小时候总有奇奇怪怪的小孩说喜欢我，想跟我永远在一起，要我跟他们走，不久后我就会参加他们的葬礼。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扫把星，只要有人喜欢我就会死亡，其实不是这样吗？”洛槐认真问。
钟九道点点头：“那些大概本来就是鬼，或者是其他将死之人。”
“我不是扫把星啊。”洛槐看向钟九道，长长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他不由自主喜欢上钟导，却因为自幼的扫把星体质不敢告白，想回避钟导又忍不住靠近他，过得十分矛盾。现在知道他不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不免有些开心。
钟九道笑道：“当然不是，你命途波澜万分，容易遇到很危险的事情，但总能化险为夷，一生平顺幸福，稍许波折不过是丰富生活色彩罢了。严格意义上讲，坏事遇到你反倒会变成好事，你是名副其实的小福星。”
“倒也不用那么多福气，不会伤害到别人就好了。”洛槐渐渐开心起来。
“等下去B组签一份保密协议，以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害怕。”钟九道安慰他。
洛槐见他这么温柔，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钟导，你之前总是和我住在一起，真的是缺钱吗？”
“自然是缺钱的，”钟九道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他创业期，缺钱不丢人，“不过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洛槐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就听钟九道说：“公司厉鬼太多，你八字又轻，之前还被傅玥和戚晚莲联手攻击过，稍微疏忽一点就容易出事。”
钟九道详细给洛槐了他几次险些被攻击的事情，嘱咐他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哦。”洛槐眼中的光暗了不少，不过他天性乐观，很快振作起来。
他以前误会钟导对自己有些暧昧，如果主动表白，或许有点希望，可那时洛槐担心自己的扫把星体质害到钟导，就选择了远离。现在误会解除，钟导所做的暧昧举动都是有原因的，看起来好像没了希望，但扫把星体质的误会也不攻自破了，一减一增，其实就是没变化，并没有变差。
从小父母就告诉洛槐，他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可爱小孩，洛槐对此也很有信心，没看那么多鬼喜欢他呢，他很受欢迎没问题的！
只要他好好努力，展现自己优点，让钟导欣赏他，再认真表白，一定有机会的！
“在想什么？”钟九道见他握起小拳头，好奇地问。
“没什么！”洛槐眼中充满生机和希望，“就是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拍戏，做个优秀的演员，当影帝，让钟导拍摄的电影成为人人传颂的经典！”
钟九道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面轻咳一声，向他保证，自己也一定会努力的。
在钟九道眼中，洛槐真是个神奇的人。
以前和父亲一起下山执行任务时，钟九道封过不少人的记忆。
有一些被厉鬼迷惑，和厉鬼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十分想摆脱这段记忆。就算会因此损伤魂魄，也希望钟九道可以出手封印。
这些事情其实是很难接受的，尤其是合作的演员竟都不是人，钟九道一度担心洛槐会怪他。
选择坦白时，钟九道就想过，如果洛槐接受不了要和公司解约，新电影也不想拍了，钟九道也会同意的。
尽管会伤心，但他依旧会同意和平解约，还要付足够的赔偿金。
钟九道做足了最坏的打算，令他惊喜的是洛槐完全不在意这些事，而且非常理解他。
他坦白时曾询问洛槐：“你不怪我隐瞒你吗？”
洛槐却反问他：“为什么不隐瞒？这种事情难道要跑到大街上跟每个人说吗？这是必须保密的事情。反倒是保密工作做得不好，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你看现在我还跟警察叔叔去签保密协议，这才是增加警方工作量。”
警察叔叔庄信博：“……也没有那么老，我27岁，叫警察哥哥就行。”
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差告诉钟九道，钟导，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我看到施展灵诀的动作呢，这幸好是我，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连子瑜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钟九道只能笑着告诉洛槐，没有法力的人就算把这套动作做几十遍也只会让自己的手指头抽筋。像庄信博这样没天赋的，要是敢对着傅玥比划灵诀，傅玥能把他魂魄上种满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庄信博：“……”
后排座位的两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拿他做比喻，一会警察叔叔一会花儿红的！
钟九道有件事没说，就算是有法力的人，也不可能控制他亲手绘制的画皮，能把连子瑜变成这样的只有洛槐。因为点睛的颜料中混合了洛槐的血液，相当于钟九道把画皮的控制权限给了洛槐一部分，只有他可以做到。似
“那我是有法力有天赋的人？”洛槐指着自己，有些惊喜，“我是不是可以学习功法，以后像钟导你那样，随手在空中一画，漫天金光烂漫，整个屋子好像星河宇宙一样漂亮。”
钟九道略带遗憾地告诉他：“你没有学习法力的天赋，灵诀之所以生效，是因为你佩戴了带有法力的玉器。”
钟九道和洛槐不知道的是，洛槐父母背诵了无数先祖典籍，就是想等洛槐长大后教导他学习天师之术保护自己。
就算他们俩没有天赋，可洛槐若是有天赋，就算只有理论知识，也能成为一名强大的天师。
可惜洛槐这一身因果运气，是用洛家三代的天赋换来的。从洛槐的爷爷、父亲到洛槐本身，他们本该是天赋异禀之人，洛天师施法舍弃了这些天赋，换来洛槐这一世的命运。
洛槐的身体像个筛子，不管怎么修炼，都不会留下一丝一毫法力。
知道这一点后，洛槐有点失望，他离魂时看到的景象非常壮观，他很想向钟导靠拢。
钟九道告诉他：“你虽无法修炼，但你的体质也是特殊的，你的身体是个圆。不能留住法力，但可以输导法力，否则你在施展灵诀时，玉器内的法力也不会利用你的身体传导出去发挥效用。我不知道这个特殊的体质有什么用，但它的存在一定有意义。”
所以洛槐身上一定要挂满玉器，现在银行保险箱里存放的那些真的不够！
于是钟九道给父亲发信息：【父亲，我拿到了巫家主的夺魂铃，替钟家处理了些事情。不日将回家取些报酬，库房的水蜜桃玉饰应该还有几盒，请为我保留。】
发完消息后，不孝子钟九道不等钟老头回复，立刻把钟老头拉黑删除禁言，免得父亲跑来骂他，等过几日再把父亲恢复好友状态。
向父亲表达了索要报酬的意图后，钟九道悄悄瞄了眼洛槐的肩膀。
钟家人对水蜜桃都有偏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家有桃园，更因为每个钟家人都会种植一棵属于自己的桃树炼制桃木剑。
钟九道当年在桃林种树，望着漫山遍野成熟的水蜜桃，只觉得世间没有比这更好看好吃的水果了。
人的魂灯大部分时间是不显现的，只有遇到危险时为了保护自己才会显示出来。
今日洛槐离魂，钟九道第一次见到洛槐魂灯的形状。
怎么会有人的魂灯是水蜜桃形状的呢？还和他送给洛槐的吊坠一模一样。
果然水蜜桃吊饰最适合洛槐，回家把存货全部搬出来，钟九道暗暗想道。

第99章 做手术
一行人来到警局,有人带洛槐去签署保密协议，会有专人为他详细讲解保密协议的范畴,以及他一旦泄漏会面临怎样的惩罚，什么情况下泄密是可以免责的。
相关条例要讲解很久，两人约好别墅见后，洛槐去签协议并进行保密培训，钟九道则是跟着庄信博来到一间秘密的病房，他在这里取出夺魂铃。
由于夺魂铃部分嵌入耿复的前胸，贸然取出有性命之危,需要手术取出。同时夺魂铃又有夺魂之效,仅让医生动手,极有可能取出铃铛后，耿复也会变成植物人,魂魄被夺魂铃收走。
幕后者使用这等狠毒的手段,代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耿复活。
正因如此，他们更要取出夺魂铃,因为耿复很有可能直接见过幕后主使,才会被这般对待。
钟九道和医疗团队商议,制定了一个一边取铃铛一边做手术的方案。
现代医学与天师术法同时出手，一个保命一个保魂。
庄信博作为残血人士，竟还要全程跟手术,说是这种场面不亲眼见证实在可惜。虚弱什么的没关系,挺挺就过去了。
医护人员干脆给他输了液,补充电解质和营养,免得他真的累晕过去。
庄信博轮椅上多了个架子，上面吊着输液瓶，他坐在角落里,专注地看着钟九道施法。
他见钟九道又画了一个阵法，说是用来镇压夺魂铃力量的，免得取出的瞬间里面的厉鬼一涌而出伤害几位正在手术的医护人员。
庄信博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他特意拜托刚睡醒的钟洪倩帮自己开了天眼才跑过来，见到这笼罩整个房间的阵法，意识到钟九道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已经连续施展三个阵法，并且隔空与幕后主使斗了一场。
庄信博在茅山派曾围观过天师们布阵，小阵是7-9个人布阵，大阵则是需要七七四十九人，一人主阵，其余人源源不断输送法力。
庄信博觉得，钟九道的三个阵法就算全是小型阵法，也相当于27人的法力了，一个人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耗这么多法力呢？
“钟导，你身体撑得住吗？”庄信博问。
钟九道说：“这个阵法结束后，大概就没什么力气了。你说得对，我还是太弱了。本以为世间用不着天师有太强的法力，光靠钟家的人就足以应对末法时代的所有问题。没想到这个时代一样能孕育出那等恶鬼，看来日后我不能再懒惰下去，要抽空好好修炼，起码法力要胜过现在三倍才行。”
庄信博：“……”
虽然钟九道一直在用“太弱、“懒惰”等词语，但庄信博觉得自己被炫耀了一脸。
现在天师都是这么会谦虚的吗？
和庄信博寒暄几句，钟九道便沉默下来，专注地盯着夺魂铃和耿复的魂魄。
他神态轻松，实际上十分谨慎。
夺魂铃的确被封印了，但钟九道不确定巫家主的魂魄是否在铃铛中。
巫家的夺魂铃是本命法器，除本人无法使用，一旦本人死去，这铃铛就会变成废铁，随巫家人下葬，这一点和钟家的桃木剑一样。
但会炼魂之人可以在害死巫家人后，将他们的一缕魂魄炼入夺魂铃中，让夺魂铃和魂魄重新建立联系，不再受生死限制。
幕后之人是通过操纵巫家主的魂魄来控制夺魂铃的，若他将巫家主的魂魄放在铃铛中，那么只要封印了夺魂铃就好。若是巫家主的魂魄在外面，那就要小心了。因为极有可能在夺魂铃取出的一瞬间，巫家主的魂魄远程控制铃铛，霎时间放出几个厉鬼，迷了主刀大夫的神智，主刀大夫正在进行精密的手术，哪怕只是瞬间的精神恍惚，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钟九道时刻严阵以待。
他和大夫们保持着联络，主刀大夫给钟九道一个信号，告诉他要开始取铃铛了，钟九道便祭出桃木剑，安静地等待着。
夺魂铃取出的瞬间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即使上面有无数红线捆着也无法阻止它。
若是这声音传到医护人员和耿复耳中，耿复的魂魄一定会离体。
好在钟九道早就布阵封锁，铃铛刚一晃动，阵法上的无数符文涌现出来，包裹住夺魂铃，让它的声音无法传递出去。
夺魂铃的铃声本来就是无形的，有时候相隔万里都能听到，它根本不是靠普通介质传播的，而是用更神秘的现代科技无法观测的介质传播。
钟九道的阵法封闭住这种介质的传输通道，夺魂铃的声音无法传递。
副手医生用镊子拿着染血的夺魂铃，小心地将它递给钟九道。
钟九道吩咐过，不要用手直接碰触夺魂铃，要用其他物品夹住它，取出后，只要把这东西挂到钟九道的桃木剑剑尖上就行。
钟九道站在阵眼上不能移动，只能靠副手大夫送过来。
铃铛上的鲜血向下滴落，钟九道丢出一枚1块钱的硬币，硬币准确接住那滴血，落在地上。
古时有五帝钱镇邪，今日用硬币也可以。金钱是等价交换物，也是绝大多数人似追求的物品，它承载着人们的喜爱，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一种信物。
用法力稍加淬炼过的硬币，可以起到镇邪的效果。担心这滴血另有玄机，丢出硬币镇压。
短短的路上滴了三滴血，钟九道全部准确接下。
副手医生额头满是汗水，这几秒钟的道路他仿佛走出了千山万水的感觉，总算要把铃铛挂在桃木剑上的瞬间，整个铃铛忽然炸开，即使有钟九道的红绳也没办法抵挡这惊变。
庄信博和副手医生万分紧张，钟九道却似乎早有准备，随手丢出一张画皮，画皮在空中转了个圈，化为傅玥。
铃铛炸开的瞬间，约有七八个厉鬼飞出来，傅玥掌心托着一朵盛开的花朵，花茎伸出数条藤蔓，卷住这几只不成气候的鬼。
那些厉鬼的攻击目标本是医生和耿复，被傅玥缠住后，凶性大发，不知死活地冲向傅玥。
厉鬼们感受到傅玥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若是能吸收，它们会变得更强。
“人为炼制出来的东西，也想和先天厉鬼较量？”傅玥冷笑一声。
花瓣分散，在空中越变越大，将几个厉鬼牢牢裹住。
钟九道见傅玥动了杀心，立刻吩咐道：“只吸收怨气，不得伤害魂魄。”
傅玥被他控制，又受眼珠鬼遗留的力量影响，变得稍稍正义了一点。她冷哼一声，收回花瓣，几条厉鬼虚弱地飘在空中，失去了凶性。
它们本来也没多少执念，并不像傅玥等厉鬼死时极为痛苦，执念也深。它们大多是枉死之人，被人强行灌入怨气，激化凶性，炼制成恶鬼，一旦怨气被吸收，与普通鬼魂无异。
见厉鬼被制服，钟九道叹口气。
从方才斗法过程来看，巫家主的魂魄应该在夺魂铃外，现在铃铛炸开，巫家主的魂魄怕也是魂飞魄散了，才能让夺魂铃出现自毁的情况。
巫家本就在走下坡路，一代世家就此落幕，钟九道也不知如何评述。
他捡起铃铛的残骸，打算以归还夺魂铃为理由，亲自去巫家走一趟。
钟九道总觉得这次事件和巫家脱不了干系，必须去巫家一探究竟。按理说他不该再管了，再管钟老头怕是会气死。可是上次把事情交给钟老头后，事态反倒恶化，这次钟九道就算要被父亲骂，也必须亲自出手。
他是天师，放下武器是为梦想，拿起剑是为苍生。
“解决了是吗？”庄信博问。
“是的，接下来就等手术结束了。”钟九道说，“我们离开病房吧，不要再打扰医生们。”
手术室这种经不起一点污染的环境中，他们竟在这里大打出手，还大变了一次活人，医生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真是太专业了，钟九道肃然起敬。
钟九道以纸人收起厉鬼们，二人一鬼离开手术室，庄信博憋了满肚子的话终于可以问出来了：“什么情况啊，怎么忽然多了个人？你不是明星吗？过年的时候我妈还看你的综艺呢，说这闺女真壮实，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你怎么和连子瑜一样，连子瑜不是鬼吗？钟导，你用鬼拍电影啊？”
钟九道顿时沉默下来，傅玥举起手，指甲变得比钢刀还锋利，她小声地问钟九道：“要不要灭口？”
庄信博：“……”
他能听到！
钟九道：“他是警察，要合作的。”
“那就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种上一朵花，就可以为我所控。”傅玥继续说。
钟九道：“算是作恶，你作的恶都会算在我头上。”
庄信博：“不算作恶你还真打算听她的吗？”
钟九道轻咳一声：“说笑而已。”
之前看到连子瑜时，庄信博心里就在嘀咕，连子瑜既然是鬼，钟九道为什么要让他来录歌。后来想到钟九道之前说他们第二组人马制服耿复，心想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派手下役鬼来试探。
他身体虚弱，脑子不太够用，一时没想到戚晚莲傅玥等鬼的事情。直到电视上的明星亲眼在他面前来了一场大变活人，庄信博才想到，这不对啊。
钟九道说：“哪条法律规定鬼不能拍电影了？他们都是义务劳动，本鬼没收取任何费用。我还将他们赚了的钱捐出去一半呢，只对社会有贡献，没造成不良影响。”
庄信博想了半天，确实没有法律规定，他说：“但是你们天师界不允许吧？”
钟九道坦然道：“那没关系，我已经被逐出天师界了，今天要不是人命关天，我也不会出手，专心当我的导演呢。日后有事也不用找我了，让茅山派和钟家解决吧。”
他作势要走，庄信博忙拉住他：“钟导，我也就是关心下你们公司员工的工作前景，没什么意见。只要他们本本分分做演员，遵纪守法，配合国家各项工作，就勉强算是合法公……鬼。”
庄信博可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钟九道和寻常天师不同，他一个能打茅山派三十多个，对于钟九道，完全可以开启特殊人才通道嘛，在其工作上给予便利什么的。
“说”服了庄信博后，钟九道收起傅玥，两人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钟九道心中有个怀疑对象，只等耿复醒来后确认。
手术很成功，耿复的命保住了。庄信博想要审问，医生表示耿复认知没有问题，但暂时不能说话。
钟九道说：“不用，我只让他认个人就可以。”
他要来纸笔，飞快地画下一个人的画像，给耿复看。
“是不是他？”钟九道举着画像问。
耿复无法说话，但他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就是他，至闇影业的老板，冷向明。”钟九道把画像递给庄信博。

第100章 告一段落
钟九道能想到冷向明,与沈乐山的奇幻出走经历有关联。
最初与巫星泽合作的人，正是冷向明,被沈乐山误打误撞发现，才让钟九道发现了《守正录》那一个亿的亏空。
这一个亿的案件纠纷现在还在处理，毕竟要从至闇影业手中抠出一个亿，要么他们主动给钱，要么法院判决，要么行业施压。
关宿倒是用舆论施压了，至闇影业亏空投资的事情也曝光出去,的确有不少人不再投资至闇影业,这是一家上市公司,股价也跌了不少。
但至闇影业不是一家孤立无援的影视公司，它背后有房地产事业支撑,还有几家游戏公司,它本身并不缺现金流，这件事最多只能对它的口碑和股价造成影响,不至于伤筋动骨。
大家一开始认为冷向明是个贪婪的黑心商人,与巫星泽合作各取所需。巫星泽利用他对付钟九道,妄图得到钟九道的笔；冷向明则是利用巫星泽对付商业对手关宿，他本人不会天师技巧。
因此，钟九道从未想过用天师界手段对付冷向明,而是让关宿用正常的商业手段攻击他。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最好不要过界。巫星泽是天师界败类,身为天师役鬼对人类下手为业界所不齿,钟九道却不能像他一样役鬼对付冷向明，人类犯了罪，自然有人类的法律来处罚。
但现在看来,冷向明未必是普通人。
他与巫星泽合作，看似是要对方的力量铲除商业对手，但从结果来看，有没有可能关宿才是个幌子，冷向明最终的目标是巫家的两枚夺魂铃呢？
在收回受害者魂魄时，钟九道的法力曾与对方简单战斗过，他能够感觉到，对面并不是人。
冷向明、巫星泽、拍摄《守正录》、对付关宿、夺魂铃、利用耿复吸收魂魄，这几个环节，从前向后推总觉得有些不妥，但从结果逆推，似乎可以得出不一样的推论。
有一个非人的存在，“他”试图获得肉身，控制了一个有粉丝的歌手吸收粉丝魂魄。为了完成这件事，“他”需要巫家的夺魂铃，这才伪装成贪婪的黑心商人，与巫星泽合作，对付关宿。而且为了进一步降低巫星泽的警惕心，“他”还刻意贪污钟家一亿，让巫星泽觉得这个人只是要钱，并没有什么危害性。
而实际上，“他”目的就是巫家的夺魂铃，关宿和一亿才是烟雾弹。
早在看到耿复，和知晓那几栋的大楼都是至闇地产的产业时，钟九道就怀疑起冷向明来。他等待耿复苏醒，就等他看一眼这这幅画像。
通过耿复看到冷向明画像时的表情，钟九道知道，他没有猜错。
庄信博握拳道：“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抓人！钟导，对方可能会超自然能力，可以再帮我们一次吗？”
钟九道说：“如果能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不过对于这次行动，我并不看好，但还是走一趟吧，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庄信博不明白钟九道的意思，他说：“钟导，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出入境的兄弟们，就算冷向明想跑，也跑不掉。”
“好吧，我们去看看。”钟九道说。
连战三场，钟九道已经很累了，方才若不是把傅玥带在身上，他怕是没办法一次性收服那么多厉鬼。他这样法力高强的人都已经如此疲惫，庄信博更是如此。
钟九道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离魂之后依旧活蹦乱跳，即使靠轮椅行动，也依旧冲在前线，实在令人尊敬。
庄信博的人很快锁定了冷向明的具体的位置，他申请了一辆武装车，上车时还背着氧气罩，一边吸氧一边和钟九道商量对策。
钟九道见他靠氧气吊命的样子，担忧道：“庄警官，你太虚弱了，应该回去休息。”
庄信博吸一口氧气，状态好了不少，这才对钟九道说：“没事，我们的训练方式不同，我经受过极限训练，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还能撑多久我心里清楚，不会乱来。”
他是B组唯一一个对天师学有了解的人，是钟家和组织内武装力量的沟通者。有他在，钟九道做事会方便很多，他要是不在场，跟随的队员不一样能理解钟九道命令意义。作为两者之间润滑剂的庄信博，他可以不战斗，但一定要在场。
庄信博说：“钟导你不用担心，我这算什么，当年训练的时候才变态呢。我刚进训练营那晚，就让我们做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一百个，后背负重再来一百个；负重之后，五指撑地再来一百个；五指之后，拳头撑地再来一百个；拳头之后，普通再一百个。我当时人都做傻了，直接趴在地上，但是他们告诉我，没事，做不完继续做，今晚总能做完。”
钟九道：“……你们真辛苦。”
庄信博吸了口氧：“训练时是辛苦，但真到实战才明白，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口劲儿，这股劲儿提上来，人就能活。生与死就在这一瞬，平时的极限训练都是在保护你。”
“你说得对。”钟九道望着自己手上的笔，“我的确太弱了。”
庄信博：“？？？”
不是在聊他的身体吗？怎么就拐到钟九道太弱上了？钟九道要是弱，还有谁算强的？
钟九道说：“之前与那物斗法时，我隐约能感觉到，我略胜对方一筹。”
“这不就行了吗？咱们赢了啊。”庄信博说。
钟九道摇摇头：“我在明，敌在暗，我是守护，敌肆无忌惮，这种情况下，只胜一筹是不够的。”
不管是对付别墅厉鬼还是与巫星泽隔空斗法时，钟九道哪一次不是比对方强，可为什么几次被逼到不得不动用魂力，多亏洛槐的法器救援，正是因为恶人们可以不顾其他人的生命，钟九道不行。
与巫星泽斗法时，巫星泽心狠手辣到可以直接牺牲自己三个孩子的魂魄，钟九道却必须保住这三个无辜的灵魂，也正因此落了下风。
庄信博回忆自己以前的任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以前出任务时，有人质的任务和没有人质的任务难度截然不同。”
保护一条生命永远比摧毁一条生命要困难十倍百倍不止。
钟九道说：“而且敌人永远有备而来，我们被动防御，永远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后手。就像庄警官你能做五百个、七百个、一千个俯卧撑一样，我也要在敌人认为我只能做五百个俯卧撑时，还留有起码两百个俯卧撑的力量。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
“你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庄信博说，“确实有必要。”
闲聊中，众人来到冷向明的家，他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庄信博下车问：“冷向明有跑的意思吗？”
负责人举起红外线望远镜说：“根据生物反应，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没有逃走的意图。”
钟九道接过望远镜看了眼，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叹气道：“散了吧。”
“散什么，人不是还在吗？”庄信博问。
钟九道：“如果我没算错，里面的冷向明不是傻了，就是变成植物人了。”
他抬头看天，他们赶到工作室时已经是下午，经过几个小时的取铃铛手术，等他确认幕后人是冷向明时，天已经黑了，正是厉鬼逃脱的好时机。
就算冷向明家被团团围住，战士们也看不到从冷向明体内逃出来的厉鬼。
对方把夺魂铃藏在耿复体内，除了方便吸收魂魄外，更是为了在意外发生时有时间逃走，利用巫家主的魂魄操纵夺魂铃，还能抵挡一阵。
庄信博将信将疑，带队小心翼翼地来到冷向明家中，果然在床上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试探几次都没有反应，回医院一查，已经脑死亡了。
这厉鬼当真是雁过拔毛，连冷向明的魂魄都没放过，直接抽走了。
众人搜查了冷向明的别墅，在他的地下室找到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似乎是被雷劈焦了，发出焦糊的味道。
经钟九道确认，这就是斗法时他除掉的那团东西。当时应该已经快要成型，被钟九道和洛槐联手重创，这具肉身就这么毁掉，功亏一篑。
所有线索就在这里断掉了，庄信博很气，他一拳砸在轮椅上：“这玩意在现代社会活动就这么肆无忌惮吗？这次失败，‘他’一定会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再有一次就更难抓到了。”
钟九道说：“倒也不是肆无忌惮，厉鬼附身人类需要抓住人性的弱点，让活人心甘情愿与他们合作，不管这厉鬼有多强，也必须遵守这条规则。”
不管是戚晚莲附身庞心浩，还是这恶鬼附身冷向明，都是这个道理。
庞心浩当时虽说是被迷惑，但本质上还是他希望戚晚莲可以帮他摆脱害怕摄像头的困境，而戚晚莲也确实做到了，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契约，也是规则。
冷向明坐拥万贯家财，可越是有钱，就越贪婪。经过调查，冷向明并非完全继承了至闇集团。他的父亲有三个孩子，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就算冷向明是最能干的，也只能管理至闇影业，其他真正掌握实权的行业并没有让他插手。
“恶鬼能收走冷向明的魂魄，必定帮他做了不少事情。”钟九道说。
庄信博拿来至闇集团的资料，一看果然如此。
这半年多，冷向明家多次出事。先是长子赌博输了几个亿，直接被父亲剥夺了继承权；接着长女车祸，现在还昏迷不醒。私生子被爆出私生活混乱，他本来就不受待见，这些绯闻更不利于他继承家业。
不到一年，至闇集团基本已经是冷向明的囊中之物了。
“恶鬼达成了冷向明的愿望，才可以轻易抽走冷向明的灵魂。”钟九道说，“像冷向明这么有钱的人，本身有强运加身，要不是订立契约，恶鬼是无法拿走他的魂魄的。”
庄信博说：“所以其实只要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用歪门邪道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向国家不承认的宗教信仰祈求，就不会有事，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恶鬼能看透人心，会用各种方法伪装自己。都是普通人，都有愿望，又有几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钟九道叹道。
“我说茅山派那个什么道法也不会的政治老师怎么那么强……”庄信博嘟囔一句。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庄信博问。
钟九道：“时刻关注全国各地的灵异案件吧，恶鬼也有欲望，‘他’只要还想修成人形，就一定还会出手。我也去一趟巫家，调查这恶鬼的来历，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
庄信博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还有，我也会继续拍摄电影的。”钟九道说。
庄信博不解地问：“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钟九道点点头：“人天生有八卦的需要，娱乐圈是八卦的汇聚地，也是普罗大众的焦点所在，在明处。我这次破坏了厉鬼的多年谋划，‘他’定然对我恨之入骨。只要我处在一个好找的位置，他就一定会来找我。”
“钟导你愿意当一个吸引恶鬼的靶子，实在是高尚。”庄信博佩服道。
钟九道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坦诚道：“倒也不是，主要是我确实有个想当好导演的梦想。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了，你看未来我的电影，审核的时候能不能适当开个绿色通道，也不要再随意下架我的电影好吗？”
“这个没问题！”庄信博向钟九道保证。
得到庄信博的保证，钟九道自觉也是有后台的人了，腰板都挺直了。
大家忙碌一天，均已经累坏了。
钟九道法力耗尽，庄信博在处理完事情后，吸着氧气昏了过去。
特别B组派人把钟九道和钟洪倩送回别墅，他一路神色如常，等人走后，钟九道身体一歪，几欲晕倒。
这时一个人撞了过来，扶住钟九道，关切询问：“钟导，你脸色好差。”
钟九道抬起手，小心地碰了碰他头上的纱布：“疼不疼？”
洛槐毫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大夫说不会留疤，也做了脑CT，大脑没有任何损伤。大夫说好神奇，根据视频，我那么重地摔在墙上，怎么也会有轻微脑震荡，额头伤口也会留疤。可我就是运气好，飞出去的角度、力度全是最理想的，受的伤也是最轻的。”
他皮肤本就白，脸有些红，钟九道累得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的人化作一颗白里透红的水蜜桃，很想上去啃一口，一定是鲜嫩多汁甜糯的。
“运气好，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钟九道说。
总说洛槐是小福星可以逢凶化吉，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遇到这些危险，本身就很倒霉了。
洛槐说：“不能这么想，谁能一辈子毫无波澜呢？总有遇到困境的时候，能够顺利地走出困境，就是运气很好。”
钟九道笑了笑，轻声说：“我困了，还走不动，你能扶我回房睡觉吗？”
“好呀。”洛槐把钟导扶进房，帮他脱了衣服，看到衣兜里两张画皮皱皱巴巴地塞着，忽然有点同情傅玥和连子瑜。
他把画皮取出来，平铺到一楼桌子上，双手合十对二鬼说：“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们变回原来的样子，只能把你们铺好了。钟导很累，等明天他醒来，我拜托他把你变成人好不好？”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动画皮，傅玥的脑袋抬起又落下，像是在回应洛槐。

第101章 计划回家
似乎是因为连子瑜和傅玥这一次终于没升起作恶的念头,这一晚相安无事，第二日钟九道醒来后将傅玥变回来。
傅玥揉揉肩膀,白了钟九道一眼：“下次再把我忘了，我、我、我就……”
支吾半天，她也没说出她会怎样，毕竟真的打不过钟九道。
钟九道打量她一番，忽觉傅玥身上怨气减弱许多，实力却依然强大。
“你收了眼珠鬼的遗留物后，觉得自己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吗？”钟九道问。
傅玥：“能有什么不同？就是变得更喜欢晒太阳了,还有……觉得以前的想法很可笑。”
钟九道：“什么想法？”
傅玥：“我生于书香门第,从小读书识字,后来家道中落，便随着母亲重操旧业,做了绣娘,学习了不少制衣技巧，见惯了织女不易,个个十分辛苦,有些熬到最后眼睛都瞎了。我被人强抢成为别人的姨太太,也依旧暗中资助绣娘们，教她们读书识字，希望她们能过得好一些。”
钟九道：“这就是你的执念？”
傅玥：“是的。我死于宅院争斗,被人推下楼埋在花园里。那个家我一点也不爱,怎么死的我不在意。只是死前惦记姐妹们,变成鬼也总是去找她们,若她们过得好，我也安心走了。
“可惜战争爆发，一群聚集在一起女人,死得要多惨有多惨。她们活着的时候没有好日子过，连死都不得善终。我当时还很弱，只能飘在一旁看着，等事情结束后，不知怎地，我就变强了，也找那些刽子手报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个年代到处死人，帮不过来的。”
钟九道总算知道傅玥为什么强过其他厉鬼，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鬼，她是一个愿望的凝聚体，以傅玥的灵魂为根基，融合在一起。当年惨死的绣娘们对生活的美好愿望和死前的怨念全部交付给了傅玥，她才有这么强的实力。
绣娘们死得那么惨，却没有变成厉鬼，也是因为傅玥。傅玥深知做鬼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吸收了绣娘们的怨念，让她们离开这个不再属于她们的世界。
其他厉鬼能制造出来的只是幻觉，唯有傅玥的攻击是有实质性的。那一簇簇盛开的曼莎珠华，是绣娘们呕心沥血绣出来的。
傅玥：“我的执念是希望当年那些绣娘们转世后，能有个不再受苦的世界。当初我在别墅内不知外面变化，走出来后才发现，我的执念早已实现。”
九年义务教育、劳动保护法等各种各样的法律法规守护着广大人民的权益，虽然还不够完善，也在努力改善，但这世界与她知道的已经完全不同。
傅玥被怨念蒙蔽的双眼本来看不到这些，只盯着网络上的坏消息生气，待眼珠鬼将自己体内的天师遗留交给傅玥后，傅玥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眼珠鬼的思想。蒙蔽的双眼睁开，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那你该自我超度了才对。”钟九道说，“需要我帮忙吗？”
傅玥摇摇头：“他走前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而且我也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用你的短视频账号开了一个免费手工班，教一些生活有困难、身体有残疾但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工作的人手工活，希望这个技能能让他们生活得好一点。
“另外，我还有一门已经失传的绝活，我正打算物色一个有天赋的学生传授下去，网络上把我这门绝活称为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传承的。”
钟洪倩最近陪傅玥做的就是这个，靠着傅玥的人气，她们收了不少徒弟，钟洪倩还说，要不要干脆开班好了，她也用不上什么钱，这些钱倒不如做这些事情。
当老师当久了，钟洪倩的社恐也痊愈不少，愿意尝试走出去了。
“难怪钟洪倩今天可以很自然地和警方交流，还多亏了你的帮助。”钟九道说。
傅玥耸耸肩：“当然，我看你依旧不是很顺眼，有机会干掉你，我不会手软的。”
钟九道：“干掉我，别墅这些厉鬼就会出去干坏事了，说不定还会伤到你的学生。”
“我连你都能干掉了，把他们的魂魄全吸收了不好吗？”傅玥道，“那样我就变得最强了，岂不是好事？”
果然不管如何看得开，厉鬼就是厉鬼，凶性永远消不下去了。
“不和你说，都怪你，我昨天缺了一节课，我找钟洪倩发道歉声明去了。就说生病了，没人帮忙，在桌子上晕了一宿，早晨才醒过来。”傅玥含沙射影地指责钟九道不负责任后，飘去找钟洪倩继续她们的教学事业。
钟九道望着外面的阳光，心想这世道真是有趣，这一群群恶鬼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模样呢？
桌上还瘫着个不知悔改的厉鬼，钟九道拎起连子瑜，用力拍拍上面的灰，发现确实没办法去掉脏印记了，便回房又画了一幅。
之前用洛槐鲜血兑的颜料还剩一些，钟九道耗费一整日画好图，为连子瑜点睛后，将魂魄转移到上面。
连子瑜可算恢复，他站起来先眨眨眼睛，发觉已经不再失明，这才松口气。
“还敢动歪心思吗？”钟九道冷冷道，“若不是我还要用你，绝对不会再为你画张皮。我定将你这张皮丢到马路石板下，让你的魂魄永生永世被人踩踏碾压。”
连子瑜半跪下去，眼泪汪汪地说：“钟导，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怎知那洛槐如此邪门，只要沾上他半点就会倒霉至极。日后我在他面前，绝对不敢动什么小心思了！”
连子瑜瘫在桌子上反思一整夜，思考自己两次完美计划到底是如何演变成今天这个地步的？思前想后，终于发现原因出在洛槐身上，难怪沈乐山外出转一圈回来后，郑重地警告别墅群鬼，适当地惹一惹钟导没什么问题，只要还能拍电影，还能为钟导赚钱，最多也就是一顿打骂，被钟导塞到二手车油箱里续航。但要是沾上洛槐，那可是什么倒霉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昨夜被洛槐捡起来的时候，连子瑜害怕极了，在心中默念“他绝对不做坏事了，求放过”，或许真是心诚则灵，他这一晚总算顺利熬过了过去。
“你被耿复攻击后，法力减弱不少，我暂时不帮你布聚阴阵补回了。你和蒋汾好好录歌拍戏，有什么心愿，只要不伤天害理，我酌情满足就是了。”钟九道说。
他最终还是要超度别墅这群厉鬼的，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化解怨气和执念，让他们自愿被超度。
连子瑜说：“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想开一场演唱会，万人场那种。开完演唱会，我保证不打扰钟导，这就离开人间，去我该去的地方。”
钟九道：“……你知道娱乐圈多少人为了开一场演唱会，努力一辈子都没成功吗？”
他只是一个导演，不是音乐制作人。
“哦。”连子瑜沮丧地低下头。
“我会帮你报名一些音乐综艺，让蒋汾帮你编曲配乐，能不能吸引到粉丝为你的歌曲买单，就看你的实力了。”钟九道说。
“真的吗？”连子瑜开心地原地转了几个圈，还甩了一下袖子。
“自然是真的，但我要封了你所有道行，否则让你得到太多粉丝，你是不是要和钟洪砚官宣，吸收粉丝怨气，拳打傅玥脚踹钟九道了？”钟九道眼神危险地说。
“您都知道了？”连子瑜被钟九道说中心事，慌乱得险些魂飞魄散，一魂一魄眼看要离开画皮到处游荡，被钟九道一个灵诀收回。
“这是很难猜到的事情吗？”钟九道不会告诉连子瑜，蒋汾是自己的内应，他们说过的话，很快就会发到钟九道手机上。
一套奖励加棍棒的调教下，连子瑜彻底放弃抵抗，任由钟九道施法封了他所有道行，除了可以靠着画皮显形外，和普通鬼蒋汾没有任何区别，他对钟洪砚的情感控制也至此结束。
即使如此，连子瑜还是心甘情愿的，因为钟导答应想办法帮他开演唱会了。若不是这个契约成立，即使是钟九道也没办法如此干脆地封印一个厉鬼的道行，这必须厉鬼本鬼配合才行。
耿复已经落网，由于警方发布的公告，他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劣迹艺人了，这时再找个人上传录音，蒋汾也会成为惊才绝艳却被人陷害意外死亡的歌手。绝对会有音乐公司买下他的歌曲版权，这些钱钟九道会做主打给蒋汾的家人。
而且等待耿复下场不止如此，他为虎作伥，成为厉鬼的共犯。经过警方审问，他是为了从厉鬼那里获取的创作灵感和名气资源，自愿帮助厉鬼做事的。等待着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无论是死刑还是后半生的牢狱之灾，都是他必须承受的。
这一场纷乱总算是有个比较好的结果，钟九道暂时可以放心拍摄他的新电影了。
新电影的开机时间定在下个月，开机前钟九道还有一段时间，刚好钟洪倩和钟洪意要回钟家参加家族大比，钟九道决定趁此机会回家取点报酬。
思及此，他给母亲发了条信息：【我准备回钟家观看家族大比。】
钟母很快回复：【家主昨日骂了你一整晚，吵得我睡不着觉，被我赶到客房去睡了。今日看他红光满面，中气十足，你应该可以回家。】
钟九道暗暗笑了下，母亲顺了父亲半辈子，人到中年家族地位倒是发生了改变。
除了受伤的钟洪砚弃权比赛（他的实力没有争议，是否弃权不会影响排名），余下两名堂姐妹都是要回去的，这样一来，别墅鬼便无人看管了。
倒是有洛槐可以代劳，可从目前看来，把他和别墅鬼放在一起，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都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戚晚莲的电影已经杀青，倒不如干脆封了别墅，带洛槐去家里参观比赛，他也算是天师后人，了解一下天师界也算是增长阅历。
别墅是这群厉鬼的地盘，只要他们不出别墅，就算是之前控制冷向明的厉鬼前来都不会讨到好处。钟九道封印别墅，让他们短期内不许外出，这期间谁敢私闯民宅，倒霉的绝对不会是厉鬼们。
做出决定后，钟九道给母亲发信息：【我可以带一朋友回家吗？就是过年时帮助父亲回魂的朋友。】
这一次钟母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沉默许久后才回复了一条风马牛不相及的信息：【你恋爱了吗？】
钟九道：【并无，我无意相亲，母亲不要为我安排包办婚姻。】
钟母：【你随意吧。】

第102章 玉扣
“去去去去你家？”洛槐揉了两下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过年时救了我父亲，按理我们应该全家登门拜访感谢的,但当时你不了解天师界，为了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们只能保持沉默。现在你对事情真相已经有所了解，请务必到我们家做客。”钟九道说。
“不用谢，我什么也没做。”洛槐摆手道。
钟九道：“你不想去吗？”
洛槐僵住，他看了一会钟九道，觉得如果这时害羞推拒说不去,钟导极有可能当真,把他赶出别墅,给他安排一堆工作，直到他回来。
通过耿复事件,洛槐已经充分了解钟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个人对阴谋诡计暗中谋算特别敏感,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事都能稳如泰山并且想到解决的方法。但钟九道对人类之间充满善意的、真挚的感情总是格外迟钝，例如他要请人吃饭,如果对方客套一下说“不用了”,那钟导是真的会当成对方有事不需要,直接转头就走的。
对待钟导，要坦诚才行，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我最近唯一的工作就是专心研读剧本,去哪里都可以读。我对天师世家也很好奇,当然想去,只是怕打扰你们。”洛槐坦诚地说。
“你来做客算什么打扰。”钟九道笑道。
洛槐微微松口气，他好像找到了和钟导相处的新方法。别人怎么相处他不清楚，但他和钟导在一起,就一定要直球、直球再直球！
洛槐当然想去钟九道家，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时刻都想和钟导在一起，分开一天都觉得久。之前因为扫把星的顾虑还可以忍耐一下，勉强离开钟导，现在能相处一会是一会。
而且他也担心自己的感情给钟导造成困扰，他想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如果他们家族特别传统，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那洛槐也不会给钟导添麻烦，趁着钟导对他还没有感情的时候，悄然保持距离就好。
打定这些小算盘，洛槐满怀期待收拾了行李，第二日和钟九道等人一起前往钟家。
钟九道驶离别墅时，洛槐回头看了眼他住了许久的地方，担忧道：“希望不要有什么事。”
钟九道说：“放心，他们出不去的，除非有人闯进去。这栋别墅有闹鬼传闻，甚至上过热搜，怎么有人敢来。”
他的话安抚了洛槐，大家经过一番颠簸，终于在晚上抵达钟家。
洛槐十分好养活，从上车就开始睡，除了换交通工具时清醒一下，其余时候均是熟睡状态，叫都叫不醒。
钟九道见他靠着自己肩膀睡得香甜，倒也没有推开他，而是练习呼吸吐纳之术，他要尽快提升实力，即使是赶路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钟洪意和钟洪倩坐在他们对面，看见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钟洪意觉得有些头疼，她和她前夫都不会这么亲密，钟九道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等到了钟家，定要打探一下伯母的口风，先帮钟九道扫清家族里的障碍吧，虽然钟九道可能不太需要。
钟洪意是非常感谢钟九道的，若不是他一力促成钟家和政府的合作，家主绝对不会松口举办家族大比，并宣布以后家主之位不限男女，能者居之的。
如果钟九道想争，钟洪意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但钟九道无意家主之位，一心只想做导演，那她就有机会。
抵达钟家门前，洛槐适时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钟九道见他醒了，柔声问道：“你是想坐车到主宅还是走过去？”
“走一会儿吧，我睡一天坐累了，而且外面景色真好。”洛槐说。
正值春日，桃花盛开，山上景色美不胜收，钟九道也觉得好久没在林子里走一走了，便也跟着洛槐下车。
“我也下去走走。”钟洪倩说，她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还挺想念桃林的鬼长工们的。
钟洪意一把抓住她：“明早我陪你踏青，别跟着他们，会被气饱。”
两人都经历过一次婚姻，钟洪意能看出一个人爱不爱自己，钟洪倩却瞧不出来，还口口声声说巫星泽生前对她很好，可想而知她过去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为什么不能和堂哥他们一起？”钟洪倩问，“我们和洛槐的关系也很好呀，他来我们家做客，作为东道主，应该好好款待他才是。”
钟洪意摇摇头：“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多看看偶像剧，偶尔恋爱脑一下也没关系。”
“哦。”虽然不是很懂，钟洪倩还是乖乖地跟着车上山了。
钟九道带着洛槐在桃林里走了一圈，给他看了自己从小养大的那株桃树。他并没有取桃木主干，而是取了一根粗壮的枝干做桃木剑。家里的人做桃木剑一般会选取主干，主干的树心最容易聚气，制成的桃木剑质量也比其他部位好。但那么做，桃树就死了。
“我舍不得砍断这棵从小养大的树，便只选了枝干。它干枯了一段时间，一年后又活了过来，现在依然茂盛。”钟九道摸着树干说。
“钟导好温柔啊。”洛槐仰头看着树说。
“那倒不是，”钟九道说，“是因为我法力高强，很少用到桃木剑，用不着那么结实的剑，其他人却不得不用树干做剑，毕竟他们法力太低了。”
洛槐：“……”
总觉得钟导有点凡尔赛呢，低调炫耀而不自知。
钟九道见树上有一个不错的树杈，纵身一跃，轻松地跃到两米多高的树干上，取了那截树杈，打算用它给洛槐做一个钥匙链大小的小桃木剑，方便挂在身上。
到时小桃木剑与自己这把剑出自同源，只要在两把剑上施法，以后他就随时可以通过桃木剑将法力传递给洛槐。虽然因为桃木剑太小，能承受的法力不多，但也足够应付突发状况了。
“哇！钟导你会轻功吗？”洛槐惊讶道，“是不是天师修炼术法还要会飞檐走壁，我看《守正录》里钟伯父的功夫就好厉害。”
钟九道说：“花架子而已，没建国前，民众愚昧未开化，民间骗子很多，花样也多，有些杂耍艺人装成天师骗钱，什么布阵喷火大变活人都会。一时间民间骗子盛行，导致劣币驱逐良币，让真正的天师想救人都没人信。为了抵制骗子，先祖痛定思痛，拜师一位杂耍艺人，学了一身花架子功夫，耍起剑来有模有样的，这才让正统天师重新夺取话语权，赶走那群骗子。从那以后，钟家子弟都要学习这些功夫，对于驱邪没什么用处，倒是可以用来做武术指导。”
《堕落之家》里很多动作戏都是钟九道自己想出来，也多亏这童年的教导。
两人进入桃林时，林子深处就有一个老头在舞剑，见钟九道带着一个熟人上山，老头就躲在一棵巨大的桃树后面，悄悄听他们聊天。
听到钟九道鄙视他们这一身本领，老头心中冷哼一声，这功夫有助于强身健体、呼吸吐纳，天师练习后精气神十足，施法都比以前精妙，不孝子哪里知道这功夫的妙用。
“可是很帅啊，”洛槐对钟九道说，“就算是花架子，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潇洒的感觉，特别有隐士高人的意境。这就像我们出席活动要穿正装一样，都知道衣服的作用是保暖，穿什么都一样。但正式活动就是要穿得好看一些，门面功夫要做好，人靠衣装嘛，干净整洁的人就是容易让人有好感。”
就是就是！老头在树后暗暗点头，洛槐比不孝子懂行多了。
想起过年时见到的洛槐家人，钟老头不由有些羡慕，看看人家的儿子和温馨的家庭，再看看他们家的，他这儿子真是生来要债的。
刚想到要债，钟九道那边就说：“对了，进主宅之前，我们先去库房一趟，我帮钟家解决这么多麻烦，他们欠了我不少债，我去拿些报酬。”
不孝子！果然又来要债了。钟老头看他们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他快走两步跟上，决定等在库房门外，等不孝子拿着家里的宝物出来后，就大喝一声，指责他盗用家族法器，让他羞愧难当！
想到这里，钟老头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
库房守卫是个鬼，有时候让鬼看守比让人看守更好用。人还有可能监守自盗，鬼对这些法器连碰都不敢碰。
而且有人偷法器，只要藏的好守门人就有可能找不到。鬼却对法器有反应，不管藏在哪里他们都能发现。
但鬼还是有个缺点，他们拦不住钟九道，也不敢拦。
钟九道来库房取东西，鬼只能把大门打开，任由他进去挑选，否则钟九道会把他们做成对联贴在库房门上。
“只剩下三盒水蜜桃了，全拿上吧。”钟九道也不知从哪儿弄出一个红蓝白编织袋，直接把首饰往里面丢，显然是下车时就准备好先来库房洗劫，装好东西后再进家门。
“你经常拍戏，有些剧组不能戴太多首饰。不过只要不拍游泳的戏份，脚上的东西基本不会管，这个脚环拿上把。”钟九道又塞进去一件首饰。
原本在一旁静静围观的洛槐慌了，他上前按住钟九道的手：“等等！这些首饰难道是要给我的吗？”
“对啊，我又用不上这些东西。”钟九道边说边塞，眼看要把红蓝白编织袋塞满了，“你八字轻又招鬼，几次破坏那邪物的计划，这次更是直接出手断香。你与那根香接触过，那邪物定然知道你是谁，万一来找你，你起码得有自保之物，还是多装几样比较好。”
“不行不行，这个真不行！”洛槐说不要就是不要，这也太多太多贵重了，洛槐看到编织袋里的东西都替钟家人心疼。
钟九道说：“你遇到的危险一次比一次严重，等闲法器已经不太管用了，太珍贵的法器我弄不到，我们只能靠量取胜了。”
“钟导，这些东西拿了我会心不安的。”洛槐说。
莫说他和钟导只是普通朋友，就算真的成为恋人，也不该拿别人这么多东西，这是原则问题。
钟九道还要在劝，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二人向门口看去，之间钟老头仙风道骨地站在门外，见到钟九道一声大喝：“不孝子，你又回家里偷东西！”
钟九道还没来得及分辨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索取报酬，就见钟老头和颜悦色地看向洛槐：“小洛，你还记得我吗？过年时多蒙你相救，老夫感激不尽。
“不孝子有件事说得对，库房里只是一些能卖些钱但效果不算太好的法器，我这里有个玉扣送给你，能够挂在各种衣服的里侧，方便携带，不易被发现。这是先代家主送给我保命的，我现在法力勉强还算可以，用不上这东西，本打算传给下一代子孙，你看这不孝子的样子，给他不如砸了。你收好这玉扣，一个顶他那堆东西百个！”
洛槐刚要拒绝，就见钟老头和蔼地对他身旁的一根柱子说：“来，钟伯伯给你戴上。”
洛槐：“……”
钟九道：“……”
钟家主的眼睛还没适应完全，在明亮环境中还算好，库房这种暗环境下，重影格外严重。
钟九道帮洛槐接过玉扣，玉扣后面有个巧妙的伸缩别针，轻轻一按就会弹出来，钟九道把它别在洛槐衣服里侧，“收下吧，救命之恩，你若是拒绝，老头来世也要还的，今生事今生毕是天师界的规矩，拖到来世，又不知会出什么变数。”
钟九道这么说，洛槐也只得收了。
这时旁边的钟家主喊道：“钟九道，你叫谁老头呢！”
钟九道揪了一把他的胡子，冷笑道：“就您这白发白须的样子，还伯伯，洛槐第一次见您可是叫爷爷的，不是老头是什么。”

第103章 骄傲
钟九道和钟家主吵了一架,主要是钟家主单方面怒吼，钟九道默不作声地听着,听到不喜欢的地方，冷嘲热讽地说一句什么，把钟家主气得更厉害。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洛槐终于明白钟导追求导演梦为什么会演变成被逐出家门的下场，他实在太不会和父亲相处了。
就像洛槐和父母商量什么事情，总是先做点让父母开心的事情，比如做做家务、给父母捶捶腿捏捏肩、买些礼物回家等,再好声好气地提出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父母不同意就暂时不说,等父母消气再提，直到父母答应为止。
洛槐相信自己提出的事情全部是在父母接受范围内,就算不能接受,也可以双方讨论出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凡事可以商量,不用非要闹僵。
但是钟导和钟伯伯相处从来都是钟导说：“我要做这件事,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样说，钟伯伯肯定会怒气冲冲地说：“你敢去做就不再是我儿子了！”
钟导的回应一定是提起行李箱说：“那就不是了，我走了。”
钟伯伯则是在后面跳脚说：“你是钟家培育出来的,你所有的都是钟家的,你靠什么活着,最后不还是要回来！”
钟导硬气地说：“那以后我不用钟家所教授的养活自己就是。”
洛槐敢打赌,钟导当年被逐出家门，一定就是这个过程。
因为洛槐发现，钟导并不排斥天师行业,他觉得这是为民除害的好事，会不计回报不怕危险地协助特别B组执行任务，经常好久不休息，透支自己的体力。
钟导只是想在当天师的同时，再发展一个导演的副业，当然也可能是当导演时发展天师副业。不管谁主谁副，钟导从没想过再也不理会天师界的事，一旦有事，他还是会第一个冲上去的。
钟导只是和家人的沟通方式有些不妥，当然，钟伯伯脾气也有点大了。洛槐在心中默默地偏向钟导。
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洛槐从编织袋中拿出首饰，一盒一盒放回原位，他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知道真相后，洛槐拿着自己的首饰盒子去询问沈乐山，这些首饰有什么用处。
沈乐山告诉他，这些全部是驱鬼的法器，只是这些9.9斤的首饰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会碎。昂贵的玉器更结实一些，容纳的法力多一些，可是也会耗尽。
除了那块玉佩比较特殊外，其余首饰洛槐只要戴10个9.9斤的塑料首饰，效果和一个玉扳指是差不多。
真的没必要收这么贵重的物品，他多戴几个9.9就好了。
而且钟导当初送他玉饰是因为那时洛槐不知道世界上有鬼，现在洛槐知道了，完全可以多戴几张钟导画的符咒，携带方便，又比玉饰省钱。
钟导总是送他玉饰也不知是什么习惯。
一直放到最后一个盒子，正在吵架的钟九道转过头来说：“别的都可以放回去，这个你拿着。”
洛槐打开一看，是一盒圆润饱满的水蜜桃吊坠。
他也很喜欢这些小桃子，便笑着说：“好，这个我收下了。谢谢钟导，谢谢钟伯伯。”
钟老头一见钟九道送的是水蜜桃吊坠，背过手昂起头得意地说：“哼，舍弃钟家家业的人啊，送人东西也只能从自家库房里翻，还送个这么寒酸的，比我的玉扣差远了。”
钟老头自觉赢了儿子一场，几乎是翘着鼻子离开库房的，全身上下散发着“你送的没我贵”的得意气息。
钟九道本来还想拿点，一听钟老头说“从自家库房里翻”，也硬气地放下所有物品。他怎么说也是个名导演，日后赚更多的钱就是。
“回头别墅买下来写在你名下，比这堆破烂石头边角料值钱多了。”钟九道对洛槐说。
洛槐：“……”
这怎么还攀比上了？
他不知钟九道早有这方面的打算，别墅鬼是洛天师遗留下来的，这别墅当年也一定与洛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时买下来送给洛槐，也是某种程度的物归原主。
洛槐只当钟九道在说气话，笑笑就忘了这件事。
当晚，他在钟家吃了晚饭，见到颇具威严的钟母，一顿饭吃得有点压抑。据钟母说，自从钟九道上大学后，他回家就没上桌吃过饭，每次都是有人把饭菜送到客房，钟九道只在房里吃。
今日要不是钟九道带客人来，洛槐又救过钟家主，钟家主也不会允许钟九道上桌吃饭。
晚上洛槐被安排在客房睡觉，他睡眠向来好，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得知钟九道送钟洪倩去巫家了，理由是巫星泽还有一些遗物留在家里，钟洪倩会把这些东西送过去烧给巫星泽。
钟九道只是想找个理由去巫家看看，单他和钟洪倩两个人去恐怕会被拒绝。由钟家先联络巫家，就会顺利很多。
明天家族大比才开始，洛槐这一天可以参观钟家，由钟洪意招待。
钟洪意才陪洛槐走了几间房，就遇到钟母。
“你明日不是还要参加家族大比，回去好好准备吧，客人由我招待就好。”钟母说。
“可是……”钟洪意看了眼洛槐，她担心钟母已经看出洛槐和钟九道之间的情愫，想支开她警告洛槐，趁着钟九道还没开窍，把这份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之前祭祖时钟母兵不血刃地教训了钟老二，现在老二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开庭呢。那时钟洪意见识到了钟母的手段，钟母若是出手，洛槐这傻白甜小可怜怎么可能招架得住，她心中暗骂钟九道把洛槐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应付得了钟母。
钟母淡淡道：“我若真想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还不如回去专心家族大比，未来说不定我的衣钵可以传给你。”
钟家男丁皆废物，钟洪倩法力虽高，但终究有些怯懦，不适合做家主。钟九道明言放弃家业，一心扑在演艺事业上，钟母自然要另外物色一个接替者。
目前看来，钟洪意野心足够，实力却不够，还在考察期。
钟洪意得到钟母赞赏当然开心，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还是挡在洛槐面前不走。
“倒是个守信之人，你放心吧，我是有些九道小时候的事想告诉洛槐。”钟母展现出她的善意。
钟洪意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道了个歉，转头对洛槐说：“伯母很好相处的，你乖巧一点就好。”
洛槐其实也很想听钟母说钟导小时候的事情，点点头应下，乖乖地跟在钟母身后。
钟母先是带他去了书房，那里存着钟九道小时候画废的符咒。
“这是九道三岁时用毛笔画的。”钟母将一沓纸交给洛槐。
“三岁？年纪也太小了吧？”洛槐看着上面一张张画得十分规整的符咒，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三岁孩子画的，寻常两岁小孩笔都拿不稳呢。
“他背负盛名出生，钟家上下期待他振兴家族，接受的全是揠苗助长的教育。”钟母望着那一张张纸，眼神柔和，“寻常孩子早该哭闹了，偏他争气，不管长辈让学什么，不管是不是他这个年纪该会的，他都能全盘接受，半点不差地学下来，渐渐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只是有时候也会恼。”
翻着翻着，钟母看到一张纸，忍不住笑了下交给洛槐。
洛槐一看也笑了，这上面符咒画到最后全变成了长胡子秃顶老头，忆起昨日钟导揪钟家主胡子的样子，想也知道他画的是谁。
“钟导有时，也挺调皮的。”洛槐想起钟九道把眼珠装在盒子里塞给钱多群时的样子，忽然发现了一点钟导和以前不一样的样子。
钟九道从来不苟言笑，却总会时不时做点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人忍俊不禁。
就像无数张符纸上的胡子秃顶老头一样，素来懂事的孩子，偶尔也会想要发泄一下。
“他说要去上大学拍电影时，我一点也没意外。”钟母说，“家主让他做同辈的典范，他认真听进去了，也把那些同辈的未来当成自己责任。只是他和家主认同的未来不同，他为家族后辈选择了他认可的未来。”
洛槐把那张胡子老头小心地卷起来，趁着钟母不注意塞进怀里，他很想收藏这张调皮的钟导。
才塞到一半，钟母忽然转身说：“我带你去残念谷。”
洛槐手拿着纸全身僵硬，被钟母抓了个正着。
钟母将那张纸从洛槐手里抽走，放回那沓纸中，洛槐可怜巴巴地望着钟母。
“喜欢就让他画给你，这些我要留着，将来嘲笑那老头用。”钟母对洛槐眨眨眼。
洛槐怔怔地看着钟母，心想伯母说的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钟母带洛槐来到一处山谷，才到山谷外围，洛槐便觉得一阵寒冷，忙搓搓胳膊取暖。
钟母指着山谷的台阶说：“大概五岁开始，老头就把九道丢到这个山谷里，每次带上七日的食水，让他七天后爬上来，九道也都照做了。”
“五岁……这是什么地方？”洛槐向下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钟家先辈收服的恶鬼，强行超度或者打到魂飞魄散的厉鬼总会留下一缕残留的怨念，钟家将它们封印在谷底，长此以往，整个山谷中便全是厉鬼残念了。”钟母说。
“吓人吗？”洛槐问。
钟母道：“也不一定是吓人，这里有厉鬼残留的力量，会幻化成人心中最怕的和最爱的东西迷惑你。如果有人信了，就会永远留在谷底，魂魄吸收这些力量，成为一个十分可怕的厉鬼。当然，如果后辈子弟真的坚持不下去，会有人接他们上来，钟洪砚在谷底待了十分钟就被人救了上来，那年钟洪砚十二岁。”
“钟导呢？”洛槐隐隐有些心疼。
“说七日就七日，一次也没提前求救过。”钟母说。
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对儿子的骄傲还是心疼。
“我想下去。”洛槐看着山谷说。
他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想了解钟九道，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长大的，是如何变得像今天这样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又好像缺失了什么情感一样。
钟母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洛槐：“我形容得这么可怕，你不怕自己死在谷底吗？”
洛槐挠挠头说：“我觉得您应该不会害我，而且钟导五岁就能下去，我今年24岁了，总该比当年的他强一点吧。而且你不是说了吗？这里只有残念，只会吓人，不会害人。如果我害怕，是不是可以向您求助？”
“吓人，和用其他方法把你留在下面。记住一件事，不管看到什么，都是假的，这就够了。”钟母递给洛槐一个手环，“戴上它，你和钟家子弟不一样，没受过训练，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不需要你主动按下去，只要手环上的数字低于60，我就会带你上来。”
“这个数字代表什么？”洛槐问。
钟母：“你的理智。”
“钟导曾经掉过数值吗？”
“他第一次下去时，数字降到了10以下，但他没有求救。钟洪砚求救时，才到50而已。直到今日，大家都不明白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是如何在那么害怕的情况下，始终没有低头，还待足七日，靠自己的力量走上来的。”钟母回答。
即使理智已经跌破谷底，钟九道依旧没有投降过。
洛槐想了想钟导的样子，忽然说：“是骄傲吧。”
钟九道身上有种不管多困难都一定要做到最好的骄傲，即使做错了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他也不会低头，而是想其他解决的办法，硬着头皮走下去。
背负盛名出生的他，支撑他在变态的教育下挺起脊梁从不低头的，是钟九道的骄傲。

第104章 旁观者（加更）
洛槐走下去,明白钟洪砚为什么会受不了。
这下面比他看过的恐怖电影要可怕一百倍，血腥一百倍,用言语描绘出来都要被封禁的程度，而且全部是全真模拟的方式在身边发生，令人相当不适。
洛槐是个成年人，胆子比未成年人大很多，钟伯母也提醒过他，这里面都是假的，只是让他害怕失去理智的残念,不存在真正的鬼魂,只要不怕,就不会有事。就算害怕，也没什么,他身上绑着绳索,只要一怕，就会有人拽他上去。
洛槐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他曾经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看恐怖电影也会害怕,拍摄《堕落之家》时经常躲在钟导身后。
现在看到这些场景，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他想到的是，钟导五岁就来到这里,五岁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好像在幼儿园玩虫子吧,喜欢蝴蝶、蜻蜓等相对好看的昆虫,害怕多足多刺的虫子。
他见到一些虫子都那么害怕,钟导看到这些画面，怎么会不怕呢？
他常想，钟导怎么那么有安全感,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钟导在，就不会害怕。
此时想来，钟导不是不会怕，而是已经习惯了。比起残念谷的一切，电影里的东西算什么呢？
洛槐握住手环，上面显示的数字是95，他出乎意料地镇定，降下去的5点理智也不是因为这些怪物，而是想到了五岁时的钟九道，想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里独自待了七天七夜，理智只剩下不到10点，最后还能自己走上去。
怎么有那么坚强的人呢？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是因为个子高吗？
钟母告诉洛槐，如果害怕，可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这样就能好很多。可是洛槐不想这么做，他想和五岁的钟九道一起看尽这谷底。
“为什么要留下残念谷呢？是无法铲除这里的怨念吗？”洛槐下去前曾问钟母。
钟母摇摇头：“这里算是钟家的宝藏吧，是钟家先祖遗留下来最好的试炼之地。在这里害怕，总好过真的遇到厉鬼被幻术迷惑。这里只是怕，遇到厉鬼心神失守就要命了。就是一般人都是十多岁才送来这里，而且是一点点适应，稍有不适就救上来，下一次再去。如此反复，也就逐渐习惯。”
钟九道来得太早了，第一次就历经七天，仿佛他天赋异禀，胆子也一定要大一般。
没有吓出精神问题，已经是幸运的了。
钟母告诉洛槐，上面其实还好，因为这些只是利用视听刺激吓唬你，到最底层才是真正的灾难，是直达心底的恐惧。
好在残念谷不需要走到最底层，其实这里每隔三米就有一个洞穴，完全可以在洞穴里待着，不需要向下走。
在最底层待满七天的，即使在钟家历史上都寥寥无几。
钟九道就做到了。
既然钟导能抵达最下面，他也要去。洛槐紧张地抓着手腕，一点点向下走。
他十分专注，即使脚下的台阶变成怪物的血盆大口也没有改变神色。事后洛槐回忆那段经历，他觉得自己当时陷入一种很奇妙的精神状态中，好像戴上了钟九道护甲，心里想着五岁的钟导，就什么也不怕了。
直到他的脚踩到一些柔软的泥土，洛槐知道自己达到最底层了。
当他踩到泥土后，四周的可怕画面嘶吼声全部停止了，洛槐看了眼手环，数值92，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你棒极了”。
他走了两步，就见四周环境一变，他从残念谷回到家中，父亲刚下班回家，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洗洗手帮母亲做家务。
母亲早父亲半个小时回家，这时家里已经香气飘飘了，洛槐一时没办法接受这个场景。
母亲看到他招手道：“洛洛，看什么呢？快过来呀，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父亲手里拿着拖把，也对他说：“快去帮你妈妈摆桌子，别让她这么辛苦。记得沏茶，一会家里有客人要来。”
“什么客人？”洛槐没忍住，对他们回应了。
“是你最喜欢的人呀，你不是说要带他回家见我们吗？”洛母笑着说，“我们洛洛有喜欢的人了呢，不管你喜欢的是谁，只要你幸福，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洛槐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时有人敲门。
“客人来了，快去开门。”洛父说。
洛槐不由自主地打开房门，见钟九道提着一编织袋水蜜桃走进来。
“怎么拿这么多水蜜桃？”洛槐见到钟九道，视线便无法移开了。
“伯父伯母喜欢吃，这还是你上次告诉我的，忘了吗？”钟九道放下编织袋，捏了把洛槐的脸颊，换了鞋就抢着和洛父一起干活。
三人一阵忙碌，餐桌摆好后，他们三个一起向洛槐招手，洛槐走了过去。
钟九道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洛槐碗中，洛槐盯着碗里的肉，心中满是疑虑。
这时钟九道对洛槐父母说：“伯父伯母，我喜欢洛槐，会照顾他一辈子，可以放心把他们就交给我吗？”
“说什么交不给交给的，你们是自由恋爱，又不是封建嫁娶，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洛父说。
三个人看向洛槐，这画面简直是洛槐心中最向往的画面。
“洛槐，吃呀，你最爱吃的。”钟九道又为他夹了一口菜。
洛槐痛苦地别开脸，他说：“我知道是假的，我已经成年了，不至于被这些幻象骗到，你们可以不用骗了。”
“是这样吗？”“钟九道”放下筷子，神情变得冷漠，对洛槐，“那你也死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你不过是个不会法力的废人罢了。我会选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我这样优秀的天赋，雄厚的家业，一定要留下继承人。”
明知道是假的，但洛槐清楚这些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他痛苦万分，手环上的数值骤降到70。
然而幻象还没有放过他，接下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一幕。
假洛父洛母忽然和假钟九道大吵起来，说绝对不会同意他和洛槐在一起，三人大打出手，用洛槐熟悉的脸扭斗在一起。
假洛母从厨房拿出刀来，一刀砍在假钟九道身上。假钟九道则是施展灵诀，召唤出耿复，把假父母都打死了，三人倒在血泊里，洛槐再也承受不住，手环数值降到50。
腰间绳索一紧，他被人飞快地拽了上来，放在钟母旁边。
钟母喂他喝了口水，手掌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洛槐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奇怪的图案中，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这是宁心阵，九道十岁时画的阵法，专门入残念谷试炼的人用，能快速恢复人的神智。”钟母说。
洛槐看了眼手环，他的数值在慢慢恢复，已经上升到80了。
理智一点的洛槐问：“您带我来残念谷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钟母：“都说九道聪明，我看你比我儿子敏锐多了。我看你刚才进入最底层了，有什么感觉吗？”
洛槐不愿回忆自己在最底层看到的事情，只是简单地描述：“其实不吓人，就是给你最想要的，再摧毁它。”
“是的，最底层的残念直指人心，攻击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你是成年人，能意识到那是假的，即使如此，精神波动还是很大。九道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他从谷底上来后，我就发现他变了。”钟母说。
钟九道的变化不是很明显，钟母观察了很久才发现，他的情感变得极其迟钝。
这种变化很奇怪，他并不是失去了感情，而是变得置身事外，不管看到什么都像是一个旁观者，不会把自己的感情投射进去。
“他小时候还是叫我们爸爸妈妈的，从那以后，便只称呼我们父亲母亲了，好像我们的关系变得相当疏离。我能感觉到他还是很爱父母，但他在努力让自己变得不爱。他会漠视别人的关心和喜欢，下意识地屏蔽一些示好，避免和任何人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没有关系好的家人，没有喜欢的人。”钟母说。
若是没有下残念谷，洛槐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钟九道的状态，现在他明白了。
“他在保护自己。”洛槐轻声说。
“是的，他不敢让自己露出弱点。我曾向家主提过这个问题，让他注意九道的心理问题，家主说不碍事，做天师当然要感情淡漠，太浓烈的情感会被厉鬼利用。我说这样他以后会无法恋爱，家主说没关系，相亲选个合适的就好。那时我就知道，这老头没救了。”钟母神色变得冷冷的。
洛槐听钟母也称呼钟家主为“老头”，有点明白钟导这称呼是跟谁学的了。
钟母继续说：“我开始趁着家主不注意，慢慢教导九道去学习其他知识，引导他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后来我发现他对影视剧感兴趣，就多给他买这方面的书籍。我想他去当个演员也是好的，体验百味人生，慢慢恢复感情。谁知他就算是对影视感兴趣，也不愿深入其中，只做个旁观者。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洛槐愣了半晌，也只能说出一句，“钟导他下部电影也出演了一个角色。”
钟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是好事，总算愿意深入其中了。是谁让他改变的呢？”
洛槐眨了眨眼，他问钟母：“您是不是发现我对钟导……”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能不能让他开窍，就看你的了。”钟母说，“你也累了，走吧，我带你去九道以前的房间休息。”

第105章 万鬼窟
钟九道陪钟洪倩巫家,巫家的新家主巫星洲接待了他们，新家主是巫星泽的堂兄,巫家主死后，巫星泽一脉血缘断绝，由他继承了家业。
巫家大隐隐于市，以巫医之名活动，比钟家入世深，除了巫星泽外，其余人更偏重医而非巫。堂兄巫星洲根本没有夺魂铃,整个巫家拥有夺魂铃的只有前任家主和巫星泽,巫星泽一死,巫家很多传承就断了。
其他家族也是如此，每家能出一两个和钟洪意差不多就相当强了,大多是钟洪砚水平罢了。
天师界人才凋零是真,钟家靠着传统迂腐将天师传承延续到今日也是真。
但钟九道认为，这些传承之所以会断掉,和各大家族一直固步自封也有关系。科学证明,单靠纯血脉传承基因会一代弱于一代,要时刻加入新鲜血液才对。
茅山派当年也人才凋零，政治老师加入茅山派后广收门徒，这些年反倒经营得有声有色了。
巫星洲比钟洪倩大几岁,本就超过三十岁了,巫星洲更大他一些,现年已经37岁,打扮得更是成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大一点，目测四十出头。
钟九道倒是理解巫星洲的打扮,普世观念中医生年纪越大越有技术，巫星洲继承了家族医术，做了医生，自然要向这方面靠拢。
巫星洲对二人态度不错，毕竟做坏事的全是他们家人，怨不得别人。钟家还直接推出一个重量级的家族长辈送到警局去，巫家就算想讨个说法也够了。
别看巫家没有继承天师界才华的人，但人家在全国各地开医院和诊所，所有产业算起来，家底说不定比钟家还丰厚，钟洪倩从巫家分到的遗产比从二房分到的还多。
钟九道将装了巫星泽遗物和巫家破碎的夺魂铃的两个盒子交给巫星洲，巫星洲没看巫星泽的遗物，而是打开那装着夺魂铃的小盒子，幽幽叹口气。
“三十多年前我也试着炼制夺魂铃，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天赋，只喜欢学医救人，父亲便舍弃了我。没想到三十年过去，国家发展得这么快，学医反倒比学术法有前途。只是这样一来，巫家的术法传承就彻底断了。”巫星洲看着夺魂铃说。
“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钟九道说。
巫星洲摇摇头：“我虽术法很弱，但也明白修习术法为的是守正辟邪而非役鬼害人，是星泽走错路了。我想将夺魂铃修复后当做警示世代传承，又担心补好后引来恶鬼无法处理，钟天师可以帮我绝了这个后患吗？”
钟九道说：“这个夺魂铃已经毁了，里面的巫术祈神的咒语也全部消失，只是修复铃铛本身，不会引来任何厄运。”
这铃铛碎成五块，以现代技术是可以镶嵌起来的，作为观赏品倒是也有些价值。
“这样我就放心了。”巫星洲合上盒子。
钟九道问：“我想知道当年巫星泽为什么会忽然变得不良于行，巫家医术高超，怎会发生这种事情？”
巫星洲看了眼钟九道，表情赫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起来也是家丑，当年你来巫家进修一段时间后，家主对你赞不绝口，星泽心高气傲，听家主夸奖你，硬是要和你拼个高下，强行开启万鬼窟，这才修炼出了岔子，等我们发现时，他脊骨受损，已经站不起来了。”
“即使不良于行，依旧能使用夺魂铃，为何巫家像是要放弃他一般，让他入赘钟家？”钟九道问。
巫星洲与巫星泽不同，这些年他在外面行医，很少回家。这次是家里遭逢大变，他临危受命，成为巫家家主，回家稳定人心。他与巫家主接触不多，法力没有学到多少，倒是正派的想法传承了下来。
他见钟九道似乎有什么疑问，也顾不得家丑，直言道：“实际上就算巫星泽入赘钟家，对外表示放弃了这个残疾的人。但巫家族谱上，下一任家主的候选者姓名始终是他，从未除名过。”
“怎么会如此？”钟洪倩疑惑道，“巫星泽与我成婚时，情绪十分落寞，一副被家族放弃了的样子，我鼓励他好久，他才慢慢振作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是包办婚姻，钟洪倩与巫星泽感情还是非常好，她由怜生爱，对巫星泽总有一种怜惜的感情。明明在家中处境就不怎么样了，还要想办法顾着巫星泽，见他与钟老二关系好，一心想让巫星泽体会到亲情，多次想办法促进他和自己生父的关系，导致自己在家中愈发隐形。
渐渐地，钟洪倩让着巫星泽已经成了习惯，不知不觉中便对他言听计从了。
巫星洲看着这位弟媳，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提醒道：“若是真的被除名，他应该半分遗产都没有，你又怎会继承那么多遗产？”
钟九道听懂了巫星洲的潜台词：“你是说，巫星泽所谓除名放弃入赘钟家，实际上有其他目的？”
巫星洲笑笑说：“我一直在外面行医，也在接手巫家两三个月，只能查到这么点东西。至于他们图钟家什么……我想，至少在你来巫家进修前，巫家还没想过贪图钟家任何东西。”
巫星洲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钟九道动了动左手手指，似乎能够被巫家这样的大家族惦记的，也只有这支无形的笔了。
巫星洲似乎有些不耻巫家之前谋划的事情，但也不方便明说，便隐晦地暗示：“钟天师要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去万鬼窟看看，我没有开启鬼窟的实力，钟天师定然不怕这个。”
钟九道问：“早听说万鬼窟是巫家传承，可这家里也不像是能容纳一个石窟的样子。”
钟家是靠着承包水蜜桃林，大力发展农业才能保留原有的山头的，实际上那座山的土地也属于国家，只是钟家年年承包罢了。
天师界像钟家这样靠着农林项目保留山头的家族只此一家，巫家再有钱，也没有桃山果林。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个中式的庭院，前面是诊所，后面才是住宅。家虽然大，但总归是在市区，出门走两公里就是地铁站，总不能地铁站是他们的万鬼窟吧。
“当然不是真正的石窟，我也是继承巫家后才知道，所谓万鬼窟其实是一幅画，一直在地下修炼室内，外有三重封印守护，里面不知封印多少厉鬼，始终没人敢打开它。”巫星洲说。
万鬼窟和钟家的残念谷是差不多的东西，都是试炼晚辈用的。不同的是，残念谷里面没有鬼，只是无数怨念，只是残念谷地形特殊，怨念不易散去，才会形成那样一个天然的试炼场地。但万鬼窟相传是真的封印了许多厉鬼，法力不够强行开启万鬼窟是会要命的。
巫家留着万鬼窟这件事其实有点违背天师界的原则，厉鬼应该超度或是炼化，罪孽太深的就打得魂飞魄散，怎能一直留在家中。但是巫家对外的解释是，万鬼窟是一个超度场所，他们将罪不至魂飞魄散又不好超度的厉鬼带回来，放在万鬼窟中慢慢化解他们的怨气，等怨气消散后，会帮他们超度。
万鬼窟看似封印很多恶鬼，其实都是最新的，早些年的厉鬼早就被超度了。
巫星泽两人来到地下室，翻出装着万鬼窟的盒子。
盒子足有四米长，外面由层层锁链缠绕着，锁链便是第一层封印。
地下室刚好高四米，这幅画立着靠墙放好，展开后应该刚好有一面墙壁那么大。
“我不敢打开封印，钟天师要是想看，我倒是可以跟着你开开眼界。”巫星洲说。
钟九道隐隐猜到那厉鬼与万鬼窟有关了，如果真是巫家放出这厉鬼，那身为家主的巫星洲也要承担一份罪孽。他不想为巫星泽的错接受惩罚，自然要向钟九道求助，这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九道艺高人胆大，他不怕万鬼窟中有什么的厉鬼，轻松地打开了锁链。
盒子上有个和夺魂铃长得差不多的锁，钟九道本想暴力破锁，巫星洲及时递上一个小钥匙，防止他破坏这不知传了多少代的手工艺品。
盒子打开，长长的卷轴外还贴着一道符，这是第三道封印，没有重新画符的本事，就不要打开卷轴。
画符自然难不倒钟九道，他把卷轴立在墙角，墙角处刚好有一个凹槽，可以把卷轴的一端卡进去。
钟九道撕下符咒，用力展开这幅宽4米长10米的画，画卷像是有感应一般，展开后自然在墙壁上平铺，另一端也卡在墙壁另一侧的凹槽中，刚刚好固定在墙壁上。
三人看着这幅壮观的画，见上面画着崇山峻岭，山林中精怪若隐若现，一个左手持铃铛，右手拎着草药包的天师站在山上，应是巫家先祖。
钟九道上下打量这幅画，心渐渐沉下去了。
果然，万鬼窟中已经没有鬼了。
这只是一幅壮观的画，具有研究的价值，很难想象巫家先祖在当年科技条件是如何绘制出这幅巨画的，还让它具备封印鬼怪的力量。
巫星洲长长叹了一口气：“万鬼出，多少罪孽要算在巫家后辈头上。”
“巫星泽因我被家主训斥后，就打开了万鬼窟，从而瘫痪，是这个顺序吗？”钟九道问。
“是。”
钟九道：“他瘫痪是真是假？”
“确实是真，我后来也亲自为他诊断过，还带他做了CT，千真万确。”巫星洲道。
事情到这里，钟九道已经可以猜到大部分真相了。
巫家主因巫星泽比不上钟九道而训斥儿子，巫星泽心中不忿，强行开启万鬼窟想要证明自己，岂料放出这里的厉鬼，自己也身受重伤。
巫家主怨恨儿子做了错事，既害怕厉鬼作恶，又心疼儿子受伤。两人隐瞒下这件事，故意冷落巫星泽，将他入赘到钟家，皆是为了钟九道的那支笔。
巫星泽想得到那支笔，用这股力量重新封印厉鬼。可他完全可以求助钟家，而不是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放任那厉鬼在外面游荡多年，渐渐成长为一个越来越难对付的厉鬼。
他试图夺取钟九道的笔本就其心不正，之后用的手段更是一步错步步错。
最讽刺的是，巫星泽选择合作的人类冷向明，竟然就是那厉鬼附身的人，反被其害，夺走巫家唯二两个夺魂铃。
巫星泽入赘却未除名家主候选人，证明巫家主也知道此事，这对父子死得不冤。
巫星洲猜出真相，心中呕得要死，这对父子做错事还贪人家的宝物，现在害得整个巫家要为这个错误背债，他身为家主更是难辞其咎，真是不知道去哪儿说理。
“家主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也一定会让它结束。”钟九道说。
说到底不过是一件怀璧其罪的事情，只是钟九道的实力足够驾驭这先天宝物，才让这些针对他的宵小无计可施。

第106章 日久生情
从巫家出来,钟九道的心情很复杂，一路沉默着回家,钟洪倩很担心堂哥，又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颇具威严的天才相处，只能跟着他一起沉默。
晚上回家，两人的脸色都不好，钟九道甚至懒得去看老头，和母亲打了招呼后，便去客房睡觉。
才躺在床上,就听到有人敲门。钟九道扫了眼门,只说了一个字：“谁？”
门没反锁,门外的人推开一条缝，露出个小脑袋往屋里看。
钟九道甚至没去看门,而是盯着天花板思考着什么。
小脑袋说：“钟导,我在你家睡不习惯，昨晚没睡着,今晚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洛槐说这话时,心跳得快要超出身体承受限制了。他厚着脸皮向钟导说谎了,他昨晚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
难得说谎的洛槐暗暗握拳给自己打气，为了他的爱情,加油,洛槐！
听到洛槐的声音,钟九道几乎是直着从床上站起来的,他看到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人，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立刻说：“我家规矩多,晚上还有枉死鬼在桃林里工作，你睡不惯是正常的，早该过来的。”
洛槐笑开了花，抱着枕头就走了进来，进门还体贴地反锁了房门。
由于钟九道个子高，钟家给钟九道安排的房间床很大，是2.2米*2米的床，本来是睡两个人的床，钟九道一般横着睡，2米他会觉得有点短。
他见洛槐只拿了枕头，便在柜子里翻了一圈，找到一床新被子，给洛槐在里侧铺好。
钟九道说：“请你来我家，我却有事出门，没好好招待你，是我的疏忽。”
“没事，今天伯母带我逛了好多地方，给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洛槐坐在床上，心里相当紧张。
以前和钟九道抵足而眠时，洛槐没有什么歪心思，只有“我要帮助钟导省钱”这个念头，今天还是他意识到自己心意后第一次和钟导同住一间客房呢，虽然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但还是好紧张！
“我小时候有什么可讲，不是学习就是练习，很少和同龄人一起玩，什么都要学，枯燥得很。”钟九道说。
“哪有！我看到你3岁时在符纸上画的胡子秃顶老头，7岁时用甲骨文写的‘老头’，11岁时数学书上的桃木剑，15岁时桃树上用英文写着的‘等我18岁就去当导演’，还有……”
“你怎么看到的都是我偷懒的地方？”钟九道皱眉，觉得自己光辉的形象被儿时做的傻事给毁掉了。
“哪里是偷懒，这说明你3岁绘画能力就非常强，7岁会写甲骨文，11岁法力惊人，15岁才初中毕业就有了明确的人生规划，并且具备贯彻实施的能力，25岁就实现了自己青少年时的梦想！”洛槐夸道。
他越看越觉得，钟导这个人实在是有点神，怎么能学会这么多东西？
钟九道被洛槐夸得心花怒放，想笑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才勾了一下唇角便板起脸，严肃地对洛槐说：“我才发现你很有吹捧的天赋，拍马屁的功夫大概抵得上我画符的实力。”
“别人的马屁我还不拍呢。”洛槐不着痕迹地向钟九道蹭了一点，眼神柔柔地看向钟九道，“我还去了残念谷。”
洛槐担心钟九道对残念谷有什么心理阴影，说得小心翼翼，谁知钟九道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以前一直不喜欢那里，现在想起来，每一次学习都是对的。”
“学习永远不会错。”洛槐说。
钟九道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今天在巫家遇到点事情。”
见洛槐认真地听着，钟九道把巫家万鬼窟内厉鬼消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巫星洲查过名册，里面大概封印着几十条厉鬼，实力大都不及我们的员工，但万鬼窟内的厉鬼，有可能成了鬼蛊。”
鬼蛊便是将很多厉鬼关在一起，其中一个厉鬼吞噬其他所有鬼，吸收所有厉鬼的力量，成为最强的恶鬼。巫星泽实力不差，夺魂铃内更有许多厉鬼，能够击伤他的厉鬼绝对不简单。
况且一次性逃走这么多厉鬼，这绝对不是件小事，就算巫家刻意隐瞒也不该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而且看巫星泽对他这支笔的渴望，想必他们父子加起来都无法战胜万鬼窟中的厉鬼，所以才要另辟蹊径，抢夺他的笔。
会如此强大的厉鬼，也只可能是鬼蛊了。
洛槐不太了解鬼的实力，他遇到的只是别墅鬼那样可爱和善见到他甚至会躲的鬼。但见钟九道说得如此严重，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钟九道看到他愁苦的表情，忍不住笑笑说：“你不用这么愁眉苦脸，那厉鬼实力不及我。只是躲在幕后，要找到他麻烦得很。我只是想了些以前的事情，觉得我家那老头，有时候错得离谱，有时候又有他的道理。”
他摊开左手给洛槐看，洛槐什么也看不到，钟九道手指轻轻点在洛槐眉心，洛槐就看到了那支中性签字笔。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笔，长辈们说这是判官笔，认定我是来拯救天师界的，便将‘馗’字拆开，给我取名九道，与其他兄弟姐妹区分开来。我小时候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屁话，如果这是判官笔，那判官一定写毛笔字写累了。而且我很讨厌这支笔，它让我吃了太多苦头，钟洪砚十岁才开始学画符，我三岁就要学，天知道那时我多想出去玩泥巴。”钟九道说。
他陷入回忆中，话语也是从未见过的幼稚，带了些情绪，好像回到了那个还无忧无虑的时候。
洛槐静静地听着，进一步了解钟九道。
钟九道手掌微微一握，中性签字笔变成毛笔，他望着那支笔说：“现在笔发生了变化，我才意识到长辈们所言也有一定道理。”
“那为什么之前是签字笔，现在又可以变成毛笔了呢？”洛槐问。
钟九道想了想：“我想，这代表着两个时代吧。中性签字笔代表我完全不认同那个旧的时代，当它变成毛笔时，也是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笔只是书写的工具，不管是毛笔还是签字笔，哪个更适合书写就用哪个。传统的东西不必全盘否定，也有它的优点。当我接受这个想法后，笔就变得可以在两种形态中切换了。
“我父亲为人迂腐，过去让我吃了很多苦头，我也有过凭什么我要学得这么辛苦的想法。但自从知道一些人在打这支笔的主意，我才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果我不想怀璧其罪，就必须有守护它的实力。”
万幸钟九道撑过了钟老头揠苗助长式的教育，成功地担起了这份实力。
想到这一点后，钟九道对钟老头的讨厌少了一点，但还是有很多。
洛槐望着钟九道，意识到他似乎没有发现童年的教育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或许五岁实在太小，在那时失去了一部分情感能力，长大后是发现不了的。
洛槐是个对情感很敏感的人，他已经预见到自己直接向钟导表白的下场。要么是被当成朋友之间的感情，回应一句“谢谢，我也喜欢你”；要么就是皱皱眉，点点他的脑袋说“你是演员，最好不要这么早想恋爱的事情，先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再说”。
并不是钟九道不喜欢洛槐，而是他可能连洛槐在表白都意识不到，或者意识不到洛槐表白的对象是他。
钟母告诉洛槐：“我了解我儿子，他一定是很喜欢你，可惜他不会认识到这一点的。你如果想要争取这份感情，就想办法吧，钟家有催情的香，需要今晚我帮你点上吗？”
性格还是有些含蓄的洛槐被钟母吓呆了，他果断拒绝，钟母竟还有点遗憾！
洛槐向往洛父洛母那样的感情，他还是希望两个人先谈恋爱。钟母又出主意，问洛槐用不用直接安排钟九道和洛槐相亲，直接按头结婚。
遭到拒绝后，钟母还问他用不用想办法弄病钟九道，把儿子关小黑屋和洛槐相处一个月。
面对这些馊主意，洛槐瞠目结舌，觉得伯母的恋爱观可能也不是那么正常，怎么一路奔着强取豪夺去了呢？钟家三人的想法都好神奇。
洛槐还是决定，努力勾引钟导，日久生情，等水到聚成后，再选个好日子，向钟导告白。所以他今晚就跑来和钟导一起住，还打算在拍戏时发动攻势，既然伯母说钟导有可能喜欢他，他就一定要争取！
洛槐本来还打算和钟九道多说些心里话，一直陪钟九道谈心，安抚他的情绪。
可钟导太强大了，他有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自己提出问题，自己解决了，又自己释然了，洛槐什么也不用做，只用听着就好。
而且说着说着，不知怎么他们就聊到了电影，钟九道开始说电影拍摄手法和未来影视界的格局，洛槐听着听着就打起了小呼噜，就像上学时一样。
钟九道见他睡得香甜，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坐在围观席上看菜鸡互啄，哦，不对，是钟家大比。看着看着，洛槐又睡了过去。
实在是他没有法力，看不到那些什么气啊，符咒的力量啊的东西，就看到两个人在比比划划，口中“哼哼哈嘿”的，就像是在看没有特效的电影。
钟九道也没什么看的兴趣，勉强打气精神低下头玩手机，倒是收到两条比较重要的信息。
一条是他期待已久的房东，房东说房子是写在他们儿子名下的，现在少房东已经回国，钟九道可以联络他办理买房的事情了。
另外一条是庄信博，他说B组知道钟九道拍戏有可能遇到恶鬼袭击后，为了保护钟九道并让他行动方便一些，外调了一名组员来协助钟九道，不日便来报到。

第107章 父慈子孝
钟九道已经与B组合作,并承诺会协助他们处理恶鬼后续事件，鉴于钟九道职业的特殊性,为避免再次出现戚晚莲、傅玥等人协助调查却被人拍到再次上热搜的情况，庄信博向上级申请，指派一名组员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加入钟九道的公司，以备不时之需。
有他在，一旦钟九道遇到一些突发事件，他可以为钟九道及时申请各种帮助，还能帮忙掩饰,沟通好警方和九道影视娱乐公司的关系,就连别墅鬼证件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他可以替钟九道申请，实在很便利,因此钟九道也就答应了。
据庄信博说,他们经过层层筛选，终于选出了这么一个B组一致认定最有天师天赋的成员,希望钟导在百忙之余可以指导他一下,为B组培养出一名特战技能和灵异技能全面发展的特别战士。
钟九道对庄信博的描述十分好奇,他不明白什么是“一致认定”，B组整个组都没有天赋，他们靠什么认定这位组员有法力天赋。
庄信博给出的答案是,该组员从小就有丰富的见鬼经验,还出国进修西方驱魔术,有独立的驱魔经历,是个难得的人才，B组也是听说了他的事迹，才想方设法把人调过来的。
这是B组的人才引进计划,由于之前B组在特殊案件中总是比不上A组，每年年终总结都要被A组压一头。在这种良性竞争的环境下，B组领导决定海纳百川，在国家各部门中寻找这方面的人才，终于在驻外队伍中找到这人，将人调到了B组。
B组办理调动手续时，钟家还没和B组合作。
年前B组刚从上级那里要到名额，正打算年后办理调职手续，过年期间钟九道便主动为钟家和B组牵线，提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人本来是作为特殊人才挖过来的，到了B组就是全组核心级别的人物。谁知手续还没办完，钟九道带着钟家空降B组，特殊人才一下子变成无人问津的路边小草。
当然，B组之前承诺给这人的待遇、职位、重点培养计划都不会改变，毕竟钟家是外协人员，不在编制内，最多是个客卿的地位，B组想发展，还是要培养自己的成员，所以才以协助为借口，安排一个人到钟九道手下偷师。
钟九道去巫家时，见巫家的医术发展极好，已经在全国各地开满医院，相反术法传承却已断绝，足见固步自封只会让天师界步入灭亡。
钟九道并不排斥把天师的术法传授给其他人，只是要严格考察人品，一般人只传授超度厉鬼的术法，至于役鬼等术法还是要经过严格的思想道德考核和政审才能传授的，以免再出现像巫星泽这样的人。
钟九道和庄信博聊得非常好，他积极配合B组行动，但那位新引进的人才好像不怎么服从规定。
毕竟从全族核心变成钟家学徒，难免心里不平衡，这也是人之常情。
庄信博：【这人是个刺头，我刚得到他的联络方式，他就换了手机号码，不怎么听话。好在他毕竟是兄弟部门的，受过专业训练，上级交代的任务都会完成，这几天他一定会联络你的。】
庄信博看起来对这个人很头疼的样子，发了一张他的照片给钟九道。
【我担心他故意装成不认识你的样子偷偷来试探你，他身手非常好，请您一定要小心。】庄信博焦虑地提醒着。
钟九道点开图片，只见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迷彩服戴着帽子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人，他脸上本来就涂着环境伪装色，还逆光拍照，照片上的脸就是一团黑乎乎的人影，不熟悉他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这照片显然就是故意不让人看出他的样子，庄信博收到照片也愁坏了。
钟九道倒是很平静，再刺头又怎样，能比他手下那些鬼吗？起码不会附身害人、买书诅咒导演、躲在书里坐货车逃跑、女装勾引导演堂哥……
回忆了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钟九道觉得人类刺头真是友好又可亲，为难他算什么，不出去吃人就是好同事。
他心态非常好，收起手机继续敷衍地看比赛。
为期两天的家族大比让钟老头很上火，他们家族的人实力实在是太差了。
20岁组除了钟洪倩和钟洪意外，其余人均1.5个钟洪砚，还有差到只有0.5个钟洪砚的，看到这群人菜鸡互啄，钟老头险些再次吐血晕倒。
10-20岁青少年组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但也都是女孩子，在钟老头的观念中，将来都要嫁出去那种。
钟老头眼睛疼了两天，第二天晚上比赛结束后，他对着这次聚集来的家人说：“出现这样的结果，是我这个家主的失职。从今天开始，以法力值2个钟洪砚为分界点，低于2砚的，就不要再修习术法了，不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浪费时间上，都出去读书找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家里会参照全国社会年平均工资每年给你们打一笔钱，为你们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也算是对你们这些年浪费时间的补偿，去追求梦想吧。
“高于2砚的孩子们，喜欢学其他学科的，也去钻研。就算一心想学术法，也起码上完高中，拥有基本的是非观念。
“未来钟家实力至上，无论男女，都有继承家业的机会。”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招来其他长辈的反对。
“家主，你糊涂了吧，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晚辈，怎么能出去给人打工？”
“有天赋的孩子怎么可以去学别的东西，应该初中毕业就在家潜修。不对，要我说初中都不该上，小学毕业就潜心修行，可惜国家规定必须读满九年。”
“女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怎么可以继承家业。”
看到这些和以前的自己一样迂腐的人，钟老头眼睛又疼起来。
他也不知不孝子从哪儿弄来的眼睛，麻烦得要死，一双眼睛还要和主人闹脾气，真是怪异。
好在这眼睛引导都是好的方向，还能和它讲道理，说服它，眼睛和大脑各退一步什么的，也不知道谁是眼睛谁是大脑。
他一拍桌子，愤怒地说：“瞧瞧你们一个个封建迂腐的样子，多出去看看世界吧，大清早就亡了，建国几十年了！说什么不上初中？你们会变成这么没见识的样子，就是因为没读初中，老三，你小学都没毕业就跑回家了吧？
“没有天赋的人强行留在家里，既扼杀孩子其他方面的才能，又养出一堆只会啃老的废物，年轻人就算不能驱鬼，出去投身社会事业建设国家怎么了？
“还有女子为什么不能继承家业？就算日后嫁人，和丈夫约定好孩子姓钟不就行了吗？如果丈夫不同意就换一个，我们钟家女子还没到没人要的程度！”
骂完之后，钟老头心里舒服，眼睛也舒坦，看人都没有重影了。
“家主不能如此一意孤行！”还是有顽固的长辈抗议。
“不同意是吧？那就找他。”钟老头一指头指向正在玩手机的钟九道。
钟九道：“？？？”
和他有什么关系？
钟老头理直气壮地说：“若钟九道要做下任家主，谁能比得上他？有异议者就去和钟九道斗法，只要能赢了他，我这家主直接换人做。若是赢不了他，就按照我说的来！”
钟九道：“……”
他捋了捋钟老头的话，意思是钟老头要改变传统观念，发布家族新规，有传统势力不服的，就来揍钟九道，打不过就要听钟老头的。
这中间的逻辑实在太神奇了！
他刚要抗议，就听到钟老头说：“是你要站出来成为导演改变家族观念的，你要负责任！”
钟九道：“……”
行，老头还挺会找理由的。这种先斩后奏、让人无法拒绝、逼人上阵的手段好生熟悉，钟九道离家时似乎用过一模一样的！
总算他和钟老头站在同一战线，改变传统观念是他牵头做的，不出把力确实不像话。
于是钟九道左手持剑站起来，剑与笔融为一体，在空中随手画出一道范围庞大的聚灵阵法，笼罩住整个比斗场。
在场都是能开天眼的人，大家看到一张金色的符文巨网没入大地中，随后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一轻，一天的疲劳消失不见，体内法力也有进一步的提升。
钟九道纵身跃到擂台上：“我是晚辈，和长辈较量自然要礼让三分。这阵法是我赠予诸位长辈的，免得诸位说我不敬尊长。有哪位长辈不接受家族新规，钟九道愿与各位辩一辩法。”
这……这还怎么打？
人家起手就是一道他们二三十人才能布下的阵法，且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别说一对一打，就是大家一起上，只怕也不是钟九道的对手！
等了一会，没人上前。
钟老头摸摸胡子，笑道：“看样子是没人有异议了？那我就当大家都答应了，明天开家族会议讨论新规的具体条例，今日就散了吧。”
众人见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实在气不过，却又真的打不过钟九道，也只能被按着脑袋同意了。
见他们不情愿地散了，钟九道回身对钟老头说：“明天我该回去拍电影了，没人给你撑腰，你自己和他们慢慢谈吧。”
“谁用你撑腰，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你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就这些人，当年他们要是打得过我，这家主也轮不到我来做。就算他们一拥而上，我还有夫人相助，是不是，夫人？”钟老头看向钟母。
他伸手握住钟母的手，发现没有抓错位置，眼睛的重影终于消失，不由开心地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钟母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与你生活这么多年，就今日瞧你顺眼些。”
几十年过去，儿子都快奔三了，这老头总算是开窍了一点。
想到这里，钟母不由担忧地看向钟九道，心想这小子该不会也要等到快六十岁才开窍吧？
钟九道收起剑，走向自己的位子，这时洛槐早就醒了，满眼星星地看着钟九道，跑上前对他说：“钟导，你刚才好帅好威风啊，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钟九道无语，对他说：“别乱用成语，哪里睥睨天下了，充其量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罢了，对手平均年龄55。”
“才不是呢，刚才我求洪意姐帮我开了天眼，看到你随手画下的阵法了，真是太帅了，比电影特效还帅，咱们什么时候真的拍一部特效电影吧。”洛槐说。
两人也没回位子上，直接回房收拾行李，今晚就要离开钟家回别墅，一边聊天，一边越走越远。
钟母久久凝视着两人的背影，忽然不急了。
就算钟九道和他父亲一样六十岁才开窍又怎样，反正不是她该发愁的事情，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
夺了家族比赛的魁首，钟洪意却没有多开心，在人均1.5砚的比赛中获胜确实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钟老头看着越来越精神，感觉再当二十年家主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不可能现在就继承家业，倒不如跟着钟九道去赚钱，累积一笔财富，将来就算不继承家业也是个事业女强人。
当晚四人离开钟家回别墅，路上钟九道把刚完成的小桃木剑送给洛槐，告诉他小桃木剑可以随时传递大桃木剑的法力，让他好好收起来。
收到钟九道亲手做的桃木剑，洛槐满心欢喜，郑重其事地将它绑好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皮肤收好。
钟九道见他对诸多昂贵玉器没什么兴趣，反而更喜欢他亲手打磨的小桃木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回家的路上，钟九道感应了一下别墅的群鬼们，见他们规规矩矩地在家待着，没出过门，也没试图搞事，心中十分宽慰，经过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把这些鬼调教成功，下一步就是化解怨念，逐一超度了。
来到别墅，群鬼聚在一楼大厅亲切地向几人打招呼，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宁。
几人赶了一天路也累了，都尽快回房洗澡休息。
洛槐在钟家一直和钟九道住在一起，别墅中他们俩的房间却不同，他得想个办法再搬到钟导房里。
可是今晚大家都太累了，洛槐决定明天再说。
晚上洛槐冲澡时，总是听到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喊救命，但侧耳细听，又没有声音。
洛槐已经知道自己总能听到厉鬼的声音，心想可能是同事们又在开玩笑了，便没当回事，收拾好准备睡觉。
才躺在床上，就听有人敲门，洛槐打开房门，见竟然是钟九道站在门外。
“钟导？”洛槐有些吃惊又有些欢喜，“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钟九道柔情似水地望着洛槐，浅笑道：“没事，我有些睡不着，想来和你聊聊。”
“好呀。”洛槐开心地把人请进来，照例顺手反锁了房门。
他只要和钟导在一起，就一定反锁房门，免得再出现有人一脚踹坏房门，围观他们俩睡觉的情况。
以前洛槐心中坦荡，可以坦然面对众人的视线。现在他对钟导有非分之想，自然要谨慎起来。
洛槐锁门时，进入他房间的“钟九道”露出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阴笑，他还小声地自言自语：“他没发现，嘻嘻。”
“钟九道”又换了个语气说：“洛槐当然发现不了，一会你就把东西送给他，然后约他晚上出去散步。到时候我们就，嘿嘿嘿……”
“钟九道”说话声音太小，洛槐没听到。但在锁门的时候，洛槐又一次隐隐约约听到“救命”“救命”的呼救声，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性。

第108章 老熟人
楚巍然家境优渥,生得也好，放在小说中是无论长相家世姓名全是男主配置,就是体质不好。
他从小就容易受到惊吓，经常夜半惊梦，高烧说胡话。
父母为了给他治病四处求医，可现代医学就是查不出他究竟哪里有问题。
走投无路的父母病急乱投医，医学玄学双管齐下，找了不少大师。
这些大师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被骗了不少钱后,他们终于找到一个还算靠谱的。大师说,楚巍然命数与彼岸相关,但这不是坏事，未来还有可能因此开启一段奇遇。
可凡天赋异禀者,童年总是多坎坷的。楚巍然年纪太小,抵不住这强大的运势，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送楚巍然去从事一些为国为民都有意义的工作。
听了大师的话,父母将他送到军校的预备役少年营中,楚巍然去了之后，果然身体越来越好，一点病也不生了。
从此他一路考上军校,一直到22岁军校毕业,都没再生过病。
这些年,楚巍然父母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们家本来就很有钱，这几年发展得好，更是有钱到花不完。
楚父买了一栋民国豪宅,花了大价钱装修，把房子送给儿子当毕业礼物，在楚巍然毕业回家那天，全家搬进了豪宅中。
没过两天，楚巍然又犯病了，病得比以往每一次都严重。
他一会掐着兰花指唱戏；一会半夜熬汤非要喂给妈妈喝；一会盯着自家保姆和园丁说他们这做不好那做不好，宛若一个合格的旧社会管家；一会指着父亲说“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要用眼睛瞪死你”；一会变得婀娜多姿想要定做旗袍；一会……
楚巍然一个人分出了十多种性格，把父母给吓傻了。
好在这些症状在离开房子后就会消失，父母意识到这房子有问题，不能再住了，便连夜搬离。
这时楚巍然也接到了命令，让他去国外执行任务，他就这样怀着对别墅的复杂心情出了国。
在国外，楚巍然接触到一个神秘的组织。他潜入组织，了解到世界上原来还有恶鬼的存在，学习了不少驱魔术，并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国后，一定要再去别墅一趟，用他学习到的本事除掉别墅里的恶鬼。
这时国内特别B组调他回国，楚巍然欣然接受调动，搓着手等回国投身特殊组织，用他这一身本领，制服那些作恶的魔鬼们。
可就在他等调动的时候，领导告诉他，B组请到了强力外援，他不再是B组的核心人物，还要跟着外援学习一段时间。
楚巍然相当不服，还暗中下定了要和外援较量的心思，向组织要了外援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知道这是一个叫做钟九道的人。
同时，家里人也联络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国，他们打算把那栋闹鬼的别墅卖掉。由于当初别墅是记在楚巍然名下的，房屋买卖楚巍然本人必须到场，买方也一直等着楚巍然回国呢。
楚巍然当下拒绝：“卖什么卖？你们干嘛要把闹鬼的房子卖给别人？谁买不是坑谁吗？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等我回家好好处理了别墅里的东西，你们照样搬回去住！”
楚巍然的父亲说：“也不是坑买家，人家买主先租了别墅，住了快一年没有任何意外，这才决定买房子的。我用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他，比我当初买的时候还便宜，是他占便宜了呢。”
“什么！竟然有人能在那房子里住一年？还乐不思蜀要买房？他是谁？”深受别墅之苦的楚巍然发出灵魂三连问。
“叫钟九道，是个导演，他那部电影还是在咱们家拍的呢，你妈妈可喜欢电影的女主角了，每天追他们的综艺，还自称‘莲藕’，天天怪我没有电影男主深情呢。”楚父叹气道。
“钟九道！？”楚巍然听到这三个字呆住了，这个名字很常见吗？有这么巧合吗？
事实证明，并不是巧合，此钟九道就是彼钟九道，抢了他B组灵异特警名号的，还要买他家的人，就是钟九道！
楚巍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反正他不想就这么去钟九道手下学习，只想和钟九道一较高下。
想他十岁见鬼，十二岁成为少年子弟兵预备役，二十二岁被附身，在国外苦修三年驱魔术，这样传奇的经历，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钟九道，他竟然还是一个导演！还科班毕业，真是岂有此理！
【楚巍然，这是钟九道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回国后一定要联系他，这是命令！】他在B组的直属领导庄信博发来信息，地址竟然就是他家的别墅，楚巍然假装没看到。
【儿子，这是买主的联系方式，地址就是咱们家的别墅，你回国一定先联系他，别自己去别墅冒险，把卖房手续办完，乖。】这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地址，楚巍然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提前一天回国，错开来接他的同事，偷偷跑到别墅外，发觉别墅里没人。
通过门外的痕迹来看，别墅应该一直有人住，就算离开也没几天。
楚巍然判断钟九道等住在别墅里的人不会出门太久，最多两三天就会回来。
他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决定试试钟九道的实力。
楚巍然是这么打算的，他趁别墅里没人偷偷潜入，如果别墅里的鬼还没有被钟九道驱除，他就出手除掉这些鬼，等钟九道回来狠狠地嘲笑他，身为B组请来的天师，竟然连这里有鬼都看不出来，还无法除掉他们。
若是别墅鬼已经被钟九道驱除，他就在别墅里布下陷阱，用他学习到的驱魔术，和钟九道一较高下。
要是换成别人家，楚巍然是不会偷偷潜入的，这算是私闯民宅，他不干这种事情。
但这是他家！他甚至还有房子的钥匙，回自己家算什么私闯民宅。
于是楚巍然大摇大摆用钥匙打开门，还利用他学到的黑客技术，黑了别墅的监控系统，让别墅的监控拍不到他。
钟九道之所以对别墅鬼如此放心，除了封印别墅外，和安装了监控也不无关系。
有监控在，外人若是来到他们家，钟九道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可以随时选择一个画皮鬼施展通感之术把人赶出去，及时制止惨案发生。
偏偏楚巍然黑了监控，让监控系统反复播放前一天的录像，钟九道怎么可能记得每一天录像的细节，这几天天气也没什么变化，就这样让楚巍然混进了别墅。
楚巍然不傻，他知道厉鬼们的力量在夜间更强，白天弱小一些，而且鬼怪都害怕阳光，只要暴露在阳光下就会烟消云散。
为了以防万一，他选择正午进入别墅，打开大门，一阵阴气扑面而来。
楚巍然拿出驱魔人专用的手枪，里面装着的是对付魔鬼用的银制子弹。
除此之外，他腰间还别着好几把镀银的匕首，背着的水壶里装着的是驱魔圣水，胸前的十字架更是受过祝福的十字架，有强大的力量。
全副武装的楚巍然走进别墅，就听到一个窃喜的声音：“咦？你是……”
戚晚莲从楼梯婀娜多姿地走下来，满脸喜色地望着楚巍然，这不是个老熟人吗？
三年前她可是很馋楚巍然的身子的，年轻强壮的小伙子，又充满阳刚之气，生气足得不像样，多少个夜晚，戚晚莲站在楚巍然床边，想和他来一场“你占我便宜，我吸掉你的命”的公平交易。
只可惜那时楚巍然太抢手了，他简直就是天然的装鬼容器，一个身体里可以住下整个别墅的鬼，大家仿佛看到了什么珍奇异兽一般，都顾不上吓唬别墅其他成员，抢着住在楚巍然身体里。
戚晚莲的确喜欢生气，可是她不愿意跟一具藏着傅玥、沈乐山、连子瑜、林管家、杨婶、眼珠鬼等等等其他鬼的身体发生关系，那简直太掉胃口了。
多亏有楚巍然这个天然容器在，家里其他人没有受到厉鬼打扰。否则33个背负着成百上千侵略者性命的厉鬼，遇上这么一家毫无防备的住户，不死几个人都对不起他们身上的怨气。
由于楚巍然的存在，这栋别墅只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却没出人命。唯一受到伤害的楚巍然，也因为体质特殊和职业优势活了下来。
三年过去，以戚晚莲那台词都必须钟洪意一句一句教着读的智商和记忆力，至今还能记住楚巍然，足见她有多馋楚巍然身子。
“你是什么魔鬼？”楚巍然举起枪对准戚晚莲。
“鬼？”戚晚莲眼睛灵活地一转，掩唇一笑，“你说什么呢，什么鬼呀，我是戚晚莲，拍摄《堕落之家》的演员。”
当年大家在楚巍然身体里进进出出的，谁也没真正和楚巍然打照面，楚巍然只知道屋子里有一堆鬼，却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子。
楚巍然一阵迷惑，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对戚晚莲说：“你说谎！我观察了一天，这屋子里明明没有人进出！”
戚晚莲作势擦擦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那是因为我是钟导养的外室，他把我藏在别墅里，不许我暴露行踪，免得被那些无良媒体发现，又要上热搜了。”
她上前走了几步，楚巍然后退几步，冷笑道：“你们这些魔鬼最会迷惑人，我才不会上当。”
“你怎么这样啊？你手里怎么还拿着枪？是玩具枪吗？玩具还好，真枪可是会伤到人的。”戚晚莲拿出手机，“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合个影嘛，我听说鬼是没有影子的，是不是？”
楚巍然视线下移，见戚晚莲脚下赫然有影子，不知道国内天师界还有画皮这等神奇术法的他有些松动。
戚晚莲身为在外拍戏的明星，当然是有手机的。她拍了一张和楚巍然的合照，转过手机给楚巍然看：“你瞧，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闯进别人家，手里拿着枪，要不看你长得正气十足，又是个俊俏的后生，我还不至于眼瞎到把你认成坏人，换成别人，我这会早报警了。”
她在手机上按下“110”三个数字，楚巍然忙放下枪说：“这真的是玩具枪，伤不到人的，我是来找钟九道谈房屋购买的事情的。”
楚巍然当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只是收起了让人敏感的武器，在收起手枪时，手上又多了一条银制的链子，链子上是银色的小匕首和十字架。
同时，他也拿出手机，透过摄像头看了眼戚晚莲，见真的能透过镜头看到戚晚莲，终于放下戒心。

第109章 试探
即使隔着摄像头看到了戚晚莲,楚巍然还是心里没底。
他与戚晚莲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询问道：“你住在这别墅里多久了？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戚晚莲刚想说没有，就听到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蒋汾发来的信息,便对楚巍然说：“不好意思，我的经纪人来消息，可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我先回复一下信息。”
她看起来十分正常,甚至还有经纪人,楚巍然的疑虑减少一点。
戚晚莲打开消息，见上面是这样写的：【我是沈乐山,这小少爷以前与我们打过交道,你说这里完全没有异状他定会对你起疑。说话要七分真三分假，大部分都说真的，把想隐瞒的事情用假话糊弄过去,保证他看不出来。】
见到老熟人，大家都很兴奋，就连诅咒书事件后一直保持低调的沈乐山都出手了。
戚晚莲放下手机,对楚巍然说：“我去年拍戏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钟导也在,他告诉我们晚上8点以后不要离开房间，我一直很听话，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倒是这几天钟导不在，晚上总传来‘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有点吓人。”
楚巍然被鬼附身时也唱过戏，还有一次当着父母的面边唱戏边下腰,把腰给闪到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戚晚莲的话更加加深了可信度，但鬼宅、落单美女这些元素加起来实在太像恐怖电影了，楚巍然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心，他问道：“这么大的房子里，就住着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有保姆和管家的。”戚晚莲说，“你看这屋子这么干净，也不可能是我打扫的吧。”
她对楚巍然露出手，双手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也很整齐，还做了漂亮的美甲，上面有粉粉的水钻，很好看。
怎么看也不像女鬼的手。
他想最后试探一下戚晚莲的身份，伸出戴着银链的手去碰她的手，只要她能够碰触银器且手掌不会冒黑烟，就是正常人。
戚晚莲不着痕迹地避开楚巍然的碰触，这也很合理，毕竟是初次见面的男女，哪有一见面就摸人家手的，戚晚莲用嗔怪的眼神看着楚巍然，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责怪他“你怎可以如此唐突”。
楚巍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礼貌，便收回手问道：“晚上有人唱戏，你不害怕吗？”
“怕是有点怕的，所以叫了我的姐妹来陪我住，她胆子可大了。”戚晚莲不确定楚巍然手上泛着光的银器会不会伤到自己，她没见过这玩意，洛天师传承中也没有这东西。对于没见过的东西，戚晚莲向来比较谨慎，还会把比较直率的傅玥推出来当挡箭牌。
第一次见钟九道时，被五雷符劈到发电的也是傅玥，这是戚晚莲的惯用招数了。
“她在哪里？”楚巍然问。
傅玥懒得搭理戚晚莲，一心做个绣娘，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此时正在一楼大厅附近的屋子里做衣服。
“傅玥也真是的，有客人来也不出来招待一下。”戚晚莲轻轻一笑，对那间房喊道。
傅玥没搭理她，她不好意思地向楚巍然点点头，走向那间房，打开房门，楚巍然就看到一件绣着火凤的大红嫁衣铺在桌子上，绣工精致，那只凤凰展翅欲飞，图案相当逼真。
傅玥没好气地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房间，关好房门，对戚晚莲说：“别随便进我的工作室，免得弄脏我的衣服，这是客户定的中式婚礼礼服。”
她自从在网络开班后，粉丝越来越多，还有人出高价定衣服。傅玥本来都一口拒绝，但有个人实在非常有诚意，表示他非常喜欢中式婚礼，想要举办一场世纪婚礼，全球直播，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华文化的美。傅玥这才心动，愿意帮他做衣服。
那人也说了，婚礼不着急，三五年内也不一定能办成，让傅玥慢慢做就好。
傅玥把这事告诉钟九道，钟九道听着耳熟，找到那人账号找人一打听，果然是关宿的账号，而送来的新娘尺寸也是计盼的。
这对男方坚持两人是真爱，认为他们一定会结婚，女方坚信他们只是普通的金主包养关系，想方设法分手洗白的情侣，也是很奇特了。
既然是老熟人，傅玥便十分用心地做婚服，只要有时间就亲手做，最近钟九道不在，别墅里很安静，傅玥便专心做衣服。
今天来了客人，傅玥还挺不情愿的，她对楚巍然伸出手说：“傅玥，演员，时装设计师。”
这才是初次见面的礼节，握个手多正常。楚巍然也伸出挂满银链子的手，将小十字架藏在掌心，与傅玥握手。
傅玥碰到十字架，只觉得手心一疼，像刺绣时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般，疼得太轻微，她甚至完全没当回事。
楚巍然见傅玥碰到十字架都没反应，总算放下一颗心，心想难道这屋子里的厉鬼真的被钟九道给铲除了？可那唱戏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戚晚莲对自己和傅玥的实力差距是有认知的，她知道自己碰到那个十字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最多是像被什么咬一口的疼，她也放下心来。
“你手上戴着的链子还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可以给我看看吗？”戚晚莲问。
楚巍然主动伸出手，戚晚莲避开十字架，用手拎起银链子看了看，手心微微发烫，大概就是装满热水的杯子的温度吧，算不得什么，她对眼前这位小哥的实力也有数了。
大概也就1.5-2个钟洪砚的程度吧，对付蒋汾问题不大，但想对付他们别墅这些鬼，就太嫩了。
“这是在国外买的，限量款，国内可能买不到。”楚巍然说。
“可惜了，要是挂在我的手上，一定很好看。”戚晚莲对楚巍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楚巍然忽然升起“这双手真好看啊，好像亲吻几下”的冲动，他再看向戚晚莲的面容，顿时心脏狂跳，凡心动得一塌糊涂。
戚晚莲一见有门，顿时心花怒放。别墅解封后，她碰到的全是不解风情的男人，钟导不用说了，视她为红粉骷髅，她敢露出勾引的意图，就要吃苦头。
洛槐一心扑在钟导身上，而且就算洛槐喜欢她，她也不敢勾引，这个人畜无害的人有毒，厉鬼沾之必死。
钟洪砚那个傻的，竟然放着她不喜欢，被连子瑜那个蠢货迷得神魂颠倒。
拍戏时合作的关宿天天把她当女儿看，看见她胳膊上露块肉都难受，经常让服装老师给她披大棉袄，那种穿上之后一丝风情都没有的衣服，戚晚莲才不要。
迄今为止，她也就吸收到一点庞心浩的生气，还有剧组合作的男演员，有钟导和钟洪意看守不敢随意下手，也只有一点点，戚晚莲委屈死了。
今天见到楚巍然，这年轻英俊的容颜，这健硕的身材，这一身浓郁的生气，而且这是正常对她动心的男人，戚晚莲开心死了。
她伸手挽住楚巍然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当然会害怕，可钟导让我在别墅里等着他，我是人家养得金丝雀，哪有抗议的余地，只能强忍着。”
她哭哭啼啼地开始控诉钟导对她不好，她一个小演员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出去自立门户，却被合同限制着，没办法离开这家公司。
“钟导那个人……嘤嘤嘤，我也是不愿的，可是他威胁我，若是不接受他的条件，就要我万劫不复。有一次我反抗得厉害了，他还把我按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呢。”戚晚莲半真半假地说着，全然不提她那次被钟导泡水里是因为附身庞心浩。
楚巍然本就对钟九道没什么好感，被戚晚莲这么一迷惑，更是愤怒。他安抚地拍拍戚晚莲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他要向上级揭发钟九道欺男霸女的行为，帮戚晚莲打官司，让她成功解脱。
“我也不用你为我和他作对，钟导那个人很可怕的，他上面有人。我只要……有个人怜惜我就好。”戚晚莲抓着楚巍然的手，向自己心口贴去，心想这次难道还能不成？
谁知楚巍然却像戚晚莲烫手一般松开手，脸红着说：“你在哪里听到的唱戏声，我帮你去看看。”
戚晚莲：“只有晚上会响起啦，白天不会响，你要不去我房间看看吧。”
“白天处理会更容易一些。”楚巍然说。
戚晚莲：“……”
运气真不好，竟然碰到个活的正人君子。明明是个会趁着钟导不在家闯进来的愣头青，居然能抵挡住她的邀请。
她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不想在牡丹花下死，那就被群鬼围攻而死吧。
她指指三楼群鬼经常玩耍的家庭影院说：“那间房可吓人了，家庭影院经常半夜自己亮起来，还有人哈哈大笑，我问钟导，钟导就说不用管，他们不能离开影厅。”
“原来他也没办法处理这些魔鬼，只把魔鬼封印在一个房间里。”楚巍然暗暗分析道，愈发觉得钟九道徒有虚名。
等他料理了别墅里这些鬼，一定要向上级汇报，揭穿钟九道欺世盗名的真相。
他刚要上楼，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站在餐厅里说：“该吃饭了，来喝碗汤吧。”
“那是杨婶，她负责别墅的清洁工作和三餐，正好是中午，一起吃饭吧。”戚晚莲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不饿。”楚巍然说。
“可是傅玥一直在房里吃，人家一个人吃饭会很没意思，你就陪我一会嘛。”戚晚莲扯了扯楚巍然的衣角。
她的眼神太媚，楚巍然脑子又不好使了，他觉得反正到下午2点之前阳光都很充足，陪这位美女一会也没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跟着戚晚莲进入餐厅，一起吃了点饭，喝了碗汤。
喝完汤楚巍然便觉得肚子不舒服，有种想要吐的感觉。但他腰腹部挂着银匕首，总算是压住一丝阴气，只是不适，没有真正地吐白沫。
但对于杨婶来说，有人喝她做的汤就很幸福了，现在不吐白沫，一会进了影院还能不吐吗？
吃过饭，楚巍然对戚晚莲说：“你在一楼休息，我去趟三楼就回来。等我回来，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别墅里闹鬼了。”
“好啊，我等你。”戚晚莲浅笑着看着楚巍然。
楚巍然心里闪过帮她摆脱钟导后追求这位美女，一起吃饭看电影的美好画面，动力十足地冲上三楼。

第110章 美人计
楚巍然勇敢地踏上三楼,他打开影厅的门，见室内一片黑暗，直觉这里有问题。
才一进屋,身后的门就关上了。阴风阵阵吹起,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领带，对楚巍然说：“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回来了。”
楚巍然猛地回身，他佩戴的手表有照明功能，他打开灯,看到这位中年男人在灯下没有影子。当下也不含糊,飞快地开枪，一颗银色子弹没入林管家心脏中。
子弹穿过心脏,“啪嗒”一下打在身后的门上,将门打穿了个洞。
林管家摸摸心口，面露疑惑。
沈乐山出现在他身边问：“效果如何？”
林管家说：“好像有熨斗烫了我胸口一下，别的没了。”
“恢复得快吗？”沈乐山问。
林管家：“很快,我们的屋子阴气很充足，吸收一些阴气就复原了。”
“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呢，早知道这么差,也不用戚晚莲先下楼施展美人计了。”沈乐山摆摆手说，“本事太差了,用不上我的排兵布阵之法，你们上吧。”
别墅里的鬼是听了沈乐山的话才一直忍耐着，他们见楚巍然全副武装的样子，担心遇到一个厉害的。谁知这么一试探，别说钟导了，连钟洪倩都不如,这还怕什么，放手去做了。
“你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挺厉害呢。”一个学生打扮的女鬼扑上来无视子弹搂住楚巍然。
楚巍然身手极好，他就地一个打滚避开女鬼，对着他们连开几枪，有一枪擦着家庭影院设备的边缘飞出去。
一个西装鬼顿时皱眉说：“可不能让他把家庭影院毁了。”
这里可是大家娱乐的场所，每个鬼都很爱看电影，怎么能让他弄坏设备。
“把枪弄掉。”沈乐山吩咐道。
这时一个全身捆着线的鬼冲上来，他生前是个耍皮影戏的人。他轻轻一弹手指，一根线趁着黑夜悄无声息地粘在楚巍然右手上，顿时楚巍然的手变得不受控制，松开了那把枪。
学生鬼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枪踢到黑暗的角落里，楚巍然找不到枪了。
楚巍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立刻取出腰间挂着的镀银匕首，在右手上方一划，竟是割断了那根线。
右手恢复后，楚巍然立刻取出圣水瓶子，对准学生女鬼喷了出去。
圣水本是装在瓶子内，遇到危险泼出去即可。楚巍然为了让圣水的作用面积更广一些，便给瓶子换了个喷雾头，能够实现圣水利用率最大化，节省资源。
学生女鬼被水喷中，她以为是符水，双手抵挡着圣水“啊啊啊”喊了一会儿，楚巍然自觉有效，拿着圣水对外面喷了一圈。
谁知学生女鬼喊了一会儿，发现面部没有灼烧腐烂，圣水那一点点喷洒的量只能让她的脸产生微微刺痛，和化妆品过敏差不多。
当然，皮肤上也起了和过敏相差无几的红点，这种程度的伤害放到普通人身上，那可是毁容之仇，狠毒至极，可这对厉鬼又能造成多大伤害呢？满月的日子对着月亮多吸收一些星月灵气，就能复原。
当下所有鬼都知道这个拿着西洋玩意的小少爷是个纸老虎，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便围了上来。
沈乐山这次聪明了不少，他这身体再也承受不了钟导一击了，干脆在一旁隔岸观火，做个幕后指导就够了。
连子瑜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他现在一心扑在演唱会上，每天在房内练习蒋汾写的歌曲，和蒋汾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创作中。
林管家本来也想出手，见沈乐山乖乖的，就跟着长了个心眼，只负责守门，别的事不做。
楚巍然被二十多个鬼围住，一个个相貌可怖，他根本打不赢这些鬼。
好在他多年训练，性格还算沉稳，面对这种恐怖的场面，他拔掉圣水上的喷头，对准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位置，用力泼了出去。
喷雾只是轻微刺痛，但整瓶水泼出去还是有些功效的，相当于一瓶滚烫的油泼在人身上，就算之后能恢复，这滋味也不好受。
圣水泼出去方向的厉鬼们全部闪开，楚巍然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路，他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冲出了包围圈，来到窗边。
这个家庭影院是家里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的，哪里采光最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巍然仗着灵巧的身手来到采光最好的窗边，用力一拽拉下窗帘，如果他没算错，此时正午的阳光刚好能照射进来，这些鬼都会被阳光晒伤，甚至会魂飞魄散。
遮光窗帘扯下，楚巍然大喊道：“受死吧！”
群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沈乐山别过脸说：“太蠢了。”
想象中的阳光没有照射进来，窗外树影晃动，一株几十米高的大树遮挡住所有阳光。
楚巍然离开家已经三年了，树木早就长高不少，和当年知道的角度完全不同。
况且就算阳光照射又怎样呢？傅玥都能在楼下晒太阳呢，就算他们比不上傅玥，撑把伞也能抵挡大部分伤害。
楚巍然没等到阳光，暗骂一声。但他并不绝望，而是一把打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
他身手极好，有信心在跳下时双手抓住窗户边缘，这样一层一层跳下去，几秒便能顺利逃走。现在楚巍然已经改变计划，不再想着消灭这些鬼怪，只要能逃出生天，日后再想办法回来铲除他们。
可就在他刚跳下去的时候，腹部一痛，圣水匕首十字架全部用完，镇压杨婶的汤的东西都从腰间取了出来，这时楚巍然再也压不住汤里的毒性，头一晕，开始口吐白沫，双手根本抓不住窗边。
这要是落下去，楚巍然不死也要残废。他正想着我命休矣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一股大力将楚巍然拉上去。
楚巍然边吐白沫边说了句“谢谢”，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说：“不用谢，我也是舍不得你这身衣服。”
他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见一群形态各异的鬼正围着他看，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惊吓，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下群鬼可是开心坏了，一个下午用楚巍然的身体狂欢，玩得不亦乐乎。到了晚上，傅玥上楼告诉他们，钟导快回来了。
钟洪倩和傅玥关系好，出高铁站就给傅玥发了信息，傅玥想到楼上还在狂欢，便上去提醒他们，让他们把人放了，交给钟导处理。
可是到手的人怎么能就这样放了呢？别墅鬼们十分不舍，大声抗议这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们怎么对待这人都不为过。
傅玥对楚巍然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这人趁着钟导不在家闯进来，还黑了监控，死活都是他自找的。她只是出于道义提醒群鬼，至于怎么做，就看群鬼自己了。
见他们如此舍不得这具天赋异禀，可以容纳二三十个鬼的身体，沈乐山灵机一动，想出一条群体出逃的妙计。
“仔细瞧，这人和钟导身高差不多。”沈乐山指着楚巍然说，“无面鬼，我记得你有易容的能力。”
无面鬼鬼如其名，死前面上的皮肤和鼻子嘴巴都被割掉了。他生前是个情报人员，能够化妆成各种样子。身份败露后，他不想让敌人知道自己的样子，防止其他跟他接触过的人也暴露。于是他自己割了面部上有特征的地方，又在敌人的拷问下死去了。
他死后的鬼魂继承了生前的能力，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摸样。吸收天师血肉后，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被附身的人的外貌，只是变动不能太大，身高和性别这些基础特征没办法改变，如果楚巍然只有一米八，他没办法将楚巍然变成一个一米九的人。
“你想让我把他变成钟导？”无面鬼的声音嘶哑，他在死前也毁掉了自己可以模仿各种声音的声带，不过在附身后，他可以让有声带的人发出变化的人的声线，“钟导人就在别墅里，我扮成他的样子有什么用？能骗到谁？”
“洛槐啊。”沈乐山笑笑说，“大家可别忘了，我们的纸人只要贴在洛槐身上，就可以不被钟导感觉到，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间别墅。诸位不会已经放弃逃跑的想法了吧？我和连子瑜好歹是尝试过的，你们可一直被管着，从来没反抗过，诸位不会连这点鬼性都没有吧？”
沈乐山最擅长煽动人心，几句话把别墅鬼给说动了。
无面鬼：“我倒是可以把他变成钟导的样子，可是一旦我发动能力，就没有太多能力控制这具身体，一旦他的灵魂反扑，会抢回身体的。”
“还有我呀，”学生鬼说，“他的身体简直就是个宝藏，大家都可以藏进去，你负责改变容貌，我控制他的身体模仿钟导。我以前在学校演过话剧，应该没问题。只是该怎么骗洛槐出去呢？”
沈乐山笑了笑：“骗洛槐出去太简单了，只要钟导说睡不着，想出去散步，你们觉得洛槐会拒绝吗？”
鬼对人类情感最是了解，没点探触灵魂的能力，怎么施展幻术，戳中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关于洛槐对钟导有感情这件事，别墅鬼可真是看在眼里，记在魂里，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他们没兴趣掺和钟导和洛槐之间的事情，而且帮着洛槐和钟导心意相通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坐着看戏就好。
“我知道了，变成钟导后，可以对洛槐施展美人计，洛槐那小傻子，定会中计。到时候把我们的纸人放在盒子里，让洛槐抱着，再牵着洛槐的手，就可以顺利逃离别墅了。”学生鬼说。
至于鬼纹的事情，有楚巍然和洛槐这两个神奇体质的人在手，还愁破解不了鬼纹？
定下计划，群鬼立刻打扫房间，将楚巍然弄晕了绑起来藏在三楼影厅，随时有一个鬼看守他。
沈乐山等有画皮的鬼不参与此次行动，他们受画皮限制，无法离开钟导。杨婶和林管家比较留恋这栋别墅，就没有选择离开，只剩下二十多个鬼忙碌。
钟九道等人回来，这些鬼一个比一个老实，尽可能把自己最乖巧的一面展现在钟导面前，也害怕钟导检查别墅，万一进入三楼影厅发现楚巍然就惨了。
幸好钟导有些疲劳了，很快便各自回房休息。
在钟导房间的灯关上后，一群鬼挤在楚巍然的身体，把他变成钟导模样，敲响了洛槐房门。
策划这一切的沈乐山站在三楼楼梯上轻轻一笑，低声道：“一群蠢货。”
他看看自己的魂体，这一次策划行动，群鬼们信服他的计划，贡献了不少愿力给沈乐山，修复了他之前因喝下诅咒药水受的伤。
不管这些鬼的出逃计划成不成，反正沈乐山是稳赢的。

第111章 告白
洛槐已经听过两次这个“救命”的声音了,第一次他还能当成是别墅鬼们在闹着玩或者放电影，第二次再听到，尤其钟导也在房间里,他还能听到救命声,这是不是有点问题？
反锁房门后,洛槐回头，见“钟九道”正盯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提示。
洛槐猛然想起,他在回别墅的车上,由于钟导认真开车不太说话，他盯着钟导的侧脸入神,忍不住给庞心浩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暗恋钟导这件事，想和朋友聊聊，纾解一下最近的情绪。
庞心浩大概是在拍戏,手机没带在身边，没能及时回复信息，洛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信,也就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现在信息提示音一响，洛槐立刻回想起这件事,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手掌按住手机。
他的手机信息会在锁屏时显示一句话，洛槐瞥了眼手机，见锁屏上的信息提示正是——
庞心浩：【什么？你喜欢钟导？】
一时间，洛槐汗都要滴下来了，他紧张地看着“钟九道”,咽了下口水：“钟导，你看我刚才的手机信息了吗？”
“钟九道”眼神愈发柔和，温柔道：“我怎么会偷看你的信息呢？只是随便瞧瞧罢了。”
“钟九道”其实是想收起洛槐的手机，免得他发现漏洞后给钟导打电话求助。但是他体内的鬼实在是太多了，他正要拿起手机时，几个鬼意见不统一，有的说赶快砸了手机；有的说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被洛槐发现他们和钟导的不同；有的说把手机藏起来不让洛槐找到就行。
魂魄太多，意见也是乱七八糟的，就这么吵了几秒钟，洛槐已经把手机抢下来了。
洛槐盯着手机上的信息，他觉得以钟导刚才凝视手机的专注和角度，一定看到了庞心浩的回复，怎么会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呢？
还有，已经这么晚了，钟导为什么主动来他的房间？
难道是钟导在和他一起睡了几个晚上后，突然开窍，发现了他的感情，所以才来找他的吗？
暗恋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洛槐想起钟母曾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以她对儿子的了解，钟九道一定喜欢洛槐，就是脑子缺根筋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
有钟母的支持和鼓励，洛槐才能变得越来越大胆，敢于主动向钟导发动攻势，也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钟母说，他和钟导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捅破就万事大吉，甚至还打算用各种正版网站小说中不可描述的手段捅破这层窗户纸，是洛槐太害羞才制止了钟母的行为。
如果钟导真的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这时他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解释“喜欢”是指对同事的喜欢，对前辈尊敬，那他以后真的告白时，钟导会不会不再相信他了呢？“狼来了”的故事洛槐听过很多次，他不想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说谎。
这个意外的发生是不是一种暗示，代表现在就是捅破窗户纸的最佳时机呢？
洛槐紧紧捏着手机，看着“钟九道”，鼓起勇气说：“钟导，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目光如水，眼睛好像洒满浪漫的月光，微微抬起头，望着比他高一些的“钟九道”，“钟九道”这时只要微微低一下头，就能很顺利地吻到洛槐。
“我睡不着，总是想着你，想和你聊聊天。”“钟九道”说。
“我也想着你，想和你聊聊天。”洛槐紧张地说。
“那太好了，我们要不出去散散步？”“钟九道”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他哪知道，洛槐现在看似冷静，其实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
此时洛槐的大脑在问：“要不要告白？”
渴望得到答案的他，从“钟九道”的话语中，只听到了一个“……要……”字，似乎是钟导也在鼓励他告白。
洛槐用尽了他此生最大的勇气，把手机翻过来，让“钟九道”看到上面的文字，勇敢地说：“庞心浩说的都是真的，钟导，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我也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只是把我的感情告诉你，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这件事，哪怕是拒绝也没关系，请你一定要正视我的感情，不要把它当成儿戏，不要觉得我只是一时冲动，也不要用演员不能恋爱这些话来回绝我。你只要认真考虑，告诉我‘你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或者‘你虽然不喜欢可是愿意尝试一下’这些回答就好。”
洛槐气都不喘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眼睛看似在盯着钟导，实际上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人影。
他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听觉上，就等着“钟九道”的回答。
此时“钟九道”体内的魂魄也在激烈地讨论着。
“怎么就告白了？我要怎么回答？”学生女鬼问。
“这还用问吗？答应他！然后约他出去开房，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吗？”西装鬼说。
学生女鬼：“这么做太过分了，这是在践踏伟大的爱情！”
长袍鬼：“伟大个屁！你自己不就是为了爱情跟人私奔后，被人抛弃流落街头死了吗？”
学生女鬼：“那不一样！洛槐和那个人不一样，他那么勇敢坚定，敢于面对世俗的目光，这么真挚的感情，我不能欺骗他！”
有话剧经验、颇具演技、主导身体的学生女鬼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欺骗洛槐，于是几个鬼打了起来，七八个鬼联手按住学生女鬼，由西装鬼代替学生女鬼占据身体回应洛槐。
楚巍然终究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群鬼强行压制他灵魂时，他都能喊出救命的声音让洛槐听到。当群鬼意见不统一大打出手时，他更是短暂地冒出头来，用力握住洛槐的手，勉强喊出一句：“快……”
“快跑”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西装鬼就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忙接话道：“快急死我了，我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也喜欢你，我们去开房吧！”
洛槐：“……”
他刚才被庞心浩的信息回复弄乱了节奏，变得十分紧张，想着既然钟导已经看见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告白算了。
可是当楚巍然激动地抢回身体，握住洛槐的手的瞬间，洛槐发现，面对钟导的碰触，他竟然没有心跳加速！
要知道以往钟导靠近他，或者主动握起他的手时，洛槐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被恋爱脑占据思绪，心跳、血压急剧上升，恨不得就此扑到钟导怀中。
这是身体上对钟导的诚实，自然而然的吸引，是做不了假也无法被欺骗的。
洛槐盯着那双手，听到“钟九道”说“我也喜欢你”，出奇地不紧张了，不心动了，也不爱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钟导！
怀疑一旦产生，漏洞就多了。洛槐看到这人的手上有一些擦伤，是很新的伤口，应该就是今天伤到的。他在回来的路上还仔仔细细看了钟导开车的手呢，根本没有伤。
洛槐不知道还有可以改变人容貌的神奇能力，但他听钟导说过，鬼怪可以施展幻术，变成他最想见的人的样子，一定是厉鬼做的！
钟导说过，他和别墅鬼有鬼契，这些鬼不敢有异心。刚才回家的时候，洛槐还和每一个别墅鬼打过招呼，大家都那么亲切，怎么会做出假扮钟导骗他的事情呢？
既然这样，那来攻击他们的，一定是坏鬼，说不定就是钟导之前提到过，控制耿复害人的恶鬼！
他该怎么办呢？要怎么才能及时提醒钟导呢？洛槐攥住衣襟，摸到别在衣服里面的玉扣，这是钟伯父送的宝物，据说威力非常大。洛槐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对了，出门之前，你把这个包帮我背一下。”“钟九道”把装着纸人的盒子递给洛槐，他们的魂魄可以离开纸人，但距离不能超过一米。
“这是……”洛槐疑惑地看着盒子。
“钟九道”说：“这是对我来说很宝贵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等离开别墅，到了酒店，你再打开它，这是个惊喜。”
一定是用来害钟导的东西，要想个办法毁掉。
“好的，我一定会收好。”洛槐把包背好，“钟九道”就立刻贴了上来，他们不能离开纸人太远。
“我们走吧，要小声一点，别被他们发现，这是情趣。”“钟九道”对洛槐说。
“既然这样，不如从窗户走。”洛槐指了指窗子，“这里是二楼，完全可以爬下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沿着窗户爬一两米，就可以直接跳下去了。”
洛槐的房间和钟九道的房间挨着，如果从门走，就必定会路过钟九道的房间，这对于群鬼来说也是极具挑战的事情，要是能从窗户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于是“钟九道”连连点头。
洛槐打开窗：“你先下。”
“钟九道”嘱咐：“那你要紧跟着我啊，不要离开我一米以上。”
“没问题。”洛槐答应。
楚巍然的身体素质很好，爬个墙问题不大，“钟九道”率先从窗户爬出去，见洛槐也跟着一只脚迈出窗户，便放心地向下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洛槐飞快地脱下上衣，将别着玉扣的衣服盖在“钟九道”头上，用力一脚把人踹下楼。
随后他跃回房内，迅速跑出屋子，狂敲了一下钟九道的房门，大喊一声：“钟导，有危险，外面有个鬼，我把他从窗户踹到一楼去了！”
刚入睡的钟九道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跳下来开门，却没看到洛槐，只见到一个飞奔下楼的背影。
钟九道立刻跟了下去，见洛槐冲到厨房，打开天然气灶，从一个背包里拽出个盒子，打开盒子，闭着眼睛把里面的东西扔到燃烧的气灶上。
一堆纸人落在火焰上，烧得十分旺盛。

第112章 兴师问罪
按理说,有灵魂依附的纸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燃烧的，阴气太重，普通火焰根本没办法点燃这种纸,必须用特殊的符火才行。
但洛槐是先将玉扣狠狠扣在楚巍然头顶,这玉扣可是钟家主温养了几十年的法器,每次修炼都戴在身上，储存了数不尽的法力，钟家主打算当救命法宝用的法器，威力和钟母送的玉佩差不多。
当日洛槐能断香,除了耗尽手链中的力量外,也是靠着玉佩的力量。
那可是汇聚了周边煞气的聚煞阵，还有恶鬼在背后操纵,钟九道借助庄信博的魂魄几次冲击都没能从内部弄断的香,要不是玉佩里储存的法力过强，即使洛槐有一身运势，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断香。
玉扣与玉佩的原理相同,就这样罩在楚巍然头上，蕴藏了钟老头数十年法力的玉扣宛若一座山一般重重压在群鬼灵魂上，不仅将他们的魂魄赶回纸人中,更是用庞大的法力压制住了他们的阴气。
有这一层压制，洛槐轻易地把纸人点燃了。
在一旁看戏的沈乐山见到纸人们在烈火中受到煎熬也呆住了,他单知道遇上洛槐肯定会倒霉，但没想到要倒霉到这个程度，这是要把纸人们烧到魂飞魄散的程度啊！
沈乐山忍不住想，这些鬼到底不小心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承受如此可怕的处罚？
还是杨婶良心发现，她能听到别墅鬼哀嚎求救的声音,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凄厉的声音，飘到洛槐身边，飞快关掉了燃气开关，替这些厉鬼求饶：“使不得啊！”
“什么使不得？”钟九道抱臂站在厨房门前看着众人。
由于是洗完澡就睡了，听到敲门声立刻跑出来，钟九道没穿上衣，只穿着一条睡裤围观这场闹剧。
洛槐回身便看到钟导完美的身材，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鼓起生平全部的勇气对着这张脸告白，还告白错了对象，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勇气全无。
钟九道见洛槐软倒，忙上前扶住他，把人扶到餐桌前坐好，同时对杨婶说：“把这些纸灰收起来，叫所有鬼下楼，我倒要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杨婶忙捡起同伴们的残骸，每个纸人都烧得不成样子，黑漆漆的惨不忍睹，也只有那个阻止群鬼欺骗洛槐感情的学生女鬼落在气灶边缘，只有手臂被烧黑了，受的伤最轻，也是很神奇的运气了。
钟九道给洛槐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柔和地说：“别担心，喝杯水压压惊，有我在，什么事都不用怕。”
就是有你在才会怕！洛槐看了眼钟九道的脸，真想把脑袋埋进水杯里再也不出来，第一次表白就告白错对象这种事也太惨了，他已经没有勇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充满能量再进行下一次告白。
呜呜呜，洛槐心中发出无声的呜咽。
钟九道见他穿得极少，只有一件小背心，想脱下自己的上衣给洛槐披上，却猛然发现自己也没穿上衣，顿时喊了一声：“拿件衣服来。”
反正不管谁听到了，总会有人鬼送来一件衣服。
这时一楼的房间门打开，一件红色的嫁衣飘出来，披在洛槐身上。傅玥在屋内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她把新做的嫁衣都借给洛槐披上了，希望这次事件她可以撇清关系。
严格意义上来讲，傅玥完全没掺和群鬼的计划，但就凭知情不报这一点，足够钟九道教训她一顿了。傅玥不怕发电、加油、油锅、火烧等酷刑，她害怕钟九道没收她的手机，不许她继续教学生刺绣，这可不行。
洛槐全身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还是泄气泄的，喝了口热水，又披上大红的衣服，脸色好了不少，也能稍稍看钟导一眼了。
“钟导，别墅可能来坏鬼了，我刚把一个假装成你样子的坏鬼踹下楼。”洛槐连忙说正事，“他还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堆纸人，就我刚才烧的那个，你让杨婶把纸灰捡起来了，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能让它伤害到你。”
这么简单一说，钟九道已经基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安慰洛槐：“放心吧，别墅没有进外鬼，都是咱们公司的同事。同事们大概是不满意我给出的薪资待遇，经常想用各种方法解除合约，今天大概就是他们解除合约的方法之一吧。”
“是这样吗？”洛槐脸一红，“糟了，那我岂不是把同事们给烧了？他们会不会有事？”
“没事，都死过一次了，最惨还能惨到什么程度？烧烧不碍事。”最多魂魄缺个角少条腿什么的，不碍事。
“所以来我房间的是同事们，同事们又全变成纸人被我烧了，”洛槐回忆整件事，“……那被我踹下楼的又是什么？我当时听到‘嘭’的一声，好像有个重物落下楼的声音。”
“那该是实物，”钟九道分析，“如果只是厉鬼的幻觉，是不会有真实物体掉下楼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同起身跑到外面去看那是什么东西。
夜晚的庭院有些阴凉，洛槐也不知自己披的是多珍贵的衣服，只知道是件摸起来料子很滑的红色衣服，还挺长的。
他随手一搭，把衣服的另外一端披在钟导身上：“晚上外面凉，钟导你穿得少，也披上点。”
钟九道年轻火力壮，其实并不冷。
但他感觉到洛槐身上有些凉，就没有拒绝洛槐的好意，和洛槐共披一件红色嫁衣，就可以把自己身体的热量传递给洛槐。
两人就这样披着一件衣服走到洛槐楼下，看见一个人脑袋上盖着件睡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洛槐上前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把红衣给钟导一个人披上。
钟九道不能和洛槐同穿一件衣服，竟觉得这衣服有些空荡荡的。
“这人……是谁啊？没见过。”洛槐上前摸了摸楚巍然的心口，是热乎的，还有心跳，应该不是鬼。
钟九道也凑过来看楚巍然，他隐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刚好这时钟洪倩、钟洪意也醒来，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下楼。
钟洪意举起手电筒晃了一下，问：“你们在看什么？”
钟九道逆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眼钟洪意、洪倩两姐妹，顿时想起庄信博发给他的照片，上手掐了下楚巍然的人中，把这人弄醒。
见楚巍然眼睫毛动了动，钟九道问：“楚巍然？B组派来的人？”
楚巍然的眼睫毛立刻不动了，洛槐又掐了两次他的人中，也没叫醒他。
“钟导，他是不是被我弄伤了？”洛槐后怕地说，“会不会摔坏脑子什么的？”
钟九道冷笑一声：“我看他脑子挺好用的，脸皮也厚得很，估计摔不坏。”
他拨通庄信博的电话，已经很晚了，庄信博还是第一时间接起电话：“钟导，这么晚来电话，难道是发现厉鬼的行踪了？”
“厉鬼没有，厉害的人倒是见到一个。带上骨外科医生一个小时内赶到我别墅，否则你可能要给一名队友颁发伤残证书了。”钟九道冷冷地说。
装死的楚巍然眼珠在眼皮下转动几下，显然很慌张。
钟洪意问：“屋子里进了个人，监控怎么没显示？”
钟九道打开监控搜了搜，仔细一看看出端倪，指给大家看：“这监控别说没显示他，连我们回家都没显示，这是一直在循环播放昨天的录像吧。”
“私闯民宅啊。”洛槐看着楚巍然年轻英俊的脸，惋惜道，“白长这么高了，可惜是个贼。”
很少看到和钟导身高差不多的人呢。
一直装死的楚巍然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喊道：“我不是贼！我是你们的房东，来谈卖房的事情！”
“房东也不能随便用钥匙进租客的房间，”钟九道说，“你先在这里躺着吧，等你们B组领导来了再处理，我也要问问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人谁也没管躺在地上不能动的楚巍然，大家回了别墅。
这时一群烧得面容焦黑的鬼已经跪在别墅大厅里了，一排排看起来像难民一样，要多惨有多惨。
“这个……不要跪了，起来起来。”洛槐看到这一幕有点慌乱，他是新世纪的大好青年，可没见过这阵仗。
倒是自述“没有封建喜好”的钟九道冷冷道：“是他们自己想这么做的，不用管！”
面对洛槐，钟九道的语气又柔和很多：“你穿得太少了，晚上冷，脚上竟然还没穿鞋，上楼去添件衣服。”
洛槐也顺手拍拍钟导的胸膛：“钟导你也多穿点，别冷到了。”
拍完他收回手，窃喜地笑了笑。
“好，五分钟后楼下集合。”钟九道说。
他扫了眼那群漆黑鬼，语气森然道：“继续反省。”
穿好衣服后，钟九道叫杨婶沏了壶热茶，几人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看着下方的鬼们。
钟九道说：“我给你们个机会，说吧。”
二十几个鬼你看我，我看你，还没决定好谁先说，沈乐山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监督好同事们，让他们再次升起逃跑的心。你们这些不争气的，怎么就不想想在钟导手下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沈乐山三言两语讲述了楚巍然进门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还异常机灵地撇清自己的责任：“钟导，我们守着这个家，要是楚巍然从正门敲门礼貌地进来，我们才不会这么对他。可他居心不良，当然要狠狠教训。本来我把他关到影院里，想等钟导您回来处置，可是这些人……哎，我实力差，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威胁了，没办法揭发他们啊！”
一群鬼见沈乐山如此卑鄙，愤怒地想要抗议，怎奈失了先机，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们教训楚巍然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可是半夜去骚扰洛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钟九道说，“沈乐山，你身上的伤怎么就突然好了？是煽动了哪些傻子获得愿力恢复的？”
“这……”沈乐山见无法隐瞒钟导，没办法也跟着跪下了，“但我真的没有让他们伤害洛槐！”
钟九道瞥了眼洛槐，见他神色中充满惊吓，似乎在害怕什么，怀疑这些鬼利用楚巍然的身体对洛槐做了什么，愤怒地问：“你们在洛槐房里做了什么？！”
“这……”二十多个鬼看向洛槐。
只见洛槐紧张得要死，对着他们疯狂摆手，让他们不要说出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告白这件事必须自己来，而且告白错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钟导知道！
“说！你们往我身后看什么？”钟九道一拍桌子，厉声道。
群鬼：“……”
这一个让他们说，一个不让他们说，他们到底说还是不说呢？哪个也不敢得罪啊！

第113章 无面
尽管为难,群鬼还是没有出卖洛槐。
道理很简单，看看学生鬼就知道了，二十多个鬼里只有她为洛槐说过话,现在唯一不算太惨的也只有她。
鬼怪比人类对因果更敏感,事到如今,大家也都不算那么敏锐地发现了洛槐的奇特体质。
左右也是被钟导教训，何必再多得罪一个洛槐。
众鬼把目光集中在学生鬼身上，学生鬼心中大骂，压制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厉害,现在需要有鬼出来澄清了,倒是想到她了。
好在她也想保护洛槐珍贵的暗恋，觉得洛槐那么有勇气的告白应该由他亲自对钟导说才对,而不是从他们这一群鬼口中得知这件事。
于是她说：“我们只是伪装成钟导的样子,想找个借口让洛槐陪我们出去，只要把纸人放在他身上，钟导就感觉不到我们的位置。谁能想到洛槐那么机智,才进门就看出我们和钟导的不同，骗我们说要从窗户离开，在我们爬下去的时候突然袭击,把我们踹了下去。接下来的事情钟导你都知道了，洛槐真是了解你,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的伪装，我们骗不了他的。”
要不怎么说那个年代读过书的鬼就是聪明呢，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得体，既隐瞒了事情经过，又隐晦地告诉钟导“洛槐十分了解你、关注你”，帮助洛槐刷钟导的好感度。
这番话不仅说得洛槐心花怒放,就连钟九道听了也没那么生气了。
钟九道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不自觉地看了眼洛槐，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微笑，对群鬼说：“那是自然，你们伪装成我，怎么可能骗得过洛槐。洛槐与我相交这么久，自然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群鬼、钟洪意、钟洪倩：“……”
钟九道你这是在炫耀什么呢？
洛槐感激地看了眼学生鬼，但他还是有点不安，轻咳一声问：“那个被你们附身的楚巍然，他知道附身时发生的事情吗？”
学生鬼说：“我牢牢压制住他的魂魄意识，他除了喊‘救命’以外什么也做不到。只有在我们吵架时冲出来说了一个‘快’字，其余时候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这样啊。”洛槐彻底放下心来，只要这些鬼不说，钟导就不会知道。
一群焦黑的鬼眼巴巴地看着洛槐，洛槐也明白他们的意思，拉住钟导的胳膊说：“其实，他们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刚巧有个人闯入别墅，算是自卫吧。而且他们只是想逃跑，并没打算伤害我，动机上也没有那么过分。我已经把他们烧了，一个个看起来挺惨的，要不就算了吧。”
“不严惩难以立威，”钟九道神情有些软化，“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次不狠狠教训一番，难免还会再犯。”
“你们还会再跑吗？”洛槐认真地问群鬼。
“不跑了不跑了！”大家齐声道。
“那约定好了，不可以再反悔。要是再跑，我就不帮你们做任何事了。”洛槐说。
他话一出口，群鬼隐隐约约感到一种束缚。洛槐是洛天师后人，这句“不帮你们做任何事了”隐隐含着另外一层意思，一旦群鬼违背了和洛槐的约定，当年洛天师留在他们体内的血肉也会失去效果。
这是一种契约的隔代传递，在洛槐身上再次应验。
钟家人也察觉到这种束缚的存在，钟洪意问：“刚刚好像无形之中有因果链形成了。”
一个长达七八十年的约定，在今天首尾相连，成为一个完美的圆。
“你能察觉到这一点，代表你潜力不俗。”钟九道赞赏地看向钟洪意，“若是想做家主，还要再加倍努力才是。”
“你们在说什么？”洛槐问道。
钟九道笑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约定比我的暴力镇压管用。”
对于这些死性不改的鬼而言，只要钟九道一天不把他们劈到魂飞魄散，他们就不会死心，没办法，这就是厉鬼的执念，也是他们的力量来源，若是失去执念，鬼也不再是鬼了。
但洛槐的约定不同，比起被惩罚，他们更害怕失去已经得到的。况且群鬼能在别墅内相安无事，仅是口头争个上风，没有真正大打出手，互相吞噬，也是因为天师血肉的存在。
一旦哪个鬼失去了天师血肉，那么其他厉鬼定会忍不住吞噬他，是真正的离死不远了。
“和洛槐的约定只能保证你们以后不会再犯，这次还是要罚的。”钟九道终于松口，“这样吧，每鬼发一个时辰电如何？”
小房东已经来了，马上就要掏一大笔钱，能源费能省点是点。
厉鬼们点头，默默认下了。
“知情不报的鬼半个时辰，沈乐山一天。”钟九道看向沈乐山，“你当我不知道是谁煽动他们的吗？”
沈乐山本来还想为自己争辩，听了这话闭嘴了，果然什么也瞒不住钟导。
总算是处理了这些厉鬼，正好这时庄信博已经带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楚巍然，庄信博叹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楚巍然没脸说话，任由庄信博处置。
别墅二楼距离地面并不高，洛槐将衣服罩在楚巍然脑袋上时，厉鬼就已经离开他的身体，在被洛槐踹下楼的时候，楚巍然已经恢复神智。
他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护自己，本能地护住了重要部位，没受太严重的伤。之所以会晕倒，主要还是身体被二十多个鬼占据，消耗了太多精力，一旦夺回身体，为了尽快恢复，大脑强行让身体失去意识，方便尽早恢复。
庄信博带来的人经过一番检查，发现楚巍然跌落中非常有技巧地用脚蹬了一下墙面，缓冲了下落的力道，又用手护住身体的，最后只有左手承受了比较重的冲击。
左手臂骨折，右脚脚踝在瞪墙面时脱臼，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伤了。
十分有经验的医生为楚巍然简单地包扎了伤口是，庄信博见他没什么大碍，也不急着带他回医院了，把人塞到轮椅上，推着他进屋子给钟导道歉。
“钟导，楚巍然不听命令，没有向B组汇报他的行踪，未经联系就偷偷潜入您家，违反了好几条规定，我一定会按规定处置他！您是否要加点处罚？”庄信博问。
钟九道看向楚巍然，有些好奇地说：“他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只是身高差不多，方才真的变成我的样子了？”
“是的，一模一样，连你耳朵上的痣都一样。”洛槐说。
“我耳朵上有痣吗？”钟九道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洛槐伸手点了点钟九道的耳垂说：“就在这里。”
钟九道觉得他指尖好像带静电，被碰到的耳朵麻酥酥的，随口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观察得真仔细。”
洛槐立刻掩饰：“不、不是，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
钟九道转头对群鬼说：“你们变化时连这一点也注意到了，你们也够仔细的！”
洛槐：“……”
面对钟导，他有什么可找借口搪塞的。洛槐幽幽叹气。
无面鬼抬起头说：“我生前是做这个工作的，观察人比较细致，一般会注意到所有细节。”
他声音沙哑，听着特别难受，以前很少说话，钟九道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下还有个有此特殊能力的厉鬼，只当他是死状恐怖的鬼。
钟九道指指楚巍然说：“只能变化他的还是所有人的都可以？”
无面鬼说：“附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改变身体容貌就更难了，需要身体的主人愿意接受我才行。他不一样，他的身体是个筛子，是最好的附身载体，可以轻松改变。”
林管家补充一句：“也是我穿过的最配合的衣服，就是穿过他的鬼比较多，不属于我一个。”
楚巍然听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的了，他不顾身体虚弱，对着群鬼怒吼道：“你们是把我的身体当成群租房吗？庄队，你听到了吗？钟九道明明有能力铲除这些魔鬼，竟然放任他们留在这世间，还利用魔鬼做事，他不是善类！”
庄信博皱眉道：“你怎么在国外待得说话洋不洋古不古的？这不叫魔鬼，是咱们国产的厉鬼。而且钟导役鬼是帮助这些鬼兄弟们积德行善，好早日超度。上次我们能成功救下那么多受害者，多亏了戚姐、傅姐和这位连子瑜女士或者先生呢。”
庄信博至今没弄明白连子瑜究竟是男是女，上次见他是个女的，穿着白色连衣裙，打扮得像校园初恋一样，现在是个男的。
“他们伤害了我！”楚巍然说，“这里是我家，他们当年就是这么附身在我身上的！”
庄信博说：“你也说了是当年，就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情，钟导才会把他们留在身边让他们将功补过，也算是劳动改造吧。他们本来是没办法离开别墅的，是你擅闯民宅，人家自卫反抗呢。”
楚巍然：“……”
他上司已经完全被钟九道蛊惑了。
庄信博对无面鬼的能力很好奇，他问道：“你可以在我身上试试吗？”
无面鬼说：“你阳气比较重，又自带凶煞之气，抗性比较强，未必能成功，不过我可以试试。”
“来，我完全相信钟导和你，试试吧。”庄信博倒是个心大的，张开手臂让无面鬼附身。
钟洪倩立刻站起来说：“庄警官，我为你护法。”
得到庄信博的许可，无面鬼融入他的身体内，庄信博的面容变化了两下，整个人像是有整形效果一样，颜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庄信博容貌不差，也只是普通人中的不差，被无面鬼改动过后，看起来倒像是明星一般好看了，还是硬朗帅气型的。
说好为他护法的钟洪倩当下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只维持了数秒，无面鬼便从庄信博身体内弹出来，他摇摇头说：“你阳气太重，我还不够强，维持不了太久。”
钟洪倩有些失望，看着手机说：“再维持一会好了。”
“你拍照了？我看看。”庄信博拿过钟洪倩的手机，顿时惊为天人，“我的天，这样太好看了吧！有点像二三十年前那个经典电视剧里的古装美男！”
无面鬼：“我前几天刚看过那部电视剧，觉得你和他的面部轮廓有点相似，就试着改了一下，可惜失败了。”
“那他呢？”庄信博指着楚巍然兴奋地说。
“他的话，身高体重性别不能改，剩下想改什么改什么，他体质特殊。”无面鬼说。
“那就试试。”庄信博说。
楚巍然：“……”
他上司公然让鬼上他的身！
由于是命令，楚巍然根本无法抵抗，无面鬼上了他的身后，他很快就变成了钟九道的样子。
钟家三人也震惊了，这也太像了！
而且这一次无面鬼变得更谨慎了，他把楚巍然的手也改变了一下，让他手指上的茧都和钟九道一样。
“奇怪，我还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控制身体。”楚巍然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吓得“妈呀”一声丢开手机。
“他全部能力用来改变容貌了，无法占据你的意识，所以你可以保留意识。”钟九道解释。
庄信博激动地说：“同志，你可不可以把他变成我的样子？我知道身高不能变，变脸就可以。”
无面鬼没说话，他很配合地将楚巍然变成庄信博的样子，如果不看身材，几乎和庄信博一模一样。
庄信博当场掏出手机，打开面部识别，对准楚巍然的脸，“滴”的一声，他用改变后的楚巍然的脸解锁了手机屏保。
“太神奇了！”庄信博说，“这种力量如果用在我们情报部门身上，能发挥多大作用！”
无面鬼已经离开楚巍然的身体，听到这话眼神有点动容，丑陋可怕的脸上牵扯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我以前就是从事情报工作的。”
无面鬼和庄信博一起看向钟九道。
钟九道也只得松口：“从事这些利国利民的工作，对他也有好处。不过他终究是鬼，附在人身上久了，被附身的人会生重病，进而折寿，一次不能超过一天，一个人一生合计不能超过七天。当然，若是修炼得当，可以多附身几日，具体时间就看个人体质了。”
“而且目前我也只能改变楚巍然的容貌。”无面鬼沮丧地垂下头，“我太弱了。”
“太久会死啊。”庄信博惋惜地看着楚巍然。
楚巍然：“……”
钟九道指着群鬼说：“没关系，以后他们哪个不听话，就喂给你提升道行。”
庄信博的视线落在群鬼身上，好像在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犯点错吗”。
群鬼：“……”
这次是真的再也不敢了！

第114章 开机
由于无面鬼被B组收编,日后可能从事对国家、人民有益的工作，钟九道免除了无面鬼这次的惩罚，这令群鬼羡慕不已。
一番闹腾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众人均是疲惫不已。
庄信博带着楚巍然回去养伤,一行人也回房休息。
钟九道见洛槐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忍不住主动说：“你还是来我房里睡吧，你太容易被鬼盯上，今晚若是在我房里住，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洛槐正愁没借口搬到钟九道房间呢,这下钟九道主动邀请,他自然欣然同意，快乐地搬了行李,当晚便住了进去,将他的快乐建立在群鬼发电的痛苦之上。
考虑到楚巍然是最适合与无面鬼搭档的人，加上他天赋异禀，稍加修炼就能延长附身的时间,庄信博很快便把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楚巍然送到钟九道这里，让楚巍然还负责协助钟导的工作，顺便拜托钟导再教导他一些术法。
楚巍然被厉鬼教训后,倒是不再质疑钟九道等人的实力。他终于发现自己在国外学的那些玩意根本没办法对付国内的厉鬼，白白浪费那么多钱,还不如人家洛槐一件睡衣管用。
这次事件总算把楚巍然打服了，但他总觉得钟九道留这么多厉鬼在身边居心不良，倒是更愿意卧底在钟九道身边，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庄信博劝了几次楚巍然，见他死不悔改，倒也不再劝了,只要楚巍然愿意协助钟九道就好。
钟九道认为，万鬼窟中逃出来的鬼蛊一定视他为劲敌，不管是为了消灭他还是得到他手中这支笔，都会对他下手。
而钟九道的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机，这部电影投资不小，参与制作的公司也不少，不可能停下来。而电影一旦开机，钟九道就会置身于各路媒体的镜头中，很难脱身。
有楚巍然在身边，一旦遇到突发事件，钟九道可以让楚巍然暂时扮成自己的样子，他好金蝉脱壳去驱鬼。
为此，钟九道一定会悉心教导楚巍然术法，延长他被附身的时间，免得他附着附着就死了。
计划定下后，无面鬼基本就和楚巍然锁死了，楚巍然必须随身带着无面鬼，方便随时随地改变容貌。
楚巍然这人挺时髦的，爱打扮，还打了耳洞。钟九道选了个质量极差的塑料红玛瑙耳钉，把无面鬼的鬼纹转移到耳钉上，让楚巍然时刻戴着耳钉。
“这质量也太差了吧？我还从来没戴过这么便宜的东西。”楚巍然嫌弃地看着耳钉。
钟九道：“我没有那么多钱，毕竟我还要买别墅，省一块钱是一块钱。”
楚巍然：“……”
楚巍然本来对私自潜入房屋的事情心存愧疚，也不希望钟九道追究这件事，本来打算给他免个一两千万的。但他主动降价是一回事，钟九道试图讲价是另外一回事，钟九道只提了一次可不可以稍微便宜点，楚巍然便直接把价格抬高了一千万。
这之后钟九道也不急着买房了，反正这房子是楚巍然的，他知道屋子里有这么多鬼，也不可能卖给别人，左右租约还有两个月，他索性住在屋子里不走，还要收楚巍然房租费。
“这玩意最多20块钱，我给你算贵点，房价给你免100块，你就省吧！”楚巍然大怒道。
洛槐：“……”
其实算多了，那个耳钉9.9元能买十多个呢。
吵吵闹闹中，命名为《书中自有真相》的新电影终于开机了，开机前一天，洛槐去拍定妆照，见服装老师拿来三十多套衣服。
“要拍这么多套吗？”洛槐看到衣服也傻眼了。
“每一套衣服都是钟导设计的，我们也不知道哪一套更适合作为定妆照，就全拿来试试了。”服装老师说。
“全是钟导设计的？”洛槐问。
服装老师：“我们也适当做了改动，你看这幅画，这么性感的衬衫里面怎么可以加一件老头背心，这审美太可怕了，我们把老头背心换成了吊坠。”
服装老师把钟九道传过去的画全部扫描下来存到手机里，方便随时查看调整。
洛槐还没看到这些画，他一直希望钟导能给自己画一些画，像公司其他员工一样。可是钟导一直没画，洛槐虽然很沮丧但也没有再问，毕竟钟导每天很忙，没时间很画太正常了。
后来他知道钟导画的那些画都是为了给公司员工做画皮便释然了，他也理解钟导为什么不想给他画了，不画才代表他是特殊。
直到今天，他才在服装老师这里看到钟九道给他画的人物图，每一张都又帅又酷，一个灵动的侦探跃然纸上。
“画得真好看啊，比我本人好看多了。”洛槐翻着这些图。
“你觉得画好看是因为你还没做造型，我觉得按照这些图做造型，你会比画上的好看。”服装老师说，“钟导审美真的很好，除了过于保守了。这些图里面，凡是包裹得比较严的衣服，他都设计得很帅气时尚，可是一到需要露些皮肤的时候就不行，能捂多严就捂多严。可能因为钟导是七零后或者八零后的缘故，年纪大的人估计是接受不了太露。”
洛槐暗暗笑了下，钟导的年纪误会大概是解不开了。
见钟导对侦探这个角色这么重视，洛槐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展现出钟导心目中的侦探。
钟九道说侦探这个角色是为洛槐量身打造的，实际上是一种完美化滤镜化的洛槐，洛槐深知自己和这个角色还是有差距的，需要演员本身的塑造和镜头语言的美化。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洛槐很拼。他积极向动作老师请教，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加干脆、利落、敏捷。他提前一段时间去培训动作，爆发力很快增强，做起动作来像个小豹子一样，利落好看，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趁着主演目前身体条件特别好，又是正值春夏交际之时，非常适合拍室外戏，钟九道便和几个副导演商议，先拍摄户外的打斗戏。
电影开篇便是侦探帮助委托人找到他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这一段剧情节奏非常快，在整部电影中只占5-10分钟的时间，似主要是为了展现侦探和刑警的办案能力。
首饰在一次展览后丢失，两人通过不同的方式找线索。侦探通过委托人给的线索入手，在一番非常规手段的八卦调查中，确定这是委托人的特助监守自盗。
刑警则是从现有证据出发，按部就班地查看当天监控录像，询问证人口供，抽丝剥茧的调查后，得出和侦探相同的答案。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查到真正的盗窃者，侦探得到酒吧线人提供的线索，找到特助的下落，骑着摩托车便追了过去。
刑警通过调查嫌疑人的车牌号、询问小区门卫嫌疑人的来访记录，锁定特助的行动轨迹，带队开着警车找到特助。
这时侦探的摩托车和刑警的警车同时追击嫌疑人的车，侦探不按常理出牌，骑着摩托车走小路，一路追上嫌疑人。
警车没有摩托车那么灵活，但刑警调来交警部门的兄弟，在不同地点布下路障，想办法把嫌疑人引到他们预先设计好的死胡同里，保证布下天罗地网，这人绝对逃不掉。
就在警方即将把嫌疑人堵到那个死胡同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从警车上空飞了过去，提前堵住嫌疑人。
嫌疑人慌乱之下弃车逃跑，一行人追了过去。
嫌疑人在前面跑，侦探中间追，后面跟着一群警察。
嫌疑人见实在逃不掉，干脆毁灭证据，要把昂贵的翡翠首饰丢到河中。
侦探见状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去，像只小豹子般飞起来，在首饰盒子落入河中之前捞住盒子，同时用脚勾住河边的护栏，挂在上面。
这时刑警赶过来，压着怒气对侦探说：“太胡闹了！”
即使很生气，他还是向侦探伸出手，要拉他上来。
侦探却根本没接受刑警的好意，倒挂着对他吐了下舌头，脚一松，跳下河中，把首饰盒子顶在脑袋上跑了。
等刑警追到他时，侦探已经在离摩托车最近的地方上岸，一溜烟地找到委托人，把首饰盒子还给委托人了。
刑警这时也抓到嫌疑犯，压着人去见首饰的失主，看到侦探头发湿淋淋地站在失主的办公室中，正对着他得意地笑。
这是整个影片中他们第一次交锋。
请失主回警局时，刑警问侦探：“我们目的一致，你为什么总要抢在我们前面？”
侦探说：“你们办案手续太多，等你们走完程序，犯人早就跑了。而且首饰必须由我亲手交给委托人，我才能拿到酬金啊。”
他得意地要走，刑警无奈叹口气，一把拎住侦探：“违章驾驶机动车，扰乱交通秩序，你跟我去交警队。”
说罢将人拎出门交给交警。
今天拍的这场戏便是跳河抓首饰盒子的戏，钟九道和动作指导商量后对洛槐说：“这一幕戏我们打算分成几段拍摄，有些动作你做起来可能比较困难，给你安排了一个替身。”
“不用替身！”洛槐立刻说，“这段戏在家里练了好多次，保证跳河，脚勾住护栏这一段戏可以一镜到底拍下来。”
钟九道：“……你什么时候练的？”
“白天你不在家，我没有戏份的时候。”洛槐说。
钟九道：“没有防护，你自己练这种程度的动作戏很危险的。”
“谁说没有防护，傅姐说我要是摔了，她可以接住我，她力气可大了，还会飞。动作是连子瑜帮我纠正的，他练过戏，有武行的基础，身段特别好看。戚姐还帮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她说就算飞起来，很努力做动作，表情也不能狰狞，一定要从容优雅，我练了好多次才成功的，你就让我试试嘛。”洛槐央求道。
钟九道和动作指导又商量了一会，决定做好防护让洛槐试一次。
“只有一次，一次不成功我们就换替身。”钟九道严肃道，“你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保证完成任务！”洛槐举手说。
动作指导嘱咐洛槐：“一会首饰盒飞出来，你不用抓住它，只要做一个抓的动作就行，我们可以后期补拍抓住盒子的动作，你只要飞出去，在空中抓一下，随后脚一定要勾住护栏，否则你就要掉到水里了。”
“我知道！”洛槐说。
“你确定要自己拍？”动作指导问，“这动作很危险的，这么远的距离，起跳力道不够会撞上护栏。就算跳过护栏，落到水里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如果你用脚去勾护栏没有勾到，极有可能扭伤撞伤。”
“没问题的，请相信我。”
动作指导对钟九道说：“要不先试拍一次吧，不要放那么多机位。”
钟九道见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洛槐，看着他坚定的表情，摇摇头说：“按照正式拍，如果他能完成这段长镜头，这一幕动作会很漂亮。”
好几个角度的摄像头对准洛槐，道具老师丢出那个首饰盒子。
盒子抛出时洛槐助跑两下起跳，他的爆发力非常惊人，一下子跳出好远，在越过护栏的空中一把接住首饰盒，同时脚灵巧地勾住护栏，承受住整个身体的重量。
完成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竟然还不忘做表情，先是看到首饰盒被抛出时的惊慌，紧接着做出决定的坚决，最后是抓住盒子时的得意表情。
这一段本来该拍一整天的戏一气呵成，只用一瞬间就完美完成了。
动作指导回放方才的动作，惊讶道：“他是猫吗？怎么做到这么灵巧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好朋友’指导呢。”钟九道望着不断回放的一幕，抬手揉了揉额角。
洛槐是什么时候和别墅鬼关系变得这么好的？

第115章 魔（厉）鬼训练
钟九道自然不知,洛槐和别墅鬼们共同保守着一个小秘密。
那一晚过后，钟九道便开始为了新电影忙碌，洛槐趁着还没轮到演员忙碌时,留守在别墅里,跑到除了钟九道外无人敢进入的三楼影厅。
影厅常年黑乎乎的,洛槐一进房门就把顶灯打开了，屋子里灯火通明的，像是换了个房间。
屏幕上放映着一部国外经典惊悚片，怪物正在追杀主角们,场面极其恐怖,明明是最害怕看恐怖片的洛槐坐在影厅内，视线并没有聚焦,而是对着前排鬼掀开的后脑勺幽幽叹气。
前排鬼没被电影吓到,却被洛槐这身哀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后脑勺的骨头说：“不要往我脑浆里吹气。”
洛槐：“……不好意思，不过鬼还有脑浆吗？”
“心理上还是有的,我平时为了不吓人已经把头盖骨整理成正常人模样，也就在这影厅里可以放松一下，晒晒脑浆什么的,人类就不要来影厅啦。”头盖骨鬼不开心地说。
洛槐望着他努力下压的头盖骨说：“那天晚上，楚巍然身体里有你吧？”
头盖骨鬼：“……”
楚巍然的身体这么好用,又有哪个鬼能拒绝这个诱惑呢？
“所以你也听到我对钟导的告白了吧？”洛槐问。
头盖骨鬼摘下两个耳朵，满脸惊恐地说：“我说我没有耳朵听不到声音，你信吗？”
洛槐觉得自己的变化真的很神奇的，从过去拍个《堕落之家》都会吓怕得躲在钟导身后，到现在可以和一个随时能摘下耳朵、头盖骨满天飞的鬼谈心。
或许只有对着这些鬼，他才能坦诚地表达自己纠结的内心。毕竟他们都不是人,交往起来不用思考常规的社交手段，可以直来直去地谈心，把他们当成人体模型聊天就行。更妙的是，人体模型不能回应他，这些厉鬼还可以和他聊天。
在洛槐眼中，别墅里的厉鬼不管多可怕，和外面的鬼都是不同的。毕竟一起住了将近一年相安无事，有钟导管束，还和他有再也不做坏事的约定，他们并不可怕，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你不用装作听不到啦，我知道你们不会说的，要说当天晚上你们就说了。”洛槐把手搭在头盖骨鬼的肩膀上，唉声叹气，“我就是最近心里闷得慌，想找人聊聊天。你生前谈过恋爱吗？”
“你可能对鬼不太了解，我们除了执念之外，对生前的事记得都不太清楚，我现在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头盖骨鬼说。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你死状看起来好惨，是怎么死的？”洛槐认真地望着他。
头盖骨鬼陷入回忆当中：“我就是个普通长工，倒是有个相好的，她做些皮肉生意，不过她告诉我，要是我能养她，就从良不做了。
“我攒够了能买下一个小院的钱，拿着钱去找她。我运气太不好了，那天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兵打了进来，大家到处跑，我想着带她一起跑，路上被兵给截住了。
“他们想抢钱，我不肯给，就被他们打死了，死前可惨了，你看我这头盖骨就知道我有多惨。
“相好的也被他们抓走了，我一直想找到她，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我就专门找那些强抢良家妇女的人收拾，杀多少都不够。
“一直到一个天师找我，问我想不想去找强抢民女的外国兵报仇。我当场答应下来，被天师带到这里，一待就是几十年……哎，你哭什么呀？”
洛槐和钟九道不同，钟九道已经习惯用旁观者视角看待问题了，洛槐却不一样，他的共情能力极强。
这种性格的人是很适合做演员的，但是也特别伤，拍戏后会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走出角色的世界，不好好调整状态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
鬼讲故事本来就比人的故事更容易触动灵魂，头盖骨鬼说得简单，洛槐却跟着他回到那个动乱又绝望的年代，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头盖骨鬼说，“哎，其实我相好的估计早就死了，我也该走了。只是好像还有个约定没实现，暂时不能走。”
洛槐擦干眼泪，这时屋子里又进来几个鬼，见到洛槐都吓了一跳，转身就走。
“你们别走！”头盖骨鬼上前拦住几个鬼，把他们按在洛槐面前，“洛槐有心事，大家帮帮忙。”
头盖骨鬼为了不用单独面对洛槐，牺牲了其他鬼同胞们，将他们困在屋子里。
这些鬼不甘心，凭什么那晚大家都犯了错，一起听到洛槐表白，却只有他们在这里听洛槐一诉衷肠？
于是这些鬼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传销技巧，一个骗一个，整个别墅的鬼都被骗了过来，就连戚晚莲、傅玥等没有听到洛槐告白的鬼也来了。
洛槐：“……倒也不用来这么多鬼吧？”
眼珠鬼魂归彼岸，无面鬼跟着楚巍然，蒋汾不算在别墅鬼编制内，除这三个外，其余31鬼全部集中在影厅内，大家一起看向洛槐，这让洛槐压力有点大。
他最初只是想找个会回应的“人体模型”聊聊天，究竟是怎么演变成开会的呢？
没有直接参与行动的沈乐山这才知道当晚发生的事情，他思绪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一个既可以煽动群鬼行动，又不会被钟导惩罚，事情败露后甚至会被钟导表扬的集体行动。
那就是——帮洛槐追钟九道。
想到这个办法后，沈乐山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阴谋永远比不上阳谋，这才是他的修炼之道啊！
既然沈乐山出手了，那这件事的主心骨就不再是洛槐了，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诸葛孔明同款羽毛扇，扇了扇后说：“这件事我们需要谋划一下。”
洛槐：“……不用，就是很简单的两个人感情问题。”
沈乐山：“这怎么能是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呢？这关乎我们别墅群鬼的未来！”
洛槐：“……”
连子瑜本就对这痴男恋女爱而不得的事情感兴趣，凑上来问：“怎么关乎我们的未来？”
沈乐山摇摇扇子：“钟导迟早是要找个对象的，以他的实力，定会找个天师，到时那天师就是我们的主母，若是个不好相处的，我们未来的日子可是更难过了。万一遇上个善妒的主母，把戚晚莲傅玥这等容貌优越的厉鬼发配出去陪客赚钱，我们得有多惨！”
洛槐：“……现代社会了，就算娱乐圈有这种陋习，但钟导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们要相信他。”
没有鬼理会洛槐，连傅玥都咬着手绢说：“陪不陪客倒是小事，万一新主母不让我做衣服开网课了该怎么办？”
沈乐山见状继续道：“正是如此，所以与其让其他人上位，倒不如支持和我们一起的洛槐，这在古代这就是扶持正宫娘娘，事后大有好处的！你们想想，若我们协助钟导和洛槐在一起，会有什么好事？”
连子瑜：“让钟导爱上洛槐，洛槐再抛弃钟导，我就可以吸收钟导被甩后的怨气了？”
戚晚莲：“能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能加上我来一次两人一鬼行，他们俩都是生气特别足的人，我是不介意的。”
沈乐山看着这群傻队友，气得一鬼给了一扇子，说：“洛槐与我们是同事，时不时会给我们带些好吃的，尊重我们的爱好和选择，等他和钟导在一起后，我们的生活不仅不会改变，还能获得些许自由。
“例如哪日洛槐出差，我们以保护他为由，让他带上几个纸人出门，我们这不就是可以出去旅游了吗？以洛槐现在的名气，迟早都能跨国旅游呢！”
“有道理！”群鬼齐齐点头。
洛槐：“……我还在这里呢，我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不要绕开我商议啊！”
沈乐山说服群鬼，又看向洛槐：“洛槐，这是一次对双方有益的交易。我问你，你会阻止我们的爱好吗？”
“不伤天害理的话，一般不会。”洛槐说，“我尊重所有鬼的个鬼爱好。”
沈乐山：“我们想出去玩，看看这大好河山，看看这盛世和我们的时代有何不同，你会不带我们去吗？”
洛槐想到还没完全看到这和平时代的头盖骨鬼，用力点点头说：“我肯定会带你们的，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乐山：“你想和钟导在一起吗？”
洛槐：“非常想！”
沈乐山一摊扇子：“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互利互惠，有任何冲突吗？”
洛槐捂住脸，他觉得沈乐山这鬼有毒，一张嘴能说破天，连他都可耻地动心了，难怪别墅群鬼不管被沈乐山坑多少次，只要他还能说话，大家还是会听他的。
洛槐败下阵来，和群鬼围在一起商议计策。
“你觉得钟导对你有意吗？”沈乐山问。
其实他们群鬼也有那么一点点感应，怎奈钟导平时太高深莫测，在群鬼面前又比较端着，别墅鬼们不太敢确定。
洛槐犹豫道：“大家都说钟导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是很确定。万一我表白后，他拒绝我、保持距离或者让我去找其他人喜欢，我和他就再也没办法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了。”
他好不容易在那晚“钟九道”柔情似水的目光下鼓起勇气，却因表白错人而泄气，至今再没遇到机会和勇气。
戚晚莲冷笑一声：“人都是贱的，你想在感情上立于不败之地，你绝对有不能先出口，要让他向你表白才行。”
这方面戚晚莲是个中高手，一人和众鬼全部看向她。
“你们不是要一起拍戏吗？剧本我也看过，真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多些接触、耳鬓厮磨、再酒后乱性，这一套下来，就没有拿不下的人。”戚晚莲说。
“酒后乱性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两个人互相确定感情再进行下一步。”洛槐摇摇头。
学生女鬼见戚晚莲被拒绝，可算找到机会，挤上前说：“要展示你的自信和优秀，优秀的人总是发着光的，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你要让他的目光始终在你身上，灵魂被你吸引，而不是拘泥于肉体关系！”
她的看法比较符合洛槐的想法，洛槐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拍戏时想好好表现，让钟导眼前一亮、刮目相看。”
“那没问题，你把剧本拿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每场戏该如何表现，展现自己的魅力。”沈乐山对洛槐说。
于是洛槐拿出剧本，一群鬼针对不同场景，对洛槐进行了全方位的培训。
洛槐本身身体素质过硬，钟九道在外奔波，他在家和鬼们紧急训练，竟然硬抗下了这货真价实的魔（厉）鬼训练。

第116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按照沈乐山的计划,洛槐应该先在钟九道面前展现出他久经锻炼优美的线条，再在拍摄中与钟九道暧昧不清，勾得钟九道欲罢不能,最终擦枪走火,认清自己的心意。
但事情一如既往地从未按照沈乐山的计划进行。
洛槐终究是个专业演员,除了最开始几场动作戏有向钟九道炫技的想法，拍摄几天后，洛槐便进入状态，暂时忘记感情,一心扑在角色塑造上。
这让之前别墅鬼教导的内容全部落空。
洛侦探在用脚勾住护栏后的下一幕戏是钟警官及时抓住他的脚踝,试图将人拽上来，洛侦探却笑了笑,主动挣脱钟警官,跳下河中。
根据戚晚莲的教导，这一幕戏洛槐应该想办法在钟九道面前展示他纤细的脚裸，面露苍白,对钟九道示弱，在落水的那一刻露出一丝脆弱，让钟九道怜惜他。
“可剧本不是这么要求的,”洛槐抗议，“侦探和刑警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刑警或许还把他当做公民来保护，侦探眼里却只有竞争意识，他担心钟警官救他是为了抢回首饰，是绝对不可能露怯的。”
“只是一场戏而已！”戚晚莲宛若恶魔低语般在洛槐耳边说，“反正你们后期还会补拍落水表情的特写，和钟导对戏时就示弱一点嘛。”
洛槐没说话,戚晚莲以为他答应了，可在正式拍戏时，洛槐的表现却完全不同。
临时代替钟九道的副导演喊“开始”时，洛槐倒吊在河水上方，那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剧本中的侦探。
“坚持一下，我拉你上来。”抓住洛槐纤细脚踝的钟警官喊道。
洛侦探直觉看向自己手中的首饰盒子，心中升起一个想法，这人要抢我的功劳，首饰盒要不是我亲手交给委托人的，我的酬金会少很多。
他当下手掌一拍河岸，上半身对折般地抬起来，刚好对上钟警官的眼睛。
“我想上去，还用得着你帮忙？”洛侦探笑笑，一个手刀劈在钟警官的手臂上。
钟警官手臂一麻，握着侦探脚踝的手松开。
洛侦探坠入水中，对钟警官摆摆手，用口型说了一句：“拜拜。”
这一幕拍摄完毕，钟九道的手还垂在河岸上，神情有些恍惚。
眼前的洛侦探与钟九道最初剧本中的侦探已经有所出入了，他写剧本时，只想到一个聪明、机智的可爱侦探，但洛槐的演绎赋予了洛侦探一丝张扬和肆意，和钟警官之间的张力比剧本更加强烈。
他以为自己的剧本是最适合洛槐的，不需要任何改动，没想到洛槐为侦探增加了一丝灵魂。
这就是和角色共情后重新塑造的人物吗？钟九道觉得这种感觉有点新奇。
似乎看到和以往不同的洛槐，也渐渐有些明白共情是怎么回事。
由于主演进入状态，拍摄变得格外顺利，很多戏几乎是一遍就过的，完全不耽误时间。
原定电影拍摄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月，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一半。
“他们怎么样了？”群鬼的临时首领询问线人连子瑜。
连子瑜身为这部戏的演员，是一直跟着剧组跑来跑去的。室外戏他很少参与，室内戏他全程跟着。
由于他有了画皮，又和洛槐有了约定，钟九道便给了他一个手机，否则拍摄现场人人都有手机只有连子瑜没有，会显得他格外奇怪。
钟九道告诉连子瑜，他要是敢再用手机联络陌生人做海王，就再也不给他开演唱会。连子瑜很在意演唱会，便没有阳奉阴违，平时老老实实地用手机听歌练歌。
不过钟九道只是不允许连子瑜欺骗他人感情，却没阻止连子瑜和别墅鬼联络。
连子瑜便成为拍摄现场的线人，每天给群鬼发照片和视频。
面对沈乐山的询问，连子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发了一段视频过去：“你们自己感受吧。”
另外一边沈乐山借蒋汾的手机打开视频，见视频中钟九道和洛槐拍摄完一场戏后一击掌，像是在庆祝这场戏一条过。
“怎么样？他们感情进展如何？”沈乐山不懂感情，便将手机递给情感大师戚晚莲和学生鬼看。
二鬼扫了眼视频，脸色均不是很好看。
戚晚莲迟疑道：“眼神不对，没有那种恨不得扒掉对方衣服的情绪。”
学生鬼：“正常情侣也不会对视一眼就扒掉对方的衣服，不过他们俩吧……这有点不对啊。我之前看他们相处的样子，虽然没有挑明，但视线都是黏在彼此身上的，一看就是互相喜欢，爱在心口难开的样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头盖骨挤上前看到视频，评价了一句：“洛槐看钟导的眼神，有点像我当时看那个吃饭时总抢我馒头的长工的眼神。”
沈乐山越听月越不对：“这不是退化了吗？以前明明还有感情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教洛槐的东西用上了吗？”
他把这段话发给连子瑜，连子瑜这段时间一直跟拍，倒是有点明白洛槐的状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连子瑜：“不用怀疑，就是退化了。开拍不久后洛槐告诉我，他必须克制对钟导的感情，否则没办法拍好这部电影。”
沈乐山：“为什么？这部电影的剧情不就是钟警官和洛侦探互动吗？钱多群看完剧本还说要联系人炒cp做视频剪辑呢。”
连子瑜：“可是剧情前期主打竞争关系，一直到结尾双线破案后才握手言和，是从敌视转化为友情的关系。洛槐说，他前期必须对钟导产生一种对立关系才能演好侦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他对着剧本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了两三天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入戏了吧，”学生鬼说，“我以前演话剧的时候也有这种体验，本来是关系很好的同学，一旦饰演敌对的角色，话剧出演期我看同学都是很不顺眼的，非常想打他。”
沈乐山：“……那感情怎么办？这事你没问问洛槐吗？”
连子瑜：“洛槐说拍完戏再说吧，现阶段他心中只有角色。”
“拍完这个角色还有下一个角色，他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身为军师的沈乐山对洛槐的执行力失去了信心，“不行，我们不能只靠洛槐了，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我们能做什么？被困在别墅里出不了门。”学生鬼长叹一口气。
厉鬼们各有心思，沈乐山想当群鬼们的老大，让鬼们信服他，这样其他鬼的愿力就会源源不断地给他。用一个比较简单的例子来介绍沈乐山增长力量的方式，假如连子瑜十分信服沈乐山，视他为鬼首，连子瑜又引诱了10个痴男怨女，获得怨气修炼，那么起码有5个痴男怨女的力量会被沈乐山吸收。
这就像交保护费一样，信服沈乐山的鬼越多，他就会变得越强，甚至不需要修炼就能成为比傅玥还强大的鬼，这也是他一直不放弃煽动群鬼情绪不断搞事的原因。
这次帮助钟九道开窍，也是沈乐山意识到洛槐和别墅鬼之间神秘的因果力量，明白了征服洛槐就能征服群鬼的真理，这才如此卖力相助。
学生鬼的想法却不同，她生前因私奔而亡，最恨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也最羡慕两情相悦的眷侣。
她是真心希望洛槐的爱情可以开花结果，这对于她而言，就好像一个没有完成的美梦延续下去了。
如果可以帮助洛槐，她是愿意出力的。
沈乐山看出学生鬼的想法，顿时计上心头，对群鬼说：“如果我们让钟导吃醋呢？”
“你是说让洛槐和钟导恋爱？”学生鬼问。
“这倒是个好主意，”恋爱大师戚晚莲说，“嫉妒往往能引起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可是谁又能勾起钟导的嫉妒？洛槐对他一心一意的，不可能为了感情假装和其他人恋爱。”
沈乐山：“洛槐性格正直，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可他要是不知道呢？”
“什么意思？”群鬼不解。
沈乐山的心肠也不知是如何长的，馊主意一串一串的，他说道：“这不是还有楚巍然吗？他每天都在剧组无所事事，闲得很。
“我听无面鬼说，他看似已经服软，实际上和钟九道关系非常不好。他在剧组看到钟九道和出品人等其他出品方虚与委蛇的样子，认为钟九道不是他理想中的天师，而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一直憋着劲想教训钟导呢。”
“你要如何利用他？”戚晚莲问。
沈乐山道：“钟导法力高强，我们是不可能接近他，拿到他的随身物品的，但楚巍然身手极好，若是他出于主观意愿去做这件事，是能做到的。
“我们利用他对钟导的仇视，稍加引导，让他去偷了钟导的手机，悄悄给洛槐发信息，选个休息的日子约洛槐出门。
“洛槐收到信息定会不知所措，我趁着这个时候给他发信息，引他主动向我求助。我们便告诉他约会时带上几个鬼，方便他随时请教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全程跟着洛槐了。
“到时无面鬼负责更改楚巍然的容貌，学生鬼附在楚巍然身上，你们和洛槐做几个亲密的动作，我们找人在一边偷偷拍下来，用楚巍然的手机发给钟导。
“这样一来，既能勾起钟导的嫉妒之心，又可以把一切推在楚巍然身上。就算钟导追究起责任来，我们也是为了洛槐和他感情，有洛槐帮忙，不会受太多责难。”
大家被沈乐山的巧言迷惑，纷纷点头信服，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弄几张借位看起来像接吻的照片发过去，钟九道要是还不开窍，那还算男人吗？
唯有学生鬼迟疑道：“洛槐是不会配合的。”
沈乐山：“你别让他发现楚巍然不是钟导就行了嘛。”
学生鬼：“可是洛槐已经认出楚巍然一次了，再一次也肯定会认出来的。”
“上次那是无面鬼没有经验，只变化了脸，却没变化手掌，而且那时附身在楚巍然体内的鬼太多，大家吵起来把真正有演技的你给压下去换成一个完全不会演的鬼上阵，这才被洛槐看出端倪。这回我们用钟导的手机发信息，把之前犯的错全部统计一遍，避免再犯，怎么可能再被认出来。”沈乐山胸有成竹地说，“而且一个小时瞒不住，十分钟还瞒不住吗？拍几张照片后立刻借口有事离开，洛槐绝无可能发现。”
一群完全没有道德观念的厉鬼深以为然，这是迄今为止沈乐山定下的最完美的计划没有之一！

第117章 计划进行时
由于场地原因,剧组休息两天，就连一直忙碌的钟九道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似乎是上天在眷顾洛槐第一部主演的电影，这一个多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万鬼窟中的鬼蛊销声匿迹,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不知藏在哪里暗暗发育。
特别B组甚至连A组的资料都调了过来,细细排查，也没有发现最近国内有什么与灵异相关的案件。
鬼蛊不惹事，区区天师界那点事情交给钟家就可以，据说钟家人在钟老头和钟母的整顿下已经各自选择了喜欢的事业,正在尝试走出去改变自己。剩下依然想做天师的被丢到残念谷进行厉鬼式训练,每天都在被长辈抽打，榨干他们最后一丝潜力。
以他们的实力,依旧没办法独自驱鬼,但钟母向庄信博讨教了军队式管理方法，针对钟家后辈各自擅长的方向将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协作训练，只要培养出足够的默契,这一个组倒是可以顶一个人用。
多亏了和特别B组合作，钟家才开辟了新的道路，让这些还有天师志向的后辈们,靠着团结的力量，成为一个天师团队,这确实也是新时代才有的思路。
由于各处相安无事，钟九道的拍摄也异常顺利，他这段日子忙得昼夜不分，有时候一周只睡五六个小时，累到都快叫不出洛槐的名字了，每次看到洛槐张口就是：“侦探,下一场有你的戏吗？没有先去休息，需要的时候会叫你的。”
尽管钟九道已经快不记得洛槐叫什么了，但洛槐并不怪他，相反还是十分心疼钟九道，因为这部戏钟九道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第一部戏没有人关注，钟九道拿着两百万坑蒙拐骗到处省钱弄出一部在内行看起来粗制滥造的电影，虽然简陋，但胜在拍得自由，开心，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压力。
但在《堕落之家》大火后，钟九道处于世人的目光下，他的稚嫩、不足之处就暴露了出来。有些业内人士甚至完全不明白这么一部电影是怎么火起来的，认为钟九道只是运气好，不少人等着钟九道第二部电影滑铁卢。
原本这部戏是钟洪倩投资，巫星泽的钱赔了也就赔了，钟洪倩自己都不心疼。钟洪倩对于巫星泽留下来的遗产，三亿五亿的随便钟九道拿去折腾，但钟洪倩和傅玥做衣服赚的那几千块钱，那是谁都不能动的，钟洪倩专门办了张卡存起来，可宝贝那张卡了。
谁知拍摄起来就不断有资本涌入，有出品方、院线方、平台方等无数势力盯着钟九道，等着他出成绩。刚开机就有一堆采访等着，所有人都对钟九道说“期待你的新电影”，排山倒海的压力向钟九道涌过来。
若是这部电影由其他大公司做主，钟九道只是个导演，那他的压力可能不会有那么大。偏偏各方势力都相信钟九道的实力，认为他可以再创奇迹，给了他足够的自主权，这样一来，整部电影的票房几乎全部由钟九道来承担，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钟九道是压力越大能力越强的性格，面对这样的挑战，他当然不会退缩，而是像以往修习天师术法那样迎难而上，逼着自己成长起来。
最近可算有时间休息，疲惫的钟九道打算哪也不去，在酒店大睡两天，第三天继续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在导演路上越走越远的钟九道，忙碌起来势必会忽略一点事情，楚巍然就是被他忽略的那个人。
楚巍然本来是跟着钟九道学习术法的，可惜他来得不是时候，刚巧赶上了钟九道最忙的时候。钟九道忙起来连亲生父亲叫什么都快想不起来了，哪还有时间管楚巍然。
但负责的钟九道还是亲手给楚巍然写了一套修习术法的基础口诀，让他每晚对着月亮修炼，还要经常和无面鬼相处，让身体慢慢适应阴气，感知阴气，学会用法力抵抗阴气，这样日后才能更好地完成情报任务，被附身后能多活几日。
楚巍然欣喜地结果口诀，还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偷偷骂钟九道了，这位毕竟是老师，要尊师重道，要虚心学习，要认真刻苦，要……
要你个头！
楚巍然的感动在打开口诀的瞬间消失了。
看看钟九道写的是什么吧，开篇便是“伏鬼神兮”、“于主魂兮”、“伏天地之灵气兮”、“予万物生长兮”……
总之满篇的“之乎者也”，完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楚巍然自幼训练，喜好理工类的科目，语文水平并不高。这些年又在国外待久了，正经的白话文稍微写得有文化一点他都未必能看懂，更何况是钟九道这对乱七八糟的口诀。
钟九道刚学说话时就在背诵这堆东西了，有些词汇比“爸爸”“妈妈”这类寻常词语会得还要早，在钟九道眼中这些口诀是生来就会的，根本没想过楚巍然会看不懂的问题。
楚巍然本就对钟九道有偏见，看到口诀后更觉得钟九道在刁难他，心中对钟九道相当不满，却又不愿说出来，不想承认自己看不懂口诀。
无面鬼看出他的郁结，将这件事告诉沈乐山，沈乐山便给楚巍然打了一通电话。
一番说服后，楚巍然同意了沈乐山的计划。
沈乐山这等机智的厉鬼，当然不会告诉楚巍然他们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撮合钟导和洛槐，也不会告诉他“我们用你是为了让你承受钟导的怒火，让你做炮灰”，他的劝说非常巧妙。
他告诉楚巍然，钟九道之所以不够重视楚巍然，是没有意识到一个可以变成他模样的人杀伤力有多大。楚巍然要通过伪装成钟九道，提醒他，如果你不好好教导我术法，我可以把你的生活弄得翻天覆地。
沈乐山是这样劝楚巍然的：“目前来看，你擅闯别墅的行为已经激怒钟导，他不可能传授你真正的术法。想让他重视你，必须用威胁的手段。人类的本性就是喜欢欺软怕硬，普通人工作时往往会先完成麻烦的客户的工作，把好说话好脾气的客户排在后面，人善被人欺啊。
“况且我也没有让你做什么坏事，就是和影片主演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而已，你又没有伤害洛槐，只是帮助钟导和员工拉近关系，同时稍稍警告一下钟导而已。”
沈乐山的话有毒，句句戳中楚巍然的内心，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当然不会像厉鬼们想象的偷手机发消息，那种手段太低端了。
楚巍然只是悄悄地给钟九道发了一条信息，趁着钟九道不注意时，点开信息，毫无痕迹地用植入软件共享了钟九道的手机。
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机远程操控钟九道的手机给洛槐发消息。
晚上钟九道刚刚睡着，洛槐正想着明天放假该不该回别墅探望同事们时，他收到了“钟导”的信息。
钟导：【明天下午我想约你出去转一转，顺便讨论下后续拍摄的事情。】
洛槐看到消息立刻不困了，他兴奋地坐起来回复：【当然没问题，只是钟导你不累吗？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钟导：【我恢复力强，今晚和明天上午一直睡觉，很快就能恢复体力。明天去哪儿？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洛槐：【有有有！最近我总看到一家网红烤肉店的推送，好多人都说好吃，去那家吃好吗？】
钟导：【我查了一下位置，那附近正好有个不错的电影院，我们吃的是晚饭，吃完大概7点钟，要不要一起看场电影？我也学习一下其他导演的拍摄手段。】
洛槐看到这些信息，立刻想到这不就是约会吗？可能钟导不认为是约会，但他觉得是！
刚好最近剧情拍到侦探已经和刑警冰释前嫌，齐心协力破案的场景，洛槐一开始的竞争状态慢慢转变，已经对刑警有了好感，停止拍摄后，也很容易就能出戏，回到”喜欢钟导的洛槐”这个状态中。
他立刻答应下来，看到回复的楚巍然谨慎地操纵钟九道的手机删除这些信息，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时刻跟着楚巍然的无面鬼也看到了回复，他短暂地从耳钉中脱离出来，跑到连子瑜的房间，将这件事告诉他。
连子瑜立刻联系沈乐山，沈乐山马上给洛槐打电话：“喂，洛洛，听说你们明天放假，有没有想好如何攻略钟导？哦，他约你明天出去吃饭？那你可得重视起来，要不……你回别墅来，带上几个纸人，我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啊。”
《书中自有真相》这部电影由于现代电影，又没有明确的城市地点，取景比较容易，钟九道为了方便，索性选了别墅所在的S市，洛槐回一趟别墅很简单。
“我和钟导约会的时候带上你们，你们不会被钟导发现吗？”善良的洛槐还在为沈乐山等鬼考虑吧。
沈乐山：“不会的，你体质特殊嘛。对了，为了更有仪式感，你要不要干脆从别墅出发，这样就更像约会了，比一起从暂住的酒店走正式吧？”
“有道理！”洛槐深以为然。
放下电话，他开心地选起了明天穿的衣服，挑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钟导发信息，说回别墅看望同事们，晚上直接在吃饭的地方见。
这条信息自然被时刻监控钟九道手机的楚巍然发现，万幸洛槐的回别墅和晚上吃饭是分两条发送的，楚巍然删除了晚上吃饭的消息，钟九道只能看到洛槐回别墅的信息。
纸人们只要靠近洛槐，钟九道就会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钟九道和纸人的距离越远，洛槐的屏蔽范围就越大。
如果洛槐和钟九道距离比较远，洛槐回到别墅，钟九道一般是感觉不到纸人们的存在的，这时洛槐带着纸人们不管去哪里，钟九道都会认为他们还在别墅。
再加上楚巍然的黑客技术又一次入侵了别墅的监控，钟九道是绝无可能发现这件事的。
当下下午，洛槐背上书包，包里装着整个公司，连沈乐山戚晚莲这等画皮鬼都被洛槐变成画皮塞进背包中一并带走。
洛槐开车公司的二手车对着书包说：“幸好钟导约我下午见，要是中午，你们恐怕就不能陪我了。”
背包中的沈乐山得意地笑，正因为一开始就是他们策划的，所以才要选择厉鬼方便活动的下午。
一个计划算计了钟九道、洛槐、楚巍然和别墅鬼，沈乐山觉得自己此刻达到了鬼生巅峰。

第118章 灵异烤肉店（加更）
车子抵达烤肉店,洛槐随身携带的小背包内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许是拥有同一天师力量的厉鬼之间有着特殊的交流方式，沈乐山感应到了连子瑜的存在。
作为剧组的演员，连子瑜是目前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别墅鬼,下午五点,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树荫下,斜对面正是洛槐选中的烤肉店。
烤肉店的名字取得很有特色，叫做酒池肉林，里面的装潢也格外有趣，是按照《封神演义》中的描述装修的。一楼的座位上会垂下几根挂着肉的树枝,当然不管树枝还是肉都是假的,奢靡的氛围倒是足够了。
二楼的包厢也是各不相同，有香艳类、灵异类、战斗类包厢,据网上的点评说,每个包厢给顾客带来的体验也是不同。
香艳类气氛暧昧，灯光朦胧，在香艳包厢的朦胧灯光下,顾客的颜值能提升不少，方便促进客人的感情
战斗类包厢则是会促进人的食欲，听说在战斗类包厢内,客人就好像刚刚剧烈运动过一般，变得特别饿,吃什么都香，一般想要多吃一点的人会选择战斗类包厢。
灵异类包厢也是情侣的心头好，在灵异类包厢内会产生吊桥效应，心跳加速之下，情侣感情自然会变得更好。而且灵异类包厢会降低人的食欲，倒是减肥者的首选。
洛槐本打算定香艳类包厢,可惜已经订满了，他不可能选择能促进食欲的战斗类包厢，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灵异类，好在这个包厢风格应该还蛮适合他和钟导的。
烤肉店门前的车位不多，已经停满了，连子瑜努力给背包传递了一个意念。
沈乐山作为策划首领，此时能力全开，宛若一个语音中枢般接收到了连子瑜的信息，他在背包里对洛槐说：“洛槐，前面没有车位了，50米外有个酒店门口还有车位，你停在那里吧。”
洛槐不觉有问题，又向前开了50米，在酒店门前停好车。
刚好变成钟九道的楚巍然也在这家酒店门前停车，看到洛槐后，紧张地向洛槐走去。
那个叫沈乐山的鬼说，不用担心他该怎么瞒过洛槐，碰面后自然有鬼接替他的身体。
楚巍然当然不希望被鬼附身，就算他可以暂时交出身体的控制权，这种行为也是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但沈乐山的话能蛊惑人，让楚巍然脑袋一热，有种愿意跟随沈乐山行动的感觉，连身体都愿意交出一会，反正也就只有十几分钟，拍完照片就好。
他站在酒店门前的阴影处，洛槐看到他，笑盈盈地跑过去，那一幕像极了要和钟九道进酒店。
隐藏在暗处的连子瑜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会面后，楚巍然按照实现约定好的，作势要帮洛槐拿包，手刚碰到包带，洛槐便紧张地抢回来，生怕被钟导发现他带着一背包鬼。
就在拉扯之间，学生鬼的魂魄暂时离开背包，没入楚巍然身体内，接管了这具身体。
同时，为了防止洛槐敏锐地发现真相，头盖骨鬼的小纸人从洛槐的后颈衣领中稍稍探出头，在洛槐耳边说：“洛兄弟，别紧张，不要怕，我和我相好的见面就不会紧张，每次都是直奔主题。”
不得不说，头盖骨鬼的话语实在太有力度了，让满心满眼都是钟导的洛槐都忍不住分心听头盖骨鬼说他那些乡土爱情故事，一时竟没注意到“钟导”动作的僵硬。
这也是沈乐山的计策之一，让头盖骨鬼暗中说各种毁气氛的话，分散洛槐注意力，能瞒住一刻算一刻。
学生鬼控制楚巍然的身体摆出各种角度，连子瑜在一旁拍了好多看起来像接吻般的照片，他暗暗地点头，对这些照片非常满意。
学生鬼尽可能模仿着钟导的粗心，她捂着肚子说：“我一觉睡到现在，早饭和午饭都没吃，还真有些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洛槐一听“钟导”都下午五点了还没吃饭，顿时心疼了，上前大胆地挽住钟导的胳膊说：“你为了拍戏真是太拼了，走，吃饭去！”
头盖骨鬼：“说起吃肉，我相好的可爱吃肉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哪有不爱肉的，隔壁一个杀猪的就总送我相好的猪肉，我可生气了，还和杀猪的打过一架。”
洛槐听着头盖骨鬼絮絮叨叨的头几乎快要炸了，哪还有心情仔细辨别钟导的真假，和钟导亲亲密密地进了烤肉店。
一进烤肉店，背包内的沈乐山说：“这里阴气有点重啊，不是客流量很大的烤肉店吗？阴气怎么会这么重？”
连子瑜忙上网查烤肉店的信息，一直查到20年前的地图才查到这里以前是医院，楼又小又破，后来政府重新规划，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盖了楼，把医院迁过去。这里便重新规划，小楼加周边的居民区全部拆掉重建，建成商业区。
而这家烤肉店，以前就是医院太平间的地方。
信息量太大，连子瑜没办法用意念告诉沈乐山，只能发了条信息过去。
洛槐的背包里不仅有他的手机，还有沈乐山和戚晚莲的。沈乐山见自己的手机亮了，艰难地伸出纸片手去翻手机。
这确实是个难题，纸片手实在太软了，翻了几次也没能把手机翻到正面来。
这时“钟导”和洛槐已经进入包厢，服务生看到“钟九道”呆了一瞬间，一下子躲到吧台后面假装捡东西。洛槐疑惑地上前叫人，服务生战战兢兢地从吧台上露出半张脸。
“您好，我预定了包厢，姓洛。”洛槐有礼貌地说。
“哦，我查一下，几位？”服务生半蹲在吧台里，洛槐只能看到一个额头在吧台后走来走去。
洛槐上看下看，这吧台高度只有一米二，服务生怎么看也不像那么矮的人。
“你是腿不舒服吗？”洛槐关心地问。
服务生扫了眼“钟九道”，见“钟九道”好像认不出他，胆子逐渐大了些，慢慢站直身体，在电脑上查预定记录。
“查到了，灵异类4号包厢两位顾客，这边请。”服务生动作僵硬地请两人上楼。
洛槐觉得有点奇怪，他记得网上点评这家店服务特别好，简直就是宾至如归，怎么到了他这里，服务生有点不在状态内？
想到服务生也有不舒服的时候，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洛槐没有细想，跟着服务生上了楼。
灵异类包厢内画着各种各种鬼怪的图片，室内灯光也非常暗，洛槐随手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手机用点餐软件点餐。
“钟导，你想吃什么？”洛槐有点小心机地把手机递到“钟导”面前，见面对面坐着不方便“钟导”点餐，便干脆坐了过去，两人靠在一起点餐。
学生鬼有点紧张，靠得这么近，万一洛槐发现她的身份怎么办？
好在这时服务生端着两杯柠檬水上来，洛槐一下子坐直身体，和“钟导”保持一定距离。
“两位请先用一杯我们这里特制的柠檬水，能够开胃清肠，吃烤肉前喝一杯，烤肉会更香呢。”服务生提醒道。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钟九道”，又紧张又期待。
“灵异类包厢不是可以降低食欲吗？为什么还要送柠檬水？”洛槐笑了笑，把水放在一边，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能吃太多烤肉，还是不要开胃的好。
服务生提醒了一句：“因为柠檬水是清淡的酸甜，有种淡淡的清香，喝起来非常爽口。”
“是吗？”学生鬼完全没喝过这些东西，她猛然想起自己用的是真实的身体，可以吃吃喝喝，能够体验到味觉。
这和鬼被供奉后吃东西的感觉另有不同，学生鬼忽然兴奋起来，用楚巍然的身体喝了口水，觉得确实挺好喝的，就一口气把水喝了下去。
服务生见“钟九道”喝光水，阴恻恻地笑了。
他只需要“钟九道”喝水就行，至于旁边那个普通人，喝不喝无所谓。
沈乐山还没翻到手机，包里的群鬼已经有些焦急了，西装鬼说：“他们是已经开始吃了吗？我听到喝饮料的声音了！哎呀，大意了，早知道我也进那具身体好了，可以吃东西啊！”
这时洛槐点完餐，服务生确认了菜品后离开。
洛槐对“钟导”说：“我去洗洗手。”
洛槐一走，包厢内就只剩下楚巍然的身体和一群鬼，包的拉链偷偷被拉开一条小缝，一个个鬼飘了出来，进入楚巍然的身体内。
“你们来干嘛？”学生鬼惊道。
“当然是一起吃东西，放心，你专心假扮钟导，我们只负责吃。”
一群鬼在楚巍然体内商议起哪一口由谁来尝，一鬼一口轮着来，谁也不许多吃。
好在楚巍然年轻力壮比较能吃，多吃一点不会撑死，他的食量足够这些鬼胡闹的了。
现在背包里只剩下沈乐山和戚晚莲的画皮，傅玥今天有直播课，没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沈乐山总算是把手机赶翻过来，努力画出锁屏图案，点开连子瑜发来的信息。
连子瑜先是发来烤肉店旧址的新闻，又把网络点评上顾客的一些追评发了过来。
这家烤肉店评分很高，几乎所有顾客吃完后都满意地打了高分。但又少数几个顾客在吃完饭一个月后追评，说自从在烤肉店用过餐后，回去大病一场，一个月瘦了二十斤，目前人虚弱得风一吹就能跑，怀疑是烤肉店的肉质有问题。
这条追评下面有很多附和的，但被每天新增的几百条好评压到最下面，需要翻好久才能看到。
看完这条追评，沈乐山隐约觉得不妙。
这时待在楚巍然体内争夺谁先吃第一口的鬼们忽然发现不对，这身体里怎么好像又进来一个兄弟呢？
“沈乐山，是你来了吗？”学生鬼问。
“沈乐山，不是《堕落之家》的演员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群鬼中响起。

第119章 洛槐的计划
洛槐离开“钟九道”去洗手时,头盖骨鬼便安静下来，他也不是特别爱讲故事的鬼，他更喜欢掀起头盖骨吓唬人,沈乐山让他用言语迷惑洛槐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头盖骨鬼也只能绞尽头骨（毕竟没有脑汁）找话说,这下可算洛槐和钟九道分开,他也算解脱，立刻闭嘴。
洛槐却觉得不对，他洗完手后，从后颈拽出头盖骨鬼的纸片,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后来呢？你和杀猪的怎么样了？”
头盖骨鬼：“！！！”
洛槐竟然真的听了他编的故事！
头盖骨鬼一下子慌乱起来：“你和钟导在一起,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为什么还要专心听我和我相好的故事？”
“对啊,我竟然不觉得你烦。”洛槐摸了摸下巴,“是最近太入戏了吗？我看到钟导没什么恋爱的感觉，反倒更喜欢听你讲以前的事情。”
“是吗？没想到我还有讲故事的天分，哈哈哈！”头盖骨鬼尴尬地笑起来。
洛槐一直盯着头盖骨鬼,看得头盖骨鬼终于笑不出来了，他垂下纸片脑袋，逃避洛槐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低头？”洛槐问。
头盖骨鬼：“你管我干什么呀？赶快去找你的钟导,和他一起吃饭甜蜜蜜！”
洛槐：“就是不想回去找钟导才觉得自己很奇怪，昨晚我明明很期待这次约会的。”
见到“钟导”后,最初的激动过去，洛槐反倒觉得有些无趣。他摸摸胸口，心想我变心这么快的吗？
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假设：“今天那个‘钟导’，该不会又是楚巍然假扮的吧？”
洛槐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上次别墅鬼利用楚巍然假扮钟导,是为了逃出别墅。现在别墅鬼和他有约定，而且洛槐已经把别墅鬼们都带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假扮钟导，这不合理。
偏偏听到他的话，头盖骨鬼变得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不会吧，你怎么又看出来了？”
洛槐也惊了：“不会吧？又假扮？你们图什么啊？”
头盖骨鬼被洛槐诈出真话，彻底放弃抵抗。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心机的鬼，只是听沈乐山命令行事罢了。此刻事情败露，他也不含糊，把沈乐山的话全学了一遍。
洛槐听后哭笑不得，不知该不该生别墅鬼们的气。
生气吧，这些鬼也确实是为了他好，真是不遗余力地帮他和钟导在一起；不生气吧，瞧瞧别墅鬼们干得都是什么事情吧。
难怪钟导以前就提醒过他，不要因为别墅鬼们的和善以为他们就是好相处的，鬼的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同，执着到扭曲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两点在别墅鬼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正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知道不是钟导约他出来，洛槐稍稍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自责。
“是我的错，我和钟导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该麻烦你们的。说到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底下失恋的人多了，暗恋、失恋对演员而言都是很好的情感体验，没什么可害怕的。当然，如果不用体会这些酸楚的感情就更好了。”洛槐坦荡地说。
“你没生我们的气？”头盖骨鬼纸人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说。
洛槐叹气：“哪有求人帮忙还要责怪帮忙的人的道理？要怪还不如怪我自己没和你们说清楚，你们做的事情，我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就是楚巍然也太胡闹了，怎么总是针对钟导，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庄警官，让他好好教育一下下属。”
头盖骨鬼觉得他快要被洛槐的态度净化了，晃晃脑袋说：“楚巍然的做法可能还要怪到沈乐山头上，是无面鬼的阴气影响了他，沈乐山又用了惑心的能力，他现在就是一个鬼迷心窍的状态。”
“你们对每个人都能用这种招数吗？”洛槐问。
头盖骨鬼：“当然不是，得是心中本来就有漏洞的人才行。比如连子瑜勾引钟洪砚，要不是钟洪砚对他余情未了，总想着来一场‘人鬼情未了’，连子瑜也不会屡次引诱成功。楚巍然一直对钟导有敌意，常态下可能只是意见，但被引导和放大敌意后，就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这世界上哪有无懈可击的人，只要抓住弱点，就可以趁虚而入。厉鬼便是这种极度攻心的灵体。
“这么说来，我之前答应和你们合作，是不是也有沈乐山的功劳？”洛槐回忆当时的情形，觉得自己那会几乎把钟导的提醒丢到脑后，一心和厉鬼合作，甚至觉得别墅鬼都是热心善良的小可爱，真是有种鬼迷心窍的感觉。
唤醒洛槐的是对演绎事业的责任心，否则要是按照厉鬼们教导的演，钟导这部新电影大概没法看了，从第一幕开始洛侦探就对钟警官含情脉脉的，会看得观众怀疑人生。
“我也不是毫无漏洞的人啊。”洛槐感慨道。
做错事就要尽快补救，洛槐决定终止和厉鬼们的不正当关系。
考虑到连子瑜在外面拍照，洛槐担心他已经把照片发给钟导了，便尽快跑出去阻止。
他没有回包厢，而是直接跑到门外，四下一看，见连子瑜正在烤肉店对面拿着手机比划着什么。
洛槐跑到连子瑜身边问：“你在干什么？”
连子瑜没看身边的人，毫不设防地说：“我想看看爬上树能不能拍到二楼包厢里的情况，总觉得再拍两张比较保险。”
“别拍了，把手机给我。”洛槐对连子瑜摊开手。
“给你干嘛，你是谁……”连子瑜转头看洛槐，脸顿时僵住。
“给我。”洛槐表情严肃地说。
“被你发现了，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这种办法的。”连子瑜没什么抵抗，顺从地把手机递给洛槐。
洛槐翻了翻相册，见他已经拍了几十张照片，每张角度都很好，看起来他和钟导非常亲密。洛槐暗暗叹气，这要真的是他和钟导该多好。
他毫不留情地删掉所有照片，把手机还给连子瑜，郑重地说：“从现在起，我决定停止我们的合作，我和钟导的事情你们不要再插手了，好不好？”
“那你能帮我开演唱会吗？”连子瑜小心翼翼地说，“你千万别告诉钟导这件事，万一他知道了以后，不给我开演唱会就惨了。”
“你为什么对演唱会这么执着？”洛槐问。
连子瑜有些忧伤地告诉洛槐：“我以前是梨园名角，虽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但也有许多追捧者。那时我的心愿是去全城最大的戏园表演，听得那满堂喝彩。但那时名角可多了，我资历不够，还排不上号呢。
“后来外国兵打了进来，城市沦陷，好多名角不堪受辱就那样死了。我因为没那么出名，倒是保下一条命。
“那些人打进城里时烧杀抢掠，害死了多少人。事情过去没几天，他们又要展现出管辖内军民一心其乐融融的样子，找了些拍黑白照片的外国记者，抓一群人去城里最大的戏园子，想摆照片，写些假话发到报纸上。
“我被邀请去给他们唱戏。”
连子瑜的思绪陷入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动情地说：“那么大的场地，我做梦想去那里唱戏，成为全城最有名的戏曲家，可不能是那个时候，不能在那种环境内。
“我接下了他们的邀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了戏台却没有唱歌，而是把那群人大骂一通，被他们一枪打死，却也毁了那次采访。
“我还是不甘心，我就这么一个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却被我亲手毁了。
“洛槐，我就想开一场演唱会，钟导已经给我安排了几个音综，说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后，赔钱也给我开。你千万别告诉钟导这件事好吗？”
“我肯定不会说！”洛槐听他说完又想哭了，这些鬼真是又可怜又可恨。可恨的是他们死后不安宁，有好日子不过，偏要去害人。可怜的是他们也不想做鬼，也想好好活，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好好活着真是一种奢侈。
“我卖惨哄你呢，这你也信，真是个好人。”连子瑜别开脸。
他是戏子，见惯了无数人的虚情假意，对感情也变得冷漠起来。成为鬼之后，倒是有了份生而为人时没有的力量，能够洞察人的感情。
这也让他变得对真挚的感情没有抵抗力。
没看他现在连钟洪砚都不骗了嘛。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钟洪砚最近在作复健训练，不住在别墅里，他没时间下手。
洛槐和连子瑜聊了一会，他缓了缓情绪说：“我这就回包厢，让他们把楚巍然送回去。我还要给楚巍然喝点符水，他简直就是与虎谋皮，这么下去迟早会生病的。”
洛槐说完拉开外套，他外套里面还有一个衣兜，洛槐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符。
头盖骨鬼：“……”
连子瑜：“……”
在二鬼眼中，洛槐无异于怀里藏着冲锋枪、手雷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一想到他们竟然试图欺骗这样的洛槐，二鬼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嫌命长。
洛槐说：“自从我知道世界上有鬼后，钟导担心我的神奇体质会因此消失，怕我遇到鬼，给我一堆法器还不放心，现在更是坦荡地给我符咒。我已经习惯出门前抓一把符咒出来了，今天出门时也带上不少。好在这个信封有隐藏法力的效果，不然你们怕是要被符咒伤到。”
“出门前抓一把？”连子瑜僵硬地重复洛槐的话，试图提醒洛槐，你不觉得自己用的量词有点问题吗？
“是呀，不同种类的符咒都带了点，我找找哪个是驱邪的。”洛槐掏出手机，对着符咒一个一个找起来。
他在模仿灵诀方面很有天赋，但辨认符咒就不行了，完全记不住哪个符是做了什么的，找了好半天才对着照片备注找到驱邪符。
“把这个烧了，符灰没于水中，给人服下，可驱邪健体。”洛槐对着钟导给的符咒使用说明书念道，“但是符灰在水里会让人看到呀，谁看到还会喝呀。”
他想了想说：“我去买瓶可乐，符灰藏进可乐里他们就看不到了，而且咱们别墅的鬼都特别爱喝可乐，一定会上当的。”
洛槐照计划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可乐和打火机，烧了符咒，把灰小心地放到可乐瓶子里，拿着可乐上了楼。
他要让别墅鬼喝下符水，把别墅鬼们全部从楚巍然体内赶出来，挨个说教一番，再劝楚巍然不要对钟导有偏见。

第120章 鬼纹消失
洛槐和头盖骨鬼摊牌时,楚巍然体内也在进行着一场大战。
“谁？谁进入楚巍然的身体里了？”学生鬼隐隐觉得不对，大声问道。
他们在楚巍然体内的状态有点像很多人同时处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每个鬼面前有个小窗口,能够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但只有掌控这具身体的鬼才能真正操纵身体。
大家有一定的感知力,知道身体里都有谁，每个鬼的力量有多强，又知道如何抢夺身体。
这时有鬼进入楚巍然体内，别墅鬼询问后发现不是自家鬼,顿觉奇怪。
已经有那么鬼占据这具身体了,相当于房间内鬼满为患，怎么可能再进来其他鬼？
而且别墅鬼实力惊人,二十多个鬼聚在一起自成结界,这个结界是非常排外的，外鬼不可能进来。
除非是楚巍然的身体放进来的。
人体的精神力是天生的防御屏障，厉鬼想要占据身体,要么是把人吓到失去知觉，要么攻击人的精神弱点，让人对厉鬼有所求,主动打开精神屏障，邀请厉鬼进来。
楚巍然上次是被实力强大的三十多个鬼轮番凌虐,加上多年所学驱魔术不管用后彻底丧失信心，这才被大家挤进来。这次他有了防范之心，怎奈被沈乐山诱惑，主动放无面鬼进来，有无面鬼在，其他鬼魂进来就容易多了。
但是外鬼为什么会得到楚巍然的精神认可？身体是怎么把外鬼当成自家的东西放进来的？别墅鬼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这不重要,他们并不害怕这个鬼。
“哎呀？我们的地盘也有鬼敢进？知不知道楚巍然的身体是大家共用的？”西装鬼耀武扬威地说，“兄弟们，吞了他！”
一群鬼利用感知力找到外鬼的位置，发觉他好像待在楚巍然丹田部位，便一股脑地冲了过去。
性格比较冲动的西装鬼打头阵，刚入丹田就觉得那里仿佛有一道漩涡，整个鬼被卷了进去，连个声都没发出来。
他没办法给其他鬼提示，后面的鬼只当他去吃独食，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般卷了进去，很快没了声息。
这时远在宾馆正在补眠的钟九道猛地睁开眼睛，他感应到鬼纹消失了！
不是别墅鬼们太靠近洛槐起到隐身效果的消失，而是与他定下契约的鬼纹消失。
鬼纹消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厉鬼毫无顾忌地违背约定，被鬼纹的力量绞杀，鬼都没了，鬼纹自然消失；二是别墅鬼被其他什么力量伤到，魂魄正处在消失或者即将消失的状态中，鬼纹这时会起到保护厉鬼的作用，释放里面的力量，保护厉鬼不被外力伤到。
钟九道察觉到鬼纹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不到一分钟，竟不剩下几个了，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若他留在鬼纹内的力量消失，这些鬼就会魂飞魄散或者被什么吞噬殆尽。
是什么东西进了别墅吗？钟九道想了想，立刻给在别墅的蒋汾打电话，蒋汾没有杀孽，生前的心愿也实现了，是个乖巧听话的鬼，钟九道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留在别墅，按理说心愿已了的鬼早就该自愿离开这红尘俗世了。
能如实回答他问题的鬼，也就只有蒋汾了。
“他们在别墅吗？”时间紧迫，钟九道开门见山地说。
“啊？这……”蒋汾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说！”钟九道厉声道。
“他们和洛槐出去吃饭，好像是一家烤肉店，离你们那里不远。我想想，叫酒池肉林。”蒋汾回答道。
“洛槐带他们去吃饭了？”钟九道只觉得背后寒毛都要竖起来，这些鬼和洛槐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他跳下床，随手套了件衣服冲出酒店，等电梯时钟九道焦急地给洛槐打电话。
洛槐去洗个手是不可能带手机的，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就离开了，途中发现真相，跑到烤肉店外面找连子瑜删照片，手机一直在桌面上。
听到他的手机响，“楚巍然”慢条斯理地挂断电话，悠然吃起烤肉来。
打给洛槐的电话被挂断，钟九道更觉毛骨悚然。他又给楚巍然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有要紧的事情，要他去自己的房间待命，要是有人找他，就装成他的样子睡觉。
然而楚巍然的电话也没人接。
钟九道接连给沈乐山、戚晚莲拨过去，一样没人听电话。再打给傅玥，响一声就断了，傅玥直播时一直开的是勿扰模式，所有电话都不会打进来。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一定是出了大事！
钟九道直觉不妙，立刻联络庄信博，告诉他派人去监视那家烤肉店，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他到再说。
钟九道一路来到酒店停车场，又发现他的车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楚巍然假扮钟九道，自然要开钟九道的车，以他的技术，开车确实不需要钥匙。
绝了！一觉醒来仿佛变了天，钟九道忍不住怀疑他不是睡了一天，而是睡了一年。
他冲出停车场，打车去烤肉店，一路上恨不得把司机赶下去自己开车从人行道飞到烤肉店。
路上，庄信博给钟九道来电话：“钟导，你简直神了！我刚才让人紧急调查了一下那家烤肉店的底细，发现最近两个月在烤肉店吃过饭的人，都会生一场病。有的病重，有的病轻，重的头发、牙齿掉光、一个月暴瘦二三十斤，轻的也是发烧7-10天，期间一直昏迷不醒。
“偏偏他们已经病得这么重了，却想不到是这家烤肉店的问题，还在网上疯狂留评论说店里的肉好吃，像着了魔一样。
“这种没有报警也没在网上发酵的事件我们根本无法察觉，就算有一两个人吵闹也只是被当成食品安全问题处理了。这家店的事情一直很隐秘，钟导你是怎么发现的？”
根本不是他“神了”，而是洛槐的运气简直神了。
老老实实在剧组拍戏就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放两天假，出去吃个饭就能撞上这种烤肉店，这究竟是一种什么体质？
这一刻，钟九道忽然和洛父洛母共情了，这么一个孩子，真不知道父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他养大的，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唯一让钟九道安心的是，洛槐身上挂着无数法器，还有他给画的符咒，如果他把这些东西带齐，应该能撑到他赶到。
但他们去的是烤肉店，就还存在着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入口的食物。
有问题的食物一旦入口，无论是钟母的玉佩、钟父的玉扣还是钟九道的符咒都没有用了，除非洛槐没有吃烤肉店的东西，或者有清醒的人给他喂符水喝。
可是洛槐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钟九道十分怀疑洛槐已经把食物吃进去了。
希望洛槐的运气能撑住，钟九道由衷地许愿。
洛槐的电话响起又被挂断时，沈乐山有点生气，画皮努力从包里露出个脑袋，想骂楚巍然随便碰洛槐的手机。
他的二维眼睛刚从包里探出来，就对上一对血腥的眼。沈乐山整个画皮僵住，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楚巍然已经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体，早就不是别墅鬼兄弟们了。
沈乐山一言不发，慢慢地把自己往包里塞，却被“楚巍然”无情地拎了起来。
“沈乐山、戚晚莲？”“楚巍然”看着两幅画，“《堕落之家》的两位主演竟然是鬼，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挠了挠脸说：“哦，现在不是娱乐圈的人了，曝光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娱乐圈好啊，随便一个明星就能吸收无数愿力，开烤肉店还是太慢了。”
他的视线落在沈乐山身上，笑笑说：“不过这些鬼的实力真强，可惜吸收到的力量不归我管。咦？这是什么？天师血肉的力量？我要是把这些力量吸收了，是不是就能摆脱那家伙的控制？”
“楚巍然”自言自语着。
他盯了沈乐山和戚晚莲的画皮一会，将两张画皮团吧团吧，兑柠檬水喝了下去。
这时烤肉也烤好了，洛槐还点了不少烤串，“楚巍然”一口气把食物全吃掉了。
洛槐拿着可乐回包厢时，“楚巍然”刚好把最后一块烤焦的洋葱塞进嘴里。
“全吃光了？”洛槐望着“楚巍然”，心想这些鬼可真是饿惨了，别把“楚巍然”的身体给撑坏了。
“楚巍然”见到洛槐眼前一亮，指着洛槐说：“你、你、你……”
他眼中放光，好像见到一个宝物般，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洛槐。
洛槐却忍不住捂住脸，心想这些鬼心目中的钟导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别墅鬼认为钟导会用这种盯上一块肉的眼神看他？
在洛槐心中，钟导就算真的陷入爱情中，也一定是内敛的，沉默的，爱在心口难开的，但会十分细心体贴，在他冷的时候披上一件衣服，在他渴的时候默默地上一杯水，在他饿的时候悄无声地点一份外卖。
不管怎样，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贪婪样子。
洛槐摇摇头，对“楚巍然”说：“坐下吧，知道你饿，吃了就吃了吧，反正我也不太饿。”
他见装柠檬水的杯子空了，便假装打开可乐瓶盖，把混杂了符水的可乐倒进杯子中：“我知道你爱喝，特意买的可乐。”
倒可乐时，洛槐没注意到“楚巍然”的眉毛和眉心变成了“SOS”三个字母。
无面鬼隐藏在楚巍然的面部骨骼中，是唯一幸免于难的厉鬼，也没有被体内这个外鬼发现。
他想警告洛槐，并向洛槐求助，让洛槐立刻找钟导来救他们，却又怕被强大的外鬼发现，只能趁着外鬼不注意，玩命扭曲楚巍然的面部肌肉，至于扭曲之后这脸上的肌肉还能不能正常使用，就不是无面鬼担心的问题了。
许是肌肉抽动得太厉害，“楚巍然”抬手摸了一下眉心，无面鬼立刻抚平眉毛，装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的。
“楚巍然”对着洛槐舔了下唇，这是多么好的容器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体。有洛槐的体质，只要站在原地，就有无数鬼自投罗网，成为他的力量。
现在这具身体算什么，他一定要得到洛槐。
“楚巍然”说：“不好意思，我把肉全吃了，再给你点一些。”
“少点一些，我不饿。”洛槐把可乐推到“楚巍然”面前，“喝可乐，特意给你买的。”
“楚巍然”见之前服务生给洛槐倒的那杯柠檬水还没喝，把柠檬水推到洛槐面前，舔舔唇说：“你也喝水。”
“好的。”洛槐应下。
两人同时拿起杯子。

第121章 业火符
洛槐有时候脑洞挺大的,很容易靠着想象补充一些细节。
若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也不可能从出生起就在撞鬼，却这么多年始终无知无觉。
之前庞心浩被附身时,钟九道坦白道歉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又被洛槐天马行空的想法给堵了回去。后来钟九道从家里拿来五十年代造价五百万的玉器时,洛槐的思绪都飘到某种小道具上去了。
如今见“楚巍然”把柠檬水递给他，若洛槐还视眼前这人为钟导，那他可能会毫无防备地喝下柠檬水。但他已经知道这人是别墅鬼假扮的，且伪装得相当不走心,看看这赤红的眼睛,阴险的笑容，这表情让洛槐忍不住怀疑起这杯柠檬水来。
“该不会我不在包厢的时候,他们在柠檬水里放了什么东西吧？”洛槐怀疑地想。
想到别墅鬼们的目的是让钟导吃醋,洛槐觉得柠檬水里极有可能放了让他昏迷或者失态的东西，等他喝下柠檬水，说不定会不受控制地亲近面前的人,别墅鬼们趁机录下视频发给钟导。
动机倒是好的，一切都是为了促进两人的感情，但是别墅鬼们的做法实在过于激烈,正常人类是承受不来的。洛槐无法想象自己和其他人抱抱贴贴的视频发给钟导后会是怎样的尴尬，这可不是在拍戏,是很隐私的视频，说不定会造成反效果，让钟导对他的好感消失殆尽。
这柠檬水不能喝，洛槐端着水杯想。
这时“楚巍然”已经毫不客气地一口干掉杯中的可乐，露出满意的表情。
可乐还有半瓶没倒进杯子里，“楚巍然”舔舔嘴唇,干脆拿起瓶子直接喝，显然是非常馋人类食物。
见“楚巍然”喝光可乐，洛槐觉得任务完成一半，当即放下杯子，摊牌说：“别装了，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楚巍然”神情僵硬，手掌握紧可乐瓶，把空瓶子捏扁，他沉声说：“你竟然看出来了？”
洛槐摊手：“你们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第一次都没上当，第二次怎么可能成功。”
“第一次？”“楚巍然”盯着洛槐，好半晌才说，“我想起来了，耿复被抓那天，你陪着连子瑜录制歌曲去了。”
洛槐不明白别墅鬼们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过还是鸡同鸭讲地顺着他说下去：“既然你提到耿复了，就该知道我这个人是很警惕的。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洛槐表达了要和别墅鬼们终止合作的意图。
“以后不要？”“楚巍然”缓缓站起来走向洛槐，“确实，既然有了你，以后当然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干嘛？”洛槐见“楚巍然”不坏好意地走向自己，起身后退两步，“为什么你还不死心，做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呢？钟导不会上当的！”
洛槐认为，别墅鬼下药不成，想要霸王硬上弓了，这些鬼为鬼处事真是太极端了！
“意义？当然有意义，只要成功后，就可以获得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天师再也关不住我们。”“楚巍然”说完，直接向洛槐扑了过去。
怎么还这么精神？符水没什么效果吗？难道兑水和兑可乐效果不同？洛槐有些着急。
他拍了这么多天的打戏，体能变得非常好，灵巧地躲过“楚巍然”的攻击，并从怀里取出那沓信封是，心想要是别墅鬼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不顾之前的同事情了。
楚巍然的身体素质比洛槐好得多，按理说这一扑洛槐是躲不过的。但就这纵身一跃时，“楚巍然”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上的痛。
魂体好像被一道烈火包裹住，不断地焚烧着他的魂魄，让他痛苦不堪。要不是刚刚吸收了二十多个鬼的力量，这股力量能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呕！”“楚巍然”干呕一声，想要把这股力量驱逐出去。
“吃太多了吧？”洛槐拿符咒叹气，“我想到能和钟导一起吃饭，一激动点多了点，起码点了五人份的烤肉，你全吃了进去，还一口气喝那么多可乐，胃能不难受吗？”
趁着“楚巍然”身体不适，洛槐飞快地翻了下符咒，他想找定魂符，被这个符咒击中的鬼魂会暂时不能动。洛槐没想伤害别墅鬼们，不管是符水还是符咒，全是以束缚、驱赶为主，让他们离开楚巍然的身体就好。
可是他有点分不出定魂符和五雷符的样子，还没等洛槐翻手机一一比对，“楚巍然”就强撑着又向他冲了过来。
洛槐一着急，随手抽了三张他认为是定魂符的符咒丢了出去，三道符恰好碰到楚巍然的额头、胸口和小腹处，化为三道银龙卷住楚巍然全身，“噼里啪啦”一通电闪雷鸣，楚巍然全身焦黑一片，衣服烧尽，只剩下几条黑色的布还掩盖着特殊位置。
衣服尚且如此，头发更是惨不忍睹，“楚巍然”僵硬地晃动了下身体，眼看着一缕头发化为灰烬飘落下来。
洛槐：“……完了，扔错符咒了。”
这一炸之下，楚巍然的面容恢复原状，但由于脸太黑，洛槐已经认不出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脑袋上的头发大概是保不住了，他记得楚巍然还挺臭美的，在剧组里有时会和造型师凑到一起研究发型和衣服的搭配，拍戏近两个月，楚巍然术法没学多少，发型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现在什么都没了，全成灰了。
洛槐默默收起装满符咒的信封，心中充满愧疚。
事已至此，只能坦白了，洛槐说：“我刚才给你的可乐里放了符灰，我发誓我挑的是驱邪符，就是把鬼从人体里逼出来的符水，但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拿错。”
驱邪符和钟导提过最特殊的业火符长得挺像的，钟导说，这种业火符的威力会随着厉鬼的业障变化。像蒋汾那种鬼，遇上业火符，怕是连个火星都点不着，符咒会白白浪费在他身上。
可要是作恶多端的厉鬼碰上业火符，魂体会承受自己所作孽障的无边业火焚烧，要是这时再加一张五雷符，那不管多强大的厉鬼，也要退避三分。
即使是钟九道想画业火符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是说画就能画出来的，需要灵光一闪才行，但这灵光什么时候闪钟九道自己也不清楚。
洛槐的符咒信封里仅有一张业火符，是钟九道想起洛槐在耿复事件时被害得离魂时忧心忡忡地画下的，他当时本想画一些普通的驱邪符咒，一笔画成后才发现这张是业火符，便一并送给洛槐，让他防身。
“你！”“楚巍然”张开口，一道烟从口中喷出。
洛槐看得目瞪口呆：“我不会真的拿错成业火符吧？你怎么还喷烟了，不会炸肺了吧？”
恶鬼有楚巍然的身体保护，其实不怕什么符咒。就算洛槐直接将业火符贴在楚巍然脑袋上，承受业火的也只是楚巍然本人，而不是他体内的恶鬼。
偏偏洛槐把符咒烧了给楚巍然喂下，力量确实没有直接贴在厉鬼魂体上强，但却成功侵入楚巍然体内，直接攻击恶鬼本体。
此刻楚巍然体内就是一个小型火场，恶鬼在火中翻腾着。这火是无形业火，不会伤害肉身，只会攻击恶鬼。
“楚巍然”一拳击中小腹，跪在地上干呕，没一会，吐出一个透明的东西，好像不是呕吐物，而是飘在空中，一副浑浑噩噩游荡的样子。
“楚巍然”接连干呕二十多次，吐出二十多个透明球球，最后他呕出的不是透明球球，而是两张还没消化的纸。
这下洛槐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他用桌子上的烤串竹签小心地扒拉一下那两张纸，果然看到了沈乐山和戚晚莲被胃液腐蚀的半张纸片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把画皮吃进去了呢？沈哥、戚姐，你们和楚巍然吵架了吗？”洛槐猜测道。
沈乐山和戚晚莲嘴都被腐蚀了，根本没法回答洛槐，只能脏兮兮地瘫在地上。
另一边“楚巍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过了一会，不知是什么力量镇住了他体内的业火，“楚巍然”觉得舒服了一点，慢吞吞地爬起来，满脸凶残地看着洛槐：“我要杀了你！”
洛槐极度心虚，举起双手说：“有话好好说，皮肤应该能好吧？我看只是焦黑，好像没什么烧伤。就是头发可能……没关系的，说不定还可以再长出来！”
洛槐安慰着“楚巍然”。
“不，我不杀你，”“楚巍然”眼神凶残，“我要夺取你的身体，把你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来，每天折磨一番，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我存在多少年，你的魂魄就要痛苦多少年。抽筋、扒皮、火烧、水淹……我要把所有酷刑都用在你身上，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不用这么狠吧，你冷静一点。”洛槐努力安抚“楚巍然”。
恶鬼怎么可能冷静下来，他直接扑向洛槐，一把将人压在身下，张口就要咬住洛槐的喉咙。
愤怒恶鬼的力量不是洛槐能挣脱的，他拼命挣扎，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眼见“楚巍然”牙齿咬向他的颈部动脉，洛槐心想：“完了，休息的时候受伤，会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就在此时，一阵巨响从窗户处传来，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让双层的钢化玻璃瞬间爆破，一个人破窗而入，单手一抓，将楚巍然拎了起来。
“钟导？”洛槐捂着脖子又喜又惊地爬起来，喜的是钟导前来帮忙，制服楚巍然，免得他被咬伤影响拍摄，惊的是钟导怎么会来，钟导该不会知道他和厉鬼合作的事情了吧？此时钟导能否接受他的感情已经是小事了，钟导会不会惩罚别墅鬼？
“钟导，你听我解释……”
钟九道哪有时间听洛槐说话，他一眼便看出楚巍然的体内并非善类，最可怕的是，他竟强行剥离了别墅鬼魂体内洛天师的力量，用这股力量镇压住了体内业火。
钟九道左手持剑，一道符文组成的金色剑光于空中汇聚，一剑没入楚巍然体内。
楚巍然全身僵硬，一道魂魄被金色剑光刺穿，从天灵盖中飞出。
钟九道早就准备着，持剑对准这魂魄用力斩下，一块血色精魄石从魂魄内掉出，落在洛槐脚下。
钟九道暂时没管那血色石，剑尖顶着魂魄随手将魂魄丢到桌上的柠檬水杯子上，虚空画符，把那道魂魄困在杯中。
见那恶鬼已经被封印住，钟九道这才松口气，有时间观察包厢内的环境。

第122章 普通公民洛槐
还没等钟九道细看,庄信博也带着两个组员从窗户进入，方才的破窗就是庄信博做的，他协助钟九道射出可以一击破窗的子弹,由钟九道先进入解决灵异事件,他们随后,以防出现灵异力量处理不了的事件。
“洛槐，你没事吧？”庄信博一落地便看向洛槐，在他眼中，洛槐是屡次卷入灵异案件的普通人,既非B组成员,也不是外协天师，是他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普罗大众。
庄信博快速走向洛槐,想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受到什么外伤,因为刚才在窗外，庄信博用望远镜看到洛槐像是被楚巍然压在身下揍，担心洛槐被打伤。
他刚走两步,洛槐神色紧张地说：“别动！”
庄信博抬着脚纹丝不动，不知遇到了什么。
洛槐问：“你看不到脚下的透明球吗？”
庄信博低下头，脚下空无一物,只得求助地看向钟导。
钟九道随手画了三道符，覆在庄信博及两位组员的眼睛上,助他们开了天眼，两人这才看到地上飘着二十多个透明球。
“这是什么？”庄信博小心地移开脚，没有踩刚巧在他脚下的透明球。
“我也不知道。”洛槐说。
透明球约有人头大小，每个球球都有着与其他球球不同的特征。像庄信博脚下的这个，就好像是梳着学生头的样子，旁边的则是好像打了一条领带。
透明球也不是没有移动能力,只是动作很慢，缓缓地在包厢里飘来飘去，看起来十分迟钝。
钟九道冷漠地俯视着这些透明球：“这是你的同事们。”
庄信博还记得这些厉鬼个个耀武扬威的样子，大惊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透明球们听到钟九道的声音，均是抖了抖，慢吞吞地向着洛槐的方向飘，似乎在求救。
只是他们飘得太慢了，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动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洛槐身边。
洛槐告诉钟九道：“他们是被楚巍然吐出来的，楚巍然喝了我给的可乐，又中了五雷符，就跪在地上吐，吐出来这么多透明球。”
钟九道拿起装可乐的杯子，感受到一丝业力，问洛槐：“你烧的是什么符？”
“可能是驱邪符。”洛槐眼神飘忽，十分心虚，“是不是我用错了符咒，把同事们害成这样了？”
“多亏你用错了符咒，才救了他们。否则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这家伙吃了。”钟九道拿起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
开了天眼的庄信博见玻璃杯里飘着一个看不清脸的透明小鬼，这人身边围绕着不少黑气，似乎正要逃出去。
庄信博忙拿出一卷胶带，将玻璃杯口封住，防止里面的鬼逃跑。
钟九道说：“没想到这杯水里还有一道孽魄，险些叫他跑了。”
他又在杯口绷带处加了一道符咒，这下透明小鬼蔫了，沮丧地泡在水里。
直到此时，洛槐还没发现楚巍然是被外鬼附身，他以为楚巍然和同事们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用错了符咒，一直很内疚，听钟九道这么说，不解地问：“水里有什么孽魄？”
孽魄的意思好像是一缕魂魄，可柠檬水里不该是类似戚姐迷惑人的药或者能力吗？
钟九道看向毫无所觉的洛槐，叹口气说：“你是不是没发现楚巍然被另外一个恶鬼占据身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洛槐震惊道。
钟九道查看一番后，总算是弄清来龙去脉，给众人解释道：“杯子里的鬼很特殊，我刚才数了一下，他有八魂十七魄，算上柠檬水里这一魄，足足十八道魄。”
庄信博掏出随身笔记本，翻了翻问：“一般正常的魂魄不是三魂七魄吗？而且多数鬼魂和身体虚弱的人，是缺少魂魄，而不是多出魂魄。”
“正是，所以这是鬼蛊，不是鬼。他吞了无数鬼魂的魂魄，这八魂十八魄是从不同鬼魂中拼凑而成的。最有意思的是，这只是个子蛊，不是鬼蛊本体，而是他分出来的一部分。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人魂是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也是像人类的大脑一样起主宰作用的器官。这八道魂魄中没有一道是人魂，代表人魂还在鬼蛊本体内，这玩意只是个用来搜集力量的子蛊。”钟九道解释。
洛槐听得云里雾里，他求助地看向庄信博。
庄信博连忙安抚被牵连在其中的“普通公民”洛槐，告诉他：“是这样的，我们调查了这家烤肉店，在这间店吃过饭的人重则重病缠身，命不久矣，轻则发烧十天半个月，身体变得虚弱无比。钟导觉得这家店有问题，便带我们来调查，正好遇到你被鬼蛊攻击。”
“这么巧吗？”洛槐问，他随随便便选的烤肉店就是鬼蛊吸收力量的据点？
庄信博一无所知地说：“就是这么巧，多亏遇到这件事的人是你和楚巍然，要是其他人，我又要领他去签保密协议了。”
庄信博只当洛槐是被卷入，钟九道却知道不是。
若不是洛槐今天恰好来吃饭，这鬼蛊不知要害多少人才是。
钟九道说：“子蛊的魄有很多，他将这些魄放到食水中，吃了食物的人体内存有一魄，会受这一魄影响，觉得食物特别好吃，在网上疯狂刷好评，吸引更多人来吃饭。这一魄会源源不断地吸收人的生气，这些生气会输送给鬼蛊本体，助他恢复力量。
“这次鬼蛊学聪明了，他没有弄出人命，吸收一部分生气就收回放出的魄，所以吃饭的人没死，不会出现灵异案件，也就没办法惊动B组。
“由于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病的重，有些人病得轻，但大部分人受鬼蛊的魄影响，都不会怀疑到烤肉店上。这少数的差评，应该是亲朋好友觉得烤肉店有问题，帮忙回复的。”
庄信博及时将手机递给洛槐，洛槐翻了翻，终于看到那条追评。
他看向那杯柠檬水：“所以那杯柠檬水里装着一魄？刚才楚巍然也喝了。”
两名组员正在抢救楚巍然，他们随手一扒拉，楚巍然的头发全掉光了，再擦一擦脸，眉毛也没了，好好一个帅哥就这么秃了。
钟九道说：“我想，楚巍然当时身体里应该藏着这些同事，本来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是无坚不摧的，外鬼不可能侵入他体内。可惜他喝下了有一魄的柠檬水，子蛊在这一魄的引领下进入他的身体，并且把同事们一网打尽。
“要不是你及时给楚巍然喝下业火符水，又丢出五雷符，内外夹击下逼得鬼蛊吐出魂魄，这会公司员工大概都已经被他吞噬了。”
“他们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洛槐抬手托起一个透明球，感受到一种悲伤、懊恼的情绪。
钟九道说：“还好，魂魄完整，就是多年累积的道行全部被吸走，变成和蒋汾差不多的存在了，多晒晒月亮，慢慢能显形。”
洛槐觉得厉鬼们有点可怜。
钟九道看出洛槐复杂的心情，安慰他道：“这样一劳永逸也好，省得他们仗着道行高深到处惹事。等他们恢复后，在人间待腻了，就该离开这里了。人世总归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走了也好。”
“听到了吗？以后乖乖的。”洛槐摸摸手中透明球的脑袋。
这个透明球上挂着一条领带，应该是个西装鬼，他蹭了蹭洛槐的手心，似乎能从洛槐身上获取一点点安慰。
“楚巍然怎么样了？”庄信博关心同事，“他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出来吃饭？”
“对，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钟九道问，“他为什么开我的车出来？”
洛槐：“……”
他答应了连子瑜不把事情告诉钟九道，但现在事情比较严重，不说好像也不好。
钟九道看着洛槐为难表情，问道：“楚巍然变成我的样子，你一开始知道这不是我吗？”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认出来了。”洛槐说。
“这家烤肉店需要提前预约，你如果想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为什么不提前联系我？”钟九道问。
洛槐拿出手机：“我和你联系了，这就是你发给我的消息。”
关于这点洛槐也有些不解，为什么楚巍然可以用钟导的账号发信息？
钟九道把洛槐和自己的手机一对比，皱眉道：“我没给洛槐发过这样的信息。”
庄信博凑过来说：“是有人远程控制你的手机发的，我看看，哦，钟导，你的手机被植入了隐藏的远程共享软件。你的手机安全防护太低了，等回局里我给你装个反监控的软件。”
这时躺在地上的楚巍然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钟九道直接问他：“是谁入侵了我的手机？”
楚巍然刚醒就面对钟九道的质问，心虚地移开视线。
庄信博表情十分严肃：“楚巍然，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你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份工作了，品德不行的人，不管多有能力，也不能任由你胡闹。我会向上级递交你的材料，你等着审……”
“倒也不用过于苛责，”钟九道打断庄信博的话，“我想他也是被厉鬼利用了。”
说完，钟九道踢了地上的沈乐山一脚。
沈乐山和戚晚莲有画皮保护，倒是不像其他鬼兄弟那么惨。他自知做错事，一句话也不敢说。
“是被鬼迷了神智那种吗？”庄信博翻了翻笔记，“可是我学到的知识上说，鬼怪会把人类的情绪无限放大，意志坚定和心有正气之人可以抵抗。即使是受到不明力量控制，楚巍然也是思想道德修养不够，必须回去接受再教育。”
钟九道看着手中的血色精魄石，再瞧瞧地上躺着的楚巍然，忽然有种宿命的感觉。
这血色精魄石就当年洛天师与别墅厉鬼订立契约时留下的力量，按理说这股力量不可能再重聚了，偏偏出现楚巍然这么一个体质特殊的人。
只有厉鬼们全部跑到一个人体内，所有鬼魂混合在一起，这股力量才能凝聚起来。
楚巍然好像命中注定要做这个人，而又是那么巧，他家买下了这栋别墅。
一栋几十年都没有人卖，一直荒废的别墅，就在前两年卖给了楚巍然。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在你买之前属于谁？”钟九道蹲下身，问半死不活的楚巍然。
楚巍然亲自办理的过户手续，他记得那个名字，但现在身受重伤，说不出话来。
钟九道在他身上贴了道符，帮他提了提气，楚巍然觉得精神了一点，开口艰难地说：“叫洛闻理。”
在一旁听着的洛槐差异道：“我爸？”

第123章 意志力测试
“同名的吧,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啊。”洛槐疑惑地说。
他爸爸就是个三甲医院的外科大夫，在普通人里还算可以，但也只是工薪阶层的人,妈妈是个高中美术老师,单位工资不高,她又没有早晚自习和班主任做，绩效工资也没有其他老师高。好在她美术功底扎实，可以接一些绘画的工作，还能卖些画,倒是能补贴一些家用。
两人工资还可以,但工资涨幅比不上疯涨的房价，现在住的房子还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八九千的贷款。洛槐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小孩,他知道自己上学花了家里很多钱，毕业后生怕给父母造成负担，硬气地一分钱也不要,靠赖在钟导别墅撑过刚毕业那段时间。
他爸爸要是卖了这么贵的房子，妈妈怎么可能每个月为房贷一块钱一块钱算计着花，早就住大别墅,过上奢侈的生活，他大概也不会去拍《堕落之家》,也就没办法认识钟导了。洛槐思绪放飞地想着。
“也是啊，我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你父亲每月只有一千块的生活费，家庭账户里有58456.37的存款，公积金账户里的钱刚还了一笔房贷本金，里面还有一万块。这是你家的全部现金,没有其他隐藏账户。”庄信博说。
洛槐：“……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家庭状况？”
庄信博尴尬地笑笑：“要签保密协议嘛，肯定要调查你的家庭状况的。至于存款，这不是防止你用保密信息换钱，防止你家里出现一大笔存款，先调查一下原始资金嘛。别生气，这是保密程序要求的，我们必须这么做。”
洛槐倒没生气，毕竟他知道了那么大的秘密，政审是理所当然的。
知晓几十年前恩怨的钟九道却确信这房子的前主人应该就是洛槐父亲，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钟九道握着精魄石，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洛槐的父亲。
过年时他只当洛槐的父亲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此刻看来，洛闻理应该还知道一些内幕。
如果真如他猜测那般，那么楚巍然的出现是必然的，被别墅鬼迷惑也是必然的，这是楚巍然命中注定的一劫。
钟九道对楚巍然说：“你对我有意见是吗？”
变成无毛卤蛋的楚巍然看看钟九道，撑着虚弱的身体说出他对钟九道的看法：“我承认你法力高强，是个强大的天师。但你身在娱乐圈大染缸，为人功利，又役使恶鬼做事，我不信任你。”
庄信博怒道：“不信任就要远程监控钟导的手机吗？钟导虽然不在B组编制内，但任务这么规定的，他就是你的上级，服从上级的命令应该是最基本的职业素质，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钟九道清楚各种缘由，清楚命数难以改变，给庄信博分析了一下楚巍然的心理状态：“他几年前被别墅鬼附身，折腾得险些精神分裂，敌视别墅鬼是正常的。再次相遇，别墅鬼成为我的役鬼，他自然将对别墅鬼的恨意转移到我身上。有这样的前缘，会很容易被厉鬼趁虚而入。
“而且别墅鬼三次控制他的身体，最终又在他体内失去一切力量，也是这些厉鬼的报应。”
“屁话！”庄信博气得说了脏话，“哪来那么多借口和理由，还不是信仰不够坚定！”
“不过既然钟导这么说了，我也给你一次机会证明自己。”庄信博快步走到沈乐山面前，踢了半截沈乐山一脚，“你来迷惑我，我要亲身验证一下厉鬼惑心的力量，免得下属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钟九道想起庄信博失去魂灯还坚持听红歌保持意志力的样子，赞叹道：“庄警官信仰坚定，意志力极强，区区沈乐山怕是没办法迷惑你的。”
区区半截沈乐山：“……”
他已经被腐蚀成这样了，能不能暂时放过他，让他做一张安静的画皮？
“那就全组测试，没通过测试的一律降级、外调，选取更优秀的组员进入队伍中。”庄信博坚定地说。
见钟九道和洛槐露出不解的神情，庄信博向他们解释道：“钟导，我清楚灵异案件的难度，我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厉鬼的诱惑。但我们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员，一旦组内人员被我们正要抓的鬼蛊控制，泄露组织行动，会给组员和普通百姓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适合从事B组工作的人，还是及早离开去其他部门发展比较好。纪律就是铁律，不容违背，我们特别B组，失败不起。”
听了庄信博的话，钟九道和洛槐肃然起敬，两人便没再给楚巍然求情。
楚巍然见到庄信博那么坚定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股热血，强撑着爬起来说：“我请求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参加测试。”
“就算参加测试，你的测试难度也要高于其他成员，别人考90分可以通过，你必须考100分才行。而且你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回去接受再教育和处罚。”庄信博严厉地说。
“是！”楚巍然这一声回应倒是无比坚定。
B组内部的事情钟九道不会插手，他这边的惩罚在楚巍然受到这么重的伤时已经结束了。楚巍然可能不知道，业火雷火双重夹击之下对他的身体和灵魂有多大的伤害，经过治疗后，恢复普通人的生活没问题，但楚巍然如果还想参与B组的行动，就需要付出比别人更艰难的复健训练，还得把养魂的术法学好才行。
钟九道沉默就相当于应下了，但沈乐山可躺不住了，他在地上弹了几下，拼命表现出“我有话说”的意图。
洛槐发现沈乐山的举动，小心地戳了戳钟九道：“钟导，沈哥好像要说什么。”
钟九道扫了沈乐山一眼，随手打出一个灵诀，只剩下半截脑袋和身体的沈乐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哪还有当初那意气风发的传销组织老大的模样。
沈乐山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想获得别墅鬼们的信服，从而吸收别墅鬼们的力量，现在别墅鬼们干脆没了力量，沈乐山彻底失去力量根基，整个鬼颓废得不行。
他说小心翼翼地说：“虽然钟导一口应下测试的事情，但我不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你们看我已经变成这副样子，实力大减，怕是不行的。戚晚莲比较擅长对付男人，要不让她来？”
戚晚莲面朝下趴着，她这回算是毁容了，说什么也不会露脸的。
“你都不行，戚晚莲现在的容貌大概也是不行的。”钟九道说，“这样吧，用不着你们了，直接开启钟家的残念谷，只要能通过残念谷的考验就可以。”
洛槐仔细看着钟导，担心提到残念谷，会勾起钟导不愉快的记忆。
钟九道表情没什么变化，庄信博听了钟九道对残念谷的描述，接受了钟九道的建议：“如果钟家同意的话，我们希望能够租借残念谷作为一个培训项目。特别组员对灵异力量的抵抗力太差，残念谷是个不错的培训基地。”
“这需要你们和钟家商议了，”钟九道说，“我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为了追求梦想。”
众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钟九道这番话，只能略过不谈。
庄信博让一名组员把楚巍然背下去疗伤，对另外一名组员说：“联系相关部门封了这家店，就说他们用过期肉，食品安全不过关，导致不少顾客生病，必须关门。还有那些重病的客人……哎，他们也是无妄之灾，钟导，那些人还有救吗？”
钟九道说：“生气被吸收走那么多，很难补回了。有些人的寿命可能只剩下一两年，我医术不精，没办法救他们。但我可以为你们指条路，去找巫家，这是他们家主巫星洲的联系方式，我猜他们能为这些人免费治疗。”
“这么好？”庄信博记下巫星洲的联系方式，“这家店最近很火爆，吃饭的顾客不少，医疗费全部由他们承担会不会太多钱了？”
钟九道说：“这鬼蛊出自巫家的万鬼窟，就算巫星泽和前任家主已死，巫家人受先辈余泽，福祸相依，鬼蛊霍乱人间这份罪责要由巫家人共同承担的，轻则后辈短命，子嗣难求，百年后传承断绝；重则当代就会家破人亡。让他们负责治疗受鬼蛊所害的人，也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想要不被牵连，就算倾家荡产他们也要救的。”
“有救就太好了，”庄信博庆幸地说，“否则这么多人命不久矣，我真是于心不忍。洛槐，多亏你这次发现得及时，避免了更多伤害的发生，我真的要谢谢你。”
“不用不用，”洛槐摆摆手说，“你们别怪我用错符害得楚巍然秃头就好。”
“他自己的错，自己担着，怪你干什么。”钟九道温柔地看着洛槐。
洛槐低下头。
这时，庄信博调出手机app的一份全国地图，递到洛槐手里问：“钟导今日抓住的只是一个子蛊，真正的鬼蛊在哪里我们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放出了多少子蛊。鬼蛊造成伤害太大了，我们要发动全国的力量排查子蛊的下落。你看看你最近还想去哪儿吃饭旅游，给我们指一下，我重点调查这些地方。”
洛槐：“……”
他求助地看向钟导：“钟导，不是这样的吧？我两次发现鬼蛊的下落，是巧合的吧？不至于我以后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鬼吧？”
钟九道心虚地别开脸，这个他真的没办法承诺。洛槐就是个事故体质，从出生就开始撞鬼，就算没有鬼蛊也有其他心愿未了的游魂，这命数大概是改不了了。
洛槐见钟导也这样子，顿时欲哭无泪，接过手机，颤抖着手勾选了几个他最近特别想去的游乐园、电影院、旅游景点和饭店。
他把地图还给庄信博，心情十分复杂。他特别希望庄警官可以找到分布在全国各地鬼蛊，希望自己能够出一份力，帮一点忙。但他又不希望自己想去这些地方真的是子蛊的栖息地，如果真的在这些地方抓到了子蛊，他以后还怎么到处去游玩，是不是走到哪里，鬼跟到哪里？
钟九道看出洛槐的想法，拍怕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不是你引来这些鬼，而是你所到之处的灵异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因果关系不要弄混。而且也不用担心没办法好好玩，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就是。别再把别人错认成我，不管在哪儿我都能解决问题。”
“钟导！”洛槐一把握住钟导的手，心想这么好的钟导，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殊不知钟九道此时心里想的却是，他日后必须好好修炼了，否则以他的实力增长速度，怕是要比不上洛槐的事故体质引来的麻烦难度。

第124章 做实验
后续事件交由B组处理,钟九道和洛槐可以离开了。
钟九道清点了下战场，沈乐山和戚晚莲是最后被吃进去的，加上画面的防御能力比鬼纹强,受到的伤害不大,损失的道行也比其他厉鬼少。
至于毁容一类的后果倒是好处理,只要钟九道再画两张皮就好。
这两鬼毕竟已经进了娱乐圈，后续还有一些合作，最好不要轻易消失，就算要超度,也要公开发布一下退圈声明才行。
连子瑜、头盖骨鬼被洛槐留在楼下幸免于难。连子瑜一直躲在树下,当他见到钟导破窗而入时，顿时吓得带着头盖骨鬼火速打车跑了。
回到别墅时还没有钱付车费,多亏蒋汾在音乐软件上是有收益的,钟九道为蒋汾办了取款通道，打算这钱以后留给蒋汾的家人。连子瑜紧急找蒋汾借钱，这才有钱付车费,否则就要变成逃单的不良用户了。
无面鬼一直躲在楚巍然面皮下，没被厉鬼吸收，倒是被五雷符劈了个正着。好在他们别墅鬼发电发习惯了,雷火抗性很高，受伤比较轻,还能继续从事情报工作。
32个鬼，除了傅玥、沈乐山、戚晚莲、连子瑜、头盖骨鬼、无面鬼这六个外，其余26鬼无一逃脱，全部变成了透明小球球，在包厢内滚啊滚的，全部凑到洛槐身边,像一群冬天抱团取暖的鸟一般可怜巴巴地看着钟九道。
钟九道不是不想处罚这些鬼，而是已经没法再处罚了，再处罚就只剩下魂飞魄散了。
就算超度他们，也要等到他们从透明球变回正常魂体，否则日后投胎生出来的也会是个球球怪胎。
钟九道为每个球球检查了下魂体，发现他们虽然失去了力量，魂体上却多了一份功德，这些功德中，沈乐山获得的最多。
功德不会增长他们的道行，却能让他们魂体稳定，可以更快地恢复状态。
许是这次事件救下了不少受害者，又避免了未来更多人遇害，虽然事件不大，但功德不少。
沈乐山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获得其他厉鬼的能量，现在力量半点没有，反倒分了不少功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
钟九道嫌弃沾了胃液的画皮太脏，用水反复冲洗了好几次，从后厨拿了两个盆，把湿哒哒的画皮装到盆里，塞进后备箱中。
无面鬼的纸人还在，他回到纸人中，也被钟九道扔进后备箱里。
剩下26个透明球就好办了，一番折腾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太阳下山，鬼们在外面活动。26球只要贴近洛槐，就不会被人的阳气冲撞到，一路转移到车里就行。
球球有人头大小，洛槐肩膀、头顶上各放一个，脱下上衣包住三个背在背上，双手各拿一个，腋下各夹一个，一次能拿十个。
钟九道把车开到楼下，洛槐楼上楼下运了三次，终于把球球们全部运到后备箱中。
后备箱里有点挤，会出现球和球重叠的情况，估计魂体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球球们自知犯了错，一句话也不敢说，也没有球球会大胆地跑到后排座椅上，全部老老实实挤在后备箱里。
另一辆车由B组成员开回去了，洛槐和钟九道开一辆车回家。
搬运完球球，洛槐坐在副驾上，小心地看着钟九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九道找了个停车位靠边停车，侧身看向洛槐。
洛槐顿时紧张起来，后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才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接看钟九道。
“别动。”钟九道说。
洛槐顿时一动不敢动，眼睛垂下，专注地看着安全带卡扣，仿佛那里藏着他的爱情。
“低头干嘛。”钟九道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欺身靠近洛槐，抬手捏住了洛槐的下巴。
洛槐紧张得胃几乎痉挛，心想这时钟导要是霸道地吻他一下，他是该接受呢还是接受还是接受呢？
可惜这永远只是洛槐的幻想，钟九道抬起洛槐的下颚，像大夫看病一般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的五官和面部，又仔细看过洛槐的双侧耳后，这才松开手。
“钟导？”洛槐有点失望，又有点疑惑。
“双手摊开，向上。”钟九道说。
洛槐照做，见钟九道仔仔细细看了一会，这才松口气：“你确实没什么大碍。”
“原来是检查身体。”洛槐耳根都红了。
“上衣扣子解开。”钟九道又说。
洛槐深吸一口气，顺着他了解到的钟导思维往下说：“是看心口还是看玉扣？”
钟九道果然说：“看玉扣，你一直把玉扣放在胸前的纽扣上，只要玉扣没事，心脏就不会有事。”
这就是钟导啊。
洛槐认命地露出玉扣，钟九道凑近，脸几乎贴在洛槐胸前，仔细看着玉扣。
随后钟九道又检查了洛槐腰间的玉佩，上次耿复事件后，钟九道耗费数日为玉佩重新补充法力，此时玉佩和玉扣应是法力充足的。
但这时两个法器的法力都有损失，需要再补充些。
钟九道检查完毕后说：“寻常人也可以使用符咒，但没办法发挥出符咒的全部威力。符灰兑水用来烧符的火不能是寻常火焰，必须是用法力点燃的魂火。”
为什么钟家将天师的选拔标准定位两个钟洪砚，这是因为以钟洪砚的法力，想要完全点燃一张符需要两次，当天师，起码要有一次点燃一张完整符咒的能力，这便是2砚的由来。
“我是用打火机点的。”洛槐说。
“是，所以我很奇怪，你烧的符灰为什么会生效，按理说应该报废一张符才对。”钟九道说，“但见玉佩和玉扣内的法力都有缺失，我想法力应该来自这两者。”
洛槐有点开心：“难道我是可以修习天师术法的？虽然我没办法修炼出法力，但能用法器里的力量？”
“未必。”钟九道系上安全带，“先回家，回家做个实验吧。”
他发动汽车，洛槐小心地看着他，又是紧张又是心动，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这一日洛槐也算是惊魂一天，事情结束后顿觉疲惫，钟九道开车又特别稳，他不知不觉就睡了。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别墅，洛槐心中懊恼，心想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就这样被他浪费了。
钟九道打开后备箱，拿出装着沈乐山和戚晚莲的两个盆，把无面鬼纸片人塞到衣兜里，对一群球说：“自己回别墅吧，给你们留扇窗。”
球球们：“……”
哎，今非昔比，现在连钱包都没有了，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飞回去。
事已至此，球球们彻底绝了逃离别墅争霸世界的心思。以前逃出去是厉鬼解除封印，可以肆虐人间；现在逃出去是魂魄球逃生记，不仅不能被太阳晒，遇到人多的地方也要避让，免得阳气太重冲散了魂魄。
别墅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束缚，而是保护了。
球球们飞得极慢，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全部进入别墅，一个个累得魂体不稳，只想瘫在窗户底下不动弹。
他们堆在窗下，看到钟九道和洛槐严肃地坐在大厅中，钟九道正在给人打电话。
“喂，你有时间回别墅一趟吗？没时间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钟九道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只有钟洪砚在附近康复中心，已经好很多了，可以拄拐行走，这就打车过来。
“找人是为了做实验吗？”洛槐问。
钟九道点点头：“对，但光一个钟家人不够，还需要一个普通人。”
他想了想，给钱多群打了电话。剧组休息，钱多群也在S市休息，听到召唤这就来了。
“要做什么实验？”等人时，洛槐不解地问。
钟九道如实回答：“我想知道你在什么情况才能主动使用法力。”
洛槐拿起玉佩：“我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用这些法器中的力量吗？”
“应该不是。”钟九道缓缓摇头，“你还记得《剑冢》剧组闹鬼的事情吗？那时我也给了你很多首饰，如果你能用这些法力，剧组的鬼早该被除掉了。但你当时只是被动防御，白白消耗了几十个首饰，一直到我前往剧组才处理了那个婴灵。”
“咦？《剑冢》剧组有鬼吗？”洛槐后知后觉地问。
钟九道：“……”
好吧，坦白时这件事忘了告诉洛槐了。
他简单讲了一下，洛槐听得目瞪口呆，他当时老老实实在剧组拍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剧组找来的大师说，我是福星，还能引来杀星破邪，是真的？”洛槐恍悟道，“你就是那个杀星？”
“是，那个天师还算有些本事。驱邪的能力不强，推演之术倒是不差，我在这方面是短板，只有一时灵光才能算到点事情，大多数时候是没办法主动推算的。”钟九道说。
“我还真是小福星啊？”洛槐握住钟九道的手，虔诚地说，“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福气分给钟导一点，钟导每天要面对那么多可怕的厉鬼太危险了，希望钟导可以有我这样化险为夷的运气。”
钟九道：“……”
那真不用，他遇到的厉鬼真没洛槐随便撞到的多，还是留给洛槐吧。
“话不能乱说，会真的分走的，”钟九道手腕一翻，反扣住洛槐的手，“倒不如把我杀气分你一些，让厉鬼见到你就会吓走。”
洛槐脸又红了，好在这时钟洪砚一瘸一拐地回了别墅，一进门就开心大喊道：“我钟洪砚又回来，哈哈哈！好久不见别墅的兄弟们，还有点想念呢！怎么只有钟导和洛槐？鬼呢，都出来啊！”
钟九道：“……”
洛槐：“……”
洛槐默默地指了指墙角：“大部分都在那里了，还有两个在盆里，钟导说等你回来洗画皮。”
钟洪砚看向墙角，顿时呆住：“这什么玩意？1、2、3……26，怎么有这么多弱小游魂？这种游魂我一次能收服三个！”
透明球球们靠在一起，忍不住流下无声的泪水，想他们当年风光无限，现在竟沦落到三个才有一砚的力量，这也太惨了。
洛槐见球球们可怜的样子，对钟洪砚说：“他们已经很惨了，不要再戳他们的伤疤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这里有连子瑜吗？”钟洪砚仔细辨认一会，“我一个也认不出来。”
“连子瑜没事，”钟九道说，“你过来一下。”
钟洪砚站在钟九道指定的地方，钟九道对洛槐说：“你一个手捏住玉佩，另一个手把这张定身符贴在钟洪砚身上，我看看你可不可以用法力。”

第125章 下定决心
“你连夜找我回来,就是为了做一个小实验？”钟洪砚拄着拐杖震惊地问。
“不然呢？”钟九道静静地看着他。
“不可以用你自己试吗？”钟洪砚觉得他堂弟真是过于没人性了。
“我法力太高，这点定身符对我不会起效果的。”钟九道说。
钟洪砚看了眼洛槐，觉得在堂弟心中,洛槐仅仅是个普通人，但其他人在钟九道心里,连人都算不上，和别墅鬼是一个待遇的！
他委委屈屈地站在洛槐面前，洛槐知道钟导可能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便听话地选出一张符要丢出去。
“等一下！”钟洪砚和钟九道异口同声说。
钟洪砚：“那张是傀儡符,不是定身符，别乱用。”
钟九道帮着洛槐挑出定身符，把两张符摆在洛槐面前问：“你看不出这两张符的区别吗？”
洛槐左看看右看看，又对着手机里的图片辨认了一会，诚实地摇摇头。
“我知道了。”钟九道说,“没关系，这张是定身符，你先试试。”
洛槐接过真正的定身符向钟洪砚丢了过去,符咒轻飘飘地从钟洪砚身上落下去，连个反应也没有。
“没有用,是因为砚堂哥法力太高了吗？”洛槐捡起定身符左看右看。
钟九道：“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说他法力高强的人,不是这个原因,是这张符根本没有生效。但这不是你的错,符咒如果不在天师手上,本来就起不到攻击作用，只能被动防御，在别人攻击你时反击或者防御，普通人时无法用符咒的。”
“可是我在烤肉店时用了符咒。”洛槐说。
“所以我才要做实验。”钟九道说。
这时钱多群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说：“大家好呀，好久不见，同事们呢？”
三人一起看向钱多群，沉痛地指指墙角，钱多群见到足足26个鬼变成球，顿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球球们见总算有人心疼他们了，一起滚到钱多群身边，和他蹭了蹭，表达他们的无害和感谢。
谁知下一秒钱多群就说：“这么多赚钱的演员啊，我还等着钟导以后给他们披上画皮全都放出去赚钱呢！钟导拍一部戏捧红一个鬼演员，这些演员又不要钱，提成全部给公司，这是多好的摇钱树啊，怎么就全变成球了呢？”
球球们：“……”
果然钱多群还是那个连鬼都剥削的资本家！球球们愤怒地攻击钱多群，一个个球不痛不痒地砸在钱多群身上，球均0.33砚的战斗力，又怎么对钱多群造成伤害，钱多群当年可是能和眼珠鬼同吃同住许久的人！他战斗力不一定很高，但防御力绝对超过5砚了，起码他没有被连子瑜迷惑。
“别生气啦，”洛槐上前拉架，把球球们移开，“钱哥也是心疼你们嘛，就是心疼的方式不一样。”
他两个手各抱一个球，一时没拿住定身符，定身符飘到钱多群后背上，钱多群顿时保持着跪地哭泣的姿势，一动也动不了。
钟洪砚见状忙努力走过来，戳了戳钱多群，疑惑道：“奇怪，定身符生效了。”
他又拽了拽钱多群后背上的定身符，定身符像是黏在钱多群身上一般，完全拽不动。
“果然如此。”钟九道说。
他刚才就怀疑洛槐对法力的运用和别墅鬼有关，洛槐几次能利用法器中的法力，都有别墅鬼在场。
钟九道帮钱多群取下定身符，又选了一张定身符给洛槐：“你带着别墅鬼对钟洪砚试试。”
洛槐听话照做，这次钟洪砚也被定住了。
钟九道检查洛槐身上的法器，果然法器内的法力又减弱了不少。
“真神奇，”解除定身符后，钟洪砚问洛槐，“你和别墅鬼有什么关系吗？这种感觉就好像……一遇到别墅鬼，就能自动激活你身体的某种防御力量，让你的身体会本能地吸收法器里的力量并施展出去。”
洛槐一头雾水：“同事关系？”
“不一定是别墅鬼的缘故，”钟九道严谨地说，“还要控制一下变量。”
于是他叫来蒋汾，逼着蒋汾把衣服穿好，洛槐一手按住蒋汾的肩膀，一手使用符咒，但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效果。
“果然是别墅鬼。”钟洪砚说。
钟九道却好像对此结论很不满意，他吩咐洛槐扶住钟洪砚的拐杖：“再试试。”
“碰我干嘛？我又不是鬼，肯定没效果。”钟洪砚。
如钟洪砚所料，这么做果然没用，洛槐的特殊体质会在别墅鬼身上发挥到极致，其他厉鬼就只会被动防御，无法完全发挥。至于像钟洪砚这样的人类，就完全没有效果了。
“不应该如此。”钟九道皱眉道。
年前他招回父亲的魂魄时，洛槐明明把法器中的力量传递给他了，他以为钟家或许和洛天师有渊源，钟家人对激活洛槐体质也有效果。
可看钟洪砚这样子，似乎并不是这样。
尽管和钟九道的猜测不符，但能验证别墅鬼这一点已经很好了。
钟九道拎起头盖骨鬼的纸人递给洛槐：“这家伙还算老实，就让他时刻跟着你吧。有他在，我再多给你画一些符咒，你就有自保能力了，危急时刻甚至可以出手救人，不至于总是被动防御。”
若是洛槐能运用法力，那些玉器便不会被动防御后碎裂了，起码新拿回来的水蜜桃吊坠是可以保住的。
与众人相处这么久，洛槐对自己的体质也算心里有数，清楚这么做对人对己都好，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可是钟导，我认不出符咒怎么办？能用铅笔在符咒上写下是哪种吗？”
钟洪砚说：“那肯定不行，符咒本身是一种图纹阵法，用理工科的说法，就是可以将天地间的游离能量转化为可以驱鬼的法力，图纹是半点不能错的。在符咒上用铅笔标注种类的做法，等于在极为精密的仪器中多放入一颗螺丝钉，螺丝钉卷入仪器的枢纽中，会直接影响仪器运转。”
“这样啊，那我努力背。”洛槐盯着符咒，没一会眼睛就变成了斗鸡眼。
钟九道捂住他的眼睛说：“别看了。”
洛槐只觉得极度疲惫的眼睛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住，眼睛十分舒适，整个人也变得沉静下来。
黑暗中，他听到钟导那极度有安全感的声音说：“符咒是一种天地文字，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而是生来就没有辨认符咒的能力。你不用担心认错符咒，日后遇到危险，你随手抽出一把丢出去就行。”
洛槐：“……不会用错符咒吗？”
钟九道：“用错也没关系，你今日误打误撞用得就不错，若是按照你的原计划使用符咒，你和那堆球都等不到我赶来就遇害了，这种时候，相信直觉就好。”
“好的。”洛槐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其实挺慌张的，洛槐作为普通人活了二十多年，忽然有一天被告知世界上有鬼，他还是事故体质，走到哪里都会撞鬼，换成谁都要害怕的。
洛槐这些天能正常生活，也是因为别墅鬼在他眼里相对友善，和钟导对他的保护。今天他算是第一次直面厉鬼的可怕之处，虽然过程挺轻松的，但事后他想到楚巍然体内的是鬼蛊而非别墅同事，稍有不慎，他们等不到钟导赶来就会团灭，洛槐还是有些后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体质需要力量，这样才会有应对麻烦的能力。但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突然得知自己日后要时刻做好与大boss作战的准备，他还认不出符咒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慌乱。
但钟导告诉他没关系，钟导是很强的天师，他的话一定没问题，洛槐渐渐放下心来。
夜已经深了，钟九道把钱多群和钟洪砚打发下去洗画皮，告诉他们必须洗得干干净净一点胃液都没有，并且烘干后才能睡觉。
交代好任务后，钟九道便和洛槐回去睡觉。
“你还是和我一间吧，”钟九道摸摸洛槐的头，柔声说，“太不让人放心了。”
洛槐有点歉意地低下头。
钟九道安慰他：“没什么可道歉的，并不是你创造了那些问题，麻烦本来就存在，因为你的出现让它们被世人发现且得到妥善处理，这才是关键。疾病要及早发现，积极治疗，哪怕治疗的过程很痛苦，也总比一直放任不管，直到它恶化到无挽救的程度要强。”
“那我是化验仪器吗？”洛槐笑着说。
“你这比喻还挺形象的。”钟九道也笑道。
两人回房，洛槐在床上呆坐一会儿，问钟九道：“是不是这栋别墅真的是我爸爸卖给楚巍然的？”
一开始他还可以告诉自己不是，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但事实证明，他与别墅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不能再用普通人来欺瞒自己了。
钟九道见他已经猜到，便承认道：“应该是。”
“那为什么我家还那么普通？”洛槐问，“买房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妈还借了一点钱才凑够首付呢。”
钟九道想了想说：“戚晚莲、傅玥等鬼赚到的钱，我捐出去了一半，这些钱不是用阳间途径换来的，不该全部为我所用，该用于做善事。你父亲大概也是这样，尽管坐拥财产，却不想用这笔钱，卖掉后就把钱捐出去了吧。”
“确实，钱还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花着比较安心，横财和横祸的‘横’字读音是一样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它才读四声。”洛槐说。
钟九道早就发现洛槐的金钱观比较倾向于知足常乐、小富即安，不是不喜欢钱，而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收入。
“等电影拍完我得回趟家，找我爸好好问问，总感觉他可能隐瞒了我很多事情。”洛槐躺在床上说。
钟九道点点头：“到时我也陪你一起去。”
“嗝！”洛槐惊到打嗝，猛地坐起来，“你为什么要去？”
钟九道拿出那块血红色精魄石说：“去问问你父亲关于别墅鬼的事情，我总觉得他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无论如何，也该给别墅鬼一个圆满的结局。”
“好的，到时候一起去。”洛槐憋住一口气，把打嗝的冲动压下去。
他看着钟导，终于认清一个事实，指望钟导顿悟感情是不可能了，别墅鬼说的那些“变得优秀让钟导注意”、“让钟导吃醋”等手段对钟导通通无效，想要向钟导传达他的心意，只能打直球。
等这部电影拍完，他和钟导不会因为感情困扰影响到电影时，就直接表白。洛槐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哪怕是天塌地陷、世界末日、鬼蛊侵入他的身体，他都要表白！
钟九道也下定决心，等拍完电影后，就去一趟洛家，彻底解决别墅鬼和鬼蛊的问题，以后专心投身演艺事业。

第126章 蒙面唱歌
连子瑜因为仅是被沈乐山忽悠着拍了几张照片,又在洛槐的劝阻下及时删除照片，在这次事件中确实没有做什么恶事，竟被他神奇地蒙混过关。
他也因此见识到洛槐对别墅鬼的杀伤力,从此彻底沦为洛槐狗腿，在剧组拍摄时变得格外安分,时不时暗中帮洛槐处理一些说他坏话的人，事业上竟真的顺风顺水起来。
连子瑜本就是梨园名角，有充足的舞台经验,嗓子又格外好。拍摄期间,由于他这个凶手戏份不算特别多，钟九道安排他去参加了两个音乐综艺。
九道影视娱乐公司资源一般，只能给连子瑜参加综艺的机会，这两个音乐综艺入围选手都是内定的，连子瑜去了也只是充数的,在节目还没播出时就被淘汰了。
他第一个录制的节目是蒙面唱歌的综艺，这个综艺很适合连子瑜宜男宜女的风格，钟九道在电影播出前不想让人知道连子瑜的真正性别,便让他时而男装唱歌，时而女装唱歌,并且化戏曲妆,坚决与电影角色区分开,时刻保持电影角色的神秘感。
第二个则是明星帮唱节目,很多明星跨界来唱歌,连子瑜负责给一个不是特别有名的明星垫音，帮着带一带明星的声音。
电影拍摄期间，蒙面唱综艺播出了第一期，连子瑜一开嗓就惊艳了观众。
他唱的是蒋汾呕心沥血写的歌曲,蒋汾深知连子瑜天赋异禀，创作歌曲时完全没考虑这首歌的传唱度，仗着连子瑜嗓子条件好，什么音域都敢挑战，弄出一首号称只有虚拟歌手才能唱出来的歌曲。
蒋汾不再是人类，少了很多束缚。他的仇恨也早就报了，耿复伤好后，在特别B组的审问下交代了自己与鬼蛊合作的经历，他确实猜到冷向明不是人，正常人弄不出这么诡异的东西。但他身陷维谷，创作不出好的歌曲，鬼蛊能够激发他的灵感，为了新曲，他心甘情愿与鬼蛊合作，即使有粉丝因此死去耿复也在不在乎。
确定了耿复的作案动机后，特别B组以涉嫌X品贩卖为由，将耿复刑拘，等待开庭审判。
这期间，钟九道放出了那段音频，网友们这才知道让耿复一炮而红的歌曲，竟然是蒋汾写的，蒋汾还因为歌曲被盗这件事酒后失足死亡，一下子耿复名声尽毁，还要有牢狱之灾，钟九道也帮蒋汾的家人请了律师向耿复索赔侵权赔偿，相信他家人能得到一大笔钱。
此后蒋汾再无仇怨，若不是还有一颗创作的心，想要创作出一首让自己无憾的歌曲，他早就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没有俗世的牵绊，没有身体的束缚，只有对音乐的执着，蒋汾全身心创作的歌曲，在这个收视率相当一般的综艺中，在连子瑜惊人的演绎之下，一炮而红。
唱完歌曲之后，嘉宾问连子瑜这首歌是他自己作曲的吗，连子瑜摇摇头说：“这是我的好朋友蒋汾死后……生前创作的歌曲，我希望他的歌曲能够让更多人听到。”
节目一经播出，连子瑜这首名为《向死而生》的歌曲立刻传遍全网。
【我的妈，这首歌太震撼了，有种在泥沼中挣扎，没有人来救我，最后却靠着自己的力量爬上去的感觉！】
【向死而生，真是向死而生，一开始以为这是一首绝望的歌曲，听到最后却全是生的力量。】
【就像种子被沉重的泥土压着，它不断生长，最后终于破土而出，见到第一缕阳光，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美好。】
【这段日子离婚了，丢了工作，家人意外去世，自己也生病了，治疗过程十分痛苦，时不时想就这样一死了之算了。大夫告诉我要保持好心态，这不是绝症，积极治疗就能好，可我就是没办法开心。昨晚单曲循环听完这首歌大哭一场，忽然全身充力量，今天再治疗时，觉得痛苦比以前减轻了不少，原来心态真的能左右好多事情，以后要常听这首歌。】
【这个蒙面歌手也绝了，他的嗓子是怎么长的？一开始音域已经低到尘埃里了，我感觉自己被压得贴在地上爬，最后高音竟然能那么高，直达天灵感的音乐，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而且歌手感情也好好啊，他唱煎熬那段的感情，就好像整个人在油锅里滚过一般，情绪太饱满了。】
【破节目，第一期竟然不露脸，我到现在都没猜出来歌手是男还是女，低音的堪比最有名的男低音，高音部分偏女声，有种空灵感，所以赶快给老子露脸啊！】
【我倒是希望他到最后再露脸，一定要给我闯到决赛！】
蒙面歌手节目是典型的外行管内行，请来的嘉宾确实是专业音乐人，录制节目时他们都听出了连子瑜的基本功，第一轮淘汰时嘉宾手里有名额，保住了连子瑜，让他可以再唱一首歌。但由于制作方指定几个人必须进决赛，所以连子瑜也只能走到第二轮，到第二首歌就算嘉宾们很喜欢他，也必须被淘汰。
这个节目的规定是只有被淘汰的歌手才会露脸，说一说“感谢各位老师”和“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这种感言，就会被淘汰了。所以第一轮连子瑜不会露脸，直到第二首歌才取下面具，简短地说几句话就结束了。
录制时嘉宾们很为连子瑜惋惜，他们也很欣赏这位有天赋的歌手，希望连子瑜不要因为这件事放弃音乐事业，要继续努力。
制作组不在意一两个歌手的得失，但在《向死而生》的音频传遍全网后，蒙面综艺网络播放量直线上涨，卫视收视率在这首歌的时段也上涨不少。
国内音综本来就不景气，蒙面综艺本是个小糊综，因为一首歌被更多人知晓，是广告投放也随之而来。
这一切都是连子瑜带来的，但是下一轮他就被淘汰了！
节目组悔不当初，火速联系九道影视娱乐公司，想给连子瑜加戏。
反正节目是边播边录，现在才录制八强赛，最后总决赛还会直播。他们完全可以弄个观众最喜爱歌手的投票，让被淘汰的歌手返场，来个八强挑战赛，把连子瑜弄进决赛。
他们还可以把连子瑜摘面具的环节剪掉不播出，用连子瑜的容貌做噱头，刺激观众投票。
九道影视娱乐公司这些对外的事情一向是钱多群和钟洪意处理的，钟九道向来不理会，专心创作。节目组托人找到钟九道，被钟九道直接回绝了：“最近电影都是他的戏份，他没时间去录节目。什么？还要在直播中介绍他的姓名和性别，那不可能，我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连子瑜的性别要留给电影，要让观众猜的。音综露脸时连子瑜都是戏装出场，就是既要让连子瑜出名，又不希望他露脸。
被忙于拍摄电影的钟九道拒绝后，制作组只好去找钱多群。
钱多群那是谁呀？就算被眼珠鬼改造了，本人能够在赚钱的爱好和膨胀的自我中找到一个平衡点，但赚钱的爱好是绝对不会变的。他一听制作组开出的价格就疯狂摇头，开什么玩笑，最近综艺加了多少广告当他不知道吗？才给这么点出场费，不同意。
在钱多群的讲价后，制作组终于心痛地给出一个满意的价格，连子瑜可以通过网络投票复活，并在八强赛时踢馆返场，参加决赛。
决赛要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连子瑜不接受不公平的结果，既不用刻意给冠军，也不能恶意压低他的名字。
一切条件谈好后，钱多群拿着合约来找钟九道。
这天刚好在拍案件解决后，洛侦探又一次卷入一桩悬案中，和钟警官再次相爱相杀。
此时两人已经冰释前嫌，照例一场追逐戏，洛侦探为了抓住嫌疑人，与要跳楼逃跑的嫌疑人纠缠一番，制服嫌疑人的同时，自己也失足滑落，这时警方及时赶到，钟警官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洛侦探的手。
这一幕与刚开始时相呼应，但两人此时交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钟警官认真问：“用我帮忙吗？”
洛侦探向下看了看：“才三楼，下面还有缓台，我自己能行。”
“那要放手吗？”钟警官说着这样的话，手却拽得更紧了。
“嗯……我想想，”洛侦探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仔细想想，就算有缓台，跳下去也怪疼的，还是上去吧。”
钟警官一用力，将洛侦探拽了上来。
洛侦探一上楼就看到自己抓到的嫌疑犯已经被警方抓住了，气道：“我找到的人，就这么被你们抢先了。”
钟警官无奈摇摇头：“就算你把他交给委托人，委托人一样要报警交给我们，为什么一定和我们抢人？”
“当然是因为委托费啦，你们抓的，就和我没关系了。”洛侦探气得两腮鼓起来，“这几天白干了。”
“你协助警方破案，我会为你申请见义勇为奖章的，也会告诉报案人，是你协助我们抓到的，到时候委托费怎么谈，就看你的本事了。”钟警官说这话时，忍不住压了压帽檐，似乎在掩盖自己的表情。
洛侦探眼睛一亮，踮起脚来勾住钟警官的肩膀：“我发现你比以前识趣多了，以后要是一直这么配合我，我可以考虑当你的线人，经常给你点情报。”
“你不给警方添麻烦就不错了。”钟警官说。
“说什么呢？我哪里添麻烦了，上回、上上回，那些线索不都是我悄悄告诉你的。”洛侦探不服气地说。
钟警官认真地看着他说：“你好像总是忘了，你也是普通公民，是我要保护的人。”
“哦豁，”洛侦探露出肉麻的表情，“就害怕你们这么正经的人，我走了，记得给我说好话。”
他潇洒地走出大楼，出门前对钟警官比划了一个“下次见”的手势。
钟警官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卡！”副导演喊停，满意地说，“钟导你来看看，这段戏拍得真不错。”
副导演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作为钟九道拍戏时负责盯演戏的导演，也会负责教导其他人的演技，他知道钟导演技好，不输一些经验丰富的专业演员。
但是怎么说呢，和其他人对戏时，钟九道的演技更像是演出来的，并不是说这样不好，能够靠着过硬的演技撑过这些片段，也是很强大的，可就是觉得少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唯有与洛槐对戏时，钟警官这个角色才像是活了起来，钟导的灵魂似乎附着在钟警官身上，感受着他的喜怒哀乐。
他对洛侦探那种细致入微的关心，明明是不用特写镜头就看不出来的微表情，却能让人仅凭两人的站姿就能感受到这份关心。
钟警官这个角色，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有钟导演得好。
望着两个人的互动，比较懂潮流的副导演明白，如果电影热映，侦探和刑警这两个角色的cpf一定会有很多。
他是出品公司请来的导演，也是很为公司考虑的人，他觉得侦探和刑警的周边版权可以提前谈起来了。
钟九道不知副导演的思路，他认真看过方才那一幕，没见什么问题，示意道具组可以收拾道具，转去下一个场地拍戏了。
洛槐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他下去卸妆换衣服。
钱多群趁着这个空档凑上来，拿着节目组的合同问钟九道这个条件可不可以。
钟九道扫了钱多群一眼：“还真谈下来不少钱，但我记得连子瑜接公司外工作的酬金没有你的份吧，20%给钟洪意，30%投入公司建设，50%捐出去，你干嘛这么卖力？”
钱多群抓抓头：“我喜欢赚钱的感觉，就算这钱不是我的也没关系。而且你之前说过，别墅鬼是一体的，连子瑜赚的这些钱用来做公益，眼球哥也会受益吧。”
“这倒是。”钟九道说，“别墅鬼赚钱的能力不同，但他们算作一个整体，一直到最后一个鬼被超度，这期间他们做的公益，眼珠鬼都有份。”
还有他父亲那里，钟老头同眼珠鬼的眼睛除魔卫道，也有一份功德算在眼珠鬼身上。
有这些功德，眼珠鬼的来生一定会到一个他期待的世界中。
“这不就行了吗？”钱多群说。
钟九道看过合同，和对方约定给连子瑜取一个艺名，并不公布性别后，便签了字。
刚放下笔，庄信博的电话打了过来：“钟导，可以让洛槐再想想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在他最想去的游乐园鬼屋里又抓到一个子蛊！”

第127章 世代传承
钟九道将这件事告诉刚卸了妆、换下戏服的洛槐,洛槐的表情变得极度丰富多彩。
在经历了震惊、不可思议、无法想象、但是抓到子蛊了、很多人因此获救、有点庆幸、觉得自己的体质有点可怕、以后我该怎么办、我哪儿也不能去了吗、不去的话会不会就抓不到鬼了、所以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吧、起码能够用体质为世界做出一点点微薄的贡献、成功接受现状等表情，洛槐变成低头沉思，最后遗憾地说：“我最近真的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
钟九道看着洛槐这长达五分钟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在做表情训练吗？”
洛槐揉揉脸：“我刚才表情很直白吗？”
钟九道笑道：“作为导演，我很欣慰能遇到一个什么情绪都能通过表情传递出去的演员。”
“那也算好事吧。”洛槐释然道,“这次行动钟导没有参与，B组是怎么抓到子蛊的？”
钟九道告诉洛槐：“这次钟家的长辈出手了。”
B组清楚钟九道很忙，不能什么事都找他,而且这次不是突发事件,而是搜查行动，与其找无法脱身的钟九道，倒不如与正想练兵的钟家合作。
钟家长辈观念落后，但实力没得说，否则也不会看着后辈们发愁了。
而且他们也不是一个人去的,在发现游乐园有鬼蛊的痕迹后，钟家出动三名长辈，带着两组后辈力量队伍上前,既能消灭子蛊，又可以培训后辈们团结合作的能力。
这次是钟老头亲自带队,也是他伤势痊愈后第一次出手降服如此强大的厉鬼。
这时他那双眼睛的威力才显现出来,这可不是简单的天眼,这双眼睛能够看破厉鬼的幻术。
即使是钟九道这等天师,对付厉鬼的幻术都需要凝神静气,要保持心态冷静不被幻术迷惑，同时调动全身的感知，寻找阴气、怨气最重的地方，击中厉鬼本体。
有时候越是天眼,越容易被幻术控制，因为能看到太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也让钟九道逐渐养成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先镇定下来，抛弃感性，理智思考的习惯，往往会忽略周围人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
可以说，钟九道的迟钝不仅仅是残念谷造就的，残念谷是他改变的基础，日常除鬼生涯就是在不断巩固基础，将他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个地步。
钟父靠着这双眼睛，看破子蛊的一切幻术，指挥钟家众人制服子蛊，成为本次行动的最大功臣。
庄信博见钟父如此厉害，事件结束后赞叹道：“钟家主真不愧是钟导的父亲，虎父无犬子，钟家从上到下都是这么强大！”
钟家主摸摸眼角，非常不好意思，真诚地谦虚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运气好得了一件宝物罢了。”
钟家主私下嘟囔，这臭小子究竟从哪儿弄来这双眼睛的，问夫人，夫人只是神秘地笑笑不回答，钟老头心中很疑惑。
这次行动，钟洪倩也出战了。
前些日子，她和律师去巫家办理了遗产手续，手续流程很麻烦，花了很久才办完。刚拿到全部遗产，庄信博就送来一群在烤肉店吃饭后重病的人，巫家自然愿意承担全部费用，当时正好在巫家的钟洪倩也碰到了病人。
她得知这些人是因巫星泽放出来的鬼蛊遇害，当下将全部遗产交给巫家，决定将这些钱全部用来治疗鬼蛊的受害者，也算是为巫星泽积德。
庄信博见她这样视金钱为粪土的样子，不由肃然起敬，为这些受害者向钟洪倩致谢。
有了这些钱，巫家就可以放手使用珍贵药材为受害者治疗，甚至可以去其他隐世家族交换一些多年前的天材地宝，连直接被子蛊附身的楚巍然都有救了。
“不用谢不用谢，”钟洪倩面对庄信博率直的感谢羞红了脸，“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比较好。”
她已经有钟家二房的遗产了，给钟九道的投资也早就打到账上，自己还能和傅玥一起做衣服赚钱，钟洪倩对巫家的遗产并不在意。
超过一定数量，钱就只是数字了。钟洪倩下辈子衣食无忧，为什么要把持这些死钱不放。
钟洪倩告诉庄信博：“其实我本来就打算用这些钱建立一个慈善基金，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类型的慈善，庄警官这下可解决我的难题了。”
“是你帮了这么多病人才是，”庄信博发自内心地说，“总觉得是我失职，明知鬼蛊在外作乱，却没能及时找到这些遇害的人，现在这些人还有救就太好了。”
钟洪倩安慰道：“怎么能是你失职呢？国家那么大，B组有多少成员也不够用啊。”
“谢谢。”庄信博真心感谢道。
钟洪倩觉得太难受了，她受不了这种你夸我一句我再夸你一句的对话模式了，她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以前一直待在钟家，连网络都很少上。当时我认为钟家是我的天地了，巫星泽死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那时我觉得，就算他是个坏人，也是我的丈夫，他做了错事，我这个妻子应该同罪的。”
也是这种想法，钟洪倩被钟老二推到祖先牌位前时不言不语，因为那时她也觉得自己该死的。
“哪有这种道理？”庄信博怒道，“你分明是直接受害者！”
钟洪倩释然地笑道：“是啊，所以在我离开钟家后，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大，我们的国土面积有960万平方公里呢，钟家才只有小小一个山头而已。”
她闭上眼，任由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庄信博望着钟洪倩的神情，忽然捂了下心口，叫来负责医疗工作的组员：“速效救心丸带了吗？给我几粒，我心率有点过快，可能是最近累的。”
组员二话没说递上一瓶药丸，庄信博含了几粒压在舌下，这才恢复平静继续看着钟洪倩。（注：剧情需要，搞笑而已，读者们切勿当真，不要乱吃药。）
钟洪倩幽幽叹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庄信博问。
“巫星泽的世界太窄了，”钟洪倩说，“他的世界可能比我的稍微大一点，但也只着眼在天师界内，根本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别墅里的鬼尚且想要逃出别墅走进广袤的世界中，我们天师却只想着固步自封，抓着以前的传统不放，幸好钟导走了出去。”
钟九道用他可怕的实力，把围在天师界外面的那层高墙硬是踹出一个洞，外面新鲜的风吹了进来，天师界年轻胆大的后辈一个又一个走出去，墙洞越来越大，整个墙坍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钟洪倩提起巫星泽，庄信博有点心梗，又见她提起打破墙壁走出去，又有些欣慰。
“我大概是心脏有点问题了，改天得做个心电图，监控24小时心脏数据。”庄信博暗暗想道。
与钟洪倩一番攀谈，钟洪倩得知还有鬼蛊在外作乱，自告奋勇加入B组，随着庄信博跑来跑去，寻找有子蛊的地方。
游乐园的子蛊也是她发现的，她和庄信博伪装成普通情侣去鬼屋玩，别人吓得嗷嗷叫，钟洪倩却因自幼见鬼而十分安心，这鬼屋的恐怖程度不及残念谷的十分之一，有什么可怕的。
正是这份冷静，让钟洪倩发现了子蛊隐藏在鬼屋中，利用游客们在鬼屋中的恐怖情绪植入一魄，吸收游客们的生气，导致大量参观鬼屋的游客生病。
两人不动声色离开鬼屋，在商议之后，请来钟家人，一举擒住这鬼蛊。
钟洪倩与别墅鬼相处许久，自然知道老头眼睛的来历，她悄悄地对庄信博说：“我堂哥钟九道真是个神奇的人，若不是他将别墅鬼的眼睛给了家主，咱们这次行动未必能这么顺利。堂哥仿佛生来克制这鬼蛊一般，他事先做的事情都能恰好克制鬼蛊。”
庄信博刚想说“洛槐在这中间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吼道：“你说什么？我这双眼睛，是厉鬼的？洪倩，你说清楚，这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钟洪倩：“……”
她惊恐地捂住嘴，心想完蛋了，她说漏嘴了。
在钟家主的威逼利诱下，钟洪倩扛不住家主的威压，终于说出了真相。
钟家主一阵头晕目眩，三观再一次被打碎。
钟九道正在对洛槐讲述游乐园鬼屋的事情，电话响起，他顺手接起来，就听到听筒那边吼道：“不孝子！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眼睛？你竟然给一个天师用厉鬼的眼睛？你想彻底毁掉钟家吗？”
钟老头中气十足，吼的声音极大，即便是听筒模式，在一旁的洛槐也听到他的吼声。
钟九道面无表情地说：“看您如此有精神的样子，就知道这双眼睛给你带来的好处不少。”
“你……”钟老头还要骂，却听到听筒那边传来洛槐的声音：“钟伯伯，您好，我是洛槐。”
他一口怒气噎在嗓子眼里，半天没说出话来，深吸一口气才微笑说：“是洛槐呀，你和不孝……九道在一起呢？”
“是呀，”洛槐对着钟九道眨眨眼，机灵地说，“钟导说您想我了，让我跟您打个招呼。”
钟九道诧异地看着洛槐，心想这小洛是怎么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种话的？刚才明明是洛槐见钟老头骂得太凶，主动抢过电话要缓和他们父子关系的。
钟老头心里暗骂“臭小子自己怕挨骂就叫小洛出来顶包，太卑鄙了”，但对救命恩人洛槐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洛槐与钟老头寒暄一阵后说：“钟伯伯，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眼睛受了很重的伤，当时你可沮丧了，还说自己有眼无珠，这双眼睛不要也罢呢。”
“是、是吗？我说过这种话吗？”钟老头一时不愿想起他离魂时脆弱的样子，身为天师世家家主竟然被厉鬼迷惑得险些自尽，这实在太丢人了！
洛槐：“是呀，我当时特别害怕您伤势痊愈后一蹶不振，会因为看不到而失去生机呢。幸好钟导找来一双绝好的眼睛，现在听到钟伯伯您这么精神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钟家主：“呵呵，是啊。”
他已经说不出骂人的话了。
洛槐：“对啦，钟伯伯，那个眼睛的主人我也见过，他是百年前一位革命义士，临死前留下一对眼睛，想要看到不一样的人间，想看到国家强盛起来的样子。他一直不肯被超度，也是担心走了之后就看不到了。钟伯伯您能用他的眼睛，帮他实现这个心愿，真是太好了。”
“原来是革命义士，就算变成鬼，也是一个烈性的善鬼吧。”钟家主语气变缓。
洛槐说：“是的！眼球哥鬼可好了，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公司一个只知道要钱，满脑子想着压榨普通劳动人民的准资本家，现在变成一个品行端正的好人了呢。”
“我在得了这双眼睛后，也渐渐有些改变了。”钟家主叹道，“大概这双眼睛一直在提醒我要多看看好的地方吧。”
洛槐：“钟导说，只要没看到眼球哥想要的世界，这双眼睛是永远不会闭上的。”
钟家主“呵呵”笑道：“那我这把老骨头不一定能帮他，好在这双眼睛也算是个宝物，可看破一切幻术。我要立下家规，以后这双眼睛要世代传承，特别正直、积极向上的后辈才能传承这宝物，钟九道没门！”
“钟伯伯您真好，我要被感动哭了。”洛槐的声音带上一丝哭腔。
“大小伙子哭什么，下次有机会来我家玩啊。”钟家主乐呵呵地放下电话。
洛槐把手机还给钟九道，又对钟导眨了下眼睛。
钟九道：“……”没看出来洛槐还挺聪明的！

第128章 别墅闲散的一日
见钟九道满脸佩服,洛槐用肩膀顶了顶他：“这样吧，以后你回家要是不习惯和钟伯伯相处，我陪你回家；我想去哪里怕遇上鬼,就你陪我去。”
“这样自是最好，”钟九道说,“我本就打算在抓住鬼蛊前，无论你去哪里都陪着你。”
洛槐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喜欢上钟导了。
主要钟导这人太会呵护人了！
因为洛槐体质特殊,钟九道心存天师道义,从一开始就对洛槐另眼相看，想方设法保护。钟九道的保护太自然，让洛槐不由自主陷进去，偏他自己还没有感觉。
洛槐暗暗给自己打气，他转移话题道：“我也希望能尽快抓到鬼蛊,免得更多人受害。不过我上次已经把所有想去的地方全告诉庄警官了，最近真的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
钟九道：“你为什么要道歉,本来靠你的体质抓到两个子蛊已经是万幸了。抓鬼蛊是天师和B组的任务，你不要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钟九道回复了庄信博,庄信博有些失望,但也清楚找洛槐只是一种侥幸心理罢了,不能当真的。
接下来还要全国排查,庄信博想到未来的工作量就觉得可怕,幸好A组那群人也来帮忙，否则他真的会累死。
“你们抓到的子蛊有几魂几魄？”钟九道问。
庄信博当然看不出来这些东西，便把手机递给钟洪倩。通过方才钟家主的态度，庄信博意识到这对父子的关系很差,还是不要找钟家主的好。
“堂哥，目前抓到的子蛊共有8魂17魄，因为你上次抓到的有8魂18魄，我们怀疑还有遗漏的一魄，正在地毯式搜寻。”钟洪倩说。
钟九道吩咐道：“找到后最好把子蛊拿来给我，我会把所有子蛊封印在一起，统一处理。”
这些子蛊由于魂魄不全，不能就这样送走，必须封印起来，等抓住鬼蛊，让这些魂魄完整后再行超度。
目前抓到，两个子蛊，共计16魂，也就是8个厉鬼糅合在一起的，每个子蛊由四个厉鬼组成。
巫星洲这段时间翻遍巫家父子所有记载，推测万鬼窟中还未超度的厉鬼应该有25个，万鬼窟的名字也不过是个名号罢了，即使是天师的全盛时期也没有一万个鬼，虚指而已。
“才25个鬼？”洛槐觉得这鬼蛊有些掉价了，“我们别墅有33个呢，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想什么呢？”钟九道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洛槐的额头，“这些鬼有些是数百年前便封印在万鬼窟的，实力与别墅鬼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鬼蛊是很多个鬼的力量完全汇聚在一起，我们别墅那些鬼，自己之间还明争暗斗呢，你看戚晚莲坑了傅玥多少次，怎么可能比得上鬼蛊。”
“那倒是，可是上次才一个子蛊就让我们26个同事变成球了。”洛槐不开心道。
钟九道：“其实26鬼若是联手，并不比鬼蛊差。但一来他们毫无防备；二来当时他们为了谁占据楚巍然的身体吃更多的食物打得不可开交，被鬼蛊钻了空子；三来嘛，肆无忌惮的恶鬼和有约定不会害人的鬼力量是不一样的。子蛊可以不在意楚巍然的生命，别墅鬼则是恶作剧，还要顾及楚巍然的身体健康，双方的立场完全不同。”
洛槐听完很担心：“那当天师岂不是很难？要比厉鬼强很多才行。”
钟九道：“当然了，这就像警察抓犯人，每次抓几个犯人就要出动很多警察，就是这个道理，要预防犯人狗急跳墙的。”
洛槐叹口气：“希望早日抓到鬼蛊，不要有更多的人遇害，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子蛊。”
钟九道说：“快了，鬼蛊只有25个魂魄，他放出的子蛊数量不会超过自身魂魄的一半，否则会无法镇压子蛊。那日在烤肉店，子蛊试图占据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在试图反抗本体了。”
洛槐开始算数：“4个魂魄一个子蛊，不能超过一半，那就是最多3个子蛊，12个魂魄？”
钟九道点点头：“正是，我们已经抓到2个，只剩下1个。不过根据B组传来的数据，巫家各地的医院、诊所已经合计接了五百多个病人。这才是2个子蛊造成的伤害，还有1个子蛊和鬼蛊本体，受害人数起码有千人之上。一千人的生气，哪怕只是一半，也很难对付了。”
洛槐本来对鬼蛊的实力没有太明确的衡量标准，但钟九道这么一说，他有点能算出来了。
鬼蛊吸收了五百人的全部力量，想彻底打败发疯的鬼蛊，起码要有超过对方三倍的实力，稳妥一点是五倍，最好是十倍以上。这么一算，等于钟导要一个人对抗1500-5000人，这也太可怕了！
“你能把数字算得这么具体也挺可怕的，有时候真想知道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做出这种类比。”钟九道忍俊不禁，“你的单位不能这么算，这不是1个人和5000人的战斗，是1个水蜜桃吊坠和5000个9.9斤首饰的战斗。”
洛槐深吸一口气：“这么一听就安心多了。”
洛槐知道钟导是在安慰，但他充分相信钟导，也坚信自己可以帮助钟导。
自从得知鬼蛊的战斗力后，洛槐就把钟导送给他的所有首饰全部揣在身上，生怕身上不够挂的。好在他年少轻狂时打了两个耳洞，耳朵上还能多挂几个。
洛侦探这个角色性格比较张扬，身上戴些首饰倒没什么，但洛槐戴得实在太多了，还一看就非常便宜，妆造老师绝对不能忍，勒令洛槐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只留那些贵的。
洛槐只能时刻携带他的小背包，不管去哪儿都拎着，一拍完戏第一时间就去找小背包。
他还经常和头盖骨鬼聊天：“为了帮助钟导，保护广大普通人，我们俩一定要努力！我施展法力就靠你了，头头，我们一起加油！”
头盖骨鬼：“……”他忽然羡慕那些变成球的同事们了，成为球其实也挺幸福的。
被头头羡慕着的球球们，其实也在别墅羡慕着能跟着洛槐到处跑的头头。
钟九道在别墅家庭影院内布下一个聚阴阵，别墅球球们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吸收力量，争取早日摆脱球状，恢复人形，成为像蒋汾那样的鬼。
蒋汾作为别墅最底层的安分鬼，见到曾经的鬼大佬们已经全部沦为球，想起自己也是被洛槐吸引到别墅的，一时不由感慨起来。
他激情创作之余，会来到影厅内对别墅鬼们进行思想教育：“你们看看我，当初我是什么样子大家还记得吧？我甚至被杨婶吓到差点魂飞魄散。”
一个球体上顶着个小汤碗的球说：“我也只是喂了别人这么久汤，自己想尝口汤罢了。”
蒋汾：“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做事情不能看你说了什么，要看你们做了什么。看看我，平时话最少，刚来的时候还发生过在钟导房里裸奔被洛槐看到，以至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险些破裂的情况，但是现在呢？我大仇得报，家人有人照料，还能以鬼身继续实现梦想，这是何等幸福快乐的事情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安分守己，不求回报地给钟导制作歌曲，在别墅鬼搞事的时候从来不参与，还协助钟导关注大家的别墅生活精神文明建设，所以我现在才能得到这么好的结果。”
蒋汾说的可比他唱得好听多了，一番话语下来，别墅鬼竟然真的被他劝动了，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渐渐变得和谐起来。
大家相安无事地在别墅待了一段时间，钱多群、钟洪砚、钟洪意和钟洪倩时不时回来看他们一眼，倒也不算太寂寞。
倒是近几日沈乐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整日唉声叹气的，时不时还抱怨一句“钟导人忙事多，忘记了当初的约定”，愁得别墅鬼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
沈乐山由于搞事彻底被钟导冷落，被禁足在别墅不许出门，连手机都没收了，这让他很不开心。
化身为别墅思想道德老师的蒋汾注意到沈乐山的情绪，跑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乐山看到蒋汾痛苦地别过眼睛：“你能不能穿上点衣服，有伤风化啊！”
蒋汾：“做鬼真的很自由，我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用世俗礼教束缚我了。倒是你，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好看吗？”
上次事件过后，沈乐山被钟洪砚洗刷半宿，身上可算是干净了不少，但钟九道拒绝为事件罪魁祸首重新绘制画皮，以至于沈乐山只能保持着一半身体的被酸液腐蚀的样子，真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傅玥每次看到沈乐山都警告他离自己远点，免得不小心进入直播镜头中吓到她的学生。
沈乐山无奈道：“戚姐因为还要配合电影宣传和代言拍照，得到了钟导的优待，给她重新画了一幅画，我一个过气明星，没有这个待遇的。”
两鬼正聊着呢，忽然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
两鬼大眼瞪小眼，竟然有人按他们别墅的门铃，这怎么可能？住进来一年多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钟九道把公司业务转移到市区的写字楼内，别墅算作休闲时的住处，公事大家会去写字楼找他，不会来别墅。
钟九道的亲朋好友们（一钱三钟）都有别墅的钥匙，来到别墅也不会敲门。
到底是谁呢？
一个半脑袋（半个是沈乐山）凑到门前的可视屏幕上，见楚巍然单手插兜站在门外，不耐烦地点着脚。
“真是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衣服竟然会敲门！”沈乐山道。
还保存一些人类思维的蒋汾：“……”瞧瞧别墅这些鬼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精神文明建设势在必行啊！
沈乐山用仅剩下三根手指的手给楚巍然按下开门按钮，楚巍然大步进门。
沈乐山本着一家之主钟九道不在家，他这个勉强还算有战斗力的鬼必须撑起这个家的责任感，和蒋汾一起站在一楼正厅等着楚巍然。
楚巍然一进门就见一个有啤酒肚的裸胖子和仅剩下半个身体的沈乐山彬彬有礼地等着他，顿时一股劲儿直冲天灵盖，耗时一个月修身养性培养出的教养险些破功，好在他重新锻炼过自己，承受力变强，干脆拿出一个墨镜戴上，屋子里黑，戴墨镜可以看得不清楚一点。
“楚少爷突然莅临寒舍有何贵干？”沈乐山自认是斯文鬼，要和楚巍然握手言和那种，有礼貌地问。
楚巍然一忍二忍三忍，最终实在忍不住，说道：“你们别墅里还有形象好一点的鬼吗？”
沈乐山沉思：“上次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无面鬼五官被削掉，形象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儿去，楼上还有26个球，你要见他们吗？”
导致别墅鬼团灭的两个罪魁祸首人看鬼鬼看人，楚巍然终于妥协：“算了，就你们俩吧。”
沈乐山：“那楚少爷究竟有什么事呢？到底什么事重要到楚少爷都不得不敲门的程度？竟然敲门了！”
“是啊，”蒋汾跟着附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敲门呢。”
想到上次闯入，楚巍然捂了下脑袋，帅气的发型翘了一下，沈乐山疑惑道：“楚少爷的眉毛和头发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吗？”
蒋汾：“有种东西叫假发，而且我看他的眉毛可能是画上去的，或者是眉毛贴。”
“现代化妆技术真是鬼斧神工，不知能不能把我画得正常一点。”沈乐山摸着自己的半个脑袋忧伤道。
楚巍然深吸一口气：“以前的事情我道歉，但今天我真是来谈正事的。我给钟九道打过电话，他把我拉黑了，就只能上门拜访，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值得楚少爷敲门呢？这不是你家吗？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沈乐山用话语百般刺痛楚巍然的心。
楚巍然忍辱负重地拿出一张合同：“这是租赁合约，钟九道租这栋别墅一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零两个月了，他没有和我们续签，多出的两个月房租怎么办？”
蒋汾和沈乐山深吸一口气，战术后仰，表情变得尊敬起来。
眼前这位，是房东啊！
“叫杨婶球想办法泡杯茶吧。”沈乐山吩咐道。
蒋汾刚要上楼去叫杨婶，楚巍然说：“不用了，我不是来要房租的，我相信钟九道不是给不起钱，只是被很多事情耽搁了。这两个月房租免了，我来是想谈卖房子的事情。”
“叫杨婶沏茶时不要带毒。”沈乐山再次吩咐。
楚巍然：“说了不喝茶，有件事你们帮我转告钟九道吧，房价我打算在原本谈好的基础上给他打八折，算是我的补偿。”
沈乐山颤抖着纸片身体对蒋汾说：“叫杨婶把最好的茶拿出来，用今早收集的露珠给楚先生沏一壶好茶！”

第129章 七五折
八折！
这可不是商场买衣服原价398打八折,而是以亿为量级的大别墅打八折，这八折中包含了无数个《堕落之家》的成本价。
有这八折在，杨婶哪怕是变成了一个球,也要给楚巍然折腾出一壶茶来。
楚巍然看到一个透明球艰难地顶着壶茶飘过来，速度慢到令人揪心,他揉了揉太阳穴说：“说了不用茶，你们把事情转告钟九道，我们约个时间办手续,约好了我就走。”
沈乐山见杨婶球飘得太慢,单腿跳过去接过茶壶，又单腿跳回来，用三根手指给楚巍然倒茶。
听到楚巍然冷漠地拒绝了他们的茶水，沈乐山体贴道：“这里真的没有毒，哦,楚先生前些年在国外，莫非是喜欢炸鸡可乐？炸鸡没有，可乐的话,前些天洛槐往冰箱里放了一些，杨婶,给楚先生上冰镇可乐。”
楚巍然：“……”可乐,还是洛槐买的,他还敢再喝吗？别说可乐了,他现在看到碳酸饮料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被业火焚烧,这辈子大概是和碳酸饮料绝缘了。
“别费劲了，我喝茶还不行吗？”楚巍然放弃和厉鬼争辩，这些鬼执念太深，在某些事情上脑子只有一根筋,根本没办法正常对话。
楚巍然喝茶的时候，别墅内的球球们全部收到消息，他们听到楚少爷竟然要降房价，均是惊呆了，一个个从楼上滚下来，来围观珍奇异兽楚巍然。
滚的速度可比飘要快多了，杨婶球不用再顾及茶壶会不会摔碎的问题后，一个翻球滚到楚巍然脚底，球顶汤碗看着他。
球球们在经过不懈努力后，修炼出了眼睛，总算能分清哪里是正脸，哪里是后脑勺了。
被杨婶球的眼睛盯着，楚巍然顿时压力非常大，他对杨婶球说：“你这么看我，会让我觉得喝的是毒茶。”
杨婶球只得委委屈屈地转过去，后脑勺对准楚巍然。
这时其他25球也滚了过来，好多双眼睛挤在一起，盯着楚巍然。
楚巍然受不住压力，有些崩溃地说：“沈乐山，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你再给我施压，我也不会给钟九道打七折的！”
这下连沈乐山都惊道了：“还能打七折吗？即使是我，都不敢想这种事情。”
“不能！”楚巍然说，“你们到底有没有联系钟九道？”
蒋汾拿着手机说：“楚先生，我正在联系钟导。但你也知道他一直拍戏，不一定能及时回复信息，可能要等一会。”
楚巍然：“……”所以他还要继续忍受这些球的围观吗？他觉得自己现在像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猴子。
“楚先生，您不要紧张，”沈乐山说，“咱们也是老交情了，你看我们这一屋子球裸缺残，就知道我们没办法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了，大家一起握手言和，耐心等待钟导回复吧。”
“你们对我的视觉造成了很大伤害。”楚巍然捂眼说。
沈乐山：“那你更要直视我们，过段时间楚先生会去残念谷考试吧，我们比起残念谷差远了，要是连我们这关都过不了，您要怎么满分通过测试呢？”
楚巍然深知沈乐山的话不能轻易相信，但这鬼说话就是该死的有道理，就算充满防备，却还是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楚巍然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沈乐山说什么，他一定要把握好三件事：第一，绝对不会去做违背纪律的事情；第二，绝对不能同意他们附身的要求；第三，房价最低八折，绝对不能再降了！
沈乐山等鬼和楚巍然交流时，钟九道终于完成了一段拍摄，这一段拍的是连子瑜杀人的画面。
这部拥有喜剧色彩的合家欢电影，是不能出现太多血腥场面的，但悬疑推理如果没有那么一点点凶手令人害怕的剧情，似乎也不完整。
因此这幕戏的精华全部在连子瑜的表情上。
连子瑜这个角色也是个可怜人，杀人是为了报仇，是有苦衷的。可他最初要杀的只有两个人，是为了报仇。但当他报仇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又持续把有可能知道他是凶手的人全部杀掉，从被害者沦为加害者，屠龙少年终成龙。
这幕戏正好是凶手杀害第三个人时的样子，这人本是他的好朋友，因为知道他不管扮男装还是扮女装都非常像的秘密猜到他可能是凶手，被凶手小瑜杀害。
设下密室杀人的机关后，小瑜站在房内，窗帘一半拉上，一半明媚，小瑜半边脸明亮，半边脸没入阴影中，表现着小瑜此时复杂的心情，正在善与恶中挣扎。
好友回房，看到站在窗前的小瑜吓了一跳，问道：“小瑜，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连子瑜被阳光晃得有些不适，他虽有画皮保护，却也是厌恶阳光的，忍不住移动了一步，避开一些阳光。
剧本中本来没有这一段，但在场所有导演都没有喊停，大家都觉得连子瑜这一幕细节表现得好。
这一步代表着小瑜避开光明，正一步步投向黑暗的怀抱。
“我想你了。”男装的小瑜说，“我们很久没在一起看剧聊天了。”
好友道：“你为什么穿着男装？”
小瑜侧过脸，半张脸对着好友，半张脸依旧在阴影中，小瑜浅笑道：“哦？我记得你喜欢我这种打扮，还经常把男装的我说成男朋友，说这样可以挡一些烂桃花，将来也要找个比我帅的男朋友。”
好友本来对小瑜有些怀疑，见她还像以前一样和自己相处，便渐渐放下心来，坐在床上说：“是啊，那些追的人都没有你帅，你说你多坏，害得我们审美标准都提高了。”
小瑜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像好闺蜜一样搭住她的肩膀说：“那是这届男友不行，可不是我太优秀。”
好友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看向小瑜的手，忽然毛骨悚然：“你在房里，为什么要戴手套？”
好友已经发现不对，可惜晚了。小瑜一把将她按在床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整张脸彻底没入黑暗中：“因为怕留下指纹啊。”
好友死前艰难地说：“果……然……是……你……”
她永远地闭上眼睛，小瑜抱住好友的尸体，眼神空洞，眼角滑下一滴泪。
“卡！”钟九道说。
这幕杀人的戏份能够一个长镜头一条过，实在连子瑜的表现惊人。由人化鬼这一段他好像特别熟悉，转变得无比自然，仿佛真的经历过这一段般。
众人深深为连子瑜的形象和演技感慨，这样的演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钟导，你真是找了个好演员。”出品人叹服道。
一部电影好不好，拍到一半时主创团队心中便基本有数了。这部戏里的主要角色每个表现都相当令人惊艳，出品人深知电影质量很好，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同院线争取排片和争取在明年年初春节档上映了。
钟九道对于连子瑜的演技倒是没什么惊艳的地方，由人变鬼这种程度的演技连子瑜要是都做不到，那他就白当鬼了。
结束这幕戏后，钟九道看了眼手机。
这是他自从遇到子蛊之后养成的习惯，钟九道担心庄信博等人不小心遇到鬼蛊本体无法对付，便时刻关注手机信息，生怕晚一点就会错过救人的时机。
看到蒋汾发来的信息，钟九道顿时瞳孔地震，身体晃悠了一下。
在一旁观看认真拍戏的钟导的洛槐注意到他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钟导，关切问：“钟导，你是太累了吗？”
钟九道把手机给洛槐看，洛槐顿时呆住，这下不用他扶钟导了，钟九道反过来扶住洛槐。
楚巍然之前干的那些事情虽然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但钟九道和洛槐始终没办法对这人产生太多好感，只当认识的陌生人对待。
但看到楚巍然给别墅打的折扣，即使是钟九道和洛槐，还是控制不住地对楚巍然升起一丝丝好感。
楚巍然确实不是个好组员，但他真的是个好房东。
钟九道等洛槐冷静下来后说：“我还要盯拍戏，这两天都是连子瑜的戏份，没有你的戏份。你带上全部证件去找楚巍然，等你们签订合同后，我直接转账。”
洛槐：“……你的房子带我的证件干吗？”
“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家的，自然要物归原主。”钟九道自然地说。
洛槐：“！！！”
钟导在对他送钱、送玉之后，终于开始送房了吗？
“这肯定不行，没有这个道理，这房子也太值钱，我不能收。”洛槐疯狂摇头。
钟九道说：“房子不该属于我，我收下会出现不必要的因果，交到你手里，才能为这近百年的轮回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也应该我出钱，我给你写欠条吧。”洛槐说。
钟九道说：“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增加债务负担？《堕落之家》我只出了两百万，剩下需要花钱的部分，特效、音乐、演员、服装等全部是别墅鬼做的，连背景音那段阴森的女声低吟都是蒋汾求连子瑜做的。
“我付出的部分已经收到回报了，名气、第二部电影的投资、独立于钟家的底气，这些全部是那两百万带来的，别墅鬼们付出的还没有回收。
“所以这笔钱我一直留着用来买房子，一直没有动，因为这不是我该拿的部分。”
“可是这房子也不是我该拿的吧。”洛槐神情纠结。
“房子买下来只是写在你名下，住还是那些鬼住。等他们全部超度后，你再想办法把房子卖了捐了的都可以。”钟九道说。
由于钟九道从因果角度出发，说出让洛槐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洛槐只能纠结地带上证件前往别墅。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别墅鬼们彻底不需要这栋房子后，他就把房子无条件赠予钟导。
钟导总说因果、轮回、一切都该是他的，可是钟导好像忘了，从他们一起拍摄《堕落之家》开始，钟九道这位天师已经进入因果的一环中。
洛槐冥冥中有种感觉，随着他与别墅鬼这一环结束，新的轮回会出现，兴替交换，一代又一代传递下去。
他回到别墅，见连傅玥在内的所有别墅鬼全部坐在大厅内，楚巍然被他们围在中间，不知在聊些什么。
“我回来了，”洛槐向大家打招呼，同时对楚巍然说，“钟导说由我来办理房屋购买相关事项。”
沈乐山见洛槐回来，开心地单条腿跳到他面前说：“洛槐，就在刚才，楚先生答应我们再降点钱，给我们打七五折！”
洛槐：“……”你们又对楚巍然做了什么？

第130章 半年前的约定
我再晚回来一会,这房子会不会就白送了？洛槐暗暗想道。
若是这样可不行，收钟导的房子还算名正言顺，大不了将来可以肉偿,白拿楚巍然的房子算什么。
洛槐问楚巍然：“你为什么又降价了？”
楚巍然有些惆怅地喝了一口茶水：“我方才和沈兄促膝长谈，深深觉得自己不对。想当初我做的那些事情吧,偷偷潜入你们家，抹掉监控，远程入侵钟导手机,偷开钟导的车……这些事情如果你们严格追究起来,我是会被判刑的。就算是被厉鬼教唆从轻处罚，起码也要判个两三年，那我的前途就毁了。
“你们不追究这件事，莫说七五折，就算白送也是应该的。可惜我父母只给了我这房子售价20%的钱,我手头上的现金只能垫付5%，否则定要将房子拱手相送的。”
洛槐：“……”看来确实是说服到白送了，只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原来楚巍然给让的金额是自割腿肉,全部是他自己的钱，洛槐心中不忍,想告诉楚巍然,其实八折就很好了。
这时沈乐山对楚巍然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你对你父母坦诚比较好。做错事嘛,坦诚面对,虚心认错，积极改正就好。你向父母坦诚，等于没有最后一层负担，你父母为了感谢钟导,势必会再次降低房价，到时你既不用割舍太多金钱，又可以补偿钟导。”
“不行，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楚巍然抓住头发痛苦地说，沈乐山再说下去，他的假发就要被自己拽掉了。
感觉洛槐要是再晚回来一会，楚巍然真的要给父母打电话了。
洛槐立刻对楚巍然说：“七五折就好，你愿意倾尽所有补偿已经很好了，重要的是心意不是金钱。”
沈乐山见洛槐发话一脸懊恼，急得抱起一个球狠狠掐了一把球上的领带。
楚巍然：“可是……”
洛槐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承担，你已经成年了，难道要让父母替你承担错误吗？如果你觉得七五折不足以弥补，就在将来用行动、用实力证明你已改过自新，何必让年迈的父母为你担忧。”
洛槐这一番话，总算是把楚巍然从极端的消极情绪中救了回来，他握了下拳头说：“是，你说的没错，我以后要积极学习术法，利用自己的体质，做更多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事情，不该把责任转嫁到父母那里！”
洛槐回来，沈乐山便起身把位子让开，洛槐拿起一杯茶，问沈乐山：“这个我可以喝吗？”
沈乐山诚恳道：“这个确实可以喝，上好的茶。”
洛槐这才放心，看来别墅鬼们没有什么药物之类的手段改变楚巍然的想法，楚巍然会变成这样，还是本身有悔意。能意识到错误，并愿意弥补，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你用自己的钱垫付之后，还剩下多少？不会影响生活吧？”洛槐问。
提到这个楚巍然也有点不舍：“也就两百万吧，新看中的一辆车买不了了。”
洛槐：“……”钟导当年拿着两百万拍电影，最后赚下这栋别墅呢！
“你家庭条件这么好，就算体质特殊，其实也可以购买一些宝物防身，为什么要从事特殊工作呢？”洛槐不解地问。
楚巍然说：“之前为我算命的大师确实说过，他可以寻一些宝物来，但宝物只顶用一时，无法护我一生，治标不治本。而且我自己也喜欢这份工作，多酷啊。”
行吧，起码是有兴趣的，楚巍然的思想工作，就交给庄信博教导吧。
洛槐与楚巍然寒暄一会，楚巍然说他已经找好了团队帮忙办理复杂的手续，洛槐要做的就是明天去签个字，本人再到现场拍照就好。
洛槐觉得和楚巍然办事真的很省心，便要请他吃顿晚饭。楚巍然被洛槐开解后对他也很亲近，也想和他继续聊聊，就同意了。
杨婶球沏壶茶都那么艰难，肯定不适合做饭。洛槐的厨艺又是炸厨房级别的，也就会做个麻辣烫，还煮了连子瑜，实在不方便下厨，两人便决定出去吃。
沈乐山见他们要走急得不行，叫住了洛槐：“洛槐，你可不可以跟钟导说一声，让他给我换身皮，我有事要做。”
看在七五折的份上，钟导应该会帮沈乐山换皮，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沈乐山有什么事情呢？
沈乐山说：“是一个叫柏思新的女孩，她是我粉丝，我之前答应她要和她合照的，半年约定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当鬼的，定下契约必须还，就是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我粉丝了，我已经过气半年了。”
提到这件事，沈乐山幽幽叹气。
柏思新事件发生时洛槐还对厉鬼一无所知，钟九道给他讲述别墅鬼和鬼蛊时不可能说得那么细，洛槐不清楚沈乐山和柏思新的约定，好奇地看着沈乐山。
有洛槐在，楚巍然也不太抗拒和沈乐山聊天了，应该不至于再次被洗脑，便也要听柏思新事件。
两人索性也不出去吃饭了，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和洛槐常备的零食，边吃边听沈乐山讲故事。
沈乐山将买书诅咒钟导-被钟导发现封印在书中-书本利用综艺节目组的道具车出逃-偶遇冷向明-被巫星泽当成害人的工具送给柏思新-柏思新绑架关宿-他喝了诅咒药水-钟导救了大家-柏思新治疗因厉鬼受的伤需要喝满半年的药-为了哄粉丝喝药，沈乐山与柏思新约定，她好好喝半年药，就去同她合照。
沈乐山的口才自是极好，这故事被他从下午讲到深夜，洛槐和楚巍然不知不觉吃了好多东西，满地都是花生壳和瓜子皮。
一直到吃光洛槐一个月份额的零食，洛槐才意识到吃多了，这些热量要运动好久才能减下去。
楚巍然第一次听到这么精彩现实发生故事，比他在国外教堂学到的那些驱魔术刺激多了，听后震惊道：“国内鬼和天师花样这么多？难怪我精心准备的道具根本打不过你们。”
“你那些道具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大概值0.5砚吧，一个镀银匕首能打1.5个别墅球。你带了那么多银子弹和圣水，打几个蒋汾问题不大。”沈乐山用天师界新出的战力标准为楚巍然讲解，“但是我们别墅三十多个厉鬼，按照你们的配置，来一个加强连才能打赢我们。”
“原来是这样。”楚巍然总算明白自己差在哪里，不过他对战斗力标准不是很懂，“‘砚’是什么单位？1砚大概是多少力量？”
这个洛槐懂：“能点燃半张符纸的法力就是1砚，天师界入门基本是有2砚的法力，不能独立使用一张符纸的天师不是合格的天师。”
“原来国内天师界这么规范化。”喝多了的楚巍然深深点头，“那钟导大概有多少砚？一千、两千？”
“这个就不知道了。”沈乐山沉默地干掉一瓶洛槐供奉给他的啤酒，也有些醉。
楚巍然想到柏思新连中三层幻术的经历，不由后怕道：“知道柏思新的遭遇，才明白你们对我一直很好了。”
沈乐山：“那是自然的，当年你是房主，我们鬼界有规定，房主是自带神灵庇护的，我们对你只能以戏耍为主。当然房主要是体质太差被戏耍死了，我们就没了束缚，可以趁虚而入，干掉你的家人。后来第二次、第三次附身，也是有钟导压制不敢闹得太过，不然你活不到今天。”
楚巍然：“……”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好吗？
他这才明白，钟九道竟真是个正义的天师，天师邪恶起来像巫星泽那样的，造成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幸好钟九道是个好人。
两人一鬼聊到很晚，最后干脆在别墅睡了。
洛槐有房间，迷迷糊糊中回房睡了。沈乐山直接瘫在餐桌前，他不需要睡觉，只是宿醉。
楚巍然随便找个沙发睡了，第二天早晨只觉得前胸沉得很，呼吸困难，想醒也醒不来，像是被鬼压床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钟九道给他的口诀，楚巍然记忆力很好，那些口诀他虽然不会练，但看几遍也背下来了。他默默背了几句，终于睁开眼睛，一醒就见一个留着英式管家胡须的别墅球压在他胸口上，正在用很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楚巍然一下子跳起来，对胡子球说：“你、你别过来，我知道你的实力，也就是0.33砚，我能打过你的！”
胡子球自然是当初的林管家，他叹口气：“我没想伤害你，只是看看你的脸罢了，你真好看啊。”
“是吗？”楚巍然摸摸脸，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经常被人夸，但被鬼夸还是第一次，忽然有点开心。
管家球叹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穿过质量最好，最合身的衣服，好怀念穿上你的感觉啊。
“当年我就是个喜欢有钱人衣服的管家，有次偷偷穿主人要扔掉的旧衣服被发现，主人罚我一百杖，我就这么被打死了。”
楚巍然还没意识到管家球话语中的含义，仅是觉得他可怜：“太残忍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人！”
管家球道：“是啊，我也觉得处罚太过了，也留下了喜欢穿衣服的习惯。后来我把打死我的家奴和主人全都穿了一遍，觉得主人这件衣服也不过如此。
“再后来，天师把我们送到别墅里，我穿了不少外国兵，他们个子矮、说话奇怪，因为杀人太多身上总有股尸臭味，我不喜欢。
“一直到你，我才穿到一件性格还算单纯，有小性子但不算纯粹坏人，身强力壮又不玩弄女生的衣服，真是非常好的体验，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再穿一次？”
楚巍然：“……”什么鬼，说他好看是指身为衣服的那种好看吗！
管家球话语隐藏着很凶残的故事，楚巍然终于意识到B组工作的凶险，这绝不是儿戏。
正在楚巍然的三观接受别墅鬼洗礼时，洛槐精神抖擞地下楼，摇醒还在宿醉的沈乐山：“沈哥，起床了，我跟钟导说了这件事，钟导说约定一定要做到，但他现在抽不出空来给你画画皮。”
被摇醒的沈乐山：“那怎么办？所谓半年后是虚指，可以在一两个内浮动，但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月了，等钟导有空就晚了。”
洛槐笑道：“放心吧，钟导说他早就画好了备用的画皮，就在他房里。他刚才发了一段转换画皮的手诀给我，让我帮你换皮。”
涉及别墅鬼，洛槐就可以用法力，他学习灵诀很快，这并不难。
“我白天会去办购房手续，等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回来接你去找柏思新。”洛槐说。
沈乐山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楚巍然举起手说：“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会保持沉默的，就是想看看涉事的另一方。我身手不错，可以当你们的保镖。”
“去影视公司见一个粉丝用什么保镖，我们去完成合影签名的约定就回来。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别打扰柏思新就行。”洛槐说。

第131章 粉丝见面会
柏思新是个工作半年多的职场新人,四个月前成功转正，成为某知名影视公司的一名员工。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本来正在为找工作头疼,不知怎么就被大公司录取了，待遇好得无法想象,单位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冰箱放她的中药。
至于她为什么会喝中药，柏思新有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七个月前她忽然失去了三天的记忆，好像是因为找工作太焦虑而导致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一直在喝中药了。
她知道自己要吃半年的药,好像还和某个人隐隐有个合照的约定的，不过究竟是谁她也不记得了。
一个多月前，她十分重视这个约定，整整半年完全没有停止吃药，不管多忙,她都会想起吃药，即使胃不舒服也会把药乖乖喝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医院取药,风雨不误。
在吃完药那天，她本来很期待地等着某个约定的实现,这时公司里新出道的小偶像来她这里取新综艺流程表,她一下子就粉上了这个小偶像,并暗暗成为了小偶像粉丝后援会的管理员。
她以前喜欢的是《堕落之家》的男主演沈乐山,好像还为沈乐山做过很疯狂的事情,有时候她会梦见自己和沈乐山一起绑架影帝关宿，扒掉关宿的衣服，和沈乐山一起研究该如何扒影帝的皮。
那个梦又疯又甜，沈乐山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她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而她在梦里的性格也与平时不同，整个人像个魔女一样，仔细想想还有点带感。
后来沈乐山参与了综艺《谁能逃出去》的录制，在里面表现十分优秀，是个特别聪明的人。柏思新经常靠着沈乐山的综艺喝药，熬过了最抗拒喝药的日子。
可惜沈乐山的公司对他实在太差了，所有的代言、资源全都给了戚晚莲和洛槐，沈乐山后续什么也没有。她和沈乐山粉丝还去九道影视娱乐公司的官方微博下抗议过，希望公司能对沈乐山好一点，可惜那个官博什么用也没有，只会转发导演钟九道的微博。
戚晚莲都能和影帝关宿合作拍电影了，沈乐山却什么也没有！难怪她会做和沈乐山联手绑架关宿的梦，一定是太生气导致的。
不过这一切已经全部随风而去了，柏思新换了喜欢的明星，她现在喜欢的是谷子归，一颗冉冉兴起的新星。
不是沈乐山做错了什么事情，大概是她比较花心吧，见到谷子归就被迷住了。
柏思新利用工作之便加了谷子归的联系方式，组织后援会粉丝为谷子归应援，今晚是谷子归的私人粉丝见面会，谷子归自己掏腰包租了一个五百观众的场地，让她把票发给粉丝们。
粉丝见面会一般是代言商家组织的，第一次看到明星自己花钱租场地，免费送票，还要报销异地粉丝的来回路费。谷子归对粉丝真是太好了，柏思新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了。
柏思新好不容易忙完一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往见面会现场，她作为粉丝后援会的管理员，是要提前去维护现场秩序的。
她刚走出两步，一个男人拦住她的路，柏思新焦急道：“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有工作需要我处理，请放在我办公桌上，我忙完再回来做。”
男人笑了下，浑厚饱满的声音像是在演讲，有种煽动人心的力量：“放心，不是工作，也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只是想和你合个影，相机我都带来了。”
柏思新有些不耐烦：“都什么年代了，追人为什么要这么油腻，而且我对谈恋爱没有兴趣，你……沈乐山！”
她几乎尖叫出声，没想到曾经喜欢的明星就站在自己眼前。
“是我，我来完成和你的约定了，相机我都带来了。”沈乐山手持一台向楚巍然借来的相机。
楚巍然和洛槐站在角落里，见证着这个约定。
“什么约定……”柏思新恍惚了一下，她曾经深深地喜欢过沈乐山，为他搜集资源做视频为他深夜不眠为他做一些违反《刑法》的梦，这份喜欢是真实的，见到本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几乎要扑到沈乐山怀里，来确认这是不是一个梦。但话才出口，柏思新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嗡”的一声，无数“晚上有见面会晚上有见面会晚上有见面会”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压住了她对沈乐山的喜欢。
“我不记得这种约定，就算你是明星，也不能随便搭讪普通人，别太高看自己了。”柏思新冷漠地说，“让开，我晚上有事。”
沈乐山被她的态度伤到，捂住心口说：“我为了见你坑了别人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必须和我合照！”
楚巍然：“……”
付钱的是他，实现愿望的是沈乐山，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沈乐山坑了？
洛槐见楚巍然终于有点想清楚了，安慰楚巍然道：“不用沮丧，你只是失去一点身外之物，球球们险些没命。”
楚巍然一想也是，沈乐山的受害者绝对不止他一人，他也不是最惨的。
沈乐山的粉丝似乎变心了，说什么也不肯和他合照，不由分说就要走，楚巍然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柏思新也是个难得坚定的人，任凭沈乐山施展三寸不烂之舌之术，竟丝毫没有被影响。
“居然还有能抵挡沈乐山迷惑的人，这人竟然还是他的粉丝，难道是粉随正主，粉丝也和偶像一样狡猾？”楚巍然赞叹地说。
洛槐也感慨道：“柏思新好厉害啊，不管沈哥怎么说都不动摇。在这之前，只有钟导不被沈哥煽动，连我都被他蛊惑一次呢。”
两人说完，不由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对啊，世界上会有人可以抗拒沈乐山吗？就算有，那也得是强大的天师吧。
这时柏思新忍无可忍，狠狠地踹了沈乐山一脚，大声说：“你再靠近我，我就要告你性骚扰了！给我滚啊！”
她用包打了沈乐山几下，接着像是有急事一般，背着包冲出办公室。
楚巍然和洛槐连忙赶过去问沈乐山：“你怎么样？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沈乐山：“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鬼吗？跟我相处的人哪个不是被我卖了还要谢谢我。”
楚巍然：“……”
洛槐问道：“沈哥，你不是说她很喜欢你吗？怎么回事。”
沈乐山咬牙切齿道：“她身上有种和我很相似的力量，我能感觉到，有个和我能力很像的鬼蛊惑了她！”
“那怎么办？要不要联系钟导？”洛槐问。
沈乐山：“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鬼就能对付，敢抢我的下线，真是不知死活。同样能力的鬼，要是还找钟导来解决问题，我还要不要做别墅鬼首领了？我这就去把粉丝抢回来！”
说完他便追了出去，洛槐和楚巍然没办法，只好跟了过去。
“他就是别墅鬼的首领吗？”楚巍然边跑边问。
洛槐道：“别墅里这么想的鬼可能不下十个。”
“真的不联系钟导吗？”楚巍然问道。
洛槐犹豫了下，他担心遇到子蛊他们三个处理不了，反倒多生事端。可要只是个普通鬼就找钟导来，确实太麻烦人了。
想到钟导整天缺少睡眠的样子，想到钟导一遇到鬼就好几天不睡觉的样子，洛槐咬咬牙说：“先跟过去看看，弱鬼就让沈乐山自己解决，一有不对立刻联系钟导。”
楚巍然说：“好的，我这就联系直升机。”
洛槐：“联系直升机干什么？”
楚巍然：“现在是晚高峰堵车，钟九道从拍摄地点赶到这里起码要堵一个小时，时间太久了。我叫个直升机在片场外等着，一旦遇到危险，保证十分钟就能把钟导弄过来。”
洛槐突然安心，就算钟导接到消息马上赶过来也要一个多小时，完全没有楚巍然的直升机快呢。
洛槐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夸奖楚巍然的话：“你真是个可靠的队友。”
“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哈哈哈！”楚巍然相当开心。

第132章 三个臭皮匠
“你的零花钱不是已经没有了吗？还可以用直升机吗？”洛槐关心地问。
楚巍然解释道：“不是我家的,是B组的。私人直升机有严格的航线规定，在城市内飞行只能走固定航线，没办法自由行动的。
“B组的直升机在组员遇到灵异案件时可以紧急申请的,我们提前准备好直升机，比现在联络钟导,让他打车过来快。而且从片场出发方便乘上直升机，要是在出租车上，堵在道路中间,再想乘坐直升机就有点难了。”
事涉灵异案件,B组很快就开放了绿色通道，一架直升机落在钟九道片场附近的高楼上，随时待命。
粉丝见面会会场就在柏思新单位附近，她一路小跑，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会场门前,与后援会其他成员会合，站在门口检票，防止其他人混入会场内,对明星造成伤害。
洛槐三个身体素质都很强，跑得飞快,一路顺利地跟到会场。
沈乐山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说：“我觉得这些女孩中没有被鬼附身的人,像柏思新那样中了幻术的也是少数,大多数都是正常粉丝。”
“那控制柏思新的人是谁？不是后援会的吗？”楚巍然问。
洛槐比楚巍然更懂娱乐圈,他说：“我听她们之间的称呼，柏思新好像就是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如果连她都是被控制的，那后援会的人估计也是受害者。”
“这么一算,有问题的岂不就是明星本人或者他的团队？”楚巍然推测道。
“谷子归和他的团队应该在会场里面，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洛槐说。
“他们的门票好像挺简单的，我马上仿制一个，旁边有家打字复印社，直接打出三张就行。”这时楚巍然举起手机，他的手机看着很普通，实际上是特别定制的，摄像头像素极高，他轻轻一按，手机摄像头伸出来，将远处的门票清晰地拍下来，随后用一个很专业的收费软件开始重新制作门票
洛槐：楚巍然看起来好熟练的样子。
沈乐山盯着门前严格检查的后援会成员，见一个男生拿着见面会门票要进门，被后援会成员拦住了，他们聊了一会，后援会的人收走了门票，那个男孩失望而归。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洛槐问沈乐山。
“没有，距离太远。”沈乐山皱眉摇头。
“我听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洛槐后颈处传出，头盖骨鬼的纸片脑袋露出一点点，“我刚才把一个耳朵贴在柏思新身上，能听清她们在说什么。拿票的男生也是谷子归的粉丝，他从其他人手里买的票。但后援会的人说，她们的票是免费派发的，发给谁都有记录。本人和票不符，就算有票也不能入场。”
楚巍然放下手机：“那白忙活了，伪造票这招不好用。”
洛槐拎出头盖骨鬼：“头头，你什么时候把耳朵放到柏思新身上的？”
“老沈被柏思新拒绝拍照的时候，我想听听沈乐山的笑话嘛，就把耳朵丢过去。20米内，我的耳朵想丢到哪里就丢到哪里。”头盖骨鬼说。
沈乐山：“你还想听我的笑话？！”
“头头也算立了功，别生他的气。”洛槐连忙拉架。
沈乐山皱眉道：“有他在会场内监听倒是有个眼线，可总不及自己进去。洛槐把我变成画皮，倒是可以从窗户里进去，你们两个普通人怎么办？要不在外面等我。”
楚巍然：“谁说进不去了，我伪造票是想从正门进去，就算正门不能进，入口不是还有很多吗？内部人员入场通道、安全出口、窗户，这种会场为了消防疏散一定有很多出口，随便找一个就能进。我刚下载了这个会场的消防图，跟我走。”
洛槐：“……”楚巍然偷偷潜入的天赋真高啊，好像所有智商都点在这上面了。
楚巍然找到一个封闭的安全出口，见门前有个监控，他搜索了一下网络，侵入监控云端网络中，修改这段监控数据。
“走。”楚巍然说。
安全出口的门是锁着的，只有发生意外时才会打开。这个锁当然也难不倒楚巍然，只见他从衣兜里套出一副透明的胶皮手套，先戴上手套，才用工具开门。
不到十秒，门锁打开，楚巍然拉开门，带着大家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
洛槐、沈乐山：“……”楚巍然居然还随身携带胶皮手套，这人的薄外套里到底塞了多少东西？
沈乐山小声对洛槐说：“B组成员的技能有时候真是比鬼还可怕。”
洛槐：“科技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有一天可以发明出能扫描鬼魂能量的仪器，鬼魂成像的摄像头，到那时候天师大概都没饭吃了，钟导执意转型是对的。”
楚巍然回头问沈乐山：“沈哥，你确定柏思新中了幻术吗？我想把监控频道实时传给B组同事，但如果不是灵异案件，我这么做就是违反规定的。”
“我确定，”沈乐山笃定说，“但你为什么要把监控传给同事？”
楚巍然解释：“会场里起码有五百个粉丝，人数太多了。我们人少，难免有疏漏，万一某个粉丝受到伤害，监控又被人为删除，我解释不清。传给同事就等于有了备份，而且一旦遇到突发状况，我们无法行动，没办法求援时，在一旁看监控的同事也能帮我们找支援。”
“你做事真是谨慎多了。”洛槐赞叹道。
“我以前一直觉得B组的很多流程就是形式主义，培训时完全没有背程序。这回养伤期间，庄队罚我抄了五百遍规章制度，也算有点改变吧。”楚巍然说。
他不知道从哪儿搜索到会场内的结构图，避开人找了一会，找到一间保安休息室，在里面发现几件还算干净的保安制服和帽子。
两人一鬼穿上制服，戴好楚巍然发的口罩，以保安的身份静悄悄地走进会场。
距离见面会正式开始还有10分钟，会场已经坐满70%，沈乐山扫视一圈，没发现哪个人有问题。
粉丝们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谷子归，洛槐听了一会，发现她们都是普通粉丝，很多人甚至没有多喜欢谷子归，只是有免费票还报销路费就来了，看完见面会还打算在S市玩两天呢。
洛槐还以为是专门挑选的死忠粉丝，所以才不允许票人不符的粉丝入场。可这些粉丝也不是多死忠，为什么不能让真正为谷子归花钱买票的男生进来？
洛槐在会场内看了看，这里也不全是女生，还是有10%左右的男生，看来不是因为性别。
这时头盖骨鬼对洛槐说：“小洛，我听到柏思新说有两个人没来，正在着急呢。”
“少两个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着急。”洛槐奇道。
头盖骨鬼说：“后援会的人开始联系亲朋好友和同事了，说是要找两个子时出生的人。”
洛槐：“……我就是子时出生的。”
楚巍然没听到头盖骨鬼的话，但是听到了洛槐的话，他凑过来说：“子时是晚上11点到1点之间吧？好巧，我也是那个时间出生的。”
沈乐山说：“你们俩那么招鬼，当然是在阴气最重的时辰出生的，问这个干嘛？”
洛槐将头盖骨鬼听到的情报告诉他们，两人一鬼大眼瞪小眼，同时叹道：“好巧！”
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沈乐山想完成和柏思新的约定，正愁没人帮他换皮，刚巧楚巍然来办卖房手续，刚巧洛槐这两天没有戏，抽空来办手续，就陪沈乐山完成约定。
沈乐山来找柏思新这一天，刚巧是粉丝见面会当天，这个充满疑点的粉丝见面会刚巧缺两个子时出生的人，洛槐和楚巍然又刚巧是子时出生的。
“不会一会有人刚巧发现我们，刚巧叫我们去补充人数吧？”楚巍然说。
他话刚说完，一个戴着工作牌的人走来说：“你们在干嘛？事前不是说好了吗，保安在外面巡逻，不能进会场内部，赶快出去。”
“好的，我们这就走。”三人鬼顺着他的话说。
这时两个后援会的人跑过来，见到他们三个，露出得救了的表情：“见面会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还缺两个人，我们试试他们三个吧。”
说罢后援会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对着楚巍然和洛槐转了转，罗盘指向他们两个。
“太好了，一下子找到两个子时出生的人，真巧。”两个后援会的人如释重负，“你们两个不用走了，场内也需要人维护秩序，你们先坐在空位子上吧，坐9排12和13座位就行，那里空着。”
这也太巧了。三人鬼面面相觑。
沈乐山肯定不能就这么走，但刚好他是画皮，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变成画皮，被洛槐卷吧卷吧塞在宽大的保安制服里，两人走向座位。
座位靠边，洛槐坐在中间，楚巍然坐边上。
洛槐想着他出生以来遇到的各种巧合，用肩膀碰了碰楚巍然，小声说：“我记得上次和你一起遇到子蛊的时候，也刚好是这么巧。”
楚巍然盯着洛槐，不可置信地说：“整个A组、B组和有关部门配合，地毯式排查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最后一个子蛊，不会这么巧被我们碰上吧？我们只是来拍个照而已。”
洛槐：“我拍这部电影到现在，总共就休息了两次。一次是和你一起吃烤肉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楚巍然满脸绝望：“钟导就应该把你关在剧组，哪儿也不能去。”
洛槐掏出手机：“这个会场太诡异了，我们肯定处理不了，赶快联系钟导。”
楚巍然：“我联系B组，一起行动。”
可刚打开手机，就见信号空空如也，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这是什么屏蔽器啊，连紧急救援电话都打不出去。我这手机是加了屏蔽防御的，专门对付考试时的屏蔽器，怎么可能没有网络呢？”楚巍然说。
沈乐山的脑袋从洛槐的衣领中冒出来一点点，小声说：“可能是鬼魂能力，这是类似鬼打墙的结界。你们傅姐是个中翘楚，她布下的鬼打墙结界连鬼都逃不出去。”
“我这次明明已经做好联系钟导的准备了，也没有妄自托大，只是想进来先打探一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动用天师界核武钟九道，为什么还是落到这个绝望的境地？”楚巍然满脸自我怀疑地问。
沈乐山看着两个见鬼体质的人，叹道：“大概你们俩相遇后，倒霉指数平方式上涨？”
“你还知道平方呢？不是旧社会鬼吗？”楚巍然问。
沈乐山得意道：“我以前就是读书人，识字算账样样精通，我会珠算，心算的本事可强了，比计算器算得快。”
“先别自夸了，马上就要开场，沈哥，你有没有什么联系别墅的办法？就算让蒋汾转告钟导也行啊。”洛槐问，“你们别墅鬼之前不是有什么脑电波感应吗？”
“距离近的时候有，这里离别墅起码10公里，这要是能传递信息，得是多厉害的鬼？”沈乐山叹道。
洛槐又问头盖骨鬼：“头头，你有没有把头盖骨、脑浆、耳朵、嘴巴、鼻子之类的东西放在别墅里？”
头盖骨鬼：“我没有到处丢零件的爱好，就扔出去一个耳朵，在柏思新身上。”
洛槐最后只能看向楚巍然：“你和同事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一个小时见不到你就会觉得不安，会帮你找人的同事？还有我们把监控共享给B组成员，他们能发现问题吧？”
楚巍然深深地低下头：“我同事关系很差，他们都看我不顺眼。而且我经常擅离组织找不到人，他们已经习惯了。今天我是请了假的，没人会找我。至于监控共享，我从一开始就没发出去。”
楚巍然一直以为自己发出去了，就没再看手机。直到他们发现电话没拨出去，场馆内信号屏蔽，楚巍然才看到监控共享失败的提示。
“没办法了。”洛槐表情坚毅，“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我们能行吗？万一真是子蛊……”
“就算真是子蛊，我们上次赢他一次，这次还能赢，”洛槐打断楚巍然的话，从包里掏出一大把9.9斤的首饰递给楚巍然，“拿着，保护好自己。不过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敞开心扉，让子蛊附身，起码能把子蛊困在你体内。”
楚巍然：“……好的呢。”
洛槐又对沈乐山说：“沈哥，到时候一旦真的打起来，会场里五百个粉丝的性命很难保障。你要充分发挥你传销洗脑的能力，争取到时稳住粉丝情绪，把她们带到安全地方，这些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沈乐山：“……你让我一个厉鬼保护人？”
“这个时候，除了死鬼当活马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洛槐从怀里拿出一沓符咒，“沈哥，帮我认认那张是醒神符，柏思新是后援会会长，又是你粉丝，要是能把她唤醒，有助于维护粉丝秩序。”
“你让我一个鬼挑符咒？我怎么可能认识。”沈乐山道。
洛槐期待地看着沈乐山画皮：“你找一个最克制你能力的符咒，应该就是醒神符吧？”
沈乐山：“……你真是个天才。”
他忍着符咒的伤害，终于挑出一张看着最不顺眼的：“可能就是它吧。”
“好。”洛槐抽出符咒，给三人鬼打气，“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会场灯光暗下，“叮铃铃”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是夺魂铃的声音。

第133章 请神符
洛槐曾深受夺魂铃伤害,对这声音十分熟悉，断定控制柏思新等人的幕后主使，定是子蛊。
夺魂铃对厉鬼的杀伤力极大,沈乐山和头盖骨鬼听到铃声后整个鬼都不好了，还好他们与钟导有契约在,仅是铃声不会将他们召唤过去。可他们的役鬼天师不在，若是有人用夺魂铃作法，他们恐怕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夺魂铃中。
“不会吧,这次的子蛊竟然用上了夺魂铃？难道他要吸收现场五百人的灵魂吗？子蛊不是一直暗中行动,不会伤人性命引来B组和钟导的注视吗？”洛槐疑惑道。
沈乐山是鬼，倒是比较明白厉鬼的心思，他说：“我们已经连续两次破坏他的计划了，他再这么暗中行动下去，根本不可能获得足够的力量。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一次性多吸收些活人魂魄。你看这些人都在18-30岁之间，全是青壮年，不仅魂魄完整,生气也十分充足。有这些人的力量，那厉鬼距离恢复不远了。”
“才五百人就够了吗？”楚巍然好奇问,“我记得看小说都是几万几十万的。”
沈乐山：“哪有那么多,那都是虚指。你想想古代交通、通讯不发达,一个村子就几十户人家,还有一半以上的老幼,哪儿养出来的厉鬼能吸收几十万生魂？连几十万活人都看不到。三千规模的都是灭世咒法了，不过是恢复肉身，999个人的力量就可以。”
楚巍然：“那这里也才500个。”
洛槐想起那天钟导告诉他的数据：“钟导说其他两个子蛊害的人加起来也有五百个左右了。”
“加上这五百个，够养出一个绝世厉鬼了。”沈乐山说。
见面会开场,谷子归和几个工作人员上场，向粉丝们道谢，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他的见面会，座位下的袋子里放着给粉丝们的手办礼。
洛槐和楚巍然拎起袋子，见里面放着一些谷子归代言的商品，有市价一千多的面霜、官方售价一两千的首饰和一些零食饮料和明星亲笔签名的明信片，这些东西加起来得有两三千块钱，在场五百人，确实下了血本。
楚巍然小声说：“才这么点东西，而且这明信片丑极了，也好意思送人。他还没有你们俩长得好看，就更比不上我了。”
洛槐是影视学院科班毕业生，当年就是靠脸考上的，还能演偶像剧，当然比半路出家的练习生长得好看。至于沈乐山，他毕竟是从33鬼中杀出来的男主角，要是长得不好看，钟导早就选别的鬼了。而且他现在披着画皮，钟九道是个比较认真的人，画出来的人物没有任何瑕疵，可以直接当游戏建模，对沈乐山也有一定的美颜效果。
不过比不上洛槐和沈乐山两位专业还好，但这个“更比不上楚巍然”是怎么回事？就楚巍然现在的样子，假发和假眉毛摘下去比不上普通人，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比洛槐和沈乐山都好看。
洛、沈还未来得及反驳他，就听谷子归说：“袋子里有一个荧光手环，手环颜色由后台统一控制，保证表演节目时颜色统一，请大家戴上手环。”
楚巍然和洛槐取出手环，同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东西大概就是献祭仪式的一环，戴上后灵魂的一半就交出去了。
“大家举起手来，让我看看你们戴上了吗？”谷子归道。
洛槐和楚巍然仗着会场黑，他们坐的位置又比较靠后，干脆用手拿着手环举起来，谷子归肯定看不到。
幸好沈乐山在他们两个周围布下了鬼打墙结界，旁边坐着的观众听不见他们的话，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周围人不会揭穿他们。
两人蒙混过关，楚巍然问：“我们怎么办？直接冲上去打谷子归吗？他马上就要开始仪式了。”
洛槐说：“还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子蛊，我们需要开天眼。”
“我们不是生来就能看到鬼吗？”楚巍然问。
洛槐：“钟导说，生来的天眼有些东西也看不到，我们可以看到外面飘荡的鬼，但是附身到人体里的就看不到，这必须用法力开眼才行。我这些符咒里有能开眼的，但是我认不出来。”
“找找试试吧，我帮你看。”楚巍然说。
洛槐翻出手机图片，和楚巍然一张一张对着找，楚巍然也是个眼瞎的，没什么符咒天赋，看了半天也瞧不出每张符的区别。
“找不到，这张看起来比较像，就用这两个吧。”洛槐抽出两张说。
“嗯，起码是它们俩是一样的。”楚巍然点点头，“但是怎么用呢？”
“烧符喝下去，我们这也没办法点火啊，点火肯定会被谷子归看到，要不直接吞吧，我先施法。”洛槐拿着符咒说，“天灵灵地灵灵，钟导保佑我们找对符咒，钟导保佑我们吃符咒也有用，头头保佑我可以用法力激活符咒的力量。”
楚巍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洛槐所谓的“施法”，接过洛槐激活后的符咒问：“你确定我们可以战胜子蛊吗？”
洛槐施法的样子甚至比不上景点摆摊的“大师”，太不靠谱了。
“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力更生吧。”洛槐将符纸团吧团吧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下去。
还好手办礼中有饮料，全部是未开封的，鬼蛊又不是杨婶，也不至于五百人每个人的饮料里都放一魄，洛槐和楚巍然干脆就喝送的饮料了，免得被噎死。
在一旁围观的沈乐山和头盖骨鬼：“……”
他们是鬼，更了解鬼的想法。子蛊要是被这两个人给战胜了，就算他们和洛槐是一队的，也会替子蛊感到心酸的。
起码找一个受过正统训练的天师吧，要是这么就赢了，他们厉鬼还要不要面子了？
咽下符咒后，洛槐睁开眼睛看向舞台，顿时激动道：“成功了！我看到了！谷子归就是鬼蛊，他身上有1、2、3……天呐，有10个魂27个魄，这是5个鬼组成的子蛊，比以前的都强。后台还有3个魄在乱动，好像不在一个人身上，他这是用魄附身控制了3个团队的工作人员吗？楚巍然，你看到了吗？楚巍然？”
同样吃下符咒的楚巍然没了声音，洛槐转头看去，见楚巍然翻着白眼靠着座椅晕倒了。
洛槐：“……”
他小心翼翼地问沈乐山：“我们俩吃的不是一样的符咒吗？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是噎坏了吗？”
沈乐山：“我又不是天师，你们挑符咒的时候我怎么敢靠近？不过楚巍然能把我整张画皮吃进去，应该不会被区区一张符纸噎到晕倒。”
洛槐晃了晃楚巍然，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简直要急哭了。
同样是吃符咒，为什么他就能吃到正确的开眼符，楚巍然就吃到了乱七八糟的符咒。
洛槐飞快地回忆一遍钟导给他背过的符咒种类说明，他疑惑地说：“奇怪，大部分符咒只对鬼有效，不会伤人。对人起效的符咒只有真话符和定身符，但也不会让人晕倒。”
要不是负面效果很低，洛槐也不会想出这种乱吃符的办法。
就在此时，台上唱歌谷子归忽然说：“来，大家举起手来一起唱。”
场上粉丝同时举起戴着手环的手，大声唱：“我愿将一切献给你~~”
一首情歌的歌词，竟然被谷子归这般利用起来，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诱骗粉丝们把类似献祭的承诺唱出来。
就在洛槐一筹莫展时，翻白眼的楚巍然忽然跳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喊道：“何方邪祟作孽？”
他鼻子动了两下，立刻锁定台上的谷子归，手腰间一摸，摸出一把镀银匕首。
“楚巍然”神色大惊：“这是何物？竟不是桃木剑？罢了，总归是有些法力的，便用它吧。”
说罢，“楚巍然”抓起一把符咒和一把首饰，踩着前方粉丝的头，一路身轻如燕地冲到舞台上，举着匕首对谷子归喊道：“孽障，竟然用此邪术害人，我这就杀了你！”
“啊！！！”现场粉丝顿时尖叫起来，这时粉丝还只是在看节目，还没完全被谷子归控制，见到一个人忽然拿着匕首冲上去攻击谷子归，这就是公共场合的暴力事件啊，这太可怕了！
洛槐、沈乐山：“……”
洛槐总算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符咒了，是请神符。
钟九道曾说过，他画符时灵光一闪，一笔画下一张请神符，使用这张符咒，可以在危机时刻请钟家先祖上身。
这张符与其说是给洛槐用的，倒不如说是给钟九道自己用的。
因为洛槐的身体留不住法力，他能使用法力是靠别墅鬼身上的先祖精魄作用，但若是请神上洛槐的身体，用的就是钟家先祖自身的法力，与洛槐的体质同性相斥，两种力量都会消失。
钟九道觉得自己既然灵光一闪画出了一张符，那么这张符就必定有用。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虚弱到必须请先祖来帮忙的程度，对这张符的期待值也没有那么高，但还是塞到了洛槐的符咒信封中。
由于钟九道说这张符没什么用，洛槐也就没太认真记请神符的特点，直到楚巍然俨然强大天师的样子，才想起这张符来。
钟九道两次灵光一闪画出的符咒，几乎全部被用在楚巍然身上了，这大概就是楚巍然两次假扮钟九道的劫数吧，既然借了脸，那总是要还的。
楚巍然的身体里能容纳几十个厉鬼，就证明他是绝佳的请神体质，这张符用在他身上可太有效了，能够激发先祖很强的实力，尽管法器只有一把镀银匕首，却还是和谷子归斗了个不相上下。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哥哥！”三个被魄控制的工作人员和以柏思新为首的后援会成员冲上来不畏生死地围住“楚巍然”，要保护谷子归。
而台下想逃跑的粉丝发现门是封死的，有人尖叫着砸门，有人拿出手机拍“楚巍然”攻击谷子归的画面，场面一顿十分混乱。
“保护楚巍然！”洛槐当机立断，请神上身的楚巍然目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要全力支援。
“我想办法弄醒那些被控制的人，沈哥，你想办法安抚暴乱的人群，这五百人这么慌乱拥挤，容易出现踩踏上，交给你了，沈哥！”洛槐说话间施展控制画皮的灵诀，沈乐山恢复人身。
洛槐发布任务后，直接冲上舞台。
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电影拍摄，身手好得不得了，舞台和座位中间的护栏根本拦不住他，他身姿矫健地飞上去，挤进包围“楚巍然”的人群中，把刚才挑出来的醒神符贴在柏思新额头上。
“天灵灵地灵灵，钟导保佑我选对符，头头保佑我激活符咒！”洛槐说着他独创的洛式咒语。
大概真是有钟九道保佑，这一次洛槐竟选中了符咒，柏思新一个晃神，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是谁，我在哪儿？”
洛槐见她清醒，一把将她推出人群说：“沈乐山来和你合照了，快去和他一起安抚观众们，到时候观众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你们俩的合照。”
解除控制的柏思新重燃对沈乐山的爱，听到这话也不管自己到底在哪儿了，一眼看到穿着保安服站在人群中的沈乐山，她最爱的哥哥，哪怕是只露出一只手，柏思新都能看出这人是谁！
柏思新激动地翻过护栏冲向沈乐山，洛槐的符都被“楚巍然”拿走了，只剩下那一张提前挑出来的醒神符，用完便再没有符咒了，只能用力把正在围攻“楚巍然”的后援会成员抱走。
“楚巍然”本来双拳难敌四手，见上来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小伙子，顿时看也不看就抽出五张符丢给洛槐，大声喝道：“我不愿伤普通人，把那几个被控制的人唤醒。”
符咒在“楚巍然”手中变得好像扑克牌一样坚硬，洛槐眼明手快，准确地接住符咒，再次用洛式咒语激活符咒，飞身将符咒贴在五个后援会成员的额头上。
见他们清醒，洛槐立刻道：“去找柏思新会合！”
后援会成员一头雾水，但还是认识柏思新的，知道那是她们的会长，得到命令便跑向柏思新。
舞台上一下子空了不少，只剩下谷子归和三个被魄附身的人，洛槐和“楚巍然”背对背站好，望着敌人。
谷子归见到洛槐，眼中冒出凶光：“又是你！”

第134章 得救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他要成功的时候，眼前就会出现洛槐，随后便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功亏一篑。
谷子归一开始还想占据洛槐的肉身，用他引诱其他厉鬼增强自己的实力,现在他只想杀掉洛槐。
现代社会人这么多，网络那么发达，引诱人上当的方法数不胜数,根本不缺那一两个人。只要干掉洛槐,就算国内有钟九道和特别B组，他也可以逃到国外去。
谷子归掏出一个铃铛，快速地晃动起来。
“糟了，是夺魂铃！”“楚巍然”仗剑（匕首）挡在洛槐面前，接连丢过去几张符,都被三个傀儡拦住，无法靠近谷子归。
洛槐察觉到，这位请来的钟家先祖实力似乎不及钟九道,也不知是不是借用楚巍然的身体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
“他在干什么？”洛槐问。
“利用夺魂铃施法强行召唤那些人的魂魄，这些人没有完成仪式,就算生魂离体也不会为他所用。但把生魂掌控在手,那些人的身体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并听从夺魂铃主差遣,我们挡不住五百人的攻击。”“楚巍然”说。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洛槐撸起袖子。
“让那些人意志坚定,不要被人迷惑神智。只要不害怕，保持坚定的信念，魂魄就不会离体。”钟家先祖说。
洛槐捡起掉在地上的无线话筒，对着话筒喊：“沈哥,安抚粉丝们的情绪，让她们团结起来，不要害怕，交给你了！”
说罢洛槐随手一丢，人群中的沈乐山跳起来，接住洛槐丢过来的话筒。
“你告诉她们相信我就不会有事。”沈乐山把话筒递给自己的头号粉丝柏思新，并将手放在柏思新肩膀上。
他要利用柏思新的话语扩大自己的幻术能力。
柏思新从偶像手里接过话筒，十分激动，她拿起话筒说：“我是谷子归粉丝后援会会长，今天发生这样的意外，我知道大家很害怕。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听这位……这位保安大哥的话，牵起身边人的手，一个挨着一个，不要拥挤踩踏。”
柏思新的话没有多少力量，但这个时候总该有个人站出来组织纪律。柏思新是后援会会长，这个身份本来就有威信，加上沈乐山的能力，人群渐渐冷静下来。
沈乐山接过话筒，站在凳子上面对大家说：“大家不要害怕，是这样的，我们是国家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卧底在娱乐圈调查境外敌对势力。我们发现谷子归是境外敌人，他们封锁了大门，想要对我们做一些不法事件。但大家不要怕，我的两个同事已经在和敌人战斗了，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粉丝们被沈乐山说懵了，这都是什么理由。
正疑惑时，有人看到“楚巍然”腾空而起，对着三个傀儡就是空中回旋踢，动作干脆利落，比拍戏还好看。
“看，这就是我们经过特种训练的战士。”沈乐山的话语变得激昂振奋起来，“大家放心，国家会保护你们的，我们的战士就算牺牲生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一个人受伤。相信我们强大的国家！”
这个国度的政府公信力本来就很强，国家的各项政策也让人放心。沈乐山的话语本就极具煽动力，再加上对国家的信任，粉丝们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按照沈乐山的吩咐，一个握住另外一个的手，有序地站好。
这时沈乐山高举左手，大声道：“我们一起为英勇战斗的战士加油，呐喊。”
“加油！我们相信你！”
“加油！打倒敌人！”
五百人跟着沈乐山齐声喊起来，喊的什么内容并不重要，这个时候他们哪怕喊“一二三四”都没关系，关键是齐心协力会让人的精神振奋起来。
团结使五百人的灵魂信仰之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抵抗住夺魂铃的力量。
这么多人齐声喊，夺魂铃那点声音早就会击碎了。
“干得很好！”“楚巍然”赞扬道。
这时他从腰间又掏出几瓶圣水，楚巍然太喜欢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从沈乐山口中得知这东西对普通鬼有点用后，带的更多了。
“虽然力量弱了点，但聊胜于无。”钟家先祖咬开瓶盖，对着三个又爬起来战斗的傀儡泼去。
于此同时，钟家先祖随手抓起几张符，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燃烧起来，带着火光冲向几个傀儡。
傀儡被圣水泼中，行动变得迟缓起来，一时没能躲避符咒，被燃火的符咒击中，一道火没入眉心，天灵盖中飞出三个魄，回到谷子归体内。
魄离开身体，三个傀儡不再被控制，安静地倒了下去。
在一旁给钟家先祖当小工的洛槐飞快地把三人拖下去堆在角落里，免得战斗时不小心踩到他们。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谷子归。
这时谷子归阴森森地说：“你们也不过是仗着一张请神符罢了。”
说罢他改变夺魂铃晃动的方式，夺魂铃的攻击对象从五百粉丝变成楚巍然。
“楚巍然”顿时一阵头晕。
钟家先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和楚巍然的身体不合，在夺魂铃的作用下，他附体不稳，几乎要从楚巍然体内消失。
“怎么办？”洛槐着急地问。
钟家先祖被夺魂铃攻击暂时不能说话，只能用匕首指了指夺魂铃。
洛槐意识到是夺魂铃让钟家先祖变成这样，必须让夺魂铃不能动。
但他不能靠近谷子归，谷子归体内魂魄太多，洛槐又是个事故体质，万一被哪个魂魄控制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楚巍然”捂着头一阵晃动，几乎要倒地，洛槐忙伸手扶住他，这时摸到他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枪。
这在国内是管制武器，一般人不会有。就算这里面是银子弹，也有很强的杀伤力，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社会上。
楚巍然是B组成员，才有权力带。
洛槐一把抽出楚巍然腰间的驱魔枪，对准夺魂铃射击。
他从小就喜欢玩弹珠枪一类的玩具，军训时成绩也不错，平时去游乐场玩射击气球的游戏，也能打出不错的成绩。
面对谷子归这样的敌人，洛槐并没有心软，就算打偏了也不怕。
他接连扣动五次扳机，其中四发银子弹击中夺魂铃，一发打中了谷子归的手腕。
银子弹对没有形体的灵魂伤害性非常小，但对有实体的行尸、法器等实物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这杀伤力主要来自于枪的冲击力，而不是银制品的力量。
谷子归惨叫一声，完全握不住手中的夺魂铃，松开了手。
夺魂铃被子弹破坏，也晃不出声音来，钟家先祖的状态渐渐恢复正常。
“这稀奇古怪的法器还有点用。”钟家先祖说。
他一眼看到洛槐腰间的玉佩，认出是钟家之物，伸手拽下来说：“借来一用。”
他手掐一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玉佩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见到那光芒，正带着群众们呐喊的沈乐山立刻将遥控器交给柏思新：“你带着他们喊，我避一避光。”
他用保安服挡住脑袋，退到黑暗中。
这钟家先祖有点本事，直接就放了驱鬼大招。这好像是明光咒一类的术法，以一个强大的法器为媒介，加上施法者本身的力量，释放出再强的厉鬼都无法承受的光线，这招可废法力了。
头盖骨鬼躲在洛槐的后颈处，像是鬼藏在槐树中，不被术法伤害。
谷子归也想躲开光线，捂住脸跑向后台。
洛槐哪能让他得逞，直接一枪击中谷子归的膝盖，让他跪了下去。
“去！”钟家先祖手一指，玉佩飞到谷子归身上，贴在他心口上。
这下子蛊再也没办法附身谷子归，一个长着五个脑袋十多条手臂的鬼魂飞出来，样子十分恐怖。
洛槐看到这鬼，当场丢出手里所有的9.9斤首饰，太贵的他舍不得扔，9.9的没关系。
哪怕是9.9也有着不俗的法力，它们像炮仗一样，碰到子蛊后便“噼里啪啦”炸开，打得子蛊难以移动。
“配合得好！”钟家先祖夸了洛槐一句，当下咬破楚巍然的中指，以指尖血在匕首上画下一道符。
他一把将匕首丢出，刺中鬼蛊的心脏，鬼蛊被封印在镀银匕首上。
“这……成了吗？”洛槐问。
“封印不足，你把胸前玉扣和剩下这堆符咒全部堆在匕首上，接着等钟家人来处理吧。”钟家先祖说。
“好的。”洛槐冲过去照做，他不会加固封印，但可以用符咒法器压死鬼蛊。
钟家先祖离开的时间快到了，他捡起地上的玉佩还给洛槐，问了一句：“你与钟家后人有渊源？”
洛槐点点头：“钟九道是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和钟九道的关系。
“玉佩送了，日子还没定下吗？”钟家先祖说，“未婚夫妻吧？你体质特殊，命中还有一个大劫，我赠你一道符，助你渡过劫数。”
说罢他牵起洛槐的手，用血在洛槐手心画了道什么。
做完这一切，“楚巍然”倒了下去。
他重重地躺在地上，随后马上睁眼跳起来，口中道：“鬼蛊呢？我来对付……咦？我匕首呢？我圣水呢？我枪呢？我手指头好疼！”
洛槐见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没了力气，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鬼蛊已经制服了，这屋子应该有信号了吧？你快给B组打电话吧，让他们把钟导带过来，我那堆符和玉扣不知道能封印鬼蛊多久。”洛槐躺在地上说。
“好的。”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楚巍然还是乖乖打电话，反正他被鬼附身后失忆的次数很多，已经逐渐习惯了。
刚拨通庄信博的电话，楚巍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庄信博说：“我们已经到会场门前了，正在破门，你们坚持一下。”
“这就来了吗？”楚巍然连忙对还在齐声喊加油的人说，“离门远点，救援来了！”
他的声音完全压不过人群的喊声，大家根本听不到。
还好柏思新身上还贴着头盖骨鬼的耳朵，头盖骨鬼控制耳朵往上挪了挪，让柏思新能够听到他的耳朵里回荡的声音。
柏思新立刻说：“站在门边的朋友们让开一点，救援来了，我们得救了！”
已经跟着喊习惯的人们喊道：“得救了！得救了！”
他们给门让出通道，这是刚好庄信博带着队员从外面破门而入，刚进来就听到大家都在喊“得救了”。
“你们这么未卜先知的吗？”庄信博还是第一次遇到夹道欢迎的情况。
人们站在两侧，目视着特战B组的人和钟九道走进来。
“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影响警察叔叔们做事，再说一句谢谢就安静。”柏思新吩咐。
“谢谢警察叔叔！”
庄信博：“……”还挺不习惯的。
他留下几个人安置群众，跟着钟九道走上舞台。
“钟导，最后一个子蛊被我们埋了，就在那呢！”洛槐累得爬不起来，在地方来了一个鲤鱼打挺，躺着给钟九道指方向。
钟九道没管那匕首，他人都来了，还怕什么子蛊。
他上前扶起洛槐，见他满脸汗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掏出纸巾给洛槐擦擦汗。
洛槐倒是兴奋地说个不停：“钟导，多亏你给我那张请神符了，我们遇到钟家先祖了，先祖好厉害，带着我们封印了子蛊。”
钟九道见他神采奕奕，终于松口气，伸手抱住洛槐，低声说：“我不该放你一个人来的，是我的错。”
他没想到洛槐临时起意陪朋友拍张照片都能遇到子蛊，早知道陪洛槐一起办购房手续了。
洛槐被钟九道抱在怀里，有些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把头靠在钟九道肩膀上，小声说：“是挺害怕的，不过看到你就不怕了。”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也不知是累得睡着了，还是放松后晕了过去。
旁边楚巍然刚开始还精神，现在也全身酸疼地被队友放在担架上，他问庄信博：“队长，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才刚打电话。”
庄信博：“你觉得你这样一个考察期的队员，擅自申请直升机我会不关注吗？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但你的电话已经不通了。”
加上直升机是去接钟导的，庄信博当时便觉得事情不对，便联络了钟导。
钟九道当即给洛槐打电话，洛槐的手机也打不通。
钟九道提供了洛槐要陪沈乐山拍照的线索，B组调查柏思新的行动轨迹，当场便查出今晚的见面会，毕竟租借场馆必须有消防等相关部门的批准，这些网上都有备案。
他们几乎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火速乘坐直升机前往见面会现场。
可还是来晚了。
这三个家伙已经撸袖子把事情解决了。

第135章 小太阳
洛槐晕倒,楚巍然因为请神符全身无力，和庄信博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打呼噜，连假发掉了都不知道。
庄信博只能找唯一清醒的沈乐山了解情况,而沈乐山正在被柏思新拉着花样合照。
柏思新握着沈乐山的手激动地说：“我真没想到哥哥还记得这个约定，我竟然爬墙了,呜呜呜，哥哥我对不起你，爬墙你都不生气,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沈乐山：倒也并不是没生气,柏思新被别的鬼控制，他还是很生气的。
“我以后再也不会爬墙了，哥哥你是我这辈子的偶像，天啊，我粉了一个特警,可惜不能发朋友圈炫耀，我太激动了！全世界的粉丝都没有我幸运！”柏思新激动地说。
沈乐山：一共就粉了两个明星，一个是鬼,一个被鬼蛊附身，确实全世界的粉丝都没有她这个运气。
“哥哥你签名好好看啊,不是艺术体,是一笔一划的,还是繁体字,写的还这么好看,一定是有文化的哥哥。”柏思新热情地说。
不仅仅是她，谷子归粉丝后援会成员趁乱也摸到柏思新身边对沈乐山：“哥哥，我以后打算只粉你一个了，给我签个名吧。”
沈乐山被一群粉丝围住,帽子和保安服都被抢走了，还好保安服里面还有一身单衣，否则他就要变成蒋汾了。
好不容易等到庄信博带人来救他，沈乐山已经在柏思新带来的各种物品上签了一堆名字了。
“大家不要围住我们的工作人员，”庄信博说，“跟着这位队员走，他会带你们办理后续手续。”
“好的！警察叔叔！”柏思新等人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这大概就是集体喊口号的威力吧。
“讲讲具体细节吧，就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把最后一个子蛊打倒的？”庄信博问。
沈乐山如此这般地讲述一番，爱好记笔记的庄信博一开始还在努力记录他的话，想吸取经验，作为突发事件的典型案例讲述给其他组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组员们可以按照这次的处理方式保命。
写到一半，庄信博放下笔。洛槐的各种操作实在太匪夷所思，这种经验没有任何学习的必要。
讲完后，沈乐山说：“网友一直说洛槐的性格像个小太阳，我想了下，确实是这样。他就是我们厉鬼的小太阳，谁碰到他都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无所遁形。”
庄信博：“……我感觉我们有点像电影电视剧里的警察，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赶来，只有打扫战场的作用。”
沈乐山安慰他：“能打扫战场已经很好了，这五百人处理起来可比打鬼蛊累多了，后续工作才是最辛苦的。”
在B组成员的帮助下，在场的粉丝和工作人员全部被带走。先去巫家的医院做个检查，没什么意外只要把保密工作做好就可以结案了。
三个子蛊中，就这次事件造成的伤害最小。要是这五百人也患了重病，就算加上钟洪倩捐的钱也不够用，现在他们只是戴了个手环，阴气稍稍入体一点，一人一杯符水喝下去去阴气便没什么后遗症了。
偏偏这次子蛊是最强的。
钟九道一手抱着洛槐，一手把被埋在符纸堆中的匕首翻出来，见这鬼蛊果然实力强大，他已经冲破匕首上的血咒，要不是有玉扣和这一堆符咒压着，早就逃出去了。
钟九道加固封印，让子蛊彻底无法逃走。他捡起地上的夺魂铃，见夺魂铃被银子弹击中，弹孔刚好破了几个施法点，这个夺魂铃完全废掉了。
这是巫星泽的夺魂铃，能够使用它，证明这一次的子蛊中有巫星泽的魂魄，他比其他子蛊多出的2个魂就是巫星泽的。
如果夺魂铃没有毁掉，鬼蛊的本体中还有巫星泽的人魂，他可以用人魂再次操控夺魂铃，在众人以为事情了结放松心神时忽然施法，既能助子蛊冲出封印，又能吸收在场五百人的魂魄。
鬼蛊这次确实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连事情败露被人制服的可能性都想到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夺魂铃能够被阳间武器毁掉，这鬼蛊的年月怕是比清朝还久远，没见过枪。
今天这次事件，沈乐山负责保护粉丝，五百个惊慌失措的人，换成任何人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安抚下来，偏偏出手的是沈乐山。
楚巍然负责请神和提供现代化热武器，除了他以外，也没人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
洛槐的作用就更大了，没他大概发现不了子蛊，没他也请不来钟家先祖，没他更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巧合。
今天这两人一鬼但凡少了一个，在场的五百人都是团灭的结局，偏偏他们三个就这么巧的凑齐了。
还应在柏思新身上。
许是鬼蛊和巫星泽联手伤害柏思新的报应吧，柏思新连受夺魂铃三次袭击，巫星泽的夺魂铃又毁于沈乐山与柏思新的约定。
没有缘起，就没有今日结局。因果就像一条咬住尾巴的响尾蛇，洛槐就是协助响尾蛇咬住尾巴的契机。
三个子蛊受到重创，鬼蛊本体怕是会更加谨慎，要找到他定会加倍困难……
钟九道想到这里，看看怀里的洛槐，心想算了，一点也不困难。
尽管知道他们没什么大碍，但众人还是不放心，带着洛槐和楚巍然去医院检查。
洛槐只是脱力昏睡，楚巍然的问题就大了，他、他头发长出来了！
虽然很少，也只有1、2毫米的长度，但上次医生断定楚巍然连受火烧、雷击的攻击，毛囊彻底坏死，恐怕再也不可能长出来了，谁知道今天摘下假发做CT时，众人惊讶地看到了他的头发。
“怎么回事？这件事就是个医学奇迹。”庄信博问钟九道。
钟九道说：“他误打误撞救了五百人的性命，身上有了功德，自然就有了生机。”
“生机就是指头发吗？其实没头发又怎样，我们训练比较累时，我都会剃光头的。”庄信博说。
钟九道：“当然不止是头发，我之前说过，一个人一生最多只能被厉鬼附身七天，你看他被附身了多少次，加上业火雷击，早就生机断绝，寿命不长了。头发长出来，代表他命不该绝，以后多做对国家人民有益的事情，少犯浑，再活蹦乱跳几十年没什么问题。”
“真是傻人有傻福。”庄信博摇摇头，“不过生机原谅他，制度也不能乱。上次的惩罚还没完呢，继续受罚降工资降级降权限。”
钟九道拿起楚巍然特制的驱魔枪：“你拿着这个枪去找钟家，让他们在枪身上绘制阵法。把特制武器给B组的队员用。今天这件事让我发现，物理和术法加在一起会更有威力，桃木剑对付行尸十分吃力，加了符文阵法的枪就不一样了。”
“在枪上加而不是子弹？我看木仓是正常的，子弹才是特制的。”庄信博问。
钟九道：“子弹一颗就要一个符咒，天师每天绘制符咒的数量有限，这么做太浪费了，还是在武器上加阵法比较好。”
“明白了，子弹一定要用银制的吗？成本有点高啊。”庄信博看着楚巍然的银子弹说。
“银器确实有验毒和驱邪的效果，对阵法力量的吸收也比其他金属好。但不用纯银，镀银就好。”钟九道说。
“好，我找人特别定制一批专用武器。”庄信博有点开心，这可是A组没有大发现，有了这种武器，以后特战组的战斗力又要加强了。
见钟九道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病床上的洛槐，庄信博安慰道：“钟导，洛槐没什么事，就是累了，一会睡醒再吃点好的就恢复了，你别太担心。”
方才坐直升机前往会场的过程中，钟九道的脸色相当不对。他那么冷静沉稳的一个人，这次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气压很低，表情也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B组成员都不敢靠近钟九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自责。”钟九道压着情绪说，“沈乐山来履行约定这件事我知道，我也批准了，但是我没想到洛槐也陪着他一起。不对，是我叫洛槐单独离开剧组来找楚巍然办购房手续的，我不该这么做。”
庄信博安慰道：“你也别这么想，洛槐就这个体质，以前不认识你也一样好好地活过来了，他的运气那么神奇，不会有事的。”
钟九道摇摇头，他握起洛槐的手说：“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人的命运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没人能一辈子靠运气活着。
“而且从他遇到我那一刻开始，缠上他的鬼变得更容易解决，同样他遇到的厉鬼强度也在逐渐升级。这是我对他命运的影响，是他的机遇也是劫数。
“既然我们相遇了，我们的命运就一生绑在一起，不应该分开。主动松开手让他单独出门的我，太大意了。”
庄信博觉得钟九道好像在说什么很深奥的话题，掏出笔记本奋笔疾书，写下钟九道的话：“洛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笔尖顿住，庄信博抬头看看钟九道，见他低下头，轻轻吻了洛槐的手一下，似乎在诉说什么承诺。
“这是什么契约吗？”庄信博在笔记本上记下“吻手一下”，“这个仪式达成后，洛槐遇到的危险就可以转移到你身上？还是你以后能及时赶到？”
钟九道：“……不是什么仪式，你为什么还不走？”
庄信博：“我跟着你学习些新东西，你这个仪式和命运、体质、天赋有什么关系吗？我要是和老师一起用了，能不能共享老师的天赋，也可以学习点术法什么的？”
钟九道：“你的老师是谁？”
庄信博：“你堂妹，钟洪倩。”
钟九道：“……你真是个学习天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庄信博爽朗地笑起来。
钟九道已经表达出赶人的意思，庄信博也不好多逗留，带着笔记本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钟九道和洛槐。
钟九道仔细看着洛槐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在写《书中自有真相》剧本时就在想，洛槐长得真不错，完全是按照他心目中男主长相长的，连眼睫毛都那么相似。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洛槐长得符合他审美，而是他认识洛槐之后，就格外喜欢拥有洛槐长相特征的人。
乘坐直升机前往会场时，洛、沈、楚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钟九道本来还能维持镇定，却挡不住庄信博在一旁做准备。
庄信博不是会碎碎念的人，但他身为领导，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必须提前做好大规模流血死亡事件的心理准备。
他在直升机上就告诉B组队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进入会场后，看到洛槐、楚巍然和现场五百人都死亡的场景，一定保持冷静，不能因愤怒悲伤被厉鬼利用、影响情绪，损失已经造成，要及时止损，避免还有其他同事遇害。
短短十分钟，庄信博反复模拟数次洛槐死亡场景，在一旁听着的钟九道几乎想把他的舌头揪出来割掉喂鬼蛊。
钟九道本来没那么紧张，但庄信博的话让他渐渐恐惧起来，害怕一进门就看到洛槐的尸体。
如果洛槐死了他会怎么办？
钟九道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愿去想象这个可能性。
工作、生活没有洛槐存在的未来他无法想象，因为早在把洛槐签到公司中那一刻，钟九道设想中的未来全部有洛槐参与。
无论是拍电影还是驱鬼。
万幸一进门，他又再次看到洛槐的笑脸，见到他朝气蓬勃的样子。
多亏庄信博的心理预设，让钟九道体验了一次失而复得的感觉。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未来中不能没有洛槐。
洛槐做检查时，钟九道上网查了一下：如果不想失去一个人，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该怎么做。
得到答案当然是“笨蛋，结婚啊”。
钟九道伸出手抚摸洛槐的额头，轻声说：“我反对包办婚姻，它把两个毫不相干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绑定一生，这是两个人的悲哀。
“但我需要你陪我一生，只能用这个方法绑住你。
“洛槐，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洛槐还在昏睡，他当然没有反应。如果他清醒着，肯定跳起来说“我愿意”了。
等了一会，钟九道说：“好，既然你答应了，等电影拍完，我就去你家提亲。”
以洛槐的体质和他的实力“说服”洛父洛母，相信洛槐父母不管多不愿，都会同意的。洛槐是个乖孩子，父母答应了，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只要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也会勉强答应的。
钟九道自嘲地笑笑，他非常反感家族的一些陋习，没想到轮到自己，却还要用这种方式来留住一个人。

第136章 形影不离
钟九道是个说一不二、言出必行的人。
当年他说当导演就离家考导演专业,即使被赶出家门也没有改变想法。
他想拍一部电影，没有资金没有剧本没有演员，他都能带着二百万白手起家。
如今他决定将洛槐永远留在身边,自然也是立刻着手处理的。
趁着洛槐昏睡时，钟九道便给父母发信息。
钟九道：【父亲,我要与洛槐成婚。】
钟九道：【母亲，我要与洛槐成婚。】
钟母立刻回复信息：【当今国度法律不保护这种婚姻。】
钟九道：【母亲不必担忧，我以古礼下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均不会落下。获得双方父母同意后,我会和洛槐上同一户籍，再进行财产绑定，婚姻该有我都会给洛槐。】
钟母：【……既然你已决定，我便祝福你。记得跟洛槐好好说清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钟九道：【那是自然,到时定会说清楚。】
得到母亲同意后，钟九道微微松口气。他既然要和洛槐在一起，就不能让他有任何后顾之忧。等双方父母都接受后,他再告诉洛槐这件事，让洛槐不必考虑世俗的困扰,只专心和他一起就好。
隔了一会,钟父的信息才发了过来。
钟父：【什么！你要成婚？从哪儿找来的人？没有天师血脉我不同意！】
钟父：【什么！成婚对象是洛槐？你也太能坑人家孩子,我不同意！】
钟父：【什么！你成婚的人是男子？你简直败坏门风,我不同意！】
钟九道觉得,他父亲大概是看了一半信息就就回复，回复后才能想起第二件事。
按照他父亲这个效率，过一会儿怕是还要回复信息。
钟父：【刚与你母亲聊过这件事，我记得洛槐那孩子体质特殊吧？他确实没办法正常成婚,这是个麻烦。】
钟父：【有你保护他确实可以缓解他的体质带来的危害，但这不合伦理，我去找你五姑姑起一卦。】
钟父：【你五姑姑算过了，你们俩的八字和命数皆是天作之合，除了无后之外，似乎是最好的结果。】
钟父：【你五姑姑算过了，你的资质是昙花一现，即使你正常成婚生子，天赋也不可能遗传下去，而且物极必反，若是强行要子嗣，说不定会生出比2砚还低的孩子。】
钟父：【但钟家这么大的家业，你要没有子嗣，由谁来继承家业？】
钟父：【不对啊！我已将你逐出家门，你是钟家用首饰外聘的专业人才，家业根本没有你的份！】
钟父：【你好好对小洛。】
钟九道：“……”
他父亲的心路历程真是明明白白写在信息中。
钟九道：【多谢父亲首肯，我会好好对洛槐，始终如一。】
他还以为就算钟家正在改革期，也不会一下子迈这么大步子，接受他与洛槐的事情，没想到如此顺利。
从父亲的回复来看，应是母亲劝说了他。
但母亲为何这么快就看开了呢？
罢了，这不重要，左右他的父母已经答应了，他与洛槐的事情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找洛槐父母同意，再与洛槐说这件事。
钟九道安排好求婚程序后，一颗有些躁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专注地望着洛槐的睡颜。
洛槐这一觉可没少睡，竟是从晚上7点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8点，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钟导靠在他床边睡着，还牵着他的手。
洛槐惊得忙抽回手，这一动把钟九道叫醒了。
钟九道爬起来，捶了捶有些酸的腰，对洛槐说：“你醒了？”
“嗯，我在医院？是受了伤吗？”洛槐问。
“没有，你只是累了，一觉睡到现在。”钟九道盯着洛槐说，“这次多亏你们了。”
洛槐：“他们两个呢？头头呢？”
他一摸后颈，头盖骨鬼的纸片人不在了。
“头盖骨鬼和沈乐山获得不少功德，回别墅修炼消化了，庄信博派车送他们走的。”钟九道说。
“楚巍然请神之后有什么后遗症吗？”洛槐关心道。
“长头发算吗？”钟九道反问。
“那是好事啊！哈哈哈。”洛槐干笑三声，他总觉得今日钟导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我一宿没醒，现在想去洗手间。”
“我也是，陪你一起。”钟九道跟在洛槐后面誓要和他一起行动。
洛槐：“病房的洗手间是单间的，好像不适合一起去。”
“我等你。”钟九道说。
洛槐呆了一瞬，这才说：“好的。”
洗漱后，他们在医院附近吃了早餐，时间已到九点。
洛槐战斗后便直接睡着了，他想洗个澡，便对钟九道说：“我今天没有戏份，回别墅洗个澡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剧组。”
“我陪你。”钟九道说。
洛槐：“……你还要拍戏的，剧组停工一天会浪费很多钱的。”
钟九道：“昨天坐直升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今天不能开工的心理准备，毕竟人命关天，B组也愿意支付外聘费用，补偿我的损失。”
钟九道无偿为特别B组做了那么多事情，又救了许多人，特别B组本是想给他支付薪酬的。但钟九道不是特别在意钱的人，哦，他有时候也会特别在意钱，总之钟九道觉得就这么出手几次，用不着算得那么清楚。
但B组不能让钟九道冒着风险无偿做贡献，至少剧组的损失是要给的。
“但今天确实不需要休息，就算是B组的钱也不好浪费。”洛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钟九道，突然灵光一闪道，“要不，我今天不回别墅，去剧组的酒店洗澡，洗完澡后陪你去片场，看你拍戏？”
“可以。”钟九道点点头。
洛槐有点明白钟导的意思了，他们每次分开都会遇到厉鬼，钟导不放心他一个人。
就算别墅很安全，从医院到别墅也有一段路途，这期间也有可能出事。
洛槐看着外面的大太阳，觉得出事的概率真的很低，但既然钟导不放心，就和他去剧组吧。
钟九道和洛槐同住一个大套房，这已经是剧组都知道的事情了。
洛槐在浴室洗澡，隐约觉得有人站在浴室门外，他有些奇怪。这间套房是有两个浴室的，钟导就算想洗澡，只要去另外一间浴室就好了，也不用站在门外排队等吧。
他火速冲完，没吹头发便穿着浴袍冲出来，生怕钟九道等久了。
可出门后却见钟九道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在浴室门外出现过。
“怎么了？不擦头发就出来，会着凉。”钟九道说。
“我知道，我着凉生病后会更容易招鬼，这就去吹头发。”洛槐习惯性地帮钟九道补充接下来的话。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钟九道看着自己方才写的结婚流程，觉得很满意，默默记下流程后，把纸烧掉。
正好洛槐吹完头发出来，见钟九道在烧纸，问道：“又烧符咒了？这个是要给我喝的吗？”
“……不喝，从下水道冲走就行。”钟九道说。
洛槐点点头，心想大概是要给下水道也上一层保护吧，免得他们睡觉时鬼蛊入侵。
这一天没有洛槐的戏份，不过他还是挺喜欢跟着剧组跑的，就算没有他的戏，跟在剧组看导演组讨论剧情和拍摄手法，也能够提高自己。
今天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转过身去看却只能看到认真拍戏的钟导，洛槐觉得好生奇怪，心想他不至于喜欢钟导到妄想他在偷偷看自己的程度吧。
这部戏渐渐接近尾声，由于他们拍摄十分顺利，演员配合默契，又没有意外事故发生，前面把大部分戏份拍完了，临近杀青竟不用赶拍，拍摄变得相对轻松不少。
这期间庄信博打过几次电话，告诉钟九道见面会事件的后续。
五百人全部告之实情是不可能，他们沿用了沈乐山的说法，把谷子归打成对国家有害的通缉犯。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经过调查，他们知道，谷子归以前是至闇娱乐的签约艺人，在冷向明倒台后与至闇娱乐解约，联系以前认识的人，进入关宿的公司，从此开始暴风吸粉。
他的吸粉速度太快了，仅是发一个小视频，就能引来好多人喜欢他，公司也觉得他红得莫名其妙，想不到原因，但还是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给他接了不少代言和综艺节目。
现在想来，谷子归这种吸粉本就不正常，他应该是在冷向明死前，与耿复一样，自愿和鬼蛊达成协议，与鬼蛊合作，帮助鬼蛊吸收活人生魂，自己则是获得了令人羡慕的吸粉体质。
冷向明当时应该是想双管齐下，谷子归和耿复一起用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培养起来谷子归就被钟九道伤了本体。
之后鬼蛊便学聪明了，他分出三个子蛊为他吸收力量，子蛊被钟九道除掉，本体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太大。
谷子归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弃子，子蛊许诺他会让他成为顶流，再转型晋升影帝，干掉关宿，夺取关宿的公司。因这许诺，谷子归愿意让子蛊附身，开了这场见面会。
他与耿复一样，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钟家没有擅长封印记忆和让人无法说出某件事的人和术法，即使是钟九道，若强行抹去一个人的某段记忆，都会伤到对方的魂体。这是由于钟家的术法偏战斗，比较霸道，辅助类的术法相对弱势。
茅山派倒是比较擅长辅助术法，由A组出马聘请茅山派的掌门出手，一次性向五百人施法，在他们签署保密协议后，在他们的思维中加入了一个必须遵守协议的限制。
这本是用于稳固契约的术法，茅山派擅长操纵走尸，这方面的能力比较强。
这之后所有后患都没有了，只剩下鬼蛊本体了。
A组和B组的领导研究了整个案件后，干脆撤回全国各地的人手，改为全程跟着洛槐。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一个月，浪费无数人力财力，连鬼蛊的一缕魂魄也没找到。洛槐在剧组老老实实拍戏，只要出一次门就能遇到子蛊，所以何必浪费时间，找人盯住洛槐就好。
这时洛槐也从需要保密的普通公民，变成了B组的外协人员。
鉴于他身份比较特殊，一切编制改变都是秘密进行的，就连洛槐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国家编制，B组还每个月暗暗给他攒了一笔工资，打算找机会发给他呢。
洛槐最近在为一件事发愁，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他终于发现钟导的不对劲。
吃饭要跟着，睡觉要看着睡，拍戏要全程陪同，就连和同事演员一起出去吃个饭，钟导都要跟着，并用严肃的目光看着他。
这……就像公司同事聚餐，谁愿意陪着满脸严肃的领导，久而久之，洛槐吃饭便只和钟九道在一起了。
洛槐大概知道钟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十分谅解他，但周围没有知情者，他不知道找谁倾诉。
好在没过几天，B组负责跟踪他的人来了，是楚巍然和另外两位同事，他们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入剧组。
跟踪洛槐这种十分配合的目标时，一般只需要派两个人就行。但楚巍然搞事的本事不输洛槐，B组只好再派一个人盯着他。
有了楚巍然，洛槐的心事可算有了倾诉对象。
这天拍完洛侦探被袭击后机智自救，既完成了小说中的既定剧情“侦探死亡”，又劫后余生，侥幸逃出生天的戏份。
钟九道与其他制作人聚在一起看这段戏，总觉得还有改进的地方，洛槐终于找到机会，拉着楚巍然跑到化妆间说：“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拍摄压力吗？钟导要求是挺严格的，一个走位的细节他能拍十几次。”楚巍然说。
“不是，压力来源是钟导，”洛槐摇摇头说，“我怀疑他想把我小黑屋。”
最近钟导看着自己的视线，让洛槐十分怀疑钟导下一秒就会给自己戴上手铐脚镣，捆在别墅里十年八年不要出门。
“这很正常啊，”楚巍然说，“你看B组还要派人跟踪你呢，我这不就被派来了。”
“正常吗？”洛槐问。
其实在意识到钟导对自己的小黑屋欲后，洛槐还稍稍有点开心的，心想是不是这次事件让钟导开窍了，正在思考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后可以开启甜蜜恋爱生活了。
“相信我，太正常了，要不是还要用你找鬼蛊，我看B组也想把你策略性保护起来。你想万一哪天你开个粉丝见面会或者电影首映，会场上出现一个厉鬼……”
“别说了，这画面太可怕了，我就该和钟导绑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洛槐在楚巍然的安慰下，彻底打消了“钟导可能喜欢我”的怀疑。

第137章 水蜜桃甜味
在楚巍然的劝说下,洛槐对钟九道异常的态度释然了。
他找个了机会笑着对钟九道说：“钟导，你拍戏这么忙，就不要再忙着盯住我啦。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和你形影不离,直到鬼蛊落网。”
这样他就有机会多和钟导接触了，洛槐觉得自己可真聪明。
钟九道望着洛槐，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洛槐有点紧张,心想钟导是不是又要捏我脸了？
不过这次钟九道没有上手捏，而是偏头嗅了嗅洛槐的脖子，洛槐只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被钟导靠近那一侧身体麻酥酥的，他伸手捂住脖子,瞪着钟九道说：“钟导，你的动作怎么和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钟九道：“我没有茅山派养尸的爱好，只是忽然在你身上闻到一股水蜜桃的甜味,你今天吃桃了吗？好像血里都有桃味。”
“没有。”洛槐眨眨眼，“早晨吃了一块酒店自助餐的黄桃罐头算吗？”
“明明是很新鲜的桃味,刚成熟的那种。”钟九道说。
洛槐：“钟导你是馋水蜜桃了吧？要不要让家里邮寄一点过来？”
“可能是吧。”钟九道又看了眼洛槐脖子上的动脉,总觉得牙根有些痒,很想咬洛槐一口。
大概和洛槐的魂灯有关吧,毕竟是水蜜桃形状的魂灯,所以总是隐隐水蜜桃味道也是正常的。
钟九道给钟母发信息：【我希望洛槐吃家族产的水蜜桃，可以派专人送一些过来吗？想给他新鲜的。】
钟母：【为什么不是洛槐想吃，而是你希望他吃？】
钟九道犹豫了一下，觉得“想让很像水蜜桃的洛槐吃水蜜桃”这种理由有点无法宣之于口,于是他回复道：【洛槐最近在吃黄桃罐头，罐头糖分过高，不利于演员保持身材，实在想吃，还是吃一些新鲜水果比较好。】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当然，也不能吃太多。】
钟母的状态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钟九道以为她要长篇大论，但过了好一会才收到“好的”两个字。
母亲真是个看不透的人。钟九道暗暗想。
钟母动作很快，第二日便雇人送来了几筐新鲜水蜜桃，桃太多洛槐一个人肯定吃不完，钟九道选了几个最新鲜品相最好的水蜜桃，其余的分给剧组的人了。
他把水蜜桃洗好，让上面一丁点毛毛刺都没有，这才面无表情地递给洛槐。
“一天只能吃一个。”钟九道说，“时刻监测体重。”
最近天气炎热，能吃这样一个新鲜的、汁多饱满的水蜜桃真的很不错，洛槐欣然接受，接过水蜜桃直接咬了一大口。
洛槐很快吃了一半，这时钟九道忽然抢走剩下的一半桃，冷冷地说：“还是只吃半个吧，我家水蜜桃太大，一个糖分过高了。”
他把剩下的半个桃吃掉了，洛槐目瞪口呆地看着钟九道吃过水果后又投入工作中。
恰好此时楚巍然坐在洛槐身边，洛槐抓住楚巍然的胳膊激动地说：“他跟我分桃了，分了！”
“啊？”楚巍然刚好把手里的一个桃用水果刀切成两半，将另外一半递给和他一起来的B组队友。
洛槐：“……没什么事了。”
楚巍然：“你说什么分桃吃？哦，说我呢是吧。我刚吃完一个，还想再吃一个，但是钟导家的水蜜桃太大了，有点撑，我就分了一半给战友，有什么问题吗？”
洛槐：“……你们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他用力拍了脑袋两下，告诉自己不要恋爱脑，用楚巍然的思维方式去分析钟导的做法才是正途。
不过通过这件事，洛槐倒是明白钟导很喜欢水蜜桃的味道。
这大概与亲手种植桃木剑和家里盛产水蜜桃有关系吧，洛槐揪了两下手腕上的水蜜桃吊坠，当下掏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翻了翻，找到一款水蜜桃味的沐浴液，下单让人送到入住酒店的前台。
当晚，洛槐用水蜜桃沐浴液洗了澡，穿着睡衣在钟九道身后晃了晃。
钟九道晚上会把白天拍摄的镜头反复看好多遍，观察每一帧的细节，反思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般这个时候他是全神贯注的，即使有人在他耳边放鞭炮，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专注力极强也是钟九道的一项优点。
但今天他总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蜜桃味，这股淡甜的味道让钟九道心情很好，很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关闭视频，钟九道回头见洛槐正从他后面飘过，一股水蜜桃的淡香传来。
“你又偷吃水果了？”钟九道问。
洛槐已经在钟九道身后飘一个多小时了，一直等着钟九道像那天一样再来嗅他的脖子，他暗暗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躲了，就算钟导真的吸血他也不会躲。
然而钟导一直没有发现，还问他是不是偷吃水果。
洛槐有点沮丧地坐在床上，低头说：“没有，是我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是吗？”钟九道走过去，侧过脸轻轻地嗅了一下，淡笑道，“很好闻。”
钟九道显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洛槐也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气质成熟而已，等再过十年钟导这样子就显得年轻了。
但钟九道这一笑，竟好像变得年轻了不少。这不是他平时的冷笑、嗤笑、高傲的笑、俯视群鬼蝼蚁的笑，而是一种清爽恬淡的笑，像是回到了校园时期，有种成熟学长的魅力。
洛槐一时看呆了。
他已经接受了视觉上10-20岁的年龄差，却没想到钟导其实是可以年轻的，毕竟钟导是气质成熟而不是长得老，当气质发生改变时，还可以变得更帅！
“晚上借我用一下好吗？”钟九道问。
“好的。”洛槐木呆呆地点头。
“你……”钟九道看着洛槐的头顶，欲言又止。
“怎么了？”洛槐摸着天灵盖问，“头头把头盖骨忘在我头上了吗？”
头盖骨鬼有个不是很好的习惯，他喜欢时不时把一个零件扔到别人身上，如果是耳朵，就可以听到那个人的话；如果是嘴巴，就可以对那个人说话；如果是头盖骨，就可以稍稍感知到对方的想法。
他丢零件也是为了吓唬人，方便自己附身。而且读取想法这一招挺可怕的，可以探查人内心深处的秘密，更方便厉鬼施展幻术。
“没有，他敢这么做我就把他撕碎了埋到世界各地人多的景点地下，让他五马分尸灵魂被万人踩踏。”钟九道的笑容消失，神色又变得高冷无情。
见到熟悉的钟导，洛槐松了口气，放下手说：“头头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
躲在洛槐钱包里的头盖骨鬼：“……”
呜呜呜，自从洛槐和钟九道形影不离后，他真的太难了。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心情，他只是区区一个可怜的厉鬼啊！
这么一打岔，洛槐倒是忘了钟九道为什么盯着他的头顶看。
一直到钟九道去洗澡，他才又想起这件事，摸了摸脑袋，心想难道我秃顶了？
这个念头吓到洛槐，他连忙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见到前发区依旧浓密，发际线也十分靠前，这才松口气。
用水蜜桃沐浴露洗澡的钟九道在淡甜的味道中，又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
洛槐头顶那盏魂灯，从一颗水蜜桃变成了含苞待放的桃花，就在刚刚绽放了。
也不知道洛槐的灵魂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改变，才会出现这种变化，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钟九道试着推算一番，没算到任何异样和劫数，只是朦胧有种是好事的预感，便放下心来，不再研究。
当晚，两人在布满水蜜桃味道的房屋中睡着，各自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洛槐醒来后拍拍自己的脸，庆幸这里是套房，他和钟导有各自的房间，不至于睡同一张床，否则他睡梦中一定会做出一些事情的。
钟九道醒来后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尽快拍完电影去洛家提亲。
好在电影只剩下最后两幕了，一幕是诈死后复活的洛侦探与凶手小瑜对峙，揭露她的种种犯罪手法。
小瑜半是认命半是懊悔地说：“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透，早知道我再谨慎一些就好了。”
洛侦探说：“你不是不够谨慎，是你的潜意识阻止你检查我是否真的死了。”
小瑜：“我的潜意识？凭什么？”
洛侦探看着她说：“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一边为了掩盖真相杀人，一边又希望所有的罪恶都能大白于天下，不管是你遭遇的，还是你做的。”
小瑜没再说话，而是眼角滑下一滴泪，不知是在悔恨还是在为自己的一生画下句号。
另一幕是大结局的最后，洛侦探把剩下的故事补充完整，交给出版社。钟警官在外面等着他，两人随便聊着天，这时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路过。洛侦探一把抓住那个人，正是小瑜。
书外的小瑜是个男性，他抽回自己的手，很冷漠地走了。
“你认识这个人？”钟警官问，他没有进入书中，对书中人物只有文字上的理解，不知道其中人物的真正长相。
“他是谁？”洛侦探的表情充满不可置信。
“二十年前那桩悬案真凶的儿子。”钟九道告诉他。
“他们为什么会一模一样？”镜头定格在洛侦探疑惑的表情上，留下一个悬念，整部电影最后一个幕拍摄完毕。
“卡！”钟九道说。
“杀青啦！”所有人一起开心地喊道。
这是一部偏轻松的电影，拍摄过程还虽然累，但还是很快乐的，剧组人员感情也相当好。
大家凑在一起拍摄了杀青照，又一起吃了杀青宴。
钟九道人品好，又是整个剧组的最高决策人，他没有吃饭必须喝酒奉承的爱好，有人劝酒他还会阻止，让他们和爱喝酒的人去喝，不要逼不喝酒的人。
这一场杀青宴大家都很开心，出品人自己灌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拉着连子瑜的手说：“你来我公司吧，呜呜呜，我好久没见到你这样演技歌舞双担的演员了，你看看钟九道给你的是什么破资源，换成我，我马上给你安排一堆热门综艺，保证你一夜成名，全网传遍你的视频。”
钟九道就坐在出品人身边，听到他的话，抿了一口酒。
洛槐安慰地拍拍钟导的肩膀：“钟导，你才是最好的老板。他们那种营销式的宣传，就是在榨干艺人的生命力，不利于打磨作品。连子瑜醉心音乐，他知道该怎么选的。”
“嗯。”钟九道简单地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啤酒。
洛槐总觉得钟导眼睛有点直，不对，这才喝了一瓶啤酒，酒量再差的人也不该醉吧？
一旁的连子瑜倒是挺平静的，出品人这种金主以前他见多了，都是说得天花乱坠，请过去不过是当做摇钱树罢了，连续安排一年的戏，全然不顾他们的嗓子受不受得了。
按照出品人方才给连子瑜画的大饼，他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都要处在媒体和粉丝的镜头中，说的话都要经过团队研究才能说，根本没有时间沉下心来练习演唱会上的乐曲，更不要说提升自我磨炼技艺了。
连子瑜身上还是有一些老艺术家的执拗的，饰演小瑜这个角色时，他还偷偷和别墅有类似经历的鬼讨论，甚至克服了自己的执念，硬生生转变思维，把自己变成凶手小瑜，拍完戏后，整个鬼的性格好像都发生了改变。
他婉拒了出品人，说很喜欢钟导的安排，接下来会录制一些有技术含量的音乐综艺，剩余时间都是打磨自己，不会参加太多节目。
出品人十分心痛，但没办法对连子瑜强取豪夺。
实际上钟九道的小公司也是发生过危机的，至闇娱乐曾买了不少通稿黑九道影视娱乐公司，还到处找人挖九道公司艺人的黑点，找不到就用P图泼脏水的方式试图让九道娱乐公司的艺人被封杀，这件业界的人都知道。
可是至闇娱乐的计划才刚开始，公司就出了事，先是主推的原创歌手耿复涉案入狱，接着是董事长冷向明死亡，警方调查至闇娱乐，查出了许多违反的事，这个公司就这么倒了。
那之后业界就传言钟九道有紫微星体质，谁害他自己就会倒霉。
加上钟九道与B组合作后，有关部门也放出风声，说钟九道上面有人，让各路牛鬼蛇神都擦亮眼睛，别试图诬陷好人。
有这样的保驾护航，钟九道自身实力也不俗，自然一路走得十分顺利，业界一些不好的手段也不敢用在他和他的艺人身上。
否则连子瑜有网恋脚踏十几条船的黑历史、戚晚莲傅玥数次出入警局疑似涉案、沈乐山和关宿深夜出入酒店这些有照片视频的新闻，早就登上各大网站头条了。
杀青宴结束，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明天就要分道扬镳了。
钟九道却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空酒瓶。
洛槐确信钟九道喝醉了，他没想到钟导的酒量真的这么差，一瓶度数很低的酒就会醉到几乎失去意识。
他扶起钟九道的胳膊说：“钟导，你还能走吗？我扶你回房。”
钟九道听话地站起来，虽然走路有点斜，但有洛槐拽着，还是很顺利地回到房间。
但一进门，路过洛槐的床时，钟九道就好像站不住了，脚一软压着洛槐倒下去。
洛槐脸埋进钟九道的胸膛中，几乎要被闷死。他很努力地爬了爬，这才露出脑袋，大口大口喘气，呼吸新鲜空气。
钟九道看着他偏了偏头，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中，嗅了嗅：“你用水蜜桃沐浴液了。”
“没有用。”洛槐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努力摆脱泰山压顶，好不容易逃出去一点，却被钟九道长臂一捞，又揽到怀里。
“那你偷吃水蜜桃了，说好了一天半个的。”钟九道又问。
“没有吃。”洛槐解释道。
水蜜桃也好，沐浴液也罢，他都只有那天用了。自从做了乱七八糟的梦之后，他就不敢再用了，生怕自己分不清梦境现实，半夜扑倒钟九道。
“那为什么还有甜味？你又吃罐头了。”钟九道盯着他说。
“真的没有。”洛槐向醉鬼钟九道保证。
“那好奇怪。”钟九道凑近道，“怎么这么甜呢？”
说罢，他轻轻地吻了洛槐的脖颈一下。
正在攀爬的洛槐整个呆住，傻傻地看着钟九道。
钟九道盯着洛槐的肩膀笑了笑：“我喜欢……”
洛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心想难道梦想成真了，钟导竟然喜欢我吗？
谁知下一秒钟九道伸手在洛槐肩膀上方三公分的地方虚空摸了摸，深情地说：“我喜欢水蜜桃。”
洛槐：“……”

第138章 上门提亲
洛槐终于爬了出来,有些狼狈地逃到另外一张床上，对着几近全圆的月亮发呆半个晚上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洛槐顶着一头乱发起床,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表白算了，反正电影也拍完了,不会再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改变而影响电影拍摄，不管钟导是接受还是拒绝，洛侦探和钟警官的关系都不会被影响。
洛槐鼓起勇气从床上弹跳起来,刚要去找钟九道告白,就见钟九道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服服帖帖地梳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且不留一丝乱发。
他脚边放着一个商务小提箱，看起来又像是要远行又要参加什么正式活动一般。
看见这样的钟九道,洛槐的话梗在喉咙里，说出口的反倒成了：“你要去哪里？”
“去你家。”钟九道说，“我定了中午12点的高铁票,我们两个人去。”
洛槐：“……为什么去我家。”
钟九道看了洛槐一会儿，刚要说什么,洛槐忽然想起来了：“是问别墅的事情吧？”
钟九道这才想起还有别墅鬼的事情,心想把这件事也顺便问了吧,就缓缓地点了点头。
钟九道昨晚虽然醉酒,但终究是没喝太多,不至于到什么也不记得的程度，早晨起来还是记得昨晚自己对洛槐做的事情。
太越界了。
必须尽快提亲，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对洛槐做出什么。
电影拍摄完毕，接下来后期制作过程,导演也是要把控的。好在时间上没有拍摄进度那么紧张，休息一两天还是可以的。
于是钟九道立刻定了当天的高铁票，决定在今晚解决这件事。
他并非古板，若洛槐是女孩子，且不是娱乐圈的人，钟九道会按照他看过所有青春电影总结出来的规则，先告白、追求、浪漫、送礼物等程序追求洛槐。
但洛槐是男孩子，又是娱乐圈正在上升期的小生，那些青春电影的经验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钟九道又回忆起那些经典的同性题材电影，发现那些电影虽然经典，但大多是悲剧，而且统一是不被世俗理解的悲剧。
钟九道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变成悲剧，于是他把经典电影当做反面教材研究总结，得出一些不要做的事情。
电影中的主角，大都是不被世俗理解，就偷偷搞地下情，忽然曝光之后根本无法面对世俗的压力，家人的指责，最终只能忍痛分开，甚至死别。
钟九道由此确认，要先解决世俗困扰，尤其是来自至亲的阻力，再确定关系，这才能延续这段婚姻的生命力。
在没有解决麻烦事情前，钟九道是不会给洛槐增加困扰的。
可惜他终究是个普通人，低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清醒时尚且能克制，酒后却忍不住轻薄洛槐。
昨晚要不是他醉酒困得不行，睡了过去，怕是要强迫洛槐，演变成地下情事件了。
想到经典电影中主角们地下情后的结局，钟九道断然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洛槐虽然不明白钟九道去他家为什么要穿正装，但想到既然是正事，涉及到近百年的恩怨情仇，似乎也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提他那点情情爱爱的小事，便飞速跑去洗漱，准备和钟导一起走。
上午9点，钟九道和洛槐吃过早饭后就要向高铁站出发。
钟九道对酒店附近的路况不太熟，便打开导航，这时洛槐问：“怎么是去高铁站的导航，不是先回别墅去接同事们吗？”
“你想的比较周全，确实应该带上他们。”钟九道说。
幸好乘坐的是高铁，不用提前太久去高铁站，时间还算充足，钟九道重新定位，回别墅接鬼。
一群球球就不必带了，他们体内已经没有洛槐太爷爷的力量了，只需带戚晚莲、傅玥、沈乐山、连子瑜、无面鬼、头盖骨鬼和那块精魄石便好。
钟九道只买了两张票，也不是很希望别墅鬼们打扰他与洛槐的未婚世界，便将他们全部变成画皮和纸人，团吧团吧卷在一起，放入一个小包里，由洛槐背着。
洛槐看到挤在一起的同事们，有些于心不忍，问道：“要不还是给他们买票吧。”
钟九道说：“他们太有名了，上车后会被围观的。”
“这倒也是。”洛槐安慰地拍拍小包，告诉同事们他已经尽力了。
至于那块精魄石，原本由钟九道一直带着，但他想了想，还是给塞到了小包里，交给洛槐保管。
那块精魄石钟九道研究了很久，他感觉到里面有很强大的力量，却不知该如何使用里面的力量。
放在他这里也没用，倒不如交给洛槐，说不定还能误打误撞找到用处，或者获得洛天师的庇护。
由于家里只剩下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球球们，钟九道给钟洪砚和钟洪倩打电话，让他们回别墅看守一段时间，免得有外人进入，把那些好不容易聚起一点魂魄的球们给冲散了。
接上别墅鬼，钟九道便开车前往高铁站。
路上洛槐收到楚巍然的信息：【你跑哪儿去了？】
洛槐：【你们跟踪人时，还要直接询问跟踪对象的下落吗？】
楚巍然：【跟你这么配合的保护对象还用藏着掖着吗？我们在你身上装了GPS定位，看到你一直在市里转悠，懒得跟着你转了，你直接说地点吧。】
洛槐：【高铁站。】
楚巍然：【！！！那么多人！这要是出事得多可怕，我这就叫大部队，希望赶得及！】
洛槐：【……你急什么，钟导就在我身边。】
楚巍然：【早说啊，我求救信号都发出去了，再撤回庄队会打死我。你和钟导要去哪里？】
洛槐：【回我的老家，问点事情。】
楚巍然：【你回老家钟导跟着干嘛？】
洛槐：【我爸叫洛闻理，这个名字你熟不熟悉？】
楚巍然：【这不是别墅的前房主吗？当时我们发现房子闹鬼后就到处找他，结果整个S市都找不到人，原来是躲在外地，还在那么小的城市，难怪找不到！】
楚巍然：【等等，房子是你爸爸卖给我的？后来又被你低价买回去了？】
洛槐想到七五折顿时心虚，不敢再回复信息。
好在楚巍然是真败家，对钱也是真不在意。过了一会他又发消息：【这么一想我和你爸爸还挺有缘的，反正按照规定你不管去哪儿我们都要跟着，正好去见见你父亲，叙叙旧。你几点的高铁？】
洛槐：【12点。你暗中跟着就行，还是不要打扰我父母了，他们都是普通人。】
楚巍然：【12点的高铁，我们现在出发有点赶不上，坐下一趟吧。放心，就算见也肯定以买主的身份，而不是B组的身份。】
洛槐：就是买主身份我才会担心。
他焦虑了一会，便睡着了。昨晚洛槐睡得太晚，睡眠严重不足。
高铁四个半小时洛槐一直在睡觉，为了清净钟九道买的是商务座，一节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座位还是并排的，洛槐放倒座椅，睡得浑然不知。
钟九道把西装外套盖在洛槐身上，伸手戳了戳他头顶的桃花，心中觉得很奇怪。
已经成年的魂灯，怎么会说改变形状就改变形状呢？到底是什么寓意？
下午四点半，两人顺利地抵达洛槐老家的火车站，洛槐一脸清爽地跳起来：“睡得真好。”
睡足的他头脑清醒，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回家了，他应该先和父母说清楚自己的性向。
他做个像钟导有担当的人，既然要追求钟导，就必须让喜欢的人没有后顾之忧，解决掉一切琐事才好。
绝对不能出现他的父母为难钟导的情况。洛槐暗暗想道。
想到要向洛槐父母提亲，就算是钟九道也十分紧张，他在高铁上就反复整理领带，用发油重新打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像个成功人士，好让洛槐父母相信他能照顾好洛槐的一生。
洛槐望着愈发显老的钟导，心想钟导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头发散下来，留一些比较清爽的刘海，再穿一身休闲服，会显得又年轻又帅呢？
“你们家谁的话语权比较大？”去洛家的路上，钟九道整理了数次头发，保证没有一缕碎发掉下来，并且谨慎地问道。
洛槐说：“我妈吧？平时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的。钟导，你确定去我家之前不洗个头吗？”
钟九道严肃地说：“我是去说正事的，这样比较稳重。”
“行吧。”洛槐想到钟九道此时的身份是天师，在普罗大众的观念中，天师肯定是越老法力越高，便勉强接受了这个发型。
“这个时间，我爸可能不在家，暑假还没结束，我妈要是没去画室，应该在家，我打电话联系一下她。”洛槐说。
与洛母通过电话，洛母表示她在家。
洛槐：“好的，妈，我带来一个同事，他有事找你们。”
洛母：“同事？是那位钟导吗？”
洛槐：“是的。”
洛母尴尬地笑了笑：“那就来吧，你们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时间，我做点好吃的。”
放下电话，洛母有些惆怅，她想起过年时钟九道的表现和洛槐的态度，心想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回来坦白的吧？
要是他们坦白，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钟九道呢？洛母叹气。
做饭时，洛母反复思量，还是觉得应该先把洛槐支开，单独和钟九道谈谈。
她并非不开明的父母，而是洛槐的体质问题，和他一直不知有鬼存在这些事情，都需和钟九道详谈，这些他们家对洛槐一直是保密的，洛槐不能在场。
她做了几道拿手的菜，晚上五点半，洛槐和钟九道到家，洛母把菜摆上桌迎接他们俩，看到钟九道的背头打扮顿时眼前一晕，钟导……今年快四十岁了吧？
除去性别和情商，年纪也是有点大。
“妈，这是钟导，你见过的。我爸还没下班呢？”洛槐一进门看到桌子上的菜眼睛就亮了，“什时候吃饭啊？”
“你先去医院接你爸，他今天没开车。”洛母把车钥匙递给洛槐。
“伯母好。”钟九道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好的。”洛槐接过车钥匙，包都没放下，转身就出门接洛父。
钟九道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洛母严肃地对钟九道说：“钟导来既是客，哪有让你去接人的道理，坐吧，我们一起喝茶等。”
家中最有话语权的洛母这么说了，钟九道为了让洛父洛母有个好印象，便没有执意跟着。
与此同时，比洛槐晚一个小时的楚巍然等B组成员也抵达这座城市。
楚巍然看了看GPS，见洛槐离开家正在去市公立医院的路上，他尽职尽责地说：“走，跟洛槐去医院。”

第139章 死劫
洛槐走后几分钟,钟九道一直不放心，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洛槐形影不离，怎么能又让洛槐一个人走了。
洛母看出钟九道的不安,递上一杯茶，悠然说：“我想你大概知道了什么,但不用担心，洛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能够趋吉避凶。”
钟九道看向洛母,心道洛槐父母果然知道很多事情。
洛母说：“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第三次？钟九道立刻明白过来：“我第一次以魂魄形式上门时，伯父伯母其实能看到我，只是一直表现出看不到的样子。”
“那时以为你就来这一次，既然是萍水之缘，何必戳破。”洛母高深莫测地说。
实际上她不是“看”到的钟九道,而是听到，不过这就不必解释了。
“至于这屋子里的符阵，也多谢你的好意了。”洛母再次指出钟九道所做的事情。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伯父伯母,晚辈真是献丑了。”钟九道说。
钟九道仔细观察过洛父洛母，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法力,洛槐也说过家里人很普通。可想想强大的洛天师,暗中卖给楚巍然的别墅,再想到洛槐这种体质还能顺利长大,洛父洛母说不定是什么隐士高人。
他没看出洛父洛母的法力,说不定是因为洛父洛母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或者有什么特殊方法隐藏自己的能力，这才瞒住了他。
这么一想，医院里工作的洛闻理应该也是个高人,说不定比他还强，洛槐既然是去找洛闻理，定无大碍。
钟九道这才放下心来，熄了一定要跟着洛槐去医院的心。
洛母见他神色渐缓，知道钟九道是真心在意洛槐，心里也劝自己接受钟九道，但该考察的还是要考察的。
洛母问：“你知道洛槐这种体质，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钟九道说：“我初见他时，觉得此人活到现在不容易，忍不住出手护了几次，还送了他一些法器。后来明白他运势特殊，天然克制鬼怪，觉得神奇却不敢怠慢，几次危机都赶去帮忙，可惜总是慢一步。即使知晓他的神奇，却还是想要尽我所能保护他，让他平安无忧一生，希望可以照顾他。”
钟九道神情真挚，回忆与洛槐相处至今的种种，不由露出温柔的神色。
洛母看出他的真心，不由为之心软，心想老是老了点，但胜在真心。
她喝口茶压压复杂的情绪，继续问道：“你可知你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钟九道本想在洛父洛母都在时提亲，但洛母层层拷问，话说到此刻不提亲似乎不够真诚，想到洛槐说“家里最有话语权的是妈妈”，便干脆说：“我明白，我今日来此就是想向伯父伯母提亲，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让我照顾洛槐，保护洛槐。”
“咳咳咳！”洛母也没想到钟九道是个这么干脆的人，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去。好在多年涵养让她把水硬咽下去，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钟九道忙上前帮忙，又是拍后背又是递纸巾，好半天洛母才舒服一点。
“是晚辈唐突了，应该等伯母喝完茶水后再说话的。”钟九道说。
“行了，咱们别用宫斗体说话了，听起来半白不白半古不古的。”洛母摆摆手说，“你这一下也太突然了，我还是不是很了解你和你的家庭状况，很难接受你的提亲。”
其实她已经是半接受状态了，只是不能一下子就这么答应，还要问问洛槐本人的态度。
既然洛槐的母亲想了解他，钟九道自然不藏私，把自己的家庭背景、目前选择的工作和一些重要的生活经历以及亲属关系全部说了一遍。
他口才很好，洛母还是第一次了解正统天师世家的生活，好奇心起，在一些细节上提问，钟九道便讲得更细了。
“你初中毕业后没去上高中，就这样停课三年，你家里竟然能同意？”身为高中美术老师的洛母惊道，“15-18岁这三年是孩子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不学习岂不是荒废了？”
钟九道说：“我并非停止学习，我利用那三年苦修术法，把天师界能学的术法全部学了一遍，也下山除了不少厉鬼，为家族创造许多价值。那三年，家族长辈基本没有下山，家里的任务全是我做的。”
“这是雇童工吧。”洛母有些忧虑地说，“你们家这家庭教育好像有点封建。”
“伯母请放心，目前已经不一样了。”钟九道又从三年后重新读高中，考大学，被父亲逐出家门讲起。
“你还挺有反抗精神的。”洛母听到钟九道被家里断绝钱财后依旧努力打工赚钱读书，不由赞赏道。
钟九道再接再厉，又讲到他毕业后拍摄第一部电影，这部电影中就遇到了洛槐。
“等等，”洛母不解地问道，“你毕业第一部电影就遇到洛洛，那就是《堕落之家》吧。可是《堕落之家》就是去年的电影啊，你今年怎么也有三十五六岁了，21岁上大学，25岁本科毕业，你莫非是读了研究生三年，又读了五六年的博士吗？”
博士不是那么容易毕业的，延毕甚至无法毕业都是很正常的，五年博士大有人在。
钟九道沉默了一会，艰难地开口：“伯母，我虚长洛槐2岁，今年26岁。去年毕业的时候，确实是25岁。”
钟九道和洛母面面相觑，室内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洛母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这孩子长得还挺成熟的，哈哈哈。”
“常有人这么说，”钟九道还是有些在意的，“真的看起来年纪差这么多？”
洛母：“可能你打扮得太正式了。”
钟九道：“我以为伯父伯母会喜欢稳重一点的人。”
“稳重是很好的，但要是年龄差太大，我也会犹豫。”洛母坦诚地说。
“伯母，我借用一下卫生间。”他脱下西装外套，飞速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脑袋，让头发散落下来，看起来青春不少。
钟九道经常接触剧组化妆师，还是知道什么样的造型能让人显得年轻的。
他解开最上方的衬衫纽扣，卷起袖子，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又抓了抓头发，做了一个显得年轻的刘海，这才走出洗手间，重新和洛母打招呼：“伯母好，我是钟九道。”
洛母眼前一亮，这总算是个不到30的人了！
有过这样的尴尬经历后，洛母羞愧于自己认错钟九道的年纪，钟九道也不再端着架子，两人相处倒是自然不少，洛母直接把瓜子端出来，两人边嗑瓜子边聊天。
钟九道又讲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家族变化，洛母听后道：“我一开始以为你叛逆，没想到你真是脚踏实地地改变了家族，看来你家里应该没那么封建了吧？”
钟九道：“那当然，我父母已经同意我和洛槐的婚事了，前几天母亲寄来聘礼，我这就拿出来。”
钟九道翻开他的小箱子，把里面价值不菲的金器、玉器取出，并说道：“聘金的话……我的钱刚给洛槐买了别墅，暂时不太够，请宽限我一些时间。”
洛母先是被一堆金银财宝晃瞎了眼睛，又听到钟九道的话，忙喊道：“等一下！什么别墅？怎么就送别墅了？洛槐也没说过啊！”
她的声音发颤，显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这不是来提亲的，这是来买下他全家的。
钟九道的神情倒是很轻松：“是那栋本该属于洛槐的别墅，当年洛闻理先生卖给楚巍然的，如今已经被我买回，送还给洛槐了。”
洛母一听，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不小心碰翻了茶壶，茶壶碎裂，热水洒了一地。
“我来收拾！”钟九道忙说。
“不用。”洛母按住他，神情严肃地说，“你为什么会知道那栋别墅的事情？”
钟九道：“《堕落之家》就是在别墅里拍的啊，那是洛家的房子，伯母你不认识吗？”
洛母神色惨白：“我们只是拥有那栋房子，从未靠近过那里，也没有见过。先祖有讯，洛家人不允许接近那栋别墅，并且要在特定的时间卖掉。当年卖别墅也都是交给中介代理，我们家没有进入过别墅一次，远远看过都没有。”
“可洛槐已经在别墅住一年半了，一直没什么……”钟九道想说“没什么事情”，但思及洛槐这一年多的精彩历程，好像也不能算没什么事。
“洛槐不一样，他确实可以，所以我们也没有告诉他那栋房子的事情，一直等着命运降临，到应当的时候，洛槐自会接手那栋别墅。”洛母愣愣地说。
钟九道觉得她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问道：“别墅物归原主后，洛槐会遇到什么事情吗？”
洛母看着钟九道，似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好半天才说：“既然你也是天师界的人，这一切都是命数，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吧。”
她回到书房，找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本很旧很旧的笔记，是繁体竖排的，显然是建国前的东西。
洛母把书交给钟九道：“这便是先祖遗物，他说自己要去为师兄弟报仇，必定会做一件为天理不容的事情，这件事会让他死无全尸，也会给洛家后人带来灾难，但他不后悔。”
“天师界的道理只分人鬼，不分国度。家国大义，洛天师没有错。”钟九道缓缓翻开那本笔记。
“我们也知道当年那段历史，我们这代人都是受先代余泽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我们愿意承担那个罪责，即使灾祸临头，我们也不怕。”洛母神色坚毅地说。
钟九道肃然起敬。
洛母道：“可先祖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希望后人承担他犯的错，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他呕心沥血推算，只想给洛家找一条生机。”
“他找到了。”钟九道看到笔记开头的文字，上面正写着洛天师的推演结果。
洛母点点头：“他推测到洛槐这一代，将有一恶鬼出世，乃天师界人疏忽所致，是末法时代到来的证明，也是天师界腐朽的送葬者。”
钟九道明白这恶鬼说的正是鬼蛊，鬼蛊的诞生，的确是因天师界的腐朽制度。
因巫家主对儿子的不当教导，强行要巫星泽超越钟九道。巫星泽激愤之下开启万鬼窟，才放出如此恶鬼。
若巫家主早一点接受现代教育观，建立儿子的自信心，不至于和旁人攀比，就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
洛母继续道：“于是先祖施法强行断绝洛家后人的天赋，用这股力量压制住本该到来的灾祸，和洛槐的离奇运势。他要让洛槐在这一世解决恶鬼，这功德足以弥补当年的罪，洛家后人从此安枕无忧。”
难怪洛槐把鬼蛊克制得死死的，洛天师法力未必有多高，但这推演之术，却已是登峰造极。
钟九道在笔记上看到了收服三十三鬼的经历，心想到时定要把这页笔记复印下来，是回去给别墅的球们看看，洛天师也是为他们考虑过未来的。
“洛槐体质虽然奇怪，但一直无忧无虑，不管遇到什么鬼都能迎刃而解。可这运势，只到别墅收回为止。”洛母满脸悲伤地看着钟九道。
她为钟九道翻到一页，这一页写着洛天师推算的结局。
根据洛天师的计算，洛槐重新回到别墅时，别墅鬼应该会在楚巍然的催化下，全部力量融为一个汇聚了洛天师全部力量的精魄石。
洛槐会带着这个精魄石和鬼蛊相遇，鬼蛊和精魄石被洛槐同时封于体内，两股力量决战之下，洛槐的身体必定崩溃，最终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不良于行，这是洛天师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除非有变数发生，否则不可能出现转机。
洛母忍不住落泪：“当我听你说洛槐已经收回别墅时，就知道命数已经到了，这孩子、这孩子……”
“伯母你先别哭，”钟九道倒是异常冷静，他指着笔记说，“这上面写着，洛槐收回别墅是在而立之年，就是30岁以后，他今年才24岁。”
“就是这个原因，我们才一直没告诉他，毕竟时间还久，起码让他快快乐乐到30岁吧？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个进程提前了六七年？”洛母痛苦地说，“他才24岁啊！”
钟九道心中忍不住想，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他在末法时代带着这根笔出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变数。他又叛道离经，完全不听家里的话，任性拍电影，图便宜租闹鬼别墅，导致洛槐一毕业就来到别墅，让命运提前了数年。
“伯母你先别哭，”钟九道忙安慰洛母，“洛槐的神奇并没有因为收回别墅消失，反而变得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他已经克死三个子蛊了，就是记载中恶鬼的三个分身，目前只剩下一个本体。”
洛母擦擦眼泪：“变这么多吗？”
“是的，目前恶鬼只有记载中的一半实力吧。”钟九道说。
“那还好。”洛母握住钟九道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能这么关心洛槐的人只有你了。我愿意把洛槐交给你照顾，你切记一件事，洛槐收回别墅、知道自己的体质和别墅所有鬼的力量聚在一起时，他必定会遇到命定的恶鬼。当这三个条件集齐时，你一定要时刻留在他身边。”
钟九道：“……”这三个条件好像已经集齐了。
“洛槐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大概有别墅鬼所有力量。时间提前了六年，他们虽然没有完全聚在一起，但还是聚集了二十多个。”钟九道说。
洛母：“……洛槐去接他爸爸，多久没回来了？”
钟九道看了看表：“我们聊得忘了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医院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我们这城市小，开车去哪里都快，一来一回也就一个小时。”洛母说。
钟九道握紧拳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伯父伯母是天师世家后人，照顾洛槐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天师天赋，但肯定有先祖留下来的制胜之法吧？”
洛母：“有几个法器，已经在洛槐婴儿时期，没有自保能力时用过了。”
钟九道：“过年的时候，您和伯父不是见到我了吗？”
洛母：“我们就剩两个法器了，一副眼镜能看到鬼，一对耳机能听到鬼的声音，现在也没电了。”
两人同时一晕，飞快抓起手机打电话。
洛母打给洛父，不出意外地没人接。
钟九道一样，洛槐的电话不通，他打给跟踪楚巍然，也是不通。
这熟悉的一幕。
但这次绝对不同，如果真的按照洛天师笔记中描述的发展，今天就是洛槐命定的死劫！
钟九道火速前往医院，内心深处祈求这次一定要让他赶上。
既然是他提前了洛槐的命数，就请让他破除洛槐的死劫。

第140章 熟悉的味道
洛槐到医院时,门诊部已经下班了。
洛父今天在住院部，听说还有一台手术没做完，不过马上就要出来了。
洛槐坐在洛父的办公室等人,才待了五分钟，就有人拍他的后背。
洛槐回头一看,是楚巍然带着两位B组成员来了。他们身后还背着个背包，看起来很沉的样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们怎么来这了？”洛槐问,“去我家附近等就行吧,没必要来医院。”
“哎，我之前不是向庄队报告你要去高铁站吗？还晚了一班车，被庄队给骂了。他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必须时刻跟着你，之前在火车上,万一你那列火车出了事，我没有及时发现并通知B组救援，就算有钟导在,也不一定能护住普通乘客。所以哪怕知道你要回家，我还是跟到医院来了,尽职尽责。”楚巍然说。
洛槐：“住院部晚上不让进的,我是开着我爸爸在医院登记过的车,直接进地下停车场,才能进住院部。就算这样都不能逗留太久,过一会接到人就必须走，你怎么进来的？”
楚巍然一摊手：“我进入什么地方，还需要别人同意吗？”
洛槐：“……”
行吧，这方面楚巍然是专家。见面会场和医院总归算是公共场所,总比非法进入私人住所强一点。
“你们身后背的是什么？我们就在这一两晚，至于带这么多行李吗？”洛槐问。
他觉得钟导的小行李箱都没必要带，不过想到里面可能装的是工作资料，倒也理解。
楚巍然一脸神秘地拍拍身后背包说：“这可是好东西，我早上就是为了取这个才把你跟丢了一会儿的。”
早晨他们接到庄队的通知，去领取新的装备，这才离开一小会儿。谁想到洛槐和钟九道离开得这么早，等他们回到酒店，两人已经走了。
楚巍然满脸炫耀地打开背包，拿出一把手枪，里面还有其他枪械武器，难怪背包看起来那么沉。
“B组找钟家的人特制的物理术法双功效驱邪武器，有实体的行尸用枪对付，没有实体的可以用这个。”楚巍然拿出照明弹一样的武器说。
“这东西看着像照明弹，里面可是符咒。要不怎么说年轻人就是思路活呢，钟家有个军事发烧友，大概有3砚的实力，处于学不学术法都可以水平。
“他听说要特制武器后，先去和我们的军工类专家探讨一天，尝试制作符能武器，研究出了这个符能弹。
“我不清楚原理，只知道一碰这个撞针，一股怨气就会和里面的符咒相融合，激活符咒的力量，在火药的作用下爆开，其冲击力能够让符咒的力量更强。
“这就像用一个铁块去打人，和把铁块变成长刀去砍人的区别，当然是长刀锋利，对铁的利用率更高。
“这个武器可以让原本只有5砚的符咒释放出10-15砚的力量，而且不会术法的人也可以用。钟家那位3砚天才，现在已经是B组特别引进的人才了，有编制的那种。
“听说他是钟家改革后第一个独立找到工作的人，大家很羡慕他呢。”
洛槐不是很懂，只知道楚巍然得到更厉害的武器，和钟家有个年轻人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这是钟九道为钟家带来的转机，洛槐为钟家开心之余，也高兴钟导的愿望在一点点实现。
这时，洛槐的父亲工作之后回办公室，见三个彪形大汉围住洛槐，手里还拿着平时根本见不到的武器。
楚巍然听到声音，一手持枪一手拿着符能弹，转身看到洛父，顿时指着他说：“就是你！”
洛槐的父亲举起手机说：“你们想对我儿子做什么，我已经拨通报警电话了！”
众人：“……”
“爸，误会。”洛槐扶额说，“赶快和警察叔叔解释清楚，是一场误会，这三个是我朋……保镖。”
他本想说朋友，但就楚巍然和两位B组成员的威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能交的朋友，只好谎称保镖了。
“哦，对，我们是洛槐的保镖。我拿着的是道具，吓唬人用的。”楚巍然笑着说，并飞快地把武器塞进腰间，散开外套，用衣服下摆遮住这些武器。
洛父这才将信将疑地收起手机，他盯着楚巍然说：“我看你很眼熟，你刚才也说‘就是你’，我们是不是认识？”
楚巍然抬手挡住半张脸，对着洛槐眨眼睛，问他该怎么办。
按说是不能向普通人暴露出组成员身份的，但洛父与别墅牵扯很深，似乎也不算普通人。
而且洛槐这种B组特别保护对象，按程序是应该告之他父母的。
洛槐本打算等接了爸爸回家，见到钟导再说一起说这件事，现在说回家还要和妈妈再解释一遍。
他想了想说：“爸，我们回家吧，到家见到妈一起说。”
“也好，你等我换下衣服。”洛父说。
洛父脱下白大褂，换上便服，忽然灵光一闪，回头说：“你是楚巍然。”
房屋买卖办手续时，买卖双方都要在场，那时洛父和楚巍然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那时楚巍然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气质也不一样。而且楚巍然因为长了头发很开心，今天没有戴假发，顶着短短的头发就来找洛槐，形象实在有些彪悍，与以往相差甚远，也难怪洛父一时没认出来，反而把他当成了不法分子。
倒是洛父成年以后样貌几年内变化不大，楚巍然见到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初的卖家。
“我头发都这么短了你还能认出来。”楚巍然有些无奈地摸摸脑袋，“咱们先回家，回家后再好好解释，这些事情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很复杂。”
“复杂”二字勾起了洛父的种种回忆，他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对洛槐说：“洛洛，楚巍然不会把他名下的别墅转给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洛槐和楚巍然异口同声说。
楚巍然又转头对洛槐说：“你爸爸还真不是普通人啊，他也会推演之术吗？怎么一下子就算到财产转移了？”
洛父却没心情解释这些事情了，那要浪费太多时间。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在六年后才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了，洛槐已经买了别墅，定然凶险万分，现在必须想个办法保护洛槐。
“你是和钟九道一起回来的？”洛父问。
“是的，他和妈妈在家等我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洛槐不好意思地笑笑。
洛父果断道：“你喜欢钟九道，想和他谈恋爱，这件事我同意了。”
洛槐：“……”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家长就同意了？事情太顺利了吧。
洛父：“过年时我见他对你特别好，知道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走吧，我这就带你回家，我们和钟导一起去钟家，商量你以后住在钟家的事情。”
他一把拉住洛槐就往电梯走，势必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过年时洛父对钟九道还是勉勉强强待考察的态度，现在却要亲手把洛槐打包送到钟家，只盼洛槐能平安渡过命定的劫难。
“爸、爸、爸！”洛槐从来没想到洛父的力气会这么大，竟然一把拖着他走进电梯，速度快到后面楚巍然三人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可算进了电梯，洛父终于停下来，洛槐才说：“爸，你在干什么？钟家都改革不再包办婚姻，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说着说着脸红了，低下头嘟囔：“而且钟导也不喜欢我，是我单方面暗恋，还没表白呢。”
“什么？！”洛父气得捶了一下电梯（小说人物情绪表达需要，现实很危险，不要模仿），“你们过年的时候都睡在一起了，他竟然还和你搞暧昧吗？我还以为他对你有些真心呢，看来钟九道靠不住，我得再想个办法。”
“只是单纯借住，室友，普通的睡眠关系，没有发生任何亲密举动，连接吻都没有。”只被亲了一下脖子，还是亲水蜜桃沐浴露的，而不是亲他的，洛槐有些委屈地说。
洛父：“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去求他试试吧。”
说着说着，洛父看着像瞬间苍老许多，眼泪滑落下来。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告诉我呀，说出来，不管多难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洛槐说。
洛父拭泪，又紧紧握住洛槐的手说：“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你太爷爷辈说起。”
“那什么……”一直在电梯里装透明人的楚巍然举起手说，“既然说来话长，咱们就等等再说吧。”
父子情深被楚巍然打断，洛父有些愤怒地看着他。
楚巍然摸了把没多少头发的后脑勺，惆怅地说：“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俩没发现吗？我们是从16楼到地下-1层停车场，你们聊了这么长时间，没发现电梯一直没到站吗？”
洛槐缓缓看向电梯指示灯，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很熟悉吧？”楚巍然哭笑不得地看着洛槐，“你就不该和钟导分开，接爸爸也带上钟导嘛，反正都要谈婚论嫁了，就不能用根红线绑一起吗？”
只见电梯并未下行，而是从16楼走到顶层21楼，再回到13楼，接着再去21楼，如此往复，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洛槐见到这副场景，已经从慌乱变成平静，他安静地说：“就是一个普通鬼魂吧？不会有太大杀伤力吧？”
楚巍然：“那就看你今天带没带头头和沈哥了，要是带上了，刚好我还在这里，要素很齐全。”
洛槐摸了下腰间的小包，有些悲壮地说：“全带着呢。”
“全？！”楚巍然颤声道，用脑袋撞了下电梯，“这回肯定是本体了。”
几人拿出手机，不用说，果然没信号了。
“来，我试试这个新型的武器。”楚巍然拿出符能弹，“这个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但是有破除结界的能力。”
他取下引线，对着电梯指示灯一丢，一道明光闪过，电梯正常运转，飞快抵达-1层。
洛父问：“……他们是你保镖？”
洛槐：“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要从……建国以后的一个神秘组织说起。”
既然出了电梯，还是等下再说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吧，还是逃出医院为主。
楚巍然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另外两位组员一个站在洛槐和洛父中间，一个走在最后，保护着父子二人。
走了两步，楚巍然说：“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再走一步，我们可能就要回到住院部大楼里了。”
果然他刚迈出一步，下一秒，众人便回到洛父16楼的办公室，还是老熟人鬼打墙结界。
楚巍然侧头望着外面的天空，只见一轮圆月在即将落日时缓缓升起。
楚巍然：“月亮这么圆，今天好像是十五耶，这个月农历几月？”
洛槐想起昨晚自己对月惆怅睡不着时，确实看到了一轮只差一点点就圆了的月亮，昨天应该是农历十四号。
洛父：“现在不是暑假最后一个月吗？当然是农历七月，前几天我刚和你妈妈一起过的七夕节。”
“所以今天是七月十五，鬼节？”楚巍然笑得一脸安详。

第141章 天降鬼兵
楚巍然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理状态,要说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十分恐惧也没有。
整个人心中充满了一种恬然淡定的感觉，经历“又遇到鬼了”、“啊,这次比上次还厉害”、“好像挺厉害的”、“不过还好吧，习惯了”等心理变化后,他慢慢认命。
他是特别B组的成员，与灵异案件为伍是整个B组的工作任务，似乎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飞快地分析了现状,对几人说：“根据我们数次和鬼蛊交锋,可以大致推断出，他会出现在医院中，并在鬼节当天用鬼打墙结界困住整个住院部，就是为了住院部内病人的灵魂。病人和普通人不同，身体虚弱,魂灯不能完全保护灵魂，更容易被他吸收。
“洛医生，住院部大楼内共有多少病人？”
洛父还一头雾水,愣了一下算道：“住院部共有21楼，18楼以上是手术室和一些检查室,1楼放置比较沉重的放射性检测仪器,2楼到17楼这16个楼层病房。
“病房分为2人间、4人间和高级病房,一个楼层里有2个高级病房,6个2人间,16个4人间，全住满的情况下，不算陪护家属和护士，一个楼层有78个病人,16个楼层合计1248人。”
听到这个人数B组成员和洛槐眼前一晕，楚巍然抱着一丝期待问：“全住满了吗？”
洛父：“咱们国家的住院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别的科室我不是很清楚，但外科病房，如果不是医院管理严格，走廊都会住满人的。”
就算别的科室病人稍微少一点，病人的总人数也不会低于1000人。医院规定夜间手术后和年纪比较大的病人可以有一个陪护人，算上陪护和医护人员，这栋楼里的人数大概在2500人左右。
“这个鬼蛊可真会找地方。”楚巍然道。
三位B组成员和洛槐对视一眼，均是下定决心。
以他们四个的装备，如果只是撑过这一晚，或者撑到钟导发现他们被困医院，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个医院病人太多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找到鬼蛊隐藏的地点，至少要将他打到虚弱，决不能让他伤害到任何一个病人。
楚巍然拿出几个符能弹和一把枪、几个特制子弹，将它们交给洛父，并说道：“洛医生，我们无暇保护你，一会我们离开办公室，你凭借这些东西，应该能保护自己。只要撑过一两个小时，我相信钟导和B组都会发现不对，来医院救我们。”
洛父说：“可以简单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尽管有些急，但这时安抚普通群众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楚巍然便长话短说：“有个厉鬼藏在住院部大楼里，想利用病人们的魂魄强大自己，如果它成功了，极有可能成为当代最难对付的鬼，会有更多人受害。我们必须趁着他还没成功便除掉他，就是这样。”
洛父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先祖笔记中记载的厉鬼，也就是洛槐的宿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提前了，但这一战洛槐避无可避。
见洛父情绪稳定，几人带好装备，就要出门找鬼。
这时洛父忽然说：“等等，你们就这么出去，住院部这么大，知道鬼蛊在哪里吗？”
四人回头看向洛父。
洛父拿起一支笔说：“你们难道打算一层一层找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而且鬼蛊的鬼打墙之术如此之强，完全可以让你们一直在一层楼打转，没有明确的目标，只会浪费体力和精神。”
说罢，他抽出一张白纸，飞快地在纸上画出整栋住院部大楼的结构。
从这栋楼竣工开始，洛父就一直在这里工作，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栋楼的结构了。
洛槐凑近一看，见爸爸画的东西和钟洪砚在耿复工作室内画的东西十分像，他问道：“爸，你在推测鬼蛊的位置？”
“没错，他的目的既然是医院的病人，就一定会潜伏在整个医院煞气最重的地方，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一次性吸收所有病人的魂魄。”洛父说。
洛父没有多少法力，但知识水平比钟洪砚强多了，而且也继承了一点先祖推演之术的天赋，他几笔便确定了鬼蛊的位置。
“18楼备用手术室，哪里是给急诊病人备用的，平时不常开启，藏在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洛父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备用手术室的钥匙，“走吧。”
“你也要去？”洛槐问道？
洛父抱了洛槐一下：“当爸爸的怎么能让你走在前面，这场仗我陪你一起打。”
“爸！”洛槐一把抱住洛父，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洛槐尽可能控制感情，他仅是拥抱父亲一下就松开，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抽出一半的符咒递给洛父：“爸，我不知道这些符有什么用处，你也不用管，遇到危险随便抓几张丢出去就行。”
洛父：“……”养了这孩子这么多年，不知道他原来这么败家。
“这些符咒种类不同，怎么能随便用呢？”洛父道，“我先选出几张开天眼的符咒，你们用了之后，能够避免很多看不见的攻击。”
只见他飞快从符咒堆里挑出6张符，5张是为5人开眼的，第6张则是用来破解楼层中间的鬼打墙阵法的，免得他们无法从16楼抵达18楼。
“爸？”洛槐像是第一次认识洛父般看着他，他爸爸竟然能认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符咒，真是神奇。
洛父像个世外高人般点点头，淡笑道：“爸爸也能有点用处的。”
“那你用法力把符咒激活吧。”洛槐拿着符咒对洛父说。
洛父：“……爸爸没有法力。”
“原来是个0砚。”楚巍然说，“所以到底砚这个单位是怎么界定出来的？真是个不错的量化单位。”
洛槐：“等我们走出这栋大楼，就带你去见这个单位的创始人。”
既然洛父没有法力，那用符咒还得是洛槐的老办法。
拿着符咒念了洛式咒语后，洛槐把符咒发给几人，自己率先将符咒团了团，塞进嘴里吃掉了。
万幸洛父办公室内有纸杯和饮用水，否则他们都要噎死。
洛父拿着属于自己那张被激活的符咒，目瞪狗呆道：“你们都是这么用符咒的吗？”
洛槐：“对人身上的这么用，对鬼就直接贴了。要是有打火机的话，其实可以烧了符灰泡水喝的。”
楚巍然刚把符咒咽下去，听到洛槐这话捶胸顿足：“你早说啊，我带打火机了！我以为要和上次一样呢！”
洛槐道：“上次我们在黑暗的会场内，一点火肯定会被谷子归发现，当然不能用，这次灯光明亮，点个火肯定没事，我也不知道你带了打火机。”
他顺了顺喉咙，刚才也被噎得厉害。
几个年轻人都吃完符咒了，洛父因迟疑慢了一拍，倒是享受到了符灰待遇，总算没有那么噎嗓子。
洛父喝下符水，问洛槐：“你是如何拥有法力的？你应该一生也不可能施展法力。”
洛槐挠挠头：“这个原因有很多，爸，我们还是先去打鬼蛊，之后再慢慢解释吧。”
洛父看看几人，心想这个阵容去打传说中的厉鬼，怕是希望不大。
不过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他们从16楼走出去，为了避免电梯内发生什么意外，还是走楼梯吧。
一开始他们果然在16楼打转，洛槐果断使用洛父挑出来的符咒，顺利地抵达18楼。
既然洛父能认出符咒的种类，洛槐干脆把所有符咒都塞给父亲：“爸，需要用什么符你就给我，我用的话，不知道会用成什么。”
楚巍然倒是说：“其实用错也没什么大碍，不过你这堆符咒里真的没有请神符吗？我和钟家先祖配合得还是不错的。”
“这次真没有，钟导说想画出这种符咒需要机缘。”洛槐说。
楚巍然叹口气：“那这次要谁上我的身才能解决问题啊，我可以借的。”
“人要依靠自己的实力，不能总是依赖鬼神相助。”洛槐劝他。
洛父：“……”这个队伍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来到备用手术室门前，洛父还没有开门，就觉得心底升起一阵寒意。他手指碰到门把手时，脑海中忽然出现自己惨死的画面，手一抖，钥匙险些掉下去。
“怎么了？还是我来开吧。”楚巍然是开门达人，他抢过钥匙，但和洛父一样，才碰到门把手就心惊肉跳，再也无法进行下一步。
“为什么不开门？”B组组员甲问。
洛父解释道：“这门上下了很可怕的诅咒，开门者必死。”
“我开门也是吗？”洛槐拿过钥匙说。
“你试试吧，如果碰到门把手后，脑海中会出现死亡画面，就不要继续。因为只要你打开门，诅咒就一定会实现。”洛父说。
洛槐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脑海中忽然出现他变得异常狠毒，伸出手刺穿钟导的胸膛，取出钟导的心脏，而钟导神情决绝，手持桃木剑，一剑穿透他胸膛，两人双双倒地。
洛槐顿时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他有种感觉，如果开了门，这一幕一定会实现。
这时，医院走廊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经到了19点整，开了天眼的众人看到无数条白色的线从手术室中蔓延而出，向下没入下面的住院区域。
洛父皱眉道：“晚上7点向来被认为黄昏的结束，夜的开始，是昼夜分界线。他一定是从这时开始行动，一直到午夜就会吸干整个住院楼里的人命，若不及时阻止他，ICU里重症病人怕是第一个要遭殃。”
门必须打开，但是开门必死，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组员乙一把从洛槐手中抢过钥匙，冲到门前面就要开门。他神情坚毅，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拦住他！”洛槐大声道。
楚巍然当机立断，一把抱住组员乙说：“别冲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再给我们一分钟时间思考对策，有这么多符咒，说不定会有其他办法。”
洛父摇摇头说：“符咒仅是天师除鬼时的辅助道具，想要破咒还是需要实力强大的天师或者诅咒更强的厉鬼才行，仅凭我们手头的符咒，没有人使用是无法破咒的。”
楚巍然想起上次他们可以获胜，还是误打误撞请了钟家先祖，那是一位强大的天师，可以发挥符咒十成的威力，这才成功的。
没有钟九道在场，他们几个想要战胜鬼蛊，似乎只有用命来填这一条路了。
但就算用命，也不能让队友牺牲，三位B组组员几乎同一时间冲上去抢夺钥匙，都想为其他人开辟一条道路。
这时洛槐说：“厉鬼也是可以的呀，我这里有很多。”
他打开小包，翻出傅玥的画皮，随手一道灵诀打出去，一袭红衣的傅玥化为人形，站在手术室门前。
傅玥冷冷地扫视一圈，对洛槐伸出手：“凭我一个鬼的力量无法战胜这个诅咒，把精魄石给我。”
洛槐乖乖交出精魄石，这时包里沈乐山画皮的手指动了一下。
洛槐又火速放出沈乐山，沈乐山从包里跳出来说：“我一直在包里听你们说话，可急死我了！快把你戚姐放出来，洛医生去打开所有病房的电视，楚巍然想办法黑进医院的电视系统，让所有电视全播《堕落之家》！”
沈乐山一出现就开始指挥，大家一头雾水，楚巍然问道：“为什么？”
沈乐山：“还问为什么吗？你看看那些白线，有些是不是已经变成淡红色了？”
众人一看，还真是。
沈乐山道：“白色的线我们还可以及时斩断，淡红色的线代表着这个人的灵魂已经开始向鬼蛊体内输送，这个时候贸然杀死鬼蛊，他的魂魄就会不完整。这个时候我们要激发人体本身的力量，让病人和鬼蛊抢夺魂魄，要等所有线都变成白色，才能出手除掉鬼蛊，否则一定会有人遇害。”
“那放电影和叫戚姐出来……”
“当然是因为有些病人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干脆让戚晚莲通过视觉和听觉侵入人的大脑，和鬼蛊抢魂魄。”沈乐山说。
“戚姐好像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洛槐道。
这时，傅玥已经控制着一朵暗红色的花朵毫发无伤地打开手术室大门，她将用了一点的精魄石丢给洛槐：“加上这个就有了。”
洛父：“……”那不是洛家先祖的精魄石吗？
为什么不管什么符咒、法器、精魄石到了这群人手里，都好像玩具一样丢来丢去啊？

第142章 新生
戚晚莲接过精魄石,妩媚一笑：“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拿着精魄石走了呢？”
有这块精魄石的力量，她完全可以摆脱钟导的束缚,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人世间，成为一个祸乱人间的厉鬼。
沈乐山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她,伸手指了指手术室说：“别做梦了，鬼蛊有钟导的束缚吗？他还不够自由强大吗？你看他获得真正的自由了吗？”
戚晚莲：“……”罢了，这就是他们别墅鬼的宿命吧。
为了保护医院里的病人,洛父带着楚巍然和戚晚莲来到医院控制电视和喇叭的地方。这间医院的双人间和高级病房中是有电视的,四人病房虽然没有电视，但呼叫器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可以把声音传到每个地方。
洛父自然更希望留在洛槐身边，洛槐要与鬼蛊决战，他希望可以在一旁协助儿子。
可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医院里的人命。
洛父没有主控室的钥匙，好在门锁这种东西根本难不倒楚巍然。他们进入主机房，楚巍然把自己的手机连接到主机上,播放《堕落之家》。
医院的外部网络已经被鬼打墙结界封闭，如果可以上网,他们早就给钟九道发视频通话求救了。
幸好楚巍然的手机中有《堕落之家》的电影缓存,没有网络也可以播放,他才能成功连接主机。
这部电影还是楚巍然知道自己要跟着钟九道时下载的,当时没安什么好心思,就是想边看电影边骂导演。
后来发现电影是在自己家别墅拍的，他又和别墅鬼有三次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情谊，和别墅鬼以及新任房主洛槐战斗过，楚巍然便没有删除《堕落之家》的记录,也算是留个纪念。
见面会事件后，沈乐山和楚巍然关系缓和不少，时不时发个信息聊个天。
沈乐山是什么鬼？三言两语后，楚巍然连自己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都告诉沈乐山了，手机里存着沈乐山主演的电影这种事情，当然要说。
也是因为沈乐山知道这件事，才会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方法的。
否则他不会为难楚巍然，让他在断网的情况下去弄一部电影。他会逼着戚晚莲背堕落之家的台词，起码要录制十分钟的内容。
在楚巍然强大的技术之下，一瞬间住院部中所有电脑、电视、广播全部开始播放《堕落之家》，整个住院部内全是蒋汾谱写的音乐声。
戚晚莲手持精魄石，将精魄石融入体内，借助精魄石的力量，暂时离开画皮，魂体进入主机中。
洛父手持几张符咒负责医院总电源，防止鬼蛊发现他们要做的事情后切断电源。
楚巍然监控电脑，保证所有视频正常播放。
他还操纵着电影进度，专门挑戚晚莲的特写放出来。
鬼蛊吸收的并不只是病人的魂魄，而是18楼以下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及家属的魂魄。一些病危、病重的病人身体比较弱，他们的灵魂先被吸收走，白线变成淡红色，而病情比较轻、陪护家属和医护人员的魂魄相对稳固，他们此时还是正常的，没受到任何影响。
所有电视电脑同时亮起，播放的还是一部恐怖片，今晚还是鬼节，这也太惊悚了。
一个科室的护士长说：“这谁搞的恶作剧啊，太过分了！”
凡是能走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聚在有电视、电脑或者声音的地方，或是胆大的来看热闹，或是胆小的找人多的地方待着更有安全感。
一个值班的男大夫说：“病人不要聚在一起啊，算了，我先把电视关掉。”
他按了几下遥控器，电视根本无法关闭，值班大夫去拔电源，刚碰到电源线，电视中便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后颈上。
“你关掉电视，就看不到我了，别这样嘛。”戚晚莲在值班大夫耳后吹着气。
值班大夫听到这个声音，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回身愣愣地看着戚晚莲。
因为转身，他肩膀的魂灯暗不少，这时若是趁虚而入，可以直接获取此人的生气。
可惜了。戚晚莲暗暗想道。
“别关电视，让我多存在一会嘛。”戚晚莲说。
“好的，你真好看，嘿嘿。”值班大夫当下便傻了，一把折断遥控器，找来透明胶将电源牢牢粘在插座上，今天这电源就焊死了，谁也别想关掉电视。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医院内每个角落，在精魄石的帮助下，戚晚莲几乎是一瞬间迷惑了医院内的人，毕竟是曾经迷住顶流计盼的女鬼，无论男女都无法抵挡她的诱惑，稍有意志力坚定的也被受了控制的人按到在地，防止他们去破坏电源。
电影正常播放，戚晚莲可以通过视听网络抵达所有病人身边。
“力量真强啊，”戚晚莲轻吻了下精魄石，“难怪傅玥那么厉害，我总是打不过她。”
她将灵魂沉入视听网络中，这时所有看到她的样子，听到她声音的人，全部是戚晚莲的猎物。
而这些人，也是鬼蛊的猎物。
戚晚莲一瞬间便找到哪些猎物被人抢走了，细数下来竟有一百多个。
戚晚莲释放魅惑之术，把自己的意识分成无数个缩影，进入这些人的灵魂中，告诉他们：“你们是属于我的，你们的灵魂也是我的，怎么可以被外面的野鬼勾走魂魄。”
她的话语激活了病重者“生”的力量，努力从鬼蛊体内夺回自己的魂魄。
鬼蛊比戚晚莲强很多，就算有精魄石相助，戚晚莲的力量也比不上鬼蛊。
但鬼蛊要一次性吸收两千多人的魂魄，这些人中绝大多数是正常的，他们的本能在抵抗鬼蛊，这给鬼蛊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加上洛槐那边极有可能也在攻击鬼蛊本体，在这场魂魄争夺战中，鬼蛊腹背受敌，自然比不上戚晚莲。
即使如此，戚晚莲还是只救了六十多个人，有几十个人说什么也不受她控制。
这些人还有个共同特点，他们是在同一个楼层，是10楼。
戚晚莲觉得很奇怪，她离开电视机，本体亲自前往10楼。
一进10楼，她便明白为什么了。
这里是妇产科。
那二三十个既弱小又不会被她诱惑的人，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即便是儿童也会喜欢长得好看的阿姨和叔叔，唯独婴儿只有生存的本能，根本没有色欲，戚晚莲无法诱惑他们。
偏偏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抵抗力是那么弱，很容易就被鬼蛊伤害。
戚晚莲走进一间病房，这里面是早产儿，孩子还在保温箱中，看起来十分虚弱。
戚晚莲伸出一根手指，手指没入保温箱中，轻轻戳了下孩子的脸蛋：“这可怎么办，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知道我的魅力呢。”
这孩子艰难地呼吸着，因为灵魂被吸收了一部分，他的体征变得愈发虚弱，很快就要命不久矣。
戚晚莲飞快地在病房内走了一圈，发现新生儿数量远远大于三十，不过大部分健康的婴儿还是有自保能力的，魂魄没有立刻被吸收，即将失去魂魄的是一些生来体弱的孩子。
戚晚莲立在原地，脸色十分复杂。
她是有办法帮助这些婴儿的，但她不愿意这么做。
她是因流产大出血去世的，死时孩子还在体内，这个婴灵便被她的魂魄吸收，让她成为一个一体双魂的厉鬼。
别墅鬼与其说是三十三个，倒不如说是三十四个，还有一个在戚晚莲魂魄内。
洛天师带戚晚莲来到别墅前曾告诉她：“我可以帮你化解恩怨，让你体内的魂魄往生。”
当时的戚晚莲说：“凭什么？有他在我还能变强一些，一体双魂，我是厉鬼，为什么要放过吞噬另外一个魂魄的机会？”
洛天师摇摇头：“你还没看透自己，罢了，终究是厉鬼，被执念束缚的可怜怪物。当你真正想要解脱的时候，我的力量会帮助你的。”
戚晚莲对此嗤之以鼻。
时间来到现代，钟九道也曾告诉过戚晚莲：“你一直不喜傅玥是因，你魂魄内天师力量并不比傅玥少。你们得到的好处相差无几，你却弱她那么多，你自然要恨她妒她。”
“什么？我的力量不比她少？那我为什么这么弱？”戚晚莲诧异道。
钟九道摇摇头：“原因你明白的。”
是的，她知道。戚晚莲的手掌放在小腹上，因为她养着另外一个灵魂，她的力量被这个灵魂分走，所以她很弱。
所有天师都告诉她，不管是她是想成为自由的厉鬼还是获得解脱，都要重新“生”下这个魂魄。
可是凭什么？
戚晚莲生前并不是厌恶孩子的人，如果她正常生活，在那个年代，哪怕她只是个姨太太，大概也会生下自己的孩子。
可她后来被卖到妓院，这孩子不知是哪个嫖客的，她没有任何理由生下他。
那是一个妓女为了生计不得不做的事情，她却又因这孩子死去，结束她并不喜欢却也在艰难求存的一生。
她想，她或许是恨他的。
钟九道说得对，她的执念根本不是生前身处风月行业，死后也要魅惑男子，吸收男子生气来壮大自己。
她的执念是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做不到。
可若要超度她，就必须逼她重新生一次，即使死后还是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戚晚莲宁可和这个魂魄一起魂飞魄散，也不愿这么做。
成为演员，戚晚莲一直被粉丝爱着，她画皮的腰间有超话二维码，粉丝们每天对她表达的爱意，她都能听到。
由于戚晚莲没有个人超话，粉丝们喜欢的就是她在电影中的角色，那个与她命运一样，飘零一生死后心狠手辣的女鬼。
粉丝们心疼她的生前，怜惜她的遭遇。
这份力量渐渐地化解了戚晚莲的怨恨，她其实没有那么仇恨了，可还是很难生下这个孩子。
因为她缺少一个理由，一个接受自己，和自己和解的理由。
但在此刻，她似乎找到这个理由了。
她将精魄石没入魂体中，手掌按在小腹上，五指指甲变得又锋利又长，狠狠没入小腹内。
戚晚莲的表情很痛苦，她硬生生剖开魂体，取出那个与她纠缠了几十年的婴灵魂魄。
“我不愿生下你，因为没有任何理由。但现在，理由出现了，为了新生。”戚晚莲脸色惨白，虚弱地说。
那婴灵本是一团无形的透明体，在被取出后渐渐成型，化为一个婴儿。
由于没有出生，他是没有性别的。按理说这样一个几十年无法出生，又与厉鬼相伴数十年的婴灵，在出生后一定是个顶级厉鬼，因为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爱，只是一个恨的集合体。
钟九道也曾想过，若戚晚莲生下这个婴灵，他大概会第一时间超度这个婴灵，无法超度就打到魂飞魄散，毕竟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类社会认知，根本没有道理可言的婴灵。
可此刻戚晚莲生出的婴灵不同，他竟没有恨，而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婴灵。
他张开口，发出压抑了几十年的婴啼。
新生，是很脆弱的力量，但有时也会成为最强大的力量。
这一声啼哭，竟与戚晚莲的魅惑之力连在一起，传递到那些婴儿的魂海中。
生机可以唤醒生机，这些被吸收走魂魄的婴儿被激活出令人难以想象生命力，他们的魂魄在婴灵哭声中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联盟，从鬼蛊那里将自己的魂魄夺了回来。
保温箱里的早产儿呼吸渐渐稳定下来，他渡过了一次没有人知道的危险期。
戚晚莲闭上眼，感受整个医院内的魂魄，微微笑了下，所有魂魄都回来了。
幸不辱命。她心想。
可惜此时，她已经没有力量离开这里了，生产耗尽了她的魂力，如果不吸收新的生气，她一时半会不会恢复。
没关系，她的任务完成了。
戚晚莲取出精魄石，心里想着傅玥，口中说：“便宜你了。”
精魄石慢慢消失，被戚晚莲用最后的力量送到傅玥身边。
那个她刚剖出来的婴灵，一下子救了几十个孩子，全身充满了功德。他对着戚晚莲哭了两声，渐渐地消失在原地。
戚晚莲“呸”了一声，真是就地取材。
因为获得功德，这里又刚好是妇产科，那婴灵竟是投胎去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自己亏了。
精魄石便宜了傅玥，孩子剖出来就跑了，就她一个躺在妇产科病房里走廊里，血流一地也没人看到。
“真不能做好事。”戚晚莲自言自语，“要是这次能挺过去，要是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个最没有心最恶毒的美丽女人，让全天下的男人为我疯狂，为我打架。”
说完，她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象征着她力量的鲜血流尽。
她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在昏迷。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过几分钟。
戚晚莲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有人在着急地跑。
大概是医院里的人吧，她现在不能动，千万别踩着她的魂魄，阳气太重她会受伤的。
还好那个跑动的人在她身边停住了，戚晚莲闭着眼睛，感觉到蓬勃的生机传来。
她猛地一把抱住对方，贪婪地吸收着对方的生气。
流了一地的血回到体内，腹部的伤口也恢复了，戚晚莲神采奕奕睁开眼，舔了舔唇，看向这个不小心被她抓住的傻子。
楚巍然脸色苍白地看着戚晚莲，全身都在颤抖，他虚弱地说：“戚姐，你太狠了吧。”
他确实是来救戚晚莲的，可没想到戚晚莲这厉鬼根本不管他死活，把他上次救人重新获得的那点生机全都吸走了，他头发又掉没了，一地的碎发！
“你怎么来这里了？”戚晚莲奇道。
楚巍然说：“我刚才盯着主机时，忽然睡着了。有个孩子在梦里告诉我，你快死了，让我来帮你，我就来了。”
戚晚莲看向妇产科的某个病房，冷笑一下：“多管闲事。”

第143章 别害怕
晚上19:40分,钟九道准时抵达医院。
本来这个容易堵车的时间段钟九道是不会这么快来到医院的，好在他及时联络B组，得到了支援。
庄信博收到楚巍然跟着洛槐来到这里的消息后,便一直心惊肉跳的，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紧急向上级打了报告后，便带队乘坐直升机来到洛槐老家，刚巧此时钟九道联络他,庄信博便直接去接人。
为了效率,直升机没有降落，而是垂下梯子接钟九道。
钟九道常年舞剑锻炼身手很好，很轻松地爬了上去。洛母不方便爬梯子且没有法力，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焦急地在家等待。
直升机速度比开车快多了,他们又节省了降落的时间，几分钟便抵达了医院。
钟九道在空中便看出住院楼阴气冲天，便让直升机通过梯子将他们放在住院楼一楼外,之后便停在其他适合降落的位置待命。
人贵精不贵多，庄信博带着四个携带新型特制武器且有处理灵异案件经验的队员,随钟九道来到医院,协助他处理一些事情。
住院部的结界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好在这种鬼打墙对钟九道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他连符咒都没有画,举起桃木剑对着虚空便是一斩，鬼打墙出现一道裂口，几人走进去后，鬼打墙的现象又重新出现,他们回头一看，身后不是住院部一楼大楼，而是医院走廊。
一般人这时会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回头走，从而错过离开的机会。
之前洛槐等人明明去的是地下停车场，一出门却回到了16楼也是这个原理，其实他们的电梯根本没有来到地下停车场，所有上上下下的感觉都是他们错觉，他们其实是进了电梯待了一段时间，又走了回来而已。
人长时间处在这种环境内，会渐渐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变得惊慌失措，从而精神崩溃，魂灯变弱，被厉鬼侵入体内。
要不是钟九道太有安全感，庄信博等人看到原本的大门立刻变成走廊的样子，难免也会惊慌。
即使有钟九道，他们也警惕地举着枪，守护着钟九道，生怕哪里来一个袭击伤到这里唯一有战斗力的人。
“不用那么紧张。”钟九道淡淡道，“厉鬼幻术狡变，你们这么举着武器，很容易把普通人当成鬼怪攻击。以你们的性格，一旦伤到真正的普通人，自责和懊恼等情绪会霸占你们的内心，从而被厉鬼入侵神智。一旦到那个时候，你们甚至会将我当成厉鬼射杀。将枪换成没开刃的镀银匕首，这样起码不会因为冲动伤到人命。”
庄信博等人深以为然，换了武器。
尽管心急如焚，钟九道还是没有着急行动。手机没有信号，四周被鬼打墙封闭，在视觉听觉全部闭塞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全军覆灭。
他为几个B组队员紧急开了天眼，即使如此，这双眼睛还是看不破鬼蛊的幻术，足见鬼蛊本体的强大。
这还是提前除掉了三个子蛊，鬼蛊力量耗损一半的情况下施展的幻术。
若是真如鬼蛊所愿，三个子蛊吸满活人魂魄之力，鬼蛊本体又把整个住院部的人全部吞噬，那么即使是钟九道想要除掉这个鬼蛊，只怕也要用命来填。
开了天眼后，众人看到整栋楼被蛛网一般的白线覆盖，就连他们自己身上都有这种白线，从眉心一直连接到上方不知道哪个楼层。
庄信博摸了下自己的眉心，发现这白线是碰不到的，而钟九道身上却没有这种线。
“这是什么？”庄信博问。
钟九道：“只要进入住院部大楼中，你们就是鬼蛊的猎物了。
“这条白线是用来吸收魂魄的，不过没关系，想要完全吸收活人的魂魄，必须到午夜十二点鬼门关大开的时候，你们只要保持意志坚定，就不会被伤到。
“如果白线逐渐变红，就要注意了。用你们的方法，大概就是看到线开始变红，就立刻听红歌，说不定能够凭借意志力从鬼蛊手中抢回自己的魂魄。”
“明白。”几位队员道。
“你为什么没有？”一个队员问道。
钟九道说：“我法力高强，鬼蛊伤不了我。”
他们又向前走了几步，听到住院部一楼的门卫室内传来声音，钟九道听着这音效觉得十分熟悉。
门卫室的门虚掩着，庄信博推开门，门卫室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医院监控，而是一部大家都很熟悉的电影《堕落之家》。
门卫室内坐着两个保安两个收费处的值班人员，他们像是没有看到身后的门打开了一般，一直痴痴地看着电影。
“戚晚莲好漂亮啊。”一个保安痴迷地说，“她刚才来了，还摸了我的脸一下，说让我必须对她一心一意，绝对不能被外面的野鬼勾了魂。”
“我也是，她亲了我的脸蛋一下。”收费窗口的值班人员脸红着说，她还是位女性。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她刚才明明请我去她别墅住，陪她共度余生，我答应了！”另一位保安说。
“明明是请我！她还说踹了沈乐山，选择我当别墅的男主人。”剩下一个收费人员说。
四个人趁着电影播放主角几人画面时短暂地吵了几分钟，但当电影重新放到戚晚莲的画面时，他们立刻放弃争吵，安静地看电视。
这几人眉心的线都是白色的。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看起来像是被戚晚莲迷住了？难道鬼蛊吞噬了戚晚莲，得到了她的力量？”庄信博发散思维地说着。
“不是，是戚晚莲在和鬼蛊抢人，用自己的幻术抵抗鬼蛊的力量，不让这些人被伤害。她没有这么强的力量，应该是用了精魄石。”钟九道立刻猜出发生了什么。
庄信博道：“白线没有消失，是不是证明戚晚莲只能拖延，但鬼蛊还没有被除掉。”
“没错。”钟九道说，“好在医院的人被保护住，难怪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医院内线还是白色的。你们几个没有被戚晚莲迷惑，比医院的人还危险。”
既然医院的人暂时无碍，钟九道也不耽搁，直接挥笔在庄信博的眉心上划了一下，很快庄信博的白线变成金色，向楼上延伸过去。
“你这是保护了我吗？”庄信博问。
钟九道：“不是，鬼蛊本体不除，这些白线不会消失，我只是利用白线反向找到鬼蛊的位置而已。”
通过这一条线，钟九道感应到鬼蛊在18楼。
既然医院的人暂时无碍，也无法确定洛槐的下落，倒不如先去18楼除掉鬼蛊，危险源头被铲除了，洛槐自然无碍。
钟九道带人乘上电梯，直达18楼。
有他在，电梯自然不可能被控制，而是稳稳地向18楼驶去。
但在10楼时，不知谁在外面按动了电梯，电梯在10楼停了下来。
庄信博带来的组员丙顿时紧张起来，飞快地将刀换成枪，对准电梯口。
门一开，一个光溜溜无毛的人和一个绝美的女子相互搀扶着站在电梯前，绝美女子的腹部以下鲜血淋漓。
组员丙当下险些开枪，还好庄信博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冲动，那是楚巍然和戚晚莲。”
楚巍然在外很注意形象，没头发时期也尽量戴假发画眉毛，除了庄信博等少数参与烤肉店案件的队员，没人见过他光头的样子，组员丙一时没认出他。
楚巍然一眼便看到钟导那令人安心的身影，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戚晚莲：“戚姐，帮我看看电梯里是幻觉还是真人？”
戚晚莲取出了和她宿命相连数十年的婴灵，元气大伤。即使吸了楚巍然的生气也只是勉强保命，这会还虚弱着呢，一直轻飘飘地搭在楚巍然身上，靠他拖着自己走。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电梯，点点头说：“这么令人讨厌的脸和笔，当然是钟九道。”
“钟导！”楚巍然见到救星来了，一激动丢开戚晚莲冲到钟九道怀里。
钟九道敏捷闪身避开楚巍然，楚巍然一头撞在电梯上。
还好有庄信博拉住他一把，否则楚巍然大概要头破血流。
钟九道看着戚晚莲说：“还不进来？”
戚晚莲“哼”了一声说：“电梯里阳气太重，我不敢进去。”
钟九道随手画了一道聚阴符，这种符咒一般是役鬼的天师养鬼所用，钟九道很少给别墅鬼画。这些鬼往死里打压都忍不住搞事，若是真帮他们提升实力，怕是要反了天。
不过现在的戚晚莲也与以往不同了。
戚晚莲收了符咒，神色越来越好，身上的血迹也减少很多，她缓缓进入电梯中，电梯继续上行。
“你执念已了，又有功德加身，若想就此离开，我可以帮你。”钟九道说。
戚晚莲垂眸，淡淡道：“还是再等等吧，起码要等《战火》上映，让我那些粉丝开心开心。这一战，她们帮了我很多。”
钟九道没再说什么。
电梯终于抵达18楼，一出电梯，众人便看到数不尽的密密麻麻的白线，这里是鬼蛊所在的地点，自然也是白线的汇聚之地。
“在备用手术室，我带你们去。”楚巍然说。
“不用，我知道在哪里。”钟九道说。
与楚巍然等人汇合后，楚巍然在电梯里简单告诉他们，洛槐和众人早在19点就来到备用手术室门前，靠傅玥的力量打开门，这之后他们便与洛槐分开，完成各自的工作。
现在已经是19:50了，时间过去50分钟，鬼蛊还没被除掉，看来这一次洛槐的神奇果然对鬼蛊无效。
50分钟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钟九道再沉稳也没办法再保持镇定，顺着那条金色的线，飞快地来到手术室门前。
眼前情况令众人震惊。
手术室里有一个可怕又庞大的肉球，这肉球长相极其恐怖，放到现今的小说、电视电影、游戏中都要打上马赛克不允许播放的，身体虚弱的楚巍然看到这玩意就干呕了一声。
肉球伸出几条有点像肠子般的触手，触手下面按住几个人鬼。
分别是楚巍然带来的组员甲和乙，沈乐山、连子瑜以及两个小纸片人，应该是无面鬼和头盖骨鬼。
没有洛槐。
肉球像是心脏一样有规律地跳动着，舒张、收缩。
庄信博带来的组员丁想开枪，庄信博拦住他道：“钟导还没有出手，别轻举妄动。”
手术室门前散落着组员甲和乙的枪，庄信博捡起来一看，子弹已经用光了。
地上还有几个符能弹的碎片和发黑的匕首，看来众人的武器已经消耗殆尽，却还是没办法伤到鬼蛊。
“傅玥呢？洛槐呢？不会遇害了吧？”楚巍然呕了两声后扑过来问，“钟导，快攻击啊，为什么不攻击鬼蛊？”
钟九道望着那肉球，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这时走廊里传来焦急的跑步声，一个人跑到手术室门前，众人转身一看，是个医生。
四个组员心理素质没有那么强，见到一个陌生白大褂医生又想攻击，庄信博急得一人给了一拳。
“你们戴上耳机听歌冷静一下，再这么下去就要被控制了。”庄信博有点后悔带这几个组员来了。
他们是上次鬼屋抓捕子蛊的参与者，当时表现很好，庄信博才带着他们来的，想着就算帮不上忙，起码也可以安抚群众。
可上次和这次的难度根本无法比较，这几个人见到这么恐怖的场景，魂魄又被鬼蛊锁定，实在难以保持冷静。
他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谁都像鬼蛊化身，总想开枪。
来人是洛父，他在楚巍然离开机房后，知道后患已经解除，他不需要看着电源，便从电梯跑回来找洛槐。
他一眼便看到钟九道，快步来到钟九道身边问：“洛洛呢？”
钟九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黯淡无光的玉佩，这法器内储存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钟九道暂时没有回答洛父的话，他问戚晚莲：“精魄石呢？”
“我完成任务后就还给傅玥了。”戚晚莲回答道。
钟九道走进手术室，那肉球见到他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触手也收回去，放开几个人鬼。
两名组员和楚巍然是一个情况，生气被吸走，好在魂魄没有受伤，还有救。
四个别墅鬼就很奇怪了，钟九道捡起两个纸片人和两张画皮，随手拍了一下，掉出四个魂魄。
这四个魂魄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没有意识，钟九道只是略一检查，就发现他们魂魄内洛天师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戚晚莲刚刚利用精魄石取出婴灵时，她的洛天师力量也与精魄石融合在一起。
如果他没有猜错，四个别墅鬼应该把力量给了傅玥，而傅玥又收到精魄石。
如洛天师预言的一般，别墅所有厉鬼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预言接下来说的是，厉鬼的力量和鬼蛊同时进入洛槐体内，同归于尽。
钟九道一步步向肉球走去，肉球像害怕一般往里缩，一直缩到墙角避无可避的程度，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反倒有点可怜。
钟九道伸出手，从肉球身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玉扣。
见到钟九道取出玉扣，肉球更是吓得浑身哆嗦，他疯狂压缩身体，从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肉球缩成仅有一人大小，“嗖”地一下从钟九道身侧滚了出去，逃向手术室大门。
这么可怕的肉球一滚，身上还缠着无数代表魂魄的白线，庄信博带来组员丁眉心白线忽然变成赤红色，他眼睛赤红，瞬间举起枪，对准肉球射击。
钟九道在肉球逃出去的时候已经追了上去，可惜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抱住肉球，转身想要躲开子弹，却被一枪打中后背。
好在庄信博及时按住组员丁，狠狠几拳下去把武器打掉。
组员丁却像中了邪一般，疯狂地向肉球扑过去。
这时钟九道及时丢出一道符咒，符咒准确地贴在组员丁的眉心上，他的魂线重新化为白色，整个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钟导，你没事吧？”庄信博冲过去想给钟九道检查伤口，但见他牢牢抱住那个肉球，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穿了防弹衣，没事，只是有些疼。”钟九道咬牙说，“所有人都不要动，退出手术室，这里我来处理，你们留在这只会妨碍我。”
有刚才组员丁事件，大家都明白钟九道的意思，他们退出去，按照钟九道吩咐关上手术室门。
只剩下钟九道和肉球，他安抚地拍拍肉球的身体，柔声道：“他们都走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别害怕，洛槐。”

第144章 肉球散
傅玥打开手术室大门后,众人鬼看到的便是一团不同器官组成的肉球。
沈乐山顿悟：“难怪鬼蛊的最后地点要选择医院手术室，他这是在暗中偷盗术后丢弃的病变组织，成为他肉身的基石。”
不管吸收多少魂魄,没有基石是无法凭空出现肉身的。占据别人的身体也始终会出现身体与魂魄不符发的情况，所以鬼蛊要待在医院中。
之前的身体基石是冷向明用各种不法手段弄来的,背后的案件令人触目惊心，组员甲乙对此也略有耳闻，均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此刻没了冷向明帮忙,又有B组布下天罗地网调查灵异案件,鬼蛊只能躲到医院，控制一些医护人员偷盗病变器官。
“这种组织还能用吗？”洛槐露出受不了表情。
“病变器官是充满死气的物品，所以鬼蛊才要利用子蛊吸收活人的生气，用以滋养这身体基石。这东西算不得人形，鬼蛊自己也是数十个魂魄组成的怪物,还是别称呼他，叫它吧。”沈乐山露出受不了的神情，耻于与鬼蛊为伍。
现代社会竟然会出现这种东西,在场几个人类均是难以承受，组员甲乙二话不说,扛起包裹里的机枪就拼命射击,洛槐也把父亲挑出来据说对厉鬼有杀伤力的符咒一股脑地丢出去,鬼蛊的肉球发出凄惨的叫声。
它大概是在尽全力吸收魂魄,暂时无法分神,只能任由众人攻击。
可鬼蛊吸收了太多人的生气，身上堆积的病变器官数量也非常可怕，它几乎长满了手术室，众人耗尽武器和符咒,也只把它弄成了一个三米高的肉球。
多亏众人这番攻击，鬼蛊分出力量保护自己，抽不出更多的力量和戚晚莲抢夺魂魄，眼见着已经吸收的魂魄正在一点点被夺回去，很快就只剩下二三十个新生儿的灵魂。
它身上冒出一张嘴，发出恐怖的声音：“又是你们，又是你们，又是你们！”
它连喊数声，沈乐山掐指算了算道：“才喊三次，少了两次，我们一共阻止了他五次。”
三个子蛊加上本体就是四次，还有耿复那次。耿复当时鬼蛊几乎要成型了，硬是被钟九道和洛槐联手摧毁肉身，当时它大概就气死了。
“想多了，这次我们未必能阻止它。”傅玥说。
方才众人攻击时，傅玥让手术室长满暗红色的花。当年她的尸身就是埋在这种花下面的，经过她多年怨气的改变，这花可以以尸身为给养成长。众人毁掉的病变组织全部成为花的养分，鬼蛊退得越多，傅玥的花生长得越旺盛。
这时傅玥已经明白当初眼珠鬼为何要将力量留给自己，因为她种出来的这种花，刚巧是鬼蛊的克星。鬼蛊肉身一日不成，它累积的身体基石就是死尸，会被她的花吸收。
傅玥的力量越强，就越能阻止鬼蛊拥有身体。
可惜她身上只有自己和眼珠鬼的力量，精魄石在戚晚莲手上。
“它只是丢弃了多余的组织，本体并未受太大损失。我的花只能困住它一时，它若是豁出去舍弃今晚成形的机会，用全部力量吸收医院众人的魂魄，很快就会变强，我们根本打不赢他。”傅玥说。
“那该怎么办？”洛槐焦急道。
沈乐山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他说道：“是不是要我们的力量？”
“能多撑一会。”傅玥说。
沈乐山叹口气：“我知道了。”
他让洛槐把其他鬼也放出来，跟他们谈心，劝他们也主动交出力量。
别墅鬼们自然是不同意的，连子瑜说：“交出力量我以后怎么开演唱会？沈乐山，你最擅长翻云覆雨，玩弄人心，今天怎么心善起来了？就这还好意思自称厉鬼？”
“那个……”沈乐山挠挠头，“我确实不是厉鬼了。”
几个别墅鬼同时看着沈乐山。
沈乐山说：“上次救了见面会的五百人后，我不仅获得了不少功德，还分到了一点点这些人的生气。
“当然，不是我吸收的，这是我的能力嘛。只要成为领导者，让人鬼发自内心地信服我，他们的力量有一部分就会成为我的。
“那五百个人成了我的死忠粉，建立沈乐山超话，天天喊着要把命给哥哥。我当然不会拿走他们的命，可是一点点生气还是有的。
“从那以后，我的执念就消失了，怨气好像也渐渐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是粉丝们不愿意我走吧。”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粉丝。”连子瑜发出羡慕的声音。
“商量好了没有？”傅玥冷冷道，“我拿命拼，你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我亲手取？”
“演唱会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这次事件之后，你得到的功德能够让你继续显形呢？”沈乐山说，“总比让鬼蛊吸收了我们，或者变成别墅里那群球的那样好吧？”
别墅球的惨状是说服几鬼的有力依据，他们也意识到，冥冥之中他们与鬼蛊势不两立，即使同为鬼，也要斗个你死我亡。
有沈乐山的劝说，傅玥的威胁，鬼蛊的压迫，几鬼终于不情不愿地交出力量。
洛槐安慰他们：“你们放心，只要我们熬过这一劫，我一定会帮大家实现愿望的。”
几鬼不抱希望地说：“你别把我们超度了就好。”
他们的力量进入傅玥体内，傅玥稍微撑了一会，但很快又不行了。
这是巧舌如簧的沈乐山又劝说两位B组成员把生气给了傅玥，让她再支撑一会。
人与鬼齐心协力之下，终于为戚晚莲换得时间，让戚晚莲取出婴灵，夺回几十个婴儿的灵魂。
但他们也惹怒了鬼蛊，鬼蛊干脆放弃了吸收魂魄的力量，它要先干掉这几个阻挠他多次的人和鬼，弄死这群人再去吸收魂魄也不迟。
鬼蛊实力强大，一旦它全力以赴，几个早就油尽灯枯的人鬼很快就被打倒了。
即使戚晚莲将精魄石还给傅玥，傅玥也只能勉强抵挡一会，毕竟精魄石的一部分力量用来帮助戚晚莲取婴灵了，早已不是全盛时期。
“我们得想个办法撑到钟导赶来，沈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洛槐身上所有的法器都没了力量，他焦急地问沈乐山。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沈乐山纠结地看着洛槐。
“和我有关？”洛槐指着自己问。
沈乐山点点头：“槐乃鬼木，你其实是鬼蛊成形最好的肉身。有了你，它绝对会舍弃这些组织，试图占据你的身体。如果这时傅玥也在你体内，两个强大的鬼就可以在你体内形成一个平衡，拖一两个小时没有问题，这个时间，绝对够钟导来了。”
“鬼蛊明知这是陷阱，也会踩进来吗？”洛槐问，“这样岂不是很笨，鬼蛊不是很聪明吗？”
沈乐山指着自己说：“我难道很笨吗？我难道不知道挑衅钟导欺骗你会很惨吗？我什么时候忍得住了？执念是厉鬼留在世上的原因，任何一个厉鬼都抗拒不了执念。”
鬼蛊的执念就是成为人，有更好的肉身，它绝对会放弃这堆破烂。
洛槐：“说得非常有道理，他占据我的身体后，我会怎么样呢？”
沈乐山告诉他：“你的魂魄极有可能受伤，严重一点会再也醒不过来。”
洛槐低下头，沮丧地说：“那真的好惨，我还没和钟导谈恋爱呢。”
说完他便毅然走向鬼蛊，沈乐山见状问道：“你不是说好惨了吗？怎么都不犹豫一下就去了呢？”
“有什么好犹豫的，又没有其他路了。”洛槐笑着说，“而且我相信钟导，我觉得就算我丢了几个魂魄，他也能手撕鬼蛊帮我找回来。”
他走进手术室，傅玥的花一下子就包裹住洛槐。
由于洛槐这一次下定决心献出身体，魂灯很弱很弱，傅玥一下子便附身成功，画变成扁扁的一张纸，贴在洛槐身后，被越长越大的花朵包裹住。
鬼蛊垂涎洛槐的身体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在烤肉店的子蛊见到洛槐时，就想占据他的身体了。
此时见觊觎已久的东西被傅玥抢先，它哪里还忍受得了。
正如沈乐山等别墅鬼一般，即使心知肚明是个陷阱，即使知道打不过钟导，执念始终控制着厉鬼。
它分散了那个大肉球，将洛槐和傅玥一起卷了进去。
此时组员甲乙早就因为傅玥吸了生气昏倒，几个别墅鬼也因献出力量变成纸片，唯有沈乐山一直强撑着，这时也撑不下去，化为一张画皮，倒在地上。
洛槐以为自己会失去意识，没想到他一直很清醒。
吸收了所有别墅鬼力量的傅玥和鬼蛊在他体内打着，洛槐的魂魄却被一道血色的防护罩守护着，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这便是当初钟家先祖留给洛槐的符咒的力量。
洛槐不知道两个鬼打起来的情况，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但身体好沉好沉，变得好笨。
他见到同伴们都躺在地上，想伸手去查看众人的情况，谁知这时他伸出的不是手，而是一堆肉球触手，按住了同伴的身体和纸片。
洛槐：“！！！”
比失去一部分魂魄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为什么可以控制鬼蛊的身体？
好可怕好可怕！洛槐慌乱得不知所以的时候，钟九道带着人赶来了。
洛槐看着众人，全身僵住。
他想开口说话，可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肉球的嘴，不知道该怎么发声。
而且他内心深处也不想让钟导知道眼前这么个丑陋的球是他。
钟导越走越近，洛槐吓得退到角落里，尽可能地缩紧胖胖的身体，竟真的把三米肉球缩成了直径一米八的密度很大的球。
或许是洛槐太慌乱了，或许是傅玥不敌鬼蛊，或许是鬼蛊对钟九道恨意太深。它竟分出一丝力量控制了组员丁，让他向钟九道开枪。
而组员丁的意志力很强，他本能地知道不能伤害钟九道，在被控制的情况下，攻击了肉球。
谁知钟九道替肉球挡了子弹，这一枪还是打中了他。
洛槐好担心，他用尽力量压制住鬼蛊，让鬼蛊不能再出来伤害钟九道。
这时钟九道让众人离开手术室，还叫了他洛槐。
钟导认出他了！洛槐很开心，但想到钟导见到他变成这样，又觉得难过。
钟九道检查了一下肉球，安慰洛槐：“别担心，只是鬼蛊的肉身把你的身体包裹住了，能出来的。”
只见钟九道拿起B组给的匕首，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划破三根手指，流出大量的鲜血，涂在桃木剑上。
天师取指尖血真的很痛，钟九道一向不喜欢这么做，但这样做的威力的确最大。
钟九道挥动桃木剑，一瞬间无数金红色的符咒笼罩住整个房间，他再次使用了符阵。
这一次符阵比以往用过的力量都要强，却绘制得更为迅速，这段时间钟九道的力量也有所增长，不再是以前那个布置一个区区十公里的显形阵就会脱力的钟九道了。
符阵化为无数金红色的利刃，没入肉球中。
鬼蛊感受到痛苦，拼死反扑，这时傅玥的魂魄被弹了出来。
她看着钟九道说：“洛天师的力量已经用完了，我敌不过他。”
鬼蛊比洛天师推算中的力量更强，这也是因为钟九道的存在。
因为巫星泽嫉妒钟九道，他和巫家主的魂魄被鬼蛊吸收，让鬼蛊学会了不少天师术法，知道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钟九道的出现不仅提前了洛槐死劫的时间，还让鬼蛊的力量变强了，仅靠精魄石无法战胜鬼蛊。
没有傅玥保护洛槐的灵魂，再让鬼蛊反扑下去，洛槐恐怕要受重伤。
钟九道微微皱眉，他在电光火石间下定决心，拓宽符阵的裂缝，有几块组织从肉块中飞了出来，重重砸在手术室门和墙壁上。
钟九道按原计划收阵，其余肉块顿时被金红色的烈火包裹，瞬间化为飞灰。
肉球散去，露出一朵巨大的红花，花瓣慢慢打开，昏迷的洛槐从花里掉了出来。
钟九道伸手抱住洛槐，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一下。
傅玥看到洛槐身上掉下来的画皮，魂魄躺倒画皮上，重新附到上面。
钟九道抱着洛槐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洛父第一时间冲上去问：“洛槐怎么样了？”
“暂时不知道他魂魄受伤的情况。”钟九道对洛父说。
庄信博则是问：“鬼蛊除掉了吗？”
钟九道沉着脸说：“大部分魂魄都消灭了，但跑了一部分。”
“没全消灭？剩下未来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庄信博问。
钟九道说：“放心，它不会再有未来，我这次就会彻底除掉它。”
“可是它已经跑了。”庄信博问。
“我刚才看的清楚，跑掉一部分魂魄中刚好有一魂是巫星泽的。”钟九道缓缓把洛槐放在担架上，露出手中的笔，“他的执念就是这支笔，一定会再来找我。”

第145章 假死
钟九道丢出一道隔音符,让这附近的声音不会传出去，免得他的计划被刚逃出去、还有可能游荡在医院里的鬼蛊察觉到。
“除了笔之外，还有这个。”钟九道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正是三个子蛊的混合体。
他方才是刻意留出几个魂魄逃出的通道让鬼蛊残魂逃走的，当时鬼蛊占据着洛槐的身体,如果一定要在那时除掉鬼蛊，鬼蛊定会临死反扑，到时洛槐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
是保住洛槐的性命,还是留下隐患,放鬼蛊继续祸害人间。
这个问题在钟九道这里并不是困扰，他既要救下洛槐，也要除掉鬼蛊。
于是他刻意在符阵中留下几道缝隙，让鬼蛊能逃走几个魂魄，但并不多。
有逃走的希望,鬼蛊定会以逃跑为主，而不是凭借伤害洛槐和钟九道鱼死网破。
尽管钟九道留下的缝隙只够很弱的一部分力量逃走，但总归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鬼蛊便没再反扑，选择了几个可以占据主导地位的魂魄后放过了洛槐。
根据钟九道的计算,这部分逃走的魂魄是没办法再伤害医院里的人的,它的力量不够。
正因它力量不够,所以鬼蛊一定想要得到钟九道手上子蛊的魂魄。钟九道当初没有除掉这三个子蛊,也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另外,鬼蛊很多知识来源于巫星泽的魂魄，生死存亡之际，它一定会让巫星泽的一魂逃走，方便它继续利用天师的知识补全自身。
而巫星泽只剩下执念最深的一魄,他因想要夺取钟九道的笔而死，死后定然也会追逐这支笔。
两个诱惑在，就不信鬼蛊忍得住。
“可是你这么强，鬼蛊怎么敢来找你？”庄信博问。
就连傅玥这样的厉鬼都觉得不可能，她说道：“钟导，我们再能惹事，也是趁你虚弱、不在家、不知道的时候造反的。”
钟九道说：“我知道，既然如此，我露出破绽不就行了？”
他的视线落在方才射击的组员丁身上，庄信博也有些明白了：“你要让鬼蛊误会你真的中弹了？”
“是。”钟九道摊开鲜血淋漓的手，他一下子弄出这么多血，不单是为了布下威力强大的符阵，更要让室内的血腥气更浓一些，让鬼蛊确信他中弹了。
方才提到防弹衣的事情时，鬼蛊正在被洛槐和傅玥的魂魄压制，钟九道的声音又几乎用法力送到庄信博耳中的，鬼蛊是听不到的。
“这里刚好是医院，你们把我送到ICU，伪造成重伤抢救的样子，过几个小时，我会贴上假死符，生机断绝。鬼蛊担心我真的死了得不到笔，一定会前来查探，到时我会将它一网打尽。”钟九道说。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没想到组员丁开枪时，钟九道就想到了这么多，真不愧是当是导演的，统筹调配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都很强。
“洛槐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外伤，”在一旁为洛槐检查身体的洛父说，“但他始终昏迷不醒，不知魂魄的伤势如何。”
傅玥说：“我和鬼蛊在洛槐体内战斗，为了保护他分出了一部分精魄石的力量。我在里面时他没什么大碍，但在这之后，鬼蛊是否伤到他，我就不知道了。”
钟九道说：“方才检查过，他的灵魂还在体内，但是否受伤，伤势程度如何，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也不清楚。”
洛父痛苦地抱住洛槐：“这大概就是命吧，虽然过程有些变化，但结局没有变化。”
终究是别墅鬼的全部力量和鬼蛊在洛槐体内交战，洛槐魂魄受伤，昏迷不醒。
或许一生也无法醒来了。
洛父心想，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一直照顾洛槐的。
这时洛父听到一个声音：“我会一生照顾洛槐的。”
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还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看向说话的人，见是钟九道。
“我比你年轻，我今年26岁，”钟九道抢在洛父说“你也不比我小多少”前说出自己的年龄，“我命数很长，可以寿终正寝，就算洛槐一直不醒，我也可以照顾他一生一世。”
洛父看着钟九道张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而且洛槐未必会这样一直睡下去。”钟九道说，“鬼蛊为了逃跑，想必没什么时间伤害洛槐。等我解决了鬼蛊，彻底没有隐患后，把洛槐的魂魄从他体内召唤出来，好好检查一下他的伤，说不定还有救他的方法。”
现在不行，鬼蛊未除，如果贸然召唤洛槐的魂魄，鬼蛊定会趁虚而入，到时洛槐会更危险。
“伯父，请把洛槐交给我照顾。”钟九道认真地说，“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与他共度一生一世。”
洛父看着钟九道，苦笑了一下，如果在其他情况下，钟九道对他说这种话，他就算愿意接受，也一定会为难钟九道一阵。
可是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考验钟九道，洛槐能否醒来还是个问题。
他轻轻点头，算是默许了这段关系。
双方父母都答应了，他和洛槐之间再无阻碍。钟九道摸了摸洛槐的额头，轻轻在他耳边说：“等我，很快带你回来。”
这之后，钟九道捂住心口，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隔音符也失效了。
庄信博等人知道计划开始了，他冲上去大喊：“钟导，钟导？你怎么样了？天啊，这枪法也太准了，刚好射中钟导的心脏。”
楚巍然也配合道：“伤势这么严重还能布下那么可怕的阵法，真不愧是钟导。”
戚晚莲和傅玥异口同声道：“呵，是回光返照吧，他可算要死了，我自由了。”
两鬼对视一眼，听到对方和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均是别过脸，“呸”了一声。
即使方才并肩作战，谁也没有贪图精魄石的力量，但她们还是看彼此不顺眼，感情好是不可能的，活着的时候没见过，死了之后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
钟九道被送到ICU，洛父干脆做起那个和他们配合的医生。他偷偷抽了200cc钟九道的血，洒在钟九道胸口和那枚子弹上，装出做手术的样子，从钟九道胸口取出那枚染血的子弹。
钟九道全身被插满了管子和仪器，洛父长叹一声道：“他中了子弹还强行施法，耗费那么多法力，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命了。”
说罢，洛父丢下钟九道就看儿子去了。
这时医院也恢复了正常，楚巍然恢复主机房的网络，戚晚莲也收回对众人的魅惑之力，不用维持这种魅力，她也轻松不少。
医院里的人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的工作，养病的养病，只是很多人偷偷地拿起手机，用刚刚恢复正常的网络搜索起《堕落之家》和戚晚莲，戚晚莲超话又增加不少死忠粉。
别墅鬼们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跑回各自的纸人、画皮中休息，被楚巍然重新放进洛槐的小包中。
两名被吸收了生气的B组队员和开枪的组员丁被连夜送到巫家的医院，他们这次得到的功德不少，再吃一段时间药应该能恢复。
其余三名组员很快醒来，他们跟在庄信博身后，看守着钟九道，准备随时支援钟九道。
钟九道等注射的营养液打完，确定自己已经吸收了足够三天不吃不喝的营养，便给自己贴上了假死符，装死了。
洛父跑过来装模做样地检查一番，遗憾地摇摇头，记录了死亡时间，告诉B组成员联系钟九道家属。
这时刚到晚上12点，B组队员把人推到太平间。
鬼节的午夜12点，如果鬼蛊按耐不住，今晚就是动手的最好时间。
可是一夜过去，鬼蛊没有任何动静。
“还挺谨慎的。”庄信博咬牙切齿地用暗语说道。
防止鬼蛊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说话都用代号和暗语，只有自己人能听懂，旁人听后是一头雾水。
“那怎么办？”队员们问，“总不能让钟导继续待在太平间吧？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假死状态，人也要冻死了。”
假死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人体不会因低温受伤，但钟九道也说了，低温环境超过12小时后，一定要缓1小时，否则他真的会冻伤。
现在是上午8点，钟九道已经在太平间待8个小时了。
“计划已经开始了，就做戏做全套。”庄信博咬牙道，“通知家属，把人送火葬场去，我就不信人都要火化了，鬼蛊还不落网。”
队员丙表情痛苦：“他家里人全是天师，真请来鬼蛊更不可能现身了。”
庄信博：“……请钟洪砚吧，让他来医院把尸体领走，送火葬场去。”
“那要告诉他真相吗？”队员丙问。
“先不说。”庄信博道，“他又不懂我们的暗语，露馅了怎么办。”
B组成员没办法，只得给钟洪砚打电话。
钟洪砚接到电话人都傻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问：“你说什么？！”
B组队员：“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不用联系家里，先到医院认人，再把人领走吧，我们可以派直升机接你。”
不能让钟洪砚慢吞吞地坐火车来，时间太慢，到时候钟导会冻伤。
一个多小时后，钟洪砚风尘仆仆地来到医院，目光呆滞地看着躺在太平间里的钟九道，顿时趴在钟九道的身体上嚎啕大哭。
庄信博：“钟导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的，他除掉了鬼蛊，以后不会再有太强的厉鬼出现了。”
他拿出封印子蛊的小瓶子，专门交给钟洪砚：“鬼蛊就剩下这些被封印的子蛊了，你带回钟家，请天师们除掉吧。”
把子蛊交给实力只有1砚的钟洪砚，鬼蛊就有抢夺的勇气了。
“九道这么强，他是家族的千百年来唯一的天才，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钟洪砚反复听钟九道的心跳声和呼吸，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毕竟鬼蛊也很强，这大概就是宿命吧。”庄信博长长叹口气。
钟洪砚：“我这就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见钟导最后一面。”
庄信博不能让钟洪砚打电话，他按住钟洪砚的手说：“钟导临终前告诉我们，他已经被逐出钟家，和父亲关系也一般，不希望死后灵堂上还要听到父亲骂他。他希望你帮他办理后事，到时只要把骨灰带回钟家就好。如果钟家愿意，就埋在祖坟中，如果不愿意，就洒在残念谷中，也能为后人留下一道残念。”
听了庄信博的话，钟洪砚再次大哭：“九道，你太苦了。”
哭了一会，钟洪砚问：“洛槐呢？他知道钟导的事情，一定会很伤心呢，我希望他也能参加葬礼。”
庄信博：“洛槐在与鬼蛊的战斗中魂魄受到重伤，现在昏迷中，不知道能不能醒。”
钟洪砚：“……怎么会这样？我去看看他。”
他的腿经过复健已经好很多了，但刚才在太平间又凉又跪的，又有些疼，只能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着。
庄信博一看时间已经10点了，还有两个小时钟导就真的要冻伤，看到钟洪砚的慢动作，急得直挠墙。
钟洪砚来到洛槐的病房，看到洛父洛母愁眉苦脸守在洛槐身边，顿时想起钟九道孤零零地躺在太平间的样子，腿一软，坐在地上又大哭起来。
洛父洛母虽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看到洛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醒，顿时悲从中来，也跟着哭起来。
三人哭得伤心，没注意到一抹残魂在阴影中闪过。
“年轻人，你是洛洛的朋友吗？”洛父起身扶起钟洪砚，让他坐在椅子上。
钟洪砚哭道：“算是吧，不过他和我堂弟钟九道的关系最好。伯父伯母，你们知道我堂弟的事情吗？”
提到钟九道的假死，洛父一下子哭不出来了，他只能沉痛地捂住脸说：“我就是为他做手术的医生，我没能救活他，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是鬼蛊。”钟洪砚抱住洛父就是大哭。
庄信博在外面急得要跺脚，走进来拉开两人，提示钟洪砚道：“上午十点了，要不你先去办手续，把钟导的尸身领出来，送到殡仪馆吧。”
钟洪砚悲痛地点点头，对洛父洛母说：“伯父伯母，我知道洛槐昏迷你们也很伤心，可是……明天我打算把九道的尸身火化了，今晚可以让洛槐去殡仪馆陪陪九道吗？我觉得他会希望自己能送九道一程的。”
洛父洛母对视一眼，重重地点点头。
洛槐当然要去，他如果不随时跟着钟九道，万一鬼蛊又来找洛槐怎么办。
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让洛槐和钟九道在一起，绝不分离。

第146章 我喜欢你
在庄信博的催促下,钟洪砚终于签字领了钟九道，找车将钟九道从医院转移到殡仪馆。
装着钟九道的棺材被B组动了手脚，里面的冷气没有开,可以让钟九道缓一缓。
洛槐也被人用轮椅推到车上，就放在钟九道旁边。
B组成员见这一车人就要去殡仪馆,用暗语问庄信博：“今晚鬼蛊要是不来，明天怎么办？真的火化吗？”
庄信博：“我就不信眼看着钟导被火化，鬼蛊还不来,今晚是最后的时间了。”
他停了一下,大概是对自己说的话没什么信心，又补充道：“今晚不来的话，明天就找个假人烧了。给钟洪砚弄点假骨灰，就不信变成骨灰了鬼蛊还不上当。”
B组队员暗暗点头，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钟洪砚坐在棺材旁边,哭得眼睛已经变成了核桃，样子十分凄惨，庄信博对于找他来这件事甚至有些内疚。
火葬场就在殡仪馆附近,方便举办完葬礼直接火化。钟九道被停放在一个阴气最重的灵堂中，B组成员打开棺材的盖子,重新打开冷气。
灵堂旁边有个休息室,大家待在休息室中,等待夜晚的到来。
钟洪砚哭得有些疲劳,吃了点东西去补眠,他今晚要给钟九道守灵，白天需要充足的休息。
休息室边上还有两个卧室，方便守灵的人替换。B组成员决定今晚就住在这里，方便一出问题就及时冲进来。
根据钟九道吩咐,殡仪馆附近没有设下任何陷阱，以免被鬼蛊察觉到不对，不肯上当。
假死时钟九道是能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但他暂时不能动。
他取出子蛊的一魄封印胸前的纽扣中，封印很弱很弱。一旦鬼蛊靠近钟九道一米内，纽扣中的一魄就会本能地想和本体融合，鬼蛊和那一魄都会释放出阴气和怨气，冲破钟九道留下的很弱很弱的封印。
封印一旦被冲破，就会释放出一道法力进入钟九道体内，激活他的体征，用自身法力化解假死符的效果。
可以说，只要鬼蛊出现的瞬间，钟九道就会苏醒，施展大招抓住鬼蛊，绝对不会让它再逃走。
外界发生的一切，从钟洪砚哭得他想诈尸，到洛槐就躺在他身边，钟九道都知道。
鬼蛊不会在医院出现，这是钟九道意料之中的。
没有鬼会在自己失败的地方再次动手，尤其是鬼蛊这么虚弱。转移到殡仪馆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是钟九道早就想到的，但他没想到洛槐也会被带来。
他很想睁眼看看一旁的洛槐，可惜身体不能动，只能暂时忍耐。
同样昏睡的洛槐不同，他正处在一个很奇妙的状态中。
他的灵魂毫发无伤，只是一直被关在一透明的罩子中，罩子外面画着红色的符咒。
傅玥和鬼蛊战斗时，他暂时没有发现这个透明罩，一直掌控着身体。后来傅玥被鬼蛊打出他的身体，洛槐就没办法再控制身体了，被拖回来，看到一个长着好多个脸的怪物在攻击这个透明罩。
洛槐意识到，这个怪物是鬼蛊。
鬼蛊应该是想把他的魂魄从透明罩中拖出来，用来威胁钟九道，可是红色的符咒挡住了鬼蛊的攻击，它一时没办法抓住洛槐。
这时钟九道的攻击袭来，无数金红色的符文铺天盖地涌入这个可以被叫做识海的空间内，鬼蛊不敌符文，它必须在全力攻击防护罩与洛槐一起死和从符文的裂缝中逃出去选择一个。
它选择了重伤逃逸，洛槐看到鬼蛊的好多张脸都被烧光了，只逃走了几张脸。
鬼蛊还没完全除掉呢，也不知道钟导是否清楚这件事。
洛槐想告诉钟导，却发现他被困在这个透明罩里了，听不到也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声音也传递不出去。
这透明罩到底是什么？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洛槐敲了一会儿透明罩，见实在没办法出去，便累得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见透明罩上符咒的颜色淡了一些，这股力量正在慢慢消失，看来等一会他就可以出去了。
洛槐渐渐意识到，这个透明罩是在保护他，而不是为了困住他。只是施展这个力量的人没办法估算他到底能受到多重的攻击，鬼蛊都消失了，透明罩的力量还在。
好在透明罩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再过一会儿，他大概就能醒来了。
知道自己可以醒，洛槐倒是没那么着急了，他坐在透明罩里认真思考。
想了一会儿，他想到这透明罩是什么了。
当初在见面会场时，钟家先祖在他手心画了一道符，说他命中注定有一劫，希望这道符能够帮他挡一挡劫。
钟家先祖不知劫数有多可怕，担心符咒力量不够保护他，用了很强的力量，却没想到力量超标，导致鬼蛊都走了，洛槐的魂魄却出不来，这让洛槐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想了想，若是他没有去医院接爸爸，鬼蛊应该会吸收了医院里两千多人的灵魂，包括洛父。
这样一来，强大的鬼蛊与他们作战时，万一攻击他或者控制他，钟家先祖留下的符咒，大概也只够挡住鬼蛊一击的，能不能保住他的魂魄还是未知数。
劫数没错，只是时间提前了一点，让一切变得可控起来。
想想这大概也和钟导有关，因为钟导早晨起来突发奇想要来他家，他们几乎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一大早做决定，下午就到家了，这才赶在鬼蛊作乱之前来到医院。
大家总说洛槐克制鬼蛊，好几次鬼蛊的计划都提前被洛槐撞破了。
但洛槐此时静下心来思考，发现这些事情不仅和他有关，和钟导也是有关系的。
他去烤肉店吃饭，其实是想和钟九道一起去的。他想去的游乐园，也是打算表白成功和钟导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一起去的地方，如果没有钟导，他一个人才没有心情去。至于沈乐山去找柏思新，原本也应该是钟导押着他去，只是钟导没时间，才临时换成了洛槐。
这么一想，每一次提前撞上鬼蛊，都有钟导的影子在，他果然是鬼蛊克星。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洛槐愈发想念钟导。现在鬼蛊也除掉了，他之前立下的“就算被鬼蛊附身也要向钟导表白”的誓言也实现了，等他醒来，就一定要表白。
洛槐等啊等，终于等到符咒颜色越来越淡，透明罩也越来越脆。
他一拳打在透明罩上，这个保护他又困住他的罩子终于碎了，洛槐缓缓睁开眼睛，可算是醒了。
他躺太久，身体有点软。张了张嘴，因为太久没喝水嗓子很哑，难以发出声音。
洛槐努力地缓缓坐起来，见外面已经黑了，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躺着。洛父坐在一个沙发上，靠着沙发背正在打瞌睡。
这间房的门打开着，门外好像是另外一个房间，不断地传来哭声，哭的声音还很熟悉。
洛槐慢慢爬下床，见洛父没有醒，爸爸脸色又十分憔悴的样子，洛槐有点不忍心吵醒他。
他扶着墙壁想去外面看看是谁在哭，路过窗边时，看到一轮比被困医院时更圆的月亮。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难道他昏迷了一天一夜，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六吗？
24小时没进食没喝水，难怪他身体这么虚弱。
洛槐走出门，见外面的房间竟是灵堂，坐在灵堂前哭的人他也认识，是钟洪砚。
洛槐来到钟洪砚身边张口想说话，但嗓子太哑了。好在钟洪砚旁边放着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大概怕自己哭到虚脱，留着补充水分的。
他打开一瓶喝了口水润润喉，钟洪砚感觉有人来到自己身后，他以为是休息室里的洛父，直接说：“洛伯父，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九道和洛槐。”
“你说照顾谁？”洛槐刚喝完水，嗓子舒服了一点，声音弱弱的。
“洛槐？”钟洪砚回身见到是洛槐，激动地说，“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大，吵醒了休息室里睡觉的洛父，洛父睁开眼见洛槐不在床上，急得立刻跑出去，见洛槐呆呆地站在钟九道的“尸体”面前，钟洪砚哭着对洛槐说：“洛槐，九道他被子弹打中还强行除鬼，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失血过多去世了。”
说完，钟洪砚觉得自己又承受了一次亲人去世的痛苦，实在忍不住，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洛槐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全身软绵绵的，他来到钟九道的“尸身”面前，见他躺在一个冰冷的棺木中，棺材盖子是打开的。
“洛槐……”儿子醒了，洛父很开心，他想上前告诉洛槐真相，但又担心鬼蛊已经来到这里，万一说出真相，影响了钟导的计划怎么办。
鬼蛊和洛槐的命运息息相关，鬼蛊一日不除，洛槐的安全一日没有保障，洛父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洛槐伸手抚摸钟九道的脸，此时钟九道已经被冰镇三四个小时了，下午钟洪砚睡觉时，B组的人一直没开冷气，直到钟洪砚休息够了跑来守夜，他们这才打开冷气。
鬼蛊一直没有靠近钟九道一米内，是不会发现冷气的问题的。
洛槐碰到钟导冰冷的身体，知道正常人的身体不会放在这么低温的环境中。他低下头，头贴在钟九道的心口上，没有听到钟导的心跳声。
洛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簌簌落下，他甚至感受不到棺木的冰冷，也不害怕这只是一具“尸身”，而是轻轻地弯下腰，吻住了钟九道冰冷的唇。
热泪滴在钟九道脸上，洛槐慢慢起身，望着钟导栩栩如生的面容，虚弱地说：“钟导，你怎么就这样去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喜欢你。”
洛父：“……”还没说呢吗？那钟九道为什么提亲提得那么起劲儿？
洛槐继续道：“钟导，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因为很多阴差阳错的原因一直没有表白，我好后悔，没有在你生前对你说。不知道你的魂魄在不在这里，还能不能听到我的话。
“洛槐喜欢钟九道，钟九道听到了吗？”
洛槐话音刚落，一道阴风吹入灵堂，直奔钟九道的棺木而来。
仅有1砚法力的天师界法力度量单位钟洪砚忽然跌倒，衣兜装着子蛊的瓶子掉落，一股恐怖的力量袭向钟九道。
这时，一直躺着的钟九道忽然睁开眼睛，左手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绘制出数道符咒，暂时封锁住鬼蛊的行动。
完成这件事，钟九道看向洛槐，见洛槐脸上还挂着泪珠，焦急地说：“我也喜欢你。”
钟九道一直有感觉，他听到洛槐又是表白又是哭泣，急得简直要诈尸，可是鬼蛊没来，假死符也没到自然消散的时候，他根本醒不来。
可算是等到鬼蛊到来，钟九道随手画了道符暂时困住鬼蛊，连忙对洛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洛槐握住他的手腕，还是没有脉搏，笑着哭了起来：“钟导，你是回来看我了吗？”
“不是，我其实……”
钟九道话还没说完，融合了三个子蛊的鬼蛊再度变得强大，由于子蛊中有巫星泽其余残缺的魂魄，最终挣扎着占据鬼蛊残缺意识的竟是巫星泽。
那鬼蛊变成长着巫星泽脸的怪物，对着钟九道吼道：“钟九道，我的，我的！”
巫星泽的执念太强，怨念也太深，他控制着鬼蛊的力量冲破符咒，就要去冲击二人。
钟九道的话被他打断，心中满是愤怒。桃木剑也作为陪葬品放在棺木中，他拿起桃木剑，狠狠一剑钉在巫星泽的脸上。
“你听我说，我这次来你家，就是来找你父母提亲的。”钟九道对洛槐说。
洛槐因眼前的变故呆住了，他小声地说：“活人可以和你阴婚吗？”
钟九道刚要解释我还没死，鬼蛊冲破桃木剑的束缚再次惨叫着冲过来。
“你等我一会儿。”钟九道咬牙切齿地说。
他不顾身体冻得僵硬，强撑着从棺木中跳出来，来到鬼蛊面前，手中的笔开始疯狂地在签字笔和毛笔两种形态中切换。
钟九道运转全部法力，他在这个瞬间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状态中，笔杆上也出现一个“判”字。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铺天盖地的符网成型，狠狠地压在鬼蛊身上。
隔壁的庄信博一直没睡，这屋子里一有动静他们便持枪冲了进来，看见钟九道一只手牢牢握住洛槐的手，另外一只手疯狂画符中。
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内，也不知钟九道画了多少道符咒，画得整个殡仪馆阳气浓到堪比正午人流极大的商场。
密密麻麻的符网一道又一道地压在鬼蛊魂魄中，洛父看到后，不由喃喃道：“怎么会有人能一次性连画数十道赏善罚恶符阵？”
那一刻，钟九道身上好像罩上一道金色的道袍，手中的笔似乎化为古书上的判官笔。
但当众人揉揉眼睛，再看钟九道时，他还是个穿着现代装，手拿签字笔的现代导演。
随着法力施展，假死符的效果渐渐散去，洛槐感受到钟九道的手渐渐变热，手腕处也传来微弱的脉搏。
鬼蛊在数十道赏善罚恶符阵的攻击之下，别说残魂了，连道残念都不剩下，被净化得彻彻底底。
钟九道确认鬼蛊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回头对洛槐说：“洛槐，你不能离开我，所以我要和你成婚。”
洛槐：“是因为我经常撞鬼，不能离开你，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
“不对，”钟九道发觉自己话说乱了，又道，“我父亲说，他找五姑姑算过，你我命格最适合，我又不会为钟家带来有天赋的下一代，倒不如和你在一起，免得去祸害别人。”
洛槐：“啊？”
“不对！”钟九道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你命中有死劫，因为我租下别墅，买下别墅送给你，导致你的死劫提前六年，我为此负责。”
“啊？你是为了负责才和我在一起吗？”洛槐问。
“不对！”钟九道又敲了一下脑袋，这脑袋被冷冻太久，有点迟钝。
这时洛父上前：“我来解释一下，钟九道的意思，因为你的死劫提前，所以哪怕假死诱敌也要冒险担负起除掉鬼蛊的责任。他是想对你解释一下假死的事情，让你不要再伤心了。”
“对！”钟九道点点头。
洛父：“钟九道很喜欢你，之前你昏迷时，他甚至做好了你一生醒不来也要照顾你的准备。”
“对！”钟九道点点头。
洛父：“他已经说服了他的父母和我与你妈妈，只要你点头，你们就会在一起。”
“对！”
洛父：“就算你不喜欢他，因你经常撞鬼，你不能离开钟九道，所以也必须和他在一起。”
“对！”钟九道长出一口气，幸好洛伯父帮他解释了。
洛槐的泪痕已经干了，他听了半天，对钟九道说：“所以，你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要是我不同意，你还要强取豪夺，利用我的体质威胁我和你在一起吗？”
这次钟九道犹豫了一下，半晌缓缓摇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但我还是会保护你的，你不必因此感到有负担。”
“可是我愿意啊。”洛槐张开双臂抱住钟九道，开心地说，“我喜欢你，我早就该说的！”
钟九道刚想伸手回抱住洛槐，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干脆又画了一道符网，笼罩住整个房间，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孤魂野鬼来打扰他们，这才用力抱住洛槐，偷偷地吻了下洛槐肩膀上重新亮起来的水蜜桃魂灯。

第147章 子债父偿
钟九道拍戏时见惯了男女演员亲密,对于举着仪器带着一群人围观两位主角拍吻戏毫不在意，真落到自己身上，却变得十分含蓄。
周围人太多了,有庄信博带着B组的成员、洛父、钟洪砚等人，他实在没办法在这一群人围观下与洛槐发生超出拥抱以外的感情,只能仗着别人看不到，悄悄地碰一下那盏他十分喜爱的魂灯。
他克制地放开洛槐，充满歉意地说：“你当时昏迷中,没能及时告诉你我假死的计划,让你伤心了，真的很抱歉。”
洛槐摇摇头，他觉得今天真是最幸福的一天了。
“我也没有伤心太久，”洛槐看了眼表，“也就伤心了五分钟吧,你就从棺材里坐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呢。”
一般人听到悲伤的消息，先是对消息的抗拒,会经历一段“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听错看错了”的思想过程，随后才会慢慢接受,情绪渐渐发展到悲痛欲绝的地步。
洛槐其实还处在“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假的”的状态中,心中还存有一丝钟导马上就能坐起来,告诉他“这只是个玩笑”的幻想,随后钟导便真的坐起来了。
他还未来得及大悲,也就说不上大喜，倒是钟导笨拙表达情愫的样子，令洛槐心中升起一丝甜甜的暗喜。
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开心的事情吗？至少洛槐觉得现在没有什么比得上这件事了。
他刚想说什么，坐在地上的钟洪砚幽幽道：“那我呢？”
众人终于把目光放在这个眼睛哭得像核桃一般的可怜人身上。
钟洪砚历经一天一夜,已经把无法面对、抗拒、渐渐接受、大悲等流程全部走了一遍，更是真情实感地哭了一整天，这会还暂时没从“这是个假死计划”中缓过来，就见众人已经俨然一副要办庆功宴的样子了。
钟洪砚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钟九道和洛槐在谈恋爱释放看不见的粉红泡泡，其余人则是为铲除鬼蛊快乐，他却还沉浸在“钟九道去世”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钟九道看到堂兄的样子，恢复冷漠沉静的样子，对他说：“这次计划能成功，你的功劳不小。没有你的痛哭，鬼蛊不会这么轻易上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你尽快调整心情，坚强些吧。”
钟洪砚：“……”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钟洪砚偷偷看了一眼，见到上面的信息，顿时满头大汗，表情渐渐化为心虚。
他看了看众人，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哭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我实在是，嗝！”
钟洪砚打了一个尖锐的嗝，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身为医生的洛父忙上前检查，没有仪器，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能依据多年行医经验分析：“可能是大悲大喜之下，精神承受不住，暂时晕倒了。等醒来后，多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应该没什么大碍。”
洛父又对钟九道说：“你冻了这么久，就算有假死符保护，身体也难免会冻伤，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洛槐也是，你也昏迷了24小时，做个检查放心一点。”
“好的。”洛槐和钟九道应下。
B组去车里找来担架和轮椅，把“昏迷”的钟洪砚抬走，用轮椅推着钟九道和洛槐，一行人上车准备去医院。
他们刚上车离开殡仪馆，又一辆车开进停车场，车上走下钟父钟母。
尽管B组不让钟洪砚联络钟家人，但钟洪砚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葬礼不让父母参加实在太过残忍，便在下午休息时悄悄地告诉了钟父钟母，还拍了张钟九道躺在棺木里的照片。
钟父当场昏厥，是钟母拼命掐他人中才把人弄醒。二人自然没办法待在家中，连忙嘱咐钟洪意买了机票，一行人连夜赶到这座小城市的殡仪馆。
钟洪意扶着钟母，钟洪倩跟在他们身后，钟父不用人扶，拄着拐杖坚强地来到钟洪砚给定位的灵堂。
此时众人已经其乐融融地驾车离开，庄信博也想着先给钟九道等人检查完身体，明天再来收回灵堂内的一些布置。
比如摆在棺木前钟九道的黑白照片，以及花圈、挽联上的名字和悼词。
做戏做全套，为了骗过鬼蛊和钟洪砚，B组是完全按照葬礼的标准筹备的，要是今晚鬼蛊还不来，他们甚至真的会火化一个“钟九道”。
大晚上的灵堂内鬼哭狼嚎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没敢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时没什么人来这里，更不会有人来灵堂偷东西，这里的门常年都不锁，钟父等人找到这个灵堂，见灯还亮着，便直接进去。
一进门，就见到棺木前钟九道硕大的黑白照。
钟母身体微微一晃，钟洪意和钟洪倩扶住她，听见钟母低声说：“不该如此的，九道命数极好，起码能活到八九十岁，怎会英年早逝，究竟出了什么变数？”
钟老头比较倔强，他不需要人扶，用力地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棺木前，手掌按在棺木边缘上，老泪横流地说：“儿啊……”
他情绪才上来，怀念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棺木里面空空如也，别说钟九道了，连根头发也没有。
钟父：“……”
钟母见他神色有异，扶着洪倩洪意两姐妹走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忙说：“快给洪砚打电话，说不定有什么变化。”
钟洪意还没拿出手机，就听钟老头说：“我来。”
他给钟洪砚打电话，那边车里钟洪砚心虚装晕，说什么也不接电话，任由手机响着。
钟九道听得有些烦，拿过钟洪砚的手机，见来电人是个叫“去你的计量单位”的人，一时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大半夜电话打得这么急，应当是有要事，钟九道想了想，替堂哥接了电话：“喂，我是钟九道，钟洪砚的堂弟，钟洪砚晕倒送医中，不方便接电话，有事请留……”
“儿、儿啊……”电话那头传来钟老头沧桑的声音。
钟九道：“……”
由于他接电话时开了免提，一时间车厢内的人都很沉默。
钟老头：“儿啊，你……莫不是回魂起尸了？你把洪砚怎么样了？你千万要忍住，不能吸收他的生气。你已经是彼世之人，不能害人，放心走吧。我、我把你的牌位请回家，给你点一盏长明灯，你永远是我儿子。”
电话里传来钟家主痛哭的声音，钟洪砚再也躺不住，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话上的时候，悄悄地翻身，从担架上爬下来，想躲在担架下面，被钟九道一把抓住。
钟九道指了指手机，让钟洪砚向钟父解释。
钟老头把钟九道当成起尸的魂魄，由他说自己没死，钟父只会当成他阴魂不散执念不消，不会相信的。
谁通知的谁处理，这事得钟洪砚解释。
钟洪砚在钟九道杀人一般的视线下拿过电话，还没开口解释，就听钟老头说：“为父知道你有心愿未了，你想带钟家走进新时代，你放心吧，为父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以往是我老糊涂，是我太封建，白白浪费了后辈们的天分，还赶你出家门。
“为父会把你重新写在族谱上，将这一代的故事记载在家族传承中，让后人引以为戒，不要再重蹈覆辙。
“是我错了，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即使是在最后的时刻，你也不能忘了天师的骄傲和尊严，不要被执念和怨念控制，回头吧。”
听筒中传来钟父的哭声，在这父子的深情剖白中，钟洪砚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开口解释，心虚地把手机还给钟九道。
钟九道听着父亲苍老的哭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并未怪过你，你从小接受陈旧腐朽的教育，能够在五六十岁的高龄重新审视自己，做出改变，已是不易，换成是我，我未必能做到。”
“我审视得还是太晚，呜呜呜。”似乎是儿子的去世击溃了钟老头最后一层防线，他泣不成声，放下自己过去的成见。
“等一下，你别哭了，把电话给我。”那边传来钟母愈发冷静的声音。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后，手机到了钟母手上，她说道：“九道，我听到你那边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和几个人的呼吸声，老实说，你是不是没死？”
旁边正在哭的钟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钟母在，钟九道终于能放心开口说话：“是，只是诈死诱鬼蛊前来而已，庄警官告诉钟洪砚不要通知家人，他偷偷告诉了你们。”
“你没事就好，”钟母微微舒口气，“你会选择这个方法应当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我理解你。你们在哪里，我想见见你。”
钟九道：“本来打算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已经返回殡仪馆了。”
“不必返回了，”钟母道，“假死符对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应该检查，我们这就离开殡仪馆，去医院找你。”
手机传来钟父暴怒的声音：“不孝子，竟然诈死骗我，你还去什么医院，你给我躺回棺材里去！我、我刚才老脸都丢尽了，你给我……”
钟母忙道：“我挂断电话了，医院见。”
说罢她切断电话，防止家里的老头继续骂人。
车内人同时看向钟洪砚。
钟洪砚心疼地抱紧弱小的自己：“看我干什么？九道去世了，我通知他的家人有错吗？我要是真的隐瞒不报，将来只带着九道的骨灰回家，这对大伯父伯母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作为晚辈，于情于理都该让他们来参加葬礼的，谁叫你们不告诉我。”
他抽了下鼻子，一副“你们拿我怎样”的样子，嘟囔着“我的眼泪子债父偿”一类的浑话，看着完全不像样子。
洛槐安慰钟九道：“钟导，要不是砚堂哥，伯父也不能和你说心里话，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钟九道说：“等下到医院，我怕他要大义灭亲，让我还他的眼泪。”
洛父叹道：“这件事你倒也不必担心了，你助洛洛渡过死劫，我总不能见你们父子相残，这事交给我办吧。”
钟九道说：“伯父，我父亲那人极为顽固，我担心他会为难你们。”
洛母说：“我倒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你们父子相处有问题，你就放心治疗吧。”
钟九道不知洛父洛母要怎么做，心中满是疑虑。
直到他和洛槐从放射科检验室出来，见他们双方父母乐呵呵地坐在一起。
洛父：“九道真是个好孩子，洛洛遇到他是他的福气。”
钟父：“你们过誉了，我那不孝子哪里好了。”
洛父：“真的不好吗？那我要重新考虑他和洛洛的事情了。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看好的人，我有点担心。”
钟父：“……没有，他很好的，我就是谦虚一下。”
洛父：“他这次上门提亲，我们也算是亲家了，要不商议一下结婚的事情？”
钟父：“这确实是件大事，我得好好筹备。”
洛母：“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着急办婚事的好，钟九道什么都好，只是和父母关系不好，我还是有些顾虑的。听说家庭关系不好的人，容易有暴力倾向，我担心洛洛吃苦。而且现在年轻人换恋人可快了，说不定几天就分手了，要不还是先不要提婚礼的事情，让他们再相处相处看看。”
钟父：“！！！谁说我们父子关系不好？我们关系可好了！”
钟九道：“……”确实，事情很容易地解决了。

第148章 拒绝包办婚姻
双方家长开始讨论婚礼事项,说就算不能办证，也要昭告天下并立下一些财产协议。
只要户籍在一起，互为责任人,财产又存在一些无法分割的关系，和婚姻也差不了多少。
洛父洛母都是高知,洛父甚至是医学博士，两人学历非常高，又经常和不同人打交道,智商情商都高得离谱,他们是过来人，担心钟九道和洛槐的感情在没有结婚证的保障下，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相处，想出了很多协助两人利益绑定的办法。
没上过高中的钟老头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只会一味点头,再点下去快把自己送出去了。
钟母见状不对，一把将钟老头按下去，亲身上阵与洛父洛母聊婚事。
钟母虽没上大学,但这些年钟家各房关系都是她在处理，最近又和B组合作,学习了很多手段,处理人际关系和财产关系比只会骂“不孝子”的钟老头强太多,更适合与洛父洛母谈婚事。
洛槐躲在走廊后面听他们聊天的内容,脸色愈发苍白。
“怎么了？”钟九道见他神色不对,操纵轮椅贴近洛槐，悄无声息地握住洛槐的手。
洛槐有些忧虑地说：“他们在商议婚期，说年前就要办婚礼。”
“那么晚吗？”钟九道皱眉，“明明农历八月就有不少好日子,还要拖三四个月？”
洛槐：“……”
他见钟九道翻出日历，开始掐算哪一天是好日子，急得掐了钟九道的手一下说：“你是想和我包办婚姻吗？你明明不打算包办的。”
钟九道看了洛槐一会，神色有些忧伤地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洛槐不理解钟九道的脑回路，把人拽到角落里说：“我连阴婚都想过，怎么可能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哪有这么快结婚的？我们还没有经历谈恋爱、约会等等美好的事情，就要结婚了吗？
“你听听他们聊的问题，就快聊到万一感情破裂如何保障两人财产分配的公平性，天啊，他们连一块钱的归属都要谈出个明细来，太可怕了！”
“他们谈的确实有些不妥当。”钟九道说，“干嘛分得那么细，把我的财产全部写在你名下就行。”
洛槐愁得要撞墙，他现在急需一个爸爸帮忙翻译钟导的话。
难怪他们互相喜欢对方这么长时间还在原地踏步，他们之间的沟通问题好大。
洛槐问：“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先问问我，而是先把双方家长说服了，再谈论婚事，一切定下来后最后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呢？”
钟九道说：“我不想让你因家庭关系困扰。”
洛槐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那应该是我们在一起很久，决定和彼此共度一生后，再去说服双方父母吧。你为什么反过来呢？”
钟九道也很疑惑：“你为何不想结婚呢？”
应该问钟导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吧？洛槐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交流：“钟导，在你心中，怎样才是最理想的恋人相处模式？”
钟九道想了想说：“成婚，确定彼此的关系，有亲密的接触，和对方相处形影不离，相爱至白首。”
洛槐有点明白钟九道的脑回路了，他说：“我和恋人相处的理想模式是，和对方产生感情萌芽，心照不宣的彼此喜欢，表白后恋爱，在相处中加深对对方的了解，在恰当的时机水到渠成地发生亲密关系，同居确定彼此生活上的相性，最后结婚。你不觉得我们的理想顺序反了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结婚后才做恋爱时的事情呢？”
钟九道沉默了一会儿说：“未成婚就有亲密相处，过于唐突。我控制不住想与你亲近的想法，必须先结婚。”
洛槐：“……钟导，你这是什么陈年婚恋观？你研究过那么多爱情电影，为什么到自己身上这么古板？”
他终于明白钟九道为什么急于结婚了，钟九道认为不结婚就不能发生亲密关系，他又非常想和洛槐亲密接触，所以要尽快结婚，甚至连年底都不想等，下个月就要结婚。
钟九道听到洛槐说自己“古板”如遭雷击，要知道他可是钟家思想最先进的人了，钟洪砚和连子瑜网恋的时候，连面都没见过就想好将来生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了，他好歹和洛槐认识了一年多，确定彼此需要对方才决定结婚的。
“电影大都是悲剧结局，只求一时欢愉的感情不能长久。”钟九道说出自己的顾虑，“我不想与你走向悲剧，而且……我也不想等太久。”
“不用等很久！”洛槐拉住钟九道的手，见周围人很多，问道，“钟导，你检查做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钟九道说：“没什么事，身体被假死符的力量保护住，只有手掌皮肤稍有一点轻微冻伤，涂些冻伤膏很快就能痊愈。”
“我检查完了也没什么问题，身体健健康康的。”洛槐凑近钟九道，“既然这样，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
钟九道欣然点头，他也觉得医院人太多了，他和洛槐确定关系后周围人一直很多，始终没有单独相处过。
两人丢开轮椅，趁着双方父母不注意，手牵着手跑了出去。
洛槐带钟九道来到地下停车场，这里停着洛父的车。
七月十五的晚上，洛槐开车来接父亲，遇到鬼蛊后，这辆车便再没人碰过，洛父本人这几天连遭大变，已经快忘了自己还有车停在医院停车场这件事。
B组的车上有司机还有监控，还是洛父的车比较方便。
钟九道跟着洛槐来到车里，他以为洛槐要开车带他走，正要坐在副驾上，谁知洛槐道：“你上副驾干什么？坐后面。”
钟九道听话地坐在后排，见洛槐也坐进来，问道：“你不开车吗？”
“不开车，我就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告诉你一件事。”
洛槐关上车门，确定车附近没有人和直接对着车的监控，这才看着钟九道说：“钟导，有件事你想错了。”
“什么事？”钟九道问。
“你把眼睛闭上，我告诉你。”洛槐说。
钟九道顺从地闭上眼睛，视觉封闭后，嗅觉变得更为灵敏。他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水蜜桃甜味渐渐靠近自己，是洛槐买的沐浴露的味道。
钟九道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喉结微微滚动。
他感觉到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贴在自己唇上，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昨夜在殡仪馆，洛槐以为他去世，哭着向他告白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是洛槐在吻他。
水蜜桃的甜味伴随着酥麻的感觉直达心底，钟九道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这一生，即便是见到最恐怖强大的厉鬼，心脏也没有这般狂乱过。
这时间又短又长，钟九道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又觉得好像只是一瞬。
水蜜桃甜味渐渐远离他，他听到洛槐说：“可以睁开眼睛啦。”
钟九道有些不舍，他闭着眼问：“可不可以不睁眼？”
“不睁眼也没有吻了，我去开车。”洛槐起身要开车门。
钟九道立刻睁开眼，一把拉住洛槐的手，专注地看着他，整个人充满了侵略性。
洛槐缩了缩脖子，但想到他和钟导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又鼓起勇气问：“你要干什么？”
“没事，”钟九道嗓音低哑，小声地说，“你刚才说想告诉我一件事，是什么？”
“你这个人，明明别的事情上那么聪明，一点就透，偏偏感情上非要明说才懂。”洛槐脸红了下，凑到钟九道耳边低声说，“我是说，有些事，只要水到渠成，不结婚也可以做，不会变成电影悲剧结局的。”
钟九道望着洛槐，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微亮。
洛槐忙按住他的手说：“要水到渠成，要时机、感觉、地点全都对的时候。”
“我明白的。”钟九道浅浅笑了下，看起来年轻又好看。
洛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你要是常对着我父母这么笑，他们也不至于觉得你快四十岁了。”
提到显老钟九道默默心梗一下，但还是固执地说：“我对别人没有这样笑的心情。”
洛槐觉得钟九道虽不会甜言蜜语，可每句话都那么悦耳。
反正附近没人，洛父的车膜外面看不到车内情况，洛槐便再一次靠近钟九道，交换水蜜桃的味道。
也不知待了多久，钟九道身上蹭满了水蜜桃的味道，洛槐小声对他说：“我们逃婚好不好？”
“好。”钟九道笑笑，“让他们讨论去，我们回S市谈恋爱。”
“嗯。”洛槐点点头。
两人分别父母发信息。
洛槐：【爸、妈，你们不需要为我和钟导担心，我们会处理好感情的事情，结婚的事情请暂缓，我们要享受一段时间二人世界。】
钟九道：【父亲，我不回家，不继承家业，成婚也不会通知天师界。我和洛槐回S市了，若是哪日成婚，会分你一块喜糖。】
钟九道：【母亲，我想与洛槐独立处理婚事，不劳烦您费心，哪日办婚礼，会请您来为我们主持大局。】
发完消息，他们也没等人回复，洛槐委托B组的人把车钥匙交给洛父，和钟九道坐高铁回S市。
一直等两人回到别墅，钟九道拉着洛槐回房，想再沾点水蜜桃的味道。
两人刚坐在床上，钟九道的手就压住了一个小包。
这包洛槐一直背在身上，B组的人送洛槐去殡仪馆的时候也没有取下。
之前钟九道与洛槐在车里畅谈婚姻观时，洛槐把包背到了后面，钟九道并没有注意到。
直到现在，事件结束后有些意乱情迷的钟九道才注意到这个始终存在的小包。
他拉开拉链，将包向下倒，倒出几个瑟瑟发抖的魂魄。
沈乐山：“钟导，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头盖骨鬼：“钟导，你都不如我，我找我相好的过日子之前，已经滚一起好多次了。”
无面鬼：“我做情报工作的时候，学习过很多技巧，钟导要学吗？”
戚晚莲：“我最会让男人开心，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钟导，要不要我教你怎么逗洛槐开心？”
连子瑜：“其实我也会很多，我还能唱歌帮你们协调气氛。”
洛槐捂住脸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你们都看到了？”
沈乐山：“没关系，我们不算人，没人看到你们的事情。”
钟九道：“……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鬼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只有傅玥留在房间里。
钟九道压着怒气：“你还想教我什么？”
傅玥淡淡道：“没有，我没有他们经验丰富，不敢班门弄斧。我就是想告诉钟导你听了后肯定会不开心，但我会很开心的事情。”
“既然不开心就不要说了。”钟九道说。
傅玥：“不，我偏要说，因为你就算不开心也一定想知道这件事。洛槐不是第一次向你告白了，上一次告白的对象是被他们附身的楚巍然，我当时可没有附身。”
洛槐：“！！！”
别墅群鬼：“！！！”
在傅玥的告密下，当晚曾附身楚巍然的别墅鬼无一幸免，均承受了钟导“爱”的教育。
唯有全程没有参与过楚巍然事件的傅玥端起茶杯，轻轻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悠然地坐在客厅中看戏。
“傅姐，”洛槐苦着脸说，“你怎么把事情说出去了？”
傅玥道：“我们失去了洛天师的力量，大家实力回到从前，暂时分不出谁更厉害了。我不确定我能否打赢他们，那倒不如让钟导削了他们大半实力，我就还是别墅最强的鬼。”
洛槐：“……”
难怪这么多年傅姐一直是别墅鬼top1，如沈乐山戚晚莲这般各有千秋的鬼都赢不了傅姐，原来这别墅里最心狠手辣一击必中的，是傅姐啊！

第149章 光头
“哎！”楚巍然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大概，是真的和头发没有缘分吧。
第一次遇到子蛊时秃了，后来好不容易长回来,在医院里被戚晚莲吸走生气，头发又没了。
好在他们在医院里救了很多人，虽然大部分功德都被洛槐、钟九道和别墅鬼们给分走了,但他也得到了一点,头发又艰难地长出来一点点，眉毛也是,虽然稀疏,但总比没有强。
钟家的人也到了医院，楚巍然当时忧心忡忡地问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钟家主当场为他算了算,说他只要继续从事B组工作,服从纪律，做对国家和人民有益的事情，寿命和头发还是无碍的。
楚巍然这才放下心来。
再之后,B组处理完医院的后续事情，开了个小会。
经钟家和洛家两个天师世家的人确定,除掉鬼蛊后，洛槐撞鬼体质不变,但不会再遇到太可怕的厉鬼，甚至有些鬼是正常的鬼，只是心愿未了来求洛槐帮助而已。即日起,B组将撤除洛槐的跟踪人员,但楚巍然还是要继续跟随钟导学习术法的。
经钟家主用不怎么专业不怎么正规也不怎么准确的手法检查后,他断定楚巍然起码有10砚到20砚的潜力,虽然目前完全没有法力，和洛父一样是0砚，但好好训练，说不定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天师。
有专业人士的数据，B组自然不能放过楚巍然这个难得的天才，便让他继续跟着钟九道。
楚巍然接到命令后便直接前往S市别墅，路上他还有点开心。他这人本就不太爱遵守规定，若是每天待在B组待命，怕是会闷死。
他还是喜欢出外勤，行动具有机动性，不那么死板，对他而言，跟着钟九道学习比在B组强。
到了别墅，楚巍然规规矩矩地敲门，见到钟导也十分有礼貌地行礼，把他当成真正的老师，要做一名虚心的弟子。
谁料钟九道冷冷地扫视他一番，伸出手说：“带匕首了吗？”
“带了。”楚巍然双手递上匕首。
钟九道感受了下刀刃的锋利，满意地点点头，对站在他身后宛若婢女一般的傅玥说：“给我按住他。”
别墅鬼们虽然失去了天师之力，但几十年至百年的道行还在，制服一个楚巍然不在话下，傅玥当场拿出一朵花，对着楚巍然的脸一吹，楚巍然便动不了了。
“怎、怎么了？”楚巍然问道。
钟九道冷冷道：“你我无冤无仇，但有些事不能忍，要怨，就去怨那堆球吧。”
说罢钟九道摘下楚巍然的假发，把他刚长出来的头发眉毛剃了个秃。
确定眼前的楚巍然秃成了个卤蛋，颜值暴跌后，钟九道这才丢开匕首，拍拍手说：“你我恩怨已了，我以后会认真教你术法的。”
说罢便迈着大长腿悠然上楼，徒留楚巍然一人在楼下痛哭流涕。
“傅姐，到底为什么啊？”楚巍然心碎道。
傅玥带着楚巍然来到别墅的室外泳池，楚巍然看到泳池里泡着30个纸片人。除了傅玥和需要打扫卫生的杨婶幸免于难外，其余别墅鬼全部被钟九道塞进纸片里，丢到游泳池内。
现在是下午，游泳池里的水是温热的，太阳也透过浓密的树叶落入泳池中，留下斑驳的光点。
纸片人们借助水流的力量，正努力地往树叶下挪动，希望自己能少晒到一点太阳。
“这……他们为什么要受这种水淹日晒的刑罚？”楚巍然摸着的光头疑惑道，“前几天刚一起除了鬼蛊，我们都立了功的，钟导这是生什么气呢？”
傅玥拎出一个纸片人：“你告诉他理由吧，快点说，说完我还要把你放回去的。”
纸人变成全身湿淋淋的沈乐山，他晒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咬牙切齿地对傅玥说：“傅玥，我沈乐山这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竟然在你这阴沟里翻船，你隐藏得好深啊！”
傅玥淡淡道：“以前不与你们计较，是因为我实力最强，遇上敌人直接打过去就是了。我死后这么多年，也只在钟导这里踢到过铁板，余下什么时候吃过亏？实力够强的时候，就用不着脑子了。可我现在实力变弱了，那就该用用脑子了，你可别忘了我是怎么死的。”
沈乐山：“……”
还真是！傅玥死于内宅争斗，被人暗算坠楼而死。
宅斗和宫斗差不多，宫斗剧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弱势时满腹心机、韬光养晦、行事十分谨慎，得势时嚣张跋扈、脑袋有坑、四处树敌留下把柄。
傅玥强大时是后宫妃子们的眼中钉，到处是漏洞却因实力太强打不倒她；弱小时则是暗中挑拨离间的心机女鬼，第一时间出卖别墅鬼们获取钟导信任，她现今在别墅的地位比往日还高，今日的泡泳池之刑，竟是傅玥监督！
“有时间和我吵架，倒不如尽快告诉楚巍然发生了什么。”傅玥看了看表说。
沈乐山飞快地将表白的事情说了，楚巍然当时被附身没有记忆，他听完后受到极大惊吓，嘴张得下巴险些脱臼。
钟九道对洛槐的感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日在殡仪馆，鬼蛊仅是在洛槐告白时现身打扰，钟导便接连施展了数十道符阵，楚巍然是眼睁睁看着那作恶多端的鬼蛊被钉到墙壁上，一道又一道符打在魂魄上，一缕缕黑烟从魂魄上冒出，一直到鬼蛊完全消失，钟导还继续鞭尸了十几下。
幸好鬼蛊当时只有一半力量，若是全盛时期，还不知道要被钟导折磨成什么样子才会魂飞魄散呢。
鬼蛊只是打扰洛槐告白就变成那样，他可是洛槐第一次告白的对象，天啊！
楚巍然捂着心口一阵后怕：“钟导不会气得把我做成行尸吧？”
“应该不会吧，钟导还是遵纪守法的。”沈乐山抖了抖身上的水，他手臂被泡得像面条一样，稍微一甩就掉了下去，“你帮我捡一下手臂，谢谢。”
楚巍然小心地捡起那被泡软的纸条，缓缓地粘在沈乐山的胳膊上，这时听沈乐山说：“不过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炼化情爱的能力，再把魂魄塞回身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这辈子再也不能谈恋爱也是有可能的。”
楚巍然吓得手一抖，把沈乐山半个身体都拽了下来。
沈乐山：“……算了，就这样把我泡回去吧，晚上钟导还会给我们换新纸人的，换完明天接着泡，泡到他消气为止。”
楚巍然问：“他什么时候会消气？”
沈乐山：“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洛槐第一次和钟导告白时，他们就该在一起了。因为你的出现，我们把你变成钟导的样子导致洛槐告白错人，他们晚了这么久才在一起，大概晚多少天，我们就要泡多少天吧。”
楚巍然算了算：“那起码得泡三个月。你这么聪明，就没什么办法吗？”
沈乐山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想解决，还得靠洛槐。洛槐什么时候搞定钟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得救。”
“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还要怎么搞定？！”楚巍然摸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不是还没颠鸾倒凤吗？”沈乐山眨眨眼睛，“其实我已经求杨婶在他们的食水中放一些助兴的药物了，但被杨婶拒绝，杨婶说她想跟着钟导，拍一部宅斗戏，饰演一位打死主母的仆人。在此之前，她不想得罪钟导，不肯帮我，你要不要……”
“不要！”楚巍然忙说道，“我宁可以后见到钟导就剃头发剃眉毛，也不敢给他们下药。”
开玩笑，误听一次告白就被剃光头，要是真敢下药，楚巍然担心自己会永远失去某种能力。
沈乐山见计划失败，只能无奈地说：“那算了，我继续泡着吧。你帮帮我，把我放到阴影比较多的地方。”
这个忙可以帮，楚巍然还是很仗义的。
从那之后，楚巍然就一直没敢留头发，并始终保持着没毛的样子。不过他爱美的习惯改不了，最近学会了打理光头，想尽方法让脑袋看起来更圆更亮，即使是光头，也要做最好看的那个卤蛋。
打理过脑袋后，楚巍然戴上帽子，把连子瑜从水中捞出来说：“我带你去找钟导换画皮。”
他跟着钟导学习术法已经有半个月了，钟导最近忙于电影的后期制作，每天只能抽出一个小时教他。
楚巍然自认学习能力很强，觉得一个小时足够了，但他跟着钟九道才学了一天，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钟九道说的东西，他全都听不懂。这感觉很奇妙，钟九道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楚巍然问：“钟导，这些太难了，咱们能难度降维一下吗？降维到小学级别怎么样？”
钟九道：“我给你讲的内容，是三岁时钟家主告诉我的。”
楚巍然：“……”
他努力理解，却就是不会。钟九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楚巍然一会儿，叹道：“你先去和钟洪砚学习一段时间吧，我相信你们比较有共同语言。”
钟洪砚讲得很明白很透彻，楚巍然终于慢慢理解了，也修炼出了一点法力。
“为什么钟导不会这种授课方式？”楚巍然问。
钟洪砚摊手：“天师界所有的术法，他只要看一遍就会，而且施展起来的威力比修炼多年的人还强。这就像高中数学，他用一两个月的时间把高中三年的课本看完，然后去高考数学就能拿满分。你让他给你讲题，他只会把标准答案写下来，告诉你，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别的解释方法。”
钟洪砚的例子举得很好，楚巍然一下子明白了。钟九道能讲出来的只有标准答案，可如果学生只看书和答案就能学会的话，那也就不需要老师了。
想向钟九道学习，起码要把实力提高到看答案就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程度。
在钟洪砚的帮助下，楚巍然勤学苦练，终于修炼出一点法力，于是钟九道交给他一个任务——保护连子瑜。
连子瑜今晚要去参加蒙面唱歌综艺的踢馆赛，踢馆获胜后就能直接进入四强参加决赛，如果是和鬼蛊决战之前，连子瑜自己一个人去没关系。但现在他实力变弱不少，比赛录制现场有不少观众，人数太多，阳气太重，会伤到连子瑜，导致他发挥不好。
楚巍然个子非常高，又没有头发，像极了保镖，跟着连子瑜，保护他不被人冲撞到，又能在连子瑜受到影响时使用一张聚阴符帮他恢复体力，是最适合的人选。
是的，楚巍然现在只要连续使用三次法力，就能点燃一张符咒，已经是个有0.67砚法力的弱小天师了。

第150章 匆匆数月
尽管被泡了很久,连子瑜在踢馆赛上还是发挥出了超高的水准。
这次他唱的是蒋汾作的一首古风歌曲，当蒋汾发现不管他的曲子有多难，连子瑜都能完美发挥后，他谱曲子愈发向人类承受能力外发展了,这首曲子难度超高,有一段需要长达1分钟不换气的高音,要不是连子瑜完全不需要换气,还真不一定能把这首曲子完美发挥出来。
由于连子瑜在网络上的人气，这一次他得到了公正的待遇,在踢馆赛成功地击败一名对手,进入决赛。
楚巍然一直提心吊胆地跟着连子瑜,好在他光头的样子十分像个悍匪，只要他站在连子瑜身边,就没人敢靠近,让连子瑜顺利地完成比赛。
连子瑜唱歌时，楚巍然看到台上有个人有点像钟洪砚,这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还在连子瑜唱歌时送了一束花。楚巍然在台下观察,看不太清这人的样子,但应该不是钟洪砚吧，他来这里送花干什么。
楚巍然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和连子瑜回家。
楚巍然好奇地问：“你今天没泡游泳池，可以比其他鬼少泡一天吧。”
连子瑜凄惨一笑：“我是请了假的，以后会补泡一天。”
楚巍然：“……”
他不自觉地摸摸光脑袋,叹道：“钟导究竟什么时候消气？他和洛槐怎么还没水到渠成？两人都心意相通,又在一起一年多,双方家长还谈婚论嫁,为什么不干脆一点？”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楚巍然都想站在钟导身后摇旗呐喊“冲上去”、“抱住他”、“亲他”、“公主抱他上床”、“你那么高的个子白长了吗”、“手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抱不会摸就剁了送给别人吧”等等。
当然这种话也只是想想，他要是真敢喊出来，等待他的可能不止是秃头了。
连子瑜也是心力憔悴，就算他是鬼，唱歌也不是听一遍就会的，而是需要练习。
为了这个踢馆赛，他每天在游泳池里练歌，练习时经常发出这样的声音：“那铭刻在竹简上的……咕噜咕噜……古老誓言……咕噜咕噜……”
这导致他一唱到高音就忍不住想咕噜，今天比赛时险些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幸好蒋汾今天藏在他的耳返里及时提醒，否则他真的“咕噜”出来了！
“他们忙，”连子瑜叹气道，“洛槐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剑冢》播出了，无论是收视率还是网络播放量都高得惊人，他虽然是男三号，但人设非常深情，被邀请参加各种采访、综艺和活动，每天不是录节目就是在录节目的路上。钟导也忙于制作电影的后期，两个人基本见不到面。”
明明拍电影时是他们是形影不离的，那三个月他们耳鬓厮磨，要是第一次表白就成功，这会不知道翻云覆雨多少次了。钟九道饱受相思之苦，每次想念洛槐，就愈发恨得牙痒痒，别墅鬼让钟导错过了那么重要的三个月，恐怕就算泡满三个月刑罚也不会结束。
“他们分开了？”楚巍然受到了惊吓，“怎么可以分开！洛槐不能放出来不知道的吗？”
“怕什么，鬼蛊已经被铲除了，这个时代不可能再出现更可怕的厉鬼。洛槐的死劫安然渡过，一切回到和鬼蛊决战之前而已。就没事撞撞普通厉鬼，那些厉鬼实力还不如我们，你的圣水都能让他们受伤，洛槐全身上下挂满法器，还能怕这种程度的厉鬼吗？”连子瑜道。
楚巍然这才放下心来，他实在是被洛槐吓出心理阴影了，从认识洛槐开始，楚巍然每次遇到的鬼都是古代鬼王级别的，导致他一时忘记了，鬼这种灵体，其实是可以被镀银子弹、十字架、圣水和镀银匕首吓走的小可爱呀。
“那可怎么办？”楚巍然问，“要不我们去求求洛槐，让他从了钟导怎么样？我记得他人很好的，应该会为了别墅的安宁献身的吧。”
“上次沈乐山就是这么怂恿洛槐追钟导的，那次你也参与了，结果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连子瑜道。
现在别墅鬼已经被洛槐的运势弄怕了，不管多苦多难都不敢向洛槐开口，只能强忍着。
“看来只能祈祷《剑冢》的宣传期尽快过去，钟导的《真相》后期制作赶快结束。我愿自费请他们俩约会，给他们定最好的酒店。”楚巍然祈祷。
大概是因为楚巍然的运势实在太差了，他的祈祷并没有奏效。
洛槐由于《剑冢》的爆火，资源接连不断涌来，钱多群这个死要钱的，他才不管洛槐和钟导是不是在谈恋爱，两个人需不需要时间过二人世界，公司里可算出一个能在白天活动，不用附身在纸片上的活人演员，不压榨到底就不是钱多群。
九道影视娱乐公司中，钟九道只负责员工管理和专心电影事业，洛槐的影视资源一向是钱多群负责的，商务资源由钟洪意负责，这两人行动都不需要通过钟导。就钟九道那管钱水平，由他经营，公司分分钟破产。
于是在钟九道不知道的情况下，钱多群为洛槐签了一部投资很高的大男主古装权谋剧的男主角。
按理说，这么好的资源是轮不到洛槐的，他毕竟只是刚火，而这部剧各方面都筹备完毕，也早就定下了男主。
偏偏这部剧的男主是至闇娱乐的艺人，又与冷向明的黑暗产业链有牵扯。
当初鬼蛊附身在冷向明身上，可不止利用了耿复一个人。他最开始那具身体，就是手下人弄来的，这部剧的男主就是冷向明的帮凶之一。
B组顺藤摸瓜查到男主身上，电视剧刚开拍男主就被抓了，整部戏的人员被彻查了一遍，投资商也跑了一半，正是最难的时候。
这时洛槐这个根正苗红的科班演员出现，听说背后势力很多，像影帝关宿的公司、医院开遍全国的巫家、某神秘玉矿产业的老板以及有关部门都是洛槐的后台，加上他那部新电影被各方势力看好，有他进组，剧组就能拉到新的投资，于是便很快签下洛槐，并且火速开始拍摄。
等钟九道知道这件事时，合同已经签完了，洛槐收拾收拾就要进组拍摄，一直到过年都没有时间和钟九道相聚。
钟九道还通过内部关系了解了一下剧本，这部大男主剧，男主起码和四个女性角色、七八个男性角色有感情纠葛，女性恋爱线，男性好兄弟线，虽然最后男主只和女主在一起，但不妨碍他复杂的感情线。
好在这部大男主剧还是以权谋为主，感性线很少，亲密接触也只有一个借位吻戏，否则钟九道大概会气死。
钟九道清楚，当演员的，这些戏份是难以避免的，都是工作，他并不那么在意的人。可总不能他和洛槐刚确定感情，就一下子分开这么长时间吧？
这些当然都是别墅鬼们造的孽，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别墅鬼们的日子更加难过。
沈乐山自然是个不安分的，为了保障别墅鬼们的权益，他去找和钟九道关系比较好的人，让他们照顾一下钟导和洛槐，这两人毕竟才刚刚谈恋爱，能不能帮他们制造一些机会和浪漫场景，让他们成功在一起。
偏偏和钟九道关系好的也就那几个人，瞧瞧这些人说的是什么吧。
钱多群：“爱情？那玩意能换钱吗？你知道洛槐现在有多火吗？你知道我为了隐瞒他和钟导的恋爱关系费了多少心力吗？他正是事业上升期，要不是他的恋人是钟九道，我肯定会带着油漆上门逼他们分手。谈什么感情，多伤钱啊！”
沈乐山：“你和钱过一辈子，再见。”
钟洪意：“浪漫场景？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我当初连丈夫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被嫁了过去，大婚当天床褥下面全是花生、红枣、桂圆、连子，那一晚硌得我全身生疼，你问我浪漫？要不帮他们准备一个床下没有‘早生贵子’的婚房？”
沈乐山：“暂时还不到结婚的时候，算了算了。”
钟洪倩：“我和巫星泽在一起时，他倒是很会浪漫的。经常送我些纸折的小东西，每次我流产后，他就会对我加倍的好。你是要我准备那种浪漫吗？”
沈乐山：“你别哭了，我不该问你的。”
钟洪砚：“浪漫？这种事情你该去问连子瑜的，他最会浪漫了，否则也不会让我现在还……哎，你说人和鬼有可能在一起吗？”
沈乐山：“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庄信博：“帮忙？是需要我闹洞房还是做别的什么？我可以把弟兄们全请过来给他们鼓掌呐喊！”
沈乐山：“你还是别添乱了，好好为国家做贡献吧。”
问了一圈人，沈乐山有点崩溃，这年头的人靠不住，还不如鬼。
好在钟九道忙于电影后期，不太回别墅住，别墅鬼们偶尔可以让人帮忙把自己捞出来阴干，可以稍微缓解一点。
钱多群还帮沈乐山接到了一部民国时期的剧，他饰演一个起义时发表演讲的学生，最后英勇就义了。沈乐山很喜欢这个角色，又可以不用继续泡水，他便欣然接戏，抛弃了饱受游泳池之苦的同伴们。
就这样一直熬到年底，洛槐终于杀青回家，钟九道的新电影也将于大年初一上映。
同期上映的还有戚晚莲主演的《战火》，两部电影在这一年的春节档相遇了。

第151章 抗衰老精华
春节档50%的排片都被《战火》和《书中自有真相》占据了,其中《战火》更是占了30%以上。
这个是自然的，《战火》是由影帝关宿自导自演，单是关宿一个人就可以撑起10亿级别的票房。钟九道终究只是新晋导演,就算有《堕落之家》的高票房在前,可他的新电影与《堕落之家》并非同一题材。而且《堕落之家》演员中最红的就是戚晚莲,偏偏戚晚莲是《战火》的女主角,院线方的排片定然更倾向于《战火》。
当然，钟九道新电影的背景还是很强大的,在竞争激烈的春节档中还是拿到了不少好时段的排片，而且这部电影的题材更适合春节合家欢,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首映当天,钟九道专门请了昂贵的造型工作室，要求他们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和洛槐看起来像同龄人。
这个要求对于造型团队来说并不难，他们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平时能把四五十岁的人打扮得像二三十岁，钟九道过完年本就只有27岁,只要丢掉他那堆上个世纪款式的衣服,改变一下发型，恢复年轻不是问题。
钟九道身高异常优越，腿长比例惊人,这次有了适合他的造型,真是帅气逼人。
作为双主演，洛槐肯定要和钟九道一同出场的。
由于钟九道想给洛槐一个惊喜,他没有和洛槐一起做造型,这当然也是因为洛槐觉得没必要找一次大几十万的造型团队,洛槐本就年轻好看,随便穿穿就很英俊,他只找了普通的造型工作室。
洛槐那边先简简单单地化完妆，就由钱多群开着他们新换的车去接钟九道。这段时间戚晚莲、连子瑜、洛槐三人鬼给公司赚了不少钱，钱多群终于忍痛换了几辆比较好的车，也算是迎接新年了。
洛槐在车里坐不住，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就见一个个高腿长造型时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出来，对着洛槐笑了笑：“久等了。”
“钟导？”洛槐瞪大了眼睛。
“是我。”钟九道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刘海，作为一个常年不怎么打理发型，任由头发自己三七分或者中分，偶尔打扮还是涂发油和梳背头的人，他对现在的造型有些不习惯。
洛槐像做梦一样伸手碰了下钟九道的脸，神色有些恍惚：“原来你真的只有二十多岁啊。”
钟九道：“……身份证你都翻过很多次了，为什么现在才发出这种感慨？”
洛槐摇摇头：“就……一直看着你的样子，总觉得起码比我大七八岁，像个有安全感的大哥一样，总是容易忘了你的真实年纪呢。”
“……把大哥换成大哥哥。”钟九道强调道。
大哥听起来太社会了，大哥哥才有一点恋人间的情趣感。
首映快到了，钟九道说：“先上车，上车后慢慢看。”
“哦。”洛槐还是一副梦游的样子，正在努力适应钟九道的新造型。
两人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的钱多群看了眼后车镜，见到洛槐和一个年轻人上车，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继续不耐烦地等着。
“钟导是要出嫁吗？这么慢！首映马上就要开始了。”钱多群道。
钟九道：“我已经在车上了，你是眼睛被幻术迷住了吗？”
听到钟九道的声音，钱多群吓了一跳，回头仔细盯着钟九道的脸，吃惊道：“钟导？！天啊，我还想洛槐从哪儿弄来一个小鲜肉上车，一会钟导来看到这小鲜肉不得吃醋啊。”
钟九道本来有点生气钱多群没有认出他，但听到“小鲜肉”三个字后，神色好转不少。
他握住洛槐的手，好脾气地说：“开车吧。”
殊不知钱多群在驾驶座上后怕地拍拍心口，心想钟导扮嫩反差太大了，震撼感比第一次见眼球哥还强烈！
几人抵达首映礼现场，在门前遇到了关宿和计盼。
经过关宿不懈努力地追求，计盼总算是勉强相信关宿对她是爱情，而非金主情。不过这并不能左右计盼的想法，她依旧不同意和关宿在一起。保持身体关系可以，但公开感情和结婚都免谈，计盼还不想太早结婚。
于是关宿只能和计盼保持这么一个没有名分的地下恋情关系，并且努力保养，争取等计盼想结婚的时候，自己看起来还年轻，不至于被小鲜肉比下去。
作为好友，关宿当然知道钟九道已经和洛槐在一起了，想到年龄差距大情侣还有这么一对，关宿心里倒是有些安慰，心想起码有钟九道陪自己。
今天计盼是以戚晚莲好友的身份来参加《战火》首映礼的，她和关宿在会场门前“偶遇”，便像好友一样一同进场。
这时关宿看到洛槐挽着一个小鲜肉神色亲密地走过来，两人的眼神一看就很暧昧，关系绝不一般，关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年龄差距大的爱情终究是这个结局吗？钟九道和洛槐感情看起来那么好，没想到还没等到《书中自有真相》上映，两人就已经分手，洛槐找了新的男友。
关宿上前礼貌地与洛槐握手，脸色不是很好地看了眼小鲜肉，并没有问这是谁。
钟九道：“关宿，只和洛槐打招呼吗？”
关宿听到小鲜肉发出他熟悉的声音，视线扫过小鲜肉那完全不熟悉的发型和刘海，高定礼服上为本人增添一丝年轻气息的钻石，满是胶原蛋白的脸，最终才落在那双和钟导一模一样的淡定从容的眼睛上。
关宿和洛槐、钱多群发出同样的声音：“钟导？”
一旁的计盼也道：“钟导，你好年轻啊！”
钟九道得意地笑笑，挽住洛槐的手，昂首挺胸地向会场走，留下一句：“毕竟，我才27岁啊，算月份的话，比计盼还小两个月呢。”
计盼两年前和洛槐一起拍《剑冢》时25岁，现在也是27岁了。
关宿见钟九道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升起了想要买#年仅50的导演为泡小鲜肉演员扮嫩装27岁#的热搜黑钟九道的冲动，他以为的革命友谊从来都只是他单方面的友情，人家钟导正年轻呢！
这时计盼捂住脸惊慌失措地说：“天啊！我竟然和钟导同岁，难道我已经老了吗？”
她取出化妆镜看了半天，确定自己还嫩嫩的，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她老了，是钟导太年轻了！
于是计盼找助理要来现场媒体人拍的照片，找到一张洛槐和钟九道合影的照片，发了条微博。
计盼：【参加首映礼遇到老朋友，大家猜猜@洛槐身边的人是谁？[附图]】
计盼微博的粉丝一向很活跃，不到五分钟评论就过万了，几个猜测的高赞评论被顶上来，有猜计盼新剧的合作演员，有猜钟九道公司新签的艺人，却没有一个猜中的。
这时已经进入会场洛槐看到这条微博，给钟九道看。
钟九道见到了，非常矜持地转发了一下：【是我新电影的另一位主角钟警官。】
【原来是《真相》的主角，难怪这么眼熟，是在海报上见过啊。】
【洛槐是《真相》的男主，他今天参加首映礼，和他在一起的肯定电影里的搭档，这非常好猜。】
【哇，海报上的钟警官成熟稳重，没想到私下是个时髦的小鲜肉啊，小哥哥长得真好，个高腿长腰细的。】
【楼上一看就没看演职员表，我看了眼钟警官的演员下巴惊掉了。】
【下巴掉了+10086】
【卧槽！我看完回来了，何止是下巴掉了，我五官零件全都掉出来了！】
【正在吃饭的我被吓到默默把碗里的眼珠取出来装回去。】
【一个演员表怎么了？让我来看看这么帅的小哥哥叫什么名字。钟九道，嗯，有点眼熟呢，我在哪儿看过他的片子吧？钟九道，钟……钟导？！】
【卧槽！我刚才去查了钟导的个人资料，他竟然是96年出生的！他竟是个95后！】
【掐了几下人中清醒过来，一看到出生年月日瞬间又吓晕了。】
【很正常啊，《堕落之家》21年国庆档上映的，那时据说钟九道刚毕业不久。今年23年，他27岁，人家就是96年的。】
今晚是春节档的首映礼，各家都在买热搜宣传自己的电影，占据各大平台的高位热搜却出乎各路人马的意料。
#钟九道年龄#
#论一个人可以显老到什么程度#
#让你看起来年轻的几种发型#
#请背头油头三七分中分远离钟九道#
#XX牌抗衰老精华和你一起远离年龄焦虑#
一堆讨论钟九道年龄和外貌的热搜中，夹杂着某抗衰老产品的广告，商家在这个时候打广告，也是相当鸡贼了。
普通吃瓜路人在一堆讨论钟九道年龄的热搜中，不由担忧起自己的容貌来，忍不住点进这条抗衰老精华热搜中，本来想寻求一点抗衰老的方法，却发现里面全是钟九道以前的照片和这次首映礼照片的对比图，上面还P了使用前和使用后。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脸，心想效果真的这么好吗？
在这个本该百花齐放的夜晚，钟九道的年龄独占鳌头，一开始是网友自发讨论上了热搜，后来便是《真相》电影出品方有意为之了，通过钟九道的前后对比，成功地让观众对《真相》产生了兴趣。
就算没有好看的刑侦剧，起码也能在大屏幕上看看钟九道的年龄，考虑一下抗衰老精华是不是真的管用吧？
蹭热度打广告某大牌抗衰老精华非常机智，这边买着热搜，那边就联络了钟洪意，要和他们公司的人签代言合约，商务合作。
钟洪意没有去首映礼，钟母安排她筹备今年的祭礼，也算是钟家一个很大的改变。钟洪意很积极，便没有去参与公司的活动。
“请问是哪位艺人？”钟洪意问道，“洛槐和戚晚莲不行，他们的面部养护商务全部有合约在身，连子瑜倒是可以。”
他们公司最红的洛槐和戚晚莲全身上下挂满了商务合约，已经实在没办法接商务了。连子瑜在蒙面唱歌综艺中拿了第一名后倒是正当红，但由于当时连子瑜没有完全露脸，其实也没有红到可以接这么大牌化妆品的程度，钟洪意有点奇怪。
“不，不是他们，这个人身上一个商务也没有。”品牌方笑着说，“是贵公司的钟九道导演，不知道他方不方便做我们的代言人呢？”
“钟九道？！”钟洪意脑海中闪过钟九道那张老成的脸，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找他代言抗衰老精华，是嫌弃自己家产品卖得太多了吗？”
品牌方道：“不不不，我们确定，钟导目前是最适合我们产品的。这是我们产品的介绍和样品，我们会寄给钟导，如果他觉得产品还可以，希望他能考虑下代言的事情。”
钟洪意忙得没来得及上网，不明白品牌方为什么要搞这种自杀式的代言，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产品介绍发给了钟九道。
这时钟九道正在准备入场接受采访，见是钟洪意的信息，便打开来看看。他一看是找自己产品代言，顿时觉得没兴趣，正要回绝，就见品牌方提到的新品中，有一种水蜜桃味的身体乳。
钟九道立刻回复：“可以把样品送来。”
品牌方见到机会，首映礼还没结束就把东西送来了。
首映礼结束后，钟九道和洛槐回家，钟九道悄悄地把那瓶身体乳打开盖子放在床头。
洛槐洗完澡后看到那罐水蜜桃身体乳，拿起来闻了闻，觉得还挺好闻的。想到钟九道对水蜜桃的迷之执着，便在手和脖子上涂了涂。
这一涂不要紧，钟九道直接凑了上来，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硬说洛槐故意勾引他，要求洛槐负责。
“这明明是你放在床头的。”洛槐脖子被咬了两口，哭笑不得地说。
“这是我打算自己用的。”钟九道说。
洛槐见钟九道炯炯有神的眼神，忽然心里一动，搂住了钟导。
这段时间他们聚少离多，接下来电影上映恐怕也会很忙，现在其实并不是很好的时候。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没必要等到一个浪漫的时候，浪漫的地方，再搞一个浪漫的仪式。情到浓时，便是水到聚成之日。
那一晚，水蜜桃的甜味飘得满房间都是。
第二日，满身都是水蜜桃甜味的钟九道接下了大牌的代言人商务，同时，《书中自有真相》也正式上映了。

第152章 售票
似乎是为了配合终于吃到水蜜桃的钟导的好心情,《书中自有真相》在上映第三天口碑渐渐逆袭，第四天票房便超越了《战火》。
这并不是因为《战火》质量不高，而是《战火》题材偏沉重,大家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但合家欢电影在过年时期是更受欢迎的。
就算《真相》完成了反超，《战火》春节档的票房还是一天超过2亿,而此时《真相》的单日票房已经超过4亿了。
【这种书中和现实交错破案的题材好有趣,我一开始看演员都不出名，还没抱什么期待,是被某抗衰老精华给骗进去的,没想到剧情这么好看。】
【为什么抗衰老精华可以把人骗去看电影？】
【因为抗衰老精华的热搜上有人说电影里钟导也很年轻。】
【钟导？钟九道？是那个四十多岁打扮起来像二十多岁的导演吗？】
【不对,是二十多岁打扮起来像四十多岁的导演！】
【咱们暂时不提钟导迷之年龄了，还是专心讨论剧情吧。】
由于钟九道在首映当天的意外宣传,《书中自有真相》首日票房并不低,毕竟不少人被热搜笑到，想去看看电影里的钟警官看起来是什么年纪。
事实证明，制服穿起来就是帅！
钟九道在电影中为了显得有安全感,打扮得没有首映礼当日那么嫩,而是更贴近他本人的气质，相对成熟。可制服显得人年轻有精气神，这让钟九道在电影中兼具了安全感和挺拔英俊帅气等元素，是个让人眼睛一亮的角色。
洛侦探则是与钟警官相反,他喜欢挑战不可能，电影中洛侦探的各种动作都在挑战人类极限,喜欢登高,像只猫一样轻盈迅捷。他给人一种刺激和危险感,但正因如此,才格外让人喜欢。
洛侦探与钟警官，一动一静，一个混乱善良一个守序善良，两个截然相反又有相同内核的人在电影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不出意外地，网上很快出现不少两人的cp视频。
【三刷电影了，侦探和警察的互动真是太戳我了，怎么看都不看腻。什么时候电影在视频网站上了，我一定要拖动进度条反复观看互动戏份。】
【互动戏太少了，除了开头结尾，他们俩根本没在现实中见面，一直是书和现实里合作，我想看他们接触！】
【想看互动戏可以去看《谁能逃出去》第一季第一期，钟导参加了第一期的录制，你可以看到两个卧底在综艺里强强联合。】
【已经把《谁逃》第一期看了好几遍，洛槐抽中鬼签时瞪大的眼睛好像猫猫啊！电影里洛侦探落在地上时也没有一点声息，果然他是猫猫洛！】
【看完《谁逃》了，钟导太有安全感了。】
【啊啊啊啊啊！电影灵感就是来自《谁逃》中钟导和洛槐的合作，我太激动了，我语无伦次，谁懂我现在的心情！】
因为电影大火，本就很出彩的《谁逃》第一季又被网友们翻出来看了一遍，再次登上该网站综艺热度排行榜的第一名，竟比同期热播的游戏类综艺还要火。
当然，电影能够热映，光靠cp是不行的，优秀的剧情和过硬的演技才是一部电影的核心。
钟导最在意并且会偷偷用小号点赞的嗑cp类影评只是少数，更多人的关注点还是剧情。
【我一开始看电影时，对推理剧情是不抱期待的。并不是说钟导拍得不好，而是现有时代背景和刑侦技术之下，各种完美作案手法看起来更像儿戏，很多作案手法是赶不上科技发展的，这也是刑侦剧没落的一个原因。好在钟导把案件放在是一本小说中，规避了时代元素，拍出了非常精彩的推理剧情，这个设计真是太巧妙了。】
【推理剧里男变女、女变男的把戏我已经看腻了，从一开始强调嫌疑人是个男的的时候，我就怀疑凶手是女的了。可是我到最后也没想到凶手竟然是小瑜，她那么好看，怎么看也没办法打扮成一个男的，可是当剧情回忆中她男装一出场，我就傻了，这帅哥是小瑜的哥哥吧，他们不是一个人吧？】
【小瑜太惨了，她被那几个人渣侵犯，在寻求帮助无果后，厌恶自己女性的身份，只有男装才能让她感到安心，但她又厌恶必须伪装成男性才能保持镇定的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想出一个杀掉这些人的毒计，可是她万万不该为了掩饰罪行杀掉自己的好友，这也是她黑化的开始。】
【小瑜是美女时美到我了，是帅哥时又帅到我了！】
【电影制作方太会搞事了吧？小瑜的演员叫连子瑜，我去查了他她的资料，性别一栏写着保密[微笑]。】
【搜了连子瑜，发现他她参加了蒙面歌手比赛，还拿到最后冠军，但是没给露脸，结果电影上映后他们给露脸了，可露脸也分男装女装，我看不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是呢，蒙面歌手这个比赛，只有被淘汰的人才会露脸，但我万万没想到冠军不给露脸，当时还骂了节目组好久，没想到原来是电影的要求。】
【带着我爸妈去看电影，我妈说演小瑜这个小伙子长得真秀气，我爸说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他们俩已经因为连子瑜的性别问题吵了好几天了。】
【我和我男朋友也吵……】
【结局洛侦探看到现代案件中凶手的儿子与小说里的小瑜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不是伏笔？是不是要有第二部？】
【第二部？狗电影制作方该不会直到第二部也不把连子瑜的性别放出来吧？】
这几天钟九道的微博快被网友@疯了，一半是表白《真相》的，希望他能尽快出第二部；一半则是询问连子瑜性别的。
钟九道一律不理会，只是转发了某抗衰老精华同品牌的水蜜桃身体乳，还自己编辑了一条微博。
钟九道：水蜜桃很甜[满足]。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水蜜桃身体乳，另外一张则是一筐粉红色汁多饱满一看就很的水蜜桃。
【钟九道你有毒吧？我跑去看了该大牌的官网，他们请你当抗衰老精华的代言人，你不发抗衰老精华，反倒发新品水蜜桃身体乳的链接？】
【这是我见过的最别致商务代言。】
【大概是不想让人针对他的年龄问题说太多吧？】
【我去查了一下那筐水蜜桃，发现是桃木剑果园的水蜜桃广告宣传图，钟九道接了抗衰老精华代言，却跑去转发别人家的水蜜桃。】
【查信息要全面，那水蜜桃不是别人家的，确实是他家的。】
【去X眼查了下桃木剑果园，法人姓钟。】
【桃木剑果园的水蜜桃可好吃了，过节时礼盒装一盒四个要卖49.9，贵得我心疼，但是可甜可新鲜了，原来钟导每天都可以吃这么好吃的水蜜桃。】
钟九道代言抗衰老精华，水蜜桃身体乳和钟家水蜜桃倒是卖出去不少，品牌方哭笑不得，只能请钟九道再转发一下抗衰老精华。
钟九道：多用抗衰老精华，保持水蜜桃般白里透红的皮肤。
【知道了，这就去下单水蜜桃身体乳，一步到位。】
【钟九道的真爱绝对是水蜜桃。】
【我迟早有一天要一边吃水蜜桃一边笑死在钟九道的微博里。】
自从网友们发现钟九道喜欢水蜜桃后，再去看电影，这才发现水蜜桃在电影中无处不在。
洛侦探是个爱打扮十分时髦的人，他平时的穿着总是带着blingbling的首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所有的首饰都与水蜜桃有关。
手链上的挂饰起码有五六个水蜜桃吊坠，颈部挂的银项链下面挂着的也是水蜜桃吊坠，平时戴着的耳钉仔细一瞧也是桃子形状的，最有趣的是，侦探进入书中后，有一幕众人坐在客厅里分析案情，桌上摆着一盘水蜜桃，每个人都拿一个边吃边分析。
【这电影太神奇了，一刷是想看看导演究竟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二刷是想知道凶手到底是男是女，三刷是为了查电影里出现多少次水蜜桃。】
【我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导演夹带私货水蜜桃，还是植入广告。】
【不是植入广告，桃木剑果园官博澄清了。】
由于太多人去桃木剑果园官方微博下面是询问剧中水蜜桃是否为植入广告，桃木剑果园是否为《书中自有真相》的投资商，官博终于发了一条澄清微博。
桃木剑果园：不是，钟九道为当导演放弃继承家业，已经与桃木剑果园没有任何关系，水蜜桃的收益与钟九道没有半点关系，除非他愿意回来继承家业@钟九道。
这微博自然是钟家主的手笔，钟家改革后，钟家主也开始接触手机、微博等新鲜事物。他背着家里人偷偷下山买了《书中自有真相》的票，偷看完后还趁着妻子不注意上网查《真相》的影评，遇到差评的还和人家大骂一场，当然也是骂不过对方。
见到网友们在桃木剑果园官博下的评论，钟老头给果园产业负责宣传的晚辈发消息，让他澄清果园和逆子之间的关系。
原话是：不孝子叛出家门，休想打水蜜桃的主意，除非他在家门前长跪三天三夜。
桃木剑果园经过润色后，才有了现在的澄清微博。
钟九道见到官博的信息后，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父亲的手笔，于是他回复了。
钟九道：@桃木剑果园，父亲，蹭电影热度的广告费麻烦结算一下。
一场父子大战让电影再次上了热搜，即使是春节档结束后，电影票房一直居高不下。
由于洛侦探和钟警官的cp大火，钟九道和洛槐这个年谁家也没去，反倒全国各地到处跑接受采访，两人经常一起出现，即使动作亲密一点，也只会被人当成是为了电影热度炒作，不会想到恋爱关系上，反倒方便他们在一起。
采访中，除了拍摄中的一些花絮，记者询问最多的，还是连子瑜的性别。
主要是这个演员太神奇了，说他是男的，他女装那么清秀，说他是女的，他男装又有种女子难以饰演的英气，加上现代化妆技术高超，官方不宣布，实在辨认不出。
对此，钟九道的回答只有一个：“连子瑜正在筹备演唱会，演唱会上，会公开宣布自己的性别。”
连子瑜这半年录制了不少综艺，已经有了不少粉丝，加上电影大火，电影中他唱的配乐传唱度也很高，开一场演唱会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反正钟九道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为了实现连子瑜的心愿，票价定的低一些，总会有人买单的。
托洛槐终于和钟九道修成正果的福，别墅鬼们可算是从游泳池里被放出来，连子瑜也有时间练习唱歌，还趁着电影热度，在网上发了免费的专辑。
专辑是在电影后期制作时就录制好的，就等着电影播出后一起发布，好为演唱会宣传。
因为担心连子瑜粉丝不够，演唱会人数不够。钟九道发出消息，他和洛槐、戚晚莲等九道娱乐公司的艺人会来演唱会现场为连子瑜加油，他和洛槐还会现场合唱电影的主题曲。
才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可以看到这么多明星，还能亲眼见证#我嗑的cp是真的#，不少人准备好了钱买演唱会门票。
售票当天，别墅鬼们鬼手一部手机，紧张地看着卖票情况，祈祷演唱会门票起码可以卖掉一半。
钟九道这次电影又赚了不少钱，这次演唱会他租下了一个万人场，座位非常多，场面是挺大，可要是票卖不出去，那就尴尬了。
连子瑜觉得，以他的歌喉，怎么说也该有一两千人买账，只要场次能坐满13，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群鬼的紧张注视下，售票时间到，沈乐山点进售票平台，见平台上显示着“缺票”。
连子瑜：“平台卡了吗？怎么还没开始放票？”
蒋汾作为专辑的作曲者，也疯狂地翻app道：“服务器抽了？我也点不进去啊！”
沈乐山：“……好像不是抽了，是票卖光了。”
连子瑜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万人场呢。”
蒋汾跑到其他平台上看了看，对连子瑜说：“好像是卖光了，#抢不到演唱会门票#上热搜了。”
沈乐山说：“确实卖光了，购票平台的提示从‘缺票待补货’变成‘已售罄’了。”
连子瑜一激动，整个鬼倒了下去。
在一旁替连子瑜紧张的钟洪砚忙扑上前问：“连子瑜，连子瑜你怎么样了？天啊，他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这就给他做人工呼吸！”
钟九道拎起钟洪砚：“他本来就没有呼吸和心跳！”

第153章 看演唱会的理由
坦白说,钟九道从未想过演唱会的票能够卖光。
他租下这么大的会场，也是为了满足连子瑜想开大场地演唱会的念头，方便早日超度别墅鬼们。
别墅鬼们魂魄内属于洛天师的力量已经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在和鬼蛊战斗中消散,这一场跨越新旧时代的缘分也已经画下句号，该是各自归位的时候了。
在娱乐圈内混迹许久，了解了新旧时代差别的别墅鬼们执念早已渐渐淡去,他们死后所有的冤孽也随着鬼蛊的魂飞魄散而消失。
像戚晚莲沈乐山傅玥等在除掉鬼蛊时立下汗马功劳的厉鬼更是收获不少功德，有这些功德，他们来生定会一世顺遂,平安喜乐，再也不必像活着时那般凄惨无助。
像别墅里那群球，执念淡到钟九道只要随手捏一个口诀就可以超度他们,稍有形体的厉鬼也是随便做一场法事即可超度。
之所以将他们留到现在,一是钟九道自身怒气未消,不泡满百日不肯放过这些整日惹天惹地的鬼们；二来相处两年有余，即便是冷血无情如钟九道,也与这些鬼产生了些感情，不愿勉强他们,而是静静地等着他们自愿不再做鬼,安心地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
这也算是钟九道难得的心软。
演唱会虽是连子瑜一个鬼的舞台,但别墅鬼们都很重视这次演唱会,他们把这当成一场盛大的团建，球们为了参加演唱会很努力地修炼,争取早日从球变鬼,拥有形体。
沈乐山是这次演唱会的主持鬼,傅玥负责演出服装,戚晚莲愿意当个花瓶，似学生鬼这等生前有些文化，会画画有审美的鬼，更是画了不少画，希望钟九道找优秀的美术总监把这些画用舞美展现出来。
林管家表示他可以穿件“保安衣服”，维护场内秩序，这是他的强项。杨婶更是亲手熬了好几锅冰糖雪梨汤（无毒不吐白沫版），装在瓶子里密封好，发给在场的每个观众，在他们演唱会喊到嗓子哑了时喝一口润润喉。
头盖骨鬼携一群没读过书但有一把子力气的鬼找钟九道，说只要给他们一个纸人，他们就能当苦力，帮忙布置现场。
无面鬼则是表示，只要给他一个楚巍然，他可以变成任何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人，可以给连子瑜伴舞用。
对此楚巍然表示强烈抗议。
在别墅全鬼的积极下，钟九道这才不计成本地租借了S市最大的场地，即使没有什么赞助商，也要完成这场演出，就为了这前所未有的团建。
为了保持别墅鬼的完整性和统一性，钟九道甚至邀请了他的父亲，请他带着眼睛来参加这场演唱会，如果他不愿意来，那请暂时把眼睛抠出来，由眼睛单独参加。
总之，人可以不来，眼睛必须来。
因为这个要求，钟老头再次和儿子单方面吵了一架——他负责吵，钟九道负责把手机静音。
后来还是洛槐拿过电话，表示他和钟导也会友情合唱一首歌，希望钟伯伯能够来现场听他们唱歌。洛槐还说，钟导其实非常希望父亲能参加他举办的活动，只是一直很害羞，不好意思开口。
有洛槐在中间说软话，钟老头终于答应携眼睛出席演唱会，还大手笔当了演唱会的赞助商和独家冠名商，为桃木剑果园打广告，真正实现水蜜桃顶流化。
事已至此，钟九道做好了票卖不出去，他临时征集几千个孤魂野鬼来看演唱会的心理准备，就算没人，他也要营造出热闹的场面。
谁知演唱会门票20秒内便销售一空，这令九道娱乐公司所有人鬼都很惊讶。
钟九道甚至怀疑黄牛买了大部分的票，当初为了避免出现太多的黄牛，他要求票证合一，进场是要检验个人证件的。
他特意去演唱会超话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几个退票转让的，全是嚷嚷着买不到票的。
【我就绑了个卡的时间，票没了。】
【我就喝口水的时间，票没了。】
【我就眨了下眼睛的时间，票没了。】
【我就喘口气的时间，票没了。】
钟九道不明白票为什么卖得这么好，他用小号在超话询问了一下，超话活人很多，钟九道的小号由于点赞太多cp帖子，加上自己也经常发一些原创cp小段子，很多人关注他，权重很高，很多人都能看到他的帖子，一下子收获了很多回复。
【为什么你会问出这个问题？没看到《书中自有真相》的票房吗？】
【43亿票房，下映后在视频网站的点播量三天破亿，这个热度演唱会的票卖光很奇怪吗？】
【狗日的钟九道，搞出个播放量破亿就解锁双结局的花絮，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结局，没想到竟然是钟警官以死亡换洛侦探离开书，最后洛侦探成为警察，活成了钟警官的样子，哭得我用光了三包纸巾，钟九道还我纸巾钱！】
【我也是，一听说是凶手小瑜办的演唱会，钟警官和洛侦探也要友情出演一个节目，我火速定闹钟买票，我一定要亲眼看见他们俩活着的样子，否则我不会开心的！】
【看了双结局之后，我为钟警官哭花了妆，想骂导演，发现导演是钟警官；想骂编剧，发现编剧是钟警官，这还让我怎么骂！气死我了！】
【倒是有很多悲剧美学爱好者觉得这个结局更有深度，把电影的高度升华了，看了他们的影评我直接气翻过去。】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cp粉，就是听说连子瑜要在演唱会上宣布自己的性别，我想亲眼见证这件事。】
【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们性别也是绝了，我还以为播放量破亿的解锁花絮是连子瑜的性别，迫不及待地点进去，看到钟警官死了，气得我当场喷血。】
【只有我是为连子瑜而来的吗？连子瑜唱歌很好听啊！当时蒙面唱歌综艺第一期的《向死而生》就把我听哭了，希望能听一次现场版。】
【我也是连子瑜粉丝，听说蒙面唱歌综艺只有连子瑜是全开麦模式，完全真唱，发挥稳定得像CD一样，这样的歌手听现场不亏。】
【第一次听《向死而生》时我是人生低谷期，当时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凑在一起，我有时候站在高楼上都想推开窗户跳下去。幸好当时听到了《向死而生》，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现在回想当时的情绪都觉得后怕，我喜欢这首歌，也喜欢能把这首歌表达得这么好的连子瑜，所以想听现场版。】
【大家的理由都和《真相》这部电影有关，我就不一样了，沈乐山生命粉集合！】
【生命粉1】
【生命粉2】
……
【生命粉500，500人到齐。】
【为什么沈乐山有这么多生命粉？他不是一个过气演员吗？最近还拍了打扮得土土的，拍了一个不怎么出彩的学生角色，他何德何能有这么多不在乎他的事业，只在乎他生命的粉丝？】
【你误会了，沈乐山生命粉的意思并不是他的生命的粉丝，而是粉丝很珍惜生命的意思。】
网友们不懂这五百人神秘群体，钟九道倒是清楚，这就是当初沈乐山在谷子归见面会救下的五百人，原来这些人私下建了个群，每天坚定不移地珍爱自己的生命，热爱沈乐山，不管沈乐山从事什么行业，他们都很爱他，也爱惜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听说戚晚莲会出现在演唱会现场，不少她的粉丝买票。
令人觉得离奇的是，这些粉丝中宝妈的比例异常高，有些买到票的妈妈甚至会带着自己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去看演唱会，这些带孩子的人还都是同一个小城市同一家医院同一时期生产的，真是异常巧合。
戚晚莲更是委托计盼专门送了一张票给一位宝妈，这张票是VIP包房的，宝妈可以带孩子来。
除了这些群体外，还有一些服装爱好者，声称演唱会的服装是他们看着傅玥一针一线制作出来的，这些服装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想亲眼看到孩子上舞台的样子。
粉丝群体多种多样，又十分庞大，区区万人场的门票根本无法满足这些粉丝的需求，不少人冲到钟九道微博下面，要求他开网络直播。
钱多群行动迅速，他火速联络了与他们合作得十分好的视频平台，由该平台独家直播线上演唱会，网络直播会收取少量的费用。
由于演唱会人数众多，钟九道倒是不必招鬼来看演唱会了，但演唱会的安保确实是个问题，毕竟他们这个会场是有不少鬼的。
好在特别B组听说这件事后，干脆派来不少没有灵异案件的新组员来组织现场秩序，这些人经过专业的训练，有他们负责安保和消防工作，倒是可以放心不少。
至于楚巍然的归属权，在林管家和无面鬼激烈的战斗后，楚巍然属于林管家。
林管家将附在楚巍然身上，带领B组成员，给演唱会的各位观众宾至如归的服务。
楚巍然对此异常愤怒：“你们这么争夺我的身体，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个人啊！”
林管家摸了摸小胡子，微笑着说：“一件衣服而已，要什么衣服权，谁穿他，他难道还能反抗吗？”
楚巍然：“……”
相处这么久，鬼们还是如此不讲道理，不把人当人看。即使执念已消，怨气已散，他们终究不是人类，思维方式永远是如此丧心病狂。
面对群鬼的包围，楚巍然在自己全身挂满了符能弹，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对群鬼说：“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楚巍然顶着自己锃亮的光头告诉群鬼们，他楚巍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由33鬼进进出出的小少爷了。他可是鬼蛊和钟家先祖上身过的人，不会任由群鬼们宰割。
他楚巍然，不是别墅鬼的衣柜！
群鬼的团建活动遭到楚巍然的强烈反抗，林管家无法对楚巍然下手，只得求助沈乐山。
沈乐山悠然喝茶，淡淡道：“凡事都要用脑子，哪里硬来，到最后你们不还是得求我？”
事到如今，他终于得到了别墅鬼们的信服，只要遇到困难就会来找沈乐山要锦囊妙计。
可惜他早就功德加身，有五百粉丝替他到处宣传爱与和平，不需要这些蠢鬼们那点微弱的力量了。
不过相识一场，沈乐山还是决定帮一把林管家，便亲自来找楚巍然。
看到沈乐山，楚巍然也十分紧张。他相当清楚，符能弹能干掉很多厉鬼，却抵挡不住沈乐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算他现在抵抗得再厉害，只要沈乐山一开口，他就会像个智障一样点头同意沈乐山说的每句话！
楚巍然举着符能弹说：“沈乐山，我们是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要是敢坑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沈乐山抬抬手，从容地说：“你冷静一点，我这次不会对你用能力，只是跟你说说别墅鬼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听！”楚巍然戴上蓝牙耳机，拒绝交流。
但沈乐山的话又岂是蓝牙耳机可以抵挡的，即便耳边响起重金属音乐声，沈乐山的话还是直接进入楚巍然脑海中。
“你可知无面鬼为什么输给了林管家？”沈乐山说。
“难道不是他对我还有点革命友谊，暂时放过我吗？”楚巍然反问。
沈乐山轻笑一下：“你太看得起我们的良心了，要不是早就被钟导和洛槐连番教训，我们本质上和鬼蛊没什么区别，良心这种东西，不存在的。你日后是要做成为B组顶梁柱的人，切记不要试图和任何一个厉鬼打感情牌，没有用的。”
楚巍然听到这话，忍不住摘下耳机，沈乐山的话对他未来的工作很有帮助，他控制不住地想听。
沈乐山道：“同理，无面鬼和林管家也不会讲交情，会退让仅是因为无面鬼这不是最后一次，林管家却一定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楚巍然问道。
即便是沈乐山，表情也变得严肃，他淡淡道：“钟导打算在这场演唱会之后，办一场大型的超度法事，把与现世没有牵连的厉鬼送走。”
楚巍然缓缓放下符能弹，怔怔地说：“你们要走了？”
沈乐山：“确切地说，是大部分会走，似无面鬼这种还想留下来和B组合作，成为一名优秀情报人员的鬼，暂时不会走，但只是极少数，林管家是这一批走的鬼。”
沈乐山深深地看着楚巍然：“你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我们了。”
楚巍然放下符能弹，随后又咬咬牙说：“我凭什么要心疼你们？看看我的头发吧，谁来心疼心疼我！”
沈乐山道：“我不是说了吗？和厉鬼不要讲良心，我们当然不会跟你讲感情，我们谈交易。无面鬼自动退让，林管家似乎给了他一些好处，让他日后可以附身更多人，不再只限于你，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无面鬼因你得到好处，他也可以帮你一些忙。
“你们第一批队员要去钟家残念谷了吧？那里可不好过，尤其你还和庄队长立了军令状，不合格日后就要被踢出B组的。这时，你若是请了无面鬼帮忙，定会得一个高分。”
“这不算作弊吗？”楚巍然问道。
“无面鬼是你的道具，他愿意帮你是你的本事，多带一支笔进考场算什么作弊？”沈乐山道。
楚巍然还是不放心：“那我先问问庄队，他同意我才会同意。”
楚巍然经历数次惨痛的光头，终于学会了遵守纪律，他先向庄信博汇报情报，询问可不可以这么做。
庄信博在咨询过钟九道后，给出了答复：“钟导说，灵媒、役鬼也是天师界的一大流派，能请鬼神上身而不伤己身是天师的本事，就算你带鬼上阵，也是你的个人技能和奇遇，不算作弊。”
得到许可，楚巍然总算是点了头。
楚巍然在消灭鬼蛊时得到了很多功德，日后只要一直为国家服务，不管被鬼附身多少次，都不会虚弱死亡。就是这头发长长掉掉的，大概这辈子都会为头发忧虑。
楚巍然盯着沈乐山说：“就知道听了你的话一定会同意的，你这个鬼真是有毒！”
沈乐山又拿出了自己装军师的道具羽扇，装模做样的扇了扇，将手搭在楚巍然肩膀上说：“你也不亏，不是吗？”
“你这次走不走？”楚巍然看着沈乐山，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不舍。
“你猜？”沈乐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飘回自己房间练习主持人的稿子了。

第154章 曲终鬼散（正文完）
演唱会当日,林管家穿着楚巍然，带着一群知情的B组成员在会场维护秩序，时不时给他们讲一讲厉鬼的特征和日后遇到厉鬼后该怎样才能保住性命。
“这些事情你们记好了,总有一日会用上的。”林管家摸摸他贴上去的假胡子说，楚巍然什么都好,就是不长头发和胡子,贴上去的有点假，摸着手感不好。
B组成员本来对楚巍然和林管家的交易有些警惕，他们很担心厉鬼在会场作乱,没想到林管家竟真的兢兢业业地做任务，他事先做好了功课，学习会场安保的注意事项,并熟记会场的地形图,任何一个观众拿着票询问林管家座位在哪里，他都能恭敬地将人送到座位上，十分负责。
“你还挺敬业的。”一个B组队员大着胆子说。
林管家道：“那是自然,当时那个年代,下人的命不是命,想做到管家的位子还能寿终正寝可不容易。我工作了一辈子，只想培养出新的管家，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惜那年月，不管去哪儿都没办法安稳。”
后来他开始羡慕主人,想要成为主人,便偷偷穿起了主人的衣服,仿佛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他就能得到安慰。
说到底，林管家的执念，不过是获得自由身，求个现世安慰罢了。
他以为自己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他的愿望仅是普通人的一生罢了。
执念在不经意消散，最后的最后，林管家决定穿上他最喜欢的衣服，为别墅鬼们再当一次管家，管理好演唱会秩序，之后他便可以求他的来世安稳去了。
林管家看向演唱会前排，那里是别墅鬼们的位置。
钟九道一开始让别墅鬼们进VIP包厢，免得他们冲撞了人或者人冲撞了他们。
可别墅鬼们说那样不够热闹，没有演唱会的气氛，就算钟九道告诉他们，人太多阳气太重会让他们的魂体受伤，别墅鬼也坚持要热热闹闹地感受这盛世繁华。
为了这一天，别墅鬼们努力修炼，每天晚上对着月亮使劲吸，争取早日由球变鬼。
洛槐和别墅鬼接触比较多，见他们那么努力，忍不住求了钟九道，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别墅鬼们浸入式体验演唱会。
钟九道是冷血无情的天师，他能做出把别墅鬼们泡两三个月的事情，对这些厉鬼哪里有什么怜惜。竟是想出了把厉鬼们全部封印在玩偶中，放在演唱会台下让他们不能动不能说话寂寞地感受周围的热闹的办法。
洛槐看出钟九道有办法，只是不肯这么轻易帮忙。便红着脸答应了钟九道几个不可说的项目，钟九道啃够了水蜜桃，这才出手相助。
他找巫家借了万鬼窟，带别墅鬼们去了画中。
万鬼窟的确是巫家上古传承的宝物，非常适合养鬼，别墅鬼们在万鬼窟内待了三日，便恢复形状，可以附身在纸人上于夜间出门了。
不过他们的魂魄还是有点弱，受不了那么多人的冲撞。
为了稳固别墅鬼们的魂体，钟九道又带他们去残念谷走了一圈。残念谷中的种种执念对人有害，但对于厉鬼而言，反而可以帮助他们记住自己，避免沾了太多人气，忘记自我。
离开残念谷时，别墅鬼们的一缕执念也不由得留在残念谷中，成为残念谷中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钟九道进去转了一圈，觉得残念谷里有这样一个地方也不错，便将这些执念留了下来。
后来，B组成员和钟家后人在残念谷中历练时，若是能够遇到别墅鬼们的残念，就相当于在残念谷中找到喘息的地点，那几道执念也成为残念谷内的避风港。
在洛槐和钟九道的帮助下，别墅鬼们各自选择了喜欢的位置，带着闪光的发带，举着荧光棒，开开心心地听演唱会了。
这注定是一场令在场观众难忘的演唱会。
连子瑜是个好歌手，蒋汾用生命谱写出的乐曲也充满了力量，这些歌曲在现场听比网上听更有冲击力，很多冲着沈乐山、戚晚莲、傅玥、钟九道洛槐cp来的观众，也被他的乐曲征服了。
一开场便是《向死而生》这首在综艺节目上出圈的歌曲，连子瑜从台下缓缓升起，舞台地面化为滚烫的岩浆，连子瑜赤脚在台上走过，每一步看起来都那么疼，那么艰难。
尽管知道这只是灯光和舞美效果，观众们还是惊呼一声，原本还在聊天或者玩手机的观众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连子瑜表演。
连子瑜唱出了在死地中挣扎的感觉，他的歌声让人们意识到，生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多么震撼人心。
在一个几乎是用生命送出的高音后，一朵观众们从未见过的红色花朵升起，花瓣绽开，里面走出傅玥和戚晚莲，两人一红一白，唱了一首关于友情背叛最后握手言和的歌曲。
她们的歌声比不上连子瑜，但歌曲被蒋汾改得很适合她们的嗓音，而且与其说这是唱歌，倒不如说这是一场音乐剧表演。
她们像花丛中争奇斗艳的两朵花，经历风雨摧残后，还是坚强地绽放了。两朵花红花大一些，营养丰富一些，白花便日常躲在红花后面，让她挡风遮雨，红花也因此经常抽打白花。可当虫害来袭时，她们互相探出叶子让虫子咬，为对方争取时间。两朵花一起撑过艰难的时候，撑到主人喷了杀虫剂。她们还活着，叶片上却已经千疮百孔。
两朵花的叶子搭在一起，戚晚莲和傅玥相视一笑，和声唱出乐曲最后一句，与此同时，两朵花一同凋零，并长出了新的花苞。
VIP包厢中受邀而来的计盼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小声地说：“戚晚莲最终还是决定和傅玥一起走了，她根本不在乎我。”
此时计盼已经知道戚晚莲的身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不论如何向戚晚莲伸出友情之手，她却从来不会握住自己的手，原来她早就知道，她们无法在一起。
计盼有些嫉妒傅玥，可她明白，自己一个活人，拿什么和傅玥比。
坐在一旁的关宿：“……”
他和计盼之间最大的情敌果然是戚晚莲，可他还一点也不讨厌戚晚莲，反倒有种把她当女儿看的心态，甚至有点敌视会带走戚晚莲的傅玥，这种感情真奇怪。
他们不知道的是，下了台，傅玥收起冒充舞美的花朵，嫌弃地松开戚晚莲的手：“我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毕竟《堕落之家》一开始宣传就是炒我们的红白cp，最后也算给这部电影一个善终。”
戚晚莲也弄来一块真丝手帕擦手，懒洋洋地说：“我记得你的手艺还没找到传人吧？慢点找，别着急。你可不要和我一起走，我担心来世我们再相遇，我可不想再认识你了。”
“你也一样，你粉丝那么喜欢你，还是留下来多拍几部电影吧。”傅玥说。
两鬼转身，背对着对方，向两个方向走去。
接下来连子瑜又唱了几首歌，洛槐与钟九道上场，一起唱了《书中自有真相》的主题曲，还拥抱了一下，场上观众激动得尖叫起来。
沈乐山为他的500生命粉留了位置，一下场就跑到500生命粉中间喊口号。
五百人对比场内一万多人的确不多，但当大家都个喊个的时，五百人凝聚起来的声音就格外可怕，周围人也忍不住和他们一起喊，声浪逐步扩散。渐渐地，场内口号全部由沈乐山操控，他喊什么，在场的一万多人便齐声喊什么。
钟九道和洛槐一上场，沈乐山便带头喊：“钟扒皮，钟扒皮！”
一万多人齐声喊“钟扒皮”，钟九道又没办法现场打人，只能用驱鬼的眼神瞪着沈乐山。
沈乐山才不怕呢，他在最后的时刻终于靠着群众的力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心想我这煽动人心的力量，总算是派上点用场。
而当洛槐出场时，沈乐山又带着大家喊：“洛小桃，洛小桃！”
洛槐不知自己魂灯的样子，但他清楚钟九道喜欢水蜜桃，听到大家这么喊还挺开心，在场上牵住钟九道的手，和他齐声唱歌。
两人退场时，沈乐山又大喊：“桃皮、桃皮、桃皮！”
现场大笑，原本还没定下来的cp名彻底变成了桃皮cp。
一整晚欢乐过去，终于到了最后一首歌。
这首歌是蒋汾送给别墅三十三鬼的大合唱，每个鬼都有几句台词，名字叫做《相遇无悔》。
歌曲一开场自然是连子瑜，他一身戏服，以戏曲腔调开场，这一场由于是大合唱，钟九道没有安排舞美，全部由别墅鬼们自己发挥。
连子瑜长袖一甩，用全部力量施展幻术，舞台上出现一个梨园名角的一生，从小时练习的样子到戏台上或男或女的装扮再到最后不肯为侵略者唱歌，死在台上的样子。
下一幕，鬼未至，幻术先出场。
一个梳着学生头的女学生在众人中间慷慨激昂地演讲着，她身边站着沈乐山，一群人举着条幅冲到大街上。
路边，一个身着白旗袍的美丽风尘女子望着他们，她神色渐渐变得决绝，加入了这个队伍。
白旗袍奔跑时撞到了一个洋装女子，她手上红色的花朵散落一地，洋装女子追上去，和白旗袍吵了一架，也不由自主地加入这个队伍。
一个拿着全部银钱打算给相好的买礼物的长工看到地上的红花，捡起一朵完好无损的花，也跟着队伍走了起来。
队伍不断向前，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被他们吸引，端着汤碗的妇人、穿着西装的小少爷、富人家的管家，他们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一直跟着队伍走。
原本带队的沈乐山和女学生也走在后面，当先一人变成了一个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人。
他们走遍千山万水，带着身后纷飞的战火，与这个时代相遇了。
战火被和平年代的高楼大厦熄灭，队伍中的人融入这个时代，也变成了不同的样子。
白旗袍望着电影海报，忽然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妆，跑到电影剧组中。
洋装女子则是拿起手机，身后带着一群学生，一起坐在教室里学习制衣。
女学生依旧是学生，但这一次她带着同学们为了迎新晚会排练话剧。
连子瑜摇身一变化为歌手，在酒店驻唱，接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邀请，为梦想努力着。
沈乐山西装革履，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从领导手中接过“金牌销售”的奖牌。
长工拿着一年工资回老家买房和女友结婚。
林管家成为公司经理收入很高，有一个房间做衣柜，里面全是他的高定服装。
杨婶儿孙满堂却闲不住，退休了跑到幼儿园做饭，专门给不爱吃饭的小孩子喂饭。
和傅玥关系很好的西装男小少爷考入戒毒所，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
这是他们在这个时代本该有的样子。
当旧时代与新时代相遇，一切焕然一新，有了新的模样。
众鬼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相视一笑，同时对观众们行礼，齐声说道：“感谢相遇。”
感谢这几十年的等待，感谢与这个时代相遇，感谢他们还有机会看一眼这不再颠沛流离的未来。
一路走来，做过坏事，也被惩罚过，动过邪念，也被教训。虽然鸡飞狗跳，闹剧不断，但不悔相遇。
群鬼牵起手，看看彼此，也看看观众，不由道：“再见。”
伴随着这一声再见，台上所有演员身上升起一道雾气，观众们看到连子瑜、戚晚莲、傅玥、沈乐山等演员露出释然的笑容，一点点融入雾气中，慢慢消失不见。
雾气弥漫了整个会场，观众们听到钟九道那冷静镇定的声音响起：“演唱会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他们抓紧演唱会送的冰糖雪梨汤，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泪。
为这场盛大的相遇，也为这再也不会相见的分别。
曲终鬼散，所有人都离开会场后，大雾散去，只剩下十指相扣的钟九道和洛槐，以及来看节目的亲友团们。
钱多群还好，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离别，对此还算适应，只是幽幽叹口气，用一句“摇钱树都跑了”来掩饰自己的怅然。
楚巍然揉了好多次眼睛，完全不相信这群和他恩怨这么多的厉鬼就这样走了，除了被收编的无面鬼，一个也不留。
计盼抱着关宿大哭，关宿温柔地安慰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钟洪砚站在这对情侣旁边，捡起连子瑜落在舞台上的话筒，唱了一句“相遇无悔”，为自己这段荒唐的感情画下一个泪滴状的句号。
“他们就这样走了？”洛槐抬头看着会场的天花板，满脸不舍地问道。
“总该走的。”钟九道说，“这个时代不属于他们。”
“我以为他们很喜欢这个时代，会留在这里的。”洛槐低下头，靠在钟九道的肩膀上，很快，钟九道的肩膀就湿了。
“就因为他们喜欢这个时代，才会想要离开。”钟九道搂住洛槐道，“为了可以变成这个时代的人，真正属于这个和平年代。”
“会再相遇吗？”洛槐小声地问道。
“一个轮回已经结束，但新的轮回由此产生，会再相遇的。”钟九道吻了吻洛槐的头顶。
在众人被悲伤的情绪包围时，唯有钟家主背着手走出会场，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都市绚丽夜色。
他的眼睛十分明亮，一直注视着这个人间。
它会跟随这个时代走下去，用这双眼睛，继续见证时代的变迁，和新的轮回的诞生。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