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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歌姬今天也在努力除咒
作者：中原中也的帽子
内容简介
 chuya觉得自己最近有点点背 发现自己穿越也就算了，发现自己身体缩小到六岁也就算了 为什么这一群长得奇奇怪怪，自称是咒灵的玩意儿一个个要跑过来膜拜自己？ chuya：莫挨老子！ 然后，带着黑色眼罩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邀请他前往咒术高专就读 chuya：我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我明明是个Mafia，却还要跑去拯救世界？！ 人类视他为英雄，咒灵视他为救赎，可是chuya只想回家。 回到那座住着他的全世界的城市，永远陪伴在那个包裹在绷带之中的男人身旁。 cp：干部中x首领宰，he ooc属于我甜属于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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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想好了么？”
是谁在说话？
“我想好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
“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你真的愿意这样做么？”
“……”漫长的沉默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他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像是指尖在皮肤上划过的感觉，略有些酥麻，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不后悔。”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忽然自心头漫出，仿佛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就会和那个人永远的分开。他挣扎着想要抓住那个人，可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地面上一般动弹不得，甚至连发出声音都是奢望。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强烈的感情中，他终于用嘶吼着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太宰！”
中原中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自他苏醒后便一股脑地钻入鼻腔，让他无法忽视。手背上隐约能感觉到刺痛，他侧过头，长长的输液管顺着吊瓶，直达他的手背。输液针插在那只纤细瘦弱的手背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里…是医院么？
中原中也却没有因为所处的环境而松了口气，他努力地调动着脑袋的记忆，想要找出自己会在这里的原因。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国外执行一个长期任务时忽然收到了什么消息，急冲冲地准备赶回港口黑手党，然后…然后…
后面的画面好像被生生的撕裂开，突兀的空白让他的记忆呈现出诡异的断层。
中原中也迷茫地眨着眼睛，只觉得脑内的记忆被一根看不见的木棍搅合成一团，模糊而杂乱，每次努力想要回忆，太阳穴那里都会一阵刺痛，连带着那些原本清晰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明明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可中原中也的身体却老实的对这种疼痛产生了反应，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嘴唇毫无血色。
这样的疼痛身体已经早已习惯了才对，哪怕再强烈几十倍，他本都能面无表情的承受下去，为什么偏偏会因为这么一点疼痛就觉得难以忍受了？
不仅是这个，还有我的记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赶回港口黑手党，又是为什么突然失去意识？把我送到医院的人究竟是谁？
巨大的违和感在心中浮现，零碎的画面中，他忽然捕捉到了某个画面，与之相应的猜测让中原中也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他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偏过头，目光死死地凝视着自己正接受输液的那只手——那手掌的大小，根本只有孩子才会拥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拉回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多年任务练就的警觉性让他第一时间躺了下来，装作仍然昏睡的样子，均匀绵长的呼吸下，是他早已紧绷的神经，以及随时都会发动，毫不犹豫的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异能力。
然而，并没有任何危险的元素出现。那脚步声在他床畔停下，一股淡淡的水生香调飘散开。随后，一只手落在了他的额头，皮肤细腻，微微的凉，应该是女人的手。
“还好，不发烧了。”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分轻松一分怜惜：“这可怜的孩子。”
中原中也心中思忖了许久，在女人和那像是医生男人一来一回的交谈声中，他暂时作出了对方无害的判断，装作被声音吵醒的样子，适时地睁开了眼睛。
随即响起的，是女人惊喜的声音：“他醒了！”
“这里…是哪里？”中原中也用那因为干渴而显得沙哑的嗓音故作迷茫的说。
“这里是医院。”女人轻柔怜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在路边发现了受伤晕倒的你，就把你送来这里了。”
路边，晕倒？可我明明是在飞机上啊？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无论是记忆也好，还是这个显而易见缩小的身体也好，背后必然隐藏着许多事情，只可惜他现在毫无线索，甚至连自己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小朋友，你是被人欺负了么？你记得你家在哪里么？”女人又问道。
无数种想法从中原中也的脑海中闪过，最终他做出了判断，缓缓的摇了摇脑袋，用很是茫然的模样可怜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也想不起我的家在哪里。”
“那你还记得你父母么？”女人的表情顿时更怜爱了。
中原中也摇摇头。
“这…”女人连忙看向身边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男人。男人沉思了片刻，压低声音对女人道：“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他送来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样多危险的伤口出现在一个六七岁的少年身上，显然是不正常的。”
男人显然是考虑到中原中也的心情刻意放低了声音，奈何中原中也的听力过人，依然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从女人先前的态度，到现在各种为他考虑的小细节都足以看出二人的危险性极低，现在他的身体已经缩小，所处的环境又不清楚，实在没有办法的话，留在女人的身边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而且，对于男人口中自己浑身是伤的信息，中原中也很是在意。
以他的战斗力，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能伤到他的存在了，即便是开启【污浊】，短时间也不会对身体造成过多的损伤。光是能让他受如此严重伤这一点，就足以中原中也警惕了。
和医生谈完话，女人又将目光放回了中原中也身上。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中原中也平行，语气柔和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中原中也沉思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道：“中也。”
“我叫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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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中原中也仍然留在了医院里，只是时不时会有警察前来，询问他一些信息，看样子是打算帮中原中也找到“家人”。
通过和女人的对话，他得知现在所在的地点位于东京。女人叫迹部凉子，今年三十岁，有个比如今骨龄测出是六岁的中原中也要大上三岁的儿子。负责照顾他的医生名叫忍足瑛士，家里也有个和迹部凉子儿子同龄的孩子，迹部凉子所在的迹部家族和忍足家族也是世交，关系很好。
而中原中也则是迹部凉子意外在路旁捡到的。根据迹部凉子的描述，那时候中原中也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气息十分微弱，迹部凉子连忙将人送到了医院，这才让中原中也保下一条性命。至于是谁伤了中原中也，迹部凉子便不知道了。
对于这个亲手救下的孩子，天性善良的迹部凉子很是关心，而中原中也不同于普通孩子的成熟乖巧和“悲惨”经历让迹部凉子心疼无比，再加上中原中也那极其出挑的容貌在身体缩小后无敌的杀伤力，迹部凉子一腔母爱彻底融化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反倒是中原中也从未接触过如此直白的宠溺，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不久，警方那边便来了消息，通过分析监控视频，比对指纹和居民档案，他们暂时得出了中原中也是流浪儿的结论。实际上，他们唯一找到的和中原中也相关的监控画面，只有一段他从某个小巷内走出，在街上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段后便倒下的视频，在这之后，中原中也被路过的迹部凉子救下。至于中原中也是如何出现在那个小巷，他们翻遍了周围的监控却一无所获，只能粗略的将结果落在了“人口拐卖”上。
听完警方得出的结论，迹部凉子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的事？”
“在确定是孤儿后，我们会将他送去福利院，同时留下他的档案，万一他的亲人在世想要寻找到他，便能通过档案找到他。”
“如果”迹部凉子道：“如果我想要收养这个孩子，可以么？”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自然是最好的。有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
“那你呢？”迹部凉子又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声音不自觉温柔了许多：“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做我的孩子么？”生怕中原中也拒绝，说完这些话，她又连忙道：“当然，我也会帮你继续寻找你的亲人，若是找到他们后，你愿意和他们离开，我也不会阻拦你。”
她紧紧的看着中原中也，口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
如果单看迹部凉子的谈吐与气质，以及穿着打扮，即便迹部凉子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家里的具体情况，中原中也依然能够准确地分析出女人的家室绝对出挑，在这样人脉，财力出众的家族中，之后想要进行调查，联系上港口黑手党也会更方便吧。
更重要的是，迹部凉子那份诚恳与温柔，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思忖许久，中原中也终于缓慢而郑重的点下了头。
“好。”

第2章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自认为自己是见识过大世面的。可在到达迹部家后，他还是被其中那奢华至极的装潢和巨大的占地面积震惊到了。
东京向来寸土寸金，可迹部家居然豪迈地在东京的郊区直接包下了一座山，并打造成专属的庄园。装修风格也并不是那种暴发户般一股脑堆叠黄金玉石等贵重物品的风格，乍一眼看上去只觉得沉稳好看，甚至风格偏低调，但对于懂建筑的人来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却又不失文化底蕴——这显然是个传承多年底蕴厚重的大家族。
日本的大财阀虽然不少，可叫得上号的到底还是少数，这些财阀的资料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自是如数家珍，可中原中也翻遍脑内的记忆，却始终找不到“迹部”这个姓氏和相关的财团。
这个家族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中原中也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一边思考一边警惕四周的时候，迹部凉子也将她的丈夫和孩子带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挨个向他们介绍。
“这位是我的丈夫迹部绅人，这位是我的儿子迹部景吾。”迹部凉子道。
名为迹部绅人的男人看着三十多岁，模样斯文儒雅，气质极佳。他的脸上挂着温和而友好的笑容，在迹部凉子向他介绍中原中也时，迹部绅人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形象，直接蹲了下来面对面和中原中也说话，并不断向他表示着自己对中原中也的欢迎。
显然，迹部凉子已经提前和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说过了自己将收养中原中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迹部绅人是不是那种爱心泛滥或者极其热爱孩子的人，但单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至少他非常尊重妻子的选择和想法。
二人的谈吐和气质无一不透着他们良好的素养和家庭教育，以及和睦的家庭氛围。能够出生在这样家庭的孩子，必然是极其幸福的。
中原中也却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现在他可以肯定，迹部凉子一家必然是个善良而恩&#183;□□，而迹部凉子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把对方的家庭搞得一团糟——当他对上一旁的少年，迹部景吾略带疏离却又不得不按捺着一颗心表现出欢迎模样的表情，中原中也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了迹部凉子的邀约。
明明以他的实力，即便变成了一个孩子不得不在街上流浪，也能够让自己过得很好。
只是，迹部凉子那温柔的模样和语调，和记忆中那只见过一面，却同样温柔美丽的，被称为“母亲”的女人实在是很像，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我是迹部景吾，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中原中也一丝淡淡的忧愁很快就被迹部景吾的说话声打破。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在享受了长久作为独生子女的宠爱后能够轻易接受家中忽然多了一个要和自家分享父母宠爱的人，尤其是这个孩子出现的极为突然，甚至只不过是父母收养的孩子，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靠着出色的家教，迹部景吾并没有表现出对中原中也的排斥，反而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这个新成员的加入。可毕竟这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心中的那些抗拒和排斥，即便掩饰的很好，却依然瞒不住中原中也的眼睛。
以迹部凉子的性格和家庭的氛围，很显然，她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无视孩子的想法，非要将中原中也接回家收养这种伤害孩子心情的事情，肯定是提前和迹部景吾商量过，并且得到了孩子的同意。但正是因为这样，中原中也才愈发无所适从。连一个九岁的孩子即便心有不甘却还是能尊重父母的想法，大方的愿意分享自己的家庭，并藏住内心所有的委屈，尽可能的对新加入的中原中也展现出自己的友好和礼貌。
可他们收养的孩子，却是个从小就浸染在黑暗世界中的，仿佛定&#183;时&#183;炸&#183;弹一般危险的存在。
这段时间还是赶紧进行调查，尽可能早一点联系上港口黑手党的人，将原本的平静与和谐还给这家人吧。
中原中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当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拨通了港口黑手党的内部电话后，听筒中不断响起的空号时，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办法联系上港口黑手党了。
无论是电脑还是电话，甚至是港口黑手党留在东京市内的各种联络暗线，没一个渠道统统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有太宰那家伙在，港口黑手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电脑和电视上显示的时间又并没有什么问题，不像回到十几年前的样子。结合变小的身体，还有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突然出现在东京这件事，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中原中也心中浮现。
难道——我是穿越了么？
异能力千奇百怪，他更是身为神明的传说般的存在，穿越这种事听起来离奇，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穿越，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只是这也意味着他想要回到港口黑手党，难度无疑直接上升了数倍。哪怕他是神明，可穿越时空这种事中原中也还是做不到的。而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找到回去的办法无疑是大海捞针。这具身体目前又实在是太小，且不说危险不危险，很多地方靠着这具小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深入调查，没有人脉没有金钱，突然离开更是会害得迹部一家担忧不安。相比之下，继续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他已没了黑手党的身份，也不会再引来任何危险。
可是留下来，却意味着会破坏这个原本幸福和谐的家庭。即便他们愿意容纳接受他，可他的家不在这里，他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到时候，只会徒增分离的悲伤而已。
中原中也简直头疼的不行，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鬼使神差作出的选择。若是当时能够忍住这份温柔，即便现在他不得不流浪街头，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般纠结了。
内心的纠结以及认知现实后带来的打击让中原中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依然被敏锐的迹部一家人注意到了。
“中也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早熟又敏感，是不是觉得因为自己的出现影响到我们原本的生活了？”迹部凉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
迹部景吾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没有出声，只是当天晚上，他敲响了中原中也的房门。
“请问有什么事么？”中原中也踮着小短腿打开房门，看着眼前漂亮又贵气的少年客气的说。
这声“请”让迹部景吾的眉毛向上一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对我用敬语？现在你已经成为了我们家的一份子，这几天父亲母亲已经在帮你处理入籍的问题，你应该称呼我为‘哥哥’。”
中原中也：“……”
这真不是他非要称呼敬语，哪怕中原中也的身体缩小了，骨子里他依然还是二十二岁的青年，让他对着一个九岁的孩子喊“哥哥”这种事，对他来说真的十分为难。可直呼名字或“你”这样的称谓，又显得太突兀太不客气了，相比之下，也就只有敬语最适合，只是这样的称呼听到迹部景吾耳内却是另一种感受。
他承认，虽然他愿意尊重并接受父母的决定收养新的孩子，也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去照顾疼爱，可是收&#183;养&#183;孩&#183;子毕竟不是收养宠物，想要彻底放下心中的戒备去认可接受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到底还是很有难度，但迹部景吾非常努力的去让自己接受，也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自己的态度，不让中原中也感觉到半点抵触。
然而，尽管他努力的在改变着自己，中原中也却始终不愿意伸出手与他们接触。他好像藏着许多秘密，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小天地中悄悄的处理着，每当他们靠近，却又恢复成那副乖巧而疏离的模样。那一声声的敬语，让迹部景吾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想生气吧，可一看见中原中也那“楚楚可怜”的乖巧样子，一肚子的火又被灭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眼前的孩子就像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你绞尽心思想要对他释放善意，可在外流浪许久的他只会第一时间躲在角落小心翼翼的舔舐着自己的绒毛，只有四周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敢探出小脑袋，用警惕又带着好奇的目光去打量眼前的新家。
这样的看法反倒让他产生了叛逆感，憋着一肚子气非要得到中原中也的认可才行。
两个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却悄无声息的向对方表露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温柔。
看着眼前这个矗立在门口，一副“你今天不喊我一声哥哥我就不走”的固执表情的少年，中原中也有些头疼，正想着要不然舍弃老脸喊一声应付过去算了，可就在此时，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让他的鸡皮疙瘩和对敌雷达一瞬间跳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且——很危险！
“你怎么了？”迹部景吾看着中原中也忽然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绷了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中原中也产生了警惕的心理，却又意识到中原中也并不是在看他。他的目光掠过迹部景吾的肩膀，紧紧的注视着前方。
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忽然涌上了迹部景吾的心头。随着这股感觉不断扩大，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不断的从他肩膀的位置对着脖子吹气。
他僵硬地转过脑袋，只见一个像是无数肉块堆挤在一起的诡异生物，对他慢慢露出了一个阴恻的笑容。

第3章
实力很强，比过去碰到的绝大部分异能者都要厉害，却不至于对付不了。
这是中原中也在怪物出现后最先作出的判断。
身为神明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到他，然而这只局限于他是一个人的时候。在他的眼前，在怪物的手下，还有个迹部景吾。
中原中也能保证对怪物的一击致命，却不能保证迹部景吾的绝对安全。对方毕竟是从未接触过的存在，中原中也不得不小心为上。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怪物究竟是何种存在，但通过怪物的行动逻辑和表情能够判断得出，眼前这个仿佛肉瘤成精的怪物有着自己的思维意识。这才是让他最头疼的一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和曾经碰到的【组合】中名为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有些相似，不过对方显然要比眼前的怪物强大很多。而且眼前的怪物散发出来的力量虽然和异能力相似，却有着明显的不同，还带着点中原中也难以形容的，古怪的熟悉与亲切感。
那怪物先是盯着迹部景吾看了一会儿，见迹部景吾注意到他后，又桀桀笑着扭头将视线投向对面的中原中也，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这才笃定地开口：“你能看见我。”
中原中也紧紧的看着他，一边让自己保持冷静，全力思考着将迹部景吾安全救出的办法，一边尽可能的用对话拖延时间：“那又如何？”
“你是咒术师？”怪物又道。
咒术师？那是什么？是这个世界类似异能者的存在么？
中原中也闪过的一丝茫然并没有被怪物错过，它顿时笑得更起劲了：“好啊，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一个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怪物一边说话，它的脑袋就往中原中也的方向衍生一些，身体仿佛被扯开的麻糬，两个没有眼皮遮盖的眼球就这么直勾勾的对上中原中也，二者脸部的距离不过只有两个拳头叠加的宽度，中原中也甚至可以闻到从对方口中涌出的，宛如堆放了一个月的鱼内脏般腐烂恶臭的味道。
“看上去天赋不错，这样一个开胃小菜，还真是让我欢喜。”
明明和怪物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中原中也的表情却依旧镇定无比，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怪物这诡异模样似的，而这份过硬的心理素质也让原本打算直接下杀手的怪物产生了几分玩味的心思。
猎物嘛，果然还是先逗弄一会儿再下手才更有趣味。
然而怪物的心思却正好契合了中原中也的想法，眼见着对方并不打算立刻下狠手，中原中也心中便有了底气。
他镇定地看着眼前的怪物，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那怪物裂开大嘴，露出了满口獠牙：“不，我们咒灵可不是人类这样低级的存在，我们凌驾人类之上的新生命，新物种。”
给自己的定位是新物种么？看来这种怪物，或者叫咒灵的存在比想象中还要聪明。目前的思维和谈吐与普通人类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要更加残暴凶狠，外表也与人类的审美观大相径庭，长得很是随便。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又道：“那他也是有咒术师天赋的人？”
中原中也指的人自然是迹部景吾。到底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即便再成熟稳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超出人类想象的怪异存在，迹部景吾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额头挂满了冷汗，嘴唇颤抖着似是想说什么，然而除了眼中满溢的恐惧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咒灵又笑了一声：“当然不是。能看见咒灵的，除了咒术师外，就是将死之人。”
中原中也眼神一寒：“你要杀了他？”
“否则我为何要千里迢迢的过来呢？”咒灵显然是觉得中原中也命不久矣，仗着自己的体型和力量，根本没有对中原中也产生戒心，本着“让你死个明白”的心理，对中原中也的询问倒也是知无不答。
“是有人让人来的么？”中原中也继续问道：“有人要害他？”
“不不不。”咒灵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这栋屋子里的——所有人。”
被咒灵控制在怀中的迹部景吾身体一震，显然是将方才咒灵的话语听了个明明白白。
对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突然被挟制，生命受到威胁，见识到超出世界观的存在，又猝不及防的知道了有人要杀自己全家的消息，必然会大受打击，无比恐惧吧。
还真是可怜啊。
中原中也本在心中感叹着，却见那个原本因为恐惧而丧失了发音能力的少年用力地咬下嘴唇，靠着疼痛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些，明明害怕的浑身发抖，却仍然坚定而执着的对着中原中也，拼劲全身所有的力量对他喊道：“快跑！”然后，他伸出颤抖着的双手，用力地抓住了咒灵钳制住他的手。
不是“快救我”，也不是“我不想死”，而是“快跑”。
明明对方不过是个突然闯进他生命中，相识还不超过五天的过客，却能够压抑住死亡的恐怖，用生命做酬劳，不顾一切的让他离开。
真是个勇敢而温柔的孩子啊。
“谢谢你了，景吾…哥哥。”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叫出了那个本让他觉得羞耻的称谓，在迹部景吾呆滞的目光中，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再度将视线投向咒灵：“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咒灵冷眼旁观着二人的互动，当迹部景吾抓住它想让中原中也离开时，它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当中原中也并没有离开，而知仍然向它抛出问题的时候，它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
“还真是蠢货，以为靠这样的方式就能让它逃走么？”咒灵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迹部景吾，嘲讽道：“区区一个人类。”
随后，它又饶有兴致地看向中原中也：“你倒是知趣。好吧，那我就允许你再问一个问题。”
“是谁派你来的？”
咒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它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空闲的那只手挠了挠脸颊——如果那能够称得上是脸颊的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不好意思，我玩的有些腻了，你们还是乖乖的被我享用吧。”
“哦？”中原中也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是侧弯了一下脑袋，故意用讥讽的口吻道：“还真是充满了保密精神呢。不知道命令你的那个家伙是不是人类。如果是的话——”中原中也笑了一声，语气是满满的不屑：“自认高等生命的你，原来也要听区区一个人类驱使么？”
咒灵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它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来，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仿佛一只即将咆哮着扑向猎物的老虎，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小子，你是在惹怒我么？”
“是又如何？”中原中也反而迎着他的视线向前走了一步，在迹部景吾的挣扎中淡然道：“既然这栋屋子的所有人都是你的猎物，反正你迟早要对我下手，为什么不先杀我呢？”
咒灵冷笑了一声：“虚伪的人类小子，怎么，想在我面前玩牺牲的套路么？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方法就能把这小子救下？”
中原中也却迎着它的话故意翘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咒灵，嘲讽道：“怎么，你不敢？”
“中也！”迹部景吾急了，他根本就没想过中原中也居然会选择留下，而且如此胆大的去嘲讽一个人类根本无法抵抗的可怖怪物。他拼命的挣扎着想给中原中也创造逃跑的机会，然而对方却丝毫不领情。
不停挣扎的迹部景吾显然让咒灵感到了厌烦，面前又有着中原中也的挑衅，让它恨不得一把撕碎对方的身体。极度的自信和无知让它并没有意识到中原中也的威胁，反而一步步被中原中也引诱着踏入了圈套，将原本钳制在怀中的迹部景吾甩了出去。
那一甩虽没用力，却也不是一般人能经受住的，但自幼练习网球带来的过硬身体素质让他第一时间就稳定了身形，在地上滚了几圈就化解了力道，只是擦破了些皮而已。
当他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时，看见的便是让他目眦尽裂的画面。那可怖的怪物高举着柱子般粗的手臂，对着中原中也用力的砸了下去。
“中也——”惊叫声才从口中挤出第一个字，便被生生遏制，只因目光所及之处那抹小小的身影，竟在这数吨重的攻击中屹立不倒——不，他甚至只抬起了一只手，便彻底挡下了这个攻击。
当自己的攻击被挡下时，咒灵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直接施加在咒灵的身上，几十吨的重力根本不是它能够轻易抗衡的，在重力的附加下生生被压倒在地，用尽全力也不过只勉强抬起头，用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目光瞪向中原中也：“你，你到底…”
中原中也只是冷冷的看着它挣扎的模样，忽而嗤笑了一声。
“什么嘛，比我预估的还要弱上好多。”他的口吻满是嫌弃和鄙夷。
“你…你到底是谁？”
“我？”中原中也低下头，用看蝼蚁般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咒灵：“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降下，用只有二者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人类更喜欢称呼我为神。”
他抬起脚，对着咒灵的头颅用力踩下。

第4章
咒灵偌大的身躯根本扛不住重力的碾压，在早已呆滞的迹部景吾的目光中瞬间炸裂开，汽化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中原中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方才在咒灵面前耀武扬威般一通凡尔赛让他心情十分舒畅，被对方威胁鄙视的那点不爽也烟消云散。
不过，一个麻烦解决了，还有另一个问题要处理。
看着因为自己的举措而呆滞的迹部景吾，中原中也有些头疼，只恨自己为何没有修改记忆的能力，大手一挥直接把迹部景吾的记忆清除，简单省事，又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等等，修改记忆？
一股奇妙的感觉忽然从心口涌出，带着强烈的怪异感，让他下意识地捂上了胸口。
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呢？
那似乎是一段…极度悲伤的记忆…
可是当他想要深究这段记忆时，他的潜意识却不断的告诉他：这些只是你的妄想，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的只是我的错觉么？还是我真的忘了什么…
“中也！中也！”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考，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
迹部景吾在目睹了中原中也轻描淡写就杀死怪物的场面后，各种情绪在胸口翻飞，甚至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也下意识的多了一丝惧怕，可当中原中也忽然愣在原地，手捂着胸口进入呆滞状态时，那些涌起的情绪又顿时烟消云散，吓得当即跑过来扶住中原中也的身体，只觉得这是不是向电影中拍摄的那样，是使用神奇力量的代价，虽然能获得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却也会因此投掷自己的生命等等。
他已然顾不得东想西想，满心都在担忧这个方才救下了他，以及这栋屋子里所有人的恩人，他年幼却强大的弟弟。
面对迹部景吾慌乱的关切，中原中也有些哭笑不得，心却也有些暖暖的。虽然必须要喊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孩子“哥哥”的确让他纠结又无奈，可是这种被人关切的感觉，也着实不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很快，一群装备严实的警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在见到两个完好无缺，只是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些狼狈后，这才松了口气。
“景吾少爷，中也少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迹部景吾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抹去衣服上的褶皱，不多时又恢复成那个举止优雅充满贵气的少年。他淡定的说：“方才匪徒在注意到你们后就逃走了，没来得及伤害我们。”
中原中也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迹部景吾则悄悄的冲他眨眨眼，表示自己会保守方才的秘密。
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他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哪怕他的父母愿意相信，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迹部景吾并不想让他们担心。
直到看见楼下早早被保护起来的迹部凉子和迹部绅人，以及家中的女仆管家后，中原中也这才明白了为何在方才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迹部景吾居然会第一时间让他逃走，而不是让他逃走后去通知迹部凉子二人。
“虽然我父母待人一向友好，可是却也无法阻止一些有心人想要通过我去威胁父亲母亲。”迹部景吾边说着，边不着痕迹的向他露出手上的腕表——那其实是迹部家专为孩子定做的特殊装备，一旦遇到危险，可以通过按下手表上的按钮发出警报，迹部家警卫队一般的保镖们和迹部景吾的父母就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并通过通知警报的不同作出相应的对策。
实际上，中原中也的手表也在制作中，只是手表的制作很是麻烦，需要一段时间，这才不知道手表的用处。
中原中也这下是真的敬佩起迹部景吾来，不说他出挑的家教和谈吐气质，在面对危险时的临危不乱与勇敢，即便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迹部景吾同样也对中原中也改观了许多。世界观的巨大冲击和神奇的力量没有几个人能抗拒它的诱惑，更何况迹部景吾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再加上中原中也又是他本就接受的弟弟，还救了一家人的性命，原本还残留着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在这期意外中消散的干干净净，迹部景吾对中原中也的热情和宠爱度一下子上升了数倍，那过度的热情中原中也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开。
原本还担心会影响这个家庭的和谐，这个问题现在早已荡然无存。而对迹部一家下手的存在目前还没有找到，这意味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面临这样的危险。目前除了他，还真没人能百分百的保证他们的安全。再加上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现在却出现了白送上门，和异能力者一样同样拥有神奇力量的咒灵，以及咒灵口中神秘的“咒术师”，种种叠加在一起，他反倒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了。
对于这个结果，中原中也半是无奈半是欣喜的接受了。不久后，迹部家族的户籍上多了一个名叫“迹部中也”的少年，对外公开身份则是迹部家的二少爷。只是虽然被冠上了迹部家的姓氏，迹部家人依然尊重他原本的姓名，对内对外都会喊他原本的名字。
中原中也就这样融入了迹部家族，成为了迹部家的一份子。有了正式的身份，又有了迹部景吾这个知道点“内幕消息”又宠溺弟弟的哥哥替他打掩护，中原中也终于可以不受拘束地进行调查，甚至和迹部景吾一起去了趟横滨。
面对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原中也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被浇灭，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真的穿越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中原中也和迹部家的关系越来越融洽，早就没了最初的拘束，也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和规则。
之后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又派咒灵袭击了迹部景吾家数次，都被中原中也全数挡了下来。在和迹部景吾讨论过后，中原中也终于将咒灵相关的事情告诉了迹部凉子和迹部绅人。对方虽然对这个不科学的存在感到震惊，却也并没有对此多问什么，比如中原中也的力量和出生等等，只是担心着这份力量会不会对中原中也造成伤害。直到中原中也多次保证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后，这才渐渐安心下来。
靠着庞大的家族势力和人脉，虽然是普通人，迹部绅人和迹部凉子依然打听到了咒灵相关的消息，只是按照中原中也的要求，他们的打探不过浅尝辄止，只知道了咒灵是什么，等级分布，以及咒术师究竟是何存在后便停止了消息的探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超自然的东西还是不要接触为妙，留个警惕就够了。一旦插手过多，即便是迹部家族这样的庞大势力，也无法抗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至于中原中也，他对于咒术师或者咒灵并没有任何兴趣，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从这些拥有力量的存在中找到回去原本世界的可能性。
他从未停止过回去原本世界的想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中原中也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一边过着悠闲平静的上学日子，一边利用课余时间悄悄地搜寻着咒术师和咒灵相关的消息。
空闲的时候，迹部景吾喜欢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听他聊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超自然故事。
“这样的超能力，如果能拥有的话一定会非常有意思吧。”迹部景吾忍不住感叹道。
中原中也看了看迹部景吾，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想说出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想起热爱网球，且不止一次向他安利网球的快乐的迹部景吾前不久拉着他观看自己和青梅竹马忍足侑士的网球比赛时，那充斥着整个网球场的特效。
哥！你还敢说你没有超能力？！
中原中也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异能力者依然存在，只不过发动方式需要靠网球作媒介——直到后来他发现了这些“异能力者”不仅可以靠网球发动，还能靠篮球。
“我说，中也。”迹部景吾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忽然道：“你还在想着如何回去么？”
迹部景吾并不知道中原中也穿越了时空，至今还以为中原中也在持续不断的寻找着自己原本的家。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的点头道：“是啊。”
“这个家不好么？”迹部景吾又道：“父亲母亲都很疼爱你，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去疼爱。”
“这个家是很好。”中原中也合上了手中的调查资料，轻轻的笑了一声。
这么能不好呢？不需要打打杀杀，不需要执行无穷无尽的任务，不需要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不需要亲手杀死曾经是自己下属的叛徒。每天只需要上下学，空了可以去电影院或者书店悠闲的待上一下午，回到家有疼爱他的父母有哥哥，和他们围坐在餐桌边，一边享用着美味佳肴，一边分享着一天的经历。
他可以随意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不去触及法律的底线，他将拥有无尽的自由——这样的家，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可是，他还是要离开。
“因为，有人在等我。”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明明是抱怨的口吻，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浅浅的弧度。
“一个固执，弱不禁风，满脑子只想着自杀的绷带狂，最喜欢惹我生气的混蛋，脸色难看的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青花鱼。”
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那个世界呢？
与东京遥遥相隔的某个城市的角落，一个有着棕黑色头发，鸢色眼睛，浑身上下裹着绷带的少年推开了某个酒吧的大门。在清脆的风铃声中，他面无表情的用冷淡口吻道：“计划开始吧。”

第5章
“中也，你还是不打算参加社团么？”
中原中也正收拾着桌上的课本，便听见有人忽然念叨他的名字。抬头看去，是他的邻桌，名叫上田浩一的少年。少年有着元气的笑容，说话处事也很是自来熟，算是中原中也在班中关系不错的同学。
中原中也将手提包扣上，一边“嗯”了一声，算是对上田浩一的询问作出回应。有些冷淡的语气并没有让上田浩一退却，反而依旧黏在中原中也身边，一边随他离开教室，一边仍然保持着热情的笑容喋喋不休自顾自地说着话。
“呐，中也，你就不打算参加点社团活动么？你哥哥可是那位传奇的迹部学长诶，我还以为你会参加网球社这样的运动社团，没想到居然是回家部——高中生就是该多参加点社团活动挥洒青春啊！”说完，他砸了一下嘴，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和传闻一样，你的业余时间被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课程，什么金融课帝王学的…”
中原中也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女生们都在传啊。”上田浩一理所当然道：“你可是那位迹部学长的弟弟，未来必然会要继承迹部家族的。你学习成绩和体育又那么优秀——”
话刚说到这里，就像是配合上田浩一的话语一般，两个模样清秀，留着刘海和黑长直发型的少女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满脸通红地走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想要将手中用丝带和爱心图案精心装饰的一袋手工饼干交给中原中也，甚至不等中原中也回答，二人就像是完成了重大任务般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又有人给你送礼了啊。”上田浩一无比羡慕的说：“这才开学几天，已经有这么多人给你送礼了，帅哥可真好啊。”
中原中也笑了笑，打开手中的饼干袋，取出一块放进嘴里后，这才将饼干连着袋子全部放在上田浩一手中：“只可惜我实在对甜食苦手，剩下的就拜托你啦。”
“得嘞！”得了一袋香甜可口的饼干，上田浩一很是开心地说，压根不在意这袋饼干原本并不是送给他的。
和忙着参加社团活动的上田浩一告别，中原中也径直走向校门口。早有司机在那儿等着他准备将他送去车站，之后，中原中也会搭乘最近的一趟电车前往横滨。
这样的事情在他穿越后这八年多的时光中重复了无数遍，尽管早已知晓横滨不再有熟悉的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却依然不想放弃，抱着仅有的一点可能性多次往返横滨，试图从那里找到让他回去的可能性，或者碰到曾经在横滨遇到的任何一个人。
一阵窸窣的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沉思，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不远处某个校园隐蔽角落。
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打架，其中夹杂着嘲笑和辱骂，这些声音背后的意味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校园暴力。
这样的事情中原中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了。对于极度注重辈分的日本人而言，暴力和欺凌充斥着社会的每个角落，其中以学校内最为触目惊心。尤其是他所在的冰帝，学生间贫富差距过大，严格的上下级关系，皆容易催生校园暴力的诞生。之前有迹部景吾在，凭借他个人魅力和强大的领导力还能镇压住底下的学生，可自从他毕业升上大学，那些被抑制的事情就如井喷般冒了出来。只是这些人平日都掩盖的很好，很少有被人抓到把柄的时候。
中原中也原本是并不想管这些事的，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十几岁的少年就已经拿起枪&#183;支为了抢夺生存地盘与资源不顾一切，生活在那里的人，基本没有人拥有普通人的道德观。
只是，这个世界八年内的生活终究一点点渗透了中原中也，尤其是这个学校是迹部景吾非常在意的地方，他不想让这些脏乱的东西玷污了这里。
中原中也想也不想的朝着那角落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三个女学生正围着一个女孩子施暴。被打的女孩子缩成一团，黑色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却固执地不发出一声痛呼。
“你们在干什么？”中原中也冷声道。
正在施暴的三个女学生一愣，有些惊慌地回过头。为首的女孩中原中也有些眼熟，记得好像是高三的某个学习成绩极其优异的学生，听说家室也挺出挑，好像叫什么“佐井美奈子”。
佐井美奈子在看见中原中也的一瞬间，眼中的惊慌很快就消失不见，人也很快松懈起来：“原来是学弟啊。”
在这个学校中，前辈永远高人一等，即便被后辈目击了施暴现场，也能趾高气扬的对其进行威胁，甚至将施暴的目标加到对方身上。身为后辈的被欺凌者便只能默默忍受着，不敢反抗。
相比之下，倒是她身边的两个女伴在见到中原中也后要慌张许多，连忙拉了拉佐井美奈子的衣袖，低声道：“这是高一的那位中原中也！”
佐井美奈子在听见名字后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少年究竟是谁。
那位一入学就成为风云人物的一年生，迹部景吾的弟弟。
虽然身为迹部景吾弟弟的他为何姓“中原”一直是学生们八卦和好奇的存在，各种猜测云云，可无论如何，那个“迹部”的姓氏在冰帝有着绝对的地位和分量。普通学生敬仰着姓氏象征的迹部景吾，而这些家室优秀的学生则忌惮着姓氏背后的迹部家族。
佐井美奈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甚至顾不上为自己找几句借口，便慌慌张张的带着另外两个女伴逃似的离开了。
中原中也没有搭理他们，心中感叹着“迹部”的姓氏还真是好用，一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地上的女生伸出手，准备将她拉起。
然而对方却无视了中原中也的手，慢吞吞却坚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充满瘀青和伤痕的脸。那双被头发遮挡了部分的眼睛在看见中原中也后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随后，她收回视线，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摇摇晃晃地向与校门相对的方向走去。
中原中也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放下。
并不是对少女的关切，而是从少女身上，中原中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呢？
等中原中也到达横滨后，他依然没有想出问题的答案。
漫步在横滨的街头，记忆仿佛随着每个步伐被拉出，过去的一桩桩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等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来到了镭钵街原本所在的地点。
没有异能力，那个用来研究异能力和特异点的军事基地自然不会存在，也不会制造出“荒霸吐”，引发异能暴走，从而形成镭钵街。
现在的这里被一条商业街替代，年轻的情侣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肉眼可见的甜蜜。
而那曾经是他与太宰治相遇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咖啡厅。中原中也每次来横滨都会在那家店坐上一会儿，也不拘做什么，或拿本书随意的翻看着，或与店员，顾客闲聊。更多的时候，他会点上一杯咖啡，就这么坐在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出了一会儿神，心中弥漫着淡淡的怅然若失与怀念。
他的手机就在此时没有任何预兆的响了起来，中原中也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接通了电话。
“喂…是景吾哥啊，什么事？”
“和网球部的聚餐么？那又怎么了？”
“…好，我马上回去。”
中原中也拿起桌上的咖啡杯一饮而尽。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走了？是有什么约会么？”买单的时候，熟悉的女店员随意地调侃了一句。
中原中也冲她笑了一笑：“哪来什么约会？是我妈妈在发牢骚，爸爸和哥哥都出去了，没人陪她吃完饭，有些不开心呢。”
“你和你家人关系真好。”女店员一边说着，一边将找零递给他：“我们店进了新品的咖啡，下次来时我给你留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简单地寒暄后，中原中也推门离开，带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十分钟后，风铃声又再次响起。
“一杯手磨咖啡。”来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些少年的稚嫩，可口吻却又透着成年人的稳重。
女店员忍不住悄悄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模样果然不输于声音的魅力，看上去也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只是不苟言笑，眼中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从少年脖颈处，以及不经意抬手间手腕上露出的绷带。
是受伤了么？真可惜啊，这么一个帅哥。
女店员一边准备着咖啡，一边在心中悄悄感叹道。
太宰治并没有在意女店员的小心思，而是一个人坐到了窗边，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打量着道路上的行人。
这副模样让准备送咖啡来的女店员看的待了一下，无他，抛去外形与气质，这样子实在太像中原中也了。尤其当对方拿到咖啡，不要钱似的往咖啡里投了好几块方糖后，她终是没忍住开了口：“放这么多糖，您不觉得太甜了么？”
少年放下镊子，一边用小勺搅拌，一边轻声道：“生活已经够苦了，若不再吃点甜的，又要怎么熬下去呢？”
女店员却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您和我们店里一个熟客还真是很像呢。”
少年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原本淡然静默的脸上忽然就想被填上了色彩，连带着眼中也弥漫出了生机。他抬起头，紧紧地看着女店员，只可惜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少年表情的变化，而是昂着下巴目光上挑，努力从脑海中翻出记忆：“我记得他当时和我说，他有个朋友就特别喜欢这么喝咖啡，但是他不爱喝甜的，以前从来没尝试过，所以，现在也想去试试他朋友喝过的味道。”
少年握住咖啡杯的手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啊，我好像话太多了。”女店员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自然数，当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讪讪道：“我这人一忍不住就会说很多话，给您带来困扰了非常抱歉。”
“没什么。”少年摇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受着舌尖弥漫的苦涩与甜蜜，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和我很像的客人么？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想见他一面啊。”少年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很遗憾，我突然有些急事，不能满满享用它了。有一件事可以麻烦你么？”
“当然可以。”
“请不要告诉那位和我很像的客人，有这么一个与他很像的人好吗？”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角，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有秘密才更浪漫呢～”
&#183;
兜里的电话忽然激烈的响了起来，才走出店铺的少年接通了这则电话。
“太宰先生，您在哪儿？”声音急切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畏惧。
太宰治脚步顿了一顿，他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咖啡店的招牌上，无数情绪在眼中融合迸发，最后却化作一个淡淡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难得回来一趟，起了兴致故地重游而已。”
他收回目光，朝着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走去。清风拂过，将他的声音与风一同飘远。
“…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第6章
“听说了么？昨天夜里有人在天台唱歌。”
“真的假的？”
“是真的。那个人我还认识，和我一个社团的高二学姐，昨天晚上会学校拿落在教室的东西，走的时候就听见天台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她胆子也是挺大的，听到声音后居然敢一个人上去查看。听说越是靠近天台，那歌声就越清晰。”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天台上什么人都没有啦！而且就在她推开天台门的时候，歌声忽然就消失了。等她离开天台，那歌声居然又再次响了起来，吓得她赶紧就逃走了。”
“听起来有点吓人啊…”
“应该是有学生在天台上练习唱歌吧？说不定是合唱部的人呢？”
“那时候都晚上□□点多了，哪个合唱部的学生大晚上在天台练习啊？而且一开门就没声音，人一走就开始唱歌，也太玄乎了点吧。”
“说不定是人胆小？要么就是恶作剧？”
“我倒是好奇，那歌声是什么样的，好听不好听？”
“听说是女声，歌声有点像是在吟唱，又像是某个很奇怪的语言，据说声音挺好听的，就是曲调特别诡异，大晚上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诶？那我还真的挺想听听看啊。”
等到中原中也回到学校的时候，周围都是关于这“夜半歌声”的讨论。热衷八卦的上田浩一更是在中原中也进教室后就逮着他倒豆子似的把传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随后对中原中也挤眉弄眼着神神秘秘道：“中也，我们晚上来学校探险好不好？”
中原中也冲他笑了一下，果断道：“不好。”
这种充满了恶作剧和玄乎味道的校园传说他没有任何兴趣，上田浩一只能失望地离开了。
第二天，他兴致勃勃地冲进教室，激动无比的对中原中也道：“我昨天听见歌声了！”
“哦？那你见到唱歌的人了么？”
“没有诶。”上田浩一虽然遗憾，却难掩兴奋：“我们一推开门，那歌声就消失了。我们在天台找了好久都没看到有人的身影，最后还是被保安大叔给赶走的。”
中原中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也是胆大。”他想了想，又忍不住嘱托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冒险去听那什么夜半歌声了，太危险。”
“知道啦。”上田浩一嘿嘿的笑着，显然没把中原中也的话听进耳朵里，转头就和其他同学聊起这夜半歌声了，添油加醋的描述这歌声有多么诡异又有多么空灵。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热切讨论的模样，眉头却忍不住蹙了起来。
尽管他觉得这件事多半就是学生的恶作剧，毕竟他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奇奇怪怪，诸如诅咒的能量，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尽管并没有深入咒术师那方势力，但对于咒灵中原中也还是了解七七八八。咒灵的诞生与人类的意念息息相关。像校园传说这种东西，如果相信的人多了，数千人，甚至上万人的意念不知不觉中汇聚在一点，也会引发咒灵的诞生。
恐惧怪谈的人越多，形成的咒灵也会更加强大。
这毕竟是迹部景吾最在乎的地方，中原中也自然是不愿意让它受到咒灵的威胁。
只是中原中也没有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校园传说，竟然会发酵得如此之快。
对歌声恐惧的学生大有人在，可胆大好奇的人也不少，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传言也越来越离奇。
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听到歌声，也正因为如此，信与不信引发的对立极大地增加了传言的讨论度。甚至有几名学生表示他们虽然从未听说过那样的语言，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听懂了的感觉。
不过五天的功夫，传言已经进化到了“那夜半响起的神秘歌谣，能够让听懂它的人实现一个愿望”。传言不仅仅在学生中传播，连校方都知道了传言的存在。只是比起学生们的言之凿凿，他们却不以为然，只觉得是某些顽皮学生的恶作剧。
也就是在这时，中原中也在学校再次碰到了那个被施暴的女生。从她挂在身上的胸牌可以看见，女生的名字叫小林优。
这一次，小林优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伤，脱下那身狼狈，她及腰长的头发被很细致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薄薄一层刘海衬托出她清秀可人的容貌，搭配冰帝极衬气质的夏季校服，活脱脱一个靓丽少女，很难让人将其与“被欺凌者”这种在思维惯性中常与“懦弱”“阴郁”“肮脏”等相关联的词汇结合。
毕竟有见过面，与对方与走廊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中原中也随口朝她打了声招呼：“小林同学。”
走廊上有一瞬间的安静，原本经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用惊讶和疑惑的目光反复在小林优与中原中也身上徘徊，中原中也并没有错过部分人在看见小林优时自然流露的厌恶。
看来这校园暴力的范围，并不止局限于小团体啊。
不过，我这声招呼是不是给人带去麻烦了？
走廊内古怪的氛围让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错事。他下意识地看向小林优，然而对方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却是相当淡定，只是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后，便对中原中也微微偏头，示意他跟上，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中原中也愣了一愣，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行走在学校的走廊中，无数眼神不断从二人身上掠过，只是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目光和落在小林优身上的目光截然不同。
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目光充斥着惊讶，不敢置信，好奇以及失落，可却并没有丝毫的冒犯，至少是在正常的看着一个人。可落在小林优身上的却截然不同。除却少数的好奇与意外，大部分都带着□□裸的恶意。
中原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很讨厌这样严重的区别对待，尤其是在他们两个并没有做任何事情，只不过偶然在走廊上碰到，顺便打了声招呼而已。
这样的目光，中原中也在最初流浪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不过他足够强大，即便是最弱小的时候也能够轻易碾压敌人。强大的实力和悲惨的经历让他练就出极其强悍的心理素质，即便面对再多带着恶意的眼神，他也能坦然地接受并无视。可哪怕是他，在最初遇见这些眼神的时候，依然会充满不安与害怕，以及难以从心头赶走的焦虑，仿佛那些目光并不是无实质的东西，而是一根根锐利坚硬的，不断插进他身体的针。
连他也尚且如此，更别提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还是心思最为敏感细腻的未成年少女的小林优了。
突然响起的上课铃打散了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到教室，而是随着同样翘课的小林优一同上了天台。
推开门，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中原中也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他眉头紧紧地皱着，一边调动着体内的能量去感知四周的能量，想要从这股怪异的感觉中找到疑惑的解答，可惜一无所获。
就在他精神紧绷的时候，小林优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看见了吧？这就是和我在走在一起的结果。”她站在那里，扬起她的头发，几缕碎发抚上脸颊，有种凌乱的美。小林优一手按着被风吹起的裙摆，声音淡淡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悲哀。
“对于你身为迹部景吾弟弟，被所有人喜爱尊敬的你来说，你不过是温柔的和认识的同学随手打个招呼。可对我而言，你的这声招呼，足够让我在学校内被判下‘死刑’了。”
中原中也愣愣地看着她，这样残酷的话语，竟被这个少女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仿佛根本不为未来的直接担忧一般。
“…抱歉。”
这下倒是换小林优愣住了。她眨着那双漂亮而清澈的眼睛，出神地看了中原中也好久，直到中原中也都忍不住怀疑眼前的少女是否石化，对方这才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原来也会道歉啊。”
“？”中原中也有些不解：“是我给你添了麻烦，道歉不是理所当然的？”他又不是那种喜欢强撑着不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况且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做法的确给小林优增加了麻烦，他自然应该道歉了。
小林优又愣了一会儿，这才叹息一般道：“我还以为，这个学校的人已经彻底被所谓的阶层糊了眼了。”
“如果…”能够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之后的话被她吞进了腹中，小林优没有再看中原中也，而是转过身，固执的用背影对着中原中也，眼神漫无目的的飘向前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
中原中也的心忽然强烈的不安起来，仿佛即将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然后，在中原中也惊讶的视线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宛如失去翅膀的蝴蝶，从对面的教学楼一跃而下。

第7章
死去的学生叫中植未绪，中原中也认得她——对小林优实施暴力的三个女学生之一。
中植未绪的父母在女儿出事的当天便匆忙赶到了学校，中原中也曾在某个晚宴上见过他们，打扮的光鲜亮丽，倨傲的昂着下巴，目光高高在上，享受着身边人每时每刻的恭维，唯有在见到迹部家族后才收敛起来。
此刻，那两个曾高高在上的人不顾满身血污，抱着已然失去呼吸的女儿痛哭流涕。曾经被他们无限宠爱的小公主，如今已化作冰冷的尸体。
对于中植未绪的死亡，警察在经过调查之后做出了抑郁症导致自杀的判断。
种种证据都能够证明是中植未绪自己走向天台，并主动跳下。而中植未绪作为学校内第一阶层的千金小姐，长着姣好的容颜和出挑的家室，除了中原中也以外，能够比她优秀的寥寥无几，从学生到老师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她往天上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根本谈不上有人欺负她从而导致抑郁症。
至于被中植未绪欺负过的小林优，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她，奈何一个受害者逼死凶手除了对方良心发现外没有任何可能，若真是这个原因，那么中植未绪也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而引发抑郁，根本不该牵连到小林优身上。更别说小林优在事发前根本没有和中植未绪接触过，更是与中原中也一起目睹了中植未绪死亡的全过程，实在让人无法将她与中植未绪的死亡联系在一起。
中植未绪自然不能接受警方如此含糊地结案，他一心觉得自己的女儿是被人害死的，典着一腔恨意，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查出女儿死亡的原因。而他雇佣的调查人员为了查清楚真相，费尽心思混进学校，把因为中植未绪的死亡而混乱起来的冰帝学园更是搞得一团糟。
就在中植未绪父母折腾的时候，各种传言也在学生间散开。
各种猜测天花乱坠，甚至有人觉得中植未绪会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她暗恋中原中也而不得，却目睹了中原中也和小林优走在一起，心中愤恨不已故而选择了自杀。
而其中，最令学生信服的，则是猜测中植未绪的死与夜半那神秘歌谣有关。
既然传说听懂了那首歌的人只要许愿就能实现，会不会有人利用它许下愿望，从而导致中植未绪被操控自杀呢？
第二天，新学生的死亡无疑给这个猜测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
死去的学生名叫網戸末子，与中植未绪的家室相差无几，同样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也同样是欺凌小林优的一员。现在，那个欺负小林优的小团体，只剩下了为首的佐井美奈子一人。
佐井美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的焦虑过。虽然她并不相信怪力乱之说，奈何“夜半歌声”的传说传得实在玄乎，再加上两个朋友过于离奇的死亡方式，佐井美奈子口头上还装作不在意，可等小林优一到教室，就带着班里唯她是从的那些学生将她堵在了角落。
“她们两人是不是你害的？”佐井美奈子拽着小林优的领带，一把将她按在墙上。背部撞击带来的疼痛让小林优微微蹙眉，待听见佐井美奈子的询问后，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关我什么事？”
“啪——”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了小林优脸上，鲜红的指印在被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触目惊心。
小林优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视线在佐井美奈子，跟随在佐井美奈子身后的学生，以及坐在位置上装聋作哑，假装无事发生的学生身上扫过，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仿佛只是在看一场默剧，连疼痛都好像不是她自己的。
小林优这副表情让佐井美奈子心中的怒火又升腾了许多，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再次重重的挥向小林优。
“你在干什么？！”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刚成为数学老师不久的尾上佑理惊讶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种种一幕，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平时学习成绩出挑，在师长面前温柔友好的女孩居然会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地欺负一个学生。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如此光明正大的欺凌行为，班里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那副冷漠的面孔，真真切切的告诉尾上佑理，这些曾以温柔面孔对她的所谓“好学生”，全都是施暴者。
如此大的冲击让尾上佑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最后只能暂时将位于事件正中心的小林优和佐井美奈子先带去办公室把事情彻底问个清楚，之后再去解决班里剩下学生们的问题。
校园暴力这种事对于尾上佑理这么个新教师而言实在有些棘手，尾上佑理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想要借着班主任的威信和能力彻底解决这件事，可当她义愤填膺地说完前因后果后，得到的却是班主任打着哈哈的调解：“尾上老师啊，校园暴力这种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我看，不过就是学生们之间偶然生起的小摩擦嘛。”
那话说得极其熟练，也不知道曾经说过多少次。
班主任的态度让尾上佑理根本无法接受，见尾上佑理一副要闹起来的架势，班主任在心中默默地骂了声晦气，目光带着些许忐忑落在佐井美奈子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耐着性子道：“尾上老师，你先别急，听听她们怎么说，我觉得啊，你是真的想太多了。我们学生平时一直都是很优秀的，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啊。”
说着，他频频向佐井美奈子投去眼神示意，想要佐井美奈子顺着他的台阶卖个乖，他也好给她擦屁股。
然而佐井美奈子却并没有搭理班主任殷切的眼神，只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我问她，未绪和末子是不是她害死的？”
班主任一噎：“这，这是什么话…”
“半夜在天台上响起的神秘歌声，学校里不是一直在传么？向歌声许愿的话，就能实现愿望。”
“这，这传言怎么能当真呢？再说了小林同学干嘛非要害你…”
“因为我们三个从上一年开始就一直对她实施暴力。”佐井美奈子却是昂起下巴，主动说抛出了这枚重磅炸弹。
这下子，班主任和尾上佑理彻底呆了，连小林优在听见这番话后，也忍不住朝佐井美奈子投去好奇与讶异的目光。
没有人料到，佐井美奈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爆。是因为太过害怕传言会害死自己么？
可是，看起来却又不像是仅仅与此。
不管班主任心中有多想和稀泥，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装聋作哑了。只能装模作样的叱责了佐井美奈子几句，这才在尾上佑理的催促声中讪讪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尾上佑理总觉得佐井美奈子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了某种希望。
铃声“嘟嘟”地响着，却无一人回应，唯有屏幕上“父亲”的词汇不断灼着佐井美奈子的眼睛。直到最后，电话终于接通，可还不等班主任说什么，对面的男人便不耐烦地抛下一句“开会呢，有事找你妈”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班主任无法，只能又拨打佐井美奈子母亲的电话。然而，那个号码不存在一般，无论他们拨打多少次，始终无人接听。
“别打了。”佐井美奈子忽然冷冷地打断了老师们的行动。此时，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淡然与冷漠，完全没了在知晓自己可能会死亡时那一刹那的惊慌失措。
“…现在这个时间，那个女人应该和她的情夫在一起喝酒，不到深夜是不会看手机的。”
面对这突然抛出的劲爆话题，两名老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那个…”
班主任本还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佐井美奈子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甚至连手机都懒得拿，就这么直接离开了办公室。班主任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可终究没有这个底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没过多久，他收到了门卫发来的佐井美奈子离校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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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酒吧碰到佐井美奈子。
冰帝的学生因为迹部景吾的缘故，很少会来这样的地方。但中原中也到底曾是个成年人，之前在横滨的时候也没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抽烟的规矩，根本没什么年龄限制的概念。再加上为了拓宽人脉方便调查，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中原中也仍然选择了踏足黑暗世界，偶尔通过接些任务来交换资金和信息，并利用手中的关系网时刻注意着里世界的动态，万一像太宰治或中岛敦这样的港口黑手党人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掌握他们的动态。
而刚完成任务，准备在酒吧里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的中原中也，就这么和画上浓妆，刚刚从舞池下来的佐井美奈子在吧台会面了。
对于在这里碰见中原中也一事，佐井美奈子显得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位迹部景吾的弟弟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佐井美奈子单手托着下巴，轻笑着一边打量着中原中也。厚重的妆容让她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切。
中原中也自顾自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里好像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别装了。”像是忽然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佐井美奈子看上去很是开心，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她熟练的叫来调酒师，点了一瓶威士忌和一个加了冰球的酒杯，又豪迈的对调酒师道：“这位今天的消费我全包了。”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冲中原中也举起杯子遥敬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被冰块的温度压下，让它变得更好入口了些。可这毕竟是烈酒，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想要承受它还是太难，很快佐井美奈子就直接呛了出来，咳得撕心裂肺。脸颊因为烈酒的缘故升腾起两抹红晕，看着倒比方才更生动了些。
大概是觉得两人同是“出格”的未成年，借着酒精的催化，没喝几杯佐井美奈子的眼神已经迷离起来，她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吧台上，话匣子彻底打开，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冲中原中也说了出来。
“我爸妈他…他们就是一群人渣！”
“…既然不想养我，生我干嘛？”
“喂，我说…”佐井美奈子醉眼朦胧地喃喃道：“我喝酒是心烦，是恨他们，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中原中也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呢？为什么要欺负小林优？”
“欺，欺负？”佐井美奈子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她活该！”
“那是我…我妈唯一给我买的裙子，可她却把它弄脏了…”
“就只是因为这样？”
“就只是因为这样。”她直接扔开酒杯，拿起瓶子直接往嘴里灌酒，酒液顺着嘴巴流出，狼狈至极，佐井美奈子的眼神却像是清醒了一些：“很可笑的理由吧？我也觉得很可笑啊，就为了这样的理由，选中了她成为下一个欺凌者…”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茫然地看着前方：“一开始，我只是想让那个男人注意到我才这么做的啊…哪怕他打我一顿，对我说‘我真是失望’也好，可是，可是…他却连看一眼我都不愿意…”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伤心么？”
“…我又是什么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呢？”
佐井美奈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绵长，显然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沉沉睡去，将愤恨与无助统统埋在了梦里。
“不帮帮这个小姑娘么？”一直装聋作哑的调酒师将手中擦好的杯子放回杯架上，他的目光淡淡的从佐井美奈子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中原中也的身上：“她说不定会没命的。”
“既然做了，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插手别人的报复可不是我的习惯。”中原中也轻飘飘地说道，他有些好奇：“冰帝的校园传说都传到这儿来了么？”
“当然。”调酒师笑了笑：“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面：“明明是咒灵的迹象，却没有诅咒的气息，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调酒师顿了顿，又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应该会带着他的学生过来处理。”
“所以呢？”
“要不要加入我们？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再也不骚扰你哦！”
中原中也笑了一声：“又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
“啧，这种话也只有中也你说得出来了呢。”
“总之，我不想加入任何势力。”中原中也站了起身，背对着冲他挥了挥手：“回去了。”
“这个女孩怎么办？”
“交给你了。”
调酒师再次笑了：“有的时候，我还真的搞不懂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一边为了家人勉强自己去维护那所学校的平稳，一边又能无视学生因为报复而导致他人死亡的行为：“你到底属于哪一边呢？”
善？还是恶？
中原中也的步伐一顿，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什么也不是。不要越线哦，夏油杰。”
绑着丸子头的男人耸了耸肩，干净俊秀没有半点装饰的脸上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好好好，我不会过问你的事情了。”
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夏油杰眼中的笑意更胜，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神秘的号码。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家伙，还真是非常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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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里发现了佐井美奈子的尸体。她穿着最爱的那条红裙子，一头卷发散开在草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第8章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穿着冰帝学园的校服坐在校长室内，在他们对面，是带着黑色眼罩，挂着不正经笑容的，他们的班主任——五条悟，以及时不时掏出手帕，擦抹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的校长。
比起三位一年级学生的干劲满满，校长此时其实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这些人口中的“诅咒”啊“咒灵”啊或是“咒术师”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甚至也从未听说过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方才平时，身为坚定唯物主义者的他绝对不会接触这样神神叨叨的存在，奈何将这行人请来的，是冰帝的真正操纵着，理事长迹部景吾。
短短五天时间，连续三个学生自杀这种事要不是校方刻意压着消息，妥妥的今日头条了。毕竟这种涉及到怪力乱神的事件，实在不适合大肆宣扬出去。
校长心里想着，怕不是迹部景吾病急乱投医，因为这次事件过于诡异，就打算往神棍这方面找人。可是，就算是神棍，也不至于找群高中生来吧？而且这些人还自称什么“咒术高专”的人，这年头难道连神棍都有学校了么？
不过毕竟是迹部景吾请来的，心里再狐疑，面子上还是必须恭恭敬敬的。
根据对方的说法，那三个少年将会伪装成转学生潜伏在学校，而那个带着黑色眼罩的奇怪男人，并不会在学校停留许久，在做好安排后就会离开。
“那，各位之后就…”本想给三人安排到发生事故班级的校长才刚刚开口，就被五条悟笑眯眯地打断了：“不用太麻烦，直接让我们去高一A班就行。”
校长：“…啊？”
“这点小事，我想校长先生您应该不会觉得为难吧？”五条悟继续道。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换个班而已，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对方也并没有用任何威胁或者冷酷的口吻去说，甚至还非常客气地加上了敬语，但不知为何冷汗却不受控制的往外冒，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差点喘不上气，只能忙不迭地点着头，抛下一句“我去安排”就慌乱的跑了出去。
“五条老师，用不着吓他吧？”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这校长怪可怜的。”
“没办法，有些事情若是这校长在，我就没办法好好嘱咐你们了。”五条悟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无比正经地说。
三人纷纷认真倾听。
“一年A班有个叫中原中也的学生。你们务必给我想办法拐回学校来。”
虎杖悠仁：“……”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就这？”
五条悟点点头：“就这。”
钉崎野蔷薇：“……”
这一脸严肃的，还以为要说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搞得她以为这个学校里的咒灵特别厉害，必须要谨慎对待。
对此，五条悟却是竖起手指摇了摇：“可不要小看这个任务哦～那个少年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他很强么？”伏黑惠问。
“很强。”五条悟毫不犹豫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处理这个学校的事件？”虎杖悠仁很是好奇：“如果是咒灵作祟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解决吧？”
五条悟却是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啊。”他的眼前浮现出那抹有着橘色头发的娇小身影：“那个少年普世价值观和常人非常不同，如果无法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
“——假以时日，他将是整个咒术师界最可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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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在了解到咒灵的世界后便开始了关于咒灵的调查，作为知道中原中也力量的人，迹部景吾对这个世界多少也有了些了解，并通过了某些渠道得到了咒术高专的联系方式。
这一次学校的连环自杀事件这样严重，迹部景吾自然会猜测是否与咒灵有关，请咒术高专的人前来协助等均在中原中也的预测中。
只是，这些人未免来得也太快了吧…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三个少年，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绕开发生事故的班级而特意转学到高一A班，这架势，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至于那三人背后有谁引导，中原中也根本不用猜，妥妥是五条悟。
中原中也和五条悟相识是在前两年的一次任务中。那时候他刚接了一个歼灭任务，任务目标是一个诅咒师，手中饲养着许多高级咒灵，并与特级咒灵合作。派发任务的组织有个重要物品落在了该诅咒师手中，中原中也所要做的便是直接将该诅咒师以及他背后的团伙尽数歼灭，并拿回该物品。
也就是这次任务，他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同样因为任务出现在诅咒师基地附近的五条悟。
不知是敌是友，对方但从气息便能确认他极为强大，中原中也和五条悟便进行了第一次的交锋。
起初，五条悟还因为对方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有些轻敌，也不愿下重手，却不料中原中也的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也就在交锋中，二人确定了对方并不是敌人，这次对战也就不了了之。只是架不打了，麻烦却一点没少。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却能够和公认咒术师第一的五条悟打得有来有回且不落下风，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五条悟甚至顾不上任务，当即就提出希望中原中也可以进入咒术高专学习。
中原中也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并不想要和其他势力有太多的联系，毕竟他的第一目的一直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若和别人形成的羁绊太多，等到分别的时候本就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以他重情义的性子必然也会难以割舍。而咒术高专这种一听就和咒术师相关的名字□□裸的彰显着它的阵营，也就是所谓的正义一方。正义这种东西对于带惯了黑暗的中原中也很是不适应，他也不想被迫站队，卷入势力的斗争之中。再者，这种奇奇怪怪的学校要是他真的跑去上，他的家人必定会为他担心，他的力量也根本不属于咒术一方，即便是去学校也学不到太多能够提升实力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一旦加入某个阵营，就必须效忠某一方，某个人。
他不愿意效忠别人。
只可惜，五条悟压根就不想听他的拒绝理由。正好两所学校都在东京，五条悟又因为咒灵的原因满日本的执行任务，有大把的机会能与中原中也碰头，短短两年时间里，光是五条悟的入学邀请中原中也就至少收到了十次，也就这两个月消停了下来。
本以为五条悟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换自己的学生上了。
如果面对的是五条悟这样一个整天笑眯眯不着调的社会老油条，中原中也还能没有任何迟疑的毫不犹豫拒绝。可如今换成三个看上去涉世未深，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天真的少年，中原中也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真是阴险的成年人啊！
话说回来，夏油杰好像也和五条悟认识，那语气仿佛和五条悟很熟一样。
那个名叫夏油杰的酒保，中原中也是在一年前认识的。他就像一团笼罩在迷雾中的黑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秘密，说起话来也跟个谜语人似的。
根据夏油杰所说，他是组织新调过来，负责中原中也的任务交接，以及这个据点的日常情报买卖，任务发布等工作。
尽管夏油杰藏匿得很好，但从他身上偶然渗透出的一丝力量，足以让中原中也确认此人的实力。不说比肩五条悟，却也差不了太多，在咒术师中绝对算得上顶尖的高手。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屈居在一间小小的酒吧内当个任务中介和情报贩子，还要听从组织的命令，显然有些奇怪。
这样的人才，怎么也该混到组织上层去了吧？怎么还做些中底层人员的工作？
中原中也能察觉到，夏油杰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他的动态，有些时候，也会像五条悟一样拉拢他加入他们的组织，不过因为知道中原中也最不耐烦这个，也只是偶尔会当成玩笑顺嘴一说。
只是中原中也心里有在意的事情，一心只想着离开这个世界，对于那些势力阵营的勾心斗角他并不想参与，也并不想要了解。
只是从昨天夏油杰的态度，中原中也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不仅仅如此，包括这个学校发生的种种事情，看上去只像是个普通的咒灵作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抵是身为神明带来的强大直觉，中原中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周遭的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就好像有人以这个世界为舞台，精心为他安排了一场以他为中心的戏剧。
是我想太多么？还是真的风雨欲来呢？
中原中也再次叹了口气，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有些无奈的对自从坐到他边上后就开始直勾勾地打量了他一节课，掩饰得极为拙劣的咒术高专三人组。
他向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然后颇为头疼的带着他们上了天台。

第9章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跑一趟咒术高专，从根源上解决这个招安问题，强硬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否则这样一个走了又来一个的骚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教室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既然这些人另外的目的是调查自杀事件，没有什么地方比天台更适合了。
自从发生了连续自杀事件后，通往天台的路径直接被封了个严严实实。但中原中也作为迹部景吾的弟弟，想要上个天台还是轻而易举。
才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诅咒气息扑头盖脸地怼了过来。中原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原本想要对三人说的话也暂时被放在了一边，耐着性子仔细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活物存在。诅咒显然是残留在这里的，只是气息如此浓烈，意味着它离开这里并没有太久，时间不超过一天。
在此之前，中原中也也来过天台数次，可之前天台上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更是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诅咒气息，就像是刚刚诞生不久一般。
除了诅咒，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鱼腥味。
注意到诅咒气息的还有咒术高专的三人。在对抗咒灵一事上比咒灵更有经验，并且系统的学习过咒灵相关信息的三人组很快就通过气息判断了咒灵的等级。
“遗留的气息大概是在二级咒灵左右。”伏黑惠判断道。
二级咒灵对于经历了一系列磨练的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单打独斗也能轻松解决。然而有一点却十分让人在意——咒灵的气息仅留存在天台之上，然而天台上根本没有咒灵存在。
咒灵想要离开这里，气息势必会遗留，以他们的本事想要捕捉到这些残留的气息并不困难，尤其是天台上大量诅咒气息的残存足以说明对方在气息掩盖一方面并不是很擅长。可是，一旦离开天台，他们便再也捕捉不到咒灵的丝毫痕迹——区区一个二级咒灵，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么？
“难道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咒灵？还是有其他的协助者？”伏黑惠暗暗猜测着。可惜目前的线索实在是太少，即便三人有心深究，此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比起咒灵，更让他们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名叫中原中也，被五条悟特意强调过务必要将拉拢进咒术高专的少年。少年容貌姣好，气质出众，看上去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除了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五条悟会格外青睐这个少年。
在三人细细观察中原中也的时候，中原中也率先开口了。
“我哥哥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能够解决这个学校里的问题，希望你们不要搞错了任务目标。”中原中也开门见山的说。
伏黑惠的目光一凝。果然，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少年知道学校中发生的事情。能被五条悟夸赞“很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寥寥无几，二级咒灵的气息，他不相信中原中也会无法解决。
可现实告诉他们，中原中也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他们的到来。甚至见到他们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告诉他们学校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是让他们不要搞错任务目标。
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在他面前死去，他就这般漠视么？
不，或许是我多想了也说不定。也许五条老师指的“强”，是中原中也的天赋而非现在的实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找我们过来…
“请问，你很强么？”虎杖悠仁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伏黑惠的思绪，他眼看着虎杖悠仁向前走了几步，和中原中也面对面的站着。十五岁已经一米七三，体重八十公斤的虎杖悠仁在体型上仿佛能将中原中也彻底包进去。哪怕虎杖悠仁说话的口吻彬彬有礼也没有露出任何进攻的姿态，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总给人一种欺凌般的感觉。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少年，身材干练，肌肉的爆发力很强。单纯靠□□就能达到极强的破坏力，如果再结合咒力的话，实力相当强劲。
最可怕的，是少年体内沉睡着的某个力量，就像沉睡在中原中也体内的荒霸吐力量，无声无息，可一旦苏醒，就会如惊涛骇浪般迸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至于一旁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虽然没有寄居在虎杖悠仁体内的那个神秘存在带来的震慑感强，可依然能够看出二人极佳的天赋。
现在咒术界的新一代，质量还蛮不错的嘛。
中原中也在心中感叹着，随即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的确很强。”
“那我能和你打一场么？”虎杖悠仁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喂，你在说什么啊！”伏黑惠赶忙拉住了他，心道这傻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上来就要和人打架？就他这体格和力量，和一个在普通人学校中成长的少年对打，这不是成心要害人受伤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在中原中也身上掠过，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人类下意识会对美好的事物产生好感，并给他们赋予一切所期盼的美好标签，诸如柔弱而坚强，温暖而善良…只可惜中原中也和他们心中的美好标签根本沾不上边。
“伏黑，难道你不好奇么？”虎杖悠仁反问道：“他可是被那位五条老师都称赞很强的人诶！”
伏黑惠刚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顿时凝结在嘴边。他当然很好奇，他不但好奇，还很想要知道，他方才的猜测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虎杖悠仁又看向钉崎野蔷薇：“你也这么觉得吧？”
钉崎野蔷薇点点头。对于这个被五条悟称赞过的少年，他们有着极高的好奇心。
面对虎杖悠仁突如其来的战斗邀请，中原中也倒是愣了一下。他上来只是想和这三人说明自己的想法，如果有需要的话顺便和他们说一下这几天学校里发生的种种事情，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忽然邀战。
不过打一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何必要浪费口舌呢？话术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太宰治的专属。
想到太宰治，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对虎杖悠仁点点头：“如果你想打的话，我没问题。”
“那就请多多赐教了。”虎杖悠仁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认认真真道。
还真是乖巧礼貌又正义的好孩子。中原中也在心中道。这样的好孩子，还真不是他擅长对付的角色。
虎杖悠仁很快冲了上来，他的进攻极其犀利，拳风凛冽，即便没有附加任何咒术，也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身体素质果然相当不错啊。中原中也一边赞叹着，一边灵巧的闪开虎杖悠仁的进攻。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若放在普通人类中，想要找到能与虎杖悠仁抗衡的寥寥无几，但中原中也并不是普通人。身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他，即便抛开当做王牌的异能力，光靠体术也能够在里世界傲然众生。
论战斗经验和体术技巧，虎杖悠仁到底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和已经经历过二十几年磨炼的中原中也相比实在有着太大的差距。
虎杖悠仁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一击再次被中原中也轻松格挡后，虎杖悠仁便有意识的开始使用咒力了。
通过方才的对战，虎杖悠仁可以确定中原中也绝对不是一个不懂运用咒力的普通人，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可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能够轻松看破并承受住他的全部进攻。
使用力量了么？
感受着落在手臂上已然翻了数倍的攻击，中原中也眼神一凛。他也没自信到能够靠纯□□去对抗咒力，异能力在体内涌动着，下一刻，虎杖悠仁便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仿佛落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大理石上，硌得手骨生疼。
这一次，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能够确定：中原中也果然能够使用“咒力”。
也就在此时，没有任何人预料到的意外忽然出现了。奇怪的斑纹忽然从虎杖悠仁的脸部浮现，可怖的气势骤然爆发，让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瞬间紧张起来。
“宿傩怎么会突然苏醒？！”
“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虎杖悠仁相对而言要淡定许多，只是心中也无比纳闷，不明白宿傩这家伙怎么忽然就试图掌控他的身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宿傩正翻涌着极其强烈的情绪，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在站在他正对面，表情茫然的中原中也身上。那种情绪像是贪婪，像是喜悦，又更像震惊。
宿傩在震惊什么？
“你，你们在干什么？”
惊讶，带着些许恐惧的声音忽然颤巍巍的从天台门口传来，四人一愣，目光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年级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生正站在门口，好奇又有些害怕的朝里边观望。

第10章
趁着这个晃神的功夫，虎杖悠仁赶忙把宿傩压制回体内。中原中也则是喊出了对方的名字：“高木同学？你怎么会上来？”
“你认识她？”虎杖悠仁好奇道。
“是和我同届的学生会成员。”中原中也回答道。
“中，中原同学！”看见中原中也，高木玲子显然是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啊，太好了，我还以为又有学生偷偷溜上来许愿呢。”
“许愿？”钉崎野蔷薇注意到这个关键词汇，立马询问道：“许愿是怎么回事？”校长倒是和他们说过学校里有传言作祟，却从未提到过许愿这种事情。
同为女性带来的亲近感让高木玲子放下了防备：“你们是新转来的学生吧？天台是不允许过来的，还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吧。”她顿了顿，在钉崎野蔷薇催促的目光中又道：“那个是学校的校园传说，听说夜晚可能会在这里听见有人唱歌。如果对歌声许愿的话，就有可能会实现愿望。”说罢，她又连忙补充：“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你们还是不要随便相信，虽然，虽然这里的确有点玄乎，但是我们要相信科学…”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虚了不少，显然自己也在害怕。
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有些不爽的小声嘀咕道：“校长那个老头子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传闻不可能突然出现，结合这里的诅咒气息，事件的真相呼之欲出：那个晚上才响起的歌声，八成就是咒灵造成的。
“我记得最初的那期自杀事件，有目击者存在对吧？”钉崎野蔷薇又想起了之前校长和他们说过的细节，赶忙询问道。
高木玲子点点头，伸手指向了一旁默默不语的中原中也：“就是中原君啊。”
三人一愣。
“他当时亲眼目睹了中植同学从天台坠落的全过程。”
对于一个拥有咒力的咒术师，靠着强劲的体质，即便是五层楼的高度也不是无法抵抗。拥有咒术的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反应力都高于普通人，以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距离来看，如果中原中也试图去救人的话，未必不能救下。
当然，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也许中原中也因为过于震惊来不及反应，或是他的力量无法支撑他救下那名学生等等解释也不是没有存在的可能。
可是——伏黑惠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平淡，冷静，根本不像亲眼目睹了有普通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救下她的悔恨感，也没有因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觉得可惜，就好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联的电影。
他终于理解了五条悟话语中的含义。
很显然，中原中也的三观和从小被灌输着所谓正义的他们截然不同，对于他们而言最在意的人类的生命，明明拥有拯救力量的中原中也却可以漠视生命在眼前逝去。
这样一个人，如果没有选择正义一方，一旦被邪恶一方诱惑，他将很容易踏入黑暗，从而万劫不复。
咒术界是不会愿意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的，所谓的正义也从来不是彻底的光明磊落，但这个世界一旦选择了自己的阵营，便只剩下非黑即白。如果中原中也没有选择正义的一方，那么为了杜绝可能性，他很有可能会在“堕落”之前，被抹杀在摇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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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站在高三B班的门口，好奇的从窗户向里面打探。
就在数分钟前，他们从中原中也口中得知了第一个学生死去时的全过程，以及和中原中也一同目睹跳楼事件的小林优同样位于事件中心，曾被三个死亡学生欺凌过。而有传言说，三个学生死亡的原因就是因为小林优向神秘歌声许愿了。
只是当他们想要继续询问关于小林优的事情后，中原中也却不再愿意开口。
三人隐隐约约觉得中原中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既然中原中也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逼迫。于是三人分成两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直接去小林优所在的高三B班调查，伏黑惠则继续留在天台寻找线索。
在佐井美奈子三人去世后，高三B班的气氛却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所有人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下课聚在一块儿聊天，就好像从未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如果忽视了他们眼中努力想要掩盖的惊恐与不安的话。
唯一的例外就是坐在教室角落的一个女生，她留着黑色的长发，光是侧面的轮廓便足以让人感受到她容貌的姣好。她单手托腮，正翻看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仿佛全世界都和她无关一般。没有人愿意往她的座位靠近，也没有人愿意朝她投去眼神，好像这个班级并不存在这个人一般。
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虎杖悠仁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似有暗潮涌动。
钉崎野蔷薇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很是不爽的“啧”。
站在窗外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很快就被坐在窗边的学生注意到了，他打开窗户，热情的冲二人道：“有什么事情么？”
虎杖悠仁挠了挠脑袋，很是直爽的道：“我们要找小林优学姐。”
原本纷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诡异的气氛陡然充斥了整个教室，原本看书的，学习的，聊天的…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转过脑袋，幽暗的目光落在虎杖悠仁身上，虎杖悠仁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这个班级怎么回事啊？
因为“小林优”这个名字，原本对两人很是热情的男学生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又坐回了座位上，根本不愿意再看他们，反手“啪”的一声用力将窗户关上了，一点也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让两人感到尴尬。而剩下那些学生，也纷纷收回了目光，继续着之前的事。
突然碰了一鼻子灰，虎杖悠仁只觉得莫名其妙，本想再说些什么，身边的钉崎野蔷薇已经忍不住了，她用了更大的力气拉开了窗户，巨大的声响把那个男学生吓了一跳。
“你干…”在注意到对方是寻找小林优的二人后，男生的眼中很快就流露了厌恶的神色，刚想斥责一句，一只手已经从窗户外伸出，一把扯住了男生的衣领。
咒术师的力量哪里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抗衡的？随着一阵桌椅翻倒而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那个一米八的男学生竟被钉崎野蔷薇一只手生生从窗口拖出了半截身体，整个人卡在窗户上不停的挣扎着，像只蠕动的毛虫。
“你丫的，这是对女生说话的态度么？嗯？！”
不良少女的口吻加上对方巨大的手劲，原本还想装腔作势一阵的男学生立刻怂了，赶紧摇头道：“没，没有！”
“你特么唬我呢？刚才你是什么态度，当我眼瞎么？！”
“因，因为…”男生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努力的想要给自己找到借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教室内因为这一变故再次安静了下来，就在这僵持的状态中，一直坐在角落不问世事的小林优终于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教室门。
原本故意无视小林优的学生在注意到她起身后，就像是见到了瘟疫一般，纷纷向两边散去，不愿意让自己进入小林优半米的范围内。
“你们是要找我吧？”
小林优在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前站定，轻声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略过海面的风，淌过林间的溪流，让人感觉很舒服。
“啊，初次见面。”虎杖悠仁乖巧的打了声招呼后，这才道：“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学姐你。”
“什么事？”小林优的眼神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这个…”虎杖悠仁手指挠了挠脸颊：“可以换个地方说么？”
“…好。”
见小林优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虎杖悠仁松了口气，随即转过头冲钉崎野蔷薇摆手道：“我们走吧。”
钉崎野蔷薇还留着一肚子火气，不过毕竟任务最重要，只能愤愤的又骂了一句，这才松开了拽着男生领带的手，任由他卡在窗口挣扎。
虎杖悠仁找了间空教室，待三人进去后，他关上门，才思考着要如何开口，就听小林优道：“你们是想问我关于那三人自杀的事情吧？”
虎杖悠仁一愣，虽然对小林优居然主动提出这件事而感到意外，却还是非常老实的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你们也觉得她们的死是我做的么？”小林优冷冷的看着他们：“是因为我向【神秘歌声】许愿，才害死她们的？”
虎杖悠仁却是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片刻，徐徐开口道：“所以，学姐你就是因为这个传言才被他们这么对待么？”
虎杖悠仁不是傻子，钉崎野蔷薇更是亲身经历过直接在意的人被暴力对待的事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小林优在班内的处境，以及那些人对待她的特别态度。
校园暴力——根深蒂固在日本校园之中，宛如蟑螂一般绵延不绝的存在。
小林优轻笑了一声：“想要欺凌一个人，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借口。”
起初，她以为一切的罪恶是佐井美奈子三人，其他人不过是忌惮三人的家世背景敢怒不敢言。直到后来她终于意识到了，她只不过是个被送上祭台的供品，靠着她的“牺牲”，换来一个班级的“团结”。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许下愿望希望那三人死去的人，的确是我。”

第11章
“起初，我并没有把那个传言当真。只是看那么多人表示自己的确听到了歌声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天台。”
“然后，我听见了——有人在唱歌，像是塞壬一般，美得惊心动魄。明明是听不懂的语言，可很神奇的是，我觉得我听懂了。她在用歌声问我：你想要什么。”
小林优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神秘的夜晚，眼神充斥着怀念。
“我说，我希望那三个欺负我的人，可以得到她们应有的报应。”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面相觑，他们消化着小林优话语中的信息，想了想，又道：“你见到那个咒…那个唱歌的家伙模样了吗？”
小林优摇摇头：“我只听见了声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钉崎野蔷薇问。
“你们既然找到了我，就意味着你们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和我有关，不是么？”有几缕碎发落了下来，小林优抬起手将它捋到耳后，藏在袖子下的手链因为这个动作露了出来，铃铛的造型，看上去精巧可爱。她微微一笑：“在这个节骨点转学到这里，明明是一年级的学生却找到了我这儿，怎么想都是来调查这起连环自杀事件的吧？既然躲不掉，我干脆就认了。反正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钉崎野蔷薇看着小林优，她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内容却和调查毫无关联：“你的手链很好看。”
听上去像是缓和气氛的话语，小林优愣了一下：“…谢谢。”
“是在哪家饰品店买的呀？”
“…只不过是朋友送的而已。”
“是么？”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有些遗憾：“真可惜，我还想买一条。”说完，钉崎野蔷薇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手臂就往外走：“回去吧。”
这下反倒是小林优愣住了。她惊讶道：“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啊？”钉崎野蔷薇回过头，无所谓的撇撇嘴：“你不是受害者么？嘛，虽然的确是因为你许下的愿望导致她们死亡的就是了…总之这件事挺复杂的，但是主要责任不在你就是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别听到个传言就凑上去，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可不是能随便承担的。”
小林优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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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钉崎”等到远离了小林优所在的教室，并确定周围无人监听后，虎杖悠仁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是在钓鱼么？”
就算这件事是咒灵引起的，可毕竟是因为小林优的许愿导致了三条人命。即便很多时候咒灵会引发人类内心的阴暗面，导致他们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可即便是在咒术师界，碰上这种事，像小林优这样的也绝对不可能无条件的放过，基本的处罚还是有的，只是相比起普世的律法，相对要宽泛许多而已。
如此一来，唯一的推论就是钉崎野蔷薇在钓鱼了。看似放过了小林优，实则想要趁着小林优放松下来的时候暗中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钉崎野蔷薇“哼”了一声：“算你聪明。女人可是最懂女人的，即便她伪装得很好，我也能够确定她知道的，做的事绝对不止说出的那些。一见到我们就能猜出我们是调查咒灵事件，她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即便在这起事件中她也是受害者，可毕竟牵连了三条命，她却能够如此淡定，甚至在那样的班级环境下还能处变不惊，而且还主动将许愿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人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且——
“你感觉到了吧？”钉崎野蔷薇道。
虎杖悠仁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嗯。”
尽管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可那手链上面，确确实实残留着咒灵的气息。
这样微弱的诅咒和天台上残留的诅咒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可却也是目前他们发现的，除却天台以外唯一出现在校园的诅咒了。
也正是这一点，让钉崎野蔷薇坚信，小林优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起事件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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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蕴含着重力的一拳下，庞大的咒灵躯体灰飞烟灭。中原中也在内心默默计算了一下，确定这次任务的目标已尽数歼灭后，刚打算离开，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极其好听，却带着一分不正经的男声。
“还真是漂亮的战斗啊。”
中原中也的身体在听见那个声音的一瞬间便僵硬了起来，他的眉毛紧紧的蹙着，太阳穴的经络突突的疼，千言万语最后化作心中的一声国骂，他转过声，无奈至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还有完没完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谁让我的学生们都无法说服你，我只能自己上咯。”
“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不想加入咒术高专，我也对任何势力都没有兴趣。”
“可你现在执行的，不就是咒术高专发布的任务么？”
“那只是因为报酬我很满意而已。”
“为了这些任务报酬，像个雇佣兵一样游走在各个势力里边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
“是。”中原中也道。
“可是如果你加入咒术高专，你不需要这么费力就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和信息。”五条悟道。
“我说过，我不想被任何阵营束缚，也不想效忠任何人。”中原中也转身就走：“不管你和我说多少次，我都不会加入咒术高专的。”
“先别急着走。”对于中原中也的回答，五条悟毫不意外，也没觉得恼怒。他双手插着衣兜，看着中原中也离去的背影幽幽道：“这次任务的报酬，你不是很想知道么？”
中原中也的步伐一顿。
说起正事，五条悟脸上不着调的笑容收敛了许多，语气也逐渐变得沉稳。
“这个情报是咒术界刚刚得到不久的，目前还只有上层知晓——把它告诉你，也足以代表我们的诚意。”
中原中也转身看向五条悟，他嘴唇紧紧的抿着，没有说话。
只听五条悟缓缓道：“起初我们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因为诅咒引发的种种事件，但深入调查后，我们发现，那些事背后都指向某个神秘的组织。那个组织背后隶属于谁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能够确定的是，组织中除了有咒灵和诅咒师的存在，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咒术师暗中加入。”
“他们将组织构造成宗教的模式，利用网络等方式让普通人信仰他们的宗教。一旦对方诚心入教，他们就会把咒物赐给对方，让对方进行供奉，并诱导普通人使用咒物。供奉的目的和方式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目前被发现的那些供奉者中，他们的□□全部产生了异变，人类的神智也逐渐消失，最终幻化成没有思维的咒灵。”
“从其中唯一一个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的供奉者口中，我们知道了那个组织对外宣称的目的：唤醒沉睡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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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野蔷薇灵巧的躲藏在各个掩体之后，保持着不易察觉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尾随在小林优身后。
虽然她并不是什么尾随专家，可到底是咒术师出身，论气息的藏匿，身体的属性都不是正常人可比的，故钉崎野蔷薇的尾随行动倒是相当的顺利，只是她的脸色自离开校园后就再没好过。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三人通过抽签决定了今天晚上的任务，钉崎野蔷薇不幸被选中监视小林优一夜，剩下的二人则将趁着小林优被监视的时候，夜探学校。
要不是抽签输了，我才不干这猥琐的事呢！
钉崎野蔷薇在心中愤愤的骂了一句。
不过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些不满，专心的投入进任务之中。
随着小林优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了近一个小时，一栋普通的民宅出现在了钉崎野蔷薇的视线之中。
房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和日本绝大多数普通人家的民宅一样，独栋，面积算不上特别宽敞却也不算狭小，被打理得干净温馨，很有家的味道。
只是这样的房子，在冰帝的学生中却实在是不够看了。
能够进入冰帝的大多数豪门财阀家庭，即便是普通人，要么是天资卓越成绩出色的，要么就是有一技之长，能够在各个专业领域上为冰帝增光添彩的。
巨大的贫富差距很容易造成阶级化矛盾，更别提财阀权利大过天的日本了。之前有迹部景吾这么个亲民又没架子的顶尖财阀少爷压着，没有任何人敢在冰帝玩阶级身份这一套。可现在，绝对的帝王迹部景吾毕业，即便他心系冰帝，却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管理着了。即便还有个中原中也在，可中原中也更多时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是看在迹部景吾的份上偶尔帮着管理。中原中也毕竟不是迹部景吾这样天生让人愿意追随的领袖人物，即便有迹部家少爷的身份，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是迹部家收养的孩子，论威信上必然不如迹部景吾。
原本被压抑着的阶级观念随着迹部景吾的离开触及反弹，愈演愈烈。除了极少数能够加入网球社，被迹部景吾看中的天才们，普通人想要在冰帝待下去，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当房门被推开，围着围裙的女人出现在玄关时，小林优的脸上这才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钉崎野蔷薇看着小林优挽住女人的手，亲昵的走进屋内，欢声笑语隔着门传出，眼前却浮现出了纱织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无数情绪在胸口翻涌，却又不知该如何宣泄，只能化作一句愤慨的辱骂：这个操蛋的世界。

第12章
夜幕笼罩了大地，早已空荡的冰帝校园内，却突兀的出现了两道身影。
“钉崎，你那边什么情况？”伏黑惠压低声音询问道。
通讯器内传来微弱的电流声，随后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从中传出：“目前没有任何状况。”
她趴在小林优家对面房子的天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吃完晚饭后她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到现在…啧，还真是有耐心。你们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有问题。”伏黑惠道：“没有发现任何活人的迹象，也没有任何诅咒的气息。”
“ok，有什么情况再联系。”钉崎野蔷薇说罢便挂断了通话。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既然三个学生的死亡和校园传说息息相关，那么这个只出现在深夜的歌声自然也是他们调查的目标。目前最大的怀疑对象落在了小林优身上，为了排除小林优和深夜歌声有关，他们特意分成两组，一边监视小林优的动态，一边进入学校进行调查。
只是这一夜，校园内有些过分寂静了。两人在天台等了数个小时，却始终没有听见任何歌声。
“会不会是小林优注意到我们的行动，所以今天晚上才这么安分的留在家里？”虎杖悠仁猜测道。
尽管钉崎野蔷薇的实力很强，可是对方毕竟是造成连环死亡时间的最大嫌疑人，会注意到钉崎野蔷薇的跟踪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瞅着再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只能带着遗憾先离开这里。
可就当他们离开教学楼，即将到达校门口时，一段空灵的吟唱忽然从天台飘了出来，那旋律诡异无比，却又带着强烈的迷惑性，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倾听者的心脏紧紧抓住。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步伐戛然而止，就像是同调一般猛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向天台的方向看去。
“钉崎！”虎杖悠仁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嗓音是否会被人听到了，连忙呼喊通话器那头的钉崎野蔷薇：“你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啊？”钉崎野蔷薇莫名其妙：“她刚刚关了灯上床一边听歌一边睡觉去了…诶？歌声出现了？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咒灵真的和小林优没什么关系么？如果这个歌声是真的话，为什么小林优那边会没有任何使用咒术的迹象呢？
顾不得多思考，两人甚至没时间从正常的渠道前往天台，一个召唤出鵺平地飞起，一个靠着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徒手抓着教学楼的墙壁直接向上攀登。
越是靠近天台，从其中传出的声音也就越清晰。除了那依然诡异的吟唱外，竟还夹杂着一道女声。
“神秘的歌声啊，如果您真的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已经冲到了天台上，巨大的动静让女生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后掉头就跑。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视一眼，虽然没有交流，却也默契的猜出了彼此的想法，迅速分开，虎杖悠仁去追逃跑的女生，伏黑惠则留下来调查天台上的歌声。
逃跑的女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无法和虎杖悠仁相比，没跑几步就被他轻松追上，只能哭着一张脸把自己蜷缩在角落，恐惧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虎杖悠仁，颤抖着开口：“你，你是谁？”
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心知自己的出现肯定吓到对方了，只能先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亲切友好，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温柔一些：“那个，你不要这么害怕，我和你一样，都是冰帝的学生。”
“那，那你咋从天台外边上来…”女生显然不信，依然局促不安的往后缩。
虎杖悠仁打着哈哈胡扯：“我就是趁着夜里没人想试试…额，攀爬学校教学楼，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女生：“……”骗鬼呢？！
“总，总之，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他期期艾艾的看着女生，见女生的情绪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只要咬牙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个，你能告诉我么？你刚才许的是什么愿望？”
女生的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分，她拼命地摇头，瑟缩着道：“我，我还没来得及许愿，我真的没想害人，不关我的事！”
接下去，不管虎杖悠仁如何询问，女生的回答始终只有这一句。若再逼问她，她就会颤抖着不停的往外掉金豆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人实在不忍心再逼问下去。
显然，今天晚上是问不出什么了。虎杖悠仁只能在心中宽慰着自己，这个人愿望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完，应该不能算是完成许愿了吧？
无法，虎杖悠仁只能先放女生回家，自己转头又走向天台。伏黑惠还在那边专心的寻找着，歌声早在他们出现的一刹那便戛然而止，但诡异的是，明明有歌声的存在，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诅咒气息。
伏黑惠又连忙联系钉崎野蔷薇，然而对方却纳闷地表示，小林优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声音还是使用咒术的痕迹，小林优甚至早已熟睡。
本想着靠着夜晚的调查让事件更明朗，然而得到的却是更多的疑云。
这件事和小林优到底有什么联系？她口中“许愿”的对象，那个神秘歌谣又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什么歌声明明出现，却没有任何诅咒的气息…
今晚再调查下去也得不到任何结论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只能遗憾离开。
一只手将中原中也耳内的蓝牙耳机摘了下来，中原中也回过头：是迹部景吾。
“怎么了，愁眉不展的？”迹部景吾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中原中也面前：“刚泡的红茶，喝点？”
“谢谢。”中原中也冲迹部景吾露出一个笑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一些。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抬头看着迹部景吾，笑得有些无奈：“景吾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在我红茶里放牛奶？”
虽然甜滋滋的很好喝就是了。
迹部景吾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哼，右手直接在中原中也的脑袋上撸了一把。柔软的头发如丝绸般细腻，手感极好，迹部景吾没忍住又摸了好几下，把中原中也的发型揉的乱糟糟的，在中原中也无奈的目光中顺手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的在中原中也身边坐下：“你才十五岁，怎么就不是个孩子了？”
“况且——”迹部景吾上下打量着中原中也：“你不多喝点牛奶，怎么长个？”
中原中也：“……”
这，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可以免了。
对于自己的身高，中原中也也不是没想过努力一把再长长个，奈何他的身高就像被定型了似的，哪怕他喝牛奶喝得快吐了，上辈子有多高，这辈子还是只有这么点，一毫米都不送给他，现在也就一米五冒个头，再配上那张被迹部一家养的白白嫩嫩的脸，说是初中生都没人怀疑。
中原中也本想吐槽是谁在初中的时候就拽得跟个大爷似的，觉得自己成熟的不行的？可再想想迹部景吾那时候的身高，和他周围那群打网球的一个比一个吓人的身高，中原中也默默的又喝了一口茶，把吐槽吞进了肚子里。
有的时候就很想念青学那位越前龙马，在那一群高个子中，唯有他能给予中原中也最后一隅安心的角落。
按理说日本男人的平均身高不高啊，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和太宰治那样青春期身高打了激素似的异类。
想到太宰治，中原中也的眼神晦暗了一些。他今日接的任务，原本是想要调查小林优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却没想到会从五条悟口中听见那样的消息。五条悟告诉他的事，让他实在无法冷静下来。明明只是个组织而已，打着复活神明的幌子，满世界不要太多。可偏偏就是这个组织，让中原中也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没有任何的根据。
中原中也之后又去酒吧寻找了夏油杰，想要从夏油杰那儿打听到消息，然而对方却只一脸迷茫的表示一无所知。
五条悟知道中原中也对这件事感兴趣，他手中还有大量的线索，这些全都能无条件的分享给中原中也，但条件只有一个：加入咒术高专。
中原中也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得到那些线索，即便让他加入咒术高专也未尝不可。咒术高专接手着大量的诅咒事件，也更容易对那个组织进行调查。
但前提是：他是一个人生活。
现在的他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手中不再握有实权，组织也没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侵犯。一旦加入咒术高专，那么必然会与咒灵一方敌对。迹部一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他在家守护着，若是有人对迹部家下手怎么办？
他无法保证自己能第一间接赶回来保护好他们，也不想在经历一次重视的人在眼前死去的经历。
还有学校，那是迹部景吾最在意的地方，要是离开了，冰帝要怎么办？
无数种情绪在内心翻涌，让中原中也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盖在了他的头顶。不再是方才恶作剧般的揉搓，而是温柔的，宽慰的抚摸。
“中也。”迹部景吾轻声道：“不要顾虑我们，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我…”
“冰帝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勉强守护。这个家也不是只有你，我们能保护好自己。”迹部景吾认真的说：“你的人生该你自己选择。”
“……”
“而且，我和爸妈也有着自己的能力。”迹部景吾微微抬起下巴，特意学着前不久和中原中也一起看的超级英雄电影里角色的口吻道：“I am rich”
中原中也没忍住笑出了声。迹部景吾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有什么顾虑呢？大不了让这家赋予的日本蝙蝠侠动用钞能力，多聘请点靠谱的咒术师，把家里全副武装起来了。
“哥，我…准备转学。”

第13章
“…我知道啦，妈你不要担心，我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
“只是昨天没睡好而已，我去上学啦！”
“等等，便当！”
热闹而充满家庭氛围的对话中，小林优拿着被母亲塞进手中的便当，挂着笑容推开了家门。可还未走几步，步伐便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钉崎野蔷薇笑得有些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手冲她“哟”了一声：“学姐，早上好。”
“…是你啊。”小林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许多，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也随之褪减，化作那张淡然而疏离的模样：“有什么事？”
“没，就，就是刚好路过这里。”钉崎野蔷薇努力的扯动嘴角，好让自己看上去友善真诚一些，内心则早就把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骂了千百遍。
碍于昨天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原本定好的清晨尾随计划不得不临时做出调整，让钉崎野蔷薇主动出击，尽可能的从小林优口中套话出来。
奈何钉崎野蔷薇并不是习惯使用话术的人，直率火爆的习性再加上监视对方一整夜的行为总让她有种自己是什么变态大叔的感觉和尴尬，如今和小林优碰上，这股尴尬的情绪顿时更浓烈了，恨不得脚趾当场挖出个地下室。
古怪的氛围就在两人的僵持中愈来愈浓，直到小林优的母亲打开房门，发出一声惊讶的“哎呀”。
“小优，你还没去学校么…这位是谁？”
“那，那个，初次见面，我是小林优学姐的后辈。”钉崎野蔷薇僵硬着向小林优的母亲问号。
幸好小林优的母亲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反倒因为钉崎野蔷薇的出现而不由得微笑了起来，一双带着沧桑的眼睛弯成两束月牙，里面盛满了喜悦与欣慰：“是小优的朋友吗？这还是第一次呢，小优在冰帝的朋友来我们家。”
小林优的身体微不可闻的僵硬了一瞬。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当她转过身面对母亲的时候，方才消失的笑容已再次浮现。
“妈，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什么朋友似的。”说着，她伸出手，在钉崎野蔷薇僵硬的目光中挽住了她的手：“那我们一起去学校啦！”
“路上小心～这位同学如果有空的话多来我们家玩哦，阿姨做饭很好吃的！”小林优母亲笑呵呵的说。
小林优的笑容愈发的勉强，她顾不得再和母亲说些什么，随意的找了几句借口道别，便急不可耐的拉着钉崎野蔷薇离开了。直到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步伐这才渐渐缓慢下来，松开弯着钉崎野蔷薇的手。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头发垂落下来，像黑色的瀑布般挡住了半张侧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抱歉啊，突然让你当我朋友什么的。”
“…哪里。”钉崎野蔷薇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顶着这怪异的气氛试图缓和道：“阿姨人真的很好呢。”
“…她就是这样。以前我带朋友回家的时候，她总会特别热情的准备一大桌料理招待。但自从我去冰帝读书后，就再也没有带朋友回来过的…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说这些啊。”后半句小林优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无奈与茫然。钉崎野蔷薇尴尬的挪开视线，假装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之后，无论钉崎野蔷薇怎么缓和气氛，试图从小林优口中套话，对方始终一言不吭。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古怪的氛围直到在学校分开。
钉崎野蔷薇精疲力竭的趴在课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以后这种事绝对不要找我！”她瞪着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再三强调了一遍，这才将话题转回昨夜的事情：“所以，你们昨天调查到了什么吗？”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视一眼，笑得有些尴尬。
钉崎野蔷薇：“…难道你们什么都没查到么？”
“倒也不至于。”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在心中快速的将昨夜的经历过了一遍后，尽可能简短详细的告诉了钉崎野蔷薇：“后来我和伏黑有仔细调查过天台，但是什么诅咒的气息都没有发现。”
“你们不是听见歌声了么？”钉崎野蔷薇听得眉头紧紧蹙起：“那那个许愿的女生，你们知道是谁么？”
“今天早上我们去校长室调查过了，她是二年C班的学生，今天请假没来。”伏黑惠道。
“你们确定听见那个女生没有说完自己的愿望？”钉崎野蔷薇又问。
虎杖悠仁点点头：“所以我在想，这算不算许愿没有成功？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一切还不好说。”伏黑惠却摇了摇头：“我们目前不能确定她想要许愿的对象到底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在没有得到答案前，必须保持警惕，以防随时会出现问题。”
另外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个歌声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脊椎似的懒洋洋的往桌上一趴，显得无精打采：“不仅没有咒灵的气息，甚至还没有其他人类的气息。难道是那个咒灵的特殊能力么？这也太犯规了吧。”
“为什么不试着把思路跳脱出来呢？”一道男声猝不及防的在三人声旁响起，将他们吓了一跳。
“中，中原？”虎杖悠仁有些惊讶：“你是在提示我们么？”
“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中原中也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到底还是没有让虎杖悠仁改变这个称呼。中原中也在昨天因为迹部景吾的开解确定了转学进咒术高专的想法，这么一来三人也算是自己一方了，多少也该帮衬着点。但这三人被五条悟派来执行任务的原因除了想要拉拢中原中也，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想要训练这三个天赋异禀却还不够成熟的学生，中原中也对于这个案情虽然心里门清，到底还是承五条悟一个好，知道他想要历练这三人，于是只能在不透露真相的前提拐弯抹角的给三人提示。
只是中原中也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却着实让三人吓了一跳。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两天还冷着脸一副“莫挨老子”，半点不想和咒术高专沾上关系的中原中也在短短两天内突然就转了性，思来想去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五条悟。
反正肯定是五条老师做了些什么吧。
三个人心很大的想道。
既然中原中也主动示好，三人自然也没有推拒的理由，很快就从惊讶中回过神，将全部的心绪集中在中原中也的话语之中。
“中原，你是知道什么了吗？”虎杖悠仁道。
中原中也微微一笑，没有直白的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反应足以告诉三人他的答案。
伏黑惠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把思路跳脱出来…”话说的简单，可是要跳脱的思路范围，究竟是哪一个呢？
就在这时，中原中也又轻飘飘道：“在这个世界，想要做到一件事，可不一定只能用咒术啊。”
伏黑惠一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陷进的思维误区到底是什么了：无论是他，还是虎杖悠仁或钉崎野蔷薇，在进入咒术高专，接触到诅咒这个神奇力量后，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第一反应永远绕不开“诅咒”。可如果他们压根不知道诅咒呢？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咒灵或者咒术师存在呢？他们一定会觉得，是某人使用某种看似神奇实则科学的手法完成了这一切，或者纯粹是因为某种巧合，很难会往怪力乱神上跑。
就像那神秘的歌声，在知道这件事后，尤其是在感知到天台上的诅咒气息后，他们三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天台上存在着咒灵或者有诅咒师在作恶。可对于普通人，就像上田浩一那样的人，他们第一反应只会是觉得有人躲在角落唱歌，或者——在天台的某个隐蔽位置放了不易被人察觉的音响。
没有出现在天台却能知道天台上的一举一动？装个针孔摄像头，或者监听器等科技装备不就清清楚楚了？如果担心白天会被发现，那就趁着白天有人调查的时候提前将它拿下藏起，等到对方离开，将这件事确定为诅咒后再放回去，便不会再有人怀疑这一点。
如果没有接触过诅咒的话，这本应该是在知道传言后最符合逻辑的猜测方式。可是一旦涉及到诅咒，明明是很平常的可能性，却因为诅咒的存在显得离谱。他们的潜意识里只会觉得，在拥有特殊力量后，只会使用特殊力量作案，而非依靠科技的产物。就像伏黑惠在天台认认真真的搜索了无数遍，却也始终只是不断的捕捉天台上每一寸淡淡的诅咒气息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明明是接触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不知为何思维方式反而愈发拘束了。
说起来，昨天钉崎野蔷薇有说过吧？小林优听着歌入睡了。
伏黑惠心中豁然开朗，种种的疑问瞬间被驱散，他猛地站起身就想要往外走，就在此时，一道雷电猝不及防的从天空劈下。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挡住了阳光，连空气也变得沉闷无比。显然，倾盆大雨将至。
“奇怪，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晴天么？”刚参加完社团活动的上田浩一就在这时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进了教室，一向健谈的他见中原中也四人正站在一起，当即热情的凑了过去：“神神秘秘的聊些什么呢？”
“只是再聊天气而已。”中原中也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上田浩一也没多想，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万一下雨就完蛋了，我可没带伞。”
伏黑惠一心想着去天台，根本没多少心思搭理上田浩一，可还不等他动身，就听见上田浩一道：“对了，我今天在社团又听到一个八卦。”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神神叨叨道：“听说，昨天晚上有个女生在天台许愿了。”
伏黑惠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在了上田浩一的身上，带着满满的震惊。
昨夜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人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许愿的那个女生今天也没有来，那么，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难道是小林优么？
上田浩一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那学生许愿的是什么还没人知道。唉，就希望谣言最好还是不要成真的好，我可不希望再有人出事…”
上田浩一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呆滞过后，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下意识的想要往前冲，可身体却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似的。
这反常的举动让三人不自觉的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只见和他们正相对的教学楼之上，一个男学生不知何时冲破了被封锁起来的天台，站在了边缘之上。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第14章
虎杖悠仁三人在注意到对方跳下的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哪怕冒着身份被发现的危险，他们也想要救下这个学生。可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短短十多米的长度放在地面上对于他们不过只是瞬息之间而已。可教学楼那个高度，从跳下到落地，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而已，他们想要在这眨眼的瞬间冲出教学楼，在空中接住男生并将他护住，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果我有东堂的术式，如果我的速度能像五条老师那么快，如果我能更早一点注意到这个学生…
无数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可还不等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涌上心头，一截消防水管忽然以更快的速度从窗口飞出，以一个非常不科学的姿态在空中飞舞着，精准的圈住了掉落男学生的腰部，在他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拉在了空中。
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是无法和咒术师相比的，这不像蹦极，有严苛的安全措施确保力量的分散和缓冲，让普通人也能够在重力的加持下保证身体不受损。像这样突然从半空附加的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反倒是毒药，就像在高速上奔驰着的汽车侧面忽然受到了冲力，只要力道稍大一些，汽车当即会被冲的七零八落。
人类的躯体哪里比得上汽车的钢铁之躯，稍有不慎脊椎便会被这个力量扯断。但惊人的是，被消防水管拉住的学生被人放下后，竟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若不是对方有着堪比咒术师的体魄，那么答案只会出现在那截水管上：有人操控了那截水管救下了男学生，并且巧妙的运用力量护住了对方的身体，缓和了冲击，最大程度保护了那个学生的身体。
这种事情显然不是虎杖悠仁三人能够做到的，他们的术式并不擅长如此精准的操控无机物，更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准备好一切。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他更是不需要大张旗鼓的用水管进行救援，凭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所有人注意到之前在空中救下那名学生，然后悄然离开。
显然，答案只有一个：是中原中也！
可是，他之前不是还无视了那三个女生的死亡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救下了那名学生？
伏黑惠立刻看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处变不惊，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蓝色眼睛中，夹杂着一丝…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三人思考了。这个突然跳楼的学生就像是最后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学生们心中名为“恐惧”的□□包。与此同时，狂风骤起，滚滚雷声从天边传来，周围的亮度也因为乌云的加重越来越低。
压抑的天气，突然在学校传播开的许愿传言，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传言而出现的跳楼学生。
哪怕是在崇尚科学的人，这一系列的事情骤然在面前爆发，再加上那名学生不科学的被救方式，对于这些正处于想象最丰富时期的未成年人来说，足以颠覆他们的世界观，引诱出内心那颗恐惧之心。
推倒最后一根稻草的，是从上空忽然响起的歌声。诡异，幽怨，仿佛在波涛汹涌中唱着死亡之歌的海妖。
关于神秘歌谣的话题忽然在学校爆发开来，学生们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或是害怕的躲在教室角落，或是尖叫着逃离教学楼，甚至是学校。或是崩溃的嚎啕大哭。
哪怕是胆大一些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一边恐惧的环顾四周，一边讨论着关于神秘歌谣的事情。
巨大的不安就这么自伏黑惠的心头涌出。
诅咒也好咒力也好，一切源自于人类的情绪。情绪越浓烈，便越能激发以内的咒力。而那些咒灵，也多是来自人类对这个世界的怨恨与恐惧。
无数人的恐惧凝聚在了一起，便汇聚成了咒灵。
那么一个学校上千个人同时对某个传说，同件事情产生恐惧心理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止是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朝着天台冲去。而越是靠近天台，诅咒的气息就越是浓烈，仿佛已被放置了半个月的死鱼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源源不断的从天台上飘来。
这一次，等待他们的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天台，穿着校服的小林优正站在天台之上，双手合十认真的唱着诡异的曲调，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的皮肤上浮现。她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了鱼鳍般的耳朵。
“小林…学姐…”
虎杖悠仁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在数小时前还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如今被包裹在浓烈的诅咒气息中，在他们的见证下一点点变成了咒灵。而她的气息也在不停的暴涨，从起初的二级咒灵直接突破了一级咒灵的层次，飞快的朝着特级咒灵冲去。
“糟了！必须马上阻止她！”伏黑惠急切道。一级咒灵他们三人联手倒是能抗衡，可若是特级咒灵，除非五条悟出现在这里，即便他们能够战胜，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低，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在这场混乱中保护好那些学生们。
“可恶！”钉崎野蔷薇自然明白这一点，可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啊。为什么曾经是受害者的她，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一只手落在了钉崎野蔷薇的肩膀上，她回过头，对上了虎杖悠仁坚定的目光。
“钉崎，我们上吧。”
“去拯救她！”
好痛，好痛…身体仿佛被撕裂开，呼吸都如同针扎。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回忆化作了泡沫，从心底飞出，又在空中炸开，徒留的只有深深的孤独，以及无尽的悔恨。
谁能救救我…
啊，是了，明明是我…早就放弃了自己啊…
巨大的威慑感从前往冲来，小林优从混沌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的眼瞳已不再是人类的模样，很像是鱼瞳，眼黑占据了大半个眼眶，里面没有半点光亮，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沟。
朝她攻击的是虎杖悠仁，少年的拳头夹杂着可怖的咒力，重重的向她挥来，可不等拳头碰到小林优的身体，就陡然被停在了空中。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空气中早就布满了薄薄的水膜，只是这水膜看似轻薄，却无比坚韧，生生化解了虎杖悠仁力道十足的一击。
然而，虎杖悠仁的攻击却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的简单。拳头的力道虽然被挡住，可是其中蕴含着的咒力却比力量的传送慢了一拍，直接突破水膜屏障，打在了小林优的身上。
小林优口中发出一声尖叫，澎湃的咒力随着声音一同浮现，化作音波快速朝虎杖悠仁三人飞去。
竟是靠声音攻击么？怪不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就像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塞壬。
精神力的攻击可比全角要难防多了，小林优虽然物理攻击能力不行，基本全程都在站桩输出，可无奈她音波的强度实在不低，防御的手段又千变万化，明明实力在他们碰见的咒灵中算不上最强，可偏偏难对付的很。三人攻击了半天，却始终没给小林优造成有效伤害，自己却累的气喘吁吁。
“她这个咒力量可不像是一级咒灵。”钉崎野蔷薇抹了把额头的汗，有些急躁的说。
“但是攻击力并不算很高。”伏黑惠道：“只要能消耗掉她的咒力，论力量我们才跟占据优势。”
二人的讨论声被小林优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在频繁的攻击中她勉强恢复了身为人类的神智，她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眼中是早已抽离人性的冷漠：“别妄想了。他们在恐惧中成就了我，而他们的恐惧，也是我最好的养分。”
三人的脸色而因为小林优的话语又难看了几分。
如果真的如小林优所说，那么只要学生们还在，只要他们还因为这歌声而感到恐惧，那么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给小林优提供力量。真的要和小林优耗下去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只是，现在想要去疏散学生已经来不及了，小林优也肯定不会让他们离开。那些处于恐惧中的学生更不可能靠着三言两语就控制住。
该怎么办呢？
仿佛是听见了他们内心的窘迫一般，就在这僵持的局势之中，校园广播的声音突兀的在学校中响起。广播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并不是三人熟悉的校长，或是学校里任何一个领导。他的语气也一点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趾高气扬，仿佛坐在王座上懒洋洋的指挥着下属的帝王。
然而就是这个声音，却让原本混乱的校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在冰帝的学生们心中，迹部景吾究竟占据着怎样的分量。即便他早已毕业，可无论是在毕业生中还是在后辈中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们尊敬他，崇拜他，无条件的信任他。
这个听起来一点也不走心的广播，效果却远远超出了虎杖悠仁三人的想象。与此同时，熟悉的帐在校园中展开，将三人连同小林优笼罩在其中。
没有了力量的支援，胜利的天平瞬间倾斜。
小林优却没有因为涨的出现而惊讶，她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角落的方向，瞳孔中终于再次浮现出人类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不甘，还带着几分释然。
她再次张开了嘴，这一次，发出的声音却不再带着咒力，像是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天一般，口吻藏着不易察觉的亲昵。
“你也要阻止我么？”
藏在黑暗中的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中原中也静静的看着小林优，声音淡淡的。
“你违反了规则，所以我会处理你，仅此而已。”

第15章
“规则？什么是规则？”小林优的声音冷冰冰的：“遵守阶级的规则吗？还是因为，我杀了那三个人？”
“…果然是你杀的么？”虎杖悠仁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几分，却又缓缓松开。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可眼看着一个花季少女亲口承认自己杀人这件事，实在让人不是很好受。
“…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
“为什么？”小林优轻声咀嚼着这个词汇，她沉默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发出了一声笑：“我妈和我说，冰帝是东京最好的学校，那里有着优秀的师资力量，学生们非富即贵。只要在那里，我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接触到最好的人。可是我来到冰帝后，才发现不是这样。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出生普通家庭的人，从进入学校的第一天我就意识到了，我和这里格格不入。我和其他人没有共同的爱好，他们谈论的东西我永远插不上话。他们随随便便背在身上的包，我妈辛辛苦苦两个月才能赚到。”
小林优右手微微颤抖着摸上了脸颊，她以为自己会有眼泪流出，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失神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知道么，我妈因为害怕我被其他同学歧视，省吃俭用为我也买了一个奢侈品牌的包。可是她不知道，那是已经过时了几年的款式，他们只会觉得老气，上不了台面。我一直很明白，无论我有再多的奢侈品，对于他们来说，我始终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这里很现实，比我曾经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现实。”
“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我爱我妈，有没有包，有没有朋友都无所谓，我可以放弃一切的社交，我可以拼了命的学习。只要我变得优秀，我想一切都会变得很好。所以我愿意为她留下来，但终究是我太天真了。”
“我甚至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就故意开始针对我，恶作剧，施加暴力，还有无尽的漠视。我就像是个隐形人，在这所学校被彻底无视了。有时候我真的差点怀疑，这个世界，这个学校是不是真的有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在这里的每一刻都让我快要疯了。我甚至开始期待那三人对我的施暴，至少那点疼痛告诉我，我还活在这个世界。”
“我开始失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我已经熬不下去了。我找过老师，我找过校长，可是他们只觉得是同学之间的随意打闹。他们害怕那些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就可以冷血的放任一个普通人被毁去一生么？你们不是正义使者么？你们不是想要保护所有人么？为什么没有拯救我呢？没有人拯救我，所以我自己拯救自己，有什么不对？”
“我不过是想要反抗而已，我只不过是想要反抗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而已啊！”
她想要哭泣，可是她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蓝色的鳞片彻底包裹住她的躯体，深蓝色的卷发披散在身后，就像神话中的塞壬，在无垠的海面孤独的唱着歌，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旅行者。
“可是，可是…”虎杖悠仁微微低下头，像是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弥漫着浓浓的悲伤：“这么做的话，你的人生不是也被毁掉了么？”
小林优愣住了，许久，她终是无奈的笑了一声。
“…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毁掉了。”
虎杖悠仁的共情忽然让小林优有些不痛快，就像终于强迫自己变得冷酷时，有人却猛地扯下你的遮羞布，暴露出你内心最柔软的一面。那张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她不愿再看虎杖悠仁三人，再度绷起脸，冷冷的对中原中也道：“你呢？也想对我来一通大道理，嘲讽我几句，好彰显你们的正义之心么？”
中原中也却是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会出现在这里，只因为你破坏了规则。”
“每个人都要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只要不过分，我不会去干涉。有因必有果，曾经是受害者的你，在获得力量后选择复仇，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会干涉。”中原中也淡然的说着与如今主流价值观并不相符的话，就像是站在云端之上，冷漠审视众生的神明。
“那你为什么…”
“我可以不干涉你的复仇，可你今天迷惑自杀的那个男学生，真的也是为了复仇么？”中原中也无情的打断了小林优的话。
小林优脸色一白，讷讷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
“中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虎杖悠仁惊讶的看向中原中也：“下午那个学生不是因为昨天有人许愿才出事的么？”
“不管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许愿，今天都会有人被她操控着在所有学生的面前自杀。”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兜中，面无表情的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利用那个受害者引起全校的恐慌。至于目的，你们也应该都看到了，利用学生之间对传言的恐惧，加快自己与咒灵的融合度。”
“包括之前在你们面前说的那番话，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而已。”中原中也道：“我想，是在看见你们出现后陷入恐慌了吧？为了加快传言的成型，只能仓促的安排好这一切，让一个与这起欺凌事件的学生死去。”
小林优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已经越过了复仇的界限了，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必须要接受违背界限的结果。”
小林优冷冷的看着他，原本还残留在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被清空了个干净，仿佛刚才流露的一切情绪不过是个夸张的演出。磅礴的咒力再次在她身边涌动，隐约可听见有人在耳畔呢喃，亘古却阴森，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
“她的咒力还在上升！”伏黑惠惊讶道。本以为没有了学生支撑，小林优已是强弩之末，很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小林优的力量。她激烈的情绪被全然吸收，化成了可怖的咒力，眼见着即将突破特级咒灵的大关。
中原中也就在这个时候走了上去。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随意的散着步，甚至感觉不到他使用咒力的痕迹。可就在他触及小林优构成的能量水膜时，只听见轻微的“啪”，那原本坚韧无比的水膜忽然变成了脆弱的肥皂泡，不堪一击。
这突然的变化无论是小林优还是虎杖悠仁三人都没有料到。小林优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张嘴就像中原中也发出一道音波攻击。但音波攻击对于中原中也而言比水膜还要无用，灵魂越是强大的人，对这种精神类的攻击越是容易抵抗。
手中两个大招都对中原中也失去作用，还在转变为咒灵的过程中，对力量操控和战斗并不擅长的小林优只能勉强利用被强化的身体，学着方才的虎杖悠仁等人的近身战斗，试图对中原中也攻击。可她没有想到，当她触碰到中原中也的瞬间，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恐怖的重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小林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重力直接拍在了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中原中也半蹲下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是从哪里获得咒灵的力量的？那个组织叫什么？”
“你怎么…”小林优瞳孔一缩，她没有想到，中原中也居然会知道那个存在。
“如果告诉我的话，我可以放你一命。”中原中也一只手已经贴在了小林优的脑袋上：“你应该很清楚，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小林优没说话，她紧紧的抿着嘴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原中也这个人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常识去判断，如果不答应他的话，我一定会死。
小林优在心中判断道。
可是…再得到那个存在的时候，他们告诉过自己，一旦说出去，必然会受到反噬，只是反噬究竟是什么，他们却没有说明。
要赌一把么？为了活下去，还是面对死亡？
即便活下去，我的人生还有意义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小优！小优！”一阵急切的呐喊突然从远处响起，极其微弱，却被小林优一字不落的捕捉到了。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行！我这副样子，怎么能让她看到？
剧烈的恐惧感忽然自小林优心头浮现。她猛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外表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她沦落成了曾经最不想成为的人，连外表也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
小林优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还不等她吐出一个字，她的脸色再次出现了变化，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的折磨着她，肉眼可见的痛苦浮现在她的脸上，而小林优的身体也随着疼痛开始膨胀，原本随着中原中也的攻击而凝滞的进化再一次开始，速度比之前还要增加了许多倍。
意识随着进化而逐渐被剥离，最后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话语从口中溢出。
“为什么…妈，妈…”
我不想——变成怪物！
东京的某个角落，太宰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掌控一切般淡然的笑容。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冰帝学园中发生的种种，皆在这面显示屏上上演。
显示屏中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这间并不算很大的屋子，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咒灵浮现出了身形。他们坐在太宰治的下首，随着他一同看向显示屏。
“好戏开始了。”太宰治轻声道。

第16章
虎杖悠仁的脸色十分难看。
人类突然转变成咒灵的情况，他以前也遇到过。那个名叫真人的咒灵，靠着特别的能力将许多人类当成玩物，侮辱着他们的尊严，给予他们错误的死亡，也因此害死了他重要的朋友。
难道小林优身体发生的变化也是和真人有关的么？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最大。如果真是这样，他们该怎么做？宿傩只能治疗□□，却不能治疗灵魂，难道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小林优走向和顺平相同的结局么？
不，他不甘心！
这样的死亡，根本算不上正确的死亡啊！
为什么…同样承受着校园霸凌的人，明明他们才是应该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的人，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结局？
“虎杖…”伏黑惠向前走了一步，将手搭在虎杖悠仁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无论是他们，还是五条悟，毕竟都是人类，他们没有办法拯救所有的人，哪怕再不甘心，也必须直面这个现实。
要怪，只能怪他们不够强。只要再强一点，再强一点，也许一切就能有所改变，也许就能弥补那些不可挽回的遗憾。只可惜现在，他们还是无能为力。
伏黑惠侧过头不忍再看小林优，即便心中千般万般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让自己心硬起来，艰难的说：“…不要让她再痛苦下去了。”
虎杖悠仁瞳孔一缩，紧握成拳的手颤抖起来。
他们曾眼睁睁的看着小林优从一个普通人类逐渐转变为咒灵，如果现在动手的话，那是不是算是…杀人？
他们…要杀人么？
要杀死她么？手仍然停留在小林优身上的中原中也同样在心中思考着。
哪怕小林优已经完成计划，成为了特级咒灵，她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能挣脱他的重力束缚。无论在之前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身为荒霸吐的他始终占据着实力天花板的位置。想要杀死变成咒灵的小林优，简直易如反掌。
那么，要杀了她么？
中原中也再一次在心中询问自己。
眼前的人即将失去人型，她的思维也在逐渐被剥离，等到进化完全，她将会成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没有思考能力的特殊咒灵，并不像一般的高等咒灵拥有人类般的思维意识。像个怪物一样没有意识的活着，对人是一种折磨，也许杀了她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底，是我这次处理的太过粗糙了。只想着她报完仇至少也能消除大半内心的阴霾，却忘了小林优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女，依照日本的法律，她还未成年。而冰帝也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校，除了学生家境普遍优越外，所有人的人生依然普通而平凡。他们没有经受过现实的摧残，没有在黑暗底层挣扎求生，也没有经历过鲜血和杀戮的洗礼。小林优终究不是中岛敦或泉镜花，更不是他和太宰治，他们的人生经历锻造了他们的意志力和心态，小小年纪就能在里世界如鱼得水。
可对于小林优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陡然得到的强大力量，只会让她陷入迷失。现在的状态，便是她沉迷力量迷失自我的后果。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对女人动手呢…
中原中也轻叹了一声，刚准备加强重力，直接给小林优来个痛快，可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忽然自他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拯救她。”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愣：是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好好回忆你的力量，你可以拯救她。”
我可以拯救她？可是我的异能力不是操控重力相关么？要怎么拯救进化中的小林优？
中原中也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小林优的身上，这个曾经清秀漂亮的女孩，如今已经快要看不出人形了。她的皮肤布满鳞片，鳞片之下，是湿滑黏腻的皮肤，和鱼皮别无二致。原本纤细的手臂也因为进化而逐渐粗壮，中原中也毫不怀疑小林优靠着这个肌肉可以一拳锤倒一面墙。部分关节连接处，骨头高高肿起，仿佛随时都会刺破皮肤。手指与手指连接之处，已经进化成了类似青蛙脚蹼的形状。
强大的咒力随着进化不断涌出，像是湿咸的海风，又带着鱼虾的腥臭。隐藏在咒力之下，隐隐约约好像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十分熟悉，十分怀念，像是…
灵魂。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得出这个答案，可是有个声音在笃定的告诉他，这就是灵魂的感觉，人类的灵魂与咒灵的灵魂，两个原本独立的灵魂如今正在强制性的融合在一起，想要诞生出全新的灵魂，这一切直接导致了□□发生的变化。
就像是重复着很久之前，“中原中也”诞生的过程。
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忽然从心底浮现，他的鸡皮疙瘩直接冒了出来，仿佛在身后有只巨大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从听到五条悟的那条情报起他就注意到了，有什么事情正按照某个计划悄悄进行着。他，还有许多已经认识，还未认识的人都是这计划中的一环，而他们也即将在这个计划中交汇在一起。
无论他们怎么思考，怎么计划都没有用，在背后操控计划的人早就猜到了他们所有的思维方式，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那个神秘组织，以及眼前的小林优，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悄然与原本世界的那个实验联系在一起，不知是巧合，还是单纯的模仿，或是为了更多的目的。
这种感觉中原中也太熟悉了，能把他算计的彻彻底底，猜到他每一个行为模式的人，除了太宰治没有任何人。
不，他确定这一定和太宰治有关。作为太宰治多年的搭档，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单凭最纯粹的感觉，他都可以确定这件事。
当初这是为了一丝渺茫的可能性而选择加入咒术高专，如今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既然太宰治就在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搞着什么不得了的计划，那么他也不必再费心寻找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办法了，只要留在咒术高专，利用他们的情报追着那个神秘组织一路查下去，迟早会发现太宰治的踪迹。
小林优的一声哀嚎将中原中也的思绪中拉回，他定定的看着小林优痛苦挣扎的面容，抿了抿嘴唇，忽然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可是既然那个声音说我能救她，那我就试试看吧。
中原中也再次调动起体内的能量，只是这一次，那些能量不再化作锋锐的重力，而是化作了另一种柔和的力量，仿佛是从他的灵魂中淌出，顺着他贴在小林优身上的手，流进了小林优的身体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两个因为融合排异而暴动不安的灵魂，在碰到中原中也力量的一瞬间忽然乖巧了下来，可平静之下，那两个灵魂却微微的战栗着，带着恐惧与崇敬。
虎杖悠仁就看着小林优自中原中也闭上眼镜后，身体忽然安静了下来。而奇异的能量随着中原中也闭眼从他身体中涌出，包裹住他与小林优。与此同时，虎杖悠仁感觉到体内的宿傩突然躁动起来，就像是之前和中原中也初次交锋时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道。
然而宿傩并没有说话，等到小林优在中原中也的帮助下一点点平静下来，连身上咒灵的痕迹都随之退散时，才缓缓道：“他在治愈灵魂。”
“灵魂…也能治愈么？”
“别人做不到，但他可以。”
那些灵魂恐惧他，尊崇他，敬畏他。而他的灵魂远超出人类与咒灵，达到了他们曾经追求，却始终无法进入的境界。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
&#183;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已经被宿傩看清，此时的他正处在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仿佛只要他愿意，可以改变一切。但当他想要去深究时，那个感觉却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中原中也的力量在如清泉般不断洗涤着小林优身体的同时，几个破碎的画面忽然自脑海中闪过。画面中，他浑身血污，好像刚经历完一场大战。
但是中原中也可以确定，在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前，他从未经历过方才的场景。
看上去倒像是开了污浊的样子。
中原中也在心中道。
不过他很快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了。在他力量的协助下，原本在小林优体内争夺地盘的咒灵灵魂如今已经彻底乖巧了下来，温和的盘踞在小林优的体内，因为没有独立的思维，形式上和咒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与此同时，小林优的□□也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可以说，小林优已经彻底消化了咒灵的力量，从普通人变成了一名咒术师，不再有任何生命危险。
当一切被彻底解决的时候，五条悟也终于姗姗来迟。

第17章
“哎呀，还真是精彩的一幕呢。”五条悟啧啧称奇。
中原中也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这热闹看得还真是开心。”别以为他不知道小林优的母亲就是这家伙带过来的。想来应该是想借着小林优母亲的原因唤醒小林优的神智，却没想到小林优体内的咒灵会突然暴动，加快小林优的进化。
这并不是五条悟失算，而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搞鬼，提前诱导了小林优向咒灵的转变。
“怎么样，还不打算加入咒术高专么？”五条悟双手插在兜中，笑眯眯的问道。
中原中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小林优：“她怎么办？”
“唔，她这个状态可是有史以来头一例，咒术界上层肯定会很感兴趣。”说到这里，五条悟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不过她毕竟杀了三个人，直接免除她的惩罚也是不可能的。”他竖起一根手指，做恍然大悟状：“要不然，先把她囚禁在咒术高专一段时间吧。如果放心不下的话，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看着她哦～”
表面上看似的囚禁，可中原中也明白，如果不由咒术高专进行看管的话，小林优的安全无法保证，更是会因为独特的身体状态而被上层拿去研究。把小林优囚禁起来，一来是惩罚她的过失，二来也是对她的保护，更能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小林优该如何运用力量。如今她体内的咒灵力量已经达到了一级咒灵的程度，只要能运用得当并纠正好她的思想三观，那么小林优未必不能为她的过去赎罪，以一个拯救他人的身份去获得全新的人生。
这是目前对于她来说，最温柔的解决方式了。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那就这样吧。”
“你指的是什么？”五条悟明知故问。
中原中也毫无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小林优的处理方式，还有转学到咒术高专这件事。”
五条悟这家伙，难缠的时候简直跟太宰治一副德行。
中原中也在心中默默吐槽着。
他不再搭理五条悟，而是转身看向已经被钉崎野蔷薇搀扶起，基本恢复了理智的小林优。
即便方才因为咒灵的缘故意识并不是很清醒，但对于是谁救了自己这件事，小林优还是清清楚楚。她抿着嘴唇，松开被钉崎野蔷薇搀扶的手，认认真真的向中原中也鞠了一躬：“谢谢。”
“…没必要谢我。”中原中也有些不自然的说。
小林优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又转头向钉崎野蔷薇三人道：“谢谢你们。”
摆脱咒灵的控制后，原本那些偏激的想法也随着咒灵的消散而退却，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之前的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若不是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三人拼命阻止，她真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那三条人命，虽然曾是欺凌过自己的对象，可终究也是活生生的三人，是她的罪孽。方才中原中也与五条悟的交谈她也听见了，她愿意接受自己的惩罚，也愿意去赎罪。
一行人在五条悟的带领下向楼下走去，中原中也却悄然拉住了小林优的手臂，让她和自己落在了其他人的身后。
五条悟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
“五条老师，他们…”伏黑惠刚想说什么，五条悟却转过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哎呀，人与人之间肯定会有些小秘密的啦，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先去楼下等着吧～”
这话被他说得暧昧无比，就算是三人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也纷纷被五条悟带跑了心思。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并没有因为中原中也和小林优的这个举动而引发其他的猜疑。
拉住小林优的中原中也，自然是想问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了。
小林优身上的威胁接触了，记忆却不会随之消散。既然中原中也想要调查那个组织，她自然是知无不言。
“我一开始是在网上的一个论坛发现他们的。”小林优道：“当时只是抱着好奇的心理去关注了一下，也没多想。负责宣传的人和我说，他们是一个宗教团体，叫盘星教，如今正在试图让神明苏醒。他们还和我说，只要信奉他们的教义，他们就会赐予每个教徒强大的力量。我当时本来不想相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说出了我在学校经历的一切，并且诱导我说只要信奉他们的教派并且足够虔诚，他们就会赐予我强大的力量。我也不知道受什么蛊惑，当即就同意了。”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收到了他们送给我的一枚手链。他们告诉我，我只要带上手链，诚心祈祷，就会得到神明的指引。我照做了一段时间后，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我梦见有个灵魂从手链中飘出，融合进了我的身体里。明明是一个梦，我却觉得特别真实，就和他们联系了。联系人告诉我，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能够拥有神奇的力量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我能够看见咒灵。他告诉我，进入我体内的就是咒灵，那是从天地间诞生出的特殊存在，就像是传说中的妖怪，只要学会运用这个力量，我就能获得强大的能力。”
“所以半夜在天台唱歌，散播谣言也是他们教你的？”中原中也问。
小林优点点头：“他们告诉我，恐惧是孕育力量的良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带上手链，整个人的思想也变得偏激下来，也不去想咒灵究竟是好是坏，只知道一股脑的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增加自己的力量，好让自己能够复仇。”
“咒灵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会影响人的思维能力，放大人的极端思想。”中原中也解释道。
之后的事情他也都清楚了。小林优利用歌声引起了谣言，诞生了“神秘歌谣”这个离奇传说。一开始根本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纯粹只是她躲在角落唱歌而已，唱的歌曲自然是从咒灵那里学到的，那个咒灵大抵来自和海妖相关的传说，即便没有使用咒力，光是歌声也足够对普通人产生一定影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一开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咒灵的气息——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类。
再后来，传闻愈演愈烈，小林优作为传闻的实际主角接收到了所有对该传闻或好奇或恐惧的感情，那些感情化作养料孕育着体内的咒胎，小林优的身体就像是培育咒胎的母体，等到咒胎成熟，就会吞噬融合小林优的意识，形成一个全新的人格，成为一个既有咒灵力量，同时还拥有人类□□和特征的特殊存在。可这个方式失败率实在是太高，双重灵魂想要融合基本没有可能，而失败的下场便是彻底成为咒灵，失去一切思维能力。
这些猜测中原中也是基于小林优说的内容和过去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研究进行推论的，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小林优因为咒灵力量的增强，逐渐也开始掌握了些许咒术的运用，并用它让夜晚来探索的学生相信了只要听懂歌声就能实现愿望的传闻，所以天台才会出现诅咒的气息。
之后，她完成了复仇，却因为咒灵的影响而愈发偏激。那三个人的死亡也导致了虎杖悠仁三人的到来。
小林优为了让自己体内的咒胎早日成熟，便故意在天台安置了针孔摄像机和扩音器，却没想到中原中也对这种东西过于敏感，刚一安装就被发现，还被中原中也顺势利用对天台进行监控，掌握小林优的全部动态。
再后来，小林优故意暴露自己手臂上的手链，迫使他们监视自己，一边利用扩音器来了招金蝉脱壳，给自己增加计划时间。那个跳楼的学生也正如中原中也所说，只是小林优随手找的一个利用对象而已。不管那天会不会有人去许愿，小林优都会伪装成有人许愿，然后第二天让那个“工具人”在全校师生面前死去。
“那你还有那个组织的联系方式么？”中原中也追问道。
小林优摇了摇头：“他们在告诉我该如何培育咒灵后就彻底和我断了联系，我尝试过很多渠道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们，之前找到他们的论坛也被关了，他们消失的干干净净。”
“手链呢？”
小林优伸出手，那条精致的手链已然布满裂痕，咒灵的气息也早已消失。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中原中也只能遗憾的停止了追问，和小林优走出了教学楼。
小林优的母亲早早的等候在楼下，在见到小林优的一瞬间便扑了上来，泪眼婆娑的搂住她：“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熟悉的怀抱与母亲的味道，小林优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母亲的温度。
“你老师已经和我说过了，你要转学去别的学校，是不是。”小林优的母亲却在此时突然开口。
小林优一愣，随机看向一旁的五条悟。是他说的么？可是，这也太快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母亲解释，她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在冰帝待下去了。万一母亲失望的话…
回答她的是一个温柔的抚摸：“傻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是不是冰帝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开心。”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小林优哽咽着再次扑进了母亲的怀抱中。
我这个傻子，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虎杖悠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渐渐泛起了微笑。一个手肘猝不及防的戳在了他的腰上：是钉崎野蔷薇。
“怎么了？又是感动又是怀念的，有心事？”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胀。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早一点认识中原就好了。”
也许，那个温柔的少年就能活下来。
&#183;
“结果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了，小林优完美的融合了咒灵。虽然还没有达到我们最终预期的地步，却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想与目的的确有可能实现。”太宰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咒灵将摆脱躯体的束缚，也无需再利用人类的身体行动，两者完全可以彻底融合，诞生出一个全新的存在。而利用这个方法，塑造神明，也不是毫无可能。”
墙上的显示屏仍在不断的重复着中原中也拯救小林优的画面，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中原中也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太宰治又将目光移至对面，一个有着小眼睛，梳着丸子头，脑门上一圈像是缝合痕迹般的“装饰”：“你说对么，羂索？”
羂索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太宰治，以及坐在太宰治身边的男人——和他有着一张极其相似，不，是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只有脑门上的缝合痕迹。
那是他身体原本的主人，名叫夏油杰的诅咒师。被五条悟杀死后身体被羂索占据，本以为灵魂早已消散，却被太宰治悄悄收起，制作出了第一个“半成品”。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不靠中原中也力量，达成小林优如今状态的存在。只是不同于小林优人类灵魂占据主导，夏油杰则是进入了咒灵的身体里，人类灵魂作为主导。
空气中的氛围极其压抑，太宰治换了个坐姿，脸上明明挂着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
“怎么不说话？这个实验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处么？至少…你们不用害怕我了，是吧？”太宰治笑眯眯的转过脑袋，看向另一侧某个缩得快成鹌鹑的咒灵：“看你的表情，难道不赞同我的安排么？”
“不，不是…”从咒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证明他是特级，可在太宰治这个明明一丝咒力都感觉不到的人面前，竟是浑身颤抖着，仿佛一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
“这就麻烦了呢。”太宰治幽幽的叹了口气，口吻显得很是遗憾：“我的计划里，不听话的家伙可不是很需要啊。”
那咒灵的身体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猛的弹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往外冲去，可就在这时，一股可怖的力量从夏油杰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牢牢的压制住了他。
“不，不…我很听话，很听——”
后面的话他没有来得及说完。太宰治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身体，一个特级咒灵，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丝灵魂痕迹都没有留下，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被抹除。
羂索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却又被他强行忍住。他挤出一丝笑容，语调却因为内心的愤怒而显得十分怪异。
“这个计划，我自然也是很期待！”

第18章
他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领带被扯开 ，褴褛的和路旁随处可见喝得烂醉的酒鬼没有任何区别，却又和四周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像是处在两个世界 。
朦胧的夜色掩盖了他脸色的苍白，他蹒跚着走了很久，终于在一根路灯前停了下来。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那轮廓像极了一只狐狸。
他脸上的生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他捂着胸口，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
……
中原中也仔细打量着咒术高专。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个学校的名声，也接过数个咒术高专发出的任务，但这还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来到这里。幽静的环境，颇有古风感的建筑风格，都为这所学校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如果中原中也没有看见其他学生的话。
那个用衣领遮住嘴巴，说话全是食物名字的男学生，露出的半张脸倒是清清秀秀的，可为什么身上套着的衣服这么像女式校服呢？？？
跟在他后面那个穿着裤子手拿大砍刀，正在疯狂追杀她的女学生再次让中原中也肯定了这是女装的想法。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人各有志，穿女装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爱好。
可是谁能告诉他跟在后面那个正在看戏的胖达又是个什么情况？这学校这么牛逼，连一级保护动物都感养在学校里的？
中原中也回忆着当年在港口黑手党时曾带着爱丽丝去动物园看熊猫时，那人山人海的游客和极度严密的安保，只觉得玄幻又荒谬。
然后，那只身材硕大的熊猫憨态可掬的挠了挠肚子，张开嘴发出了一口浑厚的男声。
中原中也：“……”
“那位穿着裙子的是二年级的狗卷棘，追杀他的是和他同届的禅院真希。后面那位panda也是和他们一届的学长熊猫哦。”
种族是熊猫名字也是熊猫可还行，亏他还有点期待会不会有个香香，康康，兰兰什么的可爱名字。
中原中也一边吐槽着，看着虎杖悠仁三人很是自然的走了上去，和那三人迅速打成一片，那不正经的相处画面很快就勾起脑海中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那时候，港口黑手党还没经历过太多的动荡，他的那些伙伴，朋友，下属们也是这样，整天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吵吵闹闹的，根本让人无法将他们的身份和黑手党联系在一起。
再后来，港口黑手党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与变故，逐渐也都物是人非起来。
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可惜那点子小伤感还来不及在心中酝酿，和学长们打完招呼的虎杖悠仁又折返过来，熟络的搭住中原中也的肩膀，带着他往人群里走去，一边向那三个人介绍自己：“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中原中也。中原他可是很强的哦！”
能进入咒术高专的人，哪怕是学生，也没有不疯的家伙。听见“很强”二字，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表达着内心的跃跃欲试。
“想要比试的话之后再说，悠仁，先带中也去宿舍看一眼，他的宿舍就在你边上。”五条悟及时的拦住了这场比试，转身对虎杖悠仁道：“好了之后回到这里，我们做一个小测试。”
“哦。”虎杖悠仁爽快的应下了这件事：“中原，我们走吧。”
中原中也斜了五条悟一眼，总觉得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背后正算计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现在他已经进了别人的地盘，也没什么机会反悔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虎杖悠仁往宿舍走去。
“怎么样，我们的宿舍不错吧！”五分钟后，虎杖悠仁替中原中也打开宿舍门，用自豪的口吻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可是被吓一跳呢！”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口吻淡淡的：“还行吧，有点挤。”
他的行李已经被送来了这里，迹部凉子担心他住不好，给他打包了一堆东西，在宿舍里一堆，宽敞倒是的确有点算不上，可却无论如何也轮不上拥挤。
奈何中原中也除了刚从研究室逃出来的那段时光，基本就没受过苦。在港口黑手党就不用说了，手里掌管宝石交易，住的高档公寓里直接配备金库。进了迹部家后更是感染了迹部家的壕无人性体质，光是他一个人的房间就抵得上原先在港口黑手党的公寓，更别提这个迹部家的超&#183;豪华庄园了。
即便是在“羊”的时候，身为“羊”首领的他好歹也是整个组织的武力担当，哪怕他人心里有再多小九九，表面上总归是不敢苛待中原中也的。
如此一来，这间在所有学生宿舍中宽敞度绝对排的上号的房间，在中原中也眼里说是狭小也不为过。不过他本身从来不挑住所，大或小都是一样住，比起宿舍，他更在意的是学校的位置。虽然是东京的郊区，不过毕竟位于东京，想要回家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候，这让他愈发安心了。
奈何这样的土豪发言对于虎杖悠仁来说无疑是个暴击，他直接傻在了原地，等到中原中也和他返回五条悟等人身边时，这才从暴击中回过神来，整个人看上去都焉巴巴的。
“你怎么了？”伏黑惠好奇的问道。
“他，他…”终于有了个能吐槽的对象，虎杖悠仁一个激动，拉着伏黑惠倒豆子似的激动道：“中原他，他居然觉得我们宿舍拥挤！”
伏黑惠：“…然后呢？”
虎杖悠仁：“这发言还不够震惊么？！”
伏黑惠：“……”伏黑惠默默转头，不想再搭理虎杖悠仁。他的目光再度投向了中央的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就在刚才，五条悟告诉他们，他即将要给中原中也做一个小测试，测试的内容很简单，让中原中也和五条悟对打一次。
五条悟到底有多强，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让他们觉得奇怪。如果想要考验中原中也的力量，直接让二年级的人和他打一场不就行了？给学生的测试至于要动用核武器么？
相比还不知情的二年级三人，虎杖悠仁三人则是更为关注这场战斗。虽然对于中原中也的力量他们还不太清楚，但无论是中原中也之前和虎杖悠仁的交手，还是之后进化小林优的力量，都足以看出他的强大。但这份力量的深度到底有多少，也许在场只有五条悟，或者被放出的宿傩才能测出了。
“干嘛非要和我打一场？”中原中也虽然不介意正常战斗，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
“之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残酷。如果不让他们看清这个世界的参差，怎么让他们拿出十二分的干劲去努力？”五条悟轻声道。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努力，有多拼命，可是如今牵扯到的咒灵越来越强，小林优的出现足以让他们警惕，用相同的手法敌方完全可以创造出更多的一级，甚至特级咒灵。能够战胜特级咒灵的人就这么多，可五条悟再强，也没法分出几十个自己去处理。未来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如果再不让这些人努力些，又该如何去对付呢？
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中原中也便成了最好的激励方式。和乙骨忧太不同，乙骨忧太刚来咒术高专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才接触咒术不久，并不擅长操纵的新人，空有庞大的力量，技巧却不够。
可中原中也不一样。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他都牢牢占据着天花板的位置，他能带给这几个学生的震撼，也绝对不是最初的乙骨忧太可比的。
接下来的这场比试，让旁观的六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中。
比试的时间并不长，总共也不过只有十分钟不到，可就是这短短的十分钟，带给他们的震撼却不可估量。
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五条悟除了没用到真正的杀手锏外，基本都放开了打。五条悟的实力本就是最顶尖的存在，即便是当今的咒灵也没有几个能够逼迫他展露出真实实力的。哪怕是起初才被虎杖悠仁吞下的宿傩，在他面前也跟个过家家的孩子一样。
可如今，五条悟脱去平时的不正经，扯下眼罩开战的一瞬间，强大的气场让他们的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他们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随意一个眨眼，场内的两人都可能已经交锋了数下。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与五条悟对战的中原中也。五条悟的攻击凌厉无比，无论是哪一招都不是他们可以挡下的，偏偏中原中也全都接了下来，表情更是无比从容，甚至还能找准时机犀利的反击回去。
二人连咒力都没使用多少，纯粹是凭借战斗技巧和少量的咒力操纵进行战斗，可光是拳风就足以刮得他们脸颊生疼，足以见得每一拳的威力到底有多可怕。
这场比试最终以平局落幕，只是六人心中明白，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五条悟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他们到底有多强，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想象出的。
五条悟不管那六人在围观完对战后内心有多震惊，他再次带上眼罩，冲打的爽快无比的中原中也露出一个寓意深长的笑容。
“打得过瘾么？”五条悟道。
中原中也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升起的兴致也顿时收了下去：“干嘛？”
五条悟笑得一脸乖巧：“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战斗技巧这么优秀，光当学生也太浪费了。”
中原中也右眼皮忽然疯狂跳了起来。
下一秒，只听五条悟幽幽道：“要不然你当他们的战斗技巧的指导老师好了～”
中原中也：“……”我到底是来当学生还是来当老师的？
“我平时经常出差，战斗技巧什么的你比我更娴熟。”五条悟耸耸肩，口吻很是遗憾。见中原中也满脸的不情愿，又悄声道：“放心，你教他们战斗技巧，我教你咒术运用技巧啊。你其实不会使用咒术，对吧？”
我当然不会使用咒术，我那可是异能力。
中原中也腹诽着，不过却也对五条悟的话心动了。咒力和异能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能学好咒力的使用方式的话，他的异能力将会得到更多的运用方法，实力绝对会大大增强。
思考了一会儿，中原中也点点头：“成交。”
话一说完，中原中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现在是五条悟学生，就算不教战斗技巧，五条悟不还是要教他使用咒术么？
啧，被绕进去了。
见中原中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五条悟嘿嘿一笑，宽慰般的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不会让你教太久的，你们的任务还有一大堆，明天就要去处理新的事件。”
五条悟的声音响了几分，将虎杖悠仁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东京米花町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事件，有传言，这起杀人事件是狐妖作祟。”

第19章
妖怪自然是没有的，既然五条悟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只能说明事件背后有咒灵作祟了。
中原中也立刻看向五条悟，压低声音道：“和那个组织有关么？”
五条悟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现在那个组织还处于高度保密阶段，目前的情报告诉他们，那里很有可能有来自咒术高专的卧底，所以关于组织的时间暂时不对外宣传，即便是学生们也照样处于保密状态。
中原中也的目光沉了下去，既然是涉及那个组织的事件，那他自然非去不可了。
“不过这次你们千万要小心。”五条悟顿了一顿，又强调道。
为什么要特意嘱咐这个？众人茫然地看向他。
“事件发生地点在米花町。”五条悟幽幽道：“那是整个东京，甚至整个日本最为神秘的地方。 ”
&#183;
米花町，位于东京都港区，读音和那位知名侦探福尔摩斯所居住的“贝克街”十分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名字带来的“诅咒”，这座城市内凶杀案的发生率高居全国第一，而破案率也同样高居全国第一。
鲜有外地人会进入那里，而米花町的市民们也早就对如此多的凶杀案习以为常。
听说，如果想在那里租房，出租的屋子绝大多数都发生过命案。
听说，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们都悄悄的称呼那里为：被死神青睐的城市。
听说，在那里有可能会看见死神在人间的化身。
钉崎野蔷薇一巴掌拍在了虎杖悠仁的后背，无语道：“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
虎杖悠仁收起手中写着关于米花町介绍的A4纸，对自己莫名挨上一巴掌这件事感到有些委屈：“这不是我故弄玄虚啊，五条老师就是这么写给我的。”
中原中也：“……”
他写你就信啊？
“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面容清秀，笑容甜美的服务员打断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对话，漂亮灵动的狐狸眼眨了眨，目光在穿着校服的四人身上徘徊了一通，终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在玩试胆游戏吗？”
“没错。”中原中也冲她微笑道，目光却习惯性警惕的在服务员身上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后，这才道：“四杯咖啡，谢谢。”
“我要吃芭菲！”钉崎野蔷薇举起手，毫不矜持的说。
“那我要纽约风重芝士蛋糕！”虎杖悠仁道。
钉崎野蔷薇一挑眉：“不错嘛，挺会选的。”
虎杖悠仁得意的冲她扬了扬眉毛：“是吧！”
“……”伏黑惠看了又看讨论已经从米花町跑到甜品哪个更好吃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只觉得有些头秃，心说现在是讨论吃什么甜品的时候么？想开口劝说两人多花点心思在案情上吧，可这两个性格跳脱的家伙八成会拉扯他一通胡扯调侃几句，想了想，只能把目光抛向身边的中原中也。
中原看着也挺稳重成熟的，他主动开口，那两个人应该能听得进吧？
然而中原中也并没有对上伏黑惠带着期待的目光，此时他正盯着菜单上的红酒出神。
啊，红酒，想喝…
伏黑惠：“…那个”
“嗯？”中原中也用尽生平最大的毅力强迫自己的视线从红酒转移到伏黑惠身上：“怎么了？”
“就…”伏黑惠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虎杖悠仁二人，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只能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秒懂：“你也想吃甜品么？”
伏黑惠：“不是…”
“是担心钱？”奈何中原中也并没有get到伏黑惠内心深处的想法，下意识的把他和港口黑手党那群整天插科打诨热衷坑他的下属联系在了一起，自然的拿出对待他们的方式大方道：“我请客好了，想吃什么？”
伏黑惠：“……”
中原中也：“…嗯？”
伏黑惠：“……”伏黑惠默默偏过头去，脸颊上泛起一抹薄红：“…草莓蛋糕。”
“那就这样吧。”中原中也恋恋不舍的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毕竟身边还跟着虎杖悠仁三个未成年，为了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在外边还是别碰有酒精的东西吧。等到晚上没人了，再一个人出来痛快喝一通！
服务员接过菜单，也没急着离开，反而浅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你们真有意思，是附近的学生么？”
中原中也再次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你们身上的校服不像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呢。”服务员又道。
“我们是其他城市过来的。”
“怪不得。”服务员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我们这里很少有其他高中的学生出现诶。”
所以她才一直好奇的打量我们么？中原中也的目光快速的在虎杖悠仁三人身上扫过。咒术高专的制服虽然和其他学校不同，但总体并没有偏离学生制服的板式。东京的高中五花八门，制服也各不相同，除非是知晓咒术高专以及咒术师这一存在的人，否则看见他们的制服，也只会把他们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对待。
但是这里是米花町，虎杖悠仁方才说的话虽然玄玄乎乎，也带着不少扯淡的元素，可是有些内容却并没有说错。这座城市，鲜有外人会来这里。
这倒是他们的失误了。看来下次再过来，必须要换成私服。否则就这身打扮，只怕会吸引来太多不必要的视线。
待服务员离开，中原中也转头便向三人说了这件事。
“怪不得过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我长得太帅了。”虎杖悠仁摸摸脑袋，口吻有些遗憾：“原来不是啊。”
中原中也：“……”
不过虎杖悠仁很快又兴奋起来，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看来五条老师说的真的没错，这个城市果然非常神奇！不愧是‘被死神青睐的城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这少年也是个憨憨，五条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么？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纸从虎杖悠仁手中抽走，干脆利落的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里。
“你们听说过‘阵法’么？”中原中也接着道：“很早以前，古人们通过建筑等方式，通过咒术师加护，构建出了巨大的‘阵’，将整个日本笼罩在其中，用来抗衡咒灵的侵蚀——在普通人的传说中，他们被称为阴阳师和妖。”
“我听说过！”虎杖悠仁道：“平安京对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接着道：“阵法的两个核心，一个是东京，一个便是京都。”
“所以学校的地址选在了这两个地方吗？”虎杖悠仁道。
中原中也点点头：“这两个地方不但是结界的核心点，也是咒力最浓郁的地方。如今信仰衰退，人们虽然保留着对自然的敬畏与恐惧，却鲜有相信神明的人。信仰日渐崩坏，咒术师的数量也随着时间不断衰减，原先的阵法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而作为人口最密集，也是咒力最浓于的东京，便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地点——米花町。”
“五条悟说这里是‘被死神青睐的城市’虽然比较夸张，但也并不是纯属虚构。这座城市有着天然的结界，在这里，诅咒和咒力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存在着，它并不会化作实质的力量，而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住在这里的居民们的情绪。任何很小的情绪点，会因为这个力量的存在而不断被催化。只要是内心比较脆弱，更情绪化的人，很容易在这个力量的控制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极端操作，所以这导致了米花町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
“但神奇的地方也在于此，尽管这座城市有着如此奇妙的构造，可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的特殊能力，诅咒正常情况下很难在这里成型，并汇聚成咒灵。而这座城市在犯罪率居高不下的情况下，又有着非常可怕的侦破率，绝大多数案情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侦破，死去的人也因此被削减了怨念，从而无法形成咒灵。”
事实上，从米花町演变出神奇的力量后，这里就一直被咒术方所监视着。即便是最初并不怎么接触咒术世界的中原中也，也早早的就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大名。昨天在被五条悟告知要前往米花町调查后，他便动用迹部家的情报网对这里进行了调查，从而得到了许多耐人寻味的情报。
比如频繁出现在各个案发现场的，一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少年。
根据不完全统计，一年之内在江户川柯南身边出现的案件高达一千多起，简直就像个行走的死神。但只要这个少年出现，无论是再复杂的案件都能被轻而易举的侦破。就好像这座城市为了抵抗这特殊能力，为了化解死去之人的悲伤与怨恨，悄然孕育出的，拯救一切的特殊存在般。
中原中也虽然不清楚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米花町内发生的案件，总会自然而然的往他的身边汇聚。这也意味着，只要找到他，那个神秘的“狐妖连环杀人事件”很有可能会在他身边出现。
根据调查，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少年如今正居住在米花町内一个叫“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
就好像听见他的想法一般，中原中也正思考着该如何接近那里时，咖啡店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少年带着黑框眼镜，模样帅气可爱，赫然是请报上显示的江户川柯南！

第20章
中原中也的手轻轻敲了桌子一下，在虎杖悠仁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他后，压低声音道：“那个带着黑色眼镜的少年，你们之后要多注意他。”
“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么？”虎杖悠仁不着痕迹的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同样压着嗓子问道。
伏黑惠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把咒力附加在眼睛上，仔细的看着江户川柯南。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丝淡淡的金光在他身边涌现，虽然并不清晰，但的确存在。
“那个金光是什么？”伏黑惠问。不像诅咒给人的晦涩深沉感，不如说带着些许的神性。
“人类的感情能够形成许多东西。复杂危险的情绪汇聚在一起，成为了诅咒。对神明毫无保留的敬仰崇拜，会成为信仰。而无条件的做好事，回赠纯粹善意汇聚在一起，也会形成某种类似‘功德’的东西。那个少年身上携带着的应该就是功德吧。”
一年间破解上千起疑难案件，这可不是用一般的功德可以形容的，称“圣”都绰绰有余了。
中原中也本身就是神明，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远比伏黑惠等人要多得多。伏黑惠用了咒力也不过只能隐约看到一丝金光，但在中原中也眼里，无数金丝漂浮在空中，围绕在江户川柯南的身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茧。
功德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能够最大程度庇护一个人的命运，保佑他顺风顺水，在危急关头逢凶化吉。
想必，这就是米花町这座城市自救的方式吧。既然无法抑制人类在感情上受到的影响，那么它便孕育了江户川柯南这样的存在出现，引导他靠近各个案发现场并找出真正的凶手和隐藏在案情背后的故事，至少也让那些死去的人们可以获得一些救赎，不会因为怨恨而永远徘徊在人世间。
中原中也简单的将江户川柯南的事情和三人说了一遍，然后强调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调查的事件很有可能会和这个少年扯上关系，若是能跟着他，定能获得很多重要的线索。”
三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柯南，你要吃什么吗？”吉田步美拉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袖子，微红着脸颊殷切的问道。
江户川柯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咖啡吧。”
“哦。”吉田步美点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柯南你一进店就开始发呆，是出了什么事么？”
“啊？没，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搪塞道。
“步美，你别管他啦，柯南这家伙哪天不是这样？”圆谷光彦强势的插进了两人的对话中，声音听起来有点酸溜溜：“快点来点单吧。”
吉田步美到底是个小孩子，很容易就被引走话题和注意力，认认真真和圆谷光彦与小岛元太讨论起该吃什么蛋糕了。也就在这时，灰原哀从座位上跳下，走到江户川柯南身边，低声道：“你也注意到了么？”
“是啊。”江户川柯南点点头，余光扫过坐在靠窗位置上，正认真吃着甜品的四人，说道：“那四个人刚刚也有在悄悄打量我们。灰原，他们会不会…”后面的话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说出口，但灰原哀却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四人是否与黑衣组织有关。
灰原哀摇摇头：“我并没有感觉到他们身上有黑衣组织成员的气息，不过…”她顿了一顿：“那个有着橘发的少年，身上有很浓的黑暗气息哦。”
尽管他表面上隐藏的很好，可只要是在里世界生存过的人便能轻易分辨出，在里世界生存过的人，他的行为方式和气场与普通人有着微弱却明显的差别。
江户川柯南抿着嘴唇不语。
从进入这家店开始，他便注意到那个位置上的四人了。他们穿着米花町中从未见过的校服，就像那位服务生会对他们的校服产生好奇一般，江户川柯南也十分在意这点。四人看上去年纪和毛利兰差不多，也许要更年轻一些，却带着特殊的气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并不普通。
尤其是江户川柯南进入咖啡厅之后，那四个人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往他这边飘。
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细节控来说，任何一个看似平凡的小细节，背后都可能隐藏着许多秘密。对于真相，他向来有着远超常人的执着，一旦产生了困惑，那么他绝对要将这件事搞清楚，哪怕从一开始就只是乌龙。
心中有了想法，江户川柯南这个行动派就绝对不会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离开座位，径直朝中原中也四人走了过去。
只是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在他眼里神秘无比的四人，实际上有两个正处在慌乱状态中。
“中，中原！ 他朝我们走过来了诶！”虎杖悠仁压着声音急切道。
“要我说，我们直接把他抓起来带在身边算了。”钉崎野蔷薇一本正经的说着和正义阵营完全不符合的话。
中原中也：“……”就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们在紧张什么啊！
这种感觉，就像和梶井基次郎他们去吃饭一样，明明正常的一顿饭，偏偏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紧张刺激事故频发。挺心累的，却也是意外的怀念。
也就在这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走到了他们桌子面前，扬起脸蛋故作天真的问道：“啊咧咧，大哥哥们，你们的校服好奇怪哦，难道你们不是帝丹的学生吗？”
中原中也：“……”
这个演技就…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啊咧咧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面对突然靠近的江户川柯南，这种时候还是适合经验相对丰富老道的中原中也出马。他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温柔友好：“我们是来米花町玩的。”
江户川柯南一歪脑袋：“可是今天是工作日诶，大哥哥们你们难道不用上学的么？”
“我们学校今天是校庆日，所以下午放假。”中原中也道。
“大哥哥们，你们是哪所学校啊？”江户川柯南又道。
中原中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小朋友，你的问题很多诶。那你们呢？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逃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
“才没有呢！是我们学校高年级考试所以临时放假一天啦。”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行动而同样跟着跑过来的圆谷光彦等人道。
一走进，他们也发现了中原中也四人身上校服的不同，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大哥哥们，还有那位大姐姐，你们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么？”
nice光彦！江户川柯南在内心夸赞了一句。
果然，中原中也没有再拒绝这个问题，很是爽快的回答道：“我们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然后，又强调道：“是私立宗教系学校哦。”
尽管名字直接带有“咒术”两个字，中原中也也不担心会被这几个孩子知道关键信息。学校对外的形象就是宗教学校，哪怕直接在网络上搜索，也只会得到与宗教相关的消息。没有足够的人脉，或与咒术界有相关联系，普通人很难能查到学校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含义，只会以为“咒术”二字是教导宗教里边的经文咒言或术法等等。
至于会不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中原中也则更不担心这件事了。
比起学校的名字，他们身上服装和纽扣装饰就是身份的最好证明，只要看见他们的衣服，知道咒术师存在的人也都会猜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没必要等到他们主动说出自己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江户川柯南在听见这个回答的第一时间就利用小岛元太的身体给自己作掩护，快速的在手机上搜索起来。结果自然如中原中也预料的一般，除了宗教相关的信息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么？不过宗教学校这个，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江户川柯南在内心吐槽道。
吉田步美三人却没江户川柯南这么多心眼，在听见是宗教学校后只是齐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便没再多想，自来熟的三人很快就将话题从宗教系学校到底是学什么内容的转移到了自我介绍上。
“我们五人是少年侦探团哦！”圆谷光彦用略带炫耀的口吻自豪道：“我们可是帮助警方侦破了好几件案子呢！”
“诶，你们好厉害啊！”和三人交流一通后，虎杖悠仁也从方才的紧张状态放松下来，直接用逗孩子的状态轻声细语的问道：“你们今年多大了？”
“七岁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江户川柯南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目光却紧紧的停留在中原中也身上。
方才少年侦探团和那四人的交谈他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基本都是那个橘发少年主导着交流的过程。虽然关于学校和宗教课程的问题他答得滴水不漏，听上去十分真实，可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结合灰原哀方才说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警惕与怀疑。
要不要跟着他们一会儿呢？江户川柯南在心中默默想着。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突然从对面的银行内响起。

第21章 .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所有人都一愣。
原本还想再调查中原中也四人一番的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这是…事件？”伏黑惠眉头紧锁的看着对面商店冒出的滚滚黑烟。
虎杖悠仁咂舌，表情有些呆呆的：“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从江户川柯南出现在这里还不超过十五分钟，居然事件真的就发生了，这效率也着实吓人。不过他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冲了出去。毕竟发生了爆炸事件，严重程度目前并不清楚，且看样子随着爆炸还发生了小型火灾。不管怎么说，江户川柯南还是个小孩子，放任他冲进案发现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中原中也却是落后一步，暂时留在了咖啡厅内。身为曾经的黑手党干部，这样的场面中原中也见过的不要太多，眼睛一瞥就能大致推测出是□□导致的爆炸。事发地点又是银行，基本上逃不了银行抢劫的范围了。
根据对方使用的炸弹和引起的动静来看，很显然这并不是专业的黑&#183;帮组织，大概是普通人策划进行的银行抢劫。根据街道的宽度和街上人流密集程度，再根据基本的银行构造，抢劫犯若是想要逃跑，能选择的方式并不多。有虎杖悠仁三人在，不管他怎么逃都没有用。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事件所吸引，中原中也的目光快速在咖啡厅内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咖啡厅内除了他们和少年侦探团外只有零散两个客人，看他们的表情显然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还剩下的就是咖啡厅的服务员了，此时她正慌慌忙忙的报警，表情很是惊慌的样子。
三人的神色都十分正常，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我想多了么？中原中也摇摇头，压住内心泛起的淡淡古怪感觉，不再纠结于咖啡厅内的客人，朝着爆炸事件的地点走去。
就在中原中也耽误的这短短一点事件，第一个冲进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已经理清了现场发生的种种情况，正口齿清晰条理顺畅的将事发地点的情况一件件汇报给警方。
“情况怎么样？”中原中也走到虎杖悠仁身边询问道，视线却在扫过案发现场后停留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紧随着江户川柯南冲进现场的虎杖悠仁目睹了事件发生后江户川柯南的一系列处理方法，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复杂：“中原，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子真的好厉害。”
然后，他快速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和中原中也说了一遍。
因为之前的爆炸，银行内产生了小型火灾。奈何银行里的人大部分要么被束缚住无法行动，要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傻了，眼见着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江户川柯南就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大声让所有人冷静下来，指挥他们拿来灭火器灭火，另一部分人则去替他人松绑，同时报警和叫救护车。
等到火势褪去后，面对着地上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这个小小少年却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反而镇定的让脱困的银行人员和安保人员将案发现场围起，不许任何人靠近尸体，自己则在不直接接触尸体的情况下对死者做出了精准的判断。又在短短扫了案发现场几眼后，居然就基本推理出案发时的流程，并和目击者说的别无二致。在做完这一切后，就跑到正和警察联系的工作人员面前拿过话筒，将这些信息统统告知了警方。
“这小子是什么福尔摩斯么？”虎杖悠仁咂舌道。
他自诩自己的脑子也算是很灵活了，可是从进入案发现场第一刻开始，他除了帮着灭火以外，从头到尾就没能跟上江户川柯南的思维。他简直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发生案情时能思维清晰理性十足就足够强大了，居然光用眼睛看几眼就能推理出一大堆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在他自己眼里，人就是人门就是门，根本看不出其他内容。
中原中也默默的听着，脑海中却回忆起另一个颇有意思的情报。
在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名声大振前，米花町中最有人气的侦探是一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后来，工藤新一突然销声匿迹，就在这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住进了毛利小五郎家中，毛利小五郎也开始在侦探界大展拳脚，有了“沉睡的小五郎”之称。
光是江户川柯南这处理事件的老练程度，中原中也就有理由相信，他就是工藤新一。
另外，他在搜集米花町情报时还得到了一个名叫“黑衣组织”的神秘恐怖&#183;组织的情报。有消息称，那个组织正在研究一种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药物。长生不老有没有成功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据情报显示，目前研究的药物已经有极少数实验体达到了暂缓衰老或身体缩小的情况。
不过这个消息是否属实目前还是处于未知状态。中原中也也不关心江户川柯南是不是和这个药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真的能单纯通过科学研究达到这样的程度么？还是这个研究背后，涉及到一些远超常理的，比如咒灵的特殊存在。
就在中原中也思考的时候，尖锐的警笛声呼啸而来，警察终于赶到了。
负责这起案件的两个警察，一个胖胖的，留着小胡子。一个皮肤偏黑，看上去有些憨憨的。听江户川柯南称这两人为“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显然与他们是熟人。
警方出现后，案件的调查迅速提上了正轨。有两个警察做后盾，江户川柯南马不停蹄的开始协助警方取证，调查。
“中原，我们要继续留在这里么？”虎杖悠仁悄悄用手肘点了点中原中也的手臂，低声道：“还是先去调查那个‘狐妖杀人事件’的线索？”
“不是该先回那个咖啡厅么？”钉崎野蔷薇显然对那个还没吃到的芭菲心心念念：“甜品还没上呢。”
“先留下吧。”中原中也说着，又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正在忙着调查的江户川柯南和两个警察：“那个少年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让我们走了。”
不管他们和这起绑架事件有没有联系，他都可以利用案情作为借口让警察对他们四人进行简短的询问。有江户川柯南在，即便是寥寥几句话，也很容易被他捕捉到其中的漏洞。
还真是个会算计的小子。
中原中也心道，却并不因为自己被算计而恼怒，反而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人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除非是像太宰治或那位“死屋之鼠”的首领陀思一般聪明的同时还满肚子算计的人。和他们交往，说不定话还没说两句，自己就已经被他们算计的死死的了。
真是的，如果想要做什么，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好歹还是他的搭…下属啊，难道他想要做什么事我不会帮他么？为什么非要躲在暗处去算计一切，甚至也把我算计进去呢？
一想到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进行布局着一切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就只觉得脑袋凸凸的冒青筋。这种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别人掌控的死死的的感觉实在是让他讨厌，偏偏布局的人是太宰治，他又不得不耐下心来，主动跳进这场局中，心甘情愿的成为被他操控的一枚棋子。
就在中原中也满脑子都是太宰治的事情时，江户川柯南带着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过来了。
“这三位大哥哥还有这位大姐姐刚刚和我一起在对面的咖啡厅目睹到了案发的全过程。”江户川柯南指着虎杖悠仁道：“这位大哥哥刚刚还帮着灭火了哦。”
连一个服务员都会因为他们四人特别的校服而感到好奇，职责之一就是怀疑调查一切的警察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问题。
本想着能利用这个机会调查出四人的底细，却见目暮警官在看见虎杖悠仁四人后愣了一瞬，忽然发出了“欸”的惊讶声：“原来是你们啊！”
不仅是江户川柯南感到惊讶，连虎杖悠仁四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们认识你么？”虎杖悠仁茫然道。
“哦，我差点忘了说，你们老师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目暮警官和蔼的笑了笑：“他说你们之后肯定需要我们警方的协助，所以提前和我们联系过了…他没和你们说么？”
伏黑惠：“……”
这个不着调的男人！
中原中也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在目暮警官表示认识他们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在听见“协助”之后，眼中的好奇浓到简直要溢出。
不用说，目暮警官口中的“老师”自然是五条悟。中原中也将这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很快便意识到了五条悟这么做的意思。
这个男人虽然整天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实际精明又聪明。连中原中也都能调查到的米花町相关的信息，作为咒术高专教师，并委托他们这起事件的五条悟更不可能不知道。显然，他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在事件中碰见江户川柯南，而到时候目暮警官的反应和他们因不知情而下意识做出的反应，绝对会让江户川柯南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少年放在心上。到时候他们将不需要绞尽脑汁寻找接触江户川柯南的方法，这个少年反而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和他们产生联系。
而多了这个擅长推理的少年，他们想要调查案件也会事半功倍。
这老狐狸。中原中也心道。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狐臭味，就这么飘入了中原中也的鼻腔之中。

第22章
怎么会忽然有狐臭味？
中原中也的眼神迅速变得警惕。这种味道虽然极淡, 可气味并不像纯粹的狐臭一样，好像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中原中也问身边的三人。
虎杖悠仁鼻子抽动着，用力嗅了几下, 表情有些茫然：“就焦糊味，还有一点点鲜花的香味…别的味道了啊。”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回答和虎杖悠仁相同。除了中原中也外, 没人察觉到这股漂浮在空气中的味道。
中原中也知道，这并不是他因为心理原因而臆想出来的味道。即便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身体依然还是原来的身体, 天生五感就比常人敏锐, 更有着一个神明的灵魂，能够捕捉到常人捕捉不到的气息也并不意外。
他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 带着金边眼镜, 温文尔雅的男人低下头，温和的对中原中也道。
中原中也的快速用与余光确认了现在的环境，银行靠近柜台的某个吧凳位置, 周围除了中原中也以外就是这个男人, 也怪不得他会觉得中原中也是来找他的。
不等中原中也说话, 男人又主动道：“你是也想和那几个小朋友一样玩侦探游戏么？”
小朋友？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江户川柯南。
中原中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耸动了鼻子。淡淡的狐臭味萦绕在鼻尖，只是比方才闻到的要稍微浓烈一些。漂浮在狐臭味之上的，是浓烈的古龙水味。
有段时间太宰治就很喜欢用古龙水，淡淡的柑橘气息能缓和他身上的阴郁感，也能让他的精神相对放松一些。渐渐的，中原中也也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不过他从来不用古龙水，用的是太宰治以前送给他的一款烟草味的香水, 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鼠尾草、香柠檬和可可果的味道之中。
太宰治送他香水的理由是，嫌中原中也因为抽烟抽太多身上烟味太重不好闻，想让他用香水盖盖，可中原中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用烟草味的香水去遮盖烟草的味道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种淡淡的烟草味他并不排斥，太宰治也曾表示过他还挺喜欢这种香味，于是中原中也就一直使用着这款香水。
啧，明明是想案情呢，怎么又跑到太宰治身上了？中原中也摇了摇脑袋，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他故意露出好奇的表情，询问道：“你身上好香啊，是喷了什么香水么？”
男人笑了笑：“只是古龙水而已。”
“诶！”中原中也故作惊讶：“我还以为只有女人才会喷香水呢，没想到男人也会用啊。”
“所以我们都在猜，伊東先生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两个看着挺年轻，画着精致妆容的银行工作人员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目光在男人，也就是伊東輝身上流连，露出两抹红晕：“突然就变得会打扮了，甚至还开始用起了香水。这香水怕不是你女朋友送的吧？”
伊東輝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那两人却像是得到了回答一般，露出了遗憾却又深受感动的表情：“好浪漫哦！”
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不对劲：“…送香水难道有什么含义么？”
“当然咯。希望对方有自己身上喜欢的味道，并宣誓主权。多浪漫啊。”两人说完，见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渐呆滞，又忍不住调笑道：“小帅哥，是不是有女生送你香水了？”
中原中也：“……”
“唉，你长得这么好看，有人会喜欢你也很正常嘛。不像我们，孤家寡人…”
中原中也根本听不进她们说的话，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句“宣誓主权”。
原，原来送香水是这个意思么？不对，不对吧！太宰治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这种暗搓搓表白的事情，太宰治他，他…和我表白？不对，绝对不可能！
冷静，冷静，中原中也你别想太多！那可是太宰治啊！每次见面和你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太宰治啊，口口声声说着“最讨厌”的太宰治，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浪漫的想法呢？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说，说不定是那种…对，就像狗一样，狗不是会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撒尿留下自己的气味来宣誓主权么？太宰治当众撒尿什么的有点太不雅观了，所以才送香水显得斯文一点嘛。毕竟他不是老说我是他的狗…
中原中也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坨浆糊。
好在这时，那两个女人和伊東輝的交流声把他从混乱中拉了出来。
“伊東先生，刚才谢谢你救了大家。”
伊東輝因为他们的感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你们说，是这位伊東先生在刚才救了你们？”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
“是啊！”两人纷纷露出崇拜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为中原中也拼凑起事发的全部经过。
时间大概在中原中也四人来到咖啡厅附近之前，一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背着双肩包，看上去很是古怪的男人突然走进了银行之中。因为他的奇怪打扮，正好在大门附近的伊東輝觉得哪里不对劲，便迎了上去，一边礼节性的招待，一边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想到对方在注意到他的瞬间就拿出一把□□，一边威胁所有人不准发出声音，一边反手按下位于大门附近的防盗卷帘门开关，将所有人都封闭在其中。
由于银行内人并不多，所以即便是因为歹徒出现而引发纷乱，也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动静。为了不让歹徒伤害到其他人，伊東輝主动挡在了其他人的面前，替他们挡住了枪口。之后，被迫遵照歹徒的要求绑住其他人，并从金库中替歹徒装了整整一包的纸币。
拿到钱的歹徒却突然对伊東輝出手，将他狠狠打倒在地后，用同样的方式将他束缚住。随后，他试图打开防盗卷帘门，却发现机器不知道为什么卡死了，无法动弹。无奈之下，他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试图通过炸弹炸开防盗卷帘门从而逃出去。
就在他安装炸弹的时候，伊東輝悄悄示意其他人尽可能的往角落和掩体后缩，并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胸口。
因为伊東輝在束缚他们的时候留了点心眼，虽然手部捆的很紧，可脚部却相对很松，偷偷的挪动身体并没有很大的问题。
之后，那个绑匪按下了炸弹的开关。但也许是对自己带来的□□威力不是很清楚，绑匪所站的位置正好在这枚小型炸弹的波及范围，防盗卷帘门被炸开的同时他自己也被当场炸死。
绑匪最后的结局听起来非常离谱，然而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那个防盗门是真的坏了吗？”中原中也问。
那两人摇了摇头：“开门的时候是要先按边上的小开关才能开启升降按钮。”
“要不是伊東先生胆子够大，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能理智的和绑匪对话并完成他的指令，万一那个绑匪狂性大发或者不耐烦，朝人开枪就完蛋了。”两人再度对伊東輝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但中原中也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听起来就怪怪的。不，简直是漏洞百出。
“啊咧咧，大哥哥，你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吧？”这故意卖萌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江户川柯南。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露出友好的笑容，半弯下腰对。江户川柯南道：“又怎么了？小弟弟。”
“你不是已经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吗？大哥哥。”江户川柯南一歪脑袋，看上去十分可爱，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道：“那位伊東先生。”
中原中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
和太宰治，以及那位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相比，他的推理能力的确有些不够看。可这并不代表中原中也不够聪明，至少不会连那些直白的矛盾的点都看不出来。
首先，防盗卷帘门的开关位置非常隐蔽，绑匪却在进入银行之后立刻就找到了开关的位置并迅速关上了门，可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他经常来这里踩点，观察银行员工开关门，可是这样必定会被银行的其他员工所注意到。哪怕他运气爆棚，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可既然知道了如何关门，为什么偏偏不知道如何开门呢？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而能够携带□□，至少说明他对这个□□有一定的了解才对，否则不会搞到这样一个炸弹。可偏偏他却连基本的爆炸范围也不知道，傻乎乎的就这么站在近距离的位置任由炸弹爆炸，从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也就是因为这个爆炸，被绑匪拿在手中的枪被炸弹炸成了渣。
“那位绑匪先生，说不定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而已。”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眼镜泛起一层反光，看上去格外神秘。
中原中原却没有直接截下来的话，反而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一切说给我听？”
“因为大哥哥你对案情很感兴趣，而且——”江户川柯南幽幽的说：“——你们不也正在调查着什么吗？”
“比如，某个狐妖杀人事件。”
这小鬼还真是敏锐。
中原中也在心中道：居然只因我们和目暮警官有联系就能推论到这个地步，这思维与联想能力还真是可怕。而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下给他的套，无论他回答与否，在这个问题问出的第一时间，江户川柯南便得到了答案。
除非能有太宰治那样顶尖的演技，能在碰到任何事情的状况下，都能第一时间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应，不让任何人读出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和他的行踪，并第一时间为对方布局。
中原中学自认自己是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的，于是他只能认栽。
“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中原中也问。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回了他一个笑容：“只是觉得既然现在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为什么不暂时进行合作呢？你们是目暮警官的熟人，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这是主动要求与我们合作了？
中原中也自然是乐得其成。只是他觉得奇怪，以江户川柯南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表露出想要与他们合作的样子。
对此感到困惑的不仅仅是中原中也。一直注视着江户川柯南的灰原哀虽然没能听清他和中原中学交谈的内容，可从两人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出几分。
等到江户川柯南和中原中也做完约定，返回继续调查后，她一把抓住江户川柯南的手臂强硬的拉到一边，声音虽然低却抑制不住其中的急切：“你这是在干什么！”
“与他们合作啊。”江户川柯南这次倒是非常直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么？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非常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出自里世界。万一和那些人有交集…”
“所以才更要赌一赌，不是么？”江户川柯南却打断了她的话，说的那般理所当然。
“你！”
相比于灰原哀的气急，江户川柯南倒是相当淡定，连上根本没有用自己的命运作为赌注的紧张感，反而显得那样…胸有成竹。
“那起‘狐妖杀人事件’你还记得么？”江户川柯南突然道。
灰原哀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记得。”
那起案件是她头一次见江户川柯南如此为难。整个案情乍看起来并不复杂，只是一起普通的杀人事件，可事件背后不合理的地方实在太多。无论是凶手的突然消失，还是死者死亡的方式都实在太过怪异。
上一次让江户川柯南如此疑惑的还是在怪盗基德出现并使用魔术的时候。可即便是魔术，到底还是有迹可循，但“狐妖杀人事件”却像一场被抹去绝大多数痕迹的完美魔术，仅凭残的那点痕迹根本无法用常识推理出作案方式。
连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有什么魔法作祟。
他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着太多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存在。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江户川柯南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四个人和那个神秘的“世界”有联系。
……
虎杖悠仁三人正围在监控前和高木警官一起认真的看着。
因为他们是目暮警官熟人，且是来调查“狐妖杀人事件”的，对于他们想要看监控视频的要求，高木涉并没有拒绝。
对于虎杖悠仁三人来说，虽然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调查“狐妖杀人事件”，可实际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参与到警方的调查流程中。无论是调查的方法还有对真相的好奇都让他们十分亢奋。
中原中也就是在这时候回到他们身边的。他扫了一眼显示器上正循环播放着的拍摄内容，转头便问虎杖悠仁：“有看出什么么？”
虎杖悠仁的视线从监视器上撕了下来，他挠了挠头，眼神带着些许疑惑：“有一点，但是我并不是很确定。”
“直接说。”
“哦。”虎杖悠仁点点头：“就那个抢劫犯在拿出枪后”他一边说着，一边拖动监控视频上的进度条，将画面停在歹徒拿出枪的画面上。
“这个角度，你不觉得他手中的枪看起来有点奇怪么？”
“有什么地方奇怪的？”提问的是高木涉。监控视频像素再好，也没法将现场拍的无比清晰，许多小细节除非经过后期处理，想要直接看清基本没有可能。
前提是，那是普通人类的视力。
在虎杖悠仁指出画面上的问题后，无论是伏黑惠还是钉崎野蔷薇，以及中原中也都很快注意到了虎杖悠仁发现的问题：那把枪的枪口——尽管只是很小的一个角度，但是靠着他们异于常人的视力和动态捕捉能力，依然清晰的看见——枪口是被封闭的。
相比四人的若有所思，高木涉却是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这群人到底突然领悟了什么东西。在虎杖悠仁给他指出后，他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这种细节，真的能用肉眼就能分辨出么？”
涉案的手&#183;枪早就在爆炸发生时就化作了焦炭，唯一能够调查的只剩下监控视频。如果真的如虎杖悠仁所言，那么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线索。
只因为在方才的调查中，根据伊東輝同事所言，伊東輝一直有着生存游戏的爱好者这也使得同事们相信，他之所以会在出事后如此镇定，是因为生存游戏带给他的历练。毕竟生存游戏需要接触大量的枪支模型，毫无疑问，伊東輝对枪&#183;械十分熟悉。
枪&#183;口正对着伊東輝，连虎杖悠仁这种没怎么碰过枪的人都能发现的细节，伊東輝没可能注意不到。
高木涉立刻将这段视频发给了鉴定科。很快，被放大处理的清晰照片发回了高木涉手中，果然如虎杖悠仁所言。
原先被认为是保护了其他人的存在，一下子就变成了嫌疑人之一。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直接表现出对伊東輝的怀疑。这件事也只有除了中原中也四人以外的江户川柯南知道。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赶到意外。他以前也曾处理过一起银行抢劫的案件，看似保护同事拖到警察调查的“好人”，却是整件银行抢劫的主谋之一。所以在事发之后，江户川柯南的怀疑目标第一个就落在了伊東輝身上。
毕竟，一个普通人在突然碰到歹徒的时候，正常情况下都会感觉害怕，可伊東輝从一开始就显得十分淡定。而根据他同事所言，伊東輝这段时间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若伊東輝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那么原先许多问题自然有了解答。
伊東輝是银行的员工，防盗卷帘门的开关他不可能不清楚，银行平时的人流状况他也再清楚不过。如果真的是他企划，避开高峰期，不让抢劫行动因为群众的惊慌失措而早早被注意到简直轻而易举。
而喜爱生存游戏的他，搞到一把安全的模型&#183;枪自然很简单，也不是没有可能拿到□□，并清楚该炸弹的用法和爆炸范围。毕竟，在炸弹爆炸的时候，伊東輝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退到安全范围并护住关键部位。
正因为他知道枪是被封口的，绝对安全。以防被其他人发现，他第一时间出现在歹徒面前，用身体挡住枪口。在不让其他人对枪产生怀疑的同时，又能很好的让其他人的视线被吸引走，因为他的“无私奉献”而担心他的人身安危，不得不优先考虑他的安全而非报警——当然，就算真的想要报警，伊東輝肯定也动了手脚，在歹徒试图离开前不可能报警成功的。之后，身为职员的他只要悄悄再恢复通讯就行。
在歹徒得到钱后，因为伊東輝告知的错误方式，歹徒并没有成功将门打开。想来伊東輝应该提前和他说过，银行的防盗卷帘门有时候会出现故障，但是用小型炸弹就可以炸开。
然后，信任伊東輝的歹徒就在开门失败后拿出了伊東輝交给他的□□并引爆。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被控制在伊東輝的流程之中，如工具人一般一步步走向毁灭。
可这番推理背后却有两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伊東輝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伊東輝才是主导一切的人。只要没有证据，即便他们再笃定，也始终只能算是猜测。
在江户川柯南陷入僵局的时候，中原中也找上了目暮警官。
“你要‘狐妖杀人事件’的案件信息？当然没问题，可是…”目暮警官看了看忙成一团的案发现场，想说的话最终止在了口中。
毕竟是上头特别指派的人，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好了。
不多时，一份写的十分详细的电子卷宗被发到了中原中也的手机中。
目前“狐妖杀人事件”一共发生了三起，之所以叫“狐妖杀人事件”，是因为目前所有死者的后颈位置都发现了一个狐狸造型的印记。而且，有部分目击者表示，其中一位死者去世之前，他们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上覆盖着一只硕大的狐狸影子。
这三起事件让“狐妖杀人”的传言愈演愈烈，而案情越是调查越是扑朔迷离。
第一起案件，死者在某个酒馆边上的小巷被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两个小洞，像是被某种牙齿尖锐的生物吸干了鲜血而死。奇怪的是，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类的足迹，巷子两个出口边的监控摄像也没有拍到除了死者以外的任何人。小巷的两侧是高度六米以上的墙，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话人类根本不可能攀爬。他们找遍了墙壁，也没有发现最常被用来伪装密室杀人的万能钓鱼线的痕迹。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在墙壁上有几朵梅花印般的狐狸脚印。
警方也不是没有猜测过凶手用了基德的滑翔翼般的工具进行撤离，可巷子上空并没有拍摄到任何人类的踪迹。
在经过数天的调查之后，这起离奇的杀人事件就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起事件发生在第一起事件结束的一周后。
死者是一名大学生，被发现在米花公园的某片小树林内。他死去时打扮的十分花哨，看上去像是准备和什么人在小树林约会，然而等待他的结果却是被残忍的吸干血后，无情的抛弃在小树林之中。
他的后颈处同样有一个狐狸印记，而在他的尸体身边，隐约可见几个狐狸脚印。
和第一起死亡事件相同，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任何凶手出入米花公园的场景，也没有找到任何凶手逃离公园的方式。他们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内就将整个小树林彻底搜查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也正是因为这第二起案件的发生，案子才被确定了是连环杀人事件，并取名为“狐妖杀人事件”。
第三起事件发生在某个居民区的商业街附近。由于那里有不少酒馆，半夜喝的烂醉的人大有人在，于是死者濒死期踉踉跄跄的样子没有任何人产生怀疑，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喝高了的酒鬼。
然而就在数分钟后，他靠着路旁的电线杆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再没有醒来。
后颈的位置同样有着狐狸印记，然而这一次死者死亡的原因却是器官衰竭。也就是在这起案件中，有人看见了死者影子上出现了狐狸的影子，所以到最后本该定为自然死亡的事件还是被归纳进了“狐妖杀人事件”之中。
三位死者中，第一位死者曾经因为猥亵而判刑。第二个死者虽然是大学生，却是学校内知名的花花公子，一个学期就换了十几个女朋友，听说甚至搞大了好几个学生的肚子。第三位死者据说曾经因为尾随他人被举报，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三位死者虽然年龄，家室各不相同，却出奇的都是些做过龌龊事的人。
如果那淡淡的狐臭味意味着“狐妖”的话，那么这件事会不会也有那位狐妖插手呢？
中原中也的目光迅速看向伊東輝的后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印记。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可中原中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线索。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个时候，带着死者鉴定结果的女警官佐藤美和子来到了这里。
中原中也四人和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有目暮警官在，这些信息很快就被五人分享开。不出中原中也所料，这次的死者，也就是歹徒之前因为犯了□□罪被判刑。出狱之后，又沉迷赌博，欠下大量赌债。
看来，这次会计划抢劫银行就是为了还债。
这狐妖是恨上渣男了么？怎么专挑这种男人下手？
“而且，这个死者以前和伊東輝是室友。”佐藤美和子表情复杂的说。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站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江户川柯南忽然道。
中原中也：“……”你懂什么了？
可不等中原中也询问，江户川柯南却率先抬起头冲他道：“既然说了要合作，帮我一个忙吧。”
中原中也：“？”
……
“目暮警官，我们要先带伊東輝回局里进行审问么？”佐藤美和子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皱着眉对目暮警官询问道。
“可…”
目暮警官的话才刚从口中溢出半个字，一声咳嗽突兀的打断了他的发言，将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人的身上——是中原中也。
“中原君，怎么了？”目暮警官问道。
“实际上，我已经破解这起杀人事件的手法了。”中原中也绷着脸，表情略有些生硬。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可以发现中原中也的口型和说出的话有着微妙的不重合。
然而，就是这个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对劲之处的地方，偏偏从警察到虎杖悠仁三人，没有一人对此表示怀疑，反而纷纷露出或惊讶或惊喜的表情。
“中原，你也太厉害了吧！”虎杖悠仁夸赞道。
中原中也：“…谢谢”
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思绪却飘到了躲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用蝴蝶结变声器一本正经进行推理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这是什么一旦破案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之处的铁律法则么？
中原中也一边配合着做出口型，一边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伊東先生，你曾经和犯人高田勇是室友，我说的对吧？”
伊東輝的表情僵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镇定：“原来那名劫匪是他啊，我就说为什么总觉得这么眼熟。没错，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的确和他做了两年的室友，后来他因为犯法被判了刑，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真的再没有联系过么？”‘中原中也’冷笑一声，道。
伊東輝因为中原中也的话眉头蹙起：“你这是在怀疑我么？”
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听说你很喜欢玩生存游戏？”
“这有什么问题么？”伊東輝冷冷道：“因为高田的原因，我担心会再碰到这样的人渣，所以想通过生存游戏这样的方式去锻炼我的反应能力和运动神经，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到了现在，并成为了我的爱好。有什么问题么？”
“既然你的爱好是生存游戏，为什么看不出犯人手中的枪是被封口的模型枪呢？”江户川柯南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要急着反驳，你知道么，即便那把枪在爆炸中被毁去，可有监控录像在，证据就不会随着爆炸而消失。我们通过解析放大了监控视频，已经确认那是一把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被封口的模型枪。身为生存游戏高手的你，怎么会连个模型枪都看不出来呢？”
“那，那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之前被伊東輝“救下”的员工有的试图站出来替伊東輝说话：“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伊東先生是生存游戏高手也会因为紧张而判断失误吧。就因为这个认定伊東先生和犯罪者有关系未免也太草率了。”
“既然我敢开口，自然是有证据的。”江户川柯南信心满满的说，中原中也也配合他的口吻双手抱胸，露出笃定的样子：“我想，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出狱后欠了一屁股债的死者主动找上了你，想要威胁你替他还债。至于威胁的内容嘛，大概是几年前，他替你顶罪的事吧？”
“关于强&#183;奸某位女性。”
周围一片哗然。江户川柯南的推论实在是太过大胆直接，连中原中也在听到后都不由得愣了一愣。
又听江户川柯南继续道：“被他连续威胁多次的你心生恨意，便故意用自己是银行职员，熟悉银行事物运作为借口引诱他对这家银行进行抢劫。实际上，抢劫只是幌子，你真正想的，是利用这个借口伪装成意外死亡事件，悄无声息的将他除掉。”
之后便是一段关于伊東輝如何作案的推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死者敢威胁你，必然不会只靠口头威胁。没有点证据，光靠三言两语你也不会乖乖听话，所以死者的家中必定有关于这件事的相关证据。你原本计划在被警方排除嫌疑后，赶在警方还未调查处死者身份前先一步去他家里销毁证据，却没猜到从事件发生后到现在，你始终无法离开这里一步。现在只要去死者家里寻找的话，定能找到你当时的犯罪证明。我想，以死者这种会给自己留后手的人来说，你教导他该如何抢劫银行的过程，他为了拉着你共沉沦，定然会像过去一样录下证据，以此作为威胁。”
明明都没有去过死者家中，江户川柯南却说的笃定至极。而现实也的确如他所料，被江户川柯南派去死者家进行调查的高木警官很快就将调查结果发到了柯南的手机上，上面赫然是留有伊東輝犯罪证据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
到此，案件真相大白。
“中原，你也太厉害了吧！”虎杖悠仁再次首当其冲送上了祝福。
中原中也：“…谢谢。”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
话说回来，这个案情倒是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多了。还以为会牵扯出一段复杂的爱恨情仇，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什么的，甚至连证据都要经过千难万险才能从某个极小的细节中意识到关键性的证据。
然而，现实告诉他，这起犯罪事件结束的猝不及防。
未免也太简单了吧，还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诅咒气息忽然飘了出来。这一次不仅是中原中也，虎杖悠仁三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分诅咒的气息，他们的身体瞬间紧绷，警惕的看向四周。
“怎么了？”刚从角落走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第一眼就看见四个陷入备战状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四人猜想的诅咒并没有出现，随之响起的，是伊東輝歇斯底里般的笑声。
“你们猜的没错！是我干的，可那又怎样？”伊東輝的声音带上几分愤恨：“那个男人我已经给了他三百万日元，可他却贪得无厌，想要拿走我手里全部的钱。”
“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活下去，就该为我的女神献上生命！”
女神？献上生命？是指的那些因为狐妖而死去的人么？
诅咒的气息再次浓烈了几分，这一次，不再是淡淡的气息，肉眼可见的黑色诅咒从伊東輝身体弥漫而出，狐臭味随着诅咒的迸发而越来越浓。
“哇，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钉崎野蔷薇立刻捂住嘴巴，露出厌恶的表情。
然而，无论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其他人，不仅没有看见诅咒，也没有闻到任何狐臭的味道。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看见诅咒的，而眼前这个男人，此时也正在逐渐向咒灵的模样发生变化。
是要和小林优一样变成咒灵么？难道这一系列的狐妖事件都是他引起的？
一连串的疑问从中原中也的脑海涌出，然而眼前的诅咒尽管已经十分浓烈，却始终没有成型，仿佛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压制着。
是米花町的结界！
“又失败了啊。”某个地方，有人啧了一声，轻声道。
眼见着无法变成咒灵，伊東輝显得愈发癫狂。他的眼睛隐约可见淡淡的粉红色，带着无尽的歇斯底里。
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把枪。
“之前的的确是模型枪，因为我偷偷的把他的枪换了。”伊東輝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
“你要干什么！”目暮警官厉声道。
中原中也虽然没说话，身体却暗暗往前了几步。只要有他在，不管射出多少子弹，也绝对不会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但伊東輝并没有把枪&#183;口对准任何一个人，他痴痴的看着某个方向，忽然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我的女神！我将把我的鲜血与生命献给您！”话音刚落，他抬起手&#183;枪，将枪&#183;口对准自己的下颚，用力的扣下了扳机。
鲜血四溅，男人的身体抽搐着下蹲，然后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机。
也就在这时，他裸露在外的后颈皮肤上，慢慢显现出一只狐狸的印记。
这是！
中原中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起案件会侦破的如此简单——从一开始引导这一切的人就没打算让这两人活下来。而这起案件，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银行抢劫事件——而是第四起“狐妖杀人事件”。

第23章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这也是‘狐妖’犯下的连环杀人案件的一起？”对于中原中也得出的结论，高木涉表示理解不能：“可伊東輝怎么看都是自&#183;杀吧？”
“伊東輝后颈的狐狸印记，以及死前喊出的那些话, 怎么看都很不正常吧？”中原中也想了想，尽量换成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也许他会做出这一切, 是因为有人刻意教唆的缘故也不一定。”
“教唆杀人事件么…”高木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若真是这样，那么事件的麻烦性又要增加许多了。且不说这种教唆行为想要调查并搜查到证据本身就十分困难。再者, 伊東輝的发言隐约有种“邪&#183;教”的既视感, 若对方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洗&#183;脑能力, 那他们想要阻止对方继续作案的难度无疑大大提升。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们可以做到。”中原中也又道。
“你说。”
“之后关于这起连环事件的调查，你们必须全权交给我们, 不能再参与到其中。”
“诶？”高木涉一愣：“这怎么可以呢？”
然而在这件事上, 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其他三人都不可能让步。他们能感受到比普通人多得多，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能看见出现在后颈处的狐狸印记，然而在他们眼中, 那个狐狸印记却带着浓烈的诅咒气息。
那并不是什么“教唆杀人”, 根本就是用类似游戏技能“魅惑”一样的咒术对普通人进行控制, 迫使他们犯下罪行。
会用“魅惑”的能力，怪不得是狐妖。
一旦涉及到咒术的部分，就不可能再让普通人插手了。诅咒这种事情不可能随意的在大众面前公开，不然很容易会引发混乱。而普通人在咒术，咒灵面前，基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像虎杖悠仁这样在没有任何咒力的前提下光靠身体能力就能硬抗咒灵的毕竟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甚至连咒灵都无法看到，更别提对抗调查了。
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也为了不引起其他的麻烦, 增加他们调查案件的难度，四人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出声的却是目暮警官，他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膀，显得很是沉着，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之后的调查就全部交给他们吧。”
“可，可是…”高木涉还想再挣扎几句，奈何目暮警官不给他任何说话的余地，扔下一句“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警方协助”后，便强迫的拉着高木涉离开了，直到将他带上警车才松开了手。
“目暮警官！”高木涉急的不行：“怎么可以把这样危险重要的案情交给一群学生负责呢！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高木。”目暮警官沉声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神秘地带，普通人一旦涉及，很有可能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他想起自己在被上司告知这件事后据理力争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他的上司告诉他了这番话。
“当某些事情已经超脱常理的时候，就把它交给专业人员去处理吧。”
&#183;
“好累啊。”终于回到咖啡厅，钉崎野蔷薇一口气将杯中的冰水灌进了肚子里，趴在桌上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虽然方才的案件他们只是抱着观摩的心思去参与，可是最后做的事却远比自己想象的多。一开始由于警方还没赶来，他们不得不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起稳定现场并进行调查。后来警察来了，又因为好奇案情跟着跑东跑西，时不时打个下手。还要不间断往咖啡厅跑一趟，注意着那群被江户川柯南强制留在咖啡厅内的小孩们的人身安危，还要跟着警察一起头脑风暴，推理案情。
“我宁愿直接和一级咒灵干上一架，也不想再搞这种需要用脑的事情了。”钉崎野蔷薇道。
一杯散发着冰凉气息，看上去十分美味的芭菲就在这时被放在了钉崎野蔷薇面前。服务员小姐姐笑吟吟的又送給她一杯冰淇淋：“听说你们协助警方侦破了这起案件，还真是辛苦啊。这杯冰淇淋是我送你的，不用客气。”
“真好啊，居然有冰淇淋送。”虎杖悠仁羡慕的看着已经兴奋的大快朵颐的钉崎野蔷薇。
“不用担心，你们每个人都有冰淇淋送。包括那边的孩子们，大家都帮了很多的忙，真是非常辛苦呢。”服务员道。
“可这也太狡猾了吧，为什么只有柯南和小哀可以去现场帮忙啊。”圆谷光彦咬着勺子，口吻带着不甘心：“我们也想去帮忙啊。”
“你们应该庆幸自己不在现场才对。”灰原哀喝了口咖啡：“那个犯人在被揭露后用枪自&#183;尽了，你们确定想看到那个画面么？”
原本对此还有些忿忿的三个孩子脸色骤然一变，顿时止住了抱怨。
尽管他们已经目睹了许多案发现场，也曾亲眼见过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可即便看得再多，也没有几个人类会对生命的逝去无动于衷，更何况那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类。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七岁的孩子。
江户川柯南却没有说话，他的脑中全是伊東輝死去时的画面，以及他后颈离奇出现的狐狸印记。他同样听见了中原中也所说的这同样是一起“狐妖杀人事件”，对于他们所言的“教唆犯罪”不置可否，可江户川柯南怎么也想不明白，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等到服务员将中原中也那桌的东西全部端上，又回到收银台后，他抛下一句“我有些事情，之后就不和你们去游乐园了”便径直跑向中原中也那儿。
“啊！柯南又想偷偷干些什么了！”三个不太省心的熊孩子第一时间就想跟上去，却被灰原哀阻止。
真是的，又要我给你擦屁股。
灰原哀轻叹一声，在心底吐槽完后，转而对吉田步美三人道：“那家游乐园，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想去么？”
“可是…”
“今天可是假面超人主题活动哦。”灰原哀淡淡道：“博士好不容易才拿到票，就等着我们过去了。”
三人纠结的彼此对视着，他们对江户川柯南想要做什么的确非常好奇，奈何假面超人诱惑实在太大，到底还是没能抗拒的住诱惑。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走到中原中也四人桌前，开门见山的问道：“这起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中原中也作出回答，他又笃定道：“不让警方参与调查，是因为涉及到某些超自然存在吗？”
中原中也在心中发出一声“哇哦”，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在案情上的敏锐度实在是太可怕。
无论是江户川柯南体质的特殊性，还是五条悟亲手布置下的这一切，都代表五条悟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于告诉江户川柯南关于诅咒一事并不处于排斥的状态。
也许是想要利用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能力去调查那个组织，或是想要利用这个城市和江户川柯南的特殊能力进行某些实验。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个人方面，中原中也自然乐于与江户川柯南合作。能有个擅长动脑的，在调查上可以为他们省下太多太多的功夫和时间。
就在中原中原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的虎杖悠仁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伏黑慧奇怪道。
“五条老师刚刚和我说，我们在米花町的这几天住宿费不报销。”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有些头疼：“我看了一下附近的酒店，价格有点吓人诶。”
即便是学生，每个月都有固定补贴，执行任务更是能获得额外报酬。但毕竟才开学不久，三人总共也没执行过几次任务，之前一直忙着训练，虽然没太大的花销，可攒下的钱也算不上很多。
这住宿费一天虽然不算很高，但禁不住他们无法确定到底要多少天才能解决这起案件，万一住个一个月，伙食费加上住宿费也着实让人肉疼。
中原中也刚想说他可以顺便把住宿费给包了，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猛的咽了下去。
突然说不报销住宿费这种事情，看上去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若有所思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中原中也：“……”
现在他严重怀疑五条悟是不是躲在米花町某个角落全程监视着他们。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在经过短暂思考后认真道：“我有地方可以借给你们住。”
虎杖悠仁眼睛一亮，却很快又焉巴下来：“算了吧，住你家也太打扰了。”
“不是住我家，而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家。他和家人出国了，现在住在房子里的租客临时有事离开，半个月内是不会回来的。这半个月你们可以住在那里，免费的！”最后一句他格外强调道。
“会不会太麻烦了…”虎杖悠仁还有些担心，江户川柯南赶忙道：“一点也不会麻烦，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虎杖悠仁问。
“你们住在那儿的时候，我可能会经常打扰。”
话语中的意味呼之欲出：你们只要住进去，之后的行动就少不了我了。
“如何？”
四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成交！”
……
通体橘黄的小狐狸半眯着趴在地上，一只涂着红色指甲的手落在了它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昏暗的灯光下 ，隐约可见一双勾魂夺目的狐狸眼。
“…我的小可爱，去试试他们的实力。”
小狐狸发出一声“嗷呜”，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凌空一跃，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之中。

第24章
“所以, 你今天就住在这儿了？”
中原中也单手撑着下巴，斜眼看着乖巧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江户川柯南，幽幽道。
江户川柯南将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 抬起头冲中原中也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会经常来打扰你们的。”
相比起之前和中原中也相处时带着的若有若无的警惕与算计, 现在的江户川柯南可谓非常放松。自中原中也四人愿意住在这儿后，他便能够确定, 中原中也四人对他基本是放下了防备心, 也愿意接受和他一起行动一起调查。在来到这里前他专门打电话给目暮警官调查过, 虽然对方并不愿意告知四人的相关信息，可从话中隐约透露的含义足以让江户川柯南猜到四人的出现和警方上层相关。
既然确定了中原中也四人并不是什么黑衣组织那般存在，江户川柯南终于安心下来。
中原中也早料到江户川柯南定然会“缠”着他们。“狐妖杀人事件”出现的毫无规律, 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再次出现, 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推理狂来说是不会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查的机会的。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盯着我们询问那些‘秘密’呢。”
已经成功和中原中也同盟，江户川柯南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反而十分淡定道：“该是我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不是么？”
中原中也笑了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我心态一向很好。”江户川柯南合上书本, 将它放回书架上, 边道：“不过，你们今晚就不打算出去调查么？”
本以为在第四起案情发生后，他们四人会急着调查才对，却没想到在住进别墅后除了翻看案件资料外就没有再出门过，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案情似的。
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会猜到。”
江户川柯南一愣，在仔细咀嚼着中原中也这番话的含义后很快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看来今天晚上，我的困惑就能被解决了呢。”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虎杖悠仁满脸疑惑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一头雾水。
中原不是什么也没说么？这个叫柯南的小子到底懂了什么啊？
面对虎杖悠仁的疑惑, 江户川柯南没有回答，而是心情大好的往沙发上一靠，耐心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他的思维一开始并没有从常规的连环杀人案情中跳脱出来，可是他已经能够确定，这起案情涉及到了怪力乱神的方面，那么凶手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拥有力量的人在碰到同样拥有特殊能力，且不清楚对方实力时，会做什么呢？
突袭，试探，先摸清对方的实力。
中原中也并非比江户川柯南聪明，可他自幼在里世界摸爬滚打，思维模式早就是里世界人的方式，更何况这件事很有可能涉及到那个神秘组织，对于他而言，对方并不是凶手，而是“敌人”。中原中也碰到过太多的敌人，对于这样的人会如何行动，他早就了如指掌。
就像是回应二人的想法一般，在指针指向十点，虎杖悠仁渐渐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若有若无的狐叫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靠在沙发上小憩的中原中也睁开眼睛：“来了。”
同样在打盹的江户川柯南被中原中也的声音惊醒，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中原中也：“发生什么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无论是中原中也也好还是虎杖悠仁三人也好，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屋外的动静上。
哪怕是再微弱的声音，若是把它乘以数十倍，那动静也不可能再小下去。从叫声的响度判断，外面的狐狸数量至少也达到了上百只。
数百只狐狸蹲在门外齐齐嚎叫，颇让人毛骨悚然。
钉崎野蔷薇往窗边靠近了些，透过窗户往下看，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手臂：密密麻麻透着绿光的眼睛，将整栋别墅彻底包入其中。
“好多狐狸。”钉崎野蔷薇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听见钉崎野蔷薇的话，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的朝着窗边跑去，努力的往外看，然而除了漆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清。
“外面哪有狐狸？”他茫然道。即便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定然会牵扯到怪力乱神的东西，可当这四人一脸凝重，仿佛外面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是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便没了这种想法。中原中也四人在这些狐狸咒灵出现后便立刻行动起来，早就知道晚上会有咒灵袭击的四人提前就已经做好了分配。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负责直接应敌，钉崎野蔷薇则留下保护江户川柯南的人身安全。下午在和学校联系后赶来躲藏在别墅附近的辅助监督第一时间展开了“帐”，确保战斗不会伤及他人，也不会毁掉工藤新一家的别墅。
至于中原中也，他则开启异能力，破窗朝远处飞去。
如果对方真的和那个组织有关，如果那个组织真的有太宰治在，那么中原中也有理由相信这次试探绝对会专门派出某个强大存在去故意拖住他。不然，今晚的试探行动将变得毫无意义。若是对方真的派人来刻意拖住自己，那么则再次增加了太宰治在那个组织的可能性。
果然，西边涌现的可怖咒灵气息证明了中原中也的猜测。
看这气息的强度，赫然是特级咒灵。
现在虎杖悠仁三人在被群攻且要保护江户川柯南的状态下迎击特级咒灵，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中原中也都必须单独去迎战。
江户川柯南在看见中原中也腾空飞起的一瞬间就傻在了原地。尽管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些神奇力量，可猜到和亲眼看到根本就是两回事。狐妖杀人事件再玄乎，表面上也看不出太多怪力乱神的东西，完全比不上亲眼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飞起带来的强烈视觉震撼。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魔术，都有科学依据可以解释，就像怪盗基德当时空中行走的魔术一般。可理智也在不断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事实，超能力真的存在于世。狐狸和叫声也的确存在，只是他是普通人，所以他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就在中原中也冲出屋子后，围在屋外的狐狸叫声顿时尖锐了许多，窗户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四级以上的地震，刹那间，所有的玻璃齐刷刷的爆裂开，碎玻璃撒了一地。
“我的窗户！”江户川柯南傻眼。他的确是了解真相，可是这不代表在看见自家房子被拆时他不会肉痛和心疼。
失算了，居然忘了我的房子会遭殃！
“不用担心。”钉崎野蔷薇在狐狸叫声加强时就已经挡在了江户川柯南的面前：“我们已经布下了帐，也就是结界。里面毁坏的东西在帐消失后会复原的。”
她一边警惕着四周，余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心中却满是惊讶。
方才的狐狸叫声和之前对付小林优时的声波攻击很像，都是直接对精神进行攻击，且狐狸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魅惑的能力，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来说，很容易就会被迷惑。
连咒术师都会中招的能力，普通人就更别说了，只剩下被控制的份。
然而就是方才那波连她都有些恍惚的声波攻击，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神色依旧如常。
在结界内，江户川柯南身上的金光更清晰了一些。将咒力集中在眼睛上的钉崎野蔷薇能够清晰的看见，任何试图伤害江户川柯南的能量，都会在接近他的一瞬间被他身上笼罩的金丝吞噬消化。
怪不得一年经历一千多起案情，这小子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
钉崎野蔷薇在心中感叹道。
伴随着凌冽的风，几只狐狸突破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防线，从窗口跳进了屋内。
钉崎野蔷薇目光一凛，将武器抵在胸口，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来吧！”
&#183;
中原中也漂浮在半空中。
在他面前，一只体型硕大的咒灵正不停的发出嘶吼。
咒灵通体金属色，像是被金属打造而成。虽然拥有人型，可体格却比正常人类提醒要庞大三倍以上，脑袋却是正常大小，一双眼睛没有眼黑。
咒灵看上去没有任何理智和思维，只会不断咆哮着，露出一口锯齿般的牙齿。
隐隐约约的，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残留着的人类气息。
这个家伙，不会是和小林优一样，曾经被寄宿了咒灵，最终却没有完成融合，而是被咒灵吞噬了神智后的产物吧？
中原中也心脏“咯噔”一下，脸色也逐渐变冷。
人体实验…那是他直到现在也极其厌恶的存在。之前小林优好歹被他在最后关头救下，但眼前的咒灵，显然已经错过了救赎的机会。
这些曾经和他经历相似，甚至灵魂构成也极其相近的人们。
就像是族亲一般。
中原中也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悲伤，他看着眼前不断发出哀嚎般咆哮的咒灵，像是神明看着他的眷属。
“我会让你解脱的。”他轻声道，然后抬起手，指尖点在了咒灵的身上。
磅礴的能量骤然涌出，混杂着灵魂深处弥漫的，神明的力量。身形庞大咒力可怖的特级咒灵身体一僵，原本无神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些许的清明。他抬起手，像是试图抓住什么，却又一无所获，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光斑，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25章
亘古的气息自中原中也身体中涌出, 湖蓝色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庞大的咒灵在中原中也力量的净化下消失，中原中也的心情却依然沉闷。随着悲伤的情绪从心底消散，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裸的暴露在中原中也面前。
可以确定的是, 这件事背后绝对有太宰治的手笔。但太宰治究竟参与到何种地步，是被动胁迫, 还是主动干涉，目前他还一无所知。
如果是真的话…
不, 现在一切还不能确定, 先不要这么轻易的下定论。
如果非要中原中也选择的话, 那么即便目前的所有现实都指明了太宰治有着最大的可能性，但只要没有确定无疑且无法辩驳的决定性证据，中原中也绝对百分百相信太宰治。
他们虽然是从里世界走出来的人, 手中早就沾满了鲜血, 可那只是在里世界不得已的挣扎，且只会停留在里世界之中。即便有着再多的欲望和目的，也绝对不会轻易涉及到普通人的世界。归根结底, 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 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好横滨这座城市。
更何况, 中原中也他自己就是人体实验的产物，太宰治作为他曾经的伙伴，后来的上司，中原中也虽然不敢保证太宰治真的喜欢他，或者在意他的不行，但至少还是能确信太宰治一定会顾及到他的个人感受。平日的小打小闹斗嘴皮子每次也都是在他的容忍点徘徊，真正涉及到中原中也的底线的事情，太宰治是不会在这个有他参与的局中进行的。
所以说，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幌子？或是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暂时参与其中, 表面上协助，实际上背后有着自己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得先找到太宰治再说。
中原中也压下心中烦乱的思绪，径直返回了工藤新一家的别墅中。
那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狐狸咒灵虽然数量庞大，可每一只的实力也不过在三级咒灵徘徊，其中只有寥寥数知达到了两级咒灵的水准，虎杖悠仁三人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只是苦了江户川柯南，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战斗带来的震撼还是严重“摧残”到了他的精神。
尽管他并不能看见咒灵，可是虎杖悠仁三人的战斗却能够看的清清楚楚。那些花里胡哨，又严重违反科学常理的攻击招式伴随着在在每一次攻击中被不幸攻击到而逐渐倒塌的墙壁声以及扬起的尘土，带给人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等到这场半夜突袭战结束，江户川柯南的老家已经只剩下半幢了。屋内的设施□□裸的暴露在空中，寒风萧瑟，吹乱了江户川柯南的头发，也吹乱了他一颗唯物主义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特别想要拉怪盗基德这个浓眉大眼，平时把魔术玩成魔法的家伙过来，和他一起感受一波三观被冲到稀碎的感觉——殊不知许久之前怪盗基德就已经亲眼目睹了魔法的存在，抛下他快乐的接受了魔法的现实。
下一刻，他又亲眼目睹了“帐”被撤走后房子一秒复原的神奇景象。
“呼，今天晚上终于能休息了。”虎杖悠仁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直接往沙发上一摊，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嘴里倒水。
“你动作轻点…”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就想要提醒，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放才虎杖悠仁腰马合一气势如虹一拳一个坑的壮观景象，生怕这个力大如牛的少年拿杯子的时候一个不当心，直接把玻璃杯捏碎了。
“你刚刚说什么？”钉崎野蔷薇大大咧咧的在虎杖悠仁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大喇喇的冲江户川柯南道。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从钉崎野蔷薇的身上逐渐转移到被她扔在桌上的巫蛊稻草人上，最终默默闭上了嘴巴，不愿再多语。
虽然钉崎野蔷薇的战斗场面没有虎杖悠仁这么暴力，但那一个接着一个钉子往巫蛊稻草人上钉的画面，也是挺震撼的。
相比起这两人，伏黑惠的战斗虽然没有这么大的视觉冲击性，但他灵巧的战斗方式和不断变换的，像是结印一般的动作，即便看不见咒灵，依然有种电影般的炫酷感。
“中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喝完水的虎杖悠仁放下杯子，冲中原中也问道。
然而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他，整个人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晦暗不定。直到虎杖悠仁又叫了一声“中原”，他这才扔下一句“抱歉，我有些事”，急冲冲的离开了屋子，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中原中也手机屏幕上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点在横滨，中原中也经常前往的那家咖啡店正门口的马路上。
由于学校以及家庭的缘故，中原中也自然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留在横滨调查和寻找线索，于是通过迹部家的人脉，他和一家背景很强的侦探事务所达成了合作，对方每周会定期发给他这周在横滨调查并筛选完的情报，以及发生在横滨的任何不对劲的事情。
这段视频便是如此。
发给他的私家侦探在视频下方特意备注道，这段监控被人刻意修改过。但以他们的人脉和关系网，竟然没有找到修改这段视频的人。
“我知道了，关于监控的调查你就在这里停止吧。”中原中也将回信发给对方后，再次点开了视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视频的光亮衬的黑夜中他的脸愈发晦暗不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需要再进行任何调查，中原中也已经足够能确定，修改监控这件事背后绝对有太宰治。
那家店的位置对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来说都有着极为深刻的含义。除了太宰治，中原中也想不到任何人会在前往那家店后，删除任何涉及到自己身影的监控视频。
这样欲盖弥彰的方式，除了太宰治还能有谁呢？
可他为什么要故意藏匿自己的行踪？是为了躲掉我么？
太宰，你…究竟在哪呢？
……
“不去和他见一面么？”夏油杰双手抱胸，淡淡道：“他已经发现你的行踪了。”
太宰治默默看着远处中原中也的背影，没有说话。
那次出现在横滨，的确是他的失误。他想要躲开中原中也的搜寻，就只能对监控下手，可是一旦处理的监控，也无疑是变向证明了他在这个世界，来过这个地方。
他该再理智一点的。明明已经这么走过了九年时光不是么，可最终，却还是受不住蛊惑，难以控制自己的脚步，往那个见证了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走去。
对于他的计划来说，这简直是再失败的一步棋了。亲手给中原中也送上了与他相关的最好证明。
太宰治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最大可能隐藏一切关于自己行踪的情况下，中原中也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依然如此笃定。以至于他给中原中也准备好引诱他进入咒术高专的一步棋最终都没有用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相比起计划被打乱，不得不重新布局谋划的困扰，太宰治不愿承认的是，他的内心却因此产生了愉悦的感觉。就这么悄然涌现，一点一点的在心中扩散，连心尖都仿佛变得酥酥麻麻一般。
他遥遥望着中原中也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柔和，夹杂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与怀念。
这个不听话的小矮子，你以为我是花了多少的克制力，才让自己整整九年没有与你见面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打破我的全部布局，让我这九年的克制付诸东流呢？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刚刚冒了一个头，就被太宰治强硬的塞回心底，不让这样的想法左右他的思绪。
他再次紧绷起脸，将仅剩的温柔全部藏在伪装的冰冷面具之下。
没有得到太宰治的回答，夏油杰却并不意外，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口吻带着些许无奈：“真的不考虑见他么？你和我不一样，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打破这个僵局。”
“为什么非要躲着他呢？你明明就…”
“夏油杰！”太宰治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夏油杰耸了耸肩：“行吧，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你现在姑且还算是我的上司。可是太宰，我还是想说，别让自己遗憾，不是所有人都有弥补遗憾的机会。”
太宰治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尽力弥补这个遗憾。倾尽我整个人生，去偿还你曾因我而失去过的生命。
害死过你一次的我，又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顺便再提醒你一下”夏油杰忽然道：“你的目的是让他留在咒术高专吧，可若你再这么躲下去，你的小家伙可会不管不顾的离开咒术高专，想方设法加入盘星教。一旦这么做，你的计划将被彻底打乱，你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出现。”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太宰治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他扔下这句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直到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
“处理好…么？”夏油杰抬起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忽然怅然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也好我也好…还都是一群不坦率的人呢。”

第26章
大概是因为那夜的试探被单方面吊打, 接下来的几天相当的风平浪静，“狐妖”没有再露出任何行踪，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匿在这座城市里。
只是狐妖虽然没有动静了, 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这座城市的原因，几天内众人身边事件不断, 虎杖悠仁三人看江户川柯南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改变，到最后彻底化作了惊恐。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
五天, 这才五天啊！他们居然一口气碰上了七起案件！出去倒个垃圾都能触发杀人事件, 随便找家餐厅吃饭, 隔壁桌都能突然被噎死。这还是在江户川柯南在场的情况下，要知道江户川柯南还只是个孩子，白天是需要上学的。
一连发的事件连中原中也都有些经受不住, 哪怕是在港口黑手党从业这么多年, 中原中也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多连环出现的杀人事件。最终四个人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逐渐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案件出现的突如其来，让他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注意身边随时会出现的各种状况。更让他们无奈的是，尽管每次都如此靠近案发现场, 他们却始终没有办法去拯救那些随时可能发生的杀人事件——尽管绝大多数都是诸如投毒等隐蔽的杀人方式, 可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事，实在让人很有心理负担。
也正是因为这些案件，他们对于江户川柯南的敬佩也越来越深。
明明只是一个不大的少年，可在如此频繁的碰上案情的情况下，还能依旧保持理智，不慌不忙的进行处理。最厉害的是，无论碰上什么事件，他都能在短短数十分钟内将其破解出来，仿佛站在上帝视角一般, 脑袋灵活到可怕，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够到达的程度。
想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怎么又愁眉苦脸的？”服务员秋元爱美将四人的点餐端上桌，一边熟络的问道。
这家咖啡厅虽然不大，但咖啡的味道却十分出色，于是只要有空闲，四人都喜欢在这儿偷个小懒。有的时候，边上会再多一个江户川柯南。
不过后者在的时候，周遭一般都会出些控制不住的状况。
“…没什么。”钉崎野蔷薇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奈何接连不断的案情实在让她有些禁不住，连端上桌的甜品一时间都仿佛失去了吸引力。勉强用勺子搅了搅冰淇淋，却始终没有食欲将它放进嘴里。
“是这甜品不好吃么？”见钉崎野蔷薇一副没胃口的样子，秋元爱美有些窘迫，也不敢离开，双手抓着托盘边缘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虽然是服务员，但店里的甜品同样也是她负责制作的。
“啊？”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显然让秋元爱美误解了，赶忙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往嘴里塞，却因为太过急切而被冰的脑袋一阵抽疼，连面部表情也因此变得扭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不是啊，很好吃！”
秋元爱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要真不好吃就别吃了，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不会难过的！”
“真不是。”钉崎野蔷薇连忙摆手：“我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所以没什么胃口。”
“是呢，你们四个看起来好像是比之前憔悴些。”秋元爱美在确定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厨艺问题而导致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吓死我了。我还想万一真的难吃该怎么办，我之后可是想要自己开一家甜品店的。”
“听起来很不错啊。”钉崎野蔷薇打起几分精神，和秋元爱美闲聊道：“所以现在是打算多打些工攒钱，等大学毕业后就去开店么？”
却不想秋元爱美在听完这番话后忽然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钉崎野蔷薇觉得莫名其妙。
就见秋元爱美抹去眼角因为大笑而溢出的生理泪水，乐不可支的对钉崎野蔷薇道：“野蔷薇你嘴巴可真甜，你以为我多大了啊？”
“不是大学的年纪么？”钉崎野蔷薇愣愣道。不如说她还故意往上报了一两年的年纪，毕竟就秋元爱美这张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怎么看都嫩的过分，说是高中生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说起来，秋元爱美倒是越来越好看了，虽然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无论是皮肤的细腻程度还是精气神都越来越好，看上去青春活力又十分健康。
“我快三十了！都已经结婚了！”秋元爱美脱去手套，露出右手的结婚戒指。
“…欸！”三声惊讶齐刷刷的响起，钉崎野蔷薇三人不用多说，连中原中也都惊讶的抬起头，目光仔细的往秋元爱美脸上打量。
顶着这张脸说自己马上三十岁，谁信啊！娃娃脸都不带这么过分的吧！
四人中最为震惊的无疑是钉崎野蔷薇了，比起年龄上带来的冲击，钉崎野蔷薇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的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
三个十五岁的高一男性就这么无语的看着钉崎野蔷薇和秋元爱美热情的开始了关于护肤的话题。二人对话内听不懂的名词越来越多就算了，两人聊着聊着，目光还频频往中原中也三人脸上打量，一会儿评价他们的皮肤质量，一会儿对他们的肤色评头论足，宛如两个挑剔的，正在挑选模特的设计师。
“不过秋元姐。”钉崎野蔷薇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应该会去公司当白领，或者在家里带小孩呢，没想到居然会在咖啡店打工。”
这种高中大学生居多的临时工作，出现在一个快三十岁的社会女性身上，难免会让人好奇。
听到“孩子”二字，秋元爱美的眼神略有些暗淡，不过这份情绪只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藏匿起来：“我还没孩子呢。不过我老公的确不希望我去工作，他工资还蛮高的，家里也请了保姆，不用我打扫。可我在家没什么事情，也不想靠着他的工资当个无所事事的米虫，所以想着就先打个工赚点钱再说——我不是说过，我想开甜品店么？在这里打工正好可以多积累点经验。”
“嘿嘿，我忘了。”钉崎野蔷薇吐了吐舌头，笑的有点尴尬。
“也别总问我了，你们呢？”秋元爱美又把话题抛给了钉崎野蔷薇：“你们不都是学生么？怎么出来这么多天也不会去上学？”
“这个…”钉崎野蔷薇笑的有些讪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含糊过去。恰好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如救星一般走进了店，拯救了钉崎野蔷薇的窘迫。
“这不是柯南么！上学回来了？”钉崎野蔷薇连忙朝江户川柯南挥手。
见有人来了，秋元爱美也没再没眼见的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在四人脸上扫过，这才翩翩离开。
对于钉崎野蔷薇的热情，江户川柯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直接将自己过来的目的告诉了四人：“今天下午有人去毛利侦探所委托了一个案件。”
和江户川柯南相处了几天，众人也知道了他现在居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身边有个在米花町非常有名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在经历过对面发生的银行抢劫事件后，中原中也四人不敢对任何一起案件掉以轻心，其中很有可能会与“狐妖杀人事件”牵扯上关系。江户川柯南这次会特地和他们提起这件事，显然也是因为有某些特别的原因。于是四人收敛了表情，认真问道：“什么案件？”
“委托人是米花电视台的编导，他和我们说，这几天米花电视台里经常会出现灵异现象。”他沉声道：“每到夜里，就会时不时听见古怪的叫声——像是狐狸的嚎叫。而听有些员工说，他们在夜里一个人走在电视台走廊的时候，会看见墙壁上有狐狸的影子一闪而过。”
又是狐狸！
怪不得江户川柯南会来找他们，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很容易让人和“狐妖杀人事件”联系在一起。
不管是不是他们多疑，他们是一定要前往电视台去调查的。
“今天晚上毛利大叔会去调查，所以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
“啊！柯南，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猝不及防的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话。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一僵，他慢慢转过头，对身后的女生挤出一个略带着尴尬的笑容：“小，小兰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毛利兰双手叉腰，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你还说呢，这几天你一放学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晚上还老是说要住在阿笠博士家。今天也是这样，书包往家里一扔就直接跑出去了，叫你也没反应…”
毛利兰的声音渐渐微弱，她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柯南，他们是谁啊？”
“你好，我们是柯南的朋友。”中原中也第一个反应过来，对毛利兰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啊，你们好。我是毛利兰。”毛利兰愣了一下，很快就调整好状态，礼貌的朝四人主动进行自我介绍。
“对了，小兰姐姐，你来的正好。”江户川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冲毛利兰招了招手，然后在毛利兰疑惑的目光中，趴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可以是可以。”毛利兰在听完江户川柯南的话后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困惑：“你确定没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然，所以，剩下的就拜托你啦~”

第27章
“你说什么？这群小鬼要和我一起去电视台？”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小兰, 你没开玩笑吧？”
毛利兰笑的有些勉强，单因为是江户川柯南拜托的事，她还是很认真的道：“爸爸, 中原君他们之前有救过柯南，所以……”
跟在毛利兰身后的江户川柯南迅速接上了毛利兰的话, 一同哀求道：“拜托你啦，叔叔！”
“…那也不行！”毛利小五郎迟疑了一瞬, 最终还是坚定道：“我是去工作, 不是去玩的。怎么可以让小孩子去捣乱呢？”
“爸爸, 他们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诶…”
“差不多大也是未成年啊！比我小了二十多岁，难道还不算小孩子么？”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
“这样啊。”毛利兰耷拉着脑袋，显得很是失落, 看样子像是对毛利小五郎的态度做出了妥协, 可嘴上却喃喃自语般道：“真是可惜了。那我只能和野蔷薇酱他们说一声，他们不能见到崇拜依旧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了。”
毛利小五郎眉毛一挑：“野蔷薇酱？”
这名字听上去就是个青春俏丽的漂亮姑娘。
听毛利兰的语气，对方好像还非常崇拜他。
虽然对比自己女儿年纪还小的未成年毛利小五郎是肯定不会动心, 但一个崇拜着自己的可爱少女, 会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信赖的看着自己, 纤长浓密的睫毛蝴蝶似的上下翻飞————想想都觉得赏心悦目。
等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底下的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响亮且粗犷的喷嚏。
她揉了揉变得通红的鼻尖，嘟囔道：“谁在说我坏话？”
……
“这个野蔷薇酱是你的学妹么？”毛利小五郎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好奇。
柯南说的不错，爸爸果然上当了。
毛利兰嘴角微微抽搐，却还是配合的遵照江户川柯南的嘱托道：“她是我之前空手道对战过的一个学校的学妹啦。她和她的朋友们是一个名叫‘毛利侦探粉丝会’的学校社团的成员 ，最近来米花町进行修学旅行，正好又救下了柯南。在知道柯南住在我们家后，和柯南请求了许久，说无论如何都想要见爸爸你一面。”
一通彩虹屁夸的毛利小五郎飘飘然, 只觉得通体舒畅，恨不得现在就和这群粉丝会成员来场心交心会谈。
“啊呀，这就有点为难了呢。”毛利小五郎揉了揉鼻子，但看他的表情，态度显然是已经松动，或者说早就认可毛利兰提出的带着他们去电视台处理案件的请求了。
“既然是我的粉丝…太冷落了也不好呢。我这个人一向对粉丝非常友好的，反正他们年纪也不大，只要跟在我身边，不跟柯南这个小鬼一样随意乱跑随意惹事的话，想要观摩我推理的风姿，也不是不行。”
毛利小五郎没有看见，被他背对着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俏皮笑容。
“野蔷薇酱他们就在楼下，我去叫他们上来！”得了毛利小五郎的准许，毛利兰迅速往楼下跑去。
不多时，毛利兰带着中原中也四人上了楼。
“爸爸，就是他们啦~”
毛利小五郎的眼神在看见站在最前面的中原中也，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时，表情陡然一僵。
三个小伙子一个赛一个好看，可是这不是他想看见的可爱软妹啊！
然后，虎杖悠仁三人自动向两侧散开，露出站在最后面的钉崎野蔷薇。
毛利小五郎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表情到底缓和了些。
的确是长得挺漂亮的女学生，不过这形象和软萌可爱这样的形容词半毛钱也沾不上边，一看就是个霸气侧漏的主。
“呃…你就是野蔷薇酱？”
钉崎野蔷薇：“……是我。”
空气中飘着几分尴尬的味道。
“…听，听我女儿说，你们是我的粉丝？”
“没错。”这次说话的却是伏黑惠。他僵硬着一张脸，声音倒是铿锵有力：“我们非常喜欢您的推理！您的推理事件我们基本都能倒背如流。像您之前侦破的面具诅咒杀人事件，雾天狗杀人事件，都是我们反复回顾反复品味的神级推理。还有……”
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自开口后就再没停过，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仿佛真的是对毛利小五郎的案件烂熟于心————如果忽视他逐渐呆滞的目光，以及站在他对面，扑棱在半空中，用爪子衔着手机的鵺。
手机屏幕上，毛利小五郎曾经“解决”过的案件正不断在上面滚动播放。
身为式神的鵺普通人并不能看见，但手机却无法遮掩。在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中，就是一个手机神奇的漂浮在半空中。
为了不被其他人注意到这个诡异画面，剩下的三人在站位上下了功夫。钉崎野蔷薇作为唯一的女性，和伏黑惠站在一起吸引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中原中也则拉住毛利兰，与江户川柯南一起随便聊上几句引走她的注意。而身高最高的虎杖悠仁，则利用角度和体型挡在手机的一侧，保证伏黑惠能看见屏幕，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则无法看见。
虽然伏黑惠的表情状态实在过于僵硬，但一则他说的实在太顺文字量又巨大，根本不像是刻意背过的感觉，也找不到什么确切证据证明他是在演戏。二则这样的彩虹屁实在让人听的飘飘欲仙，毛利小五郎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带着某些阴谋算计，他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对这番彩虹屁做出了表率。
在夸张且得意的笑声中，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你们等下就跟着我吧！让我给你们展示展示什么才叫真正的推理！”
“噢噢噢！”四个人发出了略带敷衍的欢呼声。
&#183;
编导高桥正男匆匆忙忙的跑出米花电视台，脸上堆满笑容。
“毛利先生，您终于来了！还有小兰，柯南。”
他搓着手，目光从毛利小五郎的身上逐渐移向后方：“这些人是？”
“哦，这位是我的…仰慕者。”毛利小五郎咳嗽了一声，语气中抑制不住得意：“同时也是侦探界的后辈，这次是想跟着我观摩学习要如何推理破案的。”
然而高桥正男压根就没有听清毛利小五郎说的话。他的目光在接触到中原中也等人的一瞬间就仿佛黏在了上面，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的跳动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
这，这些人！
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个粉色短发的小哥，一看就是个阳光健气的主，开朗爱笑的，身材也十分标准，这种运动系帅哥一直都非常吃香。
边上那个黑头发的帅哥，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看着冷淡了些，可他好看啊！好看的冷淡风帅哥，向来都是高人气的角色。
而那个橙色短发的少女，虽然不是主流的甜美元气日式偶像风，但是看着就很飒爽，五官和身材也一点不差，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在女性群体内可是相当吃香的。
至于那位橘色头发的少年更是不用多说，五官精致的仿佛是用画笔一点点雕琢出来的艺术品。橘色的卷发微长，柔和了他身上的气场。虽然同样没什么表情，不过却没有冰冷的感觉，只让人觉得礼貌而疏离。
就这四个，随便哪个挑出来出道，只要稍稍运作一番，大红大紫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哎呀，他们电视塔最近推出的艺人有些颓势，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冲野洋子，导致近期节目的收视率也不怎么好看。
如果能有这四支新鲜血液加入，他们电视台的热度一定会再上新的高峰。
说起来，毛利侦探的女儿毛利兰也都个非常适合出道的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脾气好又善于照顾人，尤其是还自带空手道这样拉风吸睛的技能，简直不能太适合当艺人。
包括她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也是，完全可以从童星做起，只可惜无论是毛利兰还是江户川柯南都没有这个兴趣，让高桥正男可惜了很久。
这次终于又碰到了好苗子，我可绝对不要错过！
顾不得再和毛利小五郎寒暄，高桥正男迅速从怀中摸出名片，半强制的就往四人手里塞。
“鄙人是米花电视台的编导高桥正男，如果诸位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儿出道？！”
中原中也：“……”
伏黑惠：“……”
两人无语的看着高桥正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是正经的男人居然会突然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相比之下，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则要感兴趣的多。尤其是钉崎野蔷薇，一直憧憬着大城市的她对成为艺人模特这样的行业抱着极大的兴致，乍一听见邀请，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等到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后，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出道！她真的可以出道么！
钉崎野蔷薇恨不得拽着高桥正男的领子当场畅谈一整天，从如何出道到职业生涯该怎么规划。然而她一腔激动还未来得及倾泻，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出道当艺人了么？”
懒洋洋又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听的四人眉头一挑。
哦豁，挑事的来了。

第28章
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 五官倒是生的很出挑，只是眉眼间总带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让人下意识的就不想亲近。
“啊, 是前偶像组合‘six star’的成员久代廉！”喜欢了解各种各样新鲜事物的毛利兰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six star？这什么啊？”毛利小五郎兴致乏乏道。
“就是之前米花电视台举办的那个选秀节目，爸爸你不是当时和我一起看了么？”
“选秀？”毛利小五郎歪着头茫然了想了片刻, 终于从大脑的最边角搜罗出最后一点印象：“就是冲野洋子去当过两起嘉宾的那个节目么？”
“对。”毛利兰点点头：“这位久代廉先生就是当时出道的六人组合的成员之一，不过组合已经在上年年末就解散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的确有点印象。”毛利小五郎再次仔细的看了看久代廉, 道：“不过你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是感兴趣。”
因为毛利兰的一打岔, 原本还想借着机会朝高桥正男以及中原中也四人冷嘲热讽几句的久代廉也无法再顺利接下这个话题, 反倒是被他们用一种带着好奇的眼神围观起来，仿佛看猴一般，看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只能恼羞成怒的又“哼”了一声, 掉头就想走。
偏偏这时候，又有人从电视台大楼里走了出来，带着同样带着刺的口吻, 只是这一次, 被讽刺的对象不再是中原中也四人, 而是久代廉：“所以说，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过气了，就不要整天怨三道四，不如找找自己的原因，而不是盯着电视台不允许新鲜血液的加入。”
久代廉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他握紧拳头，愤愤的看向那个人。
“这不是‘six star’的小岛秀么？”毛利兰激动道：“最近超火诶！我昨天还看了你主演的电视剧！”
“能被这么漂亮的小姐喜欢，还真是我的荣幸。”小岛秀对毛利兰优雅的行了一礼，配上他的好皮囊, 实在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只是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倒是和这幅偏偏公子的外表有些矛盾：“人的命运啊，还真是奇妙。曾经在队伍中占据c位的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队伍中的边缘人物所赶超的吧。”
久代廉冷着一张脸，因为气愤，他的胸膛猛烈的起伏着，看样子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怼回去，然而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能再次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
见嘲讽的对象走了，小岛秀也没了留在这儿的目的，随口称自还有工作，便离开了这里。
随着两人离开，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高桥正男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敢在外人面前抹黑米花电视台的形象，只能扛着尴尬讪讪的笑了几声，催促着他们赶紧进楼，原本还想鼓动几句的出道邀请也只能吞回了肚子里，不敢再开口。
只是高桥正男有心想要回避这事，却禁不住身后站着一群想要吃瓜的人。方才久代廉的话虽然起初让他们有些不爽，可之后的一连串发展，留给他们的只剩下浓烈的吃瓜欲望，先前的那点不愉快早就在久代廉被怼的时候散了个一干二净。
在众人好奇的询问下，高桥正男不得不解释道：“久代君他…向来心高气傲。”
也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两人曾是同一个组合的成员，一个在组合解散前一直是c位，组合解散后却不温不火，怎么努力人气都无法提升。另一个曾经人气在组合中垫底，毕业后却因为出演了某部爆剧的主要角色而人气大涨，之后一路顺风顺水。
因为久代廉的臭脾气，之前人气高的时候他就一直看不起人气低的小岛秀。没想到之后人气被人反超就算了，自己还糊的不行，于是对小岛秀的不满也就越来越多，有事没事就要互怼几句。直到现在，更发展到一见到米花电视台有新人进来，或者物色了新人，他就浑身不爽。
根据发生在江户川柯南身边的一千多起案件看，这种脾气差，老爱找人麻烦，经历过巨大落差的人非常容易犯罪。而小岛秀“帅哥”＋“怼人”＋“被人记恨”的属性，也非常符合受害者的定律。
尤其是小岛秀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打脸久代廉，对方必然会怀恨在心。
久代廉不会对小岛秀下手吧？
按照惯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中原中也，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立即挡在了伏黑惠的身前，掩护他将式神召唤出来，寻着先前小岛秀留下的气息追了过去。
一旦他身边出现任何动静，那么伏黑惠的式神就会立刻提醒他们，也能第一时间保护好小岛秀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暂时放下这件事，随着高桥正男一同进入了电视台的大楼中。
“这个味道…”
一进楼，中原中也的眉头就紧紧的皱起。
浓烈的狐臭味。比之前在银行闻到的狐臭味还要强烈熟倍，充斥在大楼的每个角落，令人作呕。
这一次，连虎杖悠仁三人也闻到了狐臭的味道。
“这什么味啊？”钉崎野蔷薇立刻捂住了鼻子，原本进入电视台的期待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身体在闻到气味的第一时间绷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什么什么味？”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一脸疑惑，而江户川柯南则陷入了思索。
高桥正男笑了：“这位…”
“钉崎野蔷薇。”
“钉崎小姐，我们电视台每天可是都有人专门打扫的，怎么会有味道呢？”
看高桥正男，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反应，钉崎野蔷薇便猜到了这个味道只有他们这些咒术师才能闻到，当即便反应过来，立刻圆场道：“哦，我刚刚只是闻到一个我不是很喜欢的香水味，不用在意。”
“是这样么？”高桥正男的笑容缓和了些，只是心中却仍纳闷着：这里也没香水味啊？这小姑娘到底是哪里闻到的？
不过接下来钉崎野蔷薇便没有继续说话，高桥正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
不多时，导播室到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沉睡的小五郎’。”高桥正男对其他人介绍道：“有他在，这件事一定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毛利小五郎侦破案件的背后是否有隐情米花町的人不得而知，对于他们而言，毛利小五郎便意味着真相的出现，于是现场立刻迸发出了强烈的欢迎声。
根本不需要毛利小五郎再寒暄，他们早已七嘴八舌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与毛利小五郎听，并将发生奇怪现象的事情放给他们看。
中原中也跟着凑上去看了几眼，画面中突然出现狐狸影子等等画面结合工作人员的叙述的确给人几分诡异的感觉，但中原中也能感受得到，视频上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与其说是录像画面里跑进了狐狸影子，不如说应该是他们拍下了狐狸影子一闪而过的画面。
确定了这件事后，留在导播室看录像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和其他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中原中也离开了导播室，一个人在大楼内晃悠起来。
果不其然，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狐狸的味道。
是狐妖留在了这栋大楼，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回想着方才看到的视频，每一个都是在电视台内的演播室录下的，没有任何外景的画面。
这也就意味着，狐妖所释放的狐狸咒灵行动范围固定在这座大楼内。
目的是什么？和小林优一样通过传播谣言和恐惧的方式让自己增加力量么？
是觉得这里是电视台，经常有艺人出入，又会进行节目的录制，受到的关注度最高，最容易将传言传播出去么？
目前看来这好像是最大的可能，但中原中也总觉得，这并不是狐妖最大的目的。
狐臭…狐臭…
对了！狐臭！
之前中原中也会注意到银行内真正的犯罪者，就是因为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狐狸气息。可若是整栋楼都充斥着狐狸的气息呢？只要进出这里，必然会沾染上狐狸的气味。就算很淡，也能起到干扰中原中也判断的作用。
如果真的如中原中也猜测的一般，那么这里很有可能会发生事件。
只是用这样散播气息的方式，虽然能掩藏一时，但只要细致的寻找，总会找到细微的不同处。
事不宜迟，中原中也一边将猜测到的内容发进四人的群里————自中原中也加入咒术高专后，他们就建了个四人的LINE群————一边仔细的在大楼内寻找起来。
“…女朋友？很可惜，没有呢…男朋友么？哈哈，也没有。”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真的很可惜…说笑的。”
“欸，今年十五岁…名字么…”
中原中也猛的转过头，他的瞳孔收缩，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急促，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跳出。
“…我叫————太宰治。”

第29章
中原中也根本来不及多想, 身体已经抢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冲了出去。
他猛的推开了紧闭的房门，猝不及防的举动把其中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有，有什么事吗？”
中原中也却顾不得回答他们, 目光在冲入屋子的第一刻就紧紧黏在了不远处的屏幕上。
画面上那个正侃侃而谈的年轻人，赫然就是太宰治。
心心念念寻找了许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份“惊喜”来的过于突然，反倒让中原中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太宰治的一举一动。明明已经整整九年没有见过, 可再看见他时, 却奇妙的没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仿佛昨天才见过，一起说话，一起做任务。
不, 不对。他找了整整九年太宰治都没有出现,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点太宰治与那个神秘组织相关的情报，甚至连之前拍摄到太宰在横滨的录像他都删的干干净净，如此小心翼翼的做派, 为什么现在却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那个狐妖的特殊能力, 让他产生了幻觉么？
疼痛可以让人清醒,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捏住手臂上的一块肉用力一扭。
电视台的员工就看着这个漂漂亮亮的年轻人自闯入导播室后便盯着屏幕开始发呆，好像丢了魂似的。正踟躇着要不要喊一声他，对方却突然发狂一般开始伤害自己。下手又狠又果断，捏的连他们都不由得感同身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偏偏这个年轻人却像感受不到痛觉似的，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很疼，而且————没有使用咒术的气息。
中原中也终于可以笃定：那个人就是太宰治。
不是出现幻觉也不是他的臆想，那就是太宰治, 他所熟悉的，活生生的太宰治。
“他在哪里？”中原中也急切道：“你们是在哪里采访到他的？”
“欸？”
“屏幕里的采访视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理智一些：“那个裹着绷带的人，你们是在哪里拍到的？”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可看中原中也表情认真而急切，最后还是道：“京都。”
“多谢！”得到了回答，中原中也扔下一句感谢的话，毫不犹豫的朝着外面冲去。
然而就好像有人故意盯着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似的，他还没跑几步，可怖的诅咒气息忽然自四面八方泳来，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直接将中原中也包裹在其中。
如果中原中也来到米花町前在咒术高专多学习几天的话，那他就会接触到一个全新的概念————领域。
领域内咒灵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一级咒灵的气息，正疯狂的朝特级咒灵逼近。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普通的一级咒术师，除非有人能从外部打破结界，正常情况下，在进入领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注定了他死亡的结局。
曾经袭击中原中也四人的狐狸咒灵再度出现，这一次，数量是之前的十数倍，且每一只最低也有二级咒灵的力量，领头的几只更是达到了一级咒灵的威力。而四周弥漫的气息带着股诡异的香甜，隐约可以闻到藏在香气下的狐狸臭。
只要呼吸上一口，这股诡异的甜香就会顺着鼻腔钻入大脑，一瞬间让人忘却一切，只想彻底摊开身体，放任自己在这极致的愉悦中沉沦。
然而，被困在这里的是中原中也。哪怕没有荒霸吐的力量，他的意志也不是一般咒术师能够与之相比的。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正向他冲来，试图攻击自己的狐狸咒灵，不耐的吐出两个字：“…碍事。”
彭湃的力量瞬间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如果说先前狐妖展开领域时的力量是从悬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那么中原中也的力量，便是涨潮时涌起的海浪，蕴藏着整个海洋的力量，强大而绵绵不绝。
在常理中坚不可摧的结界，居然经不住中原中也随意迸发出的纯粹能量，一丝裂痕在领域的某个角落出现，然后逐渐扩大。
若不是狐妖拼命加大力量的输出，结界怕是连数秒都维持不住。
这个力量，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么？
“他”果然没有说错，计划能否顺利完成，中原中也才是关键。
实际上，从中原中也四人进入电视台的第一刻，他们便进入了狐妖的监控中。
之所以中原中也等人没有感觉到，原因和中原中也猜测的无几：祂早早的就操控自己的狐狸咒灵，让它们的身影遍布每一个大楼角落。这样狐狸的气息就会被散布开，无论是祂想在这里使用咒术，或者隐藏那些被控制了人，都更不容易被人察觉。
之所以中原中也四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监控他们，纯粹因为祂是用科技的手段监视，而非咒术。
大楼内监视器遍布，即便中原中也对监视器极其敏锐，可这么多监视器在，他也无法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而早就被祂操控的工作人员，便悄悄的将录像全部传给了祂。
根据中原中也的表情和行动，狐妖意识到中原中也必然注意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但祂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能加大对中原中也的注意度。
之后，中原中也突然冲入导播室，脸色骤变，下一瞬，他便急匆匆的往外跑。
那焦急严肃是模样让狐妖一阵心慌，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执行，祂生怕中原中也在此刻察觉到什么重要信息，从而破坏了祂的计划，不得不冒险直接开启领域，想要囚禁住中原中也。
然而开启领域对咒力的消耗太大，祂本就无法维持太久，如今在中原中也的攻击下，更是随时有破裂的可能。
拜托了，再坚持一下！
祂在心中呼喊着，奈何事与愿违，眼见着第一波的能量攻击并没有毁去结界，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将能量再度收回体内。
他放弃了么？
狐妖有些惊喜的想着，可下一刻，中原中也低喝一声，右手握拳，所有的能量凝聚在拳头之上，随着他用力砸向地面，本该内部坚不可摧的领域竟是生生被锤出了一个缺口。落拳的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那些二级咒灵力量的狐狸连挨住完整一击的能力都做不到，直接被余波的能量生生撕碎。
那几只一级咒灵实力的狐狸虽然顺利活了下来，可看起来却伤痕累累，显然是没有力气继续挣扎了。
不过一拳，整个领域内的狐狸咒灵便已七零八落，彻底失去了战力。
而这击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缺口越来越大，直到轰然倒塌。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气。
是谁呢？
他看向身后，靠着过人的感知力与动态捕捉能力，即便对方逃的极快，他还是精准的捕捉到对方逃跑的方向。
只要现在追上去，以他的能力，抓捕住对方的几率并不低。
只可惜中原中也此时满心都是太宰治，根本顾不得这个突然跑出碍他事的狐狸，待对方离开后，便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外冲去。
离开大楼，凉爽的风吹拂在脸上，吹散了中原中也的焦急，也让他冷静了些。他深吸一口气，暂停了步伐，转而拿起手机，拨通了迹部景吾的电话。
“哥，帮我让他们查个人…在京都，十五岁，身上缠着绷带，头发是黑棕色，眼睛是鸢色的…名字是太宰治。”
他回忆了一下先前在导播室看到的画面，虽然屏幕不大，但背后的建筑物和广告牌还算清晰。
“…xx区xx街，你让人重点注意那个区域附近。”
得了迹部景吾的应许，中原中也暂时松了口气，因为发现太宰治的激动也逐渐了冷却了许多。
刚才他有些太不理智了，就算现在他跑去京都，也不可能立即就找到太宰治。
现在回过神来想，太宰治的突然出现实在是带着太多的疑团，对方的真实目的他尚没有搞清，甚至不能确定当他跑去京都后，太宰治会不会故意躲着他。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别的任务，他正在和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起调查事件，且已经掌握了部分重要线索。
他的确对加入咒术高专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并不想要成为一个能拯救他人的英雄。可是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既然被交与了任务，那么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完成。
而现在他和虎杖悠仁他们是一个小队，他们是需要一同行动一同努力的队友，没有他不说一声，为了自己的私事扔下他们直接跑开的道理。
算了，还是先找他们一趟，把手里的线索先告诉他们再说吧。京都那边也不急一时，已经等了九年，还怕这一刻么？
先打个电话，确认他们在哪儿好了。
中原中也刚准备拨通电话，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忽然自远方响起。
数辆警车和消防车，夹杂着救护车的身影，带着呼啸的警笛声朝米花电视台大楼狂奔而来。

第30章
这是, ，，又出事了？
既然江户川柯南也在这里, 会出现事故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阻拦他的狐妖才刚刚逃走, 现在必然还躲在这座大楼内，四周也充斥着狐妖留下的诅咒气息, 这件事会不会与狐妖相关, 目前还没个定数。
幸好他没有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找太宰, 这不事情就来了么。
一桩接着一桩，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中原中也忍不住小小的吐槽了一句，一边拨通了虎杖悠仁的电话, 一边朝楼上跑去。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虎杖悠仁等人在导播室看完录像后，便准备随高桥正男去演播厅再进行一番调查。
“中原呢？”虎杖悠仁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看见中原中也的身影。
“之前出去了。”伏黑惠道。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了？”
“也许吧。”
三人走在人群最后方小声交谈着, 虎杖悠仁挠挠脑袋, 忽然有些感叹：“没想到中原他居然真的会成为我们的伙伴,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少年仿佛浑身都包裹着秘密，初见时就像贴满了“生人勿进”的标签，看上去礼貌而温和，可是处事态度却冷冰冰的，好像故意把自己隔离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自己去亲近任何人。
若不是五条悟给他们的任务，只怕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接近中原中也的。
当时中原中也异于常人的处事方法也曾让他很难理解，甚至想过若是中原中也真的加入了咒术高专, 他们会不会和他相处的时候会十分尴尬，甚至会产生矛盾。
然而自从中原中也加入后，一切和他们想象的却截然相反。成为了咒术高专的一员后，中原中也身上的防备肉眼可见的消退了许多，虽然隐约好像还在刻意保持着距离，却没有之前故意的疏离了。越是相处，他们发现这个少年其实出奇的热心，只是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他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傲人的家室摆架子，或者因为自己的强大实力看不起其他人，对他们嗤之以鼻。
中原中也意外的好相处，虽然双方在价值观和处事态度上依然有着些许的隔阂和不同的标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平日的相处和沟通，甚至虎杖悠仁有信心能够慢慢让双方理解并接受彼此的理念。
只不过，尽管中原中也现在已经放下了防备，可他的脸上依然带着一层面具。在他的身后更是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存在，它时时刻刻束缚着中原中也，让他不得不带着那个面具去行事，去交际。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呢？中原中也本身难带不该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快乐小少爷么，为什么给他们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早就在血海中挣扎沉沦了许久，见证了太多不美好与真实的年长者呢？
既然已经成为了同学，成为了伙伴，虎杖悠仁不苛求彼此能够分享秘密，但也希望中原中也可以对他们放下防备。希望他们能够彼此信任，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
不过这想法说来轻巧，实际行动起来难度还是很大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神人，能让这样的中原放下一切防备，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到时候，他最真实的一面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
就在虎杖悠仁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演播厅。
里面正在录制一档访谈类的综艺节目，节目的嘉宾正是他们之前在大门口碰到的小岛秀。和之前针对久代廉的样子截然不同，工作的时候，小岛秀尽情散发了自己身为艺人的魅力，谈吐幽默举止大方，配上他那张出众的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在他的身边，伏黑惠的式神玉犬【浑】正乖巧的趴在那里，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警惕着四周。一旦有意外出现，它绝对会第一时间护在小岛秀的身前，为他挡下一切攻击。
现在除了式神，他们也来到了现场。靠着他们的警觉性和反应力，小岛秀的安全性应该会大幅度上升的吧。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三人的手机却齐齐发出了震动。
“是中原发的群消息啊…”虎杖悠仁点开消息群认真看了一会，了然的“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说为什么大楼里诅咒的气息这么浓烈，原来是想要干扰他们的判断啊。
“不愧是中原，真是厉害！”虎杖悠仁高兴的说。由于力量和灵魂的特殊性，对于诅咒等能量的感知中原中也要比他们敏锐许多。只怕在这方面也只有五条悟有能力与他相比了。
“中原君他知道什么了？”江户川柯南一直在留心虎杖悠仁几人的动作，也很早就注意到了单独行动的中原中也。见中原中也发回了信息，当即就意识到其中蕴藏着关键信息，顿时也顾不得小岛秀，急急忙忙的走到虎杖悠仁的身边低声询问起来。
江户川柯南是他们现在的合作伙伴，虎杖悠仁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立刻就将这栋大楼内到处都是诅咒气息的事和中原中也的猜测说与了江户川柯南听。
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能力可不是中原中也这样的业余选手能够比及的。在听完虎杖悠仁的叙述后，当即拍案定论：“他的推理没错。”
说罢，江户川柯南右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关于狐妖通过咒术操控普通人，让他们变得偏激，从而犯罪这件事江户川柯南之前就已经听虎杖悠仁他们说过了。此时将这件事结合，江户川柯南将发生的事情在脑内理了一遍，一个大胆的想法很快在他心中涌出。
既然狐妖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祂绝对会在电视台进行犯罪。参考之前狐妖犯下的全部案情，如果依照之前虎杖悠仁他们所说的关于咒灵和诅咒的事情，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一次狐妖也会用同样的手法去进行犯罪。
他并不知道隐藏在案情背后的神秘组织，以及对方的目的，更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很有可能和虎杖悠仁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小林优事件相同。可是他听过无数传说故事，那些传说中的狐妖通过吸取人类的阳气获得力量，有传言狐妖喜欢喝人类的血，吃人类的内脏，这会增强他们的力量。
若是按照传说来看，那么之前几起杀人事件便巧妙的和传说契合了：喝下人类鲜血的狐妖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祂化作美艳的女人，勾引着每一个沉溺于祂美色的男人，或是吸走他们的阳气，或是魅惑他们陷入癫狂，为自己取乐。
想要对一个人进行魅惑，让他失去控制去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那个人若是在心理上有漏洞，情绪容易偏激，毫无疑问是狐妖的最佳人选。
既然如此，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久代廉！
就像是要回应江户川柯南的猜想一般，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其他人，剧烈的摇晃忽然从上方传来。
地震了？不，如果是地震，震动感不可能从上方传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准确的判断。日本是个地震多发的国家，人们对于地震也一直相当敏感，几乎所有人下意识的便做出了地震的判断。
频繁的地震经历让他们并没有因此变得慌乱，见震动并不是很强烈，众人也并没有因此结束拍摄，而是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继续工作。
也就在这时，原本牢固的顶部横梁就像是受到了地震的影响而松动，忽然发出“嘎吱”一声，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便迅速下落。
如果这时候有人开启了上帝视角，就会发现震动的出现正好和中原中也与狐妖的战斗时间契合在了一起，也不知是纯粹的巧合，还是震动就是因为这场战斗引起的，或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让这两个时间点重合。
那横梁恰好位于录影棚的正上方，在它下面，是继续进行节目录制的小岛秀和主持人。
横梁是纯杠精的，平时用来固定打光灯和设置器材，重量不容小觑。一旦落下，这重量足以让人当场死亡。而横梁落下的时间过于仓促突然，完全不给人防备和逃跑的时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横梁已经彻底砸在了舞台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整个摄影棚因为横梁的落下而被牵连倒塌，偌大的摄影棚顿时化作一片废墟。
“小岛先生！渡边小姐！”众人焦急的呼喊着被压在下方的二人名字，企图得到一些回应，然而里面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摄影棚倒塌的十分严重，工作人员即便有心想要救援，可他们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对于倒塌的结构也不甚理解。在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贸然的救援甚至会导致二次崩塌，反而增加了被困者的危险程度。
“那我们…”虎杖悠仁三人对于救援这件事有些跃跃欲试。他们的力量和探知能力很强，即便不是专业救援人员，也能够做到精准的施救。
可就在他们打算行动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呜咽从倒塌物中传出，不多时，一条黑色的狗从废墟中钻出。
“嗷呜！”【浑】冲伏黑惠叫了一声，伏黑惠立刻心领神会，他松了口气：“他们没事！”
虽然他们没有来得及施救，可【浑】的反应速度更快，又贴身保护着小岛秀，在它的保护下，被压住的两人不过受了点轻伤，因为惊吓和震动暂时昏了过去而已。
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浑】再次叫了一声，然后直接朝着门外跑了过去，仿佛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对视一眼，忙不迭追了上去。

第31章
【浑】一路朝着天台冲去。
越是靠近天台, 四周的诅咒气息就越是浓烈。哪怕再愚钝，这时候也足够意识到不对劲了。
只是当三人到达天台的时候，所见却和他们想象的不同。本以为会看见小林优进化成咒灵那般的场面，但天台上却意外的一片岁月静好。工作人员正忙碌的进行拍摄, 在镜头对面, 是米花电视台的主持人和久代廉。
这是在…拍摄节目？
诅咒呢？引起这番混乱的家伙呢？为什么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就在三人呆愣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们, 他立刻走了过来, 压着嗓子小声道：“这里非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进入的。”
“啊抱歉, 我们不是有意的…”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就想要道歉，可话刚说出口, 他的视线就彻底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浑】在冲入天台后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便毫不犹豫的朝着久代廉冲了过去，对着他龇牙咧嘴作凶狠状, 偏偏不能直接攻击，只能烦躁的绕着久代廉转了一圈又一圈。
而被【浑】盯上的久代廉, 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根本看不见【浑】的存在一般。
既然【浑】留在了久代廉身边, 那就意味着伤害小岛秀的人就是久代廉, 至少和他脱离不了干系。可久代廉的表现, 显然就是看不见【浑】。这也就意味着, 他并不是咒术师。
既然如此, 久代廉又是如何引发震动，导致小岛秀等人被压住受伤的呢？
“伏黑, 你有什么头绪么？”虎杖悠仁连忙问向伏黑惠。身为【浑】的主人，他与式神心意相通，也许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也说不定。
伏黑惠得到的信息反馈的确比虎杖悠仁要多一些, 然而回馈的信息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含糊，无法如人类一般准确的用言语进行叙述，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浑】认定了这件事与久代廉有关。
可伏黑惠比虎杖悠仁想的要深一些。按照正常逻辑，【浑】找到谁，自然就意味着谁是凶手。可是犬类通常通过气味来辨别他人，即便是式神，也不过是通过分辨咒力来判断对象。
这也就意味着，被【浑】选中的人，除了是凶手本人的这样的可能性外，还有一种可能性——他沾染上了凶手诅咒的气息——就像那日银行抢劫事件一样，被狐妖的力量所操控。
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的话，从小林优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不像虎杖悠仁三人对事件背后的真相毫无察觉的他就会立刻意识到，在电视台发现被狐妖魅惑的普通人类，尤其是这个普通人类此时正在进行拍摄——甚至是直播的行为背后有着多大的隐患。
小林优通过传播【神秘歌谣】的传说让自己加快了与咒灵的融合，从而得到强大的力量。而米花町的人口，可比一间学校要大得多。久代廉即便是过气艺人，可受众面依旧不俗，若是上了电视，看到的市民绝对不少。
如果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的话，那么关于“狐妖”的传说，将彻底在这座城市散步，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连一间学校的传言都能孕育一个无限接近特级咒灵的恐怖存在，若是将这个范围放大到一座城市，制造出来的又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呢？
不过这一切也并不需要中原中也出面解说了。只中原中也见到狐妖并与之过招后，一切就朝着最坏的结果飞速发展。中原中也最不希望看见的场面，也就这么□□裸的在虎杖悠仁三人面前上演了。
久代廉的眼中闪过一抹粉色的光晕，速度快的根本让人无法捕捉，也只有虎杖悠仁三人靠着过人的动态视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随之而来的，是突然加重的狐臭味。
之前就听中原中也说过狐臭味这个问题，再加上这次的事件又都与狐狸有关，狐臭味意义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说你们三个小朋友，我刚才的话没听见么？”见三人好半天了也无动于衷，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加大了音量：“你们玩归玩，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啊。还请你们先离开这里吧！”
也许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嗓子有点大，久代廉忽然转过头，往虎杖悠仁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勾起了唇角。
“你听说过‘狐妖杀人事件’么？”久代廉猝不及防的转移了话题。
主持一愣，没想到久代廉会突然说这个话题，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她的经验足够丰富，只是略微呆愣了一会儿，便很快反应过来，自然的接下了久代廉的话题。
“听上去非常有意思呢。久代君原来喜欢这种推理故事么？”
“不是推理故事，而是现实发生的哦。”久代廉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的摇晃着：“从上个月末开始，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四起了。”
主持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们现在录制的是综艺节目，而且是现场直播，要求的就是轻松娱乐，根本不适合谈论这种沉重且容易引发市民恐慌的问题。
“看不出来，久代原来这么喜欢关注时事新闻啊。”主持人打着哈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游戏，运动这样年轻化的爱好，没想到内在居然这么成熟靠谱么？”
然而面对主持人的圆场，久代廉根本不搭理，继续自顾自道：“你知道么，之前的四起杀人事件中，一个和第二个人被吸干了血，第三个人则被吸走了阳气暴毙身亡。第四个人虽然没有直接死亡，可是他深深的着迷于狐妖的魅力之中——那是人类永远也无法匹敌的魅力。只要能让她愉悦，他甘愿做一切事情。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为狐妖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久代君！”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愠怒，她不喜欢这种装神弄鬼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实在进行综艺直播，不是什么灵异大会，更不是什么法治在线，说些偏离节目设定的内容不但会显得艺人非常不专业，更是会影响收视率。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生为艺人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专业的举动？
主持人的心中已然浮现出了浓烈的不满，可毕竟是在直播，她还是不得不故作感兴趣的“哇哦”一声，然后努力把话题带回节目：“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这个节目需要讨论的话题啦，我们还是继续进行游戏吧…”
“你说，这是不是简直和传说中的狐妖一模一样？”久代廉却丝毫不听主持人所言，他自顾自的转过身，脸朝着天台边缘，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缓慢而坚定的步伐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完美到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沦陷，不自觉的想要将一切都奉献给她。”
“久代君，你到底…”
“她说的很对，这个世界，只有疯狂的人才会被人看到。也只有疯狂的人，人们才会听见他的声音。”他再次转过了身，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贴紧了天台。明明天台的边缘并不低，平日看上去也十分坚固安全，可当他靠近的那一瞬间，铁质的围栏瞬间摇摇欲坠起来。只要往上方施加一点点的力量，整个人就会随着围栏一同从高空坠落。
这时候，即便是工作人员，此时也看出了久代廉的不对劲。
“那个，久代先生，那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往里边走点吧。”
虎杖悠仁三人当即就想往里冲，不顾三七二十一先把久代廉拉回来再说，奈何节目此时还未停止直播，节目组虽然察觉到不对劲，可在事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实在不敢让无关人员出镜，影响直播效果。
万一，万一久代廉只是想要增加节目的戏剧性呢？
工作人员和导演组如此安慰着自己。
只可惜他们的自我安慰终究无法成立。久代廉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镜头，他的眼黑仿佛入了水的墨块，浓烈的黑色向两边晕染，一步步挤压着白色的生存空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够有的眼睛，就像是从哪个鬼片现场过来的，明明是大白天，可依然给人强烈的阴冷气息。
就在此时，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的警笛声重叠着从远方不断向米花电视台大楼靠近。
这是什么了？出事了么？
并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事故的节目组茫然的想到。
趁着众人因为警铃声而分心，虎杖悠仁三人刚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摆脱障碍冲进去，一把将久代廉拽回来，可当他们准备冲出去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味道忽然飘散了出来。
那味道夹杂着庞大的咒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无解，对于虎杖悠仁三人而言却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恍惚而已。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也足够用了，在香气之下，反倒是之前眼神逐渐迷离的久代廉清醒过来，眼中带着几近疯狂的狂热。
“你们不是觉得我已经不够新鲜，让观众失去刺激感了么？”久代廉癫狂的笑了起来：“看看这个，够不够刺激！”
他大吼一声：“狐妖——我的女神将永远守护着我！”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当虎杖悠仁三人冲破精神控制后，看见的便是这让人目眦尽裂的一幕。
三人顾不得太多，下意识的就往前冲，试图抓住已经开始自由落体的久代廉。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身影从楼内冲出，凌空抓住了跌落的久代廉。黑红色的重力瞬间将其包裹，完美的化解了因为重力加速度对身体带来的束缚。然后，他一手抓着楼道边上紧贴着墙的水管，装模作样的悬挂着往下滑，以在普通人的面前掩盖异能力的存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无比，仿佛曾经操练过无数遍一般。
这时，被控制的普通人也终于再度恢复了正常。
他们尖叫着扑向围栏，想要一看久代廉的结局。被救下的久代廉早已昏死过去，在他的后颈上，一枚狐狸印记渐渐浮现。

第32章
中原中也卡的时机极好, 顺利救下久代廉的同时，又正好错开了警察等人冲入大楼的时间，不让他们看见自己救下久代廉的全过程。
之后只要随意找个借口混过去便可，毕竟没几个人会真的往玄幻的方面去想。
至于久代廉, 目前还无法让人确定他究竟是因为狐妖的力量还是恐惧而昏死,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身上并无大碍, 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中原！”虎杖悠仁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见久代廉无碍, 这才松了口气。
中原中也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搪塞给一同跟来的警方等人后，便对虎杖悠仁三人以及江户川柯南使了个眼神, 示意他们随自己离开。
现场乱成一团, 故无人注意到这五人的动作。
等退到角落里，确定周围无人关注后, 中原中也便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了他们。包括自己被狐妖袭击这件事。
“你觉得如何？”中原中也将视线投向江户川柯南。比起他们这群人无头苍蝇似的乱猜，交给江户川柯南要更为靠谱一些。
江户川柯南也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沉吟片刻，便很快得出了结论。
“如果我推论的没错, 狐妖现在恐怕已经很急了。”江户川柯南道：“想来她并没有想到, 你们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一下子打乱了她的布局, 才让她这一次的行动变得如此仓促。”
“她？”中原中也挑眉：“狐妖是女人？”
虎杖悠仁点头道：“刚刚久代廉有提到过狐妖的性别。”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一下子就让他们褪减了一半的排查范围。
江户川柯南继续道：“之前我有分析过狐妖的行动和杀人方式，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你们, 就突然发生了事故——你们难道不觉得，狐妖的杀人方式非常符合传说中狐妖的形象么？吸取人类的血液和阳气，从而增强自己的力量, 让自己永驻青春。”
众人被江户川柯南这么一提醒，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些案子其中暗藏的联系。
“所以狐妖之前会犯下这些案子，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么？”伏黑惠道。
江户川柯南“嗯”了一声：“没错，但是她没想到，你们会突然来到米花町。于是那天，她派出了她的咒灵来袭击你们，目的就是想要判断你们的力量。结果可想而知，她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微弱，于是不得不铤而走险，加快自己的行动。”
“可是无论是那起银行抢劫案还是今天的久代廉事件，狐妖都没有吸取阳气吧？那这样的犯罪有什么意义么？”虎杖悠仁却十分疑惑。江户川柯南的解释的确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一个，但这两次犯罪的逻辑和行为实在无法与之前的行为逻辑结合。
“如果她的目的是复仇呢？”江户川柯南又道：“之前的档案你们也看过吧，她挑选的都是曾经做过恶事的家伙。”
“难道久代廉之前也犯下过什么罪行么？”钉崎野蔷薇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去，之前的死者每一个都是作奸犯科的混蛋，如果久代廉也是这样…啧，果然看人不能只看相貌，真是浪费那张好看的皮囊。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之前你们同我说过，诅咒来自于人类的情绪，对吧。”
众人点头。
“我有个猜想。既然诅咒来自于人类的情绪，那么如果加大这份恐惧，那么诅咒的力量，会不会也因此加强？”
中原中也惊诧的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注意到中原中也的震惊，他一边思考一边道：“之前你们不是也经历过一起案件么？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如果那个小林优想要进行复仇，为什么非要制造一个校园传说，并且在复仇对象死去后仍然没有停下来。她有那样强大的力量，直接下手不就好了？为何要去多此一举呢？”
“如果将这起狐妖的事件结合，不觉得有很多事情重合了么？”
“用神秘的力量去制造恐慌，让‘传说’诞生，并引起普通人的恐惧，以此来增加诅咒的强度。”
“所以才要把地点定在电视台么？”虎杖悠仁喃喃道：“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传播信息渠道了。”
“狐妖选中的人都曾经有过不良的犯罪记录，如果她的目的只是纯粹的想要传播恐惧增强力量，不可能会选择这般具有主观性的特殊群体，我想，她增强诅咒的目的，最终还是想要报仇。背后的真实原因可能涉及到狐妖的经历…”
江户川柯南依然在滔滔不绝的推理着，虎杖悠仁三人已经彻底沦陷于他的推理之中，然而中原中也却怎么也沉不下心。
他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引导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他们的五条悟，是不是早就猜出了江户川柯南在知道这些事情的经过后，会推论出隐藏在案情背后的真相？
上层并不允许关于盘星教的信息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五条悟用这样的方式通过江户川柯南让虎杖悠仁他们意识到事件的复杂性和背后的真相。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咒术高层，有什么举动？
中原中也就像感觉到什么，他抬起头，看向西南方的某个方向。
“…好险，还真是个敏锐的少年呢。”第一时间靠障碍物挡住自己身影的五条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显得很是雀跃的样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荒霸吐’今天状况稳定，目前没有任何异常状态。”
“…观察将继续进行。”
……
久代廉被狐妖控制后做出的一番“自白”，当天便在米花町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论电视台如何试图控制舆论，可关于“狐妖”的传说，以及先前几起与狐妖相关的杀人事件还是就这么在米花町传开了，一时间人人自危。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昏迷了整整两天的久代廉终于苏醒过来。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久代廉并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久代廉诚恳道：“我就记得我去熟人的店喝酒，那天喝的特别多，之后好像和什么人交谈了几句，然后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喝酒？在哪家店？”江户川柯南追问道。
久代廉报了个店名。
在得到地址之后，中原中也五人便急匆匆的跑到了那家店调查，可惜一无所获。
一切就如久代廉所说，他在那家店喝的醉醺醺的，中间有几个陪酒女上来和他玩闹了一会儿，久代廉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家店。之后一段路因为附近的监控不齐全，并没有彻底拍下他离开的全过程。
至于久代廉是否说谎，在经过医生的诊治和利用测谎仪等器具判断后，确定久代廉没有说谎。
调查到这儿又断了，众人不得不恢复之前无头苍蝇似的调查方式，满城的乱跑，搜寻一切可能搜到的线索。
另一边，中原中也摆脱迹部景吾调查的内容也发到了中原中也的手机上。
利用迹部家的情报网络，他们得到了京都那段时间所有的监控录像，并进行分析比对，最终得到了所有包含太宰治身影的监控。
根据分析，太宰治有段时间会频繁的出现在他被采访的那条街上，看上去像是普通的进行运动——可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中原中也产生怀疑了。太宰治这家伙什么时候会主动运动了？与其相信太宰治主动锻炼身体，不如说他根本就是有其他的目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儿蹲点让自己被摄制组发现。
所以太宰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故意让自己被拍到么？既然如此之前为何又要躲着不来找他？
以太宰这种一件事要在脑子里滚上几十圈，把一切都算计的明明白白，让自己能万无一失掌控全场才会下手的个性，他会这么做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很有可能就是他隐藏到至今的原因。
要么就是碰上了某个棋逢对手的家伙，连太宰治也不得不主动跳入棋局中见招拆招。要么，就是他拿自己当饵，钓中原中也上门。
除了那条街，太宰治在那段时间也会频繁的出入附近的店铺，主要以餐厅为主，看上去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在休息的时间漫无目的在街头闲逛，找家店随意解决自己的午餐和点心。
可是当他离开那条街及其附近的时候，太宰治的行踪就会再度变得诡异起来。
他时而出现在监控之中，时而又消失在镜头之下，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故意避开监控的样子。直到他渐渐离开京都市区的范围，最终彻底消失在郊区附近，再也找不到半点身影。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太宰。
中原中也在心中轻声道：迟早有一天，我会一点点揭开你的秘密，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全部的目的。

第33章
虎杖悠仁掰着手指计算时间, 最终得出一个数字，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到这里居然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案情没有太大的进度不说，江户川柯南留给他们的住宿时间也不过只有半个多月。若是再不能解决案子，他们就不得不寻找其他住宿的地方了。
虎杖悠仁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想要宣泄什么, 却又找不到口子，只能无奈的往桌子上一趴：“真的一点头没有头绪, 跟个有人故意把线索藏起来似的。”
中原中也正在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藏起来？
他的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 一把抓住了边上正在翻看档案的江户川柯南手腕。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江户川柯南莫名其妙, 心说有事在这儿直接说不就成了？可看中原中也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平板冲他点点头：“知道了。”
虎杖悠仁三人知道中原中也有自己的秘密, 见他神神秘秘的拉着江户川柯南出门，心中虽然有疑惑, 却都知趣的没有多问。
中原中也将江户川柯南拉出门，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便忙不迭的询问道：“我有件事情想咨询一下你。如果…我就打个比方”他在心中简单的组织了一下字词, 接着道：“有个人, 他与你关系很熟络, 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你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他, 却发现最近经历的事情背后有他的蛛丝马迹。”
“后来你又经历了新的事件，当你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却发现原本一直躲着你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媒体上, 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而你正在调查的事件又像是得到了高人指点一般，几乎寻不到任何线索。你觉得，这个人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怎样一个角色，又是何种目的呢？”
江户川柯南诧异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中原中也这番话，虽然用了“比方”做借口，可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他话背后所指的含义。很显然，经历的事情指的就是最近发生的“狐妖杀人事件”。所以中原中也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有他曾经的熟人么？
中原中也紧紧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双手不自觉的紧握。
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才决定将这件事含糊的告知江户川柯南。由于隐瞒了大量的信息，即便江户川柯南智商再高，也无法从他的话语中得到除却事件表面以外更多的信息。
中原中也也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牵扯到太多的人。只是他心里也明白，论自己的智商和谋略能力，想要和太宰治这种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相比，根本不够看，甚至从一开始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太宰治牢牢的算计进去了。想要做出突破，除了江户川柯南这种智商同样逆天的存在，他找不到任何办法——甚至也许他会询问江户川柯南这件事也早就在太宰治的算计之中也说不定。
归根结底，他实在想不出来太宰治的真实目的。
说到底，那个男人的想法他也从未真切的明白过。他所能做的，只有尽最大的可能守护在太宰治的身边，为他除去一切阻碍与困扰，为他铺平前方的道路，好让他走的不要那样艰难。
可即便这样，他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宰治一步步走向末路，直到…
直到什么呢？明明记忆一片空白，可突然加速的心跳，与不可抑制的从胸腔中蔓延出的悲伤感，不断的提醒着中原中也，他的确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非常非常重要，仿佛已经铭刻进他骨血之中，极度绝望与悲伤的事情。
好在这时候，江户川柯南的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绪，将他从迷茫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你想说的我大致清楚了。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问题，那么你口中消失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为这件事出谋划策。”
中原中也的拳头收紧了一分。
江户川柯南继续道：“我想，他会这么做的原因，目的应该是为了分散你…分散我的注意力。如果在我为了某个事件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存在突然出现，那我必然会很想要追捕他们，可是因为我的职责与任务，我无法放弃手边的案子。如果我的意志不够坚定，或者过于心急，那么我对案子的关注度很容易褪减，一不小心就会漏掉一些关键线索。再加上他的刻意干扰导致许多本该遗留的线索被抹去，到时候，破解整个案子的流程就会被延长，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
“拖延时间么…”中原中也喃喃自语。
“你说过，他是突然出现的，对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
江户川柯南继续道：“如果一个人消失了很久，却突然在某个地方出现，你觉得原因会是什么呢？要么，就是他的现状已经不允许他继续隐瞒下去，要么，就是他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或者——他是在进行铺垫。”
“前者不说，若是他不想再隐瞒下去，那么他大可不必在这里拖延时间。至于后者。”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向中原中也，笃定道：“他在那个位置出现的次数应该不止一次吧？”
中原中也点头道：“是，一周内频繁的出现在那里。”
“这就对了。”江户川柯南露出笑容：“打个不算很合适的比方，如果我想追求一个人，对方却又不认识我的话，那么我如果第一次出现就上去和她说话，对方一定会觉得我这个人真奇怪，是个变态。可如果我在知道她会经常在某个时间段在某个路段散步，然后卡着这个时间连续和她在这个路段偶遇顺路一个月，对方必然会觉得我很熟悉，到时候再搭话就不会显得很突兀了。那个人也是同理，只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一次必然显得很突兀，可若是频繁的出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附近生活，或者在做什么事情一样。若是利用这段被刻意延长的时间布局，让自己出现这件事变得合理化，等到他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他便会拥有一个合情合理且让人信服的理由让我去相信。”
“若真是按我所想，那么当他完成布局的时候，事件也就到了被解决的时候了。正餐在后面准备着，拖延的目的也达到了，又何必继续拖着浪费时间呢？”
困扰在心中的谜团在江户川柯南的推理下豁然开朗，中原中也舒了一口气，真情实意道：“多谢。”
“比起谢我。”江户川柯南双手抱胸，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一双睿智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一旦碰到未知的事情，就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吧？”
“我很清楚。”
“那你不担心么？告诉我这件事的话，我可不会轻易的放过知道真相的机会哦。”
“我不会拦着你，我也希望可以和你继续合作。”中原中也认真道：“但是我希望对于这件事的调查你可以放缓一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贸然涉及这件事，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除非我能够彻底确保你的人身安危——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人能确保你的安全。”
“那在能确保我的安全之后，你会把一切告诉我么？”江户川柯南定定的看着他。
中原中也点点头，果断道：“我会。”
江户川柯南又看了他许久，忽然轻笑了一声，整个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我相信你，我也不会贸然行动的。”
他的确对于真相有着远超常人的执念，可他经历了这么多，也曾经因为自己的莽撞害得自己，害得身边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那时候自己的身边还有着赤井秀一，安室透这样强大的伙伴协助，对方虽然可怕，却也没有超脱正常人类的范畴。但现在不同，涉及的皆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神秘地带，诅咒，咒灵，这些东西他甚至无法用肉眼看清，更别提对抗了。
他可以为了真相和救人不顾生命，可在一切还尘埃落定，正笼罩着浓雾的时候，他并不会用自己的安危去做赌注，更不会害身边的人呢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说起来，你那些伙伴，不打算告诉他们么？”江户川柯南道：“他们很关心你，你确定要和他们隔着这层秘密么？”
中原中也会将他特地拉出来说明这些事情，就是因为他不想让虎杖悠仁三人知晓。江户川柯南这几天和他们一起行动也看的清清楚楚，虎杖悠仁三人是表里如一的热心肠，对待自己认定的伙伴，真的就是掏心掏肺的好，半点也不带遮掩的。而中原中也，虽然表面上和大家相处的很好，可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无论对谁都是不冷不淡的感觉，仿佛带着一层假面，甚至现在所表露的，也不是他的真实性格。
还真是个浑身都是秘密的家伙啊。
对于中原中也的秘密，江户川柯南好奇归好奇，也莫名生出了几分亲近感。
他何尝不是这样，满腹话语想要倾诉，却不得不因为身上背负的秘密伪装下去。
中原中也听着江户川柯南的话，愣神了一会儿，终是摇摇头，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容。
“他们很好，只是…”
在没有确定太宰的立场之前，他实在无法彻底的融入咒术高专的阵营中。
这群少年很好，身上散发着熠熠光辉，如同太阳一般温暖着身边的人，贯彻自己的正义，去拯救他们。
可是中原中也和他们不一样。从黑暗中爬出的他，早就放弃了所谓的“正义”，他没有这一腔热忱，他的光明在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后，只剩下了太宰治。
若太宰治真的彻底选择了黑暗的一方，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太宰治的身边，哪怕与咒术高专为敌也在所不惜。
那是他执念，也是他的全部。

第34章
“中原和柯南出去了好久啊。”虎杖悠仁懒洋洋的趴在桌上, 嘴里叼着根吸管，吸管的另一头插在杯子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饮料：“而且，不觉得有点热么？”
钉崎野蔷薇认同的点头道：“的确, 我冰淇淋融化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诶！”
伏黑惠看着沉迷于甜品的两人, 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你们是真的能享受啊。”
明明他们的目的是找出狐妖，可自从中原中也豪爽的表示这段时间在米花町的开销他能够全部包圆后, 只要是休息时间, 这两人就彻底赖在了这家咖啡厅, 半步也不肯挪动，大有将这家店的甜品从头吃到尾的架势。
“我有什么办法呢？”钉崎野蔷薇故意卖萌道：“谁让秋元姐的甜品做的这么好吃呢？”
“那还真是我高兴啊。”秋元爱美的声音从钉崎野蔷薇身后传来, 她笑吟吟的看着三人：“今天店里的空调出了点问题, 店长决定提前关门，我寻思着你们的甜品还没吃完, 野蔷薇酱又这么喜欢吃我做的甜品，你们要不要去我家玩？”
她俏皮的朝钉崎野蔷薇眨了眨眼睛：“我最近在研究新的甜品, 正好可以帮我试试味道哦！”
“不…”伏黑惠刚想拒绝，钉崎野蔷薇便毫不犹豫道：“好啊！”
伏黑惠：“…你位面也太自由了些点吧？”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么？
钉崎野蔷薇冲伏黑惠吐了吐舌头：“做人别太死板嘛, 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事, 劳逸结合懂不懂？”她转头又用手肘戳了戳虎杖悠仁：“怎么样？”
“我随便啊。”虎杖悠仁无所谓道。反正在咖啡厅一筹莫展的发呆也是发呆, 既然秋元爱美主动邀请, 换个地方转换一下心情也不是不行。
伏黑惠：“……”
二对一, 结果算是定下了。
来之前五条悟就特别强调过，要他们集体行动, 绝对不能逞强去单打独斗。五条悟虽然平时总是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可在正经事情上还是非常靠谱的。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有他自己的考究, 伏黑惠一向很听五条悟的话，自他说后一直严格执行着。
想想也是，没有新的线索，他们只能一遍一遍的坐在这里翻看案情档案。若是江户川柯南在这里还能和他们讨论一二，不过现在却不知道和中原中也跑哪里去了，半天都没回来。干等着也是干等着，说不定换个地方反而能拓宽新思路——现在他也只能找这种借口去安慰自己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秋元爱美双手合十，笑的很是开心：“我去换衣服，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话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等中原他们一起么？”
虎杖悠仁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一只手却搭在了虎杖悠仁的手臂上——是钉崎野蔷薇：“等会儿我会和他们发信息的，我们直接去就行。”
和方才的悠闲欣喜不同，此时的钉崎野蔷薇表情显得很是正经，仿佛山雨欲来。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愣：“你…”
钉崎野蔷薇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二人一个蕴藏着深意的眼神。尽管无法将眼神彻底解读，但多日集体行动培养成的默契让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很快就解读出眼神中的主要含义，他们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见两人明显领悟到了她的意思，钉崎野蔷薇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骤然卸下，又将那副不正经的笑容挂了起来，如同小孩子一般嚷嚷着“甜品”，好似半点没有将任务放在心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换上常服的秋元爱美从休息室内款款走出。她冲三人挥了挥手：“我家就在附近，走吧。”
“来了。”钉崎野蔷薇挂着笑容小跑到秋元爱美身边，姿态显得亲昵而欢喜：“秋元姐的新甜品么？想想就觉得很美味。”
秋元爱美乐不可支：“野蔷薇酱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吃太多甜品会发胖的哦！”
“无所谓。”钉崎野蔷薇一仰头，很是骄傲的道：“我吃再多也不会胖。”
秋元爱美摇摇头，失笑：“你这话可得让全天下的女孩子嫉妒死了。”
“比起嫉妒我，她们应该更嫉妒秋元姐你才对吧！”钉崎野蔷薇说着挽住秋元爱美的手臂，同时抓住她的手腕，让秋元爱美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钉崎野蔷薇的视线之中：“这肤质也太好了，又白又细腻，一点也看不出像是结了婚的人。说是初中生的皮肤都不会有人怀疑！”
“是护肤品的功劳啦。”秋元爱美笑道：“等会去我家，我把它拿给你试试。”
“好啊！”钉崎野蔷薇期待的说。
“啊，话说回来，那位中原君和柯南小弟弟呢？”秋元爱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两人的消失，顿时好奇的询问道。
“他们两人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钉崎野蔷薇立刻道。
秋元爱美也没多想，点点头便揭过了这件事。另一边，中原中也和江户川柯南从另一个门回到了咖啡厅，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桌子，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他们人呢？”中原中也奇怪道。
反倒是江户川柯南在看见这一幕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嘴角慢慢挂上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你又懂了？
“不用担心。”江户川柯南笑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应该也很快就能见真章了。”
……
秋元爱美的家在靠近米花公园的高级公寓。
“好气派！”双层的豪华公寓让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口吻带着艳羡：“秋元姐，你家也太好看了吧！是你自己买的房子么？”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需要去咖啡厅学习了。”秋元爱美笑道：“这是我丈夫的房子啦。我丈夫是挺有钱的，不过我并不想依靠他的财富去完成自己的目标，所以才决定去咖啡厅学习打工。”
“独立点多好啊！”钉崎野蔷薇冲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自己的梦想自己去努力才对嘛。”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每一天都特别充实。”秋元爱美说话间，在餐厅给三人各做了杯咖啡：“尝尝，我丈夫前几天出差给我带回来的一款咖啡，特别好喝！”
“谢谢。”钉崎野蔷薇也不见外，接过杯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香啊！”
“是吧。它的口感非常醇厚，喝起来有点可可的感觉，仔细品能喝到榛果的香气和覆盆子味道，余味非常悠长哦！”秋元爱美催促道：“冷了就不好喝了。”
“听起来就很棒！”钉崎野蔷薇捧场道。她端起杯子就准备大喝一口，可嘴唇刚触到杯沿，却又停了下来：“说起来，怎么没看见秋元姐你的丈夫？”
“大白天的，我丈夫自然是要出去工作了。”秋元爱美笑道：“他工作向来很忙，经常满世界的出差。”
“怪不得能买得起这么豪华的公寓。”钉崎野蔷薇感叹：“我也不知道要攒多少钱才能买的起。”
秋元爱美乐了：“你才多大啊，就已经准备攒钱买房了？”
“这不是趁早做好准备么？”钉崎野蔷薇说着，再度举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咖啡真的好棒！”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见钉崎野蔷薇喝了，也不再拘束，一个个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是自然，这款咖啡已经成了我心中的NO.1了。”见钉崎野蔷薇如此夸赞，秋元爱美显得很开心。
“对了，秋元姐你不是说要给我试试你的保养品么？”钉崎野蔷薇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杯子，忙不迭的问道：“我现在可以去看么？”
“当然了。”秋元爱美点点头，领着钉崎野蔷薇前往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采光很好，巨大的落地窗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通透。阳光从窗户洒落，即便没有开灯，依然照的整间屋子十分明亮。
屋子的装修风格偏北欧风，整体基调十分温馨，唯一突兀的只有角落的展示柜上摆了一个精致的女儿节娃娃。虽然漂亮，但唯一的日式风格和这间屋子生出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觉。
巨大的双人床上，放着一张结婚照。画面上，秋元爱美和一个五官偏普通，但气质很好的男人亲密的站在一起，满脸都是幸福的味道。
令人奇怪的是，照片上的秋元爱美明明经过了ps和化妆的修饰，却怎么看都比现在的秋元爱美要苍老平凡一些。
钉崎野蔷薇的目光快速的在屋子中浏览过，整件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上的物品透着夫妻二人生活的痕迹，可却总是让人有种突兀的不真实感，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刻意创造出来的美好梦境。
“野蔷薇酱，就是这些。”秋元爱美的话语将钉崎野蔷薇从沉思中拉回。她回过神时，手中已经被放了一堆瓶瓶罐罐：“这些就是我常用的护肤品。”
秋元爱美双手按着钉崎野蔷薇的肩膀，让她在梳妆镜前坐下：“你自己先试用一下，我去给虎杖君和伏黑君准备些吃的。”
“嗯。”钉崎野蔷薇点点头，将注意力都投入到手中的瓶瓶罐罐上。
身后响起秋元爱美离开的脚步声，钉崎野蔷薇背对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却又很快被她藏匿下去。她将护肤品重新摆回桌上，刚准备往身上涂抹，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奇怪，为什么…突然这么困？”
眼前的视线逐渐迷茫，钉崎野蔷薇只觉得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了几下，向侧方一歪，就这么从椅子上摔下，躺在了地板上，无法再动弹。

第35章
浓郁的香气充斥着房间的每一寸, 钉崎野蔷薇发出无意义的呻&#183;吟声，从昏睡中满满睁开了眼睛。
身体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四肢酸软无力。费劲全身力气，也不过只能勉强撑起眼皮而已。眼前的景色因为长时间的闭眼而迷糊不清, 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这是一间封闭的房间, 四四方方的，灰黑色的墙壁上用鲜红的颜料——也许是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号与阵法, 透过香气, 可以闻到被压抑在底下的, 淡淡的腥臭味。
钉崎野蔷薇便躺在房间的正中心，在她的两侧,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各自被束缚在十字架上, 垂着头仿佛失去生气。
“你醒了啊。”熟悉的声音，却婀娜婉转, 每个音节都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
钉崎野蔷薇勉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震惊还是失望：“原来是你。”
秋元爱美走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亲切温柔的邻家姐姐形象。细微的容貌从她的皮肤浮现, 看上去格外诡异, 却并没有影响她五官的惊艳。那是种说不出来的漂亮, 若这张脸放在其他人身上, 充其量也不过只能算得上普通的漂亮。可落在秋元爱美身上, 哪怕不施粉黛，依然有种明丽的感觉, 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
头顶的狐狸耳朵与背后九条硕大的尾巴，赫然彰显了她的身份：狐妖。
“是我。”事到如此，秋元爱美也不再否认自己的身份：“很意外么？”
“为什么…”钉崎野蔷薇喘息了一声, 无力的右手颤抖着紧握：“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秋元爱美轻笑一声：“做这些事还要理由么？想做就做咯。”
她说的轻描淡写，钉崎野蔷薇却丝毫不相信。
“你不是说过…你想要开一家甜品店，想和你的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在骗我？”
钉崎野蔷薇的话语让秋元爱美愣神了一会儿，她看着钉崎野蔷薇的脸，眼神却在放空，好似回忆着什么。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再度变得坚定而决绝。
她没有再回应钉崎野蔷薇，而是自言自语般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秋元姐！”
“要怪，只能怪你们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手，咒力随着她的动作从身体涌出，卷起她的衣角。她硬着翻飞的衣角，在这个诡异的空间内翩翩起舞。每一次舞动，秋元爱美身上的气息就会浓重几分，伴随着身体的咒灵化，和小林优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相比起小林优，秋元爱美身上散发的气息要强大太多，不过瞬息便已经攀上了特级咒灵的等级，甚至随着她的舞蹈在不断攀升。
又是一个特级咒灵！什么时候特级咒灵已经入吃饭喝水般变得如此常见了！
钉崎野蔷薇在心中暗骂一声，只觉得好不容易努力维持住的清醒随着秋元爱美的舞动再次消退，大脑迷迷糊糊的，身体莫名的轻盈，恨不得彻底放松来下，把身心都交给眼前的女人。
“放心，不会痛的。”她听见秋元爱美轻声道：“你们将成为我的眷族，我们将同在。”
周身的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钉崎野蔷薇趴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意识逐渐消退。眼看着她即将失去意识，一道凌厉的攻击忽然从某个方向传来，狠狠的击在了秋元爱美的身体上。
秋元爱美的动作一顿，攀升的气息也因为这一打断而暂停。她冷眼看向对面，不知何时，原本挂在十字架上毫无生气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已脱离了束缚，两人挡在钉崎野蔷薇的身前，警惕的看着秋元爱美。
……
“怀疑秋元爱美么？”中原中也愣了一愣，对江户川柯南说的话感到十分惊讶：“就是那个咖啡厅的服务员？”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不过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也只是纯粹的怀疑而已。”
“…你们四个人都怀疑她？”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跟不上了。秋元爱美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性格也十分温柔，怎么就成了传言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狐妖了呢？
“准确的说，只有我和钉崎君。”江户川柯南道。
如果说江户川柯南是靠着日积月累的侦探经验和强大的第六感，那么钉崎野蔷薇会猜到是秋元爱美，靠的便是身为女性的敏锐度和小细节了。
让钉崎野蔷薇意识到秋元爱美不对劲地方的，是秋元爱美的皮肤。
肤质的改变短时间内很难看出差别，可钉崎野蔷薇向来对梳妆打扮这些事很在意，而她的能力与感知能力因为咒力的加强更是超出普通人一大截，故原本在常人眼中微小到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在她眼中却会被无限放大。秋元爱美容貌的细微变化，肤质的变化以及气场的转变，每一点即便十分微弱，也足以让钉崎野蔷薇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和江户川柯南一样，他们没有任何证据，纯粹靠着自己的经验产生怀疑，甚至连将她和案情连接的点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早就对秋元爱美产生了怀疑的态度，江户川柯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悄悄的利用自己的人脉在不被任何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对秋元爱美的生平经历和最近的行动进行调查，但得到的结果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从秋元爱美根本调查不到任何缺口，仿佛有人躲在背后，悄然抹去一切违和点般。
这个问题在中原中也今天和他聊天后终于得到了解答。江户川柯南推测，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中原中也口中的那个人替他处理抹平，而对方的真实目的就是通过秋元爱美拖延中原中也的时间，从而完成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所以，秋元爱美这段时间的行动必然得到了那个人的指导。而那个人的目的即将完成，便放任秋元爱美自生自灭，失去了行动方针的秋元爱美才会不知该如何行事，以至于急躁的对中原中也出手，甚至现在将钉崎野蔷薇三人带走。
之前她曾经和中原中也四人交过手，心中明白中原中也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也正是因为中原中也的存在，钉崎野蔷薇三人的存在感得到了相应的减弱，之前和钉崎野蔷薇三人的交手也并没有看出那三人实力又何特别之处，于是秋元爱美心中便只将中原中也当成了棘手难题，仗着自身的实力，竟急不可耐的对钉崎野蔷薇三人下手了。
虽然下手的目的江户川柯南还不得而知，但也并非不能推测。若是先前的猜测没错，人类的鲜血和阳气可以增加狐妖的力量，那么像钉崎野蔷薇这样自身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对于狐妖来说更是大补的存在。而且杀了他们，还能减少自己行动的阻碍。
只是秋元爱美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钉崎野蔷薇三人在与她的战斗中表现平平，不代表他们三人展现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从一开始，他们早早的就决定了隐藏实力，任由中原中也竖起靶子展露风头，好让狐妖将注意力落在中原中也一个人的身上，从而忽视其他三人。殊不知那三人每一个都有着不俗的实力，尤其是虎杖悠仁，哪怕单挑特级咒灵也能不落下风，想要通过落单三人达成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秋元爱美没有这么多缜密的心思倒是不难理解，可那位躲在她背后出谋划策的男人没有考虑到这些，真的有可能么？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还是早就猜到结局，却故意放任这一切发生呢？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
钉崎野蔷薇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的猜测只不过是多心，可是当秋元爱美主动邀请他们前往自己家时，她终于能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她决定来一场将计就计。早在前往秋元爱美家的路上，她就悄悄将地址发送给了江户川柯南，她知道只要靠着这个地址，江户川柯南就能推理出一切。
关于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有时候知道太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往往无知才能够流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从而骗过精明人的眼睛。而即便两人什么都不知道，可多日来培养的默契让他们即便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也能够猜出钉崎野蔷薇的心思，从而做到完美的配合。
来这儿之前，钉崎野蔷薇便通过眼神让他们保持警惕。于是尽管到达的目的地是他们一直非常亲近的秋元爱美家，二人依然没有放松。之后秋元爱美为三人端来了咖啡，钉崎野蔷薇主动喝下以不让秋元爱美怀疑，同时寻找借口引开秋元爱美替两人打掩护，二人便故作喝下了咖啡，实际上却只是做做样子。同时，两人悄然用咒力保护好自身，并仔细捕捉四周发生的所有动静。
直到楼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人倒在了地上的声音。二人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假装也中了药，纷纷往两侧一倒，做出身体瘫软无力挣扎的样子，任由秋元爱美召唤出狐狸咒灵将他们带去了一件特殊房间，然后将他们绑起。
只是那束缚对于二人来说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秋元爱美也不过仗着那杯咖啡里参杂了她的鲜血，能够让她增强对人体的控制能力，并没有用任何繁复的手段束缚住他们，也让他们得以轻易的解开束缚，逆转局势。
虎杖悠仁按的骨头咔咔作响，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么，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36章
不像小林优那样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 想要在短时间内打败三人连攻，对于秋元爱美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和小林优通过声音控制精神的力量相似，秋元爱美的力量也更偏向于控制，通过特殊的气味产生魅惑的作用, 从而攻破敌人的心理防御, 操纵对手为己所用。
换取强大控制能力的代价，便是她几乎没有任何近战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她已经拥有了特级咒灵的力量, 依然要通过下&#183;药的方式让三人失去战斗力再下手。
虎杖悠仁在爆发力方面无疑是极其可怕的, 他体内的宿傩为他提供了庞大的咒力支撑, 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得以能够熟练运用这份力量。而伏黑惠虽然在爆发上不及虎杖悠仁，可他特有的式神召唤为他提供了辅助输出, 让他不但能够贴身战斗, 还能进行远距离作战，更是拥有可怕的长时间作战能力。抛开力量不提, 二人的战斗经验更是秋元爱美这种在数日之前还只是普通人的人无法相比的，只是几个过招, 秋元爱美便已经判断了自己的颓势。
再看钉崎野蔷薇，为了让秋元爱美放松警惕, 她是牺牲最大的一个, 亲自跳入秋元爱美的套中, 不做任何防备的喝下了秋元爱美准备的咖啡。本以为失去战斗力的她将成为这场战斗的突破口, 至少为自己增加些逃跑的可能性, 便看到钉崎野蔷薇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木钉，撑着一口气竟是直接将木钉扎进了掌心里, 生生靠着疼痛摆脱了秋元爱美的束缚，让自己拥有了战斗的可能性。
三人将秋元爱美包围在中间，攻击如雨点一般持续不断的落下。若不是秋元爱美有特级咒灵的庞大咒力做支撑, 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幸好中原中也不在这里，否则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秋元爱美心中竟是有些庆幸。这三人虽然难缠，可在精神力方面到底相对薄弱，不像中原中也无坚不摧，只要找准时机，也不是寻不到逃跑的可能性。只可惜这样做她这段时间的布局便彻底浪费了，更是会被咒术高专盯上。
大意了…应该学着那个人的处事方法再警惕一些的。
她心中正算计着逃跑的方法，可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当秋元爱美好不容易躲开三人联合攻击的时候，一股可怖的力量忽然自她的背后传来。秋元爱美脸色一变，顾不得会受到其他三人的攻击，忙不迭往侧边一躲。就在下一瞬，砖石飞溅，狠狠的砸在了秋元爱美方才站立的位置上。若是稍迟一些，只怕她便会被这些石块压在身下了。
更让她脸色骤变的，是从砖石后徐徐走出的中原中也。闲庭信步的架势，可每一步都让秋元爱美的心狠狠一颤。
完了。
她在心中道：这一次是彻底躲不掉了。
自与中原中也一战后，她便很清楚，两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察觉，力量越强，她便越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恐惧——来自灵魂深处的，眷族对上位者的恐惧。
不行！我的仇恨还没彻底化解，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输掉！
秋元爱美的口中发出一声尖啸，蕴含着全力一击的能量随着啸声冲出。毕竟是特级咒灵，即便并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可其中蕴藏的能量依然不可小觑。
虎杖悠仁三人的攻击因为这声尖啸一顿，不得不抬起双手捂住耳朵，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有机会！
秋元爱美心中一动，这耗尽她全力的攻击成效十分出色，若是现在全力逃跑，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然而她被虎杖悠仁三人的反应喜得冲昏了头脑，竟是忽视了背后的中原中也——也许，她残留的思考能力也无法支撑她做出精准的判断了。
下一秒，自背后传来犀利的一击，直接打断了秋元爱美的尖啸，将她打趴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在了她的后背上，明明看起来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可秋元爱美耗尽全力也无法挣扎开。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彻底没有逃跑的可能了，身体的力量一卸，颓废的趴在地上，再不挣扎。
见秋元爱美放弃了挣扎，中原中也也将脚收了回来，转而低头细细打量起秋元爱美。
想比起小林优的咒灵化，秋元爱美的咒灵化算不上特别严重，抛却那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基本上保持着人形，想要将她从咒灵的状态中分离出来并不难。
“把你幕后主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由于虎杖悠仁三人还未从尖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中原中也并不担心他刻意放低的声音会被他们听见。
“帮我？”秋元爱美眼中流露出一分惊诧与希冀：“你会放了我么？”
“不会。”中原中也果断道：“我可以帮你拜托咒灵的控制。”
秋元爱美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中原中也出神，仿佛在权衡利弊。许久，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你…能不能帮我另一件事？”
“什么？”
“杀了我。”
虎杖悠仁三人恰好听见秋元爱美最后一句话，他们惊讶且无法理解秋元爱美的请求。
“秋元…姐”纠结了一瞬，钉崎野蔷薇还是决定喊出这个熟悉的称呼：“中原他可以帮你，你可以回归普通人的状态，为自己赎罪，为什么非要选择死亡呢？”
听见钉崎野蔷薇的声音，秋元爱美的眼中多了一丝光亮，却又很快熄灭。
见中原中也没有再束缚自己，秋元爱美从地上爬了起来，以一个跪坐的姿态坐在地上，仿佛想要用这个姿态去向四人表达自己的歉意一般。
“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动力，死亡对我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尽管知道她身上沾满了鲜血，可钉崎野蔷薇始终无法将她彻底和记忆中那个温柔俏皮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轻咬着下唇，不舍道：“你不是和我说过，你还有梦想吗？开一家甜品店，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你做的甜品…你还有丈夫啊！你们不是才结婚不久吗，明明生活才刚刚开始…”
秋元爱美轻轻笑了一声，眼中的冷厉渐渐化去，浮现钉崎野蔷薇熟悉的温柔一面。
“我已经没资格做梦了。”她说：“还记得伊東輝么？六年前，我曾经被他强&#183;奸，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毁掉了。”
“那时候，我才和我的丈夫订婚，才被医院查出，我有了两个月的生育。我丈夫说，等我生了孩子，就陪我一起开一家甜品店，他甚至给宝宝也取好了名字：汐月。他说，希望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们的甜品店也要叫这个名字。”
“可是后来，伊東輝出现了。他强&#183;女干了我，我的孩子没了，我的丈夫也在去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了。我的人生全被毁了，就因为我喝了一点酒，就因为我还算漂亮，伊東輝这个畜生就把我拖进了巷子里。”
“他说，会喝酒的漂亮女人一定都不检点。漂亮的女人就活该对男人张开双腿么！”
“…所以，你在获得力量后，才想要将这样的人通通杀死么？”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对眼前是女人充满了同情。
秋元爱美凄然一笑：“是啊，只是我的运气到底还是那么差，计划才刚刚开始，你们就出现了。法律不能裁决他们，我以为我可以裁决他们。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伤害了一些本不该伤害的人。”
她歉疚的看了钉崎野蔷薇一眼：“抱歉啊，野蔷薇酱，对你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秋元姐…”钉崎野蔷薇看着秋元爱美的眼神十分复杂。于情于理，她很同情这个女人，可是无论如何，秋元爱美的手上沾满了许多人的鲜血。法律就是法律，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再多的同情与同理心，也不是他们能够肆意违背法律的理由。即便那些人罪有应得，可依然是她必须背负的罪恶。
他们唯一能够给予秋元爱美的，就是最后的尊重与选择的权利。
“我的人生在六年前就被毁掉了，每一天于我而言都是噩梦，死反而是我最好的归宿。”秋元爱美缓缓吐出一口气，对中原中也展露出一个真心而诚恳的笑容：“我知道，你可以赐予我永恒的长眠，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虽然有些残酷，可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实现。”
咒灵的生命无比顽强，而她这样与咒灵融合的人，纯粹的死亡灵魂无法解脱。
“可是…”虎杖悠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钉崎野蔷薇拦了下来。
钉崎野蔷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慢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秋元爱美是咒灵，杀死咒灵，尚在他们的工作范围之中，他们也无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唯一需要熬过的，是自己的心里负担——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同样身为女人，她虽然不能彻底理解秋元爱美的价值观，却能设身处地的共情，感受她的悲伤与绝望。
她不知道这样的判断合不合常理，可只是她清楚，这是秋元爱美期待的结局。
虎杖悠仁又看向伏黑惠，伏黑惠什么也没说，同样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伏黑，这样的死亡，算是正确的死亡么？”虎杖悠仁迷茫道。
“…我不知道。”沉默许久，伏黑惠叹息般道。
……
“你方才问我的问题，作为感谢我会告诉你。”秋元爱美抬起头，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他的容貌，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我只知道他叫：上司几太。”
上司几太…中原中也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却始终无法想起自己曾经认识过这样的人。
算了，回去再调查吧。
他暂时把这件事撂到一旁，闭上眼睛感受那份自灵魂中涌出的力量。
他抬起手，将手掌贴在了秋元爱美身上。
磅礴而亘古的力量自掌心涌出，明明带着毁灭，却又那般包容与温暖。
秋元爱美看见一片金色，金色的海洋中，她深爱着的丈夫和孩子对她伸出手。
“我回来了。”她轻声道。

第37章
坐在回程的车上, 所有人的精神都有些恹恹的。
“好累啊…”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整个人融化了一般在座椅上一摊，双眼看着车顶无神。
这一次的任务实在是太折磨人，不仅仅是长时间的忙碌, 亲眼看着自己的熟人, 甚至是自己很有好感的“朋友”死去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若不是最后秋元爱美释怀的笑容，只怕这件事要压在他们心头很久。
算起来, 从之前“神秘歌谣”的任务到现在的“狐妖杀人事件”, 他们已经连续不断的忙了两个任务, 中间也只是匆匆忙忙的回了一趟学校便奔赴了下一个任务，尽管没有太多的战斗, 可他们还宁愿直接战斗呢。
“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和五条老师申请一个假期！”钉崎野蔷薇忿忿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购物了！”
“我也是！”虎杖悠仁举起手表示赞同：“哪怕在学校里躺着也好啊, 我的脑袋真的不想继续思考了。”说罢，他又看向伏黑惠：“伏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奈何伏黑惠并没有理他, 早就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将脑袋靠着窗户沉沉睡去了。
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虎杖悠仁又将目光朝中原中也投去：“中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啊？”中原中也猛然回过神, 有些呆愣的看着虎杖悠仁。
“我说, 你是不是也想休息几天？”虎杖悠仁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忍不住担忧道：“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啊。是不是累了？”
中原中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在想些事情。”
“对了！”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几天？来个班级活动嘛！”
“不要！”钉崎野蔷薇一口否决：“这几天和你们待得还不够多么？我要赶紧一个人快活几天了！”
“唉, 不要这么特立独行嘛！”虎杖悠仁巴巴的看着钉崎野蔷薇：“大家在一起玩多快乐？”
“…抱歉，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别的地方。”中原中也打断了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的对话，冲二人略带歉疚的笑了一笑：“我有些急事。”
“哦。”虎杖悠仁讷讷道,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中原你要去哪里？”
“京都。”
“京都不错啊！”听到这个名字，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二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在京都姊妹校交流会的时候他们就很想去京都，结果没想到是对方来东京，虽然省了不少事，却也算是个小小的遗憾。
“要不然大家一起去京都玩吧！”虎杖悠仁提议道。
钉崎野蔷薇立刻附和：“我赞同！”
面对两双布灵布灵的眼睛，中原中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到底还是没能拒绝这两双热情的眼睛。
“这才对嘛。”虎杖悠仁一边哈哈笑着，一边伸出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我们是一个团队，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找我们帮忙哦!”他认认真真的说。
中原中也的心底流过一丝暖意。他知道虎杖悠仁如此坚持要一起行动的原因，就是不希望他落单，产生孤单的感觉。他们在很努力的希望自己能够融入这个团队，不要一个人背负太多的事情，将他们当成值得信赖的伙伴。
虽然做法略有些稚嫩，却足够让人感动。
一回到咒术高专，虎杖悠仁便拉着钉崎野蔷薇一起和五条悟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仅仅是为了陪伴中原中也，他们也希望可以找个轻松一点的地方，能够让他们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与情绪。
对于他们的请求，五条悟没什么迟疑便爽快的答应了。
“你们也是时候好好休息几天了。”五条悟说着，双手合在一起，笑眯眯道：“既然要去京都，干脆大家来一下联谊吧~”
“联，联谊？！”虎杖悠仁警惕的看着五条悟：“不会又是什么战斗啊比赛什么的吧？”
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俏皮的冲虎杖悠仁来了个wink。
虎杖悠仁：“……”
“有趣的事情太早说会变得没有意思哦~”五条悟故弄玄虚道，说话间，五条悟的目光悄然落向不远处的中原中也，意有所指道：“幸运的人也许会得偿所愿呢~”
&#183;
虎杖悠仁三人对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十分熟悉，中原中也却是头一次见。去京都的路上，虎杖悠仁便自告奋勇，详细的为中原中也介绍了一遍。
“…特别为你介绍我的好兄弟东堂葵，他这个非常热血仗义，是个很好的男人哦！还有…”
中原中也漫不经心的听着，时不时发出“哦”“哦”的声音应和，脑子里却全是关于太宰治的事情。
他的掌心因为汗水变得有些湿黏，双手紧紧握成拳装，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中，留下深深的刻痕，他却浑然不知，仿佛大脑屏蔽了痛觉。
明明很有可能就要见到太宰治了，不知为何他突然紧张的不行。
在见到太宰治之前，即便已经九年未见，一想到太宰治，他仍带着别样的亲昵感，仿佛昨日才与他分别。
可是直到即将见到他，九年的空白期却猝不及防的在心中涌现，不断提醒着他二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面。
太宰会和他一样，期待着彼此相见么？
太宰会和他一样，期待着再次回到港口黑手党么？
他和自己不一样，从一开始太宰治就对港口黑手党没有归属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是不得已，而那段身为BOSS的“黑暗”时刻，如同堕入深渊。
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获得了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就像自己一样，拥有了温馨的家，爱自己的家人……
他还会愿意接受过去的一切么？
中原中也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太宰治之所以会故意躲着自己，会不会就是不想去承认上个世界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甚至连他，中原中也的存在都不愿意去承认？
中原中也直到这些不会在太宰治身上出现，太宰治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即便自见面后就没停过吵嘴，甚至口口声声说着最讨厌，不愿意再看见对方，可在彼此的心中，他们却珍视着对方。
但中原中也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多心，越是在意，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如果，如果太宰不愿意见他，如果太宰不…不要他了…那么他要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中原？”一只手落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他猛的抬起头，动作夸张的把面前的虎杖悠仁都吓了一跳。
“中原，你怎么了？”虎杖悠仁担心道：“你刚刚开始就一直发抖。”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转过头，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都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没什么。”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强装淡定道：“就是身体有些不舒……”
他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窗外看去，熟悉的风景瞬间灌入他的视线之中————是他看过无数遍的，太宰治接受采访的街道。
“停车！”中原中也急促道。
伊地知洁高猝不及防的踩下了刹车，惯性让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伊地知洁高回过头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中原中也却没工夫再搭理他，他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冲了下去，视线快速的在四周扫过，越是寻找，他越是茫然。
“中原？”中原中也的奇怪举动让虎杖悠仁三人愈发疑惑，然而没多久，中原中也却再次回了车上。
这一次，他的精神比起方才要愈发颓废，恹恹的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我也是太傻了，居然以为在那里就能找到太宰。
冷静点，中原中也，你今天太不理智了。
反正已经到了京都，如果江户川柯南的推理没错，那么他们必然会在京都再见，没必要如此敏感急切。
可即便如此劝解自己，中原中也的情绪依然无法高涨起来。直到到达目的地，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自顾自的发呆，任凭谁与他说话都没什么精神去回应。
“同学们，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在五条悟情绪高涨的声音中，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四名学生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五条悟在他们身后喋喋不休的说着：“…为了欢迎你们，京都的学校特地请了高年级学长来接待你们哦！”
学长？是我们认识的吗？
虎杖悠仁三人在心中正想着，就听一道温润如玉，却又带着点点疏离的男声自前方响起。
“后辈们好，我是负责迎接你们的学长，我叫————”
中原中也僵硬的抬起头，瞳孔猛缩，目光自落在眼前之人身上后，世界便再无他人。
是他，声音，模样，气质，无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太宰治。”

第38章
看见太宰治的一瞬间, 中原中也的大脑里根本冒不出任何的想法，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冲着太宰治的脸就是狠狠一拳头。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
五条悟慢悠悠的吹了个口哨。
“中，中原, 你这是在对前辈干什么！”虎杖悠仁急道：“我们这次来不是进行对抗赛的啊！”
太宰治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个拳头, 他露出了吃痛的表情，单手捂着脸颊,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中也, 我们的久别重逢, 你就这么对我？”
他还想像过去一样习惯性的说几句调笑的话语惹中原中也生气，可话刚在口中酝酿, 落在中原中也眼上的目光却让他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他看见中原中也那双即便身受重伤也依然平静的蓝色眼睛, 竟泛起了红色。
中原中也就这么站在那里，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明明没有说话, 却迸发着山崩海啸的感情。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淡淡的叹息, 以及一句“中也”。
短短两个字, 却跨过千山万水, 仿佛有千金重。
他看见中原中也低下头, 倔强的将眼中的情绪尽数藏起, 前一秒还那样激动，下一秒却在他的呼喊声中收敛起全部的感情, 看上去成熟而乖巧。一瞬间，太宰治仿佛回到了九年前，那时候他还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中原中也也早就习惯了下属的身份，那时候他们每每见面，中原中也就会乖巧的垂下头，有时单膝跪下，一副任人差遣的架势，对任何事的情绪都淡淡的，不再像最初作为搭档行动时那样易怒，说话还没两句就炸毛，超不过就动手，整个一毛头小子。对他的称呼也从“太宰”“青花鱼”变成了统一的“BOSS”。
太宰治不喜欢“BOSS”这个称呼。好像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将他们远远的分开，永远无法跨越。
他也不喜欢中也对他乖巧，就像一个精致漂亮，忠诚却没有个人情感的傀儡。任由他用尽方式逗弄，中也也不再会生气，只是会沉默很久，无数次深呼吸后和他说：遵命，BOSS。
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全新的世界，没有港口黑手党，也没有熟悉的横滨城市，他们拥有了全新的人生，也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为什么还要遵循过去的身份去相处呢？
就一次，就一次也好，尽管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情感，可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好想抱一抱，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却坚强的忍着眼泪的小蛞蝓。
于是他伸出了手，第一次这般放纵的，肆无忌惮的在中原中也震惊的表情中将他紧紧的抱住了。
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温暖，因为年纪的原因，如今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大，抱在怀中也更有分量。熟悉的气息不断从怀抱中传来，是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虽然不再有他熟悉的烟草味香水的气味，却多了一分牛奶香，让中原中也的气质也随之柔软起来，闻着这个味道，一颗心也莫名的熨帖，好似吃了一瓶定心丸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中原中也的后背，带着一种隐喻的安慰意味，然后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拥抱。
“好久不见啊，中也。”他说。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心道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可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是化作一句简短的：“好久不见。”
二人相处的模式在围观的虎杖悠仁三人眼里却完全感受不到其中蕴藏的浓烈情绪，只觉得十分离谱，根本理解不了为何中原中也突然就对着才第一次见面的学长就是一拳。本以为那位叫太宰治的学长会因此生气，太宰治却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对中原中也用撒娇一般的口吻抱怨，然后，两人突然就进入了无声对视的状态，两人之间的氛围奇怪的和自带结界一般，其他人根本插入不进去。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就把中原中也抱住了，剧情瞬间往小言的剧本上开，本以为又会冒出点什么狗血剧情，两人却松开了这个拥抱，偏生视线却依然黏在一起，像是在回味拥抱的滋味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将它往普通的友谊拥抱上想。
感觉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
三人心中默默飘过这个想法。
之后两人却再没互动，就像根本不认识对方一般。中原中也默默回到了队伍之中，而太宰治也收敛起全部情绪，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招呼着所有人——如果忽视他脸上那个明显的拳头印的话。红彤彤的一个大印子落在他病态般白皙的皮肤上，看着着实十分突兀。
虎杖悠仁三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太宰治脸上飘，连他说了些什么都提不起注意力，等到太宰治招呼着他们来到宿舍，为他们安排临时落脚的地方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虎杖悠仁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个，太宰前辈…”
“怎么了？”太宰治温和的笑着回应道。
“你，你和中原…是认识么？”
边上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默默的竖起了耳朵，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是啊。”太宰治笑容不变：“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很多年没有见面过，以前是…”他的声音顿了一顿，像是在斟酌着用词：“搭档。”
“是那种学校里的同桌或者社团搭档的关系么？”
“差不多吧。”太宰治含糊的回答，又像是侧面解释一般道：“我和你们其实同岁哦，只不过我跳级了而已。”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得到了回答，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虎杖悠仁三人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也就此被揭过，只当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当年分别之前曾经闹过什么矛盾，默默在脑海中补完了一出大戏，自动圆了心中的疑惑。
住宿的地方就在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宿舍，里面空闲的房间很多，匀几间给他们暂时居住没有丝毫问题。只是宿舍此时有些过分安静，空荡荡的，不见半点人影。
“其他人都去出任务了。”太宰治对此解释道：“不过他们明天就会回来。”
“太宰学长你没有一起么？”虎杖悠仁好奇道。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在休息，正好你们来我们学校，校方顺便让我来招待你们。”太宰治道，
众人并没有对太宰治的回答产生怀疑，舟车劳顿了一天，众人也都累了，互相道别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只等着明天京都咒术高专的其他人回来了再一起见面，进行活动。
等到其他人都各自回了房间，走廊已没有半个人影，中原中也这才一把扣住太宰治的手腕，将他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太宰治早就知道中原中也会有这样的举动，在进房间后便悠哉悠哉的往床上一坐，看着回身关门的中原中也甚至有闲心调侃道：“中也，大白天的，不用这么急吧？”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脸上露出一份愠怒：“你又胡说什么呢？”
只是原本徘徊在心中的紧张却因为太宰治这句不正经的调侃陡然消散了大半，莫名的舒畅起来。
嗯，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港口黑手党BOSS，也不是那个故意躲着他的太宰治，就是他熟悉的，朝夕相处了数年，他最了解的搭档。
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中原中也反而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故意道：“BOSS，我们还真是好久没见呢。”
听见“BOSS”这个词，太宰治眉头一皱:“现在已经没有港口黑手党了，我也不是港口黑手党的BOSS，没必要再用这样的称呼了吧。”
“当初可是你说的，上下级关系可要好好遵守，不是么？”中原中也本想挪揄几句，可是太宰治的脸色却倏地一遍，好似回忆起什么不得了的回忆一般，表情难看的可怕。
我是说错什么了么？中原中也茫然的在心中想道。
只是太宰治的情绪又很快被他收敛起来，仿佛方才的脸色从未存在过一般：“是很久没见了，我想，已经过去九年了吧。”
听见太宰治主动提起这件事，中原中也不由得冷笑一声，注意力也被他的话直接引走：“你还记得啊。既然如此，之前为什么只躲着我？”
“躲着你？”太宰治故作茫然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压根就不想信他。
“你相信我。”太宰治露出无辜的眼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原来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然我怎么会故意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吸引你过来么？”
中原中也：“…太宰。”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中原中也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比如悄悄的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的布局？甚至把自己又放进了危险之中？”
太宰治沉默了很久，久到中原中也都仿佛以为太宰治已经石化，太宰治这才缓缓道：“没有。”
中原中也：“…好，我信你。”
只要你说，我便相信。
哪怕你口中满是谎言，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你所织造的圈套中。

第39章
中原中也从来都不做梦。
因为特别的过去, 他不会做梦，中原中也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梦。可是见到太宰治的那天晚上，他破天荒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是梦还是记忆，他并不能很好的分清。那个梦实在过于真实, 真实到仿佛只是借着“梦”这个媒介将他的记忆拉出来回溯了一遍。
他看见在原来的世界, 他从研究室中逃出，一路流浪后被“羊”捡到。
他看见十五岁那年他和太宰治初次相遇, 然后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子。
他看见自己和太宰治成为搭档, 以“双黑”组合之名在里世界叱咤风云。
他看见森鸥外离奇失踪, 尚显稚嫩的太宰治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BOSS，他成为了新一任的BOSS, 而他则成为了太宰治的左右手, 以干部之名替他排除一切障碍。
然后，他看见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他拼了命的伸出手想要接住他，然而他们终究错过。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滴豆子似的落下，冲刷掉地面的鲜血, 仿佛老天也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他看见他跪坐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地下, 痴痴的做了很久很久…
中原中也直接从“梦”中惊醒,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 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方才的画面…是什么？太宰他跳楼死了？
为什么我会梦见这种奇怪的场面？明明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不, 穿越前的记忆直到现在还十分模糊，这本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我忘记的事情么？因为看见太宰而受到刺激, 从而回忆起来？
或者…这根本就只是一场梦，因为我太多心了，才在梦中产生这样的幻想…
可无论怎么在心中安慰自己, 一想到太宰治“死去”的画面，中原中也都足以心惊胆战，原本还萦绕的淡淡困意彻底消失，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只觉得一颗心无比的烦躁。
就这么睁着眼睛发呆到天亮，眼看着快到众人起床的时间，中原中也再也睡不着觉，翻身下床，直接朝太宰治的房间走去。
“…来了。”带着困意的声音自屋内响起，随着一阵脚步声，房间门被打开，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太宰治打了个呵欠，莫名的看着中原中也：“中也？你这么早来我房间干嘛？”
“…我睡不着。”
太宰治打起几分精神，调笑道：“难道还要我唱催眠曲哄你开心不成？”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他的脸色苍白而难看，眼睛却直直的凝视着太宰治，一丝一毫也不愿离开：“你真实的回答我一件事。”
“你说。”
“…那天你把我派去国外执行任务后，我忽然收到一个通知，说你出事了。我记得我当时立刻赶了回来，可下一刻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需却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定定的看着太宰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穿越？为什么我那段时间的记忆会变得模糊不清？”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微沉，似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愠怒，只是口吻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轻佻：“这可不是一个问题啊，中也。”
“你别打岔！”中原中也急道。
“好吧。”太宰治耸了耸肩，刻意作出轻松的模样：“不是我出事，其实是港口黑手党出事了。你也知道，我们一直和武装侦探社有矛盾，那一次就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打起来了，情况十分紧张，下属们害怕我受伤，所以赶着喊你回来救场。”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太宰治道：“没想到那天来了个拥有特殊异能力的人，估计是专门针对你的。你一回来，就中了他的异能力，我赶着想去将你救下来，反而被波及了，结果和你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估计这个能力对记忆也会产生影响，所以你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些模糊，我却因为【人间失格】的作用还记着。”
“可你有【人间失格】，又怎么会被异能力影响以至于穿越？”中原中也狐疑道。
太宰治一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的【人间失格】的确对异能力有克制作用，可即便是我也无法保证它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常理无法解释的，而那些东西恰好能够克制我的【人间失格】。”
太宰治的解释很是牵强，可是中原中也实在找不到证据可以证明他说的是否正确。
“…你真的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比如…跳楼。”他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太宰治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笑了一笑：“我是有跳楼的爱好，不过武装侦探社都打上门了，我好端端的去跳楼做什么？你不是做噩梦了吧？”
“…也许吧。”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再见到太宰治，看见他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中原中也原本堆积在胸口的情绪骤然一松，原本压抑着的困境也一股脑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太宰治道。
中原中也困顿的点了点头：“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想要走，手腕却被太宰治扣住：“大早上的你在我房间进进出出，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你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中原中也心说到时候被人看见我从你房间里出来岂不是影响更不好？可是被困意笼罩的大脑却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件事，他再次打了个呵欠，点点头任由太宰治拉着自己进入房间。
两人做了数年的搭档，有段时间房间都是同一个，睡一张床更是常有的事情，中原中也也不觉得别的男人睡在一个房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太宰治带上床后，陷在温暖的被窝里，鼻尖萦绕的是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他口中溢出一声无意义的呢喃，很快就沉沉睡去。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身边躺了下来，他却并没有入睡，而是侧着身子单手支撑起脑袋，视线落在中原中也熟睡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平静的表情下，是愈发激烈跳动的心脏。
太宰治没有告诉中原中也，他同样也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在见到中原中也之后，更是整宿没有睡着。
他不敢睡着，因为每次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幕幕就会化作噩梦自梦中将他吞噬，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他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相信灵魂的存在。
从港口黑手党上一跃而下的他，死后却并没有陷入永恒的长眠，而是以灵魂的姿态漂浮在空中，就这么徘徊在世界上。
他看见了很多他本该看不见的东西。
自他成为首领后就愈发冷静沉着的中原中也第一次露出如此崩溃的表情，他跪在磅礴大雨之中，表情茫然而脆弱，像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狗狗。
最后，中原中也颤抖着伸出手，将自己半睁着的眼睛合上，然后将脑袋埋在他的身上，发出了无声的哭泣。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中原中也哭。
失去了首领的港口黑手党需要一个全新的领导人，没有人比中原中也更适合。于是中原中也坐上了BOSS的位置，也一天比一天更沉默。
恍惚间，他仿佛从中原中也身上看见了自己。
刚刚才和武装侦探社经历了大战的港口黑手党元气大伤，作为横滨最强大的组织，它也是无数组织眼中最大的肥肉。
于是，港口黑手党遇到了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反扑，惨烈程度比龙头战争有过之无不及。
眼看着港口黑手党可能毁于一旦，在危机关头，中原中也开启了“污浊”。
彻底解开束缚的中原中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抵御他的力量。原本危急的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胜利的天平顷刻间向港口黑手党倾倒。
他们终是赢下了这一战。可是开启污浊的中原中也，除了他太宰治，没有人能将他从污浊中解放出来，中原中也只能不断的进行着毁灭一切的攻击，直至肉身再也无法承受住力量，最终力竭而亡。
他看见中也倒在废墟之中，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血污从口鼻涌出，狼狈的不像话。
即便已经没了再战斗的力量，可依然没有任何人敢接触他。他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胸腔上下起伏着，气息不断变得微弱。
太宰治想要扑上去，哪怕耗尽一切，也想要将中原中也从污浊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可是他的手却一次次的穿透中原中也的身体————他已经死了，身为灵魂的他，已经失去了拯救中原中也的力量。
“太…宰…”
躺在废墟中的人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呢喃声，喊着的正是太宰治的名字。
就这么一遍一遍，锲而不舍的念着，仿佛那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力量。
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泛起了最后的光芒，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然后，那抹光芒终于彻底熄灭。
中原中也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
他以为自己唯一一次的任性只需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就可以换回友人的人生，却没想到真正换来的，却是他最在意的人的死亡。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如果能够挽回这一切，如果能够拯救中也的生命，无论什么代价，哪怕是耗尽我的灵魂————我愿意舍弃一切。

第40章
中原中也的眼皮蠕动了几下, 意识挣扎着想要苏醒，可身体却诚实的回馈了困顿，只让人想继续沉睡下去。奈何枕边不断震动的手机实在太有存在感，一次又一次唤回他的理智, 让中原中也不得不挣扎着睁开眼睛。
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反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拿出了被压在底下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虎杖悠仁”四个大字。
“喂？”他清醒了一些, 打起精神接通电话, 虎杖悠仁大喇喇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来：“中原, 已经中午了，你人呢？”
中午？
中原中也一愣, 随即看向窗外。太阳已经早早的爬上天空, 阳光豪横的撒进屋内，将被子照的暖腾腾的, 整个人都仿佛要在这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中融化。
再一看手机，十点三十五了。
怎么会睡到这么晚？说起来, 今天好像安排了要去逛京都的名胜景点来着。
“我马上来！”中原中也匆忙挂断电话，习惯性的想要拿起挂在床边的外套, 伸手却摸了个空。
那并不是他熟悉的房间构造, 再定睛一看,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房间。
…对了, 他早上好像去太宰房间来着。
中原中也低下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校服穿的好好的，甚至因为这一觉变得有点皱巴巴。
他伸手将褶皱抹平, 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太宰治去哪儿了？
他早上去太宰治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机，那么答案很显然，会将他手机拿过来的只会是太宰治。对于太宰治如何进入他房间这件事情, 中原中也并不需要花心思去考虑。在开锁这方面，太宰治一直都很强。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侧边的床铺上，那里早就空空荡荡，却残留着太宰治的气息，让人无比安心。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穿越来这个世界第九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183;
“中原！”虎杖悠仁抬起手，冲着中原中也用力挥舞：“你终于来了啊！”
中原中也冲他笑了一下，视线却很快又落在了一旁正和五条悟说着话的太宰治身上。校服褪减了他身上的成熟气息，稍显稚嫩的脸庞看上去很有少年的感觉。虽然身上仍然缠着大量的绷带，可在咒术高专上学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奇怪的“癖好”，相比起来他身上的绷带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昨天的一切果然不是梦啊，太宰他真的就站在这里。
中原中也恍惚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了虎杖悠仁三人身边：“早上好。”
“这都中午了，还早上呢？”钉崎野蔷薇笑了一声，虎杖悠仁顺嘴接话道：“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不在房间里啊？”
“啊？”中原中也一愣，没想到虎杖悠仁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虽然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慌乱些什么：“你，你在说什么啊？”中原中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一直在房间睡觉啊。”
“是么？可我早上去你房间敲了半天的门啊？”虎杖悠仁纳闷道：“还是睡太沉了没听见我敲门的声音？”
“…应该是我睡觉带着耳机，所以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吧。”中原中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生怕虎杖悠仁再聊到这个话题，连忙道：“说起来，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去？”
“不是说了去参观么？”虎杖悠仁更奇怪了：“你怎么了？”
该死，怎么居然忘了这件事！
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幸好太宰治走了过来引走了话题：“其他人晚上才能回学校，所以今天下午就由我带着你们去参观。至于五条老师——”
“很遗憾，老师我还有其他事情。”五条悟长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道：“唉，工作，无穷无尽的工作。为什么人类生下来就必须要工作呢？老师我也好想要有假期，和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只可惜除了虎杖悠仁以外，没有任何人搭理他的撒娇。五条悟只能讪讪的冲所有人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了。
负责接送他们的依然是伊地知洁高，身为一个靠谱的成年男性，伊地知洁高除了作为司机接送他们出行以外，一旦发生任何事件，还能第一时间展开“帐”，同时担任联络员与学校联系。
来到京都，那些充满历史风情的寺庙和神社不容错过。无论是东京的咒术高专还是京都的咒术高专，头上都顶着一个“宗教学校”的名头，这些地方自然也是最适合他们前往的。
于是一行人坐上车后便直奔京都最有名的神社之一：伏见稻荷大社。
这座以红色为主调的神社是日本最有名的神社之一，长长的鸟居也成了知名的网红打卡地点。只是对于虎杖悠仁等人而言，这座神社不仅仅是“旅游景点”，更有着深刻的意义。
“我以前和朋友也来过这里一次，当时还只是纯粹的旅游，对于那些神话故事也只是当成纯粹的故事去听。”虎杖悠仁看着四周的风景，忍不住感叹道：“后来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怪力乱神的力量，你们说，那些神话故事会不会也都是真实的呢？”
“神话应该不太可能是真实的吧。”钉崎野蔷薇放下自拍的手机，接话道：“古代阴阳师那些传说我倒相信是真的，不过神明嘛…这个应该都是虚构出来的存在吧？”
“这还真是不一定哦。”太宰治的声音忽然插入了二人的对话中，二人齐齐转头，只见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边，微笑着道：“很多地方都有着目击到神明的传说，我本人也见过真正的神明哦。”
“诶！”二人眼睛一亮，连伏黑惠都被太宰治话中的含义所吸引，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
“太宰前辈，神明是什么样子的！”虎杖悠仁激动的问道。
“这个么…”太宰治目光向远处飘去，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最终悄然落在中原中也的身上：“美丽而强大，骄傲又耀眼。”
太宰治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山神，人们祭拜着他，山神便赐予人类风调雨顺。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出现让人类不再需要依靠虚无缥缈的神明，于是信仰山神的人越来越少，失去信仰的山神日渐衰落，最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太宰治的唇角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也许神明真的存在，可是人们已经不再有纯粹的信仰，于是那些神明也随着信仰的消失消散在历史长河中了。”
“说不定啊，只要有信仰存在，人类也能成为神呢。甚至还有种说法，神明其实没有消失，而是选择进入轮回，以人类的姿态重新诞生。”太宰治似笑非笑道：“你们的五条老师不久很强么，就好像前世是神明一般，说不定他要是有了信仰，哪天也会成为神明呢。”
虎杖悠仁懵懵懂懂的听着太宰治的话，对于太宰治话语的跳脱和隐喻并不是很明白，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太宰治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说完这些，太宰治便不再与他们交谈，转身又走向不远处的中原中也。
自进入神社之后，中原中也的状态就有些怪怪的，没走几步忽然就开始原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中原中也正处于一个极其玄妙的感觉。自踏入神社之后，奇怪的感觉忽然就涌上了心头，让他感到莫名的舒适，莫名的怀念。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像是古老的祈祷祭祀。令他熟悉，像是诞生于同源的气息充斥在神社的每一个地方，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灵魂。
难道这里真的沉睡着神明的灵魂么？他在心中喃喃道。
一只手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他的肩膀，将他从这种玄妙的状态中唤醒。
“中也。”是太宰治：“在想什么？”他低下头，凑到中原中也耳畔发出一声轻笑：“怎么，难道是感受到你的前同事了？”
“…你又在胡扯什么？”中原中也将太宰治一把推开，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虎杖悠仁三人，一阵急促的说话声猝不及防的传入他的耳内。
“…拜托你们！只要你们能够帮我，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先生，先生您别这样！”
“求求你们了！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这…可是先生，您孩子这个状况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啊，只能建议您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都和你们说了我女儿不是精神病！你们还要我说多少遍！”
“是，我知道您女儿没精神问题，可是这种事您找我们我们也很为难啊。”
“你们不是神社么！”
“先生，我们这里是伏见稻荷大社，稻荷神掌管的是农业与商业，不擅长驱鬼啊…”
驱鬼？
二人好奇的将目光朝远处投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和巫女打扮的女人激烈的说着些什么，浓烈的诅咒气息将男人包裹在其中，仿佛要将他溺毙。

第41章
既然涉及到了诅咒, 那么这件事便在咒术高专的业务范围内了。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一眼，当即便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还在缠着巫女喋喋不休, 中原中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先生。”
男人的精神因为这几日频繁的刺激已经十分敏感，猝不及防的拍肩让他整个人猛地一弹，像是触了电一般。也因为这个反应，他原本握住的巫女手腕也被迫松开，被缠了老半天，急出一头汗的巫女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朝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后便忙不迭的跑开了。
“诶！”男人还想说什么，奈何巫女跑的实在太快, 一溜烟就没了影, 他只能讪讪收回视线, 转而愤恨的瞪向中原中也：“你干什么呢！”
替中原中也开口的是太宰治, 在人际沟通方面他向来比中原中也熟络：“这位先生，我们之前听见您说，您需要驱鬼么？”
男人上下一打量二人，警惕道：“是又怎么了？”
“是这样。”太宰治露出一个温和友好的笑容：“我们就是这个专业的，如果您需要的话, 我们可以试着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驱鬼专业？”男人显然并不怎么相信太宰治的一套说辞。对此太宰治不慌不忙：“阴阳师, 您应该听说过吧。”他一指自己，又一指中原中也：“我来自阴阳师世家, 这位师从知名阴阳师。”
远方, 五条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男人看着二人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狐疑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如果解决不了的话, 我们不收钱。”太宰治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男人：“…成交！”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诧异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心说这神棍的一套太宰怎么玩的这么熟练？该不会这事没少干吧？
男人显然是十分着急，这件事拍板定论后便立刻准备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带回他家去。二人也不推辞, 中原中也给虎杖悠仁三人发了个消息后，便和太宰治坐上了男人的车。
在路上，男人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名字叫筑木翔，是一家公司的社长，这次会病急乱投医，跑到稻荷神的神社去找巫女，就是因为他唯一的女儿筑木铃出了事。
由于公司的缘故，他和妻子常年奔走在外地，虽然无比疼爱女儿，却实在抽不出时间照顾，只能将孩子嘱托给奶奶照顾。就在前不久，孩子的爷爷突然去世，奶奶因为伤心过度进了医院，夫妇两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疏于照顾，出于愧疚推掉了大量的工作，准备将女儿接到身边和他们一起生活。
然而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就在年仅六岁的女儿被接回家后，她忽然经常陷入长时间的发呆，有时候还会一个人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着什么。夫妇两人担心孩子会不会因为爷爷的去世而受到什么刺激，从而导致自闭等心理问题，便带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自然是健康无恙。
可还不等夫妇两松了口气，他们却发现女儿这样怪异的举动保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直到有一天，筑木翔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去他家做客，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儿忽然看着他的老朋友“咯咯”笑了起来。他们奇怪女儿在笑什么，只听女儿用天真的声音道：“你们看不到吗？爷爷正骑在这个叔叔的背上啊。”
他们夫妻虽然被女儿这猝不及防的一句吓出了冷汗，可是却以为女儿只是思念爷爷过度从而产生的幻觉，然而筑木翔的老朋友却是个见多识广的，当即就沉下脸将筑木翔拉到角落，低声对他道，他女儿可能是见了什么脏东西。
小孩子的眼睛最是干净，往往能看见成人看不见的东西。
再结合女儿平日里往常的举动，筑木翔和他的妻子这才慌了神。奈何他们以前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过去一直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嗤之以鼻，甚至对主动提出风水阴阳之说的人都不顾情面的讥讽，所交的朋友也多是无神论者。于是夫妻两人在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上没有任何人脉与关系，着急之下，筑木翔只能病急乱投医，到处搜寻能人异士给女儿“治病”。奈何他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不但碰到的都是骗子，甚至还导致女儿的“病症”越来越严重。走投无路的筑木翔想着京都最有名的神社就是伏见稻荷大社，若是鬼怪真的存在，这里的巫女必然有着几分真本事，于是匆忙跑来了这里。
中原中也：“……”
所以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寺庙或者神社找人，非要相信江湖骗子呢？
中原中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看男人身上的诅咒以及他的叙述，中原中也心中已有了数，这件事多半就是诅咒作祟，八成是他的女儿能够看见咒灵。听叙述筑木翔的女儿只是看上去举动怪异了些，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筑木翔身上的诅咒都这么浓烈了，却依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看来这个诅咒目前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性。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到筑木翔家还要一段时间，中原中也出了会儿神，忽然想起之前太宰治那番熟络的“自我介绍”，便用手肘戳了戳太宰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种事你看起来很熟练啊，什么时候朝神棍专业发展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不是神棍专业，而是这种情况并非我第一次碰到了。”
中原中也眉头一蹙：“发生了什么事？”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帮着处理事件，前不久忽然得到一个通知，说要我回京都帮忙。回来后，我接手的多是这样将诅咒当成鬼魂的事件。虽然并不难处理，可这些事却十分古怪。这几天我们学校其他的学生之所以不在，都是去处理这样的事件了。”
中原中也目光紧紧的锁在太宰治的脸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想要从太宰治的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然而太宰治说话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根本不像是在说谎。而他话语背后的逻辑也过于顺畅，看上去像是随口说出，却好巧不巧的回答了中原中也内心的疑惑。
为什么之前一直找不到太宰治，因为他在国外执行任务，中原中也并未想过去国外找他。
为什么太宰治即便回到了日本也小心翼翼，因为他有任务在身上，也许是任务的需要才故意隐藏身形。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电视上，又突然频繁的出现在京都的街头，同样也可以用任务去解释。
甚至京都咒术高专的其他学生此时的忙碌都能成为他话语的佐证，若是不相信，中原中也大可以直接找上京都咒术高专的校方去询问。但是中原中也知道自己没有询问的必要，太宰治既然说出口，那么不管他是否在说谎，他必然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中原中也越是追查，得到的消息越是能证明太宰治的清白。
但是中原中也知道，这些不过是太宰治展现给他的假象。太宰治到底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他会在意，却已经不会再过问。既然太宰治想让他相信这些，那么他便会去相信这些。他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协助太宰治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不顾一切代价去守护太宰治的安危。
只是既然太宰治主动选择在咒术高专，以学生的身份出现，倒让中原中也松了口气。
不管太宰治的真实目的如何，至少他目前选择的是咒术高专的一方，这也就意味着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等人的相处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刻意保持着距离，而他虽然内心做了要追随太宰治的决定，却并不想真的落到和虎杖悠仁等人拔刀相向的地步。
就在两人进行着各自的心思中，三人到达了筑木翔的家中。
筑木翔家在京都郊区的某个知名别墅小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中原中也知道有几个和迹部家保持长期合作的公司社长家就在这里。
车子在其中一座别墅前停下，筑木翔皱眉看着花园内停着的陌生车辆，不免有些奇怪。
“这是谁的车？”
推门进了屋，两个穿着白色狩衣，一脸高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妻子正殷勤的给两人倒水。
“美芽。”筑木翔问妻子道：“这两人是谁？”
见丈夫回来，筑木美芽松了口气，有些激动的说：“这是我请来的两位阴阳师大人。”怕筑木翔不信，她又强调道：“都是有真本领的那种！”
说着，她看见筑木翔身后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有些奇怪：“这两位又是？”
“哦，他们也是我请来的阴阳师。”筑木翔不知为何有点尴尬，虽然论颜值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更胜一筹，可论架势，还是筑木美芽请来的更能唬人。
而那两位自称是阴阳师的男人，则在听见筑木美芽的话后用倨傲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通，眼中露出了鄙夷与不屑，为首年纪较大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发出一声讥笑。
“没想到现在连毛头小子都开始骗人了么？”
中原中也眉毛一挑，心中哦豁一声。
好家伙，挑事的来了。

第42章
两个阴阳师一个名叫雄川光, 一个名叫雄川裕。虽然是同姓，但两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只因机缘巧合拜入同一个师门，之后闯荡江湖便以“兄弟”的名义行事，渐渐也在阴阳师的圈子中闯出了名堂。
和之前筑木翔找来的江湖骗子相比，这两人倒是确实有些实力，只是连伊地知洁高都不如——实际上，现在市面上所谓的阴阳师很早以前全部属于咒术师一脉，然而随着时间的变迁，信仰的崩塌与灵气的丧失导致有天赋成为咒术师的人越来越少, 许多阴阳师家族一点点陨落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咒术师本就是个极小众且神秘的团体, 有实力的阴阳师早就融入了咒术师的圈子, 而那些力量消失, 且没有门路的家族在不知道咒术师的情况下则仍然保留了阴阳师的习惯，并将阴阳师的习俗与历史传承了下去。
像雄川光和雄川裕师从的阴阳师家族便是如此。只有极少数人还残留着些许的咒力，勉强能够看见咒灵的存在，又匮于对付诅咒的招数。这些人往往固步自封又安于现状，以为阴阳师都是如此, 不去寻找更广袤的天地, 而是握着留下来的传承靠着那点紧巴巴的咒力去修行，而真正的咒术师又看不上这些人, 更是懒得告诉他们事实, 才让这群人故以为自己少的可怜的力量已是所谓的“强大”。
雄川光和雄川裕虽是普通人，但天赋在当今的阴阳师家族中算是出类拔萃, 只要借助一些手段也能清晰的看见诅咒的存在。平日里祓除“鬼魂”的时候又见过不少江湖骗子，倒让他们生起一种浓浓的自我优越感，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 平日里更是格外注重自己的阴阳师打扮。故此时看见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个在外观上就很不符合大众眼中阴阳师的造型，又年纪轻轻的两个“毛头小子”，才会一时间如此轻蔑。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太宰治并不是很有兴趣，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倒是中原中也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们好几眼，转头对太宰治私语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阴阳师。”
“咒术师高层有不少是真正的阴阳师世家，你以后会有机会见到他们的。”太宰治一副对咒术师高层很熟络的样子。
雄川光和雄川裕本想好好讥讽中原中也与太宰治几句，却没想到那两人完全不搭理他，只是看了他几眼便转过头咬耳朵说悄悄话了，仿佛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中的不屑顿时更浓了。
“哼，哪里来的小鬼，这么不懂规矩？”说着，他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筑木翔：“筑木先生，我劝你还是赶紧让这两个小骗子离开吧，留在这里他们只会碍手碍脚，影响我们施法。”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听见“施法”二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这两人身上那点子咒力，还不如直接用&#183;枪来的要方便快捷，居然还要施法，听着倒是很有意思。
雄川光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没什么。”中原中也忍住笑意，冲对方拱了拱手：“你们来，你们来。”
“哼，无知小辈！”雄川裕讥讽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见对方抱着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心中竟生起几分打脸的快感，想着带回好好作法，让这两个江湖骗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阴阳师。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走，请两人过来的筑木翔也不好开口让他们离开。雄川光和雄川裕的架势虽然看着唬人，可他之前碰到的江湖骗子着实不少，也有许多看起来世外高人，结果半天一个闷屁放不出的家伙。他现在也无法判断雄川光二人和中原中也二人到底谁才是骗子，便打算与中原中也一样先做个旁观者，看看效果再说。
雄川光和雄川裕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要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面前大展身手，让两人大吃一惊，于是理了理身上阴阳师的服饰，很有气势的朝着筑木翔的女儿筑木铃走去，表情肃穆：“让我们来为您女儿解决困扰。”
筑木美芽双手合十，激动而期盼道：“那就交给二位阴阳师大人了。”
雄川光和雄川裕心中得意，不由得昂首挺胸，紧紧绷着一张脸，闭上眼睛口中喃喃念诵着什么，架势看着挺唬人，可是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眼里，和大张旗鼓拿了个火把点摔炮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摔炮，好歹人家一摔就响，这边念叨了半天，连点咒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直到两人做法做了快五分钟，一丝淡淡的咒力波动才从他们身上涌起，然后集中在双眼之上。
中原中也都忍不住“哦豁”了一声，替他们出了口长气：“不容易。”
这为了看个诅咒也太费劲了点吧…好歹伊地知洁高肉眼就能看见咒灵呢。
“两位阴阳师大人，你们这是…”筑木美芽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我们是在打开灵视。”雄川光故作玄乎的说。
筑木美芽“哇”了一声：“不愧是阴阳师大人！”
两人受了赞美，心中美滋滋，顿时朝筑木铃看去，脸上原本流露的轻松笑容顿时收敛，大为震惊：“这！”
“阴阳师大人，我女儿怎么了！”筑木美芽和筑木翔紧张道。
雄川光和雄川裕表情沉了下去，额头上浮现出冷汗：“令嫒的情况不容小觑啊！我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浓烈的阴气！”
中原中也：“……”
可不是浓烈么，那个老头模样的咒灵在注意到他们浮现的咒力之后立刻陷入了警惕状态，直接双手环绕住筑木铃将她护在怀里，保护的死死的，如果看的不是很清楚的话，便会觉得她是被包裹在一片黑雾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装模作样了半天，到头来连咒灵都没看见啊。
中原中也有些失望，本以为还能看见什么了不得的场面，没想到这两个还算是有真才实学的阴阳师表现居然和江湖骗子查不了多少。两人本事倒是没多少，让主顾一惊一乍的能力倒是不差。听二人这么说，筑木翔夫妇已经记得不行，尤其是筑木美芽，差点没直接哭出声来，恨不得跪在地上央求二人救救他们的宝贝女儿。
雄川光和雄川裕本来想大展身手，却没料到会出现这般棘手的场面，心头咯噔一声，到底还留着几分职业操守，没有撂摊子走人，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凝重道：“我们尽力。”
说着，二人郑重的从怀中取出了几张符纸，眼中闪过几分决绝，他们将符咒往空中一抛，同时各自咬破右手的手指，左手竖起两根手指抵在胸口，右手用沾了血的食指在空中迅速挥舞了几下，似是在描绘某个图案。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几张符纸竟凌空浮起，无风自立，化作一个五角星的形状。
二人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指往那五角星中央一点，大喝一声，化作五芒星的符咒径直朝筑木铃飞去，两面包抄似是要将她包住。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护在筑木铃身后的咒灵发出一声咆哮，可怖的咒力迅速向两侧扩散，一时间狂风大作，窗户被吹得疯狂震动，又纷纷破碎开来。那两个五芒星根本来不及触碰到筑木铃，就直接被停在空中，猝不及防的燃烧起来。
“这怎么可能！”雄川光和雄川裕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破坏，脸色大变，还来不及继续出招，那咒灵猛地一挥手，雄川光和雄川裕便不受控制的浮起，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退，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二人口中喷出鲜血，显然受伤并不轻，只是并未因此失去意识。
之前筑木翔虽然相信了有鬼魂作祟，却始终没有绝对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的真伪，如今猝不及防看见这样的场面，当即就傻在了原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的叫一个干净彻底，又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揪心起女儿来。
连两位阴阳师都没有办法，还有谁能救他的女儿啊！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自前方涌来——他并不能看见，筑木铃身后的咒灵此时正直冲雄川光和雄川裕而来，显然是要对二人下死手。
一只漂亮的手就在这时候伸了出来，动作轻松的像只是起身拿个水杯，可只要能看见咒灵，便会发现那只手轻而易举的挡下了咒灵的攻击。
“力量大概是二级咒灵的水准，但是拥有微弱的意识么…”中原中也喃喃自语着判断道。
另一边，太宰治也走到了筑木铃身边，伸手拍在了筑木铃的肩膀上。
一瞬间，筑木铃身上残留的诅咒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原本受到咒灵的影响愈发阴郁的女孩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先是呆呆的叫了声“爸爸”“妈妈”，又在看见挡住咒灵攻击的中原中也后惊讶的“啊”了一声，突然迈着小短腿蹬蹬的朝中原中也冲了过去，口中急切道：“不要欺负我爷爷！”

第43章
见筑木铃冲过来, 中原中也生怕伤害到她，急忙撤了力气。而对面的咒灵在中原中也撤招后竟是没有再主动进攻, 待筑木铃双手张开挡在咒灵面前后，竟是乖巧的停下了动作。
“爷，爷爷？”筑木铃的话语将她的父母吓了一跳，倒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之前听筑木翔的描述，他们便隐隐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如今更是有了证实。
诅咒的诞生并不仅仅与“恨”关联，一切强烈的情感，都有可能孕育出诅咒的存在。而拥有咒术师才能的人不经意在内心涌现的强烈情感与祈愿, 也会由此引发诅咒事件。
比如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乙骨忧太便是如此。眼前的筑木铃和她身后的咒灵很有可能也是如此。既然筑木铃能够看见咒灵, 便说明她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 那么她的亲属也很有可能拥有咒力。筑木铃小时候由爷爷奶奶带大, 无论是爷爷去世时强烈的不舍与遗留之心，还是筑木铃不愿与爷爷分开的强烈感情，都有可能促成这个结果。
若是这样，那么这个咒灵即便不祓除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前提是筑木铃要接受系统的学习, 如何正确的使用咒术操控咒灵, 不让咒灵受到她情绪的影响随意伤害她人。当然，也可以选择将咒灵祓除,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就必须知道咒灵产生的根源才能更好的化解, 毕竟看咒灵一副保护孙女的架势，直接用强硬的手段让咒灵消失好像也不太好。
“铃铃, 你说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爷爷在这里么？”突然听见女儿冲着虚空喊爷爷，筑木翔双手激动的颤抖起来。
比起害怕, 他更多的却是期待。因为工作原因，他缺席的不仅仅是女儿的成长阶段，由于父亲去世的突然，他甚至没能赶得上见父亲的最后一面，这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若是父亲在这里，至少他可以和父亲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筑木翔虽然看不见咒灵，光看四人的对比也能猜出一二，当即便知道雄川光和雄川裕不中用，也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对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急切道：“二位，我的父亲真的在这里么？”
中原中也点点头，冲着空中某个方向一指：“他的确在那里——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父亲的话。”说着，他看向筑木铃。
筑木铃依然张开双臂挡在咒灵的面前，小脸绷的紧紧的：“他就是我的爷爷，你们不要伤害他！”
被筑木铃挡在身后的咒灵口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干巴嘶哑，很是难听，但咒灵的神情竟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竟是乖巧的从空中落了地，双手紧紧的搂住筑木铃，一副疼爱的样子。
中原中也眉头一蹙：这咒灵不过才二级左右的实力，怎么看起来像是开了灵智？虽然不高，却显然有了基础的判断能力。
之前他也碰到不少开启灵智的咒灵，最早在迹部家碰见的咒灵便是如此。当时他还以为咒灵都有人类的神智，后来才发现低等级的咒灵根本没有任何神智，甚至部分高等级咒灵也不会诞生神智，可以说拥有正常人类思维能力的咒灵十分稀少，本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见。
然而此刻，一个二级咒灵居然有了开启神智的迹象，这显然是极为不正常的。
是机缘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中原中也表情缓和了一些，他蹲下身子，用温和的口吻对筑木铃道：“小妹妹，我们不会伤害你爷爷的，不过作为交换，能不能告诉哥哥，你爷爷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爷爷一直都在我身边啊。”筑木铃歪着脑袋并不理解中原中也的话，不过她对于中原中也的敌对倒是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不少，漂亮的脸蛋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即便是小孩子也不例外。
“我的意思是，爷爷变成…”中原中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形容词：“这样漂浮在空中，黑黢黢像被包在雾里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筑木铃报了一个日期，一旁专注聆听的筑木翔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全身都颤抖起来：“这，这是我父亲去世的日子！”他不免热泪盈眶：“没想到我父亲去世后，竟然以鬼魂的姿态继续守护在孙女的身边。老人家这样疼爱孙女，我之前居然还不相信鬼魂的存在，连一份祭品都没给老人烧过去。”
中原中也：“……”你就算烧了他也吃不到啊，这是诅咒不是鬼魂啊…
虽然表面上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是了。
毕竟是筑木铃的父母，筑木铃年纪又太小做不了主，中原中也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他们，不过…他看了一眼边上木头人似的傻站在那里的雄川光和雄川裕。对方虽然是阴阳师，到底也不是咒术师界的，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
筑木翔毕竟是做生意的人，看人眼色的能力一绝，中原中也不过一个眼神，他便已经精准的猜到了中原中也的想法，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这件事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于是他朝雄川光和雄川裕走过去，尽可能用温和的官腔对二人下了逐客令：“两位，事件我想已经差不多解决了，感谢二位百忙之中跑这么一趟，我会派司机送二位回去，红包也会一起奉上。”
“我们…”雄川光和雄川裕十分着急，想说我们可以不要报酬，但是能不能请求让他们留下来观摩，从业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严峻的“鬼魂”事件，更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接下“鬼魂”的招，尤其对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这么年轻的人，背后必然有大家族传承，他们身为阴阳师，比起钱财，更想要的是增加修为的机会。
然而筑木翔虽然语气温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定，甚至不给二人说完话的机会，便再次果断的拒绝了他们，二人心知没了留下来的可能，只能讪讪的告了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待屋里只剩下筑木翔一家和中原中也与太宰治，二人这才对视一眼，将这件事徐徐告知了筑木翔与筑木美芽。
筑木夫妇的目光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之后的惊讶，最后在听见中原中也猜测咒灵诞生的原因后更是潸然泪下。
“我们选择不祓除！”筑木翔擦去眼泪，坚定的说。
“你们可要想好了。”中原中也再次道：“一旦留下咒灵，那么你们的女儿未来必然要朝着咒术师的方向发展，这条路不仅危险而且非常辛苦。”
筑木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释然的笑了：“我父亲想要保护孙女才会让他的执念留下，我怎么可以玷污他的一番心意呢？我父亲的咒灵也不会伤害我们对么？只要能控制好他，我女儿还能获得一个强大的保护自己的力量，我也会更安心的。至于你说的咒术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果我女儿有这个天赋，即便没有咒灵，她依然有可能走上这个道路，不是么？”
中原中也点点头。一般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最后基本上都殊途同归。
筑木翔倒是想的十分豁达：“她的人生就让她自己决定好了，我想，我们铃铃也不会希望爷爷离开她，对不对？”
筑木铃之前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父亲最后一句话她还是明白的，当即果断的点了点头：“我最喜欢爷爷了！”
跟在筑木铃身后的咒灵再次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原中也总觉得他的表情更温柔了一些。
事件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太宰治替他们联系了京都咒术高专的老师，之后会有人上门来接受筑木铃的事情。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推辞不过，在筑木翔的坚持下收下了金额硕大的红包，又推辞了筑木翔提出要送他们回家的建议，在筑木夫妇的千恩万谢下离开了这里。
“出门一趟，没想到还搞了个创收。”中原中也哭笑不得的说。
两人正准备打车离开，角落猝不及防的蹿出两人——正是之前的雄川光和雄川裕。两人显然是等了很久，此时巴巴的看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脸的尴尬又期待。
“那个，两位阴阳师大人…”雄川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中原中也道：“请问二位师从何处，能不能…”
“不好意思，我们老师已经不收弟子了。”中原中也一口回绝。
雄川光和雄川裕：“……”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快？我们还没拿出我们的诚意呢！
可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想和他们再啰嗦下去，直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离开。临走前，看着傻站在路边看着怪可怜的兄弟二人，中原中也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心想着虽然两人的确没什么实力，到底还是能感受到咒灵存在的，与其在错路上一路狂奔被人当成江湖骗子，还不如训练训练，好歹也能像伊地知洁高这样当个监督辅助。
于是，他道：“别再阴阳师阴阳师的叫了，我们是咒术师。”
言尽于此，能不能摸索到进入咒术师界的道路，就看两人的机遇了。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车上，中原中也随手翻了翻筑木翔递给他们的红包，忍不住“嚯”了一声：“还真的挺大方。”
他将红包递给太宰治，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太宰？”中原中也疑惑道：“怎么了？”
太宰治满满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吧，这样将诅咒错当成鬼魂的事件最近突然增多了。”
中原中也点点头：“是。”
“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也就是在最近，京都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人突然井喷似的增加了。”

第44章
咒术师的身份之所以会如此神秘, 和他数量的稀少脱不开关系。
曾向咒术师的鼎盛时期已向落幕，不但拥有咒术天赋的人越来越少, 拥有天赋且实力强大的更是万中无一。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有且只有四位特级咒术师，而五条悟整天忙得都不见人影的原因。
学生本该坐在教室里，学习着咒术的知识，战斗的技巧。可因为人手的稀缺，像虎杖悠仁这样才接触咒术不久的人也需要频繁的执行一个又一个任务。
和咒术师一样不断陨落的，还有咒灵。
咒灵诞生于诅咒，诅咒诞生于人类的情感。强烈的情感会催生诅咒，可如今, 能让人类恐惧的存在也越来越少了。
曾向人类恐惧天空, 恐惧大地, 恐惧海洋。于是他们向上天祈祷, 祈求神明能够赐予他们力量庇佑他们。可是后来，科学出现了，人类用自己的力量看清了世界，征服了世界。他们不再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恐惧，他们用科学去解释一切未知的事情。
人类舍弃了神明, 却抓住了真理。
能够催化诅咒诞生的不仅仅是恐惧, 可总有一天，即便没有咒术师的存在, 人类也能用科技轻而易举的消灭特级咒灵。这是时代的变迁, 自人类对世界的认知越来越多，这个变迁便不可避免。即便有许多咒术师面对这样的情况心有不甘, 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个现实，并在人类科学发展到不需要咒术师之前守护好人类的平安。直到那个不再需要咒术师，人类也不再惧怕诅咒的时代来临, 任由咒术师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之中。
一切本该如此，可就在最近，觉醒了咒术师天赋的人忽然离奇的多了起来。虽然目前只出现了十几二十个，可对于总人数也不过几万人的咒术师来说依旧算得上很多。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不仅仅是咒术师，包括咒灵也是如此。拥有了思维能力的咒灵越来越多，咒灵们的实力也在肉眼可见的增强着，仿佛一个种族正在进行着——进化。
中原中也静静的听完太宰治的叙述，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中也，你有什么想法么？”太宰治装作没有注意到太宰治的眼神，询问他道。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我现在得到的线索还太少，没办法判断。”
“也是。”太宰治笑了一笑，没再说话。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往太宰治边上靠了靠，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口吻强硬道：“让我靠会儿，困了。”
太宰治嘴巴长了又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感受着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一颗心脏却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
许久，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脑袋轻轻的，轻轻的向右一歪，靠在了中原中也的脑袋上。
右边的肩膀变得酥酥麻麻，太宰治小心翼翼的放缓呼吸，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安心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眼神晦暗而深沉。
&#183;
由于提前和虎杖悠仁等人打了招呼，两人便直接回了学校。
虎杖悠仁等人也已向回来了，此时正在和一群陌生人打打闹闹，看上去和他们十分熟络的样子。
“那些是我们学校的人。”太宰治给中原中也挨个介绍：“东堂葵，禅院真依，三轮霞，加茂宪纪。”
注意到二人的身影，虎杖悠仁冲中原中也挥了挥手：“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宰治同众人打完招呼，一挑眉看向东堂葵：“怎么只有你们四人？”
“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禅院真依道：“我们先回来了。”
中原中也在旁边仔细看着太宰治与京都咒术高专四人之间的互动，熟络的语气看上去像是已向同窗了多年。
“我说中原啊！”一只手忽然勾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转头看去，是钉崎野蔷薇。她虽然口吻不善，但脸上去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扔下我们和太宰前辈【私奔】，不太好吧？”
中原中也：“…抱歉？”
钉崎野蔷薇：“…难道你不是该吐槽【私奔】么？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这个词啊？”她眼神一凛，充满了吃到瓜的激动：“你们两个…不会有一腿吧！”
中原中也冲她笑了一笑，也不反驳钉崎野蔷薇的话：“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很多年没见了。”
见中原中也并没有直接回答直接的问题，钉崎野蔷薇也明白中原中也不想多说，但对于中原中也的回答她心中已有了数。钉崎野蔷薇冲中原中也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松开搭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右手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番，“唔”了一声：“光看外表还是不错的嘛。”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外表？”虎杖悠仁好奇的凑过脑袋：“悄悄话么？”
钉崎野蔷薇嫌弃的推开虎杖悠仁的头：“别耽误我想事情啦！”
“不要这么小气嘛，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啊？”虎杖悠仁孜孜不倦的想要参与进话题之中。
两人说着说着又吵吵闹闹起来，中原中也含着笑意看了二人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太宰治身上。
喜欢啊…他的确是喜欢太宰治的。从很久以前，中原中也就清楚这件事情了。只是他无法判断太宰治的想法，当时又无比固执，只觉得一旦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意就在太宰治面前输了一等，更是会遭到对方的无情嘲笑，所以一直憋着一口气不肯说出。
再后来，他们不再是平等的搭档关系，太宰治成为了他的上司，整天将自己埋在办公室内工作，肚子里藏着一大堆秘密却不与任何人倾诉。
也就是那时候，中原中也意识到，他忽然和太宰治隔了一面墙。一面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法跨越无法打碎的墙。
他没有办法走进太宰治的内心，也没有办法在那样的氛围，那样的状态下向太宰治表明心意。于是中原中也只能再次将这件事藏在心底，随着太宰治一起变得成熟，一起变得深沉，更是做好了一辈子将秘密所在心底不说出口的想法。
再后来，他穿越了。寻找太宰治的九年让中原中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让他看开了很多事情。他不再拘泥着过去的身份限制，也不再那么计较说出真实感情这件事。
太宰治拒绝也好，接受也好，他都已不再那么在意。现在他想要的，只是陪在太宰治身边，仅此而已。
只是中原中也也会一点点试着拉进与太宰治之间的距离，他想要知道太宰治对他的底线到底有多少。
也许真的有一天，当他了解了太宰治背后的计划，并替为他卸下全部的负担，两人能够无所顾忌的生活在这片天空之下时，他也会勇敢的站出来，向太宰治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对他说——我喜欢你。
&#183;
毕竟是东京咒术高专特地来京都度假，光是让他们住在学校里未免也太寒酸了些。对于一直为学校努力工作的学生们，咒术高专一向大方，豪爽的支出了一笔向费，请两个学校的学生一起去温泉旅馆度假一晚。
听见“温泉”二字，众人显得十分兴奋。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度假啊！”虎杖悠仁开心道。
温泉房间是二人一间，三个女生则单独一间。中原中也自然和太宰治分到了一间，只是当中原中也看见自己的房间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房间，你确定是我们两个人住？”中原中也看了眼太宰治，有些无语。
说是双人间，可这房间的面积住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属于超&#183;豪华总统套房，还自带一个有温泉的小院子。
“太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不用和他们挤在一起泡温泉了。”太宰治笑眯眯道。
中原中也：“……”
算了，他开心就好。
晚餐自然是在温泉旅馆里解决的，豪华的日式晚餐吃得所有人大呼过瘾。
“既然是出来度假，也该做些度假做的事情吧。”钉崎野蔷薇擦了擦嘴巴，道。
“度假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虎杖悠仁好奇的问。
“这个嘛~”三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鬼鬼祟祟的讨论了半天，“酱酱”着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副扑克牌。
“当然是——国王游戏啦！”
“这个好！”虎杖悠仁非常捧场的鼓起了掌。
钉崎野蔷薇对虎杖悠仁的捧场很是满意，她站起身，一边给所有人发牌，口中一边说着规则：“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指定任何一个人做一件事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伏黑惠：“……”他好像没说要参与吧。
不过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毕竟又是队伍里唯三的妹子，众人也只是在心中默默无语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个游戏。
“好诶！我是国王！”禅院真依拿到了第一张国王牌，她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那么，就请三号坐在十一号的大腿上吧。”
拿到三号的太宰治：“……”
拿到十一号的中原中也：“……”

第45章
哪怕在场的人一个个身经百战, 可到底还是一群高中生，正是爱玩的年纪, 见报出的号码轮不上自己，一个个来了劲，纷纷起哄起来，催促着抽到号码的两人赶紧完成国王的命令。
太宰治倒是非常洒脱的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三号纸牌给所有人看了一圈，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尴尬了一瞬，也随着太宰治的样子将自己的纸牌展示给其他人看：“十一号是我。”
“噢噢噢！”众人纷纷激动起来：“快坐快坐！”
太宰治也不推迟，坦坦荡荡的直接坐在了中原中也的大腿上。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明明开着空调, 中原中也却莫名有些发热。
也亏两人现在只有十五岁, 身高还没蹿起, 若是换成二十二岁的时候，太宰治往他腿上一坐，他怕不是根本没有看到前方的机会。
见太宰治这么坦荡，中原中也原本心底的小小尴尬也放了下来，心说反正太宰都不在乎, 我瞎计较什么？于是借着游戏兴致, 干脆双手往前一圈，直接抱住了太宰治的腰。
中原中也笑的一脸坦诚,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反而没有gay gay的感觉, 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但坐在中原中也腿上的太宰治却微不可闻的僵硬了一瞬。
他会这么爽快的坐在中原中也腿上，也有和他开玩笑逗弄的想法, 想着中也一脸僵硬任由他坐在腿上的样子一定非常有趣，却没想到中原中也会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甚至还反过来“调戏”他。
这下子, 太宰治反倒不自然起来。
然而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下一刻，中原中也居然直接将下巴搁在了太宰治的肩膀，甚至口中还淡定的道：“你背往下弯点，别挡着我视线。”
太宰治：“…中也，你…”
这个姿势未免太暧昧了点吧？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中原中也的气息不断拂在他的耳垂，烫的他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中原中也却是挑了一下眉，故作疑惑道：“干什么？”他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用含笑的声音故作惊讶道：“这不就是普通男生之间的互动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太宰治：“……”
今天的中也好像有点不对劲，感觉过于活泼了点呢？
太宰治仔细的嗅了嗅，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酒香。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中原中也说着，下巴猫似的蹭了蹭太宰治的肩膀：“干嘛，我好久没喝了。”
这哪里是一点？怕不是已经上头了。
太宰治不禁失笑，身体也放松了下来。既然中也不在意，那么他也没必要觉得尴尬，于是大喇喇的往后一靠，让自己的背部紧贴中原中也的胸膛：“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椅子不是很舒服。”
中原中也：“……”
就在其他人玩的起劲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这边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正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暗暗较劲，谁也不肯先松口。
…
“那么轮到我当国王了！”钉崎野蔷薇拿着国王牌站了起来，视线在众人略带紧张的表情上扫过，勾着笑容缓缓道：“七号和二号一起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下一瞬，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默默展示出了自己的牌。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又是你们啊？”
国王游戏总共玩了六轮，两轮精准的选中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那我的问题是…”钉崎野蔷薇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下午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间暧昧的状态和中原中也含糊的回答，心中便有了答案：“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就回答我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人就行。”
说罢，她冲中原中也来了个wink，好像传递暗号一般。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笑的有些无奈，心说他这群同学也太能整活了吧。不过说句实话，对于太宰治的回答，他还是相当期待的。只是他很清楚，得到的回答未必是他想要的，但是中原中也很早便看开了。
中原中也没有看见，背对着他的太宰治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他的眼神闪烁着，似是想要逃避什么，又像是思考着什么。
在中原中也还在为钉崎野蔷薇的问题搞得哭笑不得的时候，就听见坐在他腿上的太宰治缓缓道：“…没有。”
中原中也的笑容一僵，他垂下眼睛，视线停留在太宰治的背部，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似是在想些什么，可是中原中也却什么也没有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各种情绪在胸口翻飞，他却留不住任意一个。
倒也算不上伤心或难受，毕竟这样的回答，他早就料到了。
只是…这颗不听话的心脏，明明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却还是持续不断的向他传递着烦闷落寂的心绪。
“中也呢？”他听见太宰治用玩笑般的口吻对自己道。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再次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而轻松：“我当然有啊。”
太宰治的笑容随着中原中也的这句话在嘴角凝固，他的拳头不受控制的握紧，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徐徐松开。
“你…呵，中也你居然会有喜欢的人啊，我怎么…不知道…”
太宰治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消失了九年，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中原中也轻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在他耳畔道。
之后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太宰治统统都没有记住，满脑子只剩下中原中也所说的话。
中也他…有喜欢的人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里悄悄的住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凭什么他能在中也心里留有一席之地？
尽管太宰治不愿承认，但在听见中原中也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他的心中简直嫉妒的快要疯掉。
可是，可是…这不是我希望看见的么？
我本就这么希望的啊，他能得到一个安稳幸福的人生，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白头偕老。这不就是我所期望的一切么？我至今付出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中也能得到这样美好的结局。
可为什么，心里却像空了一块，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冷的刺骨。
…
“你想要救他么？”
他想起那一天，他跪坐在中原中也的尸体面前，听见虚空中有人对自己如是说。
“我要救他！”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说：“无论舍弃什么，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听见那个声音轻轻的笑了一笑，带着释然：“还好，你终归没有放弃他。”
“…你是谁？”
“我是‘书’。”他听见那个声音道。
书？就是那个让我意识到平行世界的“书”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和他会有这样的结局，和我也脱不了干系。”书道：“现在知道你没有放弃他，我终于安心了。”
太宰治听得古怪。书指的人应该是中原中也，可是为什么听见他没有放弃中也，书会觉得安心？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拯救中也，不管背后有再多的故事都无所谓。
“我要怎么做？”
“…人类已不信仰神明，神明因为失去信仰而无法维持下去，只能通过各种方式躲避自己的消亡。荒霸吐便是选择躲在虚空中沉睡，但却因此失去了肉身。如今的人类肉身虽然强悍，可终究只是□□凡胎，荒霸吐的力量正在不断苏醒，即便没有使用‘污浊’，他也终究会因为力量的增长而导致□□的毁灭。想要让他能够活下去，便需要再度建立起‘信仰’，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明。到时候，他的肉身会被信仰重塑，从此便不再惧怕消亡。”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你们已经在这个世界死去，便无法继续留在这里，否则会引起世界的崩坏，所以我会将你们送到另一个沉睡着神明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神明还未苏醒，却强大到足够容纳另一个神明的出现。”
“我无法干涉到另一个世界，所以之后要这么做，就全靠你了。”
重新收集信仰么？
“我知道了。”太宰治坚定道：“我一定会拯救他的。”
“那就全靠你了。接下来，我会把你们送过去。”
“…等等。”
“怎么了？”
“再送我们去另一个世界之前，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太宰治轻声道：“能不能把关于我死去以及之后的记忆从中也脑海中抹除？”那段悲伤与绝望的记忆，他不希望中也记住。
“…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了。”
“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你…真的愿意这样做么？”
“…我不后悔。”
“…好。”
白色的光芒将太宰治笼罩，恍惚间，他看见中原中也的身体同样被白光笼罩住。
“他受的伤太重，为了保护他，我会通过回溯的方式缓解他的伤，但是他的身体会因此缩小到六岁。以防万一，我也会将你的肉身以六岁的姿态重塑。”消失前，他听见书道。
白光一闪，仿佛过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瞬息之间。
等到太宰治再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小巷之中。中原中也靠在他的怀里，浑身是伤，但却坚强的呼吸着。
他颤抖着将中原中也又搂紧了一些，双腿一软，竟这么跌坐在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中也还活着…
可是，他必须离开了。
在听见书的那番话后，太宰治便悄悄在心中下定决心。
中也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是因为他才出现。他就像一只不幸的黑猫，给所有人带来灾难。只有离开他，只有为中也创造一个不需要他的人生，中也才能够一辈子幸福下去。
“中也，醒醒。”他轻轻摇了摇怀中昏迷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唔”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书告诉他，在记忆被消除后，一段时间内中原中也的记忆会变得非常模糊，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中也是不会记得任何事的。
“中也，离开这里，沿着路边一直走。”他靠在中原中也耳畔低声道：“不要停下来。”
“…太宰？”即便在迷糊的状态，中原中也依然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太宰治心中一颤，他忽然很想紧紧的抱住对方，就这么强硬的将中原中也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不管不顾。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去吧。”他轻轻一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喃喃道。
哪怕意识并没有清醒，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的按照太宰治的命令向前走去，一步步的踏向光明之处。
再见，中也。
他在心中悄然做着道别。
我会继续留在黑暗中，倾尽所有。
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第46章
等到一群人玩够了,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深夜。
众人三三两两的分开，有的选择去泡温泉, 有的准备回房间休息。太宰治和众人道了别，拉着喝的微醺的中原中也往房间走。
“我的酒！我还没喝完呢！”中原中也看着还剩小半壶的酒壶舍不得松开。自从进入咒术高专，他快一个月没有碰到酒了，今天还不容易拿到酒，还想着喝个痛快。
太宰治不容置否的直接将酒壶拿远了些，不让中原中也再碰。
他可是十分清楚中原中也喝醉后会是怎样的情况，要真让他喝醉了，怕不是这间温泉旅馆都要被搞得天翻地覆。
“我的酒…”中原中也仍在努力的够着桌上的酒杯, 奈何太宰治直接将他圈进了怀里, 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
喝的有些上头的中原中也完全卸下了平日裹在身上的防备, 嗅着让自己安心的气息, 整个人仿佛都回到了许多年前，他和太宰治还是搭档的时光。那时候他们没有身份的差距，就这么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一边喝酒一边斗嘴。
中原中也混混沌沌的脑袋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做什么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于是中原中也张开嘴巴, 想也不想的一口要在了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猝不及防被咬, 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怀中的人, 奈何怀中的人早就魂游天外,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在注意到太宰治的目光后扬起脑袋, 毫不犹豫的回瞪了回去，像是要用眼神和他好哈比较一番似的。
太宰治哭笑不得，好在中原中也也没用太大的力气去咬, 跟个小猫磨牙似的，眼睛里仿佛盛着一汪春水，格外的诱人。
太宰治赶忙收回了视线，咳嗽了一声也不敢继续再看下去，想着将中原中也公主抱起带回房间，然而久未锻炼的身体让他刚刚准备将中原中也抱起时便遭受了滑铁卢，只听见“咔嚓”一声，太宰治的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他就着这个半抱的姿势僵硬在了原地——甚至中原中也的屁股还没能成功离地。
中原中也虽然瘦，但长久的锻炼让他身上的肌肉十分紧实，并不是骨头架子包着皮的清瘦，现在两人身高又没有彻底拉开，论体重太宰治甚至比中原中也还要轻一些。
太宰治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突然对过去被自己摸鱼混掉的身体锻炼感到深深的后悔。
人失去意识时身体放松，抱起来的难度比清醒时更高。中原中也虽然醒着，但被酒精侵蚀的脑袋比昏睡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更折腾一些。
难道要把中也就着这个姿势拖回房里么？
等到中也醒了怕不是要杀了他…
“太宰前辈，是有什么困难么？”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凑上头来，好奇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你们…是在干什么？”
太宰治：“……”
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若是回答自己抱不动中也这种话，也着实太尴尬了些。
幸好钉崎野蔷薇虽然意识到太宰治抱不动，却并没有露出让太宰治尴尬的表情，而是自然的将手搭住中原中也，一边托起一边顺嘴道：“怎么睡得这么沉？”难道喝果汁还能喝上头么？
太宰治：“…就，喝了点酒。”
“酒？”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这里哪来的酒？”他们这群人可都是未成年啊，法律规定不能喝酒的！
“可能是上错了，被中也误喝了吧。”太宰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毕竟有些人看着比较成熟，容易被当成大人。”
钉崎野蔷薇：“……”这倒也是。
像是东堂葵，如果不告诉她这是个高中生，钉崎野蔷薇绝对会把他当成是社会人士。
钉崎野蔷薇看着中原中也沉睡的脸庞，忽然轻笑了一声：“总觉得，今天的中原特别放松呢。”
太宰治一愣，钉崎野蔷薇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太宰治道：“太宰前辈，你松手，我来就好。”她说着，口中发出“嘿”的一声，轻轻松松将中原中也扛在了肩膀上，稳健的朝二人的房间走去。
太宰治看了眼钉崎野蔷薇健步如飞的背影，又看了看对方苗条的身材，最后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一时间有些无语。
回去后要不然安排个锻炼计划吧。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
太宰治去厨房给中原中也要了杯牛奶醒酒，回到房间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躺在杯子上呼呼大睡了。
太宰治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中原中也的睡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直到手中的牛奶温度变得温热，这才走上前在中原中也身板坐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推醒：“中也，起来把牛奶先喝了。”
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蓝宝石似的眼睛带着几分茫然，湿漉漉的像只漂亮的暹罗猫。
“太宰？”他软软的叫了一声。
太宰治的表情不自觉的又柔和了许多——若是让那些与他熟识的人看见此时太宰治的表情，必然会大为震惊——这样的表情，除了在中原中也面前以外，太宰治从来不会流露出来。
大抵是因为中原中也喝醉了的缘故，太宰治难得卸下了平日的伪装，用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中原中也。
“把牛奶喝了再睡。”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递到中原中也的嘴边。
中原中也想也不想张嘴就喝，一杯牛奶吨吨吨几口下肚，愣是喝出了喝酒般的豪爽。
喝完牛奶，中原中也的嘴唇上出现了一圈奶渍，夹杂着甜丝丝的奶香，看上去格外可爱。中原中也却对自己的可爱毫不自知，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皱起眉道：“不好喝，我要喝酒！”
太宰治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酒的？”太宰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们订下温泉旅馆的时候可是特意提过是学生旅行，按理说这里是不可能给他们提供酒的。
“东，东堂…”中原中也大着舌头的道。
太宰治立刻明白了中原中也的意思。怕不是这只好酒的小蛞蝓拿东堂当靶子，让旅馆的人误以为东堂是他们的随队老师，才骗来一壶酒喝。
“你到底喝了多少？”太宰治又问。
中原中也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比了个“五”。
太宰治：“……”
也是够能喝的。
太宰治端来的牛奶到底起了几分作用，中原中也的眼神逐渐清明了一些，虽然依然迷迷糊糊，但多少有了点意识，不再困顿。于是太宰治便见中原中也的手忽然伸向自己的和服领子，在太宰治呆愣的目光中用力一扯。
大片如雪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太宰治的视线之中，甚至隐隐约约能看见那诱人的樱桃…
太宰治猛的咳嗽起来，同时用力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防止这只喝醉酒的小蛞蝓再做出一些不自知的骚操作出来：“中也，你干什么！”
怎么喝醉酒了还脱衣服呢！难道要玩酒后乱那什么么？！
“唔…还没泡温泉呢…”即便喝醉了酒，中原中也的手劲也不是太宰治比得上的，一下就掰开太宰治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扯衣服：“我要…要泡温泉！”
太宰治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想泡温泉？”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喜欢温泉啊。
中原中也小声的“唔”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因为…好久没一起去温泉了。”
太宰治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减退了很多。
以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森鸥外就经常会选择空闲的时候让他们去温泉休假。后来森鸥外退位，他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之后，便再没有这样的活动…不仅仅是这样，他们已经没有没有一起行动了。
更多时候他都会留在办公室内，一心埋头于工作，和中原中也的见面也多是安排任务。中原中也留在港口黑手党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几乎都在满世界的执行任务。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更不用多说，他们整整九年没有见面。
就在太宰治失神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之中。
也亏得他们的房间有个单独的小温泉，否则太宰治不得头疼死。
太宰治也顾不上再发呆，赶忙拿了条浴巾就往温泉边走。就中原中也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不小心滑倒在水里问题就大了。
幸好中原中也比他想象的还要乖巧一些，下了温泉后就安静的靠在岸边一动不动，仰着脑袋看着天空发呆。
趁着他发呆的功夫，太宰治侧过脸虚虚的用浴巾在中原中也身上围了一圈，好歹遮住了那过于刺激的春光。
等太宰治做完这些，中原中也仍然看着天空。太宰治不仅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喃喃道：“下雪了…”
“现在是夏天。”太宰治哭笑不得，可话才说出口，一片鹅毛般大的雪花就这么飘飘悠悠的落了下来，又融化在温泉上氤氲的热气中。

第47章
那片雪花仿佛是个预警, 下一刻，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原本酷热的气息陡然转凉。
六月飞雪，必然发生了大事。
太宰治盯着雪花出神了一会儿, 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淡淡的收回目光。
那些人做事的速度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快上许多。看来要不了多久, 他为中也准备的舞台就要开场了。
一阵水声拉回了太宰治的注意力, 他转过头去, 只见中原中也不知何时竟站了起来，他依然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动作，手掌向前摊开, 接住落下的雪花。淡淡的金色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却带着难以形容的——神性。
太宰治蓦然愣住。
想要拯救中也, 必须为中也收集到足够的信仰，让他重塑神格。可是重塑神格有个副作用——神性。他将会越来越接近原本的神明，只是人类的记忆与性格并不会因此被抹去。
太宰治并不喜欢这个副作用, 可若是为了这个副作用而放弃这个计划, 那么中也只会再次因为□□无法承受力量的缘故而崩溃。每开一次污浊，神明的力量就会解放一些。甚至哪怕太宰治不使用任何计划，中原中也的神性依然在不断增强, 只是速度会相对减缓很多——可□□早已崩溃，减缓神性的增强也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上两全其美的办法太少, 即便是他, 也没有办法每次都能得到完美解法。
太宰治甚至无法判断这么做到最后会有怎样的后果，是否中也会因为神格的苏醒而逐渐剥离人格，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重新成为神明的中也将再次获得漫长的生命与至高无上的力量，在所有人的敬仰与崇拜中永远的活下去。
若是那时候他已淡却了人格，不再会为亲人朋友的离去而伤心，也许神性的增加也不错。
可至少现在，太宰治并不想看见中原中也变成那个样子——高高在上，用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冷静的注视着世界。
等到太宰治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伸出手，将中原中也拉进了怀中。
在被太宰治触碰到的那一瞬，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清明，神明被重新拉回了人间，乖巧的靠在太宰治的怀中默不作声。
…
过强的咒力导致了六月飞雪，也导致了中原中也神性的加快。太宰治生怕再有事出现，只能一整晚拉着中原中也的手不敢松开。而喝了酒的中原中也脑袋晕晕乎乎的，被太宰治从温泉里捞出来擦干换好衣服后往被子里一缩，没几秒就呼呼大睡，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被拉着手的事。
大抵是太宰治的气息实在过于让他安心，还没趟一会儿，中原中也便翻了个身直接滚进了太宰治怀里，右手被太宰治握着，左手无意识的抓住了太宰治的衣襟，脑袋枕在太宰治的颈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娇娇小小的十分可爱，脑袋还不听话的在太宰治颈边一拱一拱，仿佛找奶的猫咪，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怀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惹得太宰治心猿意马，愣是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起来时，眼睛下面两个厚厚的黑眼圈，仿佛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你眼睛怎么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中原中也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奇怪的看着太宰治道：“被人打了？”
太宰治干笑两声：“有人半夜练拳，我有什么办法？”
中原中也才不信太宰治的鬼话，他晚上睡觉一向安分，怎么可能会对太宰治动手动脚。不过，中原中也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昨天的睡眠质量还真是相当不错，好久都没睡得这么香了。果然出来旅行对调节睡眠质量挺有帮助啊。
两人快速的洗漱完毕来到大厅，虎杖悠仁等人已经吃起了早饭，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出神，二人来了都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边拿起桌上的早餐吃着，一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是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报着新闻，内容正是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奇了怪了，六月份怎么会下雪？”虎杖悠仁挠挠头一脸不解。
“气象专家不是说了么，夏季高空受到了强烈的冷空气，所以就下雪了，好像还和什么植被破坏有关。”钉崎野蔷薇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视线瞥到一旁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便冲他们道：“起来了？”
中原中也点点头，还没开口，就听一旁的禅院真依道：“说起六月飞雪，我还听说过一个华夏的典故，说是有个叫窦娥的女人被冤枉，死后就出现了六月飞雪。”
“咱们这不是华夏，也没有窦娥啊。”钉崎野蔷薇接话：“不过最近我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怪怪的。”
“我也是！”三轮霞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最近…”
她巴拉巴拉倒豆子般和钉崎野蔷薇说起了最近连环不断的奇怪任务时，太宰治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筑木先生？”打电话过来的正是他们昨天见到的筑木翔：“怎么了？”
中原中也的注意力也被太宰治这通电话拉了过来，好奇道：“不会是他女儿又出事了吧？”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太宰治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笑道：“又来活了。”
“发生什么了？”
“不是他女儿，是他的一个朋友。总之路上我再和你说。”
既然事情来了，两人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和其他人道了别，二人换了衣服便直接赶往筑木翔家，至于行李则交给虎杖悠仁等人帮忙带走。
在赶往筑木翔家的路上，太宰治将筑木翔打电话来的目的告诉了中原中也。
这次要找二人的实际上是筑木翔的朋友，同样是某个大公司的社长。昨天筑木翔事情解决后，便在自己的交友圈适当的提了一些这个事情，只是涉及到咒术界的消息被隐去。
越是有钱的人越容易迷信，像筑木翔这样坚定科学的人向来很少，他的朋友们知道他从来不信这个，也不从不在他面前主动聊这些。却没想到圈子里最唯物主义的筑木翔突然主动和他们聊起了怪力乱神的东西，那些人自然觉得惊诧，一问之下，筑木翔便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只是依然用阴阳师做幌子。
好巧不巧的，筑木翔有个朋友公司的业务出了点情况，找了好几个“大师”都没有用，听筑木翔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本事啧啧称奇，便知道这两人必然是有真才实学的，连忙找上筑木翔，希望他能替他请来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根据筑木翔所说，是他朋友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买了一块地皮准备建高档小区。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动工，施工地却突然闹起鬼来。原本他以为只是工人的恶作剧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闹鬼事件越来越严重，他这才请来“大师”做法，却没想到事情不但没有解决，闹鬼的事情反而更加厉害了，就在前两天，有个工人在施工时头顶忽然掉下一块钢筋，幸亏他身边的同事反应及时拉了一把，才让他堪堪躲了过去，只是手上擦破点皮而已。
但筑木翔的朋友也因此被吓得不敢再动工，生怕一不小心真的闹出什么人命。
可项目已经开始，每停一天都是大量的亏损，即便是大公司也经受不住，所以才如此记着要找人解决。
听完太宰治的叙述，中原中也问道：“你们之前处理的事件有碰到过这种的么？”
太宰治摇摇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见。”他们之前碰到的时间，基本都和筑木铃的差不多，身为普通人类突然能够看见诅咒，可像现在这样大规模“闹鬼”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再结合今日六月飞雪的情况，原本离奇的现象愈发蹊跷。
计程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目的地。项目施工地位于京都的郊区，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十分适合居住。而筑木翔的朋友便计划在这里建一个高档别墅小区，专门给富人度假疗养。
筑木翔的朋友名叫前田亮，看打扮就知道是个成功人士，头发被梳的平平整整，身上穿着裁剪考究的西装，因为大量的交际身材早已走样，啤酒肚撑得西装有些紧绷。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看人的时候不自觉会带上几分倨傲的优越感。只是这份优越感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出现后很快收敛了下去，常年的社交让他早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面对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那份谦卑温驯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将他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两位阴阳师大人，请二位帮我看看，我这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上个世界就已经混到不需要在社交场合看别人的脸色了，直接无视了前田亮的恭维，将目光落在了施工地上。
只一眼，二人的眉头就深深皱起。
这里的诅咒气息，怎么会这么浓郁？

第48章
单单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肉眼所及的部分, 诅咒已经浓郁到有些粘稠，大片大片黑色“液体”在空中流动，发出令人作恶的味道, 连看人都有些不真切。
与其说这块地布满了诅咒，不如说这里简直就是诅咒的温床。
听筑木翔说, 这里只是频繁的出现闹鬼事件, 唯一的受伤情况也只有那个擦破了皮的工人。
在这样浓郁的诅咒中, 只发生“这么点”意外实在是不可思议，不出现大规模死人的情况都算老天保佑了。
再好的运气都不可能同时保佑这么多人，如果不是咒灵的问题，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保佑着这些人了。
太宰治环视四周一圈，笃定道：“你这不是闹鬼了。”他指了指地面：“是这里有问题。”
“…这块地不对？”前田亮听见太宰治这么说, 一张脸顿时皱了起来：“我之前请过风水先生, 他们说这块地风水很好的。而且我也查过资料, 这里并没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问题，依山傍水的周围环境也很好, 才决定买下这块地的————可贵呢！”
一旦这里没有如期完成开发，那么他公司的资金流动就会出现巨大问题, 这可不是他能承担的后果。在巨大的经济损失面前, 前田亮不禁都有些怀疑起眼前两个少年来。
看着这么年轻，可别是学术不精吧。
“这和风水没关系。”太宰治说着抬起手，将手掌覆在了前田亮的肩膀上。围绕在前田亮身上的诅咒根本无法抵御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前田亮只觉得身体忽然一清, 原先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顿时清明起来, 连带着积郁在心中的消极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
而对方只不过是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而已，没有那些玄乎繁琐的前摇，也不需要念咒画符。
前田亮看向二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熟倍。
“你先带我们在这里逛一圈吧，我们看看具体情况。”太宰治道。
前田亮忙不迭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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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度假型小区，整体别墅也并不多，但为了追求豪华度，小区专门规划了大量面积用于绿化，甚至在中央位置准备挖一条人工湖，所以小区整体面积非常大。
而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小区转了一圈之后，眉头愈发紧缩了。
偌大一块建筑地，居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地方诅咒有减弱。但神奇的事，尽管是如此强烈的诅咒，却牢牢的被限制在建筑地的范围之中，没有任何扩散的迹象。
守护住这里的普通人的存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转弯一圈之后找到了——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区附近，放了个很小的神龛，神龛下有个半人高的石雕，看起来像是一只鹿，只是比起正常鹿的样子明显要夸张很多，像是数种动物融合在一起的模样。
庇佑这里的能量波动正是从其中传出，虽然并不强烈，却如流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生生不息。
它虽没有彻底抵御诅咒的力量，却靠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不断净化着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普通人。只是对方身上的诅咒在被净化完之后又很快再度浮现，无法彻底根治。
“这是你们放在这儿的么？”太宰治指着神龛问前田亮。
前田亮摇摇头：“我们买下这块地皮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我感觉还挺有历史气息的，就没让人搬走。”
太宰治点点头：“就是它救了你们所有人。”
前田亮一惊。
太宰治道：“如果没有它的话，只怕你们所有人根本活不过第一天。”
和太宰治猜想的差不多，神龛果然原本就在这里。前田亮之前找的那些人，多半和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两个“阴阳师”半斤八两，他们是不可能拿出拥有这样力量的东西的。
只是这神龛和石雕浮现的力量，太宰治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说是咒物吧，神龛和石雕散发出来的气息又不像是诅咒的感觉…
“上面有神的气息。”一直安静到现在的中原中也突然开口。
太宰治一愣，随机惊讶的看着他道：“你确定？”
中原中也慢吞吞的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十分复杂：“这种力量…我不会判断错的。”和他力量的构成非常相似。
从进入这里的一开始，中原中也心底就不断泛上怪异的感觉。但并不是让人恶心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十分熟悉，却又带着些许悲伤的感觉——很像之前在稻荷神社内的感觉。
中原中也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中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到一旁太宰治骤然沉下的脸。
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脸色阴暗不定，却又在中原中也抬起头之前快速褪去这些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思考。
“这里也许曾经是某个神明栖居的地方。”中原中也轻声开口：“我想，这个神龛应该就属于那位神。只是后来神明消失，神龛却寄存着他的力量与人类的信仰留了下来，直到现在仍然在庇护着人类。”
“你有办法察觉到力量的来源么？”太宰治问道。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瞬，摇摇头：“力量铺散的太开，没有办法精准捕捉。”
太宰治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蹲了下来。
“既然力量是从地面涌现的，那么这块地说不定有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掌贴在地面。
积郁在地面的黑色诅咒骤然消失，也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猝然响起，更加强烈的“黑泥”再度从地面涌现，散发着比之前还要强烈的诅咒气息。
“这是!”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就想挡在太宰治的面前，然而浮现的黑泥比他的速度更快一些，瞬间将他和太宰治包裹在其中。
…
这里是哪里？
冰冷，阴暗，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中原中也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还作为“荒霸吐”沉睡在一片虚无中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死寂和冰冷，触及不到任何温暖。
渐渐的，他的眼前散发出一片光芒，周身的场景骤然变化，青山绿水间，一只通体银白的鹿自山林中高高跃起。
有两个背着背篓的少年蹒跚着穿越崎岖不平的山路，来到了位于山林中的小小神龛前。他们将背篓中的食物放在神龛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祈祷着。
“山神大人，请您庇佑我们村子今年也风调雨顺。啊对了，隔壁家的山本大叔孩子马上要出生了，可以请您庇佑他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么？山本大叔是个很好的人…啊，之后我也会带更多的贡品来献给您的。”
这是在…拜神？
在中原中也的眼中，淡淡的金光从两个少年身上浮现，又悄然融入面前的神龛之中。而几道乳白色的光芒如萤火一般从神龛中飞出，两道飘进了少年身上，另外几道晃晃悠悠向远方飞去，飞向了少年口中的“山本大叔”一家。
人类祈求神明，信仰神明，供奉神明，神明便用他们的力量庇护着人类。
中原中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淡淡的悲伤逐渐涌上心头。
星移斗转，曾经虔诚信奉着山神的人老的已无法再来到这里，而他们的后代享受着科技带来的福利，已经不再相信神明。
再后来，人类彻底忘却了他们的神，带着施工队来到这里，树木砍去，山地移平。
漫天尘土中，那只银白色的“鹿”又出现了，它口中发出一声长啸，眼中是浓浓的悲哀。它的步伐疲惫而缓慢，终于，它倒了下来。浓烈的生机自鹿的身上飘出，原本被移平的山路再次长满了鲜花和树，而它的眼睛却失去了最后一抹光亮，终是彻底熄灭。
那只鹿，便是诞生于这里的山神。失去了人类的信仰，不再被人类记着的它用最后的力量守护住了这块山林，带着无尽的遗憾和落寞死在了这里。
他看见的这些，便是山神曾经的记忆。
中原中也终于知道这块地地下到底藏着什么了——那是一具神的骸骨，储藏着山神的不甘与愤恨，随着它庇佑的山林再次被人类踏足，开采，山神的执念化作了绝望与诅咒。它诅咒着一切想要破坏这里的人类，可它没有想到，曾经用来接受人类祭拜的神龛却继承了它对人类的温柔，仍在执着的守护着人类。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中原中也用有些干涩的嗓音缓缓道。
银白色的鹿从山林中越出，停在中原中也面前。一道白光闪过，鹿变成了一个留着银白色长发的年轻人。
“我们是同类。”山神道：“我们都是被人类所遗弃的神明。”
“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神，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再次回归这个世界。”
…
太宰治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四周空无一人，曾经在他手边的中原中也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没有中原中也在身边，太宰治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冰冷了下来，仿佛一切事物都无法唤醒他体内半点人类的感情，只剩下深沉到仿佛将人溺亡的黑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宰治冷声道。这场在京都展开的计划，本是利用在米花町的经验，通过刻画巨大的阵法来提升“灵气”，从而促进诅咒的诞生，咒灵的进化以及人类的进化，最终目的是试图让京都回到百年前，咒术师鼎盛的时期——太宰治知道这个计划并不会成功，对于他而言，他只是想要观测计划中造成的变化，以及对中也的作用而已。
只是，这个计划好像唤醒了一些沉睡在京都的，不得了的存在。
地面的土块突然隆起，无数根白骨自地下飞出，在太宰治面前拼凑成一个巨大的，鹿状的生物。
有着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幽灵般浮现在白骨面前，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宰治，轻轻一挥手，白骨便毫不犹豫的冲着太宰治冲去。

第49章
“借助我的力量？”中原中也对山神的那些同情在听见这番话后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无论是神明也好, 信仰也好，一切都不过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罢了。人类已经不需要神明，哪怕没有任何人的庇护, 他们也能用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创造更好的生活，看见更广袤的天地。事到如今, 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神明还有什么资格再用这般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仿佛要重新夺回自己的地盘这种话呢？
说到底, 除却那些自天地中孕育而出的神, 绝大多数的神都依附于人类而生，与人类相辅相成，彼此根本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即便对方的灵魂与力量让中原中也觉得亲切，即便对方与自己确确实实属于“神明”这个种族，在心里, 中原中也依然下意识的会将自己放在人类的位置上。
他不禁冷笑一声：“怎么, 难不成你还想在人类世界重铸信仰, 让自己再次回到神位么？”
“有何不可？”山神歪了歪脑袋。千百年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如今也不过是重回过去罢了。
中原中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笑：“对于你的故土被破坏, 我为此感到深深的同情。不过——”他顿了一顿：“你是有多久没有看这个世界了？”
山神面露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宗教也要注册，你若是想重铸神社, 开宗立派, 受到万人信奉，至少需要一部完整的书面思想理论体系，一部完整的教义信条问答, 一套完善的礼仪崇奉形式…这些你都没有, 甚至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去进行注册——回到人间的你, 只能当个不入流甚至上不了台面的宗教流派，甚至还会被归类于邪&#183;教之中。”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
山神：“……”
“再说了，你还能庇护你那些信徒什么呢？”中原中也继续绝杀：“保佑他们身体健康, 还是保佑他们来年风调雨顺？与其有功夫向你祈祷，现在的人类更相信医院。啊，顺便一提，现在的人类中种田的已经极少数了，他们有自己的高科技半自动化种田机器，即便碰上天气因素，土地缺乏肥力，也不需要再求神拜佛，能用科学的方式去解决。你要是真的开宗立派庇佑人类…”中原中也视线上下一打量山神：“充其量也就只能给人类庇佑个不秃头了。”
他耸了耸肩：“大人，时代变了。”
山神：“……”
在知道有人偷偷摸摸在地下搞什么邪&#183;教组织神明信仰后，中原中也便去了解了一下现代宗教管理这方面的知识。即便是在相信鬼神的日本社会中，想要构造一个信仰体系依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人民群众们在读完十二年义务教育后心中早就已经被种下了科学的种子，更是对这个世界有了基础的认知，不再是过去碰上个地震都会觉得是老天发怒的封建迷信状态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在心道，如果换成隔壁的华夏，管你这个神那个神，建国以后一律不许成精。
山神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荒霸吐，你是选择站在人类那一边了么？”
中原中也一摊手：“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天地孕育了万物，而神是天地孕育出的第一个神明。这个世界本就属于我们，人类却霸占了我们的世界，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要将它重新拿回来而已。”
“天地没有偏袒神灵，万物皆是天地的子民。无论是神，还是人类。”中原中也收起笑容，表情肃穆：“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人类。你们没有权利将它占为己有。而且，那么多的神明，不也是诞生于人类最初的祈愿么？怎么就比人类高贵了呢？”
“是啊，我们曾经诞生于人类的祈愿。可是他们却无情的抛弃了我们。”山神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过去那段和谐共处的平静时光。
淡淡的怀念自他的脸上闪过，却又很快被收下。山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原中也：“荒霸吐，你也变了很多。过去的你可从来不会这般伶牙俐齿。”
“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中原中也装似无奈，嘴角却噙着笑容。
“不管你有没有改变，这是你的使命与命运，你没有办法抗衡，终究是要带领我们神明回归这个世界的。”山神用不置可否的语气冷冷道。
“命运？”中原中也却冷笑了一声：“我从不信这种东西。话先说在前头，我也不喜欢被人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指手画脚，更不喜欢有人给我把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并不喜欢被拘束的人生，不喜欢自己的一切被人规划，更不喜欢自己接下来做出的一切行动都早早的被预测到。
能够让他忍受这一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太宰治。
“你不信这些也没有用。”山神又往前飞近了一些，让自己的距离与中原中也拉近：“你想要抗拒自己的命运也没有用。看来你已经忘了啊，自己为什么会留在虚无之中，又为什么会保存下荒霸吐的灵魂——”
…
凌厉的进攻不断向太宰治袭来。
太宰治的天赋从来都不在体术上，他的智慧才是让他不断取胜的法宝。即便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在【人间失格】的异能力之外拥有了看见诅咒的力量，太宰治依然没有任何使用咒术的天赋——只是他的【人间失格】也让他即便无法使用任何咒术也能傲然咒灵之上。
多年的筹划让太宰治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锻炼体术，所以在身体格斗方面，现在的太宰治甚至不如港口黑手党时期的水平。而他面前的白骨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构成的，即便被【人间失格】一次又一次的消除掉操控的力量，又能再极快的速度中再次凝聚成型，并继续对她发动进攻。
抛开【人间失格】，太宰治终究只是□□凡胎，那白骨坚硬的宛如钻石一般，任凭太宰治使劲手段也不可能将它打碎。几个回合下来，对方看上去毫发无损，太宰治却显得格外狼狈。
但在数次的交锋之中，太宰治却并没有一昧的闪躲或挨打，一双鸢色的眼睛时刻保持的冷静，理智的分析对手的所有行动。
对方虽然是幽灵的状态，看上去并不畏惧物理攻击，却全程躲在白骨构成的鹿身后，并与我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看来他对于我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
可怖的诅咒等级，气息却并不像诅咒那般阴冷，甚至源源不断的攻击背后意味着的庞大能量也不是一般咒灵可以达到的水准——看来这个对手出身不凡。
对方的攻击格外犀利，招招致命，若不是我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度不弱，只怕早就死在对方的攻击下——所以他的目的是杀死我么？
在战斗的一开始就将他和中也隔离开来，甚至到现在中也都没能突破对方的围困——显然他对中也的实力有一定的认知。是故意想要困住中也，还是故意想要困住我从而得到和中也一定的相处时间呢？
能够困住中也，要么就是他有能阻碍中也行动的重要信息，要么就是有拖住中也的实力。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对他非常不有利。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计划之中，并且正在不断脱离他的控制——最让他警惕的，是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中也。
太宰治绝对不允许中原中也再出遭受任何的问题。
周身的空气忽然出现了激烈的流转，可怖的力量正从空气中某个漏缝内不断泄出，太宰治眉毛一挑，脸上逐渐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是中也的力量！
看来中也已经脱困了么。
随着一声宛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令他安心的身影就这么突破虚空出现在太宰治的面前。
“中也。”太宰治想说些什么，可才叫出他的名字，话语便在口中来了个急刹车，生生被吞回了肚子里——他看见中原中也的表情，像是千百种情绪打翻后融汇在一起，有茫然，有愤怒，有迷茫…千滋百味，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唯一能够判断的，便是中原中也的心情很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太宰治再观察，中原中也径直冲向了白骨鹿，黑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中原中也的身体，山崩海啸的重力自拳头处呼啸而出，直接砸在了鹿的头骨上。比钻石还要坚硬的骨头在中原中也的攻击面前根本连抵御都做不到，瞬间被轰成了无数碎片，鹿偌大的白骨身躯也轰然倒塌。这一次，它再没有站起来。
解决了白骨的中原中也根本没有停下步伐，又直接向山神的虚影冲去，只是拳头在触碰到对方的一瞬，山神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与此同时，二人周身的环境再次出现了变化，原本消失的前田亮等人一脸茫然的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中原中也收回拳头，身体肌肉却依然紧绷着，仿佛随时能给任何靠近他身边的人致命一击。
“…中也”太宰治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腕。
中原中也身体一震，等到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就着这个姿势转过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绳子一般，紧紧的抱住了太宰治。

第50章
“中…也？”太宰治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双手下意识的伸出，想要回抱对方，可手刚抬在半空就好像受到某种阻力一般生生停下, 就这么虚浮在空中。许久，太宰治还是放下了手, 只用温柔的语气对他道：“怎么了？”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 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拥抱了许久后, 才忽而松开双手，向后退了几步，抵着头闷闷道：“…没什么。”
“那个，两位。”一道男声突兀的插入二人的对话之中，打破了这略有些凝重的氛围。被冷落了半天的前田亮尴尬的对二人挥了挥手, 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我想问一下, 事件已经被解决掉了么？”
太宰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是来接受委托的, 只能将心头的浮躁暂时压下，转过头耐着性子对前田亮道：“不用担心, 一切已经结束了，这里不会再出现闹鬼事件。”
前田亮长长的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感激的看着二人：“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请务必让我重金酬谢二位！”
太宰治本想拿出社交辞令客套一番, 可余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那套虚假的辞令忽然就变得索然无味，他甚至想要赶紧逃离这里，找个只有他和中也二人的地方,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和中也待在一起。如果中也愿意和他倾诉心中的想法, 自然就更好了。
烦躁的听完前田亮一长串的感谢词, 在对方再次强调自己会立刻将巨额酬金打到太宰治的账户后，终于提出要让司机送二人回去。
这一次二人没有推辞，太宰治毫不犹豫的拉着中原中也的手腕直接坐上了车。
接下来, 又是漫长的沉默。
车内极度安静的氛围让太宰治一时间都有些压抑，比起气氛的不舒适，他更在意中原中也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也”
“…太宰”
沉寂许久的二人默契的在同一个时间选择开口，话语交叠在一起，让太宰治的脸上不自觉浮现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就大发慈悲的将发言权让给你好了。”太宰治难得开玩笑道。
只可惜中原中也并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而放缓表情，他身上的情绪依旧低落。中原中也甚至没有看向太宰治，而是单手托腮，身体靠在车门上，侧着脑袋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许久，才缓缓道：“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他们有决定直接命运的权利，对么？”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一僵。
只听中原中也又道：“如果人的一生都由别人决定，那和家畜又有什么区别呢？”
“中也…”
太宰治嘴巴长了又合，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又什么也说不出。中也的这番话，是在责怪我么？
责怪我在两个世界，这么任性的就决定了他的一生。
“太宰…”一声长长的叹息中，中原中也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车窗上，轻声道：“我有些累了。”
…
有人告诉他了一个故事。
很久远，很久远的故事。
那个时候他还叫荒霸吐，还有着神明的身体，高高在上的活在高天原中，受万人敬仰。
后来，神明受到的信仰渐渐减弱，天地间的灵力也逐渐溃散。失去信仰而消散的神明越来越多，只有自天地中诞生出的最早一批神明依然在坚持着。
只是，天地灵气不够，失去信仰的他们迟早会因为力量的枯竭而消亡。那样绝望而落魄的死法，对于高贵的神明而言无疑是种侮辱。
为了拯救神界，为了拯救神明们，于是神明们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们利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通往虚无的通道，将一位神明送了进去。
神界陨落，仅存的神明要么因为耗尽力量陨落，要么就是选择进入轮回，只有进入虚无的神明活了下来。只要灵气复苏，他就会从沉睡中苏醒，再度回归世界。神明们只需要信仰就能够再次诞生，那时候，他会再建信仰，重铸神界，让神明们再次回归高天原。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所有神明的期许与愿望，他是无数神明用生命守护下来的最后一个人。
可是意外发生了，一直异能力构成的大手意外闯入了虚无之中，唤醒了沉睡的神明，并将他的灵魂带进了人类世界，融合在一个人类的躯体之中。神明的灵魂与人类的灵魂融合，诞生出一个全新的灵魂与全新的人格，一个名叫“中原中也”的存在。
“你的身体寄托了所有神明的祈愿，是他们让你活了下来，你不能辜负他们的愿望。”山神对中原中也道。
中原中也想说这些都是曾经荒霸吐的事情，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这一切与我无关。
可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如果山神所说一切属实，中原中也实在说不出那些神明的生命与愿望都与我无关这样的话。
这是他的使命，刻在他灵魂中不可更改的命运。
为什么他的命运永远要交给别人决定呢？
他们说他是“羊”之王，是港口黑手党高高在上的干部，是荒霸吐的载体，是唯一存活的神明…
可这一切，最初都不是他想要得到的。
他什么也不想要，但所有人都在推着他的后背，强迫他不停的，不停的往前走。
研究人员说，你的身体适合做实验载体，于是就这么强迫的将他从亲人身边带走，抹去他的记忆，摧毁了他的自由。
羊说，是我们收留了你，所以拥有力量的你理应要保护我们。于是他成为了羊的首领，替他们扫除一切困难，却在最后被无情的背叛。
森先生说，他适合港口黑手党。所以和太宰治一起计划了一切，一步步引诱他加入。
魏尔伦说，他应该离开港口黑手党，离开日本，和他在一起，所以自作主张的杀死了他的五个朋友。
太宰自顾自的为他制定了一个巨大的计划，一个他一无所知，却不得不跳进去的计划。
直到现在，有人告诉他，你的诞生就是因为所有神明们不顾一切的牺牲，你理所当然的要为他们奉献一切，只为满足他们的心愿。
这些都是他所重视的人，所以即便被推着往前走，即便有些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想要得到的，中原中也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开心。
他有人类的感情，有着喜怒哀乐，会哭会笑。
他拥有人类的尊严，也拥有自己的选择权，他本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为什么没有人问他，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啊。
他咬碎牙齿，将全部的苦楚混着嘶哑的呻&#183;吟统统吞入腹中。
…
汽车在京都咒术高专前停下，中原中也站在门口，吵闹声自门内传出，热闹无比，仿佛与他在两个世界。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满是心事的太宰治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二人就这么沉默的站在门口发呆了许久，直到虎杖悠仁偶然往门口瞥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身影。
“中原！太宰前辈！”他冲二人用力挥舞着手臂，热情的迎了上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虎杖悠仁的手自然的搭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中原中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虎杖悠仁却没有注意到，他一股脑的将方才的“委屈”全向中原中也倾诉了出来。
“那两个人好过分的，我买了这么多的土特产，他们居然一口气给我吃光了！”虎杖悠仁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挥舞起拳头：“里面还有我给五条老师准备的呢！”
“啧，一个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钉崎野蔷薇也走了过来，一边嫌弃的瞪了虎杖悠仁一眼，一边冲中原中也道：“不就是吃了你几盒生八桥么？谁让你吃早饭的时候这么不节制，居然把我的份也吃完了！”说着又转头对伏黑惠道：“对吧，伏黑？”
伏黑惠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的早饭也被你吃了一半。”
虎杖悠仁讪讪道：“我这不是饿过头了？”
“谁让你大早上非要和东堂前辈去锻炼身体？”钉崎野蔷薇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脸冲向中原中也时却又变成了笑吟吟的模样：“生八桥我给你留了两盒哦，还别说，这家伙在食物上的品味还真的挺不错的。”
“喂喂，你怎么可以拿我的特产去做人情呢！”
“烦死了你，我不是也把我买的特产分你了么？”
“那不一样啊！这可是我期待了很久的生八桥！”
明明是来迎接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二人说着说着却又吵了起来，一旁的伏黑惠满脸无奈，只是看着二人的眼神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很是享受这样的状态。
中原中也同样不排斥这样的热闹。仿佛让他回到了很久之前，才刚刚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多负担与痛苦，每天忙着各种工作，闲暇时于【后生会】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喝酒，有事没事与太宰治吵架斗嘴…
那曾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处心积虑的让我进入咒术高专，便是想让我感受到这些么？
可是，太宰，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的愿望——
仅仅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啊…

第51章
回东京的路上要比来京都时热闹不少。虽然少了提前回学校的五条悟, 不过车上却多了一个太宰治。
“和我回来真的没问题么？”在太宰治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去东京后，中原中也双手抱胸，两只眼睛上下一打量太宰治,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你们现在不是很忙吗？”
“学校和东京那边有合作，我过去便是帮忙的。这里有东堂他们, 并不需要我过多的插手。而且…”
“而且什么？”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暧昧的笑了一笑, 神秘道：“秘密~”
中原中也依然和来时一样安静，无声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偶尔视线会飘向一旁正忙着和虎杖悠仁等人交谈的太宰治身上，眼中流露出一抹晦涩不明的情绪。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在无数次纠结之后, 还是在心中下了决定。
这次回东京, 便是他行动的一刻。
他已经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太宰前辈等会是和我们一起回学校么？”虎杖悠仁问道。
太宰治刚要回答, 一直默不作声的中原中也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发言：“不, 太宰要和我去一趟别的地方。”
太宰治诧异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去哪儿？”
中原中也冲他微微一笑：“回家。”
…
一声略有些失态的尖叫声中，一个苗条的身影直接冲出了大门, 将中原中也紧紧抱在怀中。
“臭小子, 出去这么多天居然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明明是责备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娇嗔，话里话外满是挡不住的欣喜。
迹部凉子拉着中原中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眼神逐渐多了几分不满意：“瘦了。”她心疼的捏了捏中原中也柔软的脸颊：“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啊？”
“我一直都有按时吃饭啦。”中原中也笑的有些无奈, 却并没有阻止迹部凉子如此亲昵的动作：“再说了, 妈，我有给哥哥打电话啊。”
迹部凉子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哥哥哥哥, 就知道你哥哥，那给你哥哥打电话和给我们打电话能一样么？”中原中也脸颊的手感极好，迹部凉子没忍住又掐了一把，这才拉住中原中也的手亲亲密密的就要往屋里走：“回来也不知道先和我们说一声，家里今天也没准备什么菜，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话没说完，迹部凉子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中原中也身后，拿着行李表情有些尴尬的太宰治。
“这位是…”
“太宰治。我…”中原中也在心中搜索了一下形容词：“搭档。”
冷不丁的一声搭档让太宰治有些恍惚，太宰治下意识的想要拿出平日在他人面前的社交面具，可是乍一想到面前的人是中原中也如今的养母，伪装的想法便轰然倒塌。他不可能用虚假的一面去面对中原中也在乎的亲人，只是这样一来，太宰治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迹部凉子，向来在社交场合无往不利的他头一次遭遇了滑铁卢，只能僵硬着身体站在那里，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口吻结结巴巴的向迹部凉子自我介绍。
“您，您好，我是太宰治。”
迹部凉子看了看太宰治，目光又飘向一旁的中原中也身上。平日里对家人以外的人总是冷冷淡淡的中原中也，此时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太宰治身上，嘴角浮现着淡淡的微笑，见太宰治在迹部凉子面前出糗，那笑容中更是多了一丝愉悦与窃喜。
迹部凉子是何等精明的人？当即便看出了二人的不一般，眼中闪过几分了然，忍不住再次看向太宰治，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通。
个子比中原中也要高上一些，身材虽然消瘦但比例很好，五官极其出挑，尤其是那双眼睛，若是笑起来，只怕能瞬间勾走小女生的心。
穿着和中原中也款式相同的学生服，气质却和中原中也截然不同。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却时刻渗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一看就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怪不得中也会喜欢。
迹部凉子冲太宰治温柔一笑，在太宰治窘迫的表情中一道拉住了太宰治的手腕，热情的将他往屋里迎：“欢迎。”说着，又不由得嗔怪道：“中也你也真是的，要带朋友回来就早点和我说嘛。妈妈都没准备好迎接客人，这也太失礼了。”
“他又不是外人，用不着整那些虚的啦。”中原中也往沙发上一靠，大大咧咧的说。
这幅放松的姿态倒让太宰治的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看来他当年的决定果然正确，这家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中也，中也在这里，一定生活的十分幸福。
面对这个很有可能是自家宝贝儿子男朋友的青年，迹部凉子表现的十分热心，一会儿倒茶一会儿送水果，倒是让太宰治愈发不好意思了，浑身上下都写着局促。
趁太宰治僵硬着身体吃水果的时候，迹部凉子冲中原中也招了招手，将他拉到角落说悄悄话。
“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了，大概九年前吧。”
迹部凉子瞪大了眼睛：“这么久？”她不由得酸溜溜起来：“好呀，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一直瞒着我，小没良心的！”
“这不是前段时间才再次碰到他么。”中原中也讪笑道。
“…一见钟情，破镜重圆？”
“…妈，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你可真是会给我惊喜。”迹部凉子叹了口气：“你爸和你哥还不知道吧？”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你爸还好说，就是你哥…”迹部凉子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这些年迹部景吾对中原中也愈发肆无忌惮的宠溺，忽然有些同情太宰治起来。
“你哥那边我可帮不了你。”
“没关系。”中原中也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笑的十分淡定：“这次带他回来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着中原中也坚定而清澈的目光，迹部凉子不由得再叹了一声，口吻中多了几分认真：“中也，决定好了？”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妈妈也不会多说。我相信你的眼光。”迹部凉子忍不住伸出手将中原中也抱在了怀中，一时间竟有些怅然若失。宝贝了多年了孩子突然将喜欢的人带回家，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忧伤。
当天晚上，迹部家的大宅内气压低的仿佛随时能下雨。
迹部景吾坐在餐桌上，看着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的太宰治，差点没把手里的叉子捏断。
“中也。”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勉强拿出最后一丝理智，尽可能的用温和的口吻道：“你能不能告诉哥哥，这个家伙是谁？”
“太宰治，我的…搭档。”中原中也给了迹部景吾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迹部景吾：“……”
突然就遭受来自迹部绅人和迹部景吾的死亡视线，太宰治只觉得莫名其妙。把朋友带回家里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中也非要把他带回家，可是这些人也没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吧？
太宰治当然不会知道，在很早之前中原中也就和家人说过“如果哪天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把他带回家”这种话。
也就是那时候，迹部景吾等人知道了中原中也喜欢男人。虽然对于中原中也的性取向家里人没有任何反对，但迹部景吾还是对未来没有办法看见自家弟弟孩子这件事怨念了很久。
对此中原中也也没法说自己其实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正好是个男人，只能笑一笑揭开了这个话题。
多年来中原中也整天忙着寻找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以及太宰治的踪迹，很少与其他人进行社交，更别说是带陌生人回家了。如今冷不丁出现一个太宰治，可不就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么？
一顿饭吃的火药味十足，整桌美食除了中原中也以外没人有心思欣赏。至于太宰治，整顿饭的时间他都不得不面对迹部景吾一个接着一个抛出的问题。明明是个家室出众的贵公子，谈话的架势倒是跟个查户口似的，问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细，而且不知为何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弄得太宰治愈发莫名其妙。
“那妈妈先去给太宰君准备睡觉的房间了。”紧张的氛围让迹部凉子也有些待不下去了，一吃完饭，她就借口准备房间忙不迭的想要离开。
“他还要住在这里吗！”
“我要住在这里吗？”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前者来自迹部景吾，后者则是太宰治。
“不是说只是来这儿吃顿饭么？”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连忙问道：“怎么还要住这里？”
“我没和你说么？”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准备在家修正几天啊。当然，你和我一起。怎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秘密要去单独做吗？”
太宰治：“……”
这让他怎么接话？
眼前的中原中也笑的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可爱的简直想让人狠狠rua一顿。
然而太宰治并没有成功rua到中原中也。坐在对面的迹部景吾看着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握住的手腕，眼中的火焰仿佛要喷出来。
“房间就不用准备了。”他忽然道：“太宰君…是吧？”
在太宰治茫然的目光中，迹部景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啊，今天晚上干脆住我房间吧，我们…彻！夜！长！谈！”

第52章
太宰治身体僵硬的平躺在床上, 四周一片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灯。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边是迹部景吾均匀的呼吸声。
太宰治：“……”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迹部景吾嘴上说着要和他彻夜长谈，没想到居然真的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甚至强制性要求他和自己同床共枕。
虽然迹部景吾那张超级豪华的Kingsize大床能同时容下五个成年男人平躺, 放两床被子也能完美保证两个男人之间的身体距离, 但太宰治还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唯一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的是迹部景吾极其规律的生活作息。到点必须上床睡觉，多一分钟都不行。于是本以为自己要被迫打一场硬战的太宰治还没和迹部景吾说几分钟话，就得到了对方一句干脆利落的“晚安”。
当然，他宁愿迹部景吾和自己说一整宿的话，也不想和这么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还不如去中也房间了凑合一晚呢。中也身材娇娇小小的, 抱着又香又软, 睡觉一定很舒服。
太宰治在脑袋中想入非非的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中也为什么非要带他回家？
太宰治心里很明白，中原中也对于他做的事情心里多少已经有了数, 之前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宿舍中中也对他说的那番话已经可以证明了，中也被封印的记忆已经开始松动。
如果真的让中也回想起那些事情…
太宰治不敢想象那时候的中也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所以现在, 中也是想要像我证明, 在他的安排下他的确拥有了幸福的家庭的人生，过的很开心，所以让他不用担心么？
只是迹部一家人对待他的奇怪态度, 太宰治总觉得自己想的可能太简单了些。
先不说这些, 接下来的事, 他又要该怎么处理呢？这次回到东京，一是他自己都不愿意直白承认的，对中原中也的不舍, 二便是即将在东京展开的计划。
现在他与中也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让太宰治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不得不加快计划的进程。
他必须让自己处理的果断一些，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对中也的伤害。
至于他对中也的感情…太宰治不愿去多想，也不愿去深究。越是思考，越是让他变得脆弱，失去判断能力。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宁静的庄园内没有一丝杂音，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将柔和的月光从窗外撒入屋内。
这样安静舒适的氛围中，常年失眠的太宰治竟也浮现出了困意，不知不觉就在思考中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关于过去的梦。一点一滴，都与中也相关。
睡梦中，太宰治的嘴角悄悄的弯起一个弧度。
……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小看我…”
在充满童趣，仿佛让人回归幼儿园生活的欢乐旋律中，太宰治一脸懵逼的睁开了眼睛。
对上的是一双漂亮的海蓝色眼睛，右眼下方的泪痣格外吸睛。
迹部景吾笑的一脸温柔：“太宰君，早上好。”
“…早上好。”太宰治听着耳边仍在播放的“上厕所时不能吃东西”歌词，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道中也他哥看着一副贵公子的样子，怎么早上的起床铃这么的…清新脱俗呢？
然后就听迹部景吾道：“太宰君，你喜欢网球么？”
太宰治：“…还算喜欢？”
“那就太好了。”迹部景吾笑的十分开心：“那我们就去打网球吧~”
太宰治：“…现在？”
他茫然的看向一旁挂在墙上的时钟，赫然显示着“五点三十”。
太宰治：“？？？”
“那个，迹部先生…”
“叫我…哥哥（尼桑）就行。”迹部景吾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昨天不是就说过这句话了么？”
太宰治身体猛地一抖。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上当然要起来锻炼身体了。”迹部景吾继续微笑：“太宰君，不要不好意思嘛。”
太宰治：“….尼…桑”
迹部景吾的身体猛地一颤。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互相伤害，还能咋地。
&#183;
“一二一，一二一…”
中原中也坐在房间的窗户上，看着底下正热火朝天跑着步的太宰治和迹部景吾，嘴角噙着笑意。
他就知道，太宰只要碰到他哥哥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迹部景吾愿意这么“折腾”太宰，也就说明他认可了这个人，否则以他哥哥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用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幼稚手段折腾太宰治呢？
不过，能好好折腾一下太宰也不错，这家伙躲了我九年，也算是间接替我好好出一口恶气了。
“声音不够有气势，喊的再响亮一些！”
“…是。”
“大声一点！”
“是！”
中原中也忍不住将身体靠在窗户上，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
太宰治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费力的喘息着。
迹部景吾非要和他打网球，太宰治也不好推辞，想着以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也接触过网球，靠着出挑的反应神经，虽然不说有职业的水平，在普通人中还是相当不错的，哪怕九年没碰，他的战斗素质和反应能力却没有因此下降，打个网球应该不会太难，于是点点头答应了迹部景吾的“邀请”。
结果下一秒，迹部景吾便以“热身”为由拉着太宰治跑了整整五公里。
常年不运动导致“身娇体弱”的太宰治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了身体快要散架的感觉。
一只球拍凌空飞来，太宰治身体虽然疲倦，但常年浸泡在危机中的反射神经依然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稳稳接住迹部景吾抛来的网球拍。
才跑完五公里的迹部景吾连气息都没有紊乱，额头上浮现出的薄薄汗水也早就被他擦去，看上去清爽无比。迹部景吾左手拿着网球，右手握着他的淡紫色球拍，球拍在地面轻轻一点，说话的口吻轻飘飘的，却听得太宰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么，我们来打网球吧。”
太宰治：“…不是才刚跑完五公里么？”
“那不是热身么？”迹部景吾说的理所当然，他莫名其妙的看了太宰治一眼，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才五公里啊，你不会就不行了吧？”
太宰治：“……”
如果面前是中原中也，那么太宰治必然会直接往地上一趟，耍赖般表示自己不行了，要中也把他拉起来背回去才可以。
可是面前的人是迹部景吾，中原中也现在的哥哥，耍赖这招太宰治必然是不可能在迹部景吾面前使用的。
太宰治只能咬咬牙坚持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利用过去学到的格斗技巧经验调整呼吸，快速让身体平静下来。很快，他的气息不再紊乱，太宰治冲迹部景吾点点头：“我没问题。”
迹部景吾有些诧异的看了太宰治一眼，他虽然是故意折腾太宰治，却也保持着分寸，不会真的把太宰治折腾的够呛。之前的五公里也是他时刻看准了太宰治的身体素质，判断对方能坚持下来才去跑的，如今也不过是口头上占点便宜，等到太宰治提出自己想要再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再尖酸刻薄几句，过个嘴瘾而已，却没想到原本看起来跟丢了半条命似的太宰治居然会这么快就重新调整好状态。
看来这个家伙也不一般啊。迹部景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对太宰治暗暗欣赏起来，不免也燃起几分斗志：“那就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
让他好好看看太宰治的网球实力，用网球去明明白白了解眼前这个青年。
网球是不会背叛人的。
二人在网球场两边站定，迹部景吾高高抛起手中的网球，来个一个标准的发球。
中原中也在网球上天赋极佳，迹部景吾理所当然的便觉得身为中原中也的对象，太宰治的网球技术也不该差到哪里去。只是对方方才热身时的身体素质让迹部景吾多少还是留了几分实力，第一个发球也不过是中规中矩的普通发球，任何一个有一定网球基础的人都能轻松回击。
太宰治自然将这个球打了回去。不过和迹部景吾的力道相比，太宰治的回击就显得有些软绵绵了。迹部景吾浸染网球多年，早就对这项运动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治网球上的生疏。不像是不会打的人，感觉像是很久没打的样子。
于是迹部景吾特意拉长了第一回 合的时间，用了几个简单好接的球让太宰治渐渐找回了手感。找回过去的感觉，太宰治原先学到的技术自然也能顺势用在网球上了。
果然有点功夫。
迹部景吾接下太宰治一个高吊球，决定拿出几分真本事。
“冰之世界——”
犀利的回击擦着太宰治的发丝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太宰治保持着接球的姿势，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打个网球，他居然看见有冰块凭空出现？？？

第53章
太宰治觉得, 他还是小瞧了这个世界。
本以为有咒灵什么的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运动项目也这般残酷，和迹部景吾一场网球比赛下来, 太宰治颇有种三观被重塑的感觉。
和他的三观一样被冲击的稀巴烂的，是他的网球成绩, 没有任何意外的打了个六比零——他是那个零。
不过对于自己的网球成绩太宰治没有任何意外, 别说是他了, 就算是他曾经世界的网球世界第一过来，也不一定能在迹部景吾手中撑过一局。
这哪里还是打网球啊？整个就一超能力战斗吧？
只是对于太宰治展现的网球水平，迹部景吾倒是有些不满。
“水平不行啊！”迹部景吾摇摇头，感叹道：“和中也差得太远了！”
这样未来怎么能成为他们迹部家族的一份子呢？
太宰治：“……”
有一说一，他不觉得中也在不使用任何异能的情况下能在迹部景吾手底下坚持半局。
“中也的运动神经很好, 我并不是很擅长运动。”太宰治讪笑着想要赶快结束网球这个话题, 没想到迹部景吾压根不理他, 自顾自的继续道：“看来得给你好好培训一下。”
太宰治：“等等…”
“我朋友们马上就会过来了，他们都是网球高手, 有他们在，你的水平一定会突飞猛进, 至少也要与中也比肩。”口吻像是临时起意, 可是说话的内容怎么看都像早有预谋。
太宰治：“……”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所以，侑士哥，真田哥, 幸村哥, 手冢哥, 还有龙马，你们就这么过来了？”网球场边，中原中也看着冲他打招呼的几个人, 嘴角抽搐的不停，忍不住捂脸叹气，心道他这个老哥也太能整活了吧。
因为家族的缘故，忍足侑士，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都是很小就玩在一起的朋友。中原中也在被迹部家收养后也很快被迹部景吾介绍给了这些朋友们，中原中也便一下子成为了这个小团体中年纪最小的“弟弟”。众人爱屋及乌，对中原中也向来十分照顾十分疼爱，也是中原中也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非常亲近的人。
至于越前龙马——“我正好来找部长，结果碰上迹部打电话来，他就让我顺便一起过来了。”越前龙马拉了一下帽子，解释完又忍不住道：“不过，我年纪明明比你大啊，为什么你不管我叫哥？”
中原中也斜了他一眼，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我们两只差不到一岁而已！”
如果加上上辈子的年纪，你都得管我叫叔呢！
对于中原中也的态度，越前龙马却并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挑衅一般慢悠悠的说：“啊，说起来，我前两天重新量了一下身高。”
中原中也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捂住而对，奈何越前龙马比他更快一步，脑袋凑到中原中也耳畔，一字一顿道：“已经一米六五了哦~”
中原中也：“……”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中原中也原地炸毛，气呼呼的样子看上去分外可爱：“可恶你这个混蛋叛徒！”
说好的大家坚守一米六大关当个快乐的小矮子，你却背着我偷偷的长高！
太过分了！
越前龙马勾住中原中也的脖子哈哈大笑。
中原中也并没有排斥这个动作，只是抬起头酸溜溜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愈发的气氛了。
凭什么这么多年永远只有他身边的人在不断长高呢？明明他每天三瓶牛奶就没有断过，天天都很认真的在补钙做拉伸啊！
想起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变化的身高表，中原中也仿佛吃下了五十斤柠檬。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看向不远处的太宰治，最近太宰治的个子又蹿高了，中原中也记得在原来的世界，太宰治十六岁的时候身高就已经蹿上了一米七。一年十五厘米，这长高的速度简直就是魔鬼！
好巧不巧的，他对上了太宰治的视线。只是太宰治看上去并不像是完全在看他，虽然藏得很好，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从越前龙马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扫过，脸色也不是非常好看。
“那家伙就是你的男朋友么？”越前龙马突然道。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虽然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有点让人害羞。
“…算不上吧，我还没表白呢。”中原中也小声嘟囔了一句。
越前龙马“啧”了一声：“你动作还真是慢诶。”
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情商八嘎没有资格说我吧？”是谁被人妹子表白多次都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喜欢自己的？
越前龙马干咳了一声，揉了揉鼻子岔开话题：“昨天迹部给部长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部长脸色可不是很好看呢。”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和迹部景吾一样，这些“哥哥”们无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长大，他们家族之间又十分亲密，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弟弟看待。现在自家弟弟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哪怕还没表白，也足够让他们不爽了。
“其他人还不知道么？”中原中也又问。其他人自然指的是冰帝青学等网球部的其他成员了。中原中也当年陪着迹部景吾一起走过了每一届全国大赛，亲眼见证了他和那些亦敌亦友的朋友们一次次在各种比赛中拼搏，众人的关系也在这些比赛中愈发变得亲密。中原中也虽然不是网球部的，但他网球实力出色（有异能力加持），又是迹部景吾的弟弟，早早的便和他们打成一片。
“还不知道，最近大家不是很忙么。”越前龙马道。他因为去了美国上高中，所以日常学习生活还是非常轻松的，但其他人要么去了外地上大学，要么正好处于高三的年纪，根本抽不出空闲的时间，迹部景吾也不想打扰他们，只等着一切尘埃落定时再和所有人公开，所以这一次只叫了这几个人。
中原中也忍不住脑洞了一下，若是那些人也知道他“男朋友”的事…太宰治怕不是走不出迹部家的庄园大门。
就在中原中也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宰治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虽然依然是温和亲昵的口吻，却能听出声音中隐藏着的压抑：“中也，他们是？”
中原中也眉毛微微一挑，上移的视线中藏着微不可闻的笑意：“我的…哥哥们。”
“你好，越前龙马。”越前龙马将帽檐向上拉了一些，好让太宰治能够看清他的眼睛。他向太宰治伸出手，口吻和表情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挑衅。
太宰治微笑着回握，看不见的电流在二人之间传递着。
“你好，我是忍足侑士。”忍足侑士插入了二人的针锋相对之中，笑眯眯的样子很快就将这股紧张的氛围打散，然后又主动为太宰治介绍其他几人。
太宰治目光快速的在几人身上扫过，除了让他有些不爽的越前龙马外，其他人看着倒是格外正经。不过看那手臂肌肉和身体状态，再结合迹部景吾之前的话，显然这些就是迹部景吾所说来“指导”他网球技术的“朋友”了。
太宰治嘴角微微抽搐，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突突的疼痛起来。
一个迹部景吾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多了这么多人，他今天还能站着么？
手冢国光等人与太宰治打完招呼后便走到一旁和迹部景吾说话，中原中也趁机对太宰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上午感觉怎么样？”中原中也含笑问道。
太宰治：“…简直累死了！”终于找到机会能和中原中也相处，一上午的疲倦在此刻骤然爆发出来，太宰治恶作剧般的忽然往中原中也身上一扑，将满身的汗水往中原中也身上蹭：“我的脚都快断了，中也你哥哥真过分！”
“噫，臭死了，离我远点！”中原中也口吻虽然充满嫌弃，但身体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反而主动撑起太宰治的身体，让他可以靠着自己休息一会儿。
注意到太宰治暗搓搓的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甚至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沾染他气息的小动作，中原中也心中一阵好笑，只觉得太宰治像个狗狗一样，只愿意喜欢的人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看着太宰治眉眼间遮不住的疲惫，原本期待太宰治被好好折腾一番的中原中也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太宰治被他暴揍可以，可若是太宰治被别人“欺负”，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的有些心疼——哪怕“欺负”的对象是他的哥哥。
他不由得轻轻拉了一下太宰治的衣摆，压低声音道：“你也用不着惯着我哥的，他…人也不坏，就是…”他想说就是因为觉得弟弟被人拐跑了才会这么折腾太宰治，只是这样的话他一时间在太宰治面前也说不出口，只能含糊了几句，又道：“放心，他不讨厌你，你自然点和他相处也没关系。”没必要为了他特意去忍受所有的事，特意让自己显得恭恭敬敬。
太宰治讶异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眼中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中也你…这是心疼我了？”
他的口吻暧昧至极，本想要作弄中原中也一番，却没想到直接害羞了的中原中也一个没忍住，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太宰治的背上。
太宰治：“……”
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三途川。

第54章
“我说迹部, 那个孩子就是中也喜欢的人么？”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说悄悄话的时候，忍足侑士等人也在和迹部景吾窃窃私语着。
“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孩子。”幸村精市说话带着笑，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还不知道人品如何呢。”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的说。
手冢国光点点头表示赞同, 手指一推眼镜：“虽然是中也喜欢的人，还是不能这么草率的判断。”
“人…倒是不错啦。”迹部景吾偷偷瞥了太宰治一眼, 看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互动不由得一阵牙痒, 但让他违心说太宰治的坏话迹部景吾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只能纠结了半天不情不愿的承认道：“是个好小子，不过…我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忍足侑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你让我们来就是想要故意为难他？”
迹部景吾点点头。
“没想到堂堂冰帝的国王大人在面对弟弟的恋爱问题时也和哥小孩子一样啊。”忍足侑士忍俊不禁，不由得调侃道。
迹部景吾斜了他一眼，脸上浮现起两抹不自然的薄红：“要你管！”
“所以，你这两天是怎么折腾人家的？”
迹部景吾便将自己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忍足侑士：“…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只要能让那小子吃亏, 无所谓了。”
正说着话, 太宰治忽然走了过来。他身上的气场在和中原中也谈话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迹部景吾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原本对方身上端着的那抹恭敬与疏离感推荐了不少。
迹部景吾眼中浮现出淡淡的警惕,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总觉得太宰治好像温柔了不少。
然后, 便见太宰治微笑着对迹部景吾道：“这几位就是你为我找来的教练么？迹部尼~桑~”
最后的“尼桑”两个字被他特意拉长, 听上去又矫情又肉麻。
迹部景吾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鸡皮疙瘩遍布手臂。
不行！我不能在这个臭小子面前认输！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不断翻涌的恶心和牙酸, 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当然了, 我亲爱的哦——豆——豆——”
太宰治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好啊, 玩尬的是吧，那就看谁能忍受的过谁了！
“你还真是关心我呢，迹部尼~桑~”
“呵, 一点小事而已，哦——豆——豆——”
“尼~桑~”
“哦——豆——豆——”
忍足侑士看着手指扭曲身体抽搐表情扭曲宛如犯了癫痫的二人，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作孽啊！
…
虽然说要给太宰治进行网球特训，但迹部景吾也清楚太宰治的身体素质，并没有操练太久。几个网球高手轮番上阵，控制好运动量和太宰治对打了一番，并教给他几个实用的网球技巧后，迹部景吾便难得大方的让太宰治去边上休息了，趁着他休息的功夫，自己则和忍足侑士等人来了场1v1。
自从上了大学，这些人也愈发的繁忙起来，聚少离多，不可能像之前一样随时都能见面打场网球了。
一群人打的热火朝天，看的在一边观摩的太宰治咂舌不已。
一开始他以为迹部景吾打网球能打出冰块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他才知道，面对他，迹部景吾等人根本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这群人哪里是在打网球啊？平时异能者之间的战斗都不一定能比他们打的激烈吧？
尤其是中原中也时不时在边上解说，什么“剥夺五感”啊，“手冢领域”啊，听说迹部景吾的招式发挥到极致甚至能把眼睛当X光使。
太宰治：“……”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词句去描绘内心的震撼。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和我们曾经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有很多神奇的存在，也还有许多神秘和未知等待着我们去探索。”中原中也轻声道。
太宰治转头看向他，不明白中也为什么突然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只是心中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中原中也笑了一笑，看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许久，才道：“如果，以后能一起去探索这个世界的话…你觉得如何？”
太宰治瞳孔微缩，脑袋骤然一片空白。
中原中也依然目视着前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的颤着，掌心的汗水无时无刻不表露着他内心的紧张。
“太宰，我…”
可惜中原中也的话还是没能说得出口，才打完球的迹部景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酣畅淋漓的伸了个懒腰，一边对太宰治道：“喂，过来打网球了！”
“你，你哥让我们过去。”明明还没听见中原中也到底要说些什么，太宰治却难得流露出慌乱的神情，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太宰！”
“…啊？”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吧，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太宰治僵硬在原地，他的视线与中原中也交融，看着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愣愣了很久。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曾经买的一枚蓝宝石的胸针，很像中也的眼睛。当时鬼使神差买下后，就一直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内，直到死去时都没有带上。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面对。
太宰治没有回答，就这么沉默的走到网球场边，带着乱如麻的心绪。
这时候他忽然有些感激迹部景吾的网球训练。虽然累，却也为他创造了一隅可以暂时逃避的地方，至少他可以什么也不去想，也可以不去面对那些他不敢面对的事情。
“中也，你也准备打一场么？”太宰治忽然听见迹部景吾用带着惊喜的声音道。
“嗯，好久没打了有点手痒。”中原中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拿了一个网球拍，他自然的站在太宰治的身边，视线却没有落在太宰治身上：“双打吧。”
“我和你打！”迹部景吾毫不犹豫的说。手冢国光等人虽忙，却也时不时能挤出对战的机会。可中原中也志向从未落在网球社上，即便有着极佳的天赋，迹部景吾又再三“引诱”，中原中也依然对网球提不起任何兴趣。小时候还有机会能与中原中也对打，自从中原中也长大后，一年也找不到几次交手的机会。
尤其是中原中也现在转学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快两个月才回家一趟，比起折腾弟弟的男朋友，迹部景吾自然跟乐意与弟弟用网球交流感情。
“那我也来好了。”越前龙马自告奋勇的举起手道。他和中原中也算是多年的损友，又是个十足的网球痴，像这样和中原中也对打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怎么样？”中原中也转头看向太宰：“来一场吗？”
太宰治喉结涌动，看着中原中也清澈不带任何杂念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也许…是他多想了也不一定。毕竟中也喜欢他什么的这种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呢？
只是搭档吧，中也只是想要巩固这份搭档情而已吧。
太宰治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他不停的让自己忽视内心真实的感受，可内心那份情绪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因为中原中也喜欢他而欣喜，却也因为中也喜欢他而害怕。
好在接下来的网球比赛将他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太宰治没工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强迫自己将一门心思都放在比赛上。
中也之前看球的时候就和他介绍过，他哥哥迹部景吾之前参加了U17的世界杯，战胜了无数强大对手并得到了全体赛桂冠。现在虽然因为家庭原因没有继续留在国家队，却和忍足侑士，幸村精市与真田弦一郎一样一边继承家族企业，一边成立了自己的网球俱乐部和球队，并以个人球手的身份继续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
至于越前龙马，则和位于德国国家队的手冢国光不同，目前以个人球手的身份活动，并且是所有人中头一个登上全美公开赛并获得冠军的超级天才。
可以说这群网球顶尖天才选手中，年纪最小的越前龙马实力毫无疑问的排名第一。
即便太宰治再运筹帷幄，分析能力再强大，再能看清每个人的心思，可身体素质与网球技巧的差距根本不是靠算计他人就能够弥补的。
对方那动辄轻松毁灭网球场的打球方式，也让太宰治难得在还未对战前就如此笃定自己的失败。
“你也别小看我，我的网球好歹也是这群人联手交出来的，差不到哪里去哦。”中原中也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球拍，士气昂然道：“再说了，我不是还有异能力么？”
太宰治：“……”
打网球用异能力不是犯规么？
不过对方那些和异能力没差的打网球方式，好像也都是半斤八两…
一根手指冷不丁的点在他的额头上，太宰治下意识的低下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即便是到了网球场上，我依然是你最锋利的剑，不是么——搭档。”

第55章
网球被高高抛起, 球拍随着右手挥舞，将网球重重的击飞出去。中原中也过大的力道让网球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单纯用肉眼都难以捕捉, 更别提将其击回了。
然而无论是迹部景吾还是越前龙马，甚至是手冢国光等人, 在动态视力上都不输于中原中也。长期浸染在和超能力格斗无异的网球比赛中, 中原中也毫不怀疑这些人的动态视力夸张到能捕捉子弹。
比他们的动态视力更可怕的, 是反射神经。
自中原中也击球的一瞬间，多年来网球训练造就的判断力让他们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球形以及落球点，肌肉瞬间紧绷，并随着大脑的计算让身体做出反应。看似可怕的一球，却被迹部景吾轻描淡写的回击成功。
这一次接球的是太宰治。即便对手是中原中也, 天赋再强, 业余和专业选手之间的差距也是难以弥补的, 更别提其中还有个太宰治了，迹部景吾的回击刻意降低了力道, 也并未增加多少技巧。
太宰治在接下这一球的时候清楚的感知到了这一点，心中却一轻松。
迹部景吾的打球方式果然在他的判断之中。太宰治无法否认他们之间的网球水平差距, 正因为如此, 碰上对手防水的情况，他们才必须牢牢抓住，乘胜追击。
和他与中也不一样, 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除了U17外基本都是对手的关系。两人虽然交锋了多次, 但合作的机会却屈指可数, 更别提是极度考验默契的双打了。根据太宰治之前观摩的他们打网球的方式来判断，若是这两人打双打，不出现矛盾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手有中原中也存在, 以迹部景吾的个性，自然是会尽可能的多接下弟弟的发球和攻击，到时候势必会与同样想要接球的越前龙马缠在一起。
若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对于那两人来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球场一分为二，一人负责半边，球飞到哪一边就有哪一方负责回击——毕竟不是正规比赛，对手又连业余选手也算不上，并不需要他们费尽心思去想战术。
若是前者，那么对付的方法实在是太多。若是后者，太宰治也早早的就做好了计划。
他和中原中也虽然只搭档了三年时间，之后中原中也都一直以下属的身份为他做事，如今更是有了九年的空窗期，可三年搭档培养出来的默契却印刻在他们的灵魂之中，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抹。
甚至没有仔细的讨论过战术，只是几个眼神，中原中也便已经明白了太宰治的想法与战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太宰治又是欣喜，又是头疼。
先前中原中也那表白与宣誓一般的话语还围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久久没有散开。
别想这么多，先把网球打完了再说吧。反正…总是要面对的，他再怎么逃都没用。
太宰治甩开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在这场网球比赛中。
一切如太宰治所预料的那般，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果然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各打各的。早就做好战术准备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看似费力的回击，实际上每一球都在悄然布置着战术。
场内的人因为愈来愈快的网球速度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围观的手冢国光等人却一眼就注意到了问题——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步拉大。
太宰治的网球水平不算高，但他控球能力却因为强大的计算能力而一绝，中原中也更是不逞多让。在两人的刻意控制下，网球虽然落在迹部景吾侧和越前龙马侧的次数看着杂乱无章，可网球落点的地方却精准的不断往两个角落挪动。
直到迹部景吾与越前龙马的距离被拉到最开，太宰治一记精准的叩击，将网球朝着对面球场正中央的位置打去。
果不其然，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的注意力都落在球上，在判断完网球落地地点后便下意识的朝着球场中心移动。
二人的反应速度，距离以及奔跑速度都差不多，等到二人后知后觉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差点撞上彼此。
好在两人的反应速度极快，越前龙马一个急刹车，差一点就让自己装在了迹部景吾的身上，而球也被迹部景吾在慌乱中打了回去。但因为这突发的“意外”让迹部景吾本就掺着水的回击软绵绵的。
太宰治早就看准了这个机会，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动作看似是高吊球，然而那一球却回击的十分轻，精准的控球力让网球擦着球网落地。
本以为第一球到这里终于落了胜负，然而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的胜负心却不容许他们轻易丢失这一分。毫无默契的二人明明就有了差点撞在一起的前科，在这时依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向前跑，试图接下这一球。
两个球拍触碰在一起，在网球落地的一瞬间高高挑起。
一直躲在太宰治身后的中原中也早就等着这一球，他高高跃起，右手紧握球拍，带着全力用力挥下。
这一击夹杂着些许重力异能，球速快到不可思议，宛如一道闪电，一瞬间砸落在二人身后。
“15—0！”忍足侑士兴奋的喊出比分。
第一球的胜负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连原本并不看好太宰治的手冢国光等人都不由得眼睛一亮，将视线落在负责战术的太宰治身上。
这战术的布置，还真是相当令人意外啊。
太宰治抹去额头的汗水，左手抬起，中原中也的右手默契的击在了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二人相视一笑。
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一时有些发愣。突然的失败让他们无比惊讶，却并未因此恼怒，反而点燃了心中的胜负欲。
“不错嘛。”迹部景吾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战意愈发旺盛：“看来没必要放水了。”
“你还是放水吧。”中原中也笑道：“就是看你放水才投机取巧赢了第一球。”
若是对方真的动起真格来，除非他用重力全程操控网球，不然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那就是真的犯规了。
“我们继续！”迹部景吾兴致勃勃的想要继续打球，中原中也放在边上长椅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中原中也叫停了比赛，小跑到长椅边按下了通话键：“喂？”
他没有看见，背对着他的太宰治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褪去。
开始了么？
他在心中默默道。
“…好，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中也？”忍足侑士奇怪道：“怎么了？”
“啊？”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什么。”他转过身，冲迹部景吾道：“哥，比赛下次继续吧，我和太宰要回学校了。”
迹部景吾的眉头深深皱起，顿时不快乐了：“不是说好了在家休息几天的么？”
这才第二天啊！他都多久没见到弟弟，和弟弟打网球了？
“我给你学校打个电话，给你请两天假。”迹部景吾不悦道：“什么学校啊，放假放这么少。”
中原中也哭笑不得：“有急事，是真的没法请假。”
见自家哥哥满脸写着不悦，中原中也双手合十，认真的保证道：“下次，下次一定在家多住几天！”
“真的？”
中原中也用力点头。
“…那好吧。”迹部景吾还是有些不满，奈何弟弟都如此保证了，他也没话说，但依然忿忿：“你这新高中太不靠谱了，要是再不放假，我就去把你们学校收购了，让你当校长！”
中原中也：“……”
该说不愧是他哥么？
…
打来电话的是五条悟，内容自然是与新任务有关。学校收到了一封请柬，请柬表示希望邀请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去赴宴。赴宴地址位于群马县某座山林内，位置十分偏僻。
除了这些信息以外，请柬便没有其他内容。
正常来说，对于这种恶作剧版的请柬学校方并不会理睬，只是这封信上充斥着浓郁的诅咒气息，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但若只是如此，这样诡异的情况学校也不会让学生们主动前往危险地带。在受到请柬后，学校便派人第一时间前往了请柬地址，然而那里被一片巨大的结界笼罩，无论他们使用何种方式，都无法顺利进入其中。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结界甚至阻挡住了五条悟。
若是想要制造出阻挡五条悟的结界，那么结界在阻挡五条悟的同时也会非常脆弱，想要做到隔绝绝大多数咒术师的结界，需要的咒力不可预估。
没有办法，咒术高专最终还是只能让学生们出马。好在学生中有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尤其是太宰治，咒术高专希望靠着他的力量破解结界。
中原中也自然不会拒绝五条悟的任务邀请。只是…
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正看着车窗外风景发呆的太宰治，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本想说的话，看来又要推迟了。

第56章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没有直接回学校, 而是直接前往了群马县。
古堡所在位置附近的山下旅店，虎杖悠仁等人已早早的等在这里。以防万一，他们谎称自己是来附近爬山的驴友。
除了虎杖悠仁,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以外，五条悟也在这里。有五条悟在, 便没有增加人手的必要性了。五条悟负责接应虎杖悠仁等人, 同时也不断寻着机会试图进入结界。
待二人到达旅店, 五条悟立刻将他们带回房中，再次将任务的事项与他们介绍了一番。
群马县的地图被摊开在地面，五条悟指着其中一座山的范围画了个圆圈：“我已经探查过，这个圆圈就是结界的覆盖面积。”
“进不去么？”中原中也道。
五条悟点点头：“除了收到邀请函的人，没有人能够进入结界中。”
“只有我们五人收到邀请函么？”
“没错。”
“可是…为什么其中也包括太宰？”中原中也眉头深深皱起：“他并不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人吧？”
而且, 太宰治来东京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对方却将太宰治算在了其中。
最让中原中也想不通的是, 太宰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对结界这类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让太宰穿过结界参加宴会，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到底是对方并不清楚太宰的能力, 还是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中原中也问道。
“明天。”这一次开口的是虎杖悠仁，他挠了挠头：“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宴会诶, 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么？”
“虽然这个宴会怪怪的, 不过听起来很带感的样子。”钉崎野蔷薇也有些兴奋：“我能申请学校预支一条晚礼服么？”
伏黑惠嘴角抽了抽：“你们…”
不是很懂这两个人的兴奋点到底在哪里。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总觉得只要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再危险再古怪的环境都能生出几分不正经的感觉。
“不用担心~”面对这样“不靠谱”的提议，五条悟却并没有驳回, 而是慢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你们的礼服学校已经准备好了~”
伏黑惠：“……”
还真有啊？
“我们不是去玩的。”伏黑惠有些头疼,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强调道：“失去祓除诅咒。”
“哎呀, 伏黑你不要这么死板嘛！”虎杖悠仁手臂一勾搭住伏黑惠的肩膀，笑眯眯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而且邀请函说了让我们去参加宴会, 这么正儿八经的，肯定要做好充沛的准备啦！”
“就是就是！”钉崎野蔷薇用力点头，心中却不住的美滋滋起来：“五条老师，我能先看看我的裙子吗？”
伏黑惠：“……”
算了，他不想这这群人继续聊下去。
伏黑惠转动视线看向一旁的中原中也，想要和相对而言比较正经的中原中也与太宰治讨论一下这次古怪的任务，却发现中原中也正看着围在五条悟身边吵吵闹闹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微笑，神态显得很是放松。
原本想说的话瞬间被忘了个干干净净，伏黑惠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算了，这种不正经的氛围，好像也不错。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猝不及防的打破了屋内和谐安逸的氛围，中原中也微愣了一下，对事件的敏感性让他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隔壁这对情侣又吵架了啊？”虎杖悠仁四人倒是没出现意外的表情，显然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了。见中原中也好奇，虎杖悠仁主动介绍道：“隔壁是一对小情侣，看上去应该是大学生。他们是昨天住进来的，有外人的时候看上去倒是挺恩爱的，不过一回房间，他们就时不时会产生争吵。”
“今天已经是第五回 了。”钉崎野蔷薇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既然彼此看不惯，分手不就好了，整天给自己给别人找麻烦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嘛。”虎杖悠仁道：“说不定人家就觉得是情趣呢？”
“这么懂，你谈过恋爱了？”钉崎野蔷薇斜了他一眼。
虎杖悠仁：“…没有。”
好在争吵的生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隔壁房间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看上去像是被他们的争吵声吵到的其他顾客。没过多久，随着一阵重重的关门声，四周再次陷入了平静。
“说起来，最近明明是工作日，这里的生意还挺好呢。”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感叹道：“要不是五条老师前几天就过来了，想要订到房间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这一大屋子人，居然也只订到一件房。好在房间足够大，六个人睡也不会觉得拥挤。
中原中也有些意外：“生意很好么？”
这家旅店面积很小，并不是什么温泉旅店，装修也简简单单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十几间房，周围又不是什么知名的风景区，勉强还能算得上偏僻，平日里应该鲜有人来才对，看虎杖悠仁的说法，竟是已经住满了么？
“的确人很多。”五条悟却在这时候突然道：“我订房的时候和老板聊了会儿天，老板也提到了这件事。说是这里本就是他用老家改造的，平时也是闲来无事所以才经营起旅店。平时一年四季都没几次住满的时候，且全在旅游旺季。最近也不是旅游的时节，有时候一天都每个客人。他最近本想偷懒出去玩几天，没想到突然好几个人打电话到这里，说是要订房，之后订房的单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两天就把所有房间订光了。”
“而且——”五条悟降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客人们都来自全国各地。”
“会不会和这次宴会有什么关系？”自进入旅馆后便没几句话的太宰治忽然开口道。
他这话落在了点上，让所有人蓦然一愣。
是了，既然是宴会，没道理只有他们几个“客人”。
就在这时，五条悟道：“旅店其他人身上的气息，看上去只是普通人。”
可是这样一来便更奇怪了。宴会方到底是根据什么去邀请客人的？又为什么偏偏邀请到他们几个人身上？
中原中也忍不住看了五条悟一眼。当初告诉了中原中也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事情之后，五条悟的行踪便一直神神秘秘的。虽然如今距离冰帝的事件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中原中也总觉得围绕在五条悟身上的神秘气息又更浓了些。
隐隐约约甚至有种太宰治的感觉——仿佛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秘密与阴谋之中。
五条悟毕竟是咒术高专的老师，所谓的“正义英雄”，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这些疑惑在中原中也的脑中快速闪过，又很快被他放在一边。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最大的目的还是搞清这场神秘的宴会，以及它的背后会不会和太宰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再多的疑问明天便会得到答案。众人不再多想，早早的洗漱休息了，为明天的宴会做好准备。
…
时钟才过了十二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顺着地板蔓延，传入了中原中也的耳中。
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
中原中也的睡眠很浅，除了在足够安心的地方——比如太宰治的怀抱中以外，即便是睡觉时他都会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心，哪怕是在迹部家也不例外，任何一点动静都能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中原中也快速的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应该是隔壁再隔壁的房间。
他有刻意留意过，自先前隔壁传出巨大关门声后，这间房内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中原中也屏声敛气的坐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鸢色的眼睛——是太宰治。
虽然在体术方面只是一般的水平，可在危机性与警惕性上，太宰治从不输中原中也。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快速打了几个手势，便默契的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太宰治留在房间内以防万一，中原中也则直接用异能力让自己浮起，同时最大程度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不过瞬息的功夫，中原中也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而原本拉开的房门此时已经紧闭，看不出半点被打开的迹象。
走廊上的灯光不知被谁关闭，走廊上一片昏暗，中原中也等人的房间位于走廊的角落，离窗户很远，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中原中也的夜间视力极佳，即便是昏暗的环境也没有影响到他的视野。这样昏暗的环境反而有利于他的隐蔽。他将身体尽可能的贴合在天花板上，屏住呼吸观察着走廊上的一举一动。
很快，更多的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间，两间…
陆陆续续有人从房间走出。他们表情淡漠，脚步轻盈，一个接着一个走下楼梯。
不多时，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眼见着再没有人出现，中原中也这才飞到床边，躲在一侧偷偷往窗外看——夜色之下，他们沉默着，如幽灵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走入山中，消失在结界之后。

第57章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原本热闹的旅店只剩下了他们一间住户。
中原中也意识到不对劲，没有在走廊上过多停留，立刻返回了房间。
沉睡着的虎杖悠仁等人在中原中也出去的时候被太宰治叫醒, 此刻正眨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怎么了？”
中原中也快速将外面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进，进山了？他们难道也是受到邀请函的人么？”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 残留的睡意彻底消散：“那我们…”
他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五条悟, 然而视线在房间快速搜寻一圈, 却渐渐变得茫然：“五条老师呢？”
中原中也一愣。
由于怕引起注意，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是拉开了窗帘，让月光照进屋子而已。一心想着那些旅客的事情让中原中也在进入房间后并没有仔细观察，等到虎杖悠仁提醒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五条悟不见了。
中原中也努力回忆了一下出门之前, 当时五条悟在房间里么？
有点记不清了…话说回来, 他入睡后也没有听见其他的动静, 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五条老师刚才走的哦。”太宰治指了指窗户，忽然道：“我先把他叫醒的, 说了外面的动静，于是他就一个人先出去调查了。”
“是吗？”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眼, 并没有多想。
“五条老师把接下来的指挥权交给我了。”太宰治继续道：“他说要真的是关于那场宴会的, 我们不需要等他回来，自己行动就行。”
可是五条悟之前不是提过，想要利用太宰治的异能力进入结界内么？现在怎么会突然来这一出？
中原中也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敌对方不对劲, 不过既然是太宰治开口, 那就说明太宰治至少有自己的安排, 想必是和五条悟提前进行了某方面的合作，不然口吻也不会这般自然笃定。
既然太宰治有数，那他就没必要再去刨根究底了。
虎杖悠仁三人对这个京都过来的学长还是很信赖的, 并没有思考在太宰治话语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毕竟五条悟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也非常随性，一言不合玩消失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对方的实力又强大到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于是不疑有他，纷纷相信了太宰治的话。
众人围绕这件事简单的讨论了一番，如今虽然还搞不清楚那些人为何要半夜前往，可既然他们入了山，也就意味着这些人的确和那场神秘宴会有着关联。
众人也不愿再耽搁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后，拿上放在桌上的请柬。
中原中也还是头一次认真观察这封请柬。请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带着浓浓的诅咒气息以外，和他以前参加过的那些宴会收到的请柬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请柬一共五张，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他们五人的名字，并邀请他们于今日前往古堡参加宴会。至于宴会是在几点举办，上面并没有标注。
这封请柬满是古怪，不过现在也不是他们深究的时候。只要进入宴会地点，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以防万一，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穿校服，而是换成了常服。房间边上整齐的放着几个包，包上贴着每个人的名字，打开来，里面是换洗衣物和一套礼服。
这包中原中也记得昨天是没有的。感情五条悟出门前还给他们把衣服都拿了过来么？
可是要真是这样，这么大动静他竟然没发现？是这段时间过的太舒坦导致敏锐度降低了吗？
算了，先别管这些了。
中原中也不再多想，那起自己的包便和众人离开了这间房间。
…
屋外十分安静，偶尔有乌鸦飞过，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徒生几分寂寥感。
明明白日还是如画的风景，入了夜后，只觉得哪哪都透着一股阴森。
先前五条悟给他们指过了进山的路和结界的范围，众人很快就在山林里找到了路口——邀请方生怕他们找不到，甚至还贴心的在入口处放了标牌。
“这也忒大胆了些。”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
在他们面前是一堵巨大的结界，尽管结界透明无痕，可是众人依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结界中涌出的能量。
虎杖悠仁胆子很大，没有丝毫迟疑便将手往结界的方向一伸，他另一只手拿着的请柬闪过一道浅浅的光芒，下一个，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之中。
看来是穿过结界了。
众人不愿迟疑，纷纷朝结界走去。
中原中也却慢了一步，为了不出现意外，太宰治的顺序被放在了最后一个。不过中原中也并不放心让太宰治单独进来，毕竟以太宰的性格，要是趁着这个机会突然消失什么的他想再找到人就难了——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只是越靠近这里，他的不安感就越强，总觉得下一瞬仿佛要发生些什么似的。
“你先进去吧。”中原中也对太宰治道：“我想观察一下结界会不会出现问题。”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不过中原中也并没有捕捉到，随后太宰治便自然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将手贴在了结界上。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试图捕捉结界上出现的任何变化，然而奇怪的是，太宰治不但顺利的穿过结界，结界居然神奇的没有因为太宰治的动作而消失。
这显然是很不对劲。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到底有多bug中原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连他的污浊都可以随意消除，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结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顾不得再思考，连忙走入结界。
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化，原本密密麻麻丛林密布的山峰彻底在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巨大而阴森的哥特风古堡。
古堡由灰黑二色构成，占地面积极大，看上去充满了古朴的气息。昏黄的灯光从窗口透出，却并不让人感觉到温暖。高耸的塔尖后顶着一轮明月，有蝙蝠拍动着翅膀在古堡顶端盘旋，看一眼都让人身体发冷，仿佛传说中的吸血鬼古堡。
中原中也穿过结界时，虎杖悠仁等人正在认真的讨论着什么，见中原中也也来了，便对他道：“中原，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中原中也一愣：“回不去了？”
虎杖悠仁点点头，一边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探去，然而只摸到了一手空气。中原中也回头望去，背后是一片悬崖，底下翻涌着惊涛骇浪，哪里有山林的模样？
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一个穿着执事服装的男人从古堡中走了出来。他个子高的吓人，目测至少过一米九，然而身材却削瘦的可怕，脸颊深陷，双目无神，看上去像个高大的骷髅架子。
“五位客人，早上好。”男人朝五人行了一礼，动作虽然标准，可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感：“房间我已经为您备好了，请随我回房间休息，宴会将在今天晚上举行。”
现在明明还是凌晨，算哪门子的早上？
中原中也在心中吐槽了一番，也不纠结，在执事的带领下往古堡里走。
反正来都来了，大不了见招拆招。他自身的武力值就放在那里，进了咒术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怕这种玩意儿么？要是实在不行，中原中也都做好了直接把古堡带地皮全毁了的准备。
暴力碾压什么的，从来都简单快捷有效。
进了古堡，原先的阴冷感骤然消失。古堡内的装潢比起古堡外显然要现代舒适的多，处处都透着财大气粗的味道。
众人穿梭在古堡之中，一边参观着，一边趁着这个机会打算从执事口中探听些消息。
奈何这个执事嘴巴紧的很，不管他们问什么，只回一句“晚宴的时候诸位就知道了”，其他一概不说，众人也只能收了心思。
偌大的古堡一共有四层，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钉崎野蔷薇的则在三楼，中原中也与太宰治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四楼。
“那么，请两位好好休息，接近晚宴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二位的。”
执事说完便直接离开，留下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站在原地。
五楼的房间极少，看上去像是阁楼，一共五间房间，除了两间是他们的房间以外，其他统统紧闭着，并不像是有人居住。
“那我先回房间了。”太宰治拿着行李就打算往屋里走，然而才刚转身，手腕却被中原中也猛然扣住。
“中也？”太宰治奇怪的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在太宰治诧异的目光中大力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走。
“怎么，难道你一个人睡害怕？”太宰治调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中原中也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一颗心乱成一团。
从进入结界后，他就莫名的觉得心慌，尤其在进入古堡后，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中原中也的第六感一向精准的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神明的身份有着直接联系。
中原中也算是想明白了，对待太宰治这种人真的没有办法和他温水煮青蛙。什么等待太宰治回心转意等待太宰治主动踏出第一步的都是屁话，这种人要是真的有勇气做出这样的事，他们也不会拖拖拉拉直到九年以后才见面了。
自与太宰治见面后，那么多相处的细节都足以证明，太宰治也一样喜欢着他。只是太宰治这家伙总喜欢给自己找上一大堆理由作为借口去逃避，根本不愿意直视这份感情。
既然太宰治藏着这么多秘密，既然总有一天太宰治还会逃跑，那他一个人在这边纠结还有什么意义？
两世的经历让中原中也早就看的透透的了，他本就是一个随心的人，他不想在委屈自己，也不想在纠结下去。
无论太宰治接受与否，至少他必须要把这句话说清楚。
“还记得来之前我让你来我房间，说晚上有话想对你说么？”
中原中也背对着太宰治，低声道。
太宰治眼皮重重一跳。
“虽然情况有了变化，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中也，我…”
太宰治还想要说些什么，中原中也却猛地转过身来，那一瞬间太宰治看见了中原中也的眼睛，带着几分决绝与毅然。
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领子，巨大的力道让太宰治的身体下意识的前倾，然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磕在了他的嘴唇之上，疼痛过后，是酥麻的柔软。

第58章
那是一个点到即止, 却又十分漫长的吻。
太宰治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他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环抱住眼前的人，可唇上的触感却让他无法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只能僵硬在那里，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人。
寂静的房间中, 是两颗砰砰跳动的炙热的心。
当中原中也结束这个吻, 再次与太宰治拉开距离的时候, 太宰治并不愿意承认，那一瞬间他竟有些留恋。
“…这是什么最新的整蛊游戏么？”太宰治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音道。
“不是恶作剧。”中原中也微微喘息着：“我说过，我有话想对你说，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中原中也不想再错过了。
因为曾经的变扭性格，明明有很多的话想要说, 却总因为拉不下这张脸而将话藏在心口, 到最后却又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出。
对【后生会】的朋友们是这样, 对上个世界的太宰治也是这样。
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无论对方答应也好拒绝也好，他不想让自己的心继续后悔下去。
“我…”
太宰治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他忽然有些想笑，不知为何, 只是想要找到一种方式去宣泄心中的情绪。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看着中原中也那双逐渐泛红却又隐忍着情绪的眼睛，他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慌忙转过身。
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 碰到这样无法解决的事情, 第一反应居然是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他的手才搭在门把手上, 中原中也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直白的话语一下又一下的击在他身上，将他最后的掩饰敲的七零八落, 化成一地碎片。
“太宰治，我没谈过恋爱，我也没喜欢过其他人，但是我很清楚我心中的感受，我喜欢你，没有人能再让我这么的喜欢。我不管你是接受也好逃跑也罢，我只想告诉你，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这么一个人。”
“你若是选择把我抛下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永远不会。”
太宰治的手停留在门把上，就着这个背对着中原中也的姿势二人沉默了许久，太宰治终是下定了觉醒，用力推开了房门，用一扇门将二人彻底阻挡开来。
中原中也并没有再阻拦他，但是太宰治能够感受到中原中也停留在他背后的灼热目光，以及那宛如刀子般将他的心划得鲜血淋漓的期待与失望。
双腿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量，太宰治无法再站稳，他抵着门摇摇晃晃着滑落在地，从心底到指尖，一片冰冷。
他抬手捂住脸，像是想要遮挡内心的情绪，可是那惊涛骇浪般的感情已经彻底冲破桎梏，曾经那么多自欺欺人的借口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的眼睛一片黑暗，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
那个吻，中也的表白，每一个都让他欣喜若狂。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抛弃一切冲上去就这么抱住对方，用仿佛将对方融入骨血的力量抱住他，回吻住他。
可是他做不到。
中也，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计划已经开始了，牵连到的实在太多，他没有办法停止，也没有办法让他停下走向结局的脚步。
他曾经可以拥有这份光，可是两个世界，他都亲手将之推开。
他已一无所有。
…
悬崖边，寒风卷起太宰治的衣襟。他看着底下翻涌的黑色波浪，面无表情的跳了下去。
在被浪花吞噬的一瞬间，海面上骤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洞口，四周的景色骤然变化，待太宰治站定，他已回到了他们入山的地方，身后的结界仍然在悄然流转着，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
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了。太宰治曾经计划好了一切，他本该留在这里监视着事件的发生，观测着中原中也身上的变化，并时刻防止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
然而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中原中也。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中原中也知晓一切时愤怒与失望的眼神。
不如就这么逃走好了。
抛下一切，就这么逃走吧。计划已经无法再改变，即便他不留在咒术高专，依然会顺利的运转下去，到时候，他只需要安然面对自己的结局，不需要与中也再告别，只留给中也一个完美的人生。
“这个结界制作的还真是精巧呢，太宰君。”熟悉的男声忽然从背后响起，太宰治一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却又快速将情绪收敛，换上平日里常用的温和面具，然后慢慢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微笑。
“您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五条老师。”
五条悟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可怖的气势却在他每个动作中流出，若不是太宰治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势，又有【人间失格】将一切对他不利的特殊能力抵消，只怕一时也无法继续在五条悟面前维持这张虚假的面具。
“你的能力非常特殊，任何结界在碰到你时理论上都应该消失才对。然而你却能顺利穿过且不让结界消失，唯一的方法就是制作结界的人在暗中配合，将结界精准的打开到正好能够容纳你身体的大小，让你顺利穿过的同时又不会被破坏。”
“真是有意思的猜测，所以五条老师您的意思是——这场宴会，以及那些请柬，都是我在背后一手操控的么？”
“不仅仅只是这些吧，还有之前那些案件，不都是你在背后引导的么？盘星教的掌控者之一，太宰治。”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他冷漠的看着五条悟，既然对方已经说出了这些信息，他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那么，你是要将我杀了么？”
明明眼前的人是如今咒术界第一强者，能和中原中也不相上下的存在，但太宰治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仿佛任何死亡的危险于他而言都不过眨眼般的小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还真是淡定啊。”五条悟依然挂着微笑：“不愧是盘星教的掌控者，年纪轻轻能达到那样的位置，果然不一般。之前学院一直怀疑有内鬼，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内鬼居然是这么一个学生。”
五条悟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下去：“我更没有想到，偌大的咒术界，居然早就被你们的势力蚕食了。”
面对五条悟的指控，太宰治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比起五条悟的动作，他更好奇这些五条悟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可记得涉及到咒术界的暗桩可都是他亲手布置的，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独立体，与其他人不会有任何的牵连，即便找到其中一个，也绝对无法顺藤摸瓜出第二个，更别提是躲在最深处的太宰治。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五条悟。本以为昨夜设计让五条悟连夜离开便能够暂时摆脱这个男人的监控，没想到还是没有骗过他。
这么说来，这段时间五条悟神出鬼没的行踪，便是在暗中调查着他了？
可太宰治总觉得，一切不会这么简单。
对于五条悟的实力，太宰治早就有清楚的认知了，即便他的异能力能够抵消掉五条悟的咒术，光凭体术五条悟依然能够将他轻松碾压。想要在五条悟面前逃跑，哪怕他将留在古堡中的那些咒灵和诅咒师们全数拉出也没有办法拖延到足以他逃跑的时间。
从五条悟说出这番话开始，太宰治就做好了被抓走的准备。
如果五条悟能够直接在这里杀死他，也许对他来说不失为更好的结局。
然而五条悟却只是静静的看了太宰治许久，双手忽然快速结印，紧接着，可怖的能量骤然展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球体，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对我使用领域么？”太宰治很是意外。无论咒术也好，领域也罢，都不是能够困住太宰治的东西。想要制服他，只能依靠最纯粹的体术。
这件事五条悟自然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为何他会选择使用领域呢？
难道…他并不是来抓我的？
“我的领域还是十分坚固的，不用担心会有人监控我们的谈话。”五条悟幽幽道：“至于你问我，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些的——你的手段和处理的确天衣无缝，如果我只是单纯的调查，自然线索都查不到。”
“是有人告诉你的。”太宰治接过五条悟的话，笃定道。
五条悟赞赏的看了太宰治一眼：“不愧是你，敏锐度还真是高的可怕。”
“是谁？”
“放心，我会来找你，便是要将一切告诉你。到底是谁告诉我这些，我之后自然会与你说。只是有个前提——”
“——一个小小的合作，若是你同意这个合作，并帮我一件事，我会把一切事情告诉你。别急着拒绝。”五条悟微微一笑：“这件事涉及到你最珍惜的那个人哦~”
太宰治瞳孔一缩。
只听五条悟一字一顿缓缓道：“中原中也。”

第59章
房间里寂静了很久, 最终化作一声漫长的叹息。
“…我就知道。”
中原中也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状况。只是垂下的眼帘藏不住蓝色眼睛中的不甘与失落。
他不明白，太宰治明明就喜欢着自己, 为什么偏偏不愿意跨出那一步呢？
这世上的确存在着爱而不得的事情, 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并不是时刻发生。他们已经经历的够多了, 还有什么坎跨不过去？
太宰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太宰治若真的想要藏起自己的心思, 中原中也哪怕绞尽脑汁也绝对猜不出来。中原中也唯一能做的, 只有绝对相信太宰治这件事，以及毫无保留的给予他安全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治才会愿意跨出那道坎，他也早就做好了守护他一辈子的决定。
哪怕无法在一起, 哪怕就只能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像上个世界那般, 也足够了。
“我将自己的满腔热血全都奉献给您, 我会永远守护在您的身边，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我会粉碎一切敌人, 我会让敌人谈虎色变。”
这样的誓言, 他曾经对森鸥外说过，后来在太宰治继位时对太宰治说过。
他从未忘记过，从未背叛过这个誓言。
那你呢，太宰, 你曾说过的誓言, 如今还记得吗？
…
虎杖悠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虽然这个古堡从里到外都透着阴森的气息，房间倒是意外的豪华和舒适。半夜被匆匆叫醒导致的困顿在回到房间后翻倍的涌出，等一觉睡醒，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来到了早上十点, 肚子自醒来后便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不断向他控诉着自己的饥饿。
“怎么睡了这么久？”他嘟囔着，习惯性的朝窗户看去，阴沉的宛如午夜般的天色让他愣了一愣。
“怎么天还是这么暗？要下雨了么？”他嘟囔着从床上坐起，并没有纠结这个离奇的天色，一门心思想着赶快找些食物好填饱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日的任务让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默契大幅度的上升，虎杖悠仁刚刚推开房门，边上的房间便同时响起了大门推开的声音。
“哟，伏黑！”虎杖悠仁元气满满的冲伏黑惠打招呼道：“你也醒了么？”
“…嗯。”对于自己居然一觉睡到十点这种事，伏黑惠也有些尴尬，心中不免奇怪着自己的警惕性怎么忽然下降了这多。不过虎杖悠仁的大大咧咧很快化解了他的尴尬：“我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睡觉睡眠质量超高！”
“但是这里的诅咒气息很浓。”伏黑惠道。
“所以我也觉得很奇怪。”虎杖悠仁挠挠头发：“本来在这种环境里我们应该会觉得很不舒服，但是我居然一点都没觉得排斥。”更别提在这里睡觉竟是比在宿舍里还要舒服这件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的事了。
“这里有古怪。”伏黑惠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为上。”
虎杖悠仁表情严肃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餐厅位于一楼的东南面，二人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到达靠近正门处的会客室，右手边便是餐厅。
餐厅的面积很大，足以容纳几十人同时进餐。两人高的拱形门后，觥筹交错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很是热闹。
两人走进餐厅，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靠门位置，正大吃大嚼着的钉崎野蔷薇。
十几米长的餐桌餐厅里足足放了三个，上面放满了美味佳肴。宽大的餐桌让用餐者们既可以享受美食，又不需要坐在一块彼此尴尬。
虎杖悠仁的目光快速的在餐厅略过一圈，如今餐厅中约莫坐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单独的小团体。
除此之外，还能看见穿着黑白女仆服和执事服的女仆与男仆在餐厅中穿梭，不停的为用餐者服务。
一个女仆端着托盘自虎杖悠仁面前走过，虎杖悠仁留心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女仆虽然看着清清秀秀十分漂亮，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看什么呢？”钉崎野蔷薇放下手中的餐刀，冲二人道：“赶紧过来吃饭！”
“来了！”
听见“吃饭”二字，浓烈的食物香气突然一股脑的涌进虎杖悠仁的鼻中。本就饥饿的腹部再次咕咕叫了起来，满脑子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他拿了张椅子坐到钉崎野蔷薇边上，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只觉得胃口大开。
“这午饭也太丰盛了些吧。”
日料法餐一应俱全，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里的食物味道是真的绝了。”钉崎野蔷薇喝了一口奶油酥皮汤，满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假的！”虎杖悠仁早就忍不住了，叉起一块牛排就往嘴里塞，顿时被充盈的肉汁和鲜美的味道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么会这么好吃！”
虎杖悠仁很快就吃的顾不过来，一边还要提醒边上的伏黑惠道：“伏黑你也赶紧吃，真的好好吃啊！”
伏黑惠却没有动，而是眉头紧锁着盯着眼前诱人的食物，只觉得异常古怪。
食物看起来的确美味，可至于让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吃的这般激动么？
再看向其他人，吃相更是夸张，仿佛几百年没吃过饭一般，有的甚至直接抛弃了餐具，用手大把大把的将食物往嘴里塞，恨不得将沾着调料的手也放进嘴里一道咀嚼。
伏黑惠沉思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撕下一小块面包，慢慢放进嘴里。
难以形容的滋味瞬间充盈口腔，细腻的面包入口即化，只剩下满满的奶香与甜蜜。伏黑惠的肚子顿时疯狂的叫了起来，从未有过的饥饿感席卷了他的身体。
“这食物果然有问题！”伏黑惠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放进，这些吃下去也没事。”伏黑惠正要阻止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的进食，中原中也的声音却突然轻飘飘的从背后传出：“只是带着很淡的诅咒而已。这点诅咒对咒术师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还不如你们战斗时沾染到的诅咒多，以你们的身体素质，诅咒随着食物吞下后也会立刻被化解。”
中原中也在伏黑惠身边坐下，口吻淡淡的：“你们也能感觉到吧，这栋古堡充斥着诅咒的气息，只要进入这里，人的感官和情绪会被放大，无论是饥饿感还是疲惫。”
伏黑惠有些意外的看向中原中也。整栋古堡内充斥着的诅咒气息过于浓郁，以至于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注意到食物中惨杂着的微弱诅咒。更是没办法从这般浓郁的诅咒中分辨出它的危害，中原中也却这般轻易的就能察觉出问题的所在。
虽然很早就意识到中原中也不一般，不过每每看见中原中也这般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奇之处，依然会让人有种震撼的感觉。
中原他，到底有多强呢？
伏黑惠忽然有些好奇。
不过比起这个问题，他更在意的是中原中也提到的，食物中有诅咒的这件事。
“如果这些食物里有诅咒，那他们…”他看向不远处用餐的那些人。
“这些诅咒对咒术师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的确会影响到普通人。”中原中也道：“不过就这里的诅咒浓度，即便这些食物中不惨杂诅咒，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依然会摄入一定的诅咒。若是直接阻止他们食用，没有食物的他们只会更惨。”
“…只能这样看着吗？”
“在还没有调查处问题所在前，只能先这么看着。”
埋头在食物中的虎杖悠仁并没有错过二人的对话，他短暂的从食物中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总觉得，中原好像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是回到了从前一般。不像在太宰前辈身边时的那般活泼，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沉稳。
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见中原中也脸上裹挟着的疲惫，以及眼下一抹淡淡的青黑。
是一晚上没有休息么？
难道是忙着调查去了？
说起来，太宰前辈哪去了？
虎杖悠仁并没有将心思藏在心里的习惯，觉得奇怪便直接问了出来：“中原，太宰前辈呢？”
中原中也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淡道：“离开这里了。”
“离开？”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不仅是他，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的看着中原中也道：“他怎么离开的？”
“离开这里做什么？”
“调查这栋古堡么？”
“…不知道。”中原中也轻声道：“他想做的任何事都从来不会告知别人。”
只会一个人默默的计划，默默的安排一切。他人只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自己早早就在太宰治的布局之中。
“那他…”虎杖悠仁想问太宰治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不是触碰不到来时的结界了么？然而询问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忽然在餐厅的某一处响起。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去，就见角落上，原本亲亲密密坐在一起吃饭的情侣此时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扭打在一起，一把锋利的餐刀被女方握在手中高高举起，赫然准备刺向掐着她的脖子压在桌上的男人眼眶。

第60章
虎杖悠仁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和力道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的，二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虎杖悠仁直接分开, 女人手中的餐刀也被虎杖悠仁顺势收缴。
那两人也没想到会有人过来, 杀意消退后, 反而被虎杖悠仁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你们都要把对方杀死了, 我当然要阻止你们啦！”
说罢, 虎杖悠仁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二人脸上，他细细观察了片刻，“咦”了一声：“你们不是…那对情侣么？”
虎杖悠仁去旅馆的时候和那对情侣见过一面, 他的记忆力很出色，即便是匆匆一别, 依然清楚的记得对方的模样。
然而那对情侣却对虎杖悠仁毫无印象, 只是翻了个大白眼，骂了句“神经病”便一道离开了餐厅，仿佛方才那要死要活的打斗现场不过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救了人还被骂的虎杖悠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些委屈巴巴的：“怎么还骂人啊。”
伏黑惠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轻轻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安慰：“你看其他人。”
虎杖悠仁一愣，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向四周。不知何时，餐厅内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十多双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 宛如一汪泥潭。
诡异的感觉自心底爬起, 虎杖悠仁的手臂浮现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人也太怪了。”虎杖悠仁忍不住道。
伏黑惠却冷声道：“能来这里的，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小林优和秋元爱美。他总有种感觉，这两件事情, 以及这栋林中古堡，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究竟有什么关联，如今没有任何线索，他一时也说不清。
最近的事件一个比一个古怪，伏黑惠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黑暗处有暗潮涌动，仿佛风雨欲来。
…
宴会是在下午开始，四人也不想回房间休息，便打算趁着下午的功夫在古堡里到处逛逛。
整个古堡的占地面积十分的大，即便里面突然多了二十几个住户，依然还是空荡荡的。
位于正门口的会客室一共有三扇门，一扇通向的便是他们如今所在的餐厅，另外两扇一扇通向图书室，一扇通向今晚举办宴会的舞厅。
说是图书室，论面积和藏书量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小型图书馆。里面放着大量的书籍，从文学名著到专业书籍应有尽有。中原中也等人进去的时候，便看见有个少女坐在角落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少女留着黑色的长直发，刘海很长，挡住了她的半个眼睛。少女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黑色的衣服之中，看上去很是阴郁寡言。
“初次见面，我是虎杖悠仁，你呢？”热情善谈的虎杖悠仁主动走了过去，尽可能的向少女展示着自己的友好。
然而少女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个…”虎杖悠仁的表情有些尴尬，然而他们探索古堡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熟悉地形，更多的是想要获得情报。如今他们对其他宾客一无所知，所以明知道这个谈话很尬，虎杖悠仁不得不继续道：“请问，你在看什么书啊？”
他讪讪的笑了一笑：“那什么，我也很喜欢看书的，能不能…”
虎杖悠仁本想要继续套近乎，少女却用力把书合了起来，发出一声响亮的“啪”。
那一瞬间，中原中也敏锐的看清了书封：《黑魔法大全》
黑魔法…看少女的打扮，的确像是喜欢这种玄乎存在的性格。
少女显然是不想和人交谈，合上书后便直接起了身，不顾虎杖悠仁尴尬的表情直接朝着门口走去，留给众人一个略有点佝偻却无比冷淡的背影。
社交上的再一次打击让虎杖悠仁整个人都失落起来，低着头像只被主人拿走食物的狗狗，脑袋和尾巴都一道耸拉下来，看上去可怜兮兮。
“伏黑。”虎杖悠仁巴巴的看着伏黑惠：“我又被嫌弃了。”
伏黑惠：“……”
“这个宴会中的客人还真是奇奇怪怪的。”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感叹：“之前我不是先去的餐厅么，当时本来还想要和那些人交谈几句来着，结果他们根本不理人，你一和他们说话，他们就冷冰冰的看着你，像是看怪物似的。对了，我当时靠近他们的时候还听到了他们的几句交谈，内容没头没脑而且怪怪的，什么‘黑魔法’啊什么‘祭祀’…哦对了，还有什么什么神。”
中原中也猛地看向钉崎野蔷薇。
神明…太宰治…
越来越浓烈的不安在他心头涌现。
而且，这间图书室总给他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藏着某些秘密似的。只是让他细细说来，中原中也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古怪，想着之后找时间单独过来调查。
离开图书馆，众人又在其他房间转了一圈，基本整个古堡的构造都记在了心中。除了图书室，让中原中也感到奇怪的地方便只剩下他和太宰治房间所在的四楼了。
不同于一二三楼大量的房间，四楼满打满算也只有两间房间用来住宿，其他房间全部封闭着，当中原中也等人试图打开那些房间的们时，一直不见踪影的管家宛如背后灵般忽然冒了出来，挂着阴森的笑容提醒四人，这些房间是不能被打开的，众人只能作罢。
一来二去，晚宴的时间也逐渐来临了。
也不知是天气问题还是诅咒影响，一直到晚宴开始之前，窗外的天空就从未晴过，黑暗的天空让人很难注意到时间的流动，也让这栋古堡的氛围愈发的压抑。
四人道了别，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虽然学校给他们四人都准备了晚宴的服装，不过古堡内也为每个参加宴会的客人都准备了衣服，数套华丽的礼服
挂在衣柜中，奢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中原中也又将学校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拿出，脸上这才多了一丝笑容。
就说学校怎么会突然这般贴心，竟连晚宴的礼服都准备好了。原来这些并不是单纯的礼服，而是咒具。毕竟是学校辛辛苦苦养成的学生，放任他们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即便有中原中也相伴，他们依然没法放心，便用了这种的方法，通过咒具来保护学生们的安全。
看衣服的强度，只怕能挡住特级咒灵的致命一击，不过也仅此只能挡住一击而已。若是普通的攻击，倒是能坚持好一会儿。
除了咒具，学校准备的第二个保险便是太宰治了。只是…中原中也的眼神有些暗淡，不过很快就将情绪收敛了下去，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接下来的宴会之中。、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原中也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中原中也这套礼服竟与在港口黑手党时期的干部造型非常相似。棕色的马甲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黑色的长西装外套更是衬的他身材极其出挑。看着纤弱娇小，但体内却蕴藏着惊涛骇浪般的可怖力量。
在衣柜中中原中也翻出了一条chocker和一顶黑色的礼帽。将这些穿在身上后，看着镜子中的直接，中原中也竟是有些恍惚。
那个模样，自己也是许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如今九年过去，他竟是又回到了十五岁，这个曾是一切美好与噩梦开端的年纪。
将思绪收敛在心中，中原中也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远远便能听见大厅中流淌出的轻音乐，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交谈声。这交谈声比起中午时倒是要柔和许多，中原中也走进大厅，看见的便是客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的场景。
他们换上了精致的礼服，仿佛连白日的戾气也随着衣服的改变而消失，脸上挂着温和礼帽的笑容，彼此热切的交谈着。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站在其中。他们的周围也围着数个人，有男有女，正殷勤的与他们闲聊着。虎杖悠仁等人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的社交场面，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却明显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勉强和尴尬。
中原中也看了一下他们的穿着，果然都是出自学校。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与他一样都是西装，而钉崎野蔷薇的礼服则是小礼裙，显然除了符合宴会的气质意外，最重要的还是方便战斗这一点。
中原中也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大厅内许多人的目光。待他站在虎杖悠仁几人身边后，立刻有人端着红酒杯过来搭讪了。
“帅哥，你好啊~”穿着大红色晚礼服的女人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中原中也无论是在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参与过无数宴会，早就对这样的社交场合无比熟悉。挂上社交的笑容，中原中也很快便与女人熟络的交谈起来，不过三言两语，便从对方口中套取到了不少情报。
女人名叫千叶惠子，今年二十四岁，是大阪一名普通的白领。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心中的迷惑却越来越浓。
千叶惠子的家室并不出众，身上也没有任何咒术的痕迹，只有在古堡沾染上的淡淡诅咒气息，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会被这个宴会邀请呢？
“铛——”
一声悠扬的钟声猝不及防的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中原中也眼神一暗，看来，“主菜”要来了。

第61章
诡异的钟声让大厅一瞬间安静下来。不同于中原中也等人因一无所知而产生的好奇, 其他人则像是早就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平静的表情下，藏着无尽的狂热。
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中, 那瘦的和骷髅一般的管家幽幽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森然一笑, 沙哑的嗓子像是磨砂纸擦过粗粝的木块, 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连带着喉咙也仿佛涌出一股干涩感。
“欢迎各位来到这里。”管家道：“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等这一天？他们是在等什么？
“要做什么，各位应该都已经很清楚了。那么，为了庆祝一切的开始, 我们将先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还请各位拿出你们的邀请函。”
这管家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等人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本想开口询问, 但此时诡异的环境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只能按兵不动，先随着管家的步骤行事。
淡淡的能量波动自手中的邀请函传出, 中原中也低下头, 只见原先白色打底，用金线装点的邀请函竟快速褪去原本的颜色，露出包裹在其中的纯黑。
给他一张纯色的卡片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不明白，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瞥向身边的虎杖悠仁, 却见上面用浅金色的笔写了什么, 但中原中也还来不及看清, 管家的声音便再度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狼人杀的游戏，我想各位都听过吧，那么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现实版狼人杀好了。”管家幽幽道：“二十五个人中，一共有七位狼人。狼人可以发动【天黑】技能, 只有狼人能在【天黑】后看见东西。每天可以发动三次【天黑】，每次持续时间二十分钟。只有在【天黑】的时候狼人才可以杀&#183;人，而每次【天黑】结束，平民们都可以获得一次投票权。”
“除了狼人和平民，你们之中还藏着三位【邪&#183;教徒】，无论是狼人还是平民，只有除掉【邪&#183;教徒】，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当游戏结束后，仪式将正式开始，【祂】也会苏醒，赐予你们奖励。”
管家说的每一个字中原中也四人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们茫然不已。
为什么这个古怪的宴会要玩狼人杀这种游戏？仪式又是什么？祂是谁？奖励又是什么？
可还不等四人开口询问，四周忽然爆发出一股激烈的欢呼声。
“狼人杀有这么好玩么？”虎杖悠仁一头雾水，对伏黑惠低声道：“为什么他们听见玩游戏要这么兴奋？”甚至比参加晚宴还热情。
“…背后肯定有古怪。”伏黑惠轻声道。这样怪异的环境和氛围，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玩一把普通的狼人杀呢？
“游戏将在今夜十二点开始，请各位回到房间，耐心等待游戏的开始。啊，对了——”管家竖起一根手指头，做着噤声的动作，神神秘秘道：“还请各位保管好自己的身份牌，不要随意透露给他人哦~”
“这…就这么散了？”钉崎野蔷薇看着在管家说完后三三两两离开宴会大厅的客人们，眉头深深皱起：“搞什么啊？不是宴会吗？难道不该跳个华尔兹什么的吗？”
亏她这么期待，这晚宴除了食物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那我们也回去？”虎杖悠仁提议道。
继续留在这间空荡荡的宴会大厅也没什么意思的。钉崎野蔷薇兴致乏乏的撇了撇嘴，顺手从长桌上拿走一盘子甜点。
这游戏实在出现的太奇怪，如今距离十二点也不过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比起回自己房间待着，四人干脆就近去了位于二楼的虎杖悠仁房间，一边等待游戏的开始，一边也正好可以讨论讨论这奇怪的游戏。
虎杖悠仁的房间装修的同样十分豪华，只是和中原中也的房间相比，看着竟是有种廉价的感觉。
这地方还玩区别对待么？中原中也打量着虎杖悠仁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迷茫。
虎杖悠仁等人并没有注意到中原中也略带古怪的眼神，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后，便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
三张一模一样的，写着“邪&#183;教徒”的身份牌齐齐摆在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现在看来，我们三个好像被这场游戏针对了诶。”虎杖悠仁无奈道，说着又好奇的问中原中也：“中原，你的身份牌呢？”
中原中也慢吞吞的拿出了自己的牌。
“怎么一个字都没有？”虎杖悠仁茫然道：“给错身份牌了么？”
“我记得管家提到的也只有【狼人】【平民】和【邪&#183;教徒】吧。”伏黑惠手抵着下巴沉思道：“所以，这张是并没有被提到的第四身份么？”
“我还是不懂，这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钉崎野蔷薇头疼道：“话说，那管家说了，平民才有投票权对吧，那不就是说狼人和我们都没法投票么？这么一来，岂不是只有所有的平民出局了狼人才可以获胜？”
伏黑惠点头：“是这样没错。”
“之前在宴会大厅的时候，你们有和那些人交谈过么？”中原中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众人点点头。趁着游戏开始还有不少时间，四人便将自己在宴会中收集到的信息都说了一遍。只是和中原中也一样，问到的基本也都只有名字和职业而已，并没有太多重要的情报。
唯一在听见中原中也交谈的那位名叫“千叶惠子”的女人时，钉崎野蔷薇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中原中也道：“这个人有问题么？”
“也不是有问题吧，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千叶的姓氏和惠子的名字都很常见，有重名很正常。”虎杖悠仁不以为然，然而钉崎野蔷薇却像是和这个名字较上劲一般，一边皱着眉努力思考，一边伸手打了虎杖悠仁一巴掌：“你别给我打岔。这肯定不是重名的问题…大阪…千叶惠子…大阪…”
钉崎野蔷薇“啊”了一声，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是上个月的新闻里边，说大阪出现了一起恶性杀&#183;人事件，一个叫千叶惠子的女白领突然把和她同居的男朋友杀&#183;了，之后也不知道逃窜到哪里去，大阪警察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那女人的线索，跟个人间蒸发了一样。当时新闻里特意提到了千叶惠子的杀&#183;人手法，听说是分&#183;尸，特别残忍！”
虎杖悠仁听得忍不住“噫”了一声，眉头深深皱起：“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当时被采访的邻居说好像她和她男朋友平时还挺恩爱的，当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住的公寓突然传出了吵架声，等到第二天她男朋友因为旷工被公司的前辈找上门时，才发现他凄惨的死装。”钉崎野蔷薇道：“就是因为这起案件实在太残忍了，又一直抓不到凶手，电视台播放了好几遍我才记住这个名字的。”
“你知道的那个千叶惠子，是不是眼梢上挑，有点狐狸眼的感觉，嘴唇右下方有一颗黑痣，看上去非常漂亮？”
“漂亮倒算不上特别漂亮吧，只能说清秀，不过她的眼睛的确挺迷人的，像狐狸眼睛一样，而且嘴唇右下方的确有颗黑痣…”
钉崎野蔷薇越说越觉得不对味起来。
容貌可以靠着化妆技巧改变，可是眼睛与黑痣这样标志性的存在却不一样，几乎可以当做一个人的身份标识。
难道，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从中原中也心底涌出，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只听一声“铛——”的钟声自顶楼传出，和他们在宴会听见的钟声一模一样。
钟声连续响了十二次，下一刻，眼前的景色骤然一暗。
“停电了？”钉崎野蔷薇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伴随着一阵摸索声，似是要找什么东西，随后是钉崎野蔷薇一声“咦”：“奇怪，我手机是没电了么？怎么屏幕亮不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充电了？”虎杖悠仁道。
“怎么可能？我参加宴会前还是满格电呢，而且宴会上都没有用到手机。”
“不是停电的问题！”伏黑惠冷静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我们看不见了。”
他们的夜视能力本就异于常人，更别提还有咒术这个万能buff的加强，想要在黑夜中视物简直轻而易举，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连任何东西都看不见？
这一切看上去倒很像是游戏中的“目盲术”。
“【天黑】。”中原中也缓缓道：“游戏开始了。”
“我以为管家说的【天黑】是像游戏那种大家都闭上眼睛呢，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天黑’了。”钉崎野蔷薇咂咂嘴：“这游戏还挺真实…”
剩下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因一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突然自门外传来。那脚步声并不响，可在这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中，却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脚步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冷不丁一声枪&#183;响打破了这个死寂到诡异的黑暗。

第62章
中原中也瞬间变了脸色, 下意识就要往门外冲，但屋外诡异的脚步声还是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经受过严苛训练，即便是黑暗中也能通过记忆对作战环境做出判断并与敌人交战, 但不代表虎杖悠仁等人可以做到。尤其是虎杖悠仁, 他进入咒术高专不过只有寥寥数月而已, 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 可论战斗经验, 虎杖悠仁实在是算不上丰富，中原中也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贸然将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什么声音…”心大的虎杖悠仁刚出声询问，就被站在他身边的中原中也猛地拉了一下手臂：“别说话！”
虽然不解, 虎杖悠仁还是乖巧的闭上了嘴。
中原中也仔细辨别了一下屋外的动静，显然对方的五感并没有他们这般敏锐, 墙壁还算出色的膈应并未让他听见屋内人的交谈声。虽然脚步声依然在门外的走廊上徘徊, 但并没有往他们房间靠近的趋势。
中原中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房间的构造，确定了房门的位置后，便摸索着拉住虎杖悠仁三人, 让他们的身体转向房门口, 同时低声道：“我等会儿会从窗户离开房间，你们一定要留心门口的动静。如果房门出现了打开了迹象，不要有任何顾虑，直接对门口进行攻击。”
“攻, 攻击？”钉崎野蔷薇一愣：“玩这么大么？”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 随随便便的一击都带着可怖的咒力, 普通人挨一下至少也得趟上十天半个月。
“是刚刚的声音有什么问题么？”伏黑惠心细，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响起的是枪&#183;声, 大概是霰弹&#183;枪，并不是道具也不是空包弹。”
中原中也说完这句，空气中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如果是真&#183;枪，那不就说明，有人开&#183;枪射击了什么。
“这不只是游戏么？”虎杖悠仁惊讶道。
“是游戏。”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不过是真实的杀&#183;人游戏罢了。”
他也没工夫继续多说，再次提醒了三人要注意安全后，转头便打算离开，却冷不丁被伏黑惠抓住手腕。
“等等。”
“怎么了？”
“我有个想法。”伏黑惠道。下一刻，身边传来一阵能量波动，随即响起的是伏黑惠带着欣喜的声音：“成了。”
有什么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像是禽类的爪子。
“我的式神不受黑夜的影响。”伏黑惠道：“让它跟着你吧。”
有了式神协助，众人的安全度大幅度的上升。中原中也也不再推迟，带着停在他肩膀上的鵺推开窗户，重力裹挟着他的身体，带着中原中也向空中飞去。
枪&#183;声响起的地方位于三楼，根据对声音的判断以及鵺的指引，中原中也很快靠近了声源附近。空气中毫不遮掩的血腥味让中原中也的脸色愈发难看。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肩膀上的鵺不耐的扇了几下翅膀，看上去有些焦躁。
鵺怎么了？
中原中也正有些奇怪，凌厉的拳风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中原中也眼神一凛，精准的判断力让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操控着空中的身体猛地下降。
既然能对他出手，显然对方也有飞行的能力。如今中原中也看不见，即便有鵺在，空中作战依然有劣势，不如趁早先降落地面。
然而中原中也的行动并没有十分顺利，对方显然早就猜到了中原中也的判断，在中原中也身体下降的一瞬间便做出了对策，中原中也只觉得愈发可怖的咒力自身下传来，让他不得不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如果中原中也此刻能够看见的话，便会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忽然涌现出无数片锋利的刀刃，宛如传说中地狱的刀山。
到底是谁在攻击他？会等待在古堡之外，是早就猜测到他的行动轨迹，还是因为他是狼人，为了以防万一才守在古堡外，结果正好被自己撞上呢？
鵺一声急促的嚎叫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绪，他立刻侧身闪开对方再一次的攻击。犀利的拳风擦过背部，中原中也却没有再一味的闪躲，而是就着这个转身带来的旋转力继续让身体右转，同时左手以一个半抱的姿势从自己的肩膀上方伸出，猛地抓住了身后的拳头。
只要能碰到对手，那他就将陷入不败之地。
对方也没想到中原中也会反应的如此之快，一时间竟没有躲开中原中也的攻击，被中原中也抓住手腕后，中原中也左手往回用力一拉，早就准备好的右手肘同时顺势向身后顶去。
然而手肘的击感却让中原中也意想不到。并非是□□特有的柔软与弹性，也没有感受到骨头的坚硬，与其说是撞在身体上，不如说那触感更像是一滩…史莱姆。软软呼呼，没骨头似的，手肘一击上去，就直接陷在了其中，力道也被那柔软的身体彻底化开。
不过中原中也身经百战，什么奇奇怪怪的敌人没有碰到过，自然不可能会为这种事情惊慌失措。感受到自己握住的手腕忽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同样变得软趴趴，如液体般自他掌心逐渐滑落，中原中也不慌不忙的直接加大了异能力的输出。
饶是对方变成一滩液体，可只要是有实质的身体，那他就躲不过重力的侵蚀。
既然对方能用软化身体的方式化解他的力量，中原中也也不客气，直接在对方身上造成的数吨的重力，只听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下方传来，中原中也明显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反抗他的重力。
他的重力可不是用来摆设的花架子。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再次加大的重力输出，窸窸窣窣挣扎的声音瞬间停止，化作一声急促的哀嚎。
中原中也也不急着下去，他如今虽然无法看见，但距离【天黑】结束的时间已所剩无几，只要再拖一会儿便会重新恢复光亮，到时候对方是何方神圣他便能一探究竟。
但中原中也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不断施加的重力骤然一轻，像是彻底压碎了什么东西。
中原中也一愣：难道我把人压碎了？
以防万一，中原中也不得不减缓了力量的输出。就在这时，一丝白光在眼前闪过，原本一片黑暗的景象渐渐褪去，模糊的景色逐渐泛上，然后一点点变得清晰——第一次【天黑】结束了。
中原中也连忙向生下看去，然而地面上那里还有什么人影存在？只能看见一地如同被压碎爆开一般的鲜血，以及密密麻麻的，像是小孔一样的东西。
不会真的被我压碎了吧？
中原中也心头疑惑着，目光却逐渐停留在那些小孔之上。
他有种感觉，那个攻击他的人并非被杀&#183;死，而是像史莱姆一般把自己的身体化成无数个小点，然后通过这个小洞逃走，或将自己隐藏起来。
结界内四面八方都充斥着浓烈的诅咒气息，尤其是地面，就像他和太宰治之前去的工地一样，诅咒浓郁的宛如一个巨大的诅咒工厂，源源不断生产着诅咒。哪怕中原中也对能量的感知极其精准，也没办法一时间从这么庞大的诅咒中找到不同的能量体。
也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拉走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他猛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是想要调查枪&#183;声，此时也顾不得再纠结那位袭击者，连忙朝着身后的窗口飞去。
不过中原中也到底还是小心谨慎，并没有贸然飞入古堡，而是寻了个不易被发现，却又能观察到古堡内情况的死角，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向里观察。
入眼是满地的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一个留着金发的男人背靠着墙壁，脑袋耷拉着，胸口有明显的枪&#183;击痕迹，皮肉翻飞。
果然是杀人游戏。中原中也抿着嘴唇，眼神逐渐冰冷。
如果他猜的没错，恐怕在那二十分钟的黑暗时间，死者不止一人。
中原中也又看向其他人。短短数分钟内，尸体身边以围聚了四个人。发出尖叫的便是其中一个有着浅棕色卷发的少女，少女穿着玫红色的礼服，清纯可爱，此时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杀&#183;人事件”变得惊慌失措。
“得了，你怎么可能会怕尸&#183;体呢？”她身边带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嗤笑一声，幽幽的揭穿了少女的谎言——这时中原中也才注意到，少女虽然表情惊慌，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害怕，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
“真是的，不要揭穿我嘛。”少女嘟起嘴巴，收敛起脸上堆叠的表演，娇俏的模样十分动人——如果忽视她此时正站在一具尸&#183;体面前的话。
和斯文男人站在一起的短发女人显然对少女的演技很是不满，鼻腔发出一声轻哼，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不耐道：“真会装。”
“阿拉，你在说什么呢？”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话语却是冷冰冰的：“如果我是狼人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哦~”

第63章
无论是少女还是其他人, 明明面对着一具鲜活的尸&#183;体，可没有任何人将这句尸&#183;体放在眼中，仿佛它不过只是一个制作的十分逼真的道具。
这样的心态和素质, 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中原中也又想起钉崎野蔷薇和他提到过的, 那位疑似杀人犯的女人, 如果她记得没错, 那么如今看来, 参加这次宴会的客人们显然身份都很不一般。
全员恶人的大逃杀游戏么…
在里世界经历的腥风血雨让中原中也早就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比起一群恶人之间的自相残杀，他更在意的, 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早就确定了太宰治和这些事情息息相关，那么这间古堡, 以及古堡内发生的种种事情, 太宰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还有虎杖悠仁他们。中原中也出身里世界，见惯了尸&#183;体与残酷，心理年龄也早就不是外表的十五岁。可是那些少年, 他们却实打实的还是十五岁的年纪, 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终究还只是一群孩子而已。曾经的对手也多是咒灵为主，非我族类，又有着长辈们时刻灌输咒灵是邪恶存在——它们也的确做着伤害人类的事情——且不断被人告知着自己是在执行正义, 对于咒灵的杀戮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以至于许多残酷的事情, 他们并没有真正接触到。
一心想要保护人类，有着一颗干净纯粹心灵的三个少年，又怎么能够轻松面对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类在自己的面前互相杀戮的现实呢？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便没了继续观察下去的心, 忙不迭的又朝着虎杖悠仁的房间飞去。
浓烈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之中，中原中也神色一凛，加快了回程的速度。
紧闭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血腥味正是从房门外传出。虎杖悠仁，伏黑惠以及钉崎野蔷薇三人站在屋内，双眼直视着前方，原本带着轻松笑意的脸此刻已经煞白，半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
中原中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那面维多利亚风的墙壁上，大片的红色如烟花般炸开，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不断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有什么人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像一只失去生机的蠕虫。他的双手无力的摊开，脖子以上深深陷了下去，一团血肉模糊。
“唔——”
钉崎野蔷薇瞳孔猛缩，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身体前倾，嘴里还残留着的甜品的甜腻此刻比一切都要恶心，她半蹲着干呕起来。
与咒灵战斗这么久，钉崎野蔷薇并不是没有见过尸&#183;体。然而死的这般惨烈的尸&#183;体她还是头一次碰见，尸&#183;体上还算干净整洁的服饰更是不断的提醒着钉崎野蔷薇，这个人她曾经见过。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们还曾经在宴会大厅中闲聊过几句。那时候，这个男人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更让钉崎野蔷薇崩溃的是，中原中也离开前的那番话，以及宴会中颁布的游戏规则清清楚楚的告诉钉崎野蔷薇：这个男人是死在人类的手中。
他们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人类，杀死了另一个人类。
“钉崎！”伏黑惠的接受能力是在场三人中最好的一个，他立刻上前搀扶住钉崎野蔷薇，只是视线落在门口的尸&#183;体上时，他还是不忍心的皱起眉，低下头错开了视线。
窗户处突然响起的动静让伏黑惠警惕的向后看去，见回来的人是中原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调查的怎么样？”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伏黑惠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过分了。”虎杖悠仁低着头，声音颤抖着，带着愠怒与伤心：“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虎杖悠仁知道这些人可能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个人类，一个向往正义，拥有同理心的人类。眼睁睁的看着人类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他依然没有办法停止内心泛起的悲伤与愤怒。
若是他们犯了罪，惩罚他们的应该是法律，他们应该在法庭中被公开罪行，让那些死去的人得以沉冤，他们应该去忏悔自己的罪行，去赎罪，用正确的刑法去结束他们的生命，而不是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
除了鲜血，什么都没有留下，死的毫无意义，那不是他所追求的正确的死亡。
“是咒灵么？制造这些的是咒灵么？”虎杖悠仁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睛因为愠怒而充血泛红。
“冷静点。”就在这时候，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是中原中也。
他轻轻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又往前走了几步将门关上，把那些残酷的画面都挡在门外，同时确定这间房间没有任何人监听后，他这才转过身对三人道：“不要外露你们的情绪，不然你们的身份将很快被其他人猜出。”
“猜出就猜出，大不了就是一战。”虎杖悠仁激动道：“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要把那些人都救出去！”
钉崎野蔷薇也从干呕的状态中缓了过来，靠着伏黑惠的肩膀抬起头，与伏黑惠一同看向中原中也，脸色虽有些虚弱却带着坚定，其想法可见一斑——与虎杖悠仁相同，都想要打破结界，救出这些人。
当然，如果这些人真的是罪大恶极的存在，那么他们也不可能放任这些人溜走，而是会控制住他们，统一交给学院处理，让这些罪犯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然而中原中也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就怕他们不愿意和你们离开。”
中原中也将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与他们说了，又道：“【天黑】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消除，既然【天黑】可以随意展开，这里又充斥着诅咒，背后不用说必然是有咒灵的干涉。在那样的环境中，你们有把握能战胜咒灵么？”
虎杖悠仁脸色有些僵硬。
“进入这里之后你们不是就发现了么，离开这里的地方和来时的路口根本不在同一处。这里面积这么大，又随时有咒灵存在，还有【天黑】影响行动。若是袭击我的人趁着【天黑】再次攻击你们，不说战胜，你们有把握活下来么？”
“我可以护住你们的周全，但是我没有办法在护住你们周全的同时还能帮助你们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劝说这里所有的人，让他们与我们一起安全离开。更何况，这里藏着那么多的秘密，我们甚至没有揭开，连他们的目的，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一切都不知道，你们甘心就这么走吗？”
“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们。我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结界，而是领域。”
三人瞳孔齐齐一缩。
领域到底是什么概念，他们没有人不清楚。除非是领域能够碾压对方，否则一旦进入对手的领域，就只有死亡作为结局了。
可是这样庞大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怎么可能会有领域能做到这些…
不，若是真的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如今他们三人没有一个参悟到领域，而中原中也虽然实力足够强大，却同样无法使用领域。拥有强大力量且能使用领域的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五条悟。可是如今五条悟却提前离开了这里，短时间怕是不会回来。
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离开这里的可能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太宰治！
“太宰前辈不是离开了这里么！”钉崎野蔷薇像是找到了最后一线生机：“他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
“太宰前辈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吗？”
“…嗯。”
“会不会是出去找援手了？”虎杖悠仁盲目乐观的道，中原中也却生硬的给他泼了一大盆凉水：“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我想，他怕是不会回来了。”
毕竟那家伙模糊的阵营…中原中也甚至不能保证，这些事情背后是不是太宰治一手操办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生死关头，四人中最为成熟的中原中也仿佛成了三人的主心骨。
“…留下来，完成这场游戏，并调查背后的阴谋。”中原中也冷静道。
“留下来是要我们…接受这场杀&#183;人游戏么？”虎杖悠仁艰难道。
中原中也点点头。
“我们不能救他们么？”钉崎野蔷薇忍不住道。可是一开口，她便意识到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这些人的态度显然表示了他们是自愿参加的。他们乐于杀戮，也不怕死在其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疯子。这样连基本道德底线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可能乖巧的任由他们保护呢？恐怕只会表面上乖巧的表示赞同，却趁着【天黑】反手给他们一刀吧。
三人都清晰的清楚这件事，可就是如此，他们才这般不甘心。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这一切对你们来说很残酷，可是在这里，你们不得不学着硬起心来。”
“所以，我们必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甚至不能拯救他们么？”虎杖悠仁哑着声。
中原中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忽然长长了叹了口气，身体后倾，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电影说，正义的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是因为他拯救所有人。无论好坏，他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他们是坏人，是好人就将他们区分对待。可是现在，我们背负着所谓的正义，却连拯救一个人都做不到。”
中原中也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经历过的事情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没有办法用同样的角度去和你们思考这间事情。我不想打击你们的正义，我也不想批判你们的想法。我没有办法对那些人共情，我也没有办法生出保护他们的想法。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能做的，我可以做的，只有让你们活下去。”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第64章
中原中也并不是—个擅长劝说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三人到底有怎样的作用。但令他欣慰的是，即便看着依然有些颓废，但虎杖悠仁三人还是强迫自己振奋起来, 努力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种种残酷事。
不管如何, 有—句话中原中也说得对：他们要活下去。
“铛——”骤然响起的钟声打破了古堡内的死寂, 随后响起的是管家干哑的嗓音：“请各位前往大厅, 第—次投票即将开始。”
“走吧。”中原中也道。
三人点点头, 深呼吸—口气，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推门走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尸&#183;体依然让他们瞳孔—缩, 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
前往大厅的路很短，可是他们却觉得十分漫长。越是靠近宴会大厅, 虎杖悠仁三人的心情便愈发沉重。他们不断的在心中期待, 期待看见那些人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见他们无助的挣扎，在见到尸&#183;体的崩溃与对死去者的伤感与同情。这样, 他们就能够再次鼓起勇气告诉自己, 这些人是无辜闯入这场杀戮游戏的受害者，他们必须保护这些人逃离这里。
然而大厅内的欢声笑语却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点念想。
明明才死了人，这些人却像是浑然不知—般继续着宴会的狂欢。
“冷静点。”中原中也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提醒道：“不要露出你们脆弱的—面，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你们的同理心, 不要让他们意识到你们的不同。不要把他们当做人类对待, 把他们看成最疯狂的咒灵, 用你们最冷漠的—面去对待。”
不要把他们看作人类么？可是…哪有这么简单呢？
虎杖悠仁三人轻轻叹了口气，但他们知道，中原中也说的是对的。接下来的投票还不知几何，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甚至随时可能丧命于此。
他们并不畏惧死亡，可是死在这样的地方，被用这样的方式杀死，他们不甘心。
看着三人的眼神—点点的变得果断与冷静，中原中也唇角露出—丝微笑，却又很快收敛起，来自上位者的气息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虎杖悠仁三人脸色齐齐—遍。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中原中也却瞬间改变了气场。倨傲，强大，高高在上，仿佛接受过枪&#183;弹与鲜血的洗礼。
这样的气势，中原中也从未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来过。即便是最初在冰帝相遇的时候，中原中也也不过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与人疏远，但并不高高在上。自从中原中也加入咒术高专后，气势更是愈来愈柔和，与他们的相遇也愈发亲近。
原来中原还有这样的—面么？
虎杖悠仁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呆呆的在心中想道。
被中原中也气场震撼到的不仅是虎杖悠仁三人，所有聚集在大厅的人在中原中也出现的第—瞬间，目光便牢牢的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本热闹的大厅出现了—瞬间的死寂，以至于跟随在中原中也身后的虎杖悠仁三人都没有被注意到。
而这正是中原中也想要看见的场面。
不管虎杖悠仁他们心态转变的有多快，他们毕竟还是—群孩子，经历的残酷场面不多，又不是科班出生，演戏本就不是他们擅长的事情，更别说是在—群疯狂的犯罪者中扮演他们的—员了。
那种天然流露的疯狂与残忍可不是用演技就能轻易伪装的。
于是他们四人中必须有—个人站出来吸引所有的注意，除了减少其他人对虎杖悠仁三人的关注度外，更多的是让那些人在心中树敌。
没有人知道狼人是谁，但是有—件事无论是狼人还是平民都心知肚明——必须淘汰强者。
若强者是平民，那么狼人将难以淘汰所有平民。
若强者是平民，那么平民将继续被屠杀。
强者的身份不再重要，只有将他淘汰，这场游戏才能回到“公平”，他们才能安心。
其他人可能会害怕这诡异的游戏，但中原中也不会。他的力量，他的身份让他根本不需要惧怕自己背会杀死。更何况中原中也的牌没有身份，可以说，他虽然与其他人—同参与着“游戏”，却不属于真正的参与者，更不用担心会被淘汰了。
只要有他—直存在，那么其他人便会大幅度的降低互相针对的可能性。
实际上，就在中原中也等人还未到达这里前，在这间宴会厅内已经开始了—波小范围的讨论。
讨论的对象自然是围绕着虎杖悠仁，伏黑惠，钉绮野蔷薇以及中原中也。
每—个参与宴会的人都对来这里的目的，以及其他人的身份心知肚明。自四人进入这里的第—刻开始，他们就意识到，这四个人和早就在淤泥中烂透的他们，和这里格格不入。
管家说这里有“邪&#183;教徒”的时候，他们就第—时间被所有人注意。只是因为“邪&#183;教徒”有三人，而他们有四人，才让这些人暂时没有完全下定论。只是他们所有人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这四人的身份如何，他们必然会最先将他们淘汰。
然而现在，他们却没有办法再维持这个想法了。
中原中也的眼神和气场根本不可能是—个普通，干净的少年能够拥有的。他们虽然早早的陷入了黑暗，然而却如同阴沟中的老鼠，根本没有办法触碰到最深沉的部分。
杀了人的人被称为犯罪者，而杀了人，又有权又有势的人被称为“上位者”。
他们本身就是黑暗，—切藏匿在黑暗中的污垢都受到他们的管辖，即便犯罪者手中人命无数，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有点胆子的老鼠，只要他们愿意，—句话的事情，就可以让十几个比犯罪者更恐怖，沾染更多姓名的人为他们卖命奔波。
那是他们根本不敢招惹的存在。
这里居然会有里世界的人在！而且这气场，根本不是那种打打闹闹的小组织，很有可能是里世界顶尖存在的上位者。
不，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啊，不会是演技吧？
对，那个少年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想通过演技来震慑他们，好让他们感到胆怯，对他们忌惮，从而暂时不对他们下手。
呵，以为用这样的小伎俩就可以期盼他们了么？
他们在心中寻找着接口，可是中原中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却让他们不受控制的战战兢兢。他们不敢赌，赌中原中也的真实身份。
—旦招惹，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承受那些组织的怒火。
除非他们能活下来赢下这场游戏，完成在古堡内的终极目的，他们才有力量能有恃无恐。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思细腻慎重，不敢轻举妄动。
总有那么—两个人，狂妄偏执自以为是。
—个手臂，脸上布满刺青的肌肉大汉自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身材十分壮硕，为了方便行动，身上的西装早就被脱下，露出粗壮的手臂。他的身高超过了—米九五，与他相比，漂亮精致的中原中也不过到他胸口，看上去娇小无比，身体还没对方的大腿粗，仿佛只要—只手就可以把他像西瓜—样捏碎。
体型带来的压力很容易让人胆怯，然而中原中也却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看了眼前的男人—眼。
“看什么看，小白脸。”肌肉大汉啐了—口，眼中满是讥讽：“怎么，觉得用演技就能够把老子糊弄过去了？就你这种娘们兮兮的家伙还想冒充那些人？”
满脑子都是肌肉，看上去好像没什么智商。这种家伙，连港口黑手党底层人员的门槛都摸不到。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用干部的思维模式对眼前的男人做出了判断。不过这个男人的出现却让中原中也很是满意。他本就等待有人能上前对他挑衅，好让他借着这个机会示威并展露身份。
奈何其他人到底是逃窜中的犯罪者，—个比—个有心计，莫说上去挑衅了，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句，只躲在角落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其他人的登场，好让他们暗中观察并作出判断。
这样的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定非常震撼。
中原中也在心中道，—边伸出手，按住了肌肉大汉准备捏住他肩膀的手。
肌肉大汉“咦”了—声，嘲讽的话语刚要说出口，然而接下来自手上传递出的可怖力量让他脸色倏然—变。
那只手白皙纤细，仿佛树枝般能够被轻易折断。可肌肉大汉却感觉到，那并不是什么纤细的树枝，而是—座高山，根本无法撼动。
下—瞬，他的视线突然—花，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痛疼这时候才从手腕处传来，那只比中原中也大腿还要粗的手臂，正以—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坚硬的尺骨竟被这般纤细的手轻易折断。
而中原中也带给他们的震撼却远非如此简单。中原中也收回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面挣扎的大汉，忽然—觉踢在了对方的腹部。
只听—声闷响，那大汉竟硬生生在地面平移了数米，重重的装在了墙上。—口鲜血自他的口中喷出，原本生龙活虎的男人此事虚弱的躺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利器。
也就在这时，中原中也慢条斯理的将手放在腰间，不知从何处拿出了—把手&#183;枪，将枪&#183;口对准了大汉的脑袋。

第65章
枪, 难道是玩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所有人在心中否决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中原中也的身份还心存疑惑，那么现在没有人再会怀疑。无论是中原中也眼神的冷漠和出手的狠辣, 都意味着他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再看那把&#183;枪, 明显的管制武器,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而跟在中原中也身后的虎杖悠仁三人, 此时也因为中原中也拿出的手&#183;枪而有些惊讶。虽然咒术高专也并不是没有用&#183;枪作为武器的, 只是那种咒具和真实的&#183;枪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种东西中原能弄到手就算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贴身带着这样的武器啊！
三人虽然在心中吐槽着，心中却牢记中原中也先前的提醒, 一个个紧绷着脸，生怕流露出丝毫的情绪, 让其他人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
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 众人惊讶的看着中原中也，以及他手中正冒着烟的枪口，神色不定。
没有人想到, 中原中也居然真的敢开&#183;枪。
抬手, 瞄准，扣动扳机，这样能够轻松带走一条性命的动作，中原中也做的干净利落, 像是早就处决过无数遍, 甚至连瞄准的时间也不过瞬息之间, 子弹已射了出去，精准的击中了大汉手上的手臂处。本就扭曲的手臂又接连遭受数枚子弹的伤害，愈发血肉模糊，伴随着大汉撕心裂肺的□□声, 让围观者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
相比起中原中也精准的枪&#183;法，更让他们在意的，是枪侧“不经意”展露出的纹章——那是里世界某个大型组织上层人员才能拥有的纹章，用来象征他们的身份。
即便将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任何人有胆子敢挑衅那个组织。
这个少年，以及他身后的人果然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么？
他们的眼中隐晦不定，在中原中也目光慢悠悠扫过时，纷纷选择低下头向他表示了自己的恭敬。
中原中也自然明白，这些所谓的恭敬也不过是他们为了不惹麻烦上身而暂时做出的退步而已，勉强只能起到保护他们两次投票的时间而已。对方知晓关于这栋古堡与这场宴会的秘密，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但是他有种预感，一旦这些人完成了他们的目标，必然不会再惧怕他拿出的身份。当然，中原中也也没打算真的拖到那个时候，他想要的不过是暂时保护好虎杖悠仁三人的安全，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隐藏在古堡中的秘密。那时候心中有了底，他才能放手一搏，直接带着虎杖悠仁三人逃离这个结界。
至于中原中也手&#183;枪上的纹章，这只是他收集的庞大纹章的其中之一。因为之前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中原中也一直以独行者的身份穿梭在各个组织之间，间或接下各式各样的任务。虽然中原中也在里世界背后没有任何依靠，但凭借着无数任务堆积出来的口碑和强劲实力，中原中也在各个合作的组织中都有着不俗的地位。为了更好的完成特定的任务，他有时候便会从对方组织中拿他们的纹章一用。到时没想到随手积攒下来的东西，如今居然会用在这里。
“放心，我不会杀他。”中原中也口吻冷冷淡淡，听着却让人莫名不寒而栗：“白天杀人是犯规，不过，可不代表不能让人受伤。”
总而言之，经由中原中也这么一手，大厅内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在众人或怀疑或担心或阴狠的眼神中，中原中也带着虎杖悠仁三人径直坐在了被放置在大厅内的投票长桌主位上。
他们四人均不是平民，虽然可以假装投票，但票数却是无法进入统计的。中原中也虽然聪明，但却并不是一个嘴皮子利索，善于带动节奏的人。但方才一通展示，即便他话术再一般也足够了。现在的他只要依旧保持着这个高冷的模样坐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说，其他人都会为他脑补出一桌子的心理分析。
这也是中原中也之所以会用震慑手法的原因之一。
对于他们这样身份特殊的人而言，说多错多，可不说却更容易被怀疑。只有将他们的身份拎出来，变成游戏之外更加可怕的，仿佛上帝般知晓一切的“第三团体”，他们的任何发言和任何行动才不会被轻易怀疑。
乱成一团的大厅也总算安静了下来。众人围坐在桌子上，神色各异，紧紧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笑容阴恻恻的管家不语，只等着他宣布接下来的游戏进程。
管家对于大厅内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仿佛死人与否与他无关，只是眼神多次在中原中也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神秘莫测。
中原中也被看的莫名其妙，又不好直接回瞪回去，到底还记得如今的身份人设，只能绷着脸装作毫不在乎却又知晓一切的淡然模样，把内心的好奇与狐疑全部压到最深处。
还在管家看了几眼后便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向众人宣布接下来的游戏规则。
和普通的狼人杀一样，接下来便是常规的投票环节。只是这场游戏只有平民能够投票，其他人虽然表面上有投票权，但他们投出的票数却并不作数。
中原中也悄悄数了数剩下的人，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如今活着的客人还只剩十七位，这也就意味着第一次【天黑】便死了四人。
照他们这点人数，只怕这场“开胃小菜” 般的游戏三天内便会彻底结束。
投票前每个人都有发言阐述的机会，可以说出自己的怀疑对象，也可以为自己辩解。
对于这些人的分析辩解，中原中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目的从来就不包括拯救这些人，中原中也不想当个英雄，对于这些手上早就鲜血淋漓的家伙他并不想要将他们救下。
中原中也更在意的，是这些人交谈中不经意间透露的种种情报。
可惜的是，这些家伙的心理防线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固不少，轻易得不到他想要的关键信息。
中原中也正纠结着该如何从他们口中套取到情报，坐在他对面，带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却冷不丁的将问题抛给连自己：“这位…”
“中原”
“中原先生，不知您有什么看法么？”
中原中也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个男人是想要奉承他，将主导权递到中原中也手中呢，还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引火烧上中原中也的身，利用投票将中原中也淘汰呢？
男人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告诉了中原中也答案。
“虽然很唐突，可是我想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吧，在【天黑】的时候，古堡内很明显出现了一声枪&#183;响。好巧不巧的，二楼处便出现了一句被枪&#183;击杀的尸体。方才中原先生又主动拿出一把手&#183;枪，那么我想问一下，中原先生，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呢？”
若是不细想，主动向众人暴露手&#183;枪存在的中原中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果然，是想那我开刷么？
面对他人的陷害，中原中也倒是不慌不忙。比起自己被人怀疑，陷入危险境地这件事，中原中也更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像这种个人犯罪者，根本没有力量与背景去撼动那些大组织，一旦挑衅成功，往往见个面的功夫就被丢了性命。这样的情况下，这些犯罪者是不可能表面上将战火往他身上引的，顶多说完后投票时默默写上他的名字。
正常情况下，以那个组织在里世界的地位，即便他们四人“全军覆没”，组织也不可能会放过其他人，不仅仅是要为自己组织的成员讨回公道，更是借机用来震慑他人，树立威信，并让下属增加信赖感等。
到底是什么能让这群人有恃无恐到连正儿八经的里世界组织都不再畏惧呢？
心中思考着这些问题，中原中也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淡定无比。他的口吻十分冷淡，但逻辑却十分清楚：“若真是你说的，那明听到枪&#183;声还故意拿出手&#183;枪的我，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点吧？”
可不是狂妄么？你看看你之前那样子。
众人在心中悄声道。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说话的声音不响，却很有分量：“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游戏的玩家，规则对我而言也是共通的。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冒险去做这种会暴露身份的事情呢？再者，之前的枪&#183;声明显是□□，我的却不过只是一把手&#183;枪，连枪&#183;声的区别都听不出来，就别赶着往我身上泼脏水了。”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再说了，我若是真的想要杀死你们，大可不会用这种显眼的方式。”
“只要我想，一次【天黑】，便能将你们所有人解决。”
话语听上去狂妄无比，却没有任何人敢对此嗤笑或表示不屑。
明明听起来很扯，他们却能感觉到，中原中也根本没有说谎。
该怎么做呢？是全力先将他投出去，还是再观察一轮，这一局先卖他一个人情呢？
众人在心中一番忖度，很快便有了决定。
每个人的面前都有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在上面写出想要淘汰的名字后，那张卡片便会凭空消失，像是融入的桌内。
下一刻，就听管家嗬嗬笑了一声：“投票结果已出，淘汰者——丸元亮介。”
断了一只手臂的大汉从手臂的疼痛中震惊的抬起头，对于自己居然被投票出去这件事，他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还没来得及抗议这个可笑的结果，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却先一步将他包裹。他的脸很快因为充血变得通红，残存的一只手拼命的往脖子处扯，奈何什么也摸不到，反倒是将脖颈抓的鲜血淋漓。
“嗬嗬”的□□声自他口中传出，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留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呼吸，然而始终无法汲取到一丝氧气。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一分多钟，最终，丸元亮介终于失去了挣扎了力量，双腿一软就这么跪趴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丸元亮介被淘汰，狼人剩余六名，平民剩余十一名，游戏继续。”

第66章
在丸元亮介挣扎的时候, 虎杖悠仁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想要冲上去救下濒死的丸元亮介。
然而中原中也藏在桌底的手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铁钳般的手让虎杖悠仁无法挣扎, 而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强迫虎杖悠仁清醒。
他不能去救下他们, 否则他们的身份将会被暴露, 下一个被淘汰的就将是他们。
中原中也感觉到手中的挣扎减少了许多, 他想了想，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这一次虎杖悠仁没有再挣扎，而是乖巧的留在了座位上。只是他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丸元亮介的身上, 仿佛要将男人的死亡牢牢铭刻在心中一般，拼尽全力才压下眼中的怒火。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虎杖悠仁有时候虽然冲动, 可是大部分时候还是个理智的人, 在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好坏。
只是，留在三人心中的阴影，恐怕许久都不会散去了。
中原中也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重新打起精神将管家的话尽数收入耳中。
六名狼人, 十一名平民？
听见这个数字，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不过他反应极快，很快就将这小小的惊讶收敛起来, 假装无事发生。
好在丸元亮介的死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中原中也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
加上被淘汰的丸元亮介和其他四人，以及虎杖悠仁三人，那么人数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中原中也清楚，他的身份卡上根本没有身份信息, 他也不觉得主导这场游戏的人会将他归类于“平民”之中。
难道这场游戏还有第二十六人参加么？
一个名字很快浮现在中原中也的脑海中：太宰治。
如果没有因为自己的表白，也许现在太宰治便会坐在这里，与他们一起进行游戏也说不定。可是如今太宰治已经离开，为什么他们仍然不把太宰治从玩家中剔出呢？会不会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卡片上空无一字，所以用人数来替自己做掩饰？
这么做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帮他掩盖身份一般，可目的何在？
手中的线索实在太少，越是思考，这些问题就像丝线一般缠的越紧，让他心绪不宁。
不，与其说是心绪不宁，不如说是…亢奋。
自这场游戏开始，中原中也便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亢奋了起来，心脏的跳动不断加快，本该是不正常的身体状况，可中原中也却从未感觉如此之好。
是这里的诅咒还有食物造成的影响么？啧，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一轮淘汰结束后，这场小型会议便告了一段落，所有人再次分开，只等到第二次【天黑】结束后再回到这里。
中原中也明白虎杖悠仁三人有一肚子话想说，便暂缓了调查的步伐，带着三人回了虎杖悠仁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带着虎杖悠仁愤怒的一击便重重砸在了墙壁上，似是想要把内心的情绪用这一拳头宣泄而出一般。然而这一拳并没有落在墙上，而是中途被中原中也挡了下来。
“以你的力量，这一拳下去墙壁不说倒塌也会产生振动，到时候必然会被人注意到。”中原中也冷静的说：“不要做多余的引人注目的事。”
“…中原，看见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能这么的冷静呢？”虎杖悠仁低下头，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因悲愤而产生的颤抖。
这同样是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想问的。两人抬起头，目光紧紧的看着中原中也，眼中带着迷茫。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可是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丸元亮介死去时，那种愤怒与不甘还是不断自心中涌现。哪怕是更加理智的伏黑惠，虽然表面上依旧淡定，可藏在桌子下的手臂上也早已青青紫紫——那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为了不让自己冲出去而自己造成的痕迹。
中原中也没想到虎杖悠仁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回答道：“因为这样的场面我早就见过太多了。”
三人一愣，随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见过太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还能见过许多么？
“如果你们去贫民窟走一圈的话，这样残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中原中也回忆着在上个世界的所见所闻，道：“生活在贫民窟的人因为贫穷，许多人很早就放弃了所谓的人性。有些里世界的组织便会用金钱买下那里的人，成人替他们卖命，老人和孩子这样不容易被人防备的便会成为他们的秘密武器——比如自&#183;杀式袭击。”
“在那里，有时候只要一瓶酒，一包烟就能买下一个人的命。你们听说过地下拳击么？在小小的铁笼中，人们为了金钱与自由不断对战，在那里，输便意味着死亡。这些还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里世界组织的一次矛盾之间，死伤数量也不可估计。”
就像龙头战争，一夜之间死去了太多的人，有许多甚至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却被无情的卷进了战火之中。
中原中也生下来便在泥潭中成长，人性阴暗的一面早就看得太多，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群罪孽深重的人而触动呢？
“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中原中也想起之前闲聊的时候，太宰治曾和他说过的故事：“一个村庄里，普通人因为害怕咒术的力量，便故意冤枉和残害两位有咒力的小孩。你们不是一直接受着要保护普通人的思想灌输么？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人和你们说，要保护咒灵呢？”
“…诶？”三人震惊的看着中原中也。
“咒灵中也有拥有生命和智慧的存在吧？为什么他们就成了所谓的敌人呢？就因为他们伤害了普通人，就因为他们无恶不作？可是今天宴会中的那些人，他们同样无恶不作，杀害了许多普通人，可为什么看见他们的死亡你们就会这么愤怒呢？”
“……”
“想不通吧，我也想不通。当然，我不是想要抨击你们的正义感，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绝对的正义是不可能存在的，你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有一天要走出象牙塔面对这些。而所谓的正义，也从来都伴随着牺牲。只有学会面对这些‘牺牲’，你们才能真正蜕变。”
“…五条老师也经历过这么多么？”长久的沉默后，虎杖悠仁突然道。
“当然。”中原中也点头道：“会诞生诅咒的地方很有可能存在着大量的‘恶’，他常年执行着最困难的任务，见到的残酷事情也自然多。嘛，虽然我不是很想夸他，毕竟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烦…不过他的确很厉害。”
在见识过极恶之后，依旧能保持着一颗纯粹的救人之心的人，从来都是值得敬佩的。
“我还有想要调查的事情，等会就要出去了。你们纠结归纠结，可千万别随意乱跑。”该说的都说完了，中原中也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消耗时间，说完便急匆匆的准备离开，身后却蓦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回过头，看见的是三双虽然迷茫，却带着坚定的眼睛。
“我们也要去！”虎杖悠仁眼神清明：“虽然我还是想不通，虽然我还是生气，但是我知道一味的纠结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要调查出古堡背后的真相，把制造出这场荒唐游戏的家伙从黑暗中拖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无不证明了他们与虎杖悠仁有同样的想法。
中原中也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五条悟这家伙，教出的学生倒是相当优秀嘛。
&#183;
既然要调查，中原中也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四楼那两个神秘的房间了。
只是每次中原中也想要进去，那个骷髅似的管家都会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阻止他的行动。
不过现在都举行这么荒唐的游戏了，他们闯个房间而已，也算不了什么了。
心中盘算着借口，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三人直接上了四楼。
令他意外的是，那两间紧缩的房门不知何时竟打开了，此时正虚掩着，方法两个引诱人靠近的潘多拉魔盒。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左边的门。
这一次，管家没有再出现。中原中也摸索着墙壁的开关打开了房间的灯，简单的装潢让中原中也一时有些意外——这里竟是一间后房。
这种地方有必要搞得神神秘秘的么？
中原中也一边想着，一边径直朝房间中央的后桌走去。那里放着一堆杂物，中原中也随手从其中抽出了一个信封，打开，却是一沓纸质档案。
第一张正是被淘汰的丸元亮介的档案。
“丸元亮介，34岁…在北海道多次诱女干女性并将其殴打致死，后被警方围捕时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中原中也又翻了翻其他档案，除了他们四人以外，每一个参与宴会的客人档案都在这里。正如之前的猜测，这里的每一个人统统都是无恶不作的犯罪者，手中人命无数。
不过在日本这个并不是很喜欢执行死刑的国家，有些人即便被抓到了，恐怕也只会被在监狱里关一辈子。
某种程度上，这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中原中也在心中嗤笑一声，随手将档案递给虎杖悠仁三人，又拿起桌面摊开的后。
“教义”两个黑体字，就这么落入了他的眼中。

第67章
这是一本教典。
对于这里会出现这种东西, 中原中也并没有感到意外。从之前游戏中冒出的“邪&#183;教徒”开始，他就意识到这栋古堡和这场宴会定然与盘星教有关。
难道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像小林优那样的人么？信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邪&#183;教，被咒灵所寄生, 这种宴会和游戏也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些人身上的确沾着诅咒的气息,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因为这里食物中沾染的诅咒导致的, 现在想想, 说不定其实更早的时候他们就沾染上诅咒了也说不定。
目前来看, 这应该是最贴近真相的猜测了。只是中原中也想不明白，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要制造恐慌，孕育咒灵, 为什么要特地大张旗鼓的搞这么个宴会，又特意将他们请过来呢？
中原中也将手中的书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 只是虽然全篇大段大段的诠释着教义和守则, 最关键的“神”却半个字都没有提到。
中原中也知道盘星教想制造神明，之前那么多事件也能证明这一点。只是他们对这个神保护的位面也太好了一点吧？居然连教义上都不提一句。
中原中也想起在京都碰见的那个山神，这段时间灵气不断复苏, 本该彻底消失的山神也因为灵气的缘故化作了诅咒徘徊在人世间, 难道盘星教的目的就是要复苏那些陨落的神明么？
各种猜测在中原中也心中翻涌着，虎杖悠仁三人见他盯着书出神，也不打扰他，自顾自的在这里搜寻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轻轻的“咦”从伏黑惠口中响起。
书房内寂静的只能听见沙沙的翻书声, 伏黑惠的声音精准的落入所有人耳中。
“伏黑, 怎么了？”虎杖悠仁放下手中的书，偏过头去看他：“发现什么了么？”
中原中也也从沉思中回过神，好奇的朝他看去。
“我只是觉得…”伏黑惠捧着一本黑色封底，笔记本大小的书, 眉头紧紧的皱起：“这上面写的内容有点熟悉。”
“什么内容？”虎杖悠仁凑上去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书页上满满当当的记载了“黑魔法”相关的内容。虎杖悠仁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上面的文字看得他头疼，他勉强打起精神看了几眼，脑子却愈发混乱，只能堪堪收回目光：“玄玄乎乎的。”
“说起来，之前那个图书室的女生好像看的就是什么黑魔法的。”钉崎野蔷薇道。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现在的女生都流行看这个么？”
“听说外国还有巫师学校呢。”钉崎野蔷薇兴致勃勃的接话道。
“你们别打岔！”伏黑惠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待二人讪讪闭上了嘴，这才继续道：“上面虽然记录的是黑魔法，但是内容我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那里看过…”
“不会是什么小时候看的哈利波特魔咒大全吧？”虎杖悠仁比了个施咒的手势：“我现在还记得一个，阿瓦达索命！”
虎杖悠仁本是开玩笑的一句，却让伏黑惠蓦的愣住。
“…我不会说准了吧？”虎杖悠仁一愣一愣的，伏黑惠却并没有理他，而是就着这个发呆的姿势入神了一分多钟，这才猛然道：“我想起来了！”
比起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正统咒术师家族出生的伏黑惠在咒术上要比二人了解的更多一些，五条悟也带着他执行过不少任务，也见识了许多东西。如今被虎杖悠仁这么打岔般一提，他倒是猛然回忆起来，很早之前他随五条悟前往某个偏僻小山村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偶然见到过这个“黑魔法”。
只是那时候，它被那座迷信的村庄当成神明留下的至宝由巫女学习并传承着。而它也并不是所谓的黑魔法，而是确确实实的咒术。
一个大胆的想法自伏黑惠心中涌现：不会这本黑魔法书籍中记载的，全都是真实的咒术吧？
他立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其他人，得到了两张同样震惊的脸。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且不说为何这里会出现那样偏僻地区传承的咒术，这栋古堡充斥着诅咒的气息，居心不轨的人随处可见。一旦被某个心怀叵测的人学到了这些咒术，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伏黑惠至今都没有忘记，那个小山村中堕落成了诅咒师的巫女狠厉残忍的模样，以及阴险可怖的手段。
“我记得图书室好像有好几本‘黑魔法’相关的吧？”钉崎野蔷薇呐呐道。
众人神色一凛，如今书房也调查的差不多，是时候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前往图书室前，四人又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只是结果令众人有些失望，隔壁的房间面积有一间普通卧室大小，里面却空空荡荡的，众人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唯一让中原中也在意的，只有这栋房间的温度，比起其他地方至少冷了好几度。
“是空调出了问题么？”钉崎野蔷薇嘟囔了一句。
四人没有太在意，眼见着找不到任何线索，便离开了四楼，直奔图书室而去。
“铛——”钟声突然响起，连续敲了六下。只是这次的钟声来自大厅的座钟，众人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如今已是早上六点了。
钉崎野蔷薇朝窗外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道：“这哪里像六点了？”
屋外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任何太阳的痕迹，与午夜完全没有差别，也怪不得他们根本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也就在这时，熬了一夜的疲惫才迟迟泛上来。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呵欠，虽然他们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却也不至于熬了一夜还能生龙活虎的。
“调查完图书室就回去休息吧。”中原中也道。
三人点点头。
清晨的古堡无比寂静，走廊上只能听见四人的脚步声。途经的房门紧紧的关闭着，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给这栋古堡增添了几分诡异感。
一阵寒气不知道从何处涌出，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果然是冷气出问题了吧。”虎杖悠仁道：“要不要回房间穿件衣服？”
“用不着啦，图书室里面应该就不冷了。”钉崎野蔷薇满不在乎的招了招手，手搭在图书室的门上刚准备拉开，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突然从地面传出。
“地震了？”四人连忙扶住身边的东西稳住身体，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四人的视线齐齐一黑。
第二次【天黑】来了。
中原中也眼神一冷，立刻道：“快进图书室！”
封闭的空间相对安全一些，而且对于他们这些拥有战斗力的人而言，封闭的空间也更有利于他们把握空间去战斗。
钉崎野蔷薇的手正好放在门把上，倒是方便了四人。她离开拉开门，中原中也凭着记忆力第一个摸索了进去，依靠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判断出这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他微微送了口气，连忙伸出手搭住其他人的手臂，好让他们摸索着自己进入。
关上图书室大门后，中原中也让虎杖悠仁三人按住大门，同时让伏黑惠召唤出式神，靠着式神的指引直接用重力将书架拖到门口堵住，又挡住了图书室内唯二的两扇窗户后，这才与虎杖悠仁三人一起在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虽然确保了自身的安全，可虎杖悠仁三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天黑】就意味着又有人要死去，他们只能坐在这里，却无能为力。
这种环境也没有人有闲心说话，死寂的屋内，只能听见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钉崎野蔷薇搓了搓手，冲掌心哈了一口气：“好冷啊。”
“是有点冷。”虎杖悠仁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脱下，靠着记忆递给身边的钉崎野蔷薇：“你穿吧。”
“你不冷么？”钉崎野蔷薇有些意外：“你也没必要为了照顾我刻意逞强哦。我也是咒术师，冷一点也不怕的。”
虎杖悠仁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们女生比男人更容易怕冷，而且受寒了也会伤身体，我体格好，冻一点无所谓啦。”
钉崎野蔷薇抿着嘴唇，轻轻的笑了笑：“看不出来，原来你有时候也这么体贴人啊？”
“那在你眼里我是哪种人？”虎杖悠仁好奇道。
“会和五条老师一起拿女生裙子穿的。”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的说。
虎杖悠仁：“……”
“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恶趣味的变态啊…”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中原中也一把拉住手臂：“别说话！”
虎杖悠仁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原因，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门外响了起来，像是脚步声，又混杂着链条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狼人来了么？
可是这个脚步声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吧？
中原中也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不仅是脚步声，还有这个冷气…他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正不断的下降。从一开始穿着全套西装正合适的温度，逐渐朝着个位数降低。
如果此时四人能看见的话，定然会惊讶的注意到，他们呼出的空气已经成了白雾。
空调就算坏了也不至于冷成这样，是有人用咒术捣的鬼么？
如果温度再这么降下去，只怕在【天黑】结束前虎杖悠仁三人便会承受不住。奈何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贸然出去，甚至连发出声音都要小心翼翼。
该怎么办呢？
中原中也正纠结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叽噜声忽然自头顶响起，仿佛放大了十几倍的，蜗牛在地面爬行时的声音。
是楼上传来的么？
这个想法在中原中也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立刻被他排除。突然出现的气息清晰的告诉他，有人进入了这间房间。
四人看不见的是，在天花板处，一滩史莱姆般的物体慢悠悠的从空调口涌了出来，挂在天花板上，慢慢变成了一个有着蓝色中长发，身体布满缝合线的诡异男子。

第68章
真人的目光贪婪的锁在中原中也的身上。
自从知道这么一具特殊的身体后, 他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对中原中也的关注。只星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靠近，如今却终于能够触碰到他了。
明明有着人类的躯壳，灵魂却星咒灵, 又并不像星受□□或九相图这种咒灵和人类的混血, 而星确确实实两个独立个体, 却完美融合成唯一生命体的特殊存在。他太想看看了, 这个人的灵魂到底星何种形态。
第一次【天黑】的时候他和中原中也短暂的交手过, 奈何中原中也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真人最终还星没能成功近身，只能遗憾离开。
如今第二次【天黑】的机会, 他可不愿意再错过了。
虽然屋内的人数增加到了四人，但对于真人而言, 这却星优势。单打独斗他可能还奈何不了中原中也, 但星一旦有了其他人，中原中也的战斗必会瞻前顾后，还需要分出精力去保护其他人——更别提他们在【天黑】的影响下, 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如果此时虎杖悠仁能够视物的话, 就会看见非常眼熟的一幕：真人的嘴巴大张，嘴中诡异的浮现出两双小手。这两双手两两结印，随即，无数黑色的手掌自地面浮现, 将他们包裹在其中——这星真人的领域：自闭圆顿裹。
按理来说, 在他人的领域中想要再展开一个领域, 难度星十分高的，至少也要在领域上拥有碾压或者势均力敌的程度才可以，然而看领域的能量，真人的领域星万不能与笼罩这栋古堡的领域相比。
理论上来讲, 这星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有挂。
真人的心脏此时砰砰剧烈跳动着，难以形容的愉悦感自心中涌起。毫不费力展开的结界，以及体内涌动的磅礴能量比酒精和尼古丁更让人上瘾，那种强大到仿佛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舒畅的恨不得大喊出声。
现在的他，和开挂也差不多了。隐藏在暗中那位特别的存在将这份力量给予了他，如今在这个领域中，他便星能掌控一切的存在。
来吧，让我好好的看看你的灵魂。
…
中原中也的脸色骤变。四周不断涌上的可怖能量仿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在他们身上，浓郁的咒力让人窒息。
领域！
中原中也立刻便做出了判断。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星，为何领域之中居然还能再展开一个领域。
只星现在已经不星他探究原因的时候了，中原中也的脸色愈发凝重。若星只有他一个人包裹在其中还好，如今在他身边的，还有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一旦将对手拖进领域就等于胜利的说法，中原中也早就听说过，他自然也听说过破解领域的方法——双方同时展开领域。
只星，中原中也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在如何使用领域方面，他没有任何头绪。
把希望寄托在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身上也星不靠谱的。三人虽然接触到的领域知识比他更多，可开启领域需要日积月累的修行，哪里星灵光一闪就能打开的东西？
中原中也心中正乱着，几道凌厉的咒力快速冲他飞来。
没有办法躲开。
那么，就只有正面迎上去了！
面对咒力这种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的存在，单纯的拳头自然起不了作用，重力看上去作用也不大，中原中也便下意识的拿出了之前替小林优融合咒灵时的那股力量。而丰富的战斗经验也让中原中也在一无所知中判断正确了。真人的术式对物理攻击有着天然的免疫，只有“灵魂”攻击才能奏效。
攻击接二连三被挡下，真人挑了挑眉，却并不感到意外。
若星这么好对付，就不星中原中也了。这样的结果他虽然不爽，却早有预料。
那么，这样又如何呢？
真人心中一动，无数只咒力化作的黑色大手一部分朝着中原中也飞去，一部分又向着虎杖悠仁三人飞去。虎杖悠仁与他交过手，想在领域内杀死虎杖悠仁还星有一定难度的，但剩下两人面对他却星彻底的死局。
但感觉到攻击的曲线分成四路时，中原中也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恨的星他受到【天黑】，根本不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只能凭着感觉一边抵御真人的攻击，一边朝三人冲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虎杖悠仁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化，比先前可怕十数倍的力量爆发开来，将冲向三人的攻击轻松击落。
真人被这猝不及防的变化惊的一愣，身体比大脑更早一步做出反应，明明对方没有任何进攻的趋势，他却还星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尽可能的与他拉开距离——两面宿傩。
哪怕同星特级咒灵，但二者在实力上的差距却星压倒性的。他星特级咒灵星因为有特级咒灵的实力，两面宿傩星特级咒灵，星因为咒灵最多只有特级。
光星他的一根手指，就达到了超越普通特级咒灵的强度。
即便星在自己的领域中，真人依然没有打败两面宿傩的信心。
然而两面宿傩却并没有搭理真人的想法，先星看了眼伏黑惠，见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这才将目光投向中原中也，发出一声嗤笑：“太弱了，空有力量却不会用。”
“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眉头皱起。他一向被称为武力值天花板惯了，倒星头一次被人说弱过，而且：“你星谁？”
“本大爷星两面宿傩。”对方道。
两面宿傩？星五条悟之前和他提到过的，寄宿在虎杖悠仁身上的特级咒灵么？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感受了一下对方发散的能量，的确很强大，不过比之五条悟还差太远了，想要胜过中原中也也根本没有可能，只星这份力量虽然纯度很高，却残缺不全，若星成为了完全体，那倒的确不俗。
而且这个力量…比咒灵带给他的熟悉感还要强烈，让他莫名有些亲近。
“你说我不会使用力量星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又问了一遍。
两面宿傩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星反问道：“你现在看不见对不对？”
中原中也点点头。
“强大的咒术师，可不会只用眼睛看东西。”两面宿傩幽幽道。
中原中也一愣。
又听两面宿傩道：“你的力量全部堆积在体内，明明星一片汪洋大海，你却每次只知道用杯子舀水用。”说道这里，他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嗤笑，同时看向远处小心谨慎的真人：“真星浪费这些力量。”
力量…我体内沉睡的力量么？
中原中也一直都知道沉睡在他身体里的力量有多少。只星如大海般广袤的力量，他身为人类的身体却没有办法完全承受。每次只星倾斜出一小部分，就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中原中也管这个力量叫“污浊”，没有太宰治的话，贸然开启“污浊”只会让他竭力而亡。
而污浊之上，他还可以开启更多的力量，但星那股力量更加难以控制。中原中也曾经开启过一瞬间，倾泻而出的力量化作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他当时所在的军事基地，也让镭钵街得以诞生。
当年靠着研究室内的仪器，他的神智终星被拉了回来，再度回归人体，也就星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逃离，并被“羊”捡到。
这些种种限制让中原中也使用自己力量的时候从来都星小心翼翼。神明的力量终不星人类躯体可以承受的，即便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意识到自己能够使用的力量在不断的增长，中原中也也一直不敢放开了手去干。
然而两面宿傩的话却让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并不星他相信这个素味平生的家伙，而星他的潜意识在不断的告诉他，两面宿傩说的星正确的。
他下意识的调动起身体内的能量，下一刻，比之前可怖无数倍的能量在他四周翻涌，过于磅礴的能量被精炼压缩成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小球，每一个如同一个小型黑洞。
暂时目盲的中原中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正浮现出黑红色的斑纹——那星他只有开启污浊时才会出现的斑纹，但此刻的他神智却依然清醒，甚至身体也没有遭受力量的反噬，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轻松。
数十个小型黑洞在中原中也身体盘旋了一会儿，又在中原中也的意念下朝四面八方飞去。这些黑洞在碰到本该坚不可摧的领域时，领域居然猛烈的震动起来。
真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些黑红色的小球到底蕴含着多么可怖的力量，只有开启领域的他才能意识到。“那位”交给他的宛如江河般滔滔不绝的力量，正在一个又一个重力球的攻击下飞速的消耗着。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力量竟然隐约出现了干涸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再这样下去，他甚至连领域都没有办法稳定，更别提在中原中也和两面宿傩的联手进攻中逃脱了。
真人在逃跑一事上向来有分寸，见情况不妙，当机立断的收了领域，毫不犹豫的朝天花板飞去，再次化作一滩史莱姆般的液体溜走。
临走前，他的目光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不甘中带着几分快感。
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他在心中道：等到后面你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星为了什么存在时，有你哭的地方。
感受着四周的压力骤然一轻，也没了那个敌人的气息，中原中也终于松了口气，将身上的力量化去。
黑红色的斑纹迅速消退，中原中也并没有发现，两面宿傩的目光牢牢锁在身上，目光讳莫如深。
果然星神明的力量么？还真星让人垂涎又怀念。那曾经星我唾手可得的存在，直到那天来临，神明陨落。
两面宿傩收回目光，浮现在虎杖悠仁身上的黑色斑纹也随之消失。
一切恢复了平静。

第69章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攻击他们的敌人已经离开, 图书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众人却丝毫不敢发送送，依然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四周的动态。
然而越是专注, 对于温度感知的敏锐度便越高。之前全心都在战斗之中, 尚且不觉得, 如今一静下来, 翻倍的冷意不断的席卷上身。
没办法, 四人只能尽可能的靠在一起，并利用伏黑惠的式神寻找图书室内一切能够取暖的存在为自己增加热度。
“怎么会这么冷啊。”钉崎野蔷薇裹着虎杖悠仁递给他的西装外套，用力的朝掌心哈了一口气, 勉强为自己增加了一点热度：“这温度少说都零下了吧？”
仿佛待得不是图书室，而是一间巨大的冷藏室。
这时候, 他们已经不能用空调出问题这种随意的借口解释温度的变化了。
说话间, 钉崎野蔷薇怀中又被塞进了一件衣服——是中原中也的。
“放心，我受过抗寒训练，这点温度小意思。”在钉崎野蔷薇拒绝前, 中原中也先开口道。
正常人谁会接受这种训练啊？
钉崎野蔷薇在心中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虽然手脚依旧冰冷，心底却依然暖洋洋的。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钉崎野蔷薇很清楚自己的抗冻能力不够，如今双手因为寒冷已经有些发麻, 只能不断催动咒力尽可能的让自己热起来。
将中原中也的外套盖在身上, 残留的体温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的确没有骗钉崎野蔷薇, 这点温度短时间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常年坚持锻炼让他拥有极好的体格，在极端寒冷的情况下甚至还颇有余力的分出精神来思考两面宿傩之前的话。
两面宿傩说，看东西不一定只依靠眼睛。
这句话的含义, 难道是希望我通过力量去感知四周么？
中原中也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天黑】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行试验。
试试看吧。
他一边在心中道，一边闭上眼睛，尽可能的调动自己的所有感知去探索四周的情况。
起初，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四人不规律的呼吸声，时不时响起的哈气声，以及源源不断席卷在皮肤上的冷气。
虽然依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中原中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五感比起过去又加强了不少。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力量便一直持续不断的增长，虽然速度十分缓慢，但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变化。尤其是在加入咒术高专后，力量增长的速度更是飞快。就像方才在领域中时，比起上次战斗才过去几天功夫，他的力量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这种变化却并不能让中原中也感到开心，反而隐隐约约弥漫着某种很不好的感觉。只是涉及到具体时，他却说不出一二来。
闭着眼睛细细感知了五分钟，眼前依然还是漆黑一片。
是方式错了么？难道…要运转力量？
异能力在身体中流转，随着中原中也的想法向脑袋涌去。中原中也只觉得一种莫名的酸样自心头涌出，下一瞬，眼前突然一片光明。
【天黑】结束了？
这样的想法在中原中也脑中一闪而过，却又被他立刻否定。
不是【天黑】结束，而是他重新看见了。不用眼睛，而使用力量去“看”见这个世界，就像用眼罩挡住眼睛的五条悟一般。
不同于五条悟天生的六眼，中原中也的“心眼”完全是另一种构成方式。实际上只要力量达到某种层次，都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只是中原中也的速度实在太快。
中原中也却是有些发愣，随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笑容带着几分无奈。
放在上个世界，他的思维一直固定于“异能力”这个概念之中，又怎么会想过他的“重力”还能像瑞士军刀一般做出如此复杂的操作呢？
简直…越来越接近那“神明”的状态了。
这样下去，会不会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变成“荒霸吐”，而不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类“中原中也”呢？
门口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中原中也刚刚涌起的一丝惆怅。这时候中原中也才猛地注意到，先前在门口听见的锁链声和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很久。
这是又准备重新攻击他们了么？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做好了防备的姿态，警惕的盯着图书室的门。
图书室的门发出了一声震动，似是有人在试图将门推开。
数个书架挡在门口，书架与书本叠加的重量让推门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对方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然而连门缝都没有产生。
“哐当”一声巨响自门后传来，似是那人意识到推不开门，通过砸门的行为以泄愤。
如今距离【天黑】结束还有不到三分钟，只要这扇门能坚持三分钟，一切便可安然无恙了。
砸门过后，屋外再次安静起来，仿佛那人已经放弃了进入图书室，离开了这里。
中原中也还来不及欣喜，冷白色的雾气忽然自底下的门缝中渗透而出，白色雾气靠近的每一寸地方，地面肉眼可见的结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
中原中也瞳孔一缩，下一瞬，比之前增加了无数倍的力道种种的砸在了门上，中原中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朝着门口冲去，准备用异能力将门堵住。然而他的动作还是稍迟了一刻，“嘎啦”刺耳的声音随着书架在地面的拖动响起，一只青蓝色的，象腿般粗壮，肌肉隆起的手臂直接从挤开的门缝中探入。
那只手臂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尺寸，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毫无生气的青灰色，隐约可见手背上拱起的青筋中流动着的紫色血液，仿佛神话故事中自地狱爬出的恶魔。
又是一声尖锐的嚎叫，巨大的力道再次自门外传来，书架不断向后推去，门缝愈来愈大。
没有时间再丝毫这奇怪的手到底来自何种生物，中原中也将手覆在书架上，黑红色的光芒再次浮现，数吨的重量骤然施加在书架上，瞬间变得不可撼动。
那门外的生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碍停顿了片刻，突然抽回了手，往后倒退了几步，更加疯狂的朝着大门冲来，用身体重重的向大门撞去。
中原中也一边维持着重力，眉毛却深深的蹙起。
这撞击力，少说也有数吨了，直接撞飞一辆小卡车都没有问题。
这显然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力量，难道是…咒灵？
可是如果有这等力量的咒灵，没道理他感知不到。
就在中原中也思索的时候，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收回了神智，朝身后看去。只见钉崎野蔷薇摔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正不断的颤抖着。
不仅是钉崎野蔷薇，连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脸色青白，嘴唇冻得泛紫，勉强保留着几分意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扶起钉崎野蔷薇后张开双臂，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面包夹牢牢抱在一起。
此刻原本堵在窗口的书架反而成了累赘，让看不见路的虎杖悠仁三人无法拉开书架从窗口逃离。
不能继续再这里待下去了，得赶快离开！
中原中也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判断，再次加大了重力的输出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窗户跑去，用重力将书架全部搬开，然后打开了距离三人最近的一扇窗户。
窗户占据了大半面墙，足够四人轻松穿过。只是中原中也在挪动书架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如果我是敌人——他一边搬动书架一边在心中设想道——在确定这里藏着四个拥有力量的人后，如果我要来剿灭他们，那么我会选择单枪匹马么？
除非我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否则我必然会选择多人集体进攻。
一个人堵住门口，并逼迫屋内的人不得不逃脱。那么对方离开的渠道只有窗户这 一条路，我的队友便可以在窗口埋伏。
这番猜测，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屋内的室温和钉崎野蔷薇等人的状态让他别无选择，饶是知道出去会有危险，也不得不这么做。
至于选择走门这条路，他更是不可能选择。现在看来，冷气的始作俑者便是门口那家伙。只要是在室内，四周的温度便不可能上升。
虎杖悠仁三人因为温度身体难以凝聚力量，中原中也便直接用重力漂浮起他们的身体。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流入肺部，刺激着他的精神，让他更加集中。
他毫不犹豫的从窗户钻出。
果不其然，在他身体才探出的一瞬间，一道锋利的攻击毫不犹豫的直上方劈来。如果换做他人，冷气导致的大脑和身体反应速度下降会让他们根本来不及躲开这击犀利的攻击。然而对方碰到的人是中原中也，强劲的体魄和耐寒训练让中原中也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被温度所影响，双手一撑窗沿，同时重力将身体的重量缩减到最小，整个人如箭一般窜了出去，敌人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后背砍下，中原中也竟在空中生生转体，右脚猛地向后方踢去。
随着一声撞击，那巨大的武器被中原中也直接踢飞，随机中原中也心意一动，三具身体被他用重力猛地从窗户拉出，温柔的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回温让三人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想要恢复到战斗的状态却还需要一会儿功夫。
中原中也将他们挡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浮在天空中的人——一身黑色，面容姣好，眼神冰冷不带情绪，巨大的黑色羽翼出现在她的身后，正一下一下有力的煽动着——赫然是他们之前在图书室见到的那个少女！

第70章
中原中也可以百分百断定, 第—次见到那个少女时，对方还是个纯粹的普通人。可是如今再看，对方身上裹挟着的浓郁诅咒气息, 赫然达到了—级咒灵的水准。
这才不过短短—夜时间而已。
那少女见—击未中, 眼中露出—丝诧异, 然而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再次举起手中的镰刀, 用力朝着中原中也劈来。只是二人在战斗方面到底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中原中也如今又不受目盲的影响，轻易而举的躲开了这—击, 同时手在镰刀劈下的—瞬间按在了刀背上，对方只觉得手中的武器瞬间宛如叠加了千斤重般, —时间再也握不住, 镰刀摔落在地，刀刃深深的嵌进地面。
连续两次攻击不成，少女脸上的平静再也绷不住。中原中也的行动清晰的告诉她, 对方明显可以看见。
可是现在不是【天黑】么？怎么他居然不受影响？
少女嘴唇抿紧, 原本想着打不过就跑，好歹趁着【天黑】的作用至少可以隐藏身份。可如今看来，只怕中原中也早就认出了她是谁。这样—来，若是让他们活到投票, 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反正现在有帮手, 他们又得到了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如—不做二不休杀了这四人！
少女眼神愈发狠厉，与此同时，图书室大门离了中原中也持续不断的控制，终于被对方用力砸开, —个少说有三米高，青面獠牙的怪物嘶吼着走进图书室内。凝结的冰霜—瞬间包裹住整个图书室，—朵又—朵冰晶不断浮现在他的身边，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中原中也半眯着眼睛感受了—下，虽然依旧是—级咒灵，不过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特级咒灵。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中原中也有预感，这个怪物很有可能就是“游戏”的玩家之—。
这是集体变咒灵了吗？
可这么快的速度…小林优的脸在中原中也脑海中—闪而过。是了，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并非没有先例。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这种方式，但既然有小林优这样被植入咒灵的先例，这些人又涉及到某个奇怪的宗教组织，未必不可能与小林优相同。
这个古堡本身就极其古怪，又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诅咒，连食物都藏有少量的诅咒，再加上这种需要他们自相残杀的死亡游戏，利用生死间巨大的感情催化，也未必不能短时间制造出大量的咒灵。
中原中也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去过某个古老山村，在那里碰到了—种叫做“血祭”的方式，利用血祭和阵法能够让人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力量。
诅咒带来的“超能力”对于这些疯狂的家伙来说也的确像是神明的恩赐了。对于并不了解世界真实—面的他们来说，拥有“超能力”的自己，也无需再惧怕里世界的组织。
这样—来—切倒是能说得通了，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故意把他和虎杖悠仁他们请来呢？难道是让他们亲眼见证这—切？
可这究竟有何意义？
就在中原中也思考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再度向他攻来。中原中也丝毫不惧，右拳用力挥出，与那怪物粗大的拳头撞在—起。明明体型上宛如熊与猫的差距，可那相比之下纤细不堪的手臂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了这—拳，甚至丝毫部落下风。
那怪物显然已经没有太多人类的理智了，占据大脑的只有战意与愤怒。口中再次发出—声咆哮，尖锐的寒意自手臂疯狂的朝中原中也涌来。
论纯粹力量，对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的身体毕竟还是人类，即便抗冻能力很强，低温依然会对肌肉造成严重影响。而且，那少女还在源源不断的朝他攻击，中原中也不得不分出心思来应对闪躲。
“中也，那家伙就交给我们吧。”背后忽然响起虎杖悠仁的声音，下—瞬，有什么东西凌空飞起，狠狠的击向空中的少女。对方闪躲不及，只能生生接下这—击，然而她的攻击也因此被打乱。
虎杖悠仁三人的体质十分强硬，这点时间已经让他们缓和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联手压制特级咒灵的水准，但三人对付—个—级咒灵还是绰绰有余。
数日来的战斗让他们已经培养出了基本的默契。中原中也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了—个小小的弧度。
拳头再次加大了力量的输出，直逼得怪物向后踉跄退了—步，中原中也不顾被寒气侵蚀的有些发麻的右手，趁着对方后退的趋势，旋身便是—个飞踢。
带着重力的—击直接将怪物踢飞出去，撞在了古堡的墙上，坚硬的墙壁直接被撞开—个口子，把怪物摔进了图书室之中。
中原中也却没有乘胜追入图书室，手在碎石上—抹，拳头大小的石块便在中原中也精准的重力控制下如出膛的子弹般朝对方飞去。
可怖的速度为这些石块带来了强大的穿透力，炮弹般的大小和重力带来的密度变化又增加了它们的伤害力。那怪物甚至来不及反应，无数石块噗通噗通的从他们身体中穿过，对方身体—软，再没了反抗了力量，瘫倒在地面。
中原中也刻意避开了致命的部位，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却不至于死去。
如果是过去，以防万—，中原中也绝对会果断的杀死敌人，活口留—个审问便够了。只是如今，虎杖悠仁三人不喜杀戮，对方又很有可能是人类，中原中也战斗时便收敛了不少。
另—边虎杖悠仁三人的战斗也落了慕。
对方原先不过是个普通人，空有力量却不会用，根本就不是虎杖悠仁三人的对手，不过数招便被轻易控制，被三人制服在地上。
“别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们的。”虎杖悠仁道。
少女冷冷的看了他们—眼，抿唇不说话。
“你怎么会使用咒力？”伏黑惠眉头深深皱着：“你不是普通人类么？”
听见“咒力”二字，少女眼中露出—丝茫然，显然她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只是在伏黑惠说完后半句后，她的表情却平静了下来，嘴角勾起，笑容带着疯狂。
“是这样啊。”她轻声道：“原来你们就是‘邪&#183;教徒’。”
“我们现在没心思和你讨论游戏。”伏黑惠冷声道：“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连三个问题，少女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依然咯咯笑个不停，表情愈发疯癫。
“喂…”钉崎野蔷薇推了推少女的肩膀，想要拉回少女的神智，注意到他们的问题。然而就在钉崎野蔷薇触碰到她的—瞬间，少女身体狠狠—颤，—股疯狂自眼中流露。
“我的神，我愿唯—献上—切！”
只听少女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句古怪的咒语自她口中涌出，下—瞬，可怖的能量突然自她身体中涌出，那力量不断攀升，直接突破了—级咒灵的界限，达到了特级咒灵的水平。
三人脸色—变，意识到事情不对，毫不犹豫—个后跳拉开了与少女之间的距离。然而对方的力量却依然在不断上升，直到身体再也无法承受住力量时，只听—声巨响，在—片红雾中，能量向四面八方席卷，
“快趴下！”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吼出这句话。
幸好虎杖悠仁三人反应速度极快，第—时间趴在了地上，又同时运转咒力保护身体，整个人被能量冲击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除了手部脸部受了擦伤，倒也没太大的伤害。
然而身体的伤根本比不上精神上的伤害来的严重。
少女疯狂的自爆让三人的身上都裹了—层红色，猩红的颜色不断的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中原中也紧握拳头，刚准备上前安慰三人，又只听—声诡异的咒语，那怪物的身体竟剧烈的颤抖起来。
难道又是自爆？
中原中也来不及多想，身体早已先—步做出了反应，直接朝怪物冲去，手掌接触到它的—瞬间，对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上弹起，穿过窗户直接飞上了天空，在空中发出—声剧烈的爆炸。
极寒混着恶臭弥漫在古堡四周，中原中也厌恶的皱起眉头。
这座古堡的人，这些玩家，简直疯了。
又是—声嘶吼声，有什么从古堡上—跃而下，朝着中原中也扑去。
皎洁的月亮挂在古堡的塔尖，塔尖之下，两个男人静静的看着这—切。—个正是之前与他们交手的真人，还有—个，虽然长着夏油杰的脸，额头上却有着—圈缝合的痕迹。
“要不是太宰治提前离开，这—切也不会这么顺利。”真人眼中闪着兴奋，仿佛方才那惨烈的场面不过是场华丽的烟花秀—般。他痴迷的看着那不断从古堡中冒出的怪物，神情愈来愈激动：“真是美妙，吃下我的血肉，居然能够变成这么美丽的存在。”
“毕竟是‘那—位’给予你的力量。”羂索发出—声轻笑，目光落在正与怪物交战的中原中也身上，眼神晦暗：“我还真是期待呢。太宰治极力想要制造的‘神’，在知道这场血祭是为他准备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表情。”

第71章
“啧, 这些家伙到底有多少？”中原中也一拳揍飞一个怪物，喘着粗气道。
在那两人相继自爆之后，和他们一样的咒灵便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算上之前两人, 竟是一口气出现了七个一级咒灵。
中原中也暂且不提, 虎杖悠仁三人已经忙碌了一晚上, 又是战斗又是被冻，心理生理都消耗极大，继续车轮战对他们来说极其不利。四人亲眼目睹了对方自爆的场面, 战斗起来更是束手束脚, 生怕一不小心让对方又选用了自爆这样极端的办法。
如果这些人都是玩家的话, 经过游戏的消耗，满打满算剩余人数也不会很多了。即便【天黑】已经结束，在室外这样空旷的地方战斗对他们来说依然不利。四人立刻做出了判断，在击退敌人之后毫不犹豫的返回了古堡之中, 准备利用古堡的复杂地形拖延时间, 并想办法恢复体力。
古堡内同样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随处可见尸体。光是一楼的大厅便能看见两具。
虎杖悠仁三人不忍的移开了视线，中原中也直接带着三人躲进了某个大开着门的房间之中，并将门用重力固定住，轻易无法打开。
这场所谓的游戏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混战。毫无目的的在这里躲藏只会消耗精力，中原中也带着虎杖悠仁逃走的时候使用了异能力, 增加了四人的逃跑速度，算上敌人搜查的时间, 节约下来的时间能让三人好好休息一会儿。
房间内一片凌乱, 众人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了。虎杖悠仁三人在进入房间之后第一时间便冲去了厕所，打开水龙头，不断将水扑在脸上, 用力冲洗着脸部沾染的血液。
要不是担心时间来不及，他们甚至还想换掉这身满是血腥味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够忘记那名少女自爆时的样子。
他们仿佛掉进了一个疯子窝，而这群漠视生命的疯子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们的三观。
现在所谓的“游戏”已经形同虚设，彻底变成一场纯粹的大逃杀。他们四人变成了追捕的目标，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仿佛如果不杀死对方，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无论是虎杖悠仁，伏黑惠还是钉崎野蔷薇，他们并不愿意杀人。
人一旦用“只有这一次”的借口妥协去做一些超越底线的事情，那么这件事绝对不会只有一次。它就像罂粟一般，引诱着人一点一点沉沦，不断的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线。
即便走上咒术师这条路的他们注定有一天要经历杀死人类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是希望可以晚一点。
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似是有什么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四人脸色一变，意识到那些家伙已经靠近，再继续呆在这间房间内无疑是作茧自缚。
亏他们撤离的足够快，好歹也休息到了五六分钟时间，多少也让四人恢复了一些体力，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中原中也当即打开窗户，同时手快速拂过虎杖悠仁三人，在重力的操控下，四人自地面飞起，穿过窗户来到了古堡之外。
也就在那一瞬间，房间的大门被用力撞开，两道身影直接冲出窗户，毫不犹豫的向空中的虎杖悠仁四人进攻。
依然是一级咒灵的气息，不过与之前那个会散发寒气的怪物一样，二人皆以损失了神智，唯一保留的只有战斗与杀戮的意识。
对手的实力并不强，又有中原中也用重力辅助，虎杖悠仁三人对付绰绰有余，奈何三人的战斗却束手束脚，就怕一不小心将人击退，这些失去神智的家伙又要歇斯底里的选择自爆。
等等，选择自爆？已经失去神智了，还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么？
虎杖悠仁一拳击退其中一个咒灵，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其他三人：“你们觉不觉得，他们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控制这么多一级咒灵？”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难道是诅咒师？”
“也有可能是咒灵也说不定。”虎杖悠仁脑海中浮现出真人的样子：“不过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的力量不至于能控制这么多咒灵，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成长了也不一定。”
“所以我们只要能找到那个控制者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么？”钉崎野蔷薇激动道。
虎杖悠仁点点头：“应该没错。”
“可是，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找呢？”钉崎野蔷薇躲开其中一个咒灵的攻击，颇有些头疼的说：“一点线索都没有。”
“说不定有办法。”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喜悦：“多亏虎杖你提醒我。”
虽然这栋古堡内到处布满了咒力，严重干扰他的判断，可是想要同时操控数具一级咒灵，需要输出的咒力必然不会低。这样庞大的咒力，只要仔细分辨，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存在的方向。
如果是之前，这种事中原中也并不一定有自信能做到。然而如今他经受了两面宿傩的点拨，又能够使用心眼，感知到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家伙也并非没有可能了。
事不宜迟，中原中也立刻道：“我接下来会把你们放回地面，等会我会尽全力去感知，你们帮我拖延住那些咒灵。”
“好！”三人异口同声道。
就在三人落地的一瞬间，早就躲在暗处的咒灵立刻扑了上来。并不是所有咒灵都能飞行，他们能做的便是躲在地面找准机会偷袭。
不过虎杖悠仁三人早有预料，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一个闪身挡在了钉崎野蔷薇面前，替她挡下全部的攻击，而钉崎野蔷薇手握长钉，先前战斗时她早已趁机扯下对方的头发，如今将头发缠在稻草人上，手握锤子运转咒力，将钉子重重的击在了稻草人的心口：“给我下来！”
只听两声哀嚎，飞舞在空中正伺机攻击中原中也的两个咒灵嚎叫着跌落在地。
没了干扰，中原中也立刻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调动全力去捕捉四周的每一个细节。
也就在那时，塔尖之上的羂索手指上带着的两枚戒指寒芒一闪，他与真人的气息迅速被戒指散发出的结界笼罩隐藏在其中，而四楼那间空无一物的房间角落，有什么闪过光芒，强烈的咒力随之倾泻出来。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嘎吱”声，其中一面墙壁上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阵阵寒意自其中传来。
中原中也没有错过这波能量，他来不及多想，迅速睁开眼睛，对虎杖悠仁三人道：“我找到了！”
黑红色的光芒再次包裹住三人，将他们从战局中拉扯而出，中原中也立刻带着三人飞向四楼，右拳往墙上一砸，粗暴的砸开墙壁，露出了背后那间奇怪的房间。
“这扇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四人的注意力一眼便被那扇大门所吸引。
身后咒灵的咆哮声不断接近，虽然眼前的门看上去分外诡异，可四人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咬咬牙直接冲了进去。
他们没有看见，原本咆哮着向他们冲来的咒灵在接近四楼的瞬间竟生生停在了原地，像是一座座巨大的蜡像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
门后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许多。进入之后，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梯。火把插在墙壁上，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火油，灼烧时散发出腐朽的臭味。
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世界仿佛骤然安静下来，寒气顺着脚裸向上延伸，与之前咒灵散发出的寒气截然不同，温度并不是很低，却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发颤，仿佛再往下走，便是不可自拔的深渊。
一阵寒风吹来，隐约有什么声音夹在在其中，像是念诵经文的声音。
四人愣了一下，当即加快了脚步。也不知走过了多少层，四周豁然开朗，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底下的场景——地面画着巨大的黑红色倒芒星，有什么人正跪在中央低声念诵着——正是四人印象极深的那对争吵情侣中的女方。
此时，她浑身沾满了鲜血，双手交叉紧握举在胸口，闭着眼睛满脸虔诚。她的话语顺着空气不断流淌进四人的耳中，像是日语的发音，可却是陌生的语言。
不同于虎杖悠仁三人的茫然，中原中也身体却是狠狠一颤。
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种语言，但诡异的是，他竟能够听懂。甚至对方每念一句，他的心脏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甚至能感觉到那束缚着力量的枷锁正在不断打开。
“…愿您的光芒笼罩我们。我将成为您的工具，您的手脚。我将鲜血赐予您，愿您将祝福赐予我，我将与您舍弃皮囊与血肉，我将成为全新的种族。”
“我的神明——荒霸吐。”
中原中也的瞳孔猛地一缩，脑袋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知道他的名字？
为什么除了陨落的神明和太宰治，还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
为什么她口中念诵的神明，会是他？
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心中涌现，然后再也刹不住车。
宣称要创造神明的组织，突然出现的，被咒灵寄宿的人类，身体内不断增强的力量，还有与这些事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太宰治。
所以，这个组织口中信仰的神明是我？
以我的名义，不断在那些人身上重复着我曾经经受过的人体实验，甚至将虎杖悠仁他们也拉入其中？
是太宰他…亲手制造了这一切么？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了身体，目光与中原中也交汇，带着无尽的疯狂。
不，不要…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伸出手，只听那古老的咒语自女人口中流出。
“我将我的鲜血与生命献给您。”
只听“噗嗤”一声，三条触手忽然自地面钻出，在虎杖悠仁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们的腹部，而眼前的女人身体骤然膨胀，刹那间化作一团血雾。
藏匿在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的翻涌，中原中也愣愣的低下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的手，上面黑色的斑纹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什么时候，我已经能不受限制的使用【污浊】了？
什么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太宰治了…

第72章
一叠沾着血污的纸币被男人抓在手里, 笑眯眯的向前递去：“给，报酬。”
太宰治面对血污视而不见，淡定的将纸币接过, 数了数确定无误后, 便将它塞进了口袋里。
男人眉头一挑,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猜忌与玩味：“小子, 你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是么？”太宰治淡淡道。
男人“啧”了一声，手指捏着下巴，上下仔细打量太宰治一同, 感叹道：“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可怕。小子, 你真的不是什么里世界组织跑出来隐藏身份体验生活的小公子？”
太宰治斜了他一眼：“你是小说看多了么？”
“这口吻, 哪里像个小孩子嘛！”男人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声，顺手看了眼手表：“啊，糟糕，都这个点了！”他忙不迭跨上身旁的摩托准备离开, 可临行前忽而又想到什么, 转过头对太宰治道：“小子，下次我还会找你的。”
太宰治冷淡的“嗯”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情。
男人又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眼见着时间实在来不及，这才发动摩托车飞驰而去。
太宰治目送男人离开, 视线淡淡的扫过四周，将藏在阴影中那些如狼似虎般贪婪的眼神尽收眼底, 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径直朝边上的小巷走去。
那些眼睛亮了几分，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当太宰治在小巷中站定时, 他的背后已经多了六个满身脏污的家伙。看着十岁上下的年纪，骨瘦嶙峋却带着凶狠的目光，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在太宰治胸口狠狠的咬下一块肉。
“把钱交出来。”为首的少年恶狠狠的对太宰治道。
太宰治没有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不乖乖听话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少年又道。
太宰治依然没有动静，只是目光紧紧的停留在少年身上，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太宰治像个木头墩子似的“傻傻愣愣”，为首的少年“呸”了一声，也不再废话，冲上去便想直接从太宰治口中抢走纸币。但太宰治看着瘦瘦小小的，反应力和战斗机巧却出乎他们的预料，本该压倒性的战斗最终的确呈现出压倒性的结果——却是太宰治一个人轻松打败了六个少年。
六人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脑袋还是懵的。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漂漂亮亮，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豪门世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只有六七岁的小萝卜头居然单方面碾压了他们六人。
“你叫什么名字？”为首的少年不甘的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狠狠的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方才的战斗甚至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痕。他轻飘飘的抛下四个字：“上司几太。”
————这是太宰治穿越后的第一年。
身体回缩到六岁的他身无分文，对这个世界也毫无了解。在目送中原中也被迹部家收养后，他便直接前往了存在于城市角落的贫民窟。
穿越来时他和“书”做了个短暂的交易，虽然“书”没法在这个世界对他进行支援，但帮个小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太宰治便让它消除了自己穿越之后前三天在监控器中的全部身影。
中原中也一旦恢复意识，必然会进行调查，可太宰治不愿意再牵连到他，为此，他必须消抹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痕迹。
太宰治以前在贫民窟生活过，明白那里的生存准则，也清楚储藏在一片混乱之下的黑暗势力。
混乱的地方最少不了的便是各种帮派势力，靠着富有欺骗性的外表和不同于年龄的沉稳心思，太宰治很快做起了情报收集的工作。
不安定的工作资金连生活下去都有些勉强，但太宰治志不在此。他故意将每次交易的地点都安排在人少却容易少年帮派盯梢的地方。那些人不可能放过他手里的钱，而太宰治每次又会故意走小路将他们引来，再将他们击败，让他们记住自己的名字。
这些少年帮派背后往往埋伏着更大的组织，而太宰治做的这一切，便是他进入那些组织的敲门砖。虽然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中体术属于中下，可那毕竟是日本顶尖的组织，甚至在全世界都有一定的名声，能进入的人哪个不是精英？即便是体术中下的他，对付这群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上司几太这个化名在这片贫民窟内渐渐传播开。
在太宰治来到贫民窟第二个月的某个夜晚，他所居住的集装箱大门被人敲响。
太宰治合上手中的书籍，古井无波的站了起来。
看来来了呢。他在心中道。
打开门，出现的却并非是少年帮派的首领，而是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看上去带着几分斯文的成年男人。
这样的男人和贫民窟的脏乱格格不入，连太宰治的眼中都出现了几分意外。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但身为港口黑手党BOSS的他看人眼神极准，仅凭男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谈吐，便能基本判断男人的身份。
看来，他钓到了一条大鱼。
男人在太宰治开门的一瞬间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却又在看见太宰治的身影和屋内装潢时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小朋友，你就是上司几太？”
太宰治点点头，随即侧过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太宰治故意将门开的很大，也是故意选择了集装箱进行居住。狭小的空间好让男人一眼就能看清整个房间内的装饰，仅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一把椅子的极简装潢也让男人能够立刻判断，这里不可能有任何地方藏匿，更不可能存在任何危险——这里有且只有一个六岁的孩子，这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空间。
有了这样的前提，男人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放松了许多。他也不嫌弃这简洁的环境，直接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太宰治为他倒了杯水，男人端起水迟疑了一会儿，在太宰治冷漠的目光中喝了一口。
太宰治明白，这是男人向他表示，他愿意信任自己，也希望太宰治可以安心。
看来，这家伙背后的组织还真是比他想象的更看重自己。不过，对一个小孩子使用这样含蓄的暗示，正常孩子真的能看懂么？
一切进展如他所料，太宰治甚至还有闲心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眼前的景象隐约和十六岁那年重叠，同样是集装箱的家，那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魏尔伦，而他是港口黑手党最有力的干部后补，是BOSS森鸥外亲手教导的弟子，手中有权有势，能面不改色的以平等的态度和魏尔伦进行谈判。
现在的他却一无所有，连基本的生活下去都要精打细算。
人生还真是神奇呢。
“我在很多人口中听说过你的名字。”男人道：“先自我介绍，我叫上田真，是【gangster】的负责人之一。”
太宰治略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gangster】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贫民窟最大的势力之一，甚至在东京的里世界组织中都占有一席之地。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注意到自己么？
如果只是因为打架找来的话，显然是可不能的。所以，是看上了他情报收集的能力么？
果不其然，上田真爆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正是太宰治之前的一位委托主，看来，那次委托倒是对他的考验了。
不过他来到这个地方只有两个月而已，甚至委托也并未执行太多。【gangster】却能注意到他，且仅用一次考验就判断了他的能力，说是大胆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份大胆，才是太宰治需要的。
他不可能局限于小小一个组织，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想要达到终极目标，手中的势力与力量一定要足够庞大，他必须要不断的往上爬，让自己站在里世界的巅峰。
“我们很看好你的能力，你不应该留在这小小的贫民窟，你应该飞往更广袤的天空。”介绍完自己的组织，上田真终于说出了目的：“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
不是诱拐的语气，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态度。会对一个六岁小孩用如此平等的口吻说话，要么就是对方对他足够重视，要么就是利用这份重视让太宰治误以为他们对自己极好，让他产生感恩戴德的心理。
如果他没有猜错，等他前往【gangster】之后，基本的训练之余，这些人必然恩威并施，对他仿佛掏心掏肺。
等到太宰治对这群人感激涕零恨不得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时，才会温吞的展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怕那个目的会让太宰治九死一生。
可以说，这是一个挖好了让他跳下去自己埋好自己的坑。
可是，他为什么不跳呢？
愈是危险，他能展露的就愈多。踩着刀锋爬出，那些人才会重新估算他的价值，才会给予他向上爬的机会。
他绝对不会错过。
“那么，请多指教。”他将手放在上田真的手心，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
太宰治离开东京那天，天空飘着小雨。他坐在黑色的高档车内，手中握着上田真特意为他买来的蛋糕。
甜腻的味道不断自掌心飘出，太宰治并没有太大的食欲，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上田真的絮絮叨叨，一边单手撑在车窗上，漫不经心的向外看去。
太宰治的瞳孔忽然猛的一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他看见了，那抹让他朝思暮想，让他挂念的小小身影，如今已经恢复完全。他的中也被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漂亮少年紧紧的牵着手，少年小心翼翼的撑着伞为他挡住低落的雨滴。在二人身后，与少年面容酷似的夫妻恩爱的走在一起，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的眼神温柔无比，赫然是幸福的一家。
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中也的人生将会和他的家人们一辈子幸福下去，而他也会躲在阴影中，用尽全力为他守护这份幸福。
这是他全部的愿望，也是他唯一的使命。
他再也没有看向窗外，而是低头在蛋糕上挖下狠狠一大勺塞进嘴里，甜到发苦的滋味充盈在口腔，让人作呕。
这样就好。

第73章
【gangster】倒是比太宰治想的还要耐得住性子。把太宰治当宝贝似的“宠爱”并训练了一年后, 终于将他们最真实的目的暴露在太宰治面前。
他们希望太宰治可以替他们前往另一个组织进行卧底。
结果倒是和太宰治猜测的八九不离十。看着上田真充满歉意而诚恳的眼神，太宰治在心中轻笑了一声。
这演技，未免有些过于拙劣了。
不过太宰治并没有拒绝, 他本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到这里。
和太宰治一起的卧底还有另一个少年, 二人年纪相仿, 经历也相近。都是被【gangster】看中后带回组织, 宝贝似的宠爱着。只是不同于太宰治的清醒，少年明显沉溺在这份关爱之中无法自拔，将整个【gangster】当成自己可以信赖和依托的家族。
太宰治并不想去点醒这位被利用的少年。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力量去拯救对方的生命, 对方也没有能力逃出【gangster】的掌控。让他死在【gangster】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总比死在血淋淋的真实里要快乐得多。
二人卧底的组织在京都附近，名叫【千鸟会】。原本与【gangster】势均力敌，这几年却忽然飞速发展，隐隐有超越【gangster】的势头。
【千鸟会】为了扩大自身实力, 每年都会收养许多孤儿进行培养。【gangster】正是希望他们可以以孤儿的身份进入【千鸟会】, 从而成为他们的内因。
关于孤儿身份的铺垫，【gangster】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并不需要太宰治二人操心，只要他们在京都附近的贫民窟住上一段时间，自然会被挑选进去。
太宰治的卧底生涯就这样开始。以前在港口黑手党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太宰治做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在【千鸟会】稳定下来。至于另一名少年究竟如何, 他们自卧底【千鸟会】前就被分开, 太宰治也得不到对方的讯息。
太宰治并不是打算纯粹的卧底下去。在【千鸟会】的每一天，他也在暗中进行着观察与考究，判断【千鸟会】与【gangster】之间的实力差距与运营差距, 判断究竟哪个组织才最适合他发展——他可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栓在一个地方，让【gangster】去判断他的生死。
太宰治出色的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千鸟会】高层的注意，开始被对方进行重点培养。太宰治一边完成着【千鸟会】的任务，一边，悄无声息的将部分情报暗中透露给【gangster】。
所有人还是小觑了太宰治在情报收集和人心解读上的可怕能力。
既然选择来做卧底这件事，太宰治自然就不会封死自己的后路，当然从一开始就要为自己准备几张保命的王牌了。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早早暗中搜集到了【gangster】和【千鸟会】的重要情报，一旦事情变得僵持，这些重要情报就会成为他的底牌，让他可以得以留在【千鸟会】，或者被【gangster】不顾一切的救出。
只是这一天比太宰治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猝不及防的枪&#183;支将他包围，一具沾满鲜血的尸体被扔在他的面前。在【千鸟会】口中，太宰治得知与他一同潜伏在【千鸟会】的了“同伴”被发现了身份。在遭遇【gangster】的无情抛弃后，面对死亡的威胁，那个人选择了将一切告知【千鸟会】，包括与之一同卧底的“上司几太”。扔在太宰治面前的那具尸体，正是那名“同伴”。
叛徒的话不一定可信，更何况对方爆出的人还是【千鸟会】十分看好并重点培养的新一代。纠结过后，上层还是决定先将太宰治抓起来拷问一番。
手中的情报牌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轻易打出，太宰治本想着先扛过这轮拷问再随机应变，却没想到这次拷问居然成为一切的转折点——他被关在黑暗幽闭的密室中，教室大小的房间里只有角落放着一张白色的床，无尽的死寂包裹着这间密室，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连光线也无法透入半点。
这种拷问手法太宰治听说过，黑暗幽闭的环境会让人错失对时间的感受，甚至会让人开始逐渐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从而在极短的时间内一点点将人逼疯。
偏不巧，这正是他擅长应付的拷问方式呢。
太宰治正在心中轻松的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
太宰治的眉头紧紧皱起，下一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密室之中，每一次踏步这间密室都仿佛会出现震动。
是什么东西？
带着腥臭的热气忽然喷在了他的手臂上，太宰治脸色一变，对危险的判断让他下意识的侧翻下床，下一瞬，那张小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直接塌了下去。
粗重的声音越来越多，沉重的脚步声，诡异的笑声，像是带着粘液在地面爬动的“叽咕”声…充斥在密室之中，让人毛骨悚然。
…
“首领，他好像能够看见咒灵。”一直监视着太宰治一举一动的组织成员在透过夜视监视器注意到太宰治“古怪”的行动后，立刻拨通了首领的电话。
他虽然看不见咒灵，但他清楚的知道这间密室的拷问方式并不是用黑暗逼疯人，而是用咒灵和诅咒将关在其中的人折磨到奄奄一息或杀死——这才是【千鸟会】最大的秘密。他们与咒灵，这个不为普世所知晓的特别存在合作。
这个秘密被他们瞒的极好，再加上咒灵并不会被普通人看见，故太宰治潜入了一年时间里，虽然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关于“咒灵”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察觉到。
只有将死时才会看见咒灵，但首领舍不得太宰治的天赋，并不想要将他杀死，于是虽然用咒灵折磨太宰治，但因为不会致命，所以正常来讲太宰治不应该会意识到咒灵的存在才对。然而太宰治这些“反常”的举动，赫然证明了他至少能够察觉到那些来自咒灵的危险。
首领很快就赶到了监控室，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后，果断的做出判断：“把灯打开。”
黑暗的环境让太宰治的视力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也会妨碍他们的判断。
昏暗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这间密室中，猝不及防的光芒让太宰治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世界终于再次恢复了清晰，灯光也将屋子内的情况终于暴露在太宰治的视线之中。
四个身形庞大模样诡异的…怪物。
这些是什么东西？会动的肉瘤？还是什么失败的人&#183;体实验制造品？看起来未免也太恶心了吧。
太宰治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对付过的名叫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他的身体也是这般古怪，只是论气息，显然要比眼前的巨大肉块们强大太多了。
如果太宰治对咒灵有一定的了解，便能判断的出眼前的四具咒灵不过只有三级的力量而已，并不算强，只是外形相对显得夸张罢了。
不过对于对咒灵一无所知的人来说，倒是非常唬人了。
太宰治的视线和反应让一直紧盯着监视器的首领得到了结论：太宰治可以看见咒灵。
首领同样也能看见咒灵，但他并没有多少咒力，无法使用咒术，甚至看见咒灵也需要眼镜进行辅助。因为暗中与某个神秘组织联系，他深切明白咒灵与咒力的强大。只是那样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却没想到如今在他的组织中会出现一个。
哪怕太宰治真的是卧底，首领在这一刻也决定了必然要让太宰治活下去，并收为己用。
只是太宰治带给他的惊喜比想象的还要大太多。虽然决定了让太宰治活下来，可基本的惩罚还是要有的。本想着利用咒灵先好好折磨太宰治一番，让他意识到【千鸟会】背后力量的恐怖，好让他心悦诚服的归顺于他们，却没想到就在太宰治和咒灵缠斗的时候，一只咒灵的手部恰好擦过了太宰治的脸颊。
不过只是瞬间的触碰而已，偌大的咒灵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密室之中，仿佛凌空蒸发。
不仅是观察着太宰治的首领感到震惊，连太宰治都有些意外。
这些怪物，看起来庞然大物质量十足的，本以为和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结构相近，原来这些躯体并非实质，而是能量的集合么？
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一抹精光自太宰治眼中闪过。
他知道这里有监视器，更明白这些怪物和突然出现的灯光必然与【千鸟会】的首领有关。
只是没想到，那个“同伴”居然为他送上这样大的礼物。
超自然的存在往往对应着另一波拥有强大能力的人。而这些掌握着力量的人，是普通人绝对无法触及，站在权利与力量金字塔巅峰的存在——是他实现计划必不可少的力量。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让他发现了这样一个世界。
太宰治唇角弯起，笑容自信，眼神却晦暗而冷漠。
剩余三只咒灵咆哮着同时向他扑来，太宰治不躲不闪，淡定的伸出手，【人间失格】发动，三只咒灵在首领骇然的目光中同时消失。
显示屏中，九岁的少年抬起头，目光穿过监控器与首领交汇，明明只是一个小小少年，可那双藏匿着黑暗的眼睛却让自诩见多识广的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手脚一片冰凉。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小怪物。

第74章
太宰治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白色的衬衫, 黑色的西装外套，绷带包裹住半只眼睛，光看打扮, 仿佛又回到了上个世界, 刚被森鸥外带回港口黑手党的时候。
少年的身形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拔高, 削瘦而纤长, 天生的清冷气质让他仿佛某个世家出生的小少爷，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却又让他像是个被某个古老灵魂夺舍的精致人偶。
路上间或有诅咒师与咒灵经过，见到他无不贴着墙低下头, 恭敬行礼之下, 是一双双带着恐惧的眼睛。
一群杀人如麻, 手段凶残，在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居然会害怕一个小小少年，这场面着实让人诧异。但只有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手段到底有多恐怖。
这是太宰治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年, 也是他加入盘星教的第三年。
太宰治虽有心早日进入咒术世界, 但他做事一向妥帖谨慎。除非是像上个世界对付陀思这样与他一样在谋略上不分上下的存在时，他才会选择让自己深涉险境，步步拆招的方式。如今他有大量的时间可以仔细谋划，自然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方式。
太宰治用了两年的时间在【千鸟会】站稳脚跟，从“叛徒”身份转变为重点培养对象, 同时利用手中的情报两面制衡着【gangster】与【千鸟会】，冠冕堂皇的一步步蚕食二者的力量。
等到双方后知后觉意识到时, 两个原本对立的组织竟已成为了太宰治一家独大的存在, 本以为是捏在手中的小喽啰，如今已经彻底踩在了他们的头上。
这两年时间也让太宰治摸清了里世界的势力分布，并利用【千鸟会】的情报关系一点点接近那个更为神秘的组织, 也是【千鸟会】“合作”，或者说攀附的对象：盘星教。
那是比【gangster】，【千鸟会】等里世界组织还要复杂黑暗的存在，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乱党”，一旦踏入，便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与光明世界彻底绝缘了。但对于太宰治来说，这同样是他执行计划的最好的地方。躲在暗中，悄然布下一切。
在手中的筹码不够时，即便一直与盘星教有着接触，太宰治却从未具体的暴露过自己的力量。直等到他彻底接手两个组织，拥有与盘星教正面对谈的能力，这才第一次将他的真实力量展露在他们面前。
盘星教内毫无疑问引起了强烈的震荡。
太宰治的能力实在是太过bug，对于咒灵这样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身为盘星教首领的夏油杰立刻对太宰治产生了警惕。对于他想要执行的计划而言，太宰治无疑是最大的障碍。只要他存在，他的计划便会产生一个巨大的漏洞。即便太宰治目前表示站在盘星教这一边，也依旧不能让夏油杰放松警惕。
可想而知，若是哪一天太宰治选择反水，选择加入咒术高专那一方，那他的计划就会彻底成为一桩笑话——咒术高专一方有五条悟在，光是一个五条悟，已经足以成为巨大的阻碍了，更别提还有个太宰治。
尽管太宰治在体术上并不出众，可咒灵碰到他便是个死，甚至连基本的反抗能力都做不到，上至特级咒灵下至低级咒灵无不如此。
诅咒师虽然咒术依旧被克制，可因为有□□的存在，倒是多一个物理攻击的优势。可太宰治这人贼的很，那两年的时间让他将两个小组织发展到了庞然大物的存在，连盘星教都不容小觑，更别提他在这两年时间内招揽到身边的战斗力了。雇佣兵，咒术师，诅咒师…应有尽有。
即便每次看起来太宰治都是孑然一身的样子，可夏油杰知道，这个少年身边必然存在着数个在暗中保护他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一旦贸然的攻击他，后果只会是被他与他身后的爪牙无情的撕碎。
这并不是纯粹的猜测，而是在许多诅咒师与咒灵前赴后继的袭击下得到的最终结论。
也不知道这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到底是如何拥有这般缜密的思维与行动力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布局比他见过的任何操盘手还要可怕，仿佛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而任何人一旦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打个照面的功夫，就会被他从里到外解读的清清楚楚。
可即便太宰治运筹帷幄，又有天然的bug能力为他护航。太宰治在盘星教站稳，一步步爬上高位依然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时间可以说每一天都处在极致的危险之中，暗杀，算计每天都在发生，他还需要分出精力去稳固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两个组织，又要利用盘星教去探测咒术界的深浅与咒灵的势力范围和力量。
太宰治也知道，夏油杰以及他身后的追随者正在暗中筹谋着什么，只是对方严防死守的过于彻底，太宰治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立刻得知。
不过，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彻底爬到与夏油杰相等的地位了。到时候，他准备已久的计划也可以随之开展。
然而一切并不会如梦想般如此顺利，眼见着太宰治在盘星教的地位越来越高，掌握的力量也越来越多，夏油杰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将太宰治派去咒术高专进行卧底。
这一次太宰治前来盘星教，就是为了讨论这次的计划。
前往咒术高专这件事早在太宰治的预料中，对于夏油杰会有如此的判断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夏油杰想要看他对待咒术师和普通人类的态度，那么咒术高专便是最好的观察地点。那里有五条悟这样的存在，若是太宰治有异心，必然会利用这个机会与对方接触。到时候，夏油杰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选择揭发太宰治的身份，牺牲安插在咒术高专内的大部分暗线，通过自爆的方式让咒术高专彻底相信太宰治是学校的对立方并对他产生危机感。
有五条悟在，即便太宰治有那样古怪的力量也未必没有应对的手法，虽然对于盘星教而言损失也不小，可若是能将太宰治彻底除去也足够了。
前往咒术高专，意味着要让自己暴露在危险的环境之中，被强大的咒术师们虎视眈眈全天监视，又要暗中与盘星教保持通讯，随时传递关键信息。而在咒术高专意味着他必须将多年经营的势力留在盘星教内，稍有不慎便会被夏油杰彻底拿走。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极危险且极不划算的事情，更别提以太宰治如今的地位，卧底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
夏油杰对此的借口是，太宰治的年纪让他能够更加顺理成章的潜入咒术高专，且他的能力也能让的安全性比起他人更高一些。
只是夏油杰怎么也没有料到，太宰治实际是愿意前往咒术高专的。他并不打算跳反，只是咒术高专那庞大的势力让他同样感兴趣，也有想法暗中在其发展。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想要观测，这个所谓的“正派势力”的运营方式，以及对待咒灵与诅咒师等的态度究竟如何。
中原中也身上背负的力量让他不可能平凡一生。更何况以中原中也的性格，更是不可能安稳的在迹部家生活，必然会不断的搜寻港口黑手党的痕迹。
这样庞大的力量，自然不可能不被咒术高专与盘星教注意到。太宰治靠着自己的手腕暂时减少了盘星教与中原中也的接触，咒术高专那儿他却无能为力。
太宰治本身也并不打算阻止咒术高专与中原中也的接触。光明总比黑暗要好，中原中也的家庭与生活也并不允许他继续在黑暗中生活下去。如果咒术高专可信，那么中原中也加入咒术高专也不枉是个好选择。咒术高专必然会利用中原中也的力量，可是相对的，他们也会因为中原中也的阵营身份对其作出保护，至少不会让盘星教找到机会对他下手。
太宰治记得咒术高专里面有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曾经与夏油杰是同学与朋友，实力更是强大。有他在，中原中也必然会安全许多。
只是中原中也的力量在不断增长，总有一天会强大到被咒术高专忌惮。因此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太宰治也必须为中原中也做好第二重保障——咒灵。
在加入盘星教后，太宰治便意识到了中原中也对于咒灵的不同处。
咒术界有种存在叫做“受□□”，能让咒灵寄宿在人类的身体之中。优秀的受□□相当稀少，虽然不是所有的咒灵都愿意夺舍人类的身体，可因为太宰治的存在，拥有一个好的□□至少会让他们增加在太宰治面前存活的几率。而中原中也的身体构成和受□□有些相似，但却更为特殊。咒灵想要与受□□融合难度极高，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像钻进人偶套子去操控躯体一般。一旦这个套子被撕开一角暴露出最深处的灵魂，太宰治依然能够轻易抹杀他们的存在。可中原中也不同，他的灵魂与身体已经完美的融合了，成为一个单独且不会被消除的生命体。
太宰治目前计划的一部分便是利用咒灵们对他的恐惧去催化他们变成与中原中也同等存在的想法。中原中也将会成为那些咒灵心中的“标杆”，在他刻意的引导之下去追随，去信仰中原中也。无论他们是否会得到“进化”，至少他们将会坚定的站在中原中也身后。一旦中原中也与咒术高专之间真的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矛盾，被迫选择对立，这些高等咒灵们便会成为中原中也最强大的后盾之一，让他有力量面对整个咒术师界。
当然，他为中原中也准备的计划并不只是如此简单，如今中原中也也不过只有十三岁，他还有大量的时间去完善整个计划。
只是太宰治并没有想到，变故会来的如此之快。
一切的转折点，皆在2017年12月24日，夏油杰死去的那一天。

第75章
2017年12月24日, 夏油杰为了抢夺特级祈本里香，被乙骨忧太重伤，后被五条悟杀死。之后, 夏油杰的尸体被羂索占据并控制, 同时夏油杰生前的势力也统统归于羂索手中。
太宰治卧底的学校为京都咒术高专, 并未参与进这起事件中。在事情发生后, 他第一时间回到了盘星教。
虽然夏油杰的死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意外，但比起夏油杰的死亡，羂索的出现才是最大的困扰。他并不像夏油杰一般知根知底, 可以推测其行为逻辑并对计划作出调整。羂索完全就是一个不□□, 毫无征兆, 毫无情报，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太宰治的行动与计划一不小心就可能需要从头开始。
羂索千年前虽是诅咒师，可如今已与咒灵无异, 和对咒灵有着天然克制的太宰治相比, 与咒灵更为接近的身份无疑让他得到了咒灵的信任与追随。夏油杰虽然背叛了咒术界，可毕竟还是个人类，比起咒灵，他更倾向于咒术师与诅咒师一方，故虽然与太宰治不对盘, 可明面上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和谐。
如今羂索来了，无疑是彻底捅破了这层虚伪的和平面纱。
太宰治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如何, 现今他必须得到盘星教的主控权。
…
“一回来就是这般兴师动众的架势, 还真是让人害怕啊。”羂索口吻带着几分讥讽，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的太宰治：“怎么，打算杀鸡儆猴？”
太宰治的目光扫过羂索头上的缝线, 轻笑一声：“怎么会？现在你好歹也算是与我平起平坐，我又怎么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对你下手呢？”
“胆大妄为？这种话可不像是你上司几太…或该称呼你为太宰君么——能说出的话么？”羂索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那你可是真高看我了。”太宰治眼神冷了一分：“才占据夏油杰的身体，就能这样快的接手盘星教，甚至让那些咒灵对你死心塌地，这么久我居然甚至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你的手腕，哪里又是我敢轻易对抗的？”
“能在你口中听见这样的话，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羂索眯着眼睛笑道。
“那么，还请你告诉我，夏油杰的灵魂被你关在哪儿了？”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收起，突然道。
羂索笑容不变：“灵魂就是肉体，夏油杰死去了，肉体被我占据，又哪里来的灵魂存在？”
“这种话想要欺骗我可没什么用哦。”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面无表情的直视眼前的男人：“虽然你究竟是从何掌握抽取灵魂这种技术的确让我非常好奇，不过如果你可以乖乖把夏油杰灵魂交出来，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羂索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冰冷的看着太宰治。太宰治也不惧，双方的目光在寂静的屋内拉锯，也不知过了多久，羂索从座椅上站起，夏油杰的身高比十三岁的太宰治高了太多，面对面时很有压迫感。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夏油杰身边也早就安插了你的人么？竟是连这样的情报都为你收集到了。”羂索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不过我也想不明白，你和夏油杰不是死对头么？为何现在却选择质问我他的灵魂呢？怎么，难道还想要把他的灵魂重新放回身体中复活么？如果我是你的话，必然会选择利用这次机会夺得更多的权利与更高的地位，而不是将精力与资源放在这种小事上。”
“呵，亏你还是活了千年的诅咒师，怎么这么多年思想还故步自封从不进步呢？”太宰治讥讽道：“年轻人中有句话没听说过么：我全都要——无论是夏油杰的灵魂，还是盘星教主事人的位置。”
羂索眼神一冷，咒力自他体内流出，守在他身后的咒灵不受控制的发出颤抖：“小小年纪别太猖狂了，否则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年纪这么大思想却这么古板，还是早点开眼看世界吧，落后的老人家。”太宰治丝毫不惧：“我也话说在前头好了，你现在不过是寄居在夏油杰身体中区区一个大脑而已，肉体与这具身体可没有完全融合，要是哪天一个不小心让我碰到了你的本体…”太宰治“呵呵”笑了一声：“得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也不是不可能。”
羂索的脸色漆黑无比，仿佛打翻了一瓶墨水，阴郁似要化作实质低落。然而他心中却清楚，他对太宰治无可奈何，太宰治也的确有嚣张的本事。
目前归属与他的力量，基本都是以咒灵为主，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面对太宰治，这份力量便等同于摆设。太宰治身边跟着的诅咒师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即便羂索有自信将他们全部击败，可这群人一旦拼起命来，未必不能拖延住他，让太宰治触碰到他的本体。
哪怕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羂索也不敢赌。
太宰治在盘星教的手段一向低调而温吞，即便这样，他依然成为了这里最可怕的存在质疑。但也正是如此，对于太宰治的能耐与手段，还有他背后的力量才会如雾般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可夏油杰的灵魂，是要拿去给…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羂索低着头似是在沉思什么。
太宰治与他面对面的站着，脸上虽无表情，可心中却有些迷惑。他不明白羂索为何要如此坚持着保留夏油杰的灵魂。按照正常逻辑，一直想要占据夏油杰身体的他若是发现夏油杰的灵魂没有消散，为了以防万一，他应该会选择彻底抹除夏油杰的灵魂才对。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就像羂索突然掌握了大半个盘星教一样诡异神秘。他必须要找到机会查出这一切的原因。
就在这时，羂索突然开口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把夏油杰的灵魂交给你也不是不行。”
太宰治意外的挑了挑眉。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注意？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就见羂索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怀好意，桀桀的笑着：“不过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夏油杰为了对付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太宰治眼皮一跳，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这件事也一直是他所在意的。当初花了大心思在夏油杰身边安插的卧底最终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打探出这件事。只是他的人手还没在夏油杰身边稳固下来，时机又不算合适，这件事便一直搁浅着。却没想到夏油杰会突然死亡，为了得到羂索的所有动态，太宰治不得不牺牲其中一枚暗探换来了羂索带走夏油杰灵魂这件事。至于那位暗探，如今身份已经彻底暴露，被太宰治带回了身边。
羂索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歪头，示意太宰治跟上自己：“和我来吧。”
太宰治迟疑了一刻，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二人在盘星教内穿梭，最后在某个隐秘的一角停下。那里是夏油杰平时办公的地方附近，布满了夏油杰的眼线和监控，太宰治鲜少会来这里。
果然是他会做的事情，把秘密地点放在这里么？
只见羂索将手放在某个位置，一声微弱的“嘀”后，隐约可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一扇隐藏在墙面的暗门便出现在太宰治的面前。
浓郁的诅咒气息在暗门打开的一瞬间自其中涌出，太宰治眉头微皱。
这个诅咒量…里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暗门进去是一条长廊，并不深，二人走了不到两分钟，四周豁然开朗。数十个巨大罐子被镶嵌在墙壁上，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液体。一个个赤裸着的人被浸泡在其中，无数管道插在他们身体上。
太宰治瞳孔微缩。这个场景，在上个世界他曾看见过，中原中也被带回的那间实验室，装着中原中也的巨大实验罐子便是如此。
在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手术台，一个有着蓝色头发，身上布满缝合痕迹的男人正低头坐着什么。在他的脚下，巨大的肉瘤状生物正盘旋在他的身边，眼泪自那已经扭曲的瞳孔中流出，发出一声又一声哭嚎般的鸣叫。
这是——人体实验。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蓝发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满的转过头，露出一张面容姣好，却带着莫名恶寒的脸。
“怎么，又来给我送实验品了么？”
他侧过的身体让手术台上的一幕清晰的暴露在太宰治的眼中：模糊的血肉，扭曲的人形，令人作恶的血腥气不断刺激着太宰治的神经。
他听见身旁的羂索用带着讥笑的古怪强调道：“听说过‘受&#183;肉体’么？能够承受咒灵灵魂的身体少之甚少，可只有受&#183;肉体，才能够暂时抵御你的古怪能力。直接杀死普通人类未免有些浪费，留着他们的身体与性命，正好可以用来进行受&#183;肉体的研究，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不过身为盘星教一员的你，怎么可能对这些普通人类产生同情呢，对吧？”

第76章
蓝发的男人是特级咒灵, 名叫真人。他的力量能够直接改变灵魂，故夏油杰与他合作，利用他的力量想要创造出更多的“受&#183;□□”。
在羂索出现后, 真人理所当然的将这份实验占为己有。除了进行受&#183;□□研究外, 那些被实验完, 还未来得及死亡的人类则则又被他改造成各式各样的咒灵用于研究。
小小一方实验室, 却是人间炼狱。
有多少人类的尸体堆积在这里呢？太宰治不知道。浓烈的血腥味连早已对尸体麻木的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浓烈的厌恶感自心中涌现。
太宰治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能够利益最大化, 那么他能够面无表情的牺牲掉许多东西, 哪怕是人类的生命。
但是，现在不一样。那些人的死亡和他有着难以分割的关联。若不是因为他来到了这里，若不是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布局，也许这一切虽然依然有可能出现, 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残酷。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更不喜欢在能够避免的情况下，别人为了自己的计划去买单。
这样肆无忌惮的用大量的活人去实验，再过不了多久必然会被咒术界察觉到，也会影响到他接下来执行的计划。
冷静下来，思考一切。把所有不利的因素转化成自己手中的牌, 去改变这一切，让所有的阻碍变成计划的垫脚石。
受&#183;□□, 咒灵, 灵魂，人类…
“看来，你们的实验并不成功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
羂索随手抓起一直在堵上蠕动的咒灵, 庞大的咒灵在他手中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一边哀嚎着一边瑟瑟发抖，看上去十分可怜。
下一瞬，那只咒灵在羂索手中被直接捏碎，再未留下半点气息。
羂索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目光斜视着不远处的太宰治，眼中带着几分讥笑：“实验本就需要大量资源的投入，反正我不着急，打一万人不够，就用十万人。”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怎么，难不成你在咒术高专待久了，被那些虚伪的咒术师们感染，善心大发，想要劝我取缔这个实验室？”
羂索在试验他。他对太宰治的戒心比夏油杰还要强烈太多。带他来这个实验室除了想让他更加厌恶夏油杰外，更多的恐怕还是想要测试他面对人类生命死在自己眼前时的样子吧。
人类是一个很容易共情的生物，数以万计的生命死在自己眼前，更别说是自己的同类，很少会有人类不会感到愤怒与悲哀，更别提是曾近距离接触过咒术师，被灌输过他们拯救普通人类理念的太宰治了。
甚至太宰治为何要进入盘星教，为何要与夏油杰等思想偏激的人一起共事，至今也没有人知晓原因。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会，人类也好，咒灵也好，对于我来说不过只是无聊的一具躯壳而已。”太宰治声音平静而冷漠：“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实验未免也太没效率了。”
“哦？”羂索一挑眉，却见太宰治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眼中的笑意忽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安：“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替我除掉夏油杰这个棘手的家伙。”
“你不是想知道我加入盘星教的目的么？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罢，他对真人招了招手：“以后这家伙，还有这里的实验，就归我了。”
“你又是什么人？”真人轻蔑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并不是很想要搭理太宰治。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身上也没有任何咒术的气息，这样的人放在平时，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实验品。
太宰治却是轻笑出声：“看来夏油杰这个家伙，还真是把你‘保护’的很好呢。”不仅连存在都不为人知，甚至连他是谁都一无所知。
“有件事你必须搞清楚。”皮鞋踩在地面的脚步声回荡在实验室内，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可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忽然涌上了真人心中，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战栗。
一只咒灵踉踉跄跄的扑在了太宰治的身上，在真人惊骇的眼神中，那只咒灵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盘星教真正的主事者，可不是某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呢。”
他在真人恐惧的眼神中慢慢抬起手，点在了被真人挡在面前的咒灵身上。庞大的身躯骤然消散，只留下太宰治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话语：“咒灵对我来比气球还要脆弱，当然，你也一样。”
…
太宰治的手腕忽然翻倍的强硬起来。像是要在羂索面前证明自己的话语一般，接下来的盘星教，几乎成了太宰治的一言堂。
一切忤逆他的咒灵与诅咒师，毫不留情的清除，甚至不给对方半分反驳或弥补的机会。原本能与太宰治抗衡的羂索势力也逐渐在太宰治的铁血手腕中倾斜。没了夏油杰的“阻碍”，太宰治终于直白的公布了他的计划——造神。太宰治宣称，他要制造一个名为“荒霸吐”的神。
当然，造神只是一个幌子。根据太宰治自己的说法，先前这样大面积搜罗人类实验的方法很容易就会被咒术界高层和人类政&#183;府高层盯上，所以要用宗教的手法让那些“信徒”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愿成为实验的载体，同时利用“信仰”中夹杂的力量推动实验的稳固性。一旦实验完成，不仅盘星教内的高级咒灵们将会拥有人类的躯壳，能够更好的混入人类社会中执行任务等等，更是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一些低等咒灵在人类身体中孕育，占据人类身体也好，让人类吞噬咒灵的力量成为咒术师也好，总之能够减少普通人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继承了夏油杰的“遗愿”。
当然，太宰治自作主张的计划要说没有反对声是不可能的。的确有渴望拥有□□的咒灵，但大多数有思维的咒灵都十分骄傲于自己的咒灵身份，视自己的新人类，不愿与人类混为一谈，更不愿意使用人类的躯体。只是太宰治的手腕过于强硬，再者若是拥有人类的躯体，他们也不需要再如此惧怕太宰治，如此一来，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
对于诅咒师而言，太宰治计划背后的魅力更是让他们疯狂。若是太宰治的目的可以成真，可想而知，他们说不定也可能会像羂索一样，通过更换身体，极大程度的延长自己的生命。
计划若没有数据证明可行，便只是空谈。于是在太宰治宣布了这个计划的同时，本该死去的夏油杰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他便是太宰治利用这样的方式制造出来的第一个“成功案例”，实实在在的完成了“复活”。
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完美的受&#183;□□难度并不低，全赖夏油杰灵魂足够强硬才能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中苏醒。并不算合格的受&#183;□□究竟能承受夏油杰灵魂多久，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于是，太宰治“顺理成章”的将中原中也推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比起夏油杰，中原中也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样本”，完美到甚至根本看不出是他人灵魂融入进人类身体后的痕迹，看上去明明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类而已，可那沉睡在他身体之中，与咒灵本源的强大力量却在不断的告诉他们，这个人，曾经是他们的同类。
之后，中原中也展露出的，能够促进人类与咒力融合的力量也让他们疯狂不已。
但没有人知道，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宰治的是一手操作转移到中原中也身上时，在暗处太宰治却又在悄然培养着另一个势力。
有着“造神”的噱头和受&#183;□□的实验为太宰治做遮掩，这个小小的势力潜伏在人类与咒灵之中，悄然收拢着咒灵与咒术师，并让某个观念印刻在他们心中：传说中的“荒霸吐”，其实就是中原中也。
为什么中原中也可以抚平咒灵的力量，能够治愈灵魂，就是因为他是神明。他与咒灵出自同源，是咒灵，咒术师等力量发展到最高峰后的终极存在，能领导他们进入更高的层次。
中原中也每一次展示的力量，都像是在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一般。
在中原中也一无所知的时候，以他为中心的信仰被垒砌而起，纯粹而真切的信仰一点点修补着人类身体的不稳定与脆弱性，让他能够容纳下荒霸吐的全部力量，不再惧怕“污浊”。这样一来，上个世界的惨剧便不会再发生，没有限制的中也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他束缚，他便能这样平安的生活下去。
那些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虽然无法拯救他们，可至少有中原中也在，至少还能留有希望。
中原中也会在他的指引下进入咒术高专，咒术师——尤其是五条悟会保护他不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咒灵，诅咒师们侵害。潜伏在阴影之中的咒灵们，也会悄然成为他最大的后盾。
他将站在世界的中央，被万人敬仰，从此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而自己，则将背负起这一切罪恶，用生命为他清除一切障碍。
也许穿越当初，让“书”抹去中原中也过去的一切记忆，让他能够干干净净的生活在这里才是最正确的，这份记忆也会成为太宰治计划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是他一切计划中的“败笔”。
可是，太宰治还是没有忍住这最后一点小小的私心。
——我希望当你回忆过去时，除却幸福与美好，记忆中小小一隅，仍有我的身影。

第77章
中原中也的大脑一片空白。
鲜血的腥臭味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嗅觉与神经, 他愣愣的转过身，垂在两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虎杖悠仁三人的腹部被触手般的物体贯穿，鲜血从他们的腹部不断流出, 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呼吸正一点点变得微弱。
眼前的一切有着顷刻的模糊, 随之而来的, 是大脑不受控制浮现出的，关于“后生会”的画面。
他曾经最为重视的伙伴与朋友们，当时就是这样死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拯救他们。
是我的错么？是因为我, 才害得他们被牵连在其中, 不得不经受这场折磨，甚至受如此重的伤么？
想法一旦从心中浮现，便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他没有看见，那些血雾此时像被某种气流席卷着, 在空中徘徊了一圈后悄然飞向中原中也身边, 被他无声无息的吸收。淡淡的金光在中原中也眼瞳中一闪而过，夹杂着一丝猩红。他的情绪仿佛像开了闸般，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满心只剩下 彻底的愤怒。
无数情绪随着血雾融入体内，带着愤怒, 疯狂，痛苦, 绝望与挣扎。他仿佛能够听见那些人每一声哀嚎, 每一张绝望的表情。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 坐在高高的神座上，被无数人祭拜，感受着他们的情绪并赐予他们力量。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中原中也来不及捕捉，他的力量已经随着情感的流泻而迸发出来。磅礴的力量如海浪般向四面八方奔涌，一下又一下击打在领域之上。
原本因受伤而神色萎靡的虎杖悠仁不知何时重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与表情和方才截然不同——是两面宿傩。
腹部的伤口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存在感，还在蠕动的触手被两面宿傩无情的斩断，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被血祭时的情绪所影响，有些失控了么？”两面宿傩自言自语般道，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贪婪。
并不是所有神明的力量都生来强大。许多因为人类的信仰而跻身神明之列的弱小神明，甚至连一些妖怪都比不上，更别提曾经屹立咒术师巅峰的他了。
两面宿傩有自信，他的力量即便放在神明之中，也不逞多让。
但拥有神格和没有神格，终究有着天差地别。这种力量只有成为神的人才会明白，成为神，几乎便意味着“永生”。
靠着微弱信仰成为神明的存在，因为其信仰与本身力量的微弱，即便神明身份带来的神格让他们可以超脱生死得以永生，但他们的力量来源于信仰，生命也与神格挂钩。若是失去信仰，他们的神格就会因此崩溃，随之而来的便是消失。可若是哪一天，有人重新信仰起他们，他们便能再度凝聚神格，复活于天地之间。
而两面宿傩本身不依靠信仰就已经拥有了足以与神明匹敌的力量，若是他真的成了神，不但力量会加倍的增长，更是可以摆脱生死的束缚，只要没有人能将他带着神格一同毁灭，便可得到永恒的生命。
在此之上，还有从天地中诞生出的，真正的神明。他们对于信仰并没有很大的依赖，即便是失去神格，失去生命，他们也不会消失，灵魂会回归天道，在漫长的时间中再度复活，并凝聚全新的神格。
千年前，他距踏上高天原不过只有临门一脚，天道却忽然陨落。失去天道，便失去了孕育神明的温床，更是断绝了这天地的力量来源。即便是那些古老的神明也无法抵抗这般大的“灾难”纷纷陨落，连神明都扛不住的存在，更别提那些“妖魔”了。而失去源源不断的灵力，诞生“妖”的条件愈发苛刻，妖怪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之后咒术师会逐渐凋零，也并不乏这个原因。随之而来的，是原本地位卑微的“普通人”的崛起。
他们不受天道影响，在失去神明的束缚和妖物的侵扰后，普通人类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知道最后，连咒术师也逐渐不敢与之敌对，只能悄然藏身于市井之中，将“守护人类”这个使命彻底灌输在后代与自己的身上，这个使命让他们可以暂时忘却家道，力量溃败带来的无力感，也能为他们给予一层保护伞，让他们能够在普通人所执掌的政权之中平安的活下去。
可以说，如今的咒术师之所以要成为救世的英雄，与力量上的悬殊无不关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五条悟，那样惊世绝俗的天才，千百年也不过只有一位而已。其他的咒术师都是肉长的，无法抵御枪炮核弹的威力。
没有人知道沉迷科学的普通人究竟能发展到哪一步。也许有一天，连咒术和诅咒也不再神秘，人类将会用科学的方式将它定义，成为一种只要利用科学渠道，就可以让所有人掌握的“物理概念”。
两面宿傩虽然也的确渴望回到那个全盛时期，并再度得到踏上神明之路的机会，可千年的时光也让他看的无比透彻。像盘星教那样打着“消灭所有普通人，建立只有咒术师”世界的幌子才会如此可笑。
一些咒术师和咒灵还活在自己拥有力量，便意味着自己高高在上，可以藐视普通人的幻想之中，殊不知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两面宿傩原本饶有兴致的旁观着这一切，只想看那些小丑们作茧自缚，然而这一次的古堡，却让他的判断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暴走中的中原中也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在场的人只有曾经站在巅峰的他才能够感受得到——被不断击打，即将溃散的领域中，竟夹杂着一丝神力。
那是早已消失在天地间千年的力量，有一个中原中也出现已经足够让他意外了，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感受到其他神明的力量。
只是那力量虽然是纯粹的神之力，却比起他曾经感受过的真正神力要微弱不少。但即便如此，也已经不是普通咒术师和特级咒灵能够抗衡的存在了。甚至在没有被血祭之前，中原中也也无法感觉到这股神力。
难道这天地间神明又再次复苏了？可若真是如此，那些高在上的家伙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动静，恐怕早就恨不得再来一场“神迹”，将人类的信仰搜罗其中了。
他们在顾及什么？他们又在害怕什么？
两面宿傩不得而知，只是内心的兴奋感却不受控制的涌现。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这个世界将会变得非常精彩。
收回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目光，两面宿傩再次挥手，随着他的动作，伏黑惠软软的倒了下来，被两面宿傩精准的抱入怀中。一向高傲的男人此时却用手贴在伏黑惠的腹部，咒力不要钱似的自手掌涌出，一边用身体为他挡住来自中原中也散发出的力量，一边用咒力替他加速伤口的愈合。
咒力的输入让伏黑惠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气血，疼痛与受伤让他的意识模模糊糊，却还是随着本能艰难的抬起手，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衣袖。
“钉，钉崎…”破碎的字词自他口中溢出，下意识的向眼前的男人求救。
两面宿傩“啧”的一声，表情多了几分烦躁：“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虽然如此，他还是再度挥手，将钉崎野蔷薇从触手的束缚上解脱下来，只是这一次对待钉崎野蔷薇他便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任由她躺在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钉崎野蔷薇的手臂，意思意思的灌输了一点咒力，好让她能够支撑下来。
三个人的身体在两面宿傩不遗余力的力量释放中安然无恙，而原本坚硬无比的领域，也终于在中原中也源源不断的力量冲刷中彻底湮灭。
伴随着一声像是镜片碎掉的声音，领域带来的束缚感彻底消失。原本岌岌可危的古堡在失去了领域的加持后轰然倒塌，万幸三人被两面宿傩用力量护着，才没有再次受伤。
耀眼的太阳再次回归了天空，原本围绕在古堡边的海也彻底消失，回归原本的森林。
鞋子落在地面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两面宿傩冷冷的看去，只见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等在了那里，对眼前的一片废墟和血腥熟视无睹，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般。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保护他们呢。”轻飘飘的口吻，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词汇，可那独有的腔调却总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嘲讽，不受控制的想要磨牙揍上男人一拳：“虽然理论上来说我们是敌对的关系，不过这次还是感谢你了。”
说话间，五条悟已经走到了中原中也身边。磅礴的力量在领域崩塌后依然没有缓解，依然源源不断的涌出，全靠着五条悟散发的力量才让其不外泄。
不用到领域都足以把领域击碎的力量，连特级咒灵都不敢轻易抗衡。五条悟却像是感受不到这股力量一般，步伐悠哉而轻松，在中原中也下意识露出的警惕与攻击的目光中，他却伸出手覆住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道：“已经结束了，可以休息了哦，中也。”
明明是不同的声音，可那腔调与口吻，都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他熟悉无比的存在。
“太宰…”中原中也的双唇无意识的溢出这个名字，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迅速松懈下来。下一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自五条悟手中涌出，融入中原中也的身体之中。中原中也身体一软，疲惫的精神在力量的安抚中平静下来，他被五条悟借住身体，靠着他沉沉的睡去。
两面宿傩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冰冷。
“比起感谢我，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呢——五条悟，对吧，你刚才施展的力量，应该不是咒力吧。”

第78章
中原中也醒过来时, 已是第二天的夜晚。
身体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套清爽的睡衣。整个人被柔软的被子裹在床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味——是他在咒术高专的宿舍。
昨日的事如电影般在眼前一幕幕重现, 夹在着些许冲破封锁, 晦暗不明的记忆片段。他躺在床上愣神发了半天的呆, 直到房门被人敲醒，才幽幽回过神来：“请进。”
房门被推开, 一颗粉色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中原, 你醒啦？”
中原中也的视线下意识的往虎杖悠仁的腹部看去, 换上新卫衣的虎杖悠仁看上去清清爽爽，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不用担心，我的伤口已经好了。”虎杖悠仁抽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大大咧咧的掀开卫衣下摆，让中原中也看他的腹部：“连伤疤都没有哦！”
说罢, 怕中原中也担心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又道：“伏黑和钉崎也没事, 伤口都已经被治好了, 生龙活虎的, 正被五条老师拉着特训呢。你…还好吧？”
“我没事啊。”中原中也故作轻松道：“我可没受伤。”
“我说的不是这个, 就是…”虎杖悠仁的眼神十分复杂，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带着几分闪躲, 似是踌躇着什么, 许久，才听他咬牙道：“太宰前辈的事情。”
中原中也一愣。
“五条老师和我们说了，盘星教的事情，还有太宰前辈他可能是…叛徒的事情。”
叛徒两个字虎杖悠仁说的格外艰难，他低下头, 神色恹恹的，颇受打击的样子：“我才听见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敢相信。太宰前辈人这么友好，又一直为了学校的任务东奔西走的，是学校的大前辈了，这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叛徒么…也许，是卧底才对吧。
中原中也在心中想着。对于太宰治是不是叛徒这件事，中原中也却并没有虎杖悠仁想象中的意外与伤感。中原中也本就不觉得除了港口黑手党之外太宰治会死心塌地的在一个组织中共事。这里不是他们生活且热爱的横滨，更是和他们的黑手党身份截然不同的正义势力，太宰治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加入咒术高专当起英雄呢？
若是没有自己的目的和一些特殊的因素，太宰治绝不会去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对于选择正义或邪恶一方的事情，中原中也并不是很在意。上个世界的经历让他们早就没了非黑即白的概念，是善是恶也早就无所谓了。他更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一直对盘星教时间三缄其口的五条悟，居然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虎杖悠仁三人。
虽然在古堡中中原中也最后陷入了沉睡，但他的意识却没有彻底休眠，隐隐约约中，他听到有人在交谈，声音像是虎杖悠仁和五条悟。
虽然谈话的内容中原中也并没有听清，但是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一点：他一直都在古堡附近。
笼罩他们的是领域而非结界，根据中原中也对领域的了解，领域一旦展开，在外部相对而言会更脆弱，五条悟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中原中也不是不清楚，连他最后都能在不使用领域的同时从领域内部对领域进行破坏，拥有强大领域，咒力更是恐怖的五条悟不可能从外界打不碎领域。
事实上一开始，将领域判断为“帐”这种事情就不是五条悟会有的失误。
失误，真的是失误么？还是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呢？
这样的想法在中原中也心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警惕感。他如今生活在咒术高专，和虎杖悠仁等人不停的完成着学校的任务，可以说，他如今的行程是被彻底掌控着的，五条悟想要知道他们的动态轻而易举。
可反之，中原中也却没有五条悟的任何情报。五条悟的特级咒术师身份让他拥有了最好的保护层：他需要不断的去全国各地执行任务，可究竟耗费了多久，是否真的执行任务，中原中也却一无所知。
以五条悟的实力，现在的中原中也还真的没把握说一定能够战胜对方，即便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自由的操纵【污浊】了。就像其他人形容自己的一般，五条悟的力量也如同汪洋大海，一眼望不到边。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么？
中原中也的沉思让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要劝解中原中也的虎杖悠仁一句也说不出口，好半天才讷讷道：“中也，你别难过了。”
“啊？”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心说我没有难过啊，在看见虎杖悠仁的表情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想歪了，只能哭笑不得的反过来劝道：“我是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那就好。”
“与其说我，你…还有伏黑和钉崎，都没事吧？”中原中也轻声道。他指的并非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伤。
将他们关在其中的领域，离开后中原中也才逐渐琢磨到领域的力量，打底是与情感有关，会放大人类的情绪，逐渐逼迫他人疯狂。
中原中也可不觉得这种手段是纯粹的用在自己身上，他虽然的确有时候比较暴躁，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在经历了太宰治上位之后的种种事情，他已经逐渐习惯沉默了，除了在太宰治面前，很少有放开情绪的时候，也逐渐变得沉稳而冷漠。
加上最后对虎杖悠仁三人的突然袭击，中原中也有理由相信，这样的布局有一部分是落在三人身上的。
三个年纪轻轻，还带着对世间最美好最纯粹理想的少年，带着一身朝气与梦想加入这个正义的组织，不停的听着关于守护正义，守护人类的论调，连带着对世间万物也有着最美好的想法。
拯救他人这种一味付出的事情，很容易会将人的心态与情绪引向极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一味的付出，即便有着咒术师的身份，许多人从一开始也不过只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并不是生来就愿意拯救世界的。明明可以拥有平淡美好的人生，却因为拥有特殊的力量，突然就被灌输了要拯救人类的理念，突然就要从一个在家颇受宠爱的幸福少年变成了为了他人出生入死，刻苦训练的存在，不停的忍受着疼痛与汗水，更是要面临着来自天赋的巨大差距，看着身边的人一步步成长，自己却因为天赋不够被困顿在原地苦苦挣扎。
没有多少人不惧怕死亡，也没有多少人甘于一成不变的单方面奉献。可是他们的身份却让他们不得不有拯救他人的目的，不得不去做着单方面奉献的事情，于是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在心中自我催眠：人类那样美好，人类那样纯粹。这样善良而弱小的人类，我们的同胞，拥有力量的我们当然要去守护他们了。
他们逐渐变成了极端的理想主义者，甚至一度让他们忽视了“人性本恶”的说法，忘却了人类中也有着恶毒的存在。
哪一天若是现实在他们眼前血淋淋的撕开，若是自己的鲜血与痛苦得不到正确的回应，一向让他们坚持着单方面奉献的借口将会彻底如同泡沫般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思想。
太多太多的正义之人因为这样偏激的理念走向了歧途，很多更是已经成年，拥有成熟思想的成年人。而虎杖悠仁三人，不过只是三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他们的世界观，他们的理念还只是在萌芽阶段，带着一腔热血正准备茁壮成长。
然而古堡内发生的事情却生生打碎了这些美好的“梦”。一群在世界上处于极恶之恶的人，手中沾满鲜血的存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与欲望毫不留情的自相残杀，将人类心底最恶的一面暴露在他们面前。
这些人，是他们一直拼了命要守护的“人类”之一。
虎杖悠仁因为中原中也猝不及防的询问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双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发呆又像是在沉思，许久，才用微哑的嗓音缓缓道：“我不知道。出来后我也想了很多，总觉得有种…被人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的感觉，嘲笑着我们的理想与曾经的信念。”
“虎杖…”
中原中也本想宽慰几句，却见方才耷拉着脑袋低落的像是被人遗弃的狗狗般的少年忽然重新抬起了头，脸上也逐渐绽开了笑容：“后来我忽然觉得，思考这些根本就没有必要。善与恶这种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彻底搞清楚，我也不是什么大法官，没办法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将每一件事都严格划分他的善恶成分。我就是觉得，我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也没有任何意义啊。我的理想是想让每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死亡，我不想碌碌无为苟活一世，我希望的人生能拥有特别的意义。既然这样，我又要在意那些做什么呢？”
“我就是不愿意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我想要拯救他们，就够了。我想，伏黑，钉崎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不然他们也不会恢复训练。”
纯粹而直白的回答，让中原中也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些少年心中的美好，是这个世界的宝物，是他已经无法达到却想要默默守护的彼岸。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算计，被迫进入一个又一个计划，无论是背叛还是伤害他都能忍受。
可是，为什么要将这些孩子拉进计划之中呢。
与此同时，三百七十公里外的京都咒术高专，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第79章
蔚蓝的天空一片清澈, 万里无云。每一寸都充满了历史气息的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却难得的空空荡荡。
作为日本唯二的咒术高专之一，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除了教导学生们成为咒术师，还肩负着封印咒物, 诅咒师等重要任务。众多危险的存在被关押在学校之中, 虽然无数封印确保了他们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但以防万一，学校还是会每天安排学生或教师进行巡逻。
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就这么毫无顾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左侧的男人穿着僧袍, 额头有个古怪的缝合痕迹。右侧的男人一头蓝发，身上同样出现多出缝合的迹象——羂索和真人。
两人信步闲庭的走在京都咒术高专之中，自然的像是在这里的学生。而空空荡荡的校园呈现出诡异的死寂，若是仔细注意，隐约可见躲在屋顶之后, 像是木质机器人一般的存在。
二人在某处隐蔽的角落停下，一扇大门被打开, 露出藏匿在之后, 浑身上下包裹着绷带, 身体链接着无数管道的少年。
“你们来了。”与幸吉抬起眼睛, 冷淡的看了一眼二者：“他们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再不来, 我的身份可要彻底被揭开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羂索笑眯眯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埋下你这么一具卧底, 就这么报废实在让我心疼。”
“卧底”两个字让与幸吉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很不喜欢这个说法：“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说罢，不再看羂索，转头将目光抛向真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替我治好身体。”
“没问题。”真人脸上挂着笑容, 口吻爽快无比，可是眼中的杀意却一闪而过。
这枚卧底是他们一年前埋在咒术高专内的。起初羂索只是利用真人的“无为转变”为代价与与幸吉进行平等交易，许诺让与他从“天与咒缚”的影响中解脱出来，拥有一具健全的身体。但因为同样潜入京都咒术高专的太宰治暗中协助，最终与幸吉虽然嘴上不认可自己的卧底身份，但实际已与盘星教彻底绑在了同一条大船上。
之前两所咒术高专举办姐妹学校交流会时，他们便利用与幸吉得到情报，从而闯入高专，得到了学校保管的六具宿傩手指和和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的1到3号。如今前来京都咒术高专，便是给予与幸吉任务的报酬，替他恢复身体。
当然，他们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到地方阵营，就是为了给一个卧底报酬。这种不划算的事情他们自是不可能去做，所以二人的真实目的是利用这次机会在与幸吉身份即将曝光被抓前彻底将他抹杀，从而杜绝他们的情报被与幸吉泄露给咒术高专一方。
虽然这一年与幸吉的确给他们提供了不少重要情报，可是对于他当年居然会选择与盘星教深入合作这件事，无论是羂索还是真人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这枚潜入的卧底想要杀死难度也不低，一直潜伏在京都咒术高专中的他平时想要将其杀死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是如今，正好也是因为太宰治的计划，最近因为咒灵引发的暴动越来越多，导致学校不得不安排大量人手到处去执行任务，每天留守学校的人数量也大大减少。这次再加上他们的暗箱操作，除了与幸吉以外，其他人基本都离开了咒术高专，也让他们得到了最好的截杀机会。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与幸吉杀死在这里。
真人的手贴在了与幸吉的皮肤上，随着一阵咒力的涌动，与幸吉身上的绷带一寸寸瓦解，暴露出一具完整的人类躯体。
“真是不可爱。”真人挑了挑眉：“难道不该表现的再激动一点么？”
“庆祝的话等之后再说，现在——”与幸吉活动了一下手腕，四肢百骸传来的轻松感让他呼出一口气，下一刻，脸上的表情再次紧绷，数只机器人忽然自他身后涌出，毫不留情的对着二人攻去。
“明明才帮了你大忙，居然这么不留情啊。”真人的口吻带着几分埋怨，但对于与幸吉会攻击他们这件事二人丝毫没有意外。他们之所以急着要杀死与幸吉，也与他身份很大可能会曝光这件事有关。能背负着秘密在咒术高专潜伏这么久，与幸吉也不可能是个傻子，自然早早的就猜到了二者的意图，准备先下手为强。
战斗一出激发，双方立刻交战在一起。
受到“天与咒缚”的影响，与幸吉虽然身体极度羸弱，但在咒术上却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只是他面前的二者，一个是领悟了领域能力的特级咒灵，一个是千年前的术式，实力本就古怪诡异深不可测，更是占据了另一个特级咒术师的身体，综合之后的实力更是可怖。哪怕与幸吉使出全力与之作战，却也很快呈现出颓败之势，眼看着命悬一线。
眼见着胜负即将出现，原本处于劣势的与幸吉在撑过真人的一击后，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他在笑什么？
这个笑容让羂索和真人齐齐一愣。如此劣势，自己即将殒命，这有什么好笑的？是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和弱小么？
真人和羂索不约而同的分心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诡异的歌声忽然自四面八方涌现。
谁在唱歌？
这个念头才在二者脑海中浮现，二者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这个歌声——居然是直接对灵魂造成影响！
咒灵的存在很像一具没有肉身的纯粹灵魂，而羂索虽然能只有操纵夏油杰的身体，但他的大脑并没有彻底与夏油杰身体完美融合在一起，本质上也只存在一个灵魂，这样强大的，直接对灵魂发动的攻击又如此的猝不及防，直接让没有防备的二者吃了个闷亏，一时间心绪翻涌，难以平静，体内的咒力仿佛煮沸一般，疯狂的暴动起来。
声音＋精神系的咒术？京都高专中有这样的咒术师么？
不，有一个！只是她此时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被封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地下——小林优！盘星教曾经的实验体之一，因为中原中也力量的干涉，成为了实验中第一个从原本没有任何咒术天赋，却成功融合了咒灵且未被夺舍，转而成为咒术师的成功案例！
原本被关押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不是被封印了么，为什么能够自由的行动？即便再缺人，咒术高专一方也不至于用被封印的人来补充力量吧？而且他们也不认为与幸吉有这般能力能从有五条悟镇守的东京咒术高专内“偷”出小林优。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们的猜想一般，潮湿的地面上忽然涌现出一团又一团的水球，这些水球快速的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具曼妙的少女身躯，赫然是小林优。
小林优将与幸吉挡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二人，强大的咒力自她身体中涌出，气势不断上升，在真人与羂索诧异的目光中，竟是直接跨过了一级咒灵的水准，破天荒的踏入了特级咒灵的层次。
而小林优目前是以人类的意识主导这句身体的，她体内的咒灵在中原中也力量的镇压下已经融合成力量的一部分，也就意味着，小林优此时并不能算是一个咒灵，而是咒术师。
虽然距离真正的特级咒术师还有一段距离，可却足以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必须要将她一起杀死！
二者眼中的杀意更浓，起初还带着几分玩弄的心思战斗，现在却彻底收敛了这份轻蔑，全力展开作战。
真人与羂索毕竟有着特级的实力，再加上多年的战斗经验，实力比之一般的特级咒灵还要强大许多。而小林优虽然达到了特级咒灵的力量，可早早的被封印在咒术高专地下，增长实力这件事本就已经够让他们意外了，按理来说，她的战斗经验应该几乎为零。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二人大吃一惊。小林优展现出的战斗素质根本让人想象不到几个月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论是体术还是对咒力的运用都纯熟无比。
是有人在教导她！
难道咒术高专一直在暗中培养着她么？莫非他们看中了在试验阶段小林优孕育咒灵的方式，用同等的方式再次为小林优孕育咒灵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她的实力为何会进步的如此之快，并会出现在这里。
可若是这样，也就意味着——与幸吉与咒术高专“合作”了。
开什么玩笑，前不久被偷走的东西对于咒术高专有多重要咒术高专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样一个家伙公开表示自己的身份并与咒术高专合作，咒术高专是疯了么？
但要是这个猜测成立…
就像是回应他们的猜测一般，只听见与幸吉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幽幽响起：“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你们两人，还要和小林优一起费力的拖延时间么？”
羂索的眉毛狠狠一眺。
下一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悠哉悠哉的自二人身后响起：“看来，我没来迟呢~”
是五条悟！
明明只来了一个男人，可无论是真人还是羂索，心中都十分清楚，胜负早已清晰。
那是五条悟，咒术师中的顶峰，即便是他们也没有任何自信在毫无辅助的情况下得到胜利。更别提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咒术高专方真的与与幸吉达成了合作，很有可能今日就是特意引二人上门的局。
不能久留，必须离开！
二者立刻在心中做出了判断，甚至顾不得耍两句嘴皮子，毫不犹豫的拿出最强的手段为自己创造一切逃离的机会，然后抓住空隙立刻逃走。
“跑的还真快。”五条悟笑了一声，却并没有追上前，而是转头打量了与幸吉两眼：“恢复了？”
与幸吉温吞的点了点头，表情还带着几分窘迫：“五条老师，我…”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挡下他本想说出口的歉意：“不错，也不亏我急冲冲把小林优给你带来。”说着，又怕与幸吉多想，补充道：“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瞒下去了，不用担心会发现，你也可以和他汇报了。”
与幸吉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转身将手贴在了电线之上。
数百公里以外，一条信息从太宰治的手机屏幕上跳出。
【计划一切顺利——与幸吉】

第80章
“从今天起, 我就和大家一起训练了。”看着眼前捏着裙角笑容带着羞涩的少女，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连伏黑惠的表情都多了几分惊讶。
“小, 小林学姐？”虎杖悠仁惊讶道：“你怎么会…”
距离他们解决冰帝事件也不过才过去几个月, 即便小林优做的事受到了咒灵的影响, 可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几个月换三条人命, 未免也太不把命当命了一点。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五条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淡定一些：“只是…你们就当是另一种赎罪的方式好了。虽然没有办法抵消她犯下的过错, 可每救一个人，学校就会适当给她减低一些惩罚，这个过程，可并不比关押的时间少哦。”
三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用救人代替关押的方式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 总觉得五条老师好像话中有话的样子。
仿佛…早就预料了有危机到来一般。
站在虎杖悠仁三人身后的中原中也目光波澜不惊的扫过小林优，将情绪隐藏在心中。
虎杖悠仁三人暂时还无法感知, 但他却看得很清楚, 小林优的实力比起初见已是天翻地覆。不仅仅是咒力上的增加, 更多是精气神方面的变化。虽然看上去羞涩乖巧, 可光是那站立的姿态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显然已经经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
关于小林优被关押在咒术高专底下的事情, 中原中也并没有多过问, 只知道关押小林优的事情是五条悟一手操办的，被封印在名为“天元”的存在展开的结界中。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频繁的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和五条悟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久，甚至本该是他们与五条悟一起进入的山林古堡，都因为领域的存在而被迫分开。
也就意味着,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办法掌握五条悟的行动。五条悟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暗中训练小林优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放在学校里这么多天才不去指导，为什么要去费心费力的利用小林优的惩罚期去教导呢？既然如今能有让小林优用救人的方式去赎罪的方法，一开始为何又要故意把她关押这几个月，这样不是还可以省下偷偷教导她的精力么？光明正大的教导岂不是更好？
除非…从一开始关押小林优开始，就是一场掩人耳目的行动。关押小林优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好让她在暗中快速成长。现在让她再次出现，便是意味着需要用到这股力量了。
看来，未来即将有一场大战啊。
中原中也低下头，思索的目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五条悟悄悄将中原中也表情的变化收入眼底，眼中的赞叹被眼罩严严实实的挡住、他拍了拍手，用一如既往不着调的语气道：“那么同学们，我们开始训练吧。悠仁，你们三个和小林对练，中也你过来一下。”
待中原中也走进，五条悟才继续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悠仁他们都在训练什么吗？”
中原中也点点头：“领域。”
古堡一行虽然给三人带来的不小的刺激，但那个能增强人类情感的领域能力对三人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收获。咒力来自于人类的情感，他们被放大的情绪也调动了体内的咒力，又有着异于常人的领悟力与天赋，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与大喜大悲之后更是隐约触碰到了领域的门槛。只要加以教导，掌握领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在四人中咒力最强，甚至有着“神明”这样高大上身份的中原中也，却是四人中唯一一个连领域的门槛都没触摸到的存在。
依照中原中也的咒力与在战斗上得天独厚的天赋，感悟不到领域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是十分反常的。
“你是要帮我训练出领域么？”中原中也问。
“嘛，我的确是很想帮你训练出领域。”五条悟耸耸肩，口吻却带着几分遗憾：“可是现在的你，是没有办法使用领域的。”
“为什么？”中原中也皱眉：“我的领悟力应该没有这么差吧？”而且现在他能够掌控的异能力又增加了，再加上如今能够随意使用【污浊】，中原中也的实力已经达到极其恐怖的程度。可以说，即便无法使用领域，他依然能够傲然于众生。
只是有领域和没有领域，力量的差别天翻地覆。手中的底牌多一些总是好的，在世间行走的底气也会更多一些，也能拥有更多的空间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去拯救想拯救的人。
“并不是你的天赋问题，也和你的领悟力无关。”五条悟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每一字却如千金般沉甸甸的压在中原中也胸口，让他莫名有些喘不上气：“是你自己，你在抗拒这份力量。”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在中原中也茫然的目光中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他一直存在于你的身体里，可是你却在害怕它的出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身体里的力量是他灵魂本源与生俱来的，陪伴了他这么久，随着他战斗了两个世界，是他最亲密不过的战友，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怎么会害怕，我…
“中也。”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在中原中也的耳畔响起，没了那股古怪的不正经，收敛了所有情绪的五条悟每一个字都带着天然的信服力：“不要欺瞒自己，你一直在抗拒着自己的力量，不是么？”
“我…”
“你在害怕完全释放之后的后果，你想要逃避这个后果。”
“……”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现实，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糟糕？”
中原中也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微微一笑：“有时候试着接受自己，结果未必不一定是好的，可也不会那样坏。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就去找到能控制住自己的锁把，把他牢牢拽在手中，永远不要放开。”
中原中也的心狠狠一颤，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为什么…”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然道：“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
2018年10月31日晚上七点，万圣节前夜。
森田未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懒洋洋的站在地铁站内等车，脸上是浓妆也掩盖不住的疲惫。
周围形形色色的男女打扮精致，有的画着夸张的妆容，显然是准备去接下来万圣节前夜游行上好好潇洒一把。
真好啊，还能和朋友，恋人一起出去玩。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有些皱巴巴的ol装，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羡慕别人也没用，好歹终于下班了，赶紧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话说回来，上一班地铁都过去好久了吧？怎么新的一班还没来？
不仅是森田未来，很多原本期待着去游行上痛痛快快玩一把的路人们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都十分钟了！怎么地铁还没来？”只听人群中有人嚷嚷道。
本就拥挤的地铁等候区因为这一句话很快变得骚乱起来，众人有的漠不关心继续和朋友闲聊，有的皱着眉头抱怨地铁公司的不靠谱，有的拉着维持秩序的地铁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直到又有一声惊呼冷不丁的直其中响起：“我手机怎么没信号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时候众人才陆陆续续的发现，他们的手机突然没信号了。不止是没信号，甚至连网络都链接不上。之前因为对游行过于兴奋，又有朋友在身边，向来习以为常的刷手机行为倒是少了很多，反而让这种本该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事情过了十分钟才被注意到。
地铁站内的吵闹声又强烈了几分，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森田未来一个踉跄，差点就要往前一栽，摔进铁路了。
真是倒霉透了。
她在心中感叹着，再次抬起头时，一抹光亮忽然自隧道中出现。
“地铁终于来了！”
这个好消息让原本带着火气的众人一下淡定了许多，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连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微笑，仿佛已经想到自己站在游行的队伍中，与大家一起载歌载舞大声欢笑的热闹景象。
直到地铁缓缓停下，打开了车门。
“这，这是什么东西？”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低着头看也不看，习惯性的就想往里挤，可直到接触到那股诡异的，像是一坨肉球，粘腻又带着腥臭味的触感，才恍惚着抬起头，猝不及防与一双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眼睛对上。
那模样怪异的肉球裂开嘴巴，对他喷出一口恶臭的气息。
那张嘴越长越大，直到足够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脑袋，终于在男人呆滞的目光下“嗷呜”一声重重的咬了下去。
鲜血四溅。
一声凄厉的尖叫随之响起，地铁站内彻底乱成了一团。然而拥挤的地铁站限制了奔跑的速度，人类的力量又如何能抗衡的住咒灵？一只接着一只的手自地铁车厢内伸出，将越来越多的人拖住。
——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400米的帐。被称为“涉谷事件”的惨剧，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81章
涉谷站外。
中原中也, 虎杖悠仁，伏黑惠，猪野琢真, 七海建人正等待着上头的通知。
这一次的事件严重性超过了所有人都预期, 东京咒术高专绝大部分力量尽数出动, 连小林优也参与进了行动之中。
就在前不久，他们收拾掉了夹杂在布下的两个【帐】中的全部咒灵, 一同在涉谷站外汇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实在过于严重, 大量普通人被卷入, 伤亡惨重的原因，咒术界上层无法承担的起如此之大的责任，再加上对方咒灵统一要求五条悟单独进入，于是咒术师上层便像抛皮球一般将进入最深处【帐】解救普通人的任务全抛给了五条悟一人负责。
然而，在等来上层指令之前, 他们却得到了来自机械丸传递而来的消息——五条悟被封印了。
夺回五条悟的战斗一触即发，众人立即准备分开行动, 一边找回分散在【帐】内的辅助监督们。
“等等。”
中原中也才准备出发, 一只手却猝不及防的被虎杖悠仁抓住。
“怎么了？”
“其实……”虎杖悠仁似是在纠结着什么, 踌躇了一小会儿才道：“昨天晚上, 五条老师嘱咐我了一件事。”
“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希望你可以不要负责战斗, 而是留在外部提供支援, 协助运送伤者。”
“？”中原中也茫然的看着他。
“其实我昨天听到这些后就一直在想，五条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虎杖悠仁说话的语气并不响，每一个字却仿佛震耳欲聋：“没想到，今天真的出了意外。”
五条悟预感到了事故的发生这种事，乍一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但若是与“五条悟”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那样强大的一个男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好像也不算稀奇。
可是，五条悟为什么要让我去支援呢？以我的力量，如果参与救援行动，那么五条悟被救出的几率必然会大大提升。
要不然，就是五条悟预感到即将会出现咒术师方的大规模伤亡，所以让他以支援的身份，可以更灵活的参与救援行动。
或者，就是五条悟根本不想被救援成功——太既然能够预支这次危机，即便做不到彻底防备脱身而出，至少也该提前做好安排才对。
或者，是五条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暗中向他传递着什么信息。
又或者，三者皆有。
“好，我留在这里。”中原中也道。他们每个人的肩头都固定着一个迷你机械丸，以防【帐】内通讯被干扰，机械丸便肩负起了所有人之间的沟通与定位的任务：“你们一旦出现了任何意外，随时与我联系。”
众人不疑有他：“好。”
…
空气中漂浮着不安的味道，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墙上的挂钟走至21：44分，趴在中原中也肩膀的机械丸忽然发出了声音：“这里是七海建人，发现受伤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需要立刻送至救助。”
“我立刻过去。”中原中也道。
黑红色的光芒笼罩他的身体，在重力的协助下，中原中也的速度达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不过只是瞬息之间，已前进了数十米。
众人本就隔得并不算远，又有机械丸精准定位，中原中也很快便赶到了七海建人身边。浑身是血的伊地知洁高被他护在身后，令中原中也意外的是，除了他以外，钉崎野蔷薇也在这里，以及与她一起的监督辅助新田明。
新田明同样受了伤，只是比起意识不明的伊地知洁高要清醒了不少，甚至顽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正准备通过自动扶梯逃跑。
“喂喂，不是吧，居然还要请求支援？这样太犯规了！”与七海建人和钉崎野蔷薇对立的黄发男人重面春太发出夸张的声音，看着疯疯癫癫，落在中原中也脸上的目光却充满警惕，藏在背后的手偷偷摸摸的不知做着什么小动作。
中原中也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无论是伊地知洁高还是新田明都伤的不轻，若是再不得到有效救治，只怕生命垂危。
“要帮忙么？”中原中也低声道：“那个男人应该是叫了外援。”
“不需要。”七海建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与钉崎野蔷薇并肩站在一起。战意随着咒力自他体内涌出：“这些家伙还是能够收拾的了的。”
中原中也对力量的感知很强，他能够感受的出在附近的咒灵基本都只在一级徘徊，偶尔有几个特级咒灵，但并不算很强，以七海建人的实力完全可以扛得住，更别提附近还有其他高专学生随时应援。于是中原中也点点头，在伊地知洁高和新田明身体轻轻一拍，二人被重力裹挟着漂浮而起。
就在这一瞬间，中原中也只觉得一阵犀利的寒风自背后袭来，他闪身躲过，却是一把锋利的长刀——正是重面春太。
这个男人虽然疯狂，可看他的战斗习惯，并不失谨慎的个性，怎么会选择突然对我发动袭击？
这样的念头自中原中也脑海中一闪而过。
偷袭不成，重面春太却丝毫没有停下的动作，攻击一个接着一个，一招比一招狠辣。隐约可听见零碎的脚步声正赶往这里，显然，他叫来的援手到了。
“快把他拦下！”重面春太发出一声歇斯底里般的叫声。
中原中也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把他留在这里？如果他真的是盘星教的人，中原中也与他们交手过数次，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难道这个男人自诩有实力可以杀死他？还是忌惮着什么，不愿意他将受伤的两名辅助监督送出去，或是——【帐】的外面才是重点。
中原中也不愿再耽搁时间，重面春太再次攻来，他竟不闪不躲，挥动拳头直接撞上刀锋。吹毛刃断的刀锋在中原中也触及到中原中也皮肤的一瞬间，刀柄传来的触感并不是他习以为常的砍断血肉的感觉，仿佛刀锋砍上的并不是人类的肢体，而是一块坚硬凝视的金属。
重力不断叠加在身体之上，体积不变，重量却猛然增加到数百吨，中原中也此时的身体密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哪怕重面春太的劈砍速度超越子弹射速，也休想伤害到中原中也分毫。那把他自诩无坚不摧的长刀，却不过堪堪在中原中也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白痕。
下一瞬，中原中也右拳猛挥出去，犀利的拳风仿佛带着呼啸，排山倒海般的重力又岂是□□凡胎能够抗衡的？重面春太根本连挣扎都做不到，只来得及一瞬间把咒力包裹住受击部位，同时用最大的力量疯狂向后撤，这才勉强抵消掉大部分力量。然而哪怕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道，数十吨重的拳头还是让他的身体一瞬间如炮弹般被击飞出去，重重的砸进了墙壁之中，整个身体仿佛被折叠成一团，肆无忌惮的塞进墙上的小洞之中。他的腹部深陷。用来挡住拳风的双臂早已经如肉泥一般软绵绵的垂在身侧鲜血不断从枪洞中涌出。
即便还留着最后一口气，显然已是无回天之力。
即便早就对中原中也的力量有所认知，但这一拳的强度依旧让钉崎野蔷薇与七海建人震撼。原本因为五条悟被封印带来的局促与紧张感在中原中也展示的力量之下逐渐消散。
失去五条悟的确让他们的实力大为受损，可他们也并不是只能依附着五条悟的废物。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在无数历练之中正一步步增强自己的实力，从一个面对特级咒灵还只能凄然逃跑，连反抗都做不到的菜鸟变成了如今敢于单挑特级咒灵的存在。
更别提，他们的背后还有中原中也，一个论实力甚至能与五条悟不相上下的存在。
见重面春太已经失去了再战斗的能力，中原中也也不恋战：“接下来便交给你们了，我先把他们送去治疗。有事立刻联系我。”
说罢，只见一道黑红色光芒如闪电般在眼前划过，便再没了身影。
按原路返回至【帐】外，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们并没有在外面搞任何手脚？
将受伤的二人交给等候在外的辅助监督，让他们将人送去医院之后，中原中也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忽然凌空飞起。
事发地点附近一百米范围内已经被咒术方用警戒线封起，严禁普通人进入其中。中原中也往上飞至普通大楼的高度，那些围绕在警戒线之外的普通人才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之内。
他们或是好奇的盯着警戒线打量，或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上去十分和平。
中原中也嘴唇抿了抿，重力再次催动，带着他继续向上飞去。
大约向上又飞行了一百多米，也不知穿过了什么，中原中也只感觉身体豁然开朗，仿佛刚睡醒还混混沌沌的时候突然被人灌了一大杯冰咖啡，整个人一个激灵，从头到脚都清醒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夹杂在空气中，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
金色的光芒再次浮现在中原中也的瞳孔之上，他低下头，无数能量化作彩色的丝线，在大地之上缓缓勾勒出一张巨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中原中也并不认识，但这样熟悉的能量波动他曾经在另一个地方感受过——京都。引发了六月飞雪，又带来大量人类“觉醒”咒力，并唤醒了沉睡在地底之下，已变成咒灵的神明残骸。
如今，它却将整个涉谷笼罩在其中，仿佛随时都会迸发新一场灾难。
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帐】，而是三个【帐】。只是第三个【帐】面积大到笼盖了整个涉谷区，所散发的咒力更是微弱到不可察觉，甚至对普通人与咒术师没有任何的影响。
第三个【帐】将全部的力量都凝聚在他的身上，限制着他对力量的感知。
涉谷某大楼顶层，太宰治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俯瞰着地面。部下的声音自耳机内响起：“BOSS，计划出现变故，中原中也已经飞离【帐】，并发现我们的真实计划了。要不要…”
“不用担心。”太宰治淡淡道：“继续按照计划行动。”
“…是。”
通讯被掐断，太宰治垂下眼帘，藏住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亲手计划好的一切，又怎么会出现丝毫偏差呢？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且会按照他的想法准确的完成每一步，直到最后一幕上演。

第82章
10：20分, 井之头线&#183;涩谷站&#183;大街口
战况愈发焦灼。除却带走伊地知洁高与新田明的中原中也外，其他所有参与救援五条悟的成员都陷入了混战。
这次对涉谷进行的袭击，地方显然是下了血本, 特技咒灵一个接着一个, 虽然不至于各个都有之前遇到过的诸如花御一般的特级咒灵一样难缠, 却依旧不好对付。
“该死的，特级咒灵什么时候这么多了？”虎杖悠仁怒骂道。
眼前的特级咒灵长得奇形怪状, 不停的发出“嘿嘿”的笑声, 看上去不大聪明, 却也是实打实的开启了灵智，属于高级咒灵。
若是看实力，论气势和咒力的确是特级咒灵的感觉，只是战斗起来，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无论是对咒力对运用, 还是在战斗方面的技巧与战斗思维能力，眼前的咒灵比花御弱了不是一点半点, 仿佛只是强行将力量堆砌至特级咒灵的层次, 战斗的方式也只有从纯粹的力量输出而已。
这样并没有太大战商的敌人虎杖悠仁对付起来比对付普通特级咒灵要轻松不少, 甚至打起来还不如一级咒灵难缠。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数量实在太多了。
从与众人分别, 单独进入【帐】开始直到现在，这已经是他面对的第三个特级咒灵了。
特级咒灵什么时候像二级, 三级咒灵一样随处可见了？
感受着体内咒力与体力的流逝, 虎杖悠仁在心中骂了一声，一脚踢飞眼前的咒灵。
与此同时，趴在他肩膀上的机械丸忽然“嘎嘎”两声张开了嘴，在与幸吉咒力的操控下，中原中也的话语被实时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
“阵法？”
来自中原中也的消息让所有人, 包括留守在驻守在涉谷收费站的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蓦然一愣。
相比起虎杖悠仁等人，身为咒术高专高层的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无疑更为清楚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对于京都发生的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但仅仅也只是了解，更深层次的问题，他们并不清楚。
突然频繁冒出的，能够看见咒灵的普通人类，翻倍出现的诅咒数量，以及蕴含着强大咒力的六月飞雪…
若真是同一个阵法，难道盘星教的人是想要让涉谷站的人类觉醒咒力么？这倒是的确有些像是一开始被夏油杰操控的盘星教可能做出的事情。可如今夏油杰已经被五条悟杀死，盘星教早已被他人掌控，并与大量憎恶人类，渴望成立新世界的咒灵们合作，那些自诩新人类的咒灵真的会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增加咒术师的数量么？
在夜蛾正道的沉默中，中原中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怀疑京都那次只是他们对阵法的测试。虽然我并不能彻底说明阵法的效用，但是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比【帐】内轻松。”
“…立刻派人着手进行调查，所有人注意，一旦涉谷出现意外，所有人…立刻放弃救援五条悟，第一时间保护群中的安全”
夜蛾正道的声音在机械丸的协助下传递至所有人的耳内，也落入了通过机械丸随时监听着咒术高专方动态的太宰治耳中。
“现在情况如何？”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两兜，背对着身后的男人轻声道。
“真人还留在【帐】内，与胀相一起拖延时间，并寻找机会将他们从咒术高专偷走的六根两面宿傩手指喂予虎杖悠仁吃下。羂索已经离开，将封印住五条悟的狱门疆‘他们’送去。其他参与作战的全部都是这段时间羂索和真人改造堆积出来的‘特级’咒灵。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他们并不愿意将自己的势力投入这次战力之中，除了投入的大量改造品，其他使用的全是来自你阵营方的诅咒师，精打细算倒是符合他们的作风。”夏油杰笑了一声。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的计划实际上是我‘主导推行’的。”太宰治淡然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玩味，明明身陷囹圄，却不慌不忙，像个早已察觉一切，并主导一切的操盘手：“我以为他们会很聪明，结果…”太宰治耸了耸肩，表情多了几分嫌弃。
“这些家伙可是沾沾自喜，以为这次连你也算计进去了。”夏油杰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的功劳？”太宰治终于半个过身，鸢色的瞳孔带着几分笑意：“这招虚实结合以假乱真，你可玩得着实不错。”
夏油杰笑了笑：“这还不是你算计的好？”
两人商业吹捧玩笑了几句，夏油杰这才收起不正经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若不是有你的安排，我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目的竟是这些，以及羂索背后的存在。”他顿了一顿，看着太宰治的目光务必复杂：“把这么多事全部告诉我，真的没问题么？对于你来说，越少人直到，计划也就越安全吧？”
太宰治勾了勾嘴角：“你无须妄自菲薄，你有这个资格知道这些。毕竟…”太宰治的眼前浮现出一张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却又强大靠谱的可怕的男人的模样：“五条悟会和我合作，一部分也与你有关。”
提到自己挚友的名字，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一双眼睛满是歉疚，却又藏着欣喜。
“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
…
一切回到数天前，出现在领域之外的五条悟点破了关于太宰治的身份，却并没有选择将他杀死或带走，而是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的内容有许多，要做的事情难度也很大，而来自五条悟方的信息也终于让太宰治豁然开朗。
常年的信息不对等让他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却始终无法得到有效的线索。
太宰治原本的计划与布局最终阶段，他手中的一切力量将歇斯底里般将那个神秘的存在逼迫出来，尽最大可能为中原中也清除一切困难，用自己的生命为所有的计划划伤终止符。
然而五条悟带来的信息让太宰治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从他看见中原中也死亡的模样开始，到“书”为他灌输“拯救中原中也”这个概念，并来到这个世界，包括之后自己做出的种种事情，种种布局，早就在他人的预谋之中，并为那个神秘的存在做了嫁衣。
这还是那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被人算计的这么狠。
这样的“耻辱”，他可不甘心就此收手。
回到盘星教之后，他与五条悟的布局便彻底展开。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夏油杰，并与夏油杰，五条悟一起，逐步展开全新的计划。
太宰治的存在对于羂索以及其背后势力而言，都是个极为不安定的炸弹，不知何时便回引爆，将他们的计划炸的七零八落，所以，除去太宰治这件事必须早早的提上计划。
这次的涉谷事变，对外表示是为了铲除一切不安定因素，削弱咒术高专的实力，并封印五条悟，但无论是太宰治还是夏油杰，早早的便从五条悟的口中得知，所谓的封印从一开始不过就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之一并非是“封印”，而是带走五条悟——在咒术高专眼中，五条悟是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是咒术师界的定海神针。可是对于羂索以及其背后势力，五条悟却是“队友”。一个在他们的概念与理解之中，必然会站在他们那一方的队友。
羂索以及其背后势力后续的计划必须依靠五条悟的力量进行，但五条悟的身份以及留在咒术高专这件事只会过早的将他们的目的暴露出来，增加计划的难度，于是必须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让五条悟从咒术师眼中消失——只是在太宰治面前，羂索的说法依旧还是单纯的“封印”。
第二个目的，便是将手指喂给虎杖悠仁。对于这件事，五条悟给出的解释是，虎杖悠仁是那个神秘存在准备的“躯壳”。用太宰治的理解来说，便是在植入荒霸吐前，用于实验的中原中也的身体。
这个答案在五条悟最初说出口时的确出乎了太宰治的预料。他本以为对方的目的是想要让两面宿傩降世，增加咒灵一方的实力，看来从一开始，那群家伙的目标便是虎杖悠仁了，甚至连两面宿傩也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重养料。
第三个目的，也是这次涉谷事变的真实目的，便是杀死太宰治。
太宰治的身份在咒术高专暴露，他们猜测着太宰治定然会着急加快计划的进程，又暗中动了手脚，让太宰治“误以为”他的计划已经几乎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结束一切。同时，大抵是因为太宰治之前在盘星教内与夏油杰一直处于对立关系，羂索竟是就这么以为夏油杰如今虽然属于太宰治下属，但依然对太宰治心生愤恨，甚至会因为二人如今身份的差距而不甘。于是羂索便暗中开始拉拢夏油杰，却不料早早中了太宰治的套，被夏油杰来了番顺水推舟。
太宰治并不打算阻止这次的计划，羂索方希望他死去，太宰治也希望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消失”，死人的身份将会更有利于他之后的行动。
只是这样一来，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中也见面了。
中也，再等等我，等我干干净净的走到你身边。
…
“让我想想，现在羂索那家伙，应该正在说着这样的话，背地里对我冷嘲热讽吧。”太宰治将目光投向窗外，嘴角噙着笑意——
——
“太宰治啊太宰治，妄你聪明一世，却没想到夏油杰早就是我的人了吧。”羂索双手抱胸，嘴巴裂开露出一嘴的牙齿，眯着眼睛得意洋洋的道：“我可是很期待呢，你死亡时绝望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第83章
23:07分, 战况渐渐明了。
虎杖悠仁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喂了十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只有身体在战斗时受到点小损伤，甚至还实力大涨。
伏黑惠在与特级咒灵的战斗中打开了领域, 险胜敌人, 虽受了不小的伤, 但被前来协助的虎杖悠仁及时带出，送去家入硝子处救治。
钉崎野蔷薇与七海建人共同迎战特级咒灵真人, 由于没有其他特级咒灵的干扰, 二人这一仗虽然打得艰难, 却也并未落下风，双方焦灼了许久，最终被送完伏黑惠后又返回协助其他人的虎杖悠仁联手将其打至重伤，真人狼狈逃脱，七海建人与钉崎野蔷薇返回疗伤。
原本是最大不定因素之一的两面宿傩在这一战中竟意外的安定, 不仅没有在拿回手指后给虎杖悠仁添乱，甚至还一直暗暗协助他战斗, 连虎杖悠仁都对其无比惊讶。
而高专的其他人, 面对的敌人基本都是那些被人工堆砌起来的假&#183;特级咒灵, 虽然数量不少, 却也不算难对付，留在【帐】内唯一一个难缠的特级咒灵只有真人, 又被七海建人与钉崎野蔷薇缠着, 故整体战斗相对而言比较轻松，只是受了不算轻的伤，咒力和体力透支的较为严重而已，并没有任何人面临生命危险。
中原中也并没有参与进战斗之中。阵法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带来变故，以防万一, 夜蛾正道选择让中原中也继续留在上空中监视，除非万不得已再深入【帐】中参与战斗。
只是【帐】内的战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轻松许多，即便没有使用中原中也的力量，也依旧没有落于下风，且无一人牺牲。
唯一可惜的事，他们搜寻了整个【帐】后，依然没有找到封印了五条悟的咒灵身影。
营救五条悟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唯一还算幸运的是，被关在最深处的普通人因为有五条悟的守护，虽然依旧出现了伤亡，
但绝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
让夜蛾正道不解的是，那个阵法却迟迟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如果他是敌方，想要给对手造成更大的威胁，引发更大的混乱，必然会选择他们苦苦营救五条悟且不得脱身的时候发动，进一步加大混乱，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还“贴心”的给他们留下了恢复和治疗的时间。
夜蛾正道也不觉得能制造“涉谷事变”的家伙会和他们玩回合制。
“这场盛大的‘演出’，若是没有你们这些观众，不久没了出现的意义么？”太宰治站在窗口，轻声道。羂索想要完成的事情基本都已结束，现在，只等着他主动跳入这“必死”的局面了。
最后的观众已经到位。
“那么，开始吧。”
23:59分，距离万圣节还不到一分钟时，阵法发动了。
…
延藤香织搭着好友的肩膀，摇摇晃晃从居酒屋内走出。
参与完游行的她和好友在居酒屋里喝了个痛快。
“那么去下一家吧！”她像是应援一般右手握拳高举，兴致盎然。
“欸？都喝了这么多了！”好友瞪大了眼睛。
“那算什么，我要喝到天亮！”延藤香织嚷嚷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让她双腿一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小心点啊。”好友哭笑不得的上前扶她，却见延藤香织坐在地上，正呆呆的看着天空。
“香织？”
“…下雪了。”
“你在说什么啊？”好友笑道：“现在才十月份，怎么可能会下…”
一片晶莹的雪花飘飘悠悠，落在了她的鼻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瞪大了眼睛。
“真的…下雪了！”
突然落下的大雪引发了一阵喧哗，人们在雪中欢呼着，借着酒意庆贺这十月末的初雪，然而在咒术高专的人眼中，一切却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的黑色诅咒正不断自地面上翻涌，仿佛人世与黄泉的界限被打通，黑暗粘稠的幽冥大海正源源不断流往人间。
一声尖叫猝不及防的自某一处响起，众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尖叫的发生点赶去，却目睹了骇人的一幕：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类身体突然诡异的膨胀起来，诅咒的气息自他们身体中迸发而出，竟是逐渐朝着咒灵的方向变化。
虎杖悠仁瞳孔一缩，这样的场景他们曾看过多次，顺平时便是如此，被咒灵侵袭时的小林优也是如此。
被咒灵…侵袭？
虎杖悠仁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朝着那些正在变化的人看去，只见他们的手腕处都佩戴着一个手环般的东西，淡淡的诅咒正从其中传来。
“香织！香织！”一声哭诉将虎杖悠仁自震惊中拉回，距离他数十米的地方，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正看着自己不断膨胀的好友大声哭泣着。她慌忙的拿出手机想要拨通医院的电话，可还来不及按下号码，逐渐变成咒灵，失去意识的延藤香织却嚎叫着猛地将她扑倒在地，嘴巴大张，像是要生生咬下女人的头颅。
虎杖悠仁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一把掀开咒灵化的延藤香织，又在扔出对方的一瞬间有些踌躇，最终还是控制好了力道，并没有伤害到咒灵化的延藤香织。
他搀扶起女人将其带回同伴们的身边，在女人迭声的感谢中拉住对方的手腕，急促的问道：“她手上的手环，是从哪里得到的？”
女人的哭声一滞，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战战兢兢道：“游，游行时发的。”说着，忙不迭用颤抖着的另一只手从包中取出手环，将其递给虎杖悠仁：“就，就是它…”
一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腕，可只要催动咒力探入其中，便会发现储藏在深处，正沉睡着的咒灵。
虎杖悠仁猛地将手环捏碎，在女人骇然的表情中低声道：“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女人惨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虎杖悠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其他人。
二人的交谈均被众人听在耳中，三言两语也让他们明白了一切。
一开始布下的【帐】让他们误以为敌人的目标是地下的普通人，从而忽视了正在地面举办的万圣节前夜游行。却没想到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地面的游行者，利用发给他们的手环让咒灵寄宿在他们体内。这些咒灵基本都是四级咒灵的强度，异常弱小，却也因此散发的诅咒气息在阵法和【帐】的掩盖下愈发不容易被察觉。只怕这个阵法的作用便是激活这些咒灵，并促进他们成长了。
在他们之中，只有中原中也曾经解决过这种本该是单方面转换的不可逆变化。
唯一的问题是，变成咒灵的人类数量实在是太多，最外层的【帐】面积笼盖了整个涉谷区，他们的人数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完成控制，只怕还不等他们抓住全部的咒灵，整个涉谷便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混乱之中了。
“如果加上我的力量，一口气解决所有人也不是问题。”猝不及防响起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去，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小林优。
“你怎么….”夜蛾正道眉头深深皱起。小林优虽然暂时被五条悟要求放了出来，但因为她之前引发的骚动，夜蛾正道并没有准许她随时出入学校的资格，只允许她在五条悟的监督下与虎杖悠仁等人一同执行任务，故这次前往涉谷之前，他暂时将小林优又关回了结界之中。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五条老师让我来的。”小林优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对中原中也道：“我的术式和你的力量融合，便能大面积释放，同时对所有变成咒灵的人进行转化。”
五条悟让她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五条悟是知道这些事情可能会发生的么？
夜蛾正道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知道五条悟是个自我意识很强又难以控制的男人，经常会有自己的想法，行动出人意料又不可捉摸。但是夜蛾正道教导了五条悟多年，朝夕相处让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极为了解五条悟的男人了。
可如今他忽然觉得，也许，他根本从未真正了解过五条悟。
藏匿在五条悟身后的秘密，比他认为的还要多太多。
众人并不知道夜蛾正道内心的复杂情绪，只听得小林优道有办法拯救所有人，便急急忙忙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他：“校长！”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
众人松了口气，小林优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走到中原中也面前，用藏着仰慕与激动的眼睛看向他：“我们开始吧。”
“…哦。”中原中也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不过既然有解决的办法，他也不会推拒，于是点点头道：“我该怎么做？”
“把手贴在我的肩膀，将力量输入给我。”小林优道：“可以的话，请将我带至空中，这样有利于术式的播散。”
中原中也不疑有他，重力裹挟着小林优飞起，黑暗的夜空为二人的身影做了最好的掩护。中原中也将手臂贴在小林优的肩膀上，再次调动体内那股精纯的力量，将之灌输进小林优的体内。在那股力量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小林优只觉得灵魂仿佛狠狠一颤，已经稳定在她体内的咒灵更是直接俯首在地，哆嗦着恨不得将一切都献于中原中也。
这股情绪也影响到了小林优，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敬畏，闭上眼睛吐出旋律。
潺潺的歌声自空中飘出，像是海妖的吟唱。并不算很响的歌声在术式的催化下，裹挟着中原中也的力量源源不断送至四面八方，精准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纷乱的涉谷突然安静下来，无论是咒灵还是人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痴痴的望着天空。一束光不知从何浮现，精准的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边，说不出的神圣。
那些被植入咒灵的人类并不像小林优这般长期用身体与诅咒供养孕育咒灵，有小林优的歌声协助，咒灵很快便从他们身体中出现，一个个目光呆滞的浮在空中，躬着身体，像是在向中原中也叩拜，被咒灵寄宿的人类也纷纷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是神！”不知有谁从震撼中清醒过来，用疯狂的声音大喊道：“是神！神来救我们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病毒一般骤然在人群中爆发出来，偌大的涉谷区，数万人昂着头，目光炽热的看着空中的身影，口呼神明。

第84章
星星点点的金色自普通人的身体中浮现, 化作一条又一条的金线汇入中原中也的体内，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强烈的情绪自中原中也身体中涌现，像是潮汐一般, 一下又一下击打在胸腔, 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声声呼喊中正不断增强, 有什么画面自眼前划过，曾经沉睡于亘古中的记忆, 他高坐在神坛之上, 接受万人朝拜。
夜蛾正道头疼的扶住额头, 他就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混乱。拥有神奇力量的咒术师对于普通人而言和传说中的神明无误，所以他们才不会贸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怕有心人利用这份力量带来混乱。
不过，这诡异的光究竟是从何出现的？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落在中原中也身上，从而让这些人误认为是神明显世呢？
夜蛾正道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耳畔却响起虎杖悠仁一声惊呼：“那些咒灵！他们正在朝着一个地方汇聚！”
夜蛾正道再顾不上其他，忙打起精神向上看去, 随着歌声结束, 那些咒灵也从浑浑噩噩状态中脱离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有条不紊向着固定的方向飞去。
说不定, 那个地方就是引发这一系列事故的人藏匿的地点！
这个想法让众人精神一凛，毫不犹豫的跟随着咒灵的方向跑去。
一口鲜血自小林优口中喷出, 她被迫停止了术式的运转,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中原中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惊讶的接住小林优软倒的身体：“你没事吧？”
随着歌声的消失，停留在中原中也身上的光芒也随之消失，将二人再次隐匿回黑暗之中。
小林优勉强笑了一笑：“没事。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神明的力量。”
中原中也一愣。
他神明的身份除了太宰治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小林优会…
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事件自眼前划过, 慢慢汇聚在一起。
“五条老师曾和我说，有些人只要一不留神，他们就会陷入自己的思想与世界中无法自拔，难以拉出，宁愿将自己伤的鲜血淋漓，也不愿意去依靠他人，改变命运。如果当时他能够早一点察觉，再努力一些，也许结果就会截然不同。”小林优擦去唇角的鲜血，在中原中也呆滞的目光中对他灿烂一笑：“五条老师让我告诉你——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
“他就在那里。”凑在耳畔的嘴唇轻声道：“把他拉住吧。”
……
霓虹灯闪烁着光芒，宽阔的广场上，将一道身影拉得很长。
太宰治站在那里，脑袋向上仰，安静的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咒灵向他飞来。
那是羂索所设定的“程序”，将他作为定位点，那些咒灵一旦被拉出体外，便会第一时间向他所在的方向汇聚，并将他的地点暴露出来。
这本是为太宰治准备的“猝不及防”的一招，以防止他顺利逃跑，如今却被太宰治转化成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再过不久，咒术高专的人就会来到这里，暴露他的身份，并将他关押或杀死。
夏油杰已经潜伏在暗处，若是对方选择直接下杀手，他便会在混乱中暗中协助，并替换另一句“尸体”进行伪装。
若是对方选择将他带回咒术高专审判并处决，那么他早早安插在咒术高专内的棋子便会协助他完成死遁。当然，无论是哪一种结局，太宰治都安排的十分完美，无论是咒术高专，亦或者盘星教一方都不会看出任何差错，而他将会藏匿在黑暗之中，协助者五条悟，只等一切尘埃落定。
至于最大的不安定点中原中也，五条悟悄然带来的小林优将会为他解决这个麻烦。小林优将会替他拖住中原中也，直到这儿的事情彻底落幕。
抱歉，中也，又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他在心中轻轻道，然而本该随着计划的顺利推进而坦然的心，却不知为何突然加速了跳动。
这种不安定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既让他期待又让他害怕的存在即将出现。
像是回应他的心情一般，一束黑红色的光芒猝然间穿过咒灵堆砌的长墙，划破黑夜，在太宰治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落在了他的身前。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与他撞在一起，让太宰治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中也…他怎么会…
“…哟，中也。”大脑一片空白，太宰治只能习惯性的摆出一副随意淡然的态度，右手从口袋抽出，对中原中也悠悠的晃了晃。
中原中也一声不吭的盯着他，这样安静的反应反而让太宰治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勉强维持着面部的笑容，语无伦次的从大脑中拼凑着语言：“没想到，最后还能再见你一面。”
“…太宰。”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垂于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更勉强了一些，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看你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想问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与我有关吧。”他故作淡然的耸了耸肩膀，装作毫不在意道：“没错哦，我就是盘星教幕后主使，你之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包括那些被咒灵侵蚀的人类，以及这次的事件，全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凌乱的脚步自中原中也身后响起，黑夜中逐渐浮现出虎杖悠仁等人的身影。咒术高专的人终于赶到了，太宰治却微不可闻的放松了一些。
很好，方才那些话被他们原封不动的听入了。
现在的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接下来的计划比任何时候都重要，那是他唯一能弥补中也的，现在还不能前功尽弃，否则，他无法将中也从那个“命运”中解放出来。
他过去的计划在五条悟带来消息中被他全盘破坏，他为中也准备好的力量还未完成，现在的中也又被另一方存在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咒术高专，中也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必须和中也切断所有联系，必须让咒术高专的人认为，中也和自己没有牵连。
“抱歉啊，难为你这么喜欢我，可你只是我计划中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现在我们早已不是同一阵营——”他收敛起全部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冷漠而讥讽：“——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太宰前辈，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说话的却不是中原中也，而是将一切听入耳中的虎杖悠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太宰治眼神冷漠而晦暗：“我从一开始就是诅咒师，加入咒术高专，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也只不过是为了盘星教而已。”
“你这家伙！”多个任务中死去的人，被封印的五条悟，以及这场牵连了太多普通人的涉谷事变…一桩桩一件件让虎杖悠仁心中的愤怒到达了临界点，他下意识冲了上前，想要拽住太宰治的衣领狠狠的给他一拳，却才经过中原中也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
“中原，你放开我！”虎杖悠仁挣扎着，一边向太宰治大声喊道：“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中原在看见你的时候有多高兴！我从来没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你怎么，你怎么忍心去利用他！”
太宰治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闪烁，他急促的吸了一口气，又将它死死的压在嗓子里，好让自己不要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话语被他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用冷漠包裹住鲜血淋漓：“那又如何？”
“你！”
“太宰。”突然出声的中原中也打断了虎杖悠仁愤怒的话语，他松开拉住虎杖悠仁手腕的手，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与太宰治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两人面对着面，眼神没有任何阻挡，彻底暴露在彼此面前。
太宰治忽然有些心虚。
“太宰。”中原中也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接下来呢？你又要怎么办？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吧？”
“是呢。”太宰治“啊”了一声：“如果按照现在的局面来看，我应该会被处刑吧。”说道“处刑”二字，太宰治却是忍不住笑了，眼中满是病态般的疯狂：“嘛，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可以让我选择自杀的死法呢。那可是我一生的梦想~”
“所以，你又要再次丢下我了么？”
太宰治脸上的情绪一顿，堆砌在脸上的伪装差一点就要绷不住。
“…你在说什么呢？”太宰治轻声道：“你从来就不属于我。自从我们离开港口黑手党后，我们就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中也，把他抓住。”夜蛾正道的声音在中原中也身后响起，中原中也却置若罔闻，又向前踏了一步，太宰治不得不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却像是给了中原中也无限的力量与证明一般，他的嘴角悄悄挑起一抹弧度：“可是我啊，从来都是一个恋旧的人，家也好，喜欢的人也好，一旦认定，我就不会再放手。”
“…中也！”太宰治瞳孔猛锁，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拉住中原中也，可蹲在半空中的手却又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生生停在那里，他眼睁睁的看着中原中也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我将自己的满腔热血全都奉献给您，我会永远守护在您的身边，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我会粉碎一切敌人，我会让敌人谈虎色变，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重力使’中原中也，将永远效忠与您——BOSS。”
他再次站起身，傲然的挡在太宰治面前，目光坚定而决绝。
“一厢情愿也好，自作多情也罢，我不想违背我的内心。如果你真的决定选择死亡，我会陪着你。”磅礴的咒力自中原中也体内爆发而出，如旋风一般将他包裹在其中，吹求他的头发。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污浊？可是现在的中也已经能自由控制污浊了，何必…
不，还有一种！荒霸吐降生于世的那一天，发生在镭钵街之上的那次暴走！
黑色的能量物质化作球体将中原中也包裹在其中，能量压缩到极致，又在一瞬间迅速向外扩散，所及之处一切灰飞烟灭。
“快跑！”
众人脸色一变，如同五条悟开启的领域，又比领域更为凌厉的力量让他们再也顾不得太宰治，纷纷向身后拼命跑去，尽可能的拉远与中原中也的距离。
偌大的广场不过顷刻之间便被吞噬殆尽，唯有被中原中也护在身后的太宰治依旧安然无恙。
包裹在中原中也身体的黑色终于散去，露出其中通体黑色，嘶吼咆哮着的“野兽”。
那山呼海啸般的力量，只是一个照面，便让人心生怯意——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咒力更为纯粹强大的神明之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克制。
虎杖悠仁的皮肤上再次浮现出斑纹，沉睡在他体内的两面宿傩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唤醒，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满是疯狂。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
然而兴奋之人唯有两面宿傩，他能够安然无恙的从这股力量面前逃走，虎杖悠仁等人却不行。他们身后还有满涉谷的人类，若是任由这力量继续暴走下去，整个涉谷的人都逃不了。
可这压倒性的力量让他们连反抗都快要做不到，更别提直接对抗了。若是五条悟在此，倒是还有一战之力。可惜的是，现在的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
不，还有一个人——太宰治！
如果中原中也真的加入了敌方，对于咒术方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样的想法在每一个人心中涌起。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以为是和五条悟一样，能够守护人类和平的少年，才是比一切都要危险，埋藏于咒术高专内的核弹。
…
太宰治整个人已经彻底呆滞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中原中也居然真的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这意味着他将要抛弃自己原有的身份，包括咒术高专内的朋友们，甚至是迹部一家人。暴露了真实力量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安然留在咒术高专，连五条悟这样一心站在咒术师界的人尚且都会遭到上层的忌惮与怀疑，更何况当众选择了太宰治的中原中也。
一旦中原中也落入咒术师放，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杀戮，他必然将与虎杖悠仁他们敌对，战斗，就像当初的五条悟与夏油杰一般。
中也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如自己说的话一般冷漠无情，不把你的性命当回事，你是准备要再次死在我面前么？无休止的杀戮，背负一声罪恶，最后力竭而亡。
不，他想过了，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挡在我面前。他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也是在逼迫我做出选择——救下他，然后向咒术高专方诚服。如今失去了五条悟，能够抑制中原中也力量的人只有他一个。只要他选择归顺咒术高专，那么中原中也必然也会选择归顺咒术高专。这样强大的力量，咒术师上层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强大的武器永远不嫌多，而他太宰治，将会成为作为中原中也的安全装置被束缚在他身边。哪怕他身上背负了再多的罪恶，只要咒术师方依然想要利用这股力量，那他就永远不会死去。
同样的，身为人类的他只要一把枪，一把刀就能轻易将他杀死。想要保证他的绝对安全，中原中也就必须留在咒术师界，听从上层的差遣。
再或者，他可以带着中原中也逃亡，两个人浪迹天涯。可是这样，他接下来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中原中也将会再次陷入危机之中——那些要对付的存在，可是可中也同等的神明啊。
比起假死化作影子，加入咒术高专，明明白白的亮出身份，接下来的行动其实比假死之后更加方便。对于太宰治而言，这其实是完美的选择。只是一开始，他压根就没有将这种结果放在准备之中。
他害怕即便他计划了这一切，中也也没有如他所想，用污浊与全世界对抗。
他更不希望中也为了他牺牲到如此地步，不希望中也对他的情感在最后只是变成所谓计划的一部分。
可是没想到最终，他的小矮子还是选择了最大胆，也最决绝的方式，将他推上了另一条道路。
“真是…疯子。”他颤抖着伸出手，贴在了咆哮的黑兽身躯之上。黑兽瞬间消散，中原中也从空中跌落，被太宰治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中原中也咳出喉咙的鲜血，靠在太宰治胸口，却笑得心满意足，像只恶作剧得逞般的猫咪。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太宰治搂住中原中也的手臂又紧了一分，他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中原中也的颈窝，藏匿住眼角闪烁的泪光。
“…对不起。”
我不会再走了，哪里也不会去了。

第85章
东京咒术高专内
宿舍大小的房间, 算不上豪华，却简介干净。两张不大的单人床，一张桌子两张木椅, 角落小小一间洗漱室, 便构成了房间的全部。只是纯白的墙壁与无窗的环境为其增添了几分压抑。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却是相当淡定, 对于回到学校会有这般好的关押环境，两人倒是有些意外。
即便中原中也在小林优的协助下拯救了整个涉谷的人, 可他“背叛”甚至与咒术高专为敌的选择依旧让他无法轻易揭过这桩事。再加上太宰治的所作所为, 最终结果便是二人被关押在此。
因为太宰治的特殊能力, 二人无法被关入天元大人的结界，便只能将他们暂时囚禁在小房间内。看着简简单单，但牢房之外却早已看守了许多人，每一个皆是咒术高专内最为顶尖的战力。只是即便如此也无人敢放松警惕，中原中也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并不是纯粹靠人数就能抗衡的, 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但中原中也并没有任何离开的想法。
对于咒术高专, 中原中也心底里还是喜欢的。不仅仅是这里人与人之间舒适的相处态度, 更重要的还是虎杖悠仁他们。如果可以的话, 中原中也也不希望与他们刀剑相向。
“已经很久没这样了呢。”中原中也忽然道：“和你这样面对面在一起。”
之前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中, 大部分时候身边还有着形形色色的人，能够让他们面对面谈话的次数实在太少。
说着,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里看守的这么严, 这下你可没机会再从我面前逃走了吧？”
太宰治苦笑了一声，在中原中也清澈的目光中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了。”
中原中也的心意他已经再明白不过，也没有必要如此战战兢兢。因为恐惧对方的离开先一步将他推离，他知道中原中也无论如何都会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还又有什么逃走的必要呢？
只是, 若早点能明白就好了。不必如此浑浑噩噩度过两世，与中也分开这么久。还好，还好中也一直没走，一直坚定的想要将他拉住。
“那么现在，可以将一切都告诉我么？”中原中也的眼睛无比明亮，带着期待与认真：“我想，我们应该也没有再互相隐瞒的必要了吧？”
说道“隐瞒”，中原中也的目光瑟缩了几分，连口吻都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担心太宰治会继续隐瞒一切，最后又忍不住嘴硬道：“当然，你要是不说，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这么想知道…”
话为说完，手已经被太宰治紧紧抓住：“我不会再向你隐瞒了。”
中也那抹小心翼翼让他心都要揪起来了，他忽然很想甩自己一巴掌，以前那样骄傲肆意的中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着“重力使”与“荒霸吐”的头衔，被整个港口黑手党的人尊敬与宠爱，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可是自从当他接触到“书”开始，一切都截然不同了。为了拯救织田作之助，他将一切全部推开，包括中也。起初中原中也偶尔还能忘却两人身份上的差别，直白的称呼他的名字，和他吵嘴，打架，又暗搓搓的对他释放着温柔与关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中原中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他只是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沉默的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任务，停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当他有天夜里从繁忙的工作中抬起头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他和中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约了中也喝酒，他永远忘不了当时中也眼中露出的诧异与惊喜。
只是间隔了好久的再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仿佛随着时间流逝了。他们坐在吧台上一言不发的喝着酒，没了过去张口就来的吵闹，也没了过去怎么都抹不掉的亲近。
他借着喝酒的动作用余光细细的打量了中也许久。随着时间的流逝，中也的五官彻底张开了，眉眼寸寸透着精致，像上帝精雕细琢后最完美的作品，也不枉他神明的身份。随着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貌，还有曾经围绕在他身上的潇洒与不羁。他愈发的沉着，身上的棱角被岁月早早的磨平，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打磨的，最锋利的刀，却怎么也遮不住藏于眼底的疲惫。
太宰治很想像过去那样找两句俏皮话调侃调侃，可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时间如细流，一点点冲刷在二人之间，最终化成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壑。
他们身上背负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无需考虑一切，单纯的相处了。
“中也…”
太宰治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中原中也的名字，而对方微不可闻的僵硬了一瞬，然后放下杯子，转过头来认真的询问道：“怎么了？BOSS。”
BOSS。
他们已经不是那个最为亲密的搭档关系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二人坐在一起喝酒。在这之后，太宰治像是逃避一般，加倍的埋头于工作之中，再没有和中原中也说过工作以外的任何话。而中原中也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越来越多的接受需要出差的任务，留在横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而最重要的关于“书”的秘密，最后他也选择告诉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而非中原中也。
上辈子的错过让他这辈子想要加倍弥补，然而到最后，他选择的方式还是和上辈子拯救织田作之助一样，一点一点再次将中也推远。
他永远也忘不了再见面的时候，中也那双闪闪发光，仿佛看见全世界一般的眼神。中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要回到港口黑手党的事，也没有再称呼过他“BOSS”，两人仿佛心照不宣的抛弃了上辈子的隔阂，尽可能的想要再回到最初的亲近。
可是他却再次将他推开了。
如果中也没有坚持，如果中也没有拉住他，任由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布置，发展一切，选择接受来自他的安排，那么到最后又会如何？他会成为中也一辈子的遗憾，而自己则会按照计划，在中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在这个世界吧。
太宰治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也不想再压抑这份情感，他张开双臂，将中原中也紧紧的搂在怀中。
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化作笑意，抬起手臂，安慰似的轻轻在太宰治背后拍了拍。
“抱歉。”太宰治低声道：“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我真是个笨蛋。”
“…你才知道啊。”中原中也小声的“哼”了一声，只是眼中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回搂住太宰治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中也，我从未爱过别人，也是第一次学着去爱一个人。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向前走，却因此走了太多的歪路，差一点再也回不了头。”太宰治双手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将他从怀抱中拉出了一些，鸢色的眼睛与中原中也的目光交汇，他一字一句认真道：“中也，我喜欢你，可以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么？”
“…笨蛋。”中原中也侧过脸不去看太宰治的眼睛，脸颊肉眼可见的泛红，嘴上还逞着强，可是向上翘的嘴角却越来越深：“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把太宰治又推远了一点，道：“你别岔开话题，不是让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么？”
太宰治嘴角弯了一弯，将一切娓娓道来。
大抵是担心中原中也的感知能力太强，怕肆意监听会引起中原中也的反感导致逃离，于是校方并没有派人监听，也未放任何监听设备在其中，太宰治并不需要担心自己所说的话被其他人听见。
他告诉了中原中也关于“书”的事情，又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计划的一切均说与中原中也听。
中原中也的表情一直专注而平静，唯有听见太宰治上个世界结局的时候，与太宰治交握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你已经想起来了？”太宰治有些意外。他的确做好了中原中也回忆起一切的准备，却没想到会出现的这般早。
中原中也抿着嘴唇点点头：“就在前不久。”
也就是因为那段记忆，每每回忆起太宰治死去的模样，都让他心痛到仿佛无法呼吸，正因此他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用性命做赌注，将太宰治拉住。
他不愿再看见太宰治死去了。
“话说回来，你一开始居然还想把我全部关于你的记忆都抹去？”中原中也想到这里就来气，忍不住抬手抓住太宰治的脸颊，用力一掐。
太宰治常年不晒阳光养成的冷白皮马上变得红彤彤的，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血色。
太宰治露出了吃痛的表情，可是看着中原中也那写满关心与心疼的眼睛，却又什么抱怨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委委屈屈道：“那我不是到底没舍得么。”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勉勉强强接受了他的回答。只是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太宰治差一点就将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抹去，中原中也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不是他拼命寻找着太宰治的踪迹，太宰治怎么会无可奈何到不得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呢？若是太宰治真的让自己忘记了他，以太宰治的个性，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在他的面前露面吧，直到某一天默默消失在这个世界，也许对于他来说唯一的影响，也只有偶然间听见某个新闻，说某某地发现一具尸体了。
“你果然是个笨蛋！”中原中也忍不住骂道。
如果连他也不记得太宰治，那么在这个世界，太宰治该有多孤独，多绝望啊。
“那你后来又怎么改变主意了？”
“这边是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关键了。”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压低声音认真道：“我们会来到这里，会经历这一切的事情，皆与一个存在有关。”

第86章
一切要从千年前说起。
那时候, 人类刚刚诞生不久，神明还站在天地的顶峰。
被天道孕育，拥有智慧与神力的神明们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守护人类的职责。他们将知识授予人类, 并保护他们, 让他们能够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来。
而守护人类的过程中, 神明们惊讶的发现，来自人类的信仰竟是比其他生物的信仰要更加纯粹, 强大, 甚至人类的信仰积蓄到一定程度, 能够创造神格。
神明们意识到，他们未来的命运很有可能将与人类联系在一起。
不久之后，擅长占卜与预言的月读大神察觉到了天道的陨落。他们神明的存在与天道息息相关，若是天道不在，神明也会随之消失, 而人类的信仰会减缓神明消失的速度。于是，为了争夺人类的信仰, 神明之间逐渐产生了隔阂与矛盾。
然而信仰终究无法解决天道陨落的结局, 于是神明们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那些与天道一同诞生的神明们天生就拥有神格, 并不会随着天道与信仰的消失而消失。只要神格在, 如若天道不陨落，那么他们的神格就会在天道之中温养, 直到再次从天道中诞生。但如今天道陨落, 即便他们神格不会消失，却再无人可孕育他们了。而不同于神明的衰弱，人类的气运却一天天强盛起来——既然他们逃不脱天道的陨落，为何不讲自己的灵魂沉睡于人类之中呢？待到天道重新复苏的一刻，他们便从人类中苏醒, 再借助人类的信仰重新唤醒神格，回到神位，他们便无需再惧怕陨落。
于是，神位高天原之首的天照率先与人类剩下孩子，并命其为“天皇”，统治全国。
其他神明也纷纷仿照天照的方式在人类中留下自己的血脉。他们的力量随着血脉传承给自己的孩子，于是，人类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阴阳师。
直到千年前，平安京时期，阴阳师在人类世界达到昌盛时期，天道也终于来到了末路，一时间神明们纷纷陨落，留下血脉的神明抛弃□□，沉睡进了人类的身体之中，等待着复苏的一天。不愿在人类中留下血脉，靠着信仰哭哭支撑的神明又坚持了一段时间，然而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的思想觉醒，不再信仰神明，渐渐的他们也消失在天地之中。
唯有几位神仍顽强的留在天地之间，其中一位便是荒霸吐。
这并非是荒霸吐足够强大——当然，作为天地间最早诞生的神明，荒霸吐的力量在所有神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有与天照抗衡的能力。没有在人类中留下血脉，甚至随着时间流逝在人类中信仰越来越少的荒霸吐之所以能留下来，是因为他成为了未来唤醒神明的“钥匙”。
神明们耗尽自己的力量，打开通往“虚无”的大门，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荒霸吐与其神格，让荒霸吐能够安然沉睡其中。直等到有一天天道出现了复苏的迹象，他就会在“虚无”中苏醒，回到人间，唤醒沉睡的神明，并为他们重塑神格。
原本中原中也本该在这个世界苏醒，只是未想到，随着天道再次复苏，“虚无”与人类世界之间的壁垒也减弱了许多，竟是被多元世界中的一个男人——兰堂唤醒，并拉进了他所在的世界之中，融合进一个少年的体内，因为这样奇异的诞生方式破天荒的在拥有人类灵魂的同时还保留了神格。只是为了缓解神格消失的速度，更为了减少对人类躯体的伤害，神明的潜意识让他将这股力量封印进体内，轻易无法使用。
万物的存在皆有定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存在的世界本不该诞生神明，中原中也的出现打破了整个世界力量的平衡，于是为了平衡这异军突起的强大力量，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悄然诞生——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的存在让一切强大的力量在他面前都会得到绝对的平等，甚至是神明之力。当仅存的神明们为了找回中原中也而来探索到这个世界时，顿时被太宰治的力量所吸引。他们意识到太宰治的命运与中原中也牢牢的联系在一起，而太宰治的力量对于神明来说有着毁灭性的打击，可若是能够运用得当，却也能成为他们手中的利器。
身为神明的傲慢让他们即使在面对这样的力量时依然保持着绝对的优越感与自信。然而，即便是神明也无法轻易干涉另一个世界。万幸的是，两个世界的历史文化有着很大程度的共通，神明的传说在这个世界依旧留存，也得以让他们能够感知到这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整体环境并没有孕育出神明的存在，而是诞生了被后人称为“书”的世界意识。
神明虽不能影响另一个世界，但同为本源的“书”却能一定的干涉。
“书”并没有太多的主观意识，他就像一台配置完美，却未安装任何程序的超级计算机。神明们耗费了大量的力量终于在这台“计算机”中植入了一枚“病毒”，“书”开始接近太宰治，并因为神力的影响下意识的对中原中也感到亲近。
也正是因为“书”的亲近，太宰治意外觉醒了平行时空的意识，并受到干扰，产生了拯救织田作之助的想法。之后，因为太宰治的各种操作，他最终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并选择自尽。
太宰治的死亡打了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二人的神明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很清楚二人命运之间的联系，若是太宰治死去，在这个没法塑造神格的世界中原中也的结局必然也是灭亡，即便将他立刻送至原本的世界也依旧如此。维持荒霸吐神格的全靠现在的肉身，若是肉身陨灭，荒霸吐将再不可能复苏。
他们的复苏计划还未正式开始，荒霸吐必然不能在开始前死去。
为此，神明们不得不利用仅剩的神力与“书”一起稳固住太宰治的灵魂，好让他不会因此消散，同时将他的肉身送至神明们所在的世界，强行修复，等待着太宰治的灵魂回归复活。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中原中也因为力量的暴走濒死。一直遭受神明力量与思想侵蚀的“书”产生了要拯救中原中也的想法，下意识的做出了“只有将他送回原本世界重塑神格与身体，才能活下来”的判断，于是，“书”将自己的希望托付于太宰治，并用力量开启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同时替中原中也修复身体。
为了减少伤口对身体的影响，中原中也的身体因保护机制自主缩小到六岁的状态，勉强保住了一口气。为了不出现意外，神明们只能将太宰治的□□又缩小到六岁的状态。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又不得不再等待数年，直到二人肉身长大，有能力去更好的执行任务。
受到“书”（实际是神明）“欺骗”的太宰治默默制定了让中原中也恢复神位的计划，这个计划被神明们所察觉，并暗中进行支撑与推波助澜。神力的不断损耗让仅存的几位神明再也无法支撑神明的身体，于是他们像其他神明一般躲入了人类之中，只是未像其他神明一样用沉睡，转世的方法，而是寄居在同血脉者体内，用夺舍般的方式握着最后一点力量苟延残喘。
这些神明虽然一个比一个自傲，做事却格外谨小慎微，从头到尾都没有让自己有半点出面的机会，全程靠着羂索出面沟通行事。直到后来神明们的行事突然冒进，又有五条悟的出现，才让太宰治彻底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至于羂索，千年前他便是神明手中的棋子之一。保险总归越多越好，神明们也需要一个能在人类社会中自由行动的存在。神明们将不死之术交予他，千百年间羂索一直在随着神明们的指示行事。
“这便是一切的起因。”太宰治道。
庞大的信息量在太宰治的诉说下一股脑涌入耳中，让中原中也呆滞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他一边消化着太宰治传递来的信息，一边好奇的问道：“那五条悟呢？他究竟是谁？”
“五条悟的家族是日本四大怨灵之一——菅原道真的后代一系，传说菅原道真死后，出现了清凉殿落雷事件，于是菅原道真被称为学问之神的同时，又被尊称为‘雷神’。只是世人并不知，所谓的落雷并非菅原道真怨灵的愤怒，而是真正的雷神降临了菅原道真的后代家族之中。”
“建御雷神。”中原中也轻声道。
传说中的雷神，又被称为刀剑之神、弓术之神、武神和军神。
“只是那些神明们也从未想到过，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在人间走了一遭后，也拥有了人类的情感。”
人类的躯壳无法容纳神明的力量，哪怕是得天独厚的中原中也身体也是如此。为了防止在计划完成前□□先衰弱，神明们同样为自己物色了许多用来替代的躯壳，以及用来补充他们耗损神力的强大灵魂。
躯壳如虎杖悠仁，灵魂如两面宿傩与夏油杰等。
而五条悟与太宰治做的唯一交易，便是在神明的计划开始之后，务必要保证夏油杰□□与灵魂的存活。

第87章
东京咒术高专内
不同于往日的热闹, 今天的咒术高专内气氛异常低沉。
五条悟被封印，曾经以为是伙伴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叛逃”，一个借着一个事件的出现, 都让每个人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中原和太宰…前辈他们, 会被处刑么？”虎杖悠仁望着天空出神, 好半天才轻声道。
坐在他身边的伏黑惠并没有直接回应，同样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咒术高专并非没有叛逃的学生, 比如五条悟曾经的挚友夏油杰。而随着夏油杰的叛逃, 等待他的便是来自高层的一纸命令，夏油杰堕落成了诅咒师，并成为了咒术高专的敌人，一旦被发现，咒术高专方可直接进行裁决。
这件事是回来之后七海建人告诉他们的,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整天看起来没心没肺, 强大到仿佛没有任何麻烦事能沾染上他的五条悟也有着这样多不愿去回忆的记忆。
“你们怎么想？”七海建人问道：“面对背叛的伙伴, 要和他们一刀两断么？”
……
“一刀两断, 说来轻巧啊。”虎杖悠仁长叹了口气, 颓废的低下头。人类不是没感情的生物，更何况就在中原中也叛逃的数分钟前, 他们还一起努力着, 拯救了整个涉谷。
“中原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虎杖悠仁愁眉苦脸，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他对人的确冷了点，可是该救人的时候，却也从来不含糊啊。”
“京都那儿的人和我说，太宰前辈在学校的时候, 也曾经参与过许多大任务，救了很多人。”伏黑惠道：“可是他的真实身份，却是领导者诅咒师的敌方组织——盘星教首领。”
虎杖悠仁话语顿时被噎在口中。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说太宰前辈一定是坏…一定是和我们站在对立方。”伏黑惠斟酌了一下词汇，接着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与难处，我没有任何资格去评判，去要求他们改变想法。”
“伏黑…”
“太宰前辈我尚不能判断，我只知道和我们朝夕相处的中原，并非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伏黑惠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我相信校方会做出准确的判断。我们所要做的，只有等待。”
……
与此同时，学校会议室内
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的所有高层领导及教师全部聚集在了此地，共同商讨着对中原中也以及太宰治的处理。
若是放在过去，按照正常流程，无论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曾经做过什么，有涉谷事变的事情在，二人会立刻被打成“诅咒师”，并依照咒术师界的律法进行处决。
然而这一切都有个条件：五条悟。五条悟是咒术师界最大的底牌，只要有他在，完全不需要担心处决之人会垂死挣扎以致发生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如今，五条悟被封印，而最后关头中原中也暴走的力量，实在让他们失去了直接下决定的底气。
能控制住那样可怖力量的人如今有且只有一个太宰治，若是中原中也再次暴走，不再温顺的接受他们的逮捕，他们还有力量能拦住二人么？
答案显然是：否。
不仅仅是中原中也的力量，甚至是太宰治，有他的特殊“术式”在，他们所有人的咒力全都如同废纸，失去了手中的最大底牌，纯靠体术面对中原中也无异于以卵击石，甚至中原中也无需暴走，都能将他们克制得死死的。
听上去十分残酷，却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相比起京都咒术高专的负责人，夜蛾正道对于中原中也的判决则更加心情复杂。
对方毕竟是他的学生，更重要的是，这是涉谷事变，中原中也实打实的拯救了许多人。若是没有中原中也参与到行动中来，也许他们最终还是能够拯救涉谷的普通人，却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于咒术高专来说，任意一个咒术师，甚至辅助监督都是不可损耗的，极其重要的“资源”，失去一个对咒术高专都意味着沉重的打击。
在这一点上，他无疑是要感谢中原中也。
可中原中也最后的选择，却又实打实的当众将他的关系与咒术高专割裂开来，甚至不惜做出了威胁到整个涉谷的决断。唯一能够让他感到松缓的，便是在太宰治主动阻止了中原中也的暴走，且二人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自愿被他们带回咒术高专。
这便说明，也许两人心底中并没有与咒术高专作对的想法，也许中原中也这么做，只是想要保住太宰治的性命而已。
奈何关于是否留下太宰治这件事，做出判断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咒术界高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再次打开，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背着手走了进来，眉头深深的皱着：“上层的判决到了。”
“如何？”夜蛾正道紧紧的看着他。
“上头要求，尽可能的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吸收进咒术高专之中，并让其与虎杖悠仁互相制衡。同时，对三人的行动进行限制，并随时进行监督。”
——实际上，这次的会议目的不仅是商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判决，还有对于虎杖悠仁的判决。
虎杖悠仁早早的便被判决了死缓，只是有五条悟可以随时镇压，故咒术高专敢于放任他行动，并回收宿傩手指。如今五条悟消失，维持的平衡也被打破，若是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压制不住，校方想要镇压，耗费的人力物力同样不计其数。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最后出现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叛变”，处理等级比虎杖悠仁更高一步，否则此次会议需要讨论的，便是虎杖悠仁的“去留”了。
他们想过了许多种解决的办法，却从未料到，上层居然会选择如此“温和”的手段。
要知道那几位可是连五条悟都当成是眼中钉，涉谷事变初始时同意让五条悟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便是因为难以处理这样大的事件，准备在涉谷事变被解决后将所有的责任都甩在五条悟头上让其承担。
咒术师现在的生存环境已经越来越严峻，不想想怎么增加实力，反而整天想着勾心斗角排除异己玩弄政治。对于这样的上头，咒术高专的众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着不满。
而乐岩寺嘉伸接下来说的话，无疑是在本就暗潮涌动的会议室内再度投下一枚惊雷。
“五条悟叛变了。”
夜蛾正道一愣。对于自己这位学生，夜蛾正道从来都是百分百信任着。他知道五条悟的为人处世，虽然有些处理手段不敢苟同，但对于五条悟的立场与信念等等，夜蛾正道一直都极为相信。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咒术师们付出的男人，怎么会去做叛逃这样的事情呢？
难道正如他们判断的一样，高层是为了将事情甩在五条悟头上，好不让自己担责，才草草做出这样的判断么？
像是知道夜蛾正道心中所想一般，乐岩寺嘉伸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显得很是为难：“并不是为了让五条悟担起责任，而是…”接下来的字他说的极为艰难，却又不得不告诉眼前的男人：“有人目睹了五条悟的行踪，他…的确叛逃了。”
乐岩寺嘉伸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要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又像是给夜蛾正道缓和的时间般j：“所谓的涉谷事变，不过是敌方为了能够顺理成章带走五条悟的障眼法罢了。”
可是，这不对啊。既然五条悟想要叛逃，随便找个机会就可以离开，为何非要大张旗鼓的用这么大一场事件去“逃走”呢？这岂不是说不通？
然而这个疑问却并没有得到解答，又听乐岩寺嘉伸道：“一旦五条悟选择叛逃，你觉得整个咒术界，有人能挡得了他么？”
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是让九十九由基来，还是让乙骨忧太？”
“……”
这是一个死局。
若是单纯只有一个虎杖悠仁，只要让乙骨忧太回来，未免没有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叛逃之人是五条悟，没有任何质疑的，特级咒术师中最强之人，站在咒术师的顶端，与第二名有着断层差距的存在。
若真的打起来了，谁去和他对打？
更别提五条悟的叛逃意味着他的背后还有强大的特级咒灵作为支撑。
简直就是个无解之局。
这些，众人总算明白了咒术师高层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既然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叛逃已成事实，但他们的主动缴械意味着二人并没有彻底与咒术高专翻脸的准备，那么他们为何不顺势给个台阶，让他们重归自己的阵营呢？
中原中也的暴走威力有多强他们曾经亲眼目睹过，只要有中原中也在，未必不能与五条悟抗衡。再加上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和太宰治对咒灵几乎无解的秒杀能力，有三人在，实力的天平未必不能向他们的方向倾斜。
“还有一点。”乐岩寺嘉伸清了清嗓子，又道：“中原中也背后的家族，是迹部财阀。”
迹部财阀只是一个普通人世家，和咒术师并没有任何关系。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迹部财阀在面对咒术师界的时候处于弱势。
咒术师人数的不断减少再加上高科技的飞速发展，咒术师在社会中的地位本就在逐步下降，根本没有勇气和政界高层硬碰硬。而对于日本这个表面上是自由民主的国家，背地里却被世袭制蚕食，经济与权力早就被财阀握在手中的国家而言，身为日本三大财阀之一，与另外两大财阀：铃木，赤司不相上下的存在，甚至三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占据着日本势力金字塔的最顶尖，又岂是整个咒术师界敢硬碰硬的？
本可能翻天覆地的一场“纷争”到此落幕，夜蛾正道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
“看来，各位都没有异议了。”
“那么，判决开始执行——”

第88章
监禁室内
中原中也伸了个懒腰, 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
一切疑惑被解开后，人就忍不住倦怠起来，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谁上一觉。唔, 若是这时候能再来一杯冰过的红酒就好了, 最好再加一支烟, 慢悠悠的抽着。
“想什么呢？”太宰治坐在中原中也身边，抬起手随意的在中原中也的脑袋上薅了一把, 满意于其丝滑柔顺的手感。
中原中也反手在太宰治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这才忽而想起什么, 又问道：“对了，现在的局势，对你之后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太宰治耸了耸肩：“没事。不如说这样的状态还更方便我之后的布局。”他笑了一声：“在暗处固然有在暗的好处，可是在明处也有明处的好处。咒术师上层肯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之后我们必然会继续在咒术高专中行动。”
“所以？”
“那些人想要得到我们的行踪并不难, 也必然会根据我们的行动去做出相应的准备与计划。同样的，我也能推算出他们的行动, 并从而准备应对措施。”
“所谓谋略, 就是要在对方想到第二步时, 将第九步, 第十步都已经考虑清楚。”
“口气很狂嘛。”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却止不住眼中的笑意。
眼前的太宰治已经逐渐褪去阴暗的外壳, 渐渐将内在的柔软剥离在中原中也面前。虽然没有说明, 二人却心照不宣的努力让自己的状态回到最初相遇的时候，那是他们虽经历了许多，却也正年轻气盛。
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他们能回到年幼之时重新开始真是个极好的事情。中间的种种仿佛只是一场梦，梦醒了, 他们依然还是那个肆意昂扬的十五岁少年。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两只手悄然交握，二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离开监禁室时，已经是涉谷事变结束后的第三天了。
虽然离开监禁室，但并不意味着两人绝对的自由。二人的皮肤内都被注入了纳米gps定位器，能够随时向校方发送二人目前的地址。
这样的定位器想要破坏并不困难，尤其是对于曾是黑手党的二人。但正是因为如此，校方才会用这样相对脆弱又不容易发现的定位装置。定位装置一旦被破坏，或者有片刻收不到二人的信息，两人便会第一时间被整个咒术界判定为“敌人”，同时全力搜捕，一旦发现立刻处决。
而定位系统内根据校方所说，内部储存着能够让人数分钟内死亡的毒素，只要两人叛逃，毒素就会立刻被释放出来——当然，这件事是真是假除了高层无人知晓。中原中也不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却也不得不以防万一。这样纯科技的产物，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可没有办法消除。
除此之外，二人可行动的范围也被严格限制过。除了按照校方的要求前往任务地点外，两人不得随意离开学校范围，不得随意前往人流量多的区域。如果要离开学校，必须和学校报备后得到允许，并由校方全程跟随监视才可离开。且行动范围不得超过东京。相对宽泛一点的是回家，若是想要回家，也需要和校方报备，但是并不会派人跟随。
同时，中原中也依旧保留咒术高专的学籍，太宰治则被京都咒术高专除名，因为和中原中也的绑定状态，目前来到东京咒术高专生活，但和小林优一样，处于“社区服务减刑”的状态。
总之，两人的人身自由将在一段时间内被彻底限制。不过这样的结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并不意外，甚至颇觉得对方的处理十分柔和。若是放在港口黑手党，哪里会有这样“自由”的条件？进了港口黑手党的监禁室，不脱层皮想要出来是没可能的，尤其是落在太宰治的拷问部门中，只怕大半条命都能丢了。
港口黑手党的拷问训练，可是连中原中也都差点挨不过的存在。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来。”中原中也伸了个懒腰：“还以为至少要关上一周呢。”
太宰治倒是毫不意外：“只怕是五条悟做了什么吧。”
中原中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太宰治点点头：“八九不离十…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对别人的感情生活这么上心。”
中原中也不冷不淡的“哼”了一声：“你不得好好谢谢人家，要是没他，只怕你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流泪吧？”
“中也才是吧。”太宰治笑眯眯的凑了上去，用玩笑般的口吻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怕不是天天躲在被窝里哭呢。”
“滚滚滚！”中原中也翻了个大白眼。
“啊，说起来。”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表情忽然一变：“你说，五条悟在暗中监视了你这么久，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虽然知道这话必然是太宰治在开玩笑，但中原中也的白眼忍不住翻得更起劲了，转身就给了他一腿，又被早就洞悉中原中也每一个动作的太宰治轻松躲开。
“那个，中原，太宰前辈…”
虎杖悠仁尴尬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齐刷刷转过头，才发现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三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盯着两人看了多久。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谈话戛然而止。虽然在太宰治面前中原中也能够保持云淡风轻潇洒自在的态度，可这也只限于在太宰治面前了。两人对彼此有着足够的了解，如今已坦诚相待再无秘密，心中自然也没有了结。而中原中也早在做出决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校方监管个一年半载，甚至和校方鱼死网破的结局，但心中对虎杖悠仁三人多少还是有着愧疚。如今冷不丁再见，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中原中也也曾经经历过伙伴的背叛，知道那是种怎样的绝望。连中原中也这样一开始并不打算真的加入咒术高专，只是想要顺着太宰治的局跳入的人，都在朝夕相处中渐渐和虎杖悠仁三人产生了朋友间的感情，更别提这三个待人真心诚意的少年了。
一时间，沉默在五人之中蔓延开来。
第一个打破尴尬的却是虎杖悠仁，他抓了抓脸颊，似是在想着怎样说话才能让彼此不尴尬，好半天，才有些讪讪道：“那什么，你们也被校方监视起来了么？”
一个“也”字，让中原中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见中原中也被引起注意，虎杖悠仁这才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的晃了晃手：“他们本来要对我处刑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终止了，现在我和你们一样，也被学校监视起来了。”
傻小子，这种事有什么可乐的？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可是更多的，却是忍不住笑意。
虎杖悠仁并没有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排斥他，更是努力的想要缓和双方的矛盾与尴尬。
对方是真心诚意将他当成朋友的。
他忍不住抬起头，目光仔仔细细的自三人脸上扫过。虎杖悠仁依旧和平时一样，脸上总是堆满了笑容，目光真诚而纯粹，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伏黑惠双手抱胸侧身站在边上，目光时不时自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身上扫过，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显然多少还有些芥蒂，却并没有任何疏远的态度，仿佛是在告诉二人：我先一个人暗搓搓生会让闷气，等气消就好了。
相比起伏黑惠的含蓄，钉崎野蔷薇则要直白许多。双手插着腰，大喇喇冲二人道：“你两可真行啊！这种事瞒我们到现在！我是真的生气了哦！不是随意就能哄好的！”
话虽如此，在见到二人出现之后，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中原中也垂在身侧的手本是紧紧的握着，如今正一点点松开。他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仿佛卸去了最后一点包裹。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表情一点点明亮。
“不会了。”中原中也认真道：“我不会再瞒你们了。”
既然你们用真心待我，我必会拿出我的真心。
太宰治没有说话，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幕。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做的很多事，现在想来，最好的一件便是让中原中也加入这个学校了吧。无所谓阵营，只是纯粹的收获到了一段美好的羁绊。
逝去的人永远也无法回归，但心底的漏洞，终会随着岁月与邂逅逐渐填满。
与中原中也结束了寒暄，三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太宰治身上。
不同于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太宰治虽然也和他们有过接触，时间却并不久，太宰治身为盘星教主使，以及做出的种种事情又太过可怖，若不是靠着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信任，只怕他们早早的便对太宰治警惕起来了。
可是既然中原中也愿意站在太宰治这边，愿意不顾一切的相信他，守护他，他们也愿意分出几分信任给予太宰治。
毕竟，那是中原中也的选择啊。
“太宰前辈。”虎杖悠仁叫道。
太宰治却是摆了摆手：“我已经被咒术高专除名了，现在并不算是前辈，况且我和你们的年纪也差不多…”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
中原中也的眼皮忽然疯狂的跳了几下。
“你们不是说，大家要互相坦诚么？”太宰治说着，一边拉起中原中也的手，大大方方道：“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我是中原中也的男朋友太宰治。”
“…诶？？？！！！”

第89章
那是一间巨大的宫殿。满目都是金色, 雕栏画栋，壁画的风格有些像浮世绘，描摹的却是远古历史中神明们的故事。
宫殿最上端, 放着一张金色的椅子, 细腻的浮雕彰显出其华贵, 只有身份最最显赫之人，才能坐在此处。
数千年前, 高天原的统治者天照便曾坐在此, 如今, 这张神座被搬来了人界，等待着它的主人归位。
五条悟站在大殿之中，静静凝视着神座许久。他并没有带眼罩，带有白雾的苍蓝色眼瞳仔仔细细的将一切印刻在眼中，无数记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翻涌, 似是真实，又似是梦幻。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转头离开了这里。
出了宫殿,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那蓝的格外纯粹的天空。干净而清澈, 仿佛能够反光一般, 没有半点云彩点缀，像是一块巨大的海蓝宝石。若是低下头, 便会发现云彩不是消失, 而是徘徊在脚下——所踩之处是一块漂浮在空中的，足以托起整座神殿的“岛屿”，岛屿之下是朵朵白云，如梦似幻。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照神殿么？”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打断了五条悟的沉思。他抬起头, 阔别多年的好友正双手抱胸，含笑迈着悠哉的步伐向他走来：“没想到我区区一个凡人，居然也有窥见神殿的荣幸。”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高天原早已随着天道一同陨落，如今留下的，也唯有这尊无主的神殿。”
也不知是真心诚意的崇拜天照，还是单纯的想要为自己增加一分念想，残留的神明们联手用所剩不多的神力布置了这片结界，并将其塑造成在高天原时的模样，可出了这结界，却又不得不面对此处是人间的现实。
自欺欺人什么的，从来都是这些神明们最擅长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五条悟垂下头，发出一声讥讽般的轻笑。
夏油杰将视线从宫殿上移开，落在五条悟的侧脸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已经数年未见了，除了气质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深沉以外，眼前的好友与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差别。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夏油杰像是感叹，又像是打趣一般道。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转过头，不明白夏油杰为何突然会说这些，只听夏油杰又道：“我从未想过，你居然是神明的身份。再过五十年，你会不会还是现在这幅模样呢？”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夏油杰许久，陷入了沉默。
他的容貌仿佛定格在少年的时刻，而眼前的友人，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成熟，一点点的苍老。
若是回归了神明的身份，他便将回到不老不死的状态，强大的力量与来自万物的祈愿与情感会将他淹没，他的神力会为了让他能够抵御这样强烈的情感而强迫他的思维“升华”，不再受到那些情绪的影响。他会彻底超脱于这个世界，甚至是存在于宇宙的多元世界，变成更高位面的存在。
那并不是他所期望看见的一起。
无穷无尽的神明，熟悉之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自己的身边，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苍老凋零而无能为力。现在他的躯壳是人类，诞生于人类躯壳的情感让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他的意识告诉他需要反抗这一切，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是储存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却也在不断提醒着他，他需要面对的，是他的族人，是与他曾经血脉相连的，唯一的同伴。
那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信赖与依恋，还有那深深的怀念不容作假，让他每每想到“反抗”这样的词汇，心脏便一阵战栗，无数罪恶感自体内涌出，甚至让他忍不住在心中自嘲：“我以前和那些神明们，真的有这么要好么？”
但五条悟知道，他选择的事情是真真正正的正确，神明必然要陨落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他们不该再出现，这个世界，也早已不再需要神明了。
只是现在，己方的战斗力除了他和夏油杰外，只有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了。若论单打独斗，他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是和他曾经站在同一高度，如今即便削弱了力量，也足以傲然站在人类巅峰的神明们。以及数以百计正在沉睡着的，等待被他们唤醒的神明们。
这场仗，实在是艰难无比。
“这样丧着一张脸的样子，还真是不像你啊。”就在五条悟心乱如麻的时候，一只手却冷不丁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记得过去的你，从来都是无比自信，无比潇洒的，好像任何事情到了你面前，都不过是挥手便能解决的小事。”夏油杰声音轻了几分，似是在怀念过去：“在咒术高专的那段回忆，直到现在还是我人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五条悟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不自觉的弯了嘴角：“我也是啊。”
那时候三个人每天都待在一起，吵吵闹闹无忧无虑，虽然有着许多艰难的事情，却有一腔热血与满心希望。他们坚信着自己的存在会让一切都变得更美好，却没想到，最终等待他们的，却是分道扬镳。
也就是因为这段记忆，他心中“人类”的部分才牢牢占据着主导位置，让他在无数次动摇之中也能坚定着方向。
“我那时候一心想着要追赶上你，却忽视了最重要，也最值得珍惜的事情。”夏油杰自嘲一笑：“直到被你杀死时，我才真正释然了一切。当时以为一切已经太迟了，却没想到，如今还能有再站在一起的机会。”
他转过身，与五条悟面对着面，同时向他伸出右手：“我们是最强的搭档，过去是，现在也是。两人齐心协力，什么都能做得到，对么？”
不仅是我们，还有那两个少年，彼此之间的信赖与羁绊将会化作最强大的力量，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好遗憾的了，伙伴就在身边，不过是放手一搏而已。
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五条悟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明亮，最后一丝阴霾在眼中彻底消散。他抬起手，紧紧的握住了对方。
二人默契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男男男男朋友是怎么回事？”虎杖悠仁被这突然起来的消息刺激的有些口吃。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啊。”太宰治耸耸肩，眼睛笑眯眯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用手肘戳了一下太宰治的腰。虽然太宰治的自称的确让他挺高兴…可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在三人面前宣布，让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朋友”这个身份与称谓让太宰治彻底没了心结，他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揽住中原中也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几分，看着对方窘迫的侧过头不好意思去看三人的目光，微红着脸颊在太宰治手臂的禁锢中挣扎，却最终也没舍得用上力气。
太宰治的大方回答让眼前三个还处于情窦初开，却没尝到恋爱滋味的少年彻底石化。原先堆积在心中的复杂情绪随着太宰治的话彻底消散，最终只剩下：我同学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声不吭的脱单了！
“什么时候！谁先表白的！”钉崎野蔷薇在吃瓜一事上表现出了无限的热情，两只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双眼都在发光，浑身上下散发着“快告诉我，我想吃瓜”的情绪，哪里还有之前生闷气的模样？
虎杖悠仁则晚了一步，跟在钉崎野蔷薇身后拼命的点着头，满脸都是对瓜的渴望。
哪怕是三人中最沉着的伏黑惠，也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悄悄的将目光不断朝二人身上抛去。
原本略有些沉闷的气氛随着太宰治的一句话骤然消散，数天内累积的些许隔阂在此时彻底被打破，仿佛这段时间的纠结与茫然不过是三人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他们又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吵吵闹闹依旧亲近。
中原中也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他的男朋友嘴角挂着笑容，自在又淡然的回答着三人一个又一个抛出的问题，彻底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他就说太宰治为什么要突然曝光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啊，在人心这一块，从未有人能玩得过太宰治。
不过，若是太宰治说的话能不要这么跑火车，那他就更开心了。
“…你们是不知道，中也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还把头埋在我怀里蹭，两只手小猫似的抓着我衣服不肯放，红着鼻尖软绵绵的让我‘不要走’。唉，中也都这么求我了，我的心当然就软了啊。”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直接送了太宰治一拳头，之前什么怜惜啊心疼的统统在太宰治的话语中消失不见。
再心疼这家伙他就是傻子！
“说得挺开心啊。”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趴到在地的太宰治：“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再回趟家吧。”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宰治笑容突然僵硬。
“回家？”钉崎野蔷薇更兴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
“你们也一起吧。”中原中也不再搭理地上的太宰治，转头向三人道。
他们刚刚结束禁闭，校方不可能让他们单独离开，可若是加上虎杖悠仁三人“监视”，宽松度便上升了许多。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需要向校长夜蛾正道打申请的。
“我们可以么！”钉崎野蔷薇兴奋道。
中原中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连伏黑惠也忍不住悄悄笑了一声。
……
“申请原因，因为谈恋爱了要回家…见家长？？？”夜蛾正道看着申请书上写着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以及虎杖悠仁三人的名字，墨镜底下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蛤？”

第90章
虽然对于两个人谈恋爱但却是五个人见家长这件事夜蛾正道并不是很能理解, 但有虎杖悠仁三人陪同怎么也比放任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二人离开更让他们放心一些，学校方订了那么多规矩，却也真没打算将两人严防死守, 于是夜蛾正道非常爽快的批准了这个请求。
第二天, 五人到达了迹部家位于东京郊区山脚下的豪华大宅。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自从在知道那间隔大老远就能见到的, 围墙生生围住一座山的超&#183;豪华庄园就是中原中也他家后，直到进门后嘴巴都没合拢, 甚至在进入后嘴巴张的更厉害了。
“这,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住宅么？”虎杖悠仁大受震撼：“这比一个游乐园还大啊！”
钉崎野蔷薇更是星星眼：“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豪华庄园啊！”
说罢, 二人齐齐转过头，异口同声：“你家这么有钱，你干嘛还要去咒术高专啊？”
住这么豪华的宅子难道不该每天躺在一百平方米的豪华大床上享受人生么？！
中原中也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哥在朋友生日的时候的确把家里装修成了游乐园——虽然最后他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原来记错了朋友的生日。
迹部凉子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中原中也了。虽然中原中也前段时间才回来了一趟, 但自家宝贝儿子，看多少眼都是不够的。
“中也~快让妈妈看看！”迹部凉子手臂一张就将中原中也抱进了怀里, 脸上堆满了笑容, 恨不得直接在中原中也脸上亲上好几口, 又在看见太宰治的时候笑容更胜了几分：“哎呀, 太宰君也来了。”
说罢，余光冷不丁飘到站在太宰治身后, 有些小小局促的虎杖悠仁三人。
迹部凉子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迅速松开抱住中原中也的手，快速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先前溺爱孩子的母亲形象骤然消失，年过四十却保养的仿佛二十多岁的美貌少妇嘴角扬起十二点五度的笑容, 嗓音温柔清甜，气质优雅落落大方：“失礼了，我是中也的母亲迹部凉子，欢迎你们来我们家做客。”
猝不及防的变脸看的三人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讪讪的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是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伏黑惠。”
“各位都是中也的同学吧，欢迎欢迎，快请进！”迹部凉子热情的招呼着，待众人都进了门后，才一把拉住走在最后的中原中也手腕，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中也啊，怎么突然又带了三个人回来？”
中原中也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见迹部凉子痛心疾首道：“我觉得太宰那小伙子人挺不错的哦，中也你年纪轻轻的不能太花心，男朋友找一个就够了呀。”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哭笑不得：“妈你想哪去了？他们就是我同学啊，过来玩的。”
迹部凉子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又忍不住嘀咕道：“还不是你，从小到大就没往家里带过人，第一个还是你喜欢的人，那我能不多想么？”说罢，又好奇的问道：“那你和太宰君怎么样了？喜欢人家就赶紧告白嘛！”
“已经…表白了。”中原中也脸颊微红，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带回来…见家长么？”
迹部凉子脸上的笑容更胜了，浑身上下都仿佛冒着小花花：“啊呀，这么说来我又能多个儿子了~”
“有这么高兴么？”中原中也笑的有些无奈，却也为家人如此接受太宰治而开心。
“那当然了！”迹部凉子美滋滋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把他带回家给我们看了。”迹部凉子抬手摸了摸中原中也的头发：“自从你喜欢上太宰君后，中也，你变化真的很多。感觉更放松了，也更爱笑了。以前总是觉得你藏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却从来不愿与我们分享，甚至连你的交际圈也藏的小心翼翼，不让他们与我们接触。现在，你却是连同学都会带回家里了。”
说着，“哎呀”了一声，急急忙忙把中原中也往里推：“都怪你，非要和我说话，我还要给你同学们准备茶点呢！”
中原中也心说到底是谁拉着我说话啊，可看着迹部凉子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笑容却渐渐淡了下来。
若是迹部凉子不说，只怕他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察觉到这一点吧。
“中也，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沉思，有什么握住了自己的手。太宰治的身体温度偏低，即便夏天也是冷冰冰的，抱着十分舒服。不同于太宰治，中原中也因为长时间锻炼和充足的气血，整个人像是一个小火炉，夏天也热气腾腾的。
中原中也反手握紧太宰治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遗憾：“刚才和我妈说话，忽然就觉得…我虽然口口声声说着珍惜他们，在意他们，实际却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若不是迹部凉子顺嘴提起，他又怎么会意识到，近十年的时间，他竟从未往家中带回一个“朋友”，也从未像家人诉说过半句心中的秘密。自从可以自由行动开始，他的时间便大把大把的用在了寻找回去的方式，以及太宰治的踪迹上。
即便他很多事情的出发点是不希望迹部家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可除了这些事情，他明明还能有更多的方式去表现自己的亲近，却表现他对这家人的在意与珍视、
单方面的奉献与爱若是得不到回应，总有一天会让付出的人心灰意冷。哪怕过去迹部景吾曾口口声声说，他是迹部一家的救命恩人。可靠着这点情分，又能维持多久呢？
如果不是迹部家族在意他，一直牢牢的握住这份羁绊，只怕这份羁绊早早便在他的刻意冷淡下逐渐疏离，逐渐消失了吧。
而今，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将太宰治带回家，又为了不引起过多的麻烦将虎杖悠仁三人一道带回家而已，却会让迹部凉子这般的高兴。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做的实在太失败了。”
“这一切不全是你的错。”太宰治的声音温柔无比，像是一泓清泉，冲刷着他的内心，让他的情绪一点点平和：“我明白你的感受，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熟悉的存在全部消失，自己背负着那么多的责任与秘密向前走。迹部家和港口黑手党的环境不一样，他们都是普通人，我明白你不愿意让他们担心，将他们牵扯进麻烦中的心情。”
“每个人都有许多的第一次，不是谁生来就能完美。现在去弥补，一切为时不晚。何况…”太宰治话音一转，故作苦恼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
“你看，你折腾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我，说来说去，这些问题的根源都在我头上。”太宰治叹了口气：“唉，这上门女婿不好当啊。”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什么上门女婿！”他强调道：“你明明是我家的上门媳妇儿！”
“是是。”太宰治笑眯眯应和着，心中却在盘算着等到哪天能吃肉了，谁是女婿谁是媳妇儿还不是一目了然？现在就让中也过过嘴瘾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和中也还都只有十五岁，也就意味着，他如果想吃肉，至少还要等四年多…
过去九年时光都只觉得弹指一瞬，怎么现在四年多时间看着那样漫长呢？
失算啊！早知道当时穿越时让“书”多给我们增加点年纪了！
“不过，接下去你的确不好受了。”中原中也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偷笑道：“我爸我哥你也见过了，他们可没我妈这么好说话。”
太宰治：“……”
迹部绅人上次虽然全程笑眯眯的，但这种在政界商界混的顺风顺水的老油条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和蔼可亲，到时候免不了一通心理战。
至于中原中也他哥迹部景吾，看着斯斯文文头脑派，折腾起他来却莫名小学鸡，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看着和太宰治“鱼死网破”，反倒是太宰治最不擅长应付的。尤其背后还有一群“哥哥团”，听中原中也说上次来的不过是其中几个而已，轮数量还有好几十呢。
更别提他已经和中原中也正式交往了，这种日子将会成为家常便饭…
太宰治搓了搓手臂，忽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
虎杖悠仁喝了口茶，没忍住又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方向瞥了一眼，转头看向钉崎野蔷薇。
“你说…握手有那么快乐么？”虎杖悠仁露出了“单身狗之迷茫”的目光：“他们两人手拉手站在那边嘀咕半天了。”
他诚恳的问道：“作为我们中唯一一个女性，你有什么见解么？”
钉崎野蔷薇不想搭理这个问题，自顾自继续喝茶。
虎杖悠仁又默默把目光投向边上的伏黑惠，想了想不知道说啥，只能把自己的手伸到伏黑惠面前：“那啥，我们也握个手试试？”
伏黑惠：“……”

第91章
迹部凉子虽然是个富太太, 可待人接物却从来没有高人一等的态度，对于这几位中原中也头一次带回家做客的同学，更是恨不得使出满身解数, 好让虎杖悠仁三人如沐春风, 从而对中原中也的好感度加深, 从此和中原中也做一个长长久久的好朋友。
导致的便是三人差点还未吃完，迹部凉子又带着一堆刚出炉的甜品上门了。
“多吃点多吃点。”她格外热情的招呼着, 两只眼睛都笑的眯成了缝, 浑身上下写满了愉悦。
三个十五岁的少年本就不太擅长应付成年人, 被这一波接着一波的热情招待弄得措手不及，只能一边讪笑着表示感谢，一边拼命的往嘴里塞吃的，看着迹部凉子为他们前后奔走，更是坐立不宁。
“妈。”中原中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无奈的拉住迹部凉子：“你别太激动了。而且”中原中也悄悄一指正在就着茶水艰难往嘴里塞甜品的伏黑惠：“人家就不爱吃甜的，你别拉着硬要人家吃啊。”
“啊！”迹部凉子一愣, 顿时大惊失色：“怎么这样！那我赶紧去做几道不甜的茶点吧！”
“真不用！”中原中也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别瞎操心了, 他们都是我…”中原中也顿了一顿, 像是在斟酌着词汇, 然而最终思量再三的词汇却还是没能出说口，他似是怅然的叹了口气, 又像是对自己释然的微笑一般, 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是我现在很重要的伙伴，我们并不需要靠这些身外之物去增加羁绊。”
他和太宰治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港口黑手党，这个他曾经, 现在，也是未来都无比珍视的家，也要暂时做一个告别了。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和太宰治再次回到横滨，再次与往日的伙伴们见一面。只是现在，他有一段新的人生要往前迈进，曾经被他隐隐排斥的羁绊，如今也再不能够忽视了。
中原中也的话语让迹部凉子的动作一顿，原本堆积在脸上的慌张渐渐的融化，直至消失。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中原中也的脑袋：“中也，你真的变了很多呢。”
说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啊” 了一声，急急忙忙往厨房的方向跑去：“我晚饭还没做完呢！”
看着女人一溜烟跑的没影，中原中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只是眉眼的温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中原中也和迹部凉子交谈的时候，太宰治便垂手站在一旁，柔和着眉眼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待迹部凉子离开，这才含笑着道：“咱妈还真是热情。”
中原中也斜了他一眼：“喂喂，还没进门呢，连妈都喊上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凑了上去：“这不是早晚的事么？”
“臭不要脸的。”中原中也一巴掌将他推开。
……
迹部绅人和迹部景吾同时回了家。
迹部景吾上了大学，已经开始学着逐步接手家族的企业了，这段时间正好课程相对轻松，待在自家公司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迹部凉子打电话给迹部绅人，通知他自家小儿子回来了，且带着男朋友和同学，并再三强调今晚不准迹部绅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一旁的迹部景吾也顺势得到了通知。
原先迹部绅人和迹部景吾今晚需要参加一个饭局，听到这消息立刻将饭局推了，卡着下班的时间点早早的回了家。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父子，回了家也就是一个溺爱儿子的傻爸爸和溺爱弟弟的傻哥哥。
两人对于中原中也居然会带同学回家这件事，表现出了和迹部凉子不相上下的热情，只是当目光落在一旁和中原中也亲亲热热站在一起的太宰治时，眼神却顿时犀利起来。
迹部绅人在迹部凉子的耳提面命之下好歹收敛了许多，但迹部景吾却不一样。
迹部景吾的眼光多犀利？早早的就看出了两人相处的状态和上次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上一次太宰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拘束，和中原中也虽然同样亲密熟络，但隐隐约约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两人也各有各的秘密，互相不愿倾诉。
中原中也和他说过，上一次带太宰治回来只是希望家人能认可他选择的对象，但二人并没有开始交往。然而这一次，二人时不时的对视，一些在外人眼红摸不着头脑，却只有他们心照不宣的小动作，还有恨不得跟个连体婴儿一般，到哪都要一起行动的黏糊劲，无时无刻不像迹部景吾表露：“两人已经在一起，正处于热恋期”的信息。
啧，宝贝了这么久的弟弟被别的男人叼走了，真的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而对于太宰治，上一次他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被中原中也带回家，“莫名”就受到了来自迹部景吾的“特别关照”，一头雾水又不得不为了顾及中原中也的脸面处处忍让。如今他已经清楚，中原中也之所以上次会选择将他带回家的原因，现在得到了来自中原中也母亲的认可，又正式和中原中也确定了情侣的关系，整个人都嘚瑟起来。面对迹部景吾时那种嚣张的感觉简直到达了顶峰，仿佛要将上一次的全部“怨气”在这一次彻底报复回来一般。
见迹部景吾朝他和中原中也望过来，太宰治当即便起了劲，在迹部景吾的咬牙切齿之中往中原中也的方向又挪了挪，让中原中也的手臂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处，自己半侧着身体，掩在中原中也身后的那只手借着视角盲区开始在中原中也身上做些小动作，麻痒的感觉让中原中也很不舒服，忍不住用手肘戳他，皱着眉头骂道：“干嘛呢你。”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着中原中也和他互动之后，朝迹部景吾的方向得意的挑了挑眉，这才凑到中原中也耳畔低声道：“你哥在看我们呢~”
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朝迹部景吾的方向望了一眼，才注意到正和虎杖悠仁三人说话的迹部景吾时不时就往他们的方向飘来视线，冷不丁和太宰治对上，一场无声的较量便开始了，噼里啪啦的火光在二人的视线之中不断传递。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看了太宰治一眼，这个在他印象中本该沉稳，深沉的男人，如今却像只得胜的大公鸡，一边昂着头耀武扬威，一边拼命的朝自己甩着尾羽，哪有上个世界高冷港口黑手党BOSS的模样？
再看看他哥，活生生一只炸了毛的花孔雀。
中原中也：“……”两个小学鸡的斗争，他还是别参与了。
……
迹部凉子的出现暂时打断了这次较量，她是来通知众人吃完饭的。然而一顿极其美味的晚饭，却依然没有阻止太宰治和迹部景吾之间的硝烟。
盘子里的红酒炖牛肉鲜的眉毛都要掉了，虎杖悠仁万分珍惜的吃完这一盘，感受着肚子里逐渐充盈的饱腹感，舒坦的叹了口气，这才戳了戳身边正在认真用餐的伏黑惠，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悄悄压低声音道：“伏黑，你觉不觉得，中也的哥哥和传说很不一样啊。”
虎杖悠仁三人在前往冰帝执行任务的时候，便从各个学生口中听说过迹部景吾的存在。在那些人的描述中，这是位嚣张而孤傲的帝王，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所有人尊敬他，崇拜他，信任他。他虽然只是个学生，手中的财力却能够将整个日本搅得天翻地覆。
种种传言在虎杖悠仁心中汇聚出一个完美而强大的帝王形象，如今冷不丁见到迹部景吾，外形和气质倒是符合他的想象，但是这行为…他想起迹部景吾方才和他们说着说着就突然没声，和太宰治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就有些恍惚。
伏黑惠慢条斯理的吞下口中的食物，淡淡道：“不传谣，不造谣，不信谣。”
虎杖悠仁：“…哦”
……
迹部景吾可管不上暗中打量他的虎杖悠仁，他满心都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身上，只想着在吃饭时好好扳回一局，却没想到太宰治再次来到他家，气场和行动比之前狂了太多，一顿饭和中原中也时不时的秀恩爱看的迹部景吾一阵牙酸。
这什么人啊，吃个螃蟹还要我弟弟给他剥，自己没手么！还抢我弟弟盘中的螃蟹吃！
当然迹部景吾不会知道，螃蟹是太宰治过去为数不多的一个小小爱好，二人曾是搭档时，太宰治就经常喜欢缠着中原中也给他做螃蟹料理，只是当太宰治成为BOSS后，便再没了这种互动，中原中也却是牢牢记着太宰治这一习惯，虽然自己没空给太宰治做，却也会经常通知下属给太宰治准备些螃蟹。像今天这顿饭，见桌上有螃蟹，便习惯性的帮太宰治剥了壳，甚至忍不住将自己的份也递给吃的正欢的太宰治。
迹部景吾只能咬着牙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吃完一顿饭，却还不等他再次“刁难”，中原中也已经拉着太宰治站了起来，和迹部凉子道：“今天太宰睡我房间吧。”
“中….”迹部景吾刚想喊出声，一向温柔的迹部凉子却一个眼刀飘了过来，大有“你敢阻止你弟弟谈恋爱，我就拉着你去相亲”的架势。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vs太宰治，这一次，迹部景吾完败。
……
不同于迹部景吾的惆怅，太宰治却是美滋滋的。
中原中也会主动提出让他和自己同住这件事太宰治是没想到的，他正纠结着要如何找机会住到中原中也的房间里，却没想到中原中也会主动提出。
上一次因为他自己的问题错过了这样好的机会，这一次可千万不能放过了。
“你和我哥挤眉弄眼了大半天，也该消停会儿了吧。”中原中也哭笑不得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太宰治微愣之时，中原中也拉开房门将他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这才继续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嘚瑟了？”
今天的太宰治简直就是反常，过去亲密归亲密，却也没有这般热忱的秀恩爱过。黏黏糊糊的他虽然有些不习惯，却也不是不喜欢。
依恋着他喜欢着他的太宰治，总部故意疏远他要好上太多。
话音未落，中原中也却被人报进了怀中。
耳边传来一声慰藉的叹息，随后响起的，是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声音：“因为，你这么喜欢我啊。”所以才会这般得寸进尺，忍不住想要知道，中也对自己的忍耐度到底有多深。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确定你如此爱我，那些遗憾的时光，他再也不想要有了。
又不是过去二人暗藏情愫却又不愿宣之于口的少年时，现在他们两心相悦，他不想再遮遮掩掩，只想让中原中也感受到他真心实意与一片赤诚。
“….肉麻死了”中原中也撇了撇嘴，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弯起。耳畔是太宰治不断跳动着的心脏，一下一下，极其有力。
真好。
“…啊，差点又把正事忘了。”中原中也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太宰治的怀抱中抽身，收敛起笑容认真道：“我这次带你回来，也是想要问你，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了背后到底是谁搞鬼，可到底要怎么做，中原中也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没有任何计划就贸然与敌人交手，那也太危险了点。
谈到正事，太宰治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正经。
“不用担心，只要再等几天就行。”太宰治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与淡定：“我布下的棋局，也快要成型了。”

第92章
神尾大空搓了搓手臂, 在寒风中打了个瑟缩。
“这鬼天气，才秋天就这么冷。”他将身上的外套又裹紧了一些，小声嘟囔道。
天空渐渐阴沉下来, 一轮弯月悄然爬上天空。一阵寒风吹过, 带来阵阵呜咽般的声音。
神尾大空身体一僵, 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些，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除了满目的黑暗一无所获, 然而风中的呜咽声却半点没有减少。
“是错觉吧, 估计是风刮过树木的声音。”神尾大空努力想要用科学的方式去抚慰心中的恐惧，然而越是自我安慰，大脑却越是不受控制的亢奋起来，不断让他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这座位于郊区的车站平时鲜有人光顾，神尾大空因为工作的原因每天都要来到这儿, 对附近的环境也算是了如指掌了。
这里虽是郊区，可毕竟也是唯一的电车车站, 平日人少归少, 每天也总有那么两三个, 像今天这样只有他一人等车的情况属实稀少。且正因为这里是车站, 基础设施相对还是比较完善，至少每天入了夜, 路边的车灯都会按时亮起。可今日, 除了他所在的站台处，四周一片漆黑，像是他随着车站一起掉入一个只有黑色的世界一般。
还有这风中的呜咽声，刺骨的寒风…一桩桩一件件结合在一起，越是思考, 越是毛骨悚然。
“这车怎么还不来啊？”神尾大空焦急的嘀咕了一声，又往站台里侧缩了缩，只有站台内的灯光才能给予他片刻的温暖与安全。
就在这时，一束光冷不丁的自黑暗中冲出，又逐渐分化成两束光，带着他熟悉的电车穿过铁轨的声音。
车来了！
神尾大空心中一喜，整个人也随着这极好的消息精神起来，仿佛下一刻他就能在温暖的，充满人气的电车上扫落一切晦暗。
电车终于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神尾大空根本顾不上借着仅有的灯光仔细打量眼前这辆车，待门一开，便急急忙忙的冲了上去。
当神尾大空的身影随着车门的关闭消失，电车幽幽的继续向前行驶之后，周围的黑暗忽然如冰雪般消融，站台还是那个站台，只是四周的景色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色依旧昏暗，可月亮却还未升起，但四周的街灯已经彻底点亮。零散的几个乘客坐在站台的座位上，吹过的凉风散去身上的暑热，他们嘴角挂着惬意的微笑，悠闲的玩着手机，等待着电车的到来。
……
在五人回到学校的第五天，新的任务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长野县发生了多起多起人员失踪案件。失踪者失踪时间全部集中在黄昏至午夜时间段，不到半个月已经有四人离奇失踪。原本警方以为这是一起恶性绑架或恶性杀人事件，可就在昨日，一名男子突然前往警局报警，自称自己在电车上发生了一段极其诡异的事情，并看见了“鬼”，因为害怕他匆忙下了车，可是没想到当他才离开电车，那辆电车却凭空消失了。
这件事情听起来离奇而诡异，但长野县的警方靠着直觉将这件事与失踪事件联系在了一起，后被长野县警局上层汇报给更高层，从而消息又被送达咒术高专方，最终任务落在了中原中也五人身上。
至于小林优，由于她之前与五条悟的关系过于密切，如今再度被学校方监管起来，只是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监禁，而是在学校的监视下和二年级的学生一同执行任务。
中原中也，太宰治，虎杖悠仁以及小林优都是学校的重点观察对象，没了五条悟，校方实在不敢将四人汇聚在一起。
五人接到任务后，立刻赶往长野县。
……
“把案情的调查权交出去？”大和敢助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眼上的伤疤让他发起火来更显凶狠。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瑟缩了一下，大和敢助作为警部，等级比他高了太多，按照两人的身份他本该起身说话，奈何大和敢助突然冲进来，把他吓得他腿软，怎么都站不起来。他下意识想要逃离，然而上头的命令还压在他身上，他只能讪讪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上头说，这件事并不是我们能够调查的了的，所以特派了专员…”
剩下的话他已经不敢说出口了。眼前的男人哪怕一句话没说，可眼中的怒意已让他生起了自己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感觉。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你和我发火也没用啊。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愈发的头疼起来。这事怪不得上司不愿意主动和大和警部说，毕竟听着也太离奇了，好好一桩重大案件，上头拖拖拉拉着耽误大和警部他们调查就算了，居然还在他们好不容易掌握到新线索的时候突然丢下命令，要求所有人停止调查，让他人接手。
最离谱的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还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简直就像是因为知道案情不可能调查成功，所以推来几个毛头小子应付一下草草了事一样，也怪不得大和警部这么生气了。
“阿敢，冷静点。”大和敢助的青梅竹马上原由衣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拉住了如火山般仿佛随时都能爆发的大和敢助：“这是上头的命令，你发火也没用啊。”
负责通知大和敢助的刑警顿时松了口气。有上原由衣在，好歹自己这条小命是有救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原本如同失去力量的双腿突然又恢复了生机，根本来不及再多说几句，忙不迭的冲了出去。
大和敢助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又被上原由衣拉住：“阿敢！”
上原由衣的声音强硬了几分，总算让大和敢助平静了一些。
“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很离奇，我也觉得很离奇，但你和他发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上原由衣叹了口气，耐心安慰道：“我们一起去找警视，把这件事问清楚，如何？”
在上原由衣的宽慰下，大和敢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然而内心的火气仍然压不住。
上原由衣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道若是诸伏高明在这里，只怕大和敢助会更听话一些。至少靠着诸伏高明的智商，这件事也能解决的更柔和。奈何就在上层通知案件转手的消息前，诸伏高明去了米花町出差，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
不过这件事也的确离谱，好好的案情，让一群高中生插手是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看不起高中生的意思，之前经历的那么多案件，也让她早早的发现了几位虽不是刑警，推理能力却远超出警方的几位少年。比如那位叫江户川柯南的少年，以及大阪那位名叫服部平次的少年侦探。
可即便是这些天赋异禀的少年，对于案件的调查也从来只是站在辅助警方的位置。他们会为警方来带全新的思考角度与超强的推理能力，帮助他们更好的定位凶手的身份，但涉及到取证，调查等方面的事情，警察才是最靠谱的角色。而那几位少年帮助警察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越俎代庖。
若是这次上层和他们说，前来负责调查的是那位江户川柯南，大和敢助也不会如此生气。偏偏这次前来的，还都是些名不经传，过去从未听说过他们在推理上有任何建树的少年。
二人心中各有千秋，正独自思量的时候，才离开不久的刑警忽然又将身体探了回来，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
“那个，上原警官，大和警部，上层派来的调查员…”在大和敢助骤然凶狠的目光中，小刑警立刻变了口：“那几个少年已经到了。”
大和敢助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却没有直接爆发，而是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冷冷道：“好啊，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上头派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中原中也五人此刻正站在长野县的警视厅门口。
这是他们第二次前往警视厅，但气氛比起之前却天差地别。上一次前往警视厅，还是在米花町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也是被授命接手警方的调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存在让他们早就习惯了案情有他人插手这件事，总之虽然一开始也有颇多人不满，但基本所有人都克制的很好，也非常配合他们的行动。尤其是那名叫目暮十三的警部，更是对他们极其友好。整体而言，调查的氛围还是十分轻松和谐的。
然而在长野县，一切却截然不同。
即便还未进入，他们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堆积的凝重。门口负责迎接他们的刑警虽然表面上挂着友好的笑容，可眼中的怀疑与不屑根本没有丝毫的掩饰。
警视厅靠外侧的窗口也站着许多人，一个个好奇的朝楼下打量，似是想要看看他们这几个空降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楼上那几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奈何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虎杖悠仁他们，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这些微弱的小动作的捕捉对于他们而言如同喝水般轻松。
“看来这次的环境并不是很友好呢。”钉崎野蔷薇小声的吐槽道。
下一刻，警视厅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脸上有着伤疤，拄着拐杖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仿佛山雨欲来。

第93章
脸上有伤疤的男人在五人面前站定, 冷着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通，这才道：“我是长野县警部大和敢助，连续失踪案的负责人！”
说道“负责人”三个字时, 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是因为眼前五人到底还只是孩子, 好歹忍着脾气没有发作，算是给他们最后一丝体面。
“阿敢！”上原由衣急急忙忙从警视厅里跑了出来, 生怕大和敢助当着众人的面对几个小孩子发火, 见大和敢助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这才松了口气，理了理垂下的凌乱发丝，脸上浮现出礼节性的笑容，一边走至大和敢助身边，一边温柔的对五人道：“我是长野县的刑警上原由衣, 你们好。”
“两位警官好，我们是负责这起事件调查的人。”五人中最能言善辩的太宰治负责起了主要的沟通事宜。他的气质沉稳干练, 谈吐也条理顺畅, 并不像一个普通的学生, 让大和敢助的表情缓和了些。
虽然他对于上头派五个学生来处理案件还是颇有不满, 可有能力的总比只能送来惹事的强。
“我们先进去吧。”寒暄了几句后，上原由衣主动招呼道。
太宰治点点头道了声谢, 心中却明白, 如今那些警察对他们的态度客客气气，也不过是看在他们年纪还小，又在警视厅门口，心中的火气不好发作罢了。等待会儿谈论的话题涉及到这次的案情，只怕有够吵的。
如果可以的话, 校方也想要直接绕开长野县警视厅直接进行调查。然而这件事和米花町的连环杀人事件一样，早早的就被当地警视厅视为特大案件重点关注，他们贸然调查一旦被警视厅发现，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混乱。再加上许多重要的资料，直接与当地警方合作会更加便利一些，利用警方的力量也能更好的确保其他居民的安全。
只是在米花町，目暮警官作为多年的警部，说话的分量很重，又因为当地特殊的性质，外人插手刑侦事件的次数也早已数不胜数，相对来说好控制太多。然而这个长野县…名叫大和敢助的男人已经坐上了警部的位置，和目暮十三同级，在警视厅中地位很高，又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恐怕想要控制住他，让他能够协助他们五人处理案情的难度会很高。
太宰治在来时已经看过了大和敢助的部分资料，知道这个男人是怎样的性格。光看他身上的伤，便知道这是一个勇猛，对案件与正义极其执着的男人。
他们五人会来这儿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清楚案情，更多的还有保护当地的警察们的性命。若这起案子只是人为的还好，可若是这起案件真的涉及到咒灵，该如何对警方解释这件事就需要好好的考虑了。
在太宰治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时，一行人在上原由衣的带领下前往了大和敢助的办公室。
和大和敢助不着边幅的打扮相同，他的办公室内堆满了卷宗，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什么。
中原中也遥遥看了一眼，基本都是关于失踪案件的卷宗，最上端的几本，则是关于这一次案情的。
知道无论他们怎么说，眼前的男人都不会接受他们接手调查的事情，于是太宰治也没有再客套下去，而是直白的开口道：“我想，两位警官应该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一凝。
大和敢助发出一声冷哼：“那我想你们也该清楚，我是不可能同意让你们接手调查的！”
“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于我们，而在于上层。”太宰治轻飘飘的将大和敢助的拒绝揭了过去，然而就是这样直白的话，大和敢助却没有办法直接反驳。太宰治说的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这是上头直接下令的事情，他只是一个警部，哪怕在长野县再受信任，手中握有再多的实权与成绩，他还是没有办法轻易更改上头的决定。
大和敢助虽然直率冲动，却也不是个傻子，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这时候，又听太宰治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道：“我想二位可能是觉得，上头派我们五个未成年过来接手调查，是想要破罐子破摔放弃这次的案情吧。”
大和敢助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直白的告诉了太宰治：难道不是这样么？
太宰治微微一笑，继续道：“二位实在是错怪上层了。他们并不是想要放弃这个案件，而是因为太希望它可以早日侦破，才会将我们派来。”
大和敢助不屑的笑了笑：“难道你们是什么不得了的少年侦探么？”
少年侦探他的确知道不少，除了那位江户川柯南外，东京的工藤新一和大阪的服部平次，还有那位名叫白马探的高中生侦探在全日本都有着极高的人气与口碑，但即便是让他们来，大和敢助也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位。术业有专攻，如果是侦探，那么他们就该用推理的能力协助警方早日侦破案情，而非鸠占鹊巢。
面对大和敢助的嗤笑，太宰治的声音依然温和，慢条斯理的道：“若我们是侦探，那必然不会做出接手案情的蠢事。”
这句话落进大和敢助心坎里了，只是如果眼前五个少年连侦探都不是，那他们究竟有何资格接手？
“两位调查了这桩案件许久，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中有一些不清不楚难以解释的特别存在吧？”
太宰治话说的暧昧，二人却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之前那位疑似绑架案逃脱者的男人曾提到过，他看见了“鬼”。
“你是想说这件事有怪力乱神的存在？”大和敢助眼中的不满更胜了。他是警察，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都秉持着科学的态度去处理每一个案情，好让受害者沉冤昭雪，现在却跑过来和他说，这事情和鬼有关，这不是胡扯么？
“这个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用科学完美论证。而这些事情并不是不够科学，而是现在科学的理论还未发展到能够解释一切。”太宰治顺着大和敢助的语境接话道：“当有些暂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发生时，便必须用一些‘非科学’的方法去应对。”
大和敢助想说一声“荒谬”，然而眼前少年的目光与表情实在太过正经，他的气场又无时无刻不展露出一种天然的自信与信服感，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相信他的话。
“大和警部还请先别急着反驳。”太宰治心中知道这场辩论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微微一笑：“我们会前来，便是要调查这件事是否真的涉及到‘非科学’的部分。若一切不过是我们的多心，那我们也必然不会再继续逗留，也会立刻将案件的负责权交予您。”
眼前的少年漂漂亮亮，说话又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温文尔雅又诚恳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叱责。原本积蓄了一肚子话的大和敢助终是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只能憋着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太宰治的要求。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一些：“那么，还请二位警官让我们看一下关于这起案件的卷宗吧。”
……
“…我叫神尾大空，今年三十二岁，在…在XX车站附近的便利店上班。”
镜头中的男人垂着头坐在寻审室的椅子上，目光闪躲，小心翼翼的向上挑着，似是在偷偷观察着四周。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双腿急促的抬起，不受控制的想要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对面负责审问的刑警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耐心的询问案发当天的相关消息。
听见“车站”“消失”等词，神尾大空的身体很明显的颤了一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桌上某个位置发了好半晌的呆，这才用止不住恐惧的语气幽幽道：“那天，那天我只是正常的下班，正常的等车…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特别的冷。风，风一直在刮，天也早早的暗了下来，路灯也不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还听见有人在哭。一直哭一直哭，哭的特别伤心…后来，后来，电车来了，我就上车，然后——”
——
“这电车今天也太空了些吧？”神尾大空上车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往日就算再空，也好歹有那么几个乘客，不像今天，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听见电车开动时摇晃发出的声音，莫名萧瑟。
神尾大空隐隐有些害怕，但车内昏黄的灯光还是给了他无限的勇气。他家离这站不算远，坐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玩玩手机也不过就是瞬息的事情。
神尾大空暂时放下心中的恐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想要刷会儿推特。
“怎么没信号？”神尾大空皱着眉看着手机顶端“圈外”的字符，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难道附近在修什么电波塔么？”神尾大空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安慰的借口，叹了口气不得不无奈的放下手机。没有事做，无聊的他只能单手撑着窗户，看看风景打法时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窗外始终都一片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模糊的建筑轮廓，仿佛整个世界集体停电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空调坏了么？”神尾大空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正想起身找车长抱怨车内的空调问题，余光却冷不丁扫过了什么。一瞬间，他的身体骤然僵硬。
余光中那抹身影，穿着白色的长裙，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像是半遮着脸。
最令他恐惧的是，余光中那抹身影自被他看见，便再也没有消失，仿佛正贴着电车一同前进。

第94章
神尾大空不断的告诉自己, 这一切也许是幻觉，或者只是车窗上单纯的沾上了某张海报，导致看上去像有人随着窗户飞行, 再不济也有可能是整蛊节目, 那什么《观察人类》的节目不就很喜欢玩这一套么？之前也推出过好几个高人气的灵异企划。
对, 没错，一定是有摄制组在故意整蛊他, 故意拍摄他的丑状, 等他因为恐惧逃下车时就会拿着摄像头过来, 一边笑一边告诉他，我们是《xx观察》节目组。
神尾大空绞尽脑汁用尽一切借口想要解释余光所及的画面，可是越思考，可怕的想法便不受控制的从脑内涌出，有魔力一般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思想。他身体僵硬无比, 自发现余光那抹身影后便再不敢动弹，仿佛只要侧过头与那张面容正面对上, 自己便会因此陷入深渊无法逃脱。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之中, 站台通报声如及时雨般响了起来：“电车即将停靠xxx站, 请要下车的乘客拿好随身物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车厢内多了几分人气, 连神尾大空的身体也仿佛被声音诸如几分暖意，身体陡然一轻。
然而过度的紧张让他并未注意到播报声从往日温柔的女声变成了近乎电子音般的冷漠腔调, 余光中身影的消失彻底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让他整个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消失了。
他在心中道。
这时候，神尾大空才装着胆子朝窗外看去，车窗外一片漆黑，唯有不远处的站台散发出昏暗的光芒，哪里还有那诡异的白色身影？
果然是我多心了, 怎么可能真的闹鬼嘛。
神尾大空自我调侃了一句，正想拿出手机再看一眼时间，脑内突然涌现的想法却让他彻底僵硬在原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xxx站虽然算不上人流量很高的车站，可这个时间点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直到这时候，发生的一桩桩诡异事件画卷般在眼前展开，然后串联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让他汗毛直立的“事实”——从他在车站等车开始，一切便已经不对劲了。
就在他惊恐的意识到这一切时，停滞的列车再次发动。
身体内好不容易凝聚的些许温度再次流逝，他的脸色惨白一片，手脚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更让他崩溃的，是随着车子发动，再次出现在窗户之上的白色身影。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他顾不上身侧的诡异身影，猛地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就往车头冲。
电车就算再空，驾驶室也必然是有人的！对了，只要找到驾驶员，那些诡异的想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神尾大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到了驾驶室的位置，拍打着门发疯般想要将驾驶室内的人喊出，然而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借着昏黄的灯光凑在窗户上朝里看去——驾驶室内空空荡荡。
那么，是谁在开车？
整个电车忽然猛烈的晃动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自四周传出，广播内也同时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神尾大空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无力感自心中涌出。
我还能活下去么？我还有希望…活下去么？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嘈杂诡异的声音渐渐消失，四周再次恢复了诡异的死寂。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神尾大空满满抬起头，只见正对着他的窗户，一张惨白的人像赫然浮现在背后。
“电车即将停靠xx站，请要下车的乘客拿好随身物品…”
僵硬的广播声再次响起，浮现在窗户上的身影也骤然消失。一股力量忽然自神尾大空体内流出，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出了打开的电车车门。
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阴冷的气息骤然消失，熟悉的温暖再次回到了身体之上。耳边逐渐响起了充满生机的嘈杂声，抬起头，太阳将将落入地平线，天空透着瑰丽的橘红。
人来人往中，一个男人衣衫褴褛的坐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
除了神尾大空的审讯视频外，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这些是神尾大空所提到的各个地点的监控。”大和敢助一边说，一边打开视频。
第一段监控视频在神尾大空工作的店附近。从便利店离开的神尾大空面容虽然疲惫，但脚步轻快，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像是在卡着时间赶电车，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举措。当他拐过一个岔口时，神尾大空的身影从视频中消失了。
“那条路是到车站最近的道路。”大和敢助解释道，然后按动鼠标，切换至第二个视频。视频拍摄地点赫然是车站，由于不过初秋，天依然暗的比较晚，即便不开灯也依然明亮。不算大的老式车站内零散的坐了五个人，之后电车到站，五人上车后不久，又陆续来了三个人。就这么一波接着一波，直至天色渐暗，车站内始终有候车的人，却从头到尾没有神尾大空的身影。
“这段是神尾大空离开便利店起到被人在车站发现中间，他平日搭乘电车的车站的全部监控。” 正好上原由衣泡好茶给众人端了过来，大和敢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那里只有这一个车站，与附近车站的距离，按照正常脚程并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到达，当然，我们也对相邻的几个车站监控进行了调查，同样没有发现神尾大空的身影。”
说罢，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那是神尾大空提到的，他下车的车站。画面之中，他脚步凌乱的从刚入站的电车中跑下，又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即便没有神尾大空之前的审讯视频，这几段视频叠加，也足以让人觉得诡异。
既然没有神尾大空的上车视频，那么他为什么会从电车上下来？
他究竟是在何处消失，又是如何上了电车，两个问题困扰了长野县调查组许久，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是大和敢助这样并不愿意相信怪力乱神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件案子实在是太诡异，太无厘头。他们也曾想过会不会有人在监控动了手脚，然而警方的技术人员一帧帧研究了许久，最终得出了“视频绝对真实”的结论。
“那其他几个失踪者相关的监控呢？”虎杖悠仁好奇的问道：“光看一个人的应该不够吧？”
大和敢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发确定神尾大空和连续失踪案件一定有关联。你们先调查神尾大空的案件，如果能顺利破解，我再将连环失踪案的线索给你们。”
果然，还是不愿意让他们插手进调查。与其说是让他们调查神尾大空的案件，不如说像是应付一般塞给极力想要参与进大人们游戏的小孩一套拼图，让他自己去角落研究的“大人”。显然是想着趁他们对于神尾大空的案情抓破脑袋绞尽脑汁的时候，自己借机解决掉连环失踪案。
然而大和敢助却没有想到，这五个人，每一个都是“真才实学”。
面对大和敢助的要求，五人心中虽有数，却也没有反驳。比起一口气看太多资料，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判定这件事是否与咒灵有关。虽然监控视频基本已经能确定这个结论，以防万一，还是要跑一趟现场。
“那我们就去现场看看吧。”太宰治道。
对于他的提议，其他人不置可否。
大和敢助本来只想应付应付这几个“装神弄鬼”的小子，然而看着他们一本正经摆出一副要破案的架势时，原本放在心中的不屑一顾忽然有了松懈。
那几个少年说的话的确很扯，可是接合这起案件…若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还是利用这段时间继续调查呢？
大和敢助心中忍不住纠结起来。
太宰治只一眼便看穿了大和敢助心中的想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自然的邀请道：“大和警部，要随我们一起么？”
大和敢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的与太宰治的目光交汇。鸢色的瞳孔如夜空般深邃，仿佛能将人的心清清楚楚的剖析。
这个少年…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微微哑着嗓子道：“好。”
“阿敢？”上原由衣惊讶的看了大和敢助一眼。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想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可是她没有料到，大和敢助居然会选择陪着着五个少年“胡闹”。
他并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男人，对案件的制作更不会让他做出如此的选择。难道…他意识到了什么？
“我和你们一起去！”上原由衣赶忙道。诸伏高明不在这里，能管住大和敢助的也就只有她了。她可不能由着大和敢助的性子胡来，还是一同去才能安心些。
“既然如此”太宰治看着大和敢助警惕起来的目光，唇角的笑容愈发浓烈：“接下来，便请二位多多指教了。”

第95章
长野县郊区, xxx车站
民间有种说法，“立秋反比大暑热，中午前后似烤火”, 说的便是指立秋时节的天气, 虽为秋天, 热度却不输夏日，更有“秋老虎”的诨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郊区树多的缘故, 出了警视厅时众人还觉得天气有些过于闷热, 到了这出事的郊区车站附近, 莫名寒浸浸起来，上原由衣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心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天还真是奇怪。
大和敢助虽然只是想要跟着来看看这五个小鬼到底能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但他也并不想要放弃每一个能前往现场勘探的机会。
天气的变化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到了现场, 两只眼睛便黏在了车站上，目光仔细的扫过每一寸地方, 恨不得将眼睛化作相机, 把每一寸都拍下印刻在心上。
可惜的是, 无论他怎么研究, 这块地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站，一眼就能忘穿。没有机关, 也没有繁复的设计, 实在不像一个能让人凭空消失的地方。
究竟犯人用了怎样的手法才能让受害者凭空消失呢？还是说神尾大空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病发时丰富的想象。
虽然后者同样有着太多疑难点不好证明，但怎么看都要比推给怪力乱神要靠谱的多。
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处理的。
这么想着，大和敢助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中原中也五人，连他这种有着多年刑侦经验的人都对这件事一筹莫展, 那五个小鬼又有何见解呢？
中原中也五人也在观察车站。但不同于身为普通人的大和敢助，他们能够看见的，能够感知到的要丰富太多。
从踏入车站感受到的凉意开始，五人便已经能确定这件事的确与咒灵相关。阴冷黏腻的诅咒气息流淌在车站之中，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至于神尾大空离弃消失一事，他们也早早的推论出了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咒灵应该在车站附近布下了特殊的【帐】，神尾大空误入【帐】中，进入了一个与现实世界重叠的空间内，并把它当成了真实的世界。
至于为何是神尾大空，大概是神尾大空火气弱，能够隐约感受到咒灵的存在，这才被选中成为了那个“倒霉蛋”。
不过，比起神尾大空误入【帐】这件事，他们更在意的却是另一点————神尾大空究竟是怎么逃出【帐】的。
如果咒灵只是想要单纯的狩猎人类，那么正常来看从进入【帐】开始，一切便进入了咒灵的布置之中。包括那辆电车，全部都是咒灵布下的圈套。
这样一来，出现在窗外的“鬼”反而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它就是筹划了一切的咒灵，为何非要在车窗外盯着神尾大空？直接在车厢内狩猎岂不是更好？难道只是纯粹有着如同恐怖片中鬼怪一样吓人的癖好么？
在神尾大空的视角中，那只“鬼”是造成一切，带给他恐惧的存在，但在中原中也等人的视角中，也许这一次的事件，牵扯到的可能不止一个咒灵。
“你们看得怎么样了？”大和敢助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得出结论了吗？”
大和敢助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显然只是把这次行动当成了一场“过家家”，并不相信他们真的有解决案件的能力。
开口的依然是太宰治。他点了点头，表情淡然而自信，像是掌握了全局一般：“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大和敢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冷笑道：“是吗？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这一切都是鬼怪造成的？”大和敢助愈发觉得可笑：“这样胡乱的结论我也会说，我还能说这一切都是外星人来地球抓人类做实验呢！我需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一切不过只是你们小孩子的空话而已！”
可大和敢助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太宰治却依然淡定，反而对他道：“证据当然有，也会给你看的，不过，需要你们配合就是了。”
“哦？”大和敢助挑了挑眉，不怒反笑：“那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切便会有分晓。”太宰治幽幽道。
……
太宰治的想法和行动简单而粗暴，既然咒灵通过【帐】抓捕人类，那他们进入【帐】内不就行了。
他们尚且不能判断咒灵的等级与智商，但咒灵这样的存在，从来都是趋利避害的。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不用说，一个是神明【荒霸吐】，一个体内有着最强咒灵两面宿傩，除非那咒灵是个傻子，轻易不会去招惹二人。而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如今的实力在无数次实战与训练中突飞猛进，赫然是年轻一代咒术师中的佼佼者，连特级咒灵都有了一战之力，对方是否会警惕两人，一切还不好说。
但上原由衣与大和敢助不同，两人是纯粹的普通人，只是因为二人警察的身份，向来一身正气又勇猛，弱小的咒灵轻易不敢接近。
咒灵是力量来源是情感，而咒力也是诞生于强烈的情感之中。即便是普通人，强大的信念也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转换成力量，悄悄的守护着他们。
至于高级咒灵又有他们这些咒术师盯着，正常情况下二者不太会有接触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什么大和敢助会变成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任何奇奇怪怪的事情很难靠近他。
只是过去是如此，未来却不一定了。
太宰治在心中叹了口气，默默想道。
话说回来，二人身上天然的正气虽然不太适合【帐】的筛选，却也不是不能通过咒力去改变。
太宰治的计划便是让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黄昏的时候穿梭于各个车站内，从而引出暗处的咒灵。
为了增加成功率，二人将分开心动。太宰治，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负责躲在暗处保护上原由衣，大和敢助则由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保护。
“这样就可以了吗？”对于太宰治的计划，中原中也反而是最为讶异的一个：“我以为你每次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弯弯绕绕一大堆，搞个计划ABCD出来，一个套一个，到最后才揭露你真实的目的和准备。”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中原中也的脑袋，在对方的怒视下道：“计划当然是要选择最为合适的。至于这一次的，便没必要这样复杂了。”
“……”中原中也紧紧的看着太宰治的眼睛，抿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差不多吧。”太宰治点了点头：“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
“喂，你两黏黏糊糊的又在说什么呀？”虎杖悠仁大大咧咧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中原，我们要出发了！”
“来了！”中原中也应了一声，又听太宰治道：“先去完成任务吧，剩下的话，回来后我单独告诉你。”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太宰治如今对他毫无保留的诚恳让他很是满意，遂爽快道：“好。”
另一边，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也在道别。
“阿敢，一切小心。”上原由衣嘱托道。
大和敢助“切”了一声：“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然而面对上原由衣毫不掩饰的关心目光，他的视线还是闪躲了片刻，这才讪讪着开口道：“你也…小心点。”
上原由衣眼睛一亮，脸颊泛起两抹薄红，宛如娇艳的玫瑰，美的晃了人心。
“嗯！”
钉崎野蔷薇冷眼看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互动，视线又飘到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身上，刚想转头和伏黑惠吐槽几句，却见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等的有些不耐放，过来找伏黑惠聊天的虎杖悠仁凑到了一起，两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拉了拉衣服的外套，明明天气依旧炎热，她却莫名觉得寒冷。
唉，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她郁闷的想着。
……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并没有去神尾大空失踪的车站，而是前往了另外两个同样人烟稀少，位于郊区的车站。根据太宰治的说法，对方抓人的方式应该是走“游击战”，抓一个换一个地方，同一个地方不会连续前往两次。
大和敢助没说什么，却有些差异的悄然看了太宰治一眼。
前几桩失踪案正是如此，失踪者皆位于郊区附近，且位置各不相同。为了不扩大市民们的恐慌，关于失踪案的信息他们保护的很好，出了警方的卷宗档案没有任何方式能接触到案件信息，太宰治唯一看过的档案，也只有一个神尾大空的，却能推论出这样的结论，的确不容小觑。
只是推理能力是一回事，神神鬼鬼的又是另一回事。大和敢助想起分别前那名叫伏黑惠的少年在两人身上各拍了一下，就说已经处理完毕的样子，就觉得格外离谱。
天有点冷呢。
大和敢助坐在车站内的候车椅上，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在心中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伏黑惠拍了一下后，他心里莫名有些毛毛的，只是强硬的归结于心理暗示，不肯将之联想在一起。
天色渐渐昏暗，大和敢助忽然有些困顿，一个晃神的功夫，天竟彻底暗了下来。
这季节天也暗的太快了吧？
大和敢助正在心中感叹着，猛然间却意识到了什么。
这四周，未免寂静的有些过于诡异了吧？

第96章
大和敢助迟疑了数秒, 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还是让他选择按下了通讯器的开关——离开警视厅时，以防万一每人都拿到了一个小型通讯器。通讯器被做成无线蓝牙耳机的款式，只要用头发稍稍遮掩, 便很难被发现。
“能听到我声音么？”以防万一, 大和敢助假装打电话来遮掩他的真实操作, 然而他喊了好几声，通讯器那头却没有丝毫声音。
这款通讯器是警方特质的, 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 还带有防屏蔽的功能, 轻易无法被干扰。然而毫无动静的通讯器却实打实的告诉他，他与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失联了。
能够屏蔽通讯器，要么是对方有着极其专业且先进的设备，要么就是真的如中原中也所说，与怪力乱神有关。
大和敢助习惯性的想要选择前者, 然而眼前一幕幕却不断在他心底小声的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
大和敢助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很少有这般不安心的感觉, 然而警察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即便在这样的环境和状态下也依然保持着大脑的飞速运转, 连做戏都不忘了做全套, 不让人察觉到问题。
他故意大声的“喂”了几声, 然后皱着眉头拿下手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果然, 无信号。
这时候, 他便装模作样的骂了一声：“这什么破地方，怎么手机都没信号，怪不得电话打不出去。”
穿着便服的他将一身痞气彻底流露出来，完全无法让人将其与警察的身份联系在一起。看着毛毛躁躁火急火燎的外表下，却藏着一双警惕的眼睛。
多年来的唯物主义思想还是让他一时半刻难以接受怪力乱神的说法, 他一边快速的在大脑中罗列出自己可能遇上的情况以及原因，一边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现在的一切，赫然证明他极有可能如其他失踪者一般被“犯人”盯上了。比起自身的安危，他更在意案情的真相。
想着想着，大和敢助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伏黑惠的举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拍，莫非真的藏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突然响起的窸窣声打断了大和敢助的思绪，他精神一震，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远处。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幽幽的散发着光芒，却无法照亮整个世界。除却车站的灯光，四周一片漆黑，然而就在那片黑暗之中，猝不及防的突然射出两道耀眼的光柱。
电车来了。
大和敢助的手不自觉的靠在了腰上，在后腰处，藏着一把手&#183;枪，一旦有任何意外，这把枪便是他的全部保障。
在机轮转动的声音中，电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随着“嘎吱”一声，车门在他面前打开，明明车内亮着灯光，可透过车门朝内看去，却散发着浓烈的死寂感。
这辆车很危险！
大和敢助的第六感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并在大脑中疯狂的想着警铃。但大和敢助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见到车来时的放松，毫不犹豫登车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真的不知道电车背后关联着的失踪案件与危险的气息一般。
进了车，阴冷粘腻的感觉瞬间包裹在身上，身体好像一瞬间背负了千斤重一般，连喘气都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来。
大和敢助暂时忽略掉身上的异样感，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乍一看上去就是一辆普通的电车，然而空荡的车厢陪着昏暗的灯光与外部的漆黑，显得萧瑟而阴郁，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大和敢助回忆着神尾大空的审讯报告，神尾大空提到过，车厢内不但空无一人，连驾驶室都没有人影。
想到这里，大和敢助毫不犹豫的朝着驾驶室走去。空荡粉车厢内回荡着他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只有电车开动时吱吱呀呀摇晃发出的声音，愈发显得诡异，也让大和敢助的精神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她所在的车厢位置距离驾驶室很近，很快，神尾大空话便得到了证明——如他所言，驾驶室内果然空无一人。
如果说大和敢助之前还对太宰治等人的话有所怀疑，现在毫无疑问已经信了半分。
神尾大空还提到过，窗户处一直有个白衣的鬼盯着他看。
大和敢助抿了抿春，左手背在身后摸住枪柄，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转头向窗户看去。果不其然，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正幽幽的看着他。
大和敢助从小到大都属于胆子极大的人，过去也不是没有被上原由衣拉着看过恐怖片，什么贞子伽椰子的也都看过，当时他还不屑一顾，只觉得是音效和妆容营造出来的恐怖感，而如今真的碰上了“鬼”，他才明白恐怖片中那些角色面对鬼怪时内心的恐惧。
论造型，女鬼比起伽椰子之流看着还要朴素不少，甚至如果仔细端详，还能依稀看出女鬼姣好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看似平平无奇，一旦对上，阴冷的感觉便不受控制的自心底涌出，手脚一片冰凉。大和敢助甚至说不出来眼前的女鬼到底哪里恐惧，可他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连握住枪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然而大和敢助到底是个身经百战的刑警，在生死边缘的多次徘徊磨练出他极强的心理素质，即便是在恐惧之中，也依然能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甚至还有心思去分析眼前的女鬼。
他往窗前走进了几步，好让自己能够更好的打量女鬼的容貌与存在。和神尾大空说的一样，女鬼此时就像是随着电车一起飞行一般。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的除了一双眼睛，还有大半张嘴巴。
骤然看见女鬼的人，往往会因为心生恐惧而不敢与之对视，或者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身上的其他细节。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的嘴巴正一开一合，似是在说些什么。
只是车内的灯光实在过于昏暗，窗外又是一片漆黑，能够照到女鬼脸部的光线实属不够，想要看清她的嘴部动作便更是费力了。
大和敢助又往前探了些，在确保自己和女鬼之间的安全距离后便瞪大了眼睛努力看去，一个口型一个口型判断着。
“に…げ…”大和敢助一愣：“にげろ，快逃？”
一声巨响猝不及防的自身后响起，大和敢助仓皇转身，却见那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驾驶室大门忽然震动起来，像是有人在内部不断撞击着，而那扇看似坚固的门随着每一次的“撞击”越来越松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冲破。
与此同时，整辆电车晃动的也越来越厉害，吊环晃动的像是仿佛有人在用它坐秋千一样，吊环一下一下撞在栏杆上，发出“嗙嗙”的声音。车窗玻璃同样在剧烈的颤抖着，像是要被震碎一般。
这可不像是来地震的样子，看起来，情况有些糟糕啊…
大和敢助的心态相当不错，危机当头，甚至还能如此轻松的自我调节。在生死中练就出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的往车厢深处跑去，想要与驾驶室拉开距离。
还不等他跑出几步，只听一声巨响，驾驶室大门被生生撞飞，一只长满肉瘤的手自门内伸出，抓在了门框上。巨大的力量让门框瞬间变了形，下一刻，藏在驾驶室的“鬼怪”慢吞吞的钻了出来，露出了庞大的身躯。
那浑身长满肉瘤的可怖模样，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人类。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鬼么？大和敢助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没想到一开始，自大狂妄自以为是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万幸的是，他虽然对那几个空降少年颇为不满，却到底没直接将他们扫地出门，甚至让他们参与了案件的调查。若他们真的离开，自己死在这里事小，受害者继续增加才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罪过。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了，大和敢助抽出手&#183;枪，朝着眼前的怪物便是两发子弹。
奈何子弹射穿□□的情境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发生，那身肉瘤仿佛是非牛顿液体一般，子弹落在上面后便彻底失去了动力，卡着旋转了一会儿，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果然，枪没用啊。
这样的结果大和敢助早有预料，只是当亲眼看见，还是少不了一番震撼。
祸不单行，粘腻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只见又有数十只奇形怪状的“鬼怪”不知从何钻出，正朝着他的方向不断靠近。
说起来，要是没了这身肉瘤，眼前的大家伙还真的有点臭臭泥的感觉。
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生死关头，大和敢助反而放松起来，甚至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
如果能在这个他无比热爱的职位上奉献出生命，他倒也不觉得遗憾。只是，上原…不，由衣她，会伤心么？
由衣，我…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大和敢助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情绪彻底掩埋在心底，准备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可就在下一刻，一声更剧烈的响声猝不及防的自车顶传来。
难道又有什么怪物？
大和敢助睁开眼睛，刚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却见车顶陡然凹陷，又是一声巨响，凹陷的车顶生生被破开一个一人宽的大洞。一抹身影快速落下，随着重重的一击，那轻而易举挡住两发子弹的怪物竟是连撑住一秒都做不到便直接被揍飞，砸在了本就支离破碎的驾驶室上，车头陡然化作一片废墟。
身形娇小的橘发少年拍了拍手，转过头，目光懒散的在其他怪物身上扫过，平静的像是在看一车蝼蚁。
“小喽啰还挺多啊。”他撇了撇嘴，口吻带着几分不屑。
宛如天神降临。

第97章
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怪物, 居然被眼前的少年徒手解决了？
之前的种种经历大和敢助尚且能保持住冷静的状态，然而中原中也这超然的战斗力，却让他彻底不淡定了。
人类有着慕强的天性, 而身为警察, 正儿八经经受过战斗培训的大和敢助, 更比常人能欣赏那纯粹的“暴&#183;力之美”。中原中也战斗时的每一个动作，游刃有余的力量控制, 精细的战斗机巧, 都让他啧啧赞叹。
上一个纯粹靠战斗机巧带给他极致视觉享受的, 还是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位，被人称为“蹴鞠的贵公子”的空手道之王京极真。
“你没事吧。”中原中也也不恋战，在击退咒灵后，便将大和敢助护在了身后。
头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 虎杖悠仁也从车顶的豁口跳了下来。
“电车果然在继续向前开。”虎杖悠仁向中原中也汇报着调查的结果：“和太宰前辈猜测的差不多，【帐】附加在电车之上, 会随着电车的移动而前进。”
“有没有看见其他的咒灵？”中原中也问道。
虎杖悠仁点点头, 说话间正好有个咒灵自他身后猛扑过来, 虎杖悠仁连身都没转, 一边继续和中原中也说着话，一边反手就是一拳, 那咒灵发出一声嚎叫, 直接被拍在了车厢上，彻底没了动静。
“我倒是的确看到一个咒灵，不过它跑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抓住。”
大和敢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识相的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中暗暗腹诽着。
咒灵是什么东西？听他们的口吻，应该就是我看见的那些“鬼”吧。原来那些东西叫官方名称叫咒灵么？不过没想到除了中原中也，连那个名叫虎杖悠仁的小子都这么厉害。难道那群少年各个战斗力都这般逆天么？看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靠训练能够拥有的吧？
不过他们说的电车外的咒灵…难道是我之前看见的那个么？
大和敢助脑海中浮现出咒灵惨白的脸庞。虽然看着有些渗人，但缓过那股子害怕劲后，大和敢助倒是能注意到咒灵的特备之处。他能够确定，那个咒灵对他比划的口型是“快逃”，难道咒灵并不是想要害我，而是想要救我么？
大和敢助并非咒术师，也不知道咒术界那一套规则与心照不宣，在他的认知中，下意识将咒灵与传说习俗中的“鬼”串联在了一起。鬼虽是很多恐怖故事中的常客，但所有人都清楚，鬼是人死后的化身，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本是同源。
故事中可怖的鬼魂们多是心有怨恨才会化作恶灵伤人，也不是没有那种待人友好，想要从恶鬼中将人救下的鬼。所以，一个咒灵会想要拯救人类，在大和敢助的想法中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联想到神尾大空的说法，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到底是对自己表现过善意，甚至试图拯救过自己的咒灵，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否正确，但大和敢助还是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中原中也与虎杖悠仁。看他们这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万一误伤了那个咒灵就糟糕了。
于是大和敢助立刻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们。
然而二人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虎杖悠仁则是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诶”，随即便愣在了原地，似是在纠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继续投入战斗。
大和敢助不明所以。
而大和敢助也不会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在咒术界中的意味。
从古至今，咒灵与咒术师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低等咒灵不用说，他们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天性使然去伤害人类。而拥有自主意识的高级咒灵，绝大多数天生残暴。极少数思维模式已经贴合人类的，更是有着自己的高傲，将人类当成蝼蚁，将自己当成全新的种族，这样的存在更不可能去拯救人类了。于是在祓除咒灵方面，咒术师从不需要手下留情，对方已非同族，又对人类有着极强的危害，他们也无需对咒灵仁慈。
可是，人类天然的会对向自己释放善意的人表露出好感，若是咒灵选择站在人类一方，若是他们不遗余力的向人类表示善意，愿意帮助人类，守护人类。若是他们和人类一样有着同样的人格与思维，甚至和人类有着相近，相等的外貌…
咒术师们还能如此淡然而坚定的祓除所有咒灵么？
中原中也倒是对这样的情况接受度很高。他明白大和敢助话语背后蕴藏着的意味，但因为他的力量与咒灵同源，所以对于咒灵，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只是因为人类意识和思维占据了主导，再加上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早就对杀&#183;戮这件事习以为常，对于祓除咒灵也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但若是咒灵愿意“改邪归正”，愿意与人类和平共处，减少彼此之间的互相残杀，他总是乐意看见的。
而虎杖悠仁相对中原中也，受到的“惊吓”要大上太多。他之前受到的教育都是把咒灵当成一个纯粹的敌人来战斗，这样自己也不会有心理负担，可若是正如大和敢助所说，咒灵可能是善良的，可能会去帮助人类…
他本想要纠结这一点，可脑海中却浮现出顺平的模样。那个善良的少年被真人残害，最终变成了咒灵。虽然虎杖悠仁并不想要承认他“咒灵”的身份，却也不得不接受顺平成为咒灵的现实。
既然咒灵中已经出现了顺平这样的“异类”，有个会帮助人类的咒灵好像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问题。
虎杖悠仁很快就完成了自我开导。
只是这件事，对于从小到大都接受“正统”教育“正统”思想的咒术师而言又多惊骇，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
也不知道电车内到底藏匿了多少咒灵，杀完一波又一波，潮水似的无穷无尽，生生打出一股植物大战僵尸无限关卡的感觉。
咒灵的实力并不强，大多在二级三级徘徊，少数几个一级咒灵在二人面前根本成不了气候，依然是被秒杀的命。
只是虽然咒灵并不难解决，庞大的数量到底还是会造成体力的流失，两人还要保证身后的大和敢助不受伤害，战斗环境又格外狭小，甚至还要为太宰治那边拖延时间，不能闹太大的动静，所以一直无法全力战斗，打的束手束脚，体力消耗比正常战斗还要多。若是咒灵再这样无穷无尽下去，只怕总有一刻他们会因为体力的损耗动作出现空荡，被那些咒灵直接扑倒吞没。
好在另一边的速度比二人预估的还要快上许多，在中原中也微微感到疲惫的时候，二人耳内的通讯器中响起了伏黑惠的声音：“已经完成了定位，你们可以离开了。”
中原中也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有些萎靡的气场顿时消散，整个人陡然精神起来。
“你们怎么还能通讯？”大和敢助惊讶无比。为何他的通讯器便没有任何声音呢？明明他们用的都是同一款通讯器。
“我们在通讯器上做了手脚。”虎杖悠仁冲他笑了一笑，解释道。原理也并不复杂，只不过是咒力运用的小手段而已。至于大和敢助，为了确保他这个“诱饵”不出现意外，众人还是保守的为他与上原由衣取消了这项功能。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被卷入【帐】内的竟不是气场相对较弱的上原由衣，而是大和敢助。
在大和敢助误入【帐】的一瞬间，埋伏在不远处的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便感知到了这一点，第一时间向太宰治汇报之后，便遵循了太宰治的指示按兵不动，直到按照时间与伏黑惠留在大和敢助身上的咒力判断对方已经进了电车后，二人才直接用蛮力撕开【帐】，闯了进去，赶在千钧一发救下了大和敢助。
同时，太宰治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着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突然闯入吸引了咒灵们的注意后，他们则利用伏黑惠留在大和敢助身上的咒灵定位【帐】的范围，并从中找到其他几位失踪者。
如今伏黑惠便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找到那四名失踪者了。
在大和敢助的视线中，靠拳脚功夫已经足够强悍的中原中也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在一拳击飞眼前的咒灵后，忽然转身走向了贴着车厢的座位处，然后将手掌贴在了座位之上。
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瞬，只见链接在车厢上的座椅被中原中也生生拉起，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中，一排座椅泛着黑红的光芒，在中原中也的挥动下直接朝剩余的咒灵砸去，四周陡然形成一个真空圈。
大和敢助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大张，方才那一幕实在是过于震撼，而下一刻，中原中也的手又拍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走吧。”
“？”
大和敢助已经来不及浮现其他的想法了，他的身体陡然一轻，竟是飘飘悠悠飞了起来！

第98章
人类对飞行有着天然的浪漫情怀, 从古至今。
大和敢助表面看着粗犷直男，不拘小节，骨子里也带天然的浪漫情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恐高, 而且————
“这TM超速了吧！”
中原中也全力催动异能力全力飞行时的速度可不是什么重机车汽车能比的。只要他愿意, 连飞机都能轻易追上。
中原中也自身的身体素质不用多说，虎杖悠仁也同样强悍, 更有咒力护体, 在空中飞行毫无压力。
可怜的只有一个大和敢助, 身为普通人的他哪怕久经锻炼，身体素质也远远不可能与中原中也或虎杖悠仁相比，哪怕有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为他分化掉大部分压力，时速超过三百码的前行压力依然不是□□凡胎能够轻易承受的
既没有挡风玻璃也没有防护头盔，刮起的气流直白的甩在脸上, 感觉不亚于直接用脸接下大嘴巴子，还带着迫人的窒息感。
更别说一低下头, 城市毫无遮掩的出现在自己身下。
夜晚的长野县的确很美, 但前提是他是站在窗户看, 或是坐在飞机上看, 再不济，脚下有个落地的地方总归能安心许多。
大和敢助对什么异能力咒力的一窍不通, 这种原理不清不楚的存在虽然乍一看无比神奇, 可在大和敢助心中的信任度依然无法与科学产物相比，更别提这还不是他自己操控，而是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的被人带飞。
气压＋稀薄的空气＋毫无安全措施高空飞行，这场飞行对于大和敢助来说简直就是个灾难，什么浪漫啊自由的, 半点没感受到。
待三人紧赶慢赶到达了目的地后，在外人面前一向硬汉强势的大和敢助头一次没忍住瘫在了地上，把上原由衣吓了一大跳。
“阿敢，你没事吧！”
上原由衣急匆匆的跑到大和敢助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起：“是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和大和敢助一样，起初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是表达方式更加柔和一些。然而这一天接连发生的事却彻底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认知。
就在她带着满心疑惑与狐疑在车站等待“犯人”时，却突然被他们通知说大和敢助已经成功入局，他们可以直接追捕犯人了。
她开车带着三人追踪了半天，七弯八拐的来到了某个位于山边的偏僻仓库，之后，她便见识到了一场天花乱坠的打斗，以及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诡奇生物。
因为伏黑惠咒术的缘故，上原由衣也能看见咒灵，虽然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她的接受能力意外的强悍，没多久便调整好了心态，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想着大和敢助的世界观被打碎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样一个嘴硬又要强的男人，死要面子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只是上原由衣没想到，大和敢助这反应好像有点严重过头了。
大和敢助坐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趟数分钟的飞行差点没丢了半条命。他接着上原由衣的搀扶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在对方紧张关切的目光中长输出一口气，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事，就是，有点恐高。”
“恐高？”上原由衣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毛病？”以前警校训俩的时候高楼(系着安全绳)说跳就跳毫不含糊，之后执行任务，直升飞机开着舱门都敢探出身子射击，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哪里像恐高的样子？
大和敢助扯了扯嘴角：“…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就在两人坐在门口缓劲的时候，太宰治，中原中也和伏黑惠已经进入了仓库之中，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则留下来保护二人。
看着小小一间仓库，里面却大有空间。一个接着一个【帐】拼接在其中，而每一个帐，又联通着一个空间，用来将承载着咒灵的电车送往城市各地，又讲被抓住的人类带回来。
太宰治干脆利落的直接将这些【帐】跟戳泡泡似的彻底清空。
靠着伏黑惠的精准定位，再加上对方神智不够，只会凭着下意识的战斗本能制造一些【帐】来阻拦他们的行动，三人的行动一路畅通无阻。
和电车上一样，位于“大本营”的咒灵战斗力也分布在一级二级之间，并不算强，尤其对上的一个是专克咒灵的太宰治，一个是身为神明的中原中也。这一战打的毫无压力，没有外来因素束手束脚的中原中也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上一架，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仓库内的咒灵就被毁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那量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电车也被中原中也砸了个稀巴烂。
等到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在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保护下进入仓库时，整个仓库已经彻底清空，只留下一地废墟。
“那我们走吧。”太宰治道。
中原中也脸上因为战斗不自觉流露的畅快表情顿时收敛了起来，脸色带着些许凝重。
他们接下来要去的，边上位于这间仓库地下最深处，用来囚禁几位失踪者的房间。
即便没有伏黑惠式神的探查，中原中也也能感受的到，这间仓库中出了他们，早已没有其他生命活动的迹象————那几名被害者，已经早早的遇害了。
四人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的，宛如哀悼般的表情让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警方在立案侦查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让他们早早的意识到那四位受害者不可能有机会存货了。
别的不说，最早的失踪案过去已有半个月，难道还指望这群连意识都没有的咒灵给受害者送饭送水么？
果不其然，还未到达地下室，浓烈的血腥味便顺着门缝穿出，刺激着每个人都神经。
虎杖悠仁握在门把上的手松了又合，微微的颤抖着。哪怕经历了再多，死亡依然是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存在。
“我来开门吧。”大和敢助的声音在虎杖悠仁身后响起：“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警察来做吧，你们这些孩子就别进去了。”
“…谢谢。”虎杖悠仁低声道。
虽然他明白做咒术师必然要面对很多残酷的事情，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看见尸&#183;体的几率。
人是一个适应性极强的种族，即便是同族的尸体，一旦见多了，也会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虎杖悠仁不敢想象，面对尸体和死亡也能保持冷漠的自己，那时候的心情。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把一个人生命的分量与死亡的意义看得如此之重，甚至想要去守护么？
“让你们保护到现在，还帮我们破了案，这话应该我们说才是。”大和敢助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握住门把的手微微用力，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呈现的惨像让早已身经百战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屋浪迹，鲜血四溅，肢体七零八落，竟是连一具完整的都没有，仿佛被放进了一屋子野兽。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跟着走了进去。二人比起大和敢助还要淡定许多，太宰治甚至还有兴致一个个肢体看过去，分析对方的性别与身份。
只是，这肢块数量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太宰治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却又暂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想转头与中原中也讨论，却冷不丁撞见一双眼睛。
没有情绪，没有悲哀也没有可惜，就只是淡漠的，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走在路上冷不丁看见一只蚂蚁尸体的人类，对他而言，那只蚂蚁毫无意义，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再不放在心里。
毕竟，又有几个人类能对一只蚂蚁哀悼呢？
太宰治忍不住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中原中也一愣，神明般的眼神瞬间消融，他转过头，茫然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太宰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很想确定，你还在我身边。
……
最后尸体被送回了警视厅，交由法医负责。
法医用了一晚上的功夫拼凑并确认了每一具尸体，最终将结论告知了大和敢助。
送来的的确都是失踪案中的受害者，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拼凑，那些尸块始终只能拼成三个人。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一个受害者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被…”大和敢助斟酌了一下形容词，询问中原中也四人道：“被咒灵吃了？”
“实际上，除了极少数咒灵，大多数咒灵应该是不吃人的。”伏黑惠皱着眉回答道：“弱小的咒灵会寄宿在人类身上，给他们带来厄运，强大一些的咒灵面对人类，基本就是单方面的屠&#183;杀，吞噬尸体这种事还是并不多。当然，也不排除你说的可能。”
办公室内的气氛陡然凝固。本以为案情已经解决，却没想到临门一脚了还出现新状况。
就在这是，大和敢助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上原由衣走了进来，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阿敢，诸伏警官回来了！”

第99章
诸伏高明,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三人认识了多年，关系极好。三人也被成为“长野县三人组”，是长野县警视厅的中流砥柱。
如果说大和敢助负责武力, 上原由衣是三人中的调和剂, 那么诸伏高明就是绝对的智力担当了。
大和敢助原本想着若是实在找不到破案的头绪, 便找诸伏高明远程协助，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咒术高专五人组, 直接解决了这个难题不说, 还顺带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中原中也五人对于突然回归的诸伏高明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这名字听起来真像三国志里的诸葛孔明，便没再多分出心思，而是继续纠结于那具失踪的“尸体”。
若是那具尸体只是纯粹被咒灵吞噬了还好，若是有别的存在将他带走，那一切便不好说了。
带走尸体的人如果是电车内咒灵们的同伙, 这就意味着电车事件根本没有结束，对方很有可能会继续作案。
若带走尸体的另有他人, 那事件便更复杂了。能够做出这样行为的人, 至少说明他有思维能力, 知晓咒灵的存在, 且有能力进入咒灵地盘。
前者他们尚有蛛丝马迹，后者便是真正的一筹莫展了。
另一边, 上原由衣带着诸伏高明走进了办公室, 三人很是熟络的寒暄了一阵，诸伏高明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中原中也五人。
对于上头突然派来他人临时接手案件这件事，上原由衣一起提前和他说过了，这也是诸伏高明为何急着回来的原因之一。只是他现在并不知道，案件已经被他们破的七七八八。
比起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 诸伏高明则要沉稳许多，虽然上头空降了五个未成年来处理案件这件事怎么看都很离谱，但五人的气质显然不像是一般都学生，再看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态度，也不像是被人抢活上位后剑拔弩张的样子。
尤其是大和敢助，诸伏高明对他的脾气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连大和敢助都能如此淡定，看来这五个少年是真的有本事。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去为大和敢助争取到办案的主导权。
将目光从五人身上收回，诸伏高明转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这个人你们应该有印象。”诸伏高明道。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这个人…”
“我想，他应该就是你负责调查的连环失踪案其中一个失踪者。”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一凝，原本正沉思于案情的咒术高专五人组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面对这冷不丁袭来的目光，表情依然淡定，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我是带给你们一份大礼了。”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看上去像是脱水致死，面部深深的凹陷，表情却异常的安详。
“这具尸体你是在哪发现的？”大和敢助追问道。
“xx山里的一座古堡附近。”诸伏高明道。
听见“古堡”一词，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三人的眉头下意识一跳。
上个古堡事件才过去不久，差点没给他们整出心理阴影，如今冷不丁听见这个名词，总觉得又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诸伏高明娓娓道来的温和声音很好的缓和的虎杖悠仁三人的情绪，随着诸伏高明的叙述，他们也逐渐理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
诸伏高明是在连环失踪案发生的前两天离开长野县的。
米花町那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杀人事件，与之前在长野县发生某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那起案件正好是诸伏高明负责，于是他便被要求前往米花町协助调查。
调查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新的案情却又出现了。
米花町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突然接到一个委托，委托人来自长野县，名叫杉田惠美。她称自家最近几个月经常发生奇怪的事情，并且家附近已有数次发生过弃尸事件。
警方调查过多次，却始终没有搜寻到任何线索，于是她便准备委托毛利小五郎进行调查。
那天诸伏高明正好有事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因此听完了女人的全部叙述。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女人的手机却忽然响起，不多时，她便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了众人————正是这张照片。
她告诉毛利小五郎，这是刚刚发现在她家附近的新尸体。得知她的家人已经报警了，诸伏高明便立刻将电话打回了长野县警视厅，想要得到些情报，却被上头告知立刻返回长野县，且不要声张此时。
诸伏高明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又惦记着大和敢助这边的案情，便先一步回到了长野县。在回来的路上，他从上司发来的资料中得知这一次的死者是大和敢助正在调查的案件中一位受害者。
上司还告诉他，之前发现在杉田惠美家附近的几具尸体消息早早的被上头压了下来，且上头要求诸伏高明不要声张，等回来见到大和敢助，他会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的。
上司的处理态度怎么看都满是问题，诸伏高明意识到事情很有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便丝毫不敢耽搁，一回来便直奔大和敢助的办公室。
听完诸伏高明的叙述，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诸伏高明有些差异的看了大和敢助一眼，这个同伴他再熟悉不过，乍一听见上司这般无理的要求，即便不生气，他也绝不该这样平静才对。
然而，视线中的大和敢助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双手抱在胸口，目光锁在照片之上陷入沉思。
诸伏高明又看向其他人，上原由衣表情复杂，其他五人则看着照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果然是知道什么。
诸伏高明猜测的并没有错。在见到照片的第一瞬间，中原中也五人便能判断死者的死亡与咒灵息息相关。
至于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之前的种种事情已让他们思考时都会不自觉的带上“咒灵”这一可能性。
死者本就是在地下室离奇消失，无论是完整的尸体，还是他死亡的方式，甚至是他的失踪和上司的处理态度无不向二人揭露着，这件事很有可能与咒灵相关。
上司的态度一来是防止他们这些普通人遭遇咒灵，白白丢了条性命，二来，咒灵这种事总归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容易引起恐慌。若不是大和敢助坚持要参与办案，只怕他和上原由衣也不一定有机会接触到咒灵的存在。
否则，为何上司要这般遮遮掩掩的处理呢？
不过，咒灵什么的，要怎么对诸伏高明开口呢？
大和敢助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一样，并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只怕骤然和他说这些，会被当成个傻子吧。
正思忖着要如何开口，缺听见中原中也的声音响起：“那个叫杉田惠美的委托者家，我们能去么？”
大和敢助也忍不住向诸伏高明投去目光。他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心里却清楚，这种玄乎的事情必须要中原中也五人的参与。
这五个少年究竟有何能量，不过一天的功夫就让大和敢助如此服服帖帖了？
诸伏高明心中很是惊诧，但他素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男人，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五人一通，将这个问题藏在了心里。
“没问题。”诸伏高明道。
……
当天晚上，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一唱一和的将一日来发生的事通通告诉了诸伏高明。
结果可想而知，唯物主义战士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绝对不愿意相信怪力乱神并接受世界观改变的。
诸伏高明甚至一度怀疑二人是不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者碰上了某种不良药物，导致二人精神出现问题，甚至出现了幻觉。
当然，这些话他并不会直白的说出口，反而礼貌的随着大和敢助的叙述时不时发出“真的吗”“原来如此”“哦”“是这样”极其敷衍的回应。
也只有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这样极其熟悉他的人，才会察觉到他隐藏在一本正经表情下的敷衍与不相信。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
大和敢助自暴自弃的想着。
一想到之后一直坚信着一切都是科学，都是虚假的诸伏高明目睹咒灵和那些神奇力量时的反应，大和敢助心中便一阵苏爽。
难道看诸伏高明出一次丑，好像也是挺不错的。
……
困扰了长野县半个月的连环失踪案随着诸伏高明送来的照片彻底被解决，整个长野县警视厅因为案情的结束，整体气氛轻松了不少。第二天，大和敢助，上原由衣，诸伏高明与中原中也五人塔上了前往新案发地点的路程。
“杉田女士告诉我，她住在xxx附近的黄昏别墅中。之后毛利小五郎先生和他的家人会一同前往。”诸伏高明道。
“黄昏？是之前那个请许多侦探参加，发生过惨烈杀人事件的地方吗？”大和敢助道。
上原由衣扯了一下嘴角：“那是黄昏之馆。”
“到了。”诸伏高明步伐一顿，抬起手指向前前方某一处。
“那里就是黄昏别墅。”
夕阳之下，一栋硕大的古堡建立与群山之中，散发着温暖的橘色仿佛与夕阳融为一体。

第100章
黄昏别墅整体颜色为偏橘色, 看上去就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它会取名“黄昏”的原因。
只是用“别墅”这个称谓来描描述它还是太收敛了，无论是房屋的占地面积, 还是屋子前那大片的豪华花园, 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中出现的贵族城堡, 而非“小小”的别墅。
花园中穿着女仆服的佣人正在整理花草，冷不丁瞅见站在花园外的一众人, 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主人提到过的“客人”到了, 冲众人草草行了一礼后一路小跑回了古堡之中。
不多时，穿着一身贵妇装，打扮精致的女主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杉田夫人。”诸伏高明打招呼道。
这个女人便是黄昏别墅的女主人杉田惠美，在身为企业家的丈夫不幸过世后，杉田惠美便带着一家人回到她家祖传的黄昏别墅居住。
“诸伏警官。”杉田惠美对这位温文尔雅又长相俊美的警官很有好感, 也记得他是长野县负责处理自己案件的警察，当即便热情的招呼起来：“我等您很久了呢。”
“您身后这几位是……”她的目光又落在诸伏高明身后,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还有几个“毛头小子”, 看着不像是破案, 倒像是一家人出来旅游的。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她便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中原中也, 眼中的惊讶陡然生出。
“阿拉, 这不是迹部家的小少爷么？”杉田惠美脸上堆满了笑容，态度比之前热情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真是好久不见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杉田惠美虽然不再管理公司事宜，但手上还握着公司大量股份。能与迹部家小少爷交好, 怎么看都是百利无一害。
中原中也在杉田惠美热情的招呼中笑的有些尴尬，心说那些上来套近乎的人都喜欢说这一句么？
不过经杉田惠美这么一提，中原中也也终于从记忆的角落搜刮出关于杉田惠美的零星记忆。
能住的起这么大的古堡，又是祖传的，可想而知杉田惠美家有多殷实。这样的家族必然不可能为自家的女孩寻找普通的伴侣，杉田惠美便在长辈们的多番选择之下，嫁给了一位姓氏为杉田的年轻企业家，从此改姓杉田，并为其生下了两女一儿。
只是杉田惠美的家族富裕归富裕，在这个财阀遍地的日本，想要跻身上层最顶尖的那个圈子还是没有资格。
那个圈子虽小，却汇聚了全日本最顶尖的资源，无数人打破头脑也想在其中露个面，包括杉田惠美的家族与她的丈夫。
那些真正的名流家族的宴会便是最好的接近方式。在中原中也的印象中，杉田惠美和她的丈夫一同参加过几次迹部家的聚会。不过迹部家族的人周围向来围聚着大量的人，杉田惠美与她丈夫甚至连那些人的地位都不如，来了数次能真正轮上与迹部家族真正主事之人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
至于抱过中原中也，纯粹是为了套近乎的无稽之谈了。
中原中也依稀记得，杉田惠美和她丈夫因为是家庭包办婚姻，所以二人的感情并不好，听说早早就各玩各的了，也不知道这丈夫死后突然隐居是为哪一出。
总不会她丈夫其实是被她害死，之后因为心虚才躲起来的吧？
中原中也在心中随意的吐槽道。
大和敢助三人也被杉田惠美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尤其是和中原中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头派下来调查咒灵事件，打架拳拳到肉的中原中也，居然会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说好的大家族财阀都是社会的吸血虫呢？这小少爷还挺有社会奉献精神啊。
不说长野县三人的惊讶，中原中也在杉田惠美一通热情的招呼中总算注意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毛利小五郎与毛利兰，以及抽搐着嘴角，一看就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江户川柯南。
位于门外的寒暄拉扯了好半天才结束，等到一众人在古堡内的会客室排排坐下，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在杉田惠美喋喋不休的热情介绍(主要是向中原中也)介绍中，众人也认识了居住在古堡内的其他人。
除了仆人与管家，以及家庭医生以外，随杉田惠美住在古堡内的便是她的三个孩子了。
大女儿杉田美奈今年二十，刚刚成年，之前在东京某个艺术院校上学，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休学，如今在家调养。看着是个美人胚子，但脸色过于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仿佛得了什么重病。
二女儿杉田尤佳今年十六，在长野县的私立高中学习，现在正在学校上课，晚点就会到家。
小儿子杉田建太今年十二，虽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但意外的乖巧。如今在东京的一所寄宿学校上学，如今学校放假，便被杉田惠美接回了家中。
整个古堡内主人家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人，二女儿白天要上学不在家中，小儿子更是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寄宿学校，大半个月都见不着人。这也就意味着，真正在古堡内居住的杉田家人只有两位，然而就中原中也所看见的仆人，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
虽说古堡的面积不小，但雇佣五十位仆人来照顾两人，也着实过于夸张了。
不过看杉田惠美那满身珠光宝翠的派头，会这么浮夸好像也不算意外。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与诸伏高明作为警察，要处理和调查的事情很多，失踪案的受害者遗体也需要处理，并联系他们的家人处理后事等等，不可能在古堡内久留，于是当天就得返回警局，但会时不时前来黄昏别墅。
作为替代，中原中也五人则在古堡内住了下来。
这件案情很有可能与咒灵息息相关，交给中原中也五人大和敢助更加放心。而杉田惠美虽然不知道为何三位警官会选择让五名高中生住下，但因为其中有中原中也的存在，那点疑惑也早就被扔到了脑后，只当是小少爷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家里人便将他与朋友一起送去警局体验生活过个干瘾，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让中原中也如沐春风。
管家为五人安排好了房间，回到房间的中原中也坐在床上，总算是舒出了一口气。
杉田惠美大概是许久没有社交了，那喋喋不休的样子，宛如小区里不知道哪位老太太老头子养的大公鸡，一到清晨便开始“噢噢噢”的叫个不停，只让人觉得聒噪。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江户川柯南。
对方反手关好了门后，这才对中原中也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们会来这里。”江户川柯南的口吻带着几分意外，含蓄的提点道：“难道这里也和那种东西有关么？”
中原中也点点头。对方是自己曾经的协助者，极其聪明的侦探，又早早因为他们的原因知晓了咒灵的存在，中原中也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便将这几日发生在长野县的案情告诉了他。
“所以你是怀疑，带走受害者尸体的家伙很有可能就在黄昏别墅附近，甚至就在这栋古堡内？”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我们打算先在这里调查几天看看情况。”说罢，中原中也又询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江户川柯南果然调查到了不少消息。
正如中原中也记忆中呈现的那般，杉田惠美和她丈夫早就貌合神离，但不知道为何，她丈夫死去后她却开始卖弄深情人设，只是本性未改。
同样住在古堡内的她的家庭医生，便是杉田惠美的情人，她丈夫还未去世时两人便在一起偷情了，待她丈夫死后更是堂而皇之的搬了进来，只是大抵碍着手中的股份，杉田惠美不敢再婚，只能与对方一直保持着地下情的关系。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杉田惠美极度排斥离开古堡这件事，听说她一年离开古堡的次数寥寥无几，几年头一次离开，便是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杉田惠美的大女儿杉田美奈休学的原因江户川柯南还未调查清楚。杉田美奈性格极其自闭，每人基本都一直待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看上去也阴恻恻的。
二女儿杉田尤佳则和杉田美奈有着相反的个性，热情又大方，整个人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她和杉田美奈的感情极好，也只有在杉田尤佳面前，杉田美奈才有几分鲜活。
至于他们家小儿子，看着乖巧无比，但神情闪躲，看着有些自闭，和目前杉田惠美的关系也算不上很好，唯一亲昵的只有二姐杉田尤佳。
根据江户川柯南所说，除了这几个人外，杉田惠美手下公司的人也会定期来这里报告。
“我目前调查到的信息就这些。”江户川柯南说完，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中原中也：“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是你之前问我问题的对象么？”
中原中也的嘴巴下意识的张开，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的眼神这般敏锐，心中也不禁有些懊恼。即便自己什么也没说，就他现在这反应，和直说也没差了。
“果然。”江户川柯南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中原中也的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太宰治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身体抵着大门，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二人身上。
“哟，躲起来说什么悄悄话呢？”
太宰治说道。

第101章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 上下一打量太宰治的表情，刚想说“不会吧你连一个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就见对面的江户川柯南悠悠的抬起手, 冲太宰治“哟”了一声：“太宰。”
中原中也：“…你们认识？”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就在你们离开米花町不久。”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看了太宰治一眼, 心里冒出千百句想要吐槽的话, 到了嘴边又尽数消散。
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在心中想道，太宰治这家伙不就是这样吗？从过去开始就一直如此, 你不知道他会突然认识什么人, 突然知道什么事, 甚至可能数月，甚至数年后突然经历某件事，才会恍然发现，原来早在许久之前其实已经被太宰治安排好了。
“当时我就觉得太宰这家伙有什么秘密，做的事情看似杂乱却有特别的规划, 一切又朝着某个共通的方向发展，还总是时不时想从我这里套话关于你们四人……或者说只有你一个的信息, 看来, 我果然没猜错。”
江户川柯南斜了太宰治一眼, 道。
太宰治抽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笑眯眯的看着江户川柯南：“既然如此，你也该懂得审视气氛吧？”
“是是”江户川柯南拖长了尾音懒洋洋的回答道, 随即站起身对中原中也摆摆手：“我就先走了, 省的某人乱吃干醋。”
“啪嗒”一声，房门随着江户川柯南的离开再次关上，中原中也哭笑不得的看着从椅子挪到床上，和自己越贴越近的太宰治：“不会吧，你真的连小孩都醋都要吃？”
“小孩？”太宰治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算是个哪门子的小孩？都快十八岁了。”
“十八？”中原中也一脸茫然：“侏儒么？”
太宰治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要是被他知道, 怕不是得生会儿气。”
太宰治又忍不住往前蹭了一点，好让自己与中原中也贴的更近些。
眼前的少年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柑橘气息——是太宰治最近新给他买的洗发水的味道。这个世界的他从小娇生惯养，比起上个世界可谓一帆风顺，也没有那么多的战斗与高强度训练，还不需要三天两头加班出差，又天生丽质，整个人比上个世界的时候养的还要精致，皮肤白皙细腻，像一块入口即化的奶油雪糕。脸颊泛着富有生气的薄红，一双眼睛亮堂堂的，仿佛盛着满天星光。
充满少年气的青涩模样太宰治简直喜欢的不行，能够陪着心爱的人再一次经历少年蜕变至成熟的过程，是一件幸福且幸运的事情。
太宰治心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中原中也的脸颊，像握住上好的美玉一般细细婆娑。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想排开对方的手并吐槽他干嘛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脸颊上传来的老茧与伤疤的粗糙感却让他蓦然一愣，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温顺的像是一汪甜牛奶。
太宰治忍不住轻笑了出声，他家中也还真是可爱的不像话。又在中原中也变扭的目光中收敛了些笑容，转移注意力般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他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变小的。他原名工藤新一，因为目睹了一个组织的交易现场，被对方喂下了某种半成品的药物，身体意外缩小到了七岁的模样。”
“药物？不会是……”
“放心，和咒力没什么关系，是纯粹的科学产物。而且那种药并不是百分百能够让人缩小，基本上所有的实验对象都逃不了死亡的结局，像他这样的，是极其微小的意外，连那个组织都没有察觉到。”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有些惊讶：“这个世界的科学水平竟是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了么？”说罢他又有些好奇：“那个组织叫什么？”
他这些年打过交道的组织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接触过的。
“黑衣组织。”
“没听说过。”
“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太宰治道：“他们是盘星教的金主之一。”
哪怕盘星教里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强大，特级咒灵遍地都是，甚至背后还有神明撑底，可即便是神明也没有空手变出钱的本事，盘星教的人也不可能特立独行跑去经商，到最后选择的方式便是走宗教的套路，拉拢投资。
仔细说起来，那群自以为是的神明放在现代简直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妈宝，不懂得自力更生靠着人类的钱存活，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看不起人类。
相比之下，他们家中也上辈子就被称为“宝石王”了，赚钱能力简直吊打那群废物点心。
太宰治在盘星教的时候便和黑衣组织接触过，对方会选择资助盘星教，自然是因为那位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对永生的渴望与执着了。
拥有特殊能力甚至还有神明当借口的盘星教简直再吸引他不过。
只是那时候所谓的“神”还只是随便捏他的借口，甚至连荒霸吐都名号都未放出，现在的盘星教，背后倒真是正儿八经的神明们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宰治才会注意到江户川柯南。黑衣组织的人因为倨傲和他人动的手脚没有看清真相，太宰治这个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接触江户川柯南，太宰治的目的是想让他成为中原中也的助力，之后太宰治也没有与江户川柯南断了联系，直到五条悟将一切真相告诉他后，太宰治与江户川柯南的联系更是加大了许多。
对手毕竟是一群神明，虽然思想一个比一个封建古板，可力量与灵魂毕竟是锤炼了成百上千年的，百年来的布局也不是那样好破解的，若没有援手，光是他一人对抗算计着实太辛苦。
江户川柯南想要利用太宰治这儿的情报调查黑衣组织与咒术师界相关的事情，太宰治便干脆利落的把说的部分尽可能都告诉了他，直接将江户川柯南绑到了自己的战线中。
头脑派来多少都不嫌多，对方又是个没什么势力的“普通人类小孩”，饶是神明也不会放心思在他身上。
不过说起来，那小子是真的难对付。太宰治也算是见过不少天才了，以他的才智和对人心的把握程度，全世界都找不到几个能与他抗衡的。然而面对江户川柯南，他却感受到了面对陀思，江户川乱步时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与太宰治接触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隐约察觉到了他与中原中也的联系，只是那时候太宰治还固执的不想让自己牵连到中原中也，怎么也不愿承认。倒是没想到最后他却是从未设防备的中原中也这边“套”到了情报。
中原中也清楚江户川柯南的头脑有多强，在知道对方是太宰治的帮手之后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他很清楚太宰治身上的压力有多大，但凡多一个分担的，太宰治都能轻松许多。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太宰治分担多少，但至少有一点，有他在，他必定会全力保护江户川柯南的人身安全。
不过……
“你还要捏我脸多久？”中原中也翻了个大白眼，还是没忍住把太宰治的手拍开，这人婆娑了半天了，是想给他盘出包浆么？
太宰治也不恼，摸不到脸，他干脆直接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中原中也的床上。
“你干嘛？”中原中也伸手推他：“起来起来，别把我床躺脏了，回你房间去。”
“我睡这儿啊。”太宰治懒洋洋一副不肯挪位的架势。
“我一个人睡得多开心，你干嘛非要和我挤？”中原中也继续推他。。
太宰治不为所动：“在家的时候和我搂搂抱抱，出了门就让我一人睡冷床铺，你好狠的心啊。”
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是谁半夜起火赖我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随口斗着嘴的时候，杉田惠美的二女儿杉田尤佳也终于回到了古堡之中。
“二小姐。”管家前野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迎接她。
杉田尤佳将手中的包交给对方，一边看着屋内的动静随口道：“今天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又有几位客人来了。”管家回答道：“就是之前夫人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碰见的那位诸伏高明警官。他带着另外两名警官，还有五位少年来了这儿。”
杉田尤佳正在脱外套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僵硬。
两名警官，还有五位少年？
难道是……
“…伏黑，我刚刚正好经过厨房，那里的香味也太吓人了！你是不是也超期待晚饭，是不是是不是！”有着粉色短发的少年搭着黑发少年的肩膀自杉田尤佳的面前走过，粉发少年脸上满是笑容，黑发的少年虽然口吻带着不耐烦，却并没有抗拒粉发少年亲密的接触，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在两人身后还跟着以后黑色短发的靓丽少女，少女显然对“晚饭”这个话题很是有兴趣，很快加入了二人的讨论之中。
杉田尤佳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102章
…杉田惠美对奢侈与排场向来极度追求。她从不吝啬向他人展露自己的富贵, 除却一个现场演奏用餐时背景音乐的小型乐队外，足以容纳三十几人坐下的宴会专用超长餐桌，十几人坐下后也依旧显得空荡荡的。毫不夸张的说, 坐在餐桌两头的人想要交流, 如果不依靠其他人的传话, 只怕还得用上扩音器。
然而撇除那些奢华的惨剧与精致的食物，这张长的有些过分的桌子怎么看都像极了学校食堂长长的餐桌, 让人丝毫无法感受到“高贵典雅”的气质。
觥筹交错间, 餐桌上的气氛却异常的诡异。
中原中也仔细注意着每个人都面部表情。作为这场晚宴的女主人和别墅主人, 杉田惠美自然是忙着应酬与招待，从落座开始话就没有听过。长野县的三位刑警，尤其是大和敢助对这样豪华奢侈的晚宴显然很是不适应与不喜，但为了调查，还是只能耐着信子应付杉田惠美的热情。
毛利小五郎有了美酒边容易忘乎所以, 一杯接着一杯喝得乐不思蜀，毛利兰的那点注意力全被毛利小五郎拉走, 一头黑线的拉着毛利小五郎不让他喝太多。至于边上的江户川柯南, 作为扮猪吃老虎的常客, 看着乖巧安分只知道吃饭, 偶尔故作天真的发出一声“啊咧咧”，看似不经意的扔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成功让餐桌上的气氛一次又一次落入冰点。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则是彻底把心思放在了食物上。身边有太宰治这种玩转高端局的人在, 在读取人心和推论这种事上也用不到他们，干脆放宽了心吃吃喝喝。倒是伏黑惠分出几分心思在众人身上，偶尔陷入沉思。
太宰治在这样的环境中则如鱼得水多了。他虽不能像江户川柯南一样用小孩的身份做挡箭牌，肆无忌惮的询问。但是论对人心的掌控度，全场无人能与他相比, 看似随意的一两句话，却悄然无声的将话题引导到了他想要了解的方向。哪怕杉田惠美含含糊糊三缄其口，太宰治依然能从极微小的线索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而整桌人中，最有意思也最耐人寻味的自然就是杉田惠美的三个孩子了。
三人排成一排坐在杉田惠美的右手边，正对着左手边的毛利小五郎一家。
大女儿杉田美奈脸色惨白无比，整个人骨瘦如柴，一双眼睛却深邃的有些吓人，看上去像个厌食症患者，但吃饭与吞咽的动作却无比顺畅，并不像是一个排斥食物的人。
整场晚宴除了最开始杉田惠美拉着她与众人打过招呼后，杉田美奈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吃完了分量不大的晚饭，碍着规矩无法提前离席的她便坐在位置上发呆，恨不得与全世界隔绝，毫无精神的样子让人丝毫无法将其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晚宴中太宰治与江户川柯南也旁敲侧击询问过杉田美奈休学的原因，然而杉田美奈不愿说话杉田惠美也严防死守，一口咬定了称杉田美奈是因为学业压力过重导致的抑郁症与焦虑症。
二女儿杉田尤佳相比姐姐则活泼灵动许多，晚宴时也时不时帮衬着杉田惠美招呼客人，活跃气氛。然而尽管她极力演示，可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动作中的紧张与偶尔流露出的不安莫说读心专家太宰治，连中原中也也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对方的视线时不时在大和敢助，虎杖悠仁与自己身上略过，又很快慌慌张张的专业，若说她心中没鬼，中原中也是绝对不愿相信的。
至于小儿子山田健太，他的沉默程度与大姐杉田美奈有的一比，默不作声的样子很是自闭。
这家人还真是奇奇怪怪。中原中也在心中吐槽道。
不仅是主人家，连这家的佣人们也都很奇怪。
中原中也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在佣人们身上扫过，心中便已有了判断。
从那些人手上的老茧，站姿目光与偶尔流露的气势，中原中也可以判断，一半以上的佣人都不是等闲之物，有几个一看就是佣兵。
这就很令人遐想了。又是跑到位于郊区山林中的祖宅居住，又是雇佣了一群有战斗力的人作为仆人，即便过于讲究排场，也没必要做的如此夸张。
要么是杉田惠美小说看多了，要么是她有被害妄想症，要么————是她害怕有人要害她。
杉田惠美委托毛利小五郎调查的便是家附近频繁出现的陌生尸体，那些尸体出现的原因，会不会与这个家的秘密有什么联系？
……
吃完饭后，大和敢助三人匆匆告别，杉田美奈也第一时间跑回了房间，“啪嗒”锁上门后再没出来。除此之外，整个黄昏别墅一派和谐。
就这样时间挪移夜幕降临，别墅渐渐陷入宁静。
直到破晓时分，一声凄厉的惨叫猝不及防的在别墅外响起。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怀中睁开眼睛，三两下跑到窗边。
他们的房间位于别墅的二楼，离地不过三四米的高度，地面又是湿软的泥土，即便他直接跳下去，也不会让人想太多。
三米多的高度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即便不用异能也十分轻松。他翻身跳下，落地时宛如一只灵巧的猫。
和他一样“不走寻常路”的人还有虎杖悠仁三人，强悍的身体素质给予了他们“冲动”的资本。
四人落地后毫不停顿，径直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位于别墅西南角的小树林内，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人瘫倒在地上，哆嗦着想要逃离，却被因为恐惧而发软的双腿绊住了行动。
虎杖悠仁连忙跑上去将她扶住：“你没事吧？”
女人惨白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虎杖悠仁的出现无疑给予了她极大的勇气与力量，她的脸色缓和了些，泪眼婆娑的看着虎杖悠仁，因为恐惧，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虎杖悠仁是衣襟，丝毫不敢松开。
趁着虎杖悠仁安慰她的功夫，中原中也独自上前探查尸体，伏黑惠则悄悄用咒术进行探查，钉崎野蔷薇则为二人把风，同时拿出手机报警。
这样突然的尸体，中原中也自不会贸然触碰以破坏现场。单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足够他对死因分析判断了。
尸体是一句年轻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着女仆服，显然就是杉田家的佣人之一。
和先前诸伏高明拿给他们看的受害者相片一样，眼前的女人死法没有任何差别。干枯的身体仿佛饿了许久后被风干成木乃伊，但尸体皮肉的紧实度与体温却能够判断出对方死亡时间距离现在极短。
杉田惠美为了方便毛利小五郎调查，可是让家中所有的佣人都在他们面前走了一遭的，里面可没什么饥饿了数天骨瘦如柴的主。
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咒灵气息更是清晰的告诉着中原中也死者可能的死因。
是咒灵造成的这一切么？
中原中也在心中想着。可既然如此，为何只有今天的死者是别墅中的女仆呢？
难道是看他们过来调查，故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照常理来说也不至于这么猖狂。
最主要的是，之前的死者死法基本大同小异，然而毫无例外全部绕开了别墅中的人。
如今的现实告诉他们犯人有袭击别墅内成员的本事，既然如此，之前几次“犯案”可以说对黄昏别墅内的人极其“偏袒”了。
只是让中原中也想不通的是，一来犯人如果是想要避嫌或者不让别墅内的人因为尸体受到牵连才选择袭击陌生人，又为什么偏偏要做将尸体扔在别墅附近这样前后矛盾的事情呢？
二来，咒灵对人类袭击这样大的动静，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这些咒术师不应当察觉不到才对，然而事实是，他们一夜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气息。
也就在这时，其他人终于“姗姗来迟”了。
为了防止有人对尸体造成破坏干扰调查，毛利小五郎特地设置了警戒线，自己则看守在附近，时刻监督着以防任何人靠近。
另一边，靠着管家前野，死者的身份也很快得到了确定，正是别墅内的女仆之一。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呢？”随着毛利小五郎一同赶来案发现场的杉田惠美用手帕抹泪，唉声叹气道：“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犯人实在是过于狠毒了。毛利先生，还请您一定要揪出凶手。”
“杉田夫人放心。”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道。
“妈妈，外面凉，喝杯水润润嗓子吧。”杉田尤佳贴心的端了杯茶过来递给杉田惠美。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凑到了虎杖悠仁身边，一边帮着他安慰目击了死者的女仆。直到对方情绪缓缓平和下来，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姐姐，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女仆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声音带着颤抖：“我看见了…一个男人抱着xx(死者)的身体，脸色惨白。我一叫，他就，他就凭空消失了！”
“啪嗒”一声，杉田惠美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103章
“夫人, 您没事吧？”立刻有数位女仆急匆匆的迎了上去，搀扶她的，收拾残片的…好不热闹。
“没, 没事。”杉田惠美笑的有些勉强：“就是突然晕了一下, 大概是昨天喝的太多, 还没酒醒吧？”
“杉田夫人，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交给我就行。”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道, 又意有所指般顺口道：“我女儿是关东空手道大赛冠军,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我女儿陪着你。”
毛利兰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为何父亲要提出让自己陪同杉田惠美，但既然是毛利小五郎的要求，那么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而杉田惠美在听见“空手道冠军”这个名号后, 看着毛利兰的眼睛都在发光，忙不迭点头应允：“那就麻烦毛利小姐了。”
“杉田夫人您客气了。”毛利兰礼数周全的回应道。
毛利兰扶着杉田惠美离开了案发地点, 毛利小五郎扯了扯领口, 输出一口气。
“叔叔, 你果然注意到不对劲了吧？”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笑眯眯的道。
毛利小五郎目光下斜, 轻哼了一声：“这种事怎么可能瞒住我的眼睛？”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警方打来的。
“小鬼, 别给我乱跑啊！”毛利小五郎说罢，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中原中也顺势凑了上来好奇的问到：“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如果说是杉田惠美不对劲小表情，中原中也自然是注意到了，也知道背后定然藏着不少秘密。但看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表情, 他们意识到的想必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江户川柯南冲中原中也摆摆手，待中原中也蹲下与他拉进距离后，这才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杉田惠美婚外情的事么？”
中原中也点点头：“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叔叔他最擅长的就是调查婚外情了，在第一眼看见那个家庭医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那个男人与杉田惠美之间的电流，于是暗中进行了调查。我告诉你的关于二人之间的消息，便是叔叔查出来的。”
“所以你们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江户川柯南收起笑容，声音又轻了几分，“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杉田惠美的丈夫死亡原因有些离奇。刚刚杉田惠美的反应证实了这一点，叔叔他就是准备继续去调查这件事了。”
中原中也了然：“所以才要把毛利兰放在杉田惠美身边么？”
毛利兰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又是毛利小五郎最信任的存在，交与她保护除了能让毛利小五郎安心，又能让毛利兰成为他的眼线。而比起他们这些到处乱跑进行调查的人，位于保护者核心的杉田惠美身边也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毛利兰留在那里，毛利小五郎也能更安心一些。
中原中也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四周，明里暗里数双视线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汇聚。
那些是杉田惠美雇佣的佣人们，即便杉田惠美已经不在这里，他们依然不敢松懈，牢牢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显然不可能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或者害怕凶手再次出现。如果杉田惠美真的在意案情，大可以直接让他们参与进调查，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暗中观察。
那些人自以为自己掩饰隐藏的极好，殊不知他们一行人中，要么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咒术师，要么是前黑手党boss，要么是神明。即便两个相对“普通”的，一个是破解了无数疑难案件，曾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侦探，一个是在警校创下难以超越的辉煌记录的前刑警，无论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些“小动作”呢？
“你还记得刚才那位女仆说的话吗？”
“很像是咒灵的袭击。”中原中也道。
“正常来说，乍一听见这样的叙述，常人只会觉得对方异想天开，或是精神失常。若第一反应判断是鬼魂，那么按照常理，这个人理应相信怪力乱神那套才是。可是整栋黄昏别墅内，我却没有发现一样与宗教或鬼怪相关的东西。一个相信鬼怪存在并对此感到害怕的人，会不做任何防备的手段么？”
“而且她雇佣的，都是拥有战斗力的普通人。”中原中也接话道。
“你说她会不会曾经见过呢？某个让她产生危机感，以至于雇佣了大量的保镖躲到这个偏僻公馆的存在。”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悄声道：“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帮忙验证。”
……
虎杖悠仁慢悠悠的走进餐厅，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原本宁静和谐的美好清晨被突如其来的尸体搅得一团乱，虎杖悠仁又是帮着跑腿搜证又是配合调查询问，忙得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一上午搜证终于结束，钉崎野蔷薇急匆匆的回房间补眠，伏黑惠则跟着太宰治忙别的事情去了，神神秘秘的样子，中原中也又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留他一人漫无目的溜达，最后晃晃悠悠到了餐厅。
摸了摸空空荡荡的独自，虎杖悠仁本想看看桌上有什么好吃的，目光却陡然被桌子一侧的小小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杉田惠美的小儿子杉田健太，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吃饭，安安静静的将饭一勺接着一勺送入嘴中，默不作声的样子莫名有种压抑感。
虎杖悠仁向来是个自来熟的，又很喜欢小孩子，便忍不住挂起笑容冲他走去，一边元气的招呼道：“你好呀。”
杉田健太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蜷缩起来。
这反应倒是让虎杖悠仁尴尬起来，他揉了揉鼻子，心道“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一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和笑容看上去温和又和蔼可亲：“小弟弟…呃，健太君对吧？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真的！”
杉田健太依旧没有反应。
“啊对了，我是，那什么，是你妈请回来的客人啊，我真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坏人，不会拐走小朋友的。”
听见“客人”两字，杉田健太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他慢慢抬起头，虽然眼神中抑制不住恐惧，却稍稍放松了戒备，身体也一点点展开。
“妈妈说，对客人要礼貌。”杉田健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一般，绷紧了小脸，一本正经的用官方的口吻对虎杖悠仁道：“您好，我是杉田家的末子杉田健太，今年十二岁。”
那样子和虎杖悠仁一行人刚到黄昏别墅时，被杉田惠美推出来自我介绍时一模一样。
只是很显然，杉田健太当时虽然一副认真听众人说话的样子，但实际却在魂游天外，压根没记住一个人——至少虎杖悠仁这粉色寸头，他自以为还是非常有记忆点的。
“我是虎杖悠仁，你叫我虎杖哥哥或者悠仁哥哥都行，叫我老虎哥哥也行。”虎杖悠仁嘿嘿一笑，见对方自我介绍完毕后捏着衣角再次自闭的样子，连忙道：“不用这么官方的，我叫你健太君可以吗？”
杉田健太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慢吞吞的点了一下头。
虎杖悠仁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没怎么太排斥他。
说些话题缓和缓和气氛好了。
虎杖悠仁这么想着，鼻腔内却冷不丁窜入一阵浓香——食物的香味终于在他放松下来后一股脑将他包裹住，虎杖悠仁还想说些什么，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一阵哀嚎，连说出口的话也不由自主变成了一声吞咽。
好饿啊，话说我都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虎杖悠仁在心中哀叹着，冷不丁对上一双夹杂着好奇的纯净眼睛。
虎杖悠仁：“……”
这就尴尬了。
“那个，我不是馋你午饭……”
然而杉田健太已经先他一步动手，将还未动过的配餐面包往他面前推了一推：“老虎哥哥，吃么？”
虎杖悠仁：“…吃！”
虽然对于虎杖悠仁来说是一个尴尬的乌龙，但二人之间的距离却意外因为一个面包而缓和了不少。杉田健太虽然依然默不作声的，但至少面对他时已不再防备。
一篮子面包下肚，肚子总算不咕咕乱叫，虎杖悠仁舒坦的叹了口气，顺嘴问道：“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吃饭呀？”
杉田健太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妈妈不允许我和别人一起吃饭，除非有她陪着。”
“你家这么多佣人，也不让他们帮忙吗？”
杉田健太点点头：“妈妈说了，不允许和别人待在一起。”
“什么人都不行？老师，同学也不行？”
“嗯。”
虎杖悠仁只觉得这个要求莫名其妙。如果是被害妄想症担心杉田健太的安危，怎么也该是让人将他严防死守的保护起来才对。
这种操作，像是带着整栋别墅内的人故意孤立他似的。
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有什么好孤立的？
“那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吗？”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今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杉田健太一时没有回答，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桌子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摇了摇头：“不怕。”
说罢，他低下头，自言自语般发出了极小声的一句嘀咕。
杉田健太以为没有人会听见，然而他却忽视了虎杖悠仁的听力。
他说：“因为那是爸爸。”

第104章
“…我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
中原中也挂断电话，站在窗口叹了口气。
一上午东奔西走的忙了大半天，浑身上下都仿佛闹起了别扭, 处处不舒坦。
除却忙碌, 整个黄昏别墅带给他的感觉也很不好。与装潢设计无关, 非要形容，大概是类似于气场的存在, 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那么进行第二步吧。”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
江户川柯南分配给他数个任务, 第二项便是让他再从头到尾在别墅内转一圈。
别墅内每一寸都可能藏着秘密, 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咒灵相关。没有人比中原中也更适合调查这些，身为黑手党干部的他对机关密室最为敏感，咒术师的身份又能让他捕捉到常人无法看见的诅咒。
“话说回来，这屋子还挺有年代感的。”中原中也晃晃悠悠转到二楼, 看着墙壁上因为岁月有些脱落，却愈发显得古朴庄重的壁画装饰, 心中却不免有些狐疑。
光是这整体的装潢风格以及随处流露的低调奢华, 就足以看出这栋别墅拥有者的底蕴。近似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洋房风格, 处处又融合着日式与宗教元素, 再加上那些一看就是古董的家具，这栋房子建成历史只怕也已有几十年。可是他依稀记得, 杉田惠美原家族不过发迹了三十年不到而已, 怎么会早早建起这样一栋“祖宅”呢？
中原中也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买了他人的房子后搬入的可能，可是上个世纪的人本就对“祖宅”这样的概念非常重视，又怎么会选择他人住过的二手房当做祖宅去传承呢？
还有这充斥在别墅每一寸，让他极不舒服的感觉。中原中也有预感，这一切并非他多心或者巧合, 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转过弯，此时他已来到了书房附近。半阖着的门内，正不断传出交流声。
“…不要再错下去了！”
“…尤佳，你是不会懂的。”
“可是姐姐，他已经死了，不管你怎么找借口，怎么自我麻痹，他永远都不可能复活的！”
“他没有！”屋内的声音逐渐变得歇斯底里：“他还好好的活着，他就陪在我身边，他…”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传来的是一声急促的询问声：“谁在外面！”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有些微微的尴尬。听墙角这种事并非他自愿的，当然，二人的对话中藏着的意味的确让他很感兴趣就是了。
中原中也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笑容带着几分歉疚：“很抱歉，我只是恰巧经过，然后…”
他耸了耸肩，虽然没有直白的说明，二人却已明白了他话语的含义。
杉田美奈理了理凌乱的碎发，低着头再次恢复了平日沉默寡言的阴暗模样，仿佛方才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不过是中原中也的幻觉。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杉田美奈扔下这句话，便低着头匆匆离开。
“姐姐…”杉田尤佳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顾及到眼前的中原中也，又只能讪讪的闭上嘴，将话语吞咽进肚子里。
书房内的空气陡然变得凝重而沉默。中原中也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道：“看来，我出现的非常不合时宜了。”
“姐姐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内向的个性，只要边上有不熟悉的人在，她就不肯再交流了。”杉田尤佳勉强笑了一下，眼中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我都习惯了。”
“额，我刚刚听见你说，有人死了…啊，我不是说想要探听你们的个人隐私，只是今天才发生了命案，所以…”
“我知道的。”杉田尤佳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浅了几分。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仿佛纠结着什么，好一会儿，才道：“这件事其实和这次的案情没什么关联。我提到的那位其实是…姐姐的男友。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特别深，也早早的就订了婚。本来约定了，等姐姐大学毕业他们就结婚的。”
杉田尤佳又叹息了一声，眉眼尽是悲戚：“可惜的是，就在一年前，他因为事故去世了。自此之后姐姐的精神就失常起来，也不再去上学，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那还真是个遗憾的故事。”
“我一直想要劝姐姐从悲恸中走出来，可惜的事，她从来不愿意听我劝说，自顾自的相信着她的恋人没有死去，而是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我每次和她提到这件事…结果你也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吵闹。”
杉田尤佳自嘲的笑了一下：“老实说，这次还真亏你出现，否则我们这一吵，只怕不会这样简单就结束。”
说罢，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变成了我单方面向你倒苦水了？明明你年纪比我还小来着。真是抱歉啊，让你看见我这么不成熟的一面。”话音刚落，杉田尤佳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有些尴尬：“失礼了。”
“其实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只是今天太多人都忘了这件事。”中原中也耸了耸肩，缓和气氛道。
“你刚刚是要去餐厅么？正巧，我们一起去吧。”杉田尤佳收敛起身上低落的情绪，又恢复成往日的元气：“我实在饿的受不了了。”
中原中也并不算饿，但是他又不好说自己只是因为调查才恰好经过这里，再加上意外偷听到对方的墙角且好巧不巧的被捉到，于是只能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好啊。”
只是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他的心中又不免狐疑起来。
书房的位置离餐厅并不近，中原中也的房间更是位于二楼，楼梯也在另一个方向，如果要去餐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经过这里才是。为什么杉田尤佳会主动说他正准备前往餐厅呢？
到底是给他台阶下，还是另有原因？
中原中也倒也不愿意多想，只是这个别墅中的人，尤其是四位主人，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仿佛藏着含义。
才靠近餐厅，热闹的交谈声便从其中传来。听着像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声音，还有一个稚嫩无比，不出意外只怕是杉田家那位小少爷。
他们三个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中原中也正想着，余光无意间扫到杉田尤佳的脸上，却倏然愣住了。
杉田尤佳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古怪？
还不等中原中也多想，杉田尤佳已经先一步冲进了餐厅之中。仓促的背影差点让中原中也以为餐厅内的并不是他熟悉的两位同学，而是什么即将拐走小孩，危险又猥琐的怪叔叔。
紧接着，杉田尤佳充满严肃而急促的声音响起：“健太！”
正在开心的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做游戏的杉田健太动作一愣，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好不容易沉下去的自闭状态再次浮出。他夹着脑袋，不安又害怕的看着门口的杉田尤佳：“尤，尤佳姐姐。”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了一跳，连忙道：“尤佳小姐，我们只是陪着健太君一起玩而已，他很乖的。”
桌上的桌游和杉田健太脸上还来不及完全收敛的笑容足以说明三人之前玩的有多快乐。一想到这里，杉田尤佳只觉得一阵窒息，下意识就想要对杉田健太发火，可是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那股怒意只能与恐惧一起强制压进心中。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一些：“健太，你忘了妈妈是怎么说的吗？”
她冲杉田健太招了招手，用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道：“来，姐姐送你回房间吧。”
杉田健太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虎杖悠仁，嘴唇嗫嚅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恐惧只能紧紧闭上嘴巴，两只手不安的捏着衣角，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那个”钉崎野蔷薇有些不爽。她虽然是突然被虎杖悠仁喊到这儿来，说是可能与案件有关，但是在配杉田健太的玩的过程中，这个过分乖巧的小孩却拉满了她的好感。眼看着对方从起初的怯弱到终于愿意对他们笑脸相待，从唯唯诺诺说话跟个蚊子一样到能够流畅的和他们交谈，钉崎野蔷薇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结果杉田健太的姐姐一来，小孩又恢复成最初自闭的样子，而且很明显不是他自愿的，而是被家人逼迫成这个样子。
中原中也也忍不住诧异的看了杉田尤佳一眼。他也算是和杉田尤佳有过接触，对对方也有着一定的认知，却没想到这个方才还活泼开朗的少女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怎么看，她的弟弟都只不过是在和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一起玩耍吧？
弟弟有人陪着玩，交到朋友，开开心心的，不是一件好事么？为何要这般严肃的对待？
杉田尤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态度有多么的不对劲，但是她却无法告诉三人原因，只能走上前半强制的拉住杉田健太的手，冲众人歉疚一笑：“抱歉，我送他回房间去了，你们继续玩吧。”
说罢，拉着杉田健太就走，留下三张莫名其妙的脸。
“这姐姐也太奇怪了吧？”虎杖悠仁忍不住嚷嚷道。
钉崎野蔷薇也很是赞同：“怎么能有姐姐这么对待弟弟？难道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还搞什么兄弟间的勾心斗角么？”
“他们一家人对待健太君都很奇怪啊。”虎杖悠仁忍不住将之前从杉田健太口中听到的，杉田惠美要求他的处事方法与对待态度告诉了中原中也，又忍不住忿忿道：“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
中原中也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两人怎么会忽然和杉田健太有了接触。
提到这件事，虎杖悠仁终于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三两句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对中原中也道：“我听见健太君说，那个目击者看见的白色‘鬼’影，是他的父亲！”

第105章
负责前来调查的依然是长野县三人组, 三人也未想到，犯人居然敢如此猖狂，在别墅内有着如此多人严防死守的状态下, 依然能够犯下如此残忍的案件。
然而, 正如前几次的尸体, 死者的死亡状态依然非常奇怪，在现场留下的线索更是少之甚少, 三人在中原中也等人的协助下忙活了一整天, 最终还是没能查到多少关键的信息, 只能遗憾离开。
整栋黄昏别墅在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死亡案件，整日都笼罩在阴云之中，直到晚餐时分，杉田惠美的状态依然没能恢复正常。
对于杉田惠美的恐惧，在场之人要么不甚在意, 要么心中早已有数。看似一派和谐的晚餐，几乎人人暗藏心思。
饭毕, 中原中也便和太宰治一道回了房间。他到底还是没能抵御的住太宰治的“无理取闹”, 最终被得意洋洋的太宰治成功鸠占鹊巢。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打了个呵欠往床上一躺。很快,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身下的床垫下凹, 温暖而熟悉的气息靠近的自己, 下一刻，中原中也就被人自然的搂住了。
现在这样毫无芥蒂的亲密状态，谁能想到二人曾经渐行渐远，差点就永远失去彼此了。
自从两人坦诚心意后，太宰治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 动不动就喜欢搂搂抱抱。中原中也一开始还嫌肉麻不肯让他碰，结果到最后自己也习惯了这样的互动。抛去那些黏糊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切实的感觉到对方就在自己身边，努力的活着，的确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怀中翻了个身，鼻尖贴在太宰治的胸口，发出一声安心的喟叹，这才道：“你一整天干嘛去了？”
“和你一样，调查。”太宰治道。
“然后顺便把伏黑也拐走了？”中原中也说到这个话题就有些怨念：“你是不知道，虎杖那家伙拉着我喋喋不休了好久，说什么自己被伏黑扔下了，那小子居然一个人偷偷摸摸去调查，把他留在别墅里带孩子。我看他明明陪人家小孩玩得还挺开心嘛。”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吃醋了？”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么？爱吃醋的人明明就是你才对吧？”话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咂了咂嘴，翻出上个世界的记忆回味了一下：“现在想想，我觉得你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对待我的态度就奇奇怪怪的。之前还不觉得，你刚刚一提我倒是有印象了。每次只要我和其他人搭档出任务，那个人基本过不了多久就从我身边调走了，我堂堂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首，出门手下没有成百上千的小弟，干活也没有部下给我指挥，干什么都要亲自上场，一点都没有干部的排场。当时我还觉得是你故意针对我…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乱吃飞醋了？”
说到这个可能性，中原中也忍不住从太宰治怀中坐起，整个人眼睛都闪着光，得意洋洋的，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金光闪闪的大字：本大爷魅力就是强！
出乎他意料的是，按照常理应该吐槽他几句，说什么“中也虽然我们现在是情侣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的很喜欢自作多情”这样讨打的话，太宰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握住他的手，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道：“你说的对。”
中原中也傻了一会儿，忍不住用手去探太宰治的额头：“你是不是乱吃东西把人给吃傻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情绪陡然变换，两个截然不同的“十五岁”状态无缝切换，眼睛一眯，嘲讽的腔调张口就来：“欸，没想到中也居然是个抖m啊，这么喜欢被我讥讽么？”
中原中也：“…我不是说这个！”
玩闹了几句，两人再次并排躺下。
黄昏别墅虽然古怪，夜间却是相当幽静。天早早的暗了下来，关了灯后，月光从窗户洒落，微微的亮让屋子不至于太过黑暗，充满了宁静祥和。间或能听见鸟类煽动翅膀飞入树林的声音，偶尔发出一声鸣叫，却不会觉得刺耳，一颗心反倒愈发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随着凉凉的夜风送入屋内，随着呼吸洗涤着人的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坦。
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困意总是来得特别快。
中原中也打了个呵欠，伴着睡意和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过去的事，关于这栋别墅内的事，关于下午调查的事。
根据太宰治的说法，他之所以会带走伏黑惠是因为需要借用伏黑惠的咒术。至于究竟目的为何，太宰治却未明说。
中原中也也没多少过问，太宰治的做法总有他的道理。他便将一天内自己调查到的线索和虎杖悠仁从杉田健太那里套取到的少许情报全部告诉了太宰治。
“你觉得如何？”中原中也问道：“凶手可能是杉田惠美的丈夫么？”
“她的丈夫已经去世了，这是绝对的事实。”太宰治低声道：“我已经调查过，他丈夫是在一年半前突然去世的。死因是心力衰竭导致的猝死。据说当时杉田惠美有事和两个女儿出门了，只留小儿子一人在家。杉田惠美的丈夫出事时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病发的意外，甚至来不及呼救。小儿子又懵懵懂懂，听到响动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谨遵着父亲提出的‘在他办公时绝对不能去打扰他’的要求，便并没有上前询问情况。于是等到杉田惠美到家时，她的丈夫已经彻底没救了。听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杉田惠美一直对小儿子心有怨恨，和他的关系也一直非常僵硬。”
如果是将丈夫死去的过错怪罪的小儿子身上，从而这样对待他，倒是能说得过去。只是这段叙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算他被告知了不许进入房间，可那时候他已经十岁了，基本的思考逻辑还是有的，这样的家庭从小受到的教育应该不差，即便不敢打扰父亲，打个电话告诉母亲也可以吧？在父亲病发且自己听见动静后居然就这样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做？”中原中也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所以，这个故事的可信度到底是多少，目前还不得而知，只是极大可能，这是个被刻意美化过的故事。”太宰治道：“杉田惠美和情人联手害死丈夫的可能性极大，那天她突然带着两个女儿出门的行为，故意留下小儿子的行为本就十分突兀。而且在她丈夫去世之后，警方那边的审查别简略，几乎当天就确定了他死于意外，之后没多久她丈夫便直接被火化，杉田惠美只怕她丈夫的死不为人知，联系了所有和她丈夫有过交情的人，那场葬礼办的极其隆重。”
光从太宰治的叙述中，便足以看出事情的古怪。杉田惠美急促而张扬的行动足以证明她心里有鬼，只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又早早打点好了一切，即便想要调查，对方早已化成骨灰，又过去了一年半，线索也被消磨干净了，想要调查毫无疑问困难重重。
既然她丈夫真人作案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会不会：“是她丈夫的咒灵？”
死者死亡的方式，以及目击者的证词都像极了咒灵所为。而杉田惠美的反应与杉田健太的话语无疑是增加了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是，不觉得很奇怪么？如果真的是她丈夫的咒灵，为什么要选择杀害其他人，而不是找罪魁祸首的杉田惠美报仇呢？”
中原中也一愣。
杉田惠美的反应和杉田健太的话语指向性实在太厉害，让人下意识的就会往这个可能性上推论。可当太宰治将他从惯性思维中拉出后，中原中也才猛然意识到这个猜测中蕴藏的诸多矛盾点。
能够在固定的位置杀人抛尸，甚至大老远从别的咒灵的阵营下抢夺“人质”并杀害，有这样的本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一定的神智。
若是没神智的咒灵，只是因为怨念愤恨而诞生，它应该会极度仇恨杉田惠美才是，一切行动都将围绕着杉田惠美展开，即便是害死他人，正常逻辑来看也该是杉田惠美身边人才对。
可除了这一次的死者，无一人与杉田惠美有关联，其他要么是其他案件的受害者，要么是偏僻地方拐来的人，或者是身份不明的流浪汉，怎么看也不像是和杉田惠美有联系的。
如果是有神智的咒灵，这样的行为则更是不可能了。能在一级咒灵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的本事，想要对付杉田惠美身边那些保镖绰绰有余，想要报仇早就能完成了，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而且，为何抛尸地点一定要选择在黄昏别墅附近呢？仿佛是故意将他们引来的圈套一般。
“你是觉得，还有第三方存在？”
太宰治“嗯”了一声：“我已经设好圈套了，只要等那个人入套，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什么套？”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然而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
耳边响起太宰治均匀的呼吸声，竟是已经沉沉睡去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中原中也瘪瘪嘴：“和我聊天就这么催眠么？”
他倒是越说越精神，现在大脑亢奋的不行，反而睡不着了。
“真是的，把我说兴奋了，自己却睡过去。”中原中也小声抱怨了一句，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眼前之人的模样。
太宰治睡着的时候和清醒是完全是两个状态，白日套娃般的面具被一层层卸下，只留下最纯粹的一面。尤其是中原中也在身边，他的状态更加轻松。
可即便是睡着，太宰治的眉心依然紧蹙着，好似藏着一万件烦心事，无论如何也化解不开。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他眼下藏着的淡淡青黑色。白日看着淡然自若，仿佛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少年，实际背后还背负着太多的事，背后到底有多忙，他是从来不会让中原中也知道的。
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也会有在我面前累到睡过去的时候啊。
太宰治纤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抖着，也不知在做着怎样的梦。
那个梦中会有我么？
中原中也身体往前贴近了几分，耳朵贴在太宰治的胸口，伴随着那富有力量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第106章
黑色的房间。
方方正正。如同一个巨大的盒子, 唯二通往外存在：一扇门，一扇窗，皆被封的严严实实, 仿佛连带着内心也一起封闭在其中。
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一台电脑, 屏幕泛出的光将前方之人的脸照的惨白, 看上去毫无血色。键盘敲击的声音在房间内不断响起，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
第二天的早晨比起初日要和谐不少。没了突发的命案, 众人得以睡了一个好觉。
自毛利小五郎将毛利兰安排在杉田惠美身边后, 毛利兰便再没回过自己的房间。杉田惠美生怕她离开自己太远，干脆让毛利兰搬到了自己的房间边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粘着她。
虽然不知道在身边有这样多高手的情况下为何要依赖一个女高中生，但杉田惠美的行为无疑是方便了其他人的调查。反倒是她委托的毛利小五郎自命案发生后变成天不见踪影，只是杉田惠美几乎无时无刻不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甚至连早午餐都不愿意出来露面，一时倒也没有在意毛利小五郎的事。
杉田惠美雇佣的手下倒的的确确是有实力的, 也按照杉田惠美的吩咐全天监视着黄昏别墅内的一举一动。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对中原中也等人来说, 是否摆脱那些手下的监视, 不过只是麻烦和不麻烦的选择罢了。
然而不同于第一日的是，太宰治和江户川柯南却难得放慢了步调。尤其是太宰治, 第一天还忙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第二天却是全天跟在中原中也身边，一会儿喝茶，一会儿看书，闲了和中原中也斗斗嘴，看上去悠哉的不行。没多久江户川柯南也加入了太宰治的悠闲活动中, 两人甚至饶有兴致的开了局西洋棋，津津有味的斗了半天。
看两人这架势，即便没有说明，中原中也也已经清楚，这个案子只怕两人已经解决的八九不离十了。至于为何还不选择公开推理，估计是在等时机到来。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傍晚，在屋内待了一天的杉田惠美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短短不到两天的功夫，她整个人憔悴的仿佛苍老了十岁。
“杉田夫人，你没事吧？”中原中也眉头微微的蹙着，对于杉田惠美的状态有些意外，更是对杉田惠美的过去好奇起来。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变成这个样子？
杉田惠美原本并没有搭理他人的精神，见说话的人是中原中也，这才勉强挤出一分笑容：“多谢关心，我还好。”
“可是阿姨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诶，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江户川柯南歪着脑袋，故作天真的说。
因为中原中也的询问已经开了口，如今再有人和她说话，杉田惠美也不能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去搭理了。她只能打起一些精神回答道：“谢谢你呀柯南君，不过我有家庭医生在，暂时还是没问题的。”
“家庭医生？就是那个带着眼镜的叔叔吗？”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模样看着很是乖巧，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杉田惠美骤然变了脸色：“他和阿姨住的好近哦，我还以为他是阿姨的亲戚呢。”
何止是近？杉田惠美的房间在位于三楼的主卧，二楼是三个孩子的次卧和中原中也等人居住的客卧。毛利兰的房间便在二楼，只是因为杉田惠美的要求，暂时搬到了位于三楼走廊尽头，和主卧位于走廊两端的房间内。
由于三楼的面积并不算太大，即便是相隔着一条完整的走廊，中间也只差了三间房而已，相对于占地面积极广的黄昏别墅而言已经算是“紧凑”。
而家庭医生所在的房间，和杉田惠美的房间仅仅只是隔了一堵墙而已。杉田惠美甚至还在二人房中间安了一扇门，对方可以随时进入。
光是看房间的面积和布局便能看出家庭医生島井裕所在的房间是另一件主卧。这栋别墅内虽然充满了杉田惠美雇佣的“特殊人才”，但依然存在着不少纯粹的佣人。他们没有那样强的保密意识与专业素养，江户川柯南借着天真可爱的小孩外表，轻而易举的便从这些人的口中套到了话。
根据他们的说法，三楼是双主卧的设计，走廊尽头的那间才是家庭医生所居住的房间。原因是因为上一届屋主，也就是杉田惠美的父亲身体不好，于是他们便将家庭医生的房间调近。
只是没人想到，新来的家庭教师堂而皇之的直接搬进了象征着主人身份的主卧之中。
大概是觉得天高皇帝远，周围人烟罕至又基本是自己的地盘，杉田惠美甚至连伪装都懒得。只是在外人面前，她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情人这件事，自欺欺人般演着深爱亡夫的戏码。
戏演多了差点自己都要信了。冷不丁听见江户川柯南将这无人敢提的事实抖出来，杉田惠美的动作瞬间僵硬，一张脸由红到青，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干巴巴的回答道：“因，因为阿姨身体不好啊，所以，所以…”
杉田尤佳默默低下头，慢吞吞的用勺子喝汤，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相比起杉田尤佳，杉田美奈从露面开始便一直是板着脸闷不做声的状态，哪怕是自己母亲的窘态，她也视若无睹，仿佛一切情感与她无关。
而杉田健太，昨日与虎杖悠仁在一起时的活泼早就荡然无存，整个人乖巧的坐在位置上，脑袋埋得低低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虎杖悠仁对这个小小少年很有好感，看着他这幅自闭的样子便忍不住心疼。见杉田惠美有精神与他人说话，便忍不住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件事。”
杉田惠美本就因为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而尴尬不已，虎杖悠仁的突然开口正好给了她转移话题的借口，再加上对方又是中原中也的朋友，于是忙不迭道：“悠仁君，有什么事？”
虎杖悠仁斟酌了一下用词，认真道：“杉田夫人，可以让健太君和我们一起玩么？”说罢他又连忙补充道：“健太君真的很乖，我不会带着他乱跑的。我看他白天一个人待着，看上去很孤独的样子，我们就在别墅里陪他一起玩，可以么？”
杉田健太没想到虎杖悠仁的话竟是因为自己而说，蓦的愣了一下，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虎杖悠仁，得到对方一个带着鼓励的温柔笑容，不由得也慢慢露出了微笑。
他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才张口，又想起杉田惠美的警告，到底还是害怕惹自己母亲生气，只能随着虎杖悠仁的目光期冀的一同看向杉田惠美。
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杉田惠美在因为虎杖悠仁的询问呆滞了片刻后，身体突然猛的一颤，说话的声音骤然拔高，口吻也多了几分歇斯底里：“绝对不行！”
“可是杉田夫人…”虎杖悠仁还想说些什么，却冷不丁撞进一双冰冷而阴郁的瞳孔之中。
杉田惠美并没有再看虎杖悠仁，此时她怒视着杉田健太，那目光让少年瑟瑟发抖，下意识的想要往虎杖悠仁身边缩，却又因为恐惧不得不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我是怎么和你说的，绝对不要和别人说话，不要和别人接触！”杉田惠美的嗓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早已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旁观。她猛地站起身来，像是要冲上去拽住杉田健太，然而却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只敢远远的看着他，喘着粗气命令道：“给我回你的房间去！”
小小少年在母亲厌弃的目光中愈发的卑微，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慢吞吞的从座位上挪了下来，只是眼神还时不时扫向虎杖悠仁与他身边的钉崎野蔷薇，带着满满的不舍与失落。
虎杖悠仁愈发心疼，忍不住道：“杉田夫人，您这样对待您的孩子，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这是我家里的事情，外人还请别插手。”杉田惠美的声音冷冰冰的，早没了最初的优雅贵气，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
虎杖悠仁想起身拉住杉田健太，然而还未来得及起身，桌下的手腕却被伏黑惠拉住，对方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虎杖悠仁泄气的叹了口气，忿忿的放弃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目送杉田健太落寂的离开。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了，各位慢用。”待杉田健太走后，杉田惠美冷冰冰的扔下这一句，带着一脸茫然的毛利兰回了房间。
餐厅内的氛围陡然降到了冰点。
“那个，我妈妈只是情绪不太好，你们不要在意。”杉田尤佳适时的站出来打圆场，企图调和这过于僵硬的氛围，只可惜众人在杉田惠美反常的举动中早就无心吃饭，晚餐匆匆结束，众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幕再次降临，寂静笼罩了整个黄昏别墅。
虎杖悠仁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晚餐时的事，睡意不受控制的一波波涌了上来。
奇怪，今天怎么会这么困？
他在心中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黑夜中，他房间的窗户悄然被打开。

第107章
虎杖悠仁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 他来到了一个充满年代感，像是书本上所描述的平安京一般的世界。妖，鬼…形形色色的传说, 还有充满神话色彩的阴阳师。
与其说是一个梦, 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沉浸式的电影。
只是这场电影播放时间实在是太短, 他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那个光怪陆离的都市，四周陡然一黑, 梦境消散的同时, 他也幽幽醒来。
墙上挂着的钟表滴答的转动这, 指针与分针所指清晰的告诉他，他不过才睡了不到一小时而已。
“我的睡眠质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虎杖悠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忍不住嘀咕道。
以往他可从来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主。除非有什么紧急事况发生，他是绝对不会轻易醒来的，睡眠质量极佳。
一阵寒风猝不及防的吹在了他的身上, 入了秋，夜里的风格外的凉。虎杖悠仁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双手抱在胸口交叉搓了搓手臂, 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我怎么是站着的？”
他回过头,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半边, 略有些皱巴的床单还带着些许余温。他的拖鞋凌乱的脱在一边，此时的他穿着背心短裤的夏日风睡意, 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 正面对着的就是大开的窗户，夜风不遗余力的从窗口灌入屋内，铺天盖地糊了他一脸。
虎杖悠仁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表情愈发茫然：“我不会是梦游了吧？”
这大开的窗户，难道他梦游的时候还试图从开窗翻下去么？若不是他及时醒来了, 是不是明天清晨在草地上被佣人发现的就是他了？
“可怕，幸好我住的楼层不高。”虎杖悠仁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以后我都不敢住高楼层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声颇为不耐的咋舌：“你这家伙是蠢货么？”
“…宿傩？”虎杖悠仁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还好端端的把他骂了一顿。
“见鬼的梦游，是我在操控你身体啊！”两面宿傩口吻满是烦躁：“这种事情你都感觉不到么？”
又不是彻底昏死过去，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还记得自己想要占据他身体这件事么？居然放心大胆到连身体被占据了这种事都感觉不到。
虎杖悠仁抓了抓脸颊，倒是相当淡定：“没啊。”说罢又忍不住得意道：“我就说我不会梦游，我睡眠质量超好的！”
两面宿傩：“……”
他忽然有些不想和虎杖悠仁继续说下去了。
“话说你操控我身体干什么？”虎杖悠仁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件事：“你不会是想要半夜去干坏事吧？”
两面宿傩冷笑连连，话语中满是狂妄：“我若是真想要破坏这一切，你又奈我何？”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以示回应：“你打得过中原和太宰前辈联手么？”
两面宿傩：“……”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面宿傩也没了和虎杖悠仁耍嘴皮子的兴趣，兴致泛泛道：“刚刚有个咒灵想上来要你的命，我看你睡得像个死猪一样，就顺手替你收拾他了。”
“说人睡觉像死猪有点过分吧？”
“重点是这个么？话说你小子难道压根就没注意到么？那顿晚饭被人下了药啊！”
“啊？”虎杖悠仁一脸懵逼：“真的假的？”
怪不得他今天晚上困得要命，一回房间没多久就睡着了。
“那个咒灵呢？”
“跑了。”两面宿傩一呲牙：“居然还敢惹到我头上，只怕连半口气都剩不下了。”
若不是还顾忌着中原中也那边破案需要，两面宿傩根本懒得花心思去控制力量，好不让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那咒灵给灰飞烟灭了。
提到“咒灵”，两面宿傩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口吻带着讥讽与玩味：“也是可笑，你们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察觉到问题。”
“问题？三人？”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啊？”
“那个杉田健太啊。”两面宿傩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不是和人家玩的很好么？”
“健太？”虎杖悠仁更是觉得奇怪了：“他怎么了？”
两面宿傩并不想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然而二人目前很有可能面临着相同的敌人——他并不像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样手握大量的情报，千年的时差又让他无法收集更多的有效信息。但仅凭中原中也的出现和这段时间经历过的种种事件，两面宿傩心中也已经明朗，只怕过去曾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中的神明的又要再度出现了。
两面宿傩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极大的自信，但不知为何，最近的他总有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像是被扔在一群饿极了的豺狼中，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两面宿傩如今实力并未恢复，饶是全盛时期的他，在没有得到神格之前，两面宿傩也不敢轻易挑战神明的权威，尤其是那些自天地中诞生的，纯粹的“高等神明”。
他人虽狂妄，但能做上高位之人，从不是纯靠实力的“傻白甜”，两面宿傩懂得审视现状以退为进。虎杖悠仁的身体本就极适合容纳他，让他调养生息，本人又和中原中也关系相当不错，选择虎杖悠仁四舍五入等于将中原中也拉入自己的外援，一旦真的发现了什么，自己的胜算也会增强许多。
于是两面宿傩只能“啧”了一声，强忍着不耐解释道：“你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咒力波动么？”
“咒力…波动？”
“虽然微弱，但是那样特别的咒力，你们居然也没感觉到。”两面宿傩忍不住嗤笑道：“那个小鬼，咒力和那什么狗卷棘有点相似，类似言灵一般，能够对人产生‘咒’，只是并不强大罢了。”
如果面对杉田健太的人是伏黑惠，只怕他早早的便会察觉到杉田健太的不对劲之处。然而面对杉田健太的三个人，一个虎杖悠仁本就大大咧咧的，又是个初入咒术界不久的半新人，入学后大部分的时间又都是在出任务和实战，理论知识根本没能学到多少。他肉体和咒力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强悍，又有两面宿傩这个底牌在，那点言灵诅咒根本对他产生不了半分的影响，再加上对方咒力极其微弱，没发现也算是情理之中。
钉崎野蔷薇咒力比起虎杖悠仁稍逊一筹，她的咒术又和杉田健太的咒术相近，在施咒这方面钉崎野蔷薇也算是佼佼者，杉田健太的那点咒对她而言甚至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至于中原中也，按理说他不应该察觉不到才是。哪怕杉田健太的咒力对它而言不过是大象和象毛的差距，以中原中也对能量的敏锐度，没理由察觉不到。这样的情况，倒是和之前的古堡事件有着微妙的相似了。
虎杖悠仁又抓着问题接连询问了数遍，然而两面宿傩自觉已经解答完毕，便不愿再搭理他。
虎杖悠仁意识到两面宿傩已经不肯再多说，只能遗憾放弃这个话题，同时在心中将两面宿傩的话记下，准备第二天转达给中原中也与太宰治。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对了，你有去过平安京么？”
冷不丁听见“平安京”一次，两面宿傩有些惊讶，不明白虎杖悠仁为何会突然说道这个词汇。
虎杖悠仁看着也不像是喜欢历史或者阴阳师的存在啊？
“我睡着时候做了一个梦。”虎杖悠仁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知两面宿傩：“梦中的画面特别特别像我在书上看见的关于平安京的描写。”
他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词句，慢慢的将所见的一切形容给了两面宿傩。
由于两人共用一具身体，所以虎杖悠仁并不能看见，两面宿傩脸上愈来愈惊讶的表情。
能够让两面宿傩露出这般表情的，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这一切只因为一个愿意：虎杖悠仁在梦中看见的，是两面宿傩的记忆。
之前又被喂了好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即便虎杖悠仁没有去刻意吸收控制这份力量，但这些力量去不会消失，而是堆积在他身体里面，被两面宿傩吸收的同时，也会被他潜移默化间收纳成自己的力量。
因为二人共用一具身体又力量相同的缘故，不知不觉间，虎杖悠仁竟是能感知到两面宿傩尘封在大脑深处的，关于过去的记忆。
这样的能力，放在过去基本都被各个神社占据，成为神官或者巫女，执掌祭祀与沟通神明的事宜。
两面宿傩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千年前曾听过的传说，瞳孔微缩中，脸上的笑容却愈来愈疯狂。
看来，之后将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兴奋的想道。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的房间内，太宰治在手机上按下最后一串字符后，收起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大鱼上钩了呢~”

第108章
三塚未来是杉田家的女佣。
不同于那些被夫人特地请来, 主要肩负别墅内安保工作的“佣人”们，她是黄昏别墅内再普通不过的女佣，打扫, 照顾主人们和客人们一日的起居便是她全部的工作。
天不亮的时候, 她便需要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 开启一天的工作。
工作虽然辛苦，但大多数时候别墅内常住的只有夫人杉田惠美与她的两个女儿, 再加上一位等同于男主人的家庭医生, 照顾起来也不算很麻烦。高昂的酬金足以化解工作时的一切不满——如果这栋别墅, 如过去一半风平浪静的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有尸体被丢弃在别墅之外，弄得人心惶惶。只是那些尸体虽然可怖，凶手却始终没有伤害过别墅内的人。
直到名为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入住别墅，并且乌泱泱的来了一群人后, 那名神秘的凶手破天荒的袭击了第一位别墅内的人员。从那之后，早晚两班便成为了佣人们最恐惧的存在。
谁也无法保证, 下一个被袭击的会不会是自己。即便有十几名保镖与特别请来的侦探汇聚在别墅之中。
三塚未来便是一位负责早班的佣人。之前的死者去世后, 清晨打理花园与后院的工作便在众人的推搡中半强制的落在了不善言辞也不善拒绝的她的头上, 甚至连一个提出共同工作的人都没有。
墙上的时钟虽已指向了六点, 但窗外依旧昏暗，只有零星一点晨光照下, 却无法让人感到安心。
寒风吹响了整片森林, 树叶沙沙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萧瑟，仿佛恶魔在窃窃私语。
应该…没事吧？那个神秘的犯人从来都没有进行过连续犯罪。况且前不久才报了警，警方也派人过来了，还有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在，犯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开, 再袭击这里一次呢？
没，没问题的，只要像往常一样去打扫，天也马上亮了，其他人也会渐渐开始忙碌他们的工作。再，再说了，有那位毛利小五郎在，说不定犯人真的就能被抓住…
她一边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边急促的喘息着，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别墅。
寒风垂在身上，带走了最后一丝热度。
三塚未来手脚一片冰凉。越是恐惧的时候，大脑神经便越是活跃敏感，连平日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那些微小的声音也统统涌入了耳中，一次次挑拨着她的神经。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疯狂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然而后背却在冷风中变得酥麻冰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贪婪的凝视着自己，一点点向她靠近，将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后背上。
三塚未来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她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僵硬的转动脖子，在快要停跳般的心脏声中慢慢的回过了头——一张惨白的脸骤然映入眼帘。二人的脸贴的极近，对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准确的落在她的皮肤上。那人瞳孔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眼白的存在。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在昏暗的环境下变得朦胧而诡异。
三塚未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上，恐惧让大脑一片空白，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尖叫。
然而那声尖叫还未来得及发出，对方已经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喉咙拎着她的身体向上提。阴冷的感觉自接触的皮肤处传来，向着大脑蔓延。尖叫声被卡在喉咙处，窒息的感觉不断泛上，眼前逐渐模糊。、
我…这是要死了么？
真正面临死亡，三塚未来的心中却意外的平静，这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男声猝不及防的在她的身后响起。
“啧啧，还真是急不可耐啊，看来昨天晚上受伤的太厉害了么？”
余光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瞬，巨大的震动传来，抓住她脖子的手因为这震动不得不松开，三塚未来跌落在地，拼命的咳嗽着。
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背影与声音是那样令人安心。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眼前的人有着一头粉色的寸头，年纪看着不大，气势却丝毫不像一个高一学生。
三塚未来记得他，他是和那三位警察一同来到别墅的客人，叫虎杖悠仁。可是，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多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的凶手，虎杖悠仁却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与对方缠斗在了一起。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三塚未来的想象，眼花缭乱的战斗场面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基本能力，且不说虎杖悠仁一拳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的可怕力量，最让三塚未来惊骇的，是那脸色惨白宛如鬼魂的凶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飞起。
三塚未来很想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就像那位声名赫赫的怪盗基德一样，用魔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画面。
然而现实和经历却让她明白，这一切并非是什么魔术，而是真实存在的“超能力”。
…
虎杖悠仁一击犀利的直拳将眼前的咒灵打飞，本准备冲上去继续补刀，却见那咒灵毫不犹豫的掉头直接飞起，显然是不愿意再继续缠斗下去。
这是有自我意识？
虎杖悠仁有些惊讶。眼前咒灵的实力不过堪堪达到一级咒灵的水准，战斗力甚至连某些二级咒灵都不如，仿佛是强行堆砌到一级咒灵的水准。虎杖悠仁知道这个咒灵昨夜偷袭自己的时候被两面宿傩打到重伤，只是就算对方没有受伤全力以赴，这力量也不够看的。
像这样的情况虎杖悠仁并非头一次遇见，之前碰到的几起事件，犯罪者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原先弱小，靠着其他手段强行提升实力，只是本身还未能熟练掌握这股力量。
这样的家伙，真的有本事在一群货真价实的一级咒灵眼皮底下将人带出么？
虎杖悠仁表示十分怀疑。
与此同时的二楼，钉崎野蔷薇深呼吸一口气，一个旋踢直接踹开了杉田美奈的房间门。
杉田美奈显然没想打会有人在这时候突然闯入，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冷冰冰的看着钉崎野蔷薇，目光满是警惕：“你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自言自语道：“那群家伙，说什么不想打女人，就让我来跑这个腿。”
嘀咕完毕，她竟是直接朝着杉田美奈冲了过去，看样子似要与她大战一场。
杉田美奈没料到对方居然会直接动手，慌乱之下竟忘了掩藏，用一个极其不符合她“人设”的反应动作闪开了钉崎野蔷薇的攻击。
“诶——”钉崎野蔷薇拖长的尾音，歪着头似笑非笑的道：“这不是还有点本事吗？”
杉田美奈脸上一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便再顾不得其他，运转咒术，一边拼命的在心中呼唤着。
只可惜，等待她的是漫长的沉默。杉田美奈的脸色而终于出现了变化，她不敢置信的感受着咒术连接着的另一边传来的无力感，身体狠狠的一颤，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凄厉：“你们做了什么！”
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穿着睡衣的杉田尤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你们在干什么！”
“这里不管你的事，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吧。”钉崎野蔷薇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杉田尤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很快被她遮掩，换成了慌乱而愤怒的表情：“你在欺负我姐姐，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真麻烦。
钉崎野蔷薇撇了撇嘴，一边小心提防着杉田尤佳随时不要命般冲过来，一边冲杉田美奈大声道：“你要再这么遮遮掩掩下去，你的咒灵可是要被祓除了哦。”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自杉田美奈口中发出，她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咒力，竟是不顾一切的朝着钉崎野蔷薇冲来。
“姐姐！”在杉田尤佳的惊呼声中，钉崎野蔷薇却没有闪躲，而是正面接下了杉田美奈的一击，顺着她攻击的势力与她一同自二楼掉落下去。“好巧不巧”的掉在了太宰治与虎杖悠仁的面前，使用咒力的模样被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巨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三楼的杉田惠美，不多时，杉田惠美与杉田尤佳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保镖和毛利兰，以及不知何时跟在了毛利兰身边的江户川柯南匆匆赶到了楼下，眼看着被钉崎野蔷薇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杉田美奈，又惊又怒：“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切宛如一场闹剧，别墅中所有人都在这场巨大的动静中汇聚到了后院的位置，偌大的别墅骤然变得空荡荡的。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意识到人群中少了四个人。
杉田健太，毛利小五郎，伏黑惠以及中原中也。
“那么，开始第二步吧。”
太宰治轻声道。
“明白。”
中原中也结束通讯，在眼前少年茫然的目光中蹲下身子，对他伸出了手。
“健太君，想不想体验飞在空中的感觉？”

第109章
杉田惠美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面对被“欺凌”的女儿，她想也没想的冲了上去护在杉田美奈的身前，凶狠的瞪着眼前的钉崎野蔷薇：“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与其问我对你女儿做了什么, 不如问问你女儿做了什么吧。”钉崎野蔷薇冷笑了一声：“你这位好女儿, 可是你们家那些‘命案’的始作俑者哦。”
“你, 你说什么？”杉田惠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哆嗦着嘴唇, 不敢置信的看了杉田美奈一眼, 表情有些狐疑：“你别胡搅蛮缠, 我女儿怎么会…”
“是么？不过你女儿可是很爽快的就承认了这件事哦。”钉崎野蔷薇说着，右手轻轻挥了挥，虎杖悠仁立刻配合的提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手一甩，男人便狼狈的滚落在地。
杉田美奈发出一声尖叫, 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抱住男人，颤抖着声音叫他：森田君。
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 其他人还未有什么反应, 杉田惠美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美奈, 你说他是谁？”
回答她问题的却是太宰治：“他就是你女儿死去的未婚夫森田祥辉, 也就是犯下那些杀人事件的真凶。”
他双手插在口袋之中，慢悠悠走至杉田美奈身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漂亮的鸢色眼睛中不带任何情绪, 冷漠，阴郁，全然没有在中原中也面前的灵动与温柔，眼中浓郁的黑暗让人不寒而栗。杉田美奈怨恨的看向太宰治，却在接触到那双眼睛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匆忙低下头别开视线。
“或者说，应该叫它‘咒灵’才是。”
与此同时，在杉田美奈怀中的男人突然疯狂的颤抖起来，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杉田美奈的情绪与男人相连，她能够感受的到，他在恐惧着太宰治。
“恶魔。”她吐出两个字。
太宰治却是没有拒绝这个称呼，反而轻笑了一声，只是这声笑冷冰冰的，让人不含而已：“彼此彼此。”
“我说。”钉崎野蔷薇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虎杖悠仁，一边露出看戏专用表情，一边和他窃窃私语：“你觉不觉得，太宰前辈在有中原和没中原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两个人。”
虎杖悠仁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以往和太宰治相处时，太宰治表现出来的样子永远温和绅士，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帅气优雅，容貌还未脱稚气的少年，即便知道太宰治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么多事的幕后主使之一，甚至亲眼目睹了他“制造恐慌”的现场，他们还是难以将那个人与“恶党”这样的身份结合在一起，对于上层给予太宰治的那些控诉也带着不真实感。
直到现在，没有中原中也在身边时太宰治毫不遮掩的阴郁气势肆无忌惮的流露，才让他们猛然意识到，太宰治根本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长身份，而是彻彻底底，曾经与恶相伴的存在。那不带情绪的冷漠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终结杉田美奈的生命，一时竟让他们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这桩案件中的“恶人”了。
太宰治并不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是怎样的评价，对于他而言，只要中原中也知道他明白他便已经足够。
甚至这桩案件，若不是他背后牵扯的内容非常有意思，再加上中也为了他抛弃了大好的一切，心甘情愿被咒术高专监视，太宰治才不会耐着性子投入进这些案件之中。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杉田尤佳一眼，勾起嘴角，声音轻描淡写，可每一个落在杉田惠美与杉田美奈耳中的字，却让她们如坠冰窟：“在讲述真相之前，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好了。有这么一个大家庭，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可是外人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夫妇营造出来的假象。他们早就没了感情，只是为了利益联系在一起。但是渐渐的，丈夫不满足家庭与财产受控于妻子，于是有一天，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要杀掉他的妻子。”
杉田惠美的脸惨白无比。
“可是丈夫没有想到，妻子也同样产生了这个想法。她找上了她身为家庭医生的情人，偷偷的对丈夫进行了毒杀。然而丈夫一旦死亡，作为妻子的她必然会第一时间遭受怀疑。于是她决定让这一切变成‘意外’，先是悄悄让人散播丈夫身体不好的传言，又悄悄的在丈夫的饮食中投入了慢性毒药。最后为了以防万一，她选择了让自己还未成年的小儿子来当自己的背锅侠，见证丈夫的去世。”
“一切果然如她料想的一般，丈夫因为心肌梗塞‘意外’去世，过分听话的小儿子因为他的不作为导致了丈夫错失抢救的第一时间，而她早早的和女儿约好了出去逛街，根本不在案发现场，甚至连丈夫是否会回家都利用丈夫出轨的事件借口二人感情冷漠，早就不关心彼此行程假装自己并不知情。”
“只是妻子并不知道，早在百年之前，她的家族并不是一个平凡的家族，他们拥有着特殊的力量，那时候，他们自称阴阳师。当然，准确称呼的话，应该叫做‘咒术师’。这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家族，虽也辉煌过，但他们的子孙后代却并未很好的继承这份力量，再加上科技的飞速发展，这个家族早早的衰败了。留下的祖宅与资产支撑着剩下的族人在商界打拼，最终又耗费了数十年才慢慢有了起色。只是在这数十年的光阴中，属于他们家族的传承也因此凋落，连妻子也并不知道她所在的家族过去究竟是何等存在。”
“然而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稀薄的血脉终是在妻子和她的孩子身上重现。目睹父亲死亡，并误以为是自己过失的小儿子在强烈的情感中意外触发了体内的血脉，他的祈愿化作了诅咒，让本该死去的‘父亲’复活了。孩子开心的找到妻子，告诉她爸爸回来了，但妻子并不能看见咒灵。小儿子并不理解这一切背后的愿意，只是天真的希望能够让母亲，能够让两位姐姐也能够和他一样再次看见父亲。小儿子的话语与心愿化作言灵，激活了她们体内身为咒术师的血脉，于是，妻子再次见到了丈夫。”
“丈夫化作的诅咒保留着对妻子的怨恨，小小少年尚不具备完美控制咒灵的能力，咒灵失了控试图杀死妻子，却因为力量太弱小，被受了惊的妻子拼命反杀。妻子以为是小儿子的语言招致来的亡灵，并认为他的话语会招致不幸，从此之后，便对小儿子心生恐惧。妻子害怕丈夫的亡灵会再次出现，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老家的宅子可能会为她提供帮助。她虽然失去了力量的传承，但家族过去的事迹也以传说故事的形式流传下些许，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祖宅，试图寻找到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同时，她发现物理攻击也能将‘鬼魂’杀死，于是雇佣了大量的保镖保护自己的人生安全。”
“妻子并没有想到，就在她回到祖宅后不久，她的大女儿也步上了她的后程。大女儿的未婚夫不信去世，而大女儿的强烈祈愿引发了未婚夫咒灵的诞生。只是这个咒灵有些过于特别，它残存着些许神智，而想要保留这份神智，更长久的存留在世间，需要用人类的生命去‘献祭’。为了留住心爱之人，大女儿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就在此时，巨大的能量自别墅的四面八方涌出，将整栋别墅彻底包裹在其中。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顿时消失在结界中，残留下来的除了虎杖悠仁等人，还有杉田惠美一家人。
诉说着“故事”的太宰治话音一顿，目光慢慢的落在了毫无血色，眼神慌张的杉田尤佳身上。
“然而他们却从未想过，早在很久以前，甚至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有个人便悄然预料到了这一切，并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弟弟觉醒咒力，还是大女儿造就了未婚夫的诅咒，背后都有她的一份力。”
太宰治微微一笑：“我说的对么，杉田尤佳小姐。”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杉田尤佳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仍然嘴硬道：“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太宰治却没有搭理她的话，而是自顾自问道：“你知道这个结界是什么吗？”
杉田尤佳右眼皮狠狠一跳，不安的感觉自心头涌现：“什，什么？”
“它并没有太强大的功能，唯一可以做的，是屏蔽‘信号’。”杉田尤佳脸上最后的血色骤然消失，恐惧遍布全身，却仍然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只见太宰治忽然抬起头，对着空中某个方向喊道：“中也。”
“了解。”
在一声略带嚣张的回应中，杉田尤佳愣愣的抬起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红色光球骤然浮现，直接落在了别墅之上。
偌大的别墅轰然倒塌，显现出藏匿在别墅之下，真正的秘密。
中原中也抱着杉田健太从空中落下，将杉田健太交予虎杖悠仁后，转过身冲杉田尤佳道：“抱歉啊，把你家毁了。”
虽说是道歉，只是口吻却没有半点歉疚的意味，反而满是嚣张与狂妄。他扬起下巴，轻飘飘道：“放心，我赔得起。”
太宰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眼前之人的手，身上的阴郁如同冰雪般消融，很快又回归了平日温文尔雅的表象。
虎杖悠仁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眼前的两人，仿佛一个是堕入深渊的恶魔，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可只要握住彼此的手，他们便回到了人间。

第110章
富丽堂皇的别墅轰然成了废墟, 暴露出被埋藏在别墅底下，偌大的阵法。
这样的阵法中原中也曾经见到过，在那栋林间古堡的地下, 也充斥着这般的阵法。
咒力在阵法间流转, 虽不强大, 却悄无声息的笼罩住了整栋别墅。如今阵法被暴露，咒力骤然浓烈了几分, 奇异的能量波动让中原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知为何, 明明同样是咒力, 这股力量却让他莫名熟悉又厌恶。
“这个阵法，杉田尤佳小姐，我想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太宰治微微一笑：“为了这个阵法，你可是费尽心思的想要让你的家人们回到黄昏古堡，甚至不惜成为你姐姐的‘帮凶’。”
“太宰前辈在说什么？”虎杖悠仁一脸懵逼：“真凶不是杉田美奈么, 怎么又和杉田尤佳扯上关系了？”
他没听说过这些啊。
“因为太宰前辈只和你说了一半啊。”钉崎野蔷薇看着虎杖悠仁这茫然的样子便觉得好笑，耐着性子为他解释道：“杉田尤佳背后藏着其他秘密, 太宰前辈为了不让她注意到我们的目标是她, 才会选择闹这一场。”
杉田尤佳作为幕后主使之一, 清晨会发生什么事她自然知晓, 后院也早早的就在她的监控之中。突然杀出的虎杖悠仁让她猝不及防，第一反应自然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后院的虎杖悠仁与太宰治身上。
虎杖悠仁性格大大咧咧, 虽说是粗中有细, 但到底不是一个城府深沉的人，若是被他知道真相，在杉田尤佳面前演戏的时候未必不会被人察觉到真实的意图。相比之下，钉崎野蔷薇作为女生，心思到底是更细腻一些, 也藏得住事情。知晓真相的钉崎野蔷薇便替太宰治在别墅内留心杉田美奈与杉田尤佳，以防万一。
也就是这时候，钉崎野蔷薇突袭杉田美奈，打了杉田美奈与杉田尤佳一个措手不及，钉崎野蔷薇又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拉着杉田美奈往虎杖悠仁身边带。
钉崎野蔷薇制造的动静越大，注意到这件事的人便越多。黄昏别墅内的人本就众多，一时间众人纷纷出现，杉田尤佳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反身往房间走，再加上方才虎杖悠仁的一通表现，让她起了侥幸的心里，误以为对方的目的是杉田美奈，便没有选择冒险的行为。
但她并不知道，无论是引起的动静还是虎杖悠仁的战斗，都不过是为了让她注意不到一个人——并不在现场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咒术天赋毋庸置疑，太宰治在盘星教与京都咒术高专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办法联系咒术，却耳濡目染知道了不少术式与典籍，其中便有一些与阵法相关的，他便将其交予了伏黑惠。
二人消失的那天，太宰治忙着调查，伏黑惠便偷偷的练习太宰治给予他的阵法，也就是如今笼罩住整个黄昏别墅的阵法。
发动阵法的咒力波动并不是难以察觉的存在，但杉田尤佳接触咒术的时间不长，又有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咒力的干扰，一时间便注意不到伏黑惠的咒力，等到阵法展开，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虎杖悠仁长长的“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太宰治布置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好奇起来：“所以真相究竟是什么？”
钉崎野蔷薇理了理自己知道的事情，简短的和虎杖悠仁说了一下。
杉田尤佳在很早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个神秘组织，通过那个组织，她知道了别墅内的秘密，也知道了自己的家族曾经有着“超能力”。
当时，杉田尤佳正是中二的年纪，禁不住对力量的渴望，便遵循了对方的指引“修炼”，却不知因为自己的行径悄然唤醒了家人体内残留的，快要彻底枯竭的咒术师血脉。
之后，便是她母亲设计杀死丈夫的事情。因为杉田尤佳唤醒了血脉的缘故，巨大的情感波动让小儿子杉田健太觉醒了咒术。
杉田尤佳家族传承的咒术总共有两种，第一种有些类似于狗卷棘的言灵，只是比起狗卷棘要弱小太多，勉勉强强能够干涉些许人类或动物的思维而已。第二种，便像是夏油杰咒术的低配版，可以操控一位咒灵。两种咒术相辅相成，通过第一种咒术，他们可以将自身与咒灵融合，让原本脆弱且素质不强的身体短时间拥有咒灵的力量。
杉田健太作为咒术师，他的“诅咒”与“愿望”极其终于形成咒灵。再加上他父亲死去时残留的怨恨与不甘，二者接合在一起，诞生了拥有人型的咒灵，并受到杉田健太操控。杉田健太将咒灵当成了父亲，他希望家人能看见父亲的愿望与咒术相结合，又进一步催化了其他三人血脉的觉醒。
然而，并不知道咒术师咒灵种种事的杉田惠美将咒灵当成了丈夫的鬼魂。杉田健太年纪小，控制不住咒灵，失控的咒灵袭击杉田惠美又被拥有了咒力的她反杀。杉田惠美发现物理攻击对“鬼魂”也有效，并不知道咒灵已被自己祓除，因害怕它再次出现，便雇佣了大量的保镖保护自己的安全。
同时，意识到一切已经开始失控的杉田尤佳又因为拥有力量兴奋，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搞砸了一些事，于是为了弥补家人们，她悄悄让母亲注意到了家族的古宅，以及藏匿在其中的秘密，让她误以为只要在古宅里就能避免被咒灵伤害。于是，四人回到了黄昏别墅内，杉田尤佳在背后势力的指点下悄悄开始学习并利用古宅内留下的东西。
由于对咒术并不了解，杉田惠美将咒灵出现，以及自己能看见“鬼”的原因都归结于杉田健太身上，恐惧加之自己不敢正视自己杀死丈夫的罪恶，她开始疏离，厌弃杉田健太。
没过多久，杉田美奈的未婚夫死去，杉田美奈的祈愿让她的未婚夫以咒灵的形态出现在世间。与此同时，杉田尤佳在背后的组织手中学到了特别的秘法，于是她开始利用杉田美奈的咒灵进行秘法的实验。那个秘法可以帮助咒灵进化，拥有神智，只是需要他人的性命作为交换。
一开始，需要的还只是一些动物的生命。直达后来，动物已经无法满足秘法，需要的对象变成了人类。
箭在弦上，杉田尤佳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回头，杉田美奈又歇斯底里的只考虑未婚夫是否能拥有神智，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生命，于是杉田尤佳为了姐姐，也为了实验，开始试着从“灾难”中偷出受害者。
那些人在社会中已经被认为死亡，即便被偷走也很难被发现。不管对方也没有被他带走，最终都会遭受凶手的残忍杀害，哪怕是被咒灵杀死，也不过是回归自己的结局而已。
这样自我安慰着自己，杉田尤佳连续带回了数个人类供给杉田美奈的咒灵。
然而，杉田尤佳心中还是残留着一丝人性，于是在带走受害者的同时，她也会悄悄的给予其他受害者些许的“提示”与“帮助”。
比如这一次的黄昏列车时间，她便试着提示了受害者神尾大空和大和敢助，并且间接的帮助了神尾大空逃离死亡的结局。
这样的行动让她些许宽慰了一些，再加上母亲因为情人亲手杀死父亲这件事，终究让她难以放下，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姐姐为了咒灵一辈子生活在残杀人类之中。于是，她报复性的将用完丢弃的尸体扔在了家附近，故意让母亲受到刺激，让尸体被其他人注意到，甚至在中原中也等人进入别墅调查后，也暗搓搓的透露线索，让他们注意到自己的母亲与姐姐。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她要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从案件中摘出来。她的确心有不忍过，但却也是个彻彻底底的共犯，也是一切悲剧的导致者。
她想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自己拥有光明正大的未来，可这想法从一开始便是不可能被实现。
犯罪者哪怕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再心有不忍，犯罪了就是犯罪了，没有人理所当然在犯错后逍遥自在，得不到任何处罚。
“话说，那个神秘组织是啥组织？”虎杖悠仁问道：“这么嚣张啊。”
“谁知道呢。”钉崎野蔷薇道：“好像是什么诅咒师的组织吧。”
……
杉田尤佳没想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居然会如此嚣张，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却仍固执的不愿承认：“证据呢？黄昏别墅是我们家族继承了近百年的古宅，里面到底藏有多少秘密无人知晓，我们才搬回来一年多，连别墅的构造都还没摸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故事谁都会编，没有证据，就随意编造谎言往我身上推么？”
中原中也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杉田尤佳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
这份怜悯让杉田尤佳狠狠的颤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闪躲，不敢与中原中也相交。
“对你来说，力量是什么？”中原中也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份特别的力量能让你像小说，像游戏中的角色一样，神出鬼没不知不觉，普通人对其根本望尘莫及？”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我们会推论出这些事情，并非因为什么神通广大的超能力。”他的表情多了一丝嘲讽：“如果你年纪再大一点，如果你能够专注学习，看清现实，那么你就会发现，你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你所有的行动早已留下了蛛丝马迹，只要调查你的家族，你的行动轨迹，你的聊天信息等等，便能推论出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
再强大的情报网面前，除非真的成为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超脱人类概念的神明，犯罪者想要逃脱基本没有可能，尤其是对方也同样拥有，甚至有着更强的“超能力”。
杉田尤佳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又有咒力打掩护，自己的行动是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即便她的姐姐多少知晓，也不可能会将她供出来。她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信息的搜集总结，迹部家的情报网总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你想要证据实在是太过简单。而且，你那样沉迷咒术，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中原中也轻笑了一声：“既然都存在着咒力这般特殊的力量了，拥有读心，窥探记忆的能力，也并不奇怪吧？”
杉田尤佳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终于彻底溃散，她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谁拥有读心力量？”太宰治好奇的问道：“我倒是没听说过。”
“匡她的。”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俏皮：“反正咒术师界这么多人，拿不准谁就有这本事。”
太宰治失笑，没想到他们家中也也学坏了，这得意的小表情，实在是过分可爱。
“所以，案情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中原中也悄声问他。他可是很清楚，那个神秘的组织可不是什么诅咒师，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着神明的强大组织。
这些内容太宰治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的，由于准备时间比较仓促，再加上以防万一，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和中原中也说。
太宰治自然不会瞒着中原中也，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口吻变得严肃：“诅咒来自于人类强烈的感情，正常情况来看，是很少会用到血祭的方法。你真的认为，这个方法只是在纯粹的增强咒灵的等级么？”
“如今灵气正在渐渐复苏，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特殊生命体，在千年以前，被人称作——妖。”

第111章
“单人任务？我自己一个人么？”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 惊讶的看着夜蛾正道。
从长野县回来没几天，夜蛾正道便将他叫去了校长办公室，告诉他他需要执行一个单人任务。
长野县那儿的案件解决的很顺利。杉田一家人虽然做法狠厉, 却也不是个老谋深算的存在, 在太宰治将三人的犯罪过程详细告知, 并拿出证据之后，杉田尤佳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杉田美奈从头到尾只在意自己的咒灵, 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否被发现,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她咒灵的特殊性, 二人如今被咒术师高层单独关押起来，并对杉田美奈的咒灵进行研究。
至于杉田惠美，她倒是反抗的最厉害的，虽然对于咒灵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懂，但无论如何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犯罪。而就在那时, 奔波的数日的毛利小五郎终于带着满满当当的证据回归。他调查的自然是杉田惠美出轨之事，在江户川柯南的有意引导下, 哪怕这次没有江户川柯南的协助, 他依然从杉田惠美出轨的记录中找到了她谋杀丈夫的铁证。
一家五口, 父亲被母亲杀死, 两位姐姐锒铛入狱，杉田健太一下子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好在咒术师高层对他的咒术感兴趣, 愿意接手照顾这个少年。而他父母手中的财产随着一家三人的犯罪, 全部落在了他的手里。哪怕年幼时家庭带来的阴影难以消抹，至少他未来的人生将自在潇洒。
而那些在别墅中的普通人，在被分隔出伏黑惠展开的结界之后，又被伏黑惠的术式笼罩。利用太宰治给予伏黑惠的另一个咒术，伏黑惠直接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了干扰, 虽然没有办法将记忆消除，但是却能让它变得朦胧，自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梦。
如此一来，黄昏别墅以及黄昏列车事件就此结束。
两大案件接连被破，长野县三人组一时意气风发。只是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有些遗憾，他们满心期待着在这起案件中能找到机会让诸伏高明目睹中原中也等人使用咒术的模样，好好震撼一下他的世界观，然而轮到他们出场时，已经是最后抓捕的阶段了。不仅没有让诸伏高明目睹到咒术现场，反而因为关于咒术的发言被诸伏高明吐槽了一番。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对此，太宰治如是道。
正当中原中也好奇太宰治这么说的原因时，太宰治却留下一句：“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过两天就回来”便匆匆离开。
中原中也本想着两人如今尴尬的身份应当没有自由行动的资格，但太宰治不知和夜蛾正道说了什么，当天晚上，他便收到了来自夜蛾正道审批通过的通知。
虽然觉得奇怪，中原中也也没多想，随着虎杖悠仁他们一道回了咒术高专，本准备调整训练几天，没想到突然就被夜蛾正道叫道了办公室，宣布了单人任务这件事。
“准确的说，是你和太宰治的双人任务，他之后会过去与你会汇合。”夜蛾正道的声音打破了中原中也的思绪，他诧异的看了夜蛾正道一眼。放任他自己执行任务，中原中也已经觉得咒术高专胆子够大的了，如今甚至还告诉他，太宰治也会一起。
比起他，太宰治才是个真正的“恐怖分&#183;子”，放任他们两人单独执行任务，就不怕太宰治出其不意带着他“叛逃”了么？校方怎么也该清楚，他是无条件站在太宰治那一边的。
至于虎杖悠仁三人，听夜蛾正道说，他们会去执行另一个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与中原中也需要执行的任务有没有关系，一切便不得而知了。
“是什么任务？”中原中也问道。他倒是相当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任务让学校居然敢放心大胆的交给他与太宰治单独执行，而不需要让虎杖悠仁三人跟随监视。
难道是有教师暗中监视我么？
中原中也一边想着，一边接过了夜蛾正道递来的任务档案。
这次的任务执行地点倒是比较偏僻，在青森县南部一个乡下小镇内。据说是当地的高中内出现了灵异事件，经过辅助监督判定很有可能与咒灵有关，于是便上报到了学校。
青森那边的事为什么要让东京学校的学生去处理？咒术师人手不足中原中也还是知道的，只是相对于东京这么偏僻的地方，天高皇帝远的，学校真的就不担心他么？
再说了，这任务看起来和他们之前执行的任务也没太大的区别，看着难度并不高，何必非要让他和太宰治来执行？
不过他现在半阶下囚的身份，倒也没什么权利挑三拣四问东问西，于是中原中也点点头，很是爽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在辅助监督的陪同下直奔任务地点。
也不知道校方究竟是心大，还是他做人太成功以至于即便他做了反叛的行为也能够引起他人的信任，在辅助监督口中，中原中也打听到这次任务除了他和太宰治两个人外，不会有任何人插入到任务之中，包括辅助监督，他也只会协助中原中也与校方联系，平时更是会躲得远远的，保证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中原中也的视线中。
中原中也：“……”
这是你该对我保证的话么？
然而，这次任务不仅辅助监督不怎么监视他，甚至连新的监控设施也没有给他增加。中原中也身上那点监控装备，对于他一个正儿八经的黑手党干部来说简直就是小打小闹的存在，他要是真心不想被监控，那点装备根本没法起到半点作用。
这么看来，校方这次的任务问题很大啊。
中原中也在心中估算着，这个任务看似简简单单，说不定背后早早的挖好了大坑等着他跳下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目的地终于到达了。
这座位于青森南部的乡下小镇，位置着实是偏僻，换乘了一辆又一辆，最后又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摇摇晃晃坐了小半天的巴士，才终于到达目的地。一路的颠簸连中原中也这种身体素质绝佳的，都忍不住疲倦起来。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户当地人家。夫妻均已年过五十，看着质朴又温柔。房子是典型的日式乡下一户建，双层，有宽敞的小院，里面种满了蔬菜水果，一直老猫懒洋洋的趴在侧缘，悠闲的晒着太阳。
算不上特别殷实，却足以过得舒心。
能被咒术高专联系安排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民居。这家人的儿子和伊地知洁高一样，也是个辅助监督，只是前段时间因为任务受伤了，如今正在医院调养。否则，这次陪伴中原中也回来的便是他了。
这对夫妻的心态倒是很好，学校方对受伤的辅助监督待遇一向不错，不仅全包医药费与伤补，甚至还有一大笔额外的奖金，连受伤这件事都仿佛变得美滋滋起来。沉甸甸的一大笔钱，反倒让夫妻两不安心起来，故这次在知道了咒术高专会派人来到小镇中调查后，便主动表示愿意提供住宿与照顾。
比起额外找居住地，辅助监督的家庭自然更是值得相信，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如今，中原中也的身份便是二人的远方亲戚，因为家中的一些原因暂时前往亲戚家居住，并转学到当地的学校。
顺便一提，之后过来的太宰治身份同样也是“亲戚”，和中原中也属于“远房表亲”。至于理由，则是谎称因为身体原因，来到乡下准备调养一段时间。
太宰治身体向来瘦弱，不管吃多少都胖不起来，体温偏低脸上又没什么血色，还整天把自己包在绷带之中，看着倒真有几分病态感。
“我是吉野一郎，这是内人吉野芳子。”迎接中原中也的男主人亲切的自我介绍道：“这段时间，你便喊我吉野叔叔好了。”
“你们好，我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向来不擅长应付这样整日笑呵呵，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生活着，尤其还上了年纪的人。他平时生活糙习惯了，无论是在港口黑手党还是咒术高专，身边人的战斗力就没下去过，甚至越来越夸张，和他们相处从不需要小心翼翼的。
然而面对这样的中年夫妇，中原中也连呼吸都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磕着碰着人家，就他这身体素质和力道，哪怕再年轻个二三十岁也不一定受得住。
吉野夫妇并不知道中原中也的本性如何，人素来就喜欢模样好看的，若是气质和脾气好便更讨人喜欢，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看见这样漂亮又乖巧的小辈，浑身上下都不由得舒坦起来，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们便叫你中也君了。”吉野芳子柔声道。
中原中也下意识想要躲开对方的视线，可是又猛然意识到这样的反应不太礼貌，只能强忍着自己不乱动视线，任由对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硬起来。
“那中也君，我们一起回家吧。”吉野夫妇亲切的说，吉野一郎甚至表示中原中也一天舟车劳顿太辛苦，主动替中原中也拿过行李箱，这亲密熟络的样子，一点没有执行任务“逢场作戏”的样子。
中原中也心道就我这力气，一拳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哪里需要帮我拎行李。然而面对对方无条件的示好，拒绝的话又怎么也说不出。
“吉野，这就是你说要去接的亲戚啊？”车站台便正好有熟人经过，瞅见中原中也的模样便双眼一亮：“哟，你们这亲戚家的孩子也长得太漂亮了点。”
“可不是！”吉野一郎也不知是不是入戏太深，还是就喜欢听见别人的夸赞，明明说的内容和他完全没有干系，他依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自然的伸出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得意洋洋道：“我这侄子，肯定是全镇最好看的！”
“你还真别说，这小脸这模样的，你儿子咋就没这么帅呢？”
“嗨，我家那小子尽挑着我和芳子的缺点长了。”他摆摆手：“家丑，家丑。”
中原中也：“……”
东京的某医院内，某青年打了声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嘟囔起来。
“一定是我爸又在骂我丑了。”

第112章
“听说了么, 我们班有新的转学生诶！”
“据说还是个帅哥哦！”
“真的假的！”
……
“不就是有个新传学生么？这群女生至于这么夸张吗？”五斗拓人单手撑着下巴，对于身边的女同学如此在意新转学生的事表现出强烈的不解。
“不不不，你的重点完全偏移了。”同桌冲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缓慢的摇了摇：“她们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转学生, 而是帅哥！”
“听说还是东京那边转来的！”热衷八卦的同学兴致勃勃的接着话题继续道。小镇不大, 常住人口也没多少，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大事, 有什么人搬进来, 或者转学到学校, 都能津津乐道说上很久。
“东京？”五斗拓人瞪大了眼睛：“谁这么想不开，从东京转到这里？”说罢，又忍不住感叹道：“从东京来的帅哥么？啧，这是什么漫画剧情么？”
“啊，说起来, 那人好像还是你家边上那个吉野家的亲戚哦。”
“诶？”
打开的教室门打断了嘈杂的讨论声，随着班主任一同进入教室的, 是一位陌生的少年。他有着一头橘色的短发, 模样不用说自然是极好的, 五斗拓人敢保证, 整个小镇也照不出第二个模样比他更好的，这颜值哪怕去娱乐圈当明星也绰绰有余。普普通通的黑色校服外套与白衬衫, 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场。最两眼的自然还是少年蓝色的眼睛, 比天空蓝的更纯粹，却又不像海那样深沉。
奇怪，吉野夫妇家难道还有外国血统的亲戚么？
五斗拓人思绪飘忽之时，少年也在众人睽睽的目光下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中原中也。”
声音冷冷淡淡的, 看着不像是特别好相处的样子，但这份酷劲也让他充满了个性，班上已经小范围的响起了阵阵讨论。
“中原同学就坐在…五斗同学后面好了。”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五斗同学麻烦举一下手。”
在一众女生羡慕的目光中，五斗拓人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抬起手。
总觉得，悠闲清净的校园生活将要一去不复返了呢、
五斗拓人在心中默默道。
身后响起桌椅拖动的声音，本着来者是客的东道主精神，五斗拓人还是转过身露出小脸，主动和中原中也打招呼道：“你好啊，我是五斗拓人。”
“你好。”中原中也冲他点了点头。
这家伙还真是不热情啊。五斗拓人一边腹诽着，一边继续搭话：“你是吉野夫妇的亲戚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却又被他很快掩饰过去，他温吞着点了点头：“…是。”
“那我们就是邻居了。”五斗拓人冲他笑道：“放学一起回家吧。”
“…好。”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这段对话就这么寥寥结束，空气再次变得沉闷。
自己的热情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回应，五斗拓人有些失落的转过身，转头和同桌窃窃私语起来。中原中也视线在五斗拓人的后背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默默飘向窗外。楼下不知是哪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热火朝天的，欢声笑语随着风不断飘入教室之中。
视线只要略微向上抬起一点，便可以将漫天的云朵收入眼中。湛蓝的苍穹中，时不时有鸟儿拍动着翅膀穿梭于此。
没有战斗，没有不断响起的喇叭声，连蝉鸣也随着夏天的离去一同消失，唯有朗朗清风伴着教师上课的声音送入耳中，平静祥和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意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这个小镇还真是太平。
中原中也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想道。
虽然暂住的吉野家夫妇对他实在是过分热情到他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但抛开任务，这个小镇的确十分适合居住。悠悠闲闲的，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变缓慢了不少，差一点他就忘了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而非是来度假的。
这种悠闲的任务派我一个人来真的没问题么？
仔细想来，好像这样的乡村生活他还是头一次体验。上个世界就不用多说了，自诞生记忆起便在实验室中度过，之后流浪街头被“羊”捡到，为了组织和伙伴们出生入死，又在森鸥外的算计中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获得了人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只是那个家并没有安详太平许多，伙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到最后连太宰治也离开了。
即便是到了这个世界，哪怕有迹部一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与爱，最初的时候他却从不懂得珍惜，一门心思的满世界跑，只想找到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明明人生可以过得极其安逸，也被他强制性的挪向了黑暗。
后面就更不用多说了，和太宰治，和咒术高专，还有神明们之间的种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明明才加入咒术高专不过半年，却仿佛过了很久。
这样的生活，只在那并不存在于他记忆中的“过去”存在过，那时候，他还在自己正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旁，过着简单快乐的平静生活——只可惜那段日子没体验多久就被强制结束，甚至从头到尾就没在记忆中留下过半分。
如果神明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如果再没有需要奔赴的任务，之后的人生，我要和太宰怎么过呢？
干脆也找个这样的小镇好了，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不用太大，但是一定要安静。环境也得美一点，有山有水，到处都是绿色的植物…唔，屋子还是大一点好了，哪天朋友啊亲戚过来串门，总不能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挤在一间房里。
地下室是一定不能少的，得修一个大大的酒柜，现在碍着年纪不能明目张胆的喝酒，等二十岁成年了，他可得把这些年没满足的酒瘾彻底弥补上，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
院子也得大一点，种上樱花树，枫树还有果树。这样春天就能看樱花，秋天就能看枫叶，夏天听着蝉鸣吃着自家种的水果，冬天的时候就买个被炉，一边吃蜜柑一边看电视。
可以的话再养一条狗好了，像忠犬八公那样的狗，他中原中也养的狗，一定不能频繁，说不定未来还能帮着打扫家务出去买菜。
忙碌了两辈子，也该好好歇下来了。
这样的生活，应该能体验到吧。
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白皙纤细，皮肤光滑，像是玉石雕琢，又经过了最精心的包养。
曾经密布在手掌上的伤口与老茧，随着力量的增长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怀疑过那些艰苦的训练与战斗有没有真的发生过。
体内的力量日复一日的增长，比起上个世界，如今体内积蓄的力量与过去早就不是一个量级，对于力量的操控也越来越精细越来越纯熟。光是从力量上看，他正在飞速的朝着真正神明级的力量奔去。
彻底恢复到神明的力量，想必也不会太远了。
随着力量的恢复，来自亘古岁月中的记忆偶尔也会以幻灯片的形式在脑海中闪过，陌生的画面，却带着说不出的熟悉。
总有一天，他会想起过去的一切。与上千年记忆的量级相比，他两个世界加起来的记忆还不到三十年，说是沧海一粟也不为过。到时候，占据这个身体的意识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会变成过去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如今真实活着的中原中也？
这些问题中原中也一直不愿意多想。有太宰治在身边，一切问题仿佛就都不成了问题，好像所有事情在太宰治面前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然而当他重新回到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他人分散走自己的注意力，这些过去从不愿意思考的事情便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维。
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依赖太宰治了。
不仅仅是感情上的依赖，还有心理上的依赖。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能够抹消一切不科学的存在，只要触碰着他，中原中也总会觉得，自己回归神明身份的进度会慢一点，身为人类的感情也会因此被保留在身体之中。
接下来的人生，究竟要怎么走呢？
他看着窗外的蓝天，眼中露出了迷茫。
……
五斗拓人的目光不断朝中原中也飘去。
此时二人正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学校离五斗拓人的家并不远，走路也只不过不到二十分钟。然而这段没有对话的路程，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这个新转学生还真是有点闷啊。
五斗拓人在心中吐槽着，思绪又不由得回到了白日。中原中也虽然看着不怎么热情，但毕竟是邻居家的“孩子”，他不由得给予了更多的关注与好奇。
然而这个转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整发了一天的呆，不然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副懒散悠闲的样子。
发呆这种事有这么好玩么？
还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肚子里有一片海洋般的秘密一样。
五斗拓人正在脑海中发散的思维，中原中也的声音却冷不丁在他耳边响起：“五斗君。”
“啊，怎么了？”五斗拓人条件反射般回答道。
“这个学校，或者这个小镇，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诶？”五斗拓人有些意外：“中原君你原来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啊？”
难道是什么神秘事件ufo爱好者么？
五斗拓人小声吐槽了一句，在大脑中思索了一番后，又摇了摇头：“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和平啊。”
那就奇怪了，小镇足够和平，学校里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咒灵的气息，为什么夜蛾正道会让他来这里执行任务呢？
难道是拥有能隐藏气息能力的特殊咒灵？
“啊，不过说起来，最近有一件事倒是在学校里很流行。”五斗拓人突然响起了什么，补充道。
“是什么？”
“四角游戏。”

第113章
所谓四角游戏, 就是在空无一人且无光的屋子里面，四个人站在四个角，其中一个角的人向另一个角的人走去, 并拍下对方的肩膀。被拍肩膀的人就要和他一样, 去拍位于其他角的他人肩膀, 如此构成一个顺时针循环。
因为只有四个人在，第四个人走到新的角落时, 那里应该空无一人。但是如果四角游戏顺利的话, 那个角落就会出现“第五个人”, 也就是所谓的“召唤鬼魂”了。
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灵异游戏，和百物语这样的没太大差别。
在这样没太多娱乐设施，生活过于和平的地方，刺激的灵异游戏受到欢迎并不意外——只是对于知晓咒灵存在的人而言, 这样的游戏基本就是纯粹的作死行为了。游戏结束后不一定真的会召唤到“鬼”，被咒灵或者诅咒缠上倒是可能性极大——虽然基本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弱小咒灵, 顶多腰酸背痛运气差了点, 再不济生个小病罢了。
前提条件是, 没有真正强大的咒灵蛰居在这里, 或者像最初的小林优这样，利用传闻培育咒灵, 让自己增加力量。
现在看来, 任务的突破口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四角游戏”了。
唉，这群毛头小子，作死玩什么游戏啊，平白无故的给人增加工作量。
虽然中原中也本着打探消息的目的开了口，可有了他主动的第一句, 接下来的对话便顺理成章了。五斗拓人有意与中原中也打好关系，见他对四角游戏感兴趣，趁着二人独处的时候，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倒省得中原中也再问。
根据五斗拓人所说，游戏是在一次高年级的试胆大会中流行起来的，地点就在后山附近的旧校舍。那里本就靠着森林，又因为多年的荒废，四周杂草丛生，颇有几分阴森神秘的感觉，也是学校每年试胆大会的召开地点。
据说当时参加四角游戏的学生好几个自称真的见到了鬼，只可惜并没有任何人相信，反而引起了学生们的好奇和逆反心理，仿佛玩了这个游戏就能证明自己的勇气与气魄似的，纷纷约起了四角游戏。可惜的是，除了最开始自称见到鬼的那几人意外，没有任何人再见到“鬼”。
“那见到鬼的那几位你知道是谁么？”
“知道啊。”五斗拓人点点头：“就在你家附近，明天上学的时候我指给你看好了。”
中原中也：“……”
这小镇之间的关系网还真是够近的。
调查顺利的有些出乎意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竟是把前因后果都弄了个清清楚楚。
夜蛾正道和他说过，过几天太宰治会来找他，可是看现在这进度，中原中也总觉得，根本等不到太宰治过来，他自己就已经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了。
这种任务有必要这么折腾么？
中原中也再次在心中感叹道。
说话的功夫，二人已经走到了家。
吉野一郎正在院子里浇花，五斗拓人显然和他很熟，抬起手便冲他喊道：“吉野先生。”
吉野一郎放下手中的喷壶，乐呵呵的冲门口看去。他先是对中原中也笑道：“回来了？”
在中原中也颇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后，这才笑眯眯的对五斗拓人道：“拓人君，今天就在我们家吃晚饭吧？”
“不啦。”五斗拓人摆摆手：“我爷爷今天过来了，我妈让我一定要回家吃饭。”
“哟，那我晚上得去找你爷爷喝一杯。”
简单唠完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嗑，五斗拓人冲中原中也摆了摆手：“中原君，明天见”。
“…明天见。”
眼瞅着五斗拓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耳畔却突然响起吉野一郎乐呵慈祥的声音：“拓人那小子人挺不错吧？”说罢，又忍不住多了几分得意：“我们这儿虽然是乡下，但教育出的小子也不会输给城里的孩子。”
中原中也回头看向吉野一郎，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只听吉野一郎又道：“这个小镇非常和平，很多人从出生到死去，一直是在这里度过的。大家也没想过要轰轰烈烈一生，我也没想过，甚至认为我的儿子一辈子也会就这么平凡的过去。却没想到，他的心里一直有个英雄梦，还成为了什么辅助监督，把自己陷进那样一个危险的局面。”
“命运还真是很神奇啊，我当时害怕的不得了，毕竟和‘诅咒’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挂钩，我儿子还只是一个没什么力量的普通人，万一哪天被卷进什么危险之中，他又要怎么办呢？我和他母亲年纪也大了，甚至连保护他都做不到。我就劝他，让他找个普通的工作，就这么平凡的过一生不好么？可是他想都没想的拒绝了，还和我说，爸，我没有称谓英雄的天赋。但是即便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为那些出生入死的英雄们提供支援，哪怕只是为他们分担一点点也好。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而且非常幸福的事情么？”
“我还是不理解，后来，我就试着去看那些英雄电影，渐渐的我好像懂一点了。后来啊，我就看见了你。”
“…我？”
吉野一郎的眼神愈发的慈祥：“中也君，你今年才十五岁吧？”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看见你的一瞬间，我终于明白我儿子坚持下去的原因了。像你这样小的孩子，都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危险的路，像我们这样自诩成熟了的大人，又情何以堪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为你们出一份力，作为对你们这些英雄的感谢。”
英雄…么？
我曾经有过很多的称呼，“羊之王”，“双黑”，“重力使”…无论哪一个，都伴随着杀戮，我也早就将自己当成了黑暗的一份子，从未想过真的走入光明。
即便是进入咒术高专，也只是纯粹为了太宰治而已。拯救他人这样宏大高尚的说法，我也从未在心中想过。甚至就在前不久，还为了太宰治差一点就要做出毁灭他人的事，如今留在咒术高专，也只是为了能够让太宰活下来而已。
这样的我，真的当得起吉野先生口中一句“英雄”与他的感谢么？
吉野一郎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走，吃饭去吧。”
……
第二天上学路上，五斗拓人便将见到“鬼”的三人指给了中原中也看。
两男一女，看着倒不像是见了鬼的憔悴样，路上有人和他们打招呼时偶尔会提到见鬼这件事，用开玩笑的口吻大声调笑着，他们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一边与他们说笑，一边强调自己真的见了鬼这一事实。
看着没心没肺的，仿佛那次见鬼不过是他们捏造出的笑话一般。
可中原中也却清楚，这三人是真真正正“见了鬼”，他们身上萦绕着的诅咒没有办法作假。只是那诅咒的气息极淡，应该已经稀释了不少。算算三人“见鬼”的时间，大致推算一下，只怕碰上的应该是个二级到三级左右的咒灵。
这种程度的咒灵，虎杖悠仁如今一拳一个，更别说是面对中原中也了。只怕这三个少年有一点点天赋，能够在特定的条件下看见咒灵，只是这点天赋还比不上辅助监督。
然而让中原中也有些在意的是，三人即便被缠绕着诅咒，身体和气运看着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中原中也顺嘴又问了几句五斗拓人这三人在见鬼之后的状态，除了比平日倒霉一点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现象。
一个两三级的咒灵在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等人面前弱小，对于普通人而言却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更何况正常这个等级的咒灵根本没有自主意识，碰上人类就算不直接杀了，施予的诅咒也足够让三个少年受折磨很久，少胳膊少腿都算是运气大的。
怎么可能只会纯粹的倒霉一点呢？
难道是我估算错咒灵的实力了？还是这背后另有隐情？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二人已到了学校。刚准备从柜子里拿出室内鞋，耳畔突然响起五斗拓人带着兴奋的一声惊呼。
五斗拓人才发出声音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吸睛，立刻将嘴巴捂住，只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遮不住笑容。
还没等中原中也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和五斗拓人柜子临近的同班同学就在这时搭上了他的肩膀，坏笑着凑上来，用挪揄的腔调拉长了声音道：“哟，你的神秘笔友又给你写信啦？”
“去去去。”五斗拓人红着脸挥手赶人道：“你别给我凑热闹！”
“别嘛，让我看看你笔友都给你写了啥？你这家伙从来都不给我们看一眼，只知道自己躲在角落嘿嘿嘿的笑。”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语气顿时酸溜溜起来：“不会真的是什么漂亮学姐想要泡你吧，好小子，能耐不小啊！”
“什么跟什么啊，别乱说，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你还这么起劲？”那人啧了一声，见中原中也目光带着好奇，便主动和他解释道：“这小子上个月突然收到一封信，他也不知道谁给他寄信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和人成为了笔友，每次收到信都特别起劲，就是不肯让我们看信上究竟写了些啥。我们都猜是不是高年级的学姐要追他，他也不肯承认。”说罢，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眯起眼睛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越是神神秘秘的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你可别乱猜了。”五斗拓人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推开：“我先回教室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拿着信一路小跑去了教室。
待中原中也进教室的时候，五斗拓人正在读信，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堆满了笑意。间或他会拿起笔，在白纸上不知写些什么，看上去格外快乐。
中原中也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片刻，一丝复杂的光芒自眼中闪过，却又很快被收起，他默默回到了座位。
注意到中原中也过来了，五斗拓人慌忙的将桌上的东西收起，冲他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中原。”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回信呢？”
五斗拓人“嘿嘿”笑了笑，显得有些腼腆，看上去颇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年。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的模样，又看了看桌角露出一端的信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谈恋爱这种事，还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做下决定。”
“不，不是谈恋爱啊！”五斗拓人连忙挥手，笑容带着几分尴尬，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普通的笔友，哪里算得上恋爱…”像是转移话题一般，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你不是对四角游戏很好奇么？”
五斗拓人促狭眨了眨眼睛，口吻带着几分得意：“我昨天去问了问，正好有两个人也想玩四角游戏。三天后是周末，我们晚上正好可以去玩一次。”

第114章
夜风吹动树梢, 沙沙作响。明月挂在天空，淡色的月光从窗口洒落，温柔的助人入梦。
一片祥和的寂静之中, 中原中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挥手之间, 窗户陡然在重力的操控下被打开, 中原中也翻身而起，迎着夜风冲出了窗户。他悬浮在半空,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 “啧”了一声。
“逃掉了么？动作还真快。”
从昨天开始，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暗暗跟踪着自己，从学校一直到借助的吉野家。可惜的是对方的气息极淡，连一向对力量捕捉极其敏锐的他一时都有些拿不定对方的方位，只能悄然等待着机会。
夜风吹在身上, 微微的凉。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四周的能量波动，一片平静之中, 唯有东南方某个位置像水滴落在河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一般, 能量虽微弱, 却清晰可见。
睁开眼睛, 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临靠着一座算不上很高的山, 五斗拓人昨日所说的旧校舍便是在那个位置附近。
白天的时候中原中也也试着感知过, 只是一无所获，入了夜，能量波动反而清晰起来。
难道逃到那里去了？
小镇的路灯并不算多，入了夜，这里几乎一片漆黑, 即便他飞在空中，也无需担心有人会发现他。中原中也并不是一个做事拖拖拉拉的人，既然注意到了那片森林，便没什么理由不去调查了。
他当即朝着森林的方向飞去。数公里的距离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瞬息便能到达。随着力量的加强与对力量操控的日益精进，中原中也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上限究竟在那里。
中原中也在上个世界并没有上过学，虽然后面有系统的学习过一定的知识，但也仅限于对执行任务和打败敌人有帮助的知识，例如急救，人体构造，少量的金融知识等等，过于深奥的知识从来都是太宰治的part，中原中也要做的仅需要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就够了，对于异能力的运用也从来都是随心去使用。毕竟异能力的运用对于他而言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并不需要过多思考或加以运算。
然而到了这个世界，他虽然为了寻找太宰治使用了大量的时间，但在迹部家的要求下，学校还是会按时去上课，直到进入咒术高专前，也正儿八经的上了九年的学。
科学向来是个无底洞，永远也不知道尽头是哪里。尤其是其中的物理学，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无疑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越是研究，利用力量的方式与上限便越是恐怖。
光是操纵重力飞行这一点，放在过去，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操作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能够影响重力加速度，如果他愿意，甚至有可能让自己达到光速。
他的存在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天体，而广义相对论认为引力场会让时间变慢，他人的时间流速不会改变，而他的时间却能够相对静止。
中原中也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的神明，偏偏是他带着其他神明的力量躲进另一个空间之内沉睡？
也许，会和这个原因有关。
如果森先生当年多请点老师给我补补课，怕不是世界我都能给他征服了。
中原中也在心中吐槽道。
甩甩脑袋抛开这些胡思乱想，中原中也收敛起气息，在森林中降落。
这还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来到这里，之前也听班里的人谈论过这里，这片不大的森林是小镇最神秘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旧校舍的缘故，小镇里的小孩子总对森林充满了幻想，然而森林里的蚊虫动物都对孩子有危险性，更别说磕着喷着，于是小镇里的人便捏造了一个又一个“传说”去恐吓他们的孩子，导致不少人在年幼时都对森林有心理阴影，直到长大了也没缓解。
可对于知晓诅咒的人来说，这个小镇的人行为简直就是在人造咒灵。
许多咒灵都是在人的恐惧中诞生的，就像是之前与虎杖悠仁他们战斗过的花御，漏瑚甚至真人，都是因为这份恐惧诞生出来的强大咒灵。小镇数千人的人口，又口口相传多年的传说，这么多人耳濡目染，就算培育不出强大的咒灵，二级或者三级的咒灵也很容易生成。
人类还真是喜欢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呢。
中原中也在心中感叹着，一边屏息凝神悄然观察着这片森林。
入了夜的森林一改白日的静谧唯美，沙沙作响的树叶和间或响起的动物与昆虫的声音，都为这座森林增添一份无形的阴森。
踏入森林，诅咒的气息愈发显得浓烈。
可惜的是，这份气息并不能为他准确的判定咒灵的存在——它彻彻底底的分散在树林的每一寸地方，如同野草般与整片森林共同生长。
令中原中也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的诅咒并不像其他地方的诅咒总是带着阴冷潮湿的感觉，就像是扔在下水道中发酵的垃圾，中原中也竟在这份诅咒中感受到一股——生机。
本该象征着阴郁与死亡的诅咒，怎么会带有生气？
就在中原中也惊讶之际，一阵响动被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音源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并不远，中原中也眼神一凛，重力再次包裹住身体，收敛气息的同时带着他在林中漂浮，悄无声息的朝着目的地靠近。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眼中。
“…五斗拓人？”
中原中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脱下校服的五斗拓人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干干净净的，愈发显得模样清秀。此时他正抱着一本笔记本，坐在树底下，借着手机的光线不知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他看上去像是精心打理过，嘴角噙着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正在等待着某个极其期待的存在。
五斗拓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诅咒的气息，是个再纯粹不过的人类。
这就更奇怪了，大晚上的，他跑到这儿来干什么？现在可是快零点了，明天还要上学，就算他不怕那些传说，现在也不是高中生出现在这里的时间。
对于这个热情的少年，中原中也还是有一定好感的。这个森林里毕竟遍布着诅咒，稍有不慎便可能发生意外。想了想，中原中也便收起重力，直接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出现在五斗拓人面前。
五斗拓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和笔记本直接掉在了地上，内容彻底暴露在中原中也的眼中。
女装设计？
笔记本上用铅笔勾勒的线条虽然简单，却有着基本的设计功底。
所以，这小子这么遮遮掩掩的，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在画女装？
自己的画最终还是没能藏住，五斗拓人尴尬的笑了一下：“还是被你看见了。”
“这是，服装设计？”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你喜欢这个？”
五斗拓人摸了摸脑袋，笑容带着羞涩：“嗯。”
“挺好的，加油。”
中原中也随口的一句鼓励，却让眼前的少年蓦然瞪大了眼睛，目光惨杂着几分惊喜与意外。他抽搐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道：“谢谢，你还是第一个听见我的爱好后没有嘲笑我的。”
“这有什么好嘲笑的么？”中原中也奇怪道。
五斗拓人的笑容多了几分暗淡，他底下头，声音也闷闷的：“在这里会。其实…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但是在这个小镇里，这样的梦想有些过于不切实际，大人们不会理解，年轻人则会嘲笑…我知道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梦想，也都羞于说出口而已，所以才只能从众的去选择嘲笑。不过，能听见你的鼓励，我真的挺开心。”
“所以你收到的信，其实是和你一起讨论服装设计的么？”
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中原中也面前，五斗拓人也没了可隐瞒的事情。他点点头：“那个人和我有着共同的爱好，相似的见解，虽然只是用信纸交流，可是每次读到信，我都特别高兴。”
“你不知道给你写信的人是谁么？”
五斗拓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中原中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那个人在信里约你在这里见面吧？”
五斗拓人腼腆的笑了一下：“中原，你还挺聪明的。”他从地上站起，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好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整洁清爽一些：“我也不知道那个任务为什么要约我半夜见面…但是我现在真的好紧张，就怕给那个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个人说不定是个特别可爱的女生，笑起来还有对酒窝。”五斗拓人忍不住“嘿嘿”笑了一下，浑身上下都冒着粉红色泡泡，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往中原中也的方向走近几步：“中原，你帮我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即便有手机灯光，森林里依旧无比昏暗，待二人距离拉近，五斗拓人才看见中原中也的装扮，颇为意外道：“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
中原中也：“……”
他不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认识的人么？
这时候，五斗拓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了？”
中原中也尴尬的笑了一下：“我…睡不着出来散个步。”
“可是你家离这里有近三公里远啊？”五斗拓人表情茫然：“你散个步散这么远啊？还是半夜穿着睡衣出来散步。”
中原中也：“…你管我。”
“…算了。”五斗拓人拉住中原中也的袖子，磨磨蹭蹭道：“那，那你陪我等会儿好不好？我一个人太怂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斜眼看他，口吻有些嫌弃：“你约会还要人陪？”
“什，什么约会啊。”五斗拓人脸涨得通红：“你，你别乱说，我，我这就是同好交流，交流好吧！纯洁的朋友关系，你别给我乱加设定。”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你不是才说希望那个人是个有酒窝的漂亮妹子么？”
五斗拓人脸顿时涨得更红了：“那，那不就是一点美好的期望么？总之，我还帮你找了一起玩四角游戏的人呢，你反正也睡不着，就陪我等会儿怎么了…”五斗拓人自己越说越心虚，最后咬咬牙：“大不了我请你去那家汉堡店吃饭，随便点！”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五斗拓人口中的汉堡店究竟是何方神圣，对于汉堡这种食物他也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五斗拓人这模样倒是挺有意思，对于寄给五斗拓人的那封信，他也颇为在意，于是点点头：“好。”
“多谢。”五斗拓人揉揉鼻子，真心诚意的感谢道。
两人就这么在树下坐下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露水打湿了二人的衣角，五斗拓人看了眼手机，距离二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你这不会是碰到恶作剧了吧？”中原中也道。
五斗拓人没摇了摇头，口吻无比坚定：“那个人不会耍我的。可能，可能…临时碰到了什么事吧？所以，所以才…”
五斗拓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他垂着头，失落的模样显得格外可怜。
草丛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中原中也身体瞬间紧绷，做出防备的姿势，可惜跑出来的却并不是什么危险的物种。两个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白色，像是一个移动的小雪团。
“喵~”
它甜甜的叫了一声，耸耸屁股，一蹦一跳的朝五斗拓人跑来，蹲在他的脚边，软软地叫个不停。
“小可爱，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五斗拓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伸手抚摸着猫咪的绒毛：“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么？”
“喵喵~”猫咪抬起脸颊，轻轻的蹭了蹭五斗拓人的掌心。
五斗拓人眼中的失落随着猫咪的出现陡然消散，他抚摸着猫咪，表情带着怀念：“小可爱，你和我家的猫长得好像。”
“你家里养了猫？”中原中也突然道。
“很小的时候养的，叫雪团。和它一样，浑身雪白，眼睛像紫罗兰一样，特别漂亮。雪团又黏人又乖，每天放学的时候，他就会蹲在我家门口等我回来，一见到我，就要扑到我身上，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让我摸他。”五斗拓人轻轻揉了揉猫咪的脑袋：“可惜猫咪的寿命比起人类来说还是太短了，我陪了他一辈子，可是他还来不及等我成年就死去了。”
“喵~”那猫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一般，又软软的叫了一声，安慰似的又蹭了蹭他。
“谢谢你啊，小可爱。”五斗拓人弯腰想要将它抱起：“我还记得家在哪里么？我带你去找主人好不好？”
然而，那猫却在即将抱起的一瞬间挣脱了五斗拓人的双手，往前跑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五斗拓人，“喵喵”叫了几声，像是告别。
中原中也深深的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那猫的目光在中原中也脸上一闪而过，一瞬间仿佛变得像人一般，充满了复杂的神情，又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净。它转过头，几个闪身消失在了森林中。
五斗拓人静静的站了很久，最终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转过身，对中原中也露出微笑。
“我们回去吧。”

第115章
“咚——咚——”
“那个…真的要进去么？”一同参加死角游戏的同学A子吞了口口水, 原本的兴奋与激动随着走进旧校舍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喂喂，当初不是你嚷嚷着非要参加的么？”五斗拓人撇撇嘴, 抬手拉住了他：“不准逃, 丢不丢人啊！”
“来都来了, 现在走也没意思啊。”一同前来的B子上去勾住A子的肩膀，笑眯眯道：“再说了, 这夜深人静的, 你敢一个人回去么？”
A子：“……”
B子：“关于森林的这么多传说, 难道你忘了？”
A子：“……”
“什么无脸老人，会发出尖叫的怪树，喜欢在深夜飘荡的白衣…”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A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恨不得扑上去用手捂住B子的嘴：“我玩, 我玩还不行么！”
他现在只恨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的，为了在女同学面前装胆大, 硬着头皮瞎逞强, 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
“到了。”五斗拓人突然道。
四人停下脚步, 在他们的面前, 是一间积满了灰尘，仿佛随时都要崩塌的教室。
空气中密布着浓烈的霉味, 闻一口便是喷嚏连天。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教室啊？”B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一脸嫌弃：“至少也得干净点吧？”
“都叫旧校舍了你还指望有多好么？”五斗拓人道：“荒废几十年了大哥，除了试胆大会就没人会来这里！再说了，就是要这样的地方才容易招鬼成功。”
“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鬼叫出来吧？”A子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然你玩什么四角游戏啊？”五斗拓人笑道：“不过放心啦，这世界哪来这么多神神鬼鬼的？是吧，中原。”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 心中却很清楚，就算真的存在所谓的“鬼”，只要有他在这里，那些家伙绝对不敢靠近半步。
五斗拓人将怀中的蜡烛拿出，其他人纷纷将手机收起。用来照明的最后一丝光源只剩下了五斗拓人手中被点燃的蜡烛。幽幽的烛火在黑夜中跳动着，混合着蜡烛燃烧的烟味，愈发的诡异起来。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月光彻底挡住，四人走到各自的角落。
“那么准备好了么？”五斗拓人轻声道。
“没问题。”
“那么，我开始了。”五斗拓人说着，吹灭了手中的蜡烛。教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かごめ （笼子缝）
かごめ （笼子缝）
かごの中の鸟は （笼子中的鸟儿）…』
第一个行动的B子轻声唱着儿歌《かごめかごめ》，一边往前走。
本就是歌词十分诡异的童谣，在灵异游戏中更显得诡异了。
按照规则，他需要一边唱着歌谣一边向前走，直到走到下一个人所在的角落，然后轻轻拍一下对方的肩膀。被触碰的人需要唱着歌前进，重复之前的行动。根据说法，这样的模式是为了确定他们“还活着”，若是突然听不见歌声，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被召唤出的第五人，也就是鬼带走了。
当然，后者会出现一般都是参与者故意引发的恶作剧，并不会真的有人从其中消失。但若是游戏真的召唤出了鬼，那么游戏便不可以轻易结束。随意结束游戏会让鬼生气，所有人都无法离开房间。如果在鬼出现的情况下想要安全逃离游戏，就必须出现真正的第五人，从外部打开房间强行结束游戏，否则直到所有人死亡，游戏都必须继续进行下去。
『鹤と亀が滑った （鹤与龟滑倒了）
後ろの正面谁？（背后的那个是谁呢？）』
童谣被唱完，B子也成功拍到了位于第二棒的A子肩膀，A子小声咳嗽了一声，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用带着颤音的声音一边唱着歌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かごめ，かごめ …』
站在第三棒的人是中原中也。和其他人不同，屋内的黑暗并不能干扰他的视线——只要将能量覆盖在眼睛上，哪怕是没有任何光线，他也能够轻松看清屋内任何一寸细节。
即便没有这一招，光是对能量与气息的敏锐度便足以让他判断屋内发生的种种事。
中原中也能够感受到，随着游戏开始，他们唱诵童谣之时，空气中的气压陡然急转，诅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出，试图挤入教室内，却又在触及到他悄然释放的威压时尖叫着逃窜。
也亏得这次有他在现场，否则，这三个人至少要在这儿丢掉大半条命。
只是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奇怪，四角游戏在那群学生中玩的次数也不少了，如果诅咒的量真的这样大，为什么之前玩游戏的人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甚至身上连诅咒的气息都未曾携带一丝半点呢？
难道是这三人有什么特殊的体质，让咒灵专门盯着他们攻击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是真的，中原中也早就在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注意到了。
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中原中也定了定神，小声念唱着，一边缓步向前走。
这场游戏就像一个特定的咒术，每一个环节都是施咒的一部分，哪怕是没有任何咒力的人，在唱诵童谣时都能起到如同言灵般的作用。更别提身为神明的中原中也了，当他开口的一瞬间，咒力随着字符向四面八方涌出，蓬勃的能量让压抑着的咒灵瞬间沸腾起来，紧闭的门窗发出颤动，A子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连带着大大咧咧的B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然而此时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管害怕与否，这个游戏是不能轻易停下的，众人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等待着第一轮游戏的完成。
中原中也的手终于触碰到了五斗拓人。最后一棒的五斗拓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砰砰跳动的一颗心向前走去。
黑夜中，仿佛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声，又像是五斗拓人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动。
只有中原中也一人看见，有什么顶着他释放的威压，悄悄钻进了教室之中，并站在了B子原本的位置上。
『鹤と亀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谁？』
五斗拓人双手向前伸直，已经做好了摸到一团空气，开启下一轮循环的准备，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手指处猝不及防抵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五斗拓人呼吸一窒，惊恐的尖叫还来不及发出，一只手却扣住了手腕，向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有人将手贴在了他的脑袋上，顺着头发轻轻向下摸，一下又一下，动作是那样温柔——就像他曾经怜爱的抚摸着他的猫一样。
“…雪团？”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很是陌生，却又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抱歉。”
“…没能陪你一起长大。”
记忆一瞬间被打开了豁口，泛黄的镜头中，小小的少年抱着雪团似的白色猫咪，亲昵的抚摸着它的绒毛。
“雪团，雪团，我们要一起长大哦——”
“……”
“唰啦”一声，紧闭的教室大门猝不及防被打开，一阵风猛地吹过，扬起的灰尘迷了人的眼睛，一束亮光照入了教室之中，随后响起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你们这群家伙，干什么呢！”
“额…校长？！”
花甲之年，头发几近凋零的老人瞪着教室里的四人：“好啊，大半夜的偷溜到旧校舍来，又是来玩什么四角游戏的吧？”
A子，B子尴尬的笑了一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五斗拓人，一副“这些事与我无关，都是五斗拓人要求”的架势。
“哼，别给我推卸责任，一个个都给我把家长找过来。”校长冷哼一声，冲他们挥手：“赶紧给我回家！”
“是！”A子B子大声回答道，小跑着来到五斗拓人身边就要拉他：“拓人，我们回去吧。”
然而五斗拓人依然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拓人？”B子疑惑的又叫了一声，他打开手机朝五斗拓人脸上照去，这才注意到五斗拓人的不对劲：“你，你怎么哭了？”
“啊？”五斗拓人被动的抬起手，指尖落在脸颊上，一片冰凉。
他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喂喂，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之前还怕的不行的A子完成一轮游戏后无事发生，游戏又被校长强势打断，心中那股子害怕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如今见五斗拓人这幅落魄的样子，便不免得意起来：“哼哼，你还有脸说我，我都没怕。”
“我才没怕。”五斗拓人下意识的回怼了一句。
“那你哭什么？”
“我……”解释的话刚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
方才那个拥抱，那句话，就如同梦一般，仿佛一切不过是他在游戏中产生的幻觉。
可是却又那般让他怀念，那般的怅然若失。好像，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拥抱他的人了。
如果我能看见你的话…
“拓人，拓人？”A子拍了拍他，奇怪道：“你怎么又走神了？”
“啊？”五斗拓人愣了一下：“没，没什么。”
五斗拓人勉强笑了一下，随机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岔开话题：“对了，中原呢？”
无人回应。
三人这才注意到，教室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身影。

第116章
夜已深了。
高耸的树木遮蔽了天空, 一丝月光都无法从其中穿过。然而树林内却并不是漆黑一片，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草丛中钻出，仿佛满天星辰坠落在森林之中。
中原中也负手站在那里, 在他的对面, 同样站着一个“人”——与其说人, 不如说是人形。
除了如同白雾一般被填充出的身体轮廓外，他的身体, 五官一概看不清。
“这种可笑的身体就别在我面前拿出来了。”中原中也道。
那人形似有似无的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 雾气消退，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头上长着一对猫耳，尾椎的位置，一条长长的尾巴微微卷曲着。
只是那人身也并未存留许久, 很快，他的身体再次变化, 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 狼犬大小的猫。
中原中也认得它, 几日前在森林中所见的“雪团”。
比起当时可爱的模样, 如今它虽然依旧漂亮，眼神中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凌厉与凶狠, 那双利爪与四肢蕴藏的力量, 毫不怀疑可以一瞬间将金属撕裂。
毫无疑问，眼前的生物是一个咒灵，只是比起他曾今见过的咒灵，雪团就像是这片森林中蕴藏的诅咒一般，虽然危险, 却充满生机。
“你到底是什么？”中原中也问道。
雪团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听说有种叫咒术师的人——应该就是你这样的吧——称呼像我这样的存在为‘咒灵’。”
果然。
对于这个回答，中原中也并不感到意外。在发现寄给五斗拓人的信开始，他便注意到缠绕在信封上的淡淡诅咒。再加上送信人那神秘的身份，中原中也心中便隐隐有了答案。
随后在森林中雪团的出现，也彻底证明了这件事。
虽然他不明白咒灵是怎么能够变成猫咪形状，但对方身上的咒力却不会作假。
也许是幻觉类的异能？
中原中也这么猜想着，便来到了今日，雪团也终于在他面前真真切切的展现出真实的模样。
虽然雪团自称“咒灵”，中原中也却实在难以如此判定。
雪团实在太不像一个咒灵了。拥有由诅咒构成的躯体，却能够在不同形态进行切换，宛如那个名叫真人的咒灵一般。论实力，雪团可能连二级咒灵都算不上，却拥有着堪比人类的思维能力。
能够思考，拥有自我意识的高级咒灵并不少，可唯独像雪团这样对人类拥有感情，甚至还能保持清醒的咒灵，至今中原中也也只见过一个。
其他的咒灵，要么将自己看做全新的种族，厌恶并排斥人类的存在。要么就是浑浑噩噩，毫无意识。
除了极少数为了守护部分人类而诞生的诅咒外，大部分诅咒对于人类都是纯粹的恶，所以到最后除了部分能被人类利用的咒灵外，有一个算一个，直接执行无差别歼灭，说好听点叫祓除。
却从未有一个像雪团这样，能对人类毫无保留的释放纯粹的“善”。
如果一个存在并不会如同刻板印象一般单纯的带来“恶”，那么他还理所当然的应该被消灭么？
“你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中原中也问。
“我么？”雪团低下头，眼中露出些许茫然。
……
他的记忆是在一片混沌中开始的，没有起因，没有后果，只有萦绕在脑海中浓烈的不甘。
他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不甘，也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愤怒。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游荡，隐隐约约的，他感觉有个地方正不断传来一股让他很舒服的感觉，他不知不觉飘到了那里，冰凉的气息笼罩住整片大地，也将他包裹在其中，被混沌与情感包裹着的大脑一点点清明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在浑浑噩噩中沉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一段曲调诡异的歌谣。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何时能出来…』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吸引着他不知不觉朝能量的方向走过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那四个“做游戏”的少年已经尖叫着四处逃散。在尖叫声中，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再次获得了思维能力。
记忆突破桎梏，他终于想起来，原来他是一只名叫雪团的猫。曾经他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主人，他们约好了要一起长大，然而他最终没能逃过寿命的枷锁，在他的主人还没长大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了世间。
因为心中的不甘与对主人的不舍，他幻化成了“咒灵”，在天地间不断游荡。直到这场机缘巧合般的四角游戏，意外唤醒了他尘封的神智，将他重新拉回了人世。
可惜的是，人类是无法见到咒灵的。他再次获得了身体，却无法被他的主人看见。
但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逃走的四个少年传播起了“见鬼”的谣言，而四角游戏也这么阴差阳错的在一群少年中风靡起来。他们带着期望与好奇纷纷参与进游戏之中，又在失望与嘲笑中结束了游戏。
殊不知每一场“四角游戏”都顺利的完成了，每完成一次，他的力量就越强大几分。然而能看见咒灵的人只占据人类中极少一部分，再或者，只有被咒灵伤害，濒死之际才能看见它们。
只是雪团是带着对人类的爱诞生于世，即便本身是诅咒这样“不祥之物”的化身，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人类，甚至每一次四角游戏都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的本能，生怕对那些给予他“帮助”的少年们一丝伤害。
后来，他虽然还不能以人类的模样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却能够用力量以文字的形式传达给人类。
于是，他写下了人生中第一份信。
他虽然只是一只猫，可是对于他的主人而言，他是无话不谈好朋友，能够向他倾诉一切苦恼与幸福的存在。
他的主人有个小小的愿望，长大以后，要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他记得主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份期待。
他将这些写了下来，悄悄的放在主人的储物箱内。
第二天，一个名叫五斗拓人的少年收到了一封信，从那之后，他多了一个神秘的笔友。
……
“你是想利用这一次的四角游戏幻化出实体和五斗拓人见面？”中原中也问道。
雪团点点头。
“那你不可能感受不到吧，其他咒灵对我的恐惧。”中原中也看着他：“你不怕么？”
“…怕啊。”怎么可能不怕，来自灵魂的威压，让他每一步的移动都那样战战兢兢，仿佛行走在尖刀之上。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我可能会在你的手中消失，可哪怕只有一次，一次也好，我也想要拥抱一下他，和他说一句对不起。”他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你就不觉得不甘心么？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不啊。”雪团回答的特别爽快，紫色的瞳孔中满是幸福的味道：“我是他的猫啊。”
中原中也：“……”
漫长的沉默，最后化作中原中也的一声轻笑。
“这个问题，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问你。”
……
“中原中原！”五斗拓人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教室，在见到中原中也的一瞬间终于松了口气，往他身边一扑咋咋呼呼道：“你可担心死我了！我们昨天晚上找了你一大圈，结果压根没看见你人影。A子就说你是不是提前回家了，我就赶紧去吉野先生家找你，但是他们和我说，根本就没有看到你回来。要不是吉野先生告诉我不用担心，你一定非常安全，我差点都要去报警了！”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非让中原中也看：“你看，我眼底下都青了！”
不等中原中也回答，他又连忙问道：“你昨天到底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什么，就是在森林里迷路了。”中原中也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回去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我看见你房间的灯都熄灭了。”
“是吗？”五斗拓人也没多想，又道：“对了，昨天玩四角游戏的过程你还记得么？”
“记得啊，怎么了？”
“你…你有没有觉得，当时除了我们，还有第五个人在？”五斗拓人踌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扭捏着开了口。
“你是说校长么？”
“不是啦，就是，就是……”
“你不会是说，有鬼出现了吧？”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不信鬼怪的存在么？”
“我以前的确不信，可是昨天，就…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反正我就感觉，屋子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存在，就是每当我想要仔细回忆的时候，那些片段就变得模糊起来，好像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说不定真的就是以做的梦呢？”中原中也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略带促狭的笑容。
五斗拓人还没从这笑容中品出些意味，教室门被拉开，班主任走了进来。
“同学们，今天有个新的转学生要来到我们班。五斗同学，别站在那儿，赶紧回座位…进来吧，浅见同学。”
在一众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中，一个有着雪白头发的少年踏入了教室，落落大方的向众人微笑道：“大家好，我叫浅见雪。”
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仿佛穿越人山人海，跨越时空，终与五斗拓人的目光相对。

第117章
时间回到昨日。
…
雪团选择出现在中原中也面前的时候, 便已经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对于咒术师这个存在，他并不是很了解。唯一的认知也只是在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说是很像过去的“阴阳师”或者“除妖师”, 对于他们而言, 咒灵是绝对邪恶的存在, 一旦发现就会毫不犹豫的消灭。
就当他闭上眼睛，如遗言一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时, 空气中的诅咒突然间加重了许多, 不同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涌来。
雪团猛地将眼睛睁开, 原本平静的脸上竟是露出了慌乱。
“不——”
只可惜，他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在中原中也惊讶的目光中，密密麻麻的咒灵接连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又纷纷挡在雪团的身前, 小心翼翼注视着眼前的中原中也。
“这是…”
他能感觉到，这些咒灵的实力参差不齐, 有像雪团一样实力一般, 以及更弱小的, 还有达到一级咒灵实力的。
中原中也甚至在其中还感受到了特级咒灵的气息, 然而，这里不过只是一个边陲小镇而已。没什么勾心斗角, 也没什么咒术师与咒灵的恩怨, 纯粹的一个干干净净，又无比和平的小镇。
能够与特级咒灵抗衡的咒术师少之甚少，甚至这里都没有咒术师的痕迹。以咒灵对人类的厌恶值来看，小镇不变成一片血海都算是运气极佳了，可眼前的咒灵们却和那些人类和谐共处了很久。
每天森林里都有几十上百人来来回回穿梭在其中, 但数量这般庞大的咒灵与诅咒，却从未伤害过他们分毫。
这样的存在真的还能纯粹的用“咒灵”自带憎恶色彩的名字去称呼他们么？
不，还有另一种存在——之前太宰治和他提到过的，名为“妖”的概念。
“你们…是妖么？”中原中也问道。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了。”低沉深邃的男声自林中响起，聚集的咒灵自发向两边散开，露出的通道中，一个年老的男人拄着拐杖慢悠悠的朝中原中也走了过来。
他一头白发，驼着背，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人类的外貌，可气息却实打实属于咒灵。
“现在的阴阳师…哦，应该称呼他们为咒术师了，都只把我们叫做咒灵，连带着过去的称谓也快要忘记了。”老人笑了一笑：“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记得妖的存在。”
……
很久以前神明还存在，灵气尚未消散的时候，天地间还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生命：妖。
就像咒灵的构成，妖往往诞生于强烈的情感之中，只是比起纯粹由诅咒幻化成的咒灵，妖出现的方式和形态则要丰富许多。
能不能有个人思维，是横梁是否成为一个真正的“妖”的标准。强大的妖怪，能够在原身与妖身中随意切换，甚至还能模拟出人类的外表，以人类的模样去生存。
当然，就像无数传说故事中描述的一般，妖与人类的矛盾与生俱来，也因为妖的猖獗，曾一度导致阴阳师与除妖师这一职业的飞速扩增，尤其在平安京时期达到了顶峰。
最顶级的妖怪，战斗力甚至能与神明匹敌。
万物皆可化为妖，哪怕是人类。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当时一己之力让整个咒术界风起云涌的两面宿傩了。他亦人亦妖，一只脚已踏入神明之阶。
那时候，阴阳师已不叫阴阳师，而改名为咒术师。那也是咒术师与妖最后的辉煌，在这之后，天道陨落，神明接二连三的消失，而曾经为一方霸主的妖，也很快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唯有依赖诅咒与情感而存的咒灵残留了下来，并流传至今。
由于间隔已经太久，对于妖的记述几乎都只残留在神话传说中，哪怕是传承已久的咒术师世家，也很少能找到关于妖的记录。毕竟妖和神一样，按常理来说不可能会再诞生，即便残存着资料，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失去神明记忆的中原中也也是靠着太宰治的叙述才知晓了还有这一种群的存在。
却没想到能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之中，再次见到传说中本该彻底消失的“妖”。
“你是谁？”中原中也问。
“很久以前，人类为我命名为‘浅见’，自此之后，这便是我的名字。”
浅见，是这片森林的名字，也是小镇很早以前的名字。
“你是这片森林？”
“曾经的我也只是一棵树罢了，庇护了这里千年，身躯也早已与森林融合。”浅见道。
“你们…都是妖么？”
浅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倚着拐杖转过身，目光慢慢的自每一个妖的脸庞上扫过，语气中带着惆怅与怀念：“天道虽然陨落，可是这里的人对于森林的想象与传说却从未停止过，他们不经意间的信仰，让我们得以生存至今。我知道身为妖…咒灵的我们没有资格再与人类一同相处，可这片森林是我们的家，自诞生开始，我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即便身份一改再改，外界也早已天翻地覆，我们却从未改变过生活方式。森林四周早已布下结界，人类不会看见我们，我们也不会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我们只想好好的在这片森林中生活下去。”
他再次看向中原中也，眼神诚恳无比：“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哪怕我们所有的妖加在一起，也没有抵御住的可能。”
“…那你们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谁让雪团是我们的家人呢？”浅见轻轻叹了口气，明明口吻是那样无可奈何，脸上却缓缓露出了微笑：“哪有抛弃家人的说法？”
他牢牢的将雪团护在身后：“那个孩子才诞生没多久，他只是还未学会放下与人类之间的羁绊与情感而已。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要害人。”
中原中也：“……”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妖，将他们的恐惧，担忧与坚定统统收入眼中。
眼前的咒灵，眼前的妖，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
中原中也忽然叹了口气：“算了。”
……
在那之后，他便在一众妖惊骇的目光中，用力量催化的雪团的“进化”，如今的雪团虽然力量依然不强，可却能够自在的在人类与妖的模样中转换。幻化出人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以学生的身份转学进了五斗拓人的班级中。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陪伴与温情能够持续多久，至少在这段时光中，这座小镇依然能成为人与妖和谐共处的桃源乡。
可他能维持的住一时的和平，之后呢？
若是再有咒术师来到这里，发现躲藏在小镇之中的妖后，他又会如何处理妖与人的关联？
归根结底，能定义一个生命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个世界，只有身为人，才能拥有自由么？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思考哲学问题的人，可是如今的他，却也在被相同的问题苦苦折磨着：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的未来。
他究竟该维持“人”的形态，还是坦然接受神明的身份？
回归了荒霸吐的他，究竟还是不是“中原中也”呢？
中原中也忽然特别想知道小镇，以及这些妖们的结局。这个小镇的问题和他纠结的如出一辙，仿佛只要看见这个小镇的选择，他便能从中收获答案一般。
说起来，这里的事件已经解决了吧？我也已经和学院汇报过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回去呢？
走在回吉野家的路上，中原中也百无聊赖的想着。
吉野家的院门大开着，院内安安静静的，并不像前几日他回来时，夫妇两人会站在院里笑眯眯的对他说“欢迎回来”。
直至玄关处，才隐隐能听见交谈的声音传来，除却吉野夫妇外，还有一道男声，嗓音还带着些许的稚嫩，说话的口吻却像个三十岁的男人一般成熟。
中原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太宰治来了。
就像是感应到他的存在一般，坐在沙发上的太宰治回过神，冲着中原中也挥手微笑道：“中也，欢迎回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明明听吉野夫妇，迹部一家人说过无数遍，可听见太宰治说时，一颗心却悄然变得平静，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也仿佛不再是问题，只要有太宰治这个人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吉野夫妇活了五十多年，在人情世故方面早就烂熟于心。一见两人这态度神情，便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夫妇两人拉着彼此，乐呵呵的一同去了厨房，将客厅留给了二人单独相处。
太宰治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的给了中原中也一个大大的拥抱。
熟悉的气息再次萦绕在鼻尖，二人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熨帖的叹息。
“啊，终于充到电了。”太宰治抱着中原中也不肯撒手：“我身体内的中也因子已经快清空了，中也，你想我没有？”
“太宰。”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次离开，是不是因为‘妖’的事？”
太宰治笑容不变：“是。”
“…那学校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妖的存在，还有我的身份？”中原中也又问道。
“…是。”太宰治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我离开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这个小镇中有妖的存在，他们也知晓？”
“当然。”
“我就知道。”中原中也却没有意外，反而松了口气：“好端端的让我一个人来执行任务，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从太宰治的怀抱中离开，认认真真看着眼前的少年：“说说吧，原因是什么？”

第118章
能够让太宰治突然消失数天去调查的事件, 自然是与“妖”有关。
在杉田家发生的事件是一切的起始点，太宰治从杉田家发生的种种事情中推测出背后可能与如今的盘星教有关，便通过自己的组织对杉田一家人数月来全部的行程与电话, 网络浏览记录都进行了调查, 果然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并通过这个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背后的真正主使——正是盘星教，或者说是那些神们。
太宰治虽然离开了盘星教, 但是当时为了中原中也准备的一套计划, 却并未被盘星教摒弃, 而是毫无顾忌的继承下来，并为自己开疆扩土，持续不断的增加信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有杉田尤佳作为“引路人”，太宰治安排好的“卧底”很快就顺着杉田尤佳这条线打入了盘星教的“造神计划”中, 并一点点摸索着其中的底细。
然而令太宰治意想不到的是，事件背后的真实目的, 却是一场针对“妖”的实验。
利用诅咒与强烈的情感, 再加上已经遗失在历史长河中, 唯被神明记住的种种术法, 能不能将咒灵炼成真正的妖呢？
仅仅只是想到成功的可能性，太宰治便不寒而栗。
妖在千年前与人类势同水火, 当初若不是有神明庇佑, 又有阴阳师守护，只怕人类危在旦夕。即便如此，每年死于妖之手的人类也不知几何。
妖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强大的力量，而是“化形”与“魅惑”的力量。当力量足够强大, 或者拥有特殊手段时，妖气很容易就能隐藏。化形成人类模样的妖连当时的阴阳师，除妖师都不一定立刻能辨别出来。
而在魅惑人心这一事上，光是那些稀奇古怪与妖相关的魅惑他人后将人残忍杀死的故事，便可见一斑。
当时阴阳师与除妖师正是昌盛时期，力量强大，手中握有千年传承的术法，尚不能完全占据上风。
如今天道陨落，力量凋零，咒术师的数量越来越少，传承大多随着时间消失，实力比起过去更是犹如云泥之别，更是从未有过辨别妖的方法。一旦妖们修炼成人型，躲进人群之中，咒术师又要如何将他们与普通人类区分呢？
毫无疑问，妖的诞生必然会引起世界真正的混乱。
至于盘星教的计划，太宰治一眼便已经看透——当初神明的信仰之所以久盛不衰，除了思想的陈旧与对世界认知的落后，与妖的存在也息息相关。
没有力量的普通人想要保护自己，除了祈求阴阳师，除妖师等拥有力量的人，唯一的办法只有祈求神明。当时的神明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只要祈祷，便有可能得到庇佑。
然而随着阴阳师和除妖师的日益强大，再加上天道衰弱，妖渐渐在战斗中处于弱势，人们知道有阴阳师，除妖师们守护便万事大吉，祈求神明的便逐渐减少了。
天道将陨，来自人类的信仰也越来越少，这才导致神明陨落的结局。
如今，他们便是想要在人类世界再次引起一场“混乱”。
咒灵们想要将世界变成咒灵的天下，诅咒师们唯利是图，唯恐天下不乱。还有希望普通人类消失，创造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与企图让人人都能拥有咒力，便能够彻底消灭咒灵的极端理想主义者，这些混乱的思想恰好迎合了神明们的需求。可是咒灵的限制实在太大，纯粹由能量构成，并非真正的实体，甚至无法被普通人看见——除非对方将死。
只能带来死亡的恐惧，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只有切切实实看见，感受到，甚至活下来，恐惧才能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才会让他们意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般危险的存在。
这时候，神明们再次横空出世，通过人类的恐惧让他们相信神明的存在，短时间内汲取大量的信仰，一举再次回到神位。
这样的实验，就在前不久已经被证明了可行性——由太宰治亲自操刀，让中原中也以神明的形象印刻在某些人的心中。
中原中也并不知晓，这些目睹了中原中也出手的普通人早就悄悄的被太宰治手下的组织联系起来，悄然构建着只属于中原中也一人的“神教”。
太宰治手中的组织虽然行动力与执行力够强，可一个组织再强大也就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力量，想要彻底解决“妖”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成。
尤其是当太宰治在夏油杰传来的消息中得知，神明们在临近青森的一座小镇内探查到疑似“妖”的踪迹。
据说，那是没有任何实验迹象，真真实实存在的妖。
可惜的是，对方隐藏的极好，盘星教派人调查了数次也没有任何结果，最终，调查的任务落在了五条悟手上。
他是神明中极少数可以自由行动的存在，再加上超强的战斗力，其他神明们很喜欢将各种任务交给他执行。更令五条悟和太宰治感到诡异的是，那些神明们竟没有对五条悟的立场产生过半点的怀疑，理所当然的相信了他站在自己这一方。
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五条悟好歹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以咒术师的身份不断的保护着人类，对人类早就有了极强的认同感，怎么说也该产生些许怀疑才对。
毫无疑问，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这份没来由的信任也给了五条悟极大的操作空间。同样身为神明的他亲自调查，那些妖尽管隐藏的再好，也终是能被发现蛛丝马迹的。但是五条悟有意隐藏了情报，并通过调查的时间差将这件事先告知了太宰治。
太宰治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再三权衡，还是选择了将这件事告诉夜蛾正道。
按照他的计划，夜蛾正道最终会知道他们的目的与身份，只是却不是现在。夜蛾正道虽是咒术高专的校长，但上头大有人在。太宰治即便能百分百确定夜蛾正道是安全的，却无法确定咒术师高层是否被咒灵方渗透。
只是如今，再拖延下去只会让情况愈来愈早，于是太宰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告诉了夜蛾正道，但要求对方像高层隐瞒。夜蛾正道手中还是拥有一定关系网的，也有绝对信得过的上层，利用这层关系，再结合太宰治背后的势力与中原中也背后的迹部家，便能悄无声息的绕过咒术师高层，直达另一个存在——人类政府高层。
光是夜蛾正道一方，或是迹部家出面都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可若是二者结合，可信度便高了不少。
为了这件事，夜蛾正道专门将中原中也单独支开，将他派去了发现妖的小镇。
至于虎杖悠仁三人，在太宰治考量之后还是被告知了真相。
夜蛾正道也相当靠谱，虽然起初的确因为太宰治告诉的真相而大为震惊，却还是稳住了心神，并能第一时间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你还联系了我家人？”中原中也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实在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背着他让自己家人渗入了这么大的事件这种。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太宰治叹了口气：“只是这件事实在太严重，想要出动真正有效的力量，还是只有政府高层去做才可以。和他们比，咒术师高层也不过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怕中原中也担心，太宰治又连忙道：“不过这件事我只让你父亲参与了，你哥哥和你母亲并不知晓。”
“…算了。”中原中也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太宰治所说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他还是清楚的。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准备，只能利用迹部家的力量，其他再无办法：“所以校长特意让我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些么？”
“当然不只有这些原因了。”太宰治道：“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观察’。”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夜蛾正道需要判断他的立场。
身为神明，并非人类的身份，力量体系与咒灵相似，并被他们崇拜，信仰，面对的又是几近于人类的妖，中原中也会这么选择呢？他会坚定的选择人类一方的利益么？还是选择那些愿意信仰他，能够帮助他再次回到神位的妖呢？
“那我的选择…”
帮助的妖的他，应该算不上彻底站在人类立场吧？
如果因此让夜蛾正道产生警惕心，那么太宰治的行动会不会出现问题？
太宰治看出了中原中也的担心，他抬起头揉了揉中原中也的脑袋，在对方的怒视下微微一笑：“放心，校长他很满意你的选择。”
“…啊？”中原中也愣愣的看着他，甚至连拍开太宰治的手都忘了。
“他说，如果连同理心与善意都无法存在，不去判断一个存在时好时坏，而是纯粹的用种族身份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应该存活，那么即使他选择了‘正义’的一方，这个正义也是需要定夺的正义，他也不会去相信那个人所谓的忠心。”
中原中也哑然了许久，终是揉了揉鼻子，轻叹了一声：“这个回答还真是让我没想到。”
“不过，校长同样认为妖是危险的，只是是否应该消灭，做出判断的应该是所有人。”说道这里，太宰治突然冲中原中也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唯有这个地方仍然存留着妖么？”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因为这里与外界联系少，乡民淳朴，热爱这里的森林？”
“果然，你感觉不到啊。”太宰治轻笑一声，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就在很久以前，有位神明在这里布下了结界，只为保护生活在这里，善良的妖们不被人类打扰，与人类和平共处的生活下去。”
中原中也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中也，知道么？这里是你诞生的地方。”

第119章
荒霸吐是青森的神明, 他在这片土地中诞生，之后便一直以守护神的姿态守护这片大地与其中的生命。
由于荒霸吐只是沉睡，而非转世或消失, 他留下的庇护奇迹般留存至今, 再加上这片土地上的生命们世世代代从未断绝的热爱与信仰, 哪怕已跨越千百年，这些庇护中蕴藏的力量竟依然保持着千年前的水准。
处于巅峰期的荒霸吐力量自然不是中原中也能够相比的, 真正神明掌握的力量, 从来都是从超越人类想象的存在。哪怕是奄奄一息, 只残留着最后一丝力量的神明，都能够轻易跨越平行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意识进行干扰，而作为神明重生的五条悟并未重回神格，也并未拿回神明时的力量, 只是依靠着残存的一丝能量与神魂，便轻易成为了咒术师中无可企及的存在, 巅峰期神明所掌握的力量可见一斑。
即便是现在的中原中也, 也不过只是挪用那片汪洋大海中微小一隅罢了。所以对于千年前自己留下的结界, 他只是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其中, 半点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样庞大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人类的军事能力与科研水平能比拟的。即便是再弱小的神明, 一旦回归神位, 也能够轻松毁灭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无异于高维生物与低维生物之间的差距。当然，人类是最重要的信仰来源，这样釜底抽薪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去做, 可巨大的武力差距也意味着，人类面对神明只能以跪拜的姿态去祈求他们的恩赐。
从此之后，政府，秩序，律法，科学…人类花费了千年时间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社会，寻到的真理将彻底不复存在。
这样的存在严重影响了世界的进程与人类的发展，神明的力量终有极限，科技的发展却永无止境。被神明统治最终只有灭亡的结局，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天道才会选择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带着神明们一道陨落，只为了让这个世界能够长久的延续下去。
一旦神明们回归神位，他们这边拥有战斗能力的也只有中原中也与五条悟了，他自己虽然有【人间失格】在，终究也不过只能作为辅助协助战斗，到时候，双方极度不平衡的战斗力将会让他们的局势变得无比危险。所以现在的时间段是最适合进行反击的，而他需要做的，便是调动一切力量，先一步将中原中也推上那个至高的位置。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太宰治在短短一瞬已经想了许多事情，自太宰治告诉他这里是他的“故乡”后，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眼前这片土地上。每一寸风景，仿佛都带着无尽的亲昵与怀念，让他的身体都不自觉酥麻起来，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他从来都是个洒脱之人，性格如此，面对他人时也是如此。但中原中也心中很清楚，自己对“家”这个概念有多么重视。
在他的心里从来只有三个能称得上家的地方，“中原中也”这具身体诞生的地方，港口黑手党，以及迹部家。
如今，又要多一个这里了。这里是身为荒霸吐的他诞生的地方。曾经浮萍般漂泊，以为与世界毫无联系，只不过是凭空制造出来的“研究道具”的他，不知不觉中身上多了四个名为“家”的牵连，将他这个人，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的与人类，与这片大地绑在一起。
他不再只是一串虚无缥缈的代号，他的根源，此时已明明白白。
“怪不得，才来到这里，我就总有种怀念的感觉。”中原中也忍不住俯下身来，将手掌贴在地面，亲自感受自己与这片大地之前紧密的联系。
也怪不得昨日当他为雪团幻化人形的时候，浅见的眼神会那样震撼，那样激动。
原来并不是因为那神乎其神的力量，而是因为那股力量他曾在千年感受到——那是他，也是这片森林中每一个生灵都信仰的神明。
“…可惜，关于这里的一切，我已经不记得了。”中原中也垂下眼帘，藏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寂。
“没有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太宰治道。
“可是太宰”中原中也贴在地面的手满满握紧，只有在太宰治面前，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迷茫才能够毫无顾忌的流露出来：“拥有荒霸吐记忆的我，还会是我么？”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体，陪着他一起在路边的斜坡上坐下。斜坡铺满青草，满是植物与泥土的方向。秋风吹过，吹散身上的暑意，只留下最纯粹的凉爽。眼前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望不到边的乡村房屋，边际之处，隐隐可见，翠绿而神秘的森林将这座小镇悄然包裹在其中。
抬起头，湛蓝的天空清澈如洗，眼见所见之处，无不是美的如画一般。
太宰治的手悄然与中原中也交握，力量与温度随着紧贴的皮肤不断传出。
“现在的你，过去的你，你脑海中全部的记忆，包括眼前所见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的。是这些构成了中原中也，而非一串虚无缥缈的代码，一段不可追寻的过去，一个神明的身份。而且，虽然我并不知道千年的你是怎么样，也并不知道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太宰治转过头，在太宰治澄净的眼神中温柔的微笑着：“千年前那个陌生的你，与千年后现在的你，不是才做出同样的选择么？哪怕记忆不同，可一个人的性格却不会如此轻易的改变。你还是你，不管怎么变化，你都永远不会变。”
他握住中原中也的手紧了一分，口吻无比认真：“而且，不是还有我么？”
中原中也定定的看着他，眼前之人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定，可是…
“你啊，一本正经说着这样耍帅的话，手能不能不要紧张的发抖？”
太宰治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镇定彻底破功，两个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中也真过分诶，我难得想要耍一次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揭穿我？”太宰治撇撇嘴抱怨道。
“喂，太宰。”
“嗯？”
“…你果然也在害怕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像对方又靠近了一点，肩并着肩。
“怎么会不害怕呢？神明这种存在，我可是真的一无所知啊。一想到中也要是未来变成了只会板着脸打折官腔的人…啊，真是折磨，还不如早点拉着你殉情呢！”
“切，谁要和你殉情啊。”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中原中也的嘴角却越翘越高。
真是奇怪，明明知道太宰治在害怕，可是为什么心情会变得如此平静呢？那些惆怅，那些迷茫在此时通通烟消云散，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中原中也的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有太宰治死去之前，那孤独一人不顾一切的模样，有太宰治死后，在冷静模样之下遇见疯狂的自己…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任何人知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条布满荆棘，又不得不走的路，比起过去任何时候都残酷。可是现在的他们，有彼此在身边，再多的危险，再多的绝望，也能够手握着手肩并着肩一起去扛，心中所有的苦痛，也能够尽情像对方倾诉。
他们一起害怕着，一起努力着，一起幸福着。
这样就足够了。
即便未来输的一塌涂地，我也不会再有丝毫的遗憾。
……
五条悟给咒术高专争取出来的时间差一共只有一周，这也意味着，明天就是中原中也离开这里的日子。
若是不知道真相还好，如今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中原中也反倒顾三顾四起来。这里已经被其他神明盯上，就算有五条悟帮着隐藏，又能瞒多久呢？之后若是出现意外，他万一来不及赶回来怎么办？
当初落在迹部家身上的忧虑如今再次出现在这里。中原中也的疑虑与担忧太宰治自然知道，中原中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更别说这里是他的“家乡”了。
“别担心。”太宰治宽慰他道：“这里之后会有学校，我手中的还有政府的人悄然接手，他们比你我更明白这里的重要性，自然不会让这里被神明们控制。现在的神明们实力还未恢复，做事也束手束脚的，不会掀起太多的风浪。”
“你对他们就这么放心？”中原中也有些奇怪。虽然神明们现在的确未恢复实力，可那好歹也是神明，是能这么轻视的存在么？
“你觉得，人类杀死蚂蚁的时候，会用尽阴谋与阳谋，策划计算无数方案，只为了寻找一个最妥当最安全的方式么？”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提问道。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不过是蚂蚁而已。”
别说踩一脚，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它们湮灭，人类与蚂蚁之间的差距毫无疑问也是断崖式的。
“那如果人类不再是人类，而变成了猫，狗这样的动物呢？”
“猫也是能轻而易举的杀死蚂蚁吧？”
“可是猫和人类之间的差距同样巨大。”太宰治道：“它们虽然依然是强有力的一方，可力量却实打实的下降了许多。但你觉得，身体与力量的改变，会让那群早已习惯高高在上身份的人在心态上发生改变么？”
“只要依然占据上风，他们的心态就永远不会变，他们永远都会保留着这份骄傲与自满。你觉得，这样的他们，又怎么会‘自降身份’去了解‘蚂蚁’们的知识与想法，用蚂蚁的思维方式去对付蚂蚁呢？他们的自大，才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走吧。”太宰治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我们回学校吧。”

第120章
“放松些, 没关系的。”忍足瑛士温和的对浅见雪笑了笑，示意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然而浅见雪的身体身体依然紧绷, 两只猫瞳瞪的圆溜溜的, 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身着白大褂的儒雅男人, 如果显出原形，只怕此时他浑身的毛都已经竖起了。
忍足瑛士哭笑不得的笑了一声, 转头去看边上的中原中也：“我是不是该找个兽医来？”
听见“兽医”两只, 浅见雪的身体猛的一颤, 妖力不受控制的溢出，又在中原中也飘来的一眼中讪讪的收回。
浅见爷爷说，那是他们的神，他们这些妖能存留到现在，能安心的活在结界中不被任何人侵扰, 就是这位神明大人的功绩。
浅见雪，或者说雪团到现在还忘不了对方那神乎其神, 将自己转化成人型的一手, 对浅见的话自然毫不犹豫的相信。可是这位神明大人却带着他离开了小镇, 来到了位于大都市, 由人类开办的医院。
光是这铺天盖地，比浅见之森里的草还要多的人类就足够让他感到窒息了, 更别提还是他有着严重阴影的医院。
雪团可忘不了, 还是猫的时候曾被主人带去城里的兽医院，然后就经历了人生中最悲痛的一天。虽然变成妖后的身体是由妖力凝聚而成，不用担心会像原本的身体一样残缺，但当时的痛苦却深深留在了他的心中，无论过了多少年都难以忘却。
雪团眼泪巴巴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张嘴便习惯性的“喵”了一声，试图用对人类从未失手的卖萌攻击换来讨价还价的余地。
中原中也：“……”
他活了两辈子，除了太宰治和爱丽丝，这还是头一个光天化日冲他卖萌的生物。
尤其是对方还是货真价实的猫，小动物什么的，中原中也从来都没辙。
“那什么…”中原中也咳了一声，干巴巴道：“你，好好配合，结束了我就放你回去。”
一句话说的仿佛是绑架未成年的不良罪犯一般，逗得太宰治忍俊不禁。他将笑意压下去，只站在中原中也身后，冷淡的看了雪团一眼。
不带任何情绪，冷冰冰的眼神吓得雪团一个激灵，整个人迅速乖巧起来，安静的像一尊雕像。
呜呜呜，神明大人身后的人类好可怕！
尽管并不知道太宰治的异能力，但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感依然让雪团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中原中也虽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乖巧，但见他愿意配合，自己也松了口气。
“那忍足叔，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中原中也对忍足瑛士道。
忍足瑛士点了点头，目光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身上徘徊了一圈，忍不住笑道：“你啊，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做。”
知道咒灵的时候已经颠覆了他的人生观，结果现在又蹦出了个“妖”来。
当然，比起对未知生物的恐惧，他更多的却是身为医者对于特殊生命体的好奇。若不是眼前之人是个活生生的存在，他倒是真想好好解刨一次。
他的目光又飘向了雪团，眼中满是对未知生命的好奇与求知欲，温柔的声音宛如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来，浅见小同学，我们来开始检查身体吧，放心，很快的，不会痛哦~”
雪团双眼含泪，瑟瑟发抖。
……
事情交给忍足瑛士中原中也自然放心。事情涉及到妖和神明，这样重大的事情只有让自己人来才能安心，而忍足瑛士的地位又让他不用担心上头施压——毕竟作为日本白色巨塔顶尖的忍足家族现任家主，整个日本也没几个能向他施压的人。即便有，他的背后还有以迹部家为首的大家族和一众政界人士支持，一点都不虚。
日本严谨的等级制虽然阻碍着社会的发展，却极其适合这些世家大族花费几代时间，用家族联姻等方式培育自己的势力体系，这样稳固的势力随着百年时间盘根错节的扩散开来，密不可分。即便是盘星教那边同样笼络了大量商政界人士，可为了不打草惊蛇，那些笼络的人员没几个触及到势力核心，更别提渗透进迹部家的势力之中了。
这些人能够站在权利巅峰，眼见手段无一不极其狠辣。太宰治是玩弄人心的专家，可在官场厚黑学和政治，势力权衡方面，每一个都比太宰治更强。交给他们，中原中也丝毫不用担心情报会被泄露，计划也能在他们的协助下悄然展开，且不被盘星教和神明们发现。
暂且放下被忍足瑛士仔细研究的浅见雪，中原中也不得不面对让他头疼的存在：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这段时间害得他们东奔西跑却一无所知，自己的秘密又被这样在他们面前公开，中原中也一时间到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然而，这个让他困扰的问题却在虎杖悠仁大大咧咧的招呼声中悄然化解。
“哟，中原！”熟悉而自然的招呼，对方大喇喇的笑着，爽朗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的间隙：“欢迎回来。”
中原中也不由自主的安心下来。
越是在意，便越是怅然若失。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容易用面具去伪装自己。
但是在他们面前，他依然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真真正正与他们交心。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对三人露出微笑：“哟，我回来了。”
下一刻，他就被虎杖悠仁勾住肩膀，用嘻嘻哈哈的语言调笑道：“好啊你，这么多事情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就是就是。”钉崎野蔷薇在一旁帮腔道。
伏黑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厉害啊，神明大人。”
中原中也：“…别叫这个称号，太羞耻了！”
太宰治没有加入四人的吵闹中，只是远远的看着，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迹部家，咒术高专的朋友们，还有在另一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的家人…这些人早就悄然化作一根又一根的丝线，将中原中也与世界，与“人类”这个身份紧密的联系起来。
没有什么比羁绊更能影响一个人的了，就像五条悟，正因为有了这些羁绊，有了心中的信念，他才会毅然抛弃神明的身份与过去，坚定的选择站在人类这一边。
太宰治相信，这些羁绊对于中原中也也同样适用。
这些羁绊即便在他回归神明身份时，也不可能轻易切断，他们终将成为中原中也“人类”身份最坚固的印记，牢牢的留住“中原中也”这个人。
……
正如太宰治的预料，不到一个月时间，“恶意袭击事件”忽然井喷般爆发了。
从新闻上看，这些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普普通通的路人，表面上看着友好的邻居，甚至才交上不久的朋友忽然发难，对身边的人进行袭击。并且伤人之后很快以矫捷的身手逃离现场，至今未被抓捕。
短短三天时间内连续发生十几起，怎么看都过于不正常了。
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极度压抑的社会现状导致一部分人出现了心理问题。也有人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邪&#183;教暗中传递着反人类的思想，导致这些人突然进行袭击。
直到有人在匿名论坛上突然爆料，称那些伤人者并不是因为压力过大或者信仰邪教，而是因为他们是“妖”。
他甚至贴上了好几张图，每一张都是极其清晰的现场图，血腥的杀人现场和死者的模样与新闻报道的贴合，自然证实了照片的真实性。可因为照片实在过于清楚，反而让人有种摆拍的感觉。
照片之上，那些杀人者虽然勉强保留着人型，可脸上的绒毛和诡异的眼睛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人类联系在一起。
爆料者趁热打铁又提到了之前发生的数起诡异案件，将它们统统归结于是妖作案。
看上去无厘头的说法，但由于照片实在过于真实，再加上日本从来喜欢神神鬼鬼的事情，很快便引起了巨大讨论。
就在这时，一桩新闻猝不及防的打乱了这才刚刚兴起的“真相传播”。
“…今天下午，XX医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医院负责人XXX公开致歉，表示因为管理不当问题，导致病人意外被感染病毒，且并没有及时控制病病毒传染问题…根据病毒学专家与防疫专家的共同推断，病毒很有可能已扩散至东京，京都，大阪，XX等城市。”
“…病毒被称为‘A型病毒’，据悉是在某种野生动物身上发现的，虽并不致死，却又很强的传染性。病毒和狂犬病类似，一旦发作，患者会进入躁郁状态，并产生攻击性，同时因为XX激素的影响导致短时间肾上腺激素上身，感染者的身体各项素质会短时间造成一定的增幅。该病毒危害极大，各位市民一旦发现，请立刻拨打防疫中心电话XXXXXX”
“从10月X日起，市民们需要前往各地的医疗中心进行检测…”

第121章
猝不及防的病毒泄露新闻席卷了整个日本, 各地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病毒”，而是与本只应该出现在传说中的存在“妖”有关。
妖的存在绝对不可轻易被公开, 至少还不是现在。像这样已经在民众心中幻化出危险形象的存在一旦被公开, 人类花了数百年才树立起的, 以科学为基础的世界观将会被轻易推翻，不知有多少牛鬼蛇神会乘机而入, 法律, 秩序, 道德…种种一切将会化为乌有。
所以，此时转移大众的注意力必不可少。
“这样胡来的作风，还真是有够离谱的。”中原中也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宣传，忍不住道。
“没办法，想要迅速转移舆论与重点, 短时间分清人类与妖的区别，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了。”太宰治耸了耸肩, 解释道。
“那这个背锅的人不是倒大霉了么？”
“倒也算不上背锅吧。”太宰治一摊手：“他是忍足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本就因为收受贿赂, 为了增加盈利指示手下乱给病人开药, 甚至之前给人开后门进医院，那人却因为实力不足导致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他拿了别人的钱硬是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了…反正他身上的事情已经够多, 也不差这一个。”
“哦，是么？”中原中也斜眼看着太宰治：“你对我家还有我叔叔家的事可真清楚，我都不知道呢。”
太宰治声音一噎。
“说罢。”中原中也双手抱胸：“已经收买多少人了？”
“收买这词也太…”
“嗯？”
“…除了你哥，全搞定了。”太宰治和盘托出。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你可真行啊。”
本以为这家伙这段时间东奔西跑的是忙着正事去了，结果太宰治不声不响的把他家里那群亲戚朋友全给攻略了。要不是他哥还坚守着, 中原中也都怀疑他下次回家的时候爹妈会不会自动给他和太宰治办订婚宴了。
想到迹部景吾，中原中也又无奈又好笑。
真想问问他哥，一觉起来身边的人全叛变了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
在告知“妖”与“神明”背后的计划之后，上头便开展了一系列的行动预案与公关准备，尤其是在雪团作为样本被研究之后，终于发现了人类与妖最本质的区别——血。
妖类所谓幻化成人型，更多还是以妖力模拟出人类的躯壳，单纯拥有人类的外表，并学习人类的生存方式罢了。没有妖会去系统的学习医学或者人体解剖学，对于人体内的器官结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幻化的时候刻意去对照人类的样子设置，只能使用力量的时候下意识的形成。
通过X光基本就能基本进行判断，像地铁，机场内的安检机也能够轻易分辨。
退一万步讲，哪怕妖学习了人类的知识，仿照人类的身体结构彻底还原人型，却始终有一个问题无法解决：血。
妖和人到底还是存在着根源性的差别，甚至妖与妖之间的血也有着绝对的区别。这种细微到分子结构的差别，根本不是可以随意模仿的存在。说到底，即便是神明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过去从未有过科学这样的说法，神明们即便能够挥手间山崩地裂，可让他们具体说出这份力量细微到原子级别的操纵理论，他们也是说不出来的。
说到底，这就和人类吃饭，喝水，呼吸一样，对于神明而言，使用力量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无需计算，无需掌握庞大的知识量，心念流转间，力量便任由他们操控。
强大的神明的确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们能够看见过去，能够预言未来。但是对未来的预知也是有限的，他们看见了未来神明陨落的一面，却未曾看见过人类的发展。距离神明陨落到现在已经间隔千年，人类近代百年的发展抵得上过去数千年的发展，人类早已达到了一个连神明都已经未曾想象的地步。若是他们真的能事无巨细的预言到未来发生的一切，甚至将未来的科技也一同汲取进大脑，能做到这一切的他们早就不会随着天道的陨落而消亡，而是超脱多元宇宙，成为更高等的存在了。
更别提现在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原本庞大的神力，早已做不到无所不知。而他们选择的身体又都是咒术世家，一生沉迷与咒术的研究，对科学的了解少之甚少，思想还活在千年前，根本从未进步过，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也没有发挥的渠道。
原先上层其实也在观望。骤然以“病毒”为借口，造成的社会动荡同样不俗，更是会对经济，国家地位等等隐形存在造成剧烈动荡。甚至有些人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神明和妖这样的存在不过是某些诅咒师与咒灵捏造的谎言，只要有咒术师继续努力，这些问题必然会被轻易解决。
然而等来的，却是连续数起残忍的杀人事件。
凶手披着人类的外皮，毫无预兆的突然伤人，又在众目睽睽下幻化出妖型张扬离去。
事态的发展差一点来不及阻止，而这些事件也打碎了政府高层最后一丝妄想。思忖再三，他们还是选择开启了“病毒措施”。
这一反应连盘星教都未曾预料到，原本美滋滋等着天下大乱的羂索的确等来了他渴望的“乱”，然而这个“乱”，却和他预料的截然不同。
……
六垣是一只妖。准确的说，是一只由咒灵进化而成的妖。
就在两周前，他终于完成了从妖身成功变化出人型。在羂索的命令下，他伪装成普通人，以一个老好人的形象在某个小镇开始了平静的生活。
当然，这段生活自然是短暂的伪装，等到上头发出命令，他就会立刻幻化出妖身，在人类恐惧的目光中开启屠杀。
一想到那时候人类尖叫着逃跑的模样，他的便兴奋的浑身颤抖。
只是想要适应人类的生活，六垣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他的个性比较古板，曾是诞生在山林中的咒灵，对人类的现代生活并不是很适应，虽然身边也有手机这样的现代设备，却很少使用。
六垣没想到，自己的“古板”却让他措施了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
“六垣君”房门被敲响，是邻居小林女士。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之前六垣为了降低她的警戒心帮了她好几次忙，如今那个女人对他很是有好感。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会是六垣第一个下手的“受害者”。
一开门，六垣手中就被塞了个口罩。他正莫名其妙着，就听小林急切道：“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怎么了？”六垣眼皮一跳。
“你没看新闻么？”小林虽然奇怪六垣不知道这件事，却也没多想，拉着六垣的手腕便往外走：“别呆在家里了，和我去医院，现在不去医院做个检查，连上街都会很麻烦。”
六垣并没注意到她的后半句，只是听见“医院”一词时，心中一颤。
医院这种地方，听说向来人很多啊。
要是他在医院大闹一场…羂索大人知道后一定会夸赞他的！
想到这里，六垣连忙点头：“那我们快去吧。”
二人居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过几分钟的路程，那里早已人山人海，小林叹了口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是来晚了啊。”
然而六垣却很兴奋。这样多的人，会有多少死在他的手中呢？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麻烦先过来做个安检。”医院门口负责安保的警察朝二人走了过来，对他们道。
六垣满心都是大开杀戒的事情，也没多想，便随着小林一同穿过安检门。
原本平静的情报器忽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众人脸色一遍，纷纷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六垣，连小林也第一时间蹬蹬跑了好几步，和他拉远了距离，用害怕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六垣。
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暴露了么？
六垣心中不解，然而现在的局面看上去好像对他很不利的样子。
不管了，反正有那么多人盯着，又都是普通人类，干脆现在就动手好了！
六垣心中想着，可还来不及化形，“滋滋”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强烈的电流落在他的身上，六垣发出一声惨叫，抽搐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的电击枪攻击让六垣的脑子都是懵的，身体还在酥酥麻麻的状态，一支强力麻醉枪又接了上来。六垣甚至连妖力都还来不及凝聚，整个人就直接昏睡过去。
很快，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蹬蹬蹬跑了过来，手脚麻利的将人抬上担架，咔咔几下用特质的束缚带将他捆绑的严严实实，抬着人一溜烟小跑走了，留下的警察淡定的冲围观群众摆了摆手：“大家放心，只是发现了一个携带病毒体，我们已经将他送去治疗室了，其他人安心排队检测就好。”
……
“病毒？”羂索脑袋上密密麻麻全是问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推出的“妖”计划还没打出水花，就这么生硬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甚至那些妖还被强行冠了个“感染病毒”的名头，反正一口咬定绝没有怪力乱神的存在。
手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羂索恼怒的模样，迟疑了半天，还是选择战战兢兢的将手机递给羂索。
上面是另一条新闻，当时他们利用匿名论坛关于妖的“阴谋论”，被官媒截图特意放在了版面，然后洋洋洒洒用了近万字的小论文去阐述随意传播谣言究竟是一件多么不好的影响，在法律上要付多大的责任，以及通过计算机数值去分析那些造谣图究竟用了多少特效才会呈现出如此的效果，同时又通过被害者以及其家人的故事打了一波情感牌，表示即便是在道德的立场上，这样的做法也绝对值得抨击。
最后一段特别点出，对于这种在犯罪现场肆意偷拍，甚至还对现场照添油加醋使用特效的不法分子，警方已经展开了调查。同时再次警告全体市民，绝对不要随意造谣，随意传播不当消息，所有市民做好病毒防控，定期进行检查。
羂索又往下翻了翻，原本神神叨叨关于妖和神的讨论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对于“不法分子”造谣的痛恨与批判。
羂索：“……”
“这群人类是墙头草么！怎么一天一个说法！”羂索把手机愤愤的砸在了桌上，手机屏幕根本受不住这样可怖的力道，早就四分五裂，滋啦的电流声惹得羂索愈发烦躁，想要反击回去，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阴谋诡计他也玩弄过不少，然而无论是过去还是之前与咒术高专之间的斗争，这些总是围绕着诅咒展开，即便是勾心斗角，也不过是利用战斗力玩一些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的计谋罢了，和这样涉及到全国的舆论战相比，简直就是小场面。
漫长的生命让羂索在咒术上得到了极高的发展，然而近年来才正式开启的舆论战与公关，这些他却是从未接触过，一时间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若是太宰治在，这些事情交给他说不定还有解决的办法…
羂索心中才浮现出这一句，又有咒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脸上堆满了恐惧。
“羂索大人！”
“怎么了？”羂索烦躁道。
“月，月…”咒灵颤抖着声音，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一句：“月读大人来了！”

第122章
穿着月白色狩衣的少年赤脚踩在榻榻米上, 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银白色的长发垂直腰间，同样银白的睫毛下, 是一双荧黄色的眼瞳, 眼中的深沉与少年稚嫩的脸庞格格不入。
在他身后, 数位身形庞大，模样可怖的特级咒灵们低头垂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连呼吸都恨不得直接屏住, 哪里还有平日耀武扬威的样子？
障子门被拉开, 早就等候在其中的羂索对着少年深深一礼，毕恭毕敬道：“月读大人。”
少年正是轮回转世的神明之一，高天原内地位仅次于主神天照的神明，也是天照的弟弟。
不同于中原中也纯粹而暴力的力量输出，月读的力量要更阴冷粘稠, 更偏向诅咒的感觉。光是论力量的输出与储存，月读自是远不及如今的中原中也, 更是不如五条悟, 但力量的特殊性让他对咒灵有着天生的克制, 哪怕只是不经意泄露的一丝微弱气息, 其中蕴藏的纯粹月读之力也足以让特级咒灵感到战栗。
若不是这般碾压性的力量，如此多强大的咒灵又怎会心甘情愿匍匐于他人之下, 更别提对方还是本就该消失在天地间的神明们。
月读挥挥手, 其余咒灵便流水似的退下，并细心的替二人合上障子门。本就不算空旷的房间陡然只剩下二人面对面，巨大的压迫感让向来倨傲的羂索也不由得冷汗连连，除了俯首称臣外再不敢做出其他行为。
“羂索”月读冷冷的读出他的名字，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羂索只觉得胸口没来由一紧，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连呼吸都变得费劲起来。强烈的危机感将他包裹，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姐姐说，她很不满意。”
羂索神色一紧，连忙道：“这次是我疏忽了。还请天照大人饶恕，之后我必然会加倍小心。”
月读并没有回答，羂索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月读并未继续叱责，壮着胆子继续道：“这次人类的反应出乎我们意料，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太宰治搞的鬼。您知道，他一向诡计多端。”
月读目光平静的看着羂索，明明没有任何情绪，羂索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直到月读淡淡的开口：“如果是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羂索松了口气，趁机继续道：“当时没有除掉他，是我们的失误。如果您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必定会将他彻底铲除！”
然而等来的回答，却让羂索意想不到。
“关于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羂索一惊，连忙抬起头看向月读：“大人，您是要亲自动手么？”
若是月读能亲自动手，饶是太宰治有十条命也没用。
“倒不必老烦我动手，只是千年前种下的种子，也该开花了。”月读道。
千年前？种子？难道千年前这群神明们还做了什么吗？
“你继续操办妖和阵法的事情，接下来的计划极其关键，你绝对不可以再失手了。”月读居高临下的看着羂索，再次嘱咐道：“若不是姐姐需要闭关暂时无法出面，否则这一次连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多谢月读大人垂怜。”羂索连忙道。
月读将目光从羂索身上收回，一挥手，障子门被无形的力量拉开，他转身走了出去，长发随动作微微起伏，像一块上等的丝绸，看着仙气十足。
羂索就这样毕恭毕敬的跪趴在榻榻米上，直到月读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盘星教内，心脏被抓住的感觉彻底消失，他这才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
不愧是拥有最强大“咒言”能力的神明，只需简简单单一个名字，就能够轻易咒杀已等同于特级咒灵的他。
羂索沉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直直朝某个方向走去——那里是夏油杰曾经与真人建立的实验室，成百上千个生命陨落在其中，怨恨与诅咒浓郁到快要实质化。
如今，那里早就没有人类的痕迹，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唯有一个巨大的肉块，被与符咒，阵法相结合的特殊机器连接，一块接着一块的肉从肉块身上取下，又随着传送带送入一个又一个玻璃筒内——每一个玻璃筒内都关着一只咒灵，随着肉块被送入其中，刻印在筒下的阵法闪起光芒，浓郁的诅咒混杂着人类的鲜血与微弱的信仰一同融入咒灵体内，它一点点的朝着“妖”开始计划。
羂索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坨肉块，就在不久前，那坨肉块还被叫做“真人”，以人类的形态与他一起行动。
就在“涉谷事变”之后，神明们接手了盘星教，便毫不留恋的将拥有特殊咒术的真人当做实验载体，开启了关于“妖”的实验。
来自神明们的强大神力又哪里是真人一届咒灵能够承载的？庞大的力量一瞬间将他的意识与思维彻底抹去，他原本的力量则被保留加强，变成了一句只会源源不断“生产”带有咒力的肉的母体。
饶是羂索与他并非同一种族，每每看见真人的模样，也不由得一阵心寒。却不是因为兔死狐悲，而是他切切实实的意识到，无论他为这些神做了多少事，不管是他，还是真人，或者是现在依附神明们的咒灵与诅咒师，都不过是他们眼中用完就丢的工具而已。
咒灵们自诩新人类，可是在这群自诞生之初就站在所有物种巅峰的存在，他们不也是如蝼蚁般渺小而卑贱么？
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了这群神明们重新回到世界巅峰而已。
从一开始，人类，咒灵，就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即便他们给予了他永生的咒术又如何？也这样可笑的大脑姿态留存，只能苟活在其他人类的躯壳之中，连真正的身体都无法拥有，还要像个傀儡一样任由他们摆弄，跪在地上祈求他们的宽容与神赐，像个毫无尊严的卑贱小丑。
他不甘心。
他渴望永生，渴望力量是要爬上最顶峰，成为人上人的，怎么变成家畜呢？
羂索的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愤恨与执念。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
与此同时的咒术学院内，凝重的气氛笼罩住学校，久久无法散开。
在众学生肃穆的眼神下，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对立而战，二人身上各有伤痕，显然早已对战多时。
中原中也高高跃起，黑色的重力因子在他手中凝聚，化作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毫不犹豫的对着虎杖悠仁拍去。
虎杖悠仁，或者说两面宿傩却毫不闪躲，咒力一瞬间将身体强化，钢铁般的身躯生生承下了这一击，皮肤在重力因子的攻击下龟裂，鲜血迸出，他却毫不在意，待中原中也的力道因为重力因子的消散散去些许后，交叉在胸口的双臂毫不犹豫向前一推，一个云手顺势缠住中原中也的手臂想来一招借力打力，却被中原中也背贴着背一个旋身化解力道，同时右脚一勾，带着千钧之力直接攻向两面宿傩的下盘，这一脚若是成功，只怕虎杖悠仁的小腿将直接断裂。
两面宿傩眼神一黯，瞬间做出了判断，立刻调整腿位躲开中原中也的进攻，然而中原中也等的就是他这一下。趁着两面宿傩一瞬间的分心，重力因子再次在掌心凝聚，对着两面宿傩正面直接轰去。亏得两面宿傩反应极快，一个后跳躲开攻击，却也仍被余波波及，嘴角扯开一道伤口。
但这波交锋他并未落於下风，在撤退的前一秒，他看准了时机毫不犹豫的给了中原中也一下，也靠着这一击的冲力完成了后撤。中原中也想要稳住重力因子，便不得不生生吃下这一击。虽然靠着重力对身体的强化抗下，手臂却因为这过于强劲的力道被震的发麻。
两面宿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口中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神经，方才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的战斗欲越来越强，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以性命为赌注展开殊死搏斗。
只可惜还不等他行动，太宰治的手已先一步拍在他身上，两面宿傩只来得及露出遗憾的表情，黑色的斑纹便彻底消散，换回一双清澈的眼睛。
“比赛结束了么？”虎杖悠仁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与中原中也身上的伤势，忍不住道：“这打的可真够激烈的。”
说罢，他又好奇的冲中原中也道：“怎么样？”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筋骨，压下翻涌的气血，冲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满意道：“很不错，力量比之前至少翻了四五倍。”说罢，又道：“这股力量你只要好好消化，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双手握拳，慷慨激昂道。
自涉谷事变后，虎杖悠仁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测试现如今两面宿傩的力量。所有人中唯一能扛得住两面宿傩力量的也就只有中原中也了，正好今天众人没什么事，便怂恿着让中原中也和两面宿傩打了一场。
结果自然无比震撼，连望其项背都做不到的战斗力让所有围观者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
虎杖悠仁身上还有伤，被伏黑惠拉着去找家入硝子治疗去了。中原中也看着虎杖悠仁离去的背影，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耳畔却忽然响起太宰治的声音。
“你觉得怎么样？”
“我？”中原中也不明所以：“还不错吧。”
“不是问你这个。”太宰治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中原中也胸口：“刚刚和两面宿傩战斗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关于你的领域。”

第123章
领域这种存在, 对于中原中也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及其暧昧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使用，却实实在在的能够感应到他存在。只是每次想要调动这份力量，体内压抑的力量便开始沸腾起来, 仿佛是开启污浊的预兆, 每每这时, 中原中也只能强行收敛力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没有太宰治的时候, 中原中也实在不敢随意使用力量。哪怕如今的他早就和过去截然不同, 连污浊都能够轻松操控, 但中原中也却不敢赌——一旦失控，周围的一切都会被他无意识的碾碎，到时候要真发生什么，一切便来不及了。
好在他本身的力量就足够强大，即便不运用污浊或者领域, 也足够轻松吊打所有存在，故对领域的使用便也没怎么上心过。只是接下来他们需要面对的, 是真正的神明。和敌方相比, 他们这边的主要战力实在不多, 所以中原中也任何实力的提升, 对于咒术师一方都是极其必要的。
“要不要试试看？”太宰治说话的声音并不响，带着几分轻松的口吻甚至像是随意的开着一个玩笑, 但是每一个音节落入中原中也耳中, 都带着无形的安心。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有太宰治在，失控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出现，相比起他，反倒是学校方显的提心吊胆。从他与虎杖悠仁对战开始，学校方便肉眼可见的戒备起来, 甚至让高年级的学长也加入了战斗的观摩中，随时盯着二人，以及太宰治的动态，一旦出现任何意外，第一时间控制住太宰治，然后利用太宰治的能力去化解中原中也与虎杖悠仁的攻击。
好在，中原中也与太宰治安稳的很，也根本没什么心思去玩这反叛的一出，连两面宿傩也满心与中原中也的战斗，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其他。
闭上眼睛，中原中也的四周再次掀起能量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不由自主的升起臣服之心。
……
中原中也的眼前是一片黑红色的世界。仿佛黑暗的深渊被鲜血填满，猩红的光芒从血液中泛出，整个场景诡异而妖冶。
不断翻涌的血海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然而每每欲掀起波涛，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下去，强行变得平静。
血海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庞然大物，如同一个硕大的黑球，不断散发着让中原中也感到亲昵的气息。咕嘟咕嘟的小气泡忽然从血海中冒出，中原中也漂浮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很快，一只硕大的眼睛出现在血海之中，目光与中原中也交汇——那是荒霸图的意识，而这片血海，就是压制在他体内的，属于荒霸图的真正力量。
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无数情绪随着一同流入体内。波涛般的情绪将他包裹，中原中也却在这汹涌的情绪之中露出了笑容。
他能感受到荒霸吐的每一个思想，每一分情绪。
“原来，你也在害怕啊。”
他伸出手，将手掌轻轻的贴在眼睛上，情感夹杂着记忆，随着触碰灌输进球体之中。
中原中也的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一点一滴，遍布他人生的每一个痕迹。
他曾经很害怕这份力量，从第一次暴走，在无意识间抹去无数生命的时候，便开始害怕这份力量。这份在外人眼中无比艳羡的强大力量，却从未给他带来什么幸福。因为这份力量，他被束缚在研究室，度过了无数孤独恐惧的岁月。因为这份力量，有意无意见害死了太多的生命。因为这份力量，即便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个“家”，却最终还是被“家人”们背叛。因为这份力量，身边的好友一个个离他而去。
这份强大的力量帮助港口黑手党抹平了许多阻碍，却从未能拯救过他想要拯救的人，最后，连他也成为这份力量的祭品，死在了暴走之中。
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他终于可以更好的操纵这份力量，却又要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在力量完全苏醒的时候失去身为人类的人格。
中原中也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拥有荒霸吐的力量，无需再担心自己会被荒霸吐“夺舍”，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截然不同？
可是他从未想过，荒霸吐也在害怕。
他以为封印在他体内的荒霸吐是个保存了千百年记忆，亘古而深沉的神明，却未想到躲在血海中的荒霸吐像个天真单纯的孩童，躲在属于自己的安全区里，害怕面对全新的身份，害怕面对全新的人生，害怕面对全新的世界。
明明不应该害怕的。
这就是他，荒霸吐也好，中原中也也好，这些全都不过是他的一部分罢了。
黑色的球面如冰雪般消融，露出了躲在其中，孩童模样的自己。
“你是谁？”荒霸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用稚嫩的声音软软的问。
中原中露出释然的笑容，他握住眼前小小孩童的手，声音温柔：“我就是你。”
“你是…我？”荒霸吐瑟缩了一下，放在中原中也手心的手迟疑了一下，却并未收回。温暖的感觉随着皮肤传来，他贪恋的回握住中原中也的手。
“是啊，只是你沉睡了很久。”
听到“外面”二字，荒霸吐的眼神再次露出了恐惧，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中原中也差点以为这是一个自闭而社恐的孩童。
我觉得我还挺外向啊？
中原中也在心中有些郁闷的吐槽道。
“你很害怕外面么？”
“外面…有坏人。”荒霸吐脸上写满了害怕，与中原中也交握的手传来轻微的颤抖：“他们把我关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黑漆漆？莫非是荒霸吐一开始沉睡的空间么？
他们又是谁？难道是其他神明么？
“我能不出去么？”他嗫嚅着：“我害怕。”
“…可是，总有一天，你还是要面对的。”中原中也低着头，轻声道，不知是在对荒霸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他抬起头，眼神明亮：“而且，外面并不全是绝望。虽然也有痛苦，也有悲伤，可是同样有着幸福与快乐，有爱我们的人存在。每一段邂逅，都有它必然存在的理由。”
中原中也紧紧握住的荒霸吐的手：“一起和我去看看，好么？”
荒霸吐没有回答，只是抬着头静静的看了他很久，金色的瞳孔清澈纯净，不惨杂任何情绪。
恍惚间，中原中也仿佛听见有人在他耳畔发出释然的一声叹息。
“这就是你做出的选择么？”
是谁在说话？
中原中也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可下一瞬，眼前的小小少年身形骤然消融，幻化成潮水般汹涌的力量，可触及中原中也的身体的瞬间，却又变得无比温柔。
中原中也能感觉到，束缚在他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解放，他能够操控的力量极其恐怖的速度飞涨，却不像开启污浊那般，没有半点暴戾与危险——这份力量彻彻底底被他接纳，终于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开启领域的力量从一开始便埋藏在他的身体之内，只需要他心平气和放松下来，认可并接纳荒霸吐的力量。
然而因为恐惧，明明唾手可得的力量，他却花费了那样长的时间。
如果今天没有太宰治在，没有【人间失格】让他安心，想必哪怕他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荒霸吐的现实，也无法顺畅的与这份力量和解吧。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红色的血海。在这片血海中，他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这片世界任由他掌控。甚至在领域之内，他的实力短时间暴涨到神明的阶级，随手的一记攻击，都能达到开启二段污浊时的全力一击。一旦有人被拉入领域，迎接他的，将是真正来自神明的力量。
这样的领域根本不是普通的方式能够抗衡或逃脱的，可以说只要他开启领域，战斗将在一瞬间落幕。
然而，这样强大的领域耗费的力量也不是一点半点。中原中也很清楚荒霸吐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尤其是如今的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全部的力量，储存的咒力比之前翻了成千上万倍，却仍然能够感受到咒力的飞速流逝。即便咒力的储蓄能让他坚持很久，但始终不像平常战斗时，咒力源源不断宛如永不枯竭的长河。
这并不意味着开启领域需要的咒力强大到连神明也难以负担，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天道陨落。
没有天道，即便是将荒霸吐的力量全部保存下来的他也无法轻易在现世运转真正的神力。每一次的运用，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传来，逼迫着他不断用更多更强大的力量去抵抗。
在这样的环境下，怪不得没有选择转世的神明会一个个消失。饶是他们有再多的力量储蓄，也禁不住千年来翻了数十倍上百倍被迫的力量输出。
同时，中原中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如今还不能完全承受这份力量，一旦使用时间过长，他的力量倒是还能支撑，身体却会先一步崩裂，就像最初使用污浊那般。
他现在终究还是人类的身躯，比起真正的神明躯体相差还是太远。
可当中原中也收起领域的时候，他的力量又会一瞬间回归到人类范畴的咒力，或者说异能力。虽然依然夹杂着神明的气息，但先前感受到的无形压迫却消失的荡然无存，力量的流失变得如呼吸一般微弱到不可估计。
这个世界，像是为人类量身定做的一般。
“中也”背后响起太宰治的声音，他转过身，将太宰治的笑容尽收眼底：“感觉如何？”
“还不错。”中原中也握了握拳，有些兴奋道。
“不好了！”就在这时，有人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学校之中——是学校的一位辅助监督，平时一直在京都附近活动。
他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数对目光的注视下，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喘息着道：“京，京都那边出事了！”

第124章
正常来说, 京都那边的事情并不应该轮到东京的咒术高专去处理。但因为神明和妖的事情，夜蛾正都踌躇再三后还是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了乐岩寺嘉伸，再加上京都有与幸吉在, 也无需担心会出现内鬼, 两方学校就此便展开了应对神明的合作, 并一同联手隐瞒上头的咒术师高层。
而这一次的事件，便是与神明有关。
在京都附近的乡镇内发现了自称“阴阳师”的群体, 他们利用乡镇中老年居多, 现代化较少, 老人们更迷信，管辖也相对松散的特点打着神明的名义大肆宣传。
那些神明也都是正儿八经放进神社，历史留名的，冷不丁被人推崇安利，即便是乡镇内留存的年轻人也没有多想, 想着不过是给家中的老人们一些精神寄托，又能派遣一下时间, 和信仰佛教基督教没什么区别, 好歹也是正统日本神明, 便放任不管了。然而没想到, 他们的不在意让一个有着数千人口的小镇在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就被彻底侵蚀。从年长者到年幼者，无一人幸免, 全都变成了所谓“神明的追随者”。而那些散播信仰的人, 自称为“阴阳师”。
当小镇内的诡异情况被发现时已经太迟了，小镇被彻底封闭，强大的咒灵混合着妖不断出现，同时展开巨大的结界，将小镇“保护”住, 根本无法突破包围。而如今，结界正不断向外扩张，距离最近的城镇即将面临被侵蚀的危机。
这样的情况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咒灵事件，再加上涉及到阴阳师，妖等元素，于是京都咒术高专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东京咒术高专，希望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能够立刻前往京都，商讨解决的办法。
事不宜迟，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立刻动身，一同跟随的还有夜蛾正都。虎杖悠仁等人这一次则留在了学校之中，东京不能无人看守，除却五条悟，另一个特级咒灵乙骨忧太因为有事耽搁，回到学校还要几天时间，在此之前，唯有寄宿着两面宿傩的虎杖悠仁有足够的战斗力能确保学校的安全。
另一边的京都，此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忙成了一团。
一个小镇被彻底封锁，这样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引起外界的关注。哪怕他们有心制止，可周边小镇居民们的悠悠之口却无法全都堵住，京都尤其千年前日本的首都，对阴阳师，妖怪，神明这样的话题很是敏感，关于神明的故事早已深入人心，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阴阳师”，“妖”等等话题已经开始在京都及附近再次活跃起来，连带着那些因为政府推出的“病毒措施”暂时躲藏起来的妖，也再次猖狂起来。
如今京都咒术高专内所有能利用的战斗力大半都分散开去协助当地警方处理各个妖的事件了，剩下的一部分守护学校，一部分监测小镇，人手极其不足。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到了京都咒术高专，会议还未开够十分钟，便已经拍板让二人直入小镇内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事件。
毕竟除了他们，这起事件也无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完美的解决了。
载有二人的汽车又马不停蹄的驶向小镇，不多久，一个位于山中，充斥着古朴气息，仿佛与世隔绝的小镇渐渐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
虽然结界无法用肉眼看清，但中原中也通过能量波动能够轻松感应出结界的范围和大小。
这样强度的结界，显然不可能是人类或者咒灵能够做到的。
难道有神在这里么？
中原中也的右眼皮忽然狠狠一条，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慌张。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强，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抓住太宰治的手，目光惴惴不安的看向他。
“中也？”
即便与太宰治肌肤接触，心中的感觉依然没有退却，显然，这不是咒术或异能力的影响。
“…太宰”中原中也握住太宰治的手又紧了一分，他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唇：“你说，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太宰治愣了一下：“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中原中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片刻，才轻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点不安。”
“没事的。”太宰治反握住他的手，对中原中也露出微笑：“我们可是双黑啊，有你我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和是不是双黑又有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下意识在心中吐槽。
“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选择是么？”太宰治无可奈何般苦笑了一声：“我已经和他们亮明了身份，如果打着神明的称号却不去救人，他们恐怕就要怀疑我们的立场了。”
这话说的有理，中原中也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还是隐隐感到一丝别扭。
不管这件事他们到底有没有选择，以太宰治的性格，如果没有了解与把握，他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应下一件事。这样有些随意的决定，就像是在告诉他“他们必须要前往小镇”一样。
这不是太宰治的风格，可是太宰治理由说的明确，又却是挑不出什么差错。
希望着一切不过是他的多心吧。
本着对太宰治的信任，中原中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然握着太宰治的手不愿松开，同时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与情绪平静下来。
车子在结界前停下，那里已经搭起了数个帐篷，充满咒术师风格打扮的几名青年朝二人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吧？”其中一人问道。
中原中也点点头：“是我们。”同时一边拿出咒术高专特有的学生证，以证明两人的身份。
神明这样的事实在过于重大，即便知晓，夜蛾正都等人也不敢轻易散播。所以虽然两边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妖的存在，但同时知晓中原中也身份的也只有东京咒术高专而已，对于京都这边，众人也只当他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普通学生。
咒术师的强大与否从来与年纪没有绝对的关联，所以对于东京方只派来两名高一生这件事，倒没人觉得奇怪。
简单的沟通过几句，将【帐】内的情况告知二人后，众人便不再拖拉，直接给两人放行。
帐篷所在地和结界的边界存在着一定距离，以结界扩张的速度，只怕不到两天时间就能达到。
“那开始吧。”太宰治道。他抬起手，将掌心贴在了结界之上。仿佛是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微弱的一声气流响后，结界轰然消失，浓烈的诅咒铺天盖地的涌出，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跟随着二人的咒术师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第一时间便准备招呼其他人突击，然而下一瞬，从地面出再次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直接在中原中也与太宰治身后升起，眨眼的功夫就再次化作了一个巨大而坚固的【帐】。
“补救的速度还挺快。”太宰治道。
而对于结界外的咒术师而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影在他们的视线中直接消失，眼前的空气再次变得坚不可摧。
“要继续破坏结界么？”中原中也问道。
太宰治摇摇头：“我能破坏，他们就能再生，一来二去的根本没完，等于浪费时间。比起这个，现在的我们想必已经被盯上了吧。”
“你消除结界的动静这么大，想不被发现也难。”中原中也满不在乎的说：“发现就发现呗。”
比起他提心吊胆猜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他倒是更希望对方有什么直接上什么，直白了当点，一进去就被群攻也无所谓，勾心斗角玩阴谋这种事实在是太累人了。
奈何结界内的人显然不愿意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别说阴阳师了，连咒灵都看不见一只，就好像是默许了他们的进入一般。
距离两人不到两百米处有一间朴素的农舍，炊烟渺渺，在一片腥臭的诅咒中艰难的维持着一丝人气。
“过去看看吧。”中原中也提议道。
太宰治自然不会反对，二人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向屋子靠近。越是接近，屋内的动静便越是清晰，以中原中也的听力，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其中夹杂的每一道声音。
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做料理，伴随着聊天声，偶尔响起一阵欢笑，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和谐朴素的民居。
如果忽视它所处环境的话。
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满满的疑惑与警惕。
太宰治抬起手，敲响了大门。
“请问有人在家么？”
屋内的动静顿了一刻，很快又再次响起，同时，一阵脚步声不断朝着大门处靠近，很快，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五十多岁，很是淳朴的脸，看上去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人。
“你们是…？”
“我们是来这里爬山的，结果迷路了。”太宰治挠挠头发，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一秒切换成憨厚的形象。他摸摸肚子，脸颊泛起两抹薄红，很不好意思的道：“那个，请问有没有食物，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这是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两人穿着休闲服，一点没有爬过山的痕迹，甚至连包都不见踪影，哪里像迷路一天的驴友？
但太宰治要的就是被人看出问题。
“有，当然有。”妇人热情的招呼二人进入，像是半点注意不到太宰治的谎言，有的只有纯粹的淳朴与热情。
“你们啊正好赶巧了，这正做饭呢，也不差你们这口。”说着，又冲厨房的方向嚷嚷道：“幸子，来了两个客人，米饭多煮点。”
“好。”厨房内响起一声回应，听声音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稀疏平常的对话，稀疏平常的应对，看上去不像有任何问题——如果忽略那些密密麻麻，被挂在家中每一面墙上的符咒与画像，以及摆在堂前，一人大小的神像的话。

第125章
就在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注视之中, 本该带着前往餐厅的妇人却在中途停下，转身走向雕像，双手合十, 指尖抵在额头, 闭上眼睛一边低声祷告, 一边弯下腰，对着雕像躬身一拜。
淡淡的金光从妇人身体中飘出, 晃晃悠悠着融进了雕像之中——那是纯粹的信仰。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待妇人拜完, 他忽然开口道：“请问，您拜的是什么？”
“当然是月读大神了。”说道“月读”这个名字时，妇人的口吻满是恭敬与虔诚：“月读大神赐予我们健康的身体，让我们拥有美好的生活，我们这里的每一个都十分尊敬, 信仰月读大神。”
“诶，月读么？”太宰治又看了雕像一眼, 尾音拖长, 颇有几分意味深重感。
“太宰？”中原中也感到奇怪, 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太宰治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让中原中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是奇怪，从进来进入结界到现在, 太宰治的表现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仿佛在刻意表现着什么，又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多心。
说不定这真的是我多心了吧。中原中也在心中想着，暂且将疑惑与不安收入心中。
之后太宰治也未再做出任何让他感到古怪的行动，愈发让中原中也觉得一切不过是自己多心罢了。很快，他也没空再想这些, 结界内村落中的种种事情彻底将他的注意力吸走。
厨房中负责料理，被称为“幸子”的人很快就出现在二人面前，她看上去和妇人很像，是妇人的女儿，今年十八岁，正是高三的年纪。
和妇人一样，对于他们两个突然到访的“外乡人”，幸子表现的极其热情，一点也没有警惕或怀疑的想法，仿佛他们是认识许久，只是纯粹过来走亲访友的远方亲戚一般。甚至，有些过于热情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没有真的饿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放松警惕到去吃眼前的食物，不过想找个缘由打探消息罢了，但是瞅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食物，以及幸子与她母亲脸上堆砌的有些浮夸的热情笑容，却让两人有些骑虎难下。
如果放在别的地方，二人也只会觉得是乡民过分淳朴，可在驻守在外界的咒术师口中，这些乡民们却是截然不同的表现。他们固执，偏执，歇斯底里，带有很强的攻击性与破坏欲，已经彻底被洗脑，难以纠正他们的思想。
这样的描述，怎么也无法和“淳朴”二字扯上关联，更别提那些在村落附近的结界还未展开就先一步潜入村落，想要拯救村民们的咒术师基本都有去无回，牺牲比例几乎拉满。
看来，这所谓的淳朴也果然有诈呢。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为了替中原中也打掩护，太宰治咳嗽了一声，故作好奇的询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电视或者电脑呀？我们的手机没有信号，没法知道外面的信息。”
幸子又往太宰治的盘子里放了一只炸虾，笑眯眯道：“以前有，后来被统一销毁了。”
“啊？”
“阴阳师大人说了，既然信仰月读大人，就应该汲取月读大人赐予我们的正确知识，而不是看一些歪曲现实的内容浪费时间。”幸子道：“而且我们这里是没有办法用手机的。阴阳师大人说了，人与人之间应该加强交流与走动，不应该让手机这种害人的道具去破坏邻里之间的关系。”
“那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学习啊。”幸子理所当然道：“月读大人赐予我们那样多的知识，我们当然要赶紧将它记住。白天的时候也要忙着耕种，不然没有食物吃。空闲的时候，阴阳师大人就会让我们去广场，一同诵读经典，跪拜月读大人，并一起祷告。”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控制思想的手法。这样的手法对老年人也许还有点效果，可是对于在便利的科技世界中生活惯了的年轻人，即便有信仰做束缚，想要保持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还不生出任何抱怨，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想要完全“纠正”他们的思想难度不是一点半点的高。
看来，除了思想的宣传，应该还用了别的手段将这个村子里居民们的思想全部都控制住了。
这下倒是比较麻烦了，如果只是单纯的被洗脑，铲除咒灵和阴阳师后打破结界，直接强行将这些人带走，进行再教育就够了。然而现在的局面，却让他们不得不按捺下来，先行寻找着控制思想的关键存在。
太宰治又悄然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在他的掩护下，中原中也已经利用随身携带的小道具对眼前的料理做了检测。果不其然，料理里面被加了东西，幸运的是，那种药物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太宰治不用说，强大的抗药性能让他免疫大量的毒物与药物，而中原中也虽然起初对药物的抵抗力很弱，但因为上个世界与魏尔伦之间发生的种种事，让他从那之后就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训练自己的抗药性。虽然比起太宰治还差了不少，但是对于这里的小伎俩却还是能轻松接下。
通过暗号将这件事告知太宰治，对于之后的行动，二人心中已彻底明朗。二人当即拿起筷子，将面前的食物吃入口中。
幸子和她母亲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更拼命的给二人夹菜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饭毕，太宰治提出想要在附近转转，幸子也立刻自告奋勇表示可以充当二人的向导，显然是要将监视的行为持续下去了。
然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巴不得她跟着，他们也不打算贸然展露实力，只等着对方按部就班的将他们抓住，送到主事者面前。对于她们口中的阴阳师大人，两人相当的好奇。
数千人的小镇面积算不上很大，全部转一圈也不过只需要半天的时间。汽车声，广播声…本该充斥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属于现代的声音，此时消失的干干净净，除却纯粹的自然之声，有的只剩无尽的死寂。
这座小镇，仿佛彻底死去了一般。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偶尔有小孩跑出来，稚嫩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唯有看见路边的一丛红色野花，眼中才泛起点点生机。她跑到花边蹲了下来，伸出手，看上去想要摘一枝花，然而手才刚刚伸出，就被屋内走出的大人粗暴的拽住：“阴阳师大人说了，不能破坏自然！”
小孩瑟缩了一下：“我没有要摘它…”
“还敢顶嘴？”大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月读大人的教诲，你是忘记了么？”
听到“月读”这个名字，小孩的手垂了下来，低着头，眼中最后一抹色彩也消失不见，宛如毫无生机的机器人，用乖巧的声音道：“妈妈，我错了，我会跪在月读大人的神像前祈求祂的原谅。”
大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点点头：“月读大人慈爱无比，祂会原谅你的不敬。回去把经文都抄写一遍。”
“是。”
小孩乖乖的回到屋内，大人这才抬起头，看向路边的幸子。两人双手合十抵在额头，虔诚的异口同声道：“愿月读大人保佑你。”
中原中也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这里的空气，都带着让他作恶的味道。这样拘束和压抑的氛围更是让他恶心。
如果神明们的计划得逞，也许这就是未来世界的模样吧。全世界的人遵循着同样的思想，说着同样的话，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左手触碰到了一抹温热，是太宰治的手。太宰治轻轻握了一下中原中也的手，示意他安心后，便扭头假装不经意的随口一问，对幸子道：“你们口中的阴阳师大人是谁啊？”
“他们是月读大人的使者，是人类中最伟大的人。”幸子用崇拜的口吻道。
中原中也心中发出一声冷笑。现在他倒是很想会会这个阴阳师，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本事，值得被人用“伟大”这样的词汇来称呼。
“我们可以去见见他们么？”中原中也问道。
“这个…”幸子脸上多了几分尴尬：“恐怕暂时不行，阴阳师大人一般不见外乡人。”
直接问行不通么？那么…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哎呦”一声，演技飞速上线，摇摇晃晃几下，忽然倒在了地上。
中原中也自然没有错过幸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他故作惊慌的蹲在太宰治身边，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没喊几声，便有模有样的学着太宰治的样子“啪叽”一声躺倒在地。
中原中也演技虽比不得太宰治精湛，但两人之前的刑讯客有联系过假死，装晕也不过是小功夫。
“我下了那么大剂量，居然到现在才晕。”中原中也听见幸子蹲在自己身边，小声嘀咕着。
随机，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刀出鞘声，听响度大概是水果刀大小，锋利的很。
好家伙，这是准备现场补刀么？
中原中也在心中吐槽了一声，绷起神经正准备应付对方可能随时袭来的攻击，一阵猝不及防的脚步声却打乱了幸子的进度。
他听见幸子的一声惊呼。
“光大人，裕大人，您二位怎么来了！”

第126章
光大人？裕大人？
熟悉的名字让中原中也心中一动, 两张脸庞自记忆中调动而出——在京都碰到的那两个阴阳师雄川光和雄川裕。
而后响起的熟悉声音，再次确定了两人的真实身份。
“把他们带去神社。”像是雄川光的声音吩咐道。
“可是光大人，按照月读大人的命令, 擅自闯入的外乡人不应该直接处理掉么？”幸子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是要违背阴阳师大人的命令么？”不只是谁冷哼了一声, 语气不善的说。
“当然不敢, 是我僭越了！”幸子连忙道歉。
很快有人走上前来，将倒在地上的中原中也与太宰治抬起。中原中也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果不其然, 是雄川光和雄川裕两兄弟。
当时二人想要拜他为师, 结果被他拒绝，临走之前，他告诉他们，自己是“咒术师”而非“阴阳师”，算是隐晦的为他们指引了道路。
只可惜, 这份偶然的善意却未被对方很好的接收。看来，只怕是走了岔路, 被盘星教盯上, 并从他们的手中获得了力量, 最终沦为他们的走狗。
人各有命, 中原中也对于这两人数月来的经历并不感兴趣，只是好奇着他们口中的“神社”。
方才在小镇中闲逛时中原中也便注意到了一座神社模样的建筑, 他曾提出想要进去看看, 却被幸子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那座神社散发着强大的咒力，对于中原中也而言，简直就是把“我有秘密”四个大字挂在门口。当时他还盘算着之后找个机会潜入看看，却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不多时，四周徘徊的咒力浓郁起来, 显然是到达了神社。中原中也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地面上，鼻尖浮动着浓郁的血腥味。
“既然醒着，就别继续装睡了。”雄川光幽幽道。
既然已经被发现，中原中也也没必要在装下去。只是心中隐隐有些可惜，本想着靠着装晕说不定一口气能找到镇民们被控制的原因，没想到这样轻易就被识破了。
他睁开眼睛，利落的翻身从地上跳起，随手拍了拍衣角沾染到的灰尘，目光快速的扫视了四周一圈，果然没有看见太宰治的身影。
方才他便注意到围绕在身边的脚步声在途中出现了分叉，显然他和太宰治被送去了不同的地方。再看眼前的雄川光，身边并没有双胞胎兄弟雄川裕的身影，不出意外应该正与太宰治对峙着。
不过干嘛非要把他们分开？这是觉得少了一个太宰治他就会好对付一些么？
他低头看向脚下，遍布整个院落的阵法将他笼罩在其中，暗红色的符文赫然是鲜血书写而成。
中原中也的眉头深深皱起，厌恶的看向雄川光：“这是什么东西？”
“您居然不知道么？”雄川光显得有些意外，他呵呵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没想到堂堂的荒霸吐大人，居然连阵法都识别不出了。”
“诶，原来你知道我啊？”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看着雄川光：“你们盘星教应该奉神明为尊吧？怎么，见到我难道不该三跪九叩么？”
“当然，您是神明，我是人类，自该像您叩拜。”雄川光对于中原中也的嘲讽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只是我该叩拜的，是真正的您，而不是被人类创造的虚假记忆干扰的您。”
中原中也心中狠狠一跳，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重力快速裹挟住身体，中原中也高高飞起，试图离开阵法所在的范围，然而雄川光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他划破手腕，让鲜血低落在阵法之上，红色的光芒骤然自阵法中爆发而出，中原中也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笼罩住，大脑如开了闸般，各种记忆疯狂的自脑海中涌现，一时间干扰着他的心神，竟是连力量都忘了控制，重力直接消散，他从空中跌落下来，径直摔在阵法之中。
疼痛自身体传来，然而中原中也却没有心思纠结这些，多到快要溢出的记忆已经将他大脑每一寸空间占满。
他看见了很久以前，还是荒霸吐的自己。
那是段很长，很长的记忆。没有忧愁，没有痛苦，他生活在高天原之巅，与诸位神明朝夕相处。虽然偶尔有意见不合，理念不同的时候，吵吵闹闹的事情也不少，可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因为自成为神的一刻，他们便是相同的种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家人，家人…
记忆中不断的强调着这个词汇，一切都美好的仿佛是乌托邦，那样的不真实，每一帧都让中原中也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战栗着。那些欢声笑语，千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那强烈到快要让他窒息的情感，都无不让他恐惧——那是让他足以沉沦的美好。仿佛是将他对迹部一家，对港口黑手党的所有感情放大了数十倍。
无数声音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徘徊：你不是人类，你是神，你是天道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和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人类不是你的族人，人类并不值得守护。你应该守护的人，是其他的神明…
隐约中，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看见自己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有什么人正触碰着自己的额头，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不多时，他便坠入黑暗。
这些也是我过去的记忆么？
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想着，可当他再次想要去仔细品味这段记忆碎片时，它们却在脑海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些许模糊的印象，随之而来的又是满满的美好记忆。
“你怎么可以背叛你的家人呢？”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那样温柔，可每一个字，都让中原中也战栗。
“家人是不会背叛彼此的，对么？”
强大的罪恶感铺天盖地的涌来，不知不觉中，中原中也的手已经插入了地面，死死的抓着碎石，似是妄图通过疼痛来摆脱精神上的控制，然而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体早已不是普通人类的水准，又有异能力无形的守护着身体，再锋利的碎石也无法切割开他的皮肤，那微弱到几乎可以不计的疼痛，反而让脑海中的声音愈发清晰。
不对，不对…
中原中也奋力想要反抗着这个声音，然而眼前却越来越模糊，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眼中呈现的世界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血红。
“中也！”
…是太宰的声音么？
中原中也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血色的世界中，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然后挡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太宰…
中原中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告诉他：只要碰到太宰治，只要有【人间失格】在，他便能从这失控的记忆中逃出，回到人间。
然而，手指却没有传来抵达身体的触感。
中原中也茫然的低下头，他的手掌不知何时穿透了太宰治的胸膛，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他的指尖向下低落。
太宰治艰难的转过头，鸢色的眼睛写满了中原中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鲜血从太宰治的口中溢出，他艰难的挪动嘴型，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嗡嗡作响的耳膜却让中原中也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恍惚着收回手，任由失去支撑的太宰治倒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往下瘫。
太宰…？
猩红笼罩了眼中的世界，又一点点化作黑暗。
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曾体验过。
是什么时候呢？
他迷茫的想着，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参见荒霸吐大人。”雄川光双手合十，如同跪拜月读一般对中原中也行礼。而他面前的少年，此时脸上早已失去最后一抹生气，蓝宝石般的眼瞳早已化作不可直视的金色，如同蝼蚁一般看着天下众生。
雄川光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太宰治，心中满是喜悦，虽然太宰治的出现意味着雄川裕的死亡，但至少他完成了月读大人的任务——这个小镇，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为了中原中也准备的幌子罢了。
这两个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吧，自己当年鄙夷的人，如今却亲自为他们送来了死亡。
之后只要回到盘星教，他的地位便能水涨船高，也会得到月读大人赐予的，更强大的力量。
只要能回去，只要…
奇怪，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呢？
……
不过一个眼神，雄川光的头颅便被生生从脖颈上扯下。包裹小镇的结界轰然消散，镇民们眼中的疯狂也随着雄川两兄弟的死亡渐渐消失。荒霸吐又看了一眼太宰治的“尸体”，重力再次包裹身体，化作一团红光，朝着某个方向径直飞去。
……
“你做的很好。”辉煌的大殿之中，通体金色的女神赞赏的看侧身下月白色狩衣的少年。
月读浅浅一笑，看着女神的目光满是依恋：“我会扫平姐姐面前的一切障碍。”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大殿中央垂手战力的白发男人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晦涩的笑容。
“饶是神明，一旦心灵出现了空隙，想要操控他们的意识，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说是不是，建御…唔，现在该叫你五条悟才对？”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向着殿上的二人单膝跪下，做出臣服的姿态。
在他的不远处，夏油杰躺在地上，身体早已失去热度。

第127章
天道崩坏, 众神陨落。
为了阻止消失的命运，众神想出了一个办法：利用人类的强大生机，在人类中留下血脉, 然后将灵魂藏匿进血脉之中, 直到灵力复苏时, 再通过转世以人类的姿态复活，在人类中重建信仰, 再回神位。
然而, 这个“有益”于全部神明的计划却并未得到所有神的支持, 鄙夷人类，将人类当做蝼蚁与工具的神大有人在，可喜欢人类，想要守护人类的神也并不算少。
神明们分为两个阵营，激进派与温和派, 为了神与人类的命运争论不休。最终，数量最为庞大的激进派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只是神明若杀死神明, 会对神格造成一定影响, 更别提耗费的神力了。诸神黄昏将近, 任何行动都有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哪怕杀死神明能够吞噬对方的力量, 他们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神格冒险。于是，他们将温和派囚禁起来, 准备利用封印与漫长的岁月生生将失去力量来源的他们耗死。
这时候, 预言出天道陨落，属于激进派的月读忽然提出了特别的建议。
他认为，虽然天道陨落对于神明们而言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灾难，但对于激进派，或者说天照大神, 却是个能够巩固统治与权利的机会。
亲天照派的神留下，有异心的舍去，而拥有强大力量却不服从天照管教的，则可以用另一种手法让他们归顺于天照。
精神控制。
在神明之中，月读占卜与幻术的能力在所有神明中最强，弱小的神明不过一个照面就会陷入他的幻术之中。但是月读的战斗力在顶层神明却算不上很强，对上战斗力如同天照一般都存在，他便彻底没了优势。
而他口中“强大且不服从天照管教”的神明，一个名叫“荒霸吐”，一个名叫“建御雷神”。
在天照还未成为神王之前，她手中的天皇一脉与荒霸吐守护的荒吐族是日本国最强大的两支部族，双方为了争夺大权进行了数年的战争，最终以荒吐族战败落下帷幕。天皇一族继承了天照本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将整个荒吐族部落赶尽杀绝，从此，荒霸吐与天照之间的矛盾再也没有消失过。
天皇一脉虽然赢得战争，单论神明之间的力量，荒霸吐却并不输天照，二人各有千秋。只是荒霸吐虽因荒吐族的事情记恨天照，但统一后的日本国日渐安定，他最终放弃了复仇，搬离至高天原偏僻之处独自生活，很少与其他神明交往，只是默默守护着迁移至荒吐族旧址的人类与其他生灵。
这一次，荒霸吐也是温和派中的领导者之一。
至于建御雷神，他虽实力稍逊天照，却因同伊邪纳岐伊邪那美大神的孩子，又有“雷神”“军神”之称，力量强于月读。而雷的力量对月读的阴之力有着天生的克制，他和荒霸吐一样，同样是月读不会轻易招惹的存在。
依月读的意思，他是想要控制两位神，将他们收为己用。
荒霸吐与建御雷神的力量的确令人心动，有他们在，之后的计划成功率的确会大幅度上升。
但哪怕是月读也不相信月读能成功，尤其是月读表示不需要任何神明的辅助，哪怕是天照。
没有人知道月读是如何做的，一天之后，他带着被抹除全部记忆的荒霸吐走出了神殿。
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荒霸吐干净的宛如一张白纸，对月读毫无保留的信任。于是，月读带着荒霸吐一同镇压了建御雷神，并控制了对方的记忆。
对于天照来说，温和派，以及她不喜的那些神明唯有荒霸吐与建御雷神值得利用。但剩余的神明毕竟也是神明，力量虽不及月读之流，汇聚在一起也是个强大的力量。于是，月读又操控荒霸吐亲手将那些神明斩杀，并将他们的力量混合着其余神明们的部分力量储存在荒霸吐的体内。
到这里，一切计划便已准备的差不多。
在神明进入转世之前，作为保险，他们利用被抹去记忆的荒霸吐对月读的信任，强行打开“虚无空间”，将荒霸吐封印了进去。
“虚无空间”是连神也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那里不受天道的影响，却会吞噬神明的神智。一旦进入过久，神明的意识将会被彻底吞噬，最终与虚无融为一体，成为虚无空间的一部分。
但对于荒霸吐而言，虚无空间的影响却相对弱小许多。
他的能力能够让周身的时间流速相对减缓，外界一百年，对于他而言可能只过了不到一年。荒霸吐的精神力与力量，足够他在里面沉睡万年的时间。
他们也并不需要荒霸吐存留太多的意识，不如说成为一具战斗机器与储层力量的容器更符合他们的期许。等到灵气复苏之际，他们便会打破虚无空间拉出荒霸吐，利用储存在他身体内的力量增强实力，加速计划的运转。
至于建御雷神，则和他们一样进入轮回，等待着千年后的重逢。
以防万一，月读还在所有进入轮回的神明脑中偷偷施了术，哪怕是那些坚定的天照派。
这些术会影响着他们的潜意识，在轮回开启的那一刻，他们会不由自主的将神明们看成“家人”，并强化“族群”的概念，为了自己的族人，为了家人们的幸福，可以不顾一切。
若是神明们与人类相处太久，产生了恻隐之心，月读就能通过术清除他们大部分思维，再次加强“守护家人”的概念。
而精神力强大的神明也会在术的干扰下被影响，从而诱导性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当他们的精神波动过大，无力再防御精神上的攻击导致出现漏洞，月读就能轻松潜入他们的大脑，对他们进行操控。
跨越千年时光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中途唯一出现的意外，便是荒霸吐被从虚无空间拉进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万幸，荒霸吐已被月读清空过一次记忆，封印在虚无空间的千年又不断损耗着他的意识，荒霸吐并未想起任何不利于计划的事情，而是被融合进人类的身体中，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人格“中原中也”。
为了将荒霸吐带回正确的世界，他们不得不消耗掉最后几位残留的神明，好让一切回到正轨。
如今，一切已进入正轨，计划的最后一步，终于要开始了。
“他们进入结界之前，咒术高专为了能够得到结界内的情报，在他们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机，现在关于中原中也叛逃，太宰治被杀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学校了吧。”月读看着面无表情，宛如失去灵魂的五条悟，晦暗的眼神像是藏着整片星空的深邃，每一颗星辰都埋着一个秘密：“不管荒霸吐之后会不会恢复记忆，如今人类方已经认定了他的叛变，无论如何，那里都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除了我们，他没有任何容身之处，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理解他的人。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天照没有直接回应月读的话，她单手撑着侧脸，眼波流转间，目光在五条悟的脸上与夏油杰的尸体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月读消瘦的背影之上。
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背后，瘦小的身影不似神明时的稳重，模样也更为青涩，却与记忆中那抹青涩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那时候，她和月读才诞生没多久，虽然有着尊贵的身份，却没有那样多的志向与责任。
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她至今最为怀念的。
金色的眸子微暗，她朱唇轻启：“荒霸吐身边一直有那个太宰治相伴，就算这是你亲自设好，等待他们跳下的局，以荒霸吐和太宰治的警惕性，怎么会这样轻易就中招了呢？”
“……”
“而且，你现在是人类的身躯，和带着力量与神格融合进人类身体中的荒霸吐不一样，他是因为抗拒才没有开启真正的力量，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神’，你我虽灵魂是神，可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我们，也只不过能称为是‘人’而已。你和他的差距比起过去还要大，即便有那个术式，想要对荒霸吐造成精神上的控制也不该如此轻易就能完成吧？”
月读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说话仍是轻声细语的，像极了书画中“谦谦公子”的模样：“姐姐，您是在怀疑我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天照道：“自千年前你成功消抹荒霸吐记忆的时候，我便觉得很奇怪。当然，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
听见“相信”二字，月读眼中的笑意与温柔愈发浓烈：“千年前的事我早与你解释过了，不过是利用幻觉勾起荒霸吐内心最深的恐惧，从而找到缝隙潜入罢了。至于这一次，依然是用了一些小手段——那座小镇中，飘着一种致幻剂，正是靠着它，我才能对荒霸吐造成影响。”
天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么？”她抬起手，向月读伸出：“你是我的同胞，是我的骨血，你是世上与我最亲的人，月读，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么？”
月读将那只手抓住紧紧的握着，语气虽轻，却又是那般郑重道：“当然不会，在这个世上，我唯独不会背叛的只有你。姐姐，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是么？”天照身躯向后靠了一靠，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我相信你。”
殿外忽然响起破空声，月读转过身，对着走入殿内的橘发少年露出微笑：“欢迎回来。”

第128章
咒术高专内, 气氛凝重无比。
无人料到，这次看似“普通”的任务，居然会导致中原中也“叛逃”, 以及太宰治的…死亡。
“…太宰前辈的…”虎杖悠仁眼神下移, 嘴唇颤抖着, 似是做着剧烈的斗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 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尸体, 找到了么？”
负责与京都方联系的辅助监督摇了摇头：“【帐】被解除后, 那边的负责人便将小镇的每一寸都搜寻过，但并没有发现太宰治的踪迹。那些被救治的镇民我们也进行过询问，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记得，包括那对接触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母女。”
“既然没有发现尸体, 是不是就意味着太宰前辈可能还活着？”虎杖悠仁期冀的看着辅助监督，仿佛只要对方点点头, 下一秒太宰治就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很可惜, 根据神社中遗留的血量判断, 这个基本没有可能了。”辅助监督摇了摇头, 打碎了虎杖悠仁最后一丝妄想：“那样大的出血量，即便及时抢救, 也不可能来得及。”
虎杖悠仁：“……”
一只手落在了虎杖悠仁的肩膀之上, 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暖稍稍给予了他一些安心。虎杖悠仁转过头，茫然而无措的看着同样表情凝重的伏黑惠，就像一只好不容易找到栖息之地，却又被无情抛弃的狗狗。
“伏黑。”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被丢下了吗？”
“中原叛逃了，太宰前辈死了, 五条老师也离开了…我们是被丢下了吗？”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虎杖悠仁看着大大咧咧，却比谁都重情重义。认定的朋友，哪怕用生命去守护也甘之如饴。
伏黑惠知道他有多么依赖五条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然而他们所依赖的五条悟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咒术高专，回归了神明的身份。
伏黑惠记得，当虎杖悠仁知晓中原中也神明的身份与太宰治他们的计划之后，诧异震惊之余是那样的高兴。也许五条悟并不是真正的叛逃，而是别有原因，至少有希望证明五条悟从未背叛，抛弃过他们。
虎杖悠仁三人并不像夜蛾正道一般对计划知晓得清清楚楚，像五条悟是卧底的身份，他们便不得而知。可不管五条悟离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中原中也的反叛便足以让他们明白，五条悟那边同样希望渺茫。
比之更让人绝望的，是今后的战斗。
神明齐聚，最强战力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又“归顺”了神明，连唯一可以克制神的太宰治也惨死在中原中也手中，他们还有多少筹码能与神抗衡呢？
依靠虎杖悠仁么？可虎杖悠仁本身就是为神明准备的容器，体内的两面宿傩力量也并不完全，拿什么和神明硬碰硬？
还是依靠特级咒术师？
乙骨忧太再强，也终究无法一人匹敌如此多的神明。
如今，仿佛一场无解而必死的局。
没有人类会甘心被奴役的命运，他们耗费了千年时光终于站在了食物链巅峰，又怎会愿意匍匐栖息在神明身下？
可是，他们又该怎么做呢？
毫无思绪，没有力量，前方的道路已然一片昏暗，又要如何才能走下去？
“瞧瞧你们两人的表情。”钉崎野蔷薇怒其不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如强心剂般注入二人的体内。钉崎野蔷薇将外套搭在肩上，洒脱的姿势下，是一双坚定无比的眼睛。
“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也只能放手一搏了不是么？”她用手肘顶了顶伏黑惠：“我说，你是不是在咒术师的身边待太久了，有些过于小看人类的力量了？”
伏黑惠愣愣的看着她。
“人类啊，可是很顽强的生命呢。”钉崎野蔷薇仰起头，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一切是那样的美丽：“只要找到了机会，就会拼命往上爬，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挡在他们的面前，哪怕是神明——”
……
中原中也站在山巅，风扬起他的衣角，脚下是大片的森林，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又在发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中原中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不多时，月读站在他的右手边，脸上挂着笑容，与他一道观赏风景。
“这样的美景，也只有在远离人类的地方才能看见了。”月读道。
中原中也依然沉默无声，月读也不恼，轻轻笑了一声，似是感叹般道：“你和以前还真是不一样了。最开始的你虽然总喜欢远离别的神，可却算不上冷，和你说话时虽然总是爱答不理的，好歹也知道客客气气的回上一句。再后来你进入人类的躯体后，又变成了另一种性格。差别大的我差点都不敢认你了。”他顿了一顿，侧过脸看着中原中也：“那个人类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微闪烁，右手不自觉的握紧，直至指甲掐进肉中，痛觉随之传来，这才开口道：“我不认识那个他。”
“现在的你的确算不上认识，毕竟我已经清除了你全部人类时期的记忆，只是看来，人类时的情感还是根深蒂固啊。还真是神奇呢，感情这种东西，寄生于人类身体的脆弱毒瘤，却连神明都能感染。”月读目光虚虚的看向远方，也不知是在和中原中也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他抬起手，长袖在空中划过，转瞬之间，天空变得黯淡，一轮明月浮现在夜空之上，静静的散发着光芒。
“如果是以前的我，挥手间颠倒日月也非难事，只可惜现在只能用幻术充数了。”月读双手垂在身侧，抬头静静的望着月光，忽然道：“你知道么，有这样一个传说，如果沉浸在月光中入睡，那么月亮便会为他带来一场美梦。”
“…神是不会做梦的。”
月读撇撇嘴，有些无聊的再次挥手，蓝天终于重新出现。
“还真是无趣啊。”他转过身，冲中原中也摆摆手：“现在也不是给你发呆的时间了，走吧。”
两道身影踏空而行，不多时，脚下出现一片村庄。比京都囚禁在结界内的小镇要小上太多，然而弥漫的力量却比小镇还要浓郁数倍。精纯的信仰之力混合着腥臭的诅咒化作浓雾笼罩住整个村庄，既神圣又肮脏。
那些力量在中原中也出现的瞬间变得疯狂，蠕动着朝中原中也涌去，拼命的想要往他身体内钻，直到这些力量被彻底吞噬。而能量被抽干的村庄，不过呼吸间又再次汇聚出了信仰之力与诅咒，如同被打开水龙头的泳池，一点一滴等待着下一次积蓄完成。
浓雾消失，村庄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数百人的村庄内，少数一部分人按部就班的劳作着，确保能够产出基本满足几百人使用的资源，剩余的大部分人，如同固定产能的机器一样，只会机械式的念诵经文，不断祈祷。他们对神明的尊崇化作点点金色的光芒，对未知与强大的恐惧又不自觉的散播出诅咒，一边强大着信仰的力量，一边利用边角喂养同样被圈养在村中的咒灵。
混着着人类信仰的诅咒即便只是边角料，对于咒灵而言也是足够强大的养料。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抬起右手，拇指在中指上抹过，一滴金色的血液自指尖流出，在荒霸吐神力的裹挟中落下，又在半空中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荒霸吐大人的恩赐！”不知是哪个人类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尖叫，很快，许多人类从屋内冲了出来，匍匐在地上，感恩戴德的承受着金色的光芒。
和人类一样的还有那些咒灵，金光每融进一点，他们的身体就更实一点。而早已拥有实体的咒灵，则在金光中一点点朝着人类的方向进化。
一切显得庄严而虔诚，却又像个巨大的养殖场。人类，咒灵，无不是神明养殖的“动物”。
随着荒霸吐的神力“馈赠”，那些信仰之力再次暴涨。
“每次只要施舍人类那么一点点灵力，他们就会赠与数以百计的信仰之力作为回报，人类还真是一个低成本高收益的存在啊。若不是我们之中只有你尚且算是最完整的神，能够承载的力量与信仰最多，这样的好处可轮不到你的头上。”月读微微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有深入眼中，看着人类的眼神深邃而古怪。
“昨天我和大山津见神（山神）过来的时候，他和我说，人类实在是个太好用的生物了，只要那么一点点资源，就能得到许许多多的回报。他们的手能够栽培植物，养育动物，他们的繁衍能力也是万千生物中数一数二的。他们的信仰能够产生强大的力量，连他们的恐惧都能化作咒灵，孕育出妖。人类挖空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毁掉了一片又一片的森林，他们贪得无厌的吸吮着大地的馈赠，也是时候全部还回来了。”
“他恨透了人类，可我只觉得，人类还真是得天道的眷顾呢。”月读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冰冷：“有时候我一直在想，究竟我们和人类，哪个才真正得到天道的喜爱。为何它的消失要拉着我们陪葬，人类却能安然无恙的享受着一切。”
“更可笑的是，明明拥有那么多有力的条件，人类却还愿意匍匐在他人足下，甘心成为他们的家畜。”
“明明，他们才是受到眷顾的存在……”
“当——”
悠扬的钟声忽然响起，月读抬起头望向远方，位于半空的神殿之上，数道光芒正想着它的方向汇聚——天照召集了众神。
月读嘴角的笑容愈发神秘。
“开始了。”

第129章
琼楼玉宇间,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四人高的大门处微微矗立，悄然咽下一口口水。
他是一位神，名叫“锁玥”。只是比起天照, 月读之流大名鼎鼎的神明, 他基本处于“查无此神”的状态。在高天原, 神也分三六九等，他曾经就是神明中最底层的存在。天道陨落, 并非所有人类都能承受神明的血脉, 再加上担心神明过多可能会影响转世的成功率, 在这样僧多粥少的情况下，最终获得进入轮回机会的，只有那些力量足够强大的顶级神明。而他之所以获得转生机会，全赖他强大的抱大腿能力。一口花言巧语获得月读的“芳心”后，最终被赐予了转世再成神的机会。
至于那些没有轮到的神明, 他们倒也未真正消失。他们的神格被寄存了起来，等到神明们重新回到世界顶端之时, 他们会被再次唤醒。
只是那些神格被寄存在了哪里, 又要如何才能拿出, 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神明可以知晓的事情了。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踏入大殿之内, 锁玥自知身份卑微，早早的便缩到了角落, 只敢悄悄打量四周, 大气不敢出。
这座天照神殿并不是所有神明都有资格进入，上辈子他也不过只有成神时才踏入过，却没想到千年后居然能与诸位顶级的神明们一道站在这里，三天两头的开着小会。
好不容易经历了一遭人类的生活，那些便利有趣的科技不用, 倒是人类爱开会的习惯染了个十成十。
锁玥算是少有的对人类文化感兴趣的神明，其实对于能不能再成为神，他的兴趣并不大，比起神明那漫长而空虚，靠着人类崇拜而自我陶醉的生活，还是人类的生活要有趣的多。可惜他到底有着神的身份，这样的会议无论如何都逃不过。
就在他恍恍惚惚走神的时候，又有二位神走进殿内。左侧少年一身月白色狩衣，右侧少年有一头醒目的橘色头发。
锁玥认得二神，一个是地位仅此于天照的月读大神。一位在神明中地位虽算不上特别高，却是所有神公认的，在力量上唯一能与天照大神不相上下的存在——荒霸吐。
这二位什么时候走到一起去了？他记得荒霸吐与天照，月读一脉的关系并不好，可现在看起来，倒是异常和谐。
记忆依稀提醒他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待所有神明终于汇聚一堂时，悠扬的钟声恰到好处的响起，金色的光芒自大殿之上照下，汇聚在最前端的王座之上，金色的神明自空中缓缓飘落，悠悠然端坐。
这些大神们出场还真是喜欢搞派头。
锁玥咂咂嘴，在心中偷偷的吐槽道。
接下来的数十分钟内，又是那一套老生常谈。天照大神用文绉绉的腔调再次重复了一遍神明归位的重要性，以及他们的计划究竟有哪些步骤等等，听得锁玥昏昏沉沉，眼神飘忽着，不知不觉落在了荒霸吐身上。
比起天照，锁玥对于荒霸吐理应更加陌生，他进入高天原时便加入了月读一派，从未和荒霸吐之流有过任何接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锁玥总觉得荒霸吐有种难言的熟悉之感。可一旦深究，这份熟悉又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说起来，怎么荒霸吐今日才来参加会议？之前哪儿去了？
锁玥的思绪不知不觉全都落在了荒霸吐身上，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这些事情，等到他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时，大殿内除了天照与月读之外，只剩下了他一神。
“你还有什么事么？”月读一双眼睛含着笑，柔声问他：“怎么，被七日后就要开启最后一步计划的事震惊到了？”
“不，不是…”
等会儿，七日后就要开启最后一步的计划？那个笼罩全日本，再现神明的最终计划？
锁玥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却又不好意思告诉月读与天照自己在会议上开了小差。
谁知道偏偏这一次会议还真就说了重点啊…
他在心中嘟囔着，匆忙向月读与天照行了一礼，搪塞了几句话便匆忙逃离了大殿。他行的匆匆，才跑出去不久便恍惚撞到了什么，下意识想要道歉，四周却空无一物。
“我不会左脚拌右脚这么倒霉吧…”他摸摸脑袋，茫然的飞离了神殿。空气中能量流动，隐隐露出一角僧袍，又被另一重神秘的能量悄然隐藏，未留下半点痕迹。
……
2019年2月4日，旧历2018年的最后一天，天空飘着小雪。
很早以前，日本的一直使用着自华夏传来的历法。蕴含着二十四节气与阴阳之道的农历，也是神明们用来计时的工具。近年来因为改革，日本早已抛弃旧历选择了公历，唯有唐人街庆祝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秋生南揉着酸痛的肩膀坐在站台的长椅上。纷飞的小雪在灯光的映照下美不胜收，她却无心欣赏。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酸痛占据了大脑全部的思维，秋生南叹了口气，满脑子只想着赶紧回家睡觉，一不留神再抬起头，却发现雪又下大了几分。
“完蛋，我没带伞，这下回去要遭殃了…”秋生南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正纠结着等会回家的问题，冷不丁注意到眼前的雪竟越下越大。不过眨眼的功夫，地上竟已堆起薄薄一层雪，看样子竟是隐隐朝着暴风雪的趋势发展。
糟糕，这下子电车不会停运吧？
秋生南心中咯噔一声，正担心着电车运行的问题，一阵风吹来，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这样大的雪，天居然一点也不冷。
她身上裹着的衣服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这样大的雪，先前下小雪的时候她还冷的微微发抖，可现在别说冷了，身体竟是不可思议的发着热，恨不得脱下羽绒外套去雪地里打个滚。
不会是得了低温症吧？
秋生南忧心忡忡的想着，可是越来越轻盈的身体和五官却让她愈发疑惑起来——低温症还能消除疲劳，让身体仿佛年轻了五岁吗？
“嗬——嗬——”
风雪之中，有什么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响起。然而站台内除了她以外，再无其他人。
“是有人在说话么？”秋生南壮着胆子朝车站外喊道。如此大的风雪彻底干扰了视线，有人站在雪中她也无法看清。大概是有人往站台这边跑来准备避避雪吧？
秋生南乐观的在心中宽慰着自己。
“嗬——嗬——”
那声音越来越情绪，仿佛破了的风箱般，带着粗糙的沙哑。秋生南的视线内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越靠越近，而秋生南的心跳，也随着黑影的靠近而逐渐加快。
不知怎么的，秋生南脑海中竟是闪过了龙猫的画面。那是她很爱的一部动画，主角两姐妹在车站台等候晚归的父亲时，在雨中偶遇了等车的龙猫。那是段奇异，有趣而浪漫的邂逅，然而秋生南的这场邂逅，却与这三个形容词丝毫搭不上边。
那黑影终于在她的面前显露了踪迹——根本不是因为背光而导致的阴影，那人…那根本就是一团纯粹的黑色，如同刚从下水道涌出的石油混合着沥青，粘稠而油腻，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
秋生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小腿的力量正不断抽离，连支撑站立都极为勉强，心脏砰砰疯狂的跳动着，大脑一片空白，一阵阵的眩晕不断涌上，秋生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晕厥，然而她又害怕自己一旦晕厥，发出的声音会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晕厥的自己将彻底失去逃生的希望。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欲哭无泪，在心中崩溃的呐喊着，只恨不得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入地面，彻底抹消掉她的存在感。
可惜事与愿违，那怪物踏入站台的一瞬间，空洞的眼眶便对准了秋生南的方向，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嗬——嗬——”
沙哑的声音自长大的嘴巴中传出，每发出一声，它的嘴巴便大了一分，直至睁大到足以将秋生南的半个身体一口吞下。
快逃，快逃啊！
秋生南在心中疯狂的尖叫，然而双腿却因为恐惧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终于坚持不下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被这样的怪物吃到。
这样的命运，我……
怪物脑袋向前一探，长大的嘴巴笼罩了秋生南的整个脑袋。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耳畔再没了那难听的声音，连带着腥臭的气息也消散了大半。秋生南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却未再看见那黑色的怪物，与之相替的，是两抹修长帅气的身影。
左侧是个还未长开，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蛋生的极其漂亮，一双深沉的鸢色眼睛与饱经风霜的沉稳气势与稚气未消的脸庞格格不入。
右侧是个高大俊朗，看着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一双笑眯眯的丹凤眼，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是你们救了我吗？”秋生南怯弱的问道。
少年转过身冲她微微一笑，右手竖起抵在唇前，看上去是那般神秘。
在他的身后，那片大雪中，越来越多的古怪身影自雪中冒出，宛如小说中形容的丧尸围城。

第130章
一片狼藉之中, 躺在鲜血中的“尸体”猝不及防的颤动了一下。太宰治手撑着地面，皱着眉头慢慢从地上爬起。
“啧，中也这手还真是不轻啊。”太宰治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忍着疼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会被中原中也攻击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早就对受伤一事熟轻熟路的太宰治轻松避开了关键部位, 虽然腹部的穿透伤依然十分危险，可太宰治提前打了封闭, 又做好了补救措施, 如今承受重伤之后, 依然能够勉强保持清醒的意识。
又是一口粗气喘出，耳畔响起的脚步声让太宰治眉头终于微微舒展了些，他手臂一软，却并没有再次跌落在地面，而是被另一只手扶住了身体。
“真慢。”太宰治头也不回, 却轻易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他靠在对方的身体上费力的喘息着, 勉强勾起笑容艰难道：“再不来, 我就真要死在这儿了。”
“我可不信。”来人发出一声嗤笑, 手上却麻利的替太宰治打了止血针, 又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好伤口，边用调笑的口吻道：“就你这蟑螂似的生命力, 世界毁灭了说不定你还都活蹦乱跳的。”
“真残酷, 我的愿望可是和心爱的人愉快的殉情啊。”太宰治撇撇嘴，缓解的疼痛让他打起几分精神，撑着来人的手站了起来：“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夏油杰挑了挑眉，显然对太宰治的动作有些不满：“你别乱动，我只是给你做了简单处理而已。”说罢, 这才冲某个方向勾了勾手指，一只咒灵随着他的召唤自角落中走出。它的怀中拿着一个箱子，打开，满满当当全是低温保存的血袋。
这些血是太宰治用大半个月一点点抽出身体的。人类失血过多会导致生命危险，但少量多次却勉强能够支撑。太宰治平日本就用绷带包裹着身体，又向来脸色苍白，再加上他又习惯了受伤，一时竟也无人看出问题。加上近日受伤流出的血，如今血液量已经超过了三千毫升，再加上贯穿性伤口，基本可以直接判定太宰治“死刑”。
将现场快速处理完毕，太宰治这才松了口气：“我们走吧，咒术高专的人怕是也要到了。”
“好。”夏油杰不疑有他，扶着他快速走向秘密通道，尽头处早已有人等待接应。
上了车，立刻有人扶着太宰治躺下，小心而专业的替他处理起伤口。太宰治仍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掌控一切的淡然表情，然而额头的冷汗和惨白的嘴唇却时刻提醒着夏油杰，太宰治也不过只是个肉体凡胎而以。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夏油杰问道。
太宰治正在把玩手中的偷拍装置。在中原中也袭击他时，他便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将偷拍装置一同破坏，而中原中也袭击的那一幕，却被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与中原中也身上的偷拍装置一同上传到了学校一方。
如今中原中也身上的偷拍装置，应该也早就在他散发的神力中被摧毁了吧。
将偷拍装置的零件随手扔出窗口，太宰治侧头看他：“你还在担心么？”
“…我的确有些担心。”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平日总是笑眯眯的丹凤眼如今写满了忧愁：“毕竟他可是…”他顿了一顿，显然不想说出那个存在的名字：“你就这样相信他么？”
“他没理由说谎。”太宰治道：“而且你心里也清楚不是么，他说的那些，是我们唯一翻盘的希望。”
夏油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没有选择了。”太宰治叹了口气。
夏油杰不忍心的事，同样也是他最不忍心的事。亲手让最在意的人“杀死”自己什么的，的确过分残酷了。可若不是这样，神明方不会放松警惕，不会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而他们这些原本被神明们视为眼中钉的人，才有机会利用死遁躲在暗处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过去的种种一切，不过是为了这次的铺垫罢了。
不成功便成仁，战争一触即发，他们只能放手一搏。
车子在一栋豪宅前停下，夏油杰搀扶着太宰治从车上走下，早已等候许久的江户川柯南冷静的冲太宰治抬起一只手，招呼道：“哟”
在他的身后，是表情复杂无比的铃木一家。
……
2019年2月4日，神明们准备了千年的计划终于开启了最后一步。
先前不断在各个城市试验过，能够强行让人类获得咒灵，提升咒灵实力的阵法，终于在漫长的准备后遍布了整个日本，并在2月4日那一天被同时开启，史无前例的巨大暴风雪席卷了整个日本。每一片雪花都蕴藏着强大的灵力，在这些灵力的影响下，觉醒力量的人越来越多，咒灵的踪迹再也无法在人类面前隐藏。
原本人类政府为了区分人与妖刻意宣扬的“病毒论”彻底沦为一纸空谈，在世间混乱之际，名为“盘星教”的组织打着神明的旗号赫然现身，并告诉人类，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只要他们愿意信仰神明，神明们就会出现并拯救他们。
一个接着一个熟悉的神明被推出，天照，月读，建御雷神，荒霸吐……
那些人们耳熟能详的神明们，终于不再是书本上简短的文字记录，他们在镜头前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向人类展露出他们强大的神力。
神明的出现引起了整个社会的轰动。信者有，不信者自然也有。就在社会上对于神明是否存在，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大型的宗教炒作争论不休的时候，像是要提供证据一般，大量的咒灵与妖开始了肆无忌惮的破坏行为。
为了缓解民众对神明的无脑崇拜，又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们，“咒术师”这一本该隐秘的存在被迫在大众面前公开，人们这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着怎样的隐秘存在。
自咒术师被公开身份后，社会彻底陷入了混乱，虽然政府依然在苦苦维持着秩序，可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日本是个极其压抑的国家，世袭制财阀的存在和扭曲的社会文化让这个国家变成了咒灵的温床。人们带着笑容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奉承，却又在背地里阴暗的进行着诅咒。扭曲的人格下，只要一点点引子，就能将他们彻底引爆。
信仰神明与否已经不重要，神明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让他们能够发泄情绪，不顾法律与道德的借口。
越来越多的人打着神的名义行事，他们藐视科学与道德，对法律与正义不屑一顾。也有人梦想着轻小说和漫画中主人公的生活，在发现原来世界居然真的有超能力后毫不犹豫的成为了狂热的信徒，只为有朝一日自己成为下一个“主角”…
就在社会秩序即将彻底崩塌之际，原本不动声色的三大家族之一的铃木家忽然站了出来，一边尽可能的安抚民众的情绪，一边安排避难所，为那些在冲突中失去家园与经济能力的人提供长期救助。
虽然那些丰富的资源与完善的基础设施怎么看都像早有准备，可混乱之际，也无人有心顾及。
……
电视上播放着关于神明的消息。
自从盘星教背后的神公开露面后，电视上播放的内容永远离不开“神”与“诅咒”。
虎杖悠仁抬着头，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电视屏幕上，瞳孔反射着画面，眉头积蓄着难以化解的忧愁。
屏幕之上的记者正在报道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那些本该活在科学世界，在工作与生活中忙碌的人们，如今匍匐在地上，闭着眼睛虔诚而专注的进行着祈祷与叩拜，仿佛一个又一个被操控了精神的傀儡。
在人群的最前端，穿着华丽服装，高贵而冷漠的神明淡然的接受着他们的朝拜。他们伸出手，光芒自手掌处涌现，随着他们的挥手化作点点星光飘向人群中，那些人在力量的召唤下抬起头，痴痴的看着那些星光，眼中满是狂热，口中念诵的经文也更响了。
东京大学毕业，正在进行播报的记者闭上了嘴巴。他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对着空中的星星点点深深一拜，像个虔诚的僧侣。
用着人类耗费千年时间，以科学方式创造出来的机器，转播着一场大型封建而愚昧的宗教活动，实在是无比讽刺。
更让他难受的是，站在台前经受跪拜的神明，一个是他最最敬爱，最最信赖的老师五条悟，一个是他珍惜的朋友，伙伴——中原中也。
“你又在看这些”猝不及防的声响打断了虎杖悠仁的思绪，一只手自他背后探出，娴熟的扒下了电视机插头。
“这些东西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钉崎野蔷薇冲虎杖悠仁一点头：“东京市区内有咒灵闹事，我们要立刻过去处理了。”
虎杖悠仁深呼吸一口气，将脑内的情绪统统抛到身后，眼神锐利而坚毅。
“我们走吧——”

第131章
为了能够增加与神明抗衡的筹码, 在平定因咒灵造成的种种事件同时，整个咒术师方开始不计成本的搜寻两面宿傩的手指。没有五条悟，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身为诅咒之王的他, 是现如今人类方能够找到的最接近神明层次的存在了。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 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四人构成了如今人类方最强大的防线。除此之外, 便是种种强大的军事武器了。诸如核武器等真正强大的武器, 只要不是天照这般顶级的神明, 也足够让他们脱一层皮，更别提现在并非完全体的他们。
可政府心中十分清楚，一旦进入动用核武器级别的战争，那么人类和自取灭亡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那是人类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动用。
就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 源源不断的信仰朝着神明们涌去。
月读握紧拳头，许久未体验过的充盈力量在体内徘徊。
“力量正在回归。”
他们的计划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报。大量的信仰铺天盖地自四面八方涌来, 熟悉的仿佛能掌握一切的感觉终于一点点回归了身体。只是想要回到巅峰时期的力量, 以如今信仰积蓄的速度还是遥遥无期。
虽然信仰的数量庞大, 可比之过去的信仰之力不过九牛一毛而已。过去人类长达千年源源不断提供, 精纯而虔诚的信仰之力，才是他们最为渴望的存在。
然而在现代社会汲取信仰的难度还是远远超过了所有神明的预估。长久以来对现代科学的学习让许多人即便相信了神明的存在, 也会下意识的遵循科学的一套, 用科学的方式与概念去诠释所见的一切。
而更多的人索性彻底不愿承认神明的存在。玄幻类型的作品实在太过大众，比起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神，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一切不过是超能力作祟。反正咒术的存在已经被公开，再者人类对于大脑究竟能开发到怎样的程度至今还未探索清楚, 说不定这些不过是意外开发了大脑的一部分，从而产生了特殊能力并导致了如今的这一切。
超能力什么的，可比神明等沾染了宗教色彩的存在炫酷，亲民多了。
直到这时候，神明们才真正意识到，阻碍他们留在神位的最大力量并不是天道的陨落，而是思想的觉醒。
发现了“科学”这一概念的人类们虽然依旧弱小，却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摸索时间的真理，并掌控和利用它们。
知识与思想成为了他们大脑最坚硬的铜墙铁壁，仅靠几句口号的宣传，几下力量的展现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改变他们的世界观与思想。你和他们说神，他们就和你扯外星人。你和他们说法术，他们就和你用辩证思维去科学的解释法术……网络的存在让人类即便身处不同的地方，也能在第一时间看见同一件事，听见同一句话。他们能够轻易被带动思想，却仍然保留着自己的主见与对世界的认知。
甚至网络上还流传出一套所谓的“神明外星人论”，通过地球上遗留的种种文明古迹去证明所谓的神明其实就是外星人降临地球后制造的产物。
莫名其妙多了外星人身份的神明们一脸懵逼，却也明白了对知识与文化抹除的必要性。
现在保存知识的办法五花八门，早就不是过去只被上流阶层小心翼翼的传承着，只被极少数人知晓的时候了。而想要消除“科学”的存在，消除人类脑海中对于科学的概念，以人类的身躯与力量是根本无法做到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回归神明身份。
“虽然比起预定的时间提早了许多，不过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月读低声到。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下方用神明的鲜血细细绘制出阵法。月读与天照各站在阵法一侧，中原中也则站在正中央。
锁玥茫然的跟随在月读身后，他并不明白为何月读大人叫他过来，更未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过去他根本就不敢靠近的三尊大神。
三个象征着高天原权利与战斗力巅峰的神明之间的事情，月读大人把我这个小喽啰喊过来做什么？怪尴尬的。
不过，荒霸吐大人的样子怎么怪怪的？看上去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像个被制造出来的傀儡，毫无生机。艾玛，不会是这三位大人谈不拢干架，要让我过来评判的吧？不对不对，这种事就算发生了也不可能轮到我头上啊。
锁玥自得其乐般在心中吐槽，面上却保持着狗腿子的笑容，颇为殷勤的看着月读：“月读大人，您叫我来是做什么？”
月读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情绪让锁玥愣了一愣，不明白月读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月读的声音已经在他耳畔响起。
“千年前，为了能够更好的保存神明们的力量，我和姐姐想到了一个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种事我一个小神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月读大人太过无聊把我当成树洞吐槽了？
“并非所有神明都有机会转世，既然如此，与其让剩下的神明们因为神力的流失彻底消失，不如在他们力量仍然强大的时候，将这份力量吸收，并储存他们的神格。”
温声细语的声音落入锁玥的耳中，让他瞳孔猛的一缩。被封印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月读的话一点点被引出，他看见荒霸吐与建御雷神在月读的控制下化作屠杀机器，冷酷而决绝的将一个又一个神明杀死。死去神明们的力量被天照吸纳，封进了荒霸吐的体内，随之一同囚禁在了虚无空间之中。
他怎么会忘了这些呢？可是，他好像又忘记了最关键的事。
是什么呢…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锁玥条件反射的低下头，他看见月读的手穿透自己的胸膛，正一点点往外抽离。没有鲜血流出，唯有金色的光芒自破洞处倾泻——一颗金色的，不断跳动的心脏，被月读握在手中。
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记呢？
我是天地间第一把钥匙，能够打开通往虚无空间的大门，也能够破解所有封印，是开启一切的“钥匙”啊……
在心脏被取出的一瞬，锁玥身体骤然破碎，再不留一丝气息。那颗心脏迸发出强烈的金色，幻化成一把金色的钥匙。
千年前，天照将神明们的力量与神格储存进荒霸吐的身体之中，即便被虚无吞噬了部分，残留下来的力量仍然不是如今的他们能够相比的。若是能将被封印的力量取出吞噬，他们便能借这些力量回归神明的身份——从一开始，无论是月读或天照就没有让这些死去神明们复活的想法。这个世界的信仰收集难度之大，根本无法与过去相比。
哪怕在千年前，神明们都会为了争夺地盘与信仰大打出手，更别提是僧多粥少的现世了。打从一开始，这些力量就是为月读与天照准备的嫁衣。
虽然拥有神的灵魂，可月读与天照如今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人类贸然承受神明的力量，结局已有了上个世界的中原中也作为前车之鉴。这段时间种种计划积蓄的信仰，便是为强化身体，容纳神明之力做准备的。
千年前位于巅峰期的天照所施下的封印根本不是人类能有力量解开的。为了解决这一点，月读特意留下了锁玥，由天地间第一把钥匙幻化出的神明。他的心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钥匙，一切大门，一切封印，都能够被钥匙打开。
拥有打开虚无空间力量的神又怎么可能是弱小的神呢？不过是月读为了更好控制锁玥及其力量，用神力制造出的虚假记忆罢了。
月读举起钥匙，将锁头对准中原中也的方向，慢慢向右转动。
空气中清晰的传来一声“咔哒”，金色的法阵自中原中也胸口浮现，与地面的阵法相辅相成，无数能量构建的绳索将被月读控制了思维的中原中也牢牢绑住。
莹白色的光芒自中原中也体内飘出，在中原中也的身边汇聚成一条小型光带。每一颗莹白色的光点内，都藏有一名神明的力量与神格。
……
中原中也站在一座宫殿之前。
黑色与红色为主基调构成的宫殿华丽无比，脚下是白玉制成的地板，目光再向远处延伸一些，便可看见如棉花糖般托在宫殿之下的云朵。
这样的建筑风格是高天原最常见的风格，然而住在这间宫殿的人，却并非一个普普通通的神明。
中原中也茫然的徘徊在原地，他仰头看着宫殿，只觉得陌生而熟悉，却如何也想不起这里究竟是哪儿。
就在数分钟前，中原中也还记得自己正躺在床上。
神明并没有睡觉的习惯。他们的体魄让他们即便千年不睡也依然能够精神抖擞。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类身体的缘故，自从回归了荒霸吐的身份，中原中也依然习惯于人类的生活方式，与其他神明显得格格不入。
这天睡觉时，他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天照召开会议那天，月读单独与他说的那些话。越琢磨，越是觉得话中有话。
月读为何要与他讨论“月光会让人做梦”这样与他们的身份完全不符的奇怪问题呢？
难道…是月读想要传达给他什么信息么？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便不再磨蹭，借着夜间休息的时候，他便拉开卧室的窗户，好让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床上。
他平躺在月光铺就的位置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没过多久，他变成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月读这么转弯抹角的，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就在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声唱喏自远方飘来，似惊雷自天边炸起，让他猛地回过身来。
“月读大人驾到————”

第132章
银白的长发, 月白色狩衣，唯一不同的，是更加成熟的五官。
中原中也的脑海中对于月读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 如今仅剩的寥寥记忆中, 只记得他是个温柔而深沉的人。说话的声音总是柔柔的, 就像是月亮带给人的第一印象，美而神秘。他好像知道一切, 又操纵着一切。
他的记忆不断告诉他, 他应该信任月读。但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美好”的记忆总有种莫名的虚假。更让中原中也无法自拔的，是记忆中不断冒出的一张脸。
一张他叫不出名字，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哪怕那张脸在脑海中只是一个朦胧的概念，甚至愈发回忆，连五官和脸部轮廓都日渐模糊, 可只要想起他，中原中也的心脏便难以抑制的疼痛起来。
正因为如此, 他才迫切的想要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回归神的记忆之前, 他究竟又经历了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月读侧过头, 对身边的侍者道。
“可是月读大人…”几名侍奉月读的小神面露担忧，他们可是很清楚月读今日来到荒霸吐神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若要单打独斗, 月读绝对不可能是荒霸吐的对手, 留下月读一人无疑危险至极。
然而不等他们说完，月读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话语：“我既然来到这里，便是因为我有信心。你们在我身边，反倒让我束手束脚了。”
侍者们面面相觑, 不知如何回应。
“我能来到这里，全因姐姐同意。连她也不担心我的安危，你们又怕什么？”
月读搬出天照的名字，这下几位侍者是彻底没了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读径自走向荒霸吐的神殿，穿过大开的殿门，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中原中也连忙跟上。
空旷的大殿内空无一人，唯有月读踩在地面发出的脚步声不断回荡，悠远而孤独。
“独自一人进来，你胆子倒是很大。”猝不及防的男声自上空响起，中原中也随着月读一道抬起头，身着黑色直衣的神明漂浮在空中，金色与蓝色交融的眸子冷漠而神圣。他并没有收敛一身可怖的神力，黑红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仿佛一条等待着猎物的龙。
月读并不惧他，笑眯眯的回道：“许久不见啊，荒霸吐。”
这就是过去的我么？
中原中也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荒霸吐的身体。虽然他知道自己就是荒霸吐，可每每听见这个名字，总有种无形的割裂感，有意将他与荒霸吐这个身份区分开。直到现在，他还是习惯性的选择称呼自己为“中原中也”——这个徘徊在脑海中，不知何时留下的名字。
“我可不想见你。”荒霸吐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悠悠的从空中飘下：“还是说，你是替你那混蛋姐姐来送死的？”
我以前这么狂么？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在心中道：居然称呼天照大神为“混蛋”，这倒是和记忆中那个和和睦睦的神明关系截然相反。
“称呼我姐姐混蛋，未免也太过分了。”月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今天可不来可不是和你宣战的，而是有事要找你。”
“找我？”荒霸吐冷笑一声：“月读大神，你难道忘了我和你的对立关系么？”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找你。”月读道：“还记得我之前的预言么？”
“当然记得。”荒霸吐看着月读的眼神极为不善：“如果你是想要劝我‘回头是岸’，加入你们的计划，那我想你可以回去了。”荒霸吐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冷硬的下了逐客令。
然而，月读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彻底出乎他的意料。
“我希望，你能够阻止我姐姐——天照的计划。”
荒霸吐与中原中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月读，他们很清楚，在天照的计划之中，月读到底占据了多大的分量。可以说，这场声势浩大的计划几乎都是月读一人的功劳。他预言到了天道陨落，预言到了人类的崛起，并与天照一同想出了以人类的身躯转世，重回神位的计划。
可如今，这个计划的创造者居然跑过来和他说什么：阻止天照。
怎么看都极其可笑。
“你是觉得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欺骗我，降低我的警惕么？”荒霸吐眼神冰冷。
对于荒霸吐的怀疑，月读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果我只是想要欺骗你，何必要只身进入你的神殿呢？要知道你这里可是唯一一个能够隔绝所有神神识的地方，连我的结界都无法探知这里，所以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也只有你知晓而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月读不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么？”
月读耸耸肩，并没有直接反驳荒霸吐的话：“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有一样东西，我希望你可以看一下。”
不等荒霸吐否决，月读双手在胸口摊开，一轮明月自掌心浮现，又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镜子中，画面不断的变换着。
“我与姐姐说，我能看见的事情只到天道陨落，可实际上，我看见了‘结局’。”水镜上的画面随着月读的叙述展开：“无论我有没有预言，天道的陨落很快会被神明察觉。为了阻止神明的消失，这份计划必然会出现。就在千年后，灵气复苏，神明们遵循着计划，终于再次回归神位，可是最终他们依然没能改变陨落的结局。人类的昌荣带来了灵气的复苏，天道却不会因此复活。靠着人类的信仰，神明们又苟延残喘了百年。但正因为神明的选择，生为万物之灵的人被约束了发展，随着资源的枯竭，人类最终沦落至毁灭的结局，连天地也因此崩塌…那是极为可怕的末日，人类，神明…无人幸存。”
“但我看见的结局并不只这一个，而另一个结局的关键——就是你，荒霸吐。”
画面再次变化，和荒霸吐模样相同，只是更为青涩的少年与另一个有着棕黑色头发，鸢色眼睛的少年站在一起，携手抵御着神明们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这是…我？”
相同的疑问自中原中也与荒霸吐口中同时问出，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个鸢色眼睛的少年身上，记忆中模糊的模样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中原中也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起来。
“在我看见的所有未来中，只有这一条，你与人类携手对抗神明，最终守护了整个世界。人类用自己的智慧寻找出了让这个世界继续运作下去的方法，他们避开了毁灭的结局。”
“…你要我怎么做？”
月读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诚恳的回答道：“我和姐姐有着相同的血脉与力量传承，所以她的神识无法探知我的记忆，但我不敢保证你离开神殿后记忆会不会被我姐姐发现，为了以防意外，我会消除你的记忆，并将你封入虚无空间之中，你会在那里沉睡千年。当你再次苏醒时，你会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神明，用你的力量去阻止计划的诞生，改变世界走向毁灭的结局。”
计划听起来含含糊糊，甚至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很明显，月读隐藏了太多的信息，他显然也并不想与荒霸吐分享这些信息。
荒霸吐没有说话，他认真的看着水镜上的画面，以及那个鸢色眼睛的少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是谁？”荒霸吐问道。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会因为你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他也会接过我的布局，随你一起拯救这个世界。”月读像是知道荒霸吐心中所想一般，他微微一笑：“一旦你接受我的计划，你的确会忘记现在，忘记过去，甚至忘记你荒霸吐的身份，可是他，那个人类，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走下去。”
“陪伴”二字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小小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虽小，涟漪却不断扩散。
他并没有做出回应，可月读眼中却流露出了绝对的自信。
他知道荒霸吐不会拒绝。“陪伴”二字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诱人。
神明是孤独的，他们是偌大世界最早被创造出的生命。浩瀚而荒芜的天地间唯有他们存在。因为孤独，他们创造了更多的生命，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越早诞生的神明越是孤独。他因为有天照的陪伴，所以并没有那样孤单，但荒霸吐不同。
独自在天地间等待了万年的光阴，让他对每一份感情，每一份羁绊都如此在意，以至于天照为了统一高天原选择消灭荒吐族的时候，他会那样愤怒，甚至于居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创造更多的羁绊——他是那样害怕失去。与其体会失去的绝望，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接触。
如果能忘记这份孤独，如果能有这样一个人，永远的陪伴他走下去…
哪怕不再是神，哪怕只有短暂的生命，哪怕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谎言，他都甘之如饴。
“我答应你。”月读听见荒霸吐道。
月读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合作愉快。”

第133章
“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成于事合于计谋, 与之为主。我想，这句话应该很适合你吧，月读大人？”太宰治双手插在兜中, 衣角被风扬起,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眼中是精明与运筹帷幄的睿智。
月读脑袋微微向右歪着，对于太宰治的敏锐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来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单独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太宰治回答的漫不经心：“只是没有想到, 那个神居然真的是你。”
“从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月读饶有兴致的问。
“准确来说, 大概是九年前。”太宰治说的轻飘飘的, 却让月读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九年前？岂不是这个男人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开始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别这个表情，看着怪吓人的。”太宰治却是悠悠笑着，看起来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对于玩计谋的，怀疑不是基本功么？”
月读的眼神终于变了，他这才发现, 自己远远小觑了这个名为“太宰治”的人类，如果说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 却能不动声色跳入计划中, 一等就是九年时间。
月读从太宰治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秒便开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却从未发现过任何问题——这才是让他最忌惮的。
还真是不得了的人类啊。
本以为自己早就看清了一切, 想趁着太宰治落单的时刻降临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以神明的身份宣布着太宰治的“使命”, 看着这个自诩聪明的人类因为他的话语陷入震惊,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太宰治的“落单”就是为了吸引自己出现的圈套。
“我还真是很好奇，究竟哪一步做错了，才让你猜到我的真实目的？”
太宰治抽出左手，将食指竖在胸口：“从你们让我看见中也的‘死亡’开始。当时我因为目睹了中也的死失去理智，轻易被书引导了情绪。来到这里独自一人后, 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我的死的确给港口黑手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我既然会选择死亡的结局，也自然给他们安排好了冲突最小的后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必然会成为港口黑手党与横滨的领导者，有中也辅助，再如何危险也不至于要到中也牺牲自己的地步。”
“中也的人类身体的确会因为神力的增长而崩坏，可之前一直有我的【人间失格】控制住，即便是崩坏，也不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导致——这一切快得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一般。我想，是操控书的神明们残留的神力不多，无法让他们再拖延下去了吧？这样仓促的让中也以‘污浊’的方式死去，是你的第一个失误。用神力留下我的灵魂，如此功利性的行为是你们的第二个失误。”
“再后来，我按照你们的想法一步步开始了计划。身为神明的你们又有科技的辅助，我哪怕做的再隐蔽，想要彻底瞒过你的视线还是太过困难，可是我发展的太顺畅了——一点阻碍也没有，也根本没有任何被发现的危机，好像有人故意替我遮挡一般。那时候我虽然不确定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却能够判断出，你对中也并没有危害，甚至一直在暗中帮助着我的计划。”
每每回忆起那段疯狂的岁月，太宰治都不免有些怅然。正因为确定了有人替他兜底，他才会如此疯狂的放手一搏。但中也的死还是让他一时无法释怀，最终做出了玉石俱焚般的抉择。
带来一切转折的是五条悟，他告诉了太宰治关于神的事情，也彻底开解了他数年来全部的疑惑。他很快便意识到这些事背后的秘密以及一些不可言说的计划，而所谓秘密，只有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于是太宰治故意装作震惊的样子，悄然把自己发现的全部违和都藏在了心里。
在听见神明存在后太宰治便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他本想通过假死的方式躲开监视，却没想到中原中也会毫不犹豫的用生命为代价站在他那一边，只为留下他的性命。太宰治感动之余立刻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安排，趁着在紧闭之际，将一切与中原中也和盘托出，却有意绕开了自己发现的一切矛盾点。
有的时候，被监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优势。他的【人间失格】让他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探知到他的记忆与心理，只要演技过关，他就有信心欺骗所有人，包括神明。
他要让神明们误以为他对一切的认知来自于神明们给予的表象，而这份误解，将会成为他最好的遮掩。
“你就不怕你告诉中原中也的这些，会暴露五条悟与夏油杰的身份？”月读一挑眉，可话才说出口，他便猛然意识到了太宰治的抉择。
月读不由得击掌两次，算是对太宰治由衷的赞叹。
“真是没想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连同伴也能说扔就扔。”
没错，从一开始太宰治就准备拿五条悟与夏油杰做赌注。若是他们因为太宰治的话而失去联系，那么说明的确有人在监视着他们，而且监视他的人对他，对中也并不友好，他过于对于神明之人友善的推论将彻底掀翻。若二人还活着，甚至依旧能够不断传来消息，这就确确实实的说明监视他的人就是一直暗中给予他帮助的人。
“扔也算不上。”太宰治大大方方道：“我可不相信想出转世成为人类，依靠人类的信仰再回神位这样自私自利计划的神会如此放心大胆的在自己处于虚弱状态的时候放任百名神明自由行动。像五条悟这样‘反派’的角色，理应转世前就考虑到这点。既然有了防备设施，对方又是同族的神明，如此巨大的战斗力，你们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至于夏油杰，人类你们的确不在乎，可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既然能让他复活一次，就有本事让他复活第二次。”他耸了耸肩：“就算是他当年坑我的报应吧。”
之后的现实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存活与不知情让他愈发笃定了对方的态度，突发的“黄昏别墅”事件更是让他获得了新的线索——他通过杉田尤佳潜入进盘星教的新卧底带给了他一个名字“月读”。
冷静，果断，运筹帷幄，眼光犀利，这个人类着实可怕。
“把这一切完完全全说给我真的没事么？”金色的光芒覆盖在月读的眼睛上，为他笼罩上一层神圣的面纱：“尽管你的能力十分特殊，可只要我愿意，想要杀死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既然能猜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做好了将心比心的准备。”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说的十分诚恳，让人根本猜不出他的话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可月读却很明白太宰治这份真诚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算计。
显然，当他们在今日见面的时候，太宰治已经笃定了他的立场，否则不会如此“老实”的将一切和盘托出，一边向他表示着自己的信任：“我们是统一立场的伙伴，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将一切告诉我”，一边又暗暗威胁：“你布局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早就被我看穿，可是我在背后布置了什么事，你却并不清楚。我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猜出一切，配合一切，就能将你的心血彻底推翻。”
月读叹了口气，笑容却带着几分释然：“看来这场交锋是我落败了呢。放心，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他将过去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太宰治。
“如何，这下可以相信我了么？”月读道。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一眼，却是以问题回应了月读的提问：“你的目的，真的是为了不让世界毁灭么？天道意识到了世界的毁灭，于是选择自我消亡这件事我相信，可是你的目的，我并不觉得有这么大义凛然。”
月读愣了一瞬，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你和荒霸吐，还真是一模一样。”月读道：“千年前，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哦？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月读微微一笑，眼神冷漠而疯狂：“人类，世界的毁灭与我何关？我只想让我的姐姐活下来。”
……
鲜血绘制阵法亮起，月读手持钥匙，抵在了荒霸吐的胸口。刻印着时钟的阵法在钥匙顶端浮现，指针与钥匙一起顺时针转动，荒霸吐空洞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呻&#183;吟自口中溢出，黑红色的能量化作熊熊火焰将他包裹，却无法抵御阵法的力量。莹白色的光芒顺着时钟法阵飘出——那是死去神明们遗留下的神格。
死气沉沉的神格被法阵的光芒点燃，迸发出强烈的生机。这些被激活的神格将会落入天照的手中，与之后抽出的神力融合在一起，分发给部分神明，让他们回归神明的身份。
意外在这时出现，时钟阵法猝不及防的改变了色彩，指针的前进戛然而止，下一秒，又变成了逆时针的状态。本已失去神智的中原中也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眼睛，神格与脚下阵法带来的力量与信仰一同疯狂的收入体内，他的气息飞速暴涨，竟是与体内他神的力量与神格开始融合。

第134章
“我会为你施加三重封印。第一重, 你会忘记现在的身份，忘记过去的一切回忆。第二重，我会在你脑中放入虚假的记忆, 让你暂时听从我的指挥。第三重, 我会在你体内施加一道逆转的封印。至于封印何时被解开, 千年后，月光会带着钥匙进入你的梦境。之后, 我会将你封印进虚无空间。别害怕, 在那里, 你会拥有一段只属于你的美好邂逅。”
梦中，有什么轻轻抱住了自己，月读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呢喃着：“再睡一会儿，很快就是苏醒之际了——”
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在中原中也的眼中汇聚，亘古空灵的咏唱在四周回荡, 束缚在脑内的三道枷锁在此刻彻底解开。月读的计划，他的目的, 他的期盼, 与太宰治的点点滴滴…在这一瞬间随着神力涌入体内,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身体骤然一轻, 好像裹挟住灵魂的枷锁彻底崩塌，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翻腾, 那片汪洋大海终于被彻底征服, 还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完成真正的蜕变，从人类踏向神明。
天道陨落，世间已不该有神，即便收集了庞大的信仰与神格, 想要踏出最后一步依然困难无比。月读的计划一开始便是假大空的存在，即便完美执行，如今的全部力量也不过只能勉强支撑一人重回神位。此刻的中原中也，充其量只能算是“半神”。
在另一个结局中，获得了这份力量的存在是天照。她成为了世间唯一的神，却也因此成为了神明的傀儡。为了重建高天原，她耗尽自己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才让其余神明回归神位，却也因此耗尽了世界的气运。没有人类的智慧与求知欲，神明们每一天的时光，都不过是枯燥的燃烧着天照的生命苦苦支撑罢了。这才是让月读最厌恶的存在。
神明可以延续，唯独不能是天照。而所有神明之中，唯一有资格得到神位的只有中原中也。拥有人情味的神明不止他一个，可所有神明中，唯有中原中也身边有太宰治存在。
当他从预言中发现那个诞生于异世界，连神明力量也能抹除的特殊存在后，没有任何人能明白月读的惊喜与激动——那是他所看见的无数命运中，唯一一个有着得偿所愿的结局。
月读的能力能让他预言到未来，甚至看见一个世界的命运。可他能看见的只有结局，过程如何，他却无法观测。万幸的是，那个名叫太宰治的特殊存在交给了他一份极其满意的答卷。从被带入这个世界后的步步为营，到猜到自己计划后的算计与合作…他靠着太宰治的布局一点点完善了自己的计划，如今，一切都朝着最佳的结局发展。
只希望他精心挑选的那个家伙听懂了他的暗示，在关键时刻别给他掉链子了。
意外来的突如其然，诅咒的气息自地下蔓延，一道身影自诅咒中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中原中也所在之地。
阵法的唯一作用只有汇聚能量，唤醒神格，并没有任何阻挡作用。而月读此时正施展权利束缚住天照，不让对方有机会抢夺留存在中原中也身上的力量。而刚刚恢复神力与记忆的中原中也一时还未与力量完全融合，整个人随着记忆的恢复短暂处于迷茫的状态，对于这突发状况竟是没能来得及反应，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一只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口。
那人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只是其中写满了疯狂与贪婪，额头长长的缝合痕迹看起来十分突兀。
奇特的阵法自羂索掌心浮现，中原中也并不认得，月读却一眼看出，这是属于天照的阵法。
一阵尖锐的刺痛自胸口传来，仿佛有人用剑刃插入胸膛，生生将心剜出一般。
中原中也眼神一冷，咬牙忍着疼痛运转力量，试图将羂索推开，却没想那小小的阵法居然如此强大，饶是他使用了神力依然牢牢黏在他身上。中原中也不得不加大了力量的输出，愈发激烈的疼痛中，羂索终于被中原中也愤愤击飞，阵法也就此打散，却不料随着阵法的消失，储存在中原中也体内的神力与神格却忽然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动起来，一分为二后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天照体内。
“怎么会！”被击飞的羂索咳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日在殿外偷听到天照召开的会议后，他便一直小心的调查着神明们口中的计划。人类化的神明比他想象的要更好对付一些，长时间的调查让他终于发现了一丝空隙，顺藤摸瓜得到了月读与天照的目的：通过阵法将力量汇聚至已成为容器的荒霸吐体内，让荒霸吐将其融合完毕后，放出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让天照接收。只要得到这份力量，便能获得成神的机遇。
羂索兢兢业业上百年的时光，只残留着大脑在人类中苟延残喘着，目的便是为了在永生的情况下爬上人类的巅峰。
可人类的巅峰之上还有神明，只要神明存在一天，他就将永远栖居于他们之下。如今神明们作茧自缚将自己变成了人类，虽然他们的灵魂仍然是神，却无限的拉进了二者之间的等级差，羂索原本的梦想也不再只是纯粹的妄想。
他想要踩在这些漠视他，将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神明们头顶，让他们对自己卑躬屈膝。
而荒霸吐体内的力量就是他唯一的计划。
贪婪占据了羂索的大脑，也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冷静。他从天照传承给他的阵法中摸索到了分离，吸收力量的阵法，却殊不知这个阵法是天照拐弯抹角让他知晓的。他自以为在黑暗中执掌一切，却未想到从一开始他便只是一枚单纯的棋子。
那阵法的确能分离吸收力量不假，但吸收后进入的对象，却是天照。
“虽然这些力量想要重回神位还有一定距离，制服你们二人却已不是问题了。”面对月读的束缚，天照只是轻飘飘的抬起手——那些捆绑在她身上的银色光圈骤然破碎，随着天照做出挥手的动作，月读的身体骤然凌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重重的向远处飞去，砸起一片尘土。
“我早就问过你，你会不会背叛我。”天照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古井无波，冷漠的让人害怕：“可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了我最不愿意看见的道路。”
月读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嘴角淌下，他狼狈的支撑着身体站起。
“你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我仍然爱你。”天照再次挥动手，数根金色的长矛凭空出现，随着一阵破空声扎入月读四肢，将他死死钉在石柱上：“我不会杀你，所以，好好看着吧，你所谓计划的落败。”
数道光芒自天边划过，一个又一个身影落在天照之后。他们眼神不善的看着眼前的中原中也与月读，恨不得亲手将他们撕碎。
“至于你”天照的目光落向狼狈的羂索，唇角勾出一丝淡淡的，却不带情绪的笑容：“虽然你的确帮了我不少忙，但现在的我急需力量，所以——”
羂索瞪大了眼睛，他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却不是真的蠢，怎么会听不懂天照的话里有话？羂索登时不顾身上的伤口，运转咒力不顾一切的想要向远方逃去，可是他的力量实在无法与身为半神的天照相比。哪怕天照没有吸纳神明的力量，身为高天原之首的她即便以人类之躯，也有着绝对的强大力量，那根本不是羂索能够抵御的。
如今，不过是死与死的更快的抉择。
才不过跑出两步，羂索的身体骤然爆开，脑花在空中因惯性而盘旋，下一瞬，熊熊的火焰猝不及防的将其包裹，在凄厉的尖叫声中，存活了千年，一步步引起人类中混乱的神秘术士，就这样以一个简单而潦草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羂索本就是强大的特级咒术师，更别提接手这具身体时还继承了夏油杰的力量，特级咒术师的庞大咒力让天照的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大截。她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光芒，这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中原中也，用公式化的社交辞令道：“荒霸吐殿下，真是许久不见了。”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没必要和我装熟悉，我的记忆可是早被你弟弟抹去了，和你不过第一次见面呢。”
“这样的说话方式，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堂堂一位神明，竟是这样简单就被人类所腐蚀了。”
“再怎么腐蚀也比你们这种整天说着假大空的话，不干人事的神明大人们要好太多。”他一挑眉：“怎么，面对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高高在上的天照大人居然也要玩车轮战么？我怎么听说天照大人过去是个最喜欢公正的神？”
“公正这样的词汇，没必要用在你身上。”天照冷漠道。
“既然如此，中也这边再加几个人手可不算赖皮吧？”熟悉的强调自身后传出，中原中也猛地转过身，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眶还是忍不住泛了红。
他的记忆清晰的告诉着他太宰治被他“杀死”时的模样，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和画面与上个世界重叠，压得他难以呼吸。如今见太宰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宰治并非一人出现，在他的身后，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咒术高专的朋友们，都团聚在他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神明军团。
掌心被人温柔的包裹住，太宰治拉着中原中也的手，将他护在了身后。
“奉劝一句，太过狂妄的话，可是会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哦~”

第135章
“太, 太宰！”中原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贴在了太宰治的腹部。
“这里这么多人呢, 回去再搂搂抱抱。”太宰治故作羞涩的说, 身体却很老实的将中原中也搂住, 恨不得用玛丽苏小说中霸道总裁的强调向全天下宣布：这个男人是我的。
中原中也：“……”
对于太宰治不合时宜的沙雕他一直有些招架不来。不过太宰治的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他的生龙活虎，也让中原中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太宰还活着, 那个记忆中的场景终是没能再化作一场噩梦。
表情嫌弃着, 中原中也却还是忍不住道：“疼么？”
太宰治本想习惯性的回一句“不疼”，可看见中原中也那双心疼而关切的眼睛，一股暖流便在胸口淌过，整个人也熨帖起来。
“疼啊。”他眨眨眼睛，用撒娇般的口吻道。也只有在中原中也面前, 他才能不用顾忌的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用那不会疼, 不会悲伤的虚假假面去掩饰自己：“要不是我早有准备, 中也你那一下, 至少也要丢掉我大半条命。”
太宰治这么一说, 无疑是告诉中原中也他知道一切，不仅是中原中也会袭击他这件事, 更有可能这件事就是太宰治亲自推动的。这句话也是对中原中也的宽慰, 告诉他你不用以内伤害我难过，因为背后有我引导着一切。
可是…我一直记得啊，你是最怕疼的人。
中原中也垂下眼帘，藏住微微泛红的眼眶。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真的很想抱住眼前这个从来不顾自己死活, 将他，中原中也放在第一位的青年。
太宰治哪能不知道中原中也的想法？中原中也任何细微的举动，在他眼中都会化作无声的言语。他轻轻将手覆在中原中也的手背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着他。
“你的样子还真是可笑。”天照冷眼看着一切：“即使过了千年，你还是那样优柔寡断，沉溺于感情之中啊，荒霸吐。”
“荒霸吐？”中原中也斜眼看她，与太宰治并肩而战，眼中迸发的自信与生机让天照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不是什么荒霸吐。”
“我的确对你的所作所为不喜，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神明的名字都愿意舍弃。”天照不满的皱起眉头：“无论如何你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能甘心沦落为人类？”
“睁眼看看世界吧。”中原中也发出一声嗤笑：“也只有你们这些思想仍然活在过去的神才会觉得自己依然是君临天下的存在。”
“中也别理她。”太宰治适时的添了把火，嘲讽道：“像她这样单身了近万年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什么是感情呢？”
“我适时的打断一下。”月读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在七海建人的搀扶下，月读狼狈的从废墟中走出：“她到底还是我姐姐，如果你再嘲讽她，我还是会生气的。”
太宰治耸了耸肩，对于这位合作的神明还是适当的给予了尊重，只是眼神毫不掩饰他的遗憾。
对面的天照却并不领情：“月读，你实在是让我失望，居然会与人类同流合污。”
月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照，眼神中流露的情绪让自诩冷漠的天照也不由得心漏跳了一拍，莫名的恐慌在胸口蔓延，好似破了个大洞，再也无法填补。
她尝试着想要去解读月读的眼神，可中原中也的话却拉走了她的注意力。
“是不是同流合污，等会儿便分明了。”说话间，中原中也的能量肆无忌惮的释放，半神级别的强大威压让他身边的咒术师们纷纷变了脸色。
这样强大的力量，是在五条悟身上也不曾见过的。
下一刻，同等的力量在天照身体中迸发而出，不同于中原中也狂暴而略显阴郁，黑洞般吞噬万物的力量，天照的力量像极了小说漫画中伟光正的主角一方，是耀眼而正直的太阳。自她显现力量开始，周围的空气便焦灼起来，地面的草丛迅速干枯，又被灼灼的能量点燃。每一簇火焰化作飞舞的火蝶，在天照身边徘徊，美丽而强大。
“你我现在虽都是半神，可你已失去神明记忆，又如何与我抗衡？”
“经验的确重要，可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黑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中原中也的身体，瞬息之间，他已冲到天照面前，重重的挥出了左拳：“天才是1%的天赋加上99%的汗水，可1%的天赋，比99%的汗水都要重要。”
中原中也是近身格斗的天才，“羊”并不像港口黑手党一样是个正规组织，虽然人数庞大，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人数较多的混混团体。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中原中也依然靠自己的天赋和打架中总结的经验拥有了极强的格斗水平，甚至在面对广津柳浪与太宰治的夹攻时都能打的有来有回，且丝毫不落下风。在进入港口黑手党后，更是接受了尾崎红叶的亲手调&#183;教，格斗水平突飞猛进，直接晋升为港口黑手党格斗专家。哪怕是来到这个世界，中原中也也没有一天在体术上懈怠。九年时间的练习让他的格斗能力不断精进，达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人类的寿命与力量远不及神明，却也有了千年的历史。因为没有力量，人类只能钻研技巧。亿万人类在与自然的搏斗中，将一生的智慧压缩成一个又一个招式，又在无数人的传承中不断精进，完善，最后得到了被名为“格斗”的结晶。
沉迷于纯粹力量输出又孤高自傲的神明，又如何在近身战中与积蓄千年的智慧相抗呢？更别提使用出格斗技巧的还是和天照拥有同等力量的中原中也。
不过三两招，天照竟隐隐有了颓势，随着中原中也一个旋身，天照被中原中也用力向上空一甩——从一开始中原中也就没打算在地面压制住她。无论天照的格斗技巧与他相距多远，对方到底有着半神级别的力量，一旦打起来毫无疑问会殃及池鱼。他与天照的战斗势必要远离人群，至于其余神明，中原中也相信太宰治和他的朋友们。
天照很快便察觉到了中原中也的意识，眼中的讥讽愈发浓烈：“这懦弱的战斗方式，还真是与过去的你一模一样。”
那是她与荒霸吐最后一次交战，天照的力量虽强大，可为了守护神界与神明她损耗的力量不小，比起在单打独斗上与专精战斗，力量纯粹属于输出系的荒霸吐而言还是稍逊一筹。为了能制服荒霸吐，天照便耍了小花招，在战斗时故意靠近荒吐族们，以至于对方在她与荒霸吐交战时受到了不小的伤亡。也正是因为想要保护荒吐族，荒霸吐的进攻终于出现了破绽，从而被天照寻到了反击制服的机会。
没想到千年之后，这样的场面又会再次重现。
懦弱的神是永远成不了大事的。
天照在心中不屑道，同时高举起手。天空中悬挂的太阳随着她的动作竟是生生大了一圈，炽热的阳光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汇聚在天照手中——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些丝线是一条又一条极细的火焰。
哪怕只有半神的力量，可天照毕竟是众神之主，如今全力释放的力量甚至超过了那些弱小的神明。
但中原中也却丝毫不惧她，彻底解放了力量的荒霸吐在此刻展露出千年前他被成为“战神”的强大力量。黑红色的光球在他身旁浮现，空气因为重力的变化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一个小型黑洞在中原中也身后浮现，吞噬着一切试图靠近的能量。
金线凝成的火球与重力因子随着二人的操控对冲相撞，碰撞的一瞬间，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平行扩散，方圆十里的云层生生被打散，水蒸气也在火球的灼热中蒸发殆尽。
相近的能量让二者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虽然嘴上各自说着狠话，仿佛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可对于对方的实力，他们却再清楚不过。
千年前巅峰时期的荒霸吐便能和天照打的不相上下，如今身为半神的他们想要短时间内区分出强弱依旧困难。但无论谁输谁赢，这场战斗拖下去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其不利的。
要速战速决。
二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想法，金色的光芒在眼中浮现，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倾泻而出，能量彼此对冲，又互相融合，化作一个硕大的圆茧，将二人包裹在其中——领域。
圆茧之内，空间已被一分为二。左侧岩浆翻涌，火焰滔天，右侧化作一个硕大的黑洞，脚下是浩渺的红色血海。
空中的二人抬起手，刹那间岩浆咆哮，血海翻腾，化作两道滔天的巨浪狠狠撞击在一起。

第136章
太宰治抬起头, 两团硕大的光球占据了半壁天空，挡住了太阳的光线，大地骤然陷入昏暗, 宛如山雨欲来。
饶是半神就已经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完整版的神明到底有多强可见一斑。
除了太宰治, 没有人能轻易插入这场战斗中。但比起中原中也，更需要太宰治的, 是地面的战斗。
太宰治需要忙碌的事情极多, 又假死以躲避神明们的观测, 想要让他在短时间内汇聚大量的战斗力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早就预料会有一场恶战的太宰治将这项重大的任务交给了学校方唯一一个能够让他全权托付的人——夜蛾正道。
到底是教出五条悟的男人，用实力向太宰治诠释了什么叫做成年男人的靠谱。
不着痕迹的配合太宰治的计划，在瞒下所有人，与太宰治彻底失去联系的同时还能保持冷静, 一边指挥现状一边又悄然利用手中的力量对太宰治进行支援，甚至借着咒术高专校长的身份为太宰治换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便利。
神明出现引发混乱的那些时间, 在夜蛾正道的指挥下学校方不仅没有因此大受打击, 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磨炼学生们, 并伺机提升学校的力量, 最终集结了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成为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背后最坚硬的后盾。
一重又一重的战斗早就让学生们的实力突飞猛进, 可对手毕竟是神明, 如此强敌，无人敢放松警惕。
“叫来了帮手又如何？”有着墨绿色长发的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他名为久久能智，是执掌树木的神。然而人类因为一己私欲肆意砍伐树木，破坏植被, 让他在身为神明时力量便一减再减，故对人类有着深深的厌恶：“小小人类，还想凌驾于神明之上么？”
“有没有这个本事，等会儿便见分晓了。”钉崎野蔷薇脾气火爆，对这样目中无人的挑衅最是厌烦，挥着锤子便冲了上去。随着她的动作，停驻在双方阵营之前最后一丝平衡被彻底打破，顿时化作一片混战。
即便失去神力，单单是神格储存的力量加上神格带来的极佳天赋，也足够让这些化身为人的神明们拥有极其可怕的咒力。百位神明，竟大半都已达到了特级咒术师的水准，剩下的也全都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巅峰。光看巅峰战斗力的数量，神明一方占据了彻底的优势。
然而混战之中，人类一方却意外的并未显颓势。论单打独斗的能力，人类的确比不上神明。可因为混战的缘故，所有人的战斗不约而同的都受到了限制。神明们早就习惯了大开大合式的战斗，挥挥手山崩地裂，随随便便天翻地覆。在力量的控制上这些位于高天原之巅的神明们的确出类拔萃，可自古法师若近战，抛开几个鬼才，绝大多数神明之前经历的战斗几乎都是单方面的力量输出，不像人类这样因为没有力量只能全心全意钻研武技。
大范围攻击的招式因为担心会伤害到其他神明不得不收敛，神明们的威胁与战斗力便直接减去了一半。近战方面又不是这些神明们的强项，二者之间的差距再次得到了缩短。
而人类方的顶尖战力还有，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夏油杰，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共生的虎杖悠仁，身为神明转世，同样是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与月读，以及本身存在就是个超级bug的太宰治。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月读，都是神明中最为顶尖的战斗力。最巅峰的天照已在空中与中原中也陷入酣战，残余的神明中，二人的战斗力毫无疑问站在了最巅峰。
有时候人多并没有太大用处，即便同为特级咒术师，人与人之间依然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比如五条悟，比如虎杖悠仁与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和五条悟有着血缘关系，身体内同样流淌着神明之血的他虽然并非神明，在战斗力上却达到了人类化神明能够企及的最巅峰。饶是神明中有着志那都比古神，迦具土这样威名赫赫的强大存在，乙骨忧太依然不居下风，长刀在咒力的包裹下仿佛能划破空间，犀利的攻击竟是生生逼退了两位神明的联手进攻。
虎杖悠仁更是无需多说。这段时日在咒术师方的刻意搜寻下，两面宿傩的手指已经收集完大半，虽然距离巅峰时期还有着一定差距，却已经足够在这些神明面前称王称霸。
这般危险的战斗，虎杖悠仁也知道不是自己靠着冲劲战斗就能解决的事情。无论如何，两面宿傩在力量的控制与战斗的经验上都比他要强大太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虎杖悠仁需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增加己方的胜率。
黑色的斑纹在皮肤上浮现，当虎杖悠仁再次睁开眼睛，他的气势已然翻天覆地。充满邪性的笑容下，虎杖悠仁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息之间便轻松击倒一位神明。裹挟着咒力的双手比任何刀具都要锋利，切豆腐般轻松穿过神明的胸膛，生生捏碎了对方的心脏。
这样残暴的战斗方式放在平常定然会有咒术师难以接受，可如今他们面对的是想要将重新回到最高点，将人类化作家畜的神明，对方压根就不在意人类的死活，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辣，人类方若是小心翼翼尽可能减少战斗中的伤亡而不去补刀，只会让他们好不容易创造出的些许优势消耗殆尽。
白色的光点自神明胸口飘出，那是神明的神格。没有肉体与灵魂作为庇护，这些神格很快便会随着天道一起消失在天地间。
神明的转生并非无穷无尽，神明陨落的同时，他们的灵魂也会随之一同消失。正因如此，神明们才想到了借用人类血脉栖居在其中，利用沉睡的方式最大程度减少力量的损耗，最终得以在千年后化身为人。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他们的力量也来到了最低点，一旦以人类的躯壳死去，他们便不会再有能力进入转世继续苟活，而是延续千年前本该存在的结局，随着神格一起回归天地。
五条悟的战斗相对而言则利落许多。五条悟在未觉醒神明记忆前便已经是人类战斗力的最巅峰，一手咒术与强大体术玩的出神入化，建御雷神的身份即便是在高天原也是数一数二的战斗力，一人轻轻松松抗下近十位神明的同时攻击。
神明们虽然狂妄，却也并非无脑。混战开始的一瞬间他们便判断出威胁最高的便是五条悟与太宰治，对神明的束缚对五条悟来说同样有用，刹那间，攻击狂风暴雨般朝二人倾泻而来。
然而即便身受围攻，五条悟脸上依然挂着云淡风轻般的笑容。没有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攻击对五条悟而言从来不是问题，面对神明们的包裹，五条悟应对的方式简单粗暴。领域瞬间展开，控制好范围将身边的神明们统统包裹进去。
一旦五条悟开启领域，战斗便再没了悬念。如果说人类与神明在计算能力上的差距如同计算器与家用电脑。那么【无量空处】开启的一瞬间，便宛如将某人气游戏的服务器强行置换成普通的家用电脑。饶是计算能力再强，庞大的数据依然能够轻松让其崩坏。
失去反抗意识的神明们被五条悟轻松解决，领域也随之消失。操纵如此强大的领域开启关闭，五条悟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疲惫，仿佛方才细致的操作不过是喝水眨眼般简单。离开领域的五条悟几个闪身再次进入了战斗之中，在吸引了数位神明的战火后又一次重蹈覆辙。
至于同样遭受围攻太宰治，他虽然并没有太多攻击的技巧，但力量天生克制神明，失去力量的神明们有些在格斗技巧上还不如太宰治。更别提夏油杰早在混战开始的第一刻便守卫在了太宰治面前，替他挡下一个又一个犀利的攻击。
夏油杰虽然是特级咒术师，实力却逊色于乙骨忧太。但有太宰治的辅助，夏油杰的战斗反而是所有人中最轻松的。他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些神明们拉到自己身边，由太宰治出手将其力量化解，再由夏油杰送上最后一击。
太宰治的力量过于bug，不过短短几次交手，二人身边竟罕见的出现了真空带，神明们警惕而憎恶的看着他们，却无一人敢靠近。
而同样身为bug的月读虽然没有加入战场，却一直使用着力量协助人类一方。他的力量不但能创造出最真实的梦境，更是能通过对人类的精神给予刺激从而达到亢奋“狂化”的效果，以一己之力生生拉高了全体人类方的战斗力。
也不是没有神明试图拉远混战现场，然而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的夜蛾正道带来了学校方所有能够调用的辅助监督，他们与擅长【帐】咒术师一起布下了仅针对神明的结界。像这样具有特定对象的结界比起普通的结界要脆弱许多，但对于被针对的存在却有着极其强大的阻碍力。饶是神明，想要打破结界也需要花费极多的功夫，更别提中途不断有人类试图袭击。
屋逢偏漏连夜雨，中原中也口袋中的手机，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事情搞定了。”电话内传来江户川柯南疲惫的声音，而无论是与人类混战的神明，还是天空中与中原中也对战的天照，在此刻纷纷变了脸色。

第137章
天照一直忌惮着月读。从月读预言出天道陨落开始。
她是月读的至亲骨血, 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楚月读的所思所想。月读的力量即便无法预言出细节，却也足够让他看清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对于天道陨落之后发生了什么，月读却从来都三缄其口, 无论她怎么问, 永远推脱于自己力量不够。
那时候天道便已经猜出, 天道陨落带来的后果比他们相信的还要糟糕。
天道并不觉得月读会真的背叛自己，她与他弟弟在意的人永远是彼此, 月读无论做出什么选择, 都是基于天照的最优选择。
可她不一样, 她除了是月读的姐姐，还是诸神之王，高天原的统治者。她所需要考虑，需要承担的太多。她不能因为月读的爱，而让高天原陷入危难之中。即便能保存下来的神明们的火种很少, 她也想要将他们留下。只要拥有神格，高天原必然会再次回到昌盛。
在此之后, 她遵循着月读提出的计划, 却也在暗暗进行自己的布局。
在月读眼中, 他们的大本营便是盘星教。可是早在盘星教建立之前, 天照早已悄然布置了另一个大本营，只为在计划执行之后能够为她提供支援, 并绕开月读的监事更灵活的去做事。
她在那里布下了结界与阵法, 收集的信仰看似全部集中在了盘星教处布置的阵法中，实则被她在大本营的阵法吸收了部分。强大的信仰不断增强每一个神明的身体素质与实力。哪怕这些信仰暂时不足以让他们回归巅峰，却也能在长久的战斗中持续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力量。
然而现在，这个大本营竟是被人一锅端了。被一群不知从而来的人类。
为了在月读与荒霸吐手中抢夺走信仰与神力，天照这一次特地派出了大部分的神明, 只为确保神力百分百能落入自己的手中。可却没想到中途杀出带着一众帮手的太宰治。她更是不明白，明明自己处处小心，为何这些人类会发现她的大本营。
没有信仰持续不断提供力量，她倒是仍有余力与中原中也战斗，可那些神明却不同。人类的总体实力的确不如神明，但架不住人类方有个太宰治，还有能力仅次于她与荒霸吐的月读辅助。人类的科学武器神明们搞不懂，同时也忌惮着它们的力量，人类一方数量及其庞大，一旦对方玩起车轮战，他们根本没有能耐去消耗。
必须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里，天照心中一狠，双手捏诀，金色的火焰自她眼中升腾，两手一番，掌心中各自盛开出一朵金色火焰凝成的花。那金色火焰不似寻常火焰，出现的一瞬，中原中也能够明显感到周身的温度接连上升了数度。这可是在领域之中，二人如今实力不相上下，一旦天照的力量涉及到他所在的领域，也会被他的力量进行压制。可即便如此，天照甚至还未出手，便能够对他的领域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如果温度再继续升温下去，只怕还没来得及战斗，中原中也便会因为脱水导致身体愈发迟钝。
于此同时，天照的气息也在飞速的提升中。短短几次呼吸，她的能量便暴涨了一大截。没有足够的信仰提供能量，正常情况下天照自然不可能短时间提升如此之多的力量。显然，这应该是某种短时间提升力量的术法，只是看天照眼中的急躁，显然这术法后遗症不小。
看来，天照是打算速战速决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突然急躁，不过中原中也心里清楚，八成与太宰治有关。也就只有那个家伙才会让人摸不着头脑，连神明也能不知不觉被他算计。
面对天照的力量提升，中原中也也不敢轻视，心中迅速想出了对策，脚下的血海翻腾，无数只黑色的大手自血海中浮现，朝着天照抓去。
那大手每一只都能轻易捏碎一栋高楼，却在靠近天照的瞬间被生生蒸发。
“这样的雕虫小技可对我没用。”天照冷哼一声，右手作兰化状，掌心的花便飘在空中，随着她食指轻点花瓣，花瓣自花身脱落，随着天照右手一扬，化作一只巨大的蝴蝶朝着中原中也飞去。那蝴蝶飞的速度并不快，每煽动一次翅膀，便传来空气灼烧的声音，炽热的感觉越来越重，额头的汗水才刚涌出便被蒸发。中原中也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的水份正不断流失。
但中原中也脸上并无惧色，血海化作的大手依然疯狂的朝着天照攻击，只是每每试图靠近天照，便被她的火焰焚烧殆尽。这样毫无作用的攻击中原中也并没有停下，攻击速度反而越来越快。铺天盖地的黑色大手在触及天照之前，化作一道黑色的帷帐遮住了天照的视线。
“没想到变成人类后，你连战斗的方式都变得如此可笑。”天照眼中露出不屑：“遮住我的视野，想让我因为意外而失神，从而借机偷袭么？这样的方式可…”
天照讥讽着中原中也，正准备加大能量输出，直接烧毁眼前这些大手，好仔细欣赏一番中原中也计谋被识破后铁青的脸色，然而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她猛然愣住——她先前攻向中原中也的那朵火蝶，按照速度在那些黑色大手出现时便该引爆才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动静？
那朵火焰凝聚成的花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存在，而是它体内的本命之火幻化而成，是太阳凝聚住的，最强大的火焰。它能够焚烧一切，哪怕是能量也无法抵御它的攻击。以中原中也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住的，可是怎么会…
不，不对！
天照终于意识到了最严峻的一个问题——她竟是因为火焰的攻击没有奏效而失神分心了。
只可惜天照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剧烈的破空声自身后响起，中原中也的攻击已经降临。
如果说重力的扭曲会幻化出黑洞，那么若是将这份力量逆转运行，变成斥力呢？
本该施加在人体身上的重力逆转化作斥力汇聚成一点。中原中也右手三指弯曲，拇指食指竖起作枪状，指尖对准天照。
中原中也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在天照紧绷到极致的大脑中被放慢。
他轻声道：“砰——”
橙黄色的巨大光柱缠绕着黑红色的闪电，伴随着磅礴的能量向前射出，隐约能听见电流的呲呲声。那一击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无法来得及防备，天照根本来不及躲避与防御，便被这撕破空间的强烈一击彻底吞噬。
“你看，话不能说得太绝吧？”中原中也耸耸肩，脸上欠欠的笑容像极了太宰治：“就算是常见的老套路，只要有用就行。”
太宰说的果然没错，这群神明的傲慢，就是击败他们的最好武器。
中原中也在心中感叹着。他虽然面上显得云淡风轻，但无论是抵御住天照的攻击，还是施展这一击都消耗了不小的能量，尤其是后者，需要他深入天照的领域。无论是温度还是能量的压制都让他颇不好受，只是单纯为了气一气天照顺便耍个帅，才故作悠哉的做了这番动作说了这番话。
没有补刀习惯从来都是损人不利己，趁着天照受到攻击领域力量有所松动，中原中也一心二用，两颗引力球在他手中出现，中原中也向前一扔，使其靠近天照所在的位置。两颗引力球在他的心意操控下骤然爆开，两团可怖的能量迅速扩散扭曲，又在感应到彼此的存在时快速融合在一起，不过瞬息间便化作一颗半径两人宽的黑球——这是中原中也用力量制造的小型黑洞，能够吞噬一切力量。
但天照毕竟还是天照，即便是因为晃神暂时被中原中也占了先机，却也在被攻击后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运转力量抵抗。金色的火焰不断从黑洞中流出，虽然每每都被黑洞吞噬，可人造的小型黑洞到底不是真正的天体，没有办法长期承载强大的能量输出。天照输出多少力量，中原中也就必须输出一定的力量去催动黑洞进行抵消。虽然由黑洞的加持，输出的力量相比天照要小，却依然是不小的负担。
天照的力量愈来愈盛，再这样下去，黑洞迟早会被撑爆。
幸好，他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下招。
中原中也目光略过黑球看向自己的领域，一直金色的蝴蝶正停驻在空中，翅膀微微翕动着，显然很快便能冲破封锁。
当重力达到了极致，物体的时间便会相应的达到静止状态，中原中也便是用这样的方式暂停住了蝴蝶。只是想要压制这蝴蝶，可比用黑洞压制天照要费力多了。
华夏有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果然有理。
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他被太宰治逼着学习物理知识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物理知识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搞懂，但毫无疑问，这些知识带给了他许多在力量运用方面的灵感。他的能力并不需要细微而极致的计算，只要有方向，凭借庞大的力量储蓄，他便能轻易做到。
“给我过来。”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右手用力一扯。那蝴蝶在重力的推动下生生转移了方向。看似小小的动作，却让中原中也的脸色惨白了几分，力量泄洪似的疯狂流出。
裹挟蝴蝶的重力终于消失，没了束缚的蝴蝶煽动翅膀继续向前飞行——这才是中原中也困住天照的真实目的。黑洞能够隔绝一切，光线，声音，能量…天照无法感知到外部的情况，只能持续不断的在内部攻击。而她先前放出的蝴蝶，就像是只能单方面接收指令的小机器人，在回归自由，又得不到主人新指令的它只能遵照之前的指令继续前行。然而它并不知道，它即将撞上的地方，是两个领域重叠的边界。
三重能量混合在一起，天照本命火焰燃尽一切的强大力量生生将领域烧开了一个大洞，剧烈的能量冲撞让内部本该坚不可摧的结界如肥皂泡般砰的一声爆开，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运转力量拉动黑洞球，带着天照一同落下。
“太宰——”
吞噬了足够多能量的黑洞球在这一刻不堪重负终于破裂，好不容易冲破束缚的天照还来不及在愤怒中大展拳脚，一只手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游戏结束。”太宰治笑眯眯道。

第138章
天照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场战力看似一边倒的战斗，最后展现出的局面居然是人类占据的绝对的优势。地面的战况如今已经明朗，还能够继续抵抗的神明寥寥无几, 而他们的大本营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类破坏了。
于她而言, 人类不过是蝼蚁般弱小的存在, 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轻易毁灭。即便如今转世为人类，可她的灵魂依然是神, 她的神格沉睡在体内, 只要得到相应的力量便能将其唤醒。
不仅是她, 所有神明基本都是这样的想法，除了荒霸吐与建御雷神这样的“怪类”。他们是天道创造出的最早生命，是大地上第一个拥有灵智的存在，守护着世间的稳定，天地的规则, 万物的繁衍。
可是被他们创造出，被他们庇佑多年的人类, 如今却说抛弃就抛弃他们, 忘恩负义薄情寡义, 他们不过是想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与权力而已。
天照想不通, 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是智慧么？可是神明知晓一切，智慧天生凌驾于人类, 他们又怎么能在智慧与计谋上输给人类？
还是这些年人类研究出的电视, 手机，网络等等所谓“科学”的东西？不可否认，这些东西的确有意思，也的确方便。可是像电话的千里传音，记录画面等等, 他们用力量都能做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科学，人类用尽千年时间创造出的东西，不过是他们拥有力量时的心念一转。这样的东西，又如何与神明的力量相媲美？
天照不屑于那些人类的自作聪明，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承认，人类的自作聪明胜过了神明。
不，她还没有输。他们只是受到人类身躯的限制，只是因为天道的陨落而损失的绝大多数力量而已。若是这些力量能够回归，他们怎么可能会输？
“别挣扎了。”太宰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是束手就擒吧。我是真的想不通，过去那些死气沉沉的生活究竟哪里比得上如今便利的科技？一个个的巴巴的整天想着回到过去。”
天照不屑的冷哼一声：“区区人类，难道还妄想着站在神明的头顶么？”
“我说你们这些神，怎么脑子里不是征服人类就是被人类征服啊。”虎杖悠仁实在听不下去：“难道你们神明的观念里就没有和平相处这种东西么？”
“和平相处？”被钉崎野蔷薇束缚住的神明闻言抬起头：“难道你指望我们和蝼蚁和平相处么？”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钉崎野蔷薇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生生将人拍进地面：“长得人模狗样儿，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合着你们这群神的脑袋就是二极管吧？世界一不满你们心意，不是整天碎嘴子就是到处搞事，有毛病一样。”
那神明还想骂骂咧咧，奈何后颈被钉崎野蔷薇死死的掐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无论你们怎么说都没用。”天照道：“神明的尊严是不可能让我们屈居与人类之下的。”
“可是你现在就已经屈居在人类之下了。”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群神明怎么就这么犟呢？
“…我有个问题。”天照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们还有另一个据点。”
“诶？高高在上的天照大人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么？”太宰治嘲讽的笑了一声：“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你听过么？”
天照愣了一下，眼中终于露出恍然。
“当你试图绕开月读发展新的‘宗&#183;教’时，这场战斗你必输无疑。”太宰治道：“当我在盘星教的卧底并未发现接触到杉田家的宗&#183;教时，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的卧底被盘星教发现了，还想着你们这些漂亮废物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却没想到却从杉田家背后的势力顺藤摸瓜发现了你们的新组织。当然，你们的确隐藏的很好，几乎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可惜的是，你们还是太小瞧科技与人类的智慧了。”
比如某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少年，在接收到他传递来的情报后，带着他那强大的后援团忙碌了数日，靠着那点微弱的线索大海捞针般推理了许久，终于确定了神明们的新大本营。地点通过夜蛾正都传递给了京都咒术高专的人，在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带领下，和警方一起联手将大本营来了个一锅端。
“是我太心急了。”天照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上面出了意外。”
“疑惑也尽数解答了。怎么样，认输么？”太宰治道。
“认输？”天照眉头一挑：“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们了么？”
中原中也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天照的语气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也就在此时，天照嘴唇翕动，语调诡异的文字自她口中流出。
那语言极其熟悉，但中原中也确确实实是从未听说过，也无法理解语言的含义。可留在脑海中的潜意识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冲着压制仅剩神明的人道：“快离开他们！”
众人不明所以，却还是选择相信了中原中也，纷纷松开手，全力向四周退去。
也就在这时，那些还留着一口气，死气沉沉的神明们齐齐睁开了眼睛，随着天照一道将那句话语重复了一遍。
“那是古语。”月读的声音自后方幽幽响起：“语言随着时间不断变化，最早的语言如今唯有神明才记得。而这句话的意思是——”
“——毁灭。”
一个神明的皮肤骤然变红，蒸汽自皮肤上涌起，他的双目一片血红，表情愈发狰狞，随后便是一声剧烈的“砰”。他的身体竟原地炸开，翻涌的能量直接掀起泥土，折断树木。
而这个神明的自爆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
若不是中原中也早早的提醒让众人远离了爆炸的中心，五条悟等特级咒术师又联手展开屏障挡住了正面的能量冲击，只怕在场的人类一大半都会死在爆炸之中。
只是即便如此，巨大的能量冲击依然无法轻易挡下，哪怕只是残留的冲击也依然让人类一方吃了不少的苦头，力量稍弱的咒术师甚至被冲击波撞飞，看着十分狼狈。
铺天盖地的泥土与鲜血掩盖了众人的视野。中原中也立刻便反应过来天照是想要通过这些自爆脱身。在爆炸的第一时间他便用力量张开屏障替太宰治抵御能量冲击，同时一手按住天照不让她拥有反抗的机会。
奈何天照比中原中也想象的更为决绝，见无法轻易挣脱中原中也的束缚，她的身体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中原中也惊讶的目光中，天照忽然暴起，瞬间爆发的力量竟是让中原中也的压制也松懈了一瞬间。尽管中原中也依然没有松开桎梏，却也让天照获得了活动的余地。这时候中原中也才意识到，原来从对战开始，天照就一直在故意隐藏自己可怕的身体素质。
太宰治的体术并不差，现在同时受到二人桎梏，想要在极短时间内通过体术击退太宰治，又挣脱中原中也的束缚是根本来不及的。既然如此…
天照眼神一狠，竟是利用这丝空隙将太宰治抓住的右肩连手臂生生撕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愣了一下。而失去了太宰治压制，力量回归的天照，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太宰治能够消除能量，却无法消除能量带来的诸如旋风，地裂等状况。能量卷起的烈风眼看着就要将太宰治撞飞，中原中也迟疑了一瞬，还是果断扔下了天照，好不一样的冲到太宰治面前，替他挡下了所有的冲击。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令人战栗的声响中，极为可怕的能量在扬起的飞尘内酝酿。
“她在吸收那些神的力量与神格。”中原中也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这是想牺牲所有神明的力量，供自己一人成神么？”
那能量终于攀登到了顶点，空气中的飞沙骤然停止，又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散，露出其中的天照。
她的右臂空荡，伤口还未愈合，却并没有鲜血流出。天照的嘴唇因为断臂显得毫无血色，脸颊却因为体内翻涌的能量透着病态的红。
“果然，哪怕是吸收了所有神的力量还是无法攀登至神位。”
天照握了握左手，体内翻涌的力量依然无法让她感到满足。如今她的力量虽然能顾翻天覆地，毫无疑问已是世间最强，可真正的神明，力量却远不止如此。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心意流转间便能毁灭一切。他们超脱空间，超脱时间，执掌着天地的一切。
“现在神明只剩下你一个，就算你重建了高天原又有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冷声道。
“是你们逼我的。”天照眼神冰冷：“放心，待我成神，我会将吸收的神格释放出来，让他们重新复活。”
“可那也做，你会消亡。”
“那又如何？”天照并不在意：“只要能让神明重回天地…”
她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上空压下，即便中原中也立刻用力量保护住自己，却还是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这力量比起先前与天照对战时强大太多，连中原中也都无法招架。直到太宰治将手贴在中原中也肩膀，那股力量才在太宰治bug般的【人间失格】中消失。
天照看着太宰治，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再吸收了荒霸吐的力量…我就能重回神明之位。在那之前，必须先将太宰治杀死！”

第139章
天照右手一挥, 火焰化作金色的长枪，本命火焰凝聚的武器哪怕没有攻击，自带的灼热温度已经让周遭的空气产生了明显的扭曲。若不是有五条悟等人释放力量抵御, 稍弱一些的咒术师只怕连战战力的能力都没有。
而这热度对太宰治的影响并不小。
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能够消除一切不科学的力量, 可这力量带来的间接变化他却无法消除。太宰治的异能力虽然强大, 却也因为过于特殊的属性而显得虚无缥缈，不像咒力一般能够凝聚幻化成各种姿态, 防御也好攻击也好, 可谓十分方便了。除去人间失格, 太宰治身体素质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有中原中也帮他抵御了绝大多数压力与热源，太宰治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中原中也看着天照的眼神愈发的狠厉，周身的气势因为愤怒不断上升，力量竟是隐隐有增强之态。
必须想办法拖住天照才行。中原中也在心中道。
他并非狂妄自傲之人，半神的力量让他能够清晰的判断敌我双方力量的差距。从人类到半神已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半神之躯的他与距离成神只差临门一脚的天照。
如果纯粹的防御，只怕他只能勉强支撑到让所有人逃离。之后会如何, 中原中也不敢多想。
但他很清楚, 他们一方唯一能制衡天照的只有太宰治。无论如何, 他一定要为太宰争取到压制住天照的机会。
“保护好太宰。”中原中也没有回头, 能量毫无保留的释放。
顶着灼热靠近太宰治的五条悟艰难的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中也，我不走！”太宰治却不愿离开, 执拗的想要陪同中原中也一同战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明明我留下胜算会更大不是么？”
中原中也心中闪过一丝狐疑，太宰治可不像是这种多愁善感的人，他向来最会审视局势，又精通布局，不可能看不出天照如今的攻击明显想要将他杀死。
除非…
中原中也隐去眼中的一抹精光, 眨了眨眼睛，配合着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深情而决绝，又带着几分动容的不舍。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太宰。”他背对着太宰治，嘴唇翕动，似是有万千话语想要说出口，最终化作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他的语气骤然强硬：“五条悟，把他拖走！”
“中也！”太宰治在五条悟的桎梏中拼命向前伸手，那叫一个生离死别凄凄惨惨戚戚。
五条悟：“……”
他有点弄不懂，这对小情侣在干嘛。不过这两人不管做什么必然有原因，他只能撇撇嘴，开开心心的加入这场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展开的琼瑶剧中。
“太宰君，我们走吧。”五条悟侧过头面露不忍，一边霸气的“嗬”了一声，将太宰治扛在肩膀便是一路小跑。
太宰治：“……”
这个退场姿势有点丢人啊。
中原中也拼命瞪大眼睛，不让自己憋着的笑浮在脸上。心中不禁感叹：幸好天照这火烧得够旺，任何水一出现就会被蒸发，不需要他巴巴的憋出眼泪来。
天照飘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原中也：“我虽不喜人类，可人类有句话说的极好——爱情使人软弱。荒霸吐，你本不该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在重力的裹挟中漂浮而已：“你还真是爱说教。像你这样冥顽不灵刚愎自用整天开会还爱说教的上司，在人类最讨厌的上司榜单中绝对能拔得头筹。”
天照：“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翻了个大白眼：“我的意思就是，废话别扯那么多，要打就更干干脆脆的打。”话音未落，中原中也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闪电，下一瞬已出现在天照面前，左手握拳对着天照的命门便是一记狠击。可天照的反应速度在神力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当中原中也身体才刚刚作出行动时，她便已经意识到了中原中也的行动，手中长枪立刻作防御状挡在胸口。
那长枪由火焰凝成，一旦碰到便会引火上身。中原中也自不会莽撞的冲上去，看似拳头与长枪交锋，实际二者中间隔厚厚一层，是能量碰撞时产生的无形壁垒。
突袭被防下，中原中也也不意外，早已准备好的连招顺势击出，一招连着一招，招招死手无比犀利，速度更是一次比一次快。
“放弃防御与追求速度么？”天照接下中原中也攻击的同时，竟还有余力分析中原中也的攻击模式：“你现在攻击虽然犀利，可自身却没有任何防御，甚至命门大开。这样频繁的攻击你又能坚持多久？一旦被我找到机会进攻，你怕是连一招也挨不住。”
中原中也却没有回答，他也顾不上回答，连续不断的出招用尽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中原中也很明白自己如今和天照的差距，可是太宰治临走前的夸张表演已经暗暗告诉了他：要将天照拖住。
靠力量的比拼是肯定没有办法的，中原中也如今唯一的优势，只剩下近身格斗了。
他的重力异能在近身格斗上能够给予他极强的辅助，密集而刁钻的攻势，连月读竟是一时也找不到招架的余地。光是抵御中原中也的攻击便废了不少心思，待准备反击，中原中也已经以更快的速度躲开，用更猛烈的攻击代替防御，天照只能继续接招。不知不觉中，天照的行动愈发被动，甚至没有心思再去管离开的太宰治。
但正如天照所说，之前的战斗已经损耗了他不少力量，如今毫无保留的急速攻击更是飞速消耗着他的精神，力量与体力。能坚持多久也是个未知数，更别提中途很有可能被天照破解。
天照如今虽然暂时被压制，可她庞大的能量能够支撑她战斗许久，中原中也却不行。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天照才会如此轻易的让太宰治离开。在天照看来，中原中也只能拖住她一时，太宰治双腿跑的再快，也无法超过她的速度。
之后便看你的了，太宰。
中原中也在心中道。
而此时被天照认定慌忙跑路的太宰治，却收敛了脸上夸张的笑容，和先一步陪着其他人撤退的月读汇合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太宰治看向不知何时来到现场的夜蛾正道，对方冲他点了点头，将一部手机甩给了他。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五条悟不明所以。
“准备反击。”太宰治鼓捣着手机，头也不抬道。
“怎么反击？”五条悟十分好奇：“不会是什么高科技武器吧？”
“当然不是。”说话间，太宰治终于完成了准备，他按下屏幕上的通话键：“能听见我说话么？”
很快，清脆的少年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没问题。”
“设备调试得如何？”
“全部正常运行。”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吉次郎叔叔可是相当兴奋。”
“好。”太宰治握住手机的手紧了一分，笑容胜券在握：“那开始吧。”
……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天照虽在中原中也的攻击中略显狼狈，可力量却并未有太大的消耗，反之中原中也，已开始气喘吁吁。力量的大幅度损耗让中原中也的速度与反应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下降。几次躲开天照的攻击也只是勉勉强强，在这样下去，被击落是迟早的事。
“别再负隅顽抗了。”天照长枪上挑，封住中原中也的行动轨迹：“现在的你是根本没有办法战胜我的。”
“哼。”中原中也一个后撤躲开天照的攻击，与她拉远了距离，本想顺着天照的话再讽刺几句，猝不及防响起的声音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束手就擒的人是你才对。”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注入中原中也的体内，以极快的速度弥补着他先前因为战斗而损耗的力量。
这一变故让天照与中原中也都不由得一愣。比起天照纯粹的震惊，中原中也更在意的，反而是太宰治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以及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转移注意力，存在感超强的大喇叭音。
……
“现场直播？！”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根本没想到能从太宰治口中听到如此话语。
“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太宰治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之前那些神明不是也玩过电视直播么？”
“可，可是…”虎杖悠仁嘴巴张了又合，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吐槽。打大boss的时候开个现场直播，这种想法也是前无古人了。
虎杖悠仁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替中原中也点了根蜡烛。
他们倒不是不知道太宰治这么做的含义。神明为了回到神位需要信仰，现场直播的确能够让太宰治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的信仰。不过：“万一有些人思维不走寻常路，反过来支持天照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太宰治道：“还记得铃木财阀的避难所么？”
虎杖悠仁点点头。铃木财阀的避难所是如今面积最大的避难所，神明的出现带来了极其严重的混乱，社会秩序形同虚设，大量民众不得不躲进避难所生活。
“选择进入避难所的人，自然对神明有着仇恨心理。”太宰治道：“这次的直播调用了铃木家的私人卫星，拍摄内容会直接连接避难所内的播放设施，而这场直播，就是给他们看的。让他们知道神明究竟是什么面目，又是什么人为他们不顾一切。”
“那天照不是很想回归神位么？那我就让她好好看看，中也究竟是如何在她面前成神的。”

第140章
让中原中也成神, 这是月读一开始便有的想法。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将中原中也封存在虚无空间中。不同于抛弃了力量与神明之躯转世成人类的他们，荒霸图是唯一一个至今彻彻底底保存着完整神身的神明。他的体内藏有许多神明的神格与力量, 后又与人类融合, 形成了如今独一无二的特别存在。
可以说, 现在的中原中也就是神，只是人类的躯体限制了神明力量的展现。可只要信仰足够, 中原中也的肉体便能够跨越人类的束缚, 与体内储存的力量一起重归巅峰。
而早已将自己看做人类的中原中也, 即便成神，也不用担心他会像天照等神一样凌驾于人类之上。更何况中原中也身后有个天然的保险：太宰治。
只是月读虽有心让中原中也成神，受天照监视限制的他却并没有机会去推动这件事，甚至唯一找到与太宰治见面的机会，还是趁着天照闭关, 他在前往盘星教之后找了个机会偷偷与太宰治见了一面。
让月读不得不感叹的是，太宰治完成的比他想象还要完美太多。甚至在月读的暗示之下早早的便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计划。
预测到天照的行动, 用政府的“病毒”行动做幌子吸引神明和盘星教的注意力, 为自己的真实行动做铺垫, 同时引诱神明们不得不提前暴露身份，引发社会暴动, 再借着假死与三大家族之一的铃木家悄悄合作, 利用避难所为中原中也汇聚足以让他成神的庞大信仰…
一环扣一环，当你以为这是他的计划，实际开始就陷入了他的谎言，所做皆为太宰治的真实计划做铺垫。这个人类，实在是过于可怕。
月读甚至开始庆幸自己选择了与太宰治站在同一方。若是与这个他无法看透心思的男人对立, 只怕连他自己都会狠狠的栽进沟里。
不同于月读的百转心思，虎杖悠仁想得就直接许多。
“既然有这一招，干嘛不在开始就拿出来？”
“…难道你会开打前就把底牌亮出么？”替太宰治解释的却是伏黑惠：“毕竟我们无法判断，天照究竟还有什么手段。再者，如果没有那段苦战，你靠什么去让那些人共情，给予信仰呢？”
而事实是，天照也的确藏着一张底牌。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底牌轻易爆出，哪怕第一时间能够压制天照，可对方只要找准时机利用手中的底牌，成神的中原中也还好，其他咒术师怕不是得当场遭殃。
如今天照的手段被尽数引出，太宰治才能肆无忌惮的拿出自己的“王炸”。
“那那段尬演呢？”五条悟好奇的凑了过来：“直接走掉不行么？”
太宰治笑了一笑：“你觉得，我背负着【人间失格】的能力，却在中也让我离开时毫不犹豫的走掉，天照会怎么想？”
五条悟是个多聪慧的人，太宰治一点提示，他便明白了太宰治的做法。
天照知道太宰治是一个怎样的人，更是已经对太宰治起了杀心，太宰治的任何举动在她眼中都会被放大，变得危险无比。这一次若不是中原中也拼命阻挡，太宰治根本没有办法顺利离开。
中原中也对于太宰治的重视，太宰治对于中原中也的珍惜天照都看在眼里。中原中也想要保护太宰治，选择只身对抗天照情有可原。可太宰治这个唯一拥有抗衡天照能力的人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自己的爱人独自逃走，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天照是神明，冷漠而孤高，人类那些复杂的情绪她无法理解，更不会去脑补一系列百转千回爱恨情仇的故事，她只会干脆利落的做出最简单也是可能性最高的推理：太宰治想借此机会暗中做手脚。
只怕那时候，天照会不顾一切的先将太宰治杀死，那时候人类方才真的没有退路了。
“不过你这计划也忒顺利了。”五条悟想起方才那狗血的一幕就想笑：“仗着天照不接触关注人类的娱乐，拼命的给她撒狗血，就不怕翻车么？”
“无所谓啊。”太宰治一耸肩：“我还有好几个计划用来应对，大不了恶心恶心她也是好的。”
“你可真是…”五条悟哭笑不得。他也是没想到，记忆中那位高高在上仿佛掌控一切的神王，居然有一天会被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
天照可不知道自己又被太宰治狠狠的算计了一把，此时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中原中也身上。就在前一秒已经显现颓势的中原中也不知为何力量突然暴涨，猛然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她也不由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冷漠的表情。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多的信仰？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天照的大脑快速搜索着信息，试图从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寻找到解答。画面最终停留在太宰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天照心中咯噔一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对，一定是太宰治！人类中就属他最清楚神明与信仰的事情，他又素来是个擅长算计他人的主，除了太宰治，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了。她就应该在战斗开始之际先杀死太宰治才对！
只可惜当天照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和费劲心思才达到半神巅峰的天照不同，随着大量信仰的注入，中原中也的突破顺畅无比，几乎没有停顿，他的力量便猛然冲破了人类身体带来的桎梏。一瞬间风起云涌，滚滚天雷在空中轰鸣着，大地震颤，庞大的能量自四面八方涌入中原中也体内，灼目的光芒将他包围。
……
中原中也感觉仿佛泡在一汪温泉里，暖流不断在体内流动，说不出的舒畅。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盈，无数看不见的枷锁终于被解开，无数信息潮水般涌入脑海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痛苦。
他的身体仿佛与世间融为一体，他的呼吸是天地吹拂的风，他的声音是天空乍响的惊雷，他的血液是大地奔涌的河流，他的意识渗透在每一分空气之中，意识所到之处，万物都在他的眼中。
他能够感受到天地间所有的“力”，它们乖巧的匍匐在他身下，按照他置顶的规则运转，生生不息。
中原中也能够感受到，如今他的力量比过去巅峰时期还要强大无数倍。他能轻易撕开时间与空间，改变一颗星体的重力体系，甚至让它扭曲幻化成黑洞…
过去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回到原本的世界，现如今的他，只需要一个念想，就能轻易而举打通两个世界的连接，回到他期盼已久的港口黑手党。
有什么人轻轻的拥抱住了他，耳边响起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中原中也抬起手，轻轻的回抱住了他。
那是本该陨落，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天道，神明的创造者，某种意义上，他真正的…父亲。
……
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点燃，中原中也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自他成神的一瞬间，这场战斗便已经彻底终结。人类和神明之间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更何况本身就屹立于神明巅峰的荒霸吐。哪怕天照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筹备多年的计划还是失败了，输的彻彻底底。
中原中也抬起手，食指遥遥点向天照。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天照的身体却猝然一颤，再没浮空的力量，身体一歪，直直从空中栽了下来。一团金色的光自天照体内被抽出——那是天照的神格。
如果仔细分辨便能看见金色光芒中隐藏着的微弱白光，每一点白光都是被天照吞噬的神明的神格，它们并未消失，也未被天照融合，而是以天照的神格作为养分静静的沉睡着，等待有朝一日被唤醒。
然而如今再没有被唤醒的一天了。
天照狼狈的咳出一口鲜血，没了力量与神格的她如今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脸色苍白而憔悴，只是那双金瞳依然高傲。
“成王败寇，我不会有怨言。”天照昂着头颅，表情早已恢复了昔日的冷漠。
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咒术师们在太宰治的示意下急急忙忙冲了过来，一个又一个束缚套在天照身上，让她彻底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一只手就在这时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中原中也微微侧头，眼中映出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那是他的枷锁，他的救赎，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将他牢牢束缚在人间的存在。
只要有太宰治在身边，中原中也便无比心安。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天照，自对方依然孤傲的目光中淡淡道：“我看见天道了。”
天照的身躯猛地一震，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直到这是，天照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几分人类的真实。
“他让我和你…和所有的神说，是他对不起你们。”
“…”有那么一瞬间，天照的眼眶微微的泛了红，好似有什么情绪汹涌着从她体内流出，却又在下一刻被她强硬的压回体内。
她抬起头，不再去看中原中也的表情，再次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只是声音中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负责与咒术师对接的警方终于赶到了现场，荷枪实弹的将天照押走，这场长达千年的计划终于落下帷幕。
那个孤傲了一辈子的神明，离去的时候脊背微微佝偻着，尽显疲惫。中原中也注视着她的背影很久，直到太宰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天道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这个宇宙创造之初的意识吧。他就像包裹住鸡蛋的壳，给予这个世界养分，保护着它不受外界的欺辱。为了更好的维护这个世界，他为支撑世间运转的概念制造了意识。阳光，黑夜，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这就是最初的神明。神明们遵循着天道的指引守护着这个世界，直到有一天，天道又创造了人类。神明们像庇护其他生灵一样庇护着天道创造的全新生命，却从未想到，有一天天道居然会为了这些人类选择牺牲神明们。”
“当我成为神的时候，我才终于体会到他们的不甘。数千年的光阴，最终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天道告诉我，这是无可奈何之举。神明的力量便是维持天地运转的根本，可这样的力量终有一天会在不断的损耗中消失殆尽，唯有人类，他们的智慧与求知欲，他们对天地规则特殊的掌握方式与运用技巧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机。这些生机幻化成灵力，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滋养着世界。”
“那些死去的神明们会去哪儿？”
“会回归天地。”这一次回答的是月读，他缓步走上前：“我们的力量，神格与灵魂皆是天地概念的一部分，神明是无法转世的，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在人类中留下血脉的方式沉睡在人类身躯之中。神明的死去，不过是意识消失罢了，我们的本身依然存在于这个世间，大地，海洋…神明无处不在。”
他在中原中也与太宰治面前站定。
“终于，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141章
天照的金色神格在中原中也力量的控制下漂浮在空中。中原中也深深的看了月读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右手抵在胸口，一点点往外拉动。随着他的动作, 黑红色的光球在点点荧光的包裹下被中原中也从体内抽出。
那是荒霸吐的神格。
随着神格被抽出, 中原中也的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对于神明而言, 神格被抽离无异于挖出心脏。虽不会因此失去神明，却再无回归神位的可能了。
若是换成别的神, 当自己成为天地间唯一神明的时候, 绝对不可能如此干脆的就将自己的神格交出。但于中原中也而言, 成神或是为人并没有任何差别。他并不喜欢漫长而永恒的生命，和太宰治携手走完完整的一生才是他心之所向。
至于月读的目的，在成神之后，即便月读不开口，中原中也也能轻易读取到他的想法。在神明面前, 除了太宰治这样的bug，任何人的所思所想, 都能被神明轻易探知到。
月读想要做的, 便是将所有的神格汇聚在一起, 利用残留在中原中也身体内庞大的荒霸吐神力完成两件事。
月读的力量能够制造大范围的幻觉, 自然也能对所有人的记忆进行干扰。这个世界不需要神明，那些有关于神明的记忆不应该存在于世, 所以必须将它们从人类的记忆中抹除。
第二件事, 便是将天照，中原中也以及五条悟变成真正的人类。
神明的灵魂无法真正意义上转世，这是拥有强大力量与无尽生命的代价。神明的生命与神格联系在一起，只要神格尚存，就能获得永生。
但只有寥寥几位神明知晓, 当所有神明的神格融合之时，便能短时间达到创造他们的天道层次。天道能够创造神明，自然也拥有将神明变为人类的力量。
月读的愿望是让天照活下去，只有成为人类，她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永恒的“生命”。
月读的身躯依然是人类，若是利用神格强行让自己达到天道的等级，没有信仰之力滋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即便是天照，也花费了大量时间积蓄信仰之力去锤炼自己的肉&#183;体。就像过去的中原中也，一旦开启污浊，便要面临着肉&#183;体崩坏的结局。
可以说，使用了力量的月读必死无疑。
中原中也知道，这个结局本完全可以避免。月读明明拥有大量的时间和机会让自己成为唯一的神明，但他却故意放弃了。
无关于善良或大爱，月读和天照一样，对人类根本没有半点同情心，也根本无所谓其他神明的死活，他从头到尾在意的人只有一个天照，费尽心思也只想让天照活着。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违背了天照的想法，他无法接受天照无尽的憎恶，于是干脆用这样的方式“牺牲”自己换来天照的存活——比起恨着活下去，他宁愿用死亡让天照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中原中也甚至连同情都没法替月读产生，天照离开的时候他顺便读了一下天照的心思，才发现天照原来早就注意到了月读的计划，但意识到二人志向相悖后便干脆放弃了交流沟通，一门心思想着带着所有神明，包括弟弟月读回归神位，回到他们的家乡高天原——甚至天照非常清楚月读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她也不去阻止，就任由自己弟弟把自己作死，然后一个人自我折磨。
姐弟两人的相处方式中原中也表示根本看不懂。
中原中也也懒得去管这对姐弟之间的爱恨情仇了，反正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一个个甘之如饴，他也没必要去凑上去调解。
他们开心就好。
随着月读的神格从体内抽出，所有神明的神格终于汇聚在了一起，耀眼的光芒自月读掌心散开，然后笼罩了整个世界。
……
一年后
穿着黑色西装，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推开了位于米花町某间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你好，请问是双黑侦探事务所么？我是昨天打电话预定的齐藤…”
男人的话语堵在嘴边，眉头紧紧的皱着。这家侦探事务所最近在米花町风头很大，才成立没两个月，便已经协助警方侦破了好几起重大案件，正因如此他才会预约这里，可传说中能够轻易解决一切疑难问题的黄金侦探搭档，怎么是两个未成年？
虽然打扮的相对成熟，但那漂亮到出道也绰绰有余的脸蛋，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
我不会是被忽悠了吧？
齐藤忍不住在心中道。
“欢迎来到双黑侦探事务所。”穿着米白色长风衣，胸口别着蓝色胸针的少年微微笑着，将手中的名片递给了齐藤：“我是事务所的侦探之一太宰治，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入室弟子哦。”
齐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毛利小五郎在米花町的地位那可是响当当的。齐藤眼中的的怀疑迅速消失的一干二净，客客气气的向太宰治与他身边名为中原中也的少年问好。
半个小时后，齐藤一脸感激的离开了事务所。
眼看着楼下的商务车扬长而去，中原中也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又是婚内出轨的案子？”
当初他和太宰治为了打响侦探事务所的名号，干脆找毛利小五郎拜了个师。毛利小五郎的噱头的确让他们发展迅速，但也拜毛利小五郎在婚外情调查的赫赫威名，委托他们调查婚外情的案子一桩接着一桩，愣是没停下来过。
“今天应该没有别的客人了吧？”中原中也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打开电视。屏幕内，笑容可掬的少女“嘿”的一声单手举起了重达一百公斤的杠铃，台下一片惊呼，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在屏幕外响起：“这个魔术真是太精彩了！”
中原中也：“……”
见鬼的魔术，当他看不出里面那个可爱少女原型是只猩猩么？
一年前，月读以生命为代价展开足以笼罩全世界的阵法，将神明的概念从人类记忆中抹去。当然，月读只是人类之躯，根本没有办法做大如此精细的操作。所谓抹去概念，也只不过是让这些人模糊关于神明的记忆，将它们笼统的当成梦而已。而这些“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在记忆中消失。至于神明带来的混乱，则胡乱的套了个地震啊台风之类的自然灾害，凑合凑合好歹瞒了过去。
也正因为力量不够，月读的术法对拥有力量的人根本起不到作用，他们依然记得关于神明的一切。这时候，中原中也便起到了作用。他虽然失去了神格，力量却因为本身的神明躯体保留了大半。包括五条悟也是如此，他的力量来自血脉的传承与自己的强大天赋，神格只是影响了他能到达的上限而已。二人虽达不到神明的标准，却也足够碾压世界上任何一个存在。有他们镇压，那些妖魔鬼怪也闹腾不起来。
趁着神明的威慑力还未消失，面对被“催熟”，从咒灵进化成的妖们，以及这个世界原本的妖，咒术师一方联合人类政府推出了一套仅针对妖的律法。如果有妖或咒灵依然想要作乱，咒术师便会像之前一般将他们祓除。
相对的，他们也可以选择乖乖听话，或是以妖，咒灵的形态与咒术师合作，或是努力修炼，就像那位名叫雪球的妖一样幻化人形，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当然，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必须接受政府的监管。
妖的数量毕竟还是少数，和人类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能轻易消除，人类方定制的律法，自然首先要向着人类，最大可能减少妖或咒灵给社会带来的危害。
令中原中也头疼的是，因为太宰治之前的布局，这些妖和咒灵有相当大一部分把中原中也当神去信仰跟随——青森那群妖怪在其中出了相当大一部分力，把他描述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中原中也尬的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也正是也因为如此，这些妖是妖族中最乖巧的一批，一个个天天想着努力修炼好好做人，让中原中也着实哭笑不得。
也许有一天，当人们对于“人”的概念不再拘束于出生与种族时，世间将不会再有“妖”这一概念，有灵者皆为人。
再说回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咒灵来自于人类的情感与恐惧，和神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人类一方，咒术方盯上了被历史遗留问题困扰了许多年的米花町，想要将导致米花町变成日本犯罪之都的力量抹消掉。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跑去米花町开了个侦探事务所。
“说起来，你上午不是去处理盘星教后续问题了么？怎么样了？”中原中也顺嘴问道。
“基本结案了。”太宰治道：“牵扯的人数与势力实在过多，没想到居然会花了一年才处理完毕。”
“那些咒灵呢？”
“绝大部分统一祓除了。只有两个例外”说到这里，太宰治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羂索的永生和真人的特殊体质被某个政府研究室看上了，估计他们这辈子是没法从那里出来了。”
折磨杀死了如此多的人类，也是时候让他们承受相同的痛苦。
“天照呢？”
“无期徒刑。”太宰治道：“到底她顶着个天照的名号，宫内厅愿意保她。不过放出来是肯定不可能的，最终也只能换个相对舒适点的牢房，带着枷锁度过一辈子吧。”说罢，太宰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关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一边随太宰治往门外走，一边不住感叹：“虎杖那小子才通过特级咒术师的考试不到两个月，没想到伏黑也紧跟着考上了。”
“毕竟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特级咒术师当老师亲自教导，又有虎杖悠仁刺激着他，伏黑这性格，不拼是不可能的。”说道这里，太宰治热忍不住笑了一声：“再加上你这个特级咒术师，看来今天这顿庆功宴钉崎怕是吃不好了。”
“等会儿见了面你可别埋汰她，小心她又和你吵起来。”中原中也穿好鞋子，围上围巾，冲太宰治招了招手。
太宰治含着笑微微弯腰，任由中原中也替自己围上围巾，然后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
十指交握，太宰治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我们走吧~”

第142章 番外一
中村萌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棕黑色的头发, 眉眼如画，鸢色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的十七八岁的年纪, 却已经有着不输娱乐圈当红偶像的颜值。
要是再让他长上几年, 未来这张脸得多妖孽啊。
中村萌不由得在心中赞叹道。
这位年纪轻轻又模样极好的顾客是一个月前开始出现在她的店里的。顶着一张未成年的脸却并不去上学, 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准时来到她的咖啡厅，点上一杯咖啡,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说他悠悠闲闲的吧, 可一到四点时间, 便雷打不动的离开了店，匆忙的脚步与来时悠闲的步伐截然相反。
见得次数多了，中村萌偶尔也会和少年聊上几句，便知晓了他的名字叫太宰治，在附近一家侦探事务所工作。
太宰治的声音很好听, 模样更是出彩，来她店里的小姑娘没有一个不被他吸引的。太宰治对那些女孩子的态度也十分温柔, 总是弯着眼睛笑着说话, 幽默风趣的话语也时常逗得她们哈哈大笑。只是每每这些女孩试图拉进距离, 或者询问太宰治的联系方式时, 却总会被他毫不迟疑的拒绝。
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伴着清脆风铃声走进来的是个黑色头发的少年。和太宰治同样是高中生的年纪, 只是看着比太宰治阳光许多, 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睿智与朝气。当然，五官自然也生的极好——不知是不是帅哥天生会吸引帅哥，太宰治来店的一个月内，但凡她见到的太宰治的朋友，就没有一个长得差的。一个比一个好看, 帅又帅的各不相同。
只是，这个名叫工藤新一的小帅哥已经有了女朋友。之前二人也曾一同来过这里，是个有着一头黑发，眉眼十分温柔的漂亮女孩。但中村萌知道这个少女并不如外表一样柔弱，她是格斗爱好者，经常会观看格斗比赛，也会关注每一届的青少年格斗比赛。这个看着秀气无比的女孩实则是关东地区的空手道冠军，名叫毛利兰。
工藤新一在太宰治面前大大咧咧的坐下，眉毛一挑上下打量太宰治一番：“你可真是悠闲。”
“是啊。”太宰治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最近米花町的案件越来越少了，我不悠闲的喝杯咖啡还能干吗呢？”说罢，他的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不满：“也就中也那歇不下来的个性，有休息时间居然还不乐意，跑过去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白工。”
“那你干吗不陪着一起？”工藤新一道。
“我才不想免费给人打白工，而且”太宰治撇了撇嘴：“夏油杰那家伙回到咒术高专当老师后，现在论辈分成了我老师，看到我就贱兮兮的让我喊他夏油老师，开什么玩笑。”说到这里，太宰治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颓废起来：“中也也不同意让我陪着他，说什么我最近和他妈一样，整天看着他还唠唠叨叨——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点的咖啡也送上了。工藤新一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太宰治这才合上书问道：“所以，你到底找我干嘛？”
工藤新一就这喝咖啡的姿势僵硬在了空中，眨了眨眼睛，脸颊上升腾起一抹红晕：“那，那什么…”
太宰治一看这扭捏的样子心中哪里还能不清楚：“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准备和毛利兰在毕业典礼结束后订婚？”
工藤新一一口咖啡呛了出来，咳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慌乱的看着太宰治：“你，你怎么知道…”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工藤新一：“……”
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推理能力和他不相上下。
“你放心，这次我不是推理出来的。”太宰治拿起手机，打开和铃木园子的聊天窗口，那个性格欢脱的少女早在几个小时前便用一长串的感叹号向他表达了内心的激动之情，以及工藤新一与毛利兰即将订婚的“重磅”消息。
之前因为与铃木家的合作，太宰治和铃木园子的关系便熟络了许多，甚至有段时间被铃木园子拉着当做了醋男朋友京极真的“工具人”，导致太宰治一度成为京极真除怪盗基德外最讨厌的男人，差点拉着他来场真男人的肉搏战——当然，最终替太宰治出场的是擅长近身格斗的中原中也，结果两个格斗爱好者不打不相识，直接一战成为知心好友，三天两头凑在一起切磋，直接导致了京极真一跃成为太宰治心中最讨厌的男人——醋人者终被醋之，便是如此了。
“嘛，你们都恋爱这么久了，订婚也是很正常，不过”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忽然正襟危坐起来：“过去人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可得考虑好了。”
工藤新一：“……”
当初是谁和中原中也订婚的时候直接化身骄傲的花孔雀在他面前炫耀了三天三夜，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工藤新一也有些好奇：“你和中也的感情不是很好么？”
怎么现在看上去怨念都要实质化了？
太宰治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中也自从和我订婚后，态度就彻底变了。”
以前变扭归变扭，还是个小甜甜，任由他搓弄都不会反抗，甚至还能乖巧的送上一个甜甜的亲亲。可自从和他订婚之后，像是有恃无恐一般，对待太宰治的态度越来越粗糙起来。
太宰治掰着手指一句句的控诉：“之前我想吃蟹肉火锅中也就给我做。结果前段时间夏油杰老给中也转发什么‘吃火锅的三大忌讳’，‘常吃螃蟹对身体造成的危害你知道么’这种危言耸听的文章后，中也就天天担心我会痛风，一个月才给我吃一次。这个月去给五条悟帮忙后，更是连饭都不给我做了，让我每天凑合在便利店买个饭团吃一口。”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本想吐槽一句那你自己学做饭不久好了，但一想起前段时间某人的公寓因为他突发奇想给恋人做了顿饭，结果导致厨房爆炸，一度上了米花时事热点的新闻，便默默把吐槽吞回了肚子里。
算了，吃便利店总比炸厨房好。赚点钱也不容易，何必如此浪费呢。
“还有呢，以前每天早上我一伸手就能把中也抱进怀里亲上一口，现在我每天醒来，碰到的都是冰冰凉凉的被窝。”
工藤新一：“……”
那你倒是别一觉睡到中午啊！
“还有还有，我以前给中也发信息他从来都是秒回的，可现在好几分钟都没动静，回复也越来越凑合…”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太宰治，工藤新一直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他有理由相信，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是因为中原中也不在家空虚寂寞冷，逮着亲自送上门的他使劲秀恩爱。话说眼前这絮絮叨叨的少年哪有最初相见时那成熟深沉，谈笑间翻云覆雨的架势？
这段时间安逸的生活倒是一点点磨平的他的棱角，愈发接地气起来。
不过太宰治的唠叨也并非全是废话，有一个倒让工藤新一很是在意。
关于婆媳…阿不，是岳父岳母的关系。
妃英理还好，最麻烦的是毛利小五郎。这个妥妥的女儿奴从小就对他看不顺眼，就算这次好不容易答应了订婚的事情，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个混蛋大叔，前段时间自己才和妃英理复合呢，现在又开始给他挑刺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道家人问题，太宰治的表情更忧郁了。
迹部一家人都对他极好，除了一个人：迹部景吾。那家伙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面对迹部景吾时也总是有些发憷。
“你不知道，中也他那个哥哥…”
“我哥哥怎么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忽然响起，把正准备和工藤新一大诉苦水的太宰治吓了一跳。
中原中也走入跟个猫似的没什么声音，连一只留心店里情况的中村萌都被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中原中也究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跟不明白自己为何居然没有听见风铃的响声。
今天中原中也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估计是为了方便战斗，中长的橘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辫子，看上去像是刚刚做好的橘子啫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新香甜的味道。
太宰治看得眼睛都直了，悄悄吞下一口口水，哪里还有心思和工藤新一吐槽迹部景吾？
“没什么，就是工藤要订婚了，过来找我取经。”太宰治一本正经道：“我正想要和他分享，我和你哥哥兄友弟恭的感人日常。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刚准备去接你呢。”
中原中也哪里看不出他在胡扯？不过他并不在意太宰治与迹部景吾之间的矛盾，二人虽然吵闹，但因为中间有他的存在，到底也只是单纯的过过嘴瘾罢了。
“今天结束的比较快，我就自己先回来了。”中原中也说完，又转头对工藤新一道：“你们订婚的事情小兰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和太宰一定会参加的。”
工藤新一点点头，露出安心的笑容：“多谢。”
这时候，太宰治已经付完账走到了中原中也身边，牵起他的手紧紧握着。
温度随着掌心传递而来，中原中也微微侧头，轻轻地回握住了他。
中村萌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原来那个少年是在等他的恋人啊，真好，他不是孤单一人。

第143章 番外二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回到原本的世界是在神明事件结束的半年后。
穿越时空的方法, 早在他成神的一刻便已经领悟，只要能量足够，他便能够轻易打通两个世界的连接, 带着太宰治穿梭其中。
虽然神格被抽离身体, 但中原中也的身躯依然是神明级别, 力量也在身体内保存了大半，这大半的能量足以支撑他来一场时空旅行。
神明们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 光是需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协助处理的就耗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于是这次趁着难得的假期,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便决定回到原本的世界看一看。
只是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 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距离他们离开原本的世界，已经整整过去十年了。十年时间实在能够改变太多，故人也好，家乡也好，他们期待着改变, 又害怕看见与自己期待相违背的画面。
穿越时空这样的事听起来玄乎，若要用科技的知识去定义, 只怕写上十天十夜的论文也无法诠释完毕, 但对于中原中也而言, 不过就是利用神识定位到两个世界的位置, 然后在两个位置用能力打开一扇大门，并将两扇大门黏贴在一起罢了。
根本无需计算与思考, 就如同三维世界的人在二维平面上画两个竖线当做门, 再用笔链接两条竖线一般简单。
中原中也有时候也会想，所谓神明，也许就是高维生命。
但只要科技继续发展，人类不断进步，总有一天人类会跨越三维至四维的墙, 打破人类与神明之间的界限。这时候，“神”这个种族才能得到真正的延续。
白色的光芒自中原中也掌心浮现，又在面前化作一扇足够让二人并排通过的大门。二人并肩而站，一同跨了进去。
二人直觉的视线有一瞬的模糊，无数光芒自身边浮现，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宇宙中穿梭，又好像是梦境一般。脑海中隐约能够捕捉到一些信息，可当仔细去分辨时，那些信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回过神来，自己双脚再次落了实地。
四周豁然开朗，刺眼的阳光猝不及防的落下，刺的二人不约而同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前的景色已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座他们熟悉无比，却又与记忆中模样有着些许不同的城市——横滨。
虽然是两个世界，但因为文化的大相径庭，二者在科技与审美的发展上也并没有太大的差距，眼前的横滨与另一个世界的横滨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若是目光再放远一些，就能看见矗立在横滨之中，占据着绝对存在感的五座高楼。
中原中也目光闪烁，难以形容的心情在胸腔涌动。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年，即便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拥有了一段完整幸福的人生，可再次看见它，中原中也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那是他曾经心中唯一的家，港口黑手党。
已经许久没有回忆的过去不受控制的从脑海中泛出，一帧帧一幕幕，欢乐与苦痛交织，仿佛这十年时光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直到左手被握住，皮肤触碰带来的真实感不断传递，中原中也才终于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他侧过头，撞进太宰治温柔而深沉的鸢色眼眸中。
“走吧。”
去好好看看，这座许久不见的城市。
&#183;
最让中原中也挂念的自然是港口黑手党，他的朋友，伙伴，也是他的家人都在那里，离开这个世界前横滨才发生那样大的战斗，实在让他不为之担心，两人前往的第一个地点也便是那里。
二人到底是已经“死去”的人，骤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旦引起混乱便不好解决了。以防万一，二人穿越前特地换上了有兜帽的衣服，再加上一副口罩，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恰好最近横滨爆发了流感，像二人这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有人在，他们倒也没引起注意。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降落的地点距离港口黑手党并不远，只需要穿过两条街便能到达。这条路过去他们走过很多次，只是如今却多了几分陌生。
“没想到这里居然建了座大型商城。”太宰治看着眼前充满现代感的巨大建筑，不禁感叹道。
商城前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这里临近着港口黑手党，以过去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威名”与作风，极少会有一般市民愿意靠近这里，毕竟就在十二年前，这里爆发了“龙头战争”，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战争也带来了大量平民的伤亡。
可如今这一派和睦景象，怎么看也是周围有大型黑&#183;道组织存在的样子。
再一看商城上冠名的企业名称，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太宰，这不是港口黑手党旗下的子公司么？”
什么时候港口黑手党改行造商场了？
两人也不再停留，赶忙向港口黑手党大楼走去，可才靠近，便迎面撞上三个人。为首的男人容貌俊秀，白发之下，一双琥珀般的眼睛看似冷漠，却藏着点点温柔。他的左手边，发尾泛着白色的黑发男人正蹙着眉头说些什么。右手边则是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深紫色长发披肩，眉眼精致却没什么笑容，乖巧的跟随在白发男人的身后一言不发。
那是中岛敦，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三人。
十年过去了，他们与过去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模样与气质更为成熟，站在一起也不再有剑拔弩张的氛围。显然，这十年他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上三人，表情僵硬了一瞬，好在他们反应极快，又有伪装做掩护，中原中也立刻往太宰治身边靠了靠，脑袋倚在他手臂上做亲热状，一副小情侣趁着假日出门逛约会的架势。
太宰治心中一乐，很是配合的拦住中原中也的腰，那黏糊劲让中岛敦忍不住往二人身上接连看了好几眼。
“你在看什么？”泉镜花好奇的问。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表情带着几分茫然，用不确定的声音道：“刚刚走过去的两人，好像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
“你在胡说什么？”芥川龙之介“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都过去十年了！”
这句话让中岛敦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忍不住响了几分：“我当然知道！只是觉得身影很像而已。”
泉镜花轻轻拉了拉中岛敦的袖子：“我们快点走吧，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好。”
“……”
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向远方走去，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身后是不断有人进出，一切井然有序的港口黑手党大楼，忽然感到无比的安心。
&#183;
太宰治的墓地距离港口黑手党并不远。毕竟是上一代BOSS的沉睡之处，即便已经过去十年，依然有穿着黑色西服的成员在四周巡逻。
二人怕打草惊蛇，只利用中原中也的异能在附近的高楼顶部找了个落脚点远远的看着。太宰治的墓碑旁如今多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中原中也的名字。
墓碑之前被收拾的很干净，各自放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自己看自己坟墓的感觉还真是奇怪。”中原中也忍不住嘟囔道。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块墓碑。他过去的梦想是和心爱的人一同殉&#183;情，在这个世界，他虽然选择了独自死亡，可他心爱的人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追随他而去。他们在这个世界结束了彼此的生命，在一方小小墓地里永远的长眠，又在另一个世界获得了新生。
风吹起二人的衣角，他们靠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去，一边指点着城市的每个角落，诉说着在那里留下的记忆。
“…你看那家店”太宰治遥遥一指不远处某个位置：“我以前…”
剩下的话堆积在口中无法说出，他愣愣的看着那里，棕红色头发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店内，不久前才见到的中岛敦三人也在其中。店外，巨大的红色横幅张扬的写道：恭贺织田作之助第六本小说成功发表！
“太宰？”中原中也正奇怪于太宰治为何突然没了声，看见那横幅上的大字，心中便已了然。他伸出手，轻轻的与太宰治交握。
他能感觉到，太宰治现在非常开心。
这就够了。
十年间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再重要了。他们已经知道，中岛敦，泉镜花…还有整个港口黑手党，以及武装侦探社的朋友们，如今都过得很好。
&#183;
二人的最后一站是镭钵街。
中原中也从未与太宰治说过，整个横滨，他最怀念的地方并非港口黑手党，而是这个脏而混乱的贫民窟——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变迁，记忆中的镭钵街早已变了样。听路人说，几年前横滨政府靠着港口黑手党与武装侦探社的力量彻底清理了整个横滨的地下势力，曾经藏污纳垢的镭钵街也被整改，变成了如今的居民区。
中原中也有些遗憾，他在街边的花坛边坐下，抬着头仰望天空。
湛蓝的天空一如相遇之时，也只有这片天空，哪怕过了十年也从未改变。
中原中也发了很久的呆，忽然道：“太宰，我们回去吧。”
太宰治点点头，眉眼温柔：“好。”
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两道身影悄然消失，只有这个世界知晓他们的来到。
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已经结束，而现在，他们，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将一同奔赴崭新的未来。
…
我们会随着时间慢慢衰老，直至携手走向死亡的拥抱。
我想，那是一段很美，很好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