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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十年代之农家好女
作者：五女幺儿
内容简介
 一朝穿越，韩窈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穿到了艰苦的七十年代，变成了一个没爹没娘、没钱没粮的小孤女，这里缺钱少粮，穷的叮当山响，唯独不缺极品。于是，韩姑娘就开启了发家致富、手撕极品的生活！ 物资奇缺怕啥？咱有空间呢！ 极品来了怕啥，咱有智慧呢！ 找茬挑衅的来了怕啥，咱有未婚夫呢。 呃对了，未婚夫？她啥时候有个未婚夫了？ 还是个黑不溜秋的傻大个？ 未婚夫（冷漠脸）：你忘了？你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咱俩就订婚了！ 韩姑娘（震惊脸）：啥？开裆裤？那你不是啥都看着了？ 未婚夫（得意脸）：何止看到过，还帮你洗过白白呢！ 韩姑娘（泪奔脸），尼玛？我可以打人吗？ 一句话简介：种田、斗极品、闲话家常，和傻大个一起没羞没臊的奔向小康，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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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韩窈有一个空间，是一个钵盂化成的。
那个钵盂还是她小时候跟父母在乡下住时，有一次家里挖菜窖时挖出来的。
钵盂呈青绿色，椭圆形，只有倭瓜大小，外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跟庙里见过的钵盂没什么不同，爸妈便以为这玩意儿不值啥钱，也没太把它当回事儿，随手放在了柜子里，转眼就忘了。
后来，父母去世后，韩窈回乡下去料理丧事，整理他们的遗物时，在妈妈的箱子底儿发现了它，才想起家里还有这么一件儿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韩窈想到当下电视里正流行鉴宝节目，这东西又是挖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年月，哪个朝代的东西，就特意带上这个钵盂进京一趟，把这个东西拿给专家看。
结果，专家看到这个钵盂后，也有点儿蒙圈了，他们在古董行几十年，见过的古董少说也有几个亿，但是这个钵盂的材质他们却从未见过。
此钵盂既不是金属的，也不是玉的，更不是瓷的，还不是什么玻璃塑料的，那奇怪的材质，连见多识广的专家都没见过。
因为不认得，专家也不好下定义，最后只好猜测说，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合成材料做成的。
听到这个解释，韩窈只好失望的把钵盂拿回来了。
既然连专家都不认得，她这件东西也就没什么收藏价值了，回家后，韩窈就随手把钵盂放在电脑桌儿旁，把它当成花盆儿养了一株仙人掌。
后来有一次，她的手不小心被仙人掌刺儿给扎破了，手上的血珠儿又不小心弄到了这个‘花盆’上，结果——‘花盆’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恍恍惚惚的不见了。
还没等韩窈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她的意识里忽然就有了这个空间！
说是空间，其实就是把钵盂无限放大，本来倭瓜大小的钵盂，现在竟然变得足有一亩地那么大，像一座小岛似的，悬浮在她的意识里。
钵盂被无限放大后，韩窈才发现，这个钵盂的表面并不是光滑的，钵盂的表面和里面都密密麻麻的刻着蝇头大小的符号，也不晓得是梵文还是什么奇怪的文字，反正她一个都不认得。
乍看到这个空间时，韩窈被狠狠的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呢，不过后来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是得了个空间。
她读过不少空间小说，那上面描写的空间就跟她现在这个差不多，她的这个，想来也一定是空间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特意用意念把几件不要的东西收到了空间里。
结果，东西还真被她给收进去了，而且过了几天之后，那些东西居然都还在，还跟收进去时一样一样儿。
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她还发现这个空间还有一个奇特的功能——那就是保鲜功能！
比如：她把一块吃了一半儿的西瓜收了进去，可是几天之后，那块西瓜依旧鲜鲜嫩嫩的，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跟刚收进去一样，那么多天了一点儿都没干巴，更没有腐烂变质。
原来，这个宝贝儿不光能存贮东西，还有保鲜的功效。
发现这个秘密后，韩窈乐坏了，她立刻辞去了原来那份翻译的工作，卖掉妈妈留给她的老房子，取出自己工作多年的存款，还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卖不了的就都收进空间里留着，东拼西凑的凑了一百二十多万块钱，准备利用这个空间囤点儿滞销货，等到那些滞销产品价格回升时再出脱，绝对是一本万利！
现在新闻里，经常爆出某地菜农的什么什么青菜滞销，只能拉回去喂猪，或者某地果农的水果市场饱和了，最后只能几毛钱几分钱一斤的减价处理掉，她就留意着这些新闻，一经发现立刻赶往现场大量采购。
很快，她的空间里就多出了十万斤大白菜，五分钱一斤收的；还多出五万斤西瓜，两毛钱一斤收的；十二万斤苹果，四毛钱一斤收的。
还囤了五万斤橙子肉，就是不带皮儿被剥光了的橙子。
因为某地专门儿种橙子卖陈皮，橙子成熟后，要皮不要果，那些橙子肉要是不尽快卖掉就会变质腐烂的，所以橙子肉减价处理，橙子平日里在超市怎麽也得四五块钱一斤，但是光买这些橙子肉才三毛钱一斤，划算着呢！
她还在空间里存了十万穗青苞米。
青苞米无论是煮着吃还是磨成浆做玉米饼玉米粥，都很好吃，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特别是在北方，每年青苞米下来时，大街小巷到处可见烤苞米的摊子，三元钱一穗，比成熟后的玉米卖的贵多了。
要是多囤积一些青苞米，留到冬天时再拿出来卖，至少能卖到三元钱一穗，而她收购的价格才五毛钱一穗，六倍的赚头，绝对划算。
后来，她在电视里看到丹麦的生蚝泛滥成灾了，立刻办了护照，果断的去了丹麦。
生蚝在本国可是上等的海鲜，大酒店都能卖到几十元一只，一般人还吃不起呢，可就是这样一种让吃货们欲罢不能的美食，竟然在丹麦泛滥成灾，当地人们也不知道捡回去吃，政府部门更是把生蚝直接碾碎了当饲料喂牲口去，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韩窈来到丹麦后，在海边边租了一座带着院墙的民房，雇了一辆大卡车和几个工人，专门替她捡生蚝和运生蚝。
生蚝拉回到她租住的院子后，不能直接往空间里收，因为她的空间里不能存活物，得先把生蚝弄死了才能收进去。
她就把刚拉回来的生蚝都晾在她临时租来的院子里，让它们自然死亡，每隔一个小时，她就去收一趟，那时，死去的生蚝就自然被收进了空间中，而活着的还继续留在院子里。
她一个小时收一趟，循环往复，以保证生蚝能在死后第一时间被收进空间去，免得在外面放时间长了不新鲜。
在麦丹呆了半个月，她的空间里多了一座小山似的一大堆生蚝，大约能有四五十万斤吧，花了她好几十万块钱。
其实，生蚝本身并不需要花钱，海滩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随便捡随便拿，不过生蚝虽然没花钱，但是捡生蚝的、装车的、帮她往回拉的工人得付人家工资吧，丹麦是个经济发达的国家，劳动力比发展国家贵很多，所以她那些钱一大半儿都花在雇人上了。
雇人的钱加上租房子的钱、雇车的钱、还有来回机票的钱，加起来一共花三十多万！
其实，韩窈原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弄个几百万斤存到空间里的，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怕弄的太多引起别人注意，万一有哪个好事儿的欠欠儿的追问她那些不见了的生蚝的去向，她可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要是解释不通不就麻烦了吗？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只在丹麦呆了半个月，就悄悄的溜走了。
钱虽然好，但是安全第一啊，何况，就算没有丹麦的生蚝，还有别的国家物种泛滥呢！
比如，德国的大闸蟹就泛滥了！
没错，您没听错，是德国的大闸蟹泛滥了。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韩窈还在丹麦收生蚝呢，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第一感觉也是不敢相信。
对于中国吃货来说，大闸蟹绝对是标价昂贵的奢侈美食，比生蚝都豪的食美食，这种好东西也能泛滥成灾，这也太玄幻了吧！
然而，不管她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在国内一斤卖上百元的大闸蟹，就真的在德国泛滥成灾了。国人视之为美味佳肴东西，在德国竟然被视之为洪水猛兽，不仅没人吃，政府还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消灭，简直难以想象啊！
韩窈确定了消息后，立刻飞去来德国，一到地方，就还像是在丹麦一样，租房子、雇车、雇人，大手笔的弄了十几万斤大闸蟹！
只是，这次大闸蟹的花费比弄生蚝时多了两倍之多，因为收大闸蟹比收生蚝费事多了，得先把这些大闸蟹先用皮套绑起来，免得它们到处乱爬骚扰到周围邻居，螃蟹有钳子，容易被钳子钳到手，如此费事又有风险的工作，人工费自然要比捡生蚝贵很多。
最后，大约十几万斤的大闸蟹，花了她将近六十万块钱，韩窈虽然有点儿小心疼，但是想想大闸蟹在国内的价格，再想想这其中的高额利润，也就释然了。
半个月后，韩窈离开了德国，去了泰国。
泰国盛产榴莲，她最爱吃的金枕头榴莲就产在这里。
不过，榴莲虽然好吃，但是因为不好运输也不好保存，所以在原产地卖不到十块钱一斤的榴莲，运到中国后能卖到五六十块钱一斤，韩窈看到了其中的利润空间后，到泰国买了两万斤的金枕头榴莲。
其实，她本来想多买点儿囤着来着，但是身上的钱花光了，就剩下两三万块钱了，想买也买不起了，就只好做罢了。
考虑到自己这段时间囤货辛苦，韩窈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她揣着自己最后的两三万块钱，跑到泰国某著名的小岛，在那儿痛痛快快的玩儿了好几天。
可能是应了乐极生悲着句话吧，本来顺顺利利、欢欢乐乐的旅行，在回来的前一天出事了——她在岛上出海游玩时，游船被风浪给掀翻了！
整个游船上的人都被掀翻在海里，韩窈不会游泳，在海里扑腾了几下后，就不幸的沉入到了海底，随后就没有知觉了……

第1章 穿越了
“掉猴儿作死的小瘪犊子，这把你能的，还学会寻死吓唬人了，撞墙算啥能耐呀？有能耐你去抹脖子去，保证一抹一个死，要么你去跳井去，这十冬腊月的就算淹不死你也准保能冻死你……”
韩窈刚一醒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她缓缓的撑开眼皮，一眼就看到个黄黄瘦瘦的老婆子，穿着一件儿灰扑扑的大褂子，正叉着腰冲自己骂呢。
“我们老韩家养活你们这么多年，吃了我们家多少粮米，不叫我儿子养着你们，你们几个小骚比早跟你们那个没用的娘饿死大道上了……现在叫你嫁个人，你就寻死觅活的做，你对得起我们家吗？”
“再说，就你这样的，人家张二驴子肯要你就不错了，你还做猴儿调腚的耍起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长那副尖嘴猴腮的死样子，跟个大麻耗子似的，除了张二驴子这样的鳏夫能要你，剩下的好人家谁愿意娶你这样的啊？还拿你个人当香饽饽呢，我呸……”
腥臭的唾沫啪的一下吐到脸上，韩窈感到十分的恶心，她吃力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冲着那个骂的正起劲儿的老婆子喝了一声：“滚！”
“哎呀，哎呀呀，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老婆子听到韩窈骂出的“滚”字，像被惊到了似的，一对儿眼珠子差点儿瞪脱眶了。
韩窈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拼劲全身的力气，大声道：“我说，你给我滚——”
“哎呦我的娘呀？你个小b崽子敢骂我？反了，反了……”老婆子气得直哆嗦，转转磨磨的遥哪寻摸着笤帚。“我们老韩家养了你十几年，竟养出个白眼儿狼来，连奶奶都敢骂了，你等着，你个小畜生给我等着——”
老婆子寻摸了半天，终于在炕旮旯那儿叫她给找到了扫炕笤帚，她一把抓起笤帚，旋风儿似的冲到韩佳窈面前，指着韩窈的鼻子尖儿骂道：“你个牲口霸道的小骚b，今儿非给你点儿厉害尝尝不可，不然你就不知道谁是奶奶谁是孙子了！”
说话间，她举起胳膊就要轮下去。
只是，没等笤帚疙瘩落下来，韩窈早就体力不支，头一歪昏了过去。
“装，你给我装……”
老婆子一看韩窈昏过去了，第一个想法就是韩窈为了逃避这顿打故意装的，但是在看韩窈的脸时，又觉得不像。
只见炕上的少女，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头上包着的脏兮兮的布条子子上，血迹还在缓缓的扩大着。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老张家许给她那一百斤苞米面子和一百块钱，终于撂下了胳膊。
还是别打了，万一真把这丫头打死了，上哪去拿那一百斤苞米面子和一百块钱的聘礼去啊？
“哼，这次算是便宜你了，不过你给我听着，你跟张二驴子的亲事已经定下了，腊月初七成亲，除非你真死了，不然有口气儿，就得给我嫁到老张家去……”
骂完，老婆子风风火火的走了……
**
韩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乎乎的房顶，屋顶没有吊棚，露在外面的椽子上还挂着塔灰，大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个晒干的苞米棒子，都落了挺厚的一层灰。
木制脱漆的窗户框子，上面订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老式玻璃，泥制的窗台上，摆着个瓦盆，不过里面载的不是花，而是一盆子大葱，长得郁郁葱葱的，倒是很水灵。
至于她自己，正盖着一个乡土气息极重的绿地儿印红花被子，躺在一铺硬邦邦的炕上，炕稍摆着北方农村常见的炕柜儿，炕柜儿的旁边儿还有一个四方四角的炕桌儿……
她闭了闭眼睛，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了，从2018穿越到了1972年，从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剩女穿越到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的身上！
根据脑海中留下的记忆得知，这个小姑娘跟她一样，也姓韩，叫韩明秀，家里有五口人儿，爹娘和她们姐妹三个，两个姐姐都出嫁了，平时很少回娘家，她爹娘都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去年冬天的某个晚上，爹娘双双的让炕洞子给呛死了，家里就只剩下了韩明秀这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
她奶奶余桂珍是个封建思想严重的老太太，觉得韩明秀是个丫头，女儿不该继承家产，于是从打韩明秀的爹死后，老太太就一门心思的要把韩明秀的房子抢过来给他大孙子住。
但是，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也就是说丫头也有继承家产的权利，就算她再想把韩明秀家的房子抢给她大孙子住也不行，上头不允许。
于是，老太太琢磨了一阵子，终于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那就是把韩明秀嫁出去，只要死丫头嫁出去了，她家的房子不就得她这个当奶奶的说了算了吗？
而且还能捞到一笔聘礼，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打定主意，老太太就开始遥哪张罗着给韩明秀找婆家了，她给孙女儿找婆家的要求很简单，既不管对方年纪大小，也不管他品行如何，更不管什么容貌丑俊的，只要彩礼给的多就行，谁家给的多就嫁谁家去。
结果，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后，张老八屯儿二十七岁的鳏夫张二驴子胜出了，张家答应给老余太太一百斤苞米，一百块钱，老太太一听给这么多，乐得嘴丫子都咧到了耳朵丫子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还做主把结婚的日子都给定下来了。
韩明秀听说自己被奶奶给定出去了，还是定给了那个跟臭名昭著的张二驴子，不禁悲愤不已，说啥也不干。
别看她平时蔫了吧唧的老实听话，这次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不仅强硬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把她奶奶告到了生产队队长那儿，求生产队队长给她做主。
可惜，队长是张二驴子的亲姐夫，人家当然是站在自己小舅子这一边，不光没帮韩明秀解决问题，还软硬兼施的让她听从长辈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嫁到张老八屯儿去！
小姑娘求助无门，悲愤绝望之下，一头撞死了在生产队儿的墙上，这才迎来了现代的她！

第2章 现状
在炕上躺了一会儿，韩窈试探着慢慢的爬了起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头昏眼花，早上时脑袋撞狠了，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现在一动弹头就晕。
她闭着眼睛歇了半晌，等脑袋不那么晕了，才慢慢的挪动身子下了地。
家里冷的冰窖似的，她得烧点儿火取取暖，不然再这么躺下去，就算没撞死也得冻死。
她扶着墙，慢慢的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布局跟北方农村大多数人家的布局一样，一进厨房就是一左一后两个灶台，每个灶台上都安着一口八印的大铁锅，锅台上还放着锅叉、盖子、箅子、勺子、水舀子等物，离锅台不远的地方有两口缸，一口是水缸、一个是酸菜缸，东北角是一个放柴火的柴火堆，柴火堆上堆着北方最常见的柴火——苞米杆子，柴火堆对着的西北角，就是放碗筷儿的碗架子，家里的锅碗瓢盆儿和油盐酱醋都放在这里面。
韩窈虽然是八零后，但是上辈子就是在北方农村长大的，对这种农村的厨房格局很熟悉。
她打量完厨房，就拿着苞米杆子填到灶坑里，点着火儿，又拿着葫芦瓢去水缸里舀水，打算刷刷锅，做点儿吃的。
掀开水缸缸盖的时候，缸里一下子映出她的倒影来。
一个青葱年纪的小丫头，眼睛大大的，脸儿尖尖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条子，布条子上氤氲着猩红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韩窈一看这包扎伤口的布条子，眼皮顿时一跳！
这埋了吧汰的布条子，跟个抹布似的，缠在伤口上不擎等着得感染吗？
于是，她也顾不上做饭了，赶紧从空间里找出个干净的脸盆，又刷了一遍后，舀了水，端到了东屋里。
她记得家里有一面脸盆大小的镜子，就镶在东屋的墙上，她要包扎伤口，得照着镜子操作。
家里一共三间房子，东屋是她爹娘从前住的屋子，现在爹娘不在了，这屋里就空着了。
进屋后，看见屋里靠南窗台那有一铺大炕，炕上铺了张已经坏了的破炕席，地上摆着一口红底描花的大柜子，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柜子前放了几个柳条子编的筐，一个直径有一米的大笸箩，还有一个簸箕和几件常用的农具。
门口儿的位置，放了一个凳子，凳子上面放着脸盆儿，洗脸盆上方的墙上，就镶着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镜子旁边订着个钉子，上面还挂着一块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毛巾，都露窟窿了，不过洗的倒是挺干净的。
韩窈简单的看了屋子一眼后，就对着镜子，解开了缠在额头上的破布条。
此时，额上的伤口已经呈半结痂状态，凝固的血液跟破布条子粘在了一起，往下扯布条子的时候，又把伤口给生生的扯开了。
“嘶——真特么疼啊！”
韩窈疼得龇牙咧嘴的，赶紧弯下腰清洗，直到把那盆水洗红了，她的额头也不在往外冒血了，她才从空间里拿出医药箱，上了点儿药，又用纱布把伤口给缠住了。
包扎完伤口，又忽然看见那堆筐子和笸箩的下面并排铺着几块木板，她想了一下，记起来这儿是个菜窖了，家里的粮食和菜就存放在这个菜窖里。
韩窈走过去，拿开木板，趴在菜窖口往里看了一下，菜窖大约有两米半深，里面黑洞洞的，乱七八糟的放了些袋子和秋菜。
她用意念把窖里面的东西都收了出来。
于是，空间里赫然多出了一篓土豆子，一篓地瓜，十多颗白菜，二十多个萝卜，五个倭瓜，一小袋苞米碴子半袋高粱米，还有七八斤黄豆和一小盆小米子！
韩窈皱起了眉头。
怎么就只有这点儿？
现在是冬月，生产队刚把粮食分下来两个多月，她记得自己分了二百斤粮食，磨完后去了皮壳还有一百二三十斤，而且大米白面都有，虽说不多，但也将巴够她吃到来年分粮食的时候了，可这会子咋就剩这点儿了呢？
她回想了一下，很快想出她那些粮食去哪了！
记忆中，是她奶奶来把粮食给拿走了，奶奶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吃不了那么多，叫她省着点儿吃，对付一口就得了，把粮食省下来给她堂哥堂弟们吃！
不光是粮食，连她分的二十二块七毛三分钱和油票、布票等都叫她给咔赤去了，用她奶奶的话说就是：她还小，不会经管东西，要是把这些东西搁她这儿，叫她给整丢了就遭了，她先替她拿着，她要是想买啥再找她要去就是了。
原身是个老实胆儿小的，被她奶奶欺负惯了，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到了她奶奶的手儿就再也拿不回来了，但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把钱粮票票都给了人家了！
想起了这儿，韩窈这个气呀，恨不能立刻拎个棍子去老太太家把那些东西抢回来去。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不行，就老太太那舍命不舍财的性子，粮食和钱到了她手里，就相当于进了老虎嘴了，想叫她把到了手儿的钱粮再吐出来，就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她都不待往出拿的！
还是先忍忍，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要不她现在就冒冒失失的过去要去，啥也要不回来不说，还准得挨顿胖揍。
在屯里人的意识里，奶奶打孙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都不会站她这边儿的，她可不想上赶子找打去！
没办法，她只好先把粮食的事儿先放倒了一边儿，又回厨房里去做饭了。
家里也没啥好吃的，主食就是苞米碴子就是高粱米饭，在不就是小米子，菜也只有萝卜白菜土豆子，至于油水啥的，她把厨房的碗架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一滴油。
油瓶子倒是有一个，不过早就空了，里面的灰都落了大钱儿那么厚一层了，可见她也是许久没吃过油水了，难怪会这么瘦呢！
幸亏她空间里还有点儿大米白面，肉和油也有一些，不然就要遭罪了！
她做了个螃蟹粥，切了一盘萝卜丝，拌成酸甜口味的，还挤了一杯橙子汁，荤素搭配，有肉有菜有水果，一顿色香味儿俱全的晚餐就做好了。

第3章 队长媳妇到
吃饱后，天已经黑了，孙敖屯儿现在还没有通电，家家户户用的都是油灯，韩窈家的油灯早就没油了，她趁着最后一丝光亮把碗筷刷了，又给灶坑添了把火，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就钻到被窝儿去歇着了。
原主那床被褥叫她给放在了一边儿，因为她实在受不了那硬邦邦的感觉。
那床被褥也不知原主铺盖多少年了，大约是传世的东西吧，只觉得里面的棉花硬的都能立起来了，一拍还直往外冒灰儿，盖在身上硬邦邦的，她可受不了。
于是干脆把那床被褥叠起来放在一边儿，从空间里拿出她过去的被褥来铺盖。
柔软的被窝，熟悉的味道，躺在里面踏实多了，只是白天已经睡饱了，这会子睡不着，韩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大半宿，直到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她是被人给吵醒的！
“秀哇，秀，开门啊，我是你三婶儿……”
早上，韩窈正沉沉的睡着呢，忽然听到一阵拍门的声音，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大天亮了，看日头的位置，这会子至少也有八九点钟了。
“秀啊，还没起来吗？我来看你来了……”门外一声接着一声的叫门声，很快把韩明秀的思绪给拉回来了，她竖着耳朵一听，很快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乃是孙敖屯生产队儿队长的媳妇儿，此刻她抱着一只母鸡站在韩窈家的门外，一边儿敲门一边儿暗暗的肉疼。
想到一会儿就要把怀里的这老母鸡给别人了，她的心都要滴血了，可是她家里的下蛋鸡啊，好容易养活这么大，吃了她多少粮食了，就这么白白的送人了，她能不心疼吗？
可是，心疼归心疼，今儿这鸡还必须得送，不送不行，韩明秀这个死丫头昨天在大队儿里撞墙了，当时好多人在场呢，小丫头一脸的决绝，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的，当时就没气儿了。
这事儿对他们家的影响可是极其不好，毕竟是她弟弟要娶人家人家不愿意，她男人还借着队长的身份逼着人家顺从，要是这丫头真个死了，他男人肯定得跟着受处分的。
搞官僚主义，把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女给活活的逼死了，这种行为指定得激起民愤，整不好她男人都得下大狱！
好在老天爷保佑，这丫头死了半天又缓过来了，可既便如此，他们两口子也没能放心，怕这个小丫头再闹腾，万一闹到上面去，这事儿久不好办了。
于是，两口子合计了一下，决定由她出面来安抚韩明秀，并给她带过来一只老母鸡补身子，还告诉她不用再为那事儿上火了，她要是不愿意嫁给二驴子，那这门亲事就不做数！
虽然拿出一只鸡来两口子都很心疼，但是一只鸡和她男人的前程比起来，哪个多哪个少他们还是分得清的，为了保险起见，这只鸡必须得拿。
所以，队长媳妇才一脸肉痛的出现在韩明秀家的门口儿。
不是她乐意来，是她不得不来啊！
“哎，等一下！”
听出队长媳妇的声音，韩佳窈赶紧坐起身来，拿起盖在被子上的棉袄开始穿衣。
队长媳妇在孙敖屯儿这片地方，可是相当于第一夫人的存在，屯子里无论谁都得给人家三分面子的，韩窈也不例外，听到“第一夫人”站在她家门口儿等着进门儿呢，她哪儿敢怠慢啊？赶紧三两下穿好衣裳，快步去开门。
“三婶儿，一大早的你咋过来了呢？”韩窈打开门，把队长媳妇让了进来。
队长媳妇抱着鸡走进来，干笑着说，“这不是嘛，你三叔惦记着你，打发我过来看看，顺便儿给你拿了只母鸡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三婶儿，你这是干啥呀？好容易养大的鸡，咋能随便儿给人呢，快拿回去个人家留着吃吧。”韩窈赶紧推辞。
她太了解队长两口子的为人，深知道他们家的鸡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她收了他们两口子一只鸡，没准儿得用自己的下半辈子去偿还呢，她可不想嫁给张二驴子。
队长媳妇人精儿似的人，咋可能看不出韩窈的心思？她把鸡往地上一放，说，“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这也算我跟你三叔对你的一点儿心意，你说这事儿整的，本来是好事儿，没想到闹成这样？我跟你三叔俩都挺过意不去的，这只鸡就当是给你陪不是了，你安心就收下吧，另外你三叔还说了，叫你别上火，那门儿亲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回头我就跟我娘家说去，保证不在为难你了。”
韩窈一听，原来不是来逼婚的，是来退婚的，一颗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
她看着那只肥墩墩的老母鸡，想到她空间里的鸡蛋不多了，上辈子，她没有故意囤鸡蛋，空间里的那些鸡蛋还是父母死后她在父母的家里收的那几十个呢，另外，她在城里的房子退租后，剩的十几个鸡蛋也叫她收进空间里了，两下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个，要是养一只能生蛋的母鸡也不错，起码能持续发展嘛！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儿，按队长两口子的处事方式，这门亲事退了也就完事儿了，咋还能给她赔不是送礼呢？就算她撞的血葫芦似的撞个半死，他们顶多安慰几句也就是了，咋还出这么大的血，给她一只鸡呢？
这年头，谁家养只鸡都不是容易的事儿，倒不是因为养鸡有多累多费事，主要是因为没啥喂的，夏天还好，在山上挖点野菜，回去剁吧剁吧就能喂，可到了冬天，整个冬天就都得靠粮食养着，粮食多珍贵啊，人还不够吃呢，又上哪整那些闲粮喂畜生去？
所以，即便是上头不限制农民养猪养鸡的，甚至还鼓励农民养猪养鸡，但是大伙儿谁都不养，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没有粮食喂，像队长媳妇家这样一下子养了好几只鸡的人家，在孙敖屯儿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第4章 我要去告状
所以，即便是上头儿不限制农民养猪养鸡，甚至还鼓励农民养鸡养猪，但是大伙儿也谁都不养，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没粮食喂，像队长媳妇家这样养了好几只鸡的人家，在孙敖屯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因此，这鸡也格外的金贵，队长和他媳妇都不是大方的人，咋可能白给她一只鸡呢？
正琢磨着是咋回事儿呢，就听队长媳妇又说，“其实啊，我那兄弟头几年虽然不咋靠谱，但这两年岁数大了，也慢慢的收心了，头几个月跟老林子媳妇也断利索了，就寻思找个好姑娘成个家，好好的过日子。”
“可谁，他心气儿高，这十里八村的又没有他看上眼儿的，好容易看上了你，没想到你又没看上他，你瞅瞅这事儿闹的，你三叔都跟着上火了，就怕传出去给咱们大队丢脸啊！”
得，听到这儿，韩窈算是明白队长媳妇来干啥来了，感情是来封她的嘴，不叫她往外说这事儿的，免得给队长的‘仕途’造成不良影响！
韩窈抿了抿嘴，回想起昨天那小姑娘撞墙而死的惨烈，不由得脸色一沉。
人家一条命都让你们给逼没了，你一只鸡就想一笔勾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想到这儿，她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低声说，“三婶儿，实不相瞒，我正打算上公社去告状呢，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告你们，我是告我奶去！”
队长媳妇一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也跟着突突了好几下。
当初那门亲事虽然是老余婆子跟她爹娘定下的，但是他们两口子也算是参与其中了，至少这丫头找她男人告状的时候她男人没起积极作用，反倒仗势逼人，这丫头去告她奶奶去，他们两口子指定也得被牵连进去啊？
要是公社书记知道他们欺负老百姓，她男人这个生产队儿小队长还不得被撸下来啊？
这样想着，队长媳妇一下子慌了，急忙说，“你看你这孩子，咋还没完了呢？你三叔都说这事儿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没人逼你非得嫁过去，你撞了这一下，我们也赔给了你一只鸡，你咋还闹呢？把事儿闹大赤了，对你又能有啥好处咋地？”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得威胁意味，就是说：你再闹下去，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毕竟你还得在孙敖屯儿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过日子，要是把我们给得罪了，往后我们有事的机会给你小鞋穿。
韩窈两辈子加起来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咋可能听不出队长媳妇的意思？不过，她聪明的选择了装糊涂，假装没听懂队长媳妇的威胁。
“三婶儿，我不是告这事儿，是告别的事儿！”
她悲愤的说，“三婶儿你是不知道啊，今年秋天分粮食时，我奶把我的粮食给抢走了一大半儿，还都是细粮，我今年分的钱、油票和布票啥的，也全都让她给我拿走了，那些东西都是我一年到头儿辛辛苦苦挣工分儿挣来的，是用我的血汗换来的，她凭啥给抢去啊？这不是都赶上过去的地主老财了，黑心的剥削劳动人们的劳动果实吗？”
韩窈虽然只说她只去告她奶奶抢夺劳动人民的劳动果实，跟队长没啥关系，但是队长媳妇也不敢叫她去告去啊，谁知道她告状的时候会不会顺口自然的把他们逼婚的事儿说出去呢？
再说，她脑门子上现在还带着幌子呢，要是到了公社，人家看她脑门儿上有伤，一问不就问出来了吗？那他们两口子欺负老百姓，仗势逼婚的事儿不就露馅儿了吗？
“秀啊，婶子多嘴劝你一句，不管咋说那是你亲奶奶，你满屯子打听打听去，这十里八村的人家都算上，有没有一个丫头去告她亲奶奶的？你要是告她去，还不得叫人戳你脊梁骨啊？你也不小了，眼瞅着就到找婆家的年纪了，这要是传出不孝的名声去，将来上哪找好婆家去啊？谁家找媳妇不打听打听？可不能为了那点儿东西就把自己的名声给糟蹋了呀！”
队长媳妇苦口婆心的劝道。
她以为韩明秀还是从前那副老实窝囊的性子，说告状也只是一时气愤而已，她给她讲讲道理，再吓唬吓唬，就能把她压服下去。
谁知，这丫头经一反常态，很坚决的说，“三婶儿，不是我不听劝，你想想啊，我都要饿死了，还管这名不名声的有啥用啊？再说，我要是不告她去，她往后指定还得欺负我，我也不带有消停日子过的，还不如就趁着这回干脆撕破脸，大伙儿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呢！”
“可是，秀……”
队长媳妇刚要说话，却被韩窈打断了。
“三婶儿，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会给咱们生产队儿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主席他老人家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既然我已经被压迫得活不下去了，我就必须得反抗，所以三婶儿，我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说完她站起身，又把那只老母鸡抓住，塞回到你队长媳妇的怀里，“三婶，真对不起了，我不能听你的话，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我这收拾收拾还得去公社呢，这鸡你就抱回去吧，我不要。”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你从前也不这样啊？”队长媳妇还不大适应如此固执强势的韩明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点儿啥好了。
韩明秀掖了掖耳边的碎发，说：“从前是我没想明白，打这件事儿后，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对待恶势力就决不能低头，你越是低头敌人就越要欺压你。”
“可是，那是你亲奶奶，你就不顾你爹了吗？”
“她都不念着我是她亲孙女，我还念着她是我亲奶奶干啥？再说，顾念那些就能填饱肚子咋地？再顾念不也还是该挨饿就挨饿吗？”
队长媳妇一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有点儿急了，“秀啊，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去告，谁说啥都不好使了呗？”

第5章 队长
韩明秀抬起眼皮，瓮声瓮气的说，“也不是非得去告去，要是谁能借我几十斤大米几十斤白面，再借我点儿油票布票啥的，让我能对付活到来年秋天，我不去告她也成。”
这句话，她是看着队长媳妇说的。
你不是拦着我吗？既然你爱管闲事那就管到底呗，你要是能补偿我的损失，我不去告也行，你要是不能，就别多管闲事儿。
队长媳妇一听这话，顿时啥也说不出来了，这丫头这是纲她呢，粮食和票她家是有，但有也没多少，个人家吃用都不够呢，咋可能借给别人？
权衡一下，她起身说，“那你先忙着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大的事儿她可不敢擅自做主，得回家找她老爷们做主去。
“三婶儿慢走，有功夫过来坐啊！”
韩明秀热情的把队长媳妇送到了门口，就回身进屋做早饭去了……
队长家里——
“这鸡咋还抱回来了呢？她不收咋地？”
队长媳妇回到家时，她男人正在院子里扫院子呢，看到她又把鸡抱回来了，赶忙撂下扫帚问了一句。
队长媳妇随手把鸡往院子里一撒，生气的说，“不收，看样子那丫头是要把事儿往大了闹啊，还要上公社去告状呢！”
“啥？上公社告状去，你没告诉她那门亲事不做数了吗？”队长瞪着大眼珠子，紧张的说道。
“告诉了，没用，人家说不是告这档子事，是告她奶奶抢她粮食和钱的事儿……”
队长媳妇秃噜秃噜的把刚才在韩明秀家发生的事儿给她男人学了一遍，还把韩明秀的变化给说出来了。
队长听了，立刻拧起了眉疙瘩沉思起来。
让他们家往外借粮食票票肯定是不行的，家里统共就那点儿东西，要是都借出去了，他们可咋过日子啊？
但是，也不能让她去告去，要是去告了，十有八九就得把他们逼她嫁给二驴子的事儿给捅出来，加上这丫头还撞墙自尽这一出，要是被上头知道了，他还不擎等着被当成典型给收拾了啊。
再说，这几天县里的领到要下来检查工作，要是被县领导撞上这事儿，还能有他的好儿吗？
权衡一番，他郑重的对她媳妇说，“你把鸡抱上，再上那丫头那儿去，看住了她，千万别让她告状去，我上韩志德那看看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把拿那丫头的钱和米要回来。”
“你可拉倒吧，就老余婆子那抠搜劲儿，你要是能从她手儿把那老些东西抠回来，我就能头冲下走道！”队长媳妇一听她男人说要去帮韩明秀要粮食票票，立刻把嘴撇的跟蛤蜊瓢子似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的抱上鸡，上她们家看着她去……”
这会子，成喜又生气又着急的，既气他媳妇不相信他的能力，又生气韩明秀这小丫头给他添乱，没好气的交代了一声后，就背着手儿着急忙慌的往韩志德家去了。
韩志德是韩明秀的二叔，余桂珍的二儿子，余桂珍老太太一辈子生了六个孩子，三儿三女，韩明秀的爹是老大，二叔韩志德和三叔韩志文也都生活在孙敖屯儿里。
三个闺女中老大早些年生孩子时死了，剩下老二和老三，老二就嫁在本村，老三命好，嫁到了城里。
目前，老余太太是跟二儿子韩志德生活在一起，按理，一般人家的老人不是跟长子生活在一起就是跟幺儿生活在一起，但是老余太太却没有像别人家那样。
因为她的长子——也就是韩明秀的爹，就生出仨闺女，没有儿子，在老太太的眼中，这就是不孝，是绝后，所以坚决不肯跟这个没儿子的儿子生活在一起。
小儿子倒是没绝后，有一个儿子，老太太也挺稀罕这个孙子的，但是稀罕孙子是稀罕孙子的，她虽然稀罕孙子，却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这个孙子的娘。
因为小儿媳妇太厉害，针尖儿火燎儿的跟个辣椒似的，头几年跟她打仗，都跟她动手儿了，差点儿没让她给挠成血葫芦儿，那一战之后，老太太的心就凉了，打定主意不跟小儿子过了，就把自己的未来和满腔的希望都托付到了二儿子身上。
韩志德也没让她失望，两口子都很孝顺，而且他们家还有俩儿子，满足了老太太喜欢孙子的愿望，所以深得老太太的心。
老太太稀罕二房的儿孙媳妇，也就格外的偏心他们，有啥好的都想方设法的给他们搜罗，一来是因为她真心稀罕他们这一窝子，二来也是以此来提高自己在儿孙和媳妇心中的地位。
韩明秀的那些粮食和票票就都被老太太给弄到二儿子家来了，这把韩志德一家子给乐的，围着她一个劲儿的夸，差点儿把她给夸秃噜皮了，老太太也为此着实在家里风光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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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德呀？志德在家吗？”
队长赶到韩志德家门口儿后，站在大门外扯着脖子喊起来。
韩志德的媳妇胡慧芳听到外头的喊声，顺着窗户往外一看，一下子看到生产队队长在门口叫门呢，赶忙一溜小跑的跑出去给队长开门。
“艾玛呀队长，你今儿咋这么闲着呢？”
队长背着手儿走进来，打着官腔，“闲啥闲？我那有闲着的时候？这一天到晚的都要忙死了，这不是吗，上头刚刚又来了招工指标，要招一批出身好、能力强的农民子弟进城当工人呢，我这儿正琢磨着让谁去呢，你说这么好的事儿，谁都脑袋削个尖儿的想去，我就怕让这个去了那个不乐意，让那个去了这个又不乐意，这一天天的，都把人给磋磨死了……”
胡慧芳一听说城里招工的事儿，眼立马就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一个劲儿的说，“就是就是，咱们屯子这么大，上上下下的事儿哪一件不得队长你来调度啊，也亏得是你能耐，能把屯子治理的顺风顺水儿的，错一个早整乱套了，哈哈……哈哈哈……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韩志德一家人已经听到队长跟胡慧芳在院子里唠的那套嗑了，所以一进门，队长就受到了韩志德一家子热烈的欢迎，特别是韩志德十九岁的大儿子韩龙，冲着队长又是倒水又是递烟的，差点儿没跪下来给人家舔脚丫子！

第6章 退亲
“哎呦，他三叔哇，你今儿来有啥事儿咋地？”老余婆子满面堆笑的跟队长寒暄着。
队长坐在炕沿儿上，慢悠悠的说，“我过来来是跟你们说一声，你家小秀跟二驴子那事儿不成了……”
老余婆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儿僵硬了，“这……不都说好的吗？日子都定了，咋就突然间就不成了呢？”
队长严肃起来，“因为小秀不同意呗，这都差点儿闹出人命来了，你们还敢接着逼她咋地？”
老余婆急了，“不就是那死丫头撞那么一下子吗？怕啥的呀？都是那死丫头做猴儿吓唬人呢？等回头我过去好好教训教训她，揍她一顿，管保叫她消停的……”
开玩笑，这事儿要是黄了，她不就拿不到那一百斤苞米和一百块钱了吗？那还了得？
队长听了，脸上的表情更严肃来，说，“老婶子，你要是这么想我可就要批评你了，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婚姻自主，不兴家长包办了，别说你只是小秀的奶，就是她亲老子娘活过来，想包办人家的婚姻都不成，那是犯法的……”
“啥？犯法？我咋就不信那个劲儿呢？这从古到今，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她爹娘没了，我这个当奶奶给她做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咋就犯法了呢？你说说我是犯了哪门子的法了？”
老余婆子别不过这个劲儿来，在她的心中，这个孙女是他们老韩家的，那就是她的个人财产，就跟他们家养的那两只老母鸡似的，由她打由她杀，跟别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的孙女她说了算，她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关别人屁事儿啊？
队长一看老余婆子那副愚昧蛮鲁不上线儿的样，就知道跟她说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就直接拿出态度来。
“老婶子，你还拿过去那套旧思想办事儿可不行啊，我也跟你说不明白这法不法的事儿，这么着吧，待会儿让志德送你上公社去一趟，让那儿的工作人员好好给你讲讲，讲完了你就明白了！”
“上公社？”
韩志德家几口人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上公社意味着啥呀，那可是意味着犯了错误要被批斗被惩罚，一般去了那儿的人，不光自己受到惩罚，他们一家人都跟着受牵连。
去年屯里的茂燕媳妇因为偷了公家的粮食，就被叫到公社去做苦力接受劳动改造教育去了，结果正赶上来事儿，可人家上头谁管你来不来事儿啊？就只管逼着她干活儿，后来累到大出血，差点死了，到现在还赖赖巴巴的躺在炕上干不了活儿呢。
不光如此，他们一家子还因为这事儿被划分为坏分子，今年春天征兵的时候她儿子想去当兵都没去成，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没有资格去当兵！
谁都知道去公社的后果有多严重，当然不能让老太太去了。
韩志德赔笑说，“队长，不用这么严重吧，那门婚事我们再跟秀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再退了还不成吗？”
虽然害怕上头儿的处置，但是韩志德也是打心眼儿里舍不得那一百斤苞米一百块钱，要是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把韩明秀嫁过去。
队长呵呵两声，说，“还商量啥呀？昨儿小秀撞墙的事儿都传到公社去了，高书记今早特意派人上我家来告诉我，让我把这事儿处理好了再上报呢，我这头为了安抚小秀，刚打发我媳妇给秀送去了一只老母鸡去，就寻思着把她安抚住了，回头跟高书记编个谎儿把这事儿圆过去得了，既然你们不乐意，那就公事公办吧！”
公事公办的意思就是把这事儿如实的报到上头去，等着上头收拾吧！
韩志德和他老娘一听说这事儿都传到高书记那儿去了，队长还要公事公办，顿时都慌了，也顾不上那一百斤苞米和一百块钱了，钱和粮食虽好，可再好也不赶个人的小命儿重要啊，高书记的手段他们早就见识过了，总不能为了那些钱粮把个人家给搭进去吧！
何况，那粮食和钱还没到他们手儿呢，将来咋回事儿还不一定呢，别他们傻了吧唧的不肯退亲，人家老张家那头儿扛不住先打退堂鼓了，那不就把他们给坑了吗？
思来想去，还不如卖队长个人情，干脆就把这门儿亲事给退了吧！
“唉唉，别呀，我们退、我们退还不行吗，待会儿我就上张老八去跟你老丈母娘说去，保证把这门婚事退了，这总成了吧！”韩志德服软的说道。
队长这才满意下来，“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啊，往后可别再整封建家长包办婚姻的那套儿事儿了，上头现在正要拿这事儿当典型呢，我这回冒着危险帮你们把圆过去了，下回可就没这胆儿了，总不能让我为了你们一再欺骗上级领导吧！”
“是是是，我们再不这样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了！”韩志德两口子连连保证道。
“那行，那我就放心了！”队长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这儿还有一大摊子工作没落实呢，就先走一步了！”
“哎……那个，队长……”胡慧芳一看队长要走，急忙叫住他。
队长回过头，“咋，还有事儿？”
胡慧芳不好意思的一笑，扭扭捏捏的说，“内个，你不是说，有个城里招工的指标吗？你推荐咱们屯子谁去了啊？”
话一出，老韩家一家子人都静悄悄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宣判生死似的。
队长咳了一声，说：“这个呀，我正在考虑中呢！”
“哎呦队长，你看我们家小龙行吗？这孩子都十九了，还念到初中毕业，识文断字的，出去的话肯定不能给你打脸。”胡慧芳一把拉过自己的儿子，把他推到了队长面前，娘俩一起呲着牙讨好的冲着队长笑。
这个年代，能招工进城是农民走出农村唯一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呢，要知道，要是能进城当工人了，就月月都能挣工资了，收入又高又稳定不说，干年头多了还能给分房子，这样的好事儿，谁不想摊上啊！

第7章 招工
这个年代，能招工进城是农民走出农村唯一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呢，要知道，要是能进城当工人了，就月月都能挣工资了，收入又高又稳定不说，干年头多了还能给涨工资、分房子，这样的好事儿，谁不想摊上啊！
他们屯子李会计家那小子，前年就被招到春城的汽车厂去当工人去了，听说一个月就能挣到十七八块钱，年节的时候厂子里还给搞福利，发米发面发油发肉的，待遇好的不得了。
去年那小子回来过年时，穿的就是厂子里发的卡其布工作服，一个补丁都没有，老神气了，还骑着一辆飞鸽牌儿的自行车，说是花了一年的工资买的，这把屯子里这帮小青年儿给馋的，眼珠子都红了。
男人都喜欢车，这年代的自行车，金贵的简直堪比后世的宝马奔驰了，谁不想拥有一辆呢？
韩龙也馋的跟啥似的，都是在这屯子里长的，从前一样下地挣工分儿，苦哈哈的挣那俩儿钱，现在人家冷不丁一下子变成城里人儿了，还骑上自行车了，他能不眼馋嫉妒吗？只恨不能自己也被招工招出去呢。
只是，招工的机会不是年年都有，也不是随便谁都招的，一般都是每个大队招那么一个两个的，由大队长推荐，能不能去上，全是队长一句话的事儿，所以现在，他眼巴巴的看着队长，满眼的哀求着，他都想好了，要是他不同意推荐自己，他就给他下跪、磕头，反正不管咋地，他一定要跟招上，一定要进城去……
老余婆子也帮衬着说，“他三叔啊，小龙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儿就跟你亲，一直那你当亲叔叔看呢，现在有这好事儿，你可得先想着点儿我们小龙啊！”
“就是，三叔儿，您可要帮帮我啊，您要是给我这个机会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往后我指定把您当我亲爹一样孝顺，等你老了动弹不懂那天，我跟你儿女一起给你尽孝……”韩龙起誓发愿的表白着，恨不能跪下来向队长表忠心。
队长看他越说越玄乎，赶紧打断他的话，拍拍他的肩膀说，“龙啊，你的心思叔明白，老实说，叔听到这信儿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但你也知道这是打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儿，咱们屯子着帮小子都眼珠子瞪铮亮的盯着呢，叔选出来的这个人要是不行的话，大伙儿肯定不会服气的，那叔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那是那是！”
韩龙连忙附和，接着说，“但是三叔，我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的品行学历都是说得过去的，您要是推荐我的话，谁也挑不出您的毛病来。”
队长摇摇头，说，“昨儿小秀撞墙后，我就听有人议论说，你把小秀今年分的细粮、布票油票啥的都给抢你们家来了，我也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你这行为可算得上是你履历上的污点了啊，有这个污点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叔知道这十有八九是谣传，不可能是真的，你最好把这个谣言给澄清了，叔想推荐你也好说话啊？不然就算叔想给你往上报，有这个谣言跟着，公社那块也不能批呀？”
老余婆子一听这话，赶忙一边儿解释一边儿往自己脸上贴金，说：“队长啊，这事儿是个误会，那些东西是我孙女孝敬我的，我老胳膊老腿儿的拿不动，叫小龙去帮我扛回来的，可不是小龙抢的啊！”
队长呵呵一笑，说，“那你就叫小秀跟屯子里人澄清一下，她要是不澄清，你们就得把东西都退回去，不然的话，这事儿被人盯着，小龙想要那个指标，那是不可能的！”
队长撂下话，就推说有事儿走了，把这个问题留给他们自己家去解决去了。
韩明秀都要上公社去告他们去了，还想叫她给他们澄清，那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们能不能还东西，他相信，只要思维正常的人，在一份稳定的城里工作和几十块钱和百八十斤粮食之间，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招工的事儿么？
确实有这事儿，只是就韩龙那样的，推荐了也是白扯，这次招的是桐城矿区采矿工人，辛苦不说，还要求招工对象的身板儿体格，就韩龙瘦那样，干吧拉查的跟个鸡崽子似的，他要是能招上，那就怪了去了！
队长一走，韩龙马上说，“奶，爹，娘，快把那些东西收拾收拾给韩明秀送回去吧，要不我这招工的事儿就给耽误了！”
他虽然也贪心韩明秀那些好东西，但是在自己的前程和那点钱粮物之间，他还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韩志德两口子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他们很在意儿子的前程，但是也舍不得那老些好东西啊，再他们的眼中，那些好东西既然到了他们手儿了，那就是他们家的了，再让他们往外拿不等于割他们的肉吗？
老余婆子也舍不得还回去，她双手拄着炕，从炕头儿挪到了炕沿边儿上，说，“队长不是说了吗？要是小秀能给做个证，证明那些东西是她自愿孝敬我的，就没事儿了，我这就去找她去，叫她给做个证！”
“奶，你可别去了啊！”
韩龙一把拉住老太太，“她昨个儿都把你告到生产队儿去了，还差点儿撞墙死了，这会子心里边儿指不定咋恨你呢，你现在过去，她肯定不能给你作证，说不定还得满屯子嚷嚷呢，这事儿要是吵吵开了，那我这招工的事儿不就艮屁着凉了吗！”
老余婆一听，心里也没底了。
昨儿那丫头醒过来后，就跟从前不一样了，不光敢拿眼睛瞪她，还敢出口骂她“滚”，这可是她从前万万不敢的，想来也确实是被她逼急眼了，打算鱼死网破呢！
这会子她要是去让她作证去，她还真不见起能答应！
“那，那你的意思……就是把那些东西给她还回去呗？”老余婆子痛心的问道。

第8章 你奶奶叫你省点儿
韩龙说，“对呀，还回去，一定得还回去，你没听队长说吗，咱们屯子好几个人都盯着这个指标呢，咱可一点儿都不能出错啊？要是这事儿真让小秀嚷嚷开了，就算咱们把东西还回去了也没用了，屯子里那么多啥说头儿都没有的小子呢，队长推荐谁不是推荐啊？干嘛非得推荐一个履历上有污点的呢？这不是上赶子给自己找罗烂吗？再说，就算队长真不顾影响推荐我了，那帮小子也肯定不能容啊，指定得借着这个事儿把我给告下来。”
“奶，这可是关系到你孙子前程的大事儿，我要是进了成当了工人，往后那前途就是一片光明了，这点儿玩意算个啥呀，我俩月就能挣回来，到时候我还能接您进城去住呢！”
韩龙怕他奶奶不肯，苦口婆心的劝和着。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韩明燕开口了，“我觉得我哥说得对，还是暂时先还回去吧，免得出什么意外，等我哥招上工走了，奶你再去那回来不就得了吗？反正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儿，这俩月的时间也吃不了多少！”
韩明燕儿今年十六岁，正在乡里的初中念书，是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很得她爹娘和奶奶的欢心，虽然老余太太和儿子媳妇都是重男轻女的，但是对这个乖巧懂事儿的丫头真轻不起来，非但不轻，还挺惯着的呢。
韩明燕儿也没辜负长辈们对她的偏爱，学习成绩总在班里排名第一，不光如此，她还心眼活泛、足智多谋，刚才一家子一筹莫展的问题，不就一下子叫她给解决了吗？
“对呀，这个主意好，我咋就没想到呢！”韩志德一拍大腿，咧着大嘴丫子笑起来，“哈哈，还是我闺女聪明，这些书没白念！”
老余太太听说东西送回去了还能再拿回来，顶多也就是招工前这两个月被她吃掉点儿用掉点儿，虽然也挺心疼的，但是为了大孙子的前程，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那行，等会儿你们就把那些东西和给她送回去吧，告诉她省着点儿吃那些细粮，也不行乱花钱，要是她敢糟蹋东西，回头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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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韩明秀正在家里跟队长媳妇唠嗑呢，刚才队长媳妇回去后，她本来想洗洗脸，收拾收拾就做早饭的，可是刚洗完脸梳完头，队长媳妇就又来了，还是抱着那只鸡来的，说是队长一定要给她只鸡补补身子，还说队长去她奶奶家帮她要粮食去了。
韩明秀一听队长出马了，就知道她的粮食和钱肯定能要回来了。
队长在孙傲屯儿这片儿可是个人物，目前为止，除了逼她嫁给张二驴子那事儿没成，剩下的还没有他拿不下来的事儿呢，就算她奶奶和二叔都挺精明的，但也根本不是队长的对手，人家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当上生产队的队长吗？再说，没能耐也摆愣不了孙傲屯儿这好几十户人家啊！
怕韩明秀上公社告状去，队长媳妇就一直守在韩明秀家里跟她唠嗑，表面上是闲话家常，实际上就是看着她呢，怕她告状去。
结果没过多久，就看见韩志德挑着个担子进来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来还韩明秀的粮米来来！
队长媳妇也是个精明的人，知道韩志德过来还东西肯定得挺抹不开面子的，就留没在这儿碍眼，只推说家里还有事儿就赶着离开了。
韩志德见队长媳妇走了，好歹不那么难为情了，他撂下担子后，抹了一把脸，有点儿尴尬的说，“秀啊，你的粮食二叔都给你送回来了，你过来点点看吧！”
韩明秀走过去，把那些粮食一袋一袋的从扁担上搬了下来，一边搬一边估算着重量。
有一袋子大米，大约三四十斤，一袋子面，面不多，顶多也就三十斤吧，还有一袋子靡子，跟她奶当时抢走的分量差不多。
她粮食袋子挨个的拎起来，靠墙一溜摆了，拎米袋子的过程中，顺便在心里估量了粮食的重量，发现他们没有克扣她的粮食，心里很是满意。
“不用点了，我信二叔的，你是我亲叔叔，咋的也不可能丧良心的贪我这点儿粮食啊！”
韩志德看她都点完了还拐弯抹角的骂人，不由得脸色一黑，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儿去！
这要搁往常的话，死丫头蛋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立瞪起眼睛臭骂她一顿了，揍她一顿都有可能，但是现在不行啊，他儿子要争取那个珍贵的找工指标，他不敢吵吵把火儿的跟这丫头干仗啊，要不她把他们算计她粮食的事儿咧咧出去，他儿子那事儿不就悬乎了吗？
所以，即便是心里气的火星乱蹦的，韩志德也没敢发火，更没敢臭骂她，甚至还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来。
“那是呀，二叔和你奶本来也没打算要你的粮食啊，我们俩就是看你还小，怕你让老王家和老林家把你那点儿玩意儿给糊弄去，才把你的粮食和钱拿过去帮你存着的，本来就打算等你不够吃的时候再给你拿出来，没想到一片好心，倒让屯子里这帮有心的给嚼舌头了，哎，你看这事儿整的……”
韩明秀听到这番蹩脚的解释，呵呵一笑，说，“没事儿二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您问心无愧，不用在乎别人咋说！”
韩志德嘴角一抽：“……”
问心无愧？
这丫头是在敲打他吗？
他咋觉得这丫头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咋总觉着她这话里句句都藏着刀子呢？还都是暗刀子，扎到他他也只能干吃亏不能吭声的那种，这孩子，这是咋了呢……
韩志德凌乱了一会儿，又从兜儿里掏出个布包，握着拳头递到韩明秀儿的面前。
“还有这些钱、布票、油票，叔也都给你拿回来了，你奶嘱咐了，叫你省着点花呢，要是你大手大脚的乱花钱，回头你奶指定饶不了你！”

第9章 喂鸡
韩明秀接过布包，打开后，看见是一叠大大小小的票子，有钞票布票和油票，钞票里最大的面额是十块钱的，总共是二十二块七毛三分钱，正是她今天发的那些，还有八尺布票和三斤的油票。
这个年代，国家对百姓每年消耗的布匹粮油供应都有一定的限额，比如豆油，一个公民一年只有三斤豆油，也就是说，一个人一个月最多能吃三两豆油。
这点儿油搁在现代都不够三天吃的，但是在这个艰苦的年代，一个月能有三两豆油吃就已经很不错的了，像韩明秀这个小丫头，别说是一个月三两，就是三滴都没有，她已经足足有半年没吃过一滴油了！
布票每人每年也只给八尺，八尺布仅够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衣裳的，农民一年四季有三个季节是在地里劳作的，很费衣裳的，八尺的布根本就不够穿。
所以，大家只好发扬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艰苦朴素作风，全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有人一件衣裳都能穿好几十年，补丁摞补丁的都看不出原来的衣裳是啥色的了。
不过，好在大家都这样，也就没人笑话谁了。
布票不光可以买布做衣裳，还可用来买棉花，一尺布票可以买一斤棉花，还能买成衣。
沈若兰拿到布票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去买几尺白布和几斤上等棉花回来。
记忆中，原主儿已经来月经来，月经期间，就用一条月事带来应付，所谓月事带，就是一个用棉布缝制的类似于卫生巾一样的东西，只是正常的卫生巾里包的是棉花，月事带里包的则是烧过的稻草灰，卫生巾是一次性的，月事带用完把里面的稻草灰倒掉，洗洗晾干下个月接着用。
韩明秀可受不了这个，她要买几尺白棉布回来，用白棉布和白棉花做一次性的卫生巾，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浪费，但是没办法，她实在接受不了包着稻草灰反复利用的月事带啊！
“秀哇，你看，你的东西叔都给你送回来了，往后屯子里再有人扯老婆舌，你可得帮着叔点儿，可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瞎咧咧埋汰人了！”
韩志德见韩明秀把东西都清点完了，适时地提出了自己要求。
韩明秀本来还挺奇怪的，队长到底说了啥？咋就能让二叔这种舍命不舍财的人乖乖的把钱粮和票票都给她送回来了呢？
现在听到二叔这么说，她就有点儿明白了。
大概是二叔怕传出他们家欺负孤女侄女儿的名声，影响到大堂哥娶媳妇，所以才忍痛把东西还回来的吧！
大堂哥已经十九岁，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如今二叔和二婶儿正遥哪儿给他寻摸好姑娘准备帮他娶媳妇儿呢，想来是怕家里传出坏名声，好姑娘不肯进他家的门，才忍痛把东西还回来的吧！
不过，再一琢磨觉得也不大可能，二叔还回来的东西可不是三块五块的东西，这老些钱粮食票票加到一起少说也得值个七八十块的，就冲他们一家子那雁过拔毛的性子，不可能为了个名声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也就懒得在想了，反正东西也回来了，她见好就收就是了，至于他们为啥会把东西还给她，就当是队长的本事算了。
“放心吧二叔，我要是听到谁说三道四的，肯定跟他们把这事儿说明白喽，决不能让他们埋汰你们！”韩明秀把钱和票都揣进了兜里，痛快的向韩志德保证。
韩志德痛心的看着那一卷子钱和票票进了侄女儿的兜，撇开眼睛，幽怨的说，“这就对了呗，你说咱们屯子这帮人儿也真是的，咱们老韩家的事儿，他们跟着操那门子的心啊？这一个个的得不得得不得的，净乱嚼舌头……”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志德的心里别提有多恨了，要不叫他们瞎咧咧，他能把那些钱粮票票还回来吗？就算只还回来两个月，他也不放心啊，钱还是放在自己兜里准成，粮食也是放在自己家里踏实，放在这丫头这儿，谁知道她会不会乱花钱，会不会可劲吃粮食啊？
他越想越闹心，特别是看到一袋袋子的粮食就摆在侄女家的墙根下，看得他恨不能跳起来在把这些都挑回去，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站起身说，“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还是走吧，省得在这儿看着那些东西揪心！
出于礼貌，韩明秀把他送到门口儿，韩志德临出门儿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你奶说了，叫你别乱花钱，也不行净可着细粮吃，要是叫她发现你会不会过日子乱祸害东西，这些东西就还都放她那儿去。”
“知道了二叔！”
韩明秀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了一声。心里却说，臭不要脸的，钱和粮食都是她的，她愿意咋花就咋花，愿意吃就咋吃，关他们屁事儿？他们算干啥吃的，凭啥管她咋过日子，他们咋不上天呢？
韩志德走了，韩明秀冲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啐了一口，回屋去了。
她得先把鸡喂了，这鸡抱来一早上了，还没吃食儿呢，都饿得咕咕叫了，她还打算好好养着这只鸡，到时候好给她下蛋吃呢。
回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白菜，扒下两片蔫了巴登的白菜叶子，放在菜板子上当当当的剁碎后，装在一个碗口有和豁子的破二大碗里，准备往后就把这个碗当鸡食盆子了，又在那些剁碎的菜叶上撒了一小把高粱米。
撒完，这家伙把她给心疼的，这年头人都吃不上溜呢，还给鸡吃粮食，好奢侈啊t_t。
不过，心疼归心疼，她也明白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想让鸡给她下蛋，就得把鸡的养好养肥，不然鸡自己能勉强活呢，还哪有劲儿给她下蛋吃啊？
喂完鸡，她把鸡抱到了后园子里的鸡窝里，家里有个鸡窝，从前爹娘每年都养个一两只鸡，留着过年杀了吃。
为了防止鸡飞出去，她还特意给鸡打了膀子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第10章 大姐
伺弄完鸡，太阳已经老高，看样子都得有八九点钟了，她的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韩明秀回到屋里，洗了手，从二叔刚送过来的面袋子里舀了半碗面，简单的不楞了一碗疙瘩汤，还打了个荷包蛋。
纯天然无防腐剂杀虫剂的面粉，吃起来清香可口，比上辈子吃的那些漂白过的面粉好吃多了，正吃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韩明秀楞了一下，很快就想起这女人是谁了——
“大姐，你咋来了呢？”她撂下筷子，从炕桌儿旁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韩明秀的大姐韩明翠。
韩明翠今年二十二岁，她十七岁就嫁人了，嫁到了孙傲屯隔壁的司家洼子屯儿，如今已经是当了娘的人，加上肚子里这个，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只是，大姐的命不大好，嫁过去后一连生了两个丫头，婆婆很不乐意，常常给大姐脸子看，姐夫也是个啥事儿都听他老娘摆愣的人，加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所以对大姐也很有意见。
总之，大姐在婆家过得很不如意。
韩明翠本就是软和性子，被欺负了也不敢言语，本身都自顾不暇了，更没法照顾到韩明秀这个小妹妹了！
韩明翠进屋后，一眼就看到韩明秀脑袋上缠着的氤氲着血迹的白布条子，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走过来，拉住了韩明秀的手，哽咽着说，“你这孩子咋回事，主意头子咋这么正呢？撞墙的事儿你也敢干？这要是一下子撞死了，你可叫我跟你二姐咋活啊？”
韩明秀看到大姐眼圈红红的，眼泪都在眼眶子里打转转了，心里也是暖暖的，笑着说，“我这不都没事儿了吗，你别担心，其实我伤的一点儿都不重，就是故意做做样子吓唬他们的，真没事儿！”
“你还蒙我呢，我都听我们屯子张大白乎说了，说你撞的血乎淋拉的，当时就没气儿了，差点儿把我给吓死，你说说你呀，咋这么想不开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大姐一边抱怨，一边心有余悸的哭了起来。
先是哭妹妹小小年纪受的欺负和苦楚，再哭她自己没用，妹妹都快要让她奶奶给逼死了她也帮不上忙，又哭她们爹娘走的早，害的她们几个姐妹没个依靠受人欺负……
韩明秀看大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劝和说，“大姐，你别哭了，其实我这一下子也没白撞，那门儿亲事已经成功的退了，另外，奶和二叔拿我那些粮食和钱还有票都给我送回来了，待会儿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拿点儿大米，你留着回去熬大米粥喝，最补身子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点儿粮食自己够不够吃到秋还不一定呢，还给这个给那个的呢，还是稳当的自己留着吃吧，你好好的别叫我操心就比给我啥都强了！”大姐秃噜秃噜的边哭边说道。
韩明秀嘿嘿一笑，说：“行，大姐，我往后保证都好好的，不会再叫你操心了！”
“哼，这还差不多，来，让姐瞅瞅你这伤口长好了没有！”韩明翠抹了一把眼泪，就要看韩明秀的伤口。
韩明秀怕大姐看见了自己脑袋上那个大口子又该哭了，就急忙往后一躲，避开了大姐伸过来的手，说：“你可别看了，伤口都定嘎巴了，要是解开的话又该把伤口撕开了，倒让我遭罪了！”
听她这么一说，韩明翠没再坚持，她端详了妹妹一会儿，看妹妹的精气神儿还算好，也就放心了。
她低下头，把手伸到了怀里，从怀里掏啊掏的，掏出个不大的纸包，递到韩明秀的跟前儿，有点儿不大好意思的说，“这个是姐给你扒的瓜子仁儿，也没多少，你留着当零嘴儿吃吧！”
韩明秀接过纸包打开一看，看到里面装着大约两把白白的瓜子儿仁儿，都是大姐一个粒儿一个粒儿给她扒出来的。
大姐连生了两个姑娘，在婆家一点儿地位都没有，平日里婆婆也是一分钱都不给她，家里的东西更轮不到她做主，就这两把瓜子儿仁儿，还不知是她打那儿淘换来的呢！
想到大姐背着她婆家人，偷偷的一个粒儿一个粒儿的给她扒瓜子儿仁儿，韩明秀心里就感动的不行，她捧场的拈起一颗瓜子儿仁儿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说，“我这几天正馋瓜子儿呢，姐就给我拿来了，简直就是困了递枕头啊！”
韩明翠见妹妹爱吃，心里欣慰不少，只是她家里条件差，她又不当家，实在没啥好东西能给她妹妹拿的，能给她的也这点儿玩意儿了！
“喜欢吃你就吃吧，等来年姐在家里自留地地头多种点儿，到时候供着你吃！”韩明翠郑重的向妹妹许诺。
做为长姐，如今爹娘都不在了，她原该好好的照顾妹妹，不叫她被人欺负的，可惜她没能水，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根本照顾不到小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奶奶许给那个不正经的二流子，小妹撞墙后，她又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照顾她，她这个姐姐当的真是不够格儿了，想想她都觉得对不起妹妹！
韩明秀可不觉得大姐对不起她，她也知道大姐在婆家的地位，她自己都自顾不暇里呢，又哪里照顾得过来她呢？
“你就别管我了，我自己又有园子又有自留地的，想吃瓜子儿自己种不就完事儿了嘛，不用你操心，你有那份儿心思还是留着好好照顾照顾我那俩外甥女儿吧，你瞅那俩孩子让你给养的，瘦的跟俩小猴崽子似的，我看着都心疼。”
听到妹妹这么说，韩明翠的心一下子难受起来。
她那俩闺女可不就像是俩小猴崽子似的咋地，瘦的一阵大风都能吹跑了，她也不想这样啊，她也想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可是，她公公婆婆和丈夫都嫌弃她那俩孩子是丫头，别说是好好的养孩子，就是好脸儿都难得给孩子一个，整天对孩子呼喝打骂的，饭也不叫吃饱了，还总骂孩子是赔钱货，更动不动就动手打孩子，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就这样的，孩子咋可能养好嘛！
每每看到女儿挨打挨骂，她就心痛得都要碎掉了，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哎……

第11章 姐妹谈心
看到大姐黯淡下来的眼神，韩明秀的心里也怪不好受的，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让她们娘三个回来跟她一起过了。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现实，大姐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女子，但凡能在婆家过得去，就断不会拖带着孩子回娘家来给妹妹找麻烦的。
再说，她眼看就要生了，说不定能生出个大胖小子，要是有了儿子，日子兴许就能有转机，所以，大姐是绝不会答应她的，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答应。
当然，要是还生闺女的话，大姐的日子恐怕就更要雪上加霜了，到那时，再让她回来也不迟……
“姐，你今天能不能在家住啊？”韩明秀问。
考虑到大姐身量重，外面又又天冷路滑的，来回也不好走，她就寻思着让大姐在家住一晚上，她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再发点面蒸几个馒头，让她带回去给俩外甥女儿吃。
大姐却说，“不的了，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儿呢，我一会儿就走，你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韩明秀没有勉强，大姐家的情况她知道，要是回去晚了，她婆婆和姐夫又该有事儿了，还是叫她早点儿回去吧，也省得他们找茬了。
“拿我给你烧点儿水去，你等着。”看大姐坐在炕沿儿上只捶腿，就知道她肯定是走急了，这会子一定口渴，她就想给她烧点热乎水喝。
大姐说，“别费事了，给我舀点儿凉水喝也行。”
“不费事，正好我也想喝呢。”沈若兰把剩下那点儿疙瘩汤几口扒拉到嘴里，起身把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了，就进了厨房，一边给烧水一边把碗儿筷儿刷了。
大姐也不跟她见外，坐在炕头上，隔着墙，姐俩一个屋里一个厨房的说话。
“秀啊，你二姐这段时间给没给你来信？”
“没有，二姐都好长时间没给我写信了，给没给你写呀？”韩明秀拿着刷帚正在刷锅呢。
她嘴里的二姐是家里的老二，叫韩明玉，今年十九岁，去年秋天爹娘出事前她嫁到了县城去了，夫家姓林，她老公公还是个小官儿呢，好像是收购站的站长，二姐嫁过去后，就被她公公安排在收购站里当临时工了，一个月能挣十二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多，比屯子里挣工分的大老爷们挣的都多呢，都快把屯子里这帮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眼馋死了。
不过，别人眼馋那是别人的，韩明秀却不眼馋，因为只有她知道二姐在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二姐夫对二姐挺好的，但是二姐的公公婆婆很不待见二姐，明里暗里的总给她气受，不光不给她好脸子看，还直接跟二姐表明了他们就是瞧不起农村人，不许二姐往家里招农村亲戚。
那时韩明秀还不知道二姐在婆家的地位，爹娘死后还傻乎乎的去了二姐家一趟，打算在那儿住一段时间散散心，结果在人家待了一天后，就灰溜溜的回来了，再也不提进城走亲戚的事了……
二姐被她公公安排在他们的收购站里当临时工，天天上班儿，工作忙，也没空回来看她这个妹妹，不过倒是偶尔会给她写一两封信，问问她的情况，姐妹俩的交流全靠通信了。
后来，韩明秀被奶奶订了给了张二驴子，韩明秀还特意给二姐写了封信求助，可惜不知怎地，二姐一直没给她回信，也没回来看她。
她一个人求助无门，到处碰壁，最后才绝望的撞墙而死……
对于二姐没有回应她那封信或者没有回来帮她，原主的心理是心存怨怼的，认为二姐无情无义，光顾着自己过好日子，不管妹妹的死活……
但是现在的韩明秀却觉得不该埋怨二姐，通过回忆小时候的事，她觉得二姐不是那种不管妹妹死活光顾着自己过好日子的人，之所以没回这封信也没回来帮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她还没想明白，不过，绝对不会是二姐不管她了。
“也没给我来信，这丫头也不知咋了，这都好几个月了也没个信儿了，真叫人惦心……”大姐在屋里絮絮叨叨的操着心。
韩明秀说，“正好这两天我要到镇上办点儿事，要不就顺便到县城去看看她去？”
“嗯，去看看也行，到那儿看一眼就走，别在人家吃饭。”大姐知道二妹的公公婆婆瞧不起农村人，怕小妹不懂事在人家吃饭，白白的惹人讨厌，就嘱咐了一句。
韩明秀却说，“我才不上她家看去看呢，我上他们收购站看她去，遇不上他家里人。”
“那就行，你二姐好容易嫁到城里，咱们可别给她扯后腿儿。”
“嗯，我知道。”
“对了，你要上镇上办啥事儿去呀？跟谁去呀？”
韩明秀说，“我打算去供销社买几米塑料布，把窗户订上，你看这屋里冷的，咋烧都不热乎，我寻思着把窗户订上了，风就刮不进来了，屋里也就能暖和了”
大姐说，“你这孩子，咋越长越娇贵呢，咱们家冬天从来都不订塑料布，从前也从没听你叨咕过冷，咋现在想起要买那玩意儿了呢？多费钱啊！”
韩明秀心说，我从前住的是集体供暖的楼房，冬天时室温都在二十摄氏度以上，已经习惯那个温度了，冷不丁住在这四面透风的小破屋儿里，当真受不了啊！
听到韩明秀没说话，大姐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儿过了，急忙找补说：“去买点儿也行，只是不用去镇上，大老远饿得来回跑还怪费劲的，过几天就是初一了，等初一赶集时去集上买多好，集上货全，东西又便宜，很多东西还不要票儿，你姐夫买东西都是赶到有集的时候买的。”
大姐嘴里的集市，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几个生产队赶的大集，这两天，各个生产队都会到集市上去，把他们养的鸡鸭子鹅等牲畜或者粮食柴火等多余的生产物资拿到集市上去卖，价格公道，比平时买的要便宜，供销社会和商店会把积压的货底子搬到集市上去卖，还不要，所以大家买东西都愿意去集上买去。

第12章 打水
当然，卖货的都是公家单位，个人是不许私自卖东西的，要是个人有什么东西要销售，必须得卖给收购站，这是规矩，违背了是要追究责任的。
沈韩明秀算了算，现在是冬月二十三，离初一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呢，她可不想再挨七八天的冻，就说，“我先去把一些必需品买回来，不着急使唤的东西等到赶集时再去买。”
“那也行，就是省着点儿花钱，可千万别把钱和票弄丢了……”
“知道了……”
大姐歇了一会儿，喝了点儿热乎水儿，连饭都没吃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韩明秀知道大姐婆婆事多儿，要是回去晚了指不定又有啥事儿了，嘱咐了她几句后就让她回去了。
送走大姐，韩明秀就着锅里的热乎水儿发了一大盆子面，准备蒸一锅馒头留着慢慢吃。
要是她奶奶看见她眼儿都不眨的发了这么一大盆子面，肯定得心疼的捶胸顿足，肯定得骂她是败家的小王八犊子不可，不光是她奶奶，就算两旁事人看见了她一下子发了这老些白面，也会跟着心疼的。
这个时代的人过日子都仔细，讲究细水长流，很少有人能一下子发这么多白面蒸馒头的，这种过日子方式看在大家的眼里，就是败家、是霍霍人。
现在是冬天，正是屯里人猫冬的时候，一般人家这个时候都吃两顿饭，其中还有一顿是稀的，只要保证一家老小饿不死就行，干粮是要等到开春儿需要下地出力气时才会做来吃的。
不过，就算是吃干粮食，蒸馒头了也都是白面里兑了苞米面或者高粱米面蒸的，里面的苞米面和高粱米面儿居多，白面所占的份额较少，毕竟白面精贵，一斤白面的价格能顶得上五斤苞米面儿呢，如今日子都挺艰难的，谁舍得大嘴马哈的可劲儿吃白面啊？
像韩明秀这样再家猫冬还拉撒个大手丫子一下子发这么多白面蒸馒头吃的，不是败家是什么？
不过，韩明秀可不认为自己败家，生活环境的不同，观念自然也不同，作为一个现代人，韩明秀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在她的意识里，钱是赚来的，不是省来的，要是靠降低生活成本来省钱，那就不是生活，只是活着，一点儿质量都没有的活着，她可不想过这种节衣缩食的日子。
即便是再现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中，她也绝不会像那些人似的靠亏待自己的肚子来省钱的，她自有赚钱的法子，即便是没有，她也绝不会为了省钱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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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面，看看水缸就剩下一个缸底子了，韩明秀就拿着刷帚把浑浊的缸底子刷了，刷干净后，她把浑浊的缸底子淘了出去，又找出围巾子和手捂子，把自己包裹严实，拎着水桶出门儿打水去了。
孙傲屯儿有两口井，一口在屯子东头，一口在屯子西头，韩明秀家的位置在屯子的正中间，去屯西头打水和屯东头打水的距离差不多，所以她平常打水就这一趟那一趟的，没有固定一定就去哪里。
今儿她去了屯东头的井边儿打水，拎着水桶走到井边儿时，看到井边儿有俩人正在打水呢，正在打水的那个她的叫七叔，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并不是直系亲属。
另一个是屯子里的老林子媳妇，跟沈若兰还有点儿拐弯儿抹角儿八竿子不楞不着的亲戚关系，论起来，韩明秀得叫她一声嫂子！
只是，这个嫂子的为人不大好，总爱乱搞男女关系，所以在屯子里很不受人待见和重视，特别是屯子里的女人们，都不拿正眼儿看她，更是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好像谁跟她说了话就跟她一样不正经了似的。
韩明秀从小被娘和姐姐教育，也不搭理这个女人，老林子媳妇也知道屯里人对她的态度，平日里也不上杆子跟别人说话，只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看到韩明秀，她飞快的打量了她一眼，笑吟吟的主动跟她打招呼，“哎呦，这不是小秀吗？听说你昨儿脑袋撞坏了咋样？今儿好点了没有？”
“好点了！”
韩明秀淡淡的应了一声，低下头，明显是不打算再继续跟她交流。
虽然她对这个轻佻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敌意，但这时候的人非常注重名声，她可不想跟她有过多的瓜葛，免得名声被她给带累坏了。
然而，老林子媳妇就像没看出她的冷淡和疏离似的，依旧一副很热情的样子，才凑到了韩明秀的身边儿，小声跟她八卦说，“秀啊，你跟张二驴子的亲事咋样了？你这都撞墙了，你奶同不同意帮你把婚事退了啊？”
韩明秀看了老林子媳妇一眼，她俩虽然在一个屯子住着，但是从前并没有过多少交集过，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会子她突然来八卦自己这么私密的问题，有点儿不合适吧？
正好七叔打完水了，韩明秀就指着水井岔开她的话说，“嫂子，七叔打完了，轮到你了，快去打水吧！”
老林子媳妇笑嘻嘻的说，“嫂子不急，还是你先打吧，等你打完了嫂子再打也行。”
韩明秀懒得跟她客套，既然她不打，那就自己去打呗，于是就拎着水桶去打水了。
老林子媳妇就站在她的一边儿，偷偷的打量着她，端详着她，心里评判着。
黄黄的小脸儿，个儿不高，身段儿也是干吧拉叉的瘦，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就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蛋子。浑身上也就五官长得比她好看点儿，那又有啥用呢？晚上吹灯上炕的时候，谁能看见五官啥样，还不是谁身段丰满，谁胸大屁乎大才更能讨男人喜欢。
以她对张二驴子的了解，她敢肯定，就这小丫头这洗衣板儿似的身段儿，绝不会入了二驴子的眼的，肯定是二驴子那个老不死的娘逼着他，非叫他娶这小丫头片子的，决不能是二驴子本人的意思！
打水的过程中，韩明秀已经感觉到老林子媳妇在一直盯着她看了，这让韩明秀感到很不自在，不过也很快就想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盯着她了。

第13章 你虎不虎啊
因为这几年来，张二驴子一直跟这二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这个女人也已经把张二驴子当成是她的男人了，现在听说张二驴子要花大价钱娶别的女人，她当然坐不住了，有机会当然想要打探一下‘情敌’的心理，好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这个想法让韩明秀挺无语的！
她压根就不想嫁给张二驴子好不好？这都以死明志了咋还能被她当成是情敌呢？啥思维啊？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奶啥意思呢？到底还逼不逼你嫁过去啊？”
看到韩明秀打完水，提着水桶要走，老林子媳妇急忙抢先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大有你不说明白就别想过去的意思。
韩明秀很看不上老林子媳妇这套强势的做派，你说你要是想知道你的姘夫还要不要你，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完了吗？逼着人家一个小丫头问个什么劲儿，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吗？
韩明秀虽然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愿意被人欺负，既然人家都挡着她的道儿逼她了，她当然不能惯着她。
水桶一晃，‘哗啦’一下子洒出小半桶水，洒出的水几乎都晃到了老林子媳妇的身上，大冬天的，被晃上这老些水，这感觉，一定酸爽的彻骨吧……
老林子媳妇冷不丁被撒上这老些水，她“艾玛呀”一声，一边跳着脚儿的往身下扑棱水珠子，一边儿急闹闹的说：“你看看你，咋走道的？咋还睁着眼睛往人家身上洒水呢？”
韩明秀不咸不淡的说，“这可不赖我，我也没想到嫂子能突然窜出来堵着我的道儿啊？这回还好，我手里只是一桶水，这要是端着一盆火儿还不得把嫂子给烧了啊，嫂子下回可得当心点儿，可不能再这么冷不丁一下子挡别人的道儿了，忒不安全！”
说着，绕开老林子媳妇，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老林子媳妇看着韩明秀的背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都说韩老大家这三个丫头一个比一个老实，一个比一个好欺负吗？这小丫头咋看起来有点儿不好惹呢？刚才分明是她故意把水给晃出来的，她这是啥意思啊？不满自己拦着她逼问吗？还是她已经打算嫁给二驴子给自己下马威呢？
想到这儿，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男人还在监狱里，这几年，她跟她儿子都是靠着二驴子养活的，要是他真的娶了这个小丫头了，那他们娘俩可指望谁养着啊？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这时，一阵西北风真的吹来了，被冷水打湿的棉裤一下子贴在了她的皮肉上，冻得她一个激灵，也顾不上琢磨别的了，赶紧拎起水桶跑回家去换裤子去了……
韩明秀回到家，把桶里剩下的水倒进水缸里，再去井边儿时，已经没有了老林子媳妇的身影了。
她勾了勾唇角，又连着打了好几桶水，直到把水缸打满了才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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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翠是下午一两点钟才走回到婆家的，回去时，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饭。
婆家没分家，大伯子小叔子还有未出嫁的小姑子都在一起过呢，家里人口多，男女老少加起来十多口人，吃饭的时候分两个桌子吃，公公婆婆带着大伯子家和小叔子家那俩小子在炕桌儿上吃，大伯子两口子和大伯子家那个闺女，她男人王满囤带着自家俩闺女和小叔子小叔子媳妇以及小姑子在地桌儿上吃。
两张桌子伙食差不多，都是一人面前一碗糙米野菜粥，桌子中间放着一盆子水了吧唧的炖白菜，上面连一颗油星也看不着，只是炕桌上还比地桌上多了一篮子黑乎乎的高粱米面儿窝窝头。
“咋这个时候回来的呢？你妹子没留你吃饭啊？”婆婆一看见韩明翠空着手回来的，啥也没拿回来，当时就不乐意了。
韩明翠的男人王满囤从碗里抬了抬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又埋头吃了起来。旁边大伯子大伯嫂子小叔子小叔子媳妇和小姑子等人压根就没抬头，就只她那俩闺女看见她回来了，顿时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从碗上抬起黄黄瘦瘦的小脸儿，呲着小牙儿冲她笑。
韩明翠看见自己这俩闺女，心里顿时一暖，也情不自禁的冲着孩子们笑起来。
“傻笑啥呢？问你话呢？你这大老远的跑会娘家一趟，你妹子都没留你吃顿饭啥地啊？”婆婆刘招娣没好气的问道。
韩明翠急忙回过头来，对婆婆小声的解释说，“留了，可我这不是惦记着家里嘛？就没在那儿吃，赶着回来了！”
“家里有啥好惦记的呀？现在又不用下地，家里又没养牲口，哪儿用得着你？你说你是不是虎，好容易去一趟，咋不跟你妹子借点粮食回来喂你那俩赔钱货吃，省得她俩还得吃咱们家的口粮，就算不借粮食，至少也在她那儿把下晌的饭吃了再回来啊？大老远的跑去看她，还得回来吃咱们个人家的粮食，你都虎死了你……”
韩明翠被婆婆怼丧了一顿，低下头没敢说话。
夫家就是典型的封建家长专治家庭，大伯子小叔子和她男人都是绝对的孝子，要是她们这几个做媳妇的敢忤逆顶撞了婆婆一点儿，他们可不管你怀不怀孕，一定巴掌撇子上来打得你找不着北，整不好小姑子和婆婆都得参与进来，来个混合群打，直打到你怀疑人生为止。
所以，媳妇在这个家里是没有一丁点儿地位的。
“娘，来吃饭吧！”
韩明翠的五岁的大闺女看见奶奶在骂她娘呢，赶紧想办法给她娘解围，韩明翠“哎”了一声，低着头也不敢看她婆婆，溜溜的去厨房，拿了个碗自己盛了一碗，乖乖的端在了桌子上。
刚坐下，大伯嫂子就关心的问，“你妹子咋样了啊？”
韩明翠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没事儿了，没像张大白乎说那么吓人，现在都能起来炕了，还说这两天要去镇上买塑料布去呢。”

第14章 哪来那么多废话
要是身子骨不行，能敢朝乎着去镇上吗？镇上离她们屯子足有三十里地呢，又没有马车驴车的，只能来回走着走，这可是相当考验体力的，妹妹既然敢张罗着要去，就足以证明她身子没事儿了。
大伯嫂子听了，却担心的说，“最好还是别让她去了，脑袋都撞的血葫芦似的了，肯定坏了挺大个口子，万一被风给吹进伤口里，得了破伤风可是要死人的！”
韩明翠一听这话，就手吓得吃不下去了，“啊？还有这说吗？我不知道啊？那……那可咋办啊？”
“叫我说啊，你明天还是再回去一趟吧，反正咱们屯子离你娘家又不远，你慢慢走，累不着你。”大伯嫂子好心的建议，当然，还能给家里省下点儿粮食。
韩明翠听了，立刻把眼睛转向婆婆，寻思着咋跟她说她才能同意自己再回去一趟。
刘招娣一直支楞着耳朵听俩媳妇说话呢，这会子看到二媳妇胆儿突的看向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瞅啥瞅，想回去就回去呗，又没人拦着你！”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韩明翠一听婆婆这么开明，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呢，婆婆就又加了一句，“顺便带着你那俩丫头也带去吧，在你妹子那儿住几天，不用急着回来。”
潜台词是——好给家里省点粮食！
其实，这次韩明翠回去看她妹子的时候，刘招娣就想叫她把那俩丫头带回去了，但是又担心那个丫头会死，毕竟昨天张大白乎回来时说得言之凿凿的，说当时就没气儿了，谁知道能不能缓过来呢？要是真死了，家里这俩丫头都是小孩儿，小孩儿的魂儿不全，到时候再把那横死的丫头的魂儿带回来，那多忌讳啊？
所以就没敢让这俩丫头跟过去。
这会子听说那丫头没事儿了，儿媳妇又想回去，她巴不得呢，反正现在生产队也放假了，也不用她在家里挣工分，带俩孩子回去住娘家去，正好给家里省下三张嘴。
韩明翠听了婆婆的话，不由得身子一僵，马上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她不是不想带闺女回娘家去，妹妹很喜欢她这俩闺女，她也愿意留在娘家跟妹妹在一起，可是，妹妹的粮食有限，自己都不够吃呢，又搁啥养她们娘仨啊？
她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帮衬妹妹些已经愧疚的了，再让她带上俩孩子回去吃妹妹去，她真心不忍啊！
“娘，我就不带她俩了，我自己回去一趟就行了，我……”韩明翠吭吭哧哧的说着。
这时，她男人王满囤突然从碗里抬起脸，立瞪着眼睛‘嗷唠’吼了一句。
“娘让你带上你就带上，哪来那么多废话？”
在这个家里，刘招娣的权利和威严是不容三个媳妇挑衅和质疑的，她们根本没有拒绝她的权利。
看到男人那对儿瞪得滴溜圆的牛眼睛，还有那威胁十足的表情，韩明翠识相的闭了嘴，无奈的低下了头……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她要是再拒绝的话，接下来肯定是一顿好打了，她不敢……
只是，不拒绝，又要对不起妹妹，又要糟蹋妹妹不少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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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韩明秀拿着针线，坐在炕头儿改自己从前穿的线衣线裤。
原主没有线衣线裤，如今棉袄棉裤里面穿的，就是春夏时节穿的薄衣裳，紧巴巴的，一点儿弹性都没有，还磨皮肤，穿起来很不舒服。
她只好拿出上辈子穿的两身线衣线裤，改小了留着现在穿。
她不太会做针线活儿，只改两身儿线衣线裤而已，就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看看外面黑下去的天，她甩了甩手腕儿，决定等去镇上时，一定要买一包蜡烛，不然北方的冬天夜晚太长，早上七点钟才亮天，晚上四点钟就黑天了，这么漫长的夜晚，又没有那么多的觉睡，太难熬了……
一大早，韩明秀天还没亮就早早起身了，把昨天发的那盆子面拿过来，准备蒸上一锅馒头吃。
今儿她打算到镇上去一趟，孙傲屯儿离镇上三十多里路呢，走路的话就得两三个小时，一个来回儿的就得五六个小时，这个距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特别现在是大冬天，道一哧一滑的，天还嘎儿嘎儿冷，不吃的饱饱的，把能量补充足足的，是走不动这么远的。
她本打算吃几个大馒头，再带几个留着晌午吃，可惜，因为屋子冷，面没发，也就没办法蒸馒头了。
没办法，韩明秀不得不改变策略，拿出几个土豆和地瓜，又拿出两个鸡蛋，洗吧洗吧扔锅里煮上了，还在另一口锅里煮了点小米粥，煮好后就小米粥就着鸡蛋和地瓜，把早饭给对付过去了。
剩下的土豆地瓜和一个鸡蛋被她收进了空间里，留着以后再吃。
吃完饭，她收拾完碗筷儿，去后院儿把鸡喂了，随后背着个背篓，锁上门，往镇上去了。
出发时，天才蒙蒙亮，也就六点多钟的样子吧，这个时候的村民们都已经陆续起来了。
农村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早睡一来是为了省等油钱，二来是因为都吃两顿饭，睡的晚了怕肚子饿，而早起则是因为晚上睡得太多，睡饱了，再有也是肚子饿想早点吃上早饭，所有才都早睡早起的。
虽然天还没亮透，但是看到不少人家的烟囱里都冒了烟，知道大伙儿都起来了，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迈着大步噔噔噔的朝前走去。
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雪，开始时还是小青雪，下的不大，可是下着下着就变成鹅毛大雪了，铜钱儿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着，韩明秀本来还打算今儿顺便儿去一趟县城呢，可照这天气看，这趟县城之行肯定是得泡汤了。
这天气，肯定得影响走路，原来她计划五六个小时走完的路程，现在大约就得七八个小时了。
想到这儿，韩明秀的心里还挺沮丧的，没有车子，没有天气预报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
冒着大冒烟雪，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快十点钟，终于赶到镇上了。

第15章 去镇上
哈拉海镇是个大镇子，光主街道就有两条，街道两旁都是国营的商铺，有供销社、五金商店、药店、饭店、旅店、粮店等等。
每个铺子上都挂着一本正经的牌匾和很有年代特色的口号标语，比如供销社上面，就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红纸黑字，可能是日子久远，红纸已经褪色了，还有的地方被风刮坏了，呼呼哒哒的贴在供销社的窗户上，跟个招魂幡似的。
韩明秀先在镇上溜达了一圈儿，把镇上都有啥商铺看得差不多了，才提步子去了粮店儿。
她的油所剩不多了，打算把她那三斤油领回去。
粮店是一溜五间土胚屋，上面还写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粮食发霉的味道，屋里红砖铺地，里面的粮食倒是很多，一袋一袋的粮食把屋子堆得满满的，还有好几个一米高的大桶摆在门口儿处，应该就是装豆油的。
打量了一番后，在柜台处看到了几个正坐在一起嗑瓜子唠嗑的工作人员，韩明秀走过去，拿出她那三张珍贵的油票，递了过去。
“同志，我要领油。”
几个正在唠嗑的工作人员瞅都没瞅韩明秀一眼，还依旧热火朝天的聊着。
韩明秀很生气，但是她也知道，生气也没用，这个时代跟后世的规矩可不一样，后世里顾客是上帝，做服务员都全程微笑的对待顾客，全心全意的为顾客服务。
这个时代的售货员都是公家人儿，吃皇粮的，货卖多卖少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就算一分钱的货都没卖人家也照样开工资。所以，这帮人一个个都牛的二五八万似的，根本不拿顾客当回事儿。
韩明秀看他们不理不睬，只好又说了一遍，“同志，我要领油。”
“听着了，我们又没聋。”其中一个胖女人不耐烦的喊了一声，随手接过韩明秀的票儿，看了一眼说，“豆油两毛五一斤，三斤豆油七毛五分钱。”
韩明秀这才知道，光有票还不行，还得交钱啊，原来她还以为只要有这油票，到这儿了就能直接拿油票就能换三斤豆油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拿出钱，从里面数出七毛五，递给了胖女人。
胖女人子接过钱数了数，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个漏斗和一个油葫芦瓢，懒洋洋的走到一个大油桶前，拧开油桶。
韩明秀把自己的油坛子盖儿打开，递了过去。
那葫芦瓢是一斤装的，每一瓢油都代表一斤。
胖女人给她打油的时候很气人，她拿着瓢往漏斗里倒油的时候，那瓢里的油还没滴尽呢，她就又是开始舀第二瓢了，就她这种打法，三斤油至少得少给半两，而那半两油最后也肯定是落到这些工作人员的手里了！
韩明秀虽然很看不惯他们这种明眼就看出来的偷盗行为，但是也没说什么，世风如此，她也无可奈何。这年头可没有投诉之说，能在粮店里当工作人员的，肯定都是跟上头有关系的，就算去投诉了也是白扯，上头指定护着她，再说，她也犯不上为了半两豆油跟人去犯口舌。
打完油，韩明秀把油坛子放回到背篓里，顺便儿收进了空间，随后背着背篓去了供销社。
这个时代的供销社，就相当于现代的超市，主要经营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毛巾手帕、书本文具、搪瓷铝制品、糕点烟酒和副食杂货等等。
韩明秀走进供销社，供销社只有七八十平米大小，屁大个地方，她几眼就把里面的东西都给看遍儿了。
这个供销社的货物倒是挺全的，吃的穿的用的啥都有，只是这里面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要票儿的，比如布匹、棉花、糖、酒、烟等等，都需要有票才能购买。
当然，也有不要票的，比如火柴、牙膏、牙刷、本儿、笔，雪花膏和蛤蜊油等。
看完后，韩明秀就去找售货员买塑料布了，塑料布就不要票，价格也不贵，一米只要一毛五分钱，她一下子买了十米，打算回家后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订上，省得往屋里灌风。
随后，她还买了一件家用电器——手电筒。
手电筒的用途很大，比如晚上起来填灶坑的时候，随手就能用，不像蜡烛，还得点着了，怪费事的。
不过，手电筒的价格可不低，可能是因为有科技成分在里面吧，一个手电筒竟然要三块钱，加上两节电池，一共花了她三块五。
她还买了一包蜡烛和一包火柴，蜡烛和火柴倒是不贵，加起来才花四毛五，跟手电筒比起来，便宜多了。
本来还想再买点儿饼干糖果啥的，但是那些东西都要票，她没有票，就只好作罢了。
最后，她买了三尺白棉布，二斤棉花，留着做卫生巾用，棉布和棉花花了她五尺的布票和一块二毛钱，虽然挺贵的，但是这钱省不得，必须得花。
买完东西，她没急着走，坐在供销社的炉子旁蹭了一会儿热乎气，权当是歇脚了。
这会子已经过了晌午，她赶了一上午的路，早就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便把早上煮的鸡蛋和地瓜拿出来当午饭吃了，还拿出个杯子边吃边喝的，因为水和鸡蛋地瓜都是热乎的，吃到肚子里格外舒服！
吃饱喝足后，她也歇的差不多了，才背起背篓往家走……
一到外面，她就将背篓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只背着空背篓，轻手利脚的回家去了。
因为雪大，道很不好走，她十二点多从供销社走的，直走到四点半才走回到家，回到家时，差点儿把她给累稀腾了，幸亏有空间，背篓里的东西都存到空间去了，要是没有空间，让她再背着这老些东西回来的话，非把她累死在半道上不可……
到家后，天已经擦黑了，她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后撂下背篓，赶紧剁了点白菜，又抓了把高粱米，去后院儿喂鸡了。
这鸡都一天没喂了，虽然她早上走之前拌了不少鸡食，但是这大雪豪天的，就怕有野家雀啥的找不着吃的，飞来把鸡食给吃没了，天本来就冷，要是再让鸡饿上一天，肯定得掉膘……
不出所料，到后园子时，发现鸡食盆子果然是空的，母鸡见到她，跟见到了亲人似的，咕咕咕的直往她身边儿凑。

第16章 吃肉疙瘩户
她把拌好的鸡食倒进了鸡食盆子里，母鸡一见，一溜烟的跑过去啄食，韩明秀又回院子去找来扫帚，开始打扫鸡舍，把鸡舍里的雪都扫出去了……
喂完鸡，拾掇完鸡舍，她直起腰儿歇了一会儿，才走出后园，准备进屋去烧火。
刚出来，就看见她家前院的七婶儿正站在她家的大门口往她家里张望呢。
“七婶儿，你找我啊？”韩明秀关上后园子门，冲着七婶儿喊了一声。
七婶儿听到动静，这才看见韩明秀，就说，“哎呦，秀你回来了啊？今儿干啥去了啊？咋跑出去一天呢？”
“我上镇上办点事儿，七婶你有事儿啊，进来说话呗！”韩明秀走过去打开栅栏门，想把七婶儿让进来。
七婶儿说，“我不进去了，都黑天了，我看着你回来也就放心了，对了，今儿你姐回来了，领俩孩子回来的，在你家门口儿等了你老半天也不见你回来，后来就带着孩子上你奶家去了，不晓得现在走没走呢……”
韩明秀一听大姐领俩外甥女回来了，吃了一惊，也不晓得这大雪豪天的姐姐带着俩那么小的孩子回来干啥来了，就急忙跟七婶儿说了一声，就往她奶奶家跑去。
到了奶奶家，发现奶奶家根本没有大姐和俩外甥女的踪影。
“奶，我大姐呢？”韩明秀里外屋看了个遍儿，确定大姐不在后，急忙朝着坐在炕头儿的老太太问了一声。
余桂珍拉着老脸说，“家去了，倒是你，这一天跑哪野去了？咋才回来呢？”
韩明秀皱了皱眉，说，“我家没油吃了，我去领油去了。”
“啥？这不年不节的你吃啥油？这不是祸害人嘛……”余桂珍一听韩明秀竟然去领油了，顿觉像在她身上挖了一块肉似的，浑身都痛起来，立立着眼睛就要炸庙。
韩龙急忙咳嗦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余桂珍接到孙子的眼色，立马明白孙子的意思了，她嘎巴嘎巴嘴儿，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儿的破口大骂给咽了回去。
虽然没骂出来，但是脸色已经堪比茅坑里的大便了！
韩明秀可没功夫看她脸儿腚的，着急的说，“我大姐没说回来干啥吗？这大雪豪天的，她又眼瞅着要生了，还带着俩孩子，你咋就让她回去了呢？道一呲一滑的，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好？”
余桂珍没好气的说，“摔着了也是他们老王家的事儿，谁叫他们家心眼子不好使，又把他们家的人往咱们家打发了？哼，干活挣工分儿的时候知道把人留在他们家给他们家挣工分，吃闲饭的时候就把人打发回咱们老韩家吃来，还带了两张嘴回来，拿谁当冤大头咋滴？”
老太太满肚子的牢骚，好像韩明翠回来吃的是她的粮米似的，让韩明秀忍不住的想，莫非老太太还在打她粮食的主意？要不大姐回来吃自己的饭关她屁事儿呢？她跟着操哪门子的心啊？
这样想着，不由得怀疑大姐和俩外甥女就是她给撵回去的呢！
“我可跟你说，那老王家就没安好心好，一堆儿把三张嘴送咱们老韩家来吃咱们，拿咱们当肉疙瘩户啃呢，你可不能让他们如愿了，要是他们在把你姐和那俩死孩崽子再打发回来，你必须得给我撵回去，要不看我怎么收拾……”
“奶，我回去了！”
没等老太太威胁完，韩明秀就冷冷的打断了她。
真可笑，她的姐姐和外甥女扑奔她回来了，她招不招待，想咋招待关她）屁事？她跟着起什么哄啊？还真拿自己当当家老太太了呢，简直臭不要脸！
“哎，你干啥去？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余桂珍一看韩明秀要走，急忙抬起屁股朝她喊，她还没问她上镇上买啥了，花没花钱呢，这死丫头就走了，她能甘心吗？
然而，韩明秀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边走边说，“我想起家门儿还没锁呢，看进去贼……”
这个借口十分合理，老太太也没法再要求她回来了，只好隔着窗子喊道：“那等你锁完门再回来一趟，我有事儿问你……”
回答她的，是窗外呼呼的北风。
韩明秀根本就没搭她那个腔，就欻哒欻哒回家去了……
“娘，你看，我就说这小秀变了吧，这要是搁在从前，她哪敢这么对你啊？”
韩志德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侄女儿的回答声，猜出这丫头是故意不鸟老太太了，就面色沉重的说了一句。
余桂珍听了，脖子一梗，说，“凭她咋变我都是她奶，她要是敢不孝顺，我就一顿大嘴巴子扇死她，哼，一个小骚丫头蛋子还想反了天，美死她了呢？”
韩龙忙说：“奶呀，您先消停点儿吧，等我招工走了，您就是把她蛋黄子给端出来我也不管，可是在招工名额定下来之前，您可千万别给你孙子惹事儿啊……”
韩龙现在满脑子满心打算的，都是他招工的事儿，对他招工有半分影响的事儿，他都绝对不干。
余桂珍嗔怨着说，“知道了，要不叫为了你，奶还能叫她这么张狂，早她收拾的利索的了……”
从奶奶家走出来，韩明秀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往司家洼子去了。
虽然刚从镇上回来，她累得要命，可实在放心不下大姐和俩外甥女，必须得亲自去看了才能放心。
这大雪刨天的，大姐一个怀胎八月的孕妇，领着俩个小女娃子，来这一趟得多不容易啊，又连饭都没吃上就给撵了回去，万一在道上出点啥事儿可咋整？
虽然韩明翠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大姐，但是她既然占用了韩明秀的身体，也继承了韩明秀的记忆，就有义务去做韩明秀该做的事儿。
而且，血缘的关系，她在情不自禁中已经把韩明翠真当成是自己的大姐了，听到奶奶说大姐家去了后，就情不自禁的感到心疼，感到担忧，觉得她要是不去确定一下大姐和俩小外甥女是否平安到家，她就肯定不得安心，这一宿觉都不带睡着的。

第17章 大姐家
所以，也就顾不上自己累不累，就直接赶去司家洼子屯儿了。
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怨恨着奶奶，这老太太也忒毒性了，难道在她的心里孙女和几个重孙女还没有那几顿饭值钱？她还是不是人了？今儿大姐要是没事儿也就罢了，要是出点啥事儿，她指定跟她没完！
司家洼子屯儿离孙傲屯五里多地，从孙傲屯出去一直往西走，穿过大片林，走到三道沟小学，再从三道沟小学一直往南走，走一里多地就到了。
因为心里提拉着大姐她们母女几个，她都没觉出累来，借着月光走的飞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
大姐家位于司家洼子屯儿西边儿，是一溜五间低矮的土房子。
五间房子看起来挺多的，但是大姐的婆家并没有分开过，一大家子将近二十个人，都挤在这五间房子里，所以这房子委实算不得多，甚至都还不够住呢！
韩明秀站在大姐家的大门口儿，望着那一溜五间黑漆漆的大房子，有点儿发愁了，这会子大概是七点钟左右，大姐婆家一家人也肯定也跟别的村民们一样舍不得煤油，老早就睡下了。
这会子，她进不进去呢？
进去的话，就得把人家从热被窝里喊出来，指定得讨人厌，说不定大姐过后还得因为这事儿被婆家哂哒；可要是不进去，她就没法亲眼看见大姐和俩外甥女平安，她又不放心！
正纠结着呢，忽然听到一间屋里传出压抑的哭声：“呜呜呜……娘，我饿……我饿呀……”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很是耳熟，好像是大姐家小二的声音。
韩明秀支楞起耳朵，正要再仔细听听，忽然听到姐夫急闹闹的声音，“闭嘴，睡觉，再嚎丧滚外边儿嚎丧去！”
那哭声果然戛然而止了，接着是大姐低低的哀求声：“满囤，俩孩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又走了那么远的道，你看……”
“看什么看？看个屁，还不是你这个死老娘们儿没用，让那个老不死的几句话就打发回来了，活该你们饿死！”是姐夫粗暴的声音。
韩明秀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也就是大姐软弱，换成自己，早跟这畜生离八百个来回儿了，还能跟他生二胎三胎，美死他了呢。
“大姐，韩明翠，睡下没？我来了，我是秀啊！”
因为生气，韩明秀也不管会不会吵到别人了，扯着脖子在老王家大门口喊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
“啊？秀？秀来了？”
屋里，韩明翠听到外面的喊声，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后听到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动静，就确定是她妹子来了，急忙摸索着起了身，又去炕桌上点灯。
王援朝皱着眉头，不满的嘟囔说，“这么晚了她来干啥？还抻个王八脖子这么能喊！”
此时，韩明翠的婆婆刘招娣还没睡呢，听到韩明秀来了，就捅了捅身边儿的老头子，“哎，你听听，老二他小姨子来了，你说她能来干啥来？”
王凤春翻了个身，给他老婆子个脊梁骨，不耐烦地说，“愿意来干啥就干啥呗，关咱们啥事儿，睡你的觉得了。”
刘招娣也知道不关她的事儿，但是这不是闲着没事儿吗，挺长个大晚上哪来那些觉睡啊，正好有点事儿，她就当是解闷儿了。
于是坐起身，三下两下穿上衣裳，往二儿子那屋里去了。
韩明翠穿好衣裳，忙不迭的出去给韩明秀开门。
大门外，韩明秀看见姐姐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悬了一晚上的心也就放下了。
“秀啊，这么晚了，你咋还来了呢？”韩明翠走到栅栏门前，解开锁门的链子，把栅栏门打开了。
韩明秀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大姐，确定大姐真的没事儿后，就扯了扯嘴角，说：“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小丽说饿了，正好我这儿有几个土豆子，你快拿屋去给她们吃了吧。”
说着，把早上煮的几个土豆拿了出来，一股脑的都塞到了大姐的手里。
地瓜都叫她给吃没了，就剩土豆子了。
土豆被塞到大姐的手里，大姐发现这土豆子竟然还是热乎的，甚至还有点儿烫手，不由得奇怪的问：“这咋还是热乎的呢？你咋搁的？”
司家洼子离孙傲屯好几里地呢，这大冬天的，她又没有暖壶，是咋把这土豆保存的这么热乎的呢？
韩明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说，“是我煮熟了搁怀里揣着过来的，一道上一直捂着了，还好没凉，别说了，再等会儿就凉了，快拿进去给她俩吃吧！”
“哎！”
大姐听她这么一说，马上想到俩可怜的孩儿都一天没吃饭了，正饿得躺在被窝儿里哭呢，这会子见到有吃的了，自然想立刻让孩子吃到嘴里去。
捧着土豆往回走了几步，开门时，看见韩明秀还站在原地，就说：“还杵在那干啥？进屋啊！”
韩明秀笑着说，“我就不进去了，太晚了，得早点儿回去。”
这么晚了，大姐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急忙又走了回来，扯着韩明秀的手说，“太晚了，今晚上你就在姐家对付一宿吧，明早我让你姐夫送你回去。”
大姐家就只有一间屋，他们一家四口人儿平时都挤在一铺炕上睡呢，往哪睡她？总不能叫她跟他们一家子挤在一铺炕上吧？
想到这个可能，韩明秀嘴角直抽，她是说破大天都不会留下来的！
“不的了大姐，我今晚上老舅家住去，你不用惦记我。”
韩明秀的舅舅家就住在司家洼子屯，只是都很穷，平日里也不大往来罢了，不过，外甥女儿去找个宿还是不成问题的。
韩明翠听妹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细心的叮嘱说：“明早天点起来，别在人家吃饭，老舅家日子也不宽敞，尽量别吃人家的。”
她本想让妹妹来自己家吃，但是想想她公婆那样儿，再想想她再家里的地位，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回去了。

第18章 吃土豆
“那你去吧，脑袋上的伤口可得包严实咯啊，千万别叫风给吹到了……”
“知道了，你快回吧，一会儿土豆凉了孩子吃了该肚子疼了！”韩明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韩明翠目送着小妹走没影了，才拿着几个土豆回了屋，一进屋儿，就看见婆婆披着个大褂子坐在她屋里的炕头上，正跟她男人嘁嘁嚓嚓的说什么呢。
看到她进来了，婆婆老脸一拉拉，“你妹子来干啥来了？”
韩明翠小心的说，“她不放心我们娘几个，过来看看，顺便儿给影和丽拿几个土豆，还热乎着呢，娘你也吃一个呗！”
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大的那个土豆递到了婆婆面前。
躺在破被窝儿里的俩小丫头一看到娘手里捧着的大土豆，又听说是小姨给她们拿的，顿时眼睛都直了，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眼巴巴的等着娘给她们分。
刘招娣没有接儿媳妇递过来的土豆儿，而是撇撇嘴不屑地说，“大老远的送几个土豆子过来，这是拿咱们当叫花子打发咋滴？咱们家就算穷，也不差她这几个土豆子啊！”
韩明翠讪讪的垂下胳膊，头也垂下去了，婆婆这是不满意她们娘仨让娘家人给撵回来了，都折绺子做一个晚上了，这会子妹妹好心好意的送土豆过来，看在她的眼里也是错儿了。
二闺女王春丽还小，才三岁，不晓得大人之间的那些顾顾懂，只知道自己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看见圆溜溜的大土豆子她就觉得更饿了，于是软软的说，“娘，我要吃土豆！”
韩明翠听了，急忙把手里的土豆塞给俩孩子一人一个，“吃吧，这是你小姨搁怀里揣来的，还热乎着呢！”
俩小丫头眼睛都要饿绿了，接过土豆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扒土豆皮儿，一边扒一边咽口水。
这时，刘招娣不紧不慢的说，“都要睡下了，还吃什么吃？白白的浪费东西，还不如留着明早上做早饭时放粥里吃呢，这几个土豆子捣成泥，再搁点苞米面子一兑，够咱们一大家子吃一顿的了！”
这会子，她也忘了自己刚刚说的打发叫花子这事儿了！
韩明翠一听婆婆不让吃，眼圈儿顿时红了，嚅嗫着说，“娘，孩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都饿坏了……”
早上的时候，刘招娣就让小儿媳妇做饭没带她们娘仨的份儿，寻思着让她们回娘家吃去，结果她们娘仨饥肠辘辘的回到孙傲屯儿，家里边儿竟然是锁头把门儿，她们娘仨蹲在大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等到下午一两点钟，后来又冻又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才上她奶家去，想去暖和暖和身子，再要点儿东西吃。
没成想，进她奶家屋不到五分钟，就叫她奶指着鼻子给骂出来了，她奶骂得难听极了，内容就是骂韩明翠不是人，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这些年也不说买点儿啥好东西来孝敬孝敬她这个当奶奶的，还托儿带崽的回来吃娘家来，简直就是个白眼狼等等……
韩明翠是个脸皮薄的，被婆婆撵回来住娘家本来就很难为情了，现在让奶奶当着二叔二婶儿堂弟堂妹的面这么一顿臭骂，顿时受不了了，就哭着带着孩子回去了。
天下着大雪，村道又不好走，韩明翠怀着身孕，两个闺女又饿得呜呜直哭，一路上娘仨哭哭啼啼、跌跌撞撞的好不凄惨。
好不容易回到婆家后，公公婆婆听说她连一顿饭都没吃上就让人家给撵回来了，不禁恼羞成怒，又气又臊，既气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又臊他们家的媳妇让人家给指着鼻子骂回来了。
但是这份气他们又不能去找老余婆子撒去，毕竟是他们没理，吵吵开了也是他们家磕碜，于是只好把这顿气都撒在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媳妇身上。
于是，老两口子拉着脸又把韩明翠骂了一顿，王满囤还动手打了她一撇子，但是没敢使劲打，她现在可怀着身孕呢，要是打狠了，万一孩子打掉了就遭了。
谁知道她肚子里揣的是不是儿子啊？闺女也就罢了，打掉了正好，但万一是儿子，要是叫他给打掉了，还不得心疼死他啊！
就这样，韩明翠苦哈哈的奔波了一天，一点儿粮食都没有吃着，还挨了好几顿臭骂和一个嘴巴子。
两个闺女也没比她好哪去，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的俩小丫头，一天一个来回儿走了十里路，却一个粒儿的粮食都没吃着，就跟着娘到处挨骂受气了，现在好容易有吃的了，奶奶却不叫她们吃。
完了，心碎了，俩孩子不会隐藏情绪，听到奶奶不让她们吃后，一齐咧开嘴哇哇哇的哭起来。
“嚎丧啥？少吃一口还能饿死你们咋滴？我小时候家里头穷，一连三天一粒儿米都没吃着也没饿死，俩死丫头片子，事儿还不少呢！”
刘招娣看俩孙女儿哭得伤心，骂骂咧咧的吆喝了几句。
骂完，伸手把俩孩子手里的土豆儿夺了过来，连同韩明翠手里的那几个，一股脑用衣裳的大襟兜着，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俩小丫头被奶奶吆喝了一顿，到了嘴边儿的吃的又被抢了去，一个个都委屈的不行，哭眼抹泪儿的躺回了破被窝儿里，小声的抽搭着，不敢大声哭泣。
韩明翠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她留了一手儿，口袋里还有两个土豆儿，等会儿等她男人睡了，再把孩子们叫起来偷着吃吧……
刘招娣兜着热乎乎的土豆回到屋里，放在了炕桌上，爬赤到炕上，挑了一个大的扒了皮就开吃。
她老头子王凤春正睡着呢，忽然闻到一股子香味儿，还有老婆子吧嗒嘴的声音，睁开眼睛看时，只见炕桌上放着好几个圆溜溜的大土豆子，他老婆子拿着一个面得开花的吃得正香呢！
王凤春咽了口唾沫，“哪来的土豆子？”
刘招娣边吃边说，“老二媳妇她妹子给送来的，可面糊了，你吃不吃？”
“嗯，吃点儿也行！”
王凤春坐起身，一副可吃可不吃的样子。
虽然含拉子都快淌出来了，但是作为一个当家的，他还是得端着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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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狼崽子
只是，这副破架子在拿到土豆子之后就土崩瓦解了。
扒完土豆皮儿，王凤村迫不及待的把土豆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吃相别提有多难看了，刘招娣也不甘示弱，拿着土豆子继续往嘴里塞，老两口子那都把嘴塞的满满的，像俩只饕餮似的，看着都吓人。
“别都吃没了，留两个明早上怼碎了搁粥里头，拌活拌活就能对付一顿。”刘招娣看到老头子造完一个又去拿另一个，赶紧出声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吃你的得了，少来磨叽我……”王凤村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个大土豆子，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
韩明秀还不知道她的土豆已经进了刘招娣老两口子的嘴里，从大姐家出来后，就一路赶着往家里走去。
她不想去老舅家找宿，虽说老舅和老舅妈都待她挺好的，但是一想到晚上睡觉时得盖别人家的被子，枕别人家的枕头，，她的心里就膈应的慌。
所以，即便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她还是决定要走回去。
她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了村子，走到了野外，黑咕隆咚的野外，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来的时候，因为惦记着大姐和俩外甥女，她对环境没太留意，也没感到害怕什么的，这会儿不用操心别人了，心里也没事儿了，才想起关注周围的环境来。
野外很安静，周围除了呼呼的北风声，再没有一点儿别的声音，只是偶尔传来一阵阵风声和树枝被摇动的擦擦声，还有老鸹突然传来的叫声，突兀的声音，让韩明秀感到莫名的紧张，心也一直在嗓子眼儿提拉着，怕的很。
因为害怕，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最后干脆跑起来，扑腾扑腾的跑步声在这静谧的森林里分外清晰。
她一直跑一直跑，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到精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一步的时候，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可能是应了怕什么来什么那句话，她正呼哧带喘的喘息着呢，一只强壮的野狼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月光下，这只野狼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狼的个头很大，立起来足有一人高，幽绿的眼睛，三角形的耳朵，长长的嘴巴，看起来咬合力很强的样子，看得韩明秀头皮都麻了。
慌乱中，她咬着牙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手一把举在胸前，准备等狼进攻过来的时候好跟它拼了。
然而，狼向她走近一段距离后，忽然弯下两只前肢，向韩明秀跪了下去。
韩明秀一愣。
啥意思？
难不成要在吃她之前拜拜她？
野狼呜咽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身，转身向后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韩明秀呜咽了一声。
韩明秀的脑子渐渐清晰来，这狼是想叫她跟着它走的意思。
开玩笑，跟着它去哪儿啊？去狼窝里被它吃吗？
韩明秀站起身，举着刀子，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野狼看见她不肯跟着它走，折回来几步，又跪在了韩明秀的面前，还抬起头冲着她呜咽了几声。
月光下，韩明秀1。5的眼睛竟然在狼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汪泪水，那只狼匍匐在那里，低低的呜咽着，像是在哀求她什么似的。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通人性，也知道记仇和报恩，韩明秀盯着那只狼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知是被它眼中的泪水打动了，还是脑袋犯抽了，把心一横，就决定跟它去看看去。
反正看这架势这野狼也不可能放她走了，与其等着它跟自己翻脸，还不如看看它到底找她要干什么？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呢。
野狼看见韩明秀放松了警惕，还向它走过来了，就起了身，转身向后走去。
韩明秀就跟在狼的后面，走了两三里的路，走到了哈拉山下。
哈拉山位于孙傲屯和司家洼子以及张老八屯儿三个屯子的交界处，是长白山脉的一个分支，山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但这里曾经野兽成群，植被丰富，可惜十多年前困难时期，山里的野兽基本被附近的村民们猎杀干净了，离村子进的山地也因为上头号召深翻给挖得不成样子，植被被破坏，生态也严重受损，已经很多年没人看见野兽出没了。
走到哈拉山下的一处干草丛旁边，狼突然加快脚步，跑到干草丛里，不一会儿，从里面叼出一个小狼崽子来。
月光下，那只小狼崽子耷拉着脑袋，两条后退上夹着一个大铁夹子，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野狼把小狼崽子叼到韩明秀面前，放在她的脚下，抬头向她呜呜了两声，似乎在向她求助。
这下子，韩明秀啥都明白了，整了半天，这只野狼是为了救它的崽子才把她带到这儿来的啊啊！
顿时，韩明秀被野狼这伟大的母爱给感动了，也对母狼的智慧深感钦佩，它没有叼着崽子进村去求助，而是在半路上截人来救它，想来是怕进村后有危险，所以才在半路截人。
看来，这只狼的智商还是很高的。
韩明秀舒了口气，蹲下身，把两把刀子收了起来，伸出手就去使劲儿掰那铁夹子，想帮小狼脱身。
但是，那夹子夹的很紧，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刚掰开一条小缝儿而已。
而母狼一直在旁边儿盯着呢，看到掰开个小缝儿，就眼疾嘴快的把小狼给叼了出去。
小狼得救了！
韩明秀一松手，只听‘啪’的一声夹子合了起来，只听那清脆的响声，就知道夹子的力量有多大！
韩明秀为小狼的腿担忧起来。
小狼还很小，才一尺多长，也就几个月大吧，这么小的小东西，腿骨一定还没长好，被这个大夹子这么一夹，恐怕腿断了吧！
“嗷呜——”
母狼把小狼崽子放在了地上，冲着它低低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呼唤它，一边叫还一边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的舔舐着它的皮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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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养
在母狼的呼唤下，小狼渐渐地醒了，它睁开眼睛，看到母亲，轻轻的呜咽了一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似乎想离母亲再近些。
可是，刚站了一半，两条后腿就呈不自然的状态向后折去，显然——已经齐齐的断了。
“咕咚——”
小狼坐倒在地，站不不起来了，它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母狼。
母狼又伸出舌头去舔可舔它，好像在鼓励它站起来似的。
受到母亲的鼓励，小狼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而一次又一次，站了好多几次，都无一例外的坐下了。
它的两条后腿已经彻底断了，根本没法支撑它的身体。
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小狼很伤心，低低的‘呜呜’着，情绪十分低落。
母狼低下头，舔舐了小狼的脑袋几下，忽然转过身，慢慢的向山里走去！
在动物的世界里，一直遵循着优胜略汰的自然法则，这个法则谁都没办法打破，残酷的生存竞争导致受伤的动物注定会被自然淘汰。
小狼的腿折了，就意味着它无法再法适应恶略的自然环境，等待它的，只有死亡了。
母狼虽然爱自己的孩子，但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大自然的规则，哀嚎了几声，就转身离开了。
小狼趴在地上，看着母亲的背影，冲着母狼的背影哀伤的叫着，像是在呼唤它的母亲回来。
但是，母狼听到它的呼唤声，并没有停下，它耷拉着脑袋反倒走的更快了，最后几乎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中。
看到这一幕，韩明秀有点儿不忍心了。
小狼残废了，要是再被它母亲抛弃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它还这么小，亮晶晶的黑眼睛，圆圆的脑袋还有点儿萌，死了，太可惜了……
思考了一会儿，她毅然走到小狼的跟前儿，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
半夜时分，韩明秀终于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儿，她就一歪身子瘫倒在炕上，说啥也不起来了。
今儿赶了一天的路，从天没亮走到半夜，走的她筋疲力尽，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脚底板子也起了两个水灵灵的大水泡，别提有多疼了……
躺了许久，身上的乏渐渐地解了些，韩明秀才挣扎着坐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今天新买的蜡烛，点了一根栽在炕桌上，准备给小狼崽子治伤。
这会子太晚了，她想给小狼修理几块固定后腿的夹板儿已经来不及了，就先去厨房找了几根玉米杆子，用刀破开，修理的没有毛刺后备用。
又从空间找出纱布和剪刀，拿小剪刀剃去狼断腿上的毛，露出那两条又青又肿的小腿来。
她认真的帮小狼把骨头接正，随后用纱布把两条伤腿固定在苞米杆子上，缠紧纱布固定好，还喂它吃了两片消炎药。
包扎的过程中，韩明秀一直在安抚小狼的情绪，抚摸它的皮毛，温柔的跟它说话。
虽然小狼听不懂沈韩明秀的话，但是韩明秀相信，它一定能感知到自己的善意，也一定会安心的配合她治疗。
在她的安抚下，小狼很乖巧，除了接骨时剧痛导致它痉挛了几下后，其余的时间，它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的，韩明秀治伤的过程也很顺利。
弄完了，她把小狼抱到东屋，把它放在东屋的地上，怕地上凉，她还在地上铺了两个麻袋片子给它当床，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只大闸蟹和两只生蚝给小狼崽子当晚餐。
至于狼吃不吃螃蟹生蚝她还没研究过，最好是吃，不然未来的日子里，她真不知该给它吃点儿啥呢。
安顿好小狼，她才去厨房烧炕去了。
北方的冬天很冷，一般人家都是靠火炕取暖，火炕就相当于后世的暖气片或者地热，一铺半个房间大小的火炕要是烧热乎了，这个屋子也就热乎了。
烧炕的时候，她从空间拿出个大榴莲来，一边儿看着灶坑里的火一边吃榴莲解饿，今儿太累了，她已经没力气做晚饭了，今晚就用榴莲当晚餐对付一口得了。
吃榴莲的时候，她听到东屋里传来卡蹦卡蹦的声音，想必是小狼在吃螃蟹和扇贝呢！
这小东西，腿儿都断了竟没耽误它吃，可见是个嘴壮的。
韩明秀笑了笑，本想过去看看，但是腿有点儿疼，就没愿意动弹，等吃了大半个榴莲，肚子饱了，她才起身去东屋看了一下。
进去时，那两只螃蟹和扇贝已经不见了，就剩两个扇贝的壳子留在地上，已经被咬碎了。
原来这小东西吃螃蟹和扇贝啊，韩明秀松了口气！
这下子，不用担心能饿着它了，本来她还怕小狼不吃海鲜呢，要是它不吃海鲜，韩明秀真不知该拿啥喂它呢，喂肉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她自己还不知道上哪去找肉吃呢，更不可能喂它吃肉了！
还好它吃海鲜，空间里螃蟹扇贝都堆成山了，足够它吃几辈子的了！
**
许是太乏的缘故，当晚，韩明秀睡得很香，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
是被饿醒的。
昨晚就吃了半个榴莲，没吃啥粮食，根本不顶饿，这会子，她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闹腾起来，眼看着就要造反了。
韩明秀揉揉肚子，安抚了一下五脏庙，睁眼看看外面的天。
嗬！
太阳都在正南方了，眼看着已经是晌午了！
她赶紧起身穿衣裳下地，忙着去喂鸡喂狼，答兑完鸡和狼，才倒出功夫给自己烧饭。
前天发的那盆面该死的还没发，韩明秀看看那一大块儿白面，就揪下一块来，擀了一轴面条，做了个过水面条，还打了个鸡蛋卤，又从窗台的花盆里薅了几棵毛葱，就着面条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了。
饭后，她从空间里翻出一把她娘做衣裳用的竹尺子，把尺子锯折，折成四段，重新给小狼崽子的后腿儿包扎固定。
苞米杆子不结实，用苞米杆子包扎，怕小狼淘气，哪下子没整正当了再把腿给弄伤就不好办了！
经过昨天的一系列事情，小狼崽子已经跟韩明秀很熟悉了，也信任她依赖她了，就由着她摆弄自己的两条伤腿，看着她把自己那两条腿重新固定后，小狼崽子还伸出舌头添了韩明秀的手一下，似乎是在向她示好呢。
韩明秀很高兴它这么快就接纳自己，对它照顾的也更精心了，天天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它，有时还抱着它在自家的院子溜达溜达，算是给它放风儿了。

第21章 分肉
就这样，小狼崽子在韩明秀家住了下来，韩明秀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追风。希望它的腿能快点恢复，能像一只健康的狼似的，有追风逐月的速度。
为了照顾追风，韩明秀整天宅在家里，连初一十五这两天赶集都没去，就全心全意的照顾这个小东西了。
一连照顾了近一个月，一晃，到小年了。
小年这天，生产队儿杀猪分肉了。
孙敖屯儿生产队里每年都养四头大肥猪，往年都是队上杀两头再卖两头，但因为今年的收成好，大伙儿都没少分钱分粮食，生产队儿也比往年富足，因此，队长大手一挥，决定今年不卖猪了，把这四头猪都杀了分给大家，按公分儿分。
队长的英明决定，引来了大家阵阵的赞扬和热烈的掌声，韩明秀也跟着大伙儿在人群里鼓掌。
从打穿过来到现在，她天天吃海鲜白菜萝卜啥的了，还一块肉儿都没捞着吃呢，做梦都想大吃一顿肉片子拉拉馋儿！
分肉的时候，屯子里男女老少都来了。
在一阵欢声笑语中，四头大肥猪被兴奋的村民们抓住按倒捆好，俩屠夫操着刀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很快，四头大肥猪就被利落的杀死了。
杀死分解开来后，就开始抓阄分肉了。
因为猪身上的肉有肥有瘦，有好有赖，而大家又都希望自家能分到肉膘子厚，肥油多的好肉，所以，队上每年分肉时都抓阄来分，全村几十户人家都来抓阄，然后再按照阄上的顺序来领肉。
抓阄的时候，韩明秀抓了个二十五号，不算好也不算赖，虽然领不到大肥肉，但起码不至于分到全瘦的肉。
没错，现在韩明秀也想要肥肉了。
上辈子，她是一口肥肉都不吃的，就怕吃一点儿肥肉让自己也变肥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她肚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巴不得能吃到点儿肥肉给自己贴贴膘呢，省得她长这么瘦。
二叔的运气不如她的好，抓到了三十五号，可想而知，等分到他们家的时候，肯定是肥的少瘦的多了。
本来，韩明秀以为二叔抓到不称心的阄会要求跟她换呢，没想到他竟然没跟她提这个要求，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的！
有异必有妖，二叔这么贪心的人，竟然没打她的主意，这太反常了。
韩明秀琢磨着，他不会是像去年似的，等她分完肉再让她奶上她家把她的肉都给拿走呢？
不过，现在的她可不是过去那个老实巴交的傻丫头了，不管二叔和奶奶是怎么打算的，他们都休想再拿走她一片肉儿。
不光是肉，往后钱也好，粮食也罢，不管是啥，他们都别想再从她手里拿走一分一毫！
两个屠夫操着刀，村上的会计和队长负责看称和计数，按家挨户的给大伙儿分肉，轮到韩明秀的时候，板油儿和肥猪肉已经没有了，不过，韩明秀要到一块儿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猪五花，虽然瘦的比肥的多，但是已经很好了。
韩明秀很满足。
拿到肉后，韩明秀没有立刻走，她拎着肉对队长说：“三叔，等会儿要是有剩下的肉的话，我再买点儿，另外我还想再买两副猪下水，猪排骨要是没人要的话我也买了。”
说完，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拎着自己那三斤五花肉愉快的回家了。
人一走，村民们立刻议论起来。
“哎妈呀，小秀这是咋滴了，咋这么能祸害钱呢？她今年一共才分了二十多块钱，都拿来买肉吃了，明年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会是撞那下子把脑袋撞坏了吧？从前她也不这么败家呀？”
“嗨，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手里有点儿钱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等把钱霍霍没了，眼睛该长长了……”
一边等着分肉的韩志德听到大伙儿的议论，气得鼻子都要冒烟儿了！
这个败家的死丫头片子，钱儿到了她手就使劲儿霍霍，照她这个花法，等到小龙招工走了，她手里屁都剩不下了！
早知道她这么败家，当初就该把她推井儿里淹死了！
这会子，韩志德光顾着心疼去了，却忘了韩明秀儿买肉的钱都是人家自己辛辛苦苦挣的了。
为了挣这点儿钱，韩明秀不仅从学校里退了学，还天天跟成年人一样黑天白天的在地里劳作，一天都不歇着，一个小姑娘家，却能天天挣满公分儿，这在屯子里还是头一份儿呢！
韩明秀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村邻们热议的焦点了，也不知道她二叔心里一拉拉淌血了，哼着歌儿回到家后，就往锅里舀了一瓢水，把那三斤五花肉切成一块一块的，倒进锅里开始熬油。
在北方，熬油又称靠油呲啦，就是把肉里面的油都熬出去，剩下的肉渣子留着炖菜或包饺子吃，既不油腻又好吃，是一道北方的特色菜，韩明秀上辈子就很喜欢吃。
很快，锅开了，里面飘出阵阵醉人的香味儿，掀开锅盖儿，之间锅里面一块块儿肥瘦相间的肉在锅里滋滋的冒着油星儿，看得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的。
韩明秀舔了舔舌头，转身从酸菜缸里捞出一棵酸菜，打算今晚就包酸菜油呲啦馅儿的饺子吃。
不过，等油呲啦靠出锅儿，她又把酸菜放回酸菜缸去了。
她今晚就吃油呲啦蘸酱油，就着大米干饭吃，别的啥也不吃，就吃纯纯的油呲啦……
三斤五花肉，都叫她给靠成油呲啦了，靠了半小盆油呲啦，还靠出半小盆儿的猪油。
靠完油，她把油呲啦放在灶台上凉着，刚从油锅里捞出来，太热，这会子还不能吃。
约莫着这会儿大队里的猪肉也差不多分完了，她决定先去生产队儿把肉买了，等回来时油呲啦也就不烫了，那时候再吃正好。
去大队儿的路上，一路都飘着香，今儿家家户户都分到肉了，又是小年儿，肯定都得炖点肉儿吃打打牙祭。
韩明秀一路上嗅着香味儿来到了队儿上，肉果然都分完了，村民们也都赶着回家吃肉去了，就剩下两个屠夫和生产队儿的几个干部正在拢账呢。

第22章 挣钱的门路
韩明秀看了看剩下的肉，肉没剩多少，大约还剩下五六十斤，都是精瘦的肉，不带一点儿肥肉的。
四副猪下水都还在，另外猪蹄子、猪尾巴和猪头猪排骨都在，韩明秀一看，剩下的都是好吃的啊，她都想包圆儿了，但是想想自己口袋里的钱，只好作罢。
最后，她买了两副猪下水，还买了五斤排骨和六斤瘦猪肉。
排骨虽然好吃，但是里面的骨头太多，压分量，大家都觉得买了吃亏，都不肯要，所以卖得价格也不高，才四毛钱一斤；猪下水包括猪心、猪肝儿、猪肺子、猪肚子和猪大肠，卖两块钱一副，猪瘦肉稍微贵点儿，五毛钱一斤，这些东西总共花了她九块钱。
九块钱，放在现在也就是一碗麻辣烫的价钱，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是在那个时代，九块钱绝对算得上是一大笔钱了。
要知道，她在地里辛辛苦苦的干了一年，才赚到二十二块七毛三分钱，现在她差不多拿出一半儿来买肉吃了，这种行为看在别人的眼中，那绝对是不会过日子，是纯粹的败家！
就算屯子里过得最好的人家，也没说拿出九块钱来买肉吃啊，拿出那么多钱买肉吃，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经过日子人家，是不会这么干的！
韩明秀可没想那么多，她就知道，好容易有不要票的肉了，必须得多买点儿囤着，不然以后想买都没地方买去了！
只是，把钱付了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她剩下的钱真心不多了。
上回去镇上花了她六块四毛钱，这回又花了九块，加起来就是十五块四，她一共只有二十二块七毛三分钱，如今就花剩七块三毛三了。
这七块三毛三，她得花到来年秋天生产队儿分钱的时候呢！
谁知道未来的一年会发生啥事儿啊，就算没啥事儿，这点钱儿也不够花啊。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琢磨起挣钱的门路来……
如今的生活环境她已经大致掌握了，在这个时代，百姓们基本可以保证都饿不死，但也仅限于饿不死而已，虽说大家都挺安于现状的，但是对于来自于现代且一直注重生活质量的她来说，这种紧紧巴巴的日子可不是她想要过的。
她得过上有钱花，有肉吃，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的生活，这种买点儿啥都得算计着，干一年挣的俩钱儿买几斤肉就没了的日子，她真心过不了。
不过，这个年代想发家致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虽说她是后世穿越过来的，掌握不少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的先进本领，但是那些本事再这个特殊的时代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别说是她的那些本事，就是她空间里的存货，在这个特殊的时代都不能随便儿拿出来卖，这个时代政策严，不让人随便做生意，否则就是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搞不好要去被拉出去游街批斗，更严重的还得被判刑坐牢呢！
好容易重活一回，而且在过几年这种政策也就过去了，她可不想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把自己给填进去，还是好好想想，想个不会犯错误的致富路子吧……
想了半天，一直走到家，她没想出个办法来。
她看着满满的空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这些存货都不能拿出去卖，真可惜啊，要是她的空间像某些网络小说上写的，能复制东西就好了，她可以把她的七块多钱放进去，复制出许多许多的钱来，就不用怕没钱花了！
想起网络小说，她忽然福灵心至，灵光一闪，终于叫她给想出个挣钱的办法来！
对呀，她可以写小说赚钱啊！
上辈子，她虽然是个翻译，但是上学的时候，她的文笔很好的，经常在一些刊物上发表文章，也拿到过不少稿费，这会子重操旧业不就行了吗？
这个时代还不像几十年后那样，网文遍地，各种类型的书籍满天飞，这个时代有文化又能写书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却已经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全国上下，认识字能看书的人很多，只是市面儿上的书却很少。
要是她能编出个精彩的故事来，在到某个著名的刊物去投稿，说不定就能被发表，发表了她不就有稿费拿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韩明秀不由得为之一振，开始策划起写文的事儿来。
现在是建国初期，抗战胜利才二十多年，百姓们对先烈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抵抗外寇的英雄事迹都很崇拜，既然这个时代的百姓们都有英雄情结，那她就编出一个英雄的故事来，以满足大家对英雄的崇拜和对祖国的热爱，肯定能畅销的！
打定主意，她构思起来，结合她上辈子看到过的那些精品抗战电视剧，后世写的一些英雄小说，再加入些外国流行的英雄元素，渐渐的，一本儿抗战题材的中篇小说有了雏形儿，就等着一点点儿的完善框架结构了……
**
韩志德家里
“啥？啥？那个死丫头买了九块钱的肉？”
余桂珍瞪的瞪着眼珠子，定定地看着给她带回这个消息的孙女，大嘴张的跟要吃人似的。
“是呀奶，我听小娟说的，说小秀买了好多肉呢，还买了好几斤排骨和两副猪下水，照她这种花法，我看我哥走之前，她那点儿钱肯定得叫她给霍霍没了。”韩明燕气愤的说道。
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像韩明秀花了是她的钱似的。
“不行，这还了得？这个败家的死丫头片子，我去找她去，这个赔钱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余桂珍老太太被韩明秀给气得哆哆嗦嗦的，嘴都瓢愣了。
前段时间，韩明秀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自己去镇上花钱买东西去了，那次她看在她大孙子工作的份儿上没收拾她，没想到这这次死丫头变本加厉了，竟敢大手丫子拉撒着一下子买九块钱的肉，这是要把钱花光的节奏啊！
这次，她忍不了了。
气急败坏的老太太拿起家里的鸡毛掸子，起身就要去找韩明秀算账去。

第23章 南瓜饼
这会儿，韩龙正在家里等着吃肉呢，一看他奶要去找韩明秀去，急忙一把拉住她，叫道，“奶，你可别去，万一去了你们俩吵吵起来，连累到我咋整？队长说了，招工的事过了年就有头儿了，咱不差这几天儿好不好？”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她奶，她不会过日子，我这个当奶奶的教训教训她咋了？跟你有啥关系？你躲喽，今儿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贱皮子不可，你瞅瞅把她狂的，敢花那老些钱买肉吃，她长那好嘴了吗？”
余桂珍气坏了，连她大孙子的面子都不给了，坚决要去找韩明秀算账去。
韩龙哪敢让她去啊，死死的拉着余桂珍的胳膊，说，“奶，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敢跟咱们对付了，你要是去了，她把从前那些事儿给吵吵出来，我那工作不就完了吗？你知道多少人惦心着这个找工指标呢吗？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乱子了，要是这事儿给我整黄了，我……我就不活了……”
韩龙赌气说道。
大孙子都把狠话撂下了，余桂珍当然不能去了，大儿子和小儿子都指望不上了，她还指着二儿子和大孙子给她养老送终呢，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儿事让她大孙子恼了她呢？
再说，万一真像他说的似的，她跟那个死丫头干起来了，把大孙子的工作给整黄了，小龙不得埋怨死她啊！
她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啊！
所以，老太太只好把一肚子气憋在了肚子里，只等着她大孙子的工作办成了再去找那个赔钱货出气去！
她都想好了，等她大孙子走了，她非得去扒那个死丫头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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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韩明秀吃到了馋了很久的猪肉，确切的说，是吃到了香喷喷的油呲啦，大米白饭就着喷喷香的油呲啦，再配上一盘儿酸甜口味儿的凉拌白菜丝儿，加一杯橙子汁儿。
荤素搭配，有吃的有喝的，都把她给撑到了！
自己大吃大喝的同时，她也没忘了追风，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把追风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看待了。
作为家人，总不能她吃着肉让追风在旁边看着吧！
于是，她把那三斤五花肉上带的那块儿猪肉皮给片下来切碎了，装在追风平时吃饭的盆子里，就当是过小年儿给它改善伙食了。
追风吃的很香，直吃得小肚子溜圆儿再吃不下一口了，才趴在它的窝里睡觉去了……
韩明秀可不像它这么清闲，她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呢。
饭后，她点着蜡烛，开始写她的小说大纲和框架。
记得上辈子时，她看过好几部抗日神剧，当时是按看乐子的心情去看的，看完觉得故事的部分情节虽然都挺荒诞的，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就去粗取精，甄选出精良的部分，又结合了几部精良的抗战电视剧和电影，打造出了一个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抗战故事——！
韩明秀的文笔一直不错，上辈子还在某书院注册过一个作者号，写了好几本网络小说，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现在写起来小说来一点儿都不费力，简直是得心应手呢。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已经习惯了用电脑码字，电脑分分钟就能写出几十个几百个字来，现在却要用笔一笔一笔的写，字还不能写的太草了，免得编辑部的编辑不认得。
写了三个多小时，只累的头昏脑胀的，手腕酸痛，也不过才写了三千字而已。
韩明秀甩着手，看着外面的月色越发的深沉了，就撂下笔，下地打来热水，把脸和脚洗了，又刷了牙，脱下衣裳上炕睡觉……
第二天，她起来后，从地窖里拿出一个倭瓜来，又拿出前几天磨好的糜子面，准备做一些南瓜饼。
这些南瓜饼不是做给自己吃的，快过年了，她打算去舅舅家看看舅舅舅妈去，做点儿南瓜饼就当是给舅舅和舅妈的年礼了。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能送人一盆儿南瓜饼，正经算很像样的年礼呢！
给舅舅舅妈送这么厚重的年礼，不仅是出于她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算日子，大姐这几天就要生了，她婆家很抠，肯定舍不得给大姐做好吃的。
大姐生那俩外甥女儿时就没坐好月子，身子一直赖赖巴巴的，如今这第三胎她本来心里就有压力，要是不吃好点儿，不把身子养结实些，等到生孩子时肯定没力气。
没力气就生不出来，生不出来就容易难产，照她婆家那抠门儿的劲儿，要是大姐难产了，他们家也指定舍不得花钱去医院，擎等着让大姐在家等死。
所以，在大姐生产的前几天，韩明秀打算天天给大姐做点儿好吃的补身子，让她吃的饱饱的，把身子也养的壮壮的，等到生产的时候就有力气了。
只是，做的好吃的不能送到大姐家去，她婆家那些人一个个的跟狼似的，她要是给大姐拿吃的过去，指定都得让那帮犊子玩意儿给抢去，最后能吃到大姐嘴里一口两口就算不错了。
她才不会搭着好吃的去给那帮缺德玩意而吃的，别说她没有那些好东西，就是有，她情愿拿去喂狗也不愿意给他们老王家人吃。
因此，她决定天天做些有营养的好吃的，带到舅舅家去，让大姐在舅舅家吃。
既然要天天在舅舅家给大姐开小灶，就少不得麻烦舅舅舅妈，虽说舅舅舅妈都是好的，啥说头儿也没有，但她不能仗着舅舅舅妈好性子就这么死么卡赤眼的只管麻烦人家，要是她真那样了，不管舅舅舅妈多好的性子，时间久了也肯定会有想法的。
但要是给舅舅舅妈送一盆子南瓜饼年礼就不一样了，虽说舅舅不会贪图她这盆子饼，但是她送了，就证明她是个心里有数的姑娘，舅舅舅妈也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她去麻烦人家时心里能仗义些，不会太不好意思了。
吃了那两张软糯香甜的南瓜饼，把追风和母鸡喂饱，留够了它们一天的食物，韩明秀才拎着个篮子走出家门，一径往司家洼子去了。

第24章 舅舅家
赶到司家洼子屯儿，韩明秀直接去了舅舅家。
她的舅舅名叫王文远，今年四十多岁了，是个瘸子，不是先天的瘸，是小时候淘气从树摔下来摔折了腿，乡下的赤脚大夫医术不好，把他耽误了，最后不幸变成瘸子的。
因为瘸，舅舅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娶的还是个带了个孩子的寡妇，也就是韩明秀现在的舅妈。
舅妈之前的男人在抗m援c的战场上牺牲了，牺牲时他们的儿子才还没出生，舅妈替她男人守了三年孝后，经人介绍嫁给了舅舅，俩人还生下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女儿叫王海杏，比韩明秀大一岁，是个长的挺俊的姑娘。
儿子叫王英明，小名大乱，今年才九岁，是个淘的没边儿的小子，整天惹乱子，还净惹大乱子，大舅和大舅妈干脆就管他叫大乱子，但因为‘大乱子’跟某个不雅的器官读音相似，就把“子”字给省略掉了，就叫他大乱。
不过，大乱本人却这个名字很有意见，谁叫他大乱他都梗着脖子跟人家反驳几句，可惜没人听他个小屁孩儿的，还都大乱大乱的叫，以至于现在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他大号叫啥了，反正都叫他大乱。
还有舅妈带来的那个表哥，他在舅妈生下大乱不久就被他奶奶给接回去了，此后一直由他奶奶养着，后来听说中学毕业就去当兵了，还听说在部队里因为表现好，能力突出，加上又是烈士的遗孤，年纪轻轻的就被提了干，现在已经当上排长了，可谓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呢！
之前韩明秀的娘还活着时，领韩明秀来过几趟舅舅家，不过娘从来不在舅舅家吃饭，每次来都是匆匆而来，坐一会儿说会儿话就匆匆离开，娘是因为舅舅舅妈家里穷，不愿意吃他们的。
几次之后，韩明秀就不愿意再上舅舅家来了。
挺老远的道，她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走到这儿多不容易啊，结果气儿还没喘匀乎呢就又得吭哧吭哧的往回走了，还不给饭吃，搁谁能受了啊？
所以，她活了十五岁，上舅舅家来的次数还不到十次呢！
舅妈家的海杏儿姐和大乱倒是总上他们家去，跟韩明秀也挺熟悉的，相处的也都不错。
至于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也就是舅妈最开始带来的那个儿子，韩明秀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从打她记事儿起他们一次都没见过，所以在韩明秀的心中，那个人就是个零，可以忽略不计的。
“大舅在家吗？”
来到大舅家门外，韩明秀拔高嗓门儿喊了一声。
“三姐，你咋来了呢？”
舅舅家的小儿子大乱不知从哪钻出来，看清是韩明秀后，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韩明秀看着晒得鳅黑儿的表弟，笑着说：“过年了，我来看看大舅和大舅妈，顺便儿看看你们，呵呵，一年不见，大乱你长个儿了啊！”
大乱得意的挺起胸膛，说：“那是，我可是我们班最高的了。”
“那学习呢？学习是不是最好的？”韩明秀故意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人的问了一句。
大乱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三姐，外头冷，进屋说话吧……”说着，推开大门把韩明秀领了进去。
韩明秀笑呵呵的跟在大乱的后面进了屋儿。
屋里，大舅妈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子呢，看到韩明秀进来了，惊讶的说，“秀，你咋来了呢？”
在大舅妈章淑珍的印象中，这个外甥女儿从小就蔫巴，并不喜欢走亲访友，这些年来上她家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十次，还每次都是小姑子领来的，算起来，她还一次都没单独来过她家呢。
韩明秀摘下头上的围巾子，很自来熟的在炕沿边儿坐了下来，把篮子放在一旁，说，“过年了，我来看看大舅和大舅妈，还给你们烙了几张南瓜饼。”
说话间，顺顺手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苫布，露出里面那盆金灿灿的南瓜饼来。
舅妈和大乱一看那一盆子油汪汪、金灿灿的南瓜饼，顿时都睁大了眼睛，大乱还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眼见得含拉子都要淌出来了。
“你看看你，来就来吧，还拿啥东西啊？你又不宽敞，费这老些油烙这些饼，来年你可吃啥呀？”大舅妈埋怨着，真心替韩明秀心疼这些油了。
这孩子，太不会过日子了，烙饼哪能用这些油呢，你看看，把饼烙的油汪汪的，这得使多少油啊？她都替她心疼！
韩明秀笑着说：“没事儿，我今年除了分的三斤肉，还另外买了五斤肉呢，靠出来一大盆子油呢，我家就我一个人，肯定够吃了。”
其实，她也就靠出一小盆儿的油来，那个装油的小盆儿没比碗大多少，也根本没多少油，但是她要是不这么说，大舅妈肯定不会收她的南瓜饼的，所以不得不撒个小谎，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了。
大舅妈听说她还有一大盆子油，以为她那八斤肉都是肥肉都靠了油呢，也就释然了。
不过，还是嘱咐了她几句类似于‘有钱省着点花，给自己攒几个钱当嫁妆’这类的话。
韩明秀听着，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大舅妈见她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又对大乱说，“大乱，快去生产队告诉你爹一声，就说你秀姐来了，叫他快点儿回来。”
紧接着又冲西屋喊道，“杏儿啊，你秀妹来了，快去给你妹烧点热乎水儿，给她暖和暖和……”
“哎，等会儿，我洗头呢，马上来！”王海杏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温温柔柔的，一听动声音就知道是个性子软和的妹子。
“这孩子，成天就知道穷干净，脑袋又没生虱子，总洗什么头呢？”大舅妈埋怨着，又转过头笑眯眯的对韩明秀说：“别管她了，秀，来，脱鞋上炕里边儿坐，炕头儿热乎……”
“还行，我穿的多，没冻着……”韩明秀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听话的脱了棉鞋上了炕，坐在了炕头儿上，跟大舅妈唠起家常来……
－－－－－－题外话－－－－－－
七夕节快乐！

第25章 别找王满囤那个犊子
不大会儿，王海杏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里出来，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看到韩明秀，王海杏儿温柔的一笑，说：“秀儿，你来啦，我刚才在西屋洗头了，听到你来了也没能出来……”
她解释了一下自己没能立刻出来迎接表妹的原因，免得韩明秀心里边儿不痛快，还以为她是怠慢了她呢。
韩明秀早就听到她说洗头的事儿了，再说就算她不解释，韩明秀也不会为这点儿小事儿不痛快的，“杏儿姐，没事儿，咱们都是个人家人儿，没挑的！”
“就是呀，都是家人儿，就不用整那外外叨叨，假假咕咕的事儿了，杏儿啊，快去给你秀妹烧点热乎水儿去，这孩子，死冷寒天的走这一道儿，肯定冻坏了，也肯定渴了，你快给烧点热乎水让她暖和暖和身子！”
舅妈打断了她们小姐俩的对话，从炕柜儿里把糖罐子拿出来，交给了王海杏，“在给加点儿白糖，记得多加点儿。”
这个时代，谁家来客人了要是能给倒上一碗白糖水，就算得上是待客的高标准了。毕竟白糖是稀罕物，很难买到的，谁家里有点儿白糖都稀罕八叉收着，只有来贵客的时候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能舍得吃点儿，平时的时候，谁都舍得不吃一口的。
韩明秀虽然不在乎这碗白糖水，但大舅妈能这样待她，她还是很感动的，她暗暗下决心，往后一定尽量的照顾大舅他们一家人，一定要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尽量的拉扯他们一把。
**
此时，司家洼子生产大队里。
王文远端着一簸箕草料正在牲口棚子里喂牲口呢，他的小儿子王大乱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爹，爹呀，我三姐来了，我娘叫我喊你回去呢……”
王文远看了儿子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你三姐？你哪个三姐啊？”
“嗨，我还有哪个三姐啊，就是我老姑家的小秀姐呗！”大乱一把夺过他爹手里的簸箕，熟练的往食槽里撒着草料，“我三姐来给咱们家送年礼来了，给拿来那么多南瓜饼呢，你快回去瞅瞅吧！”
“小秀来……给咱们家送年礼来了？”王文远扎扎着手儿立在一边儿，不确定的问了大乱一句。
“是呀，刚到，你快回吧。”大乱催促他爹说。
虽然他也想跟着一起回去，但是他也知道喂牲口是大事儿，疏忽不得，万一把牲口给饿着了，让队长看见了或者有人把这事儿告到队长那儿，队长再把他爹这个饲养员的好差事给撸下来，他们一家子可不就要喝西北风去了吗？
爹是残疾人，没法向别的社员似的下地干体力活儿，但为了能多挣点儿公分儿，爹就偷着求了队长，给了他这个伺候牲口的活儿。
伺候牲口看起来不累，但是架不住长年累月不休息啊，别人都是春夏秋干三季，唯有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一天歇着的。
春天时赶着牲口犁地；夏天时每天上山放牛、放马；秋天时负责拉着牲口往公社送粮食；冬天时别的社员都在家里歇着了，他还得天天过来给牲口喂几草料，打水、清理牲口棚子……
总之，为了挣钱，他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哦，那我回去瞅瞅去。”王文远终于确定自己听到的消息了，嘱咐小儿子说，“你喂完牛先别急着回去，把牛圈里的牛屎撮了，还有马，别忘了喂呀……”
“知道了，这活儿我都干多少回了，差不了的……”大乱不耐烦的拧起了眉头，接着干手里的活儿。
**
“秀啊，你喝吧，这水我都折好几遍了，一点儿都不烫，现在喝正正好！”王海杏端着溜边溜沿儿的一碗水走了进来，走到韩明秀身边儿，示意着让她喝。
韩明秀接过水，低头尝了一口。
嗯，甜丝丝、热乎乎的，她一路上喝了一肚子的凉风，这会子喝点儿甜丝丝的热乎水儿，确实挺舒服的。“谢谢杏儿姐，你也别忙了，快坐下歇歇吧。”
舅妈说，“先别歇着，杏儿你上你大姐那儿去一趟，把你大姐和你那俩外甥女叫过来，就说你秀妹来了，今儿咱们家一起吃顿饭。”
因为有韩明秀拿来的那一盆子南瓜饼，大舅妈的底气格外足了，其实，她以前也不是不想找外甥女过来吃顿饭，但家里实在没啥吃啊，家里穷，两个孩子还都在念书，整天白吃饭不说，念书还都不少花钱。
她身体不好也挣不了多少公分儿，一家四口就指着她男人挣的那点儿钱吃喝度日呢，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算计着花的，必须都得花在刀刃上，又上哪儿整粮食请别人吃饭呢？
真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嗯，我这就去！”
王海杏从围上头巾子，嘴里答应着出去了，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她爹急匆匆的回来了。
“爹！”
王海杏站住了。
王文远看着闺女，说，“这是干啥去啊？不是说你秀妹来了吗？咋不在家里陪且呢？”
“我娘叫我去把我大姐她们娘仨找来，今儿就在咱们家吃饭了。”
“嗯，去吧。”王文远点头。
既然秀拿来一盆子南瓜饼，就不怕没啥招待外甥女儿的了。
走了两步，王文远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回过头对王海杏喊道：“就找你大姐和俩孩子得了，别叫王满囤那个犊子过来。”
对于王满囤这个外甥女婿，王文远是半拉眼珠子都看不，那个畜生没结婚的时候看着挺好的，老实巴交，孝顺能干，没想到结了婚这么操蛋，动不动就动手打媳妇，翠儿嫁过来这几年，一共挨了多少打，他数都数不过来了。
哎！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打死他他都不待让外甥女嫁到他们家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想当初，韩明翠跟王满囤的亲事是韩明翠的奶奶余桂珍和王满囤的姥姥定下的，俩老太太是亲姐妹，俩人商量好后，没通知儿女就做主把俩孙辈儿的亲是定下来来。
余桂珍收了她姐姐的五十块钱一百个鸡蛋后，就直接到儿子家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韩明翠的爹娘知道老太太不太靠谱，特意找了王文远打听王满囤这个后生，当时王满囤还没露出愚孝的本性，村里人还都道他是个憨厚本分的后生呢，连王文远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帮着王文远说了好话。
结果，就因为自己那几句不负责任的证词，活刺拉拉的把外甥女的一辈子给坑了……

第26章 俩小外甥女
其实，在最开始知道外甥女在婆家受气的时候，王文远不是没想过要去替外甥女儿撑腰，但是王满囤儿根本不把他这个舅丈人放在眼里，他刚说一句，王满囤就指着他鼻子骂了回来，大意就是媳妇是他花钱娶回来的，他愿意打就打，愿意骂就骂，别人管不着。
瞅他那副嚣张狂妄的样子，就跟要揍他似的，王文远岁数大了，又是个瘸子，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他的，无奈只好把着口恶气憋住了。
从此以后，他就很少再跟外甥女往来了，因为看着外甥女受气他又帮不上忙，白白的堵心，与其这样，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呢……
回到家，看到坐在炕上的韩明秀，王文远跟她说了几句话，没说几句呢，王文远就发现这个外甥女好像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所谓的不一样，不是指外貌上的不一样，而是指她身上的气质和谈吐举止，跟从前比起来，真的像是两个人似的。
从前每次见到这个外甥女儿时，她总是低着头，不问到她她绝不说一句话，说话时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但是现在，见到他回来了，她就主动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说话时也是直视着他，一点儿胆怯羞涩的样子都没有，行动举止跟过去一点儿都不像了
“呵呵，这一年没见，秀儿好像比从前开通了。”王文远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随手放在了柜子上。
“就是呢，这孩子，才一年多没见，你看出息的……”
章淑珍很是赞同她男人的话，小秀确实比从前出息了，谈吐得体，举止大方，她刚才不止一次的跟韩明秀说起这事儿。
对于舅舅和舅妈的评价，韩明秀只说自己长大了，成熟了，没有说别的。
她能说啥呀？说她芯子换了？借尸还魂了吗？
要是说出来了，还不得把人给吓死了啊！
再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不行搞封建迷信，她要是说敢她是借尸还魂的，还不得给叫人给拉出去游街批斗啊！
**
不大会儿，王海杏就带着韩明翠儿和俩瘦猴儿似的小丫头回来了。
一个月不见，韩明翠的肚子似乎比以前又大了些，只是人还是像从前一样黄黄瘦瘦的，皮肤黯淡无光不说，连头发都没有一点儿光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还有那俩小外甥女儿，都长的又瘦又小、干干巴巴的，瘦的脸颊都塌陷进去了，眼睛也凹进了眼眶子里，明明是天真活泼的年纪，但她俩的脸上愣是找不到一丁点儿孩子该有的天真活泼，小姐俩都怯怯的躲在她们娘的身后，低着头，都是一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样子，想必是叫人给吓怕了。
看到她们娘仨这副样子，韩明秀心疼极了，在心里边儿把王满囤一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儿，还暗下决心，等有机会了一定要给那家子犊子人家点儿颜色看看，一定要帮姐姐和俩外甥女儿讨个公道回来。
韩明翠也是一个来月没看见韩明秀了，乍看到妹妹很是亲热，拉着韩明秀的手问长问短的。
姐俩正说着呢，大乱回来了，一进门儿就大声说，“娘，吃饭了吗？”
他可是一路狂奔跑回来的，就怕家里吃饭把他给落下了。
“吃，马上吃，今儿借你三姐的光，咱们都能好好的吃一顿了。”大舅妈向王海杏闺女丢了个眼色。
王海杏立马站起身，从韩明秀旁边儿的篮子里端出那盆子南瓜饼，笑着说：“我去把饼热了，一会儿咱们都尝尝秀儿的手艺，看她这饼烙的好不好吃。”
舅妈窥着盆子里一张张油光闪闪的南瓜饼，心疼的说，“这还能不好吃？你看看她搁那老些油，不好吃都怪了！”
“对，肯定好吃，闻着就馋人！”大乱边说还边伸出手往他大姐端着的盆子里摸了一下，又把手抽回来放在嘴里嘬着，表情陶醉，好像嘬到了南瓜饼上的香味儿似的。
“你看看你，挺大个孩子了，还当着你俩姐姐的面儿偷嘴吃，臊不臊挺啊！”大舅妈看到儿子的馋相，忍不住教训起来。
大乱嘬着手指头，梗着脖子说：“娘，你可别冤枉我，你看这盆子里的饼少一张少一块儿了吗？干啥说我偷嘴呢？秀姐你说，我倒是偷没偷嘴？”
韩明秀虽然不大喜欢大乱没洗手就碰大伙儿的食物，但是心里边儿还是挺喜欢这个表弟的，就摸着他的头说：“大乱确实没偷嘴，看见好吃的也能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留着跟大伙儿一起分享，这种精神很值得奖励，这么着吧，姐明个还过来，给你带包子吃。”
大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三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带包子给我吃？”
“给你吃个屁！”
大舅妈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死孩子，给你个梯子就真上了，你也不想想你姐一个人过日子容易吗？这盆子南瓜饼还不知道她咋省出来的呢，你还指着包子吃，还要不要脸了？”
韩明秀急忙说，“舅妈你别骂大乱了，我今年挣的是全公分儿，分了一百多斤粮食呢，另外还分了二十多块钱，还有我自留地的收成也不错，供我弟吃几顿好吃的还是供得起的。”
“那也不行，你有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一个汗珠子摔八瓣儿辛辛苦苦挣来的，可不能供着他胡吃海喝。”舅妈还是坚决反对。
舅舅也说，“对，小蛋子可不能惯，惯着惯着就惯坏了，咱们家可没有惯孩子的家风。”
韩明秀说：“大舅，舅妈，我可没惯着大乱，也不是想故意给他做好吃的，这不是嘛，我大姐要生了，我看她婆家也不给我姐做点儿可口的有营养的，怕她生孩子时没劲儿，就攒了些东西，想天天拿过来在你家做给她吃，顺便儿带出大乱一张嘴，也不费多少东西的。”
“在我家给翠儿做吃的行，但是给大乱吃不行，你一个小丫头家，攒点儿东西也不容易，我这个当舅舅的帮不上啥都够愧的慌了，哪还能让大乱吃你的呢，再说他壮的跟个大牛犊子似的，吃那些好东西都白瞎了！”舅舅说道。

第27章 过年了
“爹，娘，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你们咋能这么对我的？”
大乱看到爹娘要残忍的剥夺他的福利，立马不乐意了，哭丧着脸嚷了起来，“我三姐都说叫我吃了，你们干啥不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是你们捡来的……”
“你少扯那里根儿愣，反正就是不行你吃。”大舅妈章淑珍严肃的说道。
“我不管，我三姐给我我就吃！”大乱勇敢的反驳。
“你敢，你个小兔崽子……”
“你看我敢不敢？”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皮子痒痒了找捶了是不是？”
“捶我我也吃……”
再吃与不吃的争议中，王海杏儿把一盆子南瓜饼给热好了，还烫了一锅苞米面子糊涂粥，切了一个腌芥菜丝，有稀有干，有菜有饭，这样的伙食，在大舅家算是过年的伙食标准了。
饭菜一端上来，大乱立刻闭了嘴，顾不上跟他老娘犟嘴了，一双铮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桌上那盘儿油汪汪的南瓜饼，把心中的渴望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别锵锵了，快吃吧！”王海杏把碗筷都摆了上来，给大伙儿一人盛了一碗粥，还很贴心的帮大姐家的俩小丫头一人夹了一张南瓜饼。
小影儿和小丽俩小丫头得到南瓜饼，黄瘦的小脸儿上立刻呈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她们小心翼翼的拿起南瓜饼，送到嘴边儿咬了一口，随即，小姐俩同时像触了电似的，有片刻的僵硬。
太好吃了，这是她们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香、好吃的东西了！
很快，她俩恢复过来，开始改为大口大口的吃，把嘴巴塞的满满的，不留一点儿空隙。
“慢点吃，还有这么多呢？”韩明秀看着狼吞虎咽的外甥女儿，心疼的出声安抚。
然而，已经饿极了小丫头，又怎么听得进去不叫她们大口吃饭的建议呢？
“小心点儿，别噎着了……”韩明秀又劝了一句。
结果，却发现她的话根本就不好使，俩孩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不再胆怯空洞，而是变得灼热和炙烈起来，两人气场全开，跟俩小老虎似的，似乎谁都挡不住她们吃的坚定决心！
韩明翠看到孩子这样，自然是心疼，但心疼之余，她心里更多的是悲哀和无奈。
俩闺女天天在家里挨打、挨骂、挨饿、受尽了委屈，她这个当娘的虽然心疼，可是也没能力护着她们，今儿好容易能吃一顿可口的，就让孩子可劲儿的吃一顿吧……
只是，她们这样大吃二喝的，恐怕要对不起妹妹了，妹妹自己一个小丫头家过日子，本来就不容易，她这个当姐姐的帮不上妹妹什么忙，还要让妹妹供着她们吃喝，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大舅和大舅妈还有王海杏，似乎跟韩明翠有类似的想法，虽然南瓜饼很好吃，但是那三口人都吃的很矜持，谁都没像大乱似的甩开腮帮子可劲儿吃，都尽量的吃苞米面子糊涂粥，偶尔才咬上一口南瓜饼。
桌子上，除了三个孩子外，其余的人吃的都很保守，可即便如此，一锅南瓜饼也都被吃光了，连王海杏烫的一锅苞米面子糊涂粥都给吃没了，桌子上就剩下几根芥菜丝儿，要不差芥菜丝腌的太咸，只怕这盘子芥菜丝也剩不下。
这顿饭，在韩明秀看来，不过是一顿普普通通的饭菜，跟她以往的伙食规格比起来甚至还有点儿低，但是看在大舅一家和大姐娘仨的眼中，这顿饭算是奢侈难得的美食呢。
饭后，韩明秀跟舅舅舅妈商量了一下每天过来做饭的时间。
大姐家跟大舅家一样，每天都吃两顿饭，早上八点钟一顿，另外一顿在下午三点，韩明秀就把大姐的营养餐定在了晌午十一点，这样无论是早饭没吃好还是晚饭没吃饱都不要紧，有晌午这顿饭跟着，她们娘仨就饿不着。
大姐虽然很不忍心吃韩明秀的，但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再看看那俩可怜的闺女，就只好咬着牙接受韩明秀的好意了。
小影儿和小丽听说往后能天天来舅姥爷家吃好吃的，都高兴极了，两张苦巴巴的小脸儿第一次绽开快乐的笑容，也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孩子还有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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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明秀给她们包了油呲啦酸菜馅儿的大包子，考虑到她们吃素的吃惯了，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所以油呲啦放的并不多，只放了很少的一点儿，但即便是很少的一点儿，也把俩小丫头香坏了，一个个吃得小肚溜圆儿的。
可能是怕大乱吃吧，早在韩明秀来之前，大舅和大舅妈就把大乱大发出去了，不叫他呆在家里，这样他就没发吃韩明秀带来的东西了。
不过，就算打乱不在家，但是韩明秀还是给他留了两个包子，给大舅大舅妈和杏儿姐也一人留了一个。虽然供不起舅舅全家吃，但是每天给他们留出来点儿尝尝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天，大姐和俩小外甥女儿又吃了一顿饱饭，把俩孩子乐得跟过年似的，不，就算是过年，她们也没这么开心过，毕竟她们过的这几个年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韩明秀看到小外甥女儿满足的表情，心里也是十分熨帖，给她们做饭也更用心了。
第三天，她带来的是雪白的大米饭，还有一盘肉丝儿炒豆芽；第四天带来的是黄米饭拌猪油，还带来一盘儿炒鸡蛋；第五天带来的是手擀面，打的肉卤儿……
几乎是一天一样，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她们吃，她的目标就是给她们娘仨增加营养，增强她们的体质，让姐姐能顺利的生产，让俩外甥女儿能长高些，长大些，千万不能因为缺乏营养导致身子出什么毛病……
照顾她们之余，韩明秀的写作大计也仍在继续，每天从司家洼子回家后，就写上一会儿，几天的时间，就写出了一万多字。
一晃，过年了。
过年这天早上，韩明秀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她从空间里拿出不少存货，炸了一小盆儿肉段儿，大约用了二斤猪肉；还炸了一大盆薯条和地瓜条。
另外，她做的苹果酱也可以吃了，苹果酱酸酸甜甜的，拿来蘸着薯条儿和地瓜条儿吃，刚刚好。
－－－－－－题外话－－－－－－
当当当，明天男主上线！

第28章 败家
韩明秀之所以做这么多好吃的，是把舅舅一家的也带出来了。
按照惯例，过年这天，家家户户都吃三顿饭的，除了平时的两顿，晚上还都吃一顿饺子。
舅妈昨天就跟她说了，今儿他们家晌午吃饭，还叫她别拿菜呀饭呀的了，今儿就吃她们家的。
韩明秀嘴上是答应了，但还是做了两个好菜，舅舅家啥条件她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他们倾尽所有，也不见得能拿出啥像样的菜来。
大过年的，要是没两个硬菜上桌儿，这年过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不过，有她这俩菜顶着，不管舅妈家拿出啥菜，这个年都能过的像模像样了！
可惜，她空间里的大闸蟹和扇贝水果没法往出拿，不然，要是再加上点儿大闸蟹、扇贝水果出来，这顿饭就更可口、更丰盛了！
韩明秀小小的遗憾了一会儿，就起身去给追风和母鸡喂食。
今个是年三十，韩明秀特意给它们改善了一下伙食，母鸡平日里都是碎白菜叶子加一把高粱米，今儿她大方的把那把高粱米改成了小米。
小米可比高粱米金贵多了，她一共也没几斤，都留着给大姐坐月子吃呢，能省出一把来给它吃，已经是很大方了。
追风平时吃的都是扇贝和大闸蟹，韩明秀今个儿给了它一段儿猪大肠儿，上回买来的猪大肠已经被她洗好了，存在空间里留着大姐生完孩子给她下奶呢，所以说，追风今天的伙食，也是从大姐未来的月子餐中省出来的。
喂完追风和母鸡，给它们留够了一天的吃食，韩明秀才锁上门，往司家洼子去了。
一路上，看见村里人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挂贴，还有家庭条件好点儿的村民，在大门口儿‘噼里啪啦’的放一挂鞭炮，惹的一群淘小子在边儿眼儿巴巴的猴猴儿着，等放完鞭炮就一拥而上，抢着去捡崩外边儿没燃放的小鞭儿。
走过二叔家的时候，看见堂姐韩明燕和堂弟韩彪正贴春联呢。
韩明燕儿今儿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列宁服，肩膀头和袖头上都镶着牙子，看起来清秀利落、与众不同。
再看韩明秀，头上围着一条半旧的围巾子，身上是一身打着补丁的花衣裳，看起来比韩明燕儿土气多了。
看到韩明秀，韩明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诶，秀儿，这是干啥去啊？”
虽然韩明燕儿主动打招呼，但是韩明秀对她的示好并不领情，印象中，这个堂姐从小就奸坏奸坏的，这些年来韩明秀没少吃她的亏。
因此，面对韩明燕的殷勤招呼，韩明秀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上我大舅家过年去。”
嘴里说着，脚下并未停止，一径的去了。
韩彪望着韩明秀胳膊上挎着的篮子，说，“大姐，你说小秀筐里装的是啥呀？能不能是把她家的米面啥的都倒腾到她大舅家去了。”
韩彪是二叔的小儿子，在他奶奶爹娘和哥哥姐姐的熏陶下，也养成了一副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性子，也跟家里其他的人一样，把韩明秀的那些粮食和钱都看成了是他家的了。
韩明燕儿抿着嘴唇，盯着韩明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说：“我看悬！”
“哎妈呀，那可咋整啊？”韩彪一听这话，立马着急了，龇牙咧嘴的说，“真不知道大哥那事儿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儿，再拖拉一阵子，那些粮食准都得叫那个小贱皮子败祸光了！”
韩明燕听了，冷笑一声，俏丽的脸蛋儿上露出一副狠戾的神色，“哼，她要是敢把那些东西都败祸光了，回头奶不扒了她的皮都怪了？”
其实，跟得到那些粮食钱票比起来，韩明燕儿更希望奶奶能狠狠的揍韩明秀一顿，揍死她才好呢，谁叫屯子里的人都说那个死丫头长的俊儿了！
这帮人儿的眼睛都瞎了吗？难道就没看出来她长的也俊，比那个死丫头强千倍百倍吗！
因为有韩明秀比着，韩明燕儿的容貌就一点儿都显不出突出了，为此韩明燕看韩明秀格外不顺眼，只要有机会，就一定给她小鞋儿穿，只要能让她倒霉，韩明燕什么事儿都能做。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哎，姐，你干啥去啊？”
韩彪看见韩明燕忽然转身进屋了，就在她背后喊了一声。这对联还没贴完呢，她咋就跑了呢？
“我去告诉奶奶去，你先贴吧！”韩明燕儿头也不回的进屋去了。
这会儿，她可没心思贴对联了，她得赶着上奶奶跟前儿架桥拨火儿去，虽说老太太现在奈何不了她，可有这些底火儿拱着，等大哥工作办妥了人一走，不怕老太太不剥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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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算计了，挎着筐欻达欻达的走了五六里地，终于在晌午的时候走到了司家洼子屯儿。
进屯子后，她用意念悄悄的把空间里的溜肉段、薯条、地瓜条以及果酱都放在了篮子里。
篮子上盖着苫布，谁也不知道篮子里刚才放生了什么。
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不然拎着那些东西走五六里地，她真心受不了啊！
到了舅舅家，看见舅妈正在往锅里焖饭呢，表姐王海杏蹲在灶坑那儿烧火。
“秀啊，你咋又拿东西了呢？昨儿我不是告诉你别拿了，今儿吃我家的嘛！”
舅妈看到韩明秀又拿东西过来了，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怕韩明秀拎着篮子累着，又赶紧把韩明秀胳膊上的篮子接了过来，还顺手掀起篮子上的苫布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儿把舅妈惊得跳起来。
“哎呀妈呀，你咋又搁油炸东西了呢？这得多少油祸害呀，你这孩子，咋这么败家呢？”
韩明秀笑着说：“这不是过年了吗，大伙儿都辛苦一年了，我寻思吃点儿好的给大伙儿舔舔嘴儿。再说，这也不算败家，那些油炸完了还能留着炒菜炖菜呢。”
“还不败家呢？你瞅瞅……”
大舅妈拿起一根土豆条塞在嘴里，塞完又把刚才拿薯条的那两根手指伸到韩明秀的面前，“你瞅瞅这老些油，都粘我手上了，这得搁多少油啊，啧啧……你说说这孩子，咋就不知道细水长流呢？这一下子把油都霍霍光了，这一大年你可吃啥呀……”

第29章 我叫王英明
没等大舅妈磨叽完呢，大舅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行了，别叨叨了，秀儿做都做了，你还说这些有啥用？大过年的，不净给孩子添堵呢嘛？”
被王文远这么一提，章淑珍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烈了，虽然她是好心，但秀儿毕竟不是她闺女，她这么劈头盖脸的责备人家，这行为确实有点儿不妥。
“呵呵，也是哈，秀啊，你别生气，舅妈就是性子急，一着急嘴就秃噜了，其实没别的意思的……”怕韩明秀心里不乐意，章淑珍赶紧找补解释。
韩明秀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了，哪能这么不知道好赖呢？大舅妈责备她也是为她着想，这点儿事儿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没事儿，舅妈，我没那么不知道好赖，知道你是为我好哩，对了，你还要做啥，我帮您做。”
章淑珍一听韩明秀要帮她做菜，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屋里歇着去吧，这没多少活儿，我跟你杏儿姐几下子就干完了，用不着你。”
她可不敢用着丫头做菜，家里统共就那点油儿，要是让这丫头做菜，她指定得给败祸光了，往后的一年他们可吃啥呀，所以她是宁可自己挨累，也绝不让这丫头碰她的油瓶子啊！
韩明秀一看舅妈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她怕的是啥了，不由得嘿嘿一笑，转身儿进屋去了。
大乱还留在厨房里，围着那两盆儿油炸食品转磨磨呢，章淑珍都不用看，就知道他要干啥了。
“大乱，你给我上外头玩儿去，一会儿你建峰哥就来了，这些东西得留到你建峰哥来再吃。”
一听‘建峰哥’三个字，大乱一下子正经起来，也打消了偷吃的念头，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娘，知道了，我这就去接接我哥去……”
说完，连跑带颠儿的出去了。
章淑珍口中的‘建锋哥，’就是她跟前夫生下的那个儿子，叫霍建峰，今年二十岁了，是个当兵的，初中毕业就去当了兵，如今已经干到了排长的位置，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也是章淑珍的主心骨儿和骄傲。
只是，这孩子当兵一走就是五年，这期间一趟都没回来过，把章淑珍给想的哭一溜叫一溜的。
好容易前段时间写信回来，说他今年过年能回来探亲了，还说要在年三十儿这天回来，把章淑珍给乐坏了，从打接到儿子的信开始，就张罗着给儿子准备好吃的，把家里的好吃的都攒了起来，别人吃一口都不行，就等着儿子回来吃呢。
对于章淑珍对霍建峰的偏疼，王家那爷仨一点儿都不介意，说真的，要是章淑珍对霍建峰不好，他们才会不乐意呢。
之所以会这样想，倒不完全是因为血缘的关系，而是因为这爷仨都是打心眼儿里佩服霍建峰，包括王文远这个大老爷们儿，也对霍建峰那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想当初，因为王文远是瘸子，章淑珍是二嫁的寡妇，他们一家子在屯子里没少挨人欺负，特鄙视屯子里的那几个二流子，总欺负王文远取乐。后来有一次霍建峰上他们家来窜门儿，正赶上两个村霸欺负王文远呢，霍建峰看见了，二话不说，上去就打，结果差点儿没把那俩无赖给打拉稀了，从此，那俩货再也不敢欺负他们家了。
那一年，霍建峰才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那两个无赖都是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都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打仗能手儿，结果就那样的被霍建峰给收拾备服儿的了！
从那以后，这小子就在屯子里出了名儿，屯里人都知道了他们老王家有个能打的儿子，就谁也不敢再欺负他们家了。
所以说，他们家能在屯子里过的这么消停，还多亏了建锋呢！
建峰当兵走的时候，大乱才四岁，还不大记事儿，对于这个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哥哥，他唯一记忆的就是那次打仗，建峰哥以一敌二，勇猛无比，把那俩村霸打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别提有多解气了！
那时他虽然幼小，但那件事给他留下了的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到现在还对建峰哥崇拜无比，跟崇拜偶像似的！
正因为对建峰哥的崇拜，才让大乱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溜肉段和薯条。不然，就是他娘拿笤帚嘎达抽他，他也得抢点儿吃到嘴里，绝不会轻易放弃到了嘴边儿的肉的。
出了家门儿，大乱窜哒窜哒的跑出去接建锋哥去了，窜哒到屯子北，在屯子北边儿的场院玩了起来，边玩儿边等。
玩儿了大约半小时，忽然看见远处的村路上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二十左右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神色冷厉，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不看那身合体的军装，单看他笔挺的身材，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军人。
大乱怔了一下，猛的窜到陌生男子面前，大声说：“你是我建峰哥吗？”
霍建峰顿住脚步，上下打量了大乱一眼，说：“你是大乱吧！”
大乱一听，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人一定是建锋哥了，不然别人不会知道是他的。
“嗯嗯，我是大乱，我在这等你呢，呃哥，我现在不叫大乱了，我上学了，叫王英明……”大乱激动的纠正道。
再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面前，大乱很想好好表现表现，但同时又有点儿懊恼，被他最敬佩的哥哥知道他这么操蛋的小名儿，大哥得咋想他啊！
哎，都怪娘，指定是娘给建峰哥写信告诉他的，这事儿赶明儿他非得跟他娘好好说的说的不可……
“唔，英明啊，那咱们回吧。”
霍建峰很给面子的叫大乱一声‘英明’，把王大乱美的大鼻涕泡差点儿鼓出来，兴高采烈的带着霍建峰回家去了。
此时，韩明翠已经带着俩闺女来了，正讪不哒的坐在炕沿儿上给大舅妈纳鞋底子呢。
原本，她今个不想过来打搅的，大过年的，她一个晚辈来长辈家，却一点儿年礼都没给舅舅舅妈拿，空手巴拉脚的，多不好意思啊。
但是，不来又不行。
早上家里吃饺子，小影儿和小丽一人刚吃了俩，正准备吃第三个的时候她婆婆就开始骂人了，不准孩子们再继续吃了。
俩煮饺子根本吃不饱，看见孩子捏着筷子舍不得撂筷儿的样子，韩明翠心疼极了，就想从自己嘴里省几个饺子出来给俩孩子吃。
结果，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她公公王凤村呜嗷一顿臭骂。
“你个不知好歹的败家媳妇儿，你不吃不要紧，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担待的起吗？那可是我们老王家的孙子，你为俩外姓人饿着咱们老王家的骨肉，我看你是皮子紧了吧？”
公公的骂声刚落，她男人骇人的目光紧跟着杀过来来，吓得她头皮都麻了，不敢再说把自己那份儿饺子省下来给她闺女吃的话。
最后，在俩孩子低低的哽咽声中，她强咽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儿饺子。
她是连气带吃的把肚子填饱了，但孩子还饿着呢，她不忍心让孩子大过年的还挨饿，无奈之下，就只好厚着脸皮又来舅舅家蹭饭了。

第30章 霍建峰
“娘——”
“娘——我建峰哥回来了——”
大乱领着霍建峰走进自家的院子，没等进屋呢，就扯着脖子喊起来，那兴奋的调调，跟捡到钱了似的。
“啊？建锋回来了——真的吗？”
屋里，舅妈亢奋的喊了一声。
随即，屋里传来一阵劈愣扑愣的响动，像是什么人撞到东西了似的。
没等大乱和霍建峰进屋儿呢，章淑珍就拎着锅铲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一脸激动的神色。
“建峰，建峰啊，你可算回来了……”
大舅妈只说了一句，眼眶子就红了，一把抱着儿子，呜呜呜的哭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咋一走就走五年呢，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啊……”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霍建峰一走就是五年，还是去当兵上战场去了，战场子弹无眼，谁知道他会不会遇到啥意外呢？章淑珍能不担心吗？
日夜牵挂了五年，现在终于看到儿子平安回来了，章淑珍悬了五年的心也总算是落地了，心一落地，她才想起自己这五年的思念和痛苦，才想起自己的委屈来。
“呜呜呜……你说说你这死小子，主意咋这么正呢？你爹当初是咋死的你忘了吗？好好的日子你不过，又去当什么兵？你是怕你娘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想叫你娘跟你操心操死吗？”
当初，霍建峰去当兵是在学校里偷偷报的名，家里谁都不知道，等他被录取走了之后给家里写信，家里才知道他出去当兵了。
为这事儿，大舅妈还大病了一场，差点儿追到兵营去把他给揪回来。
他奶奶也病了，还病得不轻，不过，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兵不是随便儿当的，也不是你想不当就能不当的，病了一场后，就安心的接受这件事实了。
只是大舅妈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儿，一想起他擅自跑出去当兵了，大舅妈就心痛，这一痛就痛了五年，所以见到他自然不能轻易饶了他。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光顾着自己，一点儿都不想想你娘，老霍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老霍家的列祖列宗吗……”
“说啥呢？大过年的！”王文远一听媳妇说不吉利的话了，急忙拦住她。
建锋是当兵的，整天在战场了，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求平安还求不来呢，她说什么‘三长两短’这样的话，这不是咒孩子呢吗？
“呸呸呸，大吉大利，逢凶化吉！”在自家男人的提醒下，章淑珍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迅速改口。
王海杏儿一看老娘消停了，就笑着说：“娘，快让我哥进屋吧，外头多冷啊！”
一边说着，一边冲霍建峰笑了一下，算是跟哥哥打招呼了。霍建峰这才注意到她，也对她微微的笑了笑，算是跟她打招呼了。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去了，都忘了让你哥进屋儿了。”章淑珍这才想起来，一大家子人还在院子里挨着冻呢！
“是呀，咱们进屋说话吧，屋里暖和，你娘一早就把炕烧上了，就等着你回来呢！”大舅笑得一脸褶子。
于是，在王文远和王海杏儿的建议下，一大家子人呼呼啦啦的往屋里走去。
－－－－－－题外话－－－－－－

第31章 苹果酱
家里的饭菜早就做好了，就等着霍建峰回来吃呢，人进屋后，章淑珍就陀螺似的忙活开来，准备给儿子开饭。
王文远坐在炕沿儿上，跟霍建峰说话。“这几年在部队挺顺利的吧？”
“嗯，挺好的！”霍建峰也在炕沿边坐了下来，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那就好！”王文远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你奶奶的身子骨挺好的吧，你娘头几天还说要过去看看她呢，可家里头净乱七八糟的事儿，没走开。”
“我奶的身子还行，就是牙口儿越来越差了。”霍建峰解释了一下。
他奶奶霍老太太今年七十了，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后，老太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多了，身子骨也远不如别的七十岁的人硬朗，只是老太太要强惯了，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老迈无用的一面，所以便是亲孙子，也不知道老太太的身子其实现在已经很差了。
王文远听了，说，“那回头我叫你娘给她送点儿小米子过去给她留着熬粥喝，你奶奶苦了一辈子了，做晚辈的可得好好孝敬她啊…。”
爷俩说话的时候，大乱就一直在旁边猴猴儿着呢，他一会摸摸霍建峰帽子上的五角星，一会儿又扯扯霍建峰的袖子悄悄的问他，“哥，你的枪带回来了吗？啥样的枪啊？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霍建峰看着弟弟那副猴头巴脑儿的样子，唇角微微的勾了勾，“部队的枪不准随便拿出来，我回来之前就把枪上交了。”
“哦，这样啊！”
大乱有点儿失望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哥，这次回来能呆几天？啥时候走？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我跟你一起去当兵去打鬼子去！”
正说着呢，正好章淑珍端着大一盘子炸薯条和炸地瓜条儿走进来，听到大乱要求建峰带他去当兵的话，把嘴一撇，嗤笑道：“你可上一边拉去吧，现在都解放了，还上哪打鬼子去，再说了，就你那样的，跟个窜天猴儿似的，人家部队要你？”
“我咋啦？我啥时候跟个窜天猴似的了？”
大乱被老娘当着自己的偶像哥哥面埋汰，脸上挂不住了，歪着脖子跟老娘犟了起来。
“哼，不管你像不像窜天猴，反正部队就不能要你。”章淑珍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一扭身又回厨房去端菜了。
她根本就不屑跟那臭小子犟。
“哼，你瞧不起人！”
大乱不满的冲着老娘的背影嘀咕了一声。又低声对霍建峰说，“哥，你别听娘的，我没像她说的那样，不信你把我领部队去，我指定不能给你丢脸。”
霍建峰说，“现在当兵必须都得是初中以上的文化水平，你才念几年书，能去当兵吗？”
“所以呀，你就歇了这份心思，乖乖的在家念书吧。”王海杏也端着盘子进来了，她端的是溜肉段，满满的一大盘子溜肉段，被炸的油汪汪，亮晶晶的。
这顿饭，除了韩明秀准备的薯条溜肉段，大舅妈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有木耳白菜片，咸肉炖酸菜，还有一盘儿炒豆芽，一盘儿鱼干儿钝雪里红。
一共是六个菜，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苹果酱。
“来吧，吃饭了，今个好吃的多，大伙儿筷子都长点伸着，谁都不行见外呀！”饭菜齐了，章淑珍笑着张罗开饭。
家里只有一个炕桌，挤不下这么多人。章淑珍就拿出一个盆子，在盆子上扣一个盖子，做出一张小桌子，再用小碗儿把每样菜单盛了些，放在炕桌儿旁，让王海杏儿和大乱领着两个小外甥女在小桌儿上吃。
剩下的五个人坐在炕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来，建峰，吃这个溜肉段，你秀妹做的，可好吃了……”
章淑珍挑了一块儿大的溜肉段儿，夹到儿子的碗里，随即又加了点儿薯条和地瓜条，“这个也好吃，蘸着这个果酱吃，那滋味儿没比的了，你尝尝……”
霍建峰看了看那碗苹果酱，夹起一根薯条蘸着尝了尝，“嗯，这个果酱很正宗，娘，这是谁做的啊？”
“是你秀妹做的，咋样？好吃吧？”章淑珍看到儿子喜欢，自己也很开心，建峰这孩子很少夸谁做饭好吃呢。
霍建峰听了老娘的话，看了韩明秀一眼，暗忖——想不到这小丫头竟会做洋人做的玩意儿，还挺有两下子的呢！
韩明秀也暗暗纳罕，看这个黑小子的样子，似乎是吃过苹果酱似的，苹果将是西方才有的东西，中国很少见的，他一个当兵的，上哪去吃苹果酱呢？

第32章 娃娃亲
因为霍建峰说的‘苹果酱正宗’这句话，韩明秀忍不住对他多留意了些，留意之下，韩明秀意外的发现，这个人其实长的还挺好的，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而且还身材挺拔、高大健壮，这副皮囊放在后世，就是当个男模影星啥的，也是绰绰有余啊！
可惜，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有点儿黑，不，不是有点儿，是很黑，跟黑煤球儿似的，晚上不电灯绝对找不着他的那种。
不过，除了黑，他容貌上再找不出一点儿缺陷了。
这边，韩明秀心里正暗戳戳的吐槽着霍建峰的肤色呢，没想到自己在无意间已经成了他的观察对象了。
好几次，他都趁着夹菜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瞟她一眼，状似无意，实则有意，不为别的，就为她一个乡下丫头为啥能做出这么正宗的苹果酱来！
记得小时候，这丫头跟她那俩姐姐一样，都是三杠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选手，在他的意识中，这样的姑娘长大了也出息不到那儿去，多半会老实巴交，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的。
没想到，她竟脱离了他的预想，成长成了一个让他刮目相看的人。
没错，霍建峰已经开始对韩明秀刮目相看了。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她做出来的苹果酱，但是后来通过暗中观察，他又看出她其她方面的不同来。
虽然韩明秀现在穿着村姑穿的花衣裳，打扮的也一点儿都不起眼儿，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跟普通的村姑是截然不同。在他这个严肃冷峻的君人面前，她大姐韩明翠甚至还有他妹妹王海杏儿，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有她，神态自若、坦荡大方，一点儿惧他的样子都没有，也一点儿都不像上不得台面儿的农村姑娘。
两人都暗暗的打量着对方，没想到他们无声的举动落在了章淑珍的眼里，看到俩人你一眼我一眼的偷看对方，章淑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峰过了今天就二十一岁了，在农村，不少年轻人这个年纪都当爹了，可她的建峰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她还正为这事儿着急的，就发现儿子偷瞄人家大姑娘了。
恰好，这个被他偷瞄的姑娘还是跟他定过娃娃亲的。
十五年前，小姑子刚生下小秀几天，她带着建峰去给小姑子下奶，看到建峰对炕上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很喜欢，她们姑嫂俩就不约而同的提出，将来要做儿女亲家，给俩孩子定个娃娃亲。
这个话题一直说了好几年，直到建峰建峰被他奶奶给接回去，才算是不了了之。
孩子既然回老霍家去了，将来的终身大事自然就得由老太太做主，她这个当娘的可以提出意见，但是建峰具体娶谁，她已经没有决定权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此翻篇儿了，没想到这会子俩孩子又都看对眼儿了，这可不就是话本子上说的‘缘分’吗？
为了让俩人的缘分继续发酵，章淑珍决定推波助澜，帮他们一把，她一边儿夹菜，一边儿状似感慨的说，“哎，这时间可真不抗混啊，一转眼十五六年就过去了，建峰上回跟秀儿见面儿的时候，秀儿才刚出生没几天，我带着建成去下奶，那次建成还帮秀儿洗过澡儿呢，可你瞅瞅，这一转眼就都长成大小伙子和大姑娘了，那事儿还跟昨天刚发生过似的，都说我们不老……”
一听到舅妈这话，韩明秀顿时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都皴裂了，只觉得心中有千万匹羊驼奔驰而过，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窘迫和尴尬了。
霍建峰似乎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娘当着他的面说他给人家姑娘洗澡了，虽然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儿，但是现在听起来咋那么不好意思呢？
他飞快的看了韩明秀一眼后，见她正低着头认真的吃饭呢，就也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饭去了！
大姐韩明翠儿倒是没留意大舅妈说的这个‘洗澡’的梗儿，思想也没跟大舅妈在一个频道上，还若有所思的说：“不是吧？我记得小秀四岁的时候还跟建峰见过面呢，那次我姥爷过六十大寿，我娘带我们姐仨过来，那会儿建峰还没回老霍家，还领着我们仨上树撸榆树钱儿了呢？”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大舅似乎也想起这事儿来了，忙对章淑珍说，“后来建峰还在树上抓到一条大贴树皮，拿在手里吓唬她们几个，被你给揍了一顿呢！”
“是吗？还有这事儿呢吗？我忘了！”章淑珍瞪着眼睛开始装糊涂、说瞎话。
一边儿装糊涂还一边儿在心里头暗暗埋怨那爷俩。
这俩人儿，就是一对儿榆木疙瘩，没看见她正在撮合建峰跟小秀儿他们俩呢吗？既然要撮合俩人搞对象，就得说点儿暧昧的话题，让他俩觉得不好意思，把气氛烘到那儿了，这事儿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他俩到好，不说帮帮忙，还说啥拿大树皮吓唬人的话，这不是煞风景呢嘛？
“可不有咋滴，我记的真亮儿的，当时建峰一看你生气了，就跑了，跑的可快了，老李家那狗撵他都没撵上，后来还是……”王文远继续说道。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了，吃饭吧，在说一会儿菜都凉了……”王文远没等说完呢，章淑珍就打断了他。
话题被叉过去了，一家人接着吃饭。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满足，韩明秀带来的溜肉段儿和炸薯条儿炸地瓜条儿最受欢迎，把章淑珍做的几道菜都给顶了，大家都频频的吃这两道菜，一个个都吃得油嘴马哈的。
等吃完饭的时候，溜肉段和薯条一点儿都没剩下，连那些苹果酱都让孩子们给吃光了，装果酱的碗都被大乱给舔的干干净净的，比他的脸都干净……
吃完饭，韩明翠儿赶紧带着俩孩子回去了。
今儿过年，家里的规矩是过年这天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她要是出来时间长了，公公婆婆和她男人肯定又得找她麻烦了。
韩明秀看大姐带着孩子走了，就也想起身告辞，把空间留给人家家自己人，这个‘大表哥’离家五年了，舅妈一定有很多话跟他说，她毕竟是外人，呆在人家家里会影响舅妈跟儿子说贴心话儿。
然而，没等她走呢，舅妈就一把拽住了她，说啥也不让她回去。
“秀啊，你今晚就在这儿住吧，反正你家就你一个人，回去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在这儿跟大伙儿唠唠嗑说说话呢，听舅妈的话，今晚就在我家住了，待会儿咱们一起包饺子去……”
韩明秀不喜欢在别人家住，就算是舅妈家她也不想，但是舅妈真心挽留，韩明秀几次推辞都推辞不下，最后只好留了下来了……

第33章 唠嗑
“建峰啊，晚饭你想吃啥，娘给你做哈……”
刚送走韩明翠，章淑珍就开始为晚饭做打算了。
之所以这么积极，主要是因为儿子五年才回来一趟，她这个当娘的想儿子都想了五年了，乍见到儿子都不知道咋表现好了，恨不能倾尽自己的所有，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似的。
霍建峰说：“娘，这不才刚吃完晌午饭吗？现在就张罗晚饭太早了吧？”
“不早了不早了，你说出来你想吃啥，娘还得帮你张罗呢！”章淑珍解释说。
也就是说，要是霍建峰点出点儿啥花样的饭菜，她还需要时间出去借或者买呢，万一他要吃的东西是难颠倒的，那就更费时间了。所以，还是早作准备的好，省得儿子说出来了她又没地方找去，要是儿子没吃到他想吃的，那她得多遗憾，多自责啊！
霍建峰晓得娘的心思，但是他个大男人，哪忍心让娘舍着脸皮到处去给他找好吃的啊？
不过，就算是不忍心，娘既然开口问他了，他还是必须得说，不然娘的一腔母爱找不到发泄的端口，心里边儿肯定会失落的。
想了想，他说，“我也没有别的特殊想吃的，就想吃你过去给我烙的薄饼卷土豆丝儿，再把晌午剩的豆芽热热，切点大葱，打个辣椒酱，吃起来肯定没治的了。”
听到霍建峰的要求，王文远感慨的说，“人常说，美不美，乡中水！建峰这孩子出去了这么多年，还是稀罕咱家里饭食啊！”
霍建峰说，“正是呢，我在外头这些年也吃过不少好吃的，可就觉着啥都不赶我娘给我烙的薄饼卷土豆丝儿好吃。”
韩明秀听他口口声声的说‘薄饼卷土豆丝儿薄饼卷土豆丝儿的’，忍不住纠正说，“那叫卷饼，其实里面不光可以卷豆芽土豆丝儿，还能卷鸡蛋和肉呢，要是再打个肉酱就更好吃了！”
章淑珍一听，高兴地说，“是吗？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准备去！”
章淑珍本来还因为儿子的要求太简单了有点儿心疼儿子呢，儿子离家多年，她对儿子的爱都攒着呢，就想找个机会好好补偿他一下，要是他不跟她要点儿啥好的，她肯定会觉得对不起儿子，心里边儿也肯定不会好受。
但是听到韩明秀说那个饼卷里卷了肉和鸡蛋更好吃，她一下子乐了。
肉和鸡蛋都是金贵之物，给儿子做这些东西，方能让自己的心里安慰些。
章淑珍转过头，对正跟在霍建峰身边儿的小尾巴说，“大乱，你别跟个苍蝇似的围着你哥转悠了，赶紧帮我上队长家借五个鸡蛋去，告诉队长等出了正月有集的时候我再买了还他们家。”
大乱都被他老娘给怼惯了，被老娘形容成苍蝇也不介意，答应了一声儿，进厨房找了个小盆儿，连跑带颠儿的往队长家去了。
“你慢点儿，回来时可千万别跑，别把鸡蛋给摔了啊……”大舅看儿子一步一窜的样子，不放心的隔着窗户喊了一声。
王海杏也有点儿不放心，对章淑珍说：“娘，要不我跟过去看看吧，大乱毛楞三光的，要是把鸡蛋给打了，多可惜啊！”
“没事儿，他你还不知道吗？让他办别的事儿他兴许不准成，但是吃的东西绝不会出错，那就是个为了吃的不要命的手儿！”
因为大乱太皮了，章淑珍整天骂他，埋汰起他来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埋汰完小儿子，又对王海杏儿说，“杏儿啊，你去上窖里捡几个好土豆儿去，挑圆的，麻愣皮儿的捡，完事儿再洗干净的切成丝儿，细点儿切着啊……”
王海杏很听话，老娘吩咐完，她马上去办了。
章淑珍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儿，说，“他爹，你也别坐着了，都啥时候了，是不是该去队里喂牲口了。”
王文远听她这么一说，急忙立起身，笑呵呵的说，“就去就去，哎呀，你看看我，这一高兴就忘了时间了……”他下了地，戴上他的狗皮帽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章淑珍看看碍眼的人都打发的差不多了，自己也站起身，笑眯眯的说：“你们俩先唠着，我上仓子里拿几棵大葱去。”
韩明秀说：“舅妈，你跟……建峰哥说话吧，我去拿葱去。”
叫霍建峰‘建峰’哥的时候，韩明秀还顿了一下，其实她不想叫这个陌生人哥，但是亲戚关系摆在那儿呢，不叫又显得不礼貌，就随着杏儿姐和大乱叫他建峰哥了。
其实，杏儿和大乱有时候叫霍建峰为建峰哥，有时候叫他哥，韩明秀觉得自己只是霍建峰名义上的亲戚，俩人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要是也跟他们一样叫哥的话，就显得太亲、太自来熟了，所以就叫了一声‘建峰哥’，这样既不显得分生，又不显得太过亲热。
大舅妈听到她那声‘建峰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了，一把按住韩明秀的肩膀，连连说：“不用你不用你，你不知道咋弄，你在这儿帮我把建峰陪好就成了。”
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一溜风儿的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韩明秀和霍建峰了，两个人从前一点儿交集都没有，又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一时间气氛有点儿尴尬。
韩明秀看两人干坐着，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瞧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就主动找话题，谁叫舅妈嘱咐她陪好这个人了呢？
但是，她真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就只能问他部队驻扎在哪儿啊，平时训练辛不辛苦等等。
霍建峰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这个人不太善于言辞，人家问他啥他就答啥，多一句旁的多不会说，以至于答完了韩明秀的问题，俩人就没啥说的了，
不过，从他那几句剪短的回答中，韩明秀还是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把她之前肚子里存的疑惑也给解开了。
霍建峰说，他的部队驻再黑省跟苏国的边界处，属于边防军，现在咱们国家跟苏国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两国之间一直剑拔弩张，随时都能打起来，所以他们这些边防军得时刻准备着，为了能再战斗中获得胜利，他们训练强度很大……

第34章 献宝
听到霍建峰的回答，韩明秀这才明白他为啥吃过果酱。
苏国从前跟本国很友好来着，还被本国亲热的称呼为老大哥，当时两国之间的往来非常频繁，不光是贸易往来，边界处两国的百姓也常有通婚的，慢慢的，苏国人的生活习性就随着这些往来渐渐地的渗透到当地人的生活中了。
当地人也学会像苏国人一样制作果酱，还会做红肠、会烤面包，会酿伏特加酒，还会做鱼子酱！
霍建峰在那边儿呆了五年，当然吃过果酱了！
想到霍建峰竟然在边境驻扎，韩明秀心里十分羡慕，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鱼子酱还不怎么值钱，但在未来的升值空间可是很大的，特别是某些特殊品种的鱼子酱，比如白鲟鱼的鱼子酱，每公斤价格高达五千美元呢，简直贵得堪比黄金了！
要是她现在能想法存些贵重的鱼子酱，等到几十年后鱼子酱的价格涨起来在出手，肯定赚飞。
只可惜，现在出门儿可不像后世人出门儿那么简单，后世的人出门儿只要带足了钱再带上张身份证儿就够了。
现在可不行，你要出门儿去，特别是到省外那么远的地方，不光要带足钱，还要开本地的介绍信，介绍信上不仅得说明你的身份，还得说明你出门儿干啥去了，出去几天，啥时候回来等等……
她一个乡下丫头，在黑省那边儿无亲无故的，也没有理由上那儿去啊！
再说，她也没法上队长那儿开介绍信去啊！
再退一步说，就算队长给她开介绍信了，她现在也没钱买鱼子酱，她就剩七块多钱了，只怕连到黑省得路费都不够，还搁啥买鱼子酱啊！
想到这些，韩明秀有点儿气馁了。
现在去买鱼子酱根本不现实，还是先想办法挣到钱再说吧！
**
很快，两人又无言相对了，韩明秀决定这次让他费点心思寻找话题，就算是答应舅妈陪他说话唠嗑了，也不能总让她个姑娘家上赶子跟他个大男人说话吧。
再说了，论远近亲疏，他在可比她跟舅妈亲多了，按理说她才是这个家的客人，应该是他陪她说话唠嗑才对。
看到韩明秀闭了嘴，霍建峰很快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就把自己刚才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做的那个苹果酱很好吃，是跟谁学的？”
对于这个问题，韩明秀早就有心理准备，坦然回答说，“是在书上看到的，就记住了。”
霍建峰听到她能学以致用，赞许的说，“爱读书是好习惯，能学以致用就更好了，你的成绩也不错吧！”
韩明秀说：“我不念书了，去年就退学了。”
去年韩明秀的爹娘刚死，她奶奶就告诉她不准再去念书了，老太太的想法就是——她—丫头片子家的，能认识几个字儿不当睁眼瞎就行了呗，念那么多书干啥？白瞎那些学费书费了，有那闲钱还不如留着给她大孙子攒起来娶媳妇呢！
其实，老太太的这种想法很多年前就已经产生了，还不止一次的跟韩明秀的老爹说起过，意思就是让韩明秀的爹别供那三丫头念书，丫头都是外姓人，犯不上往她们身上搭钱，有那钱还不如给侄儿留着呢。
用老太太的话说，“儿子啊，你可别糊涂，虽说闺女是你们生出来的，可闺女就是闺女，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等你们死了那天，闺女还能给你们扛幡儿咋滴？不还得是侄子吗？你别看你那几个闺女现在跟你们亲，等她们往后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了，慢慢的就不能管你们了，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过，这番苦口婆心的规劝并没有打动韩明秀的老爹，他还说按照自己的想法把三个闺女都送进了学校，让她们读书学知识，把老太太气了个倒仰，整天打鸡骂狗的抓邪曲子作人，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了，才分了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后来，韩明秀的爹娘死了，人还没等下葬呢，老太太就下令不许韩明秀再念书了，原版的韩明秀是个怂货，对她奶奶的命令也不敢违背，加上她爹娘都没了，也没人能供她念书，因此老太太的命令一下，她连个屁都没敢放，就乖乖的退学回家了。
没能念到初三，一直是原主心中的一个遗憾，因为她爹娘活着的时候曾说过，要让她们姐妹几个都念到初三，这样她们肚子里也能多装点儿文化水儿，大姐二姐都是念到初三才退学的，只有她，初中才念一个学期就退学了。
不过，这个遗憾现在已经被这个韩明秀给彻底的弥补上了，现在的韩明秀，可是京城外国语大学毕业的，精通英、法、俄三种语言，还是个大公司的翻译，她的文化水平放在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文化人儿！
霍建峰听闻韩明秀退学了，不禁有些同情她，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个聪明好学的，不可能是自愿退学，一定是父母死了族里人不管她，才导致她不得不退学的。
思及于此，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想帮帮她，但才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资助人家上学，未免显得太唐突了，还是想个办法，通过王叔或者娘的手帮她吧。
经过了上面几句问答后，俩人彻底陷入无话可说的僵局，韩明秀为了缓解尴尬，起身说，“你先在这儿歇着吧，我去厨房看看，帮她们干点儿啥。”
霍建峰点点头，“嗯，去吧！”
韩明秀走进厨房，见杏儿姐正站在灶台边儿扒大葱呢，旁边儿还有个盆子，里面泡着三四个麻赖皮儿的土豆儿。
她记得舅妈说过让杏儿姐去拿土豆，她去拿大葱的，只是这会子土豆大葱都在，她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诶，舅妈呢？”
韩明秀拿过两棵大葱，在灶坑前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一边扒葱一边把腿往前伸了伸。
这个小凳儿是给烧火的人坐的，很矮，韩明秀腿偏长，坐在这小矮凳上有点儿蜷腿。
王海杏用下巴往东屋一点，笑着说：“这不是嘛，建峰哥回来了，我娘翻她那些宝贝呢，准备要献宝了。”

第35章 创造机会
东屋里，章淑珍弯着腰，从桌底下的灰瓦罐里捞出了七八个咸鸭蛋来，装在一个小搪瓷盆儿里，又走到屋角儿，搬开墙角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露出一个小黑瓷坛子，尘土很厚，口上还压着一块砖。
搬开砖，还有一张猪尿泡在坛子口上紧紧地扎着，好容易才解开，伸进筷子，在里面夹出四五方猪肉来。
这些猪肉都是今年刚入冬时生产队儿杀猪分的，司家洼子大队儿分肉不像孙敖屯儿大队似的，等到小年时才杀猪。司家洼子大队的大队长很会算计，考虑到入冬后就没有野草给猪吃了，想让猪长膘就必须得给它喂粮食，大队长心疼那些粮食，就提早把猪给杀了分了。
正好社员们素了一春零一夏了，肚子都淡出鸟来了，也都吧嗒着嘴儿馋肉呢，所以大队长提出来杀猪，没一个不同意的。
于是在十月中旬，也就是刚秋收完，司家洼子大队养的几头猪就都杀了分了。
那会儿还没有上冻，村民们分到了肉也没法保存，就都像章淑珍似的——把肥的都切下来靠油了，把瘦的都腌上了。
司家洼子生产队分肉是按公分的，大舅家虽然有四口人，但是公分却不多，王海杏和大乱都是学生，都在学校里念书呢，也就只有在假期或者晚上放学时能帮生产队儿打点儿野草，十斤草才给记一个公分儿，他们姐弟俩忙活到秋也没挣多少公分儿，所以家里分到的肉也不多，统共才分到八斤。
那八斤肉也跟别人家一样，肥的都切下来熬了油，瘦的给腌上了，怕大乱偷吃，腌肉的坛子一直藏在王文远夫妻俩的屋里，每每家里来重要的客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切上几片儿，自己家除了重要节日，平日里是一块都舍不得吃的。
捞完咸鸭蛋和肉，章淑珍又把俩坛子按原样儿放好，才端着蛋和肉又回到厨房。
看到韩明秀儿正坐那儿扒葱呢，忙说，“你咋还出来了呢？不是叫你在屋里呆着跟建峰说话吗？”
韩明秀站了起来，把扒好的葱放在一边儿，看看杏儿姐那儿的大葱都扒完了，就把那盆自土豆拿过来洗：“我跟建峰哥不熟，也没啥唠的，还不如我干活儿，你进屋儿陪他说话呢。”
“你这孩子真，不熟怕啥的，一回生两回熟，慢慢的不就熟了吗？听话，回屋去，这儿用不着你。”章淑珍把手里的两个小搪瓷盆子撂在了水缸盖上，上手去接韩明秀手里的盆儿，想撵韩明秀回屋跟她儿子唠嗑去。
正撵着呢，霍建峰也进厨房来了。
他长的高大魁梧，本来很宽敞的厨房，因为他进来了，一下子显得狭窄逼仄了。
“娘，扁担呢，我去挑水去。”霍建峰一进来，就拎起水桶，准备要给家里打水去。
章淑珍哪舍得他去挑水啊？连声道，“不用你不用你，你王叔昨晚就把水缸给打满了，还有半缸呢，足够今晚上使了。”
霍建峰说，“还有半缸不就说明还有半缸是空的吗？我去打满吧，闲着也是闲着，干呆着也不得劲儿。”
“你要是干呆着不得劲儿，就帮我削土豆皮儿吧。”章淑珍拿起土豆挠子塞到霍建峰手中，不忘嘱咐他说，“加点小心，别削到手啊。”
又笑眯眯的对韩明秀道：“你们俩一个洗一个削，省得一个人儿干活儿没意思。”这会子，她也不说让韩明秀回屋呆着的话了。
“还有……那什么，杏儿啊，你去接接大乱去，看他窜窜哒哒的把鸡蛋给整打了。”
王海杏还不知道她老娘心里的小九九，说，“你刚才不还说大乱不能把鸡蛋整打了吗？咋又让我去接他呢？”
“我这不也是不放心吗？那个活猴儿干啥都不靠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说话间，章淑珍已经进屋把王海杏儿的围巾子给找出来了，还塞到了她的手里，由不得她不去了。
王海杏是个听话的，老娘叫干啥就干啥，听老娘这么解释了一下，就二话不说的推门儿出去了。
把闺女打发走了，章淑珍还不满意，拿起了盆子往里屋走去，“你们俩先干着，我去舀面去。”
厨房里又剩下他们俩俩。
韩明秀简直无语了，她就是为了避免跟霍建峰独处才出来找活儿干的，没成想绕了一圈儿还得跟他独处，她都要怀疑大舅妈是不是故意的了。
霍建峰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自在或者尴尬啥的，韩明秀洗完一个土豆，他就伸出手接过来开削。
交接土豆的时候，韩明秀发现他的手又大又长，手掌心儿里生了一层厚厚的老茧，乍一看跟长年出苦大力的力工儿似的，想来在军营也没少吃苦吧……
章淑珍进了里间后，悄悄的停了下来，侧着身子支愣着耳朵偷听厨房的动静，结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俩人说话的声音，急得章淑珍在心里头连连骂儿子没用。
这个憨小子，她这个当娘的都给他创造这么多机会了，他都不知道主动点儿，就这觉悟，一辈子都别想娶到媳妇了！
又停了一会儿，厨房还是没啥动静，章淑珍这才摇头叹气的脱鞋上了炕去舀面。
面是金贵的粮食，没跟苞米面子高粱米放一起，都叫她给锁在炕柜儿里了，她打开炕柜儿，从里面拿出面袋子来，面袋子不大，里面装了二十多斤白面，这些就是他们家一年吃的面了。
解开面袋子口儿，里还装着一个二大碗大小的葫芦瓢，她拿起葫芦瓢舀了两葫芦瓢的面，便又把面袋子系上，装进了炕柜儿里。
家里统共就分了三十斤白面，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只有家里谁过生日才能做一顿白面条，或者有谁生病了，就不楞点疙瘩汤给谁补身子。
再有，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上一顿两顿的面食了，平时家里都是上顿大饼子下顿高粱米饭的，就是大饼子高粱米饭这样的粗粮，家里还供不上溜儿呢，每年冬天不干活儿的时候，家里每天都只能吃一顿干饭，都必得喝一顿稀的，不然粮食就不够吃。
章淑珍把面袋子又放回了炕柜儿里，想了想，又拿了出来，解开面袋子，又舀了一瓢面放进盆儿里，这下子，本来就瘪的面袋子显得更瘪了！
虽说一下子舀了三瓢面，但章淑珍并没有心疼，她虽然仔细，但一想到一会儿孩子们能高高兴兴的吃喝，她就觉得浪费些也值了！

第36章 礼物
晚上这顿年夜饭很丰盛，不仅有霍建峰喜欢吃的卷饼，还有家家户户年夜饭必备的饺子，外加一盘儿切开的咸鸭蛋，每个鸭蛋的蛋黄都冒着油星儿，一盘卷饼用的土豆丝、一盘切得薄薄的肉片，外加一盘豆芽和一大碗鸡蛋酱，把大家吃得沟满壕平，十分尽兴。
饭后还有个重要的节目，那就是霍建峰拿出他的挎包，说给大家带了礼物。
给大舅的是一包‘迎春牌’香烟。
这个时代的香烟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烟票或工业卷才能买到，通常抽这种香烟的人，不是领导干部就是有固定工作的公职人员。
农村的社员抽的烟统称为旱烟，是拿裁好的纸用自己种烟叶子卷的，或者用烟袋锅子抽，像这种摆在商场玻璃柜台里的过滤嘴香烟，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一包烟就要两毛八分钱，打死他们都舍不得买来抽的。
王文远就拿着霍建峰给他买的那包香烟，既高兴孩子孝顺他，又有点儿心疼孩子花钱，忍不住埋怨说，“你看你这孩子，给我买这么贵的烟干啥？我抽旱烟就行了，这一条烟得三块多钱吧？白瞎那老些钱了……”
大舅妈接过拿条香烟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说，“孩子孝敬你的你只管拿着好了，罗嗦个啥呢？去年你不还眼馋张大白乎他儿子给他买了过滤嘴烟吗？这回不用眼馋他了。他儿子就给他买一包，咱们家建峰给你买一条呢，赶明儿你拿这烟也眼馋他去吧！”
大舅咧开嘴，嘿嘿一笑，“我看行，我就看不上那老小子成天吹牛，儿子在城里当个临时工就把他得瑟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有点啥都拿到我跟前臭显摆，这回我非得好好塞塞他的面子不可……”
看到大舅这孩子气的一面，韩明秀忍不住笑了，不经意的一个笑容，一不留神撞入了兵哥哥的眼中，让兵哥哥有瞬间的愣神儿。
这小丫头，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口又白又密的牙齿，跟一排洁白的珍珠似的，整齐清爽，一看就是常刷牙的。
“哥，你给没给我买啥啊？”
大乱没见他哥迟迟不动弹，也没说给没给他买啥，有点儿忍不住了，就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你给我上一边拉去，还上赶子问人家给没给你买啥？你哥给你爹买这条烟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还问你哥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
章淑珍怕霍建峰真没给大乱买啥，大乱这样问了他不好意思，就照着大乱的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给大儿子台阶下。
还好，霍建峰根本不用他老娘给搭台阶，他给大乱买东西了，是一个铁文具盒，上面还带着鲜艳的哪吒闹海的图案。
“哥给你买个文具盒，你往后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啊！”
“哈哈，谢谢哥，谢谢哥……”
大乱接过文具盒，眼睛也笑没了，现在的文具盒还不像后世那么普及，特别是农村，哪个孩子要是能有一个买来的铁文具盒，都无异于后世的孩子拿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了。
文具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晃动里面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像装了啥东西似的，打开文具盒，发现里面装了七八支铅笔，还有橡皮、尺子、小刀等文具，都是崭新的。
拥有一套崭新时髦的文具，是这个时代多少孩子的梦想啊，大乱虽然不是个好学生，但是看到这么拉风的文具，还是被惊喜到了，抱着文具就要往外跑，想要给小伙伴儿们分享自己的喜悦去，章淑珍好容易才把他给拉住了！

第37章 手表
“你这个缺德玩意儿，真是狗肚子装不下二两香油，大过年的，你要上谁家去？去给人家送年礼去还是找人家讨压岁钱去？”北方过年有给长辈送年礼给晚辈压岁钱的习俗，所以，要是不是去给人家送年礼的，过年时和正月的时候，是不能去别人家窜门儿的，否则就是没礼貌或者没把人家放在眼里的表现。
大乱也是太兴奋了，都兴奋的难以自已了，才忘了规矩，要跑出去显摆的。
被老娘骂了一顿后，大乱找回了理智，拿着他的文具盒兴冲冲的到一边儿研究去了。
给王海杏带回来的是一支英雄钢笔。
王海杏现在用的这支钢笔，还是霍建峰当年上初中时用的那支呢，早就不好使了，钢笔尖儿粗不说，一写字还磨着纸张吱咯吱咯的响，那魔音听起来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她很想买一支新的，但是家里又没有这份闲钱，一支钢笔咋滴也得一两块钱，爹娘供他们念书已经很吃力了，还上哪整钱去给她买钢笔那么奢侈的东西呢？
这些年来，王海杏还像小学生一样用铅笔写字，只有考试的时候才用一次那魔音支钢笔，每用一次，都要收获周围同学的一大堆抱怨，甚至老师都不敢往她身边儿去来。
三年来，王海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支好使的钢笔，这回，她终于如愿以偿，再也不用为没有钢笔感到自卑了！
最后，霍建峰拿出了给章淑珍的礼物，这个礼物是所有理无理最贵的，一拿出来就把所有人的下巴给震掉了！
竟然一块菊花牌手表，这年头，手表可是一件稀罕物，其珍稀程度堪比后世的劳力士了，放眼全屯子，也就那么一两个人有手表而已，还都是像生产队队长这样有身份的人才有的，像他们家这样连吃都供不上溜儿的，哪能带得起手表啊？
大舅妈捧着那块亮晶晶的大菊花手表，像捧着一件容易打碎的珍稀瓷器似的，不住声儿的说：“艾玛呀，你买这个干啥啊？这得多少钱啊……”
“没事儿，我月月都有津贴，平时在部队里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就是给你买了这块表，我还剩下不少钱呢。”霍建峰怕他娘心疼他的钱，赶紧解释自己的经济状况，也省得她心里头儿不得劲儿。
不过，就算霍建峰解释了，大舅妈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说你这孩子，给娘买个三块五块钱的东西就成了，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啥啊？娘一个老农民，学人家城里人儿戴手表，不得叫人家笑话吗？”
“笑话啥？他们想戴还买不起呢！”大乱抻着脖子说道。
他早被老娘手里的表给吸引过来了，一双铮亮的眼睛盯着老娘手里的手表，心里边儿稀罕的不了得，恨不能拿在手里好好的摆弄一番呢。
不过，他也知道，老娘现在正在兴头儿上，肯定不能让让他拿着观赏，为了避免挨骂，还是在旁边儿干看着吧，等过段时间老娘的兴头儿减了些，他大概就能有机会拿在手里看了……
“娘，你不是说你总拿不准儿天天上时候起床，啥时候给海杏儿他们做晌午饭吗，这会有了表，就不用天天猜时间了。”霍建峰把表接过去，又教了章淑珍怎么给表上劲儿，告诉了她表怕什么等常识，然后就亲自帮章淑珍把表带手脖子上了。
章淑珍端着那只戴手表的胳膊，简直不知道胳膊该咋放，该往哪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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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可爱是最早给幺儿打赏的，幺儿会记得你们的，谢谢了╭╮
嘿嘿，大家猜一猜，男主会给秀儿什么礼物呢，猜中了奖励28币币哦

第38章 大姐生了
“哎呦，你瞅瞅啊，我这老了老了，还带上手表了，呵呵呵……”章淑珍端着那只戴表的胳膊，笑得欣慰极了。
她不是因为得了手表就高兴，而是因为儿子对她的这份儿心她高兴啊！
给她戴完手表，霍建峰看了韩明秀一眼，又从他的军用挎包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来，说，“秀表妹，你现在一个人住吧？这把刀你留着防身用吧！”
韩明秀接了过来，发现这把刀竟是弹簧刀，刀柄是锡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还刻着花纹，那花纹细致繁琐，不怎么像中国的东西，倒很像苏国的风格。
还有，刀柄上都有包浆了，搭眼一看就不是新的，不过，就算不是新的，人家能送给她，她还是很感激的。
在这个物资发聩的年代，别说是一把弹簧刀，就是一把铅笔刀都是好的，何况这把刀做工精良，肯定价格不菲，他能把这把刀子慷慨的送给她，她很知足了。
其实，这把刀子也是霍建峰在无奈之下才给她的。
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趟省里的百货大楼给大家买礼物，只是没想到小表妹在他们家呢，他的礼物并没有带小表妹的，分发礼物的时候就有点儿尴尬了。
屋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儿，他都给礼物了，独独不给这个小表妹的，他也不好意思啊！
没办法，最后他只好拿出了那把弹簧刀，当成礼物送给小表妹了。
这把弹簧刀还是他两年前买的，是苏国货，国内目前还没有弹簧刀这么先进的东西，当时他第一眼看到这把刀时就稀罕的不了得，立马买下来了，两年来一直放在身边儿，从没离开身儿过。
今个儿能舍得把刀送给秀表妹，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他一直很珍爱这把刀，以前好几个战友张嘴跟他要这把刀他都没舍得给，但是送给秀表妹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心疼，只觉得她这么好的女孩儿配得上他这把刀，但他希望她永远都用不上这把刀才好呢！
“哎？这咋能是刀呢？刀在哪啊？”
大乱抻着脖子，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观察着韩明秀手里的弹簧刀，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连刀片刀刃都没有，算啥刀吗？
“这是弹簧刀，是这样开……”
霍建峰一边儿解释，一边儿想拿过弹簧刀演示一下，顺便儿教韩明秀咋开这把刀的。
没想到，没等他把手伸过去呢，韩明秀把柄底部的圆环顺时针一拧，只听“啪”的一声，一把约五寸长的刀子一下子从刀柄的另一端弹了出来，煤油灯下，白森森的刀刃闪着幽幽的寒光，大有吹毛断发的煞气！
霍建峰一看她自己把刀给打开了，惊讶的说，“你竟会开这刀？”
韩明秀垂眸一笑，“我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哦对了，这刀该怎么合上啊？”
刚才她也是情不自禁就把刀给打开了，联想到她之前做的果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韩明秀觉得自己有必要藏点儿拙，可不能叫他怀疑到自己身上啊！
霍建峰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相信了，目前国内还没生产出弹簧刀这么先进的东西，她不可能会用的，一定是巧合！
这么想着，他又教她把弹簧刀给合上了。
韩明秀假装惊奇的试了几回，一会儿开一会儿合的，玩儿的不亦乐乎。
旁边儿的大乱早就被这把刀给圈粉了，男孩子都喜欢刀啊枪啊的，这么先进好玩儿的刀子被他给看到了，还有不眼红的？于是，他死缠烂打的非要亲自试试不可。
大舅妈怕他拿着刀伤到人或者伤到自己，就用没戴表的那只胳膊照他的后脑勺儿给了他一巴掌，要他撵回自己屋里呆着去。可是大乱说啥也不听，非要亲自试试那把刀。
霍建峰也不放心这个毛手毛脚的弟弟摆弄刀子，就借故要带他到外面去放炮仗去，大乱一听放炮仗，这才消停下来，乐颠颠的跟着他哥去了！
**
这个大年夜，韩明秀是在说说笑笑的欢乐气氛中度过的。
只是，这欢乐的气氛只维持到十一点多，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文远啊，睡没睡呢，快开门啊……”门外，一道女人急促的叫声响起来了。
这会儿，家里的人刚躺下，韩明秀也刚钻进被窝儿，听到这个声音，奇怪的问海杏姐说，“这是谁呀？半夜三更的？”
海杏姐坐了起来，摸索着油灯点着了，“听着好像是司二娘的动静，我出去看看去！”
司二娘是司家洼子屯儿里有名的接生婆，这会儿，她刚从韩明秀的大姐韩明翠家出来，一出来就奔王文远家来了。
“快点啊，出大事儿了，你外甥女儿快叫她男人给揍死了，你们快点儿去看看去吧……”门外，司二娘继续喊着，声音里带着阵阵的紧张和气愤。
傍晚的时候，她被老王家那二小子王满囤儿给找去了，他媳妇要生了，司二娘过去一检查，看王满囤媳妇的宫口已经开两指了，就赶紧着手做接生的准备。
韩明翠已经是第三胎了，有丰富的分娩经验，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小，所以才几小时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是个又小又瘦的小丫头片子！
王满囤已经有俩闺女了，一看又是个丫头，顿时失望得蹲地上抱头痛哭，他老娘也拍着大腿呼天喊地的叫命苦，还一叠声儿的叫她儿子把那个刚生出来的小丫头给溺死了，家里不要这赔钱货。
结果，王满囤这个混不吝的还真就拎来了尿罐子，要把孩子溺死了。
韩明翠虽然软弱，平时在她男人跟前儿也是言听计从的，但是看到他要杀自己的孩子，一下子激起了她的保护欲和怒火，疯了似的跟她男人打起来，拼了命的要救她的孩子。
王满囤本来就因为他媳妇生了个丫头片子不乐意呢，一看她竟敢跟他动手儿，肚子里的火气更大了，当即薅着她的头发，一顿老拳把他媳妇给打昏过去了。
他那俩小丫头一看爹都把娘给打‘死’了，就哭喊着扑上来救她们娘。
王满囤受他老娘的影响，根本不喜欢这俩闺女，要不是怕别人说闲话，他都想把这俩赔钱货扔山里喂狼去了，一看这俩死丫头敢帮她们那不争气的娘，顿时把满肚子的火气撒到俩孩子身上了。
于是，一个孩子一飞脚，把俩孩子踢出挺老远的，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司二娘是个善良的老太太，一看王满囤还要上前打那俩小姑娘，急忙上前劝阻，王满囤的老娘大概也是怕大过年的出点儿啥事儿，就没让她儿子接着打那俩死丫头，只是冷着脸把司二娘给请出去了！
司二娘走的时候，韩明翠和她那俩闺女都躺地上了，连那个刚出生的都在地上躺着呢，也不知道摔没摔死，她不放心，自己一个外人儿又没法干涉人家的家事，就只好跑来找王文远这个舅舅去给他外甥女撑腰了。
－－－－－－题外话－－－－－－
哈哈，都没答对吧，其实大家猜的都挺靠谱儿的，是幺儿的问题太难了，下回一定问个简单的^_^

第39章 有能耐你跟我打
听到司二娘的叙述，韩明秀脸刷的一下白了，她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大姐家跑去。
“哎，秀，你等等啊……”
大舅妈喊了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跟她男人肯定得去给外甥女儿撑腰的，只是他们老胳膊老腿儿的，追不上韩明秀的腿脚啊！
韩明秀也听到舅妈的叫声了，但是她没法停下来，谁知道大姐和那个刚出生的小外甥女在老王家正在经历什么啊？晚一分一秒没准儿都会出大事呢，她可等不了了啊！
韩明秀没有等，反而跑的更快了，正跑着呢，忽然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侧头一看，竟然是霍建峰大踏步的跟上来了。
“我跟你去看看吧。”他沉声说道。
这三更半夜的，让她一个小丫头去面对老王家那帮畜生，他很不放心；再者，他也看不惯老王家凌霸媳妇，重男轻女的缺德作风，今个一定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谢谢你，建峰哥！”
这个时候，霍建峰能跟她一起去面对老王家那些人，韩明秀真的很感动，不然她一个姑娘家单独面对老王家那些蛮不讲理的畜生，她还真怕干不过他们，反被他们给欺负了呢！
大姐家离舅舅家不远，韩明秀和霍建峰年轻腿儿快，很快就到了。
到了大姐家，韩明秀也没叫门，直觉推开大门闯了进去。
都这个时候了，啥文明礼貌的，都是狗屁了！
一进到老王家的院子，还没等进屋呢，就听到大姐的婆婆刘招娣连哭带嚎的叫骂声从屋子里传出来：“这个没安好心眼子的扫把星，一连生了仨丫头片子，这不是存心要给我儿子断后吗？早知道她心这么毒，我就不该叫我儿子娶她……”
这话说的，像大姐存心要生丫头似的，明事理的人听到她这么说话指定都得笑话她无知，偏偏她儿子听了却觉得句句在理，还恨恨的配合他老娘说，“娘，我待会儿就把她休了，让她领她这仨赔钱货滚蛋！”
韩明秀听到这娘俩的对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啷’一声推门闯进了屋里，大声说，“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还盼着我大姐跟你离婚呢，今个儿谁要是不离谁就是王八托生的。”
老王家的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一家子都在，可能是因为老二家又生了闺女的缘故，一个个的都拉拉着脸，跟谁欠了他们钱似的。
而大姐韩明翠，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她的头歪向里侧，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线儿衣线裤，线裤的大半截儿已经被刺眼的红色氤湿，是出血了。
一见此状，韩明秀也顾不上跟老王家人算账了，急忙奔到大姐身边儿去看大姐怎么样了。
看见韩明秀忽然闯进来了，刘招娣哭声戛然而止，奇怪的说，“你来干啥来了？谁让你进屋儿的？”
韩明秀没吭声，此刻她的心都在大姐身上，都提拉到嗓子眼儿了，哪还顾得上刘招娣说啥啊？
她小心翼翼的拨开大姐脸上蒙着的碎发，低唤：“大姐，大姐，你醒醒啊？”
大姐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小影儿和小丽俩都跪坐在大姐的身边儿，低低的抽泣着，小影儿的胳膊上，还抱着刚出生的小丫头，小丫头皱巴巴的，身上一丝不挂的，也像她娘似的闭着眼睛，跟断了气儿似的。
韩明秀唤了半天大姐也不见她动弹，就轻轻的扳过她的头。
转头的霎那，她赫然发现大姐的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似的了，一只眼睛被打封了候，鼻子里还不断的淌着血，嘴唇子也破了皮，简直没一处好地方了。
“大姐……”
看到大姐的惨象，韩明秀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瞬间泪崩！
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特么的是人干的吗？
大姐才刚生完孩子啊！
就是打畜生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吧！
何况，大姐还是跟他同床共枕，给他生养孩子的妻子啊！
刘招娣看到韩明秀在三更半夜的跑到她家来了，也不跟她这个长辈说句好听的话，就只管忙乎她那个不争气的姐，不愿意了，立立着眼睛不是好声儿的说，“这是干啥啊？大过年的跑我家来干啥呀？我们可没功夫招待你们，你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吧！”
哼，也就是看老王家那个当兵的黑小子守在她身边儿，她看着那个黑小子有点儿害怕，不然没这个黑小子在，她早一顿嘴巴子把这个死丫头扇出去了。
干啥呀？他们老王家打他们自己家的媳妇儿，她跑来装啥大尾巴狼啊？他们老王家的事儿用她个外人儿插手吗？
韩明秀像没听到刘招娣的话似的，也不搭理她，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王满囤儿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是你把我大姐打成这样呢？”
王满囤满不在乎的说：“是呀，咋滴？我打我自个儿媳妇儿你还有意见啊？”
韩明秀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毫无预警的扬起巴掌，‘啪’的甩了王满囤一个大耳光。
这个耳光，是她拼劲全身的力气打出来的，把她满腔愤怒和滔天的怨恨都集中在这个耳光里，打得十分用力，打完后，她的手掌都麻了，火出燎的疼。
王满囤突然被袭，脸一偏，差点儿从炕沿儿上摔下去，老王家的人也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老实巴交的韩明秀能干出这事儿来。
“你奶奶个孙子的，你敢打老子？”
被打了大嘴巴的王满囤急眼了，乎的一下站了起来，抡起拳头向韩明秀打去。
然而，再拳头再离韩明秀还有半尺远的地方，拳头就被截住了。
霍建峰捏着王满囤的胳膊，冷声，“王满囤，打女人算什么能耐，有能耐跟我打！”
“霍小子，你给我松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满囤龇牙咧嘴的吼叫着，他的胳膊被霍建峰铁钳似的大掌钳住，感觉骨头都要被他给捏碎了，疼得王满囤表情皴裂，脑门儿上都冒汗了。
刘招娣一看它儿子吃了亏，撒泼似的叫起来，“这是干啥呀？大过年的跑到人家家里来欺负人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来人啊，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都来看看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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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起来了
刘招娣这边撒着泼，那边又看见王满囤让霍建峰给捏的汗珠子都下来了，又心疼又生气得喊起来：“你们几个都干啥呢？没看着有人上咱们家来撒野吗？还不把他打出去！”
这是对她老头子和大儿子小儿子喊的。
大儿子王满仓和小儿子王满库一听，都捏起了拳头，准备冲过去，把这个敢在他们家地盘儿上撒野的小子给打出去。然而，老爹却大喝一声，“打什么打？大过年的找不自在是不是？”
把正在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打的哥俩给吆喝了回去。
不是王凤村热爱和平，也不是他有正事儿，而是在老二跟霍家小子起冲突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边儿暗暗评估了一下几个儿子和霍家小子的武力值，最后的结论是就算他仨儿子再加上个他，也未必打得过霍家这个黑小子。
既然打不过，就不能上杆子去找打，王凤村再心里边儿一合计，就决定换一个策略，叫那个小子自己知难而退，别再掺合他们家修理媳妇的事儿。
“霍小子，你大过年的上我家来耍横，不太好吧？我知道你现在在部队干的挺好的，年纪轻轻的都当上排长了，可就算当了排长也不能随便儿上老百姓家来欺负人啊？要是你部队领导知道你仗势欺人，你说他们会咋想你呢？你这个排长也不是轻容易能当上的吧，可千万别为了别人的事儿把自己给整掉蛋儿了，不值当啊！”
这几句话威胁力十足，意思就是——要是霍建峰还敢继续掺合他们老王家的事儿，继续找他们的不痛快，他就要去他的部队告他去，告他欺负老百姓，把他给告掉蛋儿了！
年轻人没有不在意自己前程的，霍小子这个排长是他在部队这些年来用心血和汗水换来的，他一定很珍惜很在意，有人用他多年的心血和前程威胁他，他肯定妥协。
可惜，王凤村的如意算盘失算了，霍建峰根本没被吓到！
听到他的威胁后，霍建峰冷笑一声，说，“你有那份儿闲心，还是担心担心你儿子吧，他殴打虐待刚生产完的媳妇，试图谋杀刚出生的女儿，这两条罪，无论是哪条儿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再说，我是军人，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人们群众的生命安全，我现在出现在你家，就是在履行我一个军人的职责，保护生命受到威胁的百姓，是对人们群众的生命安全负责！”
换言之，就是说他今个儿无论在老王家干啥了，都是出于对人民群众的保护，是正义的表现，他王凤村就是告到部队也没用，部队不但不会处置他，没准儿还得奖励他呢！
王凤村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吓唬不住这小子了，不觉眉头拧了个大疙瘩。
这小子，才二十一二岁吧，上回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没想到才几年的工服，就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不过，就算是不好对付，他也有法子，王凤村回过头，对刘招娣使了个眼色。
他们爷几个不能跟霍建峰打，但是他老婆子能啊，她一个女人，又是上了年纪的，霍建峰只要碰上她，他们就一口咬定他打人了。
一个人民子弟兵，殴打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他占不占理，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刘招娣跟王凤村过一辈子了，对他的心思了解的透透的，一看他的眼色，立马明白的他的心思。
当下，刘招娣乎的一下从炕上蹦下来，鞋子都没穿，就疯了似的像霍建峰扑过来。
“你个天杀的，三更半夜的上我家来欺负人来，当我们老王家没人了吗？今儿我拿老命跟你拼了……”
一边喊着一边撞了过来，霍建峰一看刘招娣向他撞来了，顿时松开了王满囤，准备躲开这个老婆子。
他知道，自己能打王满囤，但却不能打这个老婆子，别说是打她，就是碰一下她，这老婆子都准得赖上他，不讹死他绝不带善罢甘休的！
韩明秀也知道农村的习俗，老娘们打仗基本上是碰一下就躺地上放赖，谁先躺下睡占理，就算是霍建峰不打她，但架不住她去撞霍建峰啊，屋里统共就这么点儿地方，还有他们老王家十多个人帮忙，要是这老婆子打定主意硬往霍建峰身上撞，他也躲不过去，然后只要是俩人挨碰到了，刘招娣肯定得躺在地上放赖。
霍建峰是为了她跟大姐才跟老王家起冲突的，她可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在刘招娣冲过来的时候，韩明秀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了刘招娣的面前，暗暗的从空间里的针线盒里拿出几根针藏在手里。
刘招娣撞过来的时候，她用手一挡，藏在掌中的几根针立刻深深的扎在了刘招娣的身上，刘招娣疼得‘嗷’的一声跳起来，反射般的跳到了老远的地方。
“艾呀玛呀，扎死我啦——”
刘招娣捂着胸脯惨叫起来，“你个遭雷劈的小骚比，敢拿针阴我。”
韩明秀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里的针，举起手掌大声道：“谁扎你了，你别讹人好不好，你看看我哪有针，拿手指头扎你啊？”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光昏暗，谁都没看见韩明秀刚才手里藏了针，也都知道刘招娣是戏精，还都以为她这是蛰绺子要放赖呢，就谁都没上前来关心询问，只管由着她发挥。
刘招娣疼得大呼小叫的，正惨叫时，王文远一家子赶到了。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一家人，老王家十几口人都怒了！
不就有个当排长的儿子吗？有啥了不起的？从前他们家人见到他们家人，上杆子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不搭理他们，现在仗着有个当排长的儿子，就敢大模大样的上他们家耍威风来了，真是狗仗人势、欺人太甚！
但其实，王文远一家人并不是来耍威风的，虽然他们也痛恨老王家对韩明翠的所作所为，但作为一户没有根基也没有啥本事的庄户人家，他们是不愿意与有三个成年儿子的人家为敌的，不然要是两家结了仇，往后肯定不会有他们啥好果子吃。
所以，王文远和章淑珍都是本着化解矛盾的心思过来的，想要劝劝他们别再为难小翠儿，再劝劝他们养下那个刚出生的小娃子。
没成想一进门，就受到了老王家一致的仇恨和敌视。
刘招娣更是把自己一肚子的怒火都撒到了章淑珍的头上，一看见她，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伸出大爪子就要往她脸上挠。
“你个克夫的死老娘们，连你也敢上我家来撒野了，看我不挠死你……”
这会儿，王海杏儿和大乱正站在章淑珍的身边儿呢，一看到刘招娣舞了嚎疯的冲过来要挠他们老娘了，姐弟俩也都急眼了，也都忘了刚才爹娘的嘱咐的话，双双上前，一个在上面把住老婆子的两只大爪子，一个在下面狠狠的踢了老婆子干腿棒子一脚。
干腿棒子，就是小腿的腿骨，人的这个部位痛觉神经十分灵敏，踢一下子都能疼个半死。
大乱虽然不是成年人，但是一个怒发冲冠的半大小子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他那拼尽全力的一脚，直接把刘招娣给踢倒了，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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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美女都是第二次给幺儿打赏了，谢谢俩大美女！

第41章 打窜巴了
随着刘招娣的跌倒，屋里的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王满仓、王满囤、王满库三个大孝子一见老娘被人踹倒，顿时都急眼了，恶了虎似的向王海杏姐弟俩扑过来，看样子像是要吃了他们似的。
霍建峰就在一边儿看着呢，岂能容他们放肆？身形一晃，加入到了这张突然爆发的战争里。
韩明秀也想上去帮忙来着，但现在不行，屋里都打窜巴了，她得赶紧把大姐挪到安全的地方去，不然要是被踩踏了，以她现在的体质可就要她的命了。
于是，韩明秀顾不上混乱，一咬牙使劲儿把大姐抱了起来，噔噔噔的送到了最西边儿那间屋子。
也不管那间屋子是谁的了，反正就把大姐往炕上一放，飞快的脱下大姐的线衣线裤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的伤势，看看有没有致命伤或者骨折啥的。
此时，大姐的身上从上到下，几乎没一块好地方了，到处都是又青又紫的伤痕，有的地方还肿了起来，还有几处破皮出血的……
韩明秀一边检查大姐的伤，一边咬牙，她很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打轻了，早知道大姐被王满囤那个畜生打的这么狠，她就该拿一把针扇他的嘴巴子，把那畜生扎成筛子才解气！
检查了一遍大姐的身体，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骨折的地方，只是还在不停的流血，虽然流的不是很多，但这样一直流下去也不是办法。
出血现象可能是刚生完孩子又挨了暴打被刺激的，也可能是被打导致的，不管是哪种，韩明秀都记住了，她暗暗发誓，大姐受到的伤害，总有一天她要加倍偿还给王满囤全家！
重新给大姐穿上衣裳，盖好被子，她又把刚出生的小外甥女儿抱过来检查了一遍，孩子还有气息，只是气息微弱，若有似无的，那小小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红肿的大包，应该是掉在地上摔的。
这么小的孩子，刚生下来就遭这份儿罪，韩明秀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王满囤母子咋下得了这么狠的心，竟然要杀掉这他们的亲孙女和亲生女儿，就算是女孩儿，那也是他们的骨血啊，他们咋就能下得去手呢？
孩子长的很小，很好检查，韩明秀几分钟就检查完了，她的骨头也没啥问题，就是不知道内脏和脑子有没有受伤。
检查完，韩明秀把孩子也放在了大姐的被窝儿中，嘱咐小影儿小丽好好的守在这儿，她先到外面看看去。
现在，大姐和孩子都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韩明秀很想立刻就把她们送到医院去，但她也知道，想把她们娘俩送医院的先决条件，就是得先制服了老王家这帮犊子，要是制不服他们，他们不会让她把大姐和小外甥女带出去的。
哪怕是大姐和小外甥女儿死在家里，他们也不会允许她把她们带出去，一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大姐和小外甥女儿的死活，甚至他们巴不得大姐和小外甥女儿一起死了呢；二来，就算是为了跟他们示威、跟他们呕气，老王家人也不会让她把大姐娘俩带走的！
除非她能把他们这家子收拾备服了！
此时，外面的战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章淑珍跟刘招娣打在了一起，两个老娘们儿，一个挠脸的一个揪头发，嘴里还都咒死念活的痛骂着对方，恨不能把对方撕了似的。
刘招娣的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早就躲一边儿去了，大儿媳妇借口怕吓到孩子，带着大房的孩子和三房的孩子躲进了厨房里，小儿媳妇则借口要去报告大队长，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就脚底抹油溜了。
只有老王家还未出阁的小闺女还留在屋中，本来是想帮她娘一起打章淑珍的，但是王海杏就在一边儿呢，能看着她们娘俩合起伙儿来打自己娘吗？
于是，王海杏和老王家的小闺女王桂琴打到了一起，撕成球滚成蛋的，分都分不开了。
至于男人们，早就打到屋外去了，霍建峰以一对三，王文远和王凤村本来是拉仗的，但王凤村心眼子不好使，净拉偏仗，看到他儿子占上风了，他就站在一边儿干动嘴，“别打了，都一个屯子住着，有啥事儿咱们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多伤和气啊……”
但是，一看见霍建峰把他儿子撂倒了，他就不说话了，直接上去动手拉了，还拽着霍建峰的手不让他继续再打，而王家三兄弟则趁着他们爹拉偏仗的时候又过来打霍建峰。
这偏仗拉的太明显了，以至于王文远都看不下去了，干脆扭着王凤村儿跟他打来起来。
王文远虽然比王凤村年轻，但他是个瘸子，长的还又瘦又小的，根本不是王凤村的对手，扭在一块后，王文远很快就被王凤村被按地上了，接下来只剩下挨揍的份儿了。
好在大乱在一边盯着呢，看到他老爹叫人家按地上揍，赶紧捡起一块土坷垃，使足力气，‘啪’的一下砸在王凤村的脸上，王凤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得鼻口窜血的。
趁着王凤村抹鼻血的功夫，王文远趁机一个打挺翻过来，把王凤村按地上了，大乱一看老爹这边的形式已经扭转过来，赶紧又捡了个土坷垃跑到大哥那边儿帮忙去了……
两家人家打得噼里啪啦的，拳头声，惨叫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声声不息，很快就吧司家洼子屯儿的村民们给吵醒了。
等大伙穿好衣裳，顺着声音赶过来看时，这场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
经过一场恶战，王家三兄弟都光荣的躺在了地，虽然脸上看不出啥伤，但一个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就明确的告诉来大家，他们现在很疼，都起不来了。
他们的老子王凤村也没好到哪去，鼻口窜血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诉，说什么‘当兵的打死人了，他要到首都找主席他老人家告状去……’
瞅那熊样儿，像是要放赖讹人似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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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无钱无权无势还爹死娘弱的海边小农女怎么办？拐了个又帅又有型的大将军，却不肯种田只想种包子又该怎么办？
云舒头疼又无奈，只好发奋努力挣大钱。
引山泉水，种百亩田；烤鱼烤虾，扇贝海螺。鱼丸作坊，珍珠首饰；金银珠宝，变身首富。
原来小农女也能有春天！

第42章 报警
外头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了，而屋里的战争还在进行中。
韩明秀从屋里出去时，看见大舅妈和海杏姐跟刘招娣母女滚在了一起，双方武力值相差不大，一时间真难分出个高低上下来。
不过，有韩明秀加入，局面就不一样了。
韩明秀早就看刘招娣这个黑心眼子的老妖婆不顺眼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替大姐和小外甥女报仇，她两步窜到刘招娣身后儿，猛的伸手从后面揪着她盘在后脑勺儿上的疙瘩鬏，使劲儿一拽，就把她拽翻在地。
紧接着，她快速的骑到了刘招娣的身上，轮圆胳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连打了她七八个大嘴巴子。
“哎呦我的妈呀，打死人啦——艾玛呀，救命啊——”刘招娣舞扎不过韩明秀，就扯着破锣嗓子喊起来。
可惜，她老头子和儿子们已经躺在院子里起不来了，只能听着她的惨叫声干着急。
她那个闺女倒是想救她，可惜她正被章淑珍母女俩按倒在地上修理呢，已经自顾不暇，哪还帮得了她？
至于她那俩儿媳妇，大的那个正躲在厨房里，偷偷的给韩明秀加油呢，‘加油、加油，打，使劲儿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老不死的才好呢，最好把她打残废了，好让她们也能有机会磋磨磋磨她……’
而那个小的，这会子正站在队长家里，哔哩吧啦的跟队长汇报家里的战况呢。
队长听说了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后，没有急着去案发现场处理事情，而是低下头，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起来。
两户人家打仗，肯定得有一家有理有一家没理的，他要是过去调解，说谁不对都不好，王凤村有三个成年的儿子，都不是好惹的，他不想跟他们结怨。而王文远有个在部队当官儿的继子，那小子才二十岁就当上排长了，将来指定是前途无量的，这样的人物他更不敢得罪啊！
思来想去，队长决定把这烫手的山芋抛出去，让派出所来接手，这样不管派出所咋处理，他都不用得罪人了，不光能摘清自己，还能免费看场热闹呢。
于是，司家洼子生产队的队长司华强同志，急匆匆的跑到大队部，往镇上的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怕派出所的民警大过年的不肯出警，就故意夸大其词，说村里出人命了，一下子死俩人儿……
这下子，不管民警多不乐意来也都得来了。
放下电话后，队长才又借口去拉泡屎，磨蹭了半天，最后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了王凤村家。
等他到了王凤村家时，战争已经结束半天了，王家的院子里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村民，王家父子已经被人扶起来送进屋里了。
其实，王凤春本来是打算躺在地上放赖不起来的，好讹上霍建峰，但这十冬腊月的天气，地上扎骨的凉，他这把老骨头挺不住，最后也让村民们给抬进屋去了。
屋里的战争也结束，以韩明秀大获全胜而告终。
王凤村爷几个被抬进屋时，刘招娣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只是没像她儿媳妇那样又青又紫而已。
韩明秀怕把她打穿孔了，或者打出脑震荡啥的，没敢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打，打几巴掌后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打起来既疼又看不出伤来。
就这样，韩明秀的一顿暴雨梨花拳，把刘招娣打的都快要疼死了，她也终于体会到被人殴打的疼痛和屈辱了！
至于她闺女王桂琴，也没落到啥好。
章淑珍本来不想为难她个小姑娘的，但是一看到自己闺女那张小脸蛋儿给王桂琴挠的一条子一逛子的，顿时心疼的都要爆炸了。
于是，也不管她是大姑娘还是小姑娘，撂倒了按在地上就去一顿挠，把王桂琴那张大饼子脸差点挠开了花，虽然挠的伤口不深，不至于做疤，但一两年之内指定是没个看了。
“哎呦，大伙儿都看着了吧，当兵的欺负老百姓了，诸位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王凤村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对满屋子看热闹的村民们说道。
这会子，他完全是一副被欺负得走投无路的老人模样，完全没有平日里对儿媳妇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而章淑珍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大声嚷道：“谁欺负人啦？你们这家子丧良心的，就因为我外甥女儿生个丫头，你们就把我外甥女打的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孩子也叫你们摔‘死’了，我们娘家人要是不帮着她点儿，还得眼看着她让你们揍死啊？”
“啊？小翠儿生了？”
村民们都还不知道韩明翠生产的事儿呢，一听说韩明翠儿生了，都吃了一惊，但又听说她刚生孩孩子就让婆家给揍够呛，孩子也叫老王家人给摔死了，又都表示出强烈的愤慨。
只是，都一个屯子住着，谁都不好意思直接骂老王家人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不骂他们又不足以平息心中的不忿，于是，几个牙尖嘴利的厉害老娘们就指桑骂槐蛰绺子骂起来。
“淑珍嫂子，不会吧，满囤就是再不是人，也不能在媳妇刚给他生完孩子的时候打媳妇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就是啊，得多丧良心的人能在媳妇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打媳妇？这里边是不是有啥误会啊？满囤肯定不能干那缺德事儿。”
“对呀对呀，就是满囤一时糊涂，那不是还有王大爷和王大娘呢吗？他们也不可能让满囤干那畜生干的事儿啊？这事儿指定是个误会。”
章淑珍也看出了大家的态度，乘胜追击的说，“误会？我侄女现在就在他们家里屋躺着呢，你们不信去看看去，打的老惨了，我这当舅妈的都看不下去了，我妹子要是活着，看到孩子叫他们磋磨成这样，得多心疼啊……”
章淑珍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博同情呢，反正哭的挺惨的，还真引起了大伙儿深切的同情。
还有几个好信儿的女人干脆跑到西屋去看了，结果一看到韩明翠的脸，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我的妈呀，这小媳妇的脸，简直惨不忍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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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天，于桑知收到混混同学传话——风哥叫你放学后去北门小树林！
‘风哥’即霍风，是校内大名鼎鼎的恶霸！据说，被他盯上，轻则受欺，重则挨打！
害怕且怂的于桑知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班主任。
于是放学后，班主任提着扫把杀到小树林，找到霍风……一顿胖揍！
班主任：“臭小子！我们班优秀生你也敢警告！欺负到你爸头上，看我不打死你！”
霍风：“误会！我只是想追她！”
班主任：“你凭什么！你个学渣！辣鸡！臭虫！”
霍风：“……”擦，亲爸？
后来，提及那段求爱经历，霍风无比心酸：“我给她备了巧克力，情书。结果她找来我爸，打了我一顿！不说了，心痛！”

第43章 警察来了
“哎我的天啊，这咋打这成这样呢？”一个嘴快的嫂子失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喊，把更多的人给吸引到里间屋里去了，王凤村和刘招娣虽然不乐意让别人在他们家里随便乱闯，但这会儿他们家的几口人儿都躺在炕上装病呢，也没法起来阻拦，嘴上的阻拦没能挡住大家的八卦热情，结果，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都看到他们家儿媳妇的惨状了。
当大家看到鼻青脸肿、昏死在炕上的韩明翠儿，再看看她身边儿一动不动的新生儿，村民们都对这对儿可怜的母女产生了深切的同情，同时也都对王凤村一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大过年的，媳妇刚生完孩子，就把媳妇打成这样，这是人出的事儿吗？老王家这窝子人，平时不哼不哈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因为愤怒，这次大家都不拐弯抹角，直接向老王家人开炮。
“我说他老王大叔，满囤年轻不懂事儿，你这当老的咋也这么糊涂呢，生儿生女不都是你们老王家的种吗？你咋能让满囤这么打媳妇呢？”
“谁说不是呢？我说文远这么老实的人咋还动手儿了呢，你们把人家外甥女儿打成这熊样，换谁都跟你们急眼！”
“你们下手也忒狠了点儿，瞅瞅把人家打的，脸都变形了，叫我说还是赶紧送医院去吧，不然出点啥事儿人家娘家指定跟你们没完……”
听到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指责，王凤村和刘招娣真是又憋屈又窝火的。
打媳妇咋滴了？他们家花钱娶的媳妇，乐意咋打就咋打，就是打死了又关他们屁事儿啊？谁用他们跑来嚼舌头了，真是把他们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
心里边儿虽气，但王凤村的心眼子多，知道舆论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抵抗得了的，就赔笑解释：“大伙儿可别误会，我们家可不是磋磨儿媳妇的人家，是满囤他们两口子吵几句嘴，儿媳妇赌气要抱孩子走，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给摔的鼻青脸肿的，孩子也是被她给摔的。我们还没怪她任性呢……”
这老家伙之所以敢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他心里头有底，王凤村打心眼儿里觉得老二媳妇是个可以任意欺压的面货，老王家说东她不敢朝西的，老王家说鸭子的嘴是尖尖的她绝不敢说是扁扁的，就算是满囤把她揍个半死了，她也必须得随着他这么说。
只要她承认自己身上的伤都是自己摔的，别人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当事人都承认是摔的了，他们还咋瞎起哄啊？
就是瞎起哄也没用，当事人都不追究，你们再怎么说也是瞎冒泡儿！
“放屁，你挺大岁数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要不要脸了？摔跤能在脸上摔出五个手指印子？有能耐你摔一个给我看看？”章淑珍听王凤村恬不知耻的跟大伙儿撒谎，立刻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一顿破口大骂。
刘招娣看见章淑珍指着她男人耀武扬威的样子，鼻子都气冒烟儿了，要不是她得躺炕上装重伤准备讹人，她真想跳起来跟这个死老娘们再撕上一撕，非把她那张老脸挠烂糊了不可。
哼，一个再嫁的寡妇，凭啥上他们家来吆五喝六的呀？不就仗着有个当官的儿子吗？在他们家那个拖油瓶回来之前，他们一家在屯子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现在仗着儿子当官了，就敢在他们跟前儿摆谱耍威风了，这死不要脸的，你等你那个拖油瓶走的，老娘收拾不死你们！
刘招娣阴暗的脑补了一些报复的画面，才开口说，“王瘸子家的，你少在我家里吆五喝六的，老话说的好，拿贼拿赃，捉奸捉双，你说我们家打我们儿媳妇了，谁看着了？我还说我儿媳妇脸上的巴掌银子是你打的呢？今个你们一家子把我们一家子老老小小的都给揍了，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个合理说法，我指定上派出所告你们去，你们谁都别想得好，包括你家那个当兵的！”
这时，韩明秀从里屋走出来，她刚刚给大姐穿戴上了，又把小外甥女儿给包好了，正准备出来跟舅舅商量一下要带大姐和小外甥女上县城的医院去看看呢，刚好听到刘招娣的那番话。
韩明秀迷了眯眼，刚要说话，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队长来了——”
话音落，只见司家洼子屯的队长背着手走进来，队长一进屋，躺在炕头儿的王凤村就率先叫了起来，“队长啊，你可是算来了，你看看我们一家子叫人家给欺负的，都让人打的起不来炕了，就是头些年斗地主斗资本家的时候，那些地主老财也没像我们似的大过年的让人家堵家里揍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啊……”
刘招娣扯着脖子干嚎起来，“队长啊，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们家主持公道，我就上大队部去上吊去。”
“对，我也去上吊去……”王桂琴捂着脸呜呜呜的哭道。
她的脸都叫王瘸子媳妇给挠花了，这可叫她往后咋嫁人啊，本来她长的就不好看，这下子更完了！
章淑珍也是个厉害的，哪能由着他们颠倒黑白啊？上去就拉住队长的胳膊，把队长往韩明翠躺的那个屋里拉。
“队长，你别听他们放屁，他们那是恶人先告状呢，咱们一个屯子住这些年，队长您也知道我们家不是那愿意惹事儿的人家，今儿个也是实在没招儿了，我们要是不过来，我外甥女儿指定得让他们给揍死，走，你上里屋看看去，看看我外甥女都让他们给揍啥样了……”
队长一进门就听他们鸣冤告状儿，一个个的都叫他给做主，这可叫他咋整啊？
他抽回自己的胳膊，抬手撸了撸脑门子上的短发，嘬着牙花子说，“你们都别急，这事儿我已经报告给派出所了，派出所的民警马上就到，你们有啥冤有啥屈的，一会儿自个儿跟派出所的民警说吧。”

第44章 上医院
说曹操曹操到，队长这边儿正说着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原来是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开车过来了解情况了。
村民们都对警察心存敬畏，一看到警察来了，都不由自主的闪让在两旁，给两位警察让开了道儿，让他们能顺利的走进来。
“听说你们屯子这家出了人命？队长呢？谁是队长？”
大概是因为大过年的被折腾来调查案子，两位警察进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大好，脸儿黑黑的，语气也十分不好。
队长一看警察来了，顿时如释重负，这下子可以把包袱甩出去了，再也不用在他们两家中间为难了。
“呵呵，警察同志，我就是队长，两位同志辛苦了……”
队长陪笑上前，一边跟警察打招呼一边儿把‘误会’给澄清了一下。
那个‘误会’就是根本没出人命，那母女俩只是暂时昏迷了，他也是误信了别人的话，一着急就打电话报警了。
两个警察一听没出人命，顿时就把脸撂下了。
早知道没出人命他们就不过来了，半夜三更的，还是过年，他俩就一点儿民事纠纷，跑这么远的路来处理，不值当啊！
感觉被耍了，俩位警察态度非常不好，板着脸训了队长一顿才开始处理这起民事纠纷案件。
“这位同志，您能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吗？”
因为队长一问三不知，两个民警把目光放在了霍建峰的身上。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崇拜保家卫国的军人，霍建峰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那里，就让人情不自禁就对他心生敬佩的心里，大概是俩位警察小时候做过军人梦的人，看到他们从小就崇拜的军人，就情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信任感。
于是，霍建峰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没有虚构，也没有夸张，是实话实说，其中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们不是过来打仗挑衅的，是来保护亲人的。
霍建峰还没等说完呢，王凤村就叫起屈来。
他口口声声的说霍建峰是血口喷人，一口咬定他们老王家没有虐待韩明翠，是韩明翠自己任性赌气要抱孩子回娘家，不小心跌倒摔晕的，连刚出生的孩子也是被她给摔晕的。还说霍建峰仗势欺人，仗着他当官儿了就欺负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打伤了，他强烈要求警察严惩凶手，给他们家一个公道。
章淑珍当然不能任由王凤村颠倒黑白，诬陷自己的儿子，掐着腰跟他怼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吵的警察脑袋都大了……
警察想跟群众了解一下情况，问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却都跟队长一样，一问三不知。
虽然大家都看不惯老王家虐待儿媳妇，也能当着王凤村的面讽刺他，但是大家也就是讽刺几句出出气罢了，却不能当着警察的面随便乱说话。
警察是干啥的呀，那可是能抓人下大牢的，他们当着王凤村的面讽刺王凤村一下，王凤村臊一下子过后儿也就忘了，不会真跟他们记仇的；可他们是要是当着警察的面儿把老王家干的那些事儿说出来，老王家要是因为这个事儿被关了监狱或者被政府处罚了，那老王家一家子还不得恨死他们啊？
不就等于是跟老王家结了血海深仇了吗？
谁没事儿吃饱撑的为别人的事儿给自己添个大仇人啊？
别说是他们没亲眼见着王满囤打人，就是司二娘亲眼见着王满囤行凶了，也不可能给他们当证人啊！
都一个屯子住着，谁不怕被人报复，被人惦记啊？
所以，警察调查取证工作很不顺利。
韩明秀曾试图引导小影儿和小丽说出当时的真相，但俩孩子都被被吓傻了，特别是看到奶奶立立着眼睛不是好声的骂她们，“小死丫头片子，要是敢乱说话，看我过后不撕烂你们嘴丫子的……”时候，俩孩子吓得都不敢再抬头了，更别说替他们作证了。
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警察也没办法，就决定等当事人醒后在做处理，还让他们现在赶紧先把韩明翠送到医院去，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要是真出点儿啥事儿这个官司可就大叱了！
韩明翠也正有此意呢，她早就想带大姐和外甥女上医院去了，但是也知道必须得把王满囤他们家收拾老实了才能去成，所以一直拖拉到现在。
这会儿听警察提了出来，她便借机求警察帮她一把，用警车把大姐和小外甥女送到县城的医院去。
司家洼子县城五六十里地呢，要是赶马车去的话就是赶到亮天也到不了县城，再说乘马车太冷，大姐和孩子本就有伤在身，又冷又颠的冻上好几个小时，就是没事儿也折腾出事儿了。
但坐警车的话就快了，又暖和有安全的，顶多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
那两位民警虽然不满意大过年的出警，但是心眼儿还都挺好使得，看到韩明翠儿伤的挺重，跟孩子俩一直都昏迷不醒，就爽快的答应了韩明秀的请求，同意开车把她们送到县城的医院去。
刘招娣一听她儿媳妇和孙女住医院去，就哼哼唧唧的说她不行了，头昏、恶心，一定是刚才被打坏了，必须也得上医院去看看才行。
被她这么一提醒，老头子王凤村和三个儿子也都开始哼哼呀呀的说不舒服，不是说脑袋疼就是说腚疼，反正就是都被打坏了，都想进医院去治疗去。
其中的一位民警似乎已经看多了农村百姓的这种把戏，不客气的说，“我们这车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家人要想去医院的话，就跟你们队长说，让你们成产队儿出车送你们吧，还有，住院的费用你们得自己先垫着，等你家儿媳妇醒了，我们先确定她的伤到底是不是你们打的，那家人家跟你们打仗到底是出于保护受害者还是其他，再来决定你们的医药费到底该由谁出！”
说完，让韩明秀带着韩明翠和新出生的小孩子，还带了小影儿和小丽，一起上了停在外面的警车。

第45章 不值当啊
上车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儿。
事情是这样的，韩明秀不是一个人嘛，她一个小姑娘家，带着个昏迷不醒的姐姐还有个昏迷不醒的新生儿，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有人跟着帮她跑前跑够才行。
于是，刘招娣就想让她的小儿媳妇也跟着韩明秀一起上医院去。
当然了，她这么做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关心二儿媳妇和刚出生的小孙女，而是想借着小儿媳妇护理儿媳妇的名义，等老二媳妇醒的时候好能第一时间提醒她，别让她说出她身上的伤是满囤打的，让她都按照他们家安排的说。
这样一来的话，王文远他们一家子上他们家来打仗就属于是寻衅滋事了，他们家也就占了理，能拿到王文远他们家给的赔偿了。
而这边，王文远两口子都主张让霍建峰跟着去。
王文远让霍建峰跟着去的目的，一是队长不同意他去，再有就是因为他这个当舅舅的就是个土老帽儿，到了医院也跟个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不知道该咋办手续，不知道上哪个科室给外甥女看病去，而建峰这孩子在外面呆了五六年，比自己懂得多，见识也广，他去了肯定比自己去了强。
还有，他是军人，走到哪儿别人一看他那身而军装就能高看他一眼，就是大夫也会因此而格外认真的给翠儿娘俩看病的。
不像他，一个瘸腿的老农民，穿的破衣喽嗖的，走到哪儿都没人看得起，一样是上医院，建峰去了跟他去效果肯定不一样。
因此，他才决定让建峰跟秀儿一起去。
而章淑珍坚持让霍建峰去的目的，除了她男人考虑的那些，还多了一点儿私心——那就是希望这俩孩子能多接触些，最好是能互相看对眼儿了。
建峰也老大不小了，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小子都娶上媳妇儿了，可他连媳妇儿的影儿还没有呢，她这个当娘的能不着急吗？
因为着急，所以谁家有好闺女她就格外关注，小姑子家的秀儿就很好，这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说这孩子小时候畏囊了点儿，但是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了，她出息了，不光是说话出事儿敞亮，连长相都比从前瞅着喜庆大方了。
最重要的是——建峰似乎也对她好像挺有好感的！
难得建峰也喜欢她，这要是成了，不比媒人给介绍的不知根不知底的强多了吗？
而且真娶了小秀的话，她可就省心了，不用像别的婆婆那样跟儿媳妇斗智斗勇，也不用怕儿媳妇将来不孝顺他们老两口子了。
揣着这样的心思，章淑珍才想要霍建峰陪着韩明秀去，而刘招娣也怀着小心思呢，坚决要求自己家的小儿媳妇去。
两个女人都各怀心思，谁都不肯让步，结果吵来吵去又差点儿动手儿了。
最后，还是霍建峰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把这僵局给解开了。
“翠姐她们娘俩看起来都伤的不轻，秀表妹也没啥钱，咱们两家不管谁陪着去，谁去谁家掏钱！”
一句话，让正吵得斗鸡似的刘招娣瞬间蔫巴了。
钱可是刘招娣和王凤村的软肋，对她来说，让她拿一分钱都无异于割肉般痛苦，何况医院就是个填不满的坑，她可舍不得往把钱往那里边儿搭。
因为不认可拿钱，最后，还是霍建峰上了车，跟韩明秀一起去了医院。
**
“爹，娘，咱们咋整啊？上不上医院去了？”
警车开走后，看热闹的村民们看看也没啥热闹可看的了，再说折腾了大半宿，也也都乏了，就纷纷回家睡觉去了。
王文远奉了队长的命，去套马车准备拉王凤村一家人上医院去，章淑珍也拉着一双儿女回家去了，海杏儿的脸上被挠坏了好几个地方，她得赶紧回去找点二百二给她上了，不然万一做疤了就遭了。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王凤村自己家的人了，说话啥的不用背着人了，小儿子王满库就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刚才大伙心照不宣的集体放赖，打算赖上王文远家那个拖油瓶的，但是刚才警察说了，要等韩明翠醒来后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决定他们家能不能得到赔偿，也就是说，这笔赔偿能不能得到还不一定呢。
要是能讹上霍小子得，他们一家子住医院去倒是没什么，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可劲儿祸祸去呗。
可要是讹不到的话，他们一大家子去住院去了，那钱不得他们自己家掏腰包儿吗？
爹娘过日子仔细，家里的钱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所以去不去住院，还得让爹娘来定夺。
王凤村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窗外，确定家里外头确实没外人了，才慢悠悠的从炕上坐起来。
其实他虽然挨了打，但还不至于被打的起不来了，刚才就是故意装成那副半死不活起不来炕的样子，好让大伙儿都以为他伤势严重，好能多讹点儿钱呢！
家里其他的成员也是如此，在王凤村坐起来后，也都纷纷的坐起来，盘腿大坐的开始商量对策。
“去是得去的！不然警察刚说完让咱们自己先掏腰包咱们就不去了，别人不一下子就想到是咱们要讹钱了吗！”王凤村沉吟的说着。
“可是，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去看病住院，那得多少钱啊？”
刘招娣不赞同老头子说的，一想到他们家得拿出那么多钱往医院里扔，将来还不一定能不能拿回来了，她的心就跟让很钝很钝的刀子给割了似的，抽抽着疼。
王凤村说，“多少钱都得去，不过不用都去，就咱们俩再加上老二就行了，让满仓和满库看家，对外就说咱们家没那些钱，所以只能先可着伤重的治了。”
“那我呢？我这脸都叫章淑珍那个老寡妇给挠烂了，不治的话还不得留疤啊？”王桂琴一听老爹拟定的去县城治病的人员里没有自己，一下子哭出声儿了。
她都十七了，正找婆家呢，顶着这样一张花脸，可叫她上哪去找婆家去啊？
这会子，她都后死悔了，早知道爹娘这么对她，她也学着大嫂三嫂似的躲起来好了，反正爹娘都不喜欢她，她又何苦给他们卖命呢？
不值当啊！

第46章 借钱
王凤村看了女儿的脸一眼，说，“你先别着急，等回头我们跟你二嫂通完风儿，让那个霍小子给咱们治病的时候，就接你上县医院去，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你先在家等等。”
“可是，我二嫂她能听咱们的吗？那头儿可是她亲妹子亲舅舅啊。”王桂琴依旧是泪水涟涟，她对二嫂能否帮着他们家深表怀疑。
毕竟那边是她的亲妹妹亲舅舅，这边儿婆家又刚打过她，还打的那么狠，但凡有点儿气性的人，就一定得记下这个仇。
以己度人，要是她婆家这么对她，她就指定不带帮婆家说话的，没准儿还得狠狠的告他们一状呢，所以也觉得二嫂不能按爹娘说的那么做。
然而，刘招娣却对老二媳妇很有信心。
这个儿媳妇儿嫁到他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刘招娣早把她的脾气秉性摸的透透儿的了，那就是个泥人儿，性子软到针扎到手指头上都不会喊疼的货，加上刚刚又生了个闺女，她还能敢跟别人说是他们家的不是吗？
“哼，她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我就叫你二哥休了她，她奶奶个腿儿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她还敢跟别人说三道四的？找扒皮了吧？”
王桂琴抿着嘴，不再说话了。虽然她不大相信老娘的话，但是爹娘都是重男轻女的，她在家里边儿也没啥地位，既然爹娘都这么说了，她也就只好接受这个结果了，不然再闹下去，万一爹娘生气了，讹出钱来也不给她治脸，那她不就废了吗？
“你们几个在家消停儿的，可千万别上王瘸子家找茬报仇去，去了咱们就不占理了，就捞不着钱了！”
王凤村怕老大老三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趁着他们上医院的功夫报复王瘸子家去，特意嘱咐了一声。
嘱咐完没多久，他念叨完的王瘸子就赶着马车过来接他们来了。
王凤村老两口子在儿媳妇的搀扶下挪上了车，王满囤儿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挨到马车上了，王满库媳妇也跟着一起去了，三个‘重伤’的家庭成员上医院，总得有个家人陪着不是？
王满库媳妇心眼子多，想着上医院去了，肯定就能吃到外头卖的粮食，就不用在家里吃糠咽菜了，所以提到要有个人陪着去护理时，她抢在大嫂头里，自告奋勇的跟着去了。
几口人上车后，刘招娣就拿出那股子泼妇劲儿，躺在车板儿上咒死念活的骂王文远，谁叫他狗胆包天，竟敢上她的家去做去了。
她憋着一肚子的气，就等着这会儿发出来呢，因此，骂的很难听，把王文远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儿了……
王文远本来就气他们虐待自己的侄女儿，这会子又见刘招娣挑衅撒泼，心里更生气了，赶车的时候专往坑坑洼洼的地方赶，还赶的飞快，把躺在上面的几口人骨头架子差点墩散了，最后终于成功的把刘招娣颠簸吐了，没法再继续骂人了，才算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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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明秀这边坐在车上，也是一路的着急和不安，既担心大姐和小外甥女的安危，又着急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
她现在满兜底儿划拉划拉也就剩七块多钱了，这点钱儿能够给大姐和小外甥女儿俩人儿看病吗？
很显然，肯定是不够的！那就只能张嘴跟人家霍建峰借了。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亲戚，但实际上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也不是很熟，医药费肯定得一笔不小的数目，她这么张嘴跟人家借，人家能答应吗？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韩明秀只好硬着头皮把借钱的事儿说了出来，霍建峰听了，很爽快的说，“行！”
一句话，把最难的问题给解决掉了，韩明秀松了口气，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抬大姐进医院去。
刚才从老王家出来时，大姐是被村里的几个老娘们儿抬车上去的，但是现在就剩她跟霍建峰了，她还得抱小外甥女儿，那么抬大姐的重任就落到了霍建峰的身上。
大姐并不沉，只有八十多斤的样子吧，只是她还在流血呢，棉裤都被血给氤湿了，裤腿子都给染红了，要是抱她或背她的话，肯定得把自己给弄脏了。
车停下后，韩明秀刚要开口，然而霍建峰没等她张嘴呢，就主动背起大姐往医院里走去。
猩红的鲜血蹭在霍建峰的身上，但是他一点儿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微微弯曲着高大的身躯，把大姐驼在背上，走的又快又稳。
韩明秀一手抱着最小的外甥女儿，一手拿着大姐刚才坐垫的褥子，带着小影儿和小丽，跟着霍建峰进了医院。
县医院是一座两层的红砖房儿，急诊室就在一楼，霍建峰背着韩明翠，急急匆匆的闯进急诊室，急诊室的值班大夫看到来的是个军人，不敢懈怠，赶紧询问病人的情况，接着就开始进行检查和救治。
有霍建峰这个受人尊敬的军人在，看病程序一路顺风，几乎都没用韩明秀干啥，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把所有的事情给料理好了。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大姐因受了强烈的刺激，导致产后大出血，她的昏迷很大一部分就是流血过多导致的。
不过现在已经被打了止血针，流血现象已经得到了控制，另外，除了出血外，她的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受伤，左手的小拇指骨折，右侧耳膜也被打穿孔了，可能往后会影响听力……
因为伤势不轻，身体也很虚弱，大夫建议住院治疗……。
小外甥女儿是在他们俩拉扯撕巴的过程中不慎掉到地上的，摔的并不重，只是孩子还太小，骨骼也不结实，结果就给摔出了脑震荡，也跟她娘一样，得住院治疗。
霍建峰跑前跑后，不光帮韩明秀垫付了五十块钱的住院押金，还帮着找到了一间很好的病房。
病房是四人间的，他们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住进了一个病人，是个挺胖的半大小子。
那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这会儿正在睡觉，脑袋上缠着纱布，看样子是脑袋受伤了，他的身边儿还陪着几个成年人，应该是他的父母亲戚吧！
看到韩明秀一干人等进去后，一个穿着毛衣的妇女不满意的对护士发难说，“咋回事儿啊？咋还往这个屋儿安排人儿呢？你们院长没跟你交代啊？”
小护士低声道：“刘科长，是这样的，这位病人是军人家属，按规定是可以优先照顾的……”

第47章 醒了
霍建峰把大姐放在了床上，转过身，目光冷厉的看着那个女人，“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被称为刘科长的女人对上霍建峰冷厉的目光，心里突突了一下，看样子这个当兵的脾气不大好，这是要跟她怼起来的节奏啊。
军人优先的政策她不是不知道，要是这个当兵的真跟她较上真儿，肯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刘科长顿了片刻，很快就变了一张脸似的，堆着笑儿说，“呵呵，我就是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单位，不值一提的，哦对了，这位同志，这位生病的是您的爱人吧？”
霍建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起窗台上的暖壶，对韩明秀说，“我去打点热水来，你们先歇歇吧。”
说完，迈着长腿走了出去，小护士也赶紧跟着出去了。
刘科长看霍建峰没搭理她，不服气的撇撇嘴，但是没敢说啥不中听的话，她家里其他几个亲戚也都看到这一切了，一个长的跟刘科长很像的老太太很是不忿，冲着门口儿啐了一口，“呸，一个臭当兵的，有啥了不起的，穷得瑟个啥呀？”
霍建峰被人这样讲究，韩明秀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她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个老太太说，“这位老同志，你说啥？你说咱们的解放军战士是臭当兵的？还说咱人民解放军穷得瑟？”
老太太的脸皮一抽，没想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能敢跟她呛话，她嘎巴了几下嘴儿，才不自在的说：“我……没说……”
“对，我娘没说，你休想往我们家头上扣屎盆子！”刘科长一副不认账的模样，立立着眼睛警告着韩明秀，似乎她再敢说啥，她就要上来撕她似的。
韩明秀点点头，依旧笑着说，“没说就好，其实吧，我觉得我哥还真挺了不起的，至少那些看不上他的人不敢当面说他，只敢在背后跟跳蚤似的蹦哒蹦哒罢了。”
“你……你说谁呢？有能耐你再说一遍？”被人这样指桑骂槐，刘科长一下子炸了，她是怕那个黑脸当兵的，但是可不怕这个乡下丫头，她算老几呀，也不看看她那副寒酸的德行，跟哥叫花子似的，也敢跟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惯的她呢！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一会儿把孩子吵醒了他又该闹了！”刘科长低喝一声，把还瞪了刘科长一眼，不让她在吵吵了。
不是他想息事宁人，其实他也想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只是这个时代军人的地位特别高，他们要是跟军人家属闹起来了的话，最后吃亏的多半是他们家。
“哼！”
刘科长不忿的瞪了韩明秀一眼，跟她丈夫坐回去看他们儿子去了。
韩明秀懒得理会他们，刘科长离开后，她把小影儿和小丽抱到一张空着的床上，给她们脱了鞋子，温柔的说，“你们俩先睡会儿吧，等会儿吃早饭时我再叫你们。”
俩小丫头都被吓得鹌鹑似的了，人家说啥她们就听啥，一听小姨叫她们睡觉，就赶紧都闭上眼睛，眼皮哆嗦着，想赶紧入睡。
看到孩子被吓成这样，都没有自己的性格了，韩明秀又是一阵心疼，她暗下决心，这次说啥也得让大姐离婚，一定要把她们娘几个接回去，可不能再叫孩子们过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哎呀妈呀——我疼——我疼……”
毫无预警的，对面床上的胖小子醒了，刚一醒就张着大嘴嚎叫起来，那动静大的跟要把房盖掀开似的。
一声哭喊，把他跟前儿几个大人都给召唤到跟前儿去了。
“大宝啊别哭，看把伤口给哭裂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了，忍忍好不好？明早上奶给你炖小鸡儿吃。”
“大宝，爸明天给你买罐头去，你想吃桃罐头还是橘子罐头？”
“吃不吃糖？爷给你买糖去？”
一家子闹哄哄的，把刚要睡着的小影儿和小丽给吵醒了，而且，居然把韩明秀怀里的小丫头也给吵醒了。
小丫头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哭起来，哭得有气无力的，也不知道是脑袋疼还是饿了。
韩明秀看到孩子醒了，顿时高兴的差点儿喜极而泣，她一边跟俩小外甥女分享着这份快乐，一边把孩子放在床上，手脚麻利的打开她的襁褓，看看是不是拉了尿了，确定不是后，又赶紧把襁褓包上，怕把她给冻着了。
霍建峰回来了，看到小婴儿醒了，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容，似乎也在为孩子感到高兴。
“孩子咋还哭了呢？”他把暖壶放在了窗台上，也凑了过来，看那个皱成一团的小脸儿。
韩明秀也没养过孩子，“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啊！”
她有点儿手忙脚乱了。
霍建峰想了想，说，“那你在这儿守着大姐，我抱孩子去问问大夫咋回事？”他接过小婴儿，又快步出去了。
屋里，那个胖小子还扯着脖子哭嚎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咋哄都哄不好，韩明秀正被他吵得脑瓜仁儿疼时，病床上的大姐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娘，娘，我娘醒了！”小丽最先发现她娘醒的，激动的大叫起来。
韩明秀看过去时，果然看见大姐正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大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都昏迷好几个小时了……”韩明秀赶紧上前，握住了大姐的手。
“秀……”
大姐刚说了一个字，眼泪就下来了，“我小闺女呢？”
“孩子刚才哭，我们谁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建峰哥就抱着她去看大夫了。”
怕大姐担心，韩明秀赶紧又解释了一下，“她没啥大事儿，刚才大夫已经给看一遍了，说有点儿脑震荡，好好养养就好了，你别担心。”
大姐听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的流下来，“苦了我的闺女了，刚生下来就遭这样的罪……”
她是心疼孩子刚生下来就被摔了。
“你可别哭了，坐月子不能掉眼泪，当心以后眼睛疼。”韩明秀一看大姐这么激动，赶紧安慰她，又把小影儿和小丽抱到大姐的床上，说，“怕你醒了惦记她俩，我把她俩也给你带来了，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大一把抱住俩孩子，努力的忍着眼泪，可就是憋不住，到底大哭了了一场，最后还是霍建峰把孩子抱回来，她才止住哭声。
“建峰，快，快把孩子给我。”
她急切地伸出手臂，把孩子接了回来，抱在了怀中，目光热切的把孩子从头看到脚，似乎在检查孩子是否像韩明秀说的那样，只是脑袋被摔坏了似的。
“大夫说没事儿，就是饿了，叫喂点儿奶就好了。”霍建峰解释了一下。

第48章 我要离婚
韩明翠一听闺女是饿了，二话不说就去解衣服。
这下子，霍建峰尴尬了，差点儿造个半红脸儿，他忙转过身，“我去看看食堂开了没有，给你们打点儿吃的去。”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会子也就四五点钟的样子，外面天还黑着呢，食堂根本不可能开门儿，韩明秀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呆在屋里故意躲出去了，低头抿嘴笑了一下！
笑够了，她起身帮大姐把枕头靠在她的背后，扶着她坐好后，在公共的脸盆儿里到了点儿水，刷了一下脸盆儿，把残水倒进痰盂儿，又重新倒水，给大姐投了一条毛巾，让她把‘奶瓶’擦干净了。
一通忙活过后，孩子终于吃上奶了，看见孩子能正常吃奶，大姐如释重负，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这才想起向韩明秀询问这是咋回事儿了，她为啥会在医院？她男人和婆家人呢？
一提起这茬，韩明秀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大姐说了，当然，也包括警察要等她醒来向她取证的事儿。
大姐听了事情的经过，本来就没啥血色的脸更苍白了，她低着头，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是他打的我，凭啥还想讹我的亲人呢？”
韩明秀冷笑说，“大概是觉得你是他们家的媳妇儿，不敢不听他们的话罢。”
“呵……”韩明翠也笑了，笑得凄苦惨兮兮，“他们要都要弄死我闺女了，还想叫我听他们的话，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这次，婆家人和她男人真的已经触及她的底线，她不可能再像平常那样任由他们拿捏了。
“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还回你婆家去吗？”韩明秀在她身边儿坐了下来，还帮她掖了掖被子。
“不回了。”
大姐抹了眼睛一把，“我算看出来了，那家人家就是一帮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他们竟要杀我的孩子，我要是在跟他过下去，不就等于上赶子把我闺女往狼窝儿里送吗？”
“等我出了院，我就带着孩子回咱们家去，我要跟他们老王家彻底划清界限，这个事儿，我一辈子都不带原谅他的。”
听大姐这么说，韩明秀的心顿时敞亮极了，她还真怕大姐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的愚昧村妇呢，现在看来，大姐比她想象中的要勇敢，这让她感到十分满意，对未来也就更有信心了。
“我支持你，等你搬回去了，咱们姐俩一起努力，肯定能把日子过好的。”韩明秀鼓励的说道。
大姐听了，很感动的看了韩明秀一眼，说，“秀，我要是回去了，可能会影响你的名声，往后你找婆家说不定人家就嫌弃你呢，你不怕吗？”
“切！”
韩明秀撇撇嘴，不屑地说，“他们要是连这点儿事儿都要计较的话，那不值得我嫁，他们嫌弃我，我还不惜搭嫁他们呢。”
这也算是给了大姐吃一颗定心丸儿，免得她有思想负担。
大姐听了，脸上的表情果然放松多了，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起离婚的事儿来。
对面床上，那个小胖子大概是嚎累了，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们一安静，小影儿和小丽俩就都睡着了，俩孩子一宿没睡，早就困丢荡儿的了，这会子娘醒了，她们的里也踏实了，依偎在娘的身边儿，睡的就更快了。
看看她们娘几个挤在一快不舒服，韩明秀轻就手轻脚的把小影儿和小丽放在了对面床上的被窝儿里，还帮俩小丫头把棉袄和棉裤脱了下去。
给她们脱衣服的时候，韩明秀心酸的发现，孩子的棉袄棉裤都很薄，而且摸起来硬硬的，想必里面的棉花都是多少年的老棉花了，孩子穿着肯定不暖和，等她回去了，得找点儿棉花给她们重新做一套才是……
不多时，大姐给小丫头喂完奶了，韩明秀让大姐也躺下休息，她拿着公共脸盆儿，去水房里打了水，又兑上点儿霍建峰打回来的热乎水儿，给小外甥女简单的擦了个澡。
孩子才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洗一洗呢，身上还沾着她娘的血迹，还有羊水啥的，现在那些液体都干了，干巴巴的粘在孩子的身上，孩子虽然不会说，但是肯定不舒服。
其实大姐也应该洗洗，昨儿她大出血，把线裤、棉裤都给打透了，腿上沾满了血迹，现在都定嘎巴了，只是这屋里还有别人，不方便，只能先忍着，等有机会再洗了。
给小外甥女儿洗完澡，霍建峰回来了，他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儿的小米粥，身后一个小护士帮他拿着几个饭盒和一把筷子、勺子。
“呦，食堂还真开门了啊？”韩明秀赶紧接过粥盆，放在的床头的小柜儿上。
霍建峰又变戏法似的从棉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五个红皮儿鸡蛋，放在了粥盆的旁边儿，说，“还没开呢，我看后厨可以租灶眼儿，就租了一个，给你们随便做了点儿吃的。”
他嘴上说的挺轻松的，但实际上，煮粥的小米和鸡蛋都来之不易，是他在后厨买来的，医院是公家单位，不私卖给个人东西给，还是他拿出军官证才破例买到的呢！
有小米粥，有鸡蛋，还给她们租了灶眼儿！
韩明秀简直被他给感动到了，“建峰哥……谢谢你，这次的事儿真的多亏你了！”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要不是他，大姐和小外甥女儿别说是住这么好的病房了，就是看病能不能看上都不一定呢，还有他帮她垫的那老些钱，这年头，谁都不宽裕，五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让人家一个没有血缘也不走动的亲戚一下子给她垫这老些钱，这是多大的一份恩情啊，简直够她还一辈子了。
霍建峰接过小护士手里饭盒和筷子勺子，给大伙儿盛粥，边盛边说，“别说这个了，快把她们都叫起来吃吧，要不一会儿就凉了……”
他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了不起，也不知道他给予别人的帮助有多大，只当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小事，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49章 去二姐家
吃完早饭，韩明秀把碗筷收拾了，对霍建峰说，“建峰哥，你先帮我在这儿守一会儿，我去我二姐家一趟。”
她主要是想先跟二姐借点钱，把霍建峰的医药费还了，再有就是让二姐过来跟她一起护理大姐，好让霍建峰快点回家。
人家五年才回来一趟，他奶奶还在家里眼巴眼望的等着他回去过年呢，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留在医院里猴猴儿着她们吧，所以还是快点儿把二姐叫过来，好把人家替出来。
打完招呼，她就围上围巾出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老百姓们都在家过年呢，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边儿的商铺也都关门儿了，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今天格外的冷清。
韩明秀‘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在大街上穿梭着，很快就走到了一片家属区里。
这片家属区是糖厂家属区，二姐的婆婆是糖厂的会计，所以糖厂分职工房儿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分给了他们家一套。
这片的房子都是红砖砌成的起脊房，红砖红瓦，一排一排的盖的十分整齐，整个家属区的房子差不多都一样儿，头一回来这儿的人基本上得迷路。
韩明秀来过两次了，乍走进来还是有点儿发懵。
正找着呢，路过挨着公共厕所的那所房子时，忽然听到屋里传出一阵吆喝声和叫骂声，其中，一个年轻的公鸭嗓儿尤为突出。
“农民工子弟还在吃糠咽菜呢，你们这些资本家就吃上大米白面了，看来你说的洗心革面都是骗人的，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资本主义道走到底啊！”
紧接着，一个老人苍老声音飘出来，带着哀求的调调，“小同志，我家真就只有这点儿面，这还是我们攒了半年才攒下来的，就留着过年这两天吃呢！”
“少装可怜了，叫我看你们一定是私藏东西了，快说，把东西藏在哪儿，赶紧交出来！”声音高亢粗暴，威胁力十足。
“真没有了，不信你们搜，我们下放到这儿之前，家里所有的财产都交公了，来了之后你们不也搜过好几遍了吗？哪还有东西啊？”还是那个老人的声音，低声下气的，十分可怜。
然而，对方显然并不买账，还大声斥骂起来，“你个老东西，看来是不想交代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们几个给我打，对待隐藏在群众里的敌对分子绝不能心慈手软！”
一声断喝后，乒乒乓乓的拳脚声从房子里传出来，还有一个老太太的哭声，以及一个老头的哀求声。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哇……”
“打，接着打，不老实交代就往死里打！”
“呜呜呜……东西都叫你们抢光了，我们吃口饭都不行吗？还叫不叫人活了啊？”是老太太绝望的哭嚎声。
老太太的哭声和申辩引起了对方强烈的不满，“好哇，你敢对我们的共产政策心怀不满，这是资本主义思想还没去根儿啊，给我打，使劲儿打，打到他们纠正错误为止。”
惨叫声和拳脚声更加密集了。
韩明秀就站在门外，随着那乒乒乓乓的拳脚声和老太太的哀嚎声，心都跟着揪起来了，想到屋里正有两个年迈的老人在承受一帮‘热血青年’的拳打脚踢，她的心就十分不忍。
可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穿越小说里的特工和杀手，手里也没有什么杀伤力极强的先进武器，想去救那两个老人，她的分量还不够。
韩明秀蜷着掌心，心里深深的刺痛着，虽然痛苦，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没有帮人家的力量，只能装聋作哑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快步的向前走。
刚走不远，又听到那房子里飘出老人浑厚悲怆的吼声，“你们要打就打我，别打我老伴儿，她有病，不扛打……”
一声悲愤凄凉的怒吼，把韩明秀彻底感动到了！
在这个关头还能说出这种话的男人，绝对是世界上最有担当，最值得尊重的男人！
因为老人的这句话，韩明秀再也走不了了，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决心要去帮他们，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她飞快走了回去，毅然的推开了那座房子的大门，闯进了屋里。
此时，屋里乱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五六个带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揪着两个老人暴打，其中那个老头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鼻血也流了一地，那个老太太哭得泪人儿似的，花白的头发也被揪得乱七八糟的，一边哭还一边喊着老头儿的名字，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头儿一边儿被打，还一边儿哀求那些行凶打人的人，“你们别打我老伴儿了，要打就打我……”
他已经被打的踉踉跄跄的，几乎站立不住了，但还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人也不断地向老太太那扑，想要去保护她。
可惜，他的力量远不及那些肆虐的行凶者，扑了好几下，都被扯着头发给揪了回来。
看到老人的无奈和悲愤，韩明秀心酸的不得了，立刻大声喊道，“住手，你们几个谁是说了算的？”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韩明秀，几个红卫兵顿住了，都目光凌厉的看着她：“你是谁，干什么的？”
韩明秀把目光转向那个问话的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意。
他奶奶的，看到他们虐打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让她还对他们露出这样的和善笑意，对她来说还真不容易，也就是她武力值太低，要是她是异能者或者修仙者的话，早让这些畜生见阎王去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汇报一下。”韩明秀严肃的说道。
那个揪着老头儿头发的瘦高个儿红袖章松了手，转向韩明秀，“啥事儿，你说吧？”他的语气不太好。
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看见谁都想耍耍威风摆摆谱儿。
韩明秀说，“这件事很重要，我不能让别人听到，能让你们说了算的那位同志出来一下吗？”
“谈个屁，没看老子正忙着呢吗？有事儿就在这儿说，没事儿赶紧滚。”瘦高个儿不干不净的骂起来，他急着跟老头老太太往出抠钱呢，没空搭理这个破衣喽嗖的乡下丫头。

第50章 珍珠项链
“那好吧，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可去找别人了！”
韩明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之所以走的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她有把握，她确定那个瘦高个儿肯定得跟她出来。
大学时她修过心理学，她不信她抛下这样一句暗示性这么强的话他还能绷得住！
果然，不出她所料，刚走出院子没多远，就听到后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瘦高个果然儿跟出来了。
“喂，你，站住！”
瘦高个儿喊住了她，粗暴的说，“我出来了，你有啥话就说吧！”
韩明秀看了看四周没人，就压低声调，说，“这位同志，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个生意。”
“啥？”
瘦高个瞪起斗鸡眼儿，“你再说一遍？”
这年头，‘做生意’几个字可是被禁忌的，瘦高个儿作为思想进步的年轻人，最痛恨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了，这个小姑娘敢跟他说这样的话，这是上赶子来找死吗？
韩明秀没理会他瞪起的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珍珠项链，小声说，“如果我把这串项链给你，你能放过屋里那俩老人吗？”
瘦高个儿看着那串儿颗颗饱满，粒粒圆润硕大的珍珠，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也没了刚才的暴脾气，“你……啥意思啊？”
韩明秀很干脆，“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放过那对老夫妻，往后也不再找他们的麻烦，这条项链就归你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收，不过是条珍珠项链，哪能入得了你这个进步青年的眼呢？”韩明秀故意这样说。
瘦高个儿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起来，像是在探查附近有没有人看见他们似的，确定没人后，他才压低声音开口，“那个……那个，这项链是你打哪弄来的？”
韩明秀道：“着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我自己的东西，你就给句痛快话，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
这会儿，瘦高个儿也顾不上他那一身的浩然气了，伸出大爪子果断道：“把项链给我吧，我这就放了他们！”
“好，咱们一言为定。”韩明秀爽快的把项链交给了他，看着他进去了。
其实，那条珍珠项链是韩明秀上辈子的同事上大连旅游时给她带回来的，人工养殖的珍珠，根本不值钱，她之前还有一些值钱的白金钻石类首饰，她妈也给她留了不少黄金白金的首饰，不过在她筹款囤货的时候都给卖掉了，现在空间里的还有几件首饰，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货，不是朋友同事旅游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就是她为了配衣裳买的装饰链，跟糊弄这个红卫兵的珍珠项链都是一个档次的，放在现代白给人家都不要的东西，也只能拿来糊弄糊弄这个时代的老古董了。
不过，在韩明秀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看在这个瘦高个儿的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瘦高个儿是贫下工农出身的穷苦子弟，从来没见过珍珠这么奢华的东西，也就只在书里听说过这玩意儿罢了，他知道珍珠珍贵，这串珍珠项链又是成色上好的，将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是将来，不是现在。
国家现阶段的国民生活水平还很低，绝大多数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呢，更没人有去买珍珠那些奢华之物了。所以，他这件宝贝得先留着，等到以后国民经济发展上去了，大家伙儿都有钱了，他这串珍珠才能出手。
把珍珠项链揣进裤兜儿，瘦高个儿一脸正气的回到了屋，对几个正在拷打那对老夫妻的同伴们说，“算了，别打了，都这样了他们也不招，看来是真没啥东西了。”
“志高，你不是说今天就是打死他们也得抠出点儿东西吗？咋还变卦了呢？”一个同伴儿不解的问道。
瘦高个儿说，“说是那么说的，但大过年的咋也不能真把人打死了吧，要是真出点啥事儿，对咱们的影响也不好啊？算了算了，还是撤了吧。”
他摆摆手，示意几个手下的跟他一起走。
头儿下令了，几个人不敢不从，只好跟着走了。
到了外面，那个蹦哒的最欢、最想搜刮点儿啥的青年看了等在远处的韩明秀，忽然开口说，“志高，刚才那个女的跟你说啥了？”
瘦高个一边往韩明秀相反的方向，走一边故作随意的说，“别提了，跟我举报强子的，说他投机倒把贩卖粮食，我已经警告她不许乱说话了。”
“这样啊，强子也真是的，整天就知道蛮干，这个月都几个人举报他了，他要是在这样，咱们也不保他了，一个月就给咱们那点儿粮食，还得叫咱们跟他屁股后面给他擦腚，犯不上啊！”
“就是，除非每个月再多给咱们五斤苞米面……”
远远的，韩明秀看见那伙人离开了，赶紧进屋去看那对老夫妻。
进去时，那对老夫妻比她第一次进来时都惨，老头儿的一只眼睛都被打肿起来，睁不开了，老太太正坐在地上绝望的痛哭，老头儿抱着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好言好语的安慰她。
明明他自己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了，但还是强作无事的样子安抚自己的老伴儿，这份心意，这份比金子还珍贵的感情，着实让韩明秀感动。
她走了过去，轻声道，“老爷大娘，他们都走了，没事了，你们两个要不要紧？用不用我送你们上医院去看看去啊？”
“谢谢你了闺女！”
老伯抬起脸，苦笑说，“我不碍事，就是我老伴儿伤的挺重的，要不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医院去吧！”
“不用！”
老太太一听要送她进医院去，急忙抹了一把眼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再说，咱们哪还有钱上医院呢？去了也是白去，没钱哪个大夫能给咱们看病啊？”
“要不，我上老张那儿看看去，看看他有没有？”老头说道。
“别去，老张那儿跟咱们差不多，你去了不是为难人家吗。”老太太执意不答应。

第51章 二姐夫
闻言，老头垂下头，似乎也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那张苍老的脸愁苦的纠结起来，半天才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起来吧，我给你拿块儿冰敷敷。”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给她疗伤的法子了。
两人相扶持着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都踉踉跄跄、趔趔趄趄的，神情也都很萎靡了。
韩明秀看到他们还能站起来，确定他们的骨头没什么问题，内脏什么的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她也就放心了。
“大爷，大娘，你们没事儿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她还惦记着快点儿上二姐家去呢，让霍建峰一个大男人守着大姐个刚生产完的妇女，万一大姐要是想解手啥的也不方便啊！
“你走啊闺女，刚才是你把于志高给劝走的吧？大爷谢谢你了。”
老头儿看着韩明秀，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可能是出于礼貌或感激不得不对她笑笑，只是那笑容难掩里面的凄苦。
韩明秀看着也怪心酸的，就安慰他说：“没事儿，我也就动动嘴皮子，往后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是吗？那可太谢谢你了。”老头感激的说道。
老太太也很感激她。
“好闺女，你帮了我们老两口儿这么大个忙，我们本来该好好谢谢你的，可家里现在啥也没有了，年前好容易攒点面蒸了几个馒头也都叫他们给抢走了，真是对不住你啊……”
韩明秀可不是为了谢礼才帮他们的，一看老太太着急了，忙说，“没事儿的，我又不是图稀啥才帮忙的，就是看不惯那些人顺便说了几句，没想到就管用了，大娘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跟我大爷好好养好你们的伤才是要紧的，我看你们脸好几个地方都破皮了，可得当心点儿别让风给吹了，万一得破伤风可就要命了！”
“嗯，我们知道了闺女，谢谢你了，现在像你这样好心的孩子真不多了……”老太太抹着眼泪儿说道。
从打他们被下放以来，从前的亲戚朋友们都不搭理他们了，就怕被他们给牵连了，像这个姑娘这样能主动帮他们的，还是头一次遇到了，老太太在感激之余，心里也感动得不得了。
“大娘，快别哭了，万一眼泪淌进伤口感染了就遭了……”韩明秀见老太太伤心，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她几句，直到老太太的情绪平稳了才离开。
其实，她还想给她们点消炎药和纱布啥的处理伤口，但是不行啊，她是空着手儿进屋儿的，现在突然拿出药和纱布，不是擎等着让人怀疑呢吗？
所以还是等等，等从二姐家回来时再帮他们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俩老人的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他们不说，还总有坏人来磋磨他们，要是再没个人帮他们一把，他俩还真够呛能挺到这场浩劫结束的时候呢！
感慨了一番，她离开了老人的家，接着往二姐家走去。
转转磨磨的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二姐的家。
二姐家位于糖厂家属区的中心位置，那一排房子是糖厂领导们居住的，跟普通糖厂职工的家属房略有差别，别人家的房子都是两间半，他们家的却足足有四间，而且院子也比普通职工家的宽敞阔气。
“当当当！”
韩明秀轻轻的敲了几下大门。
“谁呀？”
好像是二姐夫的声音！
“二姐夫，是我，小秀！”韩明秀隔着大门答应了一声。
对这个二姐夫，韩明秀的印象还是很不错滴。
二姐夫是县委组织部的一个小干事，为人开朗热情，对二姐也很好，当初他下乡检查工作时遇到的二姐，对二姐一见钟情，不顾他爹娘的强烈反对跟二姐结合到一起的。
他俩属于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自由恋爱，婚后俩人儿也一直过得蜜里调油似的，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二姐的公公婆婆总瞧不起二姐的农村出身，时不时的起刺儿。
不过，就算公婆起刺儿也没太大的关系，因为二姐夫十分护短，二姐在婆家并不算太受气，只是偶尔遭到点儿排挤而已，比起大姐来已经很好了。
大门儿开了，二姐夫林宏伟一看到韩明秀，先是楞了一下，没头没脑的说，“秀儿，你咋来了呢？”
韩明秀被二姐夫问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大正月的上人家家里来，还不是来拜年的，是来借钱的，换做是谁都会觉得难为情的。
韩明秀不自在的笑了笑，说，“有点事儿找你跟我二姐，我二姐呢？”
“你二姐再屋里呢，快进来！”二姐夫把门儿开的更大了，热情的让韩明秀进院儿来。
二姐夫对韩明秀这个小姨子一直挺好的，二姐夫为人正直开朗，而且还善良心细，韩明秀家的大门锁头和屋里的门插就都是二姐夫给她买的。
当初爹娘没了以后，二姐夫说她一个小丫头在家不安全，特意给她买了大号的门插和锁头，还专门儿骑车子给她送过来，还帮她给订上了。
虽说一把锁头和一个门插不值多少钱，但是难得他能有这份心思，从爹娘死后到现在，韩明秀能一直安安全全的生活到现在，焉知没有那把大锁和门插的功劳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出于礼貌，韩明秀进屋后，先上二姐夫的爹娘屋里打了个招呼。
此时，二姐的婆婆和公公一个炕上一个地下的坐着听广播呢，二姐的公公是县里收购站的站长，婆婆是糖厂的会计，俩人都是领导级别的，说话行事也派头十足。
“林叔，林婶儿，过年好！”韩明秀进屋后，礼貌的向他们问了好。
林站长只是看了她一眼，略微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礼貌的微笑都没有，就转过头接着听他的广播去了。
二姐的婆婆倒是皮笑肉不笑的跟韩明秀说了两句，只是韩明秀觉得还不如不跟她说呢。
她婆婆是这说的，“呦，小秀来了啊，这孩子可真是懂事，过年了还知道来给我们拜拜年！”
韩明秀听了，脸一下子红了。
她可不是来拜年的，是过来……借钱的……
二姐夫看出韩明秀的窘迫，急忙替她解围说，“娘，你跟我爹先坐着，我带秀看看玉去，玉都好几个月没看着小秀了，昨儿还跟我叨咕呢。”
“急啥呀，小秀好容易过来窜回门，我还寻思好好跟她唠唠嗑呢！”二姐婆婆像是没看出韩明秀的窘迫，也没看出她儿子的为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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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韩明玉
“唠啥唠呀？你还寻思人家真是来给你拜年的呢？没看着吗？人家啥也没拿，不是来看你的！”
林家的小闺女林凤玲走出来，直接冲韩明秀开炮。
林宏伟一见他妹子这么没礼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忍不住呵斥说，“凤玲，你说啥呢？秀上咱们家来了，就是咱们家的客，你这么大姑娘了，咋一点礼貌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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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玲本来没咋地，但是听到她娘这么说，顿时委屈的不得了，咬着嘴唇，眼圈儿也红了，瞅那样跟要哭了似的。
这副模样看在她娘的眼里当然很心疼了，但是看在她哥眼里那就是做的、是矫情，就不能惯着她。
“娘，你没听凤玲刚才说啥呢吗？秀多上时间都不上咱们家来一回，今儿好容易来一回，她咋能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呢？”
于会计本来就心疼她闺女呢，一听儿子接着说她闺女，更生气了，“凤玲说啥了？她说错了吗？哪句话是她瞎掰出来的？你指出来我听听？”
“娘，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是礼貌和态度的问题。”林宏伟也有点儿恼火了，也觉出老娘是故意刁难了。
他知道家里几口人都不待见他媳妇，更不可能待见她媳妇的娘家人，但是他媳妇是他心爱的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应该这么对待媳妇的娘家人啊。
“你少跟我俩扯那没用的里根愣！”
于会计无视他的不满，接着批道，“我就没看着过你这么当哥哥的，有了媳妇忘了娘也就算了，现在连小姨子都比自己妹妹亲了，我跟你爹还没死呢，这要是等我跟你爹死了，你还不得为了小姨子揍你妹子啊！”
“娘，你说啥呢？这都哪跟哪啊？你能不能讲点理啊！”林宏伟受不了，脸红脖子粗的拔高了声调。
他可不像王满囤似的，对老娘的话言听计从，不管老娘是对是错他都觉得有理，林宏伟这个人比较讲理，永远都站在公正的一边儿，就算是他娘他也不纵容。
“我不讲理？我咋不讲理了？今个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于会计‘啪’的一拍炕桌，腰板儿也挺直了，看样子是准备跟儿子好好说道说道。
“娘，这是咋了？大过年的咋还吵吵起来了呢？”
韩明玉捂着肚子从西屋走了出来，她披头散发，脚上还趿拉着鞋子，一看就是刚从炕上爬起来的。
韩明秀看着她这个二姐，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看到她，二姐好像比她记忆中那个胖了，也白了，而且肚子还鼓鼓的，一看就是怀上了。
看到韩明玉出来了，林宏伟顿时灭了火儿，连跟他老娘掰扯都顾不上了，急忙两步走到韩明玉的身边儿，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她，“你咋出来了？大夫不是叫你卧床别动吗，咋不听话呢？快回屋躺着去。”
“我没事儿，就是听着秀儿来了，干等她也不上我屋去，我就出来看看。”韩明玉解释了一句。
于会计大着嗓门儿说，“你说我们吵吵啥，还不是你那好女婿挤兑我老闺女吗？远近亲疏都分不清了，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行了，你跟她说这些干啥？大夫不说她不能下床不能受刺激吗？你还想再丢个孙子咋滴？”林站长突然喝了一声，打断了于会计的牢骚。
“哼，你当我乐意说呀，大过年的，谁愿意找这晦气！”于会计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声，但终于还是闭嘴了。
“宏伟，你扶你媳妇回屋躺着去，别动不动的就出来蹦哒。”林站长没好气的吩咐了一句，一点儿都没给儿媳妇留面子。
“那行，我们先回屋去了。”林宏伟扶着韩明玉，脸色不太好的说了一句。
“爹，娘，那我们先回屋去了。”韩明玉冲着公公婆婆小心的说了一句，一边说一边冲着韩明秀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跟林站长于会计打个招呼，好跟他们一起回屋去。
韩明秀不痛快的把脸扭到了一边儿去，刚才她进来时已经很有礼貌的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但他们可没给她留一丁点儿的面子，她才不愿意一再的拿自己的热脸蛋儿去贴人家的凉屁股呢！
于是，韩明秀无视掉二姐的暗示，不声不响的跟着他们回他们的房间去了。
身后，于会计已经看到儿媳妇跟她妹子间的互动了，看到韩明秀没跟他们说一声就进屋了，撇撇嘴，嘀咕道，“农村人就是短教育！”
林凤玲也鄙夷道，“屯二迷，一点儿礼貌都不懂，诶娘，你说她今儿个来干啥来了？”
“还能干啥，不是来借米就是来借钱，反正没好事儿……”
“叫我说啊，你哥当初就不该娶这么个农村媳妇儿，对他一点儿帮助没有不说，还摊上一帮穷亲戚，你瞅瞅这大过年的就上门儿来打秋风来，这往后还能有好？”
提及儿子的婚事，于会计那是一肚子的怨气啊，当初她是死活不同意儿子娶这个儿媳妇，那死孩子就是不听她的，为此娘俩差点儿干到县长那儿去，当时在县城的领导圈子里整的影响非常不好，她最后也是没招儿了才不得不同意的。
不过，就算同意了，她的心里也一直咯咯唧唧的，如今儿子都结婚两三年了，她肚子里的这股子怨气还没消，一有机会就跟儿子吵，今个要不是看在他们老林家孙子的面子上，她指定得借这个由子跟那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账东西吵吵一顿，好好出出心中的恶气……
“别叨叨了，咋回事儿还不知道呢，你急着下啥定论？”林站长再一次打断了她，因为叨咕声影响到了他听评书，使他感到非常的不满。
“还不知道咋回事儿？都不用寻思，指定是来打秋风的，不是的话我都敢搁脑袋走道！”于会计点着桌子，言之凿凿。
林凤玲听了，奸诈一笑，说，“是不是的听听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蹑手蹑脚的走到林宏伟的屋门口儿，耳朵贴在了门缝儿处，悄悄的听里面的说话声。
林站长两口子看到女儿的动作，谁都没有制止，林站长只想消停的听他的评书联播，于会计呢，也想知道儿媳妇她妹子来干啥来了，到底是不是她猜的那样！
－－－－－－题外话－－－－－－

第53章 二姐的身孕
“二姐，你这几个月了，怀孕是好事儿，你咋不告诉我跟大姐一声儿呢！”
韩明秀絮叨着，多少有点儿怨念。
这两个月来，她跟大姐一直很惦记二姐呢，可她倒好，怀孕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她们一声，你说你要是人回不来写封信也好啊，结果人家信也不给她们写一封就跟她们玩儿消失了，这要是她不来，还不能知道她怀孕了呢！
韩明玉在丈夫的搀扶下躺在枕头上，弱弱的说，“现在才三个月，但是有流产的前兆l，大夫告诉一直躺着静养，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站住，就没告诉你们，怕你们知道了惦记我。”
“咋能站不住呢？咱儿子福大命大，肯定能平安降生的。”林宏伟帮韩明玉把被子盖上了，还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儿。
这个孩子对他俩来说是很珍贵的，之前韩明玉怀过两次孕，但是都流掉了。
第一个孩子是刚结婚第三个月怀上的，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怀上了，有一次他们收购站里收到一批废铁，她帮着工人们倒腾的时候把肚子给抻了，结果，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第二个孩子是去年春天怀上的，她也一直很小心的养着，谁知怀到第六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下班在路上摔了一跤，然后就把她肚子里那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给摔掉了。
连着掉了俩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是成了形的男胎，公公婆婆为此对她意见很大，整天更不给她好脸子了。她也差点儿陷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不出来，好在后来又怀上了，她的精神头儿才好些。
只是，还没高兴几天呢，她就有流血的征兆，这可把他们一家子都吓坏了，赶紧把医院的妇科主任请到家里给她瞧。
妇科主任检查一番后，说她有流产迹象，给她打了保胎针，还嘱咐她生产前一定要卧床静养，千万不能让这个孩子再掉了，这个孩子要是再掉了的话，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
老林家只有林宏伟一个男丁，所以都对韩明玉的肚子很重视，大夫吩咐完后，公婆就下令，不准她在上班了，让她整天躺在家里养胎，那儿都不许去。
所以韩明秀看到韩明玉的时候，感觉她白了也胖了，只是她的心理压力太大，精气神儿一直不大好，看起来神色恹恹的，跟病了似的。
韩明秀听说了二姐有流产前兆的事儿，还需要躺床上静养，不能受刺激，马上就想到她不能找二姐一起照顾大姐了，就是大姐挨打住院的事儿也不能说。
以二姐对大姐的感情，要是她知道了大姐出了那样的事，一定得张罗着亲自去看大姐去。
她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让她去呢？万一再把孩子给折腾掉了可咋整，二姐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可要是不让她去，她一定会胡思乱想，会寝食难安的，这对她养胎十分不利，二姐的孩子不能再出事了，所以，大姐的事儿还真不能跟她说。
打定主意，当二姐问起她来县城有啥事儿时，韩明秀卡巴卡巴眼睛，即兴的撒了个小谎。
她说，“二姐，奶病了，住院了，二叔叫我过来帮着护理，住院的钱不够了，二叔叫我过来跟你借点儿。”
她说得丝毫的心理负担，一点儿都不担心二姐会因为奶奶生病受刺激，因为二姐也跟她一样，对奶奶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别说是她生病住院了，就是她现在死了，韩明玉也不带掉一个眼泪伤一丝的心的。
她们的奶奶余桂珍老太太，从打她们记事儿起就不喜欢她们，总是对她们非打即骂的，张嘴就是死丫头片子，要么就是赔钱货，从小到大，她们没吃过奶奶手指盖儿那么大一点儿东西，没听过奶奶说她们一句好话，对奶奶而言，她们姐妹几个就是能给她换聘礼花的丫头片子罢了，跟家里养的鸡鸭鹅似的，不用付出啥感情，养大了拿去卖钱就行了。
她的大孙女就是这么被她给卖掉的。
等到二孙女初中毕业时，余桂珍本来还想嫁大孙女一样把二孙女儿也给嫁出去，结果没等她找到相应的卖家呢，二孙女自己就跟个城里小伙儿处上了，而且还得到了老大两口子的认可，在屯子里公布于众了。
乍听到这个消息时，余桂珍还觉得挺高兴的，因为她觉得孙女儿找个了个城里女婿，不光有面子，还能多收些聘礼，毕竟城里女婿有正式工作，月月都有固定工资，指定比农村的泥腿子有钱，她多要些聘礼城里女婿也出得起。
而且，城里女婿的爹娘也都有工作，还是领导，有门儿这样的亲戚，她大孙子将来不也能跟着借点儿光儿吗？没准儿还能给安排到城里去上班啥的呢！
老太太想的挺美的，谁知等到谈婚论嫁时才知道，对方的父母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别说是要彩礼，就是把二丫头白给人家人家都不娶。
这下子，可把余桂珍给气坏了，一蹦多高的反对起孙女的婚事来。
她不是在乎城里人能不能看起她孙女儿，但是她在乎他们家给不给聘礼啊，要是他们家不给聘礼，她这个孙女不就白养活了吗？
然而，老太太虽然拼命反对，但是没起啥效果，两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她要打要杀就能分得开的，二丫头平日里虽然温柔随和，但这次就跟吃了秤砣的王八似的，铁了心的要嫁给城里小子，城里小子也死活都得娶二丫头，作了一溜十三遭，最后两人儿还是结婚了，余桂珍怎么挡都挡不住。
结婚那天，余桂珍狠狠的耍了一把，她堵在儿子家的大门口儿，坚决不让二孙女出门儿，扬言老林家要是不给她拿二百块钱的彩礼，就休想把他们老韩家闺女娶走。
这二百块钱也不是她瞎要的，她早打听出来了，林小子现在一个月就有二十三块钱的工资，他都上班好几年了，手里边儿至少能有二百块钱，所以叫他掏二百块钱并不算多，除非他不想给，想白娶她孙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孙女儿女婿还真就没有二百块钱，他是上班好几年了，但是他月月的工资都得上交父母，每月手里也就有个三块五块的零花钱儿，自己都不够花呢，还上哪存钱去啊？
因为老太太一顿横作，本该热闹浪漫的婚礼变成了一场笑话，最后还是队长来了才给解决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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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书城的那些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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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的pk还在进行中，目前的成绩还算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过去，幺儿现在开始考虑要存稿了，嘿嘿……

第54章 谎言
孙敖屯儿的队长是个很会做人的，看到韩家二丫头嫁的男人是城里人，家里还是当官的，当然得向着有用的人说话了。
于是当着大伙儿的面，严肃的批评了余桂珍老太太，告诉她现在是新社会了，男女婚姻自主，不兴包办婚姻了，她这种阻碍孙女寻找幸福的做法是错误的，违法的，要是在一意孤行，公安局就能来抓她进监狱去！
余桂珍被队长疾言厉色的说辞给吓到了，因为怕被抓起来蹲大狱，才不得不给孙女放来行。
不过，虽然放行了，但一想到她少收那么多的彩礼钱，余桂珍就心疼的要死，不忿之下，她当着全屯子村邻的面儿，把二孙女和二孙女婿骂了个狗血淋头的。
骂二孙女儿下贱、不值钱，倒贴男人，还诬陷她跟她女婿在结婚前就干下磕碜事儿了，不然不会这么急着嫁人。
这个时代女人的名声多重要，要是落个不正经的名声，只怕一辈子都得叫人瞧不起，韩明玉被老太太这么诬陷，简直比拿刀子捅她的心脏都让她痛苦，当即就把她给气得昏死过去。
也是从那天起，老太太在她的心中，就变成了一泼臭狗屎，从前她虽然不喜欢她，但是还不至于恨她，但是现在，她不光恨她，还觉得她恶心无耻。
这样的长辈，她怎么可能还会为她病不病的动心呢？
二孙女女婿也是如此，林宏伟是个宽和温雅的人，很少跟人记仇发脾气，但是这次是真的记仇了，这个老太太，根本不是他媳妇的亲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剥削和压迫他媳妇的坏人，不值得他尊重和孝顺。
韩明秀正是了解二姐和二姐夫的这份心思，才肆无忌惮的说老太太病了，这样就既能把大姐的事儿满过去，又能合理的解释她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韩明玉听说老太太住院了，脸上一点儿担忧的表情都没有，淡淡的说，“我没钱，我都两三个月不上班儿了，哪有钱借她啊？再说，她不是跟咱们都分家了，她的口粮田和体己不都给二叔了吗？有病当然得二叔拿钱，还管咱们借啥钱啊？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带借给他们一分的。”
韩明秀笑了，原来二姐比她还恨老太太呢，可见二姐是个有原则的人，爱憎分明，不愚孝，这性格很对她的脾气。
“那行二姐，我听你的，回去就跟他们说你没钱，反正我都跑这一趟了，就是没借到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韩明秀站起身，医院那头儿还等着她呢，她得赶紧回去。
“秀你等一下。”
二姐夫叫住她说，“你要是没把钱借回去，按老太太和你二叔的脾气，他们还不得熊你出气啊？”
被二姐夫这么一提醒，二姐也想到这儿了，这才露出点儿担忧的神色来，“可不是咋地，他们让小秀来借钱，小秀要是没借到，他们指定得拿小秀扎筏子，这可咋办啊？”
林宏伟思考了一下，说，“要不，咱们就给他们拿点儿，不多拿，就拿个十块八块的意思意思，能让小秀不挨他们欺负就行了。”
“那也行，只是你身上还有那么多钱吗？”韩明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婿，反正她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嫁过来这几年，她也跟她男人一样，月月都把工资交给婆婆，自己花一分钱都得管婆婆要，她这几个月不上班儿，天天在家里呆着，也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也没有管婆婆要钱，这会子，她的兜儿比脸都干净呢。
林宏伟跟她差不多，只比她略强点儿，兜里还有点儿钱，不过只有四块多。
其实昨天他娘给他五块钱压岁钱的，但是他上县委大院的时候碰上刘书记的爱人和他们家孩子了，那孩子嘴甜，跟林宏伟叔叔长叔叔短的给他拜年，林宏伟只好给了他一块钱压岁钱，导致他自己兜里就剩四块多钱了。
当着小姨子的面，林宏伟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没这么多，一会儿我管娘要点儿去。”
一听要管婆婆要钱，韩明玉担心起来，“娘能给你吗？”
“能，我又不多要，就要六块钱就行，娘能给。”林宏伟了解自己家的经济条件，自认为六块钱对他们家来说还不算啥大事儿，所以对要钱的事儿表示很有信心。
然而，当他把这件事儿付诸于行动时，却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艾玛呀，你要用钱咋不早说呢？咱家的钱二十九那天让我凑吧凑吧都存银行去了，家里就留了两三块的过河儿钱，哪有五六块钱给你啊？”于会计一拍大腿，一脸夸张的惋惜。
老娘的这句话，林宏伟一点儿都不相信。他知道老娘有爱存钱的习惯，但是他们家的生活水平高，家里也总花钱，绝不可能只留两三块钱在家里。
只是，老娘都信誓旦旦的说没钱了，他也不能硬逼着她往出拿，只好黑着脸说，“那我去找我们科长借点儿吧。”
“你可拉倒吧，大初一的上人家借钱去，你还要不要点脸了！”于会计一边骂着儿子，一边斜了韩明秀一眼，就差没直接骂韩明秀不要脸，大初一的上他们家借钱来了。
韩明秀好几十岁的人了，咋可能听不出于会计是在指桑骂槐的骂她呢？本想反击回去，但又考虑到二姐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不能受刺激，她就决定还是忍下这口气，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二姐夫，我先回去了，医院那边儿还等着我去照顾呢，钱的事儿你不用着急，没有的话也别太为难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哎呦，这就走啊？不留下吃顿饭吗？”二姐的婆婆皮笑肉不笑的让了一句，她明知道韩明秀不会留下来，否则她也不能敢让这一句了。
韩明秀说，“不的了，医院那边儿还等着我照顾呢。”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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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iq爆表，人人艳羡的豪门小千金，一朝穿越，成了1976年的苦逼小村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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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粮食
十五分钟后
糖厂家属区公共厕所旁的那座房门口儿。
高汉元老爷子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韩明秀，一脸的狐疑，“闺女，你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呢？”
韩明秀一手提着几样东西，一手关上了大门，说，“大爷，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说完，不等老头儿答话，就进屋去了。
屋里，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归置刚才被那些红卫兵们被丢了一地的被褥衣服啥的呢，看到韩明秀进来，也楞了一下，“闺女，你咋来了呢？”
韩明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炕上，这些都是她刚才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老两口都受了伤，又没钱上医院，粮食还让人给抢走了，她要是不帮帮他们，他们这个年肯定过不去了。
虽然她并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儿，但是没办法，她就是心太软了，对那些弱小无辜的人永远都狠不下心来！
“大爷，大娘，这是五斤白面，还有一瓶云南白药，专治跌倒损伤的，这个是消炎药，我看你们都伤的挺重的，需要消消炎，这瓶药很管用的，你们每人每天吃三粒，分早午晚三次吃，连服三天就可以了……”
韩明秀把药和粮食放在炕上，又从上衣兜儿里掏出一卷白纱布来，跟两瓶药放在一起。
“这卷纱布已经经过消毒处理了，你们拿着包扎伤口吧，我今儿个走的忙，就带了这点儿东西，你们要是缺啥少啥的跟我说，要是我能弄到，下次再给你们送过来……”
“闺女，你这是干啥呀？”老太太被韩明秀的大手笔给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说，“我们真的啥都没有了，你就是给我们再多的东西，我们也没啥还你啊，你还是快点儿拿回去吧……”
看到炕上那些珍贵的东西，老太太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丫头要跟他们换东西，包括刚才出手救他们，也肯定是有目的。
这些年，他们被下放到这里，看遍了世间百态，见多了世态炎凉，也已经习惯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不怕牵连，主动帮他们这些资本家的人。
因为怀疑韩明秀帮他们的动机，老太太在看向韩明秀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得多了几分警惕，大概是把她看成算计他们的一份子了。
韩明秀看到她那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大娘，这些都是白给你们的，我啥也不要你们的，你们放心收下就是了……”
“可是，可是……你为啥要帮我们啊，你不怕被我们给牵连了啊？我们可是下来改造的黑五类啊！”老太太还是不信她的话，毕竟这几年他们吃的亏比吃的盐都多，想叫他们再敞开心扉去相信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韩明秀一看老太太那警惕的样子，摆明了不信她，只好继续解释说，“我真的就是只想帮帮你们，没有别的目的，你们只管放心收下就是，不要有心理负担。”
“闺女，无功不受禄，我们两个跟你不认不识的，怎么好一下子收你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呢！”老太太很固执，坚决不肯收韩明秀的东西。
韩明秀又劝了她几句，结果人家还是不信，韩明秀无奈，只好又拿起炕上的面袋子和药瓶儿，准备回医院去了。
大姐和霍建峰都在医院等着她呢，大姐婆家的那些人也随时会来，她也是好心泛滥，欻空摸空的给他们送点东西救急，没想到他们还防坏人似的防着她，真让人无语……
韩明秀没空跟他们再解释了，拿起那袋面和两个药瓶儿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儿要推门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老头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突然说，“闺女，你这份情我们领了。”
换句话说就是，韩明秀刚才要给他们的东西，他们同意收下了。
韩明秀顿住脚步，回过头粲然一笑，说，“这才对，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坏人嘛！”
老头苦笑说，“我们就是想提防你也不成了，家里没有粮食了，要是再不收你的这些粮食，我们老两口子真要饿死了……”
他们老两口子负责糖厂家属区卫生的环卫工人，每人每月能分到二十斤粮食，这二十斤粮食里以杂面和糙米居多，大米和白面的话每个月能分个一斤半斤的就很不错了
他们俩虽然年纪大了，干的都是体力活儿的，每天扫大道，扫厕所，收垃圾，送垃圾，繁重的体力劳动消耗掉了他们大量的能量，加上平日里的伙食里又没有油水，所以都格外能吃，上头每月给他们发的这四十斤粮食，说句良心话，还真不够他们老两口儿吃。
这几年来，俩人儿基本上是每月月初领粮那几天能吃几顿饱饭，余下的时间多数时候都是七八分饱儿，少数时候还会饿肚子。
今天他们被抢走的一锅馒头，是他们未来三四天的口粮，这锅馒头被抢走了，就意味着在未来的三四天里啥吃的都没有了，得饿着肚子去干活去了。
高汉元老爷子正为这事儿着急呢，可巧韩明秀就来给他们送粮食了。
虽然他也怀疑韩明秀的动机，但是现在他也是别无选择，要是不收她的粮食，他们老天拔地的，身子骨又都不咋地，可咋熬过这三四天的日子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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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自私无耻的亲渣爹，傻白甜的天真亲妈，再加上一个自闭倾向的暴躁亲弟，猪队友质量如此之高，乐果橙觉得自己被坑死一点也不冤。
然而她重生了，重生到十七岁，她刚才乡下爷爷奶奶家转学到城里。这个时候渣爹还没遇上初恋的小三，养妹也尚未作妖，最重要的是妈妈还没有自杀，弟弟未出意外，她也没有被赶出家中企业穷困潦倒。
太好了，重活的这一世，她不会再傻得累死累活为他人做嫁衣裳，她要任性娇气，招猫逗狗。她要作作作，作天作地的作；她要撩撩撩，撩上一世曾有一夕之欢的兵王哥哥；她还要睡睡睡，睡帝都最好的男人。

第56章 以工换资
“老头子……”
听到老头子同意收下韩明秀的东西，老太太一下子纠结了，她低低的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高汉元明白老太太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说，“就收下吧，还有好几天才能发粮食呢，要是不收得话咱们这几天可咋过啊？再说，你伤得不轻，我又没钱送你上医院去，要是不上药万一真整感染了，你可叫我怎么活啊！”
老太太被老头子说得无法辩驳了，她低下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乎也认命了似的。
“别怕，我看这闺女是个好人，不会像那帮学生似的那么整咱们的。”高汉元似在安慰，又似在自嘲似的，“再说，咱们都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韩明秀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心里边儿也怪不好受的，把粮食和药重新放回到了炕沿儿上，说，“大爷，大娘，你们要老两口儿好好保重身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的，总有拨云见日的那天的！”
再过三年，这场运动就过去了，你们就能回家去过原来过的生活了，要是身体垮了，就再也没机会享受原来的生活了。
只是，这些话她没法跟他们说，只好尽量的安慰他们。
“谢谢你了闺女！”
高汉元真诚的说，“我们虽然啥都没有了，但是这把老骨头还有点儿力气，你要是有啥活儿的话尽管来找我，我可以欻空帮你干。”
“对，我还会做衣服做被子，还会织毛衣……”
说到这儿，老太太大概想起来了，像韩明秀这样衣衫褴褛的丫头，是买不起毛线，也穿不起毛衣的，就赶紧改口说，“还会做鞋子，会缝缝补补啥的，你要是有这样的活儿就拿过来找我，也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点儿回报吧。”
见他们一个劲儿的强调他们啥也没有了，还想要用干活儿来抵消她给他们的东西，韩明秀感觉到了，这俩老人还是有点儿不相信她，只是不得不收下她的东西罢了。
为了让她们安心，韩明秀说，“那可太好了，既然大娘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回头我还真得叫你帮我做点儿东西呢。”
“行啊行啊。”
老太太一看可以以工换资，一下子放心了，人也精神了，“闺女啊，你要做啥，尽管说，大娘我干别的兴许不行，但是做针线活儿绝对算得上大拿了，你要做啥就尽管拿来吧，大娘啥都会做。”
韩明秀看到老太太这么殷勤，就笑着，“那感情好了，正好我大姐这几天生孩子了，我想请大娘帮我给她做点儿小垫子，在给孩子做几身儿小衣裳，在做点儿戒子啥的，反正就是婴儿用的东西，等回头我送一条棉被过来，大娘你就把被子拆了做就行。”
昨晚上从大姐家出来时，因为匆忙，她没带多少东西，孩子的垫子戒子啥的都不够用，正好让这个大娘帮着做些，也省得孩子拉了尿了的没啥换。
她的空间里还放着好多条被褥呢，有她上辈子用的，也有她上辈子的爸妈用的，春夏秋冬四季的被子、毯子和凉席啥的，应有尽有，还都是好棉花做的，有后世流行的蓬松棉，也有现在用的老式棉花，韩明秀决定就选一条用老式棉花絮的被子拆来做，不然用蓬松棉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至于做这些东西的需要的布料，就用那条被子的被罩就行，要是不够的话，她空间里的旧床单多着呢，使劲用都用不完。
反正现在人的审美都还停留在不打补丁就是好的阶段，她那条被子的被罩是素色的，还是纯棉布的，用来做衣裳做垫子的，正好！

第57章 订婚了
从高大爷家出来，已经快晌午了。
韩明秀看看天上的日头，赶紧小跑着奔向医院。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大姐的婆家那些人有没有到医院来闹，或者大姐有没有想上厕所什么的，现在就霍建峰一个人守在大姐那儿，肯定是各种的不方便，她得早点儿回去才行。
一路小跑着回到医院，刚上楼，还没等进大姐的病房的，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刘招娣咄咄逼人的声音。
“你耷拉个死眼皮在那寻思啥呢？到底想不想回老王家了……老二媳妇我可跟你说，这件事儿你要是敢向着别人说话，我就叫满囤休了你，看你一个老娘们家带着仨丫头片子咋活……”
韩明秀眯起了眼，不用问，指定是拿警察取证那事儿威胁大姐呢。
她赶紧加快脚步进病房。
此时的病房里，刘招娣正叉着腰站在大姐的床前，大姐白着脸坐在病床上，一只胳膊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另一只胳膊揽着小影儿和小丽。
面对婆婆的无理要求，大姐低着头，小声说，“我不会撒谎，该咋回事儿就是咋回事儿，你们打了就是打了，我是不会给你们做伪证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表明她的立场了。
“你，你，满囤你看她，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刘招娣听到儿媳妇拒绝了她，立刻转过头向儿子求助。
她儿子也没让她失望，撸起袖子骂骂咧咧道，“嗬，你还反了呢？我看你皮子又紧了是不是？”
霍建峰见状，一个大步挡在王满囤的面前，目光如刀的睨视着他，“咋滴？你还想动手儿？”
霍建峰一米八四，王满囤将巴一米七，两人对峙，在身高上，霍建峰就足以将王满囤给秒杀了。
加上他那冷森森的目光，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一下子就把王满囤给镇住了。
其实，王满囤就是一只纸老虎，别看他在韩明翠跟前儿厉害的什么似的，但在比他厉害的人面前，他就没尿儿了，眼下霍建峰一个眼神，他就怂了，不敢再咋呼要打人了。
看到他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退了回去，韩明秀恶心的啐了一口，“呸，不要脸，欺软怕硬的怂货，就会窝里横！”
她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大包东西往大姐床边一放，对大姐说，“大姐，你别怕他们，离婚就离婚，你带着孩子回家来，我跟你一起养她们仨，保证能让孩子们比在他们家过得好。”
说完不等大姐说话，就转过身叉着腰对王满囤一家道，“刚才谁说要离婚了？咱们可说准了，谁要是不离谁就是王八蛋！”
刘招娣昨晚被这韩明秀捶了一顿，脸蛋子现在还肿着呢，她一个长辈的，被个晚辈的骑在身上扇大嘴巴子，先不说疼不疼的，就是这口窝囊气她也咽不下去啊？
以她的性子，要是不出了这口气，肯定得憋屈死了。
正在心里边儿恨着韩明秀呢，又见她对自家的事儿指手画脚的，刘招娣立刻爆炸了，阴阳怪气的喊起来，“哎呀呀，你个没结婚的大闺女掺合你姐你姐夫那点事儿干啥呀？人家两口子离不离婚关你啥事儿啊？不会是你是相中你姐夫了吧？咋滴，还想撺掇着你姐离了婚？你好嫁到我们家来？”
韩明秀一听这话，气得眼睛都绿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民风还很传统，而且东北这个地方更是特别，对于结过婚的女人，大家要求并不严苛，已婚妇女和男人说点荤笑话，甚至动动手脚都没啥。但是对于没出嫁的打姑娘来说就不一样了。北方人比较看重姑娘的名声，一旦谁家的姑娘扯上作风问题，那她这一辈子就算彻底玩儿完了，不光是她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不了人，就连她的娘家也会跟着遭人耻笑和唾骂的。
所以，很多姑娘是情愿死了多不愿意名声被毁，不然等着她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后半生。
正因为如此，要是没有天大的仇恨，一般人是不会故意去坏哪家姑娘的清白和名声的，因为一旦这样做了，两家势必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刘招娣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加上昨天又被韩明秀一顿胖揍，对韩明秀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呢，当然是咋解恨咋来了，以至于把她儿子牵扯上也在所不惜。
反正男人的名声也没那么重要，要是利用他儿子把韩明秀这个死丫头彻底搞臭了，也算是值了。
韩明秀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当然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了，听到刘招娣这么不负责任的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只气得恨不能扑上去再捶这老死婆子一顿才好呢。
“我呸，就你那欺软怕硬就会窝里横的怂货儿子，也就你拿他当个宝儿吧，这样的人给我当看家狗我都嫌他寒碜……”
韩明秀正骂着呢，大舅正好进来了，他在楼道里就听到刘招娣埋汰自己的外甥女，手儿就急眼了。
“王凤村家的，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吧，我外甥女儿跟建峰从小就订婚了，建峰是军人，我外甥女就是军嫂，你敢污蔑她，是想去蹲风眼儿咋滴呀？”
一席话，说得满屋的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韩明秀和霍建峰，俩人更是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俩订婚了？
他俩啥时候订婚了？他们咋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
刘招娣听说韩明秀和霍建峰订婚了，被吓了一跳，她虽然是村妇，但是军婚受法律保护的事儿她也知道，这俩人要是真订婚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就捅娄子了吗？
不过，转念又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去年老二媳妇还叨咕说要给她妹子找个好人家呢，要是他们真订婚了，老二媳妇能说这样的话吗？
肯定是王瘸子吓唬人呢！
这样一想，她的心才定下来，“哼，王瘸子，你糊弄谁呢？去年老二媳妇还说要给她妹子找好人家呢，要是他俩从小就订婚的话，我家老二媳妇能说那话吗？别人不知道他俩定没定婚，我家老二媳妇是她亲姐，能不知道吗？是不是啊，老二媳妇？”
被点了名儿的韩明翠也是一脸的懵逼，她确实不知道妹妹跟建峰表弟订婚的事儿，但舅舅既然说了，就一定是真的。
因为她了解舅舅的为人，舅舅是个实诚君子，从不说谎，没有的事儿他不会说的。
只是，妹子跟建峰俩到底是啥时候定的婚啊？她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啊！
“我……我……”
韩明翠跟她大舅一样，不会撒谎，既然她不知道有这事儿，就没法装出知道的样子。
但是，她要是说没有或不知道，不就把大舅给装进去了吗？
正为难呢，大舅又说话了，“这事儿是建峰他娘跟翠儿她娘俩人商量的，没对外公布，我也是才知道的，反正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俩的娘都认定了，这事儿就算是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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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从明天起恢复一更，因为幺儿要存稿，要为以后上架做准备，所以不能双更了，希望大家多多体谅！

第58章 你再瞪我姐一个？
娃娃亲？
这都啥年代了，咋还有订娃娃亲的呢？
韩明秀愣愣的看向霍建峰，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而此时，霍建峰已经恢复了俊冷的神色，正挺拔的站在大姐的床前，面对着王凤村一家人，像个尽职尽责的侍卫似的，随时都保护着大姐的安全。
看到他对娃娃亲的事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韩明秀觉得自己也不该大惊小怪的，眼下还不是追究这件事儿的时候，当务之急得赶紧把大姐婆家这帮缺德玩意而给打发了。
而王文远——
昨晚出发前媳妇偷着跟他说的，叫他有机会撮合撮合建峰和小秀儿，建峰不小了，该娶得媳妇了，而小秀正合适！
来时的路上，王文远也有考虑过这门亲事，越想越觉得合适，一个是自己看重的继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儿，俩孩子还都是好的，这要是能成了，不就亲上加亲了吗？
本来她还犯愁咋撮合他们呢，正赶上听到刘招娣骂小秀，王文远灵机一动，就推门进来把那些话给说了。
结果，他发现建峰对这些话并不反感，小秀也没说别的，看，俩孩子都对对方挺有好感的，不然听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能都这么淡定。
霍建峰和韩明秀都挺淡定的，但是王凤村一家没法淡定了。
韩明翠摆明了不肯帮他们作伪证，那样的话他们就没法讹到赔偿金了，没讹到赔偿金他们几口人儿就没法住院，就得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老二媳妇，你可想好了，今个你要是分不清里外拐，老王家就不可能再要你了！”
虽然已经看出老二媳妇的态度了，但是王凤村还想再挣扎一下，想用他公公的身份给儿媳妇施压，没准儿这死女人就能回心转意呢。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在他们决定要溺她死小闺女的时候，韩明翠在心理上就已经跟他们决裂了，现在别说是要以她亲人们的利益为代价回到他们老王家，就是啥也不要求她，还用八抬大轿抬她回去她都不干了。
既然他们已经对小闺女动了杀心，孩子的小命儿随时都会受到威胁，她可不能拿闺女的命去冒险！
所以，她跟王满囤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得离婚，必须离婚！
“我不回去了，等出了月子，我就去把离婚办了。”韩明翠低着头小声说道。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但她还是怕他们一家，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他们，大概是这些年被他们给打怕了，在心里上已经习惯畏惧他们。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王凤村虽然气得乱蹦，但脸上还是一副‘我们老王家没了你照样过，你一个女人家离婚了看你咋整，你就等着后悔吧’的表情
“我不后悔。”韩明翠依旧低着头，说话还是很小的声儿。
“行，我们这就回去找队长办离婚手续去，你就等着挨休吧！”王凤村恼羞成怒的撂下狠话，气咻咻的起身走了。
刘招娣和王满囤以及王满库媳妇，一看当家的老头子走了，都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王满囤离开病房的时候，还不是好眼睛的瞪了韩明翠一眼，好像再说，你等着，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的！
韩明秀瑟缩了一下，把头低的更低了，韩明秀见状，泼辣的叫道，“瞪啥瞪？你再瞪我姐一个？看我不把你那对儿绿豆眼儿抠出来当泡儿踹的。”
王满囤惧怕霍建峰，被韩明秀骂了也没敢吭声，只阴鸷的看了她一眼，就快步出去了。
**
“损色！”
韩明秀骂了一句，回头上窗台的暖水瓶里倒水喝去了，刚才跑的太急，嗓子都跑干了。
“翠啊，你真决定要跟王满囤离婚？”王文远在韩明秀对面的病床坐了下来，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还皱起眉头。
他很矛盾，既希望外甥女儿能离开老王家那个狼窝，可又怕离了老王家她一个女人家不好过，所以也不知道该劝她离的好还是劝她和的好！
韩明翠幽幽道，“离，不离也不行啊，他们容不下我闺女，我要是还回去跟他过，我小闺女迟早得遭他们毒手，就是小影儿和小丽俩也捞不着啥好儿……”
“嗯，离了也行。”
王文远听外甥女儿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终于点头表示支持了，“老王家这支子狗奏儿人家，连自己家孩子都下得了这毒手，这种人家谁跟他们过都不带落着好儿的，还不如离了的好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姐应声道。
这时，几个穿白大褂的大夫闯进来，到处撒么着道：“谁闹事儿了？闹事儿的人呢？”
“闹事儿那几个人已经走了，不过他们几个也有份儿！”同病房那个小胖子的奶奶瞪了韩明秀一眼，没好气道。
刚才王凤村一家过来找韩明翠时，小胖子的爹娘正好都回家吃饭去了，就他爷爷奶奶在病房呢，看到王凤村一家吵吵闹闹的，疼孙子的俩老的怕影响到他们大孙子休息，就出言制止，结果王凤村一家子没鸟他，继续跟儿媳妇吵闹。
小胖子的爷爷气不过，就叫老婆子看着孙子，自己去医院找领导汇报去了。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医院里值班的人不多，医院领导特意找了好几个年轻大夫一起过来的，要是真有闹事儿的也好能武力镇压下来。
结果，他们来晚了一步，等他们到的时候，王凤村一家四口已经走了，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一伙儿的，当然不会跟自己人吵闹。
“走了就好，往后没事儿别动不动就吵架，大过年的，有啥好吵的？大家都不容易，大过年的都住了院，本来就同病相怜的人，应该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嘛……”
几个大夫里年纪大的打了几句官腔，就带着人走了。
小胖子的奶奶撇撇嘴，把脸儿扭过去了。
哼，她才不跟这帮屯二迷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呢！

第59章 小寡妇
闹腾了一溜十三遭，总算是消停了，韩明秀看看外面的日头已经在正南方向了，就说，“你们先聊着吧，我给你们做晌午饭去。”
大舅摆摆手，说，“不用了，趁着这天还早，我得抓紧赶回去呢。”
韩明秀说，“大舅，还是在这儿吃吧？这大冷的天，空着肚子来回跑可不行，别说是你这体格了，就是铁打的人儿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说完，走到大姐的床边儿，从她刚拿回来的一堆东西里拎起个袋子，向霍建峰道：“建峰哥，医院的食堂在哪？你租那个灶眼儿带柴火吗？”
“带，走，我送你过去吧。”
霍建峰正好要给医院食堂送还早上借用的餐具呢，就跟韩明秀一起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王满囤一家子正坐在一楼挂号室旁边儿的长椅上，几口人都绷着脸，怒气冲冲的，特别是刘招娣，嘴巴一张一合的，配合着一脸愤怒的表情，一看就是在那儿骂人呢！
不用问，肯定骂的是他们呢。
韩明秀冷笑一声，道了句，‘跳梁小丑’，就跟着霍建峰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过去了。
此时，刘招娣正咒死念活的骂她的儿媳妇和韩明秀呢，看见韩明秀跟霍建峰一起过来了，她立马闭住了嘴，吓得不敢出声儿了。
就像王瘸子说的似的，这个死丫头现在是军嫂了，她可不敢再骂她了，万一只为快的快的嘴儿骂她，触犯了国法被警察抓了，多不值得？
还是先忍忍吧！
她闭了嘴，目送着韩明秀和霍建峰走出医院的大楼，才恢复了刚才的精神头儿，又狠狠的骂起来。
王满库媳妇听着婆婆那不堪入耳的磕碜话，忍不住打断了她，“娘，你先别骂了，咱们现在咋整啊？你们还真要休了我二嫂啊？”
“休了，必须休了！”刘招娣斩钉截铁道，“我就没看着过这么不是东西的儿媳妇，都嫁到咱们老王家了还敢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没嫌她生不出儿子呢，她倒敢跟我唱反调儿了，这种没用的死老娘们不休她还留着她干啥呀？”
“可是，把我二嫂休了，我二哥不就没媳妇了吗？往后就是再娶的话，只怕也不好娶吧？寡妇或残疾傻子啥的咱家不能娶，大闺女人家也不能愿意嫁个离婚的男人啊？”
最主要的是，娶个大闺女那得花多少钱啊？现在家里还没分家呢，二大伯子娶新媳妇的钱，不还都得从公里往出掏吗？
大伙辛辛苦苦挣的钱，凭啥给他王老二花那么多啊？那些钱她也有份儿？她可舍不得往出拿！
再说，新娶的媳妇谁知道啥脾气秉性啊？能敢现在的二嫂好捏估吗？现在家里洗衣做饭的伙儿都是二嫂干，要是新娶一个不肯干，攀扯她们干活儿可咋整？
所以，王满库媳妇是一点儿都不希望二大伯子离婚，因为二大伯子离婚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简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呢！
王满囤也不想离婚，虽然他对他媳妇连着给他生仨丫头片子也感到不满意，但除了生的孩子不遂他心外，他媳妇剩下的地方没有他不满意的。
长的漂亮，温柔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她干啥她就干啥？这样的媳妇要是休了，他还上哪找这么好的媳妇去啊？
可是，老娘的话他又不能不听，纠结之下，他长叹一声，耷拉着脑袋蹲在了椅子下。
刘招娣一看儿子这样儿就知道他在想啥，她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他的脑门子一下，道，“你还舍不得那个败家娘们儿咋滴啊？她都不跟咱们一条心了你还想着她干啥？娘跟你说，你那个败家媳妇咱们家坚决不能要了，你也别听满库媳妇瞎咧咧，说你娶不上媳妇啥的，娘跟你说实话吧，娘都给你把新媳妇准备好了，孙长茂屯儿的，今年才十八，长得膀大腰圆的，乃子圆屁乎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虽说是个寡妇，但是还没生孩子呢，娶进来也是没牵没挂的，能跟你一条心过日子。”
“娘，你啥时候帮二哥把新媳妇都相看了啊？”王满库媳妇叫起来。
看到婆婆这么出事儿，王满库媳妇很不舒服，二大伯嫂子还没离家呢，婆婆这头儿就把新媳妇给预备好了，身为老王家的媳妇，她难免会兔死狐悲，感到心寒。
“这你不用管，反正我都看好了，那小媳妇答应了，只要你二哥能离婚娶她，她一分钱彩礼都不要，还能带两口箱子一床棉被的嫁妆过来，结婚的衣裳啥的也不用咱们家买，就等于是白得个媳妇，上哪儿找这好事儿去啊！”
刘招娣没看出小儿媳妇情绪变化，只管得意的介绍自己找的新媳妇。
王满囤一听他老娘给他找了个十八的，还乃子圆屁乎大，顿时觉得离婚也不啥坏事儿了，他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老娘，问道：“娘，到底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还能有谁？孙长茂一共有几个小寡妇啊？还不是孙双喜那小媳妇儿，长得大脸盘儿，大眼睛的那个！”刘招娣拉撒着大手放在两个脸蛋子边上比划了一下。
一听是她，王满囤眼睛顿时一亮，眼前似乎浮现出去年秋天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白白胖胖，胸大屁乎大的小媳妇来，想到她走路时胸前那颤颤巍巍的样子，王满囤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咧开了大嘴丫子，“嘿嘿，娘，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呗！这才是娘的好儿子哩！”
刘招娣慈爱的拍了拍儿子的大手，转瞬又狠叨叨的说，“娘跟你说，今天咱们回去就找队长说离婚的事儿去，明天就去孙长茂提亲去，争取尽快把人娶进门儿，气死老韩家那姐俩，我操她们八辈祖宗的，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头一次让人家扇嘴巴子呢，这回咱们休了你那败家娘们，窝囊死她们！”
“嗯嗯，娘说的对，今儿回去我就找队长休了她。”因为那个乃子大屁乎大的小寡妇，本来就听话孝顺的王满囤变得更听话更孝顺了，他老娘说啥他都觉着对，啥要求他都无条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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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挺招人稀罕的
看到他们娘俩说得热热闹闹的，王满库媳妇不由得在边儿上暗暗叫苦。
就算那个小寡妇不要彩礼，她也不乐意二大伯子娶她啊，她听说过那个小寡妇的黑历史，据说她是个滋儿滋儿厉害的玩意儿，还是个搅家精，她男人就是叫她逼着上水库偷鱼才淹死的。
这样的女人娶进门儿来，家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不擎等着得打窜巴了啊！
“呵呵，我知道了，娘你说的是那个嫁过去一个多月老爷们儿就淹死的小寡妇吧！”王满库媳妇打着哈哈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按条件来说是挺好的，不过我听说那女的挺能矫矫的，她男人就是被她逼着上水库偷鱼才淹死的，这样的女人娶进来能行吗？咱们家还不得叫她给作翻了天啊？”
她婆婆斜了她一眼，轻蔑的说，“你刚过门儿是还刺毛撅腚的呢，现在不也服服帖帖的了吗？”
王满库媳妇一噎，当初过门儿后跟婆婆斗智斗勇，被他们粗暴欺压打骂的情景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正回忆着呢，她婆婆又传授经验似的对二大伯子说，“我跟你说，这老娘们啊就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她就越蹬鼻子上脸，你要是揍她收拾她她也就消停了，孙双喜为啥掉水库淹死了？还不是因为他惯他媳妇吗？这要是换了咱们家，你叫她作一个试试，我不把她蛋黄子给她踹出来的我都算她本事！”
“对对，娘说的对，就不能惯着她们。”王满囤坐回到了椅子上，完全变成了他老娘的应声虫儿。
“哼，咱回去先去找队长去，先把你那个不会下蛋的媳妇休了，我看她往后在还有啥脸做人，都叫男人给休了，大伙儿笑话也把她笑话死了。还有她那个天打雷劈的妹子，我明天就找你大舅上小东山臭屁她去，叫他们老霍家知道知道她是啥样人儿，非叫老霍家把她休了不可……”
“嗯，娘你说的对，是不能便宜了她……”王满囤继续应声附和！
**
“阿嚏——”
韩明秀打了个喷嚏。
霍建峰看了她一眼，说，“冷了？”
“不是。”韩明秀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笑呵呵的说，“大概是王凤村他们家几口人儿背后骂我呢吧。”
霍建峰笑了，说，“你知道他们背后骂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他们之所以背后骂我，还不是因为不敢当面骂吗？呵呵呵，我这还多亏了你了呢！”韩明秀笑看着霍建峰，“是你让我有机会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受！”
听到她把自己比喻成狐狸，霍建峰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确实有点儿像小狐狸，不过，倒是挺招人稀罕的！
不自觉得，他也扯开嘴角笑了起来，正笑着，又见她不大好意思的说，“那个，建峰哥，那五十块钱我大概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上你了。”
说完，她又急切地加了一句，“不过你放心，那钱肯定不能黄了你的，最多到八月份，我指定能还上。”
霍建峰说，“往后你要跟翠姐养那三个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那钱就算我这个舅舅给孩子的吧。”
“那怎么行呢？”
韩明秀大声说，“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指定会还你的，最多到八月份，我指定就还上了。”
她之所以说的这么肯定，是因为她是有指性的，今年除了写小说外，她还打算再搞搞养殖业，等到夏天西瓜成熟的季节，她还还打算到县城的收购站去销售她空间储存的大西瓜去，随随便便的卖几百个西瓜，那五十块钱不就凑出来了吗？
“随你吧……”
见她坚持，霍建峰就没有勉强她，既然她执意要还，那就随她好了，不然不让她还给她造成压力或愧疚感就不好了。
“嗯，等吃完饭，你就跟我大舅一起回去吧，好容易回来一趟，本该多陪陪霍奶奶和我大舅妈的，结果在我这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提起这茬，韩明秀就愧疚的很，自己不仅耽误了人家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害得他昨晚一夜未睡，还让他为她们姐俩儿跟老王家人打了一架，虽说那一架他打赢了，但打斗的过程中谁都难免会受到些伤害，他身上也指定有瘀伤，只是没露出来罢了。
最主要的是，为了她们姐俩，他跟老王家也结怨了，本来没他什么事儿，他可以置身事外的，但是现在他跟老王家算是直接对上了，这个仇也算是做下了！
霍建峰见她面有愧色，安抚说，“没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些事儿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大姐和我小外甥女现在说不定咋样了呢。”
提起大姐和小外甥女，韩明秀仍心有余悸呢，昨晚真是太惊险了，要不是有霍建峰在，她一一己之力真的很难对付得了老王家那一家子，如果对付不了他们，大姐和小外甥女现在没准儿都死了呢，这个可能想想就叫人后怕得很，因此，她也更感激眼前这个人了。
正寻思着，只听霍建峰说了声，“到了！”
韩明秀抬起头，只见眼前是一排四间的红砖起脊房，门窗框都已经脱漆了，门口儿摆着一堆木头柈子，订着铁皮的门上用红油漆写着“食堂”二字。
走进去时，里面乱糟糟的，一间大厅，里面支了八张桌子，医院的医护人员、患者、患者家属都是在这里用餐的。
韩明秀暗暗庆幸，幸亏她自己有盆盘碗筷儿，不然跟这些患者们通用餐具，就算洗过的，她也是范膈应的。
霍建峰带着她穿过餐厅来到厨房，找到他租的那个灶眼儿，他先去找厨师长把餐具还了，韩明秀就留在这儿刷锅点火，
她的手脚很麻利，等霍建峰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水烧上了，灶台上的袋子里，她带来的那两个口袋也打开了放在了灶台上，里面是两个盆子，一盆儿是已经冻成坨的高汤，一盆儿是一坨冻邦邦的面条子。
这些都是韩明秀在家时就准备好的，汤是排骨汤，面条是纯白面的手擀面，只要锅开了把高汤放里边儿再烧个开，就可以下面条儿了，简单好吃又有营养。
霍建峰看到这两样东西，还以为韩明秀是在她二姐家拿回来的呢，也就没有多问，只弯下膝盖蹲在了灶坑旁，说，“我烧火，你煮面条儿吧。”
韩明秀站起身，拿出手娟擦了擦手，就去准备着要煮面条了。

第61章 奇葩的一家人
知道霍建峰饭量大，煮面的时候韩明秀特意多煮了些，煮了满满的一大盆子，结果，这一大盆子面条也没剩下，全部被消灭的干干净净的，连汤儿都喝光了。
吃饱喝足后，大舅就跟霍建峰就一起回去了，临走前，韩明秀把自家的钥匙给了大舅，求大舅抽空上她家帮她喂喂鸡和‘小狗’崽子，她在医院不知还得呆上几天呢，母鸡和‘小狗’要是没人喂的话，擎等得饿死了。
霍建峰主动把这个活儿揽了过来，因为大舅的腿脚不方便，大冬天的，让他天天好几里路的来回跑，怕他身体吃不消，反正他在家也没啥事儿，就天天帮她去喂喂鸡喂喂狗，权当是消遣了。
送走了他们爷俩，韩明秀去水房把碗筷都刷了，回来后就再大姐边上那张空着的床上躺下了，打算补补觉儿，养养精神。
但刚要睡时，小胖子的爹妈，也就是刘科长他们两口子回来了，俩人大概是因为霍建峰没在屋，就没把韩明秀等人放在眼里，开门儿后也不管床上有没有人睡觉，大声白嚷的就喊起来了。
“明明啊，快看妈给你带啥来了？有你最喜欢吃的水果罐头哦！”
“哦，太好了！”胖小子坐起来，拍着肥胖的巴掌一阵欢呼。
两口子坐在儿子的床前，叮啷当啷的把网兜儿里的饭盒、罐头瓶子一个一个的往外拿饭盒。
饭盒打开了，韩明秀瞄了一眼，发现他们的午餐确实很丰盛。
有一盒油汪汪的小鸡炖蘑菇，一盒儿猪肉炖粉条，还有焖的松软喷香的纯大米饭，甚至还有两瓶儿很难买到的水果罐头。
这些好吃的看在韩明秀的眼里不算啥，但是却把小影儿和小丽的眼睛给看直了。要知道，这俩孩子从小就是吃糠咽菜长大的，还从来没吃过罐头这种奢侈的东西呢！
小胖子看到小影儿和小丽这副样子，得意的举着手里的罐头，故意眼馋她俩，“这是黄桃罐头，可好吃了，你们吃过吗吃过吗？馋死你们，土包子……”
见此形状，韩明秀气坏了，她愤怒的看了小胖子家的大人一眼，却见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们一个个跟没意识到小胖子的行为缺德似的，还都乐呵呵的看着他，一点儿都没因为小胖子感到疚和羞耻，仿佛他说的很对，他们打心眼里认同他的观点一样。
韩明秀怒了，正琢磨着怎么拍收拾收拾这自高自大的一家子，忽然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怪味道。
开始时那味道还不算强烈，可很快就越来越浓烈，把整个儿病房都充斥满了。
小胖子当然也闻到那股子味道了，他哇哇大叫着把手里的鸡腿儿往饭盒一扔，指着韩明秀她们大叫，“你们几个乡巴佬，谁放屁了？赶紧给我滚出去，恶心死了！”
韩明秀坐起身，又看了他家那几个大人一眼，见他们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还都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她们几个，鄙夷的眼神毫不掩饰，仿佛她跟大姐还有几个小外甥女儿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
这下子，韩明秀怒了。
她本不想跟个熊孩子一般见识，但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还被他那些没修养的大人鄙视，韩明秀要是再忍的话，那就不是她了。
她一边下地穿鞋子，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小朋友，吃东西时可不能大声嚷嚷，万一把食物卡嗓子眼儿里把你给噎死就遭了，你要是死了，你爸妈爷奶得多伤心啊，肯定也得跟着你一起去死。”
一句话，顿时把小胖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气炸了，刘科长和她婆婆还活力十足的向韩明秀开骂。
“大过年的，你说谁噎死呢？你咒谁呢？”
“有娘养没娘教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这事儿你今儿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韩明翠是个胆儿小怕事儿的，看见人家暴跳如雷的冲她妹子发难，把她都吓坏了，赶紧低声下气的跟人家解释，“大爷大娘，大哥大姐，对不住的很，我妹子她不会说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大姐你闭嘴！”
韩明秀很看不上大姐那副唯唯诺诺的软弱样子，生气的打断了她。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你们有意见啊？有意见先回忆回忆你家孩子刚才说啥了？俗话说得好，有因必有果，他要是不先骂人，谁没事儿闲的去骂他咒他啊！”
韩明秀毫不畏惧的怼了回去，这件事本来就不怪她，是那个小胖子先挑衅的，虽说她一个大人不应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是小胖子的家长不都在吗？他们四个大人呢，这四个大人里哪怕只有一个人呵斥小胖子一句，她也不至于跟他们正面开撕啊！
“他一个孩子，啥都不懂得，你个大人跟他一样的干啥？让让他不就完事儿了吗？”小胖子的奶奶一副’你就该让着我大孙子，我大孙子还小，骂你你也得听着的‘架势。
韩明秀可不惯着她那个，一边给小宝清理粑粑，一边气人的说，“让他？凭啥呀？他是你们的孩子可不是我的孩子，你们惯着他我可不惯着他，老实跟你们说吧，这也就是你们的孩子，这要是我的孩子，我早把他打死扔沟儿沤粪去了，这种没教养还狗仗人势的东西，长大也不能是啥好鸟，指定是蹲大狱挨枪子儿的货，留着倒操心！”
“你……你个死丫头蛋子，别以为你有个当兵的男人我就不敢对付你了，你敢骂我大孙子？今儿个我非把你嘴丫子撕烂了不可……”
老太太被韩明秀给气哆嗦了，冲上来就要打韩明秀。
她儿子还没失去理智，看见老娘要动手儿，急忙一把拉住了她，阴沉沉的说，“娘，乡下人没知识没教养，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当心碰到她她放赖赖上咱们。”
男人看似在安慰他老娘，实则把韩明秀狠狠的埋汰了一顿，埋汰她是农村人、没教养，臭无赖。

第62章 未婚夫来撑腰
韩明秀当然不会白白被他给埋汰了，她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冷冷的说，“请问这位有知识有教养的同志，你这话的意思是在看不起乡下呗？请问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乡下人怎么就没知识没教养了？连主席他老人家都说过，天下农民一家亲呢，你个区区县级小干部，凭啥看不起农民兄弟？”
“谁看不起农民兄弟了？你少冤枉好人！”
男人被韩明秀的话吓了一跳，这时候的人最怕上纲上线儿了，她要是给他扣一顶看不起农民群众的帽子，那不就相当于他有阶级思想，不走群众路线了吗？
对于一个党员干部来说，这可是个大问题！
男人狠狠的瞪了韩明秀一眼，意识到她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决定不再跟她一般见识了。
韩明秀见他闭了嘴低了头，也就算了，本来她也不想跟这帮市侩的小市民一般见识，是他们主动上来找不自在的，既然他们消停了，她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他俩都闭嘴了，本来战火都已经熄了，偏偏在一边儿的刘科长却不肯善罢甘休，她辛辛苦苦做了一晌午的饭，还难得的炖了一只小鸡儿，本来想好好的给儿子补补呢，结果都叫这些屯二迷给破坏掉了，儿子现在已经没了吃饭的胃口，正捂着胸口干恶呢，就是让那个小逼崽子的屎给臭的，给恶心的。
把她的宝贝儿子给恶心到了，她还有理了？还敢针尖对麦王似的跟他们对着干？谁给她的胆子？
另外，这丫头不过是个泥腿子，给她撑腰的当兵的也不在了，她凭啥还敢嚣张啊？简直就是在挑衅他们嘛，她要是不把她给治老实了，往后的几天还不得天天跟她生气啊？
这样想着，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韩明秀的胳膊，“你给我走！”
韩明秀正给孩子清理呢，冷不丁胳膊被刘科长给拽住了，她没好气的说，“你干嘛？”
“干嘛？找个地方说理去呗！”刘科长怒声道，“你诅咒祖国未来的花朵，威胁国家公职人员，我今儿非得找个说理的地方好好治治你不可，看你到了上面还敢不敢这么狂妄了？”
韩明秀可不怕她，随手把手里的戒子往地上一扔，霍的一下站起来说，“好啊，正好我也想找个地方说说理呢，你们仗着是国家公职人员，随便变践踏别人的尊严，搞官僚主义，还瞧不起农民兄弟，今个儿我还得跟你要个说法呢。”
不就是上纲上线儿吗，谁不会啊？
大姐胆小怕事儿，见人家要拉韩明秀说理去，她慌忙拽住韩明秀，低声下气的跟那个女人说，“这位大姐，您先消消气，咱有话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小胖子的奶奶打断了她，狠叨叨的对她儿媳妇说，“说个屁，别听她的。”
又指着韩明秀对它儿媳妇说，“拉她去，今个非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不可，臭不要脸的，仗着勾搭上个当兵的就觉着自己了不起，谁都得让着她惯着她了！”
一听这话，韩明秀心中暗喜，嘿嘿，又可以给他们扣一顶帽子了。
她义正言辞的说，“老太太，你刚才也听到我舅舅的话吧，我跟我对象是家里边儿从小给定的婚，你凭啥红口白牙的说我勾搭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污蔑咱们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也是在污蔑未来的军嫂呢，你已经触犯了国法你知道吗？”
然而，老太太似乎已经有经验了，也不怕她的威胁了，撇着嘴叫起来，“哎呦呦，可吓死我了！”
她阴阳怪气的说，“说你几句就触犯国法了，这把你能耐的，谁听着我犯法了？你们这几个猴人儿吗？哼哼，你们是一伙儿的，故意诬赖我老太太呢，我还要告你诬陷呢？”
老太太是亲眼看见那个当兵的走了，所以现在很是有恃无恐，一个农村的小丫头蛋子而已，她要是收拾不了她，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正得意着呢，门口儿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我听着了！”
门开了，霍建峰走了进来，一进门儿就眼神犀利的盯住了那个嚣张的老太婆。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科长也是心一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了，干笑着说，“这位同志，你回来的正好，你来给我们评评理吧……”
霍建峰就冷声说，“还是你先给我评评理吧，你家的这位老同志说我未婚妻勾搭我了？我想问问她，她啥时候看见我未婚妻勾搭我了？我们两个是从小定的亲，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她凭什么破坏我们的名誉，践踏我们的尊严，这件事儿她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我是不会答应的。”
铿锵有力的一番话，一下子把刘科长一家子给镇住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这会子一下子都鼠靡了。
前头说过，这个时代军人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他们的婚姻也受国家保护，试想军人在前线为保卫祖国和平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在人家背后嚼人家舌根子，无中生有的冤枉人家，这不是自己主动找死吗？
小胖子的爷爷陪着笑脸儿，主动和解说，“这位小同志，你消消气，这事儿说来也怪我家老婆子，她这个人啊，其实心眼子不坏，就是嘴不好，请你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老同志，毁坏别人名誉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咋能说算了就算了呢，我看，这事儿还是上县委大院找县长说说去吧。”霍建峰不肯相让。
“哎呦呦，那可不用，县长那么忙，哪有功夫处理这些小事儿啊？”老头儿一听要找县长，心更慌了，他们家几口人儿可都是有正编的公职人员，这事儿要是捅到县长那儿去，万一县长生气了，把他们的铁饭碗给砸了，那不就沾包了吗？
思及于此，老头又陪着笑，好声好气的说，“要不这样吧，我这就叫我家老婆子跟您未婚妻道个歉，也保证以后不会跟您未婚妻锵锵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霍建峰沉着脸，没有吱声儿，一看就是不答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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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相宜
前世遗憾错过，所以重生后的顾云汐，满脑子都在想着宠夫！实力宠夫！
要问陆昊霆的人生乐趣是什么，那一定是宠妻！实力宠妻！
某豪门大少带着一众记者“揭穿”她潜规则上位时，一身军装身姿高大的他忽然出现，霸道的拥她入怀，“有我在，她用得着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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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甜甜蜜蜜，狗粮遍地，虐的一众单身狗遍地哀嚎！

第63章 未婚妻
刘科长的丈夫看霍建峰还是一副黑脸儿包公的模样，知道他还不满意，只好自己上了，他也陪着笑，向霍建峰道歉说，“这位解放军同志，今天的事儿确实是我娘急躁了些，但也是为了孩子，请您多多体谅，不要再跟我娘计较了。”
“是呀，老人家岁数大，疼孩子，再说也是话赶话就赶到那儿了，不然她不能说那个，您是军人，可别跟个老太太较真儿啊！”刘科长也在一边帮着说合。
霍建峰凉飕飕的说，“这事儿光跟我说没用，我未婚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一个未婚的女同志，被你们用‘勾搭’这样的字眼儿侮辱，你们想要取得我的谅解，就得先取得她的原谅才行。”
一听霍建峰的语气松动了，刘科长一家也顾不上面子了，都陪着笑脸儿放下身段儿向韩明秀道歉。
没办法，谁叫当今社会当兵的地位高？谁叫他们家都是有编制的正式职工，怕被人家找呢！
“呵呵，闺女啊，真对不起，是大娘老糊涂了，刚才真不该那样说你，你就看在大娘岁数大了老糊涂了的份儿上，别跟大娘一样的了，啊？”都没用别人说，老太太就抢着向韩明秀道歉了。
老头子怕韩明秀不肯原谅，还给了韩明秀这样一个承诺，“闺女，我孙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等会儿再让大夫过来瞧瞧，要是没啥事儿了，我们今晚就出院，你们就能消停的在这儿住了。”
小胖子本来也没啥事儿，就是年三十那天晚上放炮仗的时候不小心被二踢脚把脑瓜皮崩了一个口子，缝了几针，其实缝好后就可以回家的，但他们都太宝贝小胖子了，也是家里有几个闲钱给他们烧的，非要住两天院不可，这才住进来的。
但是现在出了这事儿，他们住着也不自在了，再加上孩子确实没啥事儿，所以就打算要打道回府了。
韩明秀也不是真想跟他们决出个雌雄胜负来，都是话赶话赶到这儿的，既然他们已经道歉了，她也就见好就收原谅他们了。
话说开了，这件事儿也就翻篇儿了，韩明秀这才有机会跟霍建峰说话。
“建峰哥，你咋又回来了呢？”
跟他说话的时候，韩明秀好觉得脸上有点儿热，毕竟她刚才亲口说霍建峰是自己的‘对象，’还说自己是‘未来军嫂’，这两句话他十有八九是听到了，现在面对霍建峰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儿难为情了。
霍建峰倒是很自然，他抬手指了指床头柜儿上一双又破又脏的手捂子说，“王叔手捂子落下了，叫我回来拿。”
也幸亏回来拿了，不然也听不到这丫头说的那些话，看样子，她是打算承认这门儿娃娃亲了。
人家女孩子都承认了，他这个大男人总不能不承认吧？从他听到韩明秀称他为未婚妻，称自己为未来军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心里认定她了。
之所以这么快认定一个人，主要是他也觉着这秀表妹人很不错，他也挺喜欢她的，对她给他做媳妇这件事儿，他一点儿都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儿期待呢！
拿起大舅的手捂子，他神使鬼差的跟她说了一句，“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啊？还来？”
韩明秀怔了一下，县城离他们屯子可不近，乡下人想进趟县城那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儿，先得靠两条腿儿走到镇上，然后再在镇上坐一天只通一趟的客车，在客车上晃荡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到县城。
这时候的客车还不像后世的客车封闭性那么好，现在的车也就是能跑能行的一件工具罢了，构造及其简陋粗糙，跑起来呼呼的透着风，车上也没有空调，这大冬天的，从镇上坐一个多小时的客车到这里，冻也冻死了！
这般遭罪，她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来回跑呢？于是委婉的说，“你还是别来回折腾了，天冷儿，冻感冒了就遭了，我跟大姐过两天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韩明秀只是客套的一说，但是听在霍建峰的耳朵里，却觉得她是在关心自己呢！
要不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归零呢，霍建峰这还不算恋爱呢，顶多算是刚起来个爱情的小火苗，然而脑子就有点儿跟不上溜儿了，人家出于客气婉拒他来，却生生的被他理解成是关心他，舍得不他来回跑呢。
未婚妻都这么关心他了，他这个未婚夫当然也不能含糊，当即表态说，他身强体健，不怕冷，顶多后天，他指定再过来看她们来！
表完态，霍建峰心情大好的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跟刘科长一家打个招呼，也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警告，反正他那极具震慑力的客套话和面具般的笑容，把刘科长他们一家彻底给镇住了。
霍建峰一离开，刘科长就赶紧去找大夫，大夫确定小胖子的伤口没事儿了后，一家子就急急忙忙的办理了出院手续，迅速的离开了。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韩明秀心情大好，洗完粑粑戒子，就带着大姐和几个侄女开始补觉。
昨晚一宿没睡，打仗升天的折腾到现在，她早就困了也倦了，难得清静下来，她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二姐夫来了，此时韩明秀姐俩和几个孩子都在睡觉呢，只是韩明秀睡卧警觉，外头刚敲一声门她就听到了。
林宏伟进来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老太太而是大姐，急忙问韩明秀是怎么回事儿，韩明秀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听到韩明秀的讲述，林宏伟又是生气又是感动的，既气老王家人歹毒，又感动小姨子识大体，没把真相告诉他媳妇。
不然，媳妇要是知道大姐出了这样的事儿，肯定得跟着着急上火，一着急上火就难免会伤到胎气，他们好容易怀上的孩子，要是因为这事儿出点儿差错，那他可哭都找不着调儿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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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编故事
兴许是昨天失血过多的缘故，韩明翠睡得很沉，连婆家说要休了她都没挡住她的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醒过来。
是被她的小宝儿给吵醒的，孩子也睡了好几个小时，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掉了，正哇哇的哭着找奶吃的。
孩子一醒，韩明秀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备不住又拉了或尿了，赶紧一个箭步窜上去检查，结果孩子还真尿了，她手脚麻利的帮她换了尿戒子，看看大姐也起来了，就把重新包好的孩子递给她，让她给孩子喂奶。
韩明翠接过孩子，靠着枕头坐定，瞟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就问，“几点了？”
韩明秀说，“都五点了，我正要叫你们起来吃饭呢，你瞅瞅，饭菜都做好了，你们再不醒粥就凉了。”
韩明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看见床头柜儿上正放着一盆儿冒着热气儿的苞米粥，苞米粥焦黄焦黄的，里面还隐约可见白色的玉米脐，跟新苞米查出来的似的。
苞米粥的旁边儿，放着一盘儿切成薄片的猪肝儿，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另一边儿，是一盘儿红红的大螃蟹。
“这……这个……是螃蟹吧？你哪来的？”
韩明翠不确定的看着螃蟹，震惊的都有点儿磕巴了。
北方不产螃蟹，但是她从前在书里看到过的，知道那玩意儿产在海里，听说价格比肉还贵呢，像她们这样的穷苦的老百姓，别说是吃不起，就是吃得起想买都没地方买去，所以她看见螃蟹才会那么吃惊。
韩明秀干笑两声，说，“这些都是别人送的，包括咱们晌午吃的面条还有煮面条用的老汤，都是别人送的。”
考虑到往后就要跟大姐一起生活了，韩明秀可不想为了隐瞒空间的秘密就整天吃糠咽菜的，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编纂一个故事，用来掩饰她的空间，顺便来改善她的生活。
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
“这不是今儿早上我上我二姐家去了吗？然后路过一条胡同时，碰巧遇到个摔倒至昏的老太太，我心思这大冷的天，她一个老人家躺在冰冰凉的地上，指定得凉坏了，要是没人发现整不好都得冻死了，于是就起了恻隐之心，就背着她在附近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后来终于找到她家了。”
“原来老太太是出门儿的时候不小心滑倒，脑袋撞到墙上摔昏了，虽然不没啥危险，但是要不是我及时把她救回来，那后果还真难说。
老太太的丈夫因为感激我救了他老伴儿，非要给我一笔钱报答我不可……”
“然后呢？你要了吗？”韩明翠儿被韩明秀的故事给的吸引住了，披在身上的棉袄滑落了也没有察觉。
“当然没要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哪好意思要人家的钱呢？”
韩明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摆了摆手继续白活。
“没想到，这个老大爷见我不要钱，对我更有好感了，还跟唠了不少嗑，我这才知道老大爷和老大娘都是高中退休的老教师，俩人一个月有六七十块钱的退休金呢。”
“而且他俩还培养出五个有出息的儿女，分别在全国各大城市上班，有在南方的，有在京城，有在上海，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各个都生活的可好了，月月又是钱又是物品的给他们邮，他俩一月六七十块钱的工资都花不了，再加上孩子给他们邮的，所以老大爷和老大娘那日子过的，简直没比的了。”
“后来，老大爷听说我在医院伺候你月子呢，就非要给我拿些吃的，呶，这大螃蟹和熬苞米粥的嫩苞米，就都是大爷家的儿子从南方给他们捎回来的，你别看咱们北方现在滴水成冰的啥都不长，人家南方现在还春暖花开呢，你瞅瞅这苞米嫩的，就跟咱们秋天的嫩苞米一样嫩；还有这螃蟹，也都新鲜的很呢，不过你刚生完孩子，吃这个不好，还吃那个猪肝儿吧，猪肝补血，刚好你又出了那么多血，吃猪肝儿正好……”
韩明秀一边说，一边帮大姐把滑落的棉袄给她拾起来，又帮她披在了肩膀上。
“这么说，这老些东西都是那位大爷给你的了？艾玛呀，这老些好东西得多少钱啊？咱们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不是占人家的大便宜了吗？”大姐有点儿过意不去了。
韩明秀不以为意的说，“咱们啥时候占人家便宜了？我可是救了人家一条性命呢，一条命和这点儿东西哪多哪少啊？再说了，你觉得这点儿东西挺贵重的，其实在人家大爷大娘的眼里根本就不算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呢。你没看人家的日子过着呢，那真是要啥有啥，堂屋里的粮食从地上一直堆上棚顶，院子里有成堆的煤，还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屋里一屋子家具，柜盖上还有收音机，地上还有缝纫机和沙发呢……”
为了以后能从这家继续拿东西，韩明秀不遗余力的鼓吹着‘高大爷’家的富有，目的就是为了她以后往家里拿东西有个合理的借口。
大姐为人单纯善良，比较好骗，韩明秀几乎没怎么费劲儿，就让她彻底相信她了。不光相信了，还参与到了这个故事中来。
“秀啊，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咱们可不能仗着帮人家点儿忙就白收人家这么多东西，等回头我出了月子就给他们老两口儿做两双鞋子，有机会你再上他们家一趟，帮我看看他们老两口儿的脚多大，给我看个大约摸，不然做大了做小了的就白做了。”
韩明秀正打算明天找机会再去高大爷家一趟，好拿几条戒子回来，听大姐这么一说，简直正中下怀，就爽快的说，“行，那我明天就欻空去一趟，帮你把他们老两口儿的脚丫子尺寸给你要回来，我先给你盛粥去，嫩苞米熬的粥，可好喝了。”
她颠颠儿的去给大姐盛粥去了！
嘿嘿，她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她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高大爷家’往回拿嫩苞米大螃蟹和苹果西瓜大橙子了！

第65章 抠钱
小影儿和小丽也陆续起床了，看到床头柜儿上的螃蟹，俩孩子都惊奇不已，她们还没见过螃蟹呢，自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好吃。
韩明秀拆开一只螃蟹，从里面剔了点儿蟹肉给她们尝，结果俩小丫头一吃到螃蟹肉，顿时被螃蟹的美味给折服了，看着那一大盘子的螃蟹肉两眼放光。
韩明秀教了她们螃蟹的吃法，教完后，俩丫头就一人拿了一只螃蟹开吃。
吃完一只，小影儿嘬了嘬沾着蟹黄的手指，腼腆而又幸福的说，“小姨，我觉得螃蟹比肉还好吃。”
韩明秀又给她拿了一只，温柔的说，“喜欢就多吃点儿，高爷爷说了，这螃蟹他家里有的是，等咱们吃完这些，他还给咱们拿。”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大姐听的，为以后能继续吃螃蟹打基础呢。
小影儿和小丽听到往后还能有螃蟹吃，眼睛顿时都亮晶晶的，咧开小嘴儿笑得开心极了。
大姐却认真的说，“秀，你还要上人家去拿吃的去啊？人家高大爷这么跟你说，没准儿就是跟你客气客气呢，你可千万别当真啊？这螃蟹稀有不说，还是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弄回来的，光邮费就得多少钱啊？咱们吃一回知道知道啥味儿就行了呗，可千万别不拿自己当外人，还上人家要去了！”
韩明秀挑了一只母蟹，掰开蟹壳儿，边吃边解释说，“大姐，你不知道，高大爷家的这些东西都不是邮回来的，人家有亲戚在铁路上班儿，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给捎回来的，而且这螃蟹咱们看着挺贵的，在南方那边儿就跟咱们这边儿的大白菜似的，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也不能总上人家家里要吃的去，别让人看不起了。”大姐虽然性子软，但该坚持的地方还是很坚持，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韩明秀笑道，“你放心吧，我可不是白拿人家的东西吃，你妹子我还没那么不要脸呢，我都想好了，等开春咱们家就多种点菜，春夏秋三季供着他们老两口儿青菜吃，他们供咱们吃螃蟹，这样也不算咱们占人家的便宜了，还能给小影儿小丽增加点儿营养，要不你看看这俩孩子瘦的，跟俩小猴子似的，我真怕她们营养不了影响发育呢！”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把大姐给劝住了。
她虽然不愿意拿人家的东西，但是跟自己闺女的健康比起来，她还是更在意她闺女的健康。
哎，拿就拿吧，大不了她多给人家做几双鞋子，多给人家种点儿菜啥的，只要她闺女都能健健康康的，就比啥都强了。
吃完饭，韩明秀收拾了碗筷去水房子刷完去了，还趁着水房没人儿的时候把吃剩下的蟹壳收进了空间里。
穿越这段时间以来，她每次吃螃蟹和扇贝，都会把壳儿留着，等开春的时候，她打算养一头猪，这些蟹壳和扇贝壳用来喂猪最好不过了，既能给猪补钙，还能让猪长膘呢！
此时，小东山屯霍家，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子旁吃饭。
“来来来，建峰，吃菜……”
霍建峰的大娘把一筷子炖白菜夹到霍建峰碗里，脸上带着面具似的假笑，嘴上碎碎念念的唠叨着，“哎，你好几年才回来一趟，大娘本来想给你做点好吃的，可是家里穷，饭都快吃不上溜儿拿来，也没钱买肉啊，只好给你炖点儿白菜吃了，你可别挑大娘的理啊！”
霍建峰淡淡的说，“没事，有的吃就行了。”
闻言，霍大娘一噎，这人咋不按常理出牌呢？按理说她在这边哭穷，他不是该掏出点儿钱出来给她救救穷吗？咋还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听不明白她啥意思呢？
还是……他听明白了，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想到这儿，霍大娘决定把自己的意思再挑明白点儿，干脆拉弓射箭照直崩得了。
“呵呵，建峰啊，大娘问你个事儿啊？”
“啥事儿，大娘你说吧。”
虽然明白大娘的嘴里说不出啥好话来，但眼前这个人毕竟是他的大娘，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大爷和奶奶的份儿上，他还是不得忍耐她的唠叨和哭穷。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你现在不都当排长了，工资是不是也比之前当小班长儿时多了？多多少啊？”
霍大娘直白的提到了他的工资，就差没直接跟他要了。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儿过分，但霍大娘自己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霍建峰从小就过继到他们家了，虽说这犟驴不肯喊她娘，也不肯喊她当家的爹，但村里人谁都知道他过继到他们大房来了，不管他喊不喊他们爹娘，他就是他们的孩子，他挣的钱就应该交给她保管。
其实，霍建峰也不是没给她钱，之前他最开始当兵时，每月只有八块钱的补助，但他每月还能省下两块钱来，每年的年底都往家寄二十五块钱贴补家用。
后来他升了班长，补助费涨到了十二块，他就每月往家寄五块，一年能往家寄到六十块。
这六十块钱对他们家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大收入了，仗着每年有这六十块钱，霍大娘在屯子里的日子过得比同龄的老娘们儿们舒坦多了，她也终于觉得这个侄儿没白养，养了他这么多年，终于见回头钱儿了。
可是，没高兴两年呢，听说他又升了排长了。
开始听到他升排长的时候，霍大娘还挺高兴的，因为觉得霍建峰的补贴，不，现在应该叫工资了，他的工资长了，往家里邮的钱也肯定得跟着涨。
可是，等钱邮回来时，她发现他每月还是往家邮五块钱，一点儿都没长，给他写信哭了几回穷，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下子，霍大娘不舒服了，明明他挣得更多了，为啥还往家交那点儿钱啊？这不是明摆着攒小分子呢吗？
老霍家还没分家呢，霍建峰过继到他们家，那他手里的钱不就应该交给她这个大娘吗？他凭啥不交啊？
一想到他手里有钱却不往家里交，霍大娘的心就跟让猫挠了似的，又疼又痒又不得劲儿，要是不把他攒那些钱给抠出来，估计她都得长一场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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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霍家往事
霍建峰的眉头微皱，随即道：“也没多多少，去了给你们我娘每月邮的，剩下的差不多也就是我的生活费了。”
一听他每月还给他娘邮钱，霍大娘的心顿时疼的像让刀子给割了一般，仿佛是从她的兜儿里掏出的钱给了别人似的，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呦，你还给老王家邮钱里啊？怪不得老王家那俩孩子都能去念书呢，原来是有你暗中帮衬着啊！”
霍大娘一个劲儿的强调老王家和老王家的孩子，似乎想叫霍建峰意识到，那家人家姓王，跟他姓霍的没啥关系，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听到大娘这明目张胆的挑唆，霍建峰的脸有点儿黑了，他凉凉的说，“海杏儿和大乱是我弟弟妹妹，我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霍大娘阴阳怪气的说，“是呀，他们是你弟弟妹妹，有你这么个好哥哥罩着，都能上学去了，可惜我家长生丢了，不然我这仨丫头也能有个哥哥给挣学费，要也能去念书了！”
她说的长生，是她跟她男人唯一的儿子，大名叫霍建成，三岁的时候跟霍老太太去赶集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当时老霍家是倾尽全家之力找了好多年，结果也没找回来，最后没办法，这才把霍建峰又要了回来，算是给大房留个后吧！
只是，霍建峰要回来时，已经十来岁了，啥事儿都懂了，他虽然同意回老霍家，也同意将来给大爷大娘养老送终，但有一点，那就是不改口，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亲爹娘就是亲爹娘，别人再亲再好也是无法取代。
霍大爷见霍建峰肯回老霍家来，已经很满足了，并没有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但是霍大娘却总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她觉着他要是不改口的话，就终究跟他们隔着一条心的，所以对不肯叫她娘的霍建峰也一直不怎么好，从他进家门儿那天起就没给过他笑脸儿，整天不是指使他干活儿，就是埋怨他吃的太多，反正一天到晚没个好气儿。
霍建峰虽然小，但是心里明白着呢，看出大娘不待见他，所以就早早的离了家出去当兵了。
虽然是不得不离家，但是他对霍家并没有什么怨恨的，大娘是对他不好，但是大爷和奶奶却是真心实意的疼他，特别是大爷，对他简直比他自己那五个闺女都要好，跟亲儿子差不多。
就凭这，他也就不跟大娘一般计较了。
尽管不看好大娘的为人，但霍建峰早就想好了，等将来大爷大娘老了动弹不动那天，他一定像亲儿子似的给大爷大娘养老送终，绝不会叫他们受委屈遭罪的。
可惜，大娘并不知道霍建峰的心思，还想方设法的想从霍建峰手里往外抠钱呢。
霍建峰见大娘话里有话，似乎在挤兑他不肯供大爷家的三个妹妹念书似的，忍不住怼她说，“我给我娘那边每月五块钱，跟你们这边儿一样，你们这边除了我那五块钱，不是还有我爹的烈士抚恤金吗？这两项钱加一起，总够小秋她们几个念书的吧？”
当初，霍建峰的亲爹死在抗m援c的战场上，政府每个月都给他们家发六块钱的烈士抚恤金，抚恤金加上霍建峰邮来的，一个月有十一块钱呢。
十一块钱在现代不好干啥，但是在这个时代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一个月十一块，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多块，供一个孩子念书一年顶多也就花五块八块的哪不是了，就是仨孩子一起上学也就三五十块钱，一百三十多去了三五十，还能剩下不老少呢，咋就能像大娘说的那样念不起书了呢？
霍大娘一听霍建峰提起了抚恤金，脸色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撇撇嘴说，“那点儿钱好干啥呀？你奶奶有病，一天到晚的吃药，你都不知道啊，那点儿钱光供你奶奶吃药还不够呢，又上哪整钱去供你三个妹子念书去啊？”
霍老太太见儿媳妇提到了她，似乎是想叫她帮着她说几句话，但是老太太张了几回嘴后，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什么，她撂下筷子，轻轻叹一声，只觉得心里憋屈的都快要爆炸了！
明知道老大媳妇在哪儿信口开河的撒谎坑她孙子钱呢，可是她这个当奶奶的却不能帮孙子，甚至连句公道话都不能说，谁叫她把人家的儿子给整丢了呢？
因为弄丢了大房唯一的男丁，这些年来老太太在儿子和媳妇面前一直抱着愧呢，媳妇胡搅蛮缠也好，经营算计也罢，老太太都得忍着受着、受着，谁叫她对不起人家了？
霍建峰听到奶奶的叹息声，一双眼睛看了过来，老太太一看孙子瞅她呢，赶忙心虚的低下头，又拿起筷子吃饭了。
霍建峰又转头看了看大爷，却见大爷的头都快要低到饭桌底下去了。
大爷本来就老实，他老娘把他的儿子给整丢后，他也跟他老娘一样，觉得对不起他媳妇，所以也就由着他媳妇犯糊涂了！
霍建峰看看奶奶，又看看大爷，见到他俩那副心虚又可怜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虽然明知道大娘说的是假的，但他还是从兜儿里掏出一把钱来，五块十块一块两块的都有，他抽出这把钱里面额最大的两张，隔着桌子递给了霍大娘，说，“大娘，这是十五块，你收着，等开春儿就拿着这个钱让小秋她们几个也上学去吧。”

第67章 夫妻夜话
终于如愿的把钱拿到了手，可霍大娘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好多少。
晚上回屋的时候，她拉拉着脸对她男人说，“我算是看出来了，都说隔层肚皮隔层重山，这话说的可真在理儿，从前我一直寻思着咱们好好对他他就能把咱们当亲爹娘了，可结果呢，你看看现在？”
“现在咋了？你要钱小峰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呀？”霍洪山正脱鞋呢，听到老婆子磨叨，忍不住怼了她一句。
“就十五块钱，还是我舍着老脸磨破了嘴皮子才要出来的，他要是真把咱们当他亲爹娘了，还用我要？他心里但凡有咱们，不用我张嘴儿他就该把钱掏出来孝敬咱们了，你看看现在……”
霍大娘赌气的把那十五块钱“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他刚回来那天给老太太钱时我都看着了，当时他兜里至少有一百块钱，可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块了，你寻思寻思那老些钱都上哪儿去了？还不是都整他娘手儿去了吗？咱们这当大爷大娘的，满心想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就差没把心扒出来给人家吃了，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拿咱们当回事儿。”
“哎，不是亲生的，到底不行啊，这要是咱们长生的话，指定一分钱都不带跟咱们藏私的，肯定划拉兜底都给咱们……”
大娘一边说，一边委屈的抹起了眼泪儿。
听到她提起了儿子，霍洪山心里也很难受，他耷拉着脑袋，半天才叹息了一声，“哎，别说了，睡吧……”
“睡睡睡，睡睡睡，你就知道睡，钱都落旁人手去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呢？睡死你得了……”霍大娘愤愤的脱鞋上炕，顺手把炕桌儿上那十五块钱拿了起来，锁进了炕柜。
霍洪山被她骂惯了，也不生气，摸索着赤脚片儿说，“那你说咋整？不睡觉小峰就能把钱给你送来了呗？”
“可不是他能给咱们送来呢？我算看明白了，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儿，指着他上赶子给咱们钱，下辈子吧。”霍大娘锁好炕柜，铺了被褥愤愤的躺下去了。
霍洪山还以为她要睡了，就吹了灯，也躺进了被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霍洪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句，“不管咋地？既然他过继到咱们名下了，他挣的钱也是咱们的，绝不能叫便宜了外人。”
“哎呦我的天啊，我这都要睡着了，你当啷整这么一句，多悬把我给吓死了！”霍洪山被吓了一跳，手肘拄着褥子坐了起来，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霍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功夫搭理他的小情绪，自顾着说，“哎你说，咱们把凤霞介绍给小峰行不行？凤霞是我亲侄女儿，要是她能跟小峰结婚的话，小峰跟咱们的关系肯定更近了，那时候，他挣的钱不就能都拿回来了吗？”
一听这个，霍大爷顿时睡意全无了，一叠声的说，“不行不行，建峰那孩子心高着呢，凤霞眼睛斜楞性子还不好，建峰肯定不能干，你就别打这主意了。”
“眼睛斜楞点儿咋滴了？又不耽误看东西，人家凤霞长的高还白，不就眼睛有点儿毛病吗？要是眼睛没毛病的话还相不中他呢？”
霍大娘听到她男人埋汰她侄女儿，就有点儿不乐意了，凤霞是她侄女儿，跟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看不上她侄女儿，不就是没瞧得起她吗？
霍洪山又躺了下来，往上拽了拽被子，“反正就是不行，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叫我说建峰一个月给咱们五块钱就挺好的了，还有老二月月的烈士抚血金，咱们家也够过了，你就别那么贪心了。”
“我贪心？当初是谁说要把他接咱们家来给咱们当儿子的？我一把屎一把尿……”
说到这儿，她又觉着不对劲儿，霍建峰来的时候都十来岁来，早就能大小便自理了，根本不用她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这几年，她也做饭的时候多填一瓢水，带出他那一张嘴罢了。
“我，我好容易把他供到初中毕业，花了我多少钱，现在他挣钱了，还不该孝敬孝敬我这个养母啊？”
她终于找出了一个可以说嘴的地方，便接着说了下去，“要不是我供他念到初中毕业，人家部队能要他啊？要是部队不要他，他上哪儿挣那老些工资去？再说，我要他的工资也不是为了自己花呀，还不是寻思管帮帮老大和老二吗？这俩丫头都在婆家都过的不咋地，要是有点儿钱傍身的话，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霍大娘说的理直气壮，仿佛管霍建峰要钱拉扯她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似的。
霍洪山听到她的一套说辞，还是不同意她的想法，“小柳小贺的事儿是咱们自己的事儿，咱们自己想法子解决，还是别把主意打小峰身上了，凤霞的事儿你也千万别跟小峰提，要不孩子生气记仇了就不好了。”
霍大爷郑重的交代了一声儿，翻了个身，决定不再跟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
霍大娘撇撇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也转过身，背对着霍洪山筹谋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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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有对象了
早上，霍大娘醒来时，霍建峰已经不在他的屋里了，炕上的被褥已经叠的整整齐齐的，像豆腐块儿似的，人却不知上哪儿去了。
霍大娘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回他娘那头去了呢，刚要找婆婆念秧去，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进厨房去了。
到了厨房，看见靠在墙上的扁担和两个水桶都不见了，霍大娘了然了，一下子明白这小子去哪儿了。
看来，他还记得从前的那些习惯，早上起来先挑水，然后再把一家子要用的水烧出来，再然后就是去柴火垛抱柴火，她做饭时给她烧火……
这些活儿是他当兵前天天都要干的，也是她给他安排的，用她的话说，小蛋子就不能惯着，一惯就惯坏了，得多叫他干活他才知道过日子的艰辛！
当然，这些话都是针对霍建峰说的，要是她亲儿子她就不这么想了，想当初她的长生没丢时，都三岁了她还舍不得让他走路呢，挺大挺胖个小子，走哪抱到哪儿，惯的什么似的，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吱呀——”
大门开了。
霍建峰挑着一担水走了进来，霍大娘听到动静，急忙收回思绪，开门迎了出来。
“哎呦，小峰挑水去拉，你这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还干那活儿干啥，快撂那儿，等会儿让你大爷挑吧......”她满脸是笑的招呼着。
霍建峰撂下扁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没事儿，我习惯了。”说着把两桶水倒进水缸里，拎起扁担和水桶又要走。
“哎呦，都叫你别干了，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
霍大娘赶上前去，夺下了霍建峰手里的扁担和水桶，亲昵的说，“好容易回来一趟，大娘哪舍得叫你干这些活呀？赶紧的搁那儿，过来跟大娘说说话儿唠唠嗑儿。”
闻言，霍剑峰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在这个家里，他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大娘唠嗑了，每次跟大娘唠都嗑肯定都没好事儿，不是跟他要钱就是叫他干活儿，反正都是盘剥他的。
“大娘，啥事儿啊？”他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好事儿呗，包你听了喜欢！”霍大娘故弄玄虚的说道。
霍建峰可不信从她嘴里能听到什么好事儿，不过碍于面子，还是跟她坐在了板凳上。
“小峰啊，你今年过完年都二十一了吧！咱们屯子二十一的小伙儿差不多都当爹了，可你连个媳妇都还没有呢，我跟你大爷看在眼里也跟着急啊，所以啊，我们俩琢磨来琢磨去，给你琢磨了一个……”
没等她说完呢，霍建峰就打断了她，“大娘，我有对象了。”
“啥？”
“你有对象了？”
“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谁家的闺女？谁介绍的？”
霍大娘一听霍建峰的话，顿时倍受打击，连珠炮似的连连发问，脸上的表情刚吃了一坨屎似的。
霍建峰说，“是我娘给我定的娃娃亲，定的是王叔的外甥女儿，她人挺好的，我也很满意，这两天正打算跟你们说这事儿呢。”
“你娘给你定的亲？她凭啥给你订亲啊？她都不是咱们老霍家的人了，凭啥还给咱们老霍家人做主啊？”
霍大娘尖锐的叫起来，之所以这么激动，不是因为霍建峰的娘抢她的差事，而是因为她给他找了王瘸子的外甥女儿，这样一来，霍建峰不就跟那头更近了吗？那他挣的钱不也得都拿到那头去了吗？
霍建峰听到大娘这样肆无忌惮的批判自己老娘，脸一下子黑了，冷声说，“大娘，不管我娘是老霍家人还是老王家人，她都是我霍建峰的娘，我霍建峰是她辛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既然是我娘，她就有权利帮我这个当儿子的张罗婚事，再说，我娘给我订婚的时候，我还没回老霍家来呢！
一看霍建峰这调调儿，霍大娘就知道他不满意了，怕激怒了他，她不敢再往下接着编排她的前妯娌了。
“是是是，你娘是有帮你张罗婚事的权利，可是，她找的人就一定是好的吗？”
霍大娘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你说的那个丫头大娘听说过，是孙敖屯儿韩老大家的小丫头吧？我跟你说，那个丫头咱们可千万不能要，你没听说吗？从小没爹娘，到老命不强，韩老大他们两口子都是横死的，准是她命硬给克的，这样的东西娶进来，咱们家还能有好儿？擎等着让她给克散了！”
霍建峰冷笑了一声，说，“大娘，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可不行再搞那套封建迷信了，这话往后就再说了，当心被人听着了批斗你！”

第69章 凤霞
霍大娘一听‘批斗’二字，吓得心里突突了两下，半天才缓过神儿来，强作镇定的说，“呵呵，我又没跟外人说这话，就在自己家里跟自己孩子说说，谁还能去告我去不成？”
“大娘，你没听过隔墙有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吗？总之那些话以后你还是少说吧，没别的事儿我去挑水了。”霍建峰懒得跟她磨叽，起身就想走。
“哎，你先别走，大娘话还没说完呢……”
霍建峰起身的瞬间，霍大娘一探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摆出一张慈母的脸，语重心长的说，“小峰，你别嫌大娘磨叽，大娘也是为你好啊，我跟你说，老韩家那个闺女你真不能娶，老人常说‘买猪不买拉巴乍，娶媳妇不娶小老丫，’一家子里最小那个闺女大都是不奸懒馋滑的，大娘养你一场，不忍心看见你娶那么个玩意儿啊，所以……所以……你还是把这门儿亲事退了吧，大娘再给你找个好的，包你称心满意……”
霍建峰说，“大娘，事无绝对，明秀虽然是老丫，但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真的很好，我能碰到她是我的福气。”
“切！”
大娘撇了撇嘴，不屑的说，“还好呢？你瞧她把你给迷的，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吧？她到底哪好？把你迷成这样？你说出来我听听？”
霍建峰淡淡的说，“哪都好，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聪明好学，重情重义，而且长的也很好看，很合我意。”
这么说不是夸张，是霍建峰的真实感受！
其实，韩明秀还有好几个优点他没好意思说出来，比如：她爱干净，家收拾的特别温馨，屋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儿，让人闻之欲醉。
另外她还很善良，家里居然还养着一只腿部受伤的小狼，差不多的人看见狼早把它打死了，也就只有她敢把它养在家里吧！
还有，也是他最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她会写文章，写的文章简直堪比魏巍那样的文坛大师。
昨天去她家帮她喂鸡时，无意中在她的桌子上看到她写了一半的小说，名叫，写的是抗战时一个叫萧红军的士兵不畏艰险，保家卫国的故事，文章写的很好，文笔流畅，情节真实细致，内容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他只看了一半儿就看入了迷。
可惜，那篇文章还没写完，剩下的一半儿还在她的肚子里，他真想跑去找她问问，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结局，男主最后死没死？有没有跟女主在一起……
这样一个漂亮大方，重情重义又有才华的女子，他怎么会退了另娶一个村姑，除非脑子进屎了。
“你这就是叫她给迷住了，才看她啥都好呢，小峰我跟你说，你要是真娶了她，几年之后指定就不这么想了，这娶媳妇啊，还得去知根知底的，大娘给你介绍的这个，就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就是凤霞，你们俩小时候还总在一起玩儿呢，这样知根知底的姑娘，不比那个没爹没娘的强吗……”
霍建峰一听大娘要给他介绍给她侄女儿，就是那个张着大饼子脸心眼子还不好使的斜楞眼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笑说，“是不是小时候上咱们家来玩儿偷我奶钱那个斜楞眼儿？我记得她都有二十岁了吧？怎么，还没嫁出去呢？是名声不好还是眼睛的问题啊……”
在他的心中，凤霞就是个脸丑心更丑的奇葩女，他也一点儿都不介意被大娘知道他对她侄女儿的看法，她都好意思把个品行不好的残疾介绍给他，他有啥不好意思撅她的面子呢？
－－－－－－题外话－－－－－－
今天幺儿有事进城去了，回来太晚，更的有点少，明天1点钟补上。

第70章 为将来铺路
霍大娘没想到霍建峰会这么不给她面子，不光不肯要她侄女儿，还把她侄女儿贬的一文不值。
她也知道她侄女儿不好，但再不好那不也是她亲侄女儿吗？他就不能看在她这个长辈的面子上将就将就，把她侄女儿娶了吗？
她光顾着想她这个长辈的面子有多大，却忘了婚姻大事对一个人来说有所重要了，这是娶媳妇，不是买头猪买只鸡，对付对付也就那么地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凭你这个大娘有多大的面子，人家也不可能委曲求全啊？
再说，她这个大娘在霍建峰那里，还真没啥面子，仅有的那点儿面子也是看着奶奶和大爷的面子上才给她的，凭那点儿面子，平时跟她说几句话，叫她一声大娘哪不是了，还想掺合他的终身大事，把她那个嫁不出去的侄女塞给他，简直异想天开，不知世间有羞耻二字！
霍大娘本来她还想借着长辈的身份硬压着他同意这门亲事呢，但现在看他这态度，显然是压不住了，但还是没放弃，厚着老脸做出了最后一把努力。
“凤霞没找对象可不是嫁不出去，人家那是心高，一般人儿她瞧不起，你别看她小时候皮，现在可出息了，干净利索还能干活儿，要不大娘能把她介绍给你吗？”
霍建峰没说话，眼睛直视着大娘，脸上的笑容有点儿讽刺，笑得大娘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你笑啥？还信不过大娘咋滴？大娘还能糊弄你啊？你这孩子咋不知好歹呢？”
霍建峰站了起来，说，“我信得过大娘，只是既然你侄女一般人瞧不起，那跟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就是个一般人儿，跟我对象倒是很般配，可配不上您侄女儿那样的！”
“能配上能配上，你们俩正般配……哎？哎？你干啥去啊？”这咋说着说着就走人了呢？懂不懂尊重长辈啊？
“我上我对象家去，就不在家吃饭了，晚上回来。”霍建峰推开门，嘴上说着，已经抬脚出去了。
秀儿家的鸡和狼还没喂呢，他去帮她喂鸡喂狼去，对着那俩畜生都比对着大娘舒服……
眼看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霍大娘气得啐了一口，“呸，小兔羔子，翅膀硬了就敢跟我甩脸子了，忘了谁养你这么多年了，真是个白眼狼儿……”
骂完，她愤愤的找婆婆给她做主去了！
医院里
一大早的，韩明秀就跑到食堂的后厨那儿，舞扎了一阵子，然后端出一盆儿熬得黏糊糊的小米粥，还煮了四个鸡蛋，把大姐和俩小外甥女儿都喂的饱饱的，又看着大夫给她们娘俩打了针，才离开医院。
她去高大爷家记鞋样子去，不是空手去的，路过一个没人的胡同时，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萝卜，还拿出几个土豆子和一个倭瓜，统统装在一个篮子里，准备把这些菜都给高大爷和高大娘带过去。
如今正是城里百姓餐桌上青黄不接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储存的秋菜都差不多吃完了，副食品商店这会子又没有啥青菜卖，大家就只好吃咸菜或干菜度日，这个时候，一颗白菜、一个萝卜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其难得的好东西呢。
韩明秀挎着一篮子菜去送人，简直就是出手阔绰的大礼，其金贵程度都堪比后世谁给谁送一篮子大闸蟹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韩明秀送来的这一篮子菜，又是感动又是感激的。
他们老两口儿被下放到这里，是来劳动改造的，每天累死累活的扫大街扫厕所，上头儿却每月只给他们一丁点儿得口粮吃，至于菜啥的根本就没有，能让他们这些罪人吃饭已经很大的意思了，还想着菜吃，做梦去吧！
高大爷和高大娘俩连粮食都吃不饱呢，又上哪儿整钱买菜去？春夏秋几季还好些，他们可以去郊外的野地里挖点野菜，或者到副食品商店附近去检点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回来洗洗吃，但是冬天就没啥可吃的了，这些年每到冬天，他们老两口儿就不吃菜，就光吃粮食。
这其中的滋味，自然是无比辛酸！
韩明秀给他们送来的这篮子菜，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绝对比在他们家盛世时给他们一篮子大闸蟹要珍贵的多，大娘小心的把那些菜放在厨房里，感激的说，“闺女啊，真是谢谢你了，你这么帮我们，我们真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好了！”
韩明秀半开玩笑的说，“这也不算啥大事儿，大娘你就不用有啥心理负担了，再说了，人活一辈子，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说不定将来我还有求着大娘您的那天呢！”
这句话她是在为以后打基础呢。
她知道，这年头能下放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儿。等过几年这场运动结束后，他们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那时候，他们就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人物了，而她在这个时候结交他们，给他们雪中送炭，他们定会感激她一辈子，若她有朝一日有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对竭尽全力帮她的，这也算是她的一种投资吧！
不是她市侩，也不是她善钻营，能把握时机，在帮助人的基础上为自己的将来铺路，有什么不对呢？
韩明秀是个聪明的人，善于把握时机，她也是个善良的人，就是高大爷和高大娘将来帮不上她什么，她也会帮他们的，一对相依为命的老夫妻落难在这里，她要是不帮他们，他们很可能就熬不过这几年去了，既然她有这份能力帮他们，她怎么可能不帮呢？
当然，要是她救的人是有用的人，那就更好了，所以，她还想多结交点儿这样的人呢！
“要是闺女有求到我们那天，我们一定帮闺女使劲儿的。”高大娘赶忙表态。
说完，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去的那天了！”
“一定会有的，要对生活有信心嘛，对生活有信心这日子才有盼头！”韩明秀鼓励的说道。
“对，得有信心，有信心就有盼头，没准儿咱俩还真能有回去那天儿呢！”高大爷在边上添了一句。说到“回去”二字的时候，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仿佛回去这个念头就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似的。
“大爷，大娘，你们那儿一共有几个人像你们一样下放到咱们这边儿来啊？”
韩明秀试探着问了一句，她琢磨着，要是这样的人多的话，她倒是可以挑可交的结交几个，一来是帮他们解解眼前的困境，二来也算是为自己以后铺路吧。

第71章 人脉投资
“咱们县城里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少呢，光我们认识的就来了八九个，还有些是我们不认识的，不过不管认识不认识的，我们这些人统统都是扫大街扫厕所的，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说到最后，高大爷还自嘲了一句。
韩明秀斟酌了一下，说，“大爷，这些人里你看看挑些品行好、日子过不下去的给我介绍介绍，我可以帮他们弄到粮食，都是按标准的粮店儿的价格卖，不像黑市上卖的那么贵，也不要粮票，要是他们现在没钱的话，也可以赊账，啥时候给钱都行。”
“闺女，你说的是真的？”高大娘一愣，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还能有这么好的好事儿呢吗？
“真的，不过我就只有苞米，别的就没有了，你帮我问问谁要，两天后我过来取东西的时候你让他们在你家等我就行。”
韩明秀决定进一步做人脉投资，反正她有的是苞米，要是能用这些苞米结交几个有用的人，那可就赚大了，退一步说，就算没结交到啥有用的人物，能用那些苞米救几个人，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当初，韩明秀囤货的时候在空间里囤了十万穗苞米，不过大都是嫩嫩的青苞米，只有极少一部分是老苞米棒子，这极少的一部分老苞米棒子还是她之前的一个月里，趁着晚上睡觉前扒些嫩苞米风干出来的呢。
因为她准备开春儿时搞点儿养殖业，牲口要是不吃粮食就不能长膘，所以她必须得往外拿很多苞米出来，但是嫩苞米是断断不能往外拿的，不然万一被人看见了，这个时节有嫩苞米，一定会追问这苞米的来历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大姐那么单纯好骗，倘若她不幸遇到个聪明的，仔细的追这苞米的来历，她的秘密就很可能就被人给窥破了。
所以，她情愿让自己的部分嫩苞米变成老苞米，老苞米虽然不如嫩苞米好吃，但是安全啊，眼下这个社会环境，还有什么能比安全更重要的呢？
因此，她才特意费劲巴拉的晾出了一些来，没想到这些苞米棒子竟然用到别的地方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跟他们说。”
高大娘大喜过望，随即又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他们……可能……都没钱，大概……都得赊账？这样也行吗？”
“行，只要人品过关，赊给他们多少都没问题。”韩明秀特意送给高大爷和高大娘一个顺水人情，“只要你们二老看好的人，我就赊给他们。”
高大爷和高大娘自然又是一阵感动，只是他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来时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叫红卫兵们挖地三尺的给搜去了，他们所有的感动和感激只能深深的压在心底，等着日后若有翻身的一日，再好好的报答这丫头了……
**
此时，孙敖屯儿二叔家里，余桂珍老太太躺在炕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着，边哼哼边骂。
今儿个一早余桂珍的姐姐来了，不是来串门儿的，是来告状的，她把韩明秀跑到老王家去闹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把余桂珍差点儿气哏儿屁了。
余桂珍并不在乎韩明秀跑不跑老王家去闹，也不在乎老王家生不生气，但是她在乎钱啊，听说那个死丫头把小翠儿她们娘几个都弄县医院去住院了，老太太的心都疼的都淌血了。
住院啊！
得多少钱啊？
等到小龙参加工作走了，那死丫头的手里还能给她剩钱吗？要是都给花没了，她还不得心疼死啊了！
还有，小秀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跟王瘸子家那个拖油瓶订！婚！了！
订婚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跟她这个当奶奶的说，她们眼里还有她这个奶奶吗？这么不孝，还是不是人了？
再说，谁许他们订婚了？那个拖油瓶的来下聘礼了吗？老韩家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凭啥白白的给他啊？美死他了呢？
余桂珍都想好了，反正不管那死丫头跟谁订婚跟谁结婚，都必须得给她这个奶奶一百块钱和一百斤粮食的聘礼，不然就别想结婚，除非她死了！
还有小翠儿那个不争气的贱货，一连生了仨闺女，居然还有脸要跟婆家闹？她凭啥闹啊？人家还没嫌弃她生不出儿子呢，她倒是拿上乔儿了，不就是要溺死个丫头片子吗？就让他们溺死好了，反正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儿，养到最后也是白搭粮食，还不如趁早溺死了呢。
也不知她是咋想的，为了个赔钱货又哭又嚎又打又闹的，硬是把婆家给气伤心了，把自己也给做离婚了，她离婚不要紧，可是老韩家的名声却叫她给毁了！
这个年代，离婚还是很稀奇的事儿，大家对离婚的女人也不像后世那么宽容，一个女人离了婚，就会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一个家族里有个离婚的女人，整个家族都得跟着她蒙羞受辱。
小龙还没娶媳妇呢？燕儿也没找婆家呢，家里出了个离婚的，她大孙子大孙女将来嫁娶时不擎等着得受连累吗？
所以，老太太对韩明翠离婚的事儿十分痛恨，也就是离得远够不着她，要是能够着她，老太太指定得压着她回去给她公公婆婆和丈夫小姑子道歉去，决不能让她离了。
余桂珍被韩明秀和韩明翠给气蒙了，出门儿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冰，然后就华丽丽的摔倒摔骨折了——脚踝处骨折！
也是寸劲儿，就摔那么一下子，就骨折了，大夫说得一百天才能下地才能恢复呢。
骨折的滋味极其痛苦，余老太太又不是能受得了苦的，骨折后，就一直哼哼呀呀的叫苦叫疼了，还不忘咒死念活的骂韩明秀姐俩！
“奶呀，你忍忍吧，等小秀跟我翠姐她们回来你再问问咋回事儿再生气也不迟，不然要是有啥误会的话，你不是白生这么大的气了，白白扭了脚脖子吗？”
韩明燕温声细语的劝和着，顺便不动声色的架桥拨火儿，提醒老太太的脚踝是因为跟跟韩明秀她们生气，分了神才崴坏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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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矿工
“误会？误会个屁老丫子啊？祸都给我闯下了，还有啥好问的啊？你等着，你等她俩回来的，我不扒了她们的皮我算她们能耐……”
余桂珍拍着大腿，吐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这次，韩龙一反常态，没有拦着她，就是她真拄着棍子去打韩明秀和韩明翠去了，韩龙也不见起管这事儿了。
因为这会儿他正郁闷着呢！
早上刚刚接到队长的消息，说这次招工的工种已经确定了，是矿工，就是在矿井下挖矿的工人。
这个消息把韩龙给打击到了，一想到天天得到黑漆漆的矿井里没日没夜的挖矿，又脏又累不说，还特么那么危险，动不动就塌方啥的，这个正式的工作看起来也不咋地啊？
也就是是公家正式职工，名声听起来好听而已，但论辛苦程度也还没有农民好过呢，农民起码冬天不用干活儿，累了的话还能偷偷懒休息一下，可是要是在矿上干活儿的就没有这些好处了，不管你累死累活你都得干，干的少就不给钱花，这样的工作也不适合他啊！
早知道队长说的招工是这样的工作，他就不让他奶和他爹娘把韩明秀那些钱和粮食还回去了，爱咋咋地，哪还用像现在这么纠结啊……
他也不想想，就队长那狡猾的性子，要是有好工种能轮到他？
简直异想天开！
韩志德还不知道儿子的想法，还在为他们家就要出工人而感到自豪呢，听到老娘狠叨叨的说什么扒皮不扒皮的话，忙说，“娘，您不管想干啥，都等小龙走了再干，小龙走之前，就是小秀跟小翠儿把天捅个窟窿，您都不能去招惹她们姐俩去。”
“知道啊，用你说？要不差为了小龙，你当我能忍到现在啊，早把那个死丫头扒皮了！”想到她大孙子就要去当国家正式工人，余桂珍的心情才好了点儿。
“嗯，您知道就好，小龙初六到县里报道，初十就走，等他走了，您愿意干啥就干啥？我们绝对不管您。”
“好，好，还有七八天，我就好好的等着……”余桂珍的眼睛里狠叨叨的，跟淬了毒似的，还好韩明翠这会儿没再这里，要是在这里看到她奶奶这个样子的话，指定得给吓住了！
这会儿，韩明翠正跟她的妹夫林宏伟说话呢，今儿韩明秀走了没多大会儿，林宏伟就来了，给她们带来了三斤猪肉和两瓶麦乳精，还有三十块钱，叫她们先吃着用着，不够的话他再想办法。
林宏伟性格随和，韩明翠对这个妹夫的印象很好，也一点儿都不怕他，俩人在一起聊的很投机，先聊了一下韩明翠目前的处境和未来的打算，又聊到了韩明玉的胎和孕期应该注意些啥，一直聊到韩明秀回来，林宏伟才离开。
韩明秀回来，不光带回了高大爷和高大娘的鞋子尺寸，还带回了四五块尿戒子和一个孩子铺着的小褥子，高大爷和高大娘的鞋子尺寸是韩明秀目测出来的，虽然达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也差不离儿。
几块尿戒子和那个小褥子是高大娘昨晚做出来的，她还做了件小棉袄，韩明秀考虑到要是先只拿回一件，另一个孩子会感到失落，所以那个棉袄暂时没拿回来，就只拿几块尿戒子和一个小褥子回来了。
韩明秀看到那几块尿戒子和小褥子，非常高兴，正好孩子的尿戒子不够用呢，有了这几块尿戒子，再也不用怕孩子尿床了！
而韩明秀看到二姐夫拿来的那块肉也很高兴，她空间里的肉基本上消耗光了，有这三斤肉撑着，她们又能多过几天有油水的日子了！
还有那三十块钱，可以先还上霍建峰一部分了，不然一下子花人家五十块钱，她心里过意不去啊！
至于那两瓶麦乳精，她并不打算让大姐喝，准备带回去贿赂队长。
大姐跟王满囤那个混不吝的婚是离定了，离婚后她还得回孙敖屯儿去，但是她的户口已经迁到司家洼子屯儿，再往回迁的话得需要队长出证明才行，而且回孙敖屯儿后她就得参加生产劳动，考虑到大姐这次生产大出血了，身子得养个一年两年的才能干重活儿，每天还得按时回家给孩子送奶去，所以她想给大姐找个好工种，只要清闲不累，能让她按时回来给孩子送奶，就是少挣点儿公分儿也行。
其实，她本来就不在乎那点儿公分，但是她们姐俩加上大姐的三个闺女一共五张嘴呢，要是她跟大姐都不挣工分儿的话，别人会对她的生活来源产生怀疑的，与其被人怀疑调查，还不如天天出工上工呢。
所以，她也就做好出工的准备了，当然，她不是真的要努力去挣公分儿，也就是做做样子给村民们看，能挣多少公分，年底分多少钱，韩明秀一点儿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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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幺儿的2p结束了，明天恢复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现在就坐等入v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73章 来看她
“建峰哥，你咋来了呢？”
一大早，韩明秀正要去食堂做饭，一推门儿，就看见了坐在门口儿长椅上打盹儿的霍建峰。
也不知道他来多久了，反正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都快要睡着了。
听到韩明秀的声音，霍建峰一下子精神了，从长椅上站起来，撸了撸头上的短发，说，“我刚到，怕你们还没起呢，就先在这儿打个盹儿……”
其实，他都到半个多小时了，只是听见屋里静悄悄的，以为她们都还在睡着，就没忍心打搅她们。
“你是走着来的吗？”
镇上这个点儿没有通县城的客车，这个时间来县城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生产队儿借马车，要么自己走着来。
生产队的马车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必须得有合理的理由才能借，而且一般都是几家人家的事儿凑到一起才能出一趟车，以霍建峰这种性格，应该不回去麻烦集体！
果然——
“我走着来的。”他回答说。
韩明秀看着他一头汗水，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有点儿感动，她侧身推开病房的门，说，“累了吧？你先进屋去歇歇，我去做饭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歇的差不多了。”
考虑到再有十天就要回部队去了，霍建峰决定抓紧一切机会多跟‘未婚妻’相处，好多多了解对方，增进彼此的感情。
“你不累吗？走了那么远的道，还是进去歇歇吧！”
司家洼子离县城好几十里地呢，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是体能再好也得觉着累啊！
然而，霍建峰却坚持说，“不累，以前我们训练的时候，每天行军的路程都不止这么远呢！”
见他执意要去，韩明秀就妥协了，正好她想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自己那天说的关于‘未婚夫和军嫂’那句话呢，这正是个机会。
韩明秀关上病房门，跟他一起下楼去食堂了，路上，霍建峰没有再像往常那么沉闷，主动找话说，“大姐和孩子这两天挺好的吧！”
其实不用问，光看韩明秀现在的状态就知道大姐和孩子都挺好的呢，不然她就不会这么轻松自在了。
“嗯，托你的福，都挺好的。”
说到大姐和孩子时，韩明秀立刻想到了大姐和小外甥女那五十块钱的医药费了，又马上想到了刚才二姐夫给她们拿的三十块钱，那钱大姐转手就给她了，让她还给霍建峰。
在大姐的心中，虽然她跟霍建峰定了娃娃亲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花他的钱，免得妹妹将来在人家面前不仗义。
韩明秀也想快点儿把钱还给他呢！
“对了建峰哥，我二姐夫早上给我们送过来三十块钱，这三十块钱就先还你吧，剩下那二十块等过段时间我再还你。”
她这个人吧，有点儿特性，就是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当大姐给她钱时她毫不犹豫的就接过来了，就等着霍建峰来的时候还给他呢！
“不用，我又不急着用钱，你跟大姐带着几个孩子不容易，这钱还是你跟大姐留着花吧！”霍建峰拒绝了。
然而韩明秀却顿住脚步，从兜里把那三张十元大票拿出来，不管不顾的就往他手里塞，“你就拿着吧，出门在外的不像是在家里头，万一有点儿啥事儿兜里没钱能行吗？都说穷家富路，人在外边儿多揣点儿钱心里也踏实啊。”
听到她这样跟自己絮叨，还非要把钱还给自己，霍建峰心里甜丝丝的，感觉到未婚妻在关心他、体贴他，把他给美的心都冒出了粉红色的小泡泡了。
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给他塞钱的手，强势而温柔的说，“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还有钱，你别惦记我，听话！”
这话说的，有点儿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韩明秀抖了一下，无法淡定了！
他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未婚妻了啊？虽说大舅当众宣布过她跟他订亲的事儿，她也为了吓唬小胖子一家，承认过这门亲事，但是那不都是迫于形式才不得不承认的吗？在她的内心深处，并没有想要真的跟他订婚的想法啊！
韩明秀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缩回了自己的爪子，咳了一声，说，“对了霍大哥，那天我大舅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都新社会了，不兴家长包办婚姻了，我娘跟我大舅妈订的那门娃娃亲，你当她俩开玩笑就行，你往后该干啥干啥，不用有心理负担。”
换句话说，就往后愿意处对象就处对象，不用考虑我，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啥的，因为咱们那门儿亲事本来就是荒诞无稽的。
霍建峰立马领悟到了她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秀儿，你为啥这么说？那天你不是还当着刘科长他们一家的面承认咱们的关系了吗？这才两三天的功夫，你咋就变卦了？”
韩明秀赧颜道，“我也是没办法啊，那天的情况你是没看到啊，那几个人狂的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了，我要是不借军嫂的身份压住他们，都应付不了他们了。”
“哦，这么说，你这是卸磨杀驴了？”霍建峰谴责道。
不过，话刚出口，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光顾着激动去了，不慎把自己给比喻成驴了！
而韩明秀听到他这个比喻，忍不住‘噗嗤儿’一声笑了。
这一笑，原本挺严肃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看见她笑面如花的样子，霍建峰也笑了，“失误啊，纯粹是失误，我的意思是说，你总不能用完我就把我甩了吧，反正你也没对象呢，咱俩又是咱们俩娘商量好的，为啥不在一起处处试试呢？要是相处了你觉着我不好，随时可以终止咱们的关系，要是觉着我好的话，不也相当于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吗？”
韩明秀憋住了笑，说，“想不到你还挺会说的，只是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万一咱们处个一年半载的我再觉着不合适，那不就当误你了吗？”
“没事儿，不耽误，找对象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就是耽误点儿时间也是值得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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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确定关系
“走吧！”
韩明秀看见周围不时的有人经过，觉得就这样站在大道上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儿不妥，毕竟这个时候跟后世不一样，男人和女人之间谈恋爱还是一件很禁忌的事情，就这样明晃晃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谈订亲的事儿，是很不明智的。
于是，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一路上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直到路过一片花池子，霍建峰看看周围没人时，才重新开口。
他是这样说的，“秀儿，我知道你是个胸怀大志的姑娘，可能看不上我这个当兵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努力上进，争取跟上你的步伐！”
一听这话，韩明秀顿时觉得她被冤枉了，简直比窦娥还冤呢。
“建峰哥，我没有看不上你啊？再说，你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我就是个老社员，就是看不上也应该是你看不上我才对，哪儿轮得上我看不上你啊？”
她没有看不起他，真的没有，虽然不想跟他处对象，那是因为她不想过早的被婚姻给束缚住了，想趁着年轻轻手利脚的时候努力拼搏一番，等到事业有成了再考虑个人问题，绝对没有看不起或看不上他的意思啊！
相反，要是她现在就考虑婚姻大事的话，肯定会第一个考虑霍建峰的，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已基本上了解了霍建峰的为人，他正直、善良、长的英俊又有能力，最让她动心的一个优点就是——他家里又没有让她头疼的公婆！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结婚后基本上都是跟公婆一起生活的，倘若嫁个事儿多的家庭，整天跟公公婆婆小姑子小叔子记个，那下半辈子的生活还能有什么质量可言呢？
要是能嫁给霍建峰就不一样了，嫁给他，她的公公就是她的亲舅舅，婆婆是亲舅妈，小姑子小叔子是她从小一起长的表姐弟，他们一直亲热如一家人似的，往后就是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有那些鸡飞狗跳的闹心事儿，还会过得很温馨很幸福呢。
真的，要不是她还打算等过几年恢复高考了考大学、干事业，她现在差不多就答应他了，要是过些年她的理想和抱负都实现了，那时霍建峰还没有对象的话，她肯定倒追他！
这时，霍建峰又说，“我怎么会看不上你呢？你这么有能力、有才华，我佩服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看不上你呢？”
“我知道，你是个志向远大的姑娘，肯定不会像别的农村姑娘那样甘于命运的安排，你有更高的人生理想和目标，不愿意被禁锢在婚姻这片小天地里，所以，我还得向你保证，要是你嫁给我了，我肯定会尊重你的生活，支持你的理想，你想做的事儿就尽管去做，我指定不会给你拖后腿儿的。”
韩明秀笑了。
想不到他这么通透，还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呢，既然是这样，给他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就像他说的，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嘛！
“好吧，那咱们就处处试试，不过丑话可说在头里，要是处一段时间我觉得或者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咱们就好聚好散，不带记仇的。”
韩明秀算是勉强答应他了。
霍建峰一听她答应了，顿时乐得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口白牙，“你放心，我不是那小心眼儿的人，往后你多处处就知道我的为人了，再说，咱俩也涉及不到记仇不记仇的，我有预感，咱俩肯定能成，不信你就走着瞧吧……”
“哼，那可不一定！”韩明秀傲娇的一甩头，拔腿就走了。
霍建峰跟在她身后儿，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光顾沉浸在获得爱情的喜悦中了。
“秀儿，往后我挣的工资除了给我娘和给我奶的那份儿，剩下的都给你，我一分都不花，你愿意卖啥就买啥，想咋花就咋花；还有往后咱们结婚了，只要我在家，所有的家务活儿我都包了，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或者你姐姐她们，我就替你出头，揍死那不长眼的……”
韩明秀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前几天他留给自己那副高冷的硬汉形象已经碎成渣渣了，现在身后跟着的那个，就是个刚捞着媳妇，乐得找不着北的傻小子……
俩人的关系暂时是定下来了，说话也比之前放松多了，韩明秀这才发现，霍建峰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说则以，一说就没完没了啊。
“秀儿，你咋还想到写文章了呢？跟谁学的啊？”他坐在灶坑前的小凳上，正在引火。
韩明秀已经刷好了锅，正往面盆里添水呢，准备早饭不楞点儿疙瘩汤。
“没跟谁学啊，就是自己喜欢，平时看的书也多，就随便写着玩儿了。”
“我觉得你写的很好，你的这篇文章写的都快赶上魏巍写的好看了，要是寄出去的话，肯定能发表了。”火被点着了，霍建峰把火柴又放回到兜儿里，拿着烧火棍专心烧火。
韩明秀抿嘴一笑，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瞎写的，让你见笑了。”
“这还瞎写呢？你都不知道你写的有多好，我这两天就一直寻思着你那篇文章呢，哎，你跟我说说，那个萧红军最后回没回到祖国啊？跟他媳妇俩团聚了没有啊？”霍建峰折了两根苞米杆子，塞进了灶坑里。
韩明秀说，“结局还没想好呢，但大致走向已经出来了，可能不会太好，萧红军去的那个地方可能得几十年后才被咱们国家统一，几十年后，沧海桑田，就算是见了面，也物是人非了！”
听到这个结局，霍建峰默了片刻，才说，“这样也好，这样写了才真实呢，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正是有了萧红军他们这些英勇无私的革命战士，才换来我们今天的幸福和平，要是被读者们看到这个结局，一定会更加珍惜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韩明秀搁愣好面粉，准备要往锅里下了。

第75章 控诉
早饭做的是疙瘩汤，霍建峰饭量大，怕那点儿疙瘩汤不够吃，就在食堂里买了四个二合面的大馒头，还打了一小盆儿海带炖冻豆腐。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候就是好东西了，海带都是从南方运来的，农村那边儿想吃都买不着，霍建峰本想着给她们改善改善伙食，让她们吃点儿从前没吃过的东西，结果韩明翠和她那俩小丫头都吃不惯海带，都觉着那玩意儿腥，吃了一口后就都不肯再吃了。
韩明秀倒是很喜欢，从打穿过来她天天净吃螃蟹扇贝啥的都吃腻了，冷不丁换个口味儿，吃一次海带炖豆腐，还觉着怪好吃的。
就这么着，韩明秀和霍建峰主攻馒头和海带炖冻豆腐，大姐她们娘仨吃疙瘩汤，霍建峰吃了两个半的大馒头，还喝了一碗疙瘩汤，韩明秀吃了一个半馒头，吃了不少的海带，这顿饭吃的蛮好蛮好的。
韩明翠看到他们都亲热的可以分食馒头，很替她妹妹感到高兴，建峰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的品行端正，前途无量，要是妹妹真能嫁给他，将来肯定能幸福。
吃完饭，霍建峰就出去了，直到晌午时才回来。
回来时带回了一小袋小米，大约有二十斤，一小袋白面，也是二十斤左右的样子，他把这些都交给了韩明秀，叫她留着慢慢吃。
这两天在她家帮忙家时，他发现她家就剩点儿高粱米和土豆子了，这点儿东西都不够她们几口人一个月吃的，生产队儿得等到秋天才能分粮食呢，这大半年多的时间，要是不给她们弄点粮食回来，她们姐俩和几个孩子擎等得饿死。
所以这趟进城，他特意找了一个要好的退役的战友，那个战友的老爹就在粮店工作，在他的帮助下，买到了这些东西。
其实，他还想再多给她买点儿大米豆油啥的，但遗憾的是他的钱花没了，现在划拉兜底儿就剩下几块钱了，只够回去的路费的，不能再买别的了，就只好等下月开支再给她寄钱让她自己买了。
其实，韩明秀没像他想象的那么窘迫，她有粮食的，大米白面啥的都有，虽然剩的不多了，但要是掺合着苞米吃的话，还够她们吃上几个月的。
只不过现在的粮食金贵，她不敢放在外头，就都被她藏在空间里了。
看到他给自己买的这些东西，韩明秀很感动，对他的好感又增了一成，想到他扛着四五十斤的东西走这么远，早上还是起大早走四五十里地，这会子一定累了，吃完午饭后，就劝他睡一觉歇歇。
今天才初三，客车还没通，等会儿他回去时还得走着走，一个来回儿一百多里地，要是不好好歇歇，还不得把人给累稀腾了？
但是，霍建峰拒绝了未婚妻的好意，他还得赶回去帮她喂鸡喂狼呢。
离开的时候，他们约好他初六再过来，初六的时候公共汽车就通车了，正好大姐也能出院了，他过来接她们出院。
**
小东山屯儿，霍家
“娘啊，这都是我今儿个亲自去孙敖屯儿打听出来的啊，那个丫头真不是好东西啊，队里杀猪的时候她一个人就买了九块多钱的猪肉，你说说她一年才挣二十多块钱，就敢一下子拿出九块钱买肉，这不是个嘴馋败家玩意儿吗？”
“我看啊，那败家玩意儿不光不会正经过日子，还是个勾汉子的破鞋，你瞅瞅这几天把咱们家小峰给勾的，天天天儿不亮就上她那去，天黑了才回来，也不知这一大天俩人儿在家捅捅咕咕的都干啥了？咱们小峰以前可不这样，你看看现在，这好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说在家里帮家里干点活儿啥的，就光顾着往她那儿跑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这样，这要是结婚了，咱们这个家还不得让他丢脑后去啊……”
王淑芬坐在炕沿儿上，唾液横飞的向她的婆婆控诉着。
这两天来，每次见到婆婆，她都必定要跟婆婆控诉一番，控诉的内容无外乎就骂她前妯娌不要脸，小峰都回老霍家来了，她凭啥每月还要小峰五块钱？那些钱应该都给老霍家才对，章淑珍就不应该舔着大脸接那份儿钱。
再有就是吐槽章淑珍不该干涉霍建峰的婚事，要不是她欠欠儿的整个什么外甥女儿，小峰现在没准儿就跟她侄女儿订婚了呢？要是他能娶凤霞，将来他们小两口不就都能跟她一条心了吗？她跟她男人将来到老了不就有靠了吗？
最后就是骂霍建峰是白眼狼，忘恩负义，老霍家好容易把他养大了，现在他翅膀硬了就不听家里的话了，找对象那么大的事儿都没经过家里同意就自己做主定下来了，真是太没良心了……
知道霍建峰很敬重老太太，也知道他肯听老太太的话，王淑芬就强烈要求老太太出面干涉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把小峰跟那个死丫头搅合黄了，再让他跟凤霞订婚。
霍老太太自从弄丢了老大家的长生，在大儿媳妇面前再就没立起来过，平日里都是大儿媳妇一手遮天，她这个婆婆也事事都听这个媳妇的。
虽然这个媳妇不大着调，决定的事儿也多半都是错误的，但为了赎罪，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定，就是错的老太太也都挺着听她的。
但是唯独这件事，老太太坚决不肯听她。
老太太的心思很简单，我弄丢了你儿子，你怎么对我都行，给你干活儿受你的气我都认了，但是你想压着我大孙子，让我大孙子娶你那个斜楞眼儿侄女儿，那是万万不能的。
别说是小峰不同意，就是小峰同意了，她这个当奶奶的都不待同意的。
凤霞那丫头从前没少来家里过，老太太是看得透透儿的，那丫头的心就跟她那眼睛一样，都是斜的，谁娶了这样的媳妇，恐怕这辈子就完犊子了！
所以，任凭王淑芬软磨硬泡，软硬兼施，老太太就是不肯答应。
当然，老人家也是很有心眼儿的，她没敢直接说王淑芬的侄女不好，怕得罪她，就只说管不了小峰，孩子大了，有主意了，她也做不了孩子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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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陈年旧事
当然，老人家也是很有心眼儿的，她没敢直接说王淑芬的侄女不好，怕得罪她，就只说管不了，孩子大了，有主意了，她也做不了孩子的主啊！
王淑芬说了几次，婆婆都是那套话儿对付她，后来她一琢磨，觉出老太太就是在那儿敷衍她呢，她就不信了，要是老韩家那个小丫头真是个不咋地的，她也能心甘情愿的让她进老霍家门儿？
于是今天一早，她就特意去了一趟孙敖屯儿，找到一个嫁到孙敖屯儿的远房亲戚，特意跟她打听了韩明秀的为人。
那个老姐妹对老韩家这几个闺女都没有太深的印象，主要是她们姐几个平日在屯子里的存在感太低。
要说对韩明秀的印象，最深刻的就只有两件事儿，一件就是她拒绝她奶奶给她定的亲事，愤而撞墙，差点撞死这件事儿。
但这件事儿跟队长有牵连，她是个聪明人儿，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就没敢往外咧咧。
另一件事儿就是韩明秀分肉的时候，除了自己分的那几斤外，另外还掏钱买了九块钱的肉，这件事儿在屯子里的反响那是相当的大，大伙对她的印象一下子深刻起来，没想到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其实是个好吃能花钱的败家丫头，一点儿都不会过日子！
在这个贫穷的年代，所有人都勤俭节约，节衣缩食的度日，一个女人要是不会过日子，大手大脚的乱花钱，那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大罪。
因为买肉事件，本来的默默无闻的韩明秀，一下子变成了孙敖屯儿的‘风云’人物，现在大伙儿提起她时，十有八九都会拿她花九块钱买肉的事儿揶揄一番，贬低之意，长个耳朵就能听出来！
王淑芬听说了这件事儿后，顿时喜出望外，立马杀了回来，添油加醋的跟婆婆告了一状，看这老不死的还咋说。
霍老太太听闻韩明秀的“壮举”后，确实不大高兴，不过老太太心眼儿多，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只淡定的说，“这么看来，这丫头不是个能过日子的啊，这事儿咱们可得告诉小峰一声，咱们当长辈的该提醒都提醒了，也算对他尽心了，要是他不听，将来吃苦了也是他自己擎着，怨不着咱们了！”
“娘，小峰可是你孙子，你咋能这么放他呢？”王淑芬难以置信的喊道。
她没想到她都抓住那丫头这么大的把柄了，老太太还是不肯出面干涉这门亲事，太让她失望了，本以为老太太听说了那个丫头的败家行径，会跟她一样激动，一样反对这门亲事了呢？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其实，要是没有凤霞在那儿等着，老太太还真备不住激动激动，但是又凤霞在那儿比着呢，老太太就觉着吧，就算是小峰找的那个丫头嘴馋败家，也比娶凤霞那个心思不正的斜楞眼儿强。
当然，要是能娶个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就更好了，她该提醒孙子的还是会提醒的，但不是当着王淑芬的面儿提醒，更不会给她什么希望。
“不放咋整啊？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时兴婚姻自主，你没看上头儿天天喊着不让包办婚姻吗？咱们可不能叫人说咱们搞封建社会那一套啊，要是叫人抓住把柄，咱们家这军烈属的荣誉给抵消下去就遭了。”
霍老太太知道老大媳妇怕啥，就故意拿她在意的吓唬她。
没错，王淑芬最在意的，就是他们家军烈属的身份了。
因为是烈士家属，王淑芬这些年走到哪儿都受到优待，特别是在生产队儿里，通过队里分给她分派的工作，就能看出来她作为烈士家属的优越性。
从打小叔子牺牲，王淑芬的活儿就由原来在地里耕种变成了现在这份儿库管员的工作，就是管着队儿里的草料库，负责收屯里小孩子割来的草，她给草称重后，再按草的重量给他们家记公分儿。
这个工作可比在地里耕种轻松多了，轻松还照样能拿十个公分儿，屯子里多少人儿羡慕眼红呢，就是因为她家是烈士家属，谁羡慕眼红都没用，只要她活着，或者家里的荣誉没有受损，这个活儿她就能一直干下去。
还有她男人，也跟她一样，干记工分儿的活儿，不过是一个在仓库，一个在地里，两口子都是干着做轻快的活儿，挣着最多的公分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要是真因为她想给孩子包办婚姻把他们军烈属的优待都给抹去，她那份儿轻松的工作也就得丢了，那可就真要了她的命了！
王淑芬心里突突了两下，半天才定下神来，她带笑不笑的说，“娘，你跟小峰真是亲祖孙，都好动不动就拿上头儿来压我，合着我操了一溜十三遭的心，倒弄得里外不是人了。”
“不是吓唬你，你忘了前屯老邓家那事儿了，邓万广现在还在大牢里蹲风眼儿呢，他那俩儿子本来都挺好的，就因为这事儿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了，还有他那闺女，要不是因为这事儿早嫁出去了，能像现在是的臭家里来吗？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包办婚姻这给闹的？”
老太太说的，是六零年的一桩旧事了，就是前屯村民邓万广，为了一袋麦粒儿，把他大哥家的孤女许给了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光棍儿。
那个丫头才十七，叫她嫁个比她爹岁数都大的老男人，她当然不乐意，于是说啥也不干。
邓万广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为了拿到那袋麦粒儿，就把那个老光棍引到家里，把他侄女儿给糟蹋了，寻思着生米煮成了熟饭，就不怕那丫头不从了。
结果，那丫头被糟蹋后，疯了似就跑去了公社，把她叔叔婶婶和那个老光棍儿都给告了，告完出了公社大门，就一头撞死在了公社门口儿的大树上。
这都出了人命了，还带着qj的官司，上头极为重视，当时就把邓文广两口子还有那个老光棍儿给抓起来了。
后来，老光棍儿被判了死刑，案发第三天就被毙了；邓万广判了无期，现在还蹲在大牢里后悔呢；他媳妇判了五年，早就出来了。

第77章 赊粮
人是出来了，但是她的家却完了！
因为那件事儿，他们家的家庭成分从光荣的贫农变成了坏分子，上头一有斗争任务的时候，公社里要是没人可斗的，就把她拉出去批斗一番，还让她定期到公社去交代思想，忏悔过错。
这些年，可把邓万广媳妇给整完了，都要整疯了，要不是差她那俩儿子还没娶上媳妇，闺女还没嫁出去，邓文广媳妇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
她都活的够够儿的了，现在虽说没死，但是也跟死人差不多了。整天沉默不语，跟谁都不说话，还神情恍惚的，带了一身的病，人也瘦得跟个行走的骷髅架子是的了，一整小孩儿看见她就吓哭了！
大伙儿虽说都痛恨她过去做下的恶事，但是现在看她现在落魄成这副样子，也都觉得她挺可怜的！
但是可怜又咋样呢？脚上的泡都是自个儿走出来的，谁让她当时贪心不安好心眼子了呢？
王淑芬也知道邓万广家的事儿，也看过邓万广媳妇现在的惨象，以人度己，不能不让她心惊即便明知道婆婆吓唬她呢，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警告。
“得，既然娘都不管了，那我也就不跟着瞎操心了，省得好心没好报，倒落埋怨。”
王淑芬外厉内荏的哼了一声，一拧哒回自己屋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老太太是铁了心的不想帮她了，就连知道那丫头嘴馋败家她都都不管，那她还能说啥呢？
恐怕说啥做啥都没用了，还是省省唾沫星子，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吧！
“娘，今儿晌午吃啥呀？”三闺女霍春秋看着老娘拉拉着脸回来了，就问了一声儿。
这都到吃饭点儿了，家里还没做饭呢。
“滚犊子，就知道吃，都挺老大的闺女了也不知道帮家里省点儿粮食，一天天的就长个吃心眼子，就你们这样的，我有多大的家业也扛不住你们吃啊！”
王淑芬正憋气呢，正好她三闺女撞了上来，王淑芬正好借由子骂了她一顿出出气。
霍洪山也在家呢，看到他老婆一副炮弹似的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说，“你骂孩子干啥？谁家这个点儿不吃饭？你不饿别人还饿呢，赶紧的，别罗嗦了，把钥匙拿出来，给孩子点米，让她做饭去。”
“这一天天的，老的小的都赶上饿死鬼托生的了，少吃一顿都不行，干活儿咋都没这劲儿呢？”王淑芬抱怨着，不过还是上了炕，从裤腰上解下钥匙，开炕柜儿给小秋舀了两碗高粱米。
家里的米都是王淑芬掌控着，每顿饭吃什么，吃多少米都是王淑芬说了算。
小秋看出老娘心眼子不顺了，拿到米，溜溜儿的进厨房做饭去了。
看着女儿那缩头缩脑的样子，王淑芬忍不住又骂了几句，“你瞅你那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也不知随了谁了，一瞅你我就来气……”
小秋是霍家五个孙女儿里长的最像老太太的了，因为这个，王淑芬格外看不上她，家里的粗活重活儿全让她干，就这么的，还一天得骂她好几回哩！
“你可消停点儿吧，这一上午的也不知跑哪去了，回来了就打鸡骂狗的，大过年的你也不嫌晦气！”
霍洪山心疼闺女，看老婆子没完没了了，就出帮三闺女说了两句。
哪知这两句话一下子把王淑芬给激怒了，她啪的一关炕柜儿门儿，叉着腰大声道，“晦气？我儿子都丢了，我还害怕什么晦气？再晦气我还能晦气到哪去？大不了也像邓万广媳妇似的疯不疯傻不傻死不死活不活呗……”
“我又没说你啥，你急啥呀？得得得，你可别喊了，我怕了你了行吧……”
霍洪山一看老婆子这阵仗，赶紧两手撑着炕席，几下挪到了炕沿边上，下地穿上鞋走了出去。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每次他老婆子在家里发脾气，他就躲出去，等过几个小时老婆子气消了他再回来，不然留在家里，老婆子肯定嚷嚷个没完，老娘在那屋里也跟着着急。
他走了，她没人可吵的了，也就没事了。
霍洪山闪了，霍老太太在那屋听得真真亮亮的，但是老太太没有出去，也没有出声儿，她知道，这是儿媳妇在甩脸子给她看呢，她要是出去了或者说啥话了，今天这事儿肯定就没完了。
家和万事兴，与其出去打个鸡飞狗跳，还不如闷在屋里装听不着算了，顶多也就少吃一顿饭呗，这些年她少吃的饭还少吗？不差这一顿了！
**
“大姐，我上高大爷那儿去一趟，他们家有点儿活儿，我帮他们干去，待会儿晌午再回来。”
早饭后，韩明秀看着大姐和小外甥女打完针，就戴上围巾，准备上高大爷家取她定做的那些东西去。
大姐一听她要去帮高大爷家干活儿，连忙说，“你去吧你去吧，不用急着回来，我这儿啥事儿也没有，你可好好帮人家干啊。”
高大爷又是给她们嫩苞米，又是给大螃蟹的，还给了他们好几个尿戒子和一个小垫子，这老些东西得钱儿了，要是人家不给她们，她们可没钱买去，好容易能帮人家干点儿活儿了，她当然全力支持。
“行，那我去了，你有事儿找护士啊！”韩明秀嘱咐了一声，又交代了护士几句，就颠颠儿的去了。
还是走到那个无人的小巷子，她钻了进去，出来时身上就多了个背篓，背篓是空的，背起来并不费力，只是等走到高大爷家门口儿，敲开高大爷家的大门时，那背篓才骤然加重，她都快要背不动了。
“哎呦闺女，你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高大娘一开门，一看是韩明秀来了，急忙热情的把她拉进屋儿。
“高大娘，那些东西都做好了吧。”
“做好了做好了，我都给你包起来放哪了，你看！”高大娘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屋。
屋里的炕上果然放着一个包裹，包裹就是床单剩下的布料做的，大大的一包，看着都暖和。
韩明秀看了看屋里，屋里就只有她和高大爷，并没有她托付高大爷找的那些下放赊粮的人。
她吃力的放下背篓，抹了一把脑门儿，说，“大爷，大娘，我托你们找的人呢？没找到吗？”
“找到了找到了，这样的好事儿还能找不着人吗？”高大娘拉着韩明秀在炕沿儿上坐了下来，低声说，“只是闺女，我们这样的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往一起凑，万一被哪个有心的看着了又该是事儿了，所以我就跟你大爷挨就把这些人的姓名地址都给你写纸条上了，你拿着纸条去找人吧。”
高大爷说，“纸条上这些人我跟你大娘都挨家挨户问了，他们都乐意跟你赊粮，都高兴地什么似的，闺女，你可帮了大伙儿的大忙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感激你了……”

第78章 周锡龙
“闺女，你一个人行吗？要不叫你高大爷送送你吧。”
高大娘站在门口儿，看着韩明秀前面抱着包裹后面背着背篓，担心她拿不动，想叫她老头子送送她去，又怕别人看见了她跟他们这些人有瓜葛，影响了这闺女，所以还挺纠结的。
“大娘，我拿得动，你们快回屋去吧！”韩明秀一边回答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把背篓里的苞米都收回到了空间里。
背篓上有盖子，谁都不知道背篓里面发生了什么，高大爷和高大娘还以为那些苞米还在背篓里呢，看见她轻轻松松的背着背篓，噔噔噔的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闺女，看着瘦瘦的，没想到还挺有劲儿的。”
“是呀，那么沉的一篓子苞米，背着一点儿都不费劲儿，刚才我帮她往身上背的时候都差点儿没拎起来……”
“这下子老周他们饿不着了，这闺女，真是咱们的救星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叫她，咱们老两口子现在不定饿啥妈样儿了呢……”
老两口念叨着，关上门儿回屋去了。
屋里的炕上，还放着韩明秀留给他们的二十几个大苞米棒子，搓下苞米粒儿来来差不多能有十来斤重！
韩明秀抱着包裹，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进去了，随后就拿着纸条，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人。
纸条上的第一家姓周，也是老两口儿，就住在马场家属区里，是这个院儿里搞卫生的
韩明秀一路打听着，找到他们家时，发现他们家大门口儿上贴着一些刺眼的大字报，大字报上历数着他们的‘罪行’，上面还写着打倒反g命，打倒官僚主义等标语。
简单的看了一下那些大字报的内容，韩明秀知道了，这家户主从前是从政的，还是个不小的一个官儿呢，只是现在落难沦落到这儿了！
她上前敲了敲门，不大会儿，门开了，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个警惕的声音传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姑娘，你找谁？”
“您好，我是高大爷和高大娘叫我来的，我叫韩明秀。”
“哦哦，是你啊，快进来吧！”女人飞快的打开门，把韩明秀给让进去了。
韩明秀进了院儿，留神观察了一下这个女人，只见她四十多岁的样子，穿得破衣喽嗖的，但气质却很好，一看就是个有修养有文化的女人。
“来，姑娘，进来吧！”周婶子招呼着韩明秀进了屋。
屋里冷冰冰的，跟冰窖似的，没有取暖，从堂屋走进里屋，见里屋的炕上睡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剃着阴阳头，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是伤的比高大爷高大娘重多了。
“大娘，这位是……”韩明秀把背篓卸了下来，震惊地看着炕上那个五官都被打的变了形的男人。
“这位我爱人！”
周婶子深情的看了炕上的丈夫一眼，轻轻的说，“我爱人以前是当兵的，仗打的挺好的，可惜就是脾气太硬了，要不也不能吃这么大的亏……”
说到这儿，周婶儿的眼圈儿红了，赶紧转过头去用手抹。
都不用问，韩明秀就立想到了，这家也肯定遇到高大娘家那档子事儿了。
过年了，那些热血青年也得过年啊？整天吵吵嚷嚷的闹g命，今个g这个的命，明个又斗那个的，闹了一年，总得过个宽敞年不是？要不这一年不就白折腾了吗？
想过个好年，就得想点儿招弄点钱来。
想啥招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抠他们这些罪人了，谁叫他们过去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了呢？好好修理修理他们，没准儿真能在他们手里抠出来点儿啥好东西呢！
其实，这些人早几年前就被他们搜刮的啥也不剩了，来的这些年，每年过年过节他们都要来搜罗一通，能拿走的早被他们‘没收’了，可是，他们说没了，人家也不信啊，你不是没有吗？我们就打到你们有为止。
这些人里有识时务的，虽然没钱打点红卫兵们，但是人家态度好啊，点头哈腰的给他们说好话，低声下气的向这他们求情，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只要留他们一条命，把他们当猴子耍了也行。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尊严和体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些人见实在没东西可抢的，就羞辱他们一番，打他们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并不会真往死里打他们的。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识时务，炕上的周叔就是不识时务的典型。
周锡龙过去式当兵的，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人家过来搜查时，他没啥给人家上供的，这死冷寒天的让人家白跑一趟，能不生气吗？打他几个嘴巴子不是正常的吗，可他非要跟人家动手，结果两条腿儿都叫人家给打断了，还给他剃了个阴阳头，更把他们家能拿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都砸了，连烧火的柴火都没给他们留。
这几天，要不是老高他们两口子偷着接济他们点儿吃的，他们两口子早饿死冻死了！
“大娘，你别难过了，俗话说得好，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只要人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的。”韩明秀看到周大娘眼圈红了，赶着劝了几句。
周大娘擦了擦眼睛，勉强的笑了笑，说，“姑娘说的是，我不难过了，我要难过早难过死了，我要是死了，我家这头倔驴擎等着让人家给祸害死，就是为了他，我也得好好活着。”
“你这么想就对了呗，好好活着，只要人在，日子就有盼头……”
韩明秀一边安慰，一边掀开背篓盖子，露出了里面东西。
里面是二十几穗苞米棒子，还有三四斤苞米面儿和两棵白菜两个萝卜，这些东西要是省着点儿吃的话，足够他们两口子吃个十天八天的了。
“婶子，这些东西你先收着应应急，往后我每个月都过来一趟，你家要是缺啥少啥了我赊给你，虽说我手头儿上的粮食也不多，但至少可以保证你们不挨饿，说不定哪天这场运动就过去了，你们就能翻身了呢！”
韩明秀怕被这位大娘怀疑自己，特意表明了自己也没有太多的粮食，不然她一个农村姑娘，拉拉个大手丫子拿出那么多粮食救人，肯定会被人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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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助人
“谢谢姑娘了，你的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的，真的，有你的这些东西，我们两口子的命有救了……”周婶子看着背篓里的东西，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又是激动又是感激的，鼻涕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看到她这副涕泪交流的样子，韩明秀的心里挺不得劲儿的，想想后世的官太太那是何等的养尊处优啊，一个小小的镇长夫人都牛逼的二五八万似的，再看看周婶子，身为首都高官的夫人，却落魄到为几个苞米棒子几棵青菜就对人感激涕零的……
哎，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婶子，别说这些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韩明秀开始把背篓里的东西往外倒腾，“对了，你家没有柴火了吧？明天我给你带点儿过来，只是不多，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韩明秀想着她租食堂灶眼儿的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怎么用食堂的柴禾，因为她们几个吃的大多是她在空间里事先做好的东西，可租灶眼儿的钱却早就付了，不能这么白白的便宜他们了，就决定今晚偷点儿柴火放空间里，等着明天欻空在给他们送过来。
“谢谢了，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周婶子一听还要给她柴火，感动的都不知道说点儿啥好了，只好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韩明秀倒腾完背篓里的东西，临走时，还给周大娘留下一瓶消炎药和一瓶云丹白药。
消炎药的商标已经被她偷着撕下来了，即便是几十年后市面上才出这种药，周婶子也不会认出来的。
周婶子把她送到大门口儿，心里感激的不要不要的，这个姑娘简直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在他们最难、最苦的时候，不光给他们带来了粮食、青菜、药，还要给他们柴火……而且，给他们的那些粮食她连称都没称，也没让她写借据欠条啥的，钱的事儿更是提都没提，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呢……
离开周家，韩明秀又接着去了几户人家，
其中家只有一个人，是个上海来的阿姨，姓苏，四十左右岁了，是一所著名大学里的教授，因为有海外关系被下放的，她丈夫在这场运动刚开始时就被迫害致死了，苏阿姨一个女人流落至此，其悲惨凄凉的处境可想而知了。
韩明秀看到她的家也遭到了浩劫，就剩点儿黑乎乎的高粱米面子了，就给了她十几个玉米棒子应急，也是没收一分钱就走了……
另一户人家是个年轻大夫，姓王，天津来的，是一名年轻有为的牙科医生，他是因为一次给一个女同志拔立事牙时，处于工作需要，抬了对方的下巴一下，结果被那个隔路的女人给告了，才被下放到这儿来的。
王大夫才二十多岁，正是能吃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的粮食标准是每人每月二十斤粮食，其中十八斤粗粮，二斤细粮。
对于女人来说，每月这二十斤粮食省着点儿差不多就够了，但是对于王大夫这种饭量大的年轻人来说，二十斤粮食根本不够。天天要干那么繁重的体力活儿，还一点儿油水都没有，粮食还就吃个五六分饱，本来就很艰难了，再加上一场洗劫，一顿毒打，王大夫现在真是要多惨有多惨了。
韩明秀看到他是拄着烧火棍出来给他开的门，很可怜这个不幸的小伙子，特意多给了他几个苞米棒子，然后在他近乎于哽咽的感谢中离开了。
还有一户人家，是一家三口儿，户主姓崔，原是南京一家服装厂的副厂长，他媳妇姓韩，原来是在教育局工作的，夫妻俩已经过来五六年了，因为孩子小，没人帮着带，就把孩子也带来了。
崔厂长是因为说错一句话被下放到这儿来的。就是有一次在食堂吃饭时，崔厂长看见有一道切开的咸鸭蛋，看着那咸鸭蛋蛋黄腌的有点儿发红，就顺嘴说了一句，“这咸鸭蛋蛋黄儿好像太阳。”
这句话正好被有心之人给听到了，就把他给举报了，理由是——不尊重领袖，竟然把伟大领袖比喻成咸鸭蛋了！
因为当时大家都把伟大领袖比成太阳，他把咸鸭蛋蛋黄儿比成太阳了，这还了得？
于是，一场批斗过后，崔厂长被定性为隐藏在人民内部的敌对分子，不仅被单位开除了，还被下放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县城来。
他媳妇因为不肯跟他脱离关系，也被他给牵连了，一并被单位免职，下放到了这个地方来。
正常情况下，下放是不允许带孩子过来的，他们的孩子本来被寄养在孩子的奶奶家，后来老太太因为接受不了儿子这巨大的变故，在出事儿的第二天就去世了，孩子的姑姑怕被牵连，不肯收养这孩子，就把孩子给他们送到这儿来了。
小地方不像大地方管的那么严，加上他们又偷着给管他们的人儿上供了，所以孩子也就勉勉强强的留下来了。
只是，留是留下来了，但吃饭成难题了，两口子每月只有四十斤粮食，他们俩都不够吃呢，现在又添上个八九岁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这下子他们就更吃不饱了。
为了不饿着孩子，两口子常年处于饥饿状态，韩明秀乍见到他们时，还以为他们是哪逃来的难民呢，那家伙瘦的，跟俩骷髅人儿似的，看着都渗人！
基于他们家的特殊情况，韩明秀多给了他们好多苞米棒子，一下子就给了他们四十多穗，把两口子给感激的，恨不能朝韩明秀三叩九拜。
这哪儿是给他们几穗苞米棒子那么简单的事儿啊？这就是救他们的命呢啊！
给崔厂长一家子送完苞米，韩明秀看看都快晌午了，就收起纸条回医院去了，纸条上的另外几家就下午去吧，她得赶回去给大姐和几个小外甥女做饭呢！
回去时，她又偷偷的把包裹拿了出来，还另外拿出了一条她上辈子的妈穿过的旧棉裤和几套线衣线裤，准备留给大姐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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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满足
那天晚上从大姐家出来的时候，因为走的匆忙，都没怎么给大姐准备衣服，大姐现在还穿着来时的那身儿呢。
棉袄和线衣也就罢了，穿在上半身儿，也没怎么脏着，但她那条线裤和棉裤就不行了，都被血给浸透了。
大姐的棉裤是用打了结的旧棉花絮的，又破又薄，根本不暖和，还有线裤，也是补丁摞补丁的，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所以韩明秀就不打算给她洗了，直接扔了算了！
还有她那条铺在身下的旧褥子，也被血给打透了，她也准备一起扔了，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棉被褥子，随便拿出一条都比大姐那条强百倍千倍，扔了也没啥可惜的。
回到医院，她先回病房，把带回来的东西给了大姐。
大姐看到包裹里的几件小棉袄小棉裤，还有那套半新的棉被褥子以及她的棉裤线裤，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一个劲儿的问，“秀，这真是高大娘给你的吗？这些布料多好啊，都是上好的纯棉布，你摸摸这里的棉花，软和儿的，一搭手就知道是好棉花……这么好的东西，人家真不要了吗？不是你管人家要的吧？”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儿，“大姐，你看你妹子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吗？要是人家稀罕的东西，我能厚着脸皮管人家要吗？”
这些东西，韩明秀给大姐的解释是高大娘家不要的，小棉袄小棉裤啥的都是高大娘家孩子从前穿小的，现在用不上了，给大姐的棉裤线衣线裤以及那床被褥也是家里淘汰的，所以就给她了。
可是韩明翠却有点儿不信，她仔细的看过那些布料，也摸过了，那些布料都是上好的纯棉布，上面一个补丁都没有，甚至连磨损的痕迹都没有，跟新的似的，还有那里面的棉花，软软的，厚厚的，搭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棉花，这么好的东西，人家怎么可能不要了呢？
要知道，他们撅腰挖腚的干一年，也分不到这些布料和棉花啊，这老些布料和棉花，得多少布票啊，至少得三年能挣来，高大娘他们真的富到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要淘汰的地步了吗？
不过，后来又一想，就想通了。
这些东西这么好，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不要了，指定是高大娘和高大爷心好，为了报答妹妹的救命之恩，也是看妹妹太穷了，想帮帮她，就把家里这些闲置着的东西说成是不要的送给她妹妹了。
韩明翠嘴上没说出来，但心里老感激高大爷和高大娘了，暗暗下决心，等春天一定欻空多去采点野菜给两位老人尝尝鲜儿，也算是报答人家的恩情吧。
“来，别在那儿瞎寻思了，起来穿穿这线裤和棉裤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儿？用不用改改了？”韩明秀把一条水蓝色带着碎花的线裤递给了大姐，把那条棉裤也递过去了。
大姐接过线裤棉裤，珍爱的摸索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开始试穿。
线裤因为有弹力，穿在身上正合身儿，棉裤的长短倒是相应，就是肥了点儿，韩明秀说要给她改改，被她给拦住了。
对韩明翠来说，能穿暖烘的不打补丁就已经很好了，肥点儿怕啥的，穿着还松快呢，干啥要改啊，把好好的裤子剪下去那么一溜，剪下去的那一溜还不够做啥的，多白瞎啊，还不如将就将就穿着了！
韩明秀一看大姐那副肉疼的样子，就由着她去了，虽然肥罗打鼓的棉裤穿着不如合身儿的棉裤穿着舒服，但是跟大姐从前那条破棉裤比起来，这条已经很好了。
小影儿和小丽看到她们的新棉袄新棉裤，都高兴地什么似的，一向唯唯诺诺，呆滞木讷的孩子，现在竟然都高兴地跳起来了，都抱着自己的新衣裳，喜欢的什么似的！
韩明秀看着她们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欢欢喜喜的帮她们把新棉袄新棉裤都换上了，还把她俩狠狠的夸奖了一顿，就是夸她们长的好看，穿上新衣裳更好看，就跟两个小仙女儿似的。
俩小丫头从小就是在家人的嫌弃中长大的，从记事儿起就一直挨骂挨打，还从来没人夸过她们好看，像小仙女儿呢。
韩明秀的一番夸奖，让两个孩子更开心，更幸福了……
看着她们穿戴一新，幸福满足的模样，韩明秀很开心，有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这种给自己爱的人带来幸福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之后，她就去食堂做饭去了，路过柴火堆时，她偷偷的往空间里收了大约一背篓的木头柈子，半丝袋子的煤，这些大概能够周叔周婶儿家烧几天的了。
她虽然没办法一直供他们柴火烧，但至少可以帮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吃完晌午饭，她又出去了，按照高大爷高大娘给的地址，把另外三家的粮食也给送过去了。
那三家人家的情况跟高大爷他们都差不多，都是落难的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有名的作家呢，就因为写了一首诗，被人扭曲了诗里面的意思，然后就被下放到这儿来了。
还有一个是百货大楼的经理，因为百货大楼的仓库丢了些东西，一直没找回来，最后就把责任放在他他这个经理的身上了，是他这个经理没尽到职责，才导致国家财产受到损失的，他对不起国家对他的信任，也对不起社会主义事业，于是就落了个被发配东北小县城扫大街的下场。
最后的那个大姐是个剧团的演员，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的很漂亮，演的也很好，因此遭到其她人的妒忌，后来就污蔑搞破鞋，然后就被扭到大街上批斗了一番，随后就送到这儿改造了……
韩明秀跟他们做了短暂的沟通后，根据他们的情况，给了他们不同的贴补，然后在这几个人的感激中离开了。
对于对这些人的帮助，她是有计划有打算的，她打算重点贴补周叔家和崔厂长家，其余的几家稍微帮持一下即可。
那几家自己也能赚钱赚粮食，只是不够吃不够花而已，她每月给他们十个八个苞米棒子就行了，但周叔和崔厂长家不同。周叔的腿被斗折了，得几个月都时间才能下地，这段期间，家里就只有周婶儿一人干活儿了，也就是说，他们两口人一个月就只能领到二十斤粮食了。
一月四十斤粮食还不够吃呢，要是缩减到二十斤，还得有个病号，还不得饿死人啊！
所以，这家人韩明秀必须得帮。
还有崔厂长家，一家三口一个月四十斤粮食，还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这样光透支身体不及时补充能量的生活，过不了几年就会把他们的身体彻底弄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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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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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重生后，携夫带子的闯出美好小日子！

第81章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天黑时，韩明秀乘着夜色，悄悄的去了周叔家。
她是去送柴火的，本来打算明天去，可是后来又一想，周叔家现在一点儿柴火都没有，就算她给了他们粮食，没有柴火，他们也没办法做饭呀。
周叔受着重伤，周婶必须守在他身边儿护理，根本没空出去捡柴火，她要是明天去的话，他们还得多饿一天，多冻一晚上。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腊月，但天依然很冷，没有烧柴火的房子，多待1分1秒都是一种折磨，周叔受了那么重的伤，让他多饿一天，多冻一晚，很可能就会发生什么不测。
为防万一，她还是先把柴火给他们送过去稳妥。
果然，到了周家时，周家跟他料想中的一样，冷冰冰黑漆漆的，不光没有做饭取暖的柴火，连照明的蜡烛和油灯都没有。
周婶见韩明秀今天就来了，还给他们带来了一篓木头柈子和半丝袋子的煤，激动的抓着韩明秀的手，一个劲儿的向她道谢。
韩明秀又装模作样的从背篓的底部拿出几根蜡烛，说，“我一想你们就没有油灯了，就给你们带来几根蜡烛，你们留着照亮是吧。”
“不用了，我们能吃饱不挨冻就已经很好了，还照什么亮呢？”
周婶攥着韩明秀的手，说啥都不肯收她的蜡烛。
她觉得已经欠人家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再要人家更多了。
“你就收下吧，不然万一我周叔晚上有点儿啥事儿的，你摸着黑儿也不方便……”韩明秀坚持着把蜡烛往她手里塞。
“可是……蜡烛也不便宜，我们真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我们实在没啥还你的啊……”周婶子嚅嗫着说。
“婶儿，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就是怎么把周叔的伤养好了，其余的小事儿就别放在心上了……”韩明秀坚持着把蜡烛塞进了她的手里。
两人推让着呢，黑暗中，忽然传出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你为啥要……帮我们？”
“哎呀，老周，你醒了啊？”
周婶听到炕上的人醒了，顾不得跟韩明秀拉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炕沿边儿，关心的问，“感觉咋样？伤口还疼不疼了？有没有尿？”
炕上的男人闷声说，“我没事儿，扶我坐起来。”
他所谓的坐起来，并不是像正常人一样坐在炕上，只是在后背下加两个枕头，使身体保持倾斜状态，跟刚才的躺着比，不过是稍微换了个姿势罢了。
扶他坐好后，周婶子才来得及向他介绍。
“老周，这个就是老高介绍给咱们的小韩同志，小韩，这个是我爱人老周。”
“周叔好！”
韩明秀看不清周锡龙的脸，但只看着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形，就能感觉出他的落魄和悲凉来，看到昔日的战斗英雄落魄到这种地步，韩明秀很是难过，就恭恭敬敬的问候了他一声。
周锡龙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她的问候了，接着又严肃的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周婶一听自家男人的语气那么严肃，怕韩明秀生气，急忙小心的捅咕了他一下，低声说，“你说啥呢？人家好心好意帮咱们，你还说问人家那些干什么？像不信任人家似的。”
“没事儿，周婶儿，非常时期，周叔警惕些也是对的。”韩明秀怕周婶儿过意不去，就安抚了她一句。
之后，又真诚的对周锡龙说，“周叔，我帮你们，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好人，你为祖国的和平做出了贡献，为人民的解放事业流过血流过汗，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受到人民的景仰和爱戴，现在，你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我帮不了你们别的，只好尽自己点儿绵薄之力，尽量让你们不至于挨饿挨冻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我对革命前辈的一点儿敬意，请您放心好了。”
这番话，是发自韩明秀内心的肺腑之言，她说得十分诚恳。
真的，就算不图稀日后被报答，就凭周锡龙以前为国家为人民做出的那些贡献，韩明秀也是愿意无偿的贴补他的。
周锡龙听到韩明秀对他的承认和认可，很是感动，他望着黑暗中那个影影焯焯的少女轮廓，说，“不管我们是不是被冤枉的，但目前我们就是罪人，姑娘，你跟我们这样的人往来，接济我们这样的人，就不怕被我们连累了吗？”
“不怕！”韩明秀说，“我会小心的跟你们往来，不会叫别人抓住把柄的。”
她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她的背篓上有盖子，万一有人怀疑她来盘问她时，她就把背篓里的东西收到空间去，到时候，她就是个背着空竹篓的乡下丫头，谁能拿她怎么办呢？
有空间作弊器这件法宝，她当然不用怕什么了。
随后，便是一片沉默，半天后，周锡龙苍凉的声音再度响起，“连你个小丫头都相信我，可是……组织上却不相信我……我周锡龙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多少回差点去见马克思了，可最后……最后，却成了反g命了，呵呵，呵呵呵……”
他苦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历尽千帆的沧桑和失落。
韩明秀知道他心里苦，也知道他委屈，憋闷，就劝解说，“周叔，你别难过了，不会永远都这样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你为国家和人民作出的贡献，终究会被人们承认的！”
“嗯，这句话说得好，我爱听！”
周锡龙听到韩明秀的话，心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来的这些年，他听到的都是些羞辱他，骂他的话，像韩明秀这样宽慰他，劝解他的，他还很少听过呢。
也就是他心大，要是换做心眼儿小的，从那么高的位置跌到这尘埃里来，还总被那些无名的鼠辈折辱，打骂、磋磨，早就憋屈死了……
“你说的对，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到正义到来的那一天！”
周锡龙振了振手臂，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似的。
韩明秀微笑说，“叔，你这么想就对了，我敢打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好准备迎接新生活啊，不然把身体弄垮了，就算迎来了新生活，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你了，小韩同志。”周锡龙感动的说道。

第82章 接她回家
因为周家的特殊身份，韩明秀没敢多呆，跟周叔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之后的两天，她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里，那儿都没去，直到初六那天早上，看着大姐和小外甥女刚打完针，她才带着小影儿和小丽出门儿。
憋在医院两天，她就等着这天了，因为初六这天，县城里的各家商铺都开门营业了。
一直以来，韩明秀就很想到县城的澡堂子好好的洗个澡，从穿过来到现在，她每次洗澡都是在家里用个盆儿装点温水擦澡，洗的不畅快不说，还洗不干净，从穿过来的第一天，她就想来县浴池站在水龙头下面痛痛快快的冲个痛快了。
两个小外甥女也应该好好洗洗，大姐怀孕这大半年来，因为身子不便的缘故，把两个孩子伺候的也不大干净，虽说没像别的人家孩子那样长虱子，带大鼻涕，但是脖子上都长皴了，跟黑车轴似的，她看着都觉得难受。
韩明秀很怕她俩也像别的埋汰孩子似的长虱子，就决定把这种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在她们还没长虱子前把她们洗的干干净净，绝不让她们有生虱子的可能。
小影儿和小丽在小姨的带领下，兴冲冲的来到县浴池，娘三个一人站在一个水龙头下，让大水狠狠的把她们冲刷了一顿。
韩明秀不禁给自己搓，也给俩小外甥女搓，娘三个搓下的灰踽踽掉了一地，加起来都有两三斤重了。
“真舒服啊！”
洗完的时候，浑身通泰的韩明秀叹息了一声。
她决定了，往后每周都来县城洗一次澡，再也不让自己的身体那么脏了，洗完澡，还能去看看高大爷和周叔他们，顺便从‘高大爷家’拿回点儿吃的用的，相信大姐绝不会起疑的。
穿好衣裳，韩明秀又带着俩小外甥女儿去了一趟理发店，给她俩一人剪了个小平头。
把他们小脑袋上又黄又焦的头发剪下去，以后孩子们的营养跟上去了，就会发出又黑又密的头发了……
拾掇完，她又带着俩孩子逛了一趟县城的百货大楼，本想给她们买点啥，但是百货大楼里的东西都要票，糖要糖票，肉要肉票，布要布票，她口袋里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啊。
不过，也不算白来，起码俩小丫头是长了见识了，看到百货大楼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俩孩子的眼睛都快不够使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这儿瞧瞧、那儿看看的，新奇的不得了。
溜达了一会儿，韩明秀看看快到做午饭的时候了，就带着俩孩子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时，霍建峰已经来了，正跟大姐说话呢。
看到韩明秀回来了，霍建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悦的神色，从前在部队时，总看见别的战友想对象儿想的茶饭不思的，这回他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啥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也不知是咋回事儿，自从上次俩人儿确定了关系，他就变得格外依恋她了，才分开两天，他就想的什么似的，这要是往后归队了，一年半载都见不上一面还不得想死他啊？
不行，得赶紧跟部队打报告，赶紧把这个婚结了，到时候让她随军，天天儿呆在他身边儿，他就不能再害相思病了……
“秀，我来接你们来了……”
霍建峰稀罕八叉看着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傻傻的说了一句废话。

第83章 包办婚姻也挺好的
韩明秀当然知道他是来接他们的，这是他们早就定好了的，她抿嘴一笑，“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去。”
“我跟你一起去。”
霍建峰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跟他未婚妻独处的机会，韩明秀话音一落，他就赶紧应和。
韩明秀也没扭捏，大方的答应了，于是俩人拿了粮食，端着盆儿去了食堂，一起做饭去了。
做饭时，霍建峰委婉的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想让韩明秀欻空跟他去小东山儿屯儿一趟，他已经跟他奶把他跟韩明秀的事儿说明了，他奶想见韩明秀一面。
上次王淑芬跟霍老太太告了韩明秀一状后，霍老太太当天晚上就问霍建峰这事儿了，还把王淑芬说的话跟霍建峰说了。
霍建峰对于韩明秀败家这件事儿一点儿都不介意，通过短暂的相处，他也发现韩明秀比一般的农村姑娘能花钱了，不过，他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毛病，钱挣来不就是为了花吗？要是不花光攒着，挣钱还有什么意思呢？像秀儿这样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的生活，那才叫生活呢，不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生活，那还叫什么生活？也就是凑合着活着罢了。
他觉得，讲究生活质量，注重生活品质的生活才有意思呢，这个观点，跟韩明秀不谋而合！。
老太太见孙子一点儿都不嫌老韩家的丫头败家，也认准老韩家的丫头，就不多说了，她相信孙子的判断和眼光。
不过，毕竟是霍家唯一的孙媳妇，关系到霍家以后的荣辱兴衰，她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姑娘才能放心。
霍建峰也想快点儿把他跟韩明秀的关系确定下来，奶奶想见秀儿，他当然求之不得呢，于是跟韩明秀单独在一起没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事儿跟她说了。
韩明秀已经跟他确定了关系，去见霍家的长辈也是情理之中的，于是当即答应下来，还提出要尽快去，以示对长辈的尊敬。
霍建峰见韩明秀这么懂事，心里对她更加心仪了，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对她好，一定努力上进，给她幸福的生活。
吃完晌午饭，霍建峰去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霍建峰就张罗着要带她们回家了。
韩明秀还以为他要带她们坐客车回去，结果一出医院，就看见一辆黄色的吉普车等着他们呢。
霍建峰解释说，这是他委托他一个战友帮着找的，不然大姐正在坐月子，万一坐客车被风给吹到会做病的。
正好韩明秀犯愁到了镇上回家那一段路咋走呢，见霍建峰想的这么周到，她欣慰极了，冲他满意的笑了笑，就抱着孩子上了车。
霍建峰见她主动对自己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儿，继而又觉得像喝了蜜水似的，一直甜到了心里。
怪不得部队里那帮小子一接到对象写来的情书就能咧着嘴傻笑呢，原来爱情这玩意儿确实有魔力，确实能让人着魔啊！
他愉快的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上，还不忘通过后视镜一眼一眼的看着车后座上的某人，越看越觉得她好看，越看越觉得老娘给自己订的这门亲事订的真是太对了。
身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他第一次觉得，有时候封建包办婚姻也挺不错的，要是没有老娘的先下手为强，这么好的姑娘早叫别人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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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点还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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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姑韩丽娟
车子行驶在路上，途径客车站的时候，韩明秀忽然看见二叔和大堂哥韩龙正站在车站大门口儿，爷俩都愁眉苦脸的，韩龙还情绪激动，比比划划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大新正月的，也不知他们爷俩来县城干啥来了，韩明秀想了半天，猜度着他们大概是来小姑家窜门儿来，不然也想不出第二个来县城的理由。
只是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奶奶都跟小姑都打臭了，二叔跟奶奶住在一起，当然是跟奶奶一条心的，怎么可能来小姑家呢？
韩明秀的小姑叫韩丽娟，说起来在老韩家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因为她是老韩家男男女女一大家子都算上，第一个飞出农门，在城里安家落户的。
韩丽娟能进县城，靠的不是别的，是她嫁给了个县城的鳏夫。
那个鳏夫——也就是韩丽娟的男人，是县委食堂的大厨，比韩丽娟大十七岁，长得又黑又胖的，当年别人给她俩介绍时，韩明秀的爹做为韩丽娟的兄长，对这门亲事坚决持反对态度，因为他觉着自己的妹子干净利落，人长得又水灵秀气，在乡下找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不是挺好的嘛，干嘛去嫁个那么老的老男人，还得去给别人当后娘呢？
可是，韩丽娟却不这么想，她一门儿心思的想要进城去，想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大哥的反对就是阻碍她获得幸福的嫉妒，于是急赤白脸的跟大哥大吵了一架后，义无反顾的嫁过去了。
当时，韩明秀的爷爷奶奶并没反对这门儿亲事，虽然这门亲事看起来并不相配，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女儿未来的生活幸不幸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她多换些聘礼，她能嫁个有钱人家，嫁人后能多多的贴补贴补娘家，那这个闺女养的也就值了！
至于闺女幸不幸福，根本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他们的打算倒是挺好的，可惜小闺女嫁过去后，一分钱都没给过他们，连娘家都很少回来，嫁过去这十多年，她也就是刚嫁过去时新媳妇回门儿那次回来过一次，再就是老韩头儿死那年回来一次，最后那次就是韩明玉出嫁那年回来一趟，回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也是为了巴结韩明玉的婆家才回来的。
统共就回来过三次，连信都不往家写一封，就更跟别提贴补娘孝敬老娘家了。
为此，余桂珍老太太没少写信骂她，甚至还亲自杀到县城找过她几次，每次去都是去借钱借粮的。
结可想而知，韩丽娟跟她老娘是一模一样的性子，都自私悭吝到骨头里了，她没回娘家诈点儿钱就不错了，还想从她那儿往出抠钱？
简直是做梦！
余桂珍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的去了小闺女家几次，结果没一次能如愿的，几次激烈的交锋之后，余桂珍也就死了心，权当这闺女死了，或者就当是没养过这个伤天的玩意儿，连上次韩明玉结婚他们两口子回来都没让他们进屋。
两家处到这种程度，走动窜门儿的可能性几乎就微乎其微了，何况大新正月的上谁家窜门儿都得带点儿年礼啥的，就二叔那铁公鸡的性子，也不可能给小姑家送年礼啊？
所以，斟酌了一番，韩明秀又觉得二叔来小姑家窜门儿的可能性为零儿，韩明秀前思后想，想到最后也没想通他们到底来干啥来了。
不过，她也没有在这事儿上过多的纠结，既然想不通她就不想了，懒得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费神！
此时，车站门口，韩龙气急败坏的嚷嚷着。
“爹，你说队长这整的叫啥事儿啊？我乐颠颠的来了，结果还让人家给我刷回来了，咱们屯子的人儿可都知道我要去上班儿的事儿了，就这么叫人给刷回去了，我这脸还往哪而搁呀！”
今个儿一大早，韩龙就在众多村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他爹步行好几十里来县里报道来了，结果到了报道的地方，人家矿区那边儿还有一轮儿面试，他在面试的过程中叫人家给刷下来了，理由是他长的瘦，长的小，没法从事繁重的挖矿工作。
韩龙一听这个，顿时觉得被打脸了，他去矿上上班儿的事儿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了，多少人羡慕着他呢，现在他就这么灰溜溜的叫人家给撵回来了，还不得叫人给笑话死啊？特别是跟他不对付那几个小子，知道了这事儿还不定咋幸灾乐祸呢，将来肯定得往死里咋磕碜他，他还有啥脸儿回屯子去啊。
还有他暗恋着的小萍儿，自打知道他要去矿上上班儿，有正式工作了，小萍都开始对他笑了，他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小萍还不得看不起他啊？
韩龙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也说啥都不肯回屯子去了，凭韩志德苦口婆心的劝，老泪纵横的说，他就是不肯回去。
可是，不回屯子又能干啥呢？现在这个社会可不像后世那样，农村青年不愿在屯子里呆了就能出去打工，现在是共产主义社会，吃大锅饭，过大集体生活的，可没有打工的那一说儿，你一个老社员不老老实实的在屯子里种地，出去了就只能当小偷强盗，要么就是去当要饭的！
韩志德好容易养大的儿子，能舍得叫他走下坡路吗？
“龙啊，你听爹话，咱们先回去，爹再去找队长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儿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说不定咱们找找人儿，送点礼，还有选上的可能的。”
为了儿子，一向悭吝的韩志德也舍得掏钱送礼了。
韩龙急赤白脸的说，“你可得了吧，今儿好几百个人都亲眼看着我被刷下来了，还咋往上整啊？要是整上去了，让人家一看不就是走后门上去的吗？到时候我万一得罪了谁，不还得叫人家给告下来吗？再说咱们队长就是个生产队儿的小队长，他有啥能耐能扭转上面人的意思啊？”
“那……你说咋整？”在暴走的儿子面前，韩志德也变得小心翼翼的，这孩子，打小脾气就爆，发起脾气来他这儿当老子的都怵的慌。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想想法子，我必须留在县里上班儿，临时工也行，反正不管咋说，我是不能回屯子去了。”韩龙蛮横的下了定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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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离婚
车子一路驶进孙敖屯儿，刚到韩明秀家，没等下车呢，韩明秀就看见自家的烟囱冒着烟儿呢。
霍建峰跟她解释说，是他娘怕她们回来冷，特意来帮着烧屋子做饭来了。
正说着，大舅妈一阵风儿似的从屋里跑出来，身后儿还跟着一瘸一拐的王文远。
“哎呦，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盼了一早上了，总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章淑珍一溜小跑到车子旁，韩明秀打开车门走下来，笑着说，“大舅，大舅妈，你们辛苦你了。”
“不辛苦，辛苦啥？都是个人家人儿，你这么跟舅妈说话不是外道了吗？”大舅妈看见韩明秀，脸上的笑纹儿都快要溢出来了，如今的韩明秀可不光是外甥女儿了，还是她最爱的儿子的未婚妻呢！
“对了，我还给你们擀面条了呢，都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下锅了。”大舅妈满脸慈爱的对韩明秀说道。
王文远也说，“外头冷，翠儿正坐月子呢，不能让风给扑着了，快点都回屋去吧。”
于是，韩明秀抱着小婴儿，大舅妈扶着韩明翠，俩小丫头不用人抱也不用人扶，主动跟着大人进屋去了。
霍建峰和大舅一边儿招呼司机，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王文远还抽空拿出两盒宝贵的过滤嘴香烟塞到了司机的手中。
大正月的，人家司机帮他们家出一趟车也不容易，他们虽然穷们，但是也好歹得给人家意思意思不是？只是家里困难，没啥拿得出手儿的东西，也就只有建峰给他买的烟能拿出手儿了。
司机假意推辞了一下，就收下那两盒烟开车走人了。
霍建峰和王文远爷俩把东西都搬回了屋，进屋时，韩明翠和孩子已经上了炕，火炕被烧得热乎乎的，大人孩子坐在上面，又暖和又舒服。
韩明秀没有上炕，她好几天没回家了，一回来就看见她的小狼崽子正趴在地上啃一个大土豆子呢，她没回来的这几天，小狼崽子天天吃土豆子充饥，都把它给吃瘦了。
要知道，韩明秀在家时，小狼崽子的伙食标准可是顿顿都有螃蟹扇贝，还有玉米水果，待遇堪比后世某狂炫酷屌炸天的富二代豢养的宠物狗了。
可是韩明秀不在的几天，霍建峰天天不是喂它土豆子就是喂它地瓜的，都快把它给吃吐了，好在女主人回来了，再不回来，小狼都要考虑离家出走了！
见到韩明秀，小狼崽子高兴的呜咽一声，想跑到她身边儿撒个娇，但是它的腿儿又不好使，只好冲着韩明秀一个劲儿的摇它那条短摇尾巴。
韩明秀见到它也很高兴，亲昵的摸摸它圆圆的头，又检查了一下它的后腿，发现它的伤口正在往好了发展，也就放心了。
随后，她又去后园子看了她的母鸡，见母鸡也好好的，没丢也没瘦的，才彻底放下心来。
从后园子回屋时，大舅妈正在厨房里煮面条儿呢，韩明秀忽然想起来了，她的大米白面等细粮都叫她给藏空间去了，连油都收起来了，大舅妈从哪弄的面擀的面条呢？
这时，她又看见放碗筷的碗架子里放着个小篓子，篓子里装着大约二三十个鸡蛋，小篓子边儿上是个大大的盆，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盆子大米。
“哎呀，这事哪来的大米和鸡蛋啊？”韩明秀问了一声，又发现碗架子里不光有大米和鸡蛋，架子的最上层，还有一小盆儿白面呢。
大舅妈解释说，“这不是嘛，翠儿生孩子了，我这个当舅妈的也没啥好东西给她下奶的，就淘换了点大米白面，还找了三十个鸡蛋，算是给她下奶了。”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韩明秀记得，他们这儿下奶的礼份子都是二斤挂面或者十个鸡蛋的，就算是亲人下奶，也顶多二十个鸡蛋或者五斤挂面哪不是了。大舅妈一出手就是一盆子大米一盆子白面，每样儿都有十多斤，还有三十个鸡蛋，这老些东西加起来，都快赶上十个人加起来的礼份子厚了。
大舅家也不宽裕，大舅残疾不能干重活儿，家里还供着两个学生呢，大舅妈平日里怎么俭省的韩明秀都看见了，她怎么忍心要她这么多东西呢？
“大舅妈，这也太多了，你每样都拿回去点儿吧，就算一样给我们留一半儿我都觉着多呢！”
大舅妈却说，“多啥多啊，一点儿都不多，当初翠儿生那俩丫头的时候，我都没去给她下奶去，不是我这个当舅妈的心狠不想去，就是寻思着去了拿那些好玩意儿也到不了你大姐嘴里，最后都填乎到老王家那帮畜生嘴儿去了，我是不甘心啊，所以就干脆没去，现在好了，你大姐回来了，不管给她拿啥她都能吃着了，我就想把从前该给她下的奶一起给她补了，省得我这心里头总惦记这是回事儿，觉得对不起她。”
“可是，舅妈，你们家也不宽绰，我们姐俩还没孝敬你们呢，哪忍心要你这么多好东西呢……”韩明秀还是不忍心要他们的，章淑珍打断她，说，“没啥可是的，舅妈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咱们又不是外人儿，这些东西吃到谁嘴儿还不一样呢，再说，你眼瞅着就是小峰的媳妇儿了，想孝敬舅妈还怕没机会吗？”
韩明秀听大舅妈都这么说了，就知道推辞也推辞不掉了，只好接受了舅妈的好意，不再推辞了。
俩人一起把面条煮好了，盛在盆子里端进了屋儿，此时，王文远正坐在炕沿儿上跟韩明翠说话呢。
“翠儿啊，你跟大舅说实话，你真想跟王满囤离婚吗？要是老王家后悔了，还叫你回去，你回不回去啊？”
韩明翠坚定的说，“大舅，我不回去，我是真想离婚，那帮畜生要害我闺女，我要是再回去跟他过去，我闺女迟早得叫他们害死了，再说，我要是回去了，指定还得给他家生孩子，谁知道我下个孩子是男是女啊？万一要再是闺女，他们还不得吃了我们娘俩啊，我可是怕了他们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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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二更
王文远看她把话说的这么死，也就放心了，说，“你要是真不想回老王家去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王凤村那个老东西已经跑咱们队长那打报告了，说要把你休了，既然你也不想跟王满囤过了，那正好儿，你待会儿打一份报告我给你捎回去，帮你跟老王家断了得了。”
这个时候离婚跟后世不一样，后世的婚姻都有结婚证束缚着，要离婚得上民政局或法院起诉去，这儿时候的人很少有扯结婚证儿的，结婚的时候就是两家各操办一场婚宴，请请老亲少友就算是结婚了。离婚也不用通过民政局和法院啥的，只要俩人儿同意离婚，双方各出具一份自愿离婚的文书，再由两人婚姻所在地的生产队队长签字，盖上生产队的公章，就算是离婚了。
当然，关于子女抚养问题，财产的划分问题等，还得男女双方研究决定，要是双方为了这些问题争执不休的话，还是得上法院去解决了。
不过，这些问题在韩明翠儿这儿根本就不存在，她不想跟王满囤划分什么财产，也不要他的赡养费什么的，只要把仨闺女给她，往后各过各的就行了。
老王家正好也是这个意思，他们也不想给韩明翠赡养费，更不想要那几个赔钱的小丫头片子，就想让她们娘几个净身出户，往后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呢。
韩明秀见大姐下定决心要离婚，十分赞同，帮着她把离婚报告写了，让大舅给捎回去，带她大姐把婚离了。
其实大姐结婚的时候，爹娘还给她打了两口箱子和两套被褥做嫁妆，不过她们姐妹俩也都不打算要回来了，只要老王家不跟她们争孩子，那两口箱子和两床被子就给他们算了。
吃完饭，大舅大舅妈和霍建峰就离开了，离开前，霍建峰告诉她，等初十那天他再过来，接她上家里去看看他奶奶去。
送走了大舅他们，韩明翠犹犹兮兮的说，“秀儿，你说我回来了，你用不用跟奶奶说一声儿去，要不她知道我离婚回来了，肯定又要骂人。”
韩明秀不屑地说，“不用搭理她，她那种不拿孙女当人的奶奶，咱们用不着敬着她，反正都分家了，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的。”
韩明翠是个性子软没主意的，见妹妹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安心的在娘家住了下来，由妹妹照顾着，吃的好睡得好的，自打她嫁人以来，还从没过过这么安逸自在的日子呢。
一晃到了初十那天，这天早上，韩明秀早早的起身，蒸了一锅萱萱软软的白面大馒头，打算拿到霍家当给长辈们的见面礼。
韩明翠觉得秀儿第一次去见霍家的长辈，只拿一篮子馒头有点儿单薄，非要她把林宏伟给她拿的那两瓶麦乳精也拿上不可。
那两瓶麦乳精是韩明秀准备等大姐正式离婚后拿来贿赂队长的，要是拿到老霍家去，她就没啥给队长行贿的了，就拒绝了大姐的好意，执意要只拿那一篮子馒头就行了。
俩人正为这事儿争执呢，霍建峰来了。
他是来接韩明秀去他家的，他提着两个网兜，两个网兜里都装着一样的东西，都是两瓶黄桃儿罐头、两袋白糖、两盒麦乳精和两包炉果，一看就是窜门带的年礼，而且是很像样的四合礼。
这几样东西在农村，不，就是在城里，也算得上是上等的礼品了，霍建峰给她解释说，这两个网兜一兜儿是留给她们吃的，另一兜儿让她带着上他们家当里年礼用。
看到他想的这么周到，年礼都替她准备好了，韩明秀很是开心，就收拾收拾跟他去了。
去霍家的路上，霍建峰跟她介绍了霍家的基本情况，还跟她介绍了家里几口人的脾气和性格。
韩明秀听闻他大娘是个刻薄强势的女人，不解的说，“既然她那副性子，你为啥还留在老霍家呢，大舅妈那么喜欢你，大舅也待你视如己出的，你为啥不留在大舅家呢？”
霍建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奶奶从我爹牺牲后，就一直精神不济，神情恍惚的，后来有一次赶集时把我大爷家唯一的小子给弄丢了，我大爷和我大娘疯了似的找了好几年都没找着，后来大娘就天天寻死觅活的做，说她没有儿子了，将来没人养老送终，没人给抗幡上坟了，她活着也没意思了。”
“我奶奶弄丢了长生，本来就愧疚的不行，见她天天又是那个样子，压抑的都病倒了。后来我大姑一看这样不行，要是这样下去我奶奶非得叫她作死不可，就出主意叫把我带回来给大爷大娘当儿子，将来给他俩养老送终，这样一来我大爷大娘就有儿子了，二来老霍家也不至于断后了。”
“我奶本来不忍心让我跟我娘分开，但是那会儿正赶上我娘生大乱，王叔家穷，我跟海杏儿又都小，不能帮家里干什么，家里好几张嘴就指着王叔一个人养活，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我奶奶看我在这边儿受穷，我娘又有点儿养不起我们仨了，就跟我娘提了这事儿。”
“我娘虽然穷，但是也舍不得我，但我看我奶奶被我大娘逼的太可怜了，怕她被逼死了，就主动答应回来了，我娘见我自己要回来，也就同意了。”
也就是说，他是为了他奶奶才回到霍家的。
韩明秀听到霍建峰的解释，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个人，看起来挺粗糙的，其实是个心软善良的小伙子。
这很好，她就是心软善良的人，也喜欢跟心软善良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人在一起，三观正又和，将来获得幸福的指数比那些三观不和的男女高多了。
不过，想到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刻薄又强势的女人手下，一定受了不少气，吃过不少亏吧，只是她问他的过去时，霍建峰对于从小受苦的事儿一个字都没说，只坚定的告诉她，奶奶欠他大爷大娘的，他自己偿还就够了，等他们将来结婚时，她不用去迁就任何人，只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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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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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古代农村，破屋烂墙，没爹没娘，一文不名，手中没粮，还有一大群想算计她的渣亲。
沈若兰抑郁了，哎！抓一手烂牌，怎么办？
凉拌肯定是不成了，只能白手起家。
于是，盖大棚、养家禽、挖鱼塘、卖秘方，牟足劲儿，终于把日子过得花团锦簇火炭儿红，把渣亲们虐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妈。
沈姑娘出名了，上门提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踏破了，正琢磨着选谁好呢，某个没节操的男人半夜三更找上门了。
兰儿啊，你说咱俩都睡过了，你还琢磨着嫁别人，是不是不想负责了？
沈若兰轻哂一声：你说睡过就睡过了？证据呢？
男人慢悠悠的回答，证据嘛，我留你肚子里了，九个月后就能看着了！

第86章 去霍家
小东山儿屯儿位于哈拉山山下，离孙敖屯儿大约十里地的路程，霍建峰和韩明秀都是年轻人，腿脚好，一个多小时就走到了。
到了霍家，霍老太太早就拄着棍子等在门口儿了，远远的看到孙子带着一个秀气的姑娘走过来，跟一对儿金童玉女似的，老太太喜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菊花儿。
这个丫头长的可真俊啊，大眼生生，双眼爆皮儿的，脸蛋还又白又嫩，一点儿都不像别的农村姑娘似的一脸的高原红，而且，这姑娘的身材也很好，长的又高又直的，跟小峰走在一起，别提有多般配了！
没等说话唠嗑，老太太就已经相中了韩明秀，等韩明秀走上前，霍建峰给她们介绍了，韩明秀再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奶奶”，老太太就更喜欢了，拉着她的手不住声的叫“好”，还一个劲儿的夸她长的俊。
王淑芬知道韩明秀今个要来，本来是打算躲出去不见的，但因为架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个啥样的姑娘把小峰给迷成这样，就勉勉强强的留下来了。
不过，等她看到韩明秀后，却不屑地撇撇嘴，满眼挑剔。
这丫头长的，眼睛太大，跟大眼贼儿似的，脸盘子太小，一看就没有福相，还有，她那么瘦，腰细的一把就能掐过来，就这小身板儿能生出儿子吗？
最让她看不上眼儿的是她穿那身衣裳，又破又小的不说，还是家染的土蓝色，穿在身上老气横秋的，两个胳膊肘上还打着补丁。
新媳妇头一回上婆家来，哪个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就她特殊，整这么一身儿，看着都寒碜，也不知小峰咋想的，咋就相中她相中成那样儿呢？
“大爷，大娘……”
韩明秀虽然看不上王淑芬，但是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就客客气气的叫了她一声儿。
霍洪山见到侄媳妇或者说‘儿媳妇’这么乖巧，高兴的连连答应，“哎，哎……”
王淑芬上下打量着韩明秀，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就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呦，来就来呗，还拿这些东西干啥？这些玩意儿哪是咱们庄稼人吃得起的东西啊？”
这是在挑刺儿给韩明秀下马威呢，顺便儿还提醒霍建峰韩明秀能花钱，败家。
然而，韩明秀却不慌不满的说，“普通庄稼人吃这些东西是有点儿浪费了，可奶奶不是普通人啊，她老人家是烈士的母亲，也是英雄的母亲，吃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过分啊？”
这句话，既解释了自己“买”这么奢侈的东西的原因，又抬高了老太太的身份，顺便儿表明了这些东西是给老太太买的，没她王淑芬的份儿。
王淑芬没想到韩明秀能怼她，还把她怼的无可辩解，一时间气得脸都黑成了狗屎了，霍老太太看出儿媳妇要炸，赶忙出来打圆场，她一边招呼韩明秀进屋儿，一边跟她寒暄，暂时把僵硬的气氛给缓解开了。
然而，王淑芬被个她本就看不上的小丫头片子给怼了，岂能就此善罢甘休，她越想越生气，越看韩明秀越觉着她烦人，就板着脸一言不发，明眼人儿一看就知道她在给人脸子看呢。
那张老脸都拉拉到二尺半长了，韩明秀当然也看见了，但她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拉着老太太的手说说笑笑的，偶尔还跟霍大爷说上几句。
王淑芬干坐在那里，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儿说说笑笑的，没一个搭理她，更生气了，气急之下，便不管不顾的说，“小秀啊，你将来可要好好的对我们家小峰啊，我们小峰对你可是十个头儿的，你是不知道哇，为了今儿招待好你，我们小峰初七就进山打猎去了，这大冷的天，他在山里一呆就是两三天，为了你也是豁出去了，想当初我这个当大娘的有病了馋肉吃，他都没说替我去打个兔子回来吃吃呢！”
霍建峰皱了皱眉，说，“大娘，你说的是五六年前的事儿吧，那时候我还小，还不敢进山呢。”
“就是，那时候小峰还是孩子呢，哪像现在是的，在部队历练这么多年，那会子别说是他不敢去，就是他敢去，我也不放心他去啊？”霍洪山在一边儿说道。
王淑芬一看自家男人帮着外人说话，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瞪完眼睛才带笑不笑的说，“不过小峰，你这次进山两三天，就打到一只兔子吗？”
霍建峰说，“哈拉山的野兽太少，能打到一只兔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淑芬轻哼一声，说，“老祁都四五十岁了，人家还打到一只野鸡和一只狍子呢，你个年轻大小伙子，还没个老头子管用呢。”
听到她的讽刺，霍建峰并没有生气，他风轻云淡道，“老祁叔是老猎手了，比我经验丰富，比我打的多也不足为奇。”
“呵呵，是吗？”
王淑芬笑了，意有所指的说，“岂止是比你经验丰富啊，还比你快呢，你知不知道啊，人家昨天就回来了，你比人家足足晚一天才回来，知道的是你没打着猎物在山里转悠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着啥大家伙偷着去城里卖了去呢。”
韩明秀听到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霍建峰打猎的事儿，就插进了一句，说，“你去打猎了？”
霍建峰“嗯”了一声，说，“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就让老祁叔带我进了一趟山，打回一只兔子，待会儿咱们炖了吃。”
他说的很轻松，仿佛是去钓一次鱼或者郊一次游似的，但其实，初六那天从她家回去后，他收拾了东西，初七就进山去了，在山里足足呆了三天，三天的时间，吃睡都是在山里，冰天雪地的，冻都快把人冻死了，更别说还时不时的有豺狼出没，那其中的辛苦和危险就别提了。
不过，也不是白辛苦的，经过一番搜寻追逐，他猎到了一只成年的公鹿，将近二百斤，被他直接扛到县城卖了，不过不是整只卖的，是分开卖的。
他先去一个老中医那儿，把鹿茸、鹿血、鹿鞭、鹿皮、鹿骨和鹿尾都卖了。
鹿身上都是宝，尤其是鹿茸和鹿鞭，都是论克卖的，那只鹿，光鹿茸和鹿鞭就卖了三十多块钱，鹿骨、鹿筋、鹿皮、鹿尾等卖了二十多。
剩下的鹿肉，一半儿叫他送到了他那个战友那儿，让他帮着换成了那两份儿四合礼，一半儿送进收购站，不过没有卖钱，而是换成了肉票，准备等他走后留给奶奶和秀儿，将来她们馋肉的时候随时都能去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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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懂事的媳妇
这些，都是背着大娘进行的，不是怕她，而是怕她为此磋磨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有不大好，他远在黑省边界，没法一直守在她身边，要是大娘为难奶奶，他也是鞭长莫及，而且，就算奶奶受了气，为了家庭的和睦，也为了弥补她对大儿媳妇的歉意，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因为这，这些年来，霍建峰一直忍着她让着王淑芬，这次为了瞒住她，他还把自己猎到的一只野鸡送给了老祁，算是给人家的封口费，老祁叔拿了好处，自然对霍建峰打到鹿的事儿瞒得死死的，一个字儿都没往外露。
不过，王淑芬是个聪明的人，见霍建峰没跟老祁一起回来，就猜到他可能是打到大家伙偷着去卖了，只是她无凭无据的，猜到了也没办法，只好冷言冷语的敲打他。
霍建峰早就习惯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了，也没跟她一般见识，听到她试探他的那些话，只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瞎寻思那些。”
王淑芬被他怼的一噎，张着嘴干生气却反驳不出啥来！
这混账东西，这是在指桑骂槐的骂她吃饱了撑的吗？
连着被他们俩怼，王淑芬很生气，生气的同时又很伤心，只觉得霍建峰太对不起自己，养了他这么多年，到底养不熟啊，这要是她的长生，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哪会跟她犟嘴怼她啊，准得愧疚跟她道歉，必得哄得她高兴了才行。
不对，她的长生压根儿就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可是这白眼狼呢，干出这事儿一点儿愧疚都没有不说，还跟她甩脸子，真叫人心寒啊！
王淑芬越想越不痛快，干脆一扭身出去了，不光她出去了，还把她那仨丫头也都叫出去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眼瞅着晌午了，可是晌午饭还没做呢，霍老太太着急了，她一遍一遍的往门口儿看着，就盼着儿媳妇能懂点儿事儿，快点回来把晌午饭做了。
小秀头一回上门儿，都晌午了不供人家吃顿饭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叫人家姑娘咋想她们家啊？就她这样的，人家还能愿意嫁进来吗？
小峰老大不小了，好容易有个相中的姑娘，要是因为一顿饭给整黄了，还不得把她给急死。
霍洪山左等右等不见王淑芬回来，意识到这老娘们这是尥了，也急坏了，心里着急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佯装镇定的对韩明秀儿说，“秀，你先跟你奶和小峰坐会儿，我去看看你大娘去，她那个人啊，最没正事儿，一唠嗑就啥都忘了，这会子准是跟谁又唠起来了，连做饭的时间都忘了。”
韩明秀大大方方的说，“没事儿，大娘忘了时间不是还有我呢吗？晌午饭我来做好了。”
“那怎么行呢？你头一次上门儿，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霍洪山见韩明秀站了起来，好像真要去做饭似的，赶紧推辞。
霍建峰却说，“没事儿，大爷，我跟秀儿一起做，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没那么多讲究。”
说完，对老太太说，“奶奶，秀的手艺可好了，今儿正好给你露一手儿。”
霍老太太迟疑的看着韩明秀儿，有点儿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讲真，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有看见过谁家媳妇没过门儿第一次上婆家就下厨房做饭的呢，媳妇儿没进门儿之前，不都娇贵的跟姑奶奶似的吗？婆家人得众星捧月似的捧着哄着，饶这么着，还有鸡蛋里挑骨头硬是挑理的呢。
这丫头真啥理也不挑就去给他们做饭吗？
这也太通情达理了吧！
韩明秀看老太太犹犹兮兮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笑着说，“对呀奶奶，现在是新社会了，没那么多讲究，既然大娘不在家，那就我们俩给你们做饭吃吧。”
老太太见她笑容真诚，说话也实在，这才放下心来，有点儿歉疚的说，“对不起了闺女，第一次上门儿就叫你做饭，奶奶真是对不住你……”
“没事儿！”韩明秀灿然微笑，对霍建峰说，“走，咱们去做饭去吧，给奶奶做顿好吃的。”
‘小两口儿’进厨房去了。
厨房里空荡荡的，没有菜也没有米，家里的米都藏在王淑芬的炕柜里呢，炕柜儿上着锁，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谁也没法拿出里面的米，除非把那炕柜撬了，那样的话，估计王淑芬都得作死。
霍建峰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握了起来，不过，镇定了一会儿后，他并没有发脾气，而是冷静的说，“秀儿，你先等我会儿，我出去弄点儿米和菜来。”
韩明秀点头笑道，“去吧，只是别太为难了，要是实在没有，我不吃饭也没关系的。”
看到未婚妻这么乖巧，霍建峰很是感激，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大踏步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左手托拿着一盆大米，右手拎着一只老母鸡，胳肢窝下还夹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半瓶子油。

第88章 传家宝
这些东西，都是霍建峰在村里妇女主任家买来的，妇女主任见他给的钱多，就另外又给了他一把干蘑菇和一把干木耳，都被他揣在口袋里带回来了。
有了这些食材，韩明秀就可以大显身手了，她做了一个木耳炒鸡杂，一个小鸡炖蘑菇，看看厨房里还有萝卜，就用萝卜丝和鸡翅鸡爪子做了一道鸡脚汤，两菜一汤，主食是大米干饭，做完时香味儿都飘到外面去，把隔壁的小孩儿馋哭了。
饭菜端到桌子上时，老太太看到那两道色香味儿俱全的菜，再看看那到汤，只觉得她孙子将来有口福了，即便是这丫头做菜搁油搁的多了些，但是跟她大孙子的幸福比，多搁点油算什么呢？
这顿饭，老太太吃的香极了，虽然老大媳妇作的那出儿让她觉得很不痛快，但是看看这丫头好像一点儿都没生气，还该干啥干啥，丝毫没把老大媳妇的不礼貌放在心上，看起来是个开通大度的，她也就放心了。
吃完饭，韩明秀本打算去收拾碗筷，却被老太太给叫住了，老太太把收拾碗筷的活计交给了她大孙子，又把她大儿子撵出去了，说要跟秀儿俩唠唠体己嗑儿。
霍建峰看见奶奶喜欢秀儿，心里边儿也挺高兴的，二话不说端着碗筷儿去收拾了。
霍洪山正想出去找找他媳妇呢，新媳妇第一次来家，他们这当长辈的咋滴也得给个红包压腰儿吧，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把着呢，她尥了，叫他们拿啥给媳妇红包啊？
老太太一发话，他正中下怀，起身就出去找那个不省心的老娘们儿去了。
屋里就剩下老太太和韩明秀儿了，老太太拉着韩明秀的手，慈爱的说，“秀啊，奶奶看出来了，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们家小峰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往后，奶奶可就把小峰交给你了……”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准着呢，她也看出韩明秀是个好姑娘，也看出她大孙子已经认准她了，她打心眼儿里承认了韩明秀，并且已经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孙媳妇儿看待了。
“小峰他命不好，从小就没了爹，后来为了我又过继到这儿来，这些年他没少吃苦受气，奶奶虽然心疼他，有时候却也没辙……好在，他现在大了，自己也有能力了，不用在受气受委屈了。可是，当兵有多苦多不容易，奶奶也多少知道些，希望你往后能好好带他，别再叫他受苦了……”
说到这儿，老太太像触动了伤心事儿似的，低下头抹起眼泪儿来。
韩明秀看到老人伤心，忙安慰她说，“奶奶，您别难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老太太听到她的保证，渐渐的收住了眼泪，说，“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把小峰交给你，奶奶也就放心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儿来，警惕的四下看看，见没人后，才飞快的把布包塞到韩明秀的手中，说，“秀，这是咱们霍家家传的宝贝，传男不传女的，今儿个奶奶就把它交给你，你可要保管好了，世代传下去啊！”
韩明秀一愣，这才第一次见面，老太太就把传家宝给她，是不是有点儿仓促啊！
正常的思维考虑这件事儿，老太太的做法确实有点儿仓促了，但是老太太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没别的办法了。
她的身体已经糟透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去了，她要是去了，这件东西肯定得落到老大媳妇儿手中，按老大媳妇的性子，是不可能把这东西留给小峰的，到时弄到哪儿去还不一定呢。
所以，既然小峰已经认定了韩明秀，她瞧着韩明秀很好，就赶着把东西交给她了，免得发生意外落到老大媳妇手中。
其实，老太太也可以把东西交给霍建峰的，但是她怕霍建峰整天摸爬滚打，说不定啥时候就把这宝贝给打破了或者弄丢了，还是交到孙媳妇儿手中稳妥些。
韩明秀接过布包，本想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可老太太怕老大媳妇突然回来撞见，一把抓住她的手，急促的说，“等回去再看吧，快揣起来，当心有人看见了。”
韩明秀一看老太太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听话的把那个布包揣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又陪着老太太唠了一会磕儿，约莫到下午两三点钟时，才起身告辞。
霍建峰当然得送她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霍建峰告诉他，他明天早上起早就要回部队去了，让她记得给他写信，还给她留下六十斤肉票，让她留着慢慢吃。
韩明秀看到那些肉票，惊讶的问他是哪来的，霍建峰没瞒着，把自己打到鹿的事儿告诉了她，并托付她有空帮她看看奶奶去，顺便给奶奶带点儿肉吃。
原本，他是想把这六十斤肉票给奶奶一半儿的，但是今天看到大娘的所作所为，他改变了主意。
就大娘那独性的性格，就是把肉票留下来了她也不见起给奶奶吃，就好像他打到的兔子似的，她明明知道那只兔子是他打来留着秀来时吃的，不过不也照样叫她给藏起来了吗？
他在家时她都敢这么放肆，他要是不在家，她不就更能为所欲为了吗？
到时候，那肉票里还不都得搬回她娘家或者送到她那俩外嫁的闺女家去啊！
与其这样，还不如都留给秀儿，叫秀隔三差五的买点肉，做好了给奶奶送过去吃呢，这样奶奶好歹还能吃到点儿，不然留在家里的话，三十斤肉票奶奶能吃到三块儿肉就不错了。
韩明秀答应了他，把肉票收起来了。
霍建峰还告诉她，明天他起早就走，就不过来跟她告别了，一再叮嘱她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开春儿上工的时候找个轻快点儿的活儿，别为了挣那点儿工分儿把身体累垮了。要是遇到啥事儿自己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到县城去找他那个战友，还把他那个战友的名字地址写给了她，叫她尽管去找他，不用客气。
最后，还给了她二十块钱，让她想吃啥就买啥，不用省着，往后他月月都给她邮钱，一定够她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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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分别
韩明秀见他又是给自己肉票又是给自己钱的，还唠叨着安排自己日后的生活，忽然没由来的对他产生一丝不舍。
之前之所以答应跟他相处，只是因为觉得他长的好人品也不错，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而已，但是现在，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她的心里了。
哎，这才几天的时间，她对他产生依赖感了，要是跟他多处些日子，她还不得离不开他啊！
韩明秀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因为已经对他上了心，自然也就事事为他着想了，她把那二十块钱又递到了他面前，说，“这个钱你自己留着吧，我手里还有点儿钱，够花了，而且你也不用给我邮钱，我守家待地的吃喝住都不用花钱，不像你在外头，干啥都需要钱，还是你留着花吧。”
霍建峰说，“我在部队里吃住也不用花钱，且我们驻扎的那个地方还很偏，有钱都没地方花去，还是你留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推回她的手，顺便儿还偷偷的握了她的手一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握在手里真舒服啊，舒服的他都不想松开了！
韩明秀的手被他的我在掌中，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抽回手，说，“那好吧，我先收着，你要是有用钱的话就给我写信，我给你邮过去。”
她脸色微醺的把钱收了回来，揣进了衣兜儿里。
揣钱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奶奶给她的那个布包，一下子想起奶奶给她传家宝的事儿了。就掏出布包，在霍建峰眼前晃了晃。
“你看，奶奶把你们家的传家宝给我了，你知道这里边儿包的是啥吗？”
霍建峰摇摇头，微笑说，“我还不知道我们家有一件儿传家宝呢，看来奶奶对你比对我还信任啊。”
韩明秀打开布包，开玩笑说，“那就让你跟着我借借光，看看这传家宝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吧！”
布包被打开了，里面是个小小锦缎绣花布袋儿，布袋巴掌大小，袋口儿用绳子收着，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竟然是一块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白玉碟子。
玉碟很小，只有掌心那么大，碟子说莲花形的，碟子的外身刻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碟心里面却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梵文，跟她空间钵盂上刻着的差不多，只是比那些梵文的字体还要小，不仔细辨认都看不出来。
这么小的字，就是搁在现代都很难刻上去，真不知霍家的祖先是怎么刻上去的！
韩明秀拿着这个白玉碟，翻来覆去的观赏着，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赞叹。
果然是传世的东西，当真是一件稀世珍宝呢，且不说这碟子温润剔透的玉质和洁白无暇的颜色，就光凭碟子上那巧夺天工的微刻，就足以让这件东西成为稀世珍宝了，难怪老太太这么重视呢。
观赏了一会儿，韩明秀感慨着说，“看来你们家祖上肯定有一个当大官儿或者是大富大贵的人，不然不可能传下来这么好的东西。”
霍建峰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咱们对外还是要自称是八辈贫农，这个光荣的家庭成分到啥时候都不能丢了。”
韩明秀不禁莞尔。
这个时代，谁家要是八辈贫农可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儿，就像是印度等级制度中的上等人似的，国家晋升干部和选拔人才都要首先考虑这样家庭成分的人员，而那些中农或富农成分的人，就像是等职制度中的下等人，再有能力和功勋也是白扯，一条家庭成分不过关，就足以把你的所有才华和功绩抹杀掉，那种成分的人，在这个年代很少有出息的，顶着那样的家庭成分，他们就是龙也得盘着，是只虎也得卧着，想干一番事业是不可能的！
韩明秀甚至其中的道理，当然不会犯忌，她把玉碟又放回到袋子中，笑着说，“放心吧，这个八辈贫农的金牌身份，我永远不会丢掉的。”说着，按原样把玉碟包好了，装进了衣兜里。
霍建峰没有在意那件传家宝如何如何，他的心思都在他未婚妻身上呢，“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平时多吃点儿好的，有事儿的话可以给我发电报，没事儿时也可以去军区看我……”
不知何时，他变得啰嗦起来了，一路上又是嘱咐又是唠叨的，罗嗦了一道，终于到孙敖屯儿了。
站在韩明秀家的门外，霍建峰定定的看着韩明秀说，“秀儿，我得走了，你可要在家好好等我，我后年休假就回来娶你……”
韩明秀微笑看着她说，“好，我等着你……”
霍建峰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大踏步离开了，他走的很急，一次都没有回头，像是怕回了头就舍不得走了似的。
韩明秀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的不见人影才回屋去。
哎，半月前于她而言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现在已经开始让她牵挂了……

第90章 未婚夫的来信
霍建峰走了，他的离开让韩明秀感到非常的郁闷，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整天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几天，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霍家的传家之宝给吸引过去了。
霍老太太给她的那块莲花形的玉碟，因为太贵重了，韩明秀怕搁在外面弄丢了，就收进了空间里。
有一天，她忽然想到那个碟子，想拿出来把玩一下时，这时她才惊悚的发现，那个莲花形的小碟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空间的上方去了，像个飞碟一样悬浮在空间的上方，保持着固定的高度和位置，但是只要她用意念一想，它就能从空间的半空中飞出来，飞到她的手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大概是这个空间钵盂跟那个莲花碟子出自一处吧，不然为什么钵盂壁上和玉碟里面都刻着一样的梵文呢？
至于这个莲花碟子有什么用，韩明秀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既然能跟她的空间产生反应，就一定有什么作用，只是她目前还没弄明白而已。
没弄明白就没弄明白吧，韩明秀也没有过多的在这件事上纠结，因为她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做，都忙的不可开交了。
现在，家里边儿有一个正在坐月子的产妇和三个小娃娃需要她照顾呢，除了伺候月子和照顾三个外甥女儿外，她还得继续写那篇小说，偶尔还得去趟小东山屯儿，给霍奶奶送点儿好吃的，或者去队长家窜窜门儿，送送礼，贿赂贿赂队长啥的。
大姐跟王满囤已经正式离婚了，前两天大舅就把司家洼子生产队给开的离婚证明给送来了，证明上不光有王满囤亲手签的同意离婚四个大字，还有司家洼子生产队的队长签字和生产队儿的大红戳儿，这就表示大姐的婚已经离的利利索索的了。
他们已经彻底离婚了，韩明秀就不得不帮大姐考虑以后的生活，她想先把大姐和三个小外甥女儿的户口迁到孙敖屯儿来，然后再做做队长的工作，让他代表孙敖屯儿村委会同意接纳大姐她们娘四个。
另外，她还想叫队长给大姐一份清闲的工作，能让大姐在工作之余还有精力去照顾孩子们，所以这份工作一定不能太累了，只要工作清闲些，少挣点儿公分也是可以的。
还有，她要给大姐她们娘几个争到一份儿自留地，还要给自己也找份儿清闲自在的活儿。
为了实现这些愿望，韩明秀下了血本儿，把霍建峰给她们留的四合礼都拎到队长家去了，队长看到网兜里那些好吃的好喝的，眼睛都放光儿了，当即爽快的答应了韩明秀的全部要求。
于是，等开春上工的时候，大姐的工作就是每天放生产队的一群鸭子和鹅子，阴天下雨时负责在生产队儿喂它们就行了。
自留地也给分了，大姐跟孙敖屯的其他的社员一样待遇，给分二分自留地，小影儿小丽和小梅是孩子，按规矩十岁前是没有地可分的，但是考虑到她们没有爹，就她们娘养着她们也不容易，队里就格外照顾，给她们三个分了二分自留地让她们生活。
怕别人有意见，额外给她们那二分自留地不是什么好地，土质不好不说，地的位置还有点儿偏，但有地就比没有强，家里有了她跟大姐那四分好地，再加上那两分孬地，好好种的话就够她们吃一年的了！
还有她自己，今年她不打算再下地劳动了，就跟队长说了一声，准备今年像屯子里那些半大孩子一样，靠给队里割野草挣工分儿，挣多挣少无所谓，只要挣点儿不被大家背后讲究就行了。
这边，她积极的为新生活准备着，却不知她二叔家这段时间都快赶上度日如年了！
二叔家的小龙工作的事儿黄了，这件事儿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说啥也不肯再回屯子来，被他爹强带回来后，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偷偷摸摸的跑了，不光跑了，还把家里所有的积蓄也偷走了。
余桂珍因为她大孙子的工作黄了，本来就着急又上火的，她大孙子又把她攒了一辈子的钱给偷走了，对她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余桂珍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一下子病势加重，病的都快要不行了，连吃喝拉撒都得人照顾。
她都这样了，自然也就没法找韩明秀姐俩的麻烦了，韩志德两口子也是如此，儿子的工作没了，人也没影儿了，两口子天天惦记的什么似的，也没心情去惦记韩明秀那点儿钱和粮食了。
主要也是知道她现在手头儿上基本上也不剩啥了，韩明翠娘几个带着嘴回来白吃，又住了一次医院，她那点儿粮食和钱指定折腾的差不多了，他们就是惦记也抠不出多少东西来，所以也就不惦记了……
为此，韩明秀安静的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快出正月的时候，她接到了霍建峰寄来的包裹单，包裹单是村里的有名的大喇叭吴瞎蒙媳妇给她送来的，瞎蒙媳妇儿送来时还不忘发挥她的八卦精神，“秀啊，谁给你寄的包裹单啊，我看包裹单上面写的是黑省的地址，你在那边儿有认识人儿咋滴？”
韩明秀大大方方的说，“是我对象给我寄的，他在那边儿当兵呢。”
于是，不等到晚上，整个孙敖屯儿的人都知道韩明秀有对象了，对象是在黑龙江那边当兵的。
都不用问，这肯定是大喇叭的杰作了，不过韩明秀并没有生气，被大家知道了也没什么的，反正她现在基本上已经认定霍建峰了，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好，省得还有人惦记她。
收到包裹单的第二天，韩明秀去生产队儿请队长给她开了份儿生产队的证明，然后拿着证明去了镇上，在邮局里把包裹给取出来了。
那个包裹不大，摸起来软软的，里面放的应该是衣裳或者棉花之类的东西，拆开包裹后，里面是一块黑蓝色的呢子料子，料子厚厚的，摸起来很有质感。
这个时候呢子就是最好的衣料了，在这个物质乏匮的岁月里，谁要是能穿上一件儿呢子大衣，那绝对比后世谁穿着上等的貂皮大衣都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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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那个莲花碟的作用是什么？

第91章 张二驴子的愤怒
这块料子，是霍建峰花了二十多块钱给韩明秀买的，想到马上就开春儿了，怕她没啥穿的，就给她买了这块料子，买料子的布票还是他战友找人帮他弄到的，为此还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不过，为了秀儿，就算背下人情债他也乐意。
除了那块衣料，他还给韩明秀写了一封信。
韩明秀在衣料中找到那封信后，没有急着读，她把信收起来，拿着衣料走出邮局，转弯儿去了镇上的供销社，在供销社采购了一番。
家里的酱油、盐、洗衣粉和蜡烛都用光了，得买点儿回去，还有小影儿小丽也该学着刷牙了，得给她们买套牙具。买完这些生活用品，她又去了一趟副食品商店，拿着霍建峰留给她的肉票，买了五斤猪肉和五斤多的鲫鱼。
肉票是通用的，不光可以买猪肉，还能买鱼肉和牛羊肉，鸡鸭鹅肉也能买，所以有了这些肉票，副食品商店有的肉，韩明秀都可以买来吃。
采购完这些东西，她才背着背篓，不慌不忙的走出副食品商店，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街道旁的国营饭店里，几个男人正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喝酒吃饭，其中一个无意中看到韩明秀，就指着窗外，“老二，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年前要娶的那个丫头？”
张二驴子顺着他的手指往外一看，脸一下子黑了！
操他妈的，可不正是老韩家那个死丫头吗？这死丫头，当初为了不跟他结婚，不惜在生产队撞墙寻死，害的他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直到现在，还总有人拿这事儿取笑他呢！
“切，是她又能咋样？有啥大惊小怪的？当初要要不是看她是黄花大闺女，老子才看不上她这样儿的呢？”张二驴子撂下酒杯，满不在乎的嗤了一声。
“呦，真的吗？可是我可听说你老相中人家了，当初那小丫头的爹娘刚没时，有人想占她便宜，是你背地里罩着她才没叫人把她祸害了！”王麻子咧着大黄牙，笑嘻嘻的揭哥们儿的老底儿。
张二驴子被揭了老底儿，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不屑地哼了一声，“罩着她就是相中她了？老子那是把她当成自个儿媳妇了才罩着她的，早知道她这么不识抬举，老子才不管她呢，谁乐意去占便宜谁去占便宜去，全镇的老爷们都去了才好呢！”
“真的？你真不管了？”
潘水泡子睁着一对儿肿眼泡子，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你要是不管了，我可要下手了。”
“还有我呢，有便宜大伙儿沾嘛！”王麻子咧着嘴，一副猥琐的样子。
“你们要去就尽管去，不用问我，她特娘的都有主儿了，老子还罩她个屁！”张二驴子烦躁的喝了一口酒，心里烦的想大发一顿脾气。
想当初，他是真看中韩明秀了，韩明秀的爹娘死后，她一个小姑娘在家，多少流氓无赖想打她的主意，是张二驴子发话才镇住他们。
张二驴子说了，这丫头他相中了，要娶回家当媳妇儿的，谁都不行打她的主意，欺负了她就是欺负了他的媳妇，到时候可别怪他二驴子不给兄弟面子……
张二驴子是镇上有名儿的无赖混子，出了名儿的狠，镇上这些流氓无赖没有一个不怕他的，他发下话来，大伙儿谁还敢打韩明秀的主意啊？
女人再好，也不赶自个儿的小命儿重要啊。
就这样，韩明秀平平安安的过到现在。
张二驴子当时的打算就是，等她孝期满一年了就去找她奶奶提亲去，然后就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门儿，跟她好好过日子。
为了她，他都把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老相好给甩了，那些跟他有一腿的老娘们儿们也都叫他给甩了，就等着把她娶回家好好的稀罕她呢，谁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死都不肯嫁给自己。
这把张二驴子给气的，一想到她他就肝儿疼，好容易这几天气消点儿了，又听说她有对象了，对象就是小东山屯儿老霍家那小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张二驴子又是好一顿生气，就好像是他的女人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偏偏他还不能去打他们出气，就只好找上几个狐朋狗友来，一起吃饭喝酒，借酒消愁。
结果，正借酒消愁呢，那个让他生气的人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了，张二驴子又气又恨的，还不能咋样了，能不憋屈吗？
气急之下，他又一口气连喝了好几杯酒，直喝到伶仃大醉人事不省方才罢休……
韩明秀并不知道饭店里的那档子事儿，回家后，把背篓往地上一放，就回到自己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起来。
明秀同志，你好。
一看这称呼，韩明秀顿时笑出声儿来，按理说情侣之间通信，不应该是称一声“亲爱的”或者叫她小名“秀儿”吗？可这位大哥，竟然称她为明秀同志，真是太有喜感了。
见字如面，一转眼，咱们已经十多天没见面了，不知道你在家过得好不好？
我在这边儿挺好的，回部队就开始集训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到大兴安岭那边儿出个任务，不过几个月就回来了，这段期间通信可能不大方便，但是你也要继续给我写，等我回来了一起看，我回来了也会多给你写，把你的心补回来的……
开春儿了，怕你没衣裳穿，就给你买了一块布料做衣裳，希望你能喜欢，你要是却什么少什么的就给我写信，我这边离黑河不远，可以去帮你买，这边的东西很齐全，啥都有……
之后又问了她那篇小说写的咋样了，啥时候能写完，准备到哪儿去投稿，等发表了能不能给他一本看看等。
大体都是在跟她聊天儿，也没跟她说点儿情侣之间的亲密话，大概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写信都是这个风格吧，韩明秀考虑到他的接受能力，决定也按照这个风格给他写一封回信，她找出纸和笔，伏在炕桌儿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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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回信
建峰同志你好：
你的包裹和信我已经都接到了，谢谢你的衣料，我很喜欢。
不过，这样的衣料对一个农村姑娘来说太奢侈了，往后别再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穿出去太显眼，叫人给盯上了就不好了。
还有，你惦记的那篇文章已经接近尾声，再有一个月就能完结了，我打算邮到东方出版社去试试运气，要是能发表的话，我肯定会给你寄去一本，如果不发表，等退稿了，我就把手稿邮给你看，反正一定会让你看到结局的。
我现在很好，每天除了伺候大姐的月子就是闭门写文章，日子过的很清闲，但是等下个月生产队儿开始上工了，就不能这么悠闲了，我得出去挣工分儿呢。不过，我已经跟队长说好了，我今年不下地耕作了，就选择了给队里割草的活儿，这样我的时间就不用受到工作的限制了，就能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我想做的事情中去了。
今天去去包裹时，我用你留给我的肉票买了五斤猪肉和五斤鱼，打算包点包子给大舅妈和奶奶送去，托你的福，我们这一年都能有肉吃，都不会苛待着了，再次对你表示感谢。
还有，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少，你不用总想着要给我买什么，自己留点钱，万一急需用钱的时候也不至于着急。
最后，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和奶奶还有大舅妈将来还指望你保护我们呢……
啰里八嗦的写了一大堆，但她还是写的兴致勃勃的，可能是有感情在里面，即便是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乐趣吧！
写完信，她把信收进了空间里，准备后天进城的时候再寄出去。
之后，她就开始收拾那五斤鱼，给鱼刮鳞、开膛，收拾出来的鱼下水都给小狼当零食吃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精心照料，小狼的腿已经全好了，现在屋里都圈不住它了，天天在外头东跑西颠儿的，不到饿的时候绝不回来。
不过，好在它的活动范围就在家里的前后园子间，没跑到外面去，所以也一直没人发现韩明秀养了一只狼。
韩明秀把那些鱼收拾完了，一半儿用盐腌上了，准备晚上煎了吃，一半儿被她收进空间里，留着以后炖了吃。
那五斤猪肉也被她处理了，肥的切下来靠油呲啦，瘦的被她分成三份儿，一部分切成丝，留着做炒肉丝儿吃，另一部分剁成馅子，留着包饺子或者包混沌，最后一部分切成了片，留着炒菜时往里放几片……
当天晚上，家里就吃到了香喷喷的煎鱼。
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吃到鱼，纯野生的开江鲫鱼，比后世养殖出来的鱼好吃多了，养殖出来的鱼总有一股子六六粉味儿，不健康不说还不好吃，哪像现在这鱼，都是纯野生的，不光好吃，还很有营养呢。
韩明秀美美的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就睡下了。
为了省蜡烛，她们天天都早睡早起，这样无形中节省了不少的蜡烛。
本来她是打算一觉睡到天亮的，没成想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醒了。
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的！
那卡蹦卡蹦的响声，似乎是从堂屋门那儿传过来的，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做梦呢，但那细小的声音一直在响着，渐渐地，她精神了，侧耳一听，竟然是有人在试图撬开她家的门。
韩明秀大惊，乎的一下坐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
天啊，竟然有人想进她的屋子！
这是要干啥呀？
图财还是图色？
或是……两者兼有之？
不管图什么，对她们姐妹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
韩明秀迅速的下地，悄悄的走进堂屋，此时此刻，紧张和害怕是没用的，她必须想个办法制服他们，不然她跟大姐就惨了，连三个孩子都要跟着遭殃了。
韩明秀站在门前，脑子迅速的转动着，一边转动一边把意念探到空间里，寻找着趁手的家伙……
**
不多时，门被撬开了。
黑暗中，两个猥猥琐琐的男人相视一笑，正准备闯进来。
冷不丁的，一个身影忽然窜出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呢，那个影子忽然一抬手，‘哗’的一声，把一盆滚开的水向他们泼去。
“啊——”
前面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开水，顿时烫得他捂住脸杀猪似的叫起来。
身后那个也有些水溅到脸上，也跟着叫了几声，只是他被烫的程度不深，吓了一跳后还能记起转身逃跑。
韩明秀一看那个要跑，迅速的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菜刀，对着他的背影使劲儿扔过去。
“噗——”
锋利的菜刀精准的砍在他的后脑勺儿上，一下子砍开了一道三寸多长的血口子，脑瓜皮都给砍翻了。
“啊——”
开了瓢儿的男人捂着脑袋，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一边儿叫着一边儿逃走了，那个被烫花了脸的男人也捂着脸，惨叫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
睡在东屋里的韩明翠被这连喊带叫的声音吵醒了，她大惊失色的跑出来，一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韩明秀知道姐姐胆子小，怕她害怕，没敢告诉他她真像，就只说是屯子里一个经常小偷小摸的小混子来家里偷东西，叫她听见给打出去了……
饶是她说得风轻云淡的，大姐听到了还是给吓够呛，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单薄的身子也瑟瑟的哆嗦起来，话都说不清了。
“秀儿……那……咋办啊？咱们要不要去找人去……”
“不用，这三更半夜的，找谁去呀？”韩明秀不想现在就吵吵，吵吵了也没用，如今村子里已经不像从前似的有民兵了，大家都是普通村民，谁都不会愿意去得罪那些无赖混子的。
与其让她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村里人帮她，还不如等明天早上去派出所报案，让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帮她们抓坏人呢。
“那，万一他再来可咋办啊？”韩明翠不放心，捂着胸口颤巍巍的问道。
韩明秀关上门，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儿，我都给他劈开瓢儿了，他今晚指定来不了了……”
这会儿，那俩该死的应该是在去医院或卫生所得路上，虽然死不了，但是也绝对不敢再登门儿了，她也不急着抓他们，反正坏人已经被她给锁定了，一个脸被严重烫伤，一个后脑勺子给刀劈了，这么明显且的伤势，他们想瞒也瞒不了，明天只要她跟警察把这事儿描述一下，很容易就能把他们抓到。

第93章 保镖
姐俩正说着话儿呢，外面忽然又传来那俩人的嚎叫声，“哎呀我的娘啊，走开……畜生，快走开……啊……”
韩明秀一愣，这是咋了？他们不都跑了吗？咋又叫唤上了？似乎比刚才受伤时还要惨烈。
正寻思着呢，门外忽然传来小狼的叫声，她打开门，看见小狼正站在门口儿，嘴角上还有血迹呢！
这下子，韩明秀明白了，刚才肯定是小狼追出去咬那俩坏人去了，不然那俩坏蛋不能叫这么惨。
只是它啥时候追出去的，她竟然不知道，光顾着集中精力对付那俩坏蛋了，把小狼都给忘了。
不过，它能主动替她这个主人去咬那些坏人，也算是知恩图报，明辨是非，韩明秀对此还是很高兴的，她摸了摸它圆圆的小脑瓜，奖给它一个很威风的名字，叫保镖。
它还这么小就能把那俩坏蛋咬的狼哭鬼嚎的，等它长大了，那得厉害成啥样啊？
有它在，往后她就再也不用怕啥了，哈哈哈，还真是个保镖呢！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跑到队长家，把昨晚的事儿跟队长汇报了，请队长帮她出一辆车去镇派出所报案。
队长刚收到韩明秀那么多的好处，拿人家的手短，自然不好拒绝她，就给她派了一辆马车，让她坐着马车去报案。
到了镇上的派出所，韩明秀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派出所的民警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把那俩个坏蛋给抓住了。
nbsbsbs还是死罪，就是没有得逞但已经付诸于行动了，也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俩坏蛋被抓住后关进了监狱，不到一周就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强奸未遂，背叛十年，这个重大的消息像一块猝然投到湖里的大石头一样，在平静的小山村里惊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儿，说啥的都有，韩明秀明知道这样的事会有人说三道四，但毫不理会，她想尽量的淡化这件事情，让这件事情尽快过去算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平静得如一潭死水一样的小山村，谁家死只鸡都能成为新闻，乍然出现一条强奸未遂这么劲爆的新闻，大家怎么可能会错过八卦的机会呢？
于是乎，一直冷冷清清的韩家一时间门庭若市，大家都打着关心的旗号纷纷上门，名义上是来看望韩明秀姐俩，来安慰她们的，但实际上，都是想打探到更多的内幕，好满足他们八卦之心。
韩明秀也知道他们的心思，虽然不胜其烦，但是她要在这屯子里住着，就不能把大伙儿都得罪了，只好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跟他们讲解那天晚上的事儿。
只是，她的讲述并没有满足大家的猎奇心理，她一讲完，马上就会有人提出质疑。
“你家有暖壶咋滴？你哪来的开水啊？”
韩明秀家没有暖壶，因为她有一个静止的空间，只要把水烧开了放在空间里存着，就永远都是刚放进去时的样子，她也一直都是存放开水的，根本不需要暖壶，那晚的开水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但是，这话不能跟他们说，就只好解释说，“我不是烧炕吗？炕连着灶坑呢，锅里一直都是有水的，他们来的时候我那锅水正好开着，就舀出来泼他们了。”
“他们没等进门儿就让你给泼了吗？有没有碰到你？之前有没有调戏过你啥的？”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们，从来没见过。”韩明秀不大喜欢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然而，那个人像没看出韩明秀不高兴了似的，继续兴奋的问道，“那以前你一个人住的时候，晚上有没有人来骚扰你……”
“没有。”
韩明秀忍不住了，她撂下脸来，声音么冷了八个调调儿。
想八卦这件事儿可以，但想捕风捉影的弄出点儿别的花边新闻来满足她的丰富的想象和猎奇心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告到派出所去，还能等到现在吗？嫂子你问这话啥意思？你是说我被人欺负过没吱声呗？”
“哎吆，怎么会呢？看你，嫂子就是随便一问，还叫你多心了，这事儿整的……”那个问话的女人被韩明秀说的不好意思了，赶忙红着脸往回拉话。
七婶儿说，“也不怨小秀生气，你看你这话说的，能不叫人多想吗？告诉你，小秀可不会被欺负，别看这孩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性子烈着呢，不然当初也不会撞墙了。”
“是啊，这孩子性子烈着呢，怎么会挨欺负呢。”有人也跟着说了句公道话。
虽然把话拉回来了，但是韩明秀还是不怎么高兴，这帮人，纯粹是吃饱了撑的，人家的事儿他们一个个的眼珠子瞪铮亮的盯着干啥？跟他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咋一个个的都跟苍蝇似的盯着她呢？
大伙儿也看出韩明秀不高兴了，就不敢再在她身上做文章了，于是便把话题引导了韩明翠这个离婚妇女的身上。
这个年代，离婚还是很少见的事儿，离婚的妇女更是大家同情的对象，有人问她往后打算怎么办？也人问她想不想回老王家去了，甚至还有好事儿的主动要帮她上老王家说和说和去，让老王家重新接纳她……
在大家的眼中，韩明翠就是一个生不出儿子被婆家休了的可怜女人，她一定不想离婚的。
然而，韩明翠却很干脆的回答，她一个人带着仨孩子过也挺好的，再不想回老王家去，就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会回去的！
大家看到她回答的这么肯定，都挺意外的，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她是装的，明明都被休了，还装出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分明是王八垫床脚——硬撑着呢。
为了验证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有一个老娘们儿还‘好心’的告诉她，王满囤又要娶媳妇了，娶的是孙长茂屯儿的一个小寡妇，日子都订了，三月三就成亲了。
听到这个，韩明翠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不过不是失落和伤心，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终于另娶她人了，她也不用再害怕他来骚扰她们娘几个了！
看到韩明翠的如释重负的样子，大伙儿终于相信她说的是实话了，也就没法站在同情她怜悯她的角度去获取快感了。
因为她们姐妹俩的态度，这件事儿没多久就被大家淡忘了，韩明秀姐妹俩的生活也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韩明秀依旧是每天写稿子，照顾大姐娘几个，偶尔去一趟县城洗洗澡，给周叔他们送点苞米棒子啥的，有时候还会做点儿好吃的给霍奶奶送去，当然，每次送都会带出大舅家一份儿，从不落下。
二叔家因为韩龙偷钱离家出走的事儿，一直都上着火呢，韩明秀这边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也没有心情过来安慰一下，从出事儿到结束，他们家一个人都没来过，就好像她们姐俩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不过，不来就不来，不来正好，正好韩明秀看不上他们、不愿意搭理他们呢，他们一辈子不跟她往来她才乐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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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春天到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大姐的月子做完了，再一晃，都三月底了。
这个时候的北方还是一片荒芜，在寒冷的环境中，山川河流、湖泊树木都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生产队的春耕还没有开始，连送粪和打垄都得等到土彻底化了才能进行。
而韩明秀，却已经扛着刨镐子下地打垄，要开始耕种了。
她要种的是春小麦，春小麦跟冬小麦不同，春小麦是冬季很冷的北方地区才种的，而冬小麦是稍暖的南方种的。
只是，韩明秀所在的这个地方的人都习惯了种苞米谷子大豆高粱，从来没人种过春小麦，也不知道春小麦的习性，看到韩明秀这么早就上地里打垄，很多不明就里的村民都像看热闹似的跑来看她种，连她的亲老叔都跑来劝她说，“秀啊，种地都是五月耕种十月收，你这才四月就把种子种下去了，不擎等着得把苗儿给冻死吗？”
韩明秀不以为然的说，“老叔，我种的是春小麦，春小麦就是得冷的时候播种，因为春小麦的种子在土壤里萌动以后，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低温条件，才能起身拔节发育形成结实株体，要是种晚了就不成了。”
老叔韩志文听她说得振振有词的，还是不相信她，他说，“你这个春小麦靠谱吗？咱们这儿祖祖辈辈都是种苞米高粱大豆花生，你种的那玩意儿能行吗？”
韩明秀说，“怎么不行？这可是照着书上写的种的，这叫科学种田，人家黑省那边儿还有内蒙古那边儿可多种春小麦的了，春小麦虽然不如冬小麦磨出来的面好吃，但它的生育期短，从播种到收获约90多天就成，我都算好了，我这些春小麦八月份就能收割，等收割完了，我还能在地里种一茬青菜，就相当于一块地一年有两茬收成，利用率都快赶上南方的地了，多划算啊！”
上辈子，韩明秀就出生在东北农村，家里就种过春小麦，所以她对春小麦的非常了解，因此才坚持要种的。
春小麦一般都是跟玉米套种的，就是种两垄春小麦，再种两垄苞米，再种两垄春小麦，然后再种两垄苞米，如此反复循环着种，所以她这四分自留地里，实际上只能种两分地的春小麦，剩下的两分地得留着种苞米。
另外队里照顾她们家的那两分地，她打算用来种土豆儿，那块地土质不好地势还高，种别的东西怕是不成，种土豆还可以，土豆抗旱还出息，二分地伺候好了的话差不多能种出二百斤的土豆来，几乎够她们几个吃一年的了。
对于种地的流程，无论是种春小麦还是种苞米土豆的，韩明秀很熟悉，两分地的庄家活儿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都没用别人帮忙，她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把地翻好种上了。
种完地，她趁着赶集的时候买了二十只鸡，十只鹅苗和十只鸭苗。
她养这些鸡鸭鹅可不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自己吃蛋吃肉方便，她都寻思好了，等把这些鸡鸭鹅养大了，她一只都不卖，都留着杀肉吃，省得像现在是的，吃口肉都得算计着，不到馋急眼了都舍不得买。
等她把这些鸡鸭鹅养大了，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她再也不要苛待自己的肚子了。
当她把这些鸡鸭鹅带回家的时候，韩明翠犯愁了。
这么老些的畜生，那可都是嘴啊？家里现在吃粮食还得靠城里的高大爷接济呢，又上哪整粮食去喂这帮畜生啊？
她把自己的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韩明秀听了，表情自然的说，“这可是高大爷让我养的，他说他给我提供粮食，往后他跟高大娘吃肉吃蛋的就全靠我了，你说我能不多养点儿吗？”
听到她说是高大爷让她养的，韩明翠的心才稍微放下些，只是还有点儿害怕，这次倒不是怕没啥喂的了，而是担心家里养这么多畜生，万一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可咋整？
心惊胆战了好几天，直到生产队儿里开春耕动员大会，她那颗悬着的才放下。
因为队长在春耕动员大会上传达了上头的精神，说如今国家鼓励百姓们养鸡养鸭了，老百姓们可以尽情的养，养多少都不割尾巴，不但不割尾巴，还要对大力搞养殖业的百姓进行扶植呢。
帮扶的方式就是赊给你幼崽，等你把幼崽养大了再卖给国家，比如说你想养猪，那上头就可以赊给你猪崽子，你把猪养大了再还猪崽子的钱就可以，但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养大的猪必须得卖给国家，国家赊给你一头猪崽子，到了秋你至少要卖给国家一百斤的猪肉才行。
同样，你要是想养鸡养鸭养鹅子的话，国家也可以赊给你鸡苗鸭苗和鹅苗，但到了秋也要给国家提供肉和蛋，当然，国家也不是白要你的，会按照收购价给你，绝不会占百姓一分钱的便宜。
韩明秀听到这个政策后，顿时心花怒放，看看村民们都凝眉苦想，没一个表态的，她就大胆的站了起来，第一个表示支持，她说她要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做贡献，豪爽的表示要赊两头猪崽子回去，等到秋了一定会交给国家二百斤肉，来支援国家建设。
其他的村民看见韩明秀一下子要赊两头猪，都以为她疯魔了，如今的年景虽然不像六零年那阵子那么困难了，但也只是刚能吃饱而已，就算想响应国家号召，想多养点儿牲畜来志愿祖国建设，也没粮食养那些玩意儿啊？
就是村里顶顶富裕的人家想养猪的，也顶多敢养一头而已，那还得是全家勒紧肚子从牙缝儿里省出点儿粮食来喂猪呢，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家家的，家里一没有劳动力，二没有存款啥的，就欠欠儿的一下要养两头猪，这不是痴人说梦呢吗？
队长也觉得韩明秀养两头猪有点儿不切实际，实际上他觉得她一头都养不起，但是她都这么积极的表态支持他的工作了，他也不好打消她的积极性，只好说，“秀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又要帮你大姐养孩子又要养猪的，怕你忙不过来啊，要不这样吧，你养一头好了，待会儿散会后你就去圈里挑一头个儿大的猪崽子抱回去吧。”
韩明秀像没看出队长的意思似的，一点儿都没顺着队长给的台阶往下下，她大声说，“队长，我已经决定了，就养两头，咱们队里要是想帮扶我的话，就帮我把猪圈垒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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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幺儿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们一直都在，也谢谢你们不离不弃的支持，谢谢……

第95章 抓猪崽子
最后，在韩明秀的坚持下，队长还是答应赊给她两头猪崽子了，工作要开展下去，就不能打消村民的积极性啊？反正猪也跑不了，她将来要是没啥喂的话，队里再收回来也是一样的。
同时也答应了队里出人出力帮她垒猪圈，反正现在现在还没开始种地呢，大伙儿也都不忙，就帮她一把，也算是给她那个当军官的未婚夫一个面子了。
就这样，一大帮社员声势浩大的来到韩明秀家，只一天的时间，就把猪圈给垒好了。
韩明秀没像别的村民那样把猪圈垒在墙角儿那儿，而是垒在了后园子的正中央，之所以把猪圈盖在这个位置，而没像别的村民似的把猪圈垒在墙角，是怕她喂猪的时候被村民们看见了，万一有人看见她拿着青苞米或者蟹壳扇贝壳啥的喂猪，问她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她不就露馅儿了吗？
所以还是盖在园子的中间合适，到时候她在园子的四外圈儿都种上高点儿的植物，把中间的猪圈挡的严严实实的，谁都看不着她咋喂猪，就不用怕秘密被人给窥见了。
考虑到要长期发展，她下血本给猪圈铺了个水泥地面。
猪喜欢拱地，要是泥地的话很容易就被拱松了，到时候猪拉屎撒尿啥的，屎尿和松泛的泥土参合到一起，一踹咕，一到下雨的时候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满猪圈的泥汤子，臭烘烘的，招苍蝇不说，还会影响到猪的健康。
水泥地面就没有这些问题了，无论它们多能拱，也拱不起来一点儿水泥来，拉屎啥的也好收拾，既卫生又健康。
这个水泥地面花了十多块钱，韩明秀没觉得怎么样，但别人却认为她太能败家了，猪还没养呢，就花这么多钱修猪圈，真不知咋得瑟好了。
韩明秀可不管别人咋想她的，修完猪圈，等水泥干了，就兴头头的去生产队的大猪圈里挑了两头小猪崽子，让饲养员老赵帮他赶回了家，圈在了猪圈里。
两头小猪崽子一头十二斤八两重，一头十斤四两沉，加起来是二十三斤二两的分量，等到秋天时，她除了那二百斤的任务肉，还得额外交出二十三斤二两的肉或者二十三斤二两重的猪肉钱。
这些对于韩明秀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她手头上有的是粮食，有信心把这些肉交上，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她一头猪就能养到这个分量，那剩下的那头猪，就可以自己留着杀了吃了。
一头大肥猪，足够她们姐俩加上大舅一家，还有霍奶奶吃一年了！
猪赶回来后，韩明秀用大锅煮了点土豆和白菜帮子，用加了几把苞米面儿，煮好后盛在一个破盆子里，当成猪食喂俩猪崽子吃。
两个猪崽子伸着嘴，吧唧吧唧的吃得可欢实了，韩明秀和大姐看到小猪这么上食，心里也很欢喜，着这样下去，不愁它们不长膘儿了。
对于抓两头猪的做法，韩明翠一开始不理解，也跟别人一样对妹妹的做法颇有微词，但是韩明秀给她的解释是——是高大爷让她帮他养一头猪的，到年跟前儿的时候他要做腊肉给他的孩子们邮去，他那几个儿女都喜欢吃他们做的腊肉，但是家里的肉票供应有限，所以才想到让韩明秀帮着养一头猪，韩明秀负责养，他负责出粮食。
韩明翠心地单纯，脑子里也没啥弯弯绕子，妹妹这么解释她也就信了，便放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跟妹妹养起猪来……
“大姐，我明天得上县城一趟。”韩明秀往猪食盆子里添了一瓢猪食，搅拌了一下，两头小猪崽子又挤上来呼隆呼隆的开吃。
“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张嘴，我想让高大爷多给我拿点儿粮食回来，顺便儿把你给他们做的鞋子也给他们捎去。”韩明秀说道。
其实，是她的那本小说写完了，她想明天到县城投稿邮出去，顺便洗个澡，看看高大爷和周叔他们，所以就跟大姐编了个理由。
“行，你去吧，家里有我呢，你放心。”韩明翠不疑有他，一口答应下来。
自打出了月子，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她干的，她看到妹妹天天为这个家忙里忙外的操持，又是种地又是买牲口的，心里对她很是感激，就力所能及的多干点儿家里的活儿，只要她能干的，就绝不让韩明秀去干。
**
第二天，韩明秀一大早就起身步行去了镇上，又从镇上坐客车去了县里。
到了县城，她先去了趟邮局，把那摞厚厚的书稿邮了出去。
书稿者署名她没写自己，而是写了大姐的名字。
这是她为大姐的将来考虑做出的决定，她不希望大姐做一辈子农村妇女，但是按大姐的软弱性子，又做不了生意啥的，所以她希望能给大姐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做，按大姐的性子，最适合她的工作就是当老师了。
想要让大姐当上老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正常情况下，想要当老师，就得先考上中专或者大专或者是大学，等到毕业了自然也就分配当老师了。
但是目前的社会现状是——大学、中专和大专都已经停课了，想走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不过，因为大学、大专和中专都停课了，就没有毕业生输入到各个学校去从事教育事业，教师队伍没有后续力量补充，就出现了严重的师资不足现象，所以衍生出一个代课老师的职业，这个代课老师虽然目前只是代课，但韩明秀知道，后来百分之九十九的代课老师都转正了，都有了正式的编制，能拿固定工资。
大姐是初中毕业的，放在这个时候就算是高学历了，让她能当个小学或者幼儿园的代课老师绰绰有余，但是现在能当上代课老师的人，都是上面有人的人，她跟大姐都是底层认识，根本不认识上面的人，想让大姐加入到代课老师的队伍就只能另想办法。
而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她写的这本小说以大姐的名义发表，这个时代能发表一篇中长篇小说的人还不多，要是‘大姐的文章’在那个知名的刊物上发表了，大姐肯定就会引起县教育局和文化局有关领导的注意，到时候，为了面子，他们也肯定就会给大姐安排一个教师的职位，不然让这么有才华的人去当个农村妇女，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啊。
搞不好一下子让大姐变成正式老师呢，要是那样的话，也就不枉她的一番筹谋和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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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偶遇林凤玲
从邮局出来后，韩明秀直接去了澡堂子，这段时间又是种地又是盖猪圈的，把自己冲乎的灰么了烂儿的，她打算趁着今天好好洗洗，结果没成想在那儿竟然遇到了二姐的小姑子。
小姑子林凤玲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一看见韩明秀就想欺负她几句，好像不欺负欺负她就对不起自己似的。
这不，俩人一照面儿，她就阴阳怪气的讥讽起来。
“呦，你咋还来这儿了呢？”
韩明秀拧开水龙头，不疾不徐的说，“洗澡呗，不然来这儿干啥？”
“切，一个乡巴佬，还知道讲卫生呢？可真有意思！”林凤玲撇撇嘴，差点儿笑出声来，好像韩明秀来澡堂子洗澡是一件多有趣的事儿似的。
韩明秀站在水龙头下面，一边儿冲洗一边问她，“乡巴佬怎么了？乡巴佬就不兴讲卫生了？想当初主席他老人家还是农村出来的呢，你瞧不起乡巴佬，是不是也连主席他老人家也一起瞧不起啊？”
林凤玲一听她这么说话，顿时不敢笑了，她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低斥道：“你胡说什么呢？谁瞧不起主席里，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找你姐评理去。”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儿，不再搭理她了。
不得不说，姐姐确实是她的软肋，本来想好好的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比，但是听到她提及姐姐，再想想姐姐在她家的处境，韩明秀只好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
算了，别招惹她了，要是这二比在自己这儿受了气，回头准得想法子出在二姐身上。
二姐跟大姐一样，都是软性子的人，被人欺负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还是忍忍吧，省得二姐因为她受气。
林凤玲因为被安上了瞧不起领袖的罪名，一时间有点儿恐慌，也不大敢招惹韩明秀了，只愤愤的用眼睛瞪着她，韩明秀还挺喜欢看她那副看不上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呢，便转过身，心情大好的洗了起来。
好长时间没洗澡了，她特意带了些沐浴液过来，用藻花打了沐浴液擦在身上，又拿出澡巾来仔细搓洗。
林凤玲看见韩明秀一会儿弄出个新鲜玩意儿，又是能起泡泡的液体，又是能搓澡的澡巾，而那些东西她这个城里姑娘却没有，不禁又嫉妒又生气，但是被韩明秀扣完帽子后，她已经不敢再招惹她了，怕这个死丫头再往她身上泼什么脏水，就快速的洗完，愤愤的出去了。
把讨厌的人给气走了，韩明秀很开心，站在水龙头底下又洗了半天，直到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才出来。
到了外面，她本打算先到高大爷家去，但是去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了废品收购站，也就是她二姐工作的地方。
记得上辈子看网络小说时，那些年代文里都有关于在废品收购站淘宝的片段，大致就是说这个年代的人不识货，把很多有价值的文物或者贵重的木材、家具等送到了废品收购站当废品处理，然后女主角们便慧眼识珠，从废品堆里救了它们，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韩明秀看到废品收购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文文里淘宝的段落，于是二话不说的走上前，向管理这儿的工作人员提出要进去买点东西。
那位大姐看到韩明秀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道：“你是韩明玉家的亲戚吧，怎么长的跟韩明玉这么像呢？”
韩明秀见被她给看出来了，就笑着说：“我是韩明玉的妹妹，韩明玉是我二姐。”
“哦，怪不得呢，长得真像，一样好看。”管理员大姐盯着韩明秀，笑眯眯的夸道。
因为有二姐这成关系，管理员大姐对韩明秀格外热情，不仅让她进了收购站的后院儿，还拿出钥匙把装着比较贵中破烂儿的库房也打开了，让她随便挑随便选。
韩明秀本以为，能在这些破烂儿堆里淘到些文物或者贵重的木材呢，但是等她真正去挑选时，才发现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文物贵重木材，她一件儿都没看到，就看到了一堆堆比垃圾稍微好点儿的破烂儿而已。
收购站的后院儿很大，院子里堆着一堆堆分类的破烂儿，其中有一堆白花花的骨头，大约有几百斤，也不知收这些玩意儿有啥用；还有一堆碎玻璃和打烂的碗碴子，放在日头底下，闪闪发光的；这两堆破烂儿的对面，是一大堆废铜烂铁，有掉底儿的大锅，折了一半的铁锹，还有些牙膏皮铁丝烂铁皮等等……
传说中的珍贵木材一块儿都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连木头都没有，如果实在说有的话，那也只有院子角落里一辆拉废品的手推车了！
院子里就只有这三大堆，韩明秀在这些物件儿里浏览里一遍，也没看着有值得保存的玩意儿，就进了那件装值钱废品的库房。
库房里面乱糟糟的，一进门儿就有一股刺鼻的霉味儿，韩明秀憋着气走了进去，发现库房里装的大多是书，还有些碎布条子，破鞋烂袜子等东西，另外靠着北墙角那儿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缕缕的头发和马鬃，长的短的都有，大概是留着给剧团做假发用的吧。
韩明秀对那些头发和破鞋兰袜子的可没有兴趣，她走到书堆那边，在那堆书里翻检了一会儿，在里面找出了一本儿关于酿酒的书，还找出几本儿带插图的小人儿书。
这一大堆书里，能看的也就只有这几本儿里，只是这几本书加起来还不到一斤沉，韩明秀不好意思把这点儿东西拿出去，要是那位大姐看她找的这点儿东西少，不肯收钱多不好意思？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她又随手挑了一些书，挑的不是内容，而是书的品相，不管是啥书，只要不太破，没有霉味儿的就可以。
就这样，她凑了大约五斤的书，捆巴捆巴拎了出去。
到了外面，管库房的大姐看到她找出这么多的书，也没法帮她免单里，就帮她量了一下，一共五斤三两的书，大姐把那三两的零头抹了，算她五斤。
废纸是三分钱一斤，她这些书加起来，一共才一毛五分钱。

第97章 去周家
“哎哟，秀，你咋来了？”
周家的大门口，周婶儿看到背着背篓的韩明秀，惊喜的叫了起来。
韩明秀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婶儿，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一高兴就啥都忘了。”
周婶儿把她让进院儿里，又探出头，像个侦查员似的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后才迅速的关上门儿。
“走，秀，咱们进屋去。”周婶儿亲热的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屋里走去。
韩明秀感受到手部传来的干瘦硬邦邦的感觉，看了周婶儿一眼，说，“婶儿，这才半个月不见，你咋又瘦了呢？这样可不行，你可得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周婶儿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苦笑说，“我何尝不知道保重身体呀？可是也得有保证的条件才行，现在你周叔受伤不能动弹，我一个人天天得干两份活，还得抽空照顾他，哎……”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她叹了口气，没好意思跟这丫头说，大夫还告诉多给老周补充点营养，可他们两口子不现在吃饭都靠人家接济呢，又上哪儿弄补品去补充营养呢？
眼看着老周的伤势总不见好，她都要急死了，可是干着急也没办法啊。
天天干那么重干活儿，还要承受沉重的心理负担，不憔悴消瘦都怪了。
只是这些话，她只能憋在肚子里，却不能跟秀丫头说，人家好心好意的帮衬他们，借给他们粮食，她要是还在人家跟前念央儿，说要吃好的补充营养啥的，让人家听了好像是管人家要补品似的，她可没那么大的脸。
再说，秀丫头也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看穿戴就知道是个没钱的，一个月能给他们几十个苞米棒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哪里还忍心管她要更多呀？
韩明秀听到她的话后，说，“越是艰难你就越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现在家里就全靠你了，你要是再倒下了，我周叔可咋办呢？这样吧，待会儿我去给你们买点肉来，你们也吃点儿好的好好补补身子，不然一味的透支体能，迟早得把身子搞垮的。”
“哎呀，这可不行，你自己也不宽裕，能帮我们这些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可不能再要你的了……”周婶儿急忙推辞道。
韩明秀说，“没事儿，我还有钱呢，要是没钱的话想帮你们我也没这个能力。”
考虑到老周现在的身体情况，周婶儿没再跟韩明秀推辞，她跟在韩明秀的身后，悄悄的擦了擦眼睛。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此时的屋里，周锡龙正坐在炕桌旁吃晌午饭呢，这个点儿早过了晌午饭的时间了，只是周婶儿天天活多工作忙，12点多才收工回来，导致他们现在才吃到晌午饭。
“周叔，我来了。”
进屋后，韩明秀愉快的跟周锡龙打了个招呼。
她已经来过周家两次了，跟周锡龙夫妇也熟悉了，进屋后像回到自家似的，把背篓放在了地上，接着不用人让就坐在了炕沿儿上。
“秀来了啊，吃了没？没吃的话凑合着在这儿吃点儿吧。”
周锡龙撂下筷子，笑呵呵的看着韩明秀。
韩明秀看了看炕桌，他们的饭菜很简单，只有两碗苞米面子糊涂粥，中间摆着一盘儿炖白菜，白菜炖的白花花的，上面一颗油星儿都没有，一看就不能好吃。
不过，她还是爽快的说，“好啊，正好我也没吃晌午饭呢，就在你家蹭一顿吧。”
“哈哈，不见外就好，芳华，你去给秀儿盛一碗来。”周叔很喜欢韩明秀的爽快，就叫周婶快去给她拿碗筷盛粥去。
周婶儿听到这话，身子略微僵了一下，但很快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大半碗粥出来了，那粥也是苞米面子糊涂粥，上还飘着些许黑色的糊巴嘎巴，一看就是硬从铁锅上刮下来的。
“秀啊，婶儿也不知道今儿你来，没多做，锅里就剩这点儿了……”周婶儿难为情的捏着手里的粥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婶儿那碗还没吃多少呢，拨给你半碗吧。”
韩明秀说，“不用了，你碗里的粥那么稀，自己吃还不够呢，要是再分给我半碗，下午还能有力气干活了吗？正好我带来了点儿包子和馒头来，婶儿你拿去热热，咱们就着包子馒头吃吧。”
她起身走到背篓旁，掀开盖子，在里面拿出来一小盆儿包子和馒头来。
满满的一盆包子馒头，大约有十几个，把周婶儿的眼睛都看直了。
要知道他们在这儿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能分到一斤的面粉，像这老些包子馒头，他们得干几个月才能挣出来呀？

第98章 真香
“秀……你这是干啥呀？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你借给我们那老些苞米棒子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咋还能拿你的包子馒头呢？快收起来吧，这么金贵的东西我们可担待不起……”
回过神儿后，周婶儿连忙推辞。
韩明秀说，“我拿都拿来了，婶子难道还要让我背回去吗？再说，几个包子馒头而已，有啥大不了的？婶子快收下吧，就别跟我客气了！”
“老周，你看秀儿啊……”
周婶儿转过头，目光投向了炕上的丈夫，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收下，只好征求丈夫的意见。
凭心而论，周锡龙是打心眼儿不想收韩明秀的东西，因为不忍心拿她的，这丫头自己都穿的破衣喽嗦的，还得常常借苞米棒子给他们，他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收她的包子馒头呢？
可是，不收的话，看着苍老憔悴的妻子，看着她那日渐消瘦的脸颊，他又犹豫起来。
芳华太辛苦了，也需要补补身子了……
纠结了一下，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原则向情感妥协了。
“既然是秀给咱们拿的，你就收下吧。”
都这个份儿上了，也只好接受这小丫头的好意了，虽然不忍心收她的东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身子都糟透了，要是不补补的话，很有可能就挺不过去了……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收下这丫头的好意了，只盼着日后他还能有翻身出头的一日天，等那时再好好的报答她，要是熬不过去，等不到那一天，那他们也只好对不起这小丫头了……
“看，我周叔都发话了，快拿去热了吧！”
韩明秀一看周叔发话了，就把盆子塞到了周婶儿的手中。
周婶儿接过盆子，转身进厨房去热了。
屋里就剩下韩明秀和周锡龙两个了。
韩明秀关心的说，“周叔，你的腿最近咋样？好些了没？”
周锡龙摇了摇头，苦笑说，“可能是年纪大了，愈合的特别慢，不过幸亏你给的那几瓶消炎药，好歹是没发炎，不然可真得要我这条老命了。”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说，“您才四十多岁，哪就年纪大了，叫我说就是没养好，你要是营养跟上去了，保持心情愉悦，肯定很快就长好的。”
周叔是军人出身，体能和体质都非常好，这次受的伤虽然重了些，但好好养的话也会很快痊愈的，之所以迟迟不见好，肯定跟他营养跟不上去和心情不好有关，要是营养跟上去了，再保持个好心情，肯定会很快痊愈的。
周锡龙也知道她说的在理，可是，目前这种条件下，营养跟上去和保持好心情是多么奢侈的事儿啊？
补充营养就不用说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保持好心情，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师长，平白无辜的变成了谁都可以打骂，谁都可以欺辱的罪人，叫他这心情怎么好得起来呢？他不崩溃都已经不错了，叫他心情愉悦，真心做不来啊！
韩明秀知道他们的难处，寻思着，待会儿就去给他买些排骨来炖汤喝，以后每次进城都给他带些肉食，以便于为他补充营养。
至于保持好心情，她想了一下，起身走到背篓旁，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了刚才在收购站买的那些书，说，“周叔，你平时在家闲着没事儿的话就多看看书吧，看书能放松精神，缓解寂寞，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不过了！”
周锡龙看到那厚厚的一摞子书，顿时高兴起来，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有了这些书，我的日子就好打发多了。”
平日里妻子出去扫大街时，都是他一个人在家，冷冰冰的家，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是渴了想喝口水，尿急了想解个手了都没人帮他一把，这种情况下，心情怎么又好得起来呢？
再加上一个人没事而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想起过去的种种，再看看眼下的处境，他不哭已经很难了，还开心呢！
不过，有了这些书给他解闷儿，情况就能就好多了。
看书的时候能把他的注意力分散开来，吸引到书里去，他就不至于胡思乱想，也不至于感到孤单寂寞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看书这个法子，只是他们俩挣的太少，每月给的那点儿补助金连买点油买点盐都得算计着花呢，又上哪整钱去买书去啊？
韩明秀把那一摞子书放在了他身边，周锡龙认真的翻看着，一本一本的挑选着，把最想看的放在左边，不太想看的放在右边，可见，这些书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秀丫头，你在哪儿整的这些书啊？”周锡龙翻着书，随口问了一句。
韩明秀说，“在收购站买的，我那儿还有几本，这些周叔你先看着，等你看完了咱们再换着看。”
“嗯，成，没想到你还是个爱看书的孩子呢。”周锡龙看了韩明秀一眼，更觉得这丫头不一般了。
韩明秀又回到背篓旁，把里面的东西倒腾了出来。
是大半篓木头柈子，十几个玉米棒子和两棵白菜。
周叔家没有柴火，县城又不比农村，没地方捡柴火去，所以她每次过来都给他们带些过来，虽说不够他们用多久的，但至少能用几天，也算是帮他们分担一下。
周锡龙看见她倒腾出来的那些东西，心里虽然感激，但嘴上却没说什么。
所谓大恩不言谢，这丫头对他们的帮助，已经没法用谢字表达了，所以他也不说什么了，只用心记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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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婶儿把馒头和包子热好了，热腾腾的包子和馒头摆上了桌儿，使炕桌上的伙食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韩明秀一看包子馒头都热好了，赶忙去厨房洗了手，回到炕桌上。
“来，周叔，尝尝我的手艺，周婶儿你也吃……”
韩明秀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包子，怕他们放不开，自己也夹了一个。
这包子是猪肉白菜馅儿的，里面肉多菜少，还搁了不少油，一咬一个肉团儿，可香了。
周锡龙夫妇俩已经好几年没吃过包子了，都快要忘了包子是啥味儿的了，乍然看见自己面前的包子，俩人还都挺激动的，甚至像怀有某种仪式的感觉似的夹起包子，放在了嘴里。
嗯，香，真香！
周锡龙一口一口的吃着包子，满口喷香，真是太好吃了，以至于他吃的时候不得不一边吃一边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形象，免得让秀丫头看到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
虽然他已经落魄潦倒了，但军人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还撑着他，他不能叫人看出他的狼狈落魄，他必须让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看到，他身上那种属于军人的自尊和自律精神，是永远都不会潦倒的。
－－－－－－题外话－－－－－－
看到这个标题，宝宝们最先想到了什么？

第99章 小姑
吃完饭，韩明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去了高大爷家。
这个点儿，高大爷和高大娘已经午休完了，正准备出去扫大街呢。
韩明秀知道他们急着去干活，也没有多耽搁，把带来的玉米棒子和两双鞋交给了他们，又把高大娘给他做好的那些衣裳装进背篓，就匆匆的告辞了。
随后，她去了副食品商店，在那儿买了十斤肉，其中有二斤排骨，三斤五花肉，又看见有卖牛肉的，就买了五斤牛腱子肉，准备回家做点儿酱牛肉吃。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困难，谁家买肉都斤巴儿的买，韩明秀一下子买了十斤，这样的大手笔，难免会引人侧目。
副食品商店的另一端，一个五十多岁又矮又丑的男人也注意到韩明秀了，他一边盯着韩明秀一边儿捅了捅他身边的女人，说，“哎，你瞅瞅，那个丫头是不是你侄女啊？”
韩丽娟正站在一个肉摊儿前挑肉呢，今儿个是她亲儿子的十二岁生日，她答应孩子要给他包顿饺子吃，所以才咬牙拿出一块钱来买块儿肉的。
只是，她跟副食品商店的售货员都不熟，怕人家不肯卖给她肥肉，特意拉上了她在政府食堂当厨师的丈夫来一起买，她丈夫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出来给政府食堂买肉，跟这些售货员都熟悉，熟人好说话嘛，两口子就一起来了。
此时，韩丽娟正专心挑肉呢，听到她男人这么说，就转过头，一下子看到了在远处肉摊前买牛肉的韩明秀。
韩丽娟嫁到城里十几年，这期间只回过三次娘家，跟韩明秀这个侄女儿也是没说过几句话，所以也不大认得。
只是，韩明秀跟韩明玉长的很像，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像，凭这点，她也觉得眼前那个丫头很可能是她的侄女儿。
但是，她那个侄女儿不是在农村吗？怎么跑到城里来了？还一下子买了那老些的肉？她哪来的钱？
韩丽娟盯着韩明秀，见她一下子买了五斤牛腱子肉，眼睛顿时冒火了，也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侄女儿了，先试试再说，不然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那个店儿了。
她放下手里正挑拣着的一块大肥肉，几步走到韩明秀的身边儿，试探的叫了一声，“秀！”
韩明秀已经买完了肉，正往背篓里装呢，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眼神不定的看着她呢。
韩明秀搜索了一下记忆，模模糊糊中搜到了这个人，原来竟是她的老姑。
韩明秀对个姑姑的印象并不好，这个姑姑和她奶奶是一样的人，自私自利，贪婪刻薄，嫁到城里后怕被娘家沾光，十多年都不怎么回娘家，连韩明秀的爹娘去世她都没回来，枉她出嫁时韩明秀的爹娘还省吃俭用的给了她五块钱压兜儿呢。
对于这样的姑姑，韩明秀真没有兴致跟她相认，她敢说，今个老姑主动来跟她说话，肯定是看见她买这些肉了，不然要是在别的地方遇见她，就算走碰面了她都得装不认得。
只是，眼下人家都站在跟前儿跟她打招呼了，她也不得不回应一下。
“呵呵，老姑啊，真巧，你也买肉啊！”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啊，好巧啊，想不到在这儿能碰到你，你咋还一下子买这么多肉呢？你一个人能吃得了吗？”
韩丽娟一边问着，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韩明秀把那一大块牛肉放进背篓里。
她看的真亮的，这丫头的背篓里除了刚买的那大块牛肉，还有一大块五花肉和好多排骨，这老些东西得多少钱多少肉票啊？她家里不就剩她一个人了吗？她哪来的这些钱这些肉票买肉啊？
韩明秀盖好背篓，一边往身上背背篓一边说，“这不是我自己买的，我进城来办点事儿，帮别人儿捎的。”
也就是说，这肉不是她自己的，叫她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
然而，肉都送到门口儿了，韩丽娟怎么可能不惦记呢？她可不管侄女背篓里装的是谁家的肉，只要有机会能哄到手的，那就是她的肉了。
“是吗，那正好，老姑也买肉呢，待会儿你别急着回去，跟老姑上老姑家去吃饺子去吧。”韩丽娟拉着韩明秀的手，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姑姑有多疼爱这个侄女儿呢。
韩明秀并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岁少女，怎么可能会被韩丽娟几句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她心明镜的，这要是跟她去了，背篓里的这些肉不叫她算计光了也得叫她算计一半儿去，她脑袋有坑了才会跟她去呢。
“不了老姑，我还有事儿呢，下回吧。”韩明秀抽回手，不冷不热的说道。
韩丽娟一看她不答应，急了，搬出长辈的身份，嗔怪着说，“你看你这孩子，咋这么见外呢？都到老姑家门口了，还不上姑家吃一顿饭吗？咋滴？是嫌老姑家的饭不好吃啊还是看不起你老姑？”
看着她这副托大的样子，韩明秀差点儿笑出声儿来，你说你想摆摆长辈儿的谱，倒是先做出长辈的样子来啊，十多年都不往来的亲戚了，见面就想摆长辈的谱，这脸咋这么大呢？
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韩明秀就没跟她撕破脸皮，她带笑不笑的说，“老姑你多心了，我不是不想去，就是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没功夫去，要不，等我买完了再上你家去吧。”
韩丽娟一听说她还要买东西，眼睛顿时又亮了些，她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更慈爱了，“还买啥呀？要不，姑陪你去买呗，看你小孩子家家的再让人糊弄了。”
“不用了老姑，我自己能行。”韩明秀才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呢，这要是叫她盯上了，还不得像蚂蝗似的难甩啊。
怕甩不掉她，韩明秀不得不撒了个小谎，“老姑，你不说还要回去包饺子吗？要不你先回去包去，等我买完了再上你家去吃去，省得耽误时间，要不我就赶不上回去的客车了。”
“那行，老姑这就买肉，这就回去包，你可一定要去啊……”
韩丽娟见她答应上自己家了，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连忙把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告诉给了她，怕她忘记了，又跟售货员借了纸和笔，把自己家的地址详细细的写给了韩明秀，才放她离开。

第100章 小姑父李广富
“我说你个败家的老娘们，咱们家好容易吃一顿饺子，你还想找个外人来跟咱们抢咋滴？”
韩明秀一走，李广富就不满意的对韩丽娟牢骚起来。
李广富虽然在政府食堂上班，月月也不少挣，可他那心眼儿比老娘们心眼儿都小，一听媳妇找外人上他们家吃饺子去，顿时心疼的比拿刀割他肉都疼。
韩丽娟一看自家老爷们那心疼胆疼的样儿，白了他一眼，说，“瞅你那熊样儿，好像就你长心眼儿了别人都是傻子似的，我又不憨，家里好容易吃一顿肉，我还能让外人儿吃嘴儿去？”
“那你干啥让她上咱们家来吃饭啊？我瞅你这样她不来都不行了。”李广富不是滋味的说道。
韩丽娟一听，得意的笑了两声，说，“还不是为了她那些肉嘛，你想想，那些肉她不能总背在身上吧，吃饭的时候她那背篓总得卸下来吧，到时候，咱们就趁她出去洗手或者干啥的空档，把那肉给她拿出去一半儿，咱们不就有肉吃了吗？”
“哎呀，对呀，我咋就没想到呢？”李广富兴奋起来，一拍大腿，“还是我媳妇聪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韩丽娟骄傲的扬着下巴，一副天底下我最聪明，快来崇拜我的德行，洋洋得意的说，“走吧，回去。”
“哎，好咧！”
李广富咧着大嘴，眉开眼笑的跟她往外边儿走去，只要能占着便宜，叫他当孙子都行。
“哎，这肉你们还要不要了？”
卖肉的售货员等了他们半天，看他们反倒往外走去了，忍不住抻着脖子喊了一声。
“不要了不要了，你那肉太瘦，我们不买了……”
韩丽娟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跟刚才要买肉时那副巴结讨好的态度截然不同。
卖肉的售货员一看他们这副死样子，气得啐了一口，“呸，用着朝前用不着朝后的东西，有能耐你们再也别来买肉来，你等下回你们再过来的……”
韩丽娟两口子可没管售货员儿啥心情，打着如意算盘乐颠儿颠儿的回去了，回到家就开始和面剁白菜，准备先包点素馅儿饺子糊弄糊弄，至于答应孩子的那顿肉馅儿饺子，就等把肉算计到手在包吧……
却不知，那些肉注定要成为泡影了，因为韩明秀压根儿就没打算上他们家吃那顿饺子。
她一出门儿，就跟那个卖肉的售货员一样，悄悄的‘呸’了医生，随手把那张纸条扔到了臭水沟里。
想算计她的肉？呵呵，白日做梦！
离开副食品商店，她又去了崔经理家，去给他们送些苞米棒子。
到那儿时，崔经理两口子都出去干活儿了，就他们的儿子在家呢，韩明秀看这孩子怪招人稀罕的，就给了他几本小人儿书儿，都是刚才在废品收购站那儿淘来的。
几本儿破破烂烂的小人儿书，对崔家的小子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把他乐得直蹦高高儿，韩明秀跟他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眼瞅着到发车的时间了，其余那几家是来不及去了，只好等下次来再来看他们了，最后，韩明秀去了一趟周家，周家的大门紧锁着，这个时间段，周婶儿跟崔经理他们一样，都出去扫大街了，家里就周叔一个人在家，周婶儿不放心他，怕有人再闯进来害他，就把大门锁上了。
韩明秀从空间找出一个干净的布兜，把那二斤排骨装在布兜里，又写了个纸条，也一起放在布兜里，把布兜从墙外扔到了院子里，扔完就赶紧往车站跑了。
从县城去她们那个镇上，一天就只有一趟车，要是晚点了今个儿就回不来了。
还好，韩明秀跑到车站的时候，车还没发呢，她挤上车买了票，在一阵臭烘烘的味道中摇摇晃晃的回到镇上，晚上六点多时，终于从镇上赶回到家里。
回到家时，天都已经黑透了，大姐正站在院子门口儿的大杨树下等着她呢。
看到她平安回来了，韩明翠也就放心了，她高兴地迎上前去，帮韩明秀把身上的背篓卸下来，背篓里面装着满满的一下子大白菜，嫩嫩的，绿绿的，韩明秀告诉大姐，这是高大爷的儿子从南方给他捎回来的，稍回来好几百棵呢，高大爷老两口儿也吃不了，就让她带回来一些喂小鸭小鹅。
另外，她的手里还拎着个大包裹，里面全是高大娘给小影儿她们三个找的衣裳。
三个孩子从老王家出来的时候啥也没带，韩明秀就从空间里挑了一条颜色漂亮的纯棉布床单儿，请高大娘帮忙，给她们改了几身儿小衣裳，好让她们有啥穿的。
至于大姐，就穿她们娘从前穿的那些旧衣裳就行了，非常时期，打扮的朴素点儿没啥坏处，她就一直穿着原主留下的旧衣裳呢，不是她没有好衣裳，她的空间里好衣裳多着呢，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儿来都要比她身上那身儿好百倍千倍。
但是，她不想把自己打扮的太招摇了，饶是她这么低调，还有歹徒想打她的主意呢，要是她在打扮打扮，不就更有人惦记她了吗？
所以，还是低调点儿，穿着破衣裳混吧，反正这个时代的人都这样，谁都不会笑话别人的，她想，只要吃的好吃得饱，不叫自己的嘴巴吃亏，她就很满意了。
小影儿和小丽看见小姨又给她们带回了新衣裳了，高兴的小脸儿都笑成一朵朵小花儿了，哈哈哈的笑声，把养在屋里已经睡着的小鹅崽子和小鸭崽子都给吵醒了，吓得那帮小畜生戛戛戛直叫……
大姐看到高大娘又给她这几个闺女‘找’衣裳穿了，自是感激不已，春天来了，天儿也一天比一天热了，她正犯愁上哪给孩们颠倒两件夹衣穿呢，可巧高大娘就把衣裳给她们捎来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人家才好了。
而且，高大爷和高大娘不仅给她的闺女们找旧衣裳了，还给秀拿回来满满一背篓的大白菜，这些白菜足够那些小鸭小鹅吃到野菜长出来的时候了，等到野菜长出来，她们就啥也不用怕了！
小鸭崽子和小鹅崽子都喜欢吃青菜，每天给它们剁点嫩白菜叶儿，在掺点儿苞米面子，小鸭小鹅都吃的可欢了。
只是，它们都还小，只吃菜叶不吃白菜棒子，韩明秀就把揪掉了叶子的白菜帮子拿给那两头小猪崽子吃，小猪崽子一点儿都不嫌弃，唏哩呼噜的就把她扔来的白菜帮子给干掉了。
趁着大姐不在的时候，韩明秀还经常偷着给小猪崽子喂螃蟹壳儿和扇贝壳儿，给它们补钙，增加营养。
猪是杂食动物，啥都吃，螃蟹壳和扇贝壳当然也吃了，咱们人类吃不了的硬壳，到了小猪崽子的大嘴里，就跟嚼薯片似的，咔嚓咔嚓的几下就被吃进去了，连点儿渣子都不剩，吃的可香了……
小鸡崽子不喜欢吃菜，更吃不了贝壳，韩明秀就给它们吃小米和苞米面子，二十只小鸡，一天一小碗苞米面子，再加上一把小米子就足够了。
目前它们都还小，吃的都不多，所以韩明秀养着它们，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题外话－－－－－－
谢谢旺旺的一朵花花！

第101章 小锁
四月中旬，东北这片土地上，万物开始复苏了，似乎在一夜之间，小根蒜儿，苘麻菜，苦麻菜，婆婆丁，车前草，马齿菜，灰灰菜等各种野菜，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绿油油的一片，让沉寂了一冬的大地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孙敖屯儿的妇女和孩子们，都拎着筐，拿着小锄头，漫山遍野的挖野菜，白菜土豆子的吃了一冬天了，难得有新鲜的野菜来换个口味儿，又不用花钱，谁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而且那些养鹅养鸭的人家，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挖些野菜回去喂鸭喂鹅，有了这些野菜，家里可省老鼻子粮食了。
至于男人们，也都开始忙起来了，按规矩，每年的这个时候就开始往地里运粪肥，犁地打垄，准备开始春耕了。
韩明翠也天天呆在生产队儿里，精心的饲养她管辖的那帮小鸭小鹅，小鸭小鹅都是刚出壳儿的，还不能出去放，只能把食拌好了喂它们，喂它们的野菜都是屯里的孩子们从山上挖来的。
给生产队儿挖野菜也不是白挖，一斤野菜给记一个工分，不过也不是一直如此，现在野菜刚出，又稀又少，所以一斤野菜就能记上一个工分儿，等到夏天野菜茂密繁多的时候，就得七八斤才能记一个工分了。
韩明秀早就跟队长说好了，她今年就不下地了，跟那帮下不了地的孩子一样挖野菜算公分儿。
虽然这个做法有点耍赖的嫌疑，但生产队儿的原则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你耍懒，挣的工分儿就少，到秋头子的时候分的钱和粮食就少，所以也没人管你懒不懒的，顶多在背地里笑话你几句，却没人攀着。
所以，韩明秀才能随心所欲的选择去挖野菜，开工的第一天，她就挎着小篮拿着小锄头跟一帮小孩伢子进山去了。
挖野菜的孩子一般都是七八岁的小萝卜头儿，再大点儿的孩子不会来挖野菜的，他们要么上学去了，要么就是跟着爹娘下地干活，挣更多的工分儿去，谁都不稀搭挖野菜挣这三两个工分儿了。
所以，韩明秀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整天跟一帮孩伢子混在一起，要是没点儿心理素质的，还真不好意思这么干呢！
不过，这帮孩子中也不完全都是小孩伢子，其中就有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叫小锁儿，小锁十一岁了，长得又黑又瘦又小的，体力太差，干不了地里的活儿，所以才跑来跟他们一起挖野菜的。
小锁儿是命苦的孩子，三岁时娘就没了，他爹又给他娶了个后娘，后娘待他很不好，天天非打即骂，还不让他吃饱了，长期的虐待导致他严重的营养不良，都十一岁了长的还不如个十岁大的孩子高大壮实呢。
不过，虽然长的干干巴巴的，但这个小锁还是很机灵的，心眼儿活泛鬼点子又多，估计要不是这么机灵，早被他后娘给磋磨死了。
韩明秀跟这些孩子接触了几天，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小锁身上。
她可不想把每天大好的时间都浪费在挖野菜上，她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儿要做呢，观察了几天后，就偷偷的找到小锁，跟他达成了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就是，让小锁每天帮她挖菜，每帮她挣到两个公分儿，她就给他一个纯苞米面儿的大饼子吃。
小锁天天都吃不饱饭，现在听说能给他大饼子吃，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了。
有人帮忙，韩明秀的时间就充裕多了，趁着不忙的时候，她开始种家里另外四分自留地和前后园子。
她家的园子很大，前后园子加起来有半亩地之多，再加上那没种的四分自留地，统共都快有一亩地了。
韩明秀把队儿里分给她们那二分不太好的地种上了土豆，另外两分地种了苞米，虽说她的空间里还有不少苞米呢，可是家里养了那么多牲口，肯定得要用苞米面子喂的，要是大伙儿看见她不种苞米还把牲口养的那么好，一定会对她产生怀疑。
所以，为了不被人怀疑，她只好种了两分地的苞米，算是种给别人看的吧。
前后园子也被她规划好了，全部都种菜，一颗粮食都不种。
在这个以粮为纲的年代，很多村民的园子都种粮食，只留下很小的一块地来种点儿青菜，而韩明秀却反其道而行之，偌大的一个前园子，全被她种上青菜了，有菠菜、香菜、芹菜、臭菜、韭菜、水萝卜等各种绿叶小青菜；还有辣椒、茄子、窝瓜、雪里红、姜刺啦、芥菜、西红柿等，凡事能找到的蔬菜种子，她都种上点儿，也是为了将来饭桌儿更丰盛些嘛！
对她的这种光种蔬菜不种粮食的败家行为，大姐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大姐还以为她种这么多青菜是为了将来给高大爷和高大娘送去呢，所以不仅没有反对，还持支持和鼓励的态度呢！
后园子种的就简单多了，她沿着四面围墙种了两排向日葵，每两棵向日葵中间再种上豆角、丝瓜、缸豆、角瓜或黄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费力的去给这些爬蔓类植物搭架了，等它们开始爬蔓时，直接顺着向日葵的杆子往上爬就行了，一举两得。
另外，在两排向日葵的里圈，她还种了一圈儿甜杆儿，这一圈甜杆儿纯粹是为了两个小外甥女儿种的，这个时代的孩子不比后世，小孩子平时也没什么零嘴儿吃，给她们种点甜杆甜甜嘴儿，也算是给她们的童年增添点儿甜美的味道吧！
这三圈儿向日葵和甜杆，都是又高又大的作物，等它们都长起来的时候，就足以挡住别人窥视她家后园子的视线了。
后园子她打算主要用来搞养殖业的，到时候鸡鸭鹅满园，怕被人看见了眼红，所以故意种些高大的作物再周围挡住别人的视线，就不用怕被别人看见她养的那些东西眼红了。
除了向日葵和甜杆儿，后园子中间的部分，全部都被她种了地瓜。
地瓜是日常生活中一种常见食物，其中含有丰富的淀粉、膳食纤维、胡萝卜素及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有很大的食用价值；而且，地瓜还有预防心血管，抗糖尿病的，预防肺气肿，抗癌，减肥瘦身，延缓衰老，长寿美容等作用，是一种非常健康的食品。
上辈子的时候她就很爱吃地瓜，这一辈子也是如此，所以要多种。
－－－－－－题外话－－－－－－
谢谢旺旺的一朵花花，另外，无线那边儿有好多妞吐槽幺儿更新少，但素宝宝们可知道，幺儿现在是公众期，每天更四五千字，真的不少了啊！

第102章 巨额稿费
忙忙活活的种完园子和自留地，已经是五月中旬了。
这段时间，韩明秀天天家里地里两头跑，把她都给晒黑了，累瘦了，不过，好在这些活儿都干完了，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活儿不是她一个人干的，是她跟大姐俩分工合作完成的。
大姐很能干，只要她下工回来，就啥活都不让韩明秀做了，她把所有的活儿都包圆了。
不光她干，小影儿和小丽俩也被她教育的又懂事又能干活儿，俩小丫头片子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天天拿个小铲子上猪圈去铲猪粪，还知道给家里的小鸡小鸭小鹅添食添水，小鸡小鸭小鹅排泄的粪便，也是她们小姐俩负责清理的。
韩明秀在家的时候，只负责洗洗自己的衣服或者做做饭就行了，当然，还得负责喂猪，是在大姐已经喂完猪的基础上再偷偷给猪加餐，一般加的不是蟹壳扇贝壳，就是吃剩下的西瓜皮苹果核，甚至还有嫩绿的苞米叶子，刚啃完的苞米瓤子等。
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所以很好喂，韩明秀把过去消耗掉的那些食物的壳、皮、核儿，瓤都拿出来喂它们，都被它们当成美食给吃掉了，这在无形中就为她们省下了不少粮食，还让猪吃的饱饱的，顺便儿长膘……
这样安逸自在的过了一段时间，五月底的时候，一张首都邮来的巨额汇款单，打破了她们的寂静。
准确的说，是打破了这个孙敖屯儿的宁静，并且还在孙敖屯儿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事情是这样的，某日，一位邮递员骑着车子来到孙敖屯儿生产大队，给孙敖屯儿村民韩明翠儿送来一张汇款单，汇款单上注明是首都某出版社邮来的稿费，金额是三百元。
当时，生产队里好几个干部正在那儿开会呢，接到这张巨额稿费的汇款单，几个村干部都惊讶的把眼睛瞪得跟铜铃儿似的，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哎呀妈呀，有没有搞错啊？韩明翠？不就是韩老大家那个离婚带孩子回来的丫头吗？她啥时候会写书了？还一下子挣了这么老些钱，不可能吧？”
“有啥不可能的，这部白纸黑字儿在这写着呢吗？叫我说呀，还真备不住有这么回事儿呢，老韩家那大丫头跟我闺女是同学，人家念到初中毕业呢，可是个有文化水儿的人！”
“乖乖……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想不到那闺女平时不蔫声不拉语儿的，肚子里还真有货呢，咱们全屯子这么人，也没有一个能写出点文章来卖钱的人呐？”
“还咱们全屯子，就是全乡、全镇乃至全县，我也没听说谁能写书，还能在首都那边儿发表啊，你瞅瞅人家，这一下子就妥了，不光出名儿了，还一下子就挣来那么老多钱，那老些钱咱们这些老社员得多少年能挣出来啊？看来，还是肚子里有文化水的人厉害呀……”
“就是，人家老韩家那几个闺女都供到初中毕业，哪像咱们这些孩子似的，胡打海摔的念个三年两年会写个名儿就不念了，看来还是韩老大有正事儿啊……”
“你说说，这小翠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下子挣出这老些钱，老王家是不是得后死悔呀，这么能挣钱的媳妇他给休了，要是不休这老些钱不就是他们家的了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又去了个小寡妇，贼儿贼儿厉害，跟小辣椒儿似的，这回有他后悔的了……”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还有人跑到韩明翠养鹅子的地方，把她给叫过来了。
韩明翠儿知道这件事后，眼珠子一下子瞪挺老大，表情跟刚才那帮村干部似的，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她早就知道她妹妹用她的名字投过一篇稿，这事儿韩明秀投完稿后就跟她说过了，不过，她根本没拿这事儿当回事儿，因为当初妹妹上学的时候成绩还不如她呢，初中也只念了一学期就不念了，就她这点儿文化水儿写出的书，怎么可能发表呢？
然而，居然还真发表了！
不光发表了，还给邮来三百块钱的稿费，这简直是太让她震惊来，震惊之后就是惊喜和狂喜了。
她来到大队部，拿着那张汇款单和出版社邮来的信件，一遍一遍的看着，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呢！
几个村干部趁机道喜，“恭喜呀，翠儿，呵呵呵，叔真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才女呢，以前都是我们眼拙了，不晓得咱们队里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让你这么个大才女养鸭养鹅的真是屈了才了，等咱们公社书记知道你都能写书了，指定不能让你在这儿养鸭养鹅了。”
“就是啊，我活了六十来年，跟前儿还没有一个有能写书的本事的人呢，你这闺女不显山不漏水儿的，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在大家的恭维声和道喜声中，队长锦上添花，帮她把大队的证明开好了，这样的话，她明天只要带着生产队儿的证明和汇款单，就可以上邮局取那三百块钱去了。
韩明翠接过证明，揣着那张汇款单，兴奋而又激动的回去找韩明秀分享喜悦去了，前脚刚走，后脚这个消息就被几个村干部散布开来，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了。
韩志德听到这个消息时，二话不说的就跑回家，气喘吁吁的把这个重大的消息跟他老娘说了。
此时，余桂珍老太太的脚脖子已经好了，也渐渐的从大孙子带给她的伤痛中走出来了，这会儿正坐在家门口儿编柳条子筐呢，听到这个重大的消息，老太太手中的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震惊得嘴都闭不上了！
“老二……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糊弄娘？”
“嗨，我糊弄你啥呀？这么大的事儿我能糊弄你吗？咱们屯子现在谁都知道这事儿了，娘你说咋整吧。”
胡慧芳在屋里也听到她男人的话了，手擦着围裙三步并做两步的从屋里抢出来，大声说，“这么老些钱放在她们两个小丫头手里能行吗？叫我看，还是搁娘手里保管安全些。”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韩志德赞赏的看了他媳妇儿一眼，对她的观点表示高度的赞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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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替她保管钱财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咋可能呢？那死丫头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她那熊色样儿的，咋还能写出书来呢？”余桂珍还是不大相信儿子说的话。
“嘿哟娘，人家那稿费的汇款单都给送来了，队长的证明也给开完了，你还有啥不信的啊？”
韩志德看老娘还在游神，急了，这功夫她不是应该打起精神去找那丫头要汇款单去吗？咋还这没用的事儿上纠结呢？啥事儿重要啥事儿次要都分不清了吗？
“额，好吧，那我去瞅瞅去……”
老太太虽然还在游神状态，但好歹已经知道哪头重哪头轻了。
“嗯，娘我跟你一起去，看那俩死丫头不答应！”韩志德摩拳擦掌，拿出了打仗的架势。
这三百块钱他必须得拿到手儿！
前段时间小龙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卷跑了，家里现在造的溜溜空的，他都要心疼死了，现在有机会能一下子把这个亏空补回来，他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吗？
当然不能！
他都想好了，今个儿就是头拱地也得把这钱给拿下来，谁挡着都不行！
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不答应？她们凭啥不答应？她俩都是老韩家的闺女了，我是她们的亲奶奶，替她们保管钱财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们敢不答应。”
老太太的话说的很强硬，她是列着茬子去的，她早就想狠狠的收拾小秀一顿了，那死丫头，忒可恨，要不是这段时间事儿太多，她早把她收拾备服儿的了。这次她要是能乖乖的把汇款单交出来也就算，要是她敢起刺儿，她不把她嘴巴子扇肿了都算她能耐！
胡慧芳很善解人意的说，“这钱真得搁娘手里把着，要不她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个日子过，钱到了她们手儿就可劲儿祸祸，用不上几天就给祸害没了！你看她俩头段时间得瑟的，又是修水泥猪圈又是养两头猪的，我听说还买了好多鸡鸭鹅呢，你说她们统共就那么几分地，咋就敢养那么多张嘴呢？这不是得瑟吗？”
前段时间，韩明秀修水泥猪圈地面儿还有买那老些鸡鸭鹅的事儿，二房都已经知道了，但当时老太太病还没好呢，她大孙子卷走了她毕生的积蓄，人也不见了，这个沉重的打击把老太太打击的都不想活了，人都不想活了，自然也就没心思管别的事儿了。
不过现在老太太已经从她大孙子卷财离家出走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脾气秉性也渐渐的恢复如常，听到韩明秀姐妹俩突然得这么一笔横财，当然不会再坐视不理了。
那可是三百块钱啊？
得干多少年才能挣来啊！
就这么着，余贵珍跟韩志德娘俩都揣着一颗势在必得的决心，杀气腾腾的往韩明秀家来了。
此时，韩明翠儿已经到家了，不过韩明秀还没回来呢。
虽然韩明秀雇了小锁给她割草挖野菜，但是小锁自己还有一份割草挖野菜的任务呢，要是他为了韩明秀的饼子不完成他后娘给的任务，他后娘都能扒了他的皮。
所以，他能给韩明秀割的草挖的野菜也是有限的，韩明秀自己必须也得去弄点儿，不然就不够上交的了。
韩明秀也跟那些割草挖野菜的孩子们一样，天天起早就出去，晌午时再回来，外人看起来还以为她跟大家一样，在辛辛苦苦地割草挖菜呢。
其不知，她的主要精力并没有放在割草挖菜上，而是放在了采蘑菇、采木耳、采草药、捡松子儿和捡柴火上了，割草挖菜只在其次，每天对付着弄够三五个工分儿的也就算了。
这会儿，韩明秀已经割完草挖完野菜，并在跟小锁交接的地点把小锁给她的那些野草装背篓里了，正往家走呢，走到村口时，碰到了村里有名的八婆大喇叭。
大喇叭一见到韩明秀，就大惊小怪的说，“哎哟，小秀，割草去了啊？你还割什么草啊？你大姐那么能耐，动动笔杆子就能挣来三百块钱，还用你这么辛苦吗？”
韩明秀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肯定是自己用大姐的名字写的那篇小说发表了，而且还给了三百块钱稿费呢。
她精神一振，笑着对大喇叭说，“是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就不跟你聊了……”
说完，撒腿向家的方向跑去，都顾不得上生产队去交草去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门口儿，没等进院儿呢，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尖利的叫骂声，“你个天打雷劈丧良心的畜生，我好心好意的为你们操心，你倒拿我当贼了，今个儿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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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搁奶奶这儿存着
这刺耳尖利的声音，韩明秀太熟悉了，她穿到这个世界里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呵……”韩明秀冷笑一声。
本来老太太逼她嫁给张二驴子，把她活活逼死的事儿她都已经淡忘了，没想到她还敢往自己跟前蹦哒，竟然还痴心妄想的打起她稿费的主意，真是上杆子找死啊！
看来，她想放过她都不行了，人家跳着脚儿的来找死，她能不成全人家吗？
韩明秀放下背篓，大步向屋里走去。
推门时，正好听到大姐哀求的声音，“奶，咱们都分家了，我的钱就让我自己保管吧！”
“分家了你不也跟着我儿子姓韩，我不也是你奶奶吗？你个忘本的东西，是不是皮子又紧了！”
余桂珍对韩明翠打骂惯了，听不得她反驳自己一个字儿，这会子韩明翠已经连着反驳她好几次了，余桂珍忍不住了，起身就要揍她。
韩志德装模作样的拉住他老娘，一副大孝子兼明事理的模样，对韩明翠说，“翠儿，你奶奶的病刚好，你就不能听你奶奶的话吗？把她气坏了咋整啊？”
“把谁气坏了啊？咋滴了？”韩明秀推门儿走了进来，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余桂珍见韩明秀回来了，遂住了手，扭过头气咻咻的对韩明秀说，“还不是你大姐这个丧良心的，我想帮你们经管经管钱，结果她倒好，把我当贼防着了，说啥也不干，今儿我还真不信这个劲儿的了，我非得帮你经管不可，我看咱俩到底谁是奶奶谁是孙子……”
韩志德也说，“秀啊，你快说说你大姐吧，你奶说帮她保管钱她就是不答应，你想想，你奶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你们俩还年轻，不知道日子过，有俩钱儿就可劲儿花可劲儿祸害，都不是二叔说你们，你瞅你们买那老些鸡鸭鹅，还有那两头猪，现在还好，那些玩意儿都还小，你们能忙乎过来，可等它们都长大了，能吃了，你们搁啥养活呀？”
“真是的，过日子一点成算都没有，就你们这过日的法儿，这钱要是放你们那儿了，用不了几天就得祸害没了，还是搁你奶奶那儿存着好，让你奶给你们把着关，省的你们把钱祸害没了，到真章用钱的时候该着急了！”
韩志德说得语重心长的，像是真在为韩明秀姐俩打算似的。
韩明秀差点儿被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给恶心吐了，娘俩不愧为母子，说起瞎话来还都脸不红不白的，这不要脸的品性看来是代代相传，青出于蓝啊。
她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真把那钱搁到老太太那儿了，她敢保证，就是她跟大姐要死了，老太太都不会掏出一分钱来给她们救命的。
因为老太太的意识里，她们都是老韩家生出来的丫头，就该为老韩家生老韩家死，她们挣的钱也是老韩家的，得留着给老韩家的男丁花，虽然钱她们挣的，但是她们只有挣钱的权利，没有花钱的资格！
所以说，把钱交给老太太，就相当于把肉扔进虎口里了，还想让她把到了兜儿里的钱掏出来给她们钱花？那是万万不能的！
“秀，你说这事儿怨谁？”余桂珍眯眯起三角眼儿，忽然把球儿踢给了韩明秀。
老太太就是没安好心，想找这个借口顺便儿把韩明秀也揍一顿，今天韩明秀要是跟韩明翠说一样的话，她就借这个由头把她俩给彻底揍老实了，省得她们以后卜卜愣愣的不听话！
结果，让她意外的是，韩明秀竟然说，“当然是奶奶说的对了，我们俩年纪小，不会持家，钱还是放在奶奶那儿准成。”
老太太听了这话，很满意，韩明翠却急了，大声道，“秀，你说啥呢？”
“你闭嘴，你个丧良心的瘪犊子，听听人家秀说的，这才像句人话呢，你瞅瞅你，二十多岁了都不赶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懂事儿，难怪老王要休了你，就你这样儿的，嫁到谁家都得让人休回来！”
对于韩明秀的识时务，余桂珍是非常满意的，就不再为难她，把火力集中到了韩明翠身上。
“赶紧的，把你那张汇款的单子给我，这么多的钱不能叫你个丫头蛋子子拿着，看你整丢了……”
余桂珍再次把大手伸到了韩明翠儿的面前，三角眼立立着，仿佛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能大嘴巴子上去扇她似的。
“我不能丢，我不是孩子了，我都嫁人了，孩子都仨了，我自己的钱我自己能保管好。”韩明秀紧紧的捂着口袋，虽然害怕老太婆，但是还是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哎呀你个死丫头，你找揍是不是？”余桂珍火了，扬起大瞎巴掌就往韩明翠的脸上招呼过去。
这下子，韩志德没有再拦着，他已经唱完白脸儿了，小翠儿自己不识时务，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好了。
韩志德不仅没再拦着，甚至还一直站在韩明翠儿的跟前堵着，怕韩明翠儿挨揍的时候跑了。
韩明秀就在一边儿站着呢，怎么可能让老太太打到她的姐姐，在老太太扬起巴掌的瞬间，她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余桂珍的手腕儿。
“奶，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嘛！”
“你松开我，我今儿个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不可，我叫她眼里没老人……”余桂珍甩着胳膊，想把自己的大手从韩明秀的手中抽出去。
因为韩明秀站在了她这一边儿，老太太破天荒的没有因为韩明秀的阻拦而为难她，只是把满腔怒火都对准了韩明翠儿，舞舞扎扎的非要打韩明翠。
“奶，你消消气，我大姐也是一时没想明白，等回头我劝劝她，保证把那笔钱搁您那儿搁着，行吗？”
韩明秀嘴上劝和着，还紧紧的握着老太太的手腕儿，要是被老太太给挣脱了，大姐可就要遭殃了。
“不行，我今个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奶奶个腿儿的，连我这个当奶奶的都不放在眼里了，她也不想想，没有我能有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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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锤定音
“不行，我今个儿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奶奶个腿儿的，连我这个当奶奶的都不放在眼里了，她也不想想，没有我能有她吗？”
余桂珍一边儿挣吧一边儿破口大骂着，瞅那架势跟要撕巴了韩明翠似的。
韩明秀正拦着她呢，家里的门儿被推开了，大喇叭和七婶儿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一进门儿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急忙上来拉仗。
“哎呦，这是咋滴了？咋好好的还干起来了呢？”
余桂珍气愤的说，“还不是这个白眼狼儿，有点儿出息了就忘了本了，正好你们过来，你们给评评这个理，我是她亲奶奶，你们说我有没有资格帮我儿子家守好这个家？她们俩不会过日子，我这个当奶奶的是不是应该帮她们把把钱？我都不嫌费神呢，她们倒不乐意了，我就想问问她们，凭啥不听老人的？”
大喇叭和七婶儿被老余太太问到头上，都觉得挺尴尬的，按理说，家都分了，老余太太真没资格管人家姐俩的钱了，这事儿拿到哪儿说老余太太都没理。
可是，就算她没理，她们也不乐意直说啊？
都一个屯子住着，得罪人的事儿谁乐意干啊？
大喇叭心眼儿多，眼珠子一转，说，“事关三百块钱，我们可不敢瞎说，要不找队长来给你们断断这个官司吧，我虽然说不出你们谁对谁错儿，但是帮你们跑一趟腿儿还是可以的。”
说完，不等老余太太和韩明秀回答，转身往生产队跑去。
“哼，找队长就找队长，我是她奶奶，就有权利给她当家作主，就是把天王老子招来我也不怕！”老余太太自认为有理，说的可光棍儿了。
她理直气壮的坐在了炕沿儿上，等着队长来给她主持公道了。
不大会儿，队长来了，不过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身后儿还跟着几个生产队儿的干部和一群来看热闹的村民，大伙儿都听说了老韩家的大闺女写文章卖了三百块钱，又听说老韩太太打起这三百块钱的主意了，都想过来看看热闹，看看最后这三百块钱能花落谁家。
队长进屋后，余桂珍一改刚才强势彪悍的作风，张开大嘴捶胸顿足的哭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诶呦我苦命的儿啊，你说你咋这么早就没了呢，留下这个我这个好操心的老婆子，好心好意的想帮你管管家，还叫你生那个不孝的畜生当贼看啊……我的儿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老娘都要让她们给逼死啦……”
队长一看她这要放泼的架势，由着她哭唱的话大概嚎一天也嚎不完，赶忙打断了她。
“老婶子，你这是干啥？咱们有话说话呗，你说你这又哭又喊的，叫别人听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我还怕啥影响啊？孙女都把我当贼防着了？我还有啥脸活人啊？”余桂珍拍着大腿，呼天喊地的喊起来。
韩志德一看老娘在那边儿唱苦情戏唱的这么卖力，觉得也该自己登场了，就走到队长跟前儿，把事情的经过跟队长说了。
当然，说出来的内容都是向着他们说的。
老太太要给她们管钱，绝不是想贪墨她们的钱，而是她们姐俩不会过日子，怕钱搁她俩手里叫她俩糟害没了，老太太也是为了她们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韩明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信不着老太太，怕老太太把她的钱给贪污了，老太太气不过，这才跟她闹起来的！
韩志德的口才很好，说得声情并茂的，说到动情之处还抹了两个眼泪疙瘩，给人以他这个叔叔被侄女伤害到了的错觉。
当然，绝大多数人的眼光是亮的，韩志德娘俩啥人性大伙儿都知道，虽然他们表演的挺卖力的，但他们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不就是惦记人家那笔钱，想把人家那笔钱据为己有吗？
不过，事无绝对，也有几个拎不清的站在了余桂珍和韩志德这边儿。
毕竟韩明秀今年买两头猪买，还花了十多块钱修猪圈的地面的事儿已经传扬开来了，还有之前她花了九块钱买肉等黑历史，无一不显示出她是个败家能花钱的。
于是，一时间人群中说啥的都有，有的说家都分了，老太太就不应该再管她们姐俩的事儿了；不过也有的说老太太管的对，韩明秀确实太能花钱了，照她这个花法，三百块钱用不上一年就得叫她败祸光了……
队长是个人精儿，再听完韩志德那番声情并茂的演说后，打心眼儿里觉得韩志德娘俩不对，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把视线放在了韩明秀姐妹的身上，说，“你们姐俩怎么说？”
韩明翠鼓起勇气，握着双拳说，“队长，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我的钱咋花我自己心里有谱，不用别人跟着操心。”
“哎呀你这个丧良心的畜生，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的……”余桂珍一听韩明翠还是这个态度，跳起来就往她身上扑，那狠叨叨的样子跟要咬掉她一块肉似的。
不过，屋里人多，老太太刚要动手就被大伙儿给拦住了。
队长又看了看韩明秀，说，“你说呢？你也认为那笔钱你们自己拿着好吗？”
韩明秀微笑着说，“我也觉得把钱放我奶那儿准成些，不过我大姐一时半会儿有点儿转不过弯儿来，不如这样的，今晚我好好劝劝我姐，明天就让她把那笔钱交给我奶，这样我奶就能放心了。”
“不行，我今天必须得把那张汇款单拿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嘴上花说柳说的，心里准保跟你大姐一样，不想把这钱搁我这儿隔着呢。”余桂珍蛮横的喊道。
韩明秀皱了皱眉，说，“奶，你咋能这么寻思我呢？我要是不同意搁你那儿，我直说不就完了吗？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儿啊？其实我也觉得我太能花钱了，钱一到我手里就板不住要花，还是搁你那好。”
她说的言辞恳切的，由不得人不相信。
队长一看韩明说的不像假话，就乐得送老余婆子这个顺水人情了。
之前他糊弄他们韩龙招工那事儿，老余婆子跟韩志德现在还怨着他呢，这回的事儿虽然明知道老余婆子他们没理，但是他也不想再得罪他们了，不然把他们惹急眼了，再跟他做对，他往后的工作不也不好做了吗？
既然小秀这个难缠的都答应了，小翠儿那个怂货就好办了。
队长咳了一声，挺起身板，说，“那就这么办吧，老婶子，你跟志德先回去吧，今个儿让秀儿好好做做翠儿的工作，做好了工作我让队里出车送你们到镇上去。”

第106章 办法
韩明翠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是队长都发话了，她也不敢反驳，只好垂下头不吱声了。
等人都走了，韩明翠才带着埋怨的语气开口说，“秀，你咋这么糊涂啊？这钱要是到了奶和二叔的手儿，不就等于羊入虎口了吗？你还指着她能还咱们啊？下辈子吧！”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我当然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所以就必须得像个法子绝了她这份心思，叫她往后也不会来烦咱们了，不然以后咱们家日子过起来了，她三天两头的来给咱们当家来，咱们还不得烦死啊。”
“哎，你说的到是容易，可是就老太太那副脾气，你能整了她？”韩明翠重重的叹了口气，对韩明秀的看法表示认同，但是认同不等于支持，她不怕别的，就怕秀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教训成人家反倒叫人家给教训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哎，你说这老太太也是的，都分家了，她咋还掺合咱们家的事儿呢？就不能让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吗？”
韩明翠现在是一提起余桂珍就闹心，感觉只要有她在，她们就没法过安生日子了。
韩明秀说，“谁叫咱们有钱了呢？老太太就是那种认钱不认人的性子，这会子咱们有钱了，她当然能想起她是咱们奶奶了，那会儿咱们穷时，即使晚上有无赖来撬咱们家门来，她也不知道拿出奶奶的样子关心咱们一声儿，这会想起摆奶奶的谱儿了，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呢，花说柳说的说给咱们保管，其实还不是想把咱们的家产都霸占了？那三百块钱咱们要是给她了，往后她的胃口肯定也更大了，还不成天得豁出脸皮上咱们家来做来啊，有她这样的奶奶，只怕咱们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喽。”
想到以后的种种可能，韩明翠变得有点儿垂头丧气的了，说话声都小了好几度。
“何止啊？这次要是叫她尝到甜头的话，往后咱俩不管有啥，她都得恬个大脸来要来，不给就得往死里做，偏偏她还也是咱们的长辈，打不得骂不得的，就只好顺着她了……”
韩明秀故意吓唬韩明翠，把这件事儿的后果给夸大其词了。
韩明翠听到这个，果然紧张起来，激动的说，“那可咋整啊？咱们凭咱们的力气吃饭，凭啥要受她的气啊？”
韩明秀说，“何止是受她的气啊，整不好咱们还得受全屯子人都气呢，你想想，要是钱在咱们自己手里，屯里这些人看着咱们这么有钱肯定得有眼红的，万一今儿个你来借十块，明个儿她来借二十，你说咱们借是不借？借了十有八九就有去无回了，不借，指定就得罪人了，所以，还想个法子叫大伙知道，这钱根本不在咱们手儿了才好。”
韩明翠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有道理，一时间竟然不怕了，她扶着炕沿边儿慢慢的坐了下来，说，“那你是啥意思？你的法子是什么？说出来姐帮你寻思寻思可不可靠呗？”
韩明秀骄傲的扬起下巴，说，“我的法子就是~你过来，我告诉你......”
韩明翠把耳朵伸了过去，韩明秀附在她的耳边嘁嘁嚓嚓的说了几句，韩明翠听完，迟疑了一下，说，“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你有把握把汇款单从奶那儿偷出去吗？奶藏东西可是都贴身儿藏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她都得按一道，想从她手里往出偷东西，恐怕费劲。”
韩明秀很有把握的笑了笑，要是她没有空间这个金手指，还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可是她不是有空间吗？都不用她伸手儿，只要用意念一想，那汇款单不就回来了吗？别说老太太把东西贴肉儿藏，就是藏到肉里她也照样能给她偷出来。
“没事，我有把握，你放心吧，三百块钱不是小事儿，我不会拿这么多钱冒险的。”韩明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看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韩明翠也就相信她了，把那张汇款单和队长给她开的证明给了韩明秀，反复叮嘱说，“可不能整叉劈了啊？不管咋地，千万别叫奶和二叔把咱们的钱给逗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去上园子给我薅点儿小白菜小香菜小臭菜啥的，我明个儿给高大娘和我二姐她们拿去。”韩明秀接过汇款单和大队证明，装进了口袋里，又随即收进了空间。
******
第二天，韩明秀吃过早饭，就背着背篓来到生产队儿。
到生产队儿时，奶奶和二叔已经等在那里了，正跟队长他们唠嗑呢，生产队的马车也已经套好了，就等着韩明秀了。
看见人都在，韩明秀拿出那张汇款单和大队给开的证明，说，“奶，你看，我把汇款单和证明要下来了，我就说我能说服我大姐吧！”
余桂珍一看到那张汇款单，眼睛一下子直了，定定地看着那上面大写的“叁佰圆”几个大字，激动得伸出手，“给我，我拿着。”
韩明秀故意犹豫了一下，说，“还是我拿着吧，待会儿上车人多，看你给整丢了。”
“你奶是大人，还不赶你个孩子！”韩志德盯着那张汇款单，激动的心砰砰直跳，不由分说的伸出大手，一下子把韩明秀手里的汇款单抢了过去，先是捧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才笑逐颜开的交到他老娘的手里。
余桂珍拿到汇款单，也乐屁了，拿着汇款单一遍一遍的看着，看完才转过身，解解扭扭的解开裤腰带，从里面掏阿掏的，掏出一个破手绢，打了开来，里面是几张小面额的钞票，余桂珍把汇款单和生产队儿的证明折起来，跟这几张钞票包在了一起，包好后重新放回了裤衩子上那个大口袋里。
那个大口袋是昨晚上老太太现缝的，就是为了装钱安全些，口袋紧贴着她的皮肉，要是有小偷儿想偷她的钱财，她一下子就能感知得到。
韩明秀看见老太太还真把东西藏在贴皮肉的地方，不由得一阵恶心，待会儿她那个手绢要是到手了，她都不知道怎么用手去拿了。
膈应死人了！
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余桂珍把钱藏好了，这才喜盈盈的上了马车，跟她儿子和韩明秀一起往镇上去了。
到了镇上的客车站，老太太忽然对韩明秀说，“要不我跟你二叔去得了，你就别去了，省得还得多花一个人的路费。”
从镇上到县城的车票才两毛五分钱，老太太刚拿到三百块，可是她犹嫌不足，就连两毛五的小钱都不愿意出，可见他们娘俩都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哪怕是两毛五，甚至是两分五，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大数目，能不花的情况下绝不会去花的。

第107章 丢了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说，“我进城有事儿，我要去给我二姐送菜去，不能不去啊！”
“给她送啥菜啊？那个白眼狼儿，有菜拿去喂猪都给比她强，听奶话，回去，不给她送。”余桂珍还在为当时韩明玉出嫁时她没拿到聘礼的事儿记仇呢，一听韩明秀要给韩明玉送菜去，当时就把脸撂下了。
韩明秀说，“不行啊，我还得跟我二姐借粮食呢，不然我养那老些牲口搁啥喂呀？要不，奶你借我点儿粮食，你要是借我了我就不去了。”
余桂珍一听要跟她接粮，顿时灭火儿了，韩志德赶忙说，“娘，秀乐意去就让她去呗，她们姐俩的事儿，你跟着掺合啥？”
说完，又嘬着牙花子对韩明秀说，“秀啊，按理说咱们一起进城，叔和奶奶是长辈，该给你买张车票的，可是吧，不怕你笑话，家里的钱都叫小龙那死孩子给卷走了，我跟你奶这趟进城的车票钱还是昨晚现出去借的呢，咱们屯子人儿有多抠你不是不知道，二叔昨晚厚着脸皮走了好几家，就借到五毛钱，刚够我跟你奶的车票钱，你看，你那张票……”
“我的车票我自己买。”韩明秀打断了他，不让他再啰嗦下去了。
刚才她亲眼看见老太太那个破手绢里有好几块钱呢，二叔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白眉赤眼的撒谎，就不觉得臊得慌吗？
韩志德还真没觉得有啥害臊的，听到韩明秀不用他起车票了，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唾沫星子算是没白费，只要能省钱，脸算啥呢？就这么着，韩明秀自己买了自己的车票，二叔拿着余桂珍给的钱买了他俩的车票，三人拿着车票，挤上了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
这会儿不是农忙的时候了，进城的人特别多，人一个挨一个，整个车厢里挤的像撞豆包儿似的。
韩明秀一上车，就被挤的动弹不了了，幸好她有个背篓能帮她占点儿地方，不然不定得给挤个啥妈样儿呢。
老太太在韩志德的搀扶下，也勉强挤上了车，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老人座，老太太也得跟大多数人一样站着。
大伙儿都是去县城的，好几十里的路呢，道又不好，一路上少不得颠簸，好容易抢到一个座儿的乘客，哪舍得把座位让给别人坐呢？
车开了，老太太一手拽着儿子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手紧紧的捂着她的小肚子，紧张而又警惕的防范着周围的乘客，唯恐哪个乘客是扒手，把她的命根子给偷去了。
韩明秀就在不远的地方冷眼窥视着，也不着忙，反正时间有的是呢，等她累了放松了警惕再动手也不迟。
半个多小时后，老太太站乏了，也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了韩志德的身上，两只枯瘦的手也顾不上捂着她的小肚子了，都抓在了她儿子的身上，以减轻腿部传来的压迫感。
韩明秀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在车子经过一个坑儿时，趁着车子颠簸，她悄悄的念了一声，“收”。
于是，那张汇款单和生产队的证明就无声无息的被韩明秀给收回来了。
韩明秀本来打算把老太太那个破手绢也一起收了的，可是她的空间居然没收进来。
看来，她的空间具有自动识别的功能啊，只能收她自己的东西或者是无主的东西，不属于她的空间就无法收进来。
本来，韩明秀还想要把他们的钱都给偷了，让他俩步行回屯子呢，既然空间收不了，她这个计划就不得不搁浅了。
很快，到县城了，车子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在车厢里憋屈了一道，都争先恐后的往下挤。
韩明秀也随着人流下了车，下车后，她对老太太和韩志德说，“我去我二姐家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去吧去吧——”韩志德巴不得她快点儿走呢，不然一会儿他们取了钱，她再要买点啥可咋整啊。
韩明秀抿了抿嘴，笑眯眯的走开了，她直接去了县浴池。
刚才在车上挤的一身臭汗，身上都脏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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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余桂珍娘俩，下车后就一路打听着，走了半天才走到邮局。
进了邮局屋里，余桂珍先找了个背静点儿的角落，解开裤腰带，从裤衩子上那个口袋里把她那个手绢掏出来了，递给了韩志德。
韩志德打开手绢，一下子顿住了。
“娘，汇款单呢？”
老太太低头系着裤腰带，说，“在咱队的证明里包着呢？”
“那……证明呢？”
韩志德拿着手绢里包的几块钱，声儿都有点儿变了。
老太太终于意识到儿子的不对劲儿了，抬起头，看见儿子捧着的手绢里，就只有那三两张小面额的钞票，多余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啊？这是咋回事儿啊？汇款单呢？证明呢？”
老太太一把抢过手绢，翻来覆去的找着，可是，手绢里就只有那一块多钱，再多一样东西都没有了。
“娘，你再找找，是不是落你裤衩兜儿里了。”
确定手绢里没有，也没掉地上后，韩志德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了老太太的裤衩兜儿里。
“哎…。哎……”
老太太哆嗦着，把刚系上的裤腰带又解开了，这次因为急，也顾不上羞丑了，直接把外裤退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个打着补丁的大红裤衩子。
裤衩子的前边，是一个口小肚大的口袋，老太太为了装那三百块钱特意缝上的，而此时，那个大兜儿已经空空如也，余桂珍把手伸到里面抠啊抠的，都快要把兜儿给抠漏了，也没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老二啊~没有哇~”余桂珍颤颤巍巍的说道。
“轰隆——”
韩志德僵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跟天塌了似的，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余桂珍也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就开始嚎，“诶呦我的钱啊？哪个杀千刀儿的把我的钱给偷走了啊？”
这一声尖利的哭嚎，马上把保安给引来了，保安一过来，就看见一个裤子脱到膝盖下，坐在地上又哭又嚎的老太太。

第108章 收拾
“干什么的？这里是公共场合，谁准你又喊又叫又脱裤子的了？挺大岁数的，有没有点规矩，要不要点儿脸了？”
保安大哥很生气，他正跟自己爱慕的营业员儿聊的开心呢，结果他们娘俩就来捣乱了，那不要脸的老太太还把裤子脱了大半截，那脏兮兮的大裤衩子差点儿把他的眼睛给刺瞎了，真是晦气！
“不是，同志，你听我说，我们的汇款单找不着了，当初我娘就把它放裤衩兜儿里了，结果……”
没等韩志德说完呢，保安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们是农村来的吧？”
“嗯嗯，我们是孙敖屯儿生产队儿的，我叫……”
“谁问你叫啥了？”
保安再次粗暴的打断了他，说，“坐客车来的吧？现在扒手多，你那汇款单十有八九是叫扒手给你偷走了，赶紧的，叫你娘提上裤子，上客车那儿问问司机和卖票的，看看车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找到线索就赶紧上派出所报案去吧！”
“唉唉，谢谢同志了！”
韩志德和余桂珍看这保安的气势挺大的，还穿着绿军装，胸前带着主席像章，就自觉地以为他是这里说了算的人呢，既然说了算的大人物都替他们想法子了，他们就赶紧照着人家说的去办吧。
余桂珍站起身，提上裤子，把裤腰带也系上了，娘俩心急火燎的往外走去。
走到外面，韩志德忽然回过神了，又小跑着回到那个保安的跟前儿，商量着说，“同志，我们那张汇款单丢了，万一有人拿着那张汇款单来取钱的话，你能不能先别给他取……”
“说什么呢？做梦呐？人家手里有汇款单，凭啥不给人家取钱啊？那汇款单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啦？你有啥证明啊？”保安没好气的怼道。
韩志德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汇款单和生产队儿证明是一起丢的，他哪里还有啥证明啊？顶多也就知道那张汇款单上的人名和钱数而已，可这也不能做为这张汇款单就是他的依据啊？谁知道是不是他偷看了人家汇款单上面的信息，然后再冒充汇款单的主人呢？
他讪讪的退了出去，这时，老余太太也反过味儿来了，说，“志德啊，那张汇款单娘是跟钱啥的放一块堆儿的，你看见了吧？”
“嗯那，看见了，咋了？”
“你琢磨琢磨，东西都是在手绢里包着的，手绢还好好的呢，钱也一分没丢，咋就那张汇款单和证明丢了呢？你说，能不能是小秀给我偷走了？”
韩志德想都不想的说，“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能光偷出汇款单和证明，还一点儿都没叫你察觉？”这一道，他也一直盯着他老娘呢，就怕出点啥意外，他很确定，小秀这一路都没靠近过他老娘，绝对不可能是她拿的。
“叫我说，能光偷出汇款单和证明，还能让你一点儿都没觉出来的，肯定是神偷儿，就像燕子李三儿那样的神偷儿！”他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艾玛呀，那咱们的钱还能找回来了吗？”余桂珍一听儿子的分析，吓得又要哭了。
韩志德丧丧着脸，说，“也只能试试看了，这么着吧，我去客车站找司机和售货员问问去，不行的就去派出所报案，你先留在邮局这儿堵着，看谁要是拿着咱们那张汇款单取钱来了，你就抓住他！”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
再说韩明秀，从浴池出来后，就去了县政府，去找她林宏伟去了。
林宏伟见到她，奇怪的说，“秀，你咋来了？家里出啥事了咋滴？”
韩明秀笑着说，“要说出事儿的话，还真是出了点儿事儿，不过不是坏事儿，是好事儿。”
“啥好事儿啊？”一听不是坏事儿，林宏伟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韩明秀把自己替大姐写文章并发表了的事儿告诉了二姐夫林宏伟，还把稿费风波也跟他说了，只是没说那汇款单是她用空间这个金手指偷出来的，而是说在车上时趁乱摸出来的，要林宏伟过两天抽空去邮局，帮她把那汇款单上的钱取出来。
林宏伟听到韩明秀的话，本来都有点儿不相信的，但是看到她递过来的汇款单和大队证明，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吃惊地说，“秀，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呢？竟然会写小说？还发表了，真是深藏不露啊！”
“嘘——”
韩明秀急忙把手指放在唇边，低声道，“你那么大声儿干啥呀？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用我大姐的名字发表的，你这么大吵大嚷的，叫别人知道我给大姐当了枪手，大姐的工作还能落实了吗？”
她已经把自己为啥要用大姐的名字写文的事儿跟林宏伟说了，林宏伟也是一时激动才叫出声儿的，听到她这么一说，赶紧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笑道，“是我失言了，正好明天县里有个会，教育局局长也得来参加，我找机会跟他说说，算是将功补过吧！”
“那感情好了，我知道办事儿需要人情费，等汇款单里的钱取出来了，你就尽管拿那里边儿的钱打点关系吧。”韩明秀很大方的说道。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韩明秀肯花钱，林宏伟放心了，不然叫他光靠一张嘴儿去跟人家说的话，还真未必能成呢，不过要是花钱办事儿的话，那就把握多了。
“等事儿办完了，我就把剩下的钱给你送回去。”林宏伟把汇款单和生产队证明收了起来。
眼下，老太太和韩志德肯定得守在邮局里守株待兔，那正好，就让他们守着好里，他们在县城里一没有地方吃饭，二没有地方睡觉得，就这样苦巴巴的守在县城里，只能跑去睡车站里！
熬死这俩黑心的！

第109章 茶
“志德呀，咋样啊？找着没有？”
余桂珍在邮局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冷板凳，终于把儿子给盼回来了，一见面儿，她就连珠炮似的发问。
“哎！”
韩志德拉拉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没找着，那个司机和售票员就说车上没啥可疑的人物，我也没办法呀。”
“那……那你没上派出所吗？”于桂珍还记着刚才那位“领导”给指的路子呢，车上没找着不会上派出所报案去吗？
“去了，可是派出所的民警不肯出警，说咱们不是那张汇款单上的收款人，只有收款人亲自去报案他们才会去调查。”韩志德沮丧的说道。
“啊？那咋办呐？”余桂珍一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有点儿急了。
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舞舞扎扎的管着全家的事儿，可到了外头遇到大事儿了，她就麻爪儿了，也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韩志德说，“我寻思着你今天就在这守着，一直守到邮局下班，我先回屯子去，明天把小翠带来，让她亲自去报案去，那样的话派出所不就能帮咱们找了吗？”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可是站在余桂珍的角度想就不觉得是啥好办法了。
“让我留下？那邮局下班了我上哪去呀？总不能在大街上过夜吧？再说，我也没地方吃饭去呀？在这儿呆一宿，还不得把我给折腾病了哇！”
韩志德说，“丽娟不是在这儿吗？等邮局下班了你就上丽娟那去，你是她亲娘，上她那儿吃顿饭住一宿，她还能不让咋的？”
余桂珍撇了撇嘴，“她？就她那自私独性的性子，还能舍得让我吃她们家一顿饭去？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想上门找气生去。”
都说知女莫若母，余桂珍私心里觉得，她那小闺女跟她是一样一样的性子，都抠到骨头里了，咋可能舍得自家的粮食给她白吃呢？韩志德想了想，他说，“要不你先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上丽娟家问问去，要是她家肯收留你的话，你就留下，要是她不答应，那就留下，你回屯子找小翠去。”
“行，这个法子好。”余桂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听儿子的安排了。
“那行，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找她问问去。”韩志德转身就要出去。
“哎，你等一下。”余桂珍喊住他，苦着脸说，“娘饿了，你能不能帮娘去买点啥吃的垫补垫补啊。”
韩志德摊着手说，“娘，我也饿呀，可是这儿买点儿啥吃的都要粮票，我也没有粮票啊，咱们就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呀。”
老太太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哎，算了，你去忙吧……”
韩志德答应了一声，拎着两条发酸的腿出去了。
……
此时，韩明秀也离开了县委大院儿，去了苏阿姨家。
上次来的时候，她只去了高家、周家和崔家，另外几家她还没来得及去呢，正好趁着今天有功夫，就挨家的去一趟，给他们送点自家种的小萝卜菜和野菜啥的，算是给他们改善生活吧。
到了苏阿姨家，苏阿姨正坐在院子里洗衣裳呢，看见韩明秀来了，苏阿姨很高兴，又是帮她搬凳子，又是给她倒茶的。
“小韩啊，你来的正好，这是我外甥女新给我邮来的茶叶，我刚泡了些，正好你尝尝吧！”
来北方六七年了，苏阿姨学会了一口标准的北方话，聊起天儿来一点儿上海口音都没有，跟个坐地的北方人似的。
韩明秀接过碗，看见碗里的茶汤红润亮泽，茶没等喝到嘴里呢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一看就知道是好茶。
韩明秀喝了一口，顺便儿打量着苏阿姨的小院儿。
小院儿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米，院子被苏阿姨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除了堆放柴火和垃圾车的地方，还专门开辟出一个小小的菜园子。
菜园子也就十多平米，里面种着茄子、豆角、萝卜和白菜，靠墙根的地方还种了一垄葱，一看这小菜园儿，就知道这菜园子的主人是个会过日子，热爱生活的人。
“这茶咋样啊？你喜欢吗？阿姨那儿还有些，给你包点儿回去吧。”苏阿姨殷切的说道。
韩明秀放下茶碗，说，“苏阿姨，还是您自己留着喝吧，我是乡下人，喝不惯茶的，这茶给我就白瞎了。”
苏阿姨见她不肯收，有点儿失落的说，“你总给阿姨粮食，阿姨现在没有钞票，身边儿也就只有这点儿茶叶能拿出手儿了……”
韩明秀忙说，“苏阿姨，你可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帮你又不是图稀你报答，就是看你们沦落到这个地步有些于心不忍，顺手拉你们一把，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把我给你们这点儿东西当成是压力啊！”
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些小萝卜菜和野菜，还拿出十来个干玉米棒子给了她。还说，“你看，这些都是我自己种出来的，也不值啥，你就尽管接着吧，别有啥思想负担才好。”
苏阿姨接过东西，感激的说，“好，好，阿姨记住了。”
“等将来阿姨要是能回上海了，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后面的这句话，是苏阿姨在心里头想的，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虽然她说是自己种出来的东西，不值啥，但苏阿姨知道，在这个物质乏匮的年代，别说是粮食这么金贵的东西，就是那把水萝卜菜，这捧野菜，都是及其难得的好东西。
吃了一冬的咸菜条子干白菜了，能有机会吃点儿新鲜的蔬菜和野菜，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儿啊！
“对了，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阿姨去给你做点儿吧，刚好这个月的细粮发下来了，阿姨给你烙饼吃去。”苏阿姨真心实意的让她，想给她做顿好吃的。
韩明秀知道，他们这些人一个月才发二斤细粮，一斤大米一斤白面，就这点儿玩意儿，她哪里忍心吃她的啊？
再说，她还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多走几家呢，不然两点以后大家又都去扫大街扫厕所去了，她想给人家送东西都找不着人了。

第110章 野菜粥
“我吃过了苏阿姨，你就别忙了。”韩明秀撒了个小谎，没让苏阿姨费事。
俩人又聊了几句，韩明秀就起身告辞了。
接着，她又去了那位姓王的牙医家，这会儿，王大夫正躺在炕上呼呼午睡呢。
韩明秀把他敲了起来，王大夫一看是韩明秀来了，顿时睡意全无，笑呵呵的招呼她，请她进来说话。
进了他家的大门儿，一进院儿就看见一把破扫帚横在院门口儿，在往里看，垃圾车、撮子、柴火丢的到处都是，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还长了不少野草！
哎，到底是男人过日子，就不像女人那么细致，这院子要是有个女人打理的话，肯定就好多了。
韩明秀暗暗叹息着，很为这个院子浪费的空间感到惋惜，只是惋惜也没用，那些话她也只能想想罢了，却不能跟人家说出来。
她一个小姑娘家，要是劝一个大小伙子找对象，人家得咋想她啊？她要是真说出那话了，王大夫一准儿得误会她！
别说是劝人家找对象，就是在他家多呆一会儿，韩明秀都怕有人说闲话，因此也没跟他说几句话，就把带来的苞米棒子和青菜野菜都给了他，匆匆离开了。
不为别的，避嫌嘛！
接着，她又去了另外几家，挨家挨户的给他们分送东西，虽然送的只是点儿青菜或野菜，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能吃到点儿新鲜的青菜和野菜，真的是很难得的了。
等把那几家扶植对象儿都送完了，韩明秀的腿儿也快跑折了，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没有再县城多逗留，赶紧赶回车站，买票上车。
上车后，韩明秀发现二叔韩志德已经坐在车里了，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张本来就长的脸这会儿拉到二尺半长，还一脸的晦气。
不用问，韩明秀也知道他为啥一脸晦气了。
“哎？二叔，怎么就你自己呢？我奶呢？”她故意问道。
韩志德尴尬了一下，闷声说，“你奶今儿个不回来了，她上你小姑家去了。”
“哦，那那三百块钱呢？在我奶身上还是在你身上呢？”韩明秀假装随意的问道。
韩志德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那个……钱啊……等回去了二叔再跟你细说……”
他现在可不敢往外说，怕说出来了韩明秀当着这么多的人儿的面儿闹起来，那他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看到韩志德这幅故作淡定的样子，韩明秀在心里冷哼一声，“装吧，接着装，看你能装到啥时候！”
这会儿车上的人还不多，她找了个空位置，撂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白面肉包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都跑了一小天儿了，还一直没倒出功夫吃东西呢，正好趁着这会儿等车的功夫垫补点儿，顺便儿馋馋那个总惦记自家钱的坏东西。
韩明秀不紧不慢的吃着，肉包子的香味儿很快蔓延开来。
韩志德坐在座位上，闻着飘来的阵阵香味儿，嘴巴里的唾沫就不受控制的疯狂分泌起来。
“咕咚！”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实在忍不住了，就扭过头向韩明秀看去。
“那什么，秀啊……你哪来的包子啊？”韩志德面带笑容的问了一句，算是为他接下来向她要包子打基础。
韩明秀边吃边说，“我二姐给我拿的啊，纯肉馅儿的，二叔你看，一咬一个肉蛋儿，可好吃了，可惜就是给的少了点儿，都不够我吃。”
她不满意似的撅了撅嘴，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起来。
韩志德看着那油汪汪的肉馅儿，白白的包子皮，只觉得自己嘴巴里的唾液分泌的更旺盛了，偏偏这死丫头说肉包子少，不够她吃。
都不够她吃的了，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更不能要了，不然车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个当叔叔的管侄女儿肉包子吃，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韩明秀已经听到韩志德一个劲儿的咽吐沫的声音，不过她充耳不闻，自顾的吃着，吃完一个从背篓里又拿出一个，一连吃了三个大包子，吃得小肚溜圆儿才算满意。
她吃饱了，韩志德却觉得更饿了，又饿又馋又闹心的，别提多难受了。
**
此时，跟他一样难受的，还有他的老娘余桂珍。
邮局下班后，身心俱疲、饥肠辘辘的余桂珍，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找到小闺女的家里，本想在小闺女家里好好的吃一顿，补充补充体力，结果，小闺女家晚上做到竟然是野菜粥。
就是把一锅野菜清水煮了，煮熟后再撒上一把苞米面子，这种粥一点儿都不好吃，还是六十年代困难时期大伙儿没粮食吃时才吃的东西，又苦又难吃不说，还不顶饿，现在大家生活好了，早就没人吃这种东西了。
余桂珍还是在十多年前那特殊的三年吃过这种东西呢，当时没有粮食，家里边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只好挖来野菜做野菜粥吃，把她吃得跑肚拉稀的，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这玩意儿了。
没想到，到了闺女家，倒给她做了一盆子这样的东西。
余桂珍看到那盆子绿了吧唧的野菜粥，脸拉拉起来，斜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娟啊，你娘好几年没上你家来了，好容易来一趟，你就给你娘整这个吃？”
韩丽娟把粥盆往炕沿边儿一放，满不在乎的说，“不吃这个吃啥呀？你老人家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们在农村过日子，家里有口粮田，能自个儿种粮食子儿吃，还有公分儿挣，一年到头还能分不少粮食，当然都能吃的饱饱的了，哪像我们家啊，就老李一个人挣钱，那点儿钱还得养活我们一大家子人，我要是不精细点儿，我们一家子早喝西北风儿去了……”
余桂珍抿了抿嘴，说，“你也不用跟我哭穷，我又不跟你要钱，你跟我拉拉杂杂的扯这些里根愣儿干啥？谁不知道你男人一个月挣三十多块钱呢，哪就到你说的那个地步了，你要是舍不得给我做好吃的你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耍这些咕咚心眼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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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汉的小农妻
穿越到古代农村，破屋烂墙，没爹没娘，一文不名，手中没粮，还有一大群想算计她的渣亲，外加一个一门心思想娶她的村牛。
沈若兰抑郁了，哎！抓一手烂牌，怎么办？
凉拌肯定是不成了，只能白手起家。
于是，盖大棚、养家禽、挖鱼塘、卖秘方，牟足劲儿，终于把日子过得花团锦簇火炭儿红，把渣亲们虐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妈。
沈姑娘出名了，上门提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踏破了，正琢磨着选谁好呢，某个没节操的男人半夜三更找上门了。
“兰儿啊，你说咱俩都睡过了，你还琢磨着嫁别人，是不是不想负责了？”
沈若兰轻哂一声：“你说睡过就睡过了？证据呢？”
男人慢悠悠的回答，“证据嘛，我留你肚子里了，九个月后就能看着了！”

第111章 李家的五个孩子
韩丽娟‘切’了一声，“你爱咋想咋想，爱吃不吃，反正我们家就这条件，你要是嫌弃就上你那好孙女儿家吃去，正好人家是干部家庭，一家五口人儿有四口儿是吃红本儿的，日子好着哩，哪像我家啊，七口人儿就老李一个人上班，月月挣的那点钱都不够买米的，能供你吃顿饱饭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可真有意思！”
韩丽娟嘴里的“好孙女”指的就是韩明玉，因为韩明玉嫁的好，把韩丽娟这儿老韩家第一个进城的人给比了下去，让韩丽娟觉得十分不爽，特别是韩明玉总疏远她，她想尽办法在韩明玉那儿也捞不着啥便宜，就让她更记恨韩明玉了，因此每次提及韩明玉的时候，都是酸溜溜的口气，摆明了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老太太当初都在韩明玉结婚的时候把韩明玉的男人都给得罪透了，这会子她就是再没脸没皮也不好意思上人家家去吃饭去啊，只好翻愣着眼根子，不是好声儿的对她闺女说，“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就歪歪吧，早晚儿有一天你闺女也得像你对我这么对你。”
韩丽娟光棍儿的说，“这我可不怕，我有儿子，用不着刮赤闺女去，我可是个要脸的人儿，就是饿死了都不带咔嚓闺女一点儿的，毕竟闺女是外姓人，我可没那么大的脸上人家家吃饭去。”
“你说啥呢，瞅瞅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连个话都不会说，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李广富听到媳妇儿的话越来越难听，怕把老丈母娘给惹急眼了，赶紧往回拉话儿。
韩丽娟翻了一下眼皮，不是好眼睛的斜了她老娘一眼，“你当我乐意说啊，还不都是她逼的。”
余桂珍看到韩丽娟这副无情无义的死样子，心里这个恨啊，她真后悔当初生下她时没随手把她按尿罐子里淹死，就她这样的，淹死一百回都不可惜。
这要是换作往常，韩丽娟这么损哒她，余桂珍指定得急眼，不把韩丽娟骂个狗血淋头绝不带善罢甘休的。
但是今天不同了，她大病初愈，本来身子就弱，今个儿又折腾了一小天儿，实在没精力大吵大闹了，再说，就算闹起来她也占不着啥便宜，万一把这死丫头给惹急眼了，把她赶出去，她这晚上还不得去睡车站啊……
权衡一下利弊，余桂珍决定鸣金收兵，不跟那个伤天的玩意儿一般见识了。
她抿了抿嘴，假装没听出韩丽娟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说，“吃饭吧，我饿了，把你家那几个孩子都叫过来一起吃吧。”
李广富家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三个是李广富跟他先前死了的老婆生的，两男一女，最大的李建军已经二十五岁了，现在在县实验高中的食堂里当厨师，是个临时工。
因为韩丽娟为人悭吝刻薄，舍不得给继子拿彩礼娶媳妇，所以李建军现在还单着呢，因此这对母子俩的关系很不好，家里的气氛也一直不怎么和谐。
老二李建军今年二十二岁了，因为跟后娘处不上来，初中毕业后就申请到北大荒去支援祖国建设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一年到头也不来一封信，跟这个家基本上是断了联系。
老三李雪二十岁，是个丫头，也跟她二哥一样，积极的响应国家号召，上北大荒奉献青春去了。
不过，李雪可没她二哥那个魄儿，当初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结果去不到仨月就受不了了，一封信接一封信的写回来，跟她爹说那边儿有多艰苦、她有多遭罪，哭叽尿嚎的要她爹给她想办法找关系，把她给弄回来。
乍接到闺女的信时，李广富确实有点儿心疼，也想要找人把她给弄回来了，但是没等付诸于行动呢，就被韩丽娟给拦下了。
韩丽娟说，别人家的姑娘都能在哪儿呆，她咋就呆不了呢？这丫头就是让她娘给惯坏了，这要是由着她性子接着惯她，将来到了婆家也得是个问题，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磨练磨练她的性子呢！
李广富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被他新媳妇这么一叨咕，也就觉得他媳妇说得对，于是就打消了念头，不给他闺女往回办了。
李雪一看老爹这么无情，也跟家里断了联系，现在倒是总写信给他大哥，但是一封信都不给她爹写，他爹现在又有俩孩子了，也不大在意她那个闺女，所以不写就不写，他也不在乎。
老四李建设是韩丽娟生的，今年十二岁，现在正在念小学五年级，是个成绩差、素质低、长得丑的坏小子。
不过，在韩丽娟的眼里，李建设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了，她爱她的儿子都爱到了骨头里，别看她平时过日子仔细，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但是对这个儿子绝对慷慨，这小子每周都能吃到一顿肉，而且身上的衣裳还从来不带补丁，在这个年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有这个待遇的，至少得是当官人家的孩子，李建设因为他老娘的溺爱，成功的脱离了他的生长环境，成了这个时代少有的‘富二代’和小皇帝，为他日后的败家和不务正业的性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最小的孩子是个女儿，今年才九岁，虽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但是却没能享受到小幺儿该有的待遇。
韩丽娟重男轻女，她才不管幺儿不幺儿呢，一心只疼自己的儿子，对李佳这个小女儿一点儿都不上心，孩子都九岁了，她还不让孩子上学呢，就说丫头家念书也没用，有那闲钱还不如存着给儿子娶媳妇呢！
就这么着，没有上过一天学的李佳就成了家里的小丫鬟，春夏秋三季天天在郊外挖野菜供家里吃，冬天拎着筐子到处捡煤核，捡柴火，整天破衣喽嗦、埋埋汰汰的，还不如农村孩子体面哩！
不过，韩丽娟可不管体不体面，只要自己腰包里有钱，她儿子能健健康康的成长，就一切偶剋，万事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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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余桂珍坐在桌子前，说要叫孩子们一起来吃饭，结果就只有李佳来了。
老大李建国因为不愿意往韩丽娟手里交生活费，韩丽娟就不允许他在家里吃饭了，所以他一日三餐都在学校的食堂里吃，从不回家吃。
老四韩建设刚才放学时回来一趟，看到他娘今晚做的是野菜粥，就说啥也不吃，缠着他娘要了两毛钱和二两粮票，跑县委食堂去买馒头吃去了。
所以，今晚的饭桌上，实际上就只有李广富两口子，还有余桂珍和小李佳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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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想娶小翠儿
几十年后，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喜欢吃野菜了。
只是，后世的野菜都是经过十几种调料烹制出来的，色香味俱全，或者吃腻了大鱼大肉的人们会拿野菜来清肠胃，去肚里的荤腥，所以野菜在后世可以算得上是比较受欢迎的菜肴了。
可是这个年代的野菜不同，这时的野菜既没有各种各样的调味料烹制，吃野菜的人也没有满肚子荤腥，本来就清汤挂肚的肠胃，再灌进一肚子野菜去，就更寡淡了。
余桂珍刚吃了一碗，就觉得胃里往外反酸水了。
本想在闺女家大吃一顿，可是吃完一碗野菜粥后，余桂珍就服了，说啥也吃不进去第二碗了。
吃完饭，李广富就殷勤的跟余桂珍说话，主要是跟她聊韩明翠，确切的说，是聊韩明翠写文章赚钱这件事儿。
余桂珍现在也算是寄人篱下了，虽然对女儿又抠门儿又老气的女婿一百个不满意，但是现在既然在人家吃在人家住的，就只好收敛自己的脾气，敷衍着跟他唠了。
聊了一会儿，余桂珍就借口累了，回屋休息去了。
李家一共有两间房儿，是李广富单位分的。
东西两边各一间，中间被一条走廊隔开。
其中，东屋是大屋，西屋被一分为二，朝南的阳面面积大约是阴面的二，是一间卧室，剩下的1/3被闸成厨房。
韩丽娟两口子就住在西屋的房间里，东边的大屋被他们一分为二，南边靠窗户的那半儿分给了儿子们住，北边儿阴面儿的小面积房间分给了女儿住。
于桂珍虽然年纪大，但到底是女人，所以今晚就只能跟她外孙女儿住阴面的小床了。
老太太累了一天，回屋后不久就传来她拉风匣子一样的鼾声。
李广富听到丈母娘的鼾声，悄悄地对韩丽娟说，“你娘睡着了，这可咋整，咱们那事儿还没跟她善良呢。”
“怕啥的，她又不能睡一辈子，明早上等她醒了再跟她说不也一样吗？”韩丽娟不以为然道。
李广富说，“嗯，明早说也行，不过你说她能不能同意啊？”
韩丽娟嘴一撇，“有啥不同意的啊，李建国好歹是城里人儿，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儿，小翠儿就是个农村老娘们，还带了仨拖油瓶的，建国肯娶她都便宜她了，她还有啥不同意的！”
“我不是说小翠儿，我说你娘呢，她那么见钱眼开的人，怕是没点儿好处不能轻易让小翠儿嫁过来啊。”李广富担心的说道。
李广富两口子今天之所以答应收留老太太，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太太答应把韩明翠儿嫁给李广富的大儿子李建军。
虽说韩明翠儿是个农村老娘们，而且还带了仨拖油瓶，可是架不住人家能耐呀，写一篇文章就能卖300块钱，这要是年年都能写上几篇不就发财了吗？
正好李建军没媳妇呢，他跟小翠的年龄又相当，要是娶了小翠儿，往后小翠儿挣多少个300块钱不都是他们老李家的了吗？
而且，小翠儿的性子软，好捏咕，娶这么个儿媳妇，等将来到老了就不用担心受儿媳妇的气了。
至于那三个拖油瓶的，好办，将来小翠儿嫁进来后，他们就做主把她们送回到老王家去，谅小翠儿也不敢不同意。
就算她不同意，他们想个法子把那几个小崽子随便儿扔到哪儿去，到时候就说丢了，不就行了吗？
因为打了这样的主意，他们才同意于桂珍过来蹭吃蹭住的。
这会子，余桂珍回屋睡觉去了，李广富两口子嘁嘁嚓嚓的商量起这事儿来……
……
再说韩明秀和韩志德，俩人儿下了客车后，就一起步行着回屯子去了。
路上，韩志德吞吞吐吐的跟韩明秀说起了汇款单丢失一事。
韩明秀一听汇款单丢了，急得差点儿哭了，大声说，“你们怎么回事儿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了呢？当初我就说我拿着，你非得抢去，真是坑死人了，这钱要是丢了，你让我跟我姐俩以后可怎么过呀……”
“没事儿，你先别急，你先听二叔跟你说……”
韩志德一看韩明秀要哭了，赶忙解释说，“叔去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同志都说了，只要翠儿拿着她卖文的那个地方给写来的信件证明，去派出所证明一下，证明那张汇款单是她的，派出所的同志就会给邮局下达命令，让他们不给那个偷了咱们汇款单的人取钱，到时候再让翠儿给她卖文章那个地方写封信，让那个地方再给她出一份证明，证明咱们这个汇款单丢了，然后再让咱们生产队再给开个证明，到时候邮局就能拿着汇款单位的这份证明和咱们生产队儿开的证明，就能帮咱们把那个钱支出来了……”
韩明秀听了，如释重负吐了口气，拍着胸脯说，“哎哟我的天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汇款单丢了咱们那个钱就支不出来了呢，还好二叔你有办法，还知道找派出所，这下好了，咱们的钱丢不了了。”
韩明秀随遇的夸了韩志德几句，结果让韩志德感到十分受用，得意间，也忘了今天在派出所时他那副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还老神在在的说，“二叔可不是一般的老社员，想当年二叔上学的时候，学习可好了，就是你奶舍不得花钱供我，要不然二叔现在早考上大学去当国家干部了……”
韩志德一边走一边吹，越吹越来劲儿，从他幼年时跟隔壁人家的大公鸡斗智斗勇，到上学后跟老师斗智斗勇，一直讲到现在。
不知不觉中，俩人儿就走回到孙敖屯儿了。
“二叔啊，你去找队长开证明去吧，我回家找出版社给写来的那封信去，咱们爷俩分工合作！”
韩明秀望着前边的生产队，向韩志德建议道。
“行，就这么着吧。”
韩志德爽快点答应。
因为韩明秀都主动交出汇款单了，所以这次韩志德也没怀疑她，听到韩明秀的建议后，立刻答应了。
俩人分开后，韩明秀快步走回家。
一到家门口儿时，看见大姐正抱着小的，领着俩大的站在大门口儿等她呢。
见到韩明秀回来，大姐急忙迎上前去，低声说，“秀，咋样了？事儿成了吗？”
“成了，走咱们回去说。”韩明秀眨眨眼，示意大姐跟她回屋去，她要慢慢的跟她细说。
小影儿和小丽不晓得大人之间的顾顾懂，她们只知道，小姨每次去县城，都能给她们背回一背篓的好东西，有吃的有穿的，还有很多她们这个地方都没有的好玩意儿呢。
韩明秀也知道俩小外甥女儿猴猴啥，进去后就把背篓放在厨房里，让她们俩自己找好吃的去，她则跟着大姐进了屋，把今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大姐说了。

第113章 那封信烧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生产队儿已经没人了，韩志德特意跑了一趟队长家，把今天的事儿跟队长说了，让队长再帮他开一份证明，证明汇款单那件事儿是真的。
队长知道事关三百块钱巨款，遂不敢懈怠，急忙带着他去了生产队，重新给他开了份证明。
韩志德拿到证明，转身就往韩明秀家走，他要把那封出版社来的信也要下来，都搁在他这儿搁着，东西只有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能放心呢。
正走着呢，就看见韩明秀姐俩着急忙慌的向他这边儿跑来，没等跑到他跟前儿呢，韩明秀就急赤白脸的喊起来，“二叔，可不好了，我大姐那封信让她给当引火纸烧了……”
韩志德一听，顿时如遭当头一棒般，脸儿煞白煞白的，“真的……你们……没跟二叔开玩笑？”
“这都啥时候了，我们哪还有心思开玩笑啊？二叔，你说现在咋整吧？”说话间，韩明秀和韩明翠已经跑到了韩志德的跟前儿，姐俩都呼哧带喘的，一看就是快跑过来的。
此时，外面还有不少村民坐在大门口儿说话唠嗑呢，现在天暖和了，天也长了，大伙儿都不用再憋在家里猫儿冬了，吃完饭，很多村民就习惯性的坐在大门口说话唠嗑，还有人围在一起打扑克。
韩明秀和韩明翠姐俩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主意，毕竟小翠儿才刚刚升任孙敖屯儿第一才女，而且还一夜之间成了富婆，想叫人忽略都难啊！
现在，这个才女兼富婆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让大家更觉得好奇了，一个个的都顾不上唠嗑了，支楞起耳朵听他们叔侄几个说话。
而此时，韩志德终于意识到，这事儿是真的，不是在他开玩笑了，他一下子暴跳如雷起来，指着韩明翠的脸吼道，“你长没长心啊？那么重要的东西咋能烧了呢？你咋没把你自己烧了呢？”
韩明翠瑟缩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说，“我寻思你们拿着汇款单就能把钱取回来呢，谁寻思你们把汇款单给整丢了啊？早知道汇款单让你们整丢了我就不烧了，谁知道那玩意儿还有用啊？”
“啥？汇款单丢了？”
一边儿看热闹的村民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都无法淡定了。
那可是三百块钱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那老些钱呢，虽说那些钱跟他们没啥关系，可是听到那老些钱丢了，大家都不由得跟着心疼起来。
“咋丢的啊？”
“咋这么不小心呢？”
“还能不能找回来啊？”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问着。
韩明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大家都知道她家的钱丢了，省得有人惦记她们的钱。
于是，她难过的说，“是奶给整丢的，本来我说放我这儿，可是我奶和我二叔不放心，非要搁他们那儿，结果正正给整丢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韩志德看韩明秀还有闲心跟那些老娘们儿们扯老婆舌呢，心里更烦躁了，他粗暴的打断了她，也顾不上别人咋看咋想了，对韩明翠吼道，“你赶紧滚回去给你那个出版社写封信去，叫他们给开个证明过来，越快越好，这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跟你有操不完的心，难怪老王家不要你了……”
因为心情烦躁，韩志德的话格外难听，韩明翠是个软弱的性子，被戳到痛处也不敢顶嘴，只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回嘴了。
换作是从前的韩明秀，肯定也是这样的，但‘此秀非彼秀’，现在的韩明秀，可不能受这份儿窝囊气了，她冷着脸大声道，“二叔，你说的这是啥话啊？汇款单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是我奶整丢的，我们都没埋怨你呢，你咋还怪上我大姐了呢？再说她烧那封信也没错啊？谁知道你们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整丢了啊？早知道你们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整丢了，我也不能让你们替我们保管啊？”
“还有，我大姐是因为老王家重男轻女、容不下我小外甥女才离婚的，这个婚她离的对，我支持，你做为她的亲叔叔，这个时候应该鼓励她、支持她，给她信心和勇气，可你倒好，还总拿这事儿来挤兑她，这不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呢嘛？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
“你……你个没大没小的死孩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韩志德一看韩明秀竟敢当着大家的面怼他，又难堪又不可思议的。
他早知道韩明秀这丫头性子变了，只是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从前当着大伙儿的面儿说几句话脸就红的手儿，现在竟然敢小嘴儿巴巴的派他的不是了，还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他，让他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韩明秀冷清清的说，“二叔想让我们当长辈敬着，也得先做出长辈的样儿才行啊，可你呢，不光把我们的汇款单给整丢了，还把责任都推到我姐头上去了，更过分的是还往我大姐的伤口上撒盐，有你这么给人家当长辈的吗？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那张汇款单我们就不该给你！”

第114章 开撕
韩志德被韩明秀挤兑的老脸通红，梗着脖子恼羞成怒道，“真是反了天了，我就说那么两句，你就哔哩吧啦的说了我一大堆，没大没小的，不成个样子，今儿个要是不看在你那死鬼爹娘的面子上，我非给你几杵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这是威胁韩明秀呢！
警告她要是再敢顶撞他，他就要揍她了！
韩明秀可不怕这个，她的目的就是要激化矛盾，让韩志德跳脚儿呢。
所以，看到二叔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不怒反笑，说，“二叔既然以我们的长辈自居，那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的时候还望二叔能拿出做长辈的样儿来，替我们出头儿撑腰，就好像前段时间王大麻子半夜上我们家撬门那件事儿似的，不是我反小肠儿，那次二叔你表现的可不咋地啊，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你连个面儿都没露一下，本来我还寻思你不认我们这俩侄女儿了呢。没想到等我大姐的文章发表了，来汇款单了，你跟我奶俩又第一时间找上门儿来，非要替我们把钱，这事儿换谁都得有想法啊！”
当着大伙儿的面儿，韩明秀毫不客气的把韩志德虚伪的嘴脸给揭穿了，这把韩志德臊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虽然做的不好，但也不行拿出来摆到外面说啊，当着这老些人的面儿呢，这不是在啪啪的打他的老脸呢吗？往后他还咋在屯子里混啊？
“你说啥呢？你个短教育的死丫头蛋子，我看你是找收拾了吧？”韩志德恼羞成怒，满脸通红的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韩明秀。
“秀，当心啊！”
韩明翠儿就在韩明秀的身边儿呢，哪能看着她二叔打她妹子啊，看到二叔动手儿的瞬间，她迅速的把韩明秀推到了一边儿，自己生生的挡住了二叔雷过来的那杵子。
壮年庄稼汉的一杵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韩明翠却被怼的惨叫一声，踉踉跄跄的往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韩明秀迷了眯眼，断喝一声，“保镖！”
这一声喊，带着十足的怒气，大伙儿都听出来了，老韩家这小丫头是急眼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不大的‘小狗崽子’不知从哪儿蹭的一下窜了出来，没等人看清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扑到韩志德的腿上开咬。
韩志德被突然窜出来的‘小狗崽子’吓了一跳，急忙踢着腿儿大呼小喝的驱赶。
然而，那只名叫保镖的‘小狗崽子’竟十分骁勇，韩志德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竟然抵挡不住它的攻击，只见它一窜老高，亢哧一口咬住了韩志德正在踢它的小腿，锋利的牙齿如刀子一般，一下子就把韩志德的小腿给咬出血了。
“哎呀，哎呀我的娘啊，去你的——走开——”
韩志德一边儿疼的大声惨叫，一边儿慌乱的甩着腿儿想要踢开保镖。
然而，保镖咬的死死的，凭他怎么踢怎么甩，保镖就是不松口。
韩明秀看到此景，心里的戾气总算消散了些，她蹲下身子，关心的问，“大姐，你咋样啊？有没有受伤？”
韩明翠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儿，就是二叔那儿……”
她担忧的看着那边儿上跳下窜的一人一‘狗’，就怕保镖真把二叔给咬坏了，再生出点儿啥事儿来。
韩明秀大声道，“啊，你脚给崴了，快，我扶你回去找大夫看看去……”
韩明翠一怔，她啥时候说脚崴了？
但是，看到妹妹偷偷的背着人对她眨眼睛，她一下子明白了，就配合着扶着妹妹的胳膊，慢慢的站起来。
“来，你慢点儿，我扶你起来！”
“哎！”
这边儿，姐妹俩还在温情的互动着，那边儿韩志德都快叫保镖给咬哭了！
那条小死狗实在是厉害了，咬住了一个地方咋踢咋打它都不松口，韩志德觉得自己小腿肚子上的那块肉都要叫它给咬掉了，都要把他给疼死了！
“小秀，你这个丧良心的啊，还不快过来喊住你家的死狗，你个遭雷劈的玩意儿……”韩志德鬼哭狼嚎的叫着。
韩明秀却像没听见似的，小心翼翼的扶着韩明翠，头也不抬的就要往家走。
“哎，秀啊，你先别走，你看你家这狗把你二叔咬的，你快把它喊住啊，一会儿都要把你二叔给吃了！”一个好揽事儿的大娘开了口。
韩明秀抬起眼皮往那边儿看了看，半天才不紧不慢的喊了一声，“保镖！”
话音落，保镖倏地住了口，从韩志德的身上蹦下来，连跑带颠儿的回到韩明秀的身边儿，摇着尾巴昂着头，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凶狠的样子了，倒像是一只在讨好卖乖的狗狗儿！
“走，回家去。”
韩明秀说了一句，没再多看韩志德一眼，扶着‘一瘸一拐’的韩明翠，带着保镖回家去了。
“唉哟我的腿呀~”
韩志德也顾不得骂韩明秀或者那封信啥的了，保镖一松口，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哼哼着一边挽起血淋淋的裤脚边儿，去检查他的伤口。
“哎呀我的娘啊——”
伤口一露出来，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嘶！
这也咬的太狠可吧！
只见韩志德干瘦的腿肚子上，那块凸起的肉都给它咬穿了，差点儿撕下来，伤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还隐隐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狰狞恐怖，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哎呦……完了完了，我这条腿算是废了呦……”
韩志德一看自己的腿都被咬的露出骨头了，伤口又锥心刺骨的疼，惹得他咧开大嘴哭起来……
韩明翠听到二叔的哭声，有点儿担心的说，“秀，二叔没事儿吧？”
韩明秀道，“没事儿，死不了！”
“可是，咱家保镖把他咬那样，他能不能讹上咱们啊？”
“讹上更好，咱们那三百块钱的汇款单不是让他们给弄丢了吗，该赔偿他多少医药费，就让他们从那三百块钱里扣吧，就是他那条腿废了，三百块钱也够赔他一条腿了。”韩明秀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于这种黑心又贪婪的人，就不能客气了，这次她就只是让保镖咬他一下，算是便宜他了，要是还有下一次，她就让他比这次惨十倍百倍，看他还敢不敢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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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钻钱眼儿去住呗
韩志德被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抬回家，他媳妇儿胡慧芳和女儿韩明燕、还有小儿子韩彪，正满怀期待的坐在家里等着他带三百块钱回来呢，结果钱没拿回来，人却是被抬回来的。
韩志德一进门儿，就嚷嚷着让他媳妇快点儿去找队长去，他伤的太重了，必须得快点儿上镇卫生所消毒缝针去，为了节省时间，得让队长给派一辆马车。
胡慧芳看到她男人的伤，也给吓到了，哭叽尿嚎的就往队长家跑去。
这也伤的太吓人了，都伤到骨头了，可得上正规医院去看去，而且还必须得打狂犬疫苗，不然万一感染了或者得了狂犬病就坏了。
韩彪听说他爹的伤是被韩明秀家的狗给咬的，气得鼻子都冒烟儿了，拎起菜刀就要去找韩明秀算账去，被他姐燕给拦住了。
韩明燕两手撑着门框当在他的面前，“你干啥呀？她们家的狗把爹咬了，是她们理亏，你要是去闹了，万一被她们讹上，她们还能赔咱们家医药费了吗？”
其实，韩明燕的心里边儿倒是很想让韩彪去揍韩明秀一顿去，但是，就怕被韩明秀给讹上了，如果讹上了，那她还能赔偿她爹医药费了吗？
家里的钱都叫大哥给卷跑了，她下学期就得上高中了，学费还没有着落呢，那三百块钱的稿费钱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呢，要是爹这医药费再飞了，她不擎等着得退学吗？
她可不想回家当个农村丫头，最后嫁个庄稼汉，再地垄沟儿里埋没里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韩彪不知道姐姐的心思，很彪的说，“老子豁出去不要那医药费了，也要狠狠的治治那俩死丫头片子，看把她俩能耐上了？都敢跟咱们家对着来了，今个老子要是不让她俩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姓韩！”
韩明燕一看弟弟犯彪，知道自己硬拦是拦不住他的，就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要去就去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小秀家养的那条狗很厉害，别说是爹一个人儿，就是当初王麻子他们俩，也差点儿让它给咬死，你确定你个半大孩子能收拾得了它，你就尽管去吧。”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顿时把韩彪给整灭火儿了。
他刚才就光想着收拾那俩堂姐出气去了，忘了她们养的那条狗多厉害了，想想他爹受的那伤，再想想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儿……
哎，还是算了吧！
很快，胡慧芳把车带回来了，娘几个撕撕巴巴的把韩志德抬上车，胡慧芳带着韩明燕去镇上了，韩彪留在家里看家。
这一晚，韩志德就是在镇卫生所度过的，给伤口消炎、缝针的痛就别提了，就是缝完针包扎好后那股子疼劲儿，韩志德也是受不了的，哼哼唧唧的呻吟了一晚上，都没睡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痛劲儿过去了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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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余桂珍老太太起床后，发现早餐还是粥，只是不像昨晚那么寒碜了，是苞米面子糊涂粥，里面还放进了不少高粱米面的面鱼鱼。
高粱米面的面鱼鱼是东北地区七八十年代常见的一种食物，就是把高粱米磨成粉后，用开水揉成面团儿，煮粥的时候，把高粱米面儿揪下来，揪成长条状下到粥锅里就行了。
余桂珍一看她闺女竟然给她做了这么好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儿蒙圈了，以韩丽娟那股子抠搜劲儿，她还以为早上得吃更寒颤的野菜粥呢，没想到她竟转了性子，大方的给她这个老娘做了一顿面鱼鱼粥，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啊！
正蒙圈呢，韩丽娟两口子把他们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这下子，余桂珍终于知道她为啥能吃到面鱼鱼了，合着这对黑心的两口子是想用一顿面鱼鱼粥换个儿媳妇啊！
余桂珍老太太冷笑一声，她可不是一顿面鱼鱼粥就能收买的。
听到女儿女婿的提议后，她大言不惭的说，“这俩孩子倒是挺般配的，不过，你们家想娶她的话得出三百块钱彩礼，酒席钱和衣裳钱另算。”
“啥？”
“三百块钱？”
韩丽娟和李广富不约而同的叫起来，嘴巴也张得老大。
“对，就是三百块，少一个子儿也不行。”余桂珍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面鱼鱼，但是也没耽误她说话。
“娘，你想钱想疯了吧，就小翠儿那样的你还想要三百块钱彩礼？凭啥呀？她不就是个农村老娘们儿吗？还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我们家建国有工作，还是个纯小伙儿，能娶她都是抬举她了，你还想要彩礼？还一张嘴就要三百块钱，你咋不上天呢？”韩丽娟气坏了，早知道这老太太这么贪心，她就不给她做面鱼鱼吃了，白瞎她这些高粱米面儿了。
余桂珍抬了抬她的肉眼皮，不紧不慢的说，“我家小翠儿那是一般的农村老娘们儿吗？人家可是才女，能写文章卖钱的，一篇文章就能卖到三百块钱的，谁家要是娶了她，不就等于娶回去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吗？老实说，就是给我三百块钱我还不愿意让她往出嫁呢？哼，这要是不嫁人，她往后卖多少文章，得的钱不都得是我的吗？也就是看你们是我闺女姑爷，我才狠心同意把她嫁给你们家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余桂珍说的很硬气，因为她心里边儿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她现在吃也吃完了，住也住完了，也用不着他们了，就不怕跟他们两口子翻脸了。
哼，要是翻脸的话正好，她还能借人由子骂她一顿出出气呢，谁叫这死丫头不孝顺她了！
“娘，照你这么说，你是一定得要三百块钱才能把小翠儿嫁到我们家了呗？”韩丽娟的眼睛立了起来，一看就是要急眼的样子。
余桂珍可不怕她，擦了擦嘴，“是啊，你们要是想娶的话，就赶紧颠倒钱吧，我再说一遍，三百就三百，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钻钱眼儿里住去得了呗，还上我家还住来干啥呀？”
韩丽娟炸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当老人的，一门儿心思的卡赤闺女填补儿子，你就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儿子就那么靠得住啊？万一靠不住等你动弹不动那天儿人家把你扔出来了，你还能指望谁呀？不趁着现在还有点儿用的时候帮帮别的儿女，等真到了那天儿谁还能惜哒管你啊？没准都看热闹似的看你饿死、冻死在大道上呢。”
“你才饿死冻死在大道上呢，你个丧良心的瘪犊子！”余桂珍一听韩丽娟咒她将来饿死冻死在外头，也炸了，她划拉一下掀了桌子，跳起脚来就开骂。
也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第116章 睡火车站
余桂珍和韩丽娟母女俩的大战爆发了。
娘俩都不是善茬子，心里还都对对方憋着火儿，所以这场战争异常的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从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到抓着头发往一起厮打，再到撕成球滚成蛋，打得不可开交，这其中的过程，精彩的都可以卖票了。
最后，还是邻居怕出人命，报告了警察，警察来才将她们分开。
“呜呜唔……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闺女，嫁了人就不认我这个娘了，平日里连根针都不知道孝顺我，我这好几年都见不着她的影儿了，如今上她家住一宿只吃她两顿饭还要挨打，老天爷呀，你快来道雷劈死这个丧良心的吧……”
警察来了，余桂珍不敢再打骂撒泼了，就干脆往地下一躺，哭天喊地的装起可怜来。
韩丽娟一看她老娘这样，也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嚎了起来，“哎呀我的天老爷啊，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呀，摊上这么个娘，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不算，还要坏我的名声，我是闺女我就该死吗？从小你就护着你儿子虐待我不算，我嫁了人你还不放过我，一定要逼死我你才善罢甘休吗？行，既然你这么想我死，一会儿我就上吊去，这一下子你满意了吧……”
娘俩逞赛儿似的哭嚎着，把警察同志吵得脑瓜仁儿都疼了。
“都给我闭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你们看看你们，老的没个老的样，小的也没个小的样，一个个披头散发呼天喊地的，成什么样子？你们这样叫扰乱社会治安懂不懂？是犯法的行为，要是再胡闹，就都把你们抓起来先关几天……”
警察也看出来了，这家没啥大矛盾，就是老娘和闺女处不到一起去，所以打起来了。
其实这点儿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们跑一趟的，但既然有人报警了，他们要不来就显得他们失职似的，因此即便是不值得跑这趟腿儿，他们也不得不来这一趟，因此心里都憋屈着呢。
正好她们娘俩逞赛儿似的撒泼，警察就借这个机会把她俩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直到把她俩骂老实了才罢休。
余桂珍干完这一仗，心里松快多了，哼，通过今天这一仗，邻居们肯定对韩丽娟的好感度降低到了零点，一个连自己亲老娘都上手儿打的人，大伙怎么可能看待见她？这一下子她跟他们一家子在邻居间算是臭了。
余桂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不孝的玩意儿，她就不能便宜了她。
打完这场硬仗，也到了邮局上班的时间，余桂珍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闺女家，往邮局去坐镇去了。
在邮局呆到晌午十一点多，这个点儿韩志德应该到了，可是余桂珍左等右等，韩志德就是不来。
余桂珍坐不住了，跑到邮局门口抻着脖子不停的张望着，可不管她怎么等怎么盼，她那个好儿子就是不见人影。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太阳也渐渐的从正南移到了偏西，四点半的时候，邮局下班了，韩志德还是没来。
这下子，余桂珍傻眼了。
都这个点儿了，回家的车也没有了，而且早上的时候她以为今天用不着上闺女家了，就跟闺女姑爷撕破脸了，现在她已经没法再登闺女家的门儿了，就是登了闺女和姑爷也不带让她进去的。
现在，老二没来，她可咋办啊？
余桂珍失魂落魄的站在邮局的门口儿，又着急又上火的，既着急她今晚该怎么办，又上火老二为啥没来？会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蹉跎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好去睡车站了……
余桂珍很憋屈，想不到她老了老了，还沦落到睡车站的地步了……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余桂珍还是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车站方向挪去。
没错，是挪，不是走。
因为此时此刻，余桂珍又饿又累，已经走不动了。
平日在家的时候，她虽然顿顿粗茶淡饭，但每顿都能吃饱，而且每天晌午她都要睡上一觉，但是，现在她已经连着两天晌午没睡觉没吃饭了，而且今天她连晚饭都还没有着落呢，叫她怎么能不懊恼沮丧呢？
步履蹒跚的来到车站，此时车站里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乘客，余桂珍四下撒么着，终于在一个旮旯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空着的座位，她急忙奔过去，一屁股占住了那个座儿，准备在这对付一宿。
这个时候的车站还不像后世那样，安着柔软舒适的海绵座椅，这个时候的车站候车座椅，都是硬邦邦的木板做成的。
余桂珍已经在邮局坐了一天冷板凳了，这会儿还要继续再坐下去，她真的有点儿受不了了。
然而，更叫她受不了的，是旁边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竟然捧着个大搪瓷茶缸子，茶缸子装的是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油茶面儿。
听着她在边儿上“秃噜秃噜”的喝，再闻着那诱人的油茶面儿香味儿，余桂珍觉得自己的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她咽了口唾沫，按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快点把油茶面喝完了。
然而这个女人像是故意气她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一边喝还一边逗着孩子，仿佛那缸子油茶面儿永远也喝不完了似的。
饱受饥饿折磨的余桂珍终于受不了了，满脸堆笑的对那个女人说，“大妹子，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那个女人一听，扭过头看见余桂珍正呲着大黄牙冲她笑呢，还笑出一脸褶子。
女人皱了皱眉头，这个老太太，头发都花白了，看起来比她娘岁数都大，还管她叫大妹子，这不是埋汰她长得老了吗？
“干啥呀？”因为生气，这女人的口气不大好。
余桂珍不大好意思的搓搓手，嘿嘿一笑，“你喝的那个油茶面儿——还有没有了？能不能、能不能……”
她本想说“给我点儿”，但看这女人脸拉得这么长，一看就不像好说话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就临时改了，“能不能卖给我点儿？我都一天没吃饭了。”
一边说一边还做出了个可怜的表情。
女人打量了余桂珍几眼，施舍似的说，“有倒是有点儿，但不多了，本来我是舍不得卖的，不过看你这么大岁数了，也怪可怜的，就匀给你点儿吧。”

第117章 钱丢了
“哎，谢谢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啊……”余桂珍一听人家肯匀给她油炸面，顿时乐开了花，赶紧好话不要钱儿似的往外扔。
女人一听余桂珍又管他叫大妹子了，心里这个气呀。你说这人咋这么不开招呢？都一脸褶子的老婆子管人家叫啥大妹子啊？她咋张得开那张嘴呢？
“你先不用谢，我还没说完呢。”女人继续板着脸说道。
“哎，你说你说……”余桂珍无视那女人的冷脸，这会儿，只要肯匀给她油茶面儿，就是骂她两句也行。
“我这油茶面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瞅瞅，这里边又是芝麻又是花生仁儿的，还是搁纯大豆油炒出来的，给你泡这一缸子，起码得三毛钱。”
“啥？就这么一缸子稀里光汤的玩意儿得三毛钱？你也太黑了！”余桂珍一听女人管他要三毛钱，脸上的笑儿顿时没了，说出的话也难听起来。
那女人眼睛一翻，“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正好我还不愿意卖给你呢，哼，要不是看你可怜，就是你出再高的价我都不卖。”
说完扭过脸，又端着茶缸子兹溜兹溜的喝起来，还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的饭盒，在饭盒里拿出一张白白软软的发面儿饼，边吃边喝，使劲的吧嗒嘴儿，像是故意馋谁似的。
余桂珍闻到那饼香和油茶面儿香，只觉得肚里更饿了，她使劲儿的按着肚子，最后，还是没能抵住饥饿的痛苦和美味的诱惑，几经讨价还价，她终于以八毛钱钱的价格，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买了一张发面饼和一缸子油茶面儿。
冲油茶面儿的时候，两人又嘀咕了几句，主要是余桂珍嫌弃那女人给她的油茶面儿太少，不值三毛钱的，而那女人嫌余桂珍事儿多，明明她已经给了很多了，再要多点儿就不是喝油茶面儿是吃油茶面儿了。
锵锵了一番后，这单买卖还是完成了。
付过钱后，余桂珍一手拿着发面饼，一手端着缸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顷刻间就把一缸子油茶面儿和一张发面饼造光了。
肚子里终于有点儿食儿了，余桂珍也不那么难受了，她把缸子还给那个女人后，就开始坐在座位上打盹儿。
晌午没捞着睡午觉，导致她现在还提不起精神呢，现在又吃饱喝足了，困劲儿便上来了。
她垂着头，脑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点着，完全听不到车站里嘈杂的喧闹声，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
可能是油茶面儿喝多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就被尿憋醒了，睁开眼时，发现车站里已经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车站大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睡觉呢。
余桂珍抬起眼皮撒么了一圈儿，忽然觉得小腹处有点凉，低头一看，哎呀妈呀，她的裤子不知道啥时候被人给剪开了，里面那条装着钱的大红裤衩子明晃晃的露出来，裤衩上缝的那个口袋也被剪开了，里面包钱的手绢儿不翼而飞。
那个手绢里包着的，可是余桂珍最后的，也是仅有的几块钱，是哪个天打雷劈的把她的钱给偷走了呀？
看着被剪坏的裤子和裤衩子，余桂珍悲从心起，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天杀的畜生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汇款单给我偷走了，生产队的证明也给我偷走了，现在我就剩这么几块钱了，你也给我偷走了，这不是要逼人去死吗？呜呜呜，我的钱啊……”
正哭得起劲儿呢，车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出来了，不是好声道，“干啥呢干啥呢？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儿呢，想哭就哭想嚎就嚎？这是公共场所你知不知道？再这样当心我把你轰出去……”
“可是同志，我的钱丢了呀……”余桂珍咧着嘴，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车站的工作人员哼了一声，说，“谁叫你睡在这儿？，车站里流动人口这么多，什么样的人没有？睡在这儿不是擎等着让小偷来偷你吗？”
“可是……我的钱是在你们车站丢的，你们车站就不管了吗？”余桂珍哭咧咧的说道。
工作人员冷笑说，“老太太，哪条法律规定的乘客丢了钱就得车站负责？是你们自己没保管好你们的财务好不好？再说，你是乘客吗？你买票了吗？你连票都没买，就是个来蹭睡的，凭什么要得到我们的保障？你哪来的勇气和自信呢？”
余桂珍被人家怼的说不出啥了，她嘎巴嘎巴嘴儿，最后无助哭起来。
工作人员听到她那闹心的哭声，皱起眉头，说，“都说了不行在这儿制造噪音，你听不见咋滴？要是再嚎就赶紧出去，别在这儿呆着了。”
余桂珍听到了这位工作人员的恐吓，吓得不敢再哭了。
这会儿三更半夜的，外面还淅沥沥的下着雨呢，要是被赶出去了，可叫她到哪儿去容身呢？
再者，其实她也没丢多少钱，那个破的手绢里总共也就只有两块多钱，她花的八毛钱买吃喝，就剩下一块多钱了。
这点钱跟她大孙子卷走的那些钱财相比真的不算啥，余桂珍之所以哭成这熊样，不光是因为心疼钱，主要是因为一想到她在睡梦中被人剪开了裤子，就感到后怕，是吓哭的。
不过，被车站的工作人员教育了一番后，她很快就消停下来了，不再哭不再闹，但是也不敢再睡了。
就这样，她睁着一双铮亮的眼睛熬到天亮。
天亮后，外面的天还没晴呢，淅沥沥的小雨不停的下着，一点儿要停的迹象都没有。
余桂珍左等右等雨也不停，眼瞅着就要到邮局开门的时间了，她怕那个偷走汇款单的人趁机去取钱，便顾不上别的了，冒着雨就往邮局跑。
跑到邮局时，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被淋得像一只落汤鸡似的了，头发上都直往下滴的水儿，冷冰冰的衣裳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的，把她冻得都哆嗦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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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非礼啊
冷！
好冷！
余桂珍抱着肩膀，蜷缩在邮局的长条板凳上，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此刻，她多希望她那宝贝二儿子能出现在她的眼前，来解救她于水火啊？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的，从早上一直等到晌午，老二还是没有来。
余桂珍撑不住了，哆哆嗦嗦的躺了下来，一闭上眼睛，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洁白的房子里，白墙白被白枕头的，屋里还有一股子浓浓的药水儿味儿。
这是哪儿？
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邮局坐着呢，怎么会在这里呢？
余桂珍坐起身，刚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昏眼花的，随着而来的是身上的一阵凉气。
她低头一看，哎我的娘啊，她身上的衣裳竟然不知被谁给脱下去了，这会儿正光不出溜的呢，真是羞死个人了！
余桂珍老脸一红，赶紧又钻进了被窝里。
可是，刚躺下，又想到她若不在邮局守着的话，那三百块钱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支走，那可是三百块钱啊！
于是，她顾不上羞不羞的了，一下子又从被窝里坐起来，用被子围着身子，下地趿拉着湿漉漉的鞋就去开门。
外面，是一条冷清清的走廊，走廊里还有长椅，余桂珍没来过医院，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就胡乱的走，走到隔壁房间时，看见一个中年的男人正在那儿写东西呢，就推门儿走了进去。
“大兄弟呀……”
郑大夫正坐在桌前写病例呢，忽然听到有人进来了，扭头一看，正是今天晌午在邮局接来的那位昏迷的老太太。
只是，这个老太太有点儿不像话，虽然年纪大了，可毕竟是女人，她竟然围着个被子就跑出来了，简直有伤风化！
郑大夫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大娘，你怎么下来了？”
余桂珍说，“我想问问这是哪？我咋还在这儿呢？还有我的衣裳呢？”
提起衣裳，郑大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想到给老太太检查身体时她那长满黑皴的身体，还有那身儿比粑粑戒子还脏的衣裳，简直令人恶心。
“这是医院，你的衣裳湿了，护士拿出去给你晾上，都晒了两个多小时了，再有一会儿就能干，你先回去躺一会，边歇边等吧。”
郑大夫说完，就埋下头继续写他的病例。
余桂珍一听她都睡两个多小时了，急的直哎呦，“哎呦，造孽啊，你们咋不叫醒我呢？这下沾包了……”
一边说着，一边儿围着被就往外跑。
郑大夫一看她这样，不放心的跟了出去，却见老太太没有回病房，反倒往楼梯那儿跑去，像是要逃跑似的。
“等一下！”
郑大夫急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正往外跑的余桂珍，“大娘，你干嘛去啊？你还没付医药费呢！”
“啥？医药费？我为啥付你们医药费啊？”余桂珍一脸懵逼。
郑大夫义说：“你是我们医院出车接过来的急患，来时你都昏迷不醒了，我们又是给你量体温又是给你验血的，还给你打了进口的四环素药，这才把你给抢救过来的，你说你该不该付医药费？”
余桂珍一听，顿时把嘴张挺老大，这又是专车接，又是拍片验血打进口药的，这得多少钱糟害啊？
“多……多少钱……”她心惊胆战的问道。
郑大夫说，“救护车、验血，还有打进口药，都加起来一共是十二块钱，你得把这钱交上了才能走。”
“多少多少？你再说一遍？”余桂珍瞪着眼睛，身体前倾着，那震惊的表情跟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似的。
“十二块钱。”郑大夫重复了一遍。
“十二块钱？你们咋不去抢呢？我就在你们这儿睡一会儿觉就要我十二块钱？还有没有天理了？”余桂珍尖着嗓子喊起来。
“大娘，你可不是光睡一会儿觉那么简单，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们派救护车把你接过来，还给你化验血，还给你打了进口的……”
“你别说那没用的，啥进口不进口的，我还没怪你们没经我同意就抽我的血呢，你们倒找我要上钱了，告诉你们，想讹我，没门儿！”余桂珍大手一挥，打断了郑大夫的话，摆出一副十足的无赖模样。
郑大夫头疼的说，“大娘，没人想讹你，这钱是你应该付的，必须得交，你想想，你在病危的时候是医院救了你的命，你总不能叫医院搭上吧？”
然而，他的苦口婆心余桂珍一句也听不进去，反而没理狡三分儿的说，“谁叫你们救我了？我身体好着呢，就是没有你们我自己睡一会儿也能好，谁用你们多管闲事儿了，哼，叫我看，你们救人是假，想骗我老婆子的钱是真吧！”
事关十二块钱的巨款，别说她没钱，就是她有钱，也舍不得给医院啊？
“喂，老太太，你讲不讲理啊？你来的时候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郑大夫被余桂珍的无赖样子给气蒙了，连大娘都不叫了，直接老太太老太太的喊了起来。
“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还知道你们要讹我钱，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做梦了，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付钱你就不许走。”郑大夫被余桂珍气坏了，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儿，一副要跟她死磕到底的模样。
余桂珍还急着回邮局取守株待兔呢，哪有功夫在这儿磨叽啊，见郑大夫不依不饶，就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去挠郑大夫的手，“你松开，你赶紧给我松开，你个小b崽子……”
郑大夫没想到她能真挠自己，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她挠了好几下，手背上也多出了两三道血凛子。
郑大夫也是个倔脾气的，见余桂珍这般耍赖，就明确的告诉她，“放赖是没用的，今个你要是不交上医药费，就不许你走。”
余桂珍一看郑大夫跟自己较上真儿了，三角眼一转，阴阳怪气道，“我还真不信这个劲儿的了呢！”
说完，突然一扯被子，大叫道，“来人啊，耍流氓啊，非礼呀，救命啊……”
这一声喊，彻底把郑大夫给震惊到了，他如遭雷击一般，倏的松开手，还向后退了两步，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光不出溜的余桂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和听到的。

第119章 不要脸
天哪，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呢？
六十多岁的老婆子了，竟然敢诬陷个三十多岁的小伙非礼她，要不要脸了啊？
余桂珍一看郑大夫松了手，得意的‘哼’了一声，骂道，“小b崽子，想讹老娘的钱，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气昂昂的一甩头，“我衣裳呢，赶紧给我找出来，不然老娘还喊。”
郑大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此时真的啥也说不出来了，只祈祷老天爷快点儿让自己瞎了吧……
而此时，不少大夫和患者被余桂珍刚才那一嗓子给喊了出来，大家看到楼梯口处一脸褶子光不出溜的于桂珍和生无可恋的郑大夫，都蒙圈了。
这是咋的了？
这老太太咋还光着腚呢？
不会是精神病吧？
一个护士快步走上前，说，“郑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等郑大夫回答，余桂珍就抢着说，“他非礼我，我要去告他！”
“她胡说，她要赖医药费，我不许，她就诬陷我……”郑大夫后知后觉的找回自己的理智了，同时也被余桂珍的无耻行径气得直发抖。
护士抽了抽嘴角，说，“老太太，你衣裳呢？还先穿上衣裳再说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啊？”
“我不穿，我就问问你们，还管不管我要医药费了？”余桂珍自以为掐到了人家的七寸，很仗义的问道。
在农村，男人和女人干仗时，只要女人把衣服一脱，喊一声‘非礼，’这个男人就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了，因为不管是真非礼了还是假非礼了，这种事儿就算是没打着狐狸也得惹一身骚，一个男人，要是落了个非礼女人的名声，他和他的家人就算是彻底完了。
所以，农村的男人一般都不跟别人家老娘们打仗，就怕整不好叫人家给赖上。
当然，这是农村的习俗，在农村那边儿虽然屡试不爽，但是在城里就不管用了。
这会儿，余桂珍自以为已经胜利在望了，没想到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严厉的女声，“交，必须得交，不光得交医药费，还得交对郑大夫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赔偿费！”
余桂珍一听，瞪圆了眼睛看过去。
人群中，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齐耳短发，干练利落的中年女医生，双手插兜走过来。
“谢医生！”
人群中有人给她打招呼。
谢医生镇定的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走到余桂珍的面前，说，“老太太，你说我爱人非礼你了，有证据吗？如果有证据，我马上替你报警把他抓起来，但如果没有证据，对不起，你得负全全责任。”
余桂珍一听这个女人就是郑大夫的爱人，一下子傻眼了，她光顾着放赖撒泼去了，哪想到这个郑大夫的爱人也在医院工作啊？
这个谢大夫，人长的虽然不是多漂亮，但是人家年轻啊，才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且身材窈窕，皮肤白皙，比她这个抽抽巴巴的老太太不止强百倍千倍哩！
“老太太，你要是没有证据的话就赶紧认错吧，人家谢大夫可是咱们医院的院花儿呢，而且人家就在郑大夫边儿上的血液科工作，人家郑大夫能当着他爱人的面儿非礼你？”
有人奚落着笑起来，这句话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响应。
“就是啊，你都那么大岁数了，跟人家娘差不多，人家咋可能非礼你呢？”
“可不是咋滴，你瞅你埋汰的，浑身净皴，也不知道洗洗，就这样的别说是个老太太，就是个大闺女人家也得嫌弃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声讨着余桂珍，把余桂珍臊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哪知道，在农村屡试不爽的招式，在这城里会不堪一击啊？早知道城里人儿这么不好对付，她就不使这没脸的招式了，哎，这事整的……
“老太太，你想好了没有，到底又没有证据？”谢医生睨视着余桂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余桂珍心虚的垂下松松垮垮的肉眼皮，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眼前的形势。
都闹到这份儿上了，她要是服软的话肯定也捞不着啥好，还不如一口咬死就是那么回事儿呢，反正当时的情况谁也没看着，她就咬死了谁也拿她没办法。
于是，她鼓足勇气抬起头，指着郑大夫道，“就是他耍流氓，他要非礼我。”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差点儿吐了。
谢大夫跟余桂珍之间的差距明晃晃的摆在那儿呢，郑大夫就是在饥不择食，也不至于放着仙桃不吃，去抢一个抽巴芥菜嘎达啃啊？
“呵呵，你确定？”谢大夫眯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冷意。
“确……确定……”余桂珍挺起胸脯，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可不能被这个女人的气势给压倒了，不然就要吃亏了！
“那好，报警，让警察处理吧！”谢大夫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报警，一定要把这个无耻的老流氓抓起来！”郑大夫气愤的附和道。

第120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县医院三楼住院部的某间病房里，韩志德正躺在床上打点滴呢。
他是昨天晚上被生产队儿的马车送到县医院来的。
本来在镇卫生所住的好好的，但是傍晚的时候忽然发烧了，卫生所的大夫说他的伤口感染了，让他赶紧来县医院治疗，不然晚了这条退可能就要废了。
韩志德一听，吓得赶紧打发他媳妇儿回屯子找队长借钱借马车，连夜赶到这里了。
不过，好在县医院的药比镇卫生所的好使，两瓶点滴下去，他基本上退烧了，估摸着打完这瓶儿，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可快点儿痊愈了吧，这滴下去的可都是钱啊，要是再滴几瓶，估计他都得心疼死！
此时，他媳妇儿胡慧芳正躺在旁边一张空床上补觉呢，她闺女韩明燕出去颠倒点儿吃的去了。
昨天他们走的急，也没倒出功夫上粮店儿换点粮票，偏偏医院的食堂必须得有粮票才能打吃的，所以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还没吃东西呢。
韩志德还好点儿，打的点滴里有葡萄糖，就算不吃东西也没觉出饿，他媳妇儿胡慧芳光顾着忙乎他，也没怎么饿，就只有他闺女韩明燕儿，正是年轻能吃的时候，一顿不吃都不行，现在连着两顿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受不了了。
于是跟她娘要了点钱，出去想法子买吃的去了。
只是刚出去不大会儿，就急匆匆的回来了，脸色还不大好。
韩明燕快步的走到韩志德的身边儿，弯下腰低声说，“爹，我刚才看见我奶了，她也在医院里呢，还和一个大夫干起来了，人家还要报警抓她呢。”
刚才韩明燕下楼要买吃的时，正好看到余桂珍光着腚在那儿耍呢，韩名燕嫌磕碜没敢凑过去，只远远的观望着，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了个大概，后来听到那个姓周的女大夫吩咐一个护士去报警，韩明燕才赶紧跑回来告诉她爹。
此时，韩明燕真的给吓坏了，倒不是怕她奶出什么事，而是怕她奶出了事连累了她们家,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这么担心。
韩志德听到她的话，大惊失色的说，“你奶怎么会在这儿呢？她不是应该在邮局吗？糟了糟了，她要是在这的话，那邮局那边不是没人了吗？快，你快去看看咋回事，赶紧把你奶打发回邮局去。”
此时此刻，韩志德最担心的的，不是他老娘的安危，而是那三百块钱的汇款单，听闻他老娘在这儿而没有在邮局，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张汇款单会不会被人趁机取走了。
而他老娘跟人打起来了，人家要报警抓她这个消息，被他自动的给忽视甚至是屏蔽了。
韩明燕听到她爹的吩咐，难为情的说，“爹，我奶说一个大夫非礼她，把衣裳都脱了，现在正光不出溜的在那儿跟人家犟犟呢，我一个大姑娘家的，咋去处理这样的事儿啊？”
“啊？这样啊……”韩志德听到老娘的‘壮举’，也有点儿难堪了，但是为了那三百块钱，还是必须的去救她的。
“你不好意思去就叫你娘去，快点儿的，把你娘喊起来……”
韩明燕叫醒她娘，把事情简单的跟她娘说了一遍，胡慧芳听了，一下子急了，既担心家里的前程受到影响，又担心那三百块钱叫人给支走了，她赶忙下地穿鞋，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
赶到事发的楼梯口时，警察已经来了，而她婆婆余桂珍女士，正一丝不挂的坐在地上，脚后跟儿飞快的刨着地面，放声大哭呢。
“天老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穿白大褂的欺负我这个穷人，警察还帮着他吓唬我，这是要逼死我们穷苦老百姓啊，我得上哪去说理去啊……”
“老太太，你那套撒泼打滚儿的把戏在法律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也不用拿你那穷苦百姓的身份整幺蛾子，大家都是贫民出身，谁也没比谁强哪去。再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了错误，就是八辈贫农的身份也救不了你，赶紧的穿衣裳，别等我们强制执行，不然就有你好看的……”
一个警察严厉的说道，还摇了摇手里的手铐子以示警示。
余桂珍一看人家要搁手铐子铐她，吓得心一哆嗦，差点儿尿出来了，但是，怕归怕，不管怎么怕，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没有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继续下去了。
“你们凭啥抓我呀？明明是他对我耍流氓，你们不去抓他反倒要来抓我，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余桂珍扑腾着，张跟头打把的，辣眼睛的景象差点儿把大伙的眼睛给刺瞎了。
“老太太，你口口声声说人家郑大夫对你这个老太太耍流氓，你有证据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余桂珍还算机灵，听到这声质疑，马上反击说，“那你们说他没对我耍流氓，你们有证据吗？”
“当然有。”
一个郑大夫的患者犀利的说，“你身上那身黑皴和你那一脸褶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你照镜子瞅瞅你自个儿去，就你那样的，别说人家郑大夫有这么年轻好看的媳妇，就是没有媳妇儿也不带稀达要你的啊，人家那样的找啥样的女人没有啊？人家能要你？叫我看，你就是脱光了躺大道上都不带有人要的，人家备不住还得冲你吐两口吐沫踹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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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抓起来了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余桂珍被埋汰的无地自容，她红着脸瞪着那个说话的人，龇牙咧嘴道，“你个杀千刀儿扁毛畜生，你埋汰谁呢？”
“你还用别人埋汰呀？就是别人儿不埋汰你你也够埋汰的了，隔这么远我都能闻着你身上的臭味，这是几年没洗澡了？就你这样的咋还能想出郑大夫对你耍流氓这么好的事儿呢？你做梦吧？”那位患者不客气的回敬道。
“是呀是呀，就你这样的，你不对人家郑大夫耍流氓就不错了，还想让人家对你耍流氓，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又有一个看不下去的人尖声说道。
如此刻薄不留情面的讥讽，也就余桂珍这种脸皮厚的受得了，这要是换个脸皮儿薄的，肯定当场就给臊死了。
“好了，都别说了。”
拿手铐的警察打断了众人的嘲笑，对余桂珍下了最后通牒，“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穿衣裳跟我们走。”
余桂珍看到警察急眼了，心里更害怕了，可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跟他们走，如果跟他们走了，肯定会被他们下到大牢里的，那可就完蛋了。
于是，她哇的一声哭起来，“老天爷啊，你快来看看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你快来道雷把他们劈死吧……”
“呵，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宣传封建细心思想，真是死不悔改那伙儿的。”有人抓住了余桂珍喊老天爷这句话的毛病，马上上纲上线的把她这句话变成了她的一个罪名了。
余桂珍一听，心里更害怕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最后，她卡巴卡吧眼睛，来了最后一招儿。
“唉哟我的心脏呦……”她惨叫一声，捂住了胸口，慢慢的倒地上“昏”过去了。
“哎妈呀，真有意思，这昏的可真有艺术性啊，一点儿都没摔着……”人群里有人哈哈笑道。
长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余桂珍装昏呢，真昏过去怎么可能那么慢悠悠的倒？
余桂珍也明白大家在嘲讽她，可是现在她已经“昏”过去了，不能再反击什么了，只能闭着眼睛暗暗咒骂那些嘲笑她的人，咒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顺便暗暗祈祷，祈祷警察能看在她已经“昏”过去的份上放过她，不要再抓她回去下大牢了。
可惜，她这番拙劣的表演一眼就被警察看穿了，警察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对两个女护士道，“麻烦你们两个帮她把衣服穿上，我们要带她回局里审问。”
“好的。”
这两个女护士也早就盼着警察能出手收拾这个老不要脸的了，一听警察说要带她回局里，两个女护士都觉得很解恨，二话不说上去就帮余桂珍穿衣裳。
站在人群外的胡慧芳，一听警察说要带她婆婆回局里去，急忙在人群里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声，“老太太都昏过去了，咋还要抓人呢？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教训她几句就行了呗，还非要把人往死里整咋的……”
“谁说的？你出来。”
郑大夫的爱人周大夫听到这一声，立刻火了，怒气冲冲的说，“这个老太太为了逃避医药费，昧着心眼子诬陷抢救她的大夫，还扰乱公共秩序，有伤社会风化，你认为这些是小事儿？那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儿呢？”
周大夫一边说一边眼神犀利的扫了过来，虽然刚才那句话她也不确定到底是谁说的，但声音就是从这边发出来的，盯着这边儿说准没错。
胡慧芳看见周大夫往她这边看呢，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搭腔了。
而周大夫在那几个嫌疑人中看见了胡慧芳心虚的样子，就确定刚才那句话是她说的了。
她盯着胡慧芳，不客气的说，“还是，你跟她是同伙？你们想一起挖社会主义墙角呢？”
这个年代，‘挖社会主义墙角’可是一个大罪，跟叛国投敌差不多了。
你想想啊，身为华夏国的百姓，非但不支持华夏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反倒要来挖社会主义墙角，可不就等同于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敌特分子吗？
这个罪名说起来可大可小，大的话，都够枪毙的了！
胡慧芳一听对方要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她头上，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婆婆的死活了，转身就跑！
周大夫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那个不和谐的声音给掐死了，剩下的围观群众没一个不支持警察把余桂珍带走的，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帮余桂珍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骂她老不要脸，不嫌害臊。
还有的骂她不讲卫生，埋汰死了什么的，更有促狭的，趁着帮她穿衣裳的机会，偷偷的拧她的肉，还转挑大腿里子拧，余桂珍吃疼不过，“嗷”的一声又“醒”来了。
“你们干啥？你们松开我……”
余桂珍一边儿去打那个偷着拧她的人，一边又哭又闹，“我要回家，我哪儿都不去，你们要是再欺负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我……我……我要是死了，就是你们逼死的，我变成鬼也要来抓你们，我叫你们一个个的也不得好死……”
这这番威胁恐吓的话并没有吓住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反倒给她自己又添了一个罪名——宣传封建迷信思想，搞封建迷信活动，这个是当前的政策下决不允许的。
这下子，警察更有理由抓她了，看她的衣裳被套巴上了，两个警察上前铐住了她，带着她就走。
冰冷的手铐套住手腕的那一刻，余桂珍崩溃了，也不敢再撒泼耍横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哭着求饶，“警察同志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我给郑大夫道歉，给你们磕头还不行吗……”
她屈下膝盖想给人家磕头，然而警察却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跪下。
“老实点儿，都什么时代了，还搞磕头作揖的那一套，我看你就是封建顽固派的，不好好改造改造就不能转变思想的落后份子。”
再警察的呵斥声和余桂珍杀猪一般的哭嚎声中，这件事儿终于画上了句话。

第122章 钱被支走了
“当家的，当家的……可不好了，老太太叫警察给抓走了，这可咋办啊……”胡慧芳惊慌失措的跑进病房，一进门儿就对着她男人喊上了。
“娘，你小点儿声，这么多病人休息呢。”
韩明燕一边说一边偷偷的对她娘使着眼色。
老太太被警察抓走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要是嚷嚷出来了，万一他们也跟着受牵连可咋整呢？
胡慧芳接到她闺女的暗示，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这事儿还真不能往出嚷嚷，不然没准得受连累呢。
她赶紧闭了嘴，快步走到韩志德在身边儿，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把刚才那件事儿叙述了一遍。
末了，胡慧芳还不忘埋怨她婆婆说，“你说这老太太也真是的，都五六十岁了咋还使这招呢？她要是三四十岁的女人使使这招还行，可都那么大岁数了，比那个大夫的娘都老，咋还好意思用这么不要脸的招式呢？这一下子好了，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这还不算，还把个人给做到大牢去了，你说可咋整吧……”
“艾呀，咋整？咋整？我知道咋整吗？”韩志德烦躁的捶了捶床板，焦躁的五官都聚聚到一起了。
胡慧芳还以为他在替老太太着急呢，结果，他接着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不知道老太太跑出来几个小时了？这要是那个偷汇款单的趁这个机会去把钱取出来，咱们那三百块钱不就飞了吗？”
胡慧芳恍然大悟，整了半天他是在担心那三百块钱，不是担心他老娘啊！
韩明燕也很担心那笔钱，事关她下学期能不能继续念书呢，她能不关心吗？
“爹，要不我去邮局看看吧。”
她心眼子多，她之所以自告奋勇的要去邮局守着，除了是因为担心那笔钱外，还因为她不愿意待在医院里了。
医院里的空气不好不说，病房里的人现在还都知道她奶出的那件磕碜事儿了，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行，那你去吧，去了就守在那儿，等邮局下班儿关门儿了你再回来，要是那个偷咱们汇款单的贼去支钱去了，你就抓住他，别千万叫他跑了，你抓不住的话就喊人……”
韩志德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番，才放韩明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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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燕快步离开医院，一路走着去了邮局，赶到邮局后，她很有礼貌的对营业员说，“同志您好，我叫韩明翠，是孙敖屯生产队的，前几天我写的一篇文章被首都人民出版社发表了，给我汇来三百块钱的稿费，可是我奶和我爹过来帮我取稿费时，那张汇款单和生产队的介绍信被人给偷走了，我想问一下，那张汇款单现在有没有被人冒支走了？钱还在吗？”
柜台里的营业员看见韩明燕长的漂漂亮亮，说起话来也是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就有点儿一惊一乍的说，“艾玛，你真是韩明翠儿吗？刚才有个男的已经拿着汇款单和证明把那笔钱支走了，你要真是汇款单主人的话，还是赶紧报警去吧。”
“什么，支走了？啥样个人儿给支走的？”
韩明燕一听汇款单被支取了，顿时大惊失色，声儿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营业员说，“是个戴眼镜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支走的，那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一身灰色中山装……”
这番解释，说白了跟没说一样儿，大街上留小胡子戴眼镜的人有的是，穿灰色中山装的更是数不胜数，仅凭这几个特点去找人，找到下辈子也找不到啊！
韩明燕傻眼了！
完了，这笔钱飞了！
他们家折腾了好几天，爹差点废了条腿，奶奶也折腾到了大牢里，结果都白折腾了啊！
她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哭了，完了，她下学期的学费算是泡汤了，下学期，她可咋上学啊……
而此时，孙敖屯韩明秀家里
韩明秀和韩明翠惊喜的看着突然到访的林宏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点——他得手了！
“二姐夫，得手了？”韩明秀笑嘻嘻的递过来一条毛巾。
林宏伟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嘿嘿笑道，“当然得手了，不然我骑这么老远来干啥来了？”
说完，从中山装的两个上衣口袋里各掏出一沓钱，都是十块钱面额的大白边儿。
这个年代，十元面额的钞票就是最大面额的钱币了，谁家要是能有这么一沓钱，就可以步入到富裕人家的行列里了。
“哈哈，这么快就得手了啊！”韩明秀高兴的接过钱，笑面如花的对林宏伟说，“二姐夫，你是咋得手啊？老太太不是天天在邮局那儿堵着呢吗？你是咋突破老太太的监视的？”
林宏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水，先来杯水再说，我骑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子，这嗓子都要干死了。”
“好好，这就来这就来……”
韩明翠快步走进厨房，从壶里倒出一碗凉开水端了进来。
“谢谢大姐。”林宏伟接过韩明翠递上来的大碗，一仰脖儿一饮而尽。
“来，把碗给我，我再给你倒一碗去！”韩明翠接过林宏伟手里碗，转身进厨房又给他倒了一碗。
林宏伟一气喝了两碗水，才算解了渴。
喝完水，他把碗撂在一边儿，笑着说，“为了跟老太太斗智斗勇，我也是拼了，你们瞅瞅这道具，都是为了骗过老太太的眼睛特意准备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边的眼镜框，又拿出一个毛绒绒的假胡子，顺手带在了脸上。
“你们看，我这两天就天天打扮成这样，在邮局里外转悠，好在终于叫我给找着机会了，不然真都对不起我这些道具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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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公安局来的电话
见二姐夫对她们的事儿这么上心，韩明秀很是感动，但同时又有点儿遗憾。
其实，她本打算多拖延一段时间再把钱取出来的，最好是等把老太太和韩志德折腾的筋疲力竭，精神崩溃后再取，只是没想到二姐夫办事儿这么有效率，这才两天的时间，就让他找到机会，把钱给取出来了，真是便宜那娘俩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儿，以她对老太太和二叔的了解，事关三百块钱，他们娘俩一定得死死的盯着，特别是老太太，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邮局里，就是有屎有尿了宁愿拉尿到裤兜子里也不会离开邮局半步的，怎么可能叫二姐夫找到可乘之机呢？
她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林宏伟解释说，“老太太晌午的时候，不知为啥的就昏过去了，然后就叫县医院给接走了，她走了，我就把钱支出来了！”
听到老太太昏迷住院，韩明秀一点儿都没担心，这个老太太为了点儿钱能卖她的亲孙女，这样的奶奶不值得她孝顺和尊敬，她生病昏迷她也不会有半分同情。
该，都是她贪心的下场，要是她没有一门心思的想把别人的钱据为己有，有何至于落到这般下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就是她应有的报应！
韩明秀没有为老太太的病分心，她从那三百块钱里拿出三十块钱，递到了林宏伟的面前，说，“二姐夫，这个是之前我大姐住院时你拿给我们的三十块钱，现在我们有钱了，还给你吧。”
林宏伟忙摇摇手说，“不用不用，这钱就是给你们的，你们留着花吧。”
“你就拿着吧，我知道你们家还没分家呢，你每月的工资也都得上缴，这三十块钱肯定得让你挺为难的，现在我们有钱了，你就拿回去吧，也省得你跟我二姐在家里边儿怪为难的。”
韩明秀了解二姐夫家的情况，也知道他给她们三十块钱二姐夫的爹娘会怎么想，为了不叫她们两口子为难，这钱她必须得还。
于是不由分说的把那三十块钱钱塞到林宏伟的手中，接着又数出一百块钱，说，“这个，是给大姐办工作的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的话你就吱声，我再给你拿。”
“够了够了，有五十就够了。”林宏伟说，“大姐的事儿我都跟教育局局长打完招呼了，局长也同意了，只是暂时得还不能定编，得先代一两年的课，等过段时间再给转正，办一个代课老师用不了这么多钱，五十块钱就足够了。”
“那这五十你也拿着吧，我们的大米白面还有豆油都吃光了，我们没有粮票，也没地方买去，听说城里有黑市，你帮我们在黑市上买点儿吧。”韩明秀没有收二姐夫还回来的那五十块钱，而是让五十块钱另作他用。
家里的大米白面和豆油其实早就吃光了，这段时间家里天天都是苞米粥苞米饼的，都快把她们给吃成大苞米了，现在她们有钱了，想买点儿细粮，但她没去过黑市，不知道黑市在哪，所以就把这个重任交到了二姐夫的身上。
林宏伟从小就是在县城长大的，县城的啥事儿他都知道，黑市他自然也了解。
“买倒是那能买到，只是黑市上的粮食价格都贵的离谱，比咱们粮店买的贵一两倍呢。”他怕小姨子不知道黑市的行情，到时候买完了还以为他这个姐夫贪她们的钱了，所以特意先把黑市的行情跟她说了一声。
“没事儿，我知道，你尽管买吧，买完了先放你那儿，我下周周日上你那儿取去。”韩明秀早就知道黑市的粮食贵，就是不知道，她也不会怀疑二姐夫的。
“那行，周日我休息，你就来家取吧，正好你姐还想你呢，你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还帮她解解闷散散心呢。”
韩明玉的身孕已经七个月了，再有俩月就要生产了，这段时间她一直躺在家里养胎，家里的人都出去上班儿了，就她一个人在家，天天都寂寞的很，一直盼着能有个人过去跟她说说话呢。
韩明秀也是因为不愿意碰到老林家那些人才不登门的，但是这次有事儿，再者她也是很久没看见二姐了，也是想去看看二姐，所以也就答应姐夫的要求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宏伟歇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了。
现在都四点多了，他还得抓进赶回去呢，韩明秀知道他急，也没留他吃饭，在园子里给他薅了一篮子小菜，让他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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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孙敖屯儿生产队儿里，电话突然响起来了，妇女主任拿起电话，咳嗦了一声，“喂，找谁呀？”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你好，是孙敖屯儿生产队吗？我是县公安局的！”
一听是县公安局的，妇女主任顿时客气了许多，“哦哦，您好您好，请问公安同志您找我们队长吗？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叫他去。”
“不用了，我就是问一下，余桂珍是你们生产队的吧。”
“是呀，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们队儿的余桂珍同志涉嫌耍流氓、毁坏他人名誉、搞封建迷信活动和妨碍公务，已经被我们公安局给拘留了，请你通知她家人一声，叫他们明天过来缴罚金。”
“啊？你说老余太太犯法了？艾玛呀，咋回事儿啊？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咋还跑城里犯法去了呢？”
妇女主任乍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珠子一下子瞪挺老大，公安同志告诉她的这些信息太叫人难以消化了——耍流氓、搞封建迷信活动、毁坏他人名誉和妨碍公务…。她个农村老太太，咋还跑城里惹那么大个祸呢？她这是要干啥呀？
公安同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并嘱咐她把消息带给余桂珍的家人，就撂了电话。
妇女主任撂下电话后，就一道烟的往队长家跑去，路上有人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就问她咋滴了。
妇女主任是个长舌头、藏不住话的人，一听有人问她，就突突突突的把公安局来的那个电话跟人家学了一遍，于是不等天黑，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余桂珍在城里脱衣裳耍流氓，最后被警察抓到大牢的新闻了！

第124章 脱离关系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余桂珍耍流氓被公安局拘留的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屯子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
韩明秀也听到这个消息了，不过，她的消息来源不是某个村民的八卦，而是队长亲自来跟她说的。
“秀啊，你看你二叔在县医院住院呢，家里就小彪个半大孩子，啥事儿也做不了主，你奶贪上这事儿也是因为帮去你取那笔钱而起的，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这是撺掇韩明秀给余桂珍交罚款呢。
韩明秀不客气的说，“队长，我奶为啥要帮我们取那笔钱，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说白了，他们不就是想把我姐的稿费据为己有吗？当时我也是怕了他们才不得不叫他们保管的。要不叫他们贪心，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再者，要是我自己去取那笔钱，我们那三百块钱还不能丢呢，结果就因为他们贪心，把我们的钱给整丢了，我跟我姐也是有冤无处诉去，你还来叫我们管她那些破事儿，这不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吗？”
“你看你这孩子，咋变得这么不好说话了呢？”
队长被韩明秀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他撸了撸头发，嘬着牙花子说，“我也知道你们心里憋屈，可不管咋说，那是你们亲奶奶，你爹的亲娘，眼下你二叔一家子们都不在，你老婶儿又说你奶是因为你的事儿才出的事儿，也不肯管，你二姑那就更不用说了，平时跟你奶走个脸儿对脸儿都不说话，现在更不可能管了。也就剩你们这股人儿了，你们再要是不管，你奶不就得困大牢里吗？”
韩明秀说，“我二叔不是在县医院呢嘛，你就找他去不就得了嘛，我奶是跟他过的，口粮田和这辈子攒的体己也都给他了，这会子出了事儿他不管谁管啊？”
队长也知道这事儿该由韩老二管，可是韩老二不是没钱吗？他上县医院住院的钱还是在生产队儿拿的呢？这回要是让他给老太太交罚款的话，肯定也得朝生产队借。
生产队的余钱也不多了，再说，队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要是一个劲儿的借给韩志德钱，别人也有样学样的都来借，他往后可咋开展工作啊？
所以，为了以后的工作能顺利进展，还是哄小秀拿钱的好。
小秀已经跟司家洼子老王家那个小子订婚了，那小子现在是排长，一个月也不少挣，肯定没少给她钱，不然她也不会又是养鸡又是养鸭的，还养了两头猪呢。
老太太的罚款，这丫头肯定拿得出！
就算她拿不出，她不是还有个嫁到城里有钱人家的姐姐吗？只要她到她姐姐家张张嘴儿，那钱不就有了吗？又何必在生产队借呢？
“秀啊，不是叔说你，孝顺的事儿可不能攀啊？你奶是对不住你们，可是你们要是不跟她一般计较，还肯帮她的话，那要是传出去，那别人得多敬服你们姐俩啊？就是传到你婆家那头儿，你婆家也得更高看你一眼啊！”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这老狐狸，真拿她当十多岁的小孩子哄呢？她会在乎名声吗？名声算个屁啊？不当吃不当喝的，她要是为了名声去救老太太去，那她才是傻疯了呢！
“三叔，这个好名声，你还是留给我二叔，我老叔或者是我二姑老姑吧，这件事儿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论什么，都该由着他们先管，要是我强出头，可不就把我这几个叔叔姑姑给比下去了？他们的名声不就完了吗？我可不能为了一个，得罪一帮啊。”
韩明秀面无表情的说道。
队长一看她油盐不进，咋滴也说不动，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不过，他只是放弃劝说韩明秀姐妹俩去管余桂珍的念头，并没有放弃去救余桂珍的想法，不是他跟余桂珍的关系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跟余桂珍有啥特殊的关系，而是因为现在是集体公社制，一个公社就是一个家庭，公社里的每个社员都跟集体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余桂珍要是被公安局判刑了，那就不光是她个人和老韩家家庭的耻辱了，还是整个是孙敖屯生产队儿的耻辱。
队长担心余桂珍会给生产队抹黑，也怕公社书记怪他这个队长领导不力，没有把他管辖下的社员管理好，只好另想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队长就坐着生产队儿的马车去了县医院，找到了韩志德，想跟他商量商量咋办。
然而，让队长意外的是，平时在屯子里孝顺得出名的韩志德，这次竟一反常态，说啥也不肯救他老娘，还强烈的谴责了他娘思想和觉悟上的落后，并表示，自家人要坚决跟落后分子划清界限，绝不能被他们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拖累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家伙要跟自己的老娘脱离关系，免得被他老娘牵连了。
这个决定，是昨天他媳妇儿去了一趟小姑子家，跟小姑子商量了半天商量出来的。
韩志德刚开始听到他媳妇这个建议的时候，韩志德确实觉得有点儿难以接受，但是经过一宿的考虑，也是经过他女儿一番温柔又头头是道的劝导，考虑到孩子们将来的前程，也考虑到家里未来的发展，韩志德还是昧着良心做出了这个决定。
“志德呀，你咋能这么想呢？那可是你娘，做人可不能忘本啊！”队长有点儿痛心的劝道。
都是一个屯子住着，谁家啥样队长再清楚不过了。
他深知道，老余太太这辈子最宠的就是她这个二儿子了，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想方设法的从别的孩子手里给她二儿子扣钱，为了她二儿子，她把别的孩子都得罪遍儿了，没想到在她最危难的时刻，她的二儿子竟然会是这种态度。
“队长，我也不想啊。”韩志德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可是，你瞅瞅她犯的都是些啥错误啊？耍流氓，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妨碍警察公务，诬陷诋毁好人的名声……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随便拿出哪条来，都够把我们家给定成落后家庭的了？整不好都得定成坏分子，小燕和彪子还都小呢，要是家里真落上个不好的成分，孩子将来还有啥前途可言呢，你也是当爹的，你该了解我的心情，我也是没招啊……”

第125章 王满囤的新媳妇
韩志德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到这个份儿上了，队长也不好再勉强他了，只好打起精神自己去了公安局。
结果，到了那儿，公安局竟然要一百一十二块钱的罚金，其中一百块是余桂珍诋毁的那位受害者家属提出的名誉赔偿金，要是余桂珍不付，他们就拒绝和解，坚决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另外的十二块钱，是她昨天在医院抢救时花费的医药费，也必须得交付，抵赖不得的。
队长一琢磨，这一百一十二块钱队里要是替她付了，以余桂珍的性子，她指定不待还的，人家医院救了她一条命她都要赖人家的医药费呢，他这可是一百二啊，余桂珍更不可能给了。
他可不想自掏腰包替这个没心没肝的老太太擦屁股，他还没那么大公无私。
就是生产队也没有义务帮她花这老些钱，这钱要是花出去，别的社员肯定得有想法，万一以后别人出事，别人的家属也要求队里出钱摆平，那他们这个生产队还咋搞生产啊？他往后的工作不就更不好做了吗？
权衡思量了一下，队长豁出去被公社书记批评一顿，毅然回家了。
可怜的余桂珍被彻底的抛弃了，当她在拘留所里得知她的儿女们谁都不肯替她交罚金，谁都不肯保她的时候，彻底崩溃了，呼天喊地的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寻死觅活的。
人家公安局可不管她什么情绪，既然她交不上赔偿金，人家还不肯原谅她，加上她搞封建迷信活动，有伤社会风化等种种罪名，数罪并罚，判了她有期徒刑半年。
判完刑后，在她余桂珍的不甘和哭嚎声中，两个狱警把她押到监狱去了。
余桂珍这边儿是消停了，可她的宝贝儿子却不肯消停。
从医院回来后，韩志德直接打发他媳妇儿到韩明秀家要医药费去，说他这条腿是韩明秀家的狗咬的，韩明就必须得负责任。
韩明秀给的答复很简单，腿要她负责可以，但是他从她手中抢走的汇款单必须得给原样还回来，不然就别想要赔偿。
韩志德可不认为他应该为老太太丢的汇款单负责，就气势汹汹的跑到韩明秀家理论去。
韩明秀可不怕他，他一来，韩明秀就把保镖给放了出来，韩志德一看龇牙咧嘴的保镖，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也顾不上理论了，撒丫尥蹶子的跑了，跑的比兔子都快，而且再也不敢上门了。
虽然不敢上门，但是并不表示他就认可了这样的结果，因为不甘心自己那四十多块钱的医药费就这样打水漂了，韩志德又跑到公社书记那儿去告状。
公社书记接到他的控诉，派人一调查，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非但没有支持他，还把他臭骂了一顿，并且还警告他，不许再打扰韩明秀姐妹俩的生活，不然就叫他赔偿人家那三百块钱的损失。
到了这个份儿上，就算韩志德在不认可，也无可奈何了，最后，这件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韩明秀的生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
司家洼子屯
“哎，你们听说没？小翠儿现在了不得了，竟然会写文章了，听说前两天写了一篇文章都卖到首都去了，竟然卖了三百块钱呢！”
王凤春家里，王满库媳妇一进门儿，就大声白嚷的宣传开了。
此时已经快到吃饭的时间，大伙都坐在饭桌旁等着开饭呢，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
刘招娣率先反应过来，眼睛一瞪，骂儿媳妇说，“你瞎咧咧啥呢？她嫁咱们家这么多年，她啥水平我还不知道？哼，三杠子打不出个屁的手儿，她要是能写出文章来，哑巴都能当讼师去了。”
“娘，我可没瞎咧咧，不信你出去问问去，这事儿谁都知道了，也就咱们家不知道吧！”王满库媳妇儿辩道。
王满仓媳妇倒是有几分相信，说，“小翠可是初中毕业，我听说上学的时候学习还挺好的呢，说不定人家就真会写呢。”
王满库捅了捅他二哥，说，“二哥，小翠是你媳妇，她啥水平你比谁都知道，你说这事儿能不能是真的。”
王满囤神情复杂的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啥水平都跟咱们没关系了，说这干啥？”
他的新媳妇看到他的脸上有几分怅然若失的神色，顿时不乐意了，腆了腆肚子，哎吆一声，“满囤，我的肚子好疼啊，这是咋滴了？”
前几天，王满囤的新媳妇怀上了，王满囤对这个孩子抱了很大的期望，盼着能是个男孩，这样他在屯子里也就能直起腰，死后到祖宗面前也能抬起头了……
虽然，这个新媳妇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比前边那个还不如，但是，只要她能生出儿子来，别的不遂心的地方他都认了。
听到媳妇喊肚子疼，王满囤吓了一跳，忙说，“咋个疼法，用不用找茂学来给你看看？”
刘招娣一撇嘴，冷笑说，“不用茂学来看，你们都少说几句话，她那肚保管就不疼了。”
王满囤媳妇一听婆婆话里有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迅速的把自己调整到战斗模式，尖利的说，“娘，你这话啥意思啊，我肚子疼是装的呗？”
“是不是装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还用问别人吗？”刘招娣不客气的怼道。
王满囤的新媳妇过门儿才三个月，婆媳俩就打的黑眼蜂儿似的了，俩人一天不锵锵几句就再过不去，如今听她俩斗嘴已经成了这个家里每日的日常了。
婆媳俩是在新媳妇过门儿第二天对起来的，那时刘招娣还以为能像拿捏韩明翠那样拿捏新媳妇呢，新媳妇娶到家第二天，就吩咐人家天天早上起来给一家人做早饭，还得把他们老两口子昨晚的尿罐子倒了。
结果，新媳妇带搭不惜理儿的告诉她，她娘家有规矩，姑娘嫁到婆家第一个月是不能做家务的，否则就得克死丈夫，她上个男人就是因为前婆婆执意要她做家务才被克死的。

第126章 不好惹
刘招娣听到新媳妇这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就气个倒仰，随即马上跳起来，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个没规矩的养汉老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满囤，你给我揍她。”
刘招娣恶狠狠的向儿子发号施令。
王满囤虽然是个孝顺的，但毕竟是新娶来的媳妇，昨晚他就已经迷失在新媳妇的温柔乡里了，如今把新媳妇看的宝贝儿眼珠儿似的，哪舍得打啊？
只是，老娘发威了，他又不敢不从，只好对她媳妇说，“丹啊，你咋这么不会说话呢，你看娘都生气了，快给娘赔个不是。”
他以为他给媳妇儿个台阶下，媳妇儿低个头，跟老娘认个错陪个不是，老娘看在她是新媳妇儿的面子上，这事儿大不见小不见的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新媳妇儿却不干了，她哇的一声哭起来，揪着王满囤的衣领子闹了起来。
“我赔你奶奶个爪，你个杀千刀儿的王八头，当初上我家提亲时说的千好百好的，如今我刚过门儿你们娘俩就合起来欺负我，你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吗？我操你们八辈祖宗的，老娘今个豁出这条命了，也要跟你们拼了！”
哭嚎间，一双利爪旋风似的向王满囤的脸上招呼过去，王满囤一个躲闪不及，那张黑脸很快被她挠开了花。
“哎我的娘啊，你个欠揍的死老娘们，反了你了？”
王满囤觉出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一把，才知道自己的脸被挠开了花，一下子也火了。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虽然这会儿很稀罕这个会撒娇会耍浪的新媳妇，但前提得是她能乖巧听话，要是她偶尔耍耍小性子，发发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也就罢了，可这会子都把他的脸挠花了，这可是他万万容忍不了的。
“啪……”
他反手一撇子，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新媳妇被打的一个趔趄，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啊……杀人拉了，救命啊……”
新媳妇儿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声喊起来。
王满囤看她还不肯认错，还敢接着跟他对着干，更生气了，随手拿起立在墙角的笤帚疙瘩，对着他新媳妇就是一顿打。
新媳妇被打的满地打滚，嚎的嗓子都哑了，王满囤也没助手，刘招娣还在一边儿加纲，“打，使劲打，叫她知道知道咱们老王家的规矩……”
最后，打的笤帚疙瘩都飞了，新媳妇吃痛不过，终于服软儿了。
刘招娣见新媳妇服了软儿，得意极了，看看，多厉害媳妇儿到了她的手里，还不都得服服帖帖听她的嘛？
没办法，谁叫她养活了三个孝顺又听话的儿子呢？
“你这两天就别出门了，免得鼻青脸肿的叫别人看着了笑话。”她颐指气使的对新媳妇吩咐。
哪知道，新媳妇前脚答应了，后脚就借着上茅厕的功夫跑了。
她直接跑到了公社去了，一到公社就躺在了公社的大门口儿，又哭又喊的嚷嚷着，“打死人了，高书记，你可得为我这个被剥削被压迫的妇女做主啊。”
不巧今天县里来人检查，听到有人剥削和压迫妇女，顿时觉得这个问题大了，现在都男女平等了，连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还那么大的狗胆，敢剥削和压迫妇女同志啊？
“这谁怎么回事？你起来说话，躺在地上成什么样子？”高书记一便看着县里的领导，一边给王满囤媳妇使眼色，让她别在领导面前做出这副泼妇的样子，省得给公社丢脸。
王满囤媳妇接到书记的暗示，坐起身，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苦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述了她在夫家遭到的虐待，还说她婆婆和她男人要打死她，今儿个公社书记要是不给她做主的话，她就死在这儿算了，反正回去也迟早得被他们虐待死，还不如早点死了痛快呢！
县里的领导一听这话，马上让高书记把剥削妇女同志的母子俩抓来，于是高书记一声令下，王满囤和刘招娣很快被抓到了公社来。
因为新媳妇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且周围的邻居也都听到王家打骂媳妇儿的动静了，容不得她们娘俩狡辩。
最后，王满囤母子俩被罚做半个月的苦力，算是劳动改造吧。
就是在公社的养殖场里收拾粪便，吃住都在养殖场，干最脏的活儿，吃最劣的伙食，每天还要到领导那儿去坦白思想。
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刘招娣和王满囤彻底折腾稀滕了，刘招娣哭了好几回，还好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这要是半年的话，刘招娣都得哭死。
劳改完毕后，母子俩灰头土脸的回了家，这下子他们娘俩算是长记性了，不管新媳妇儿说啥，干啥没天理的事儿，娘俩再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了。
连同家里其他的人，在新媳妇儿闹过一场后，都不由得对多了几份敬畏，谁也不敢再招惹他她了。
虽然在不敢对新媳妇动手了，但动嘴还是可以的，从养殖场回来后，刘招娣和新媳妇天天打嘴仗，一见面就打，打得乌眼鸡似的。
新媳妇儿的战斗很力强，能叉着腰连着骂一个小时都不带骂一句重样的，刘招娣骂人的词汇量远不如她儿媳妇的大，声儿也不如她儿媳妇高，常常被她儿媳妇气的哭一溜儿叫一溜儿的。
王满囤虽然心疼他娘，但是却不敢帮她，毕竟公社书记警告过他，要是再打人的话，就送他蹲风眼儿去，他可不想蹲风眼儿，只好装聋作哑，由着她们婆媳俩打去了……
因为这次被劳改，王满囤对新媳妇的那点儿感情荡然无存了，回来后他一直对她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一连一个月都没碰她一下
后来，还是新媳妇故意在他面前洗澡，勾得他乱了方寸，这才叫他媳妇怀上娃的。
因为他媳妇怀了娃，王满囤对他的态度好多了，不为别的，还为他媳妇或许给他生个带把的呢。
不过，就算他媳妇儿能给他生个带把的，王满囤也不会在爱她了，不光不爱她了，还很讨厌她，总情不自禁的拿她跟小翠儿比，越比越觉得她哪哪儿不如小翠儿，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当初要是没跟小翠离婚，还让小翠给他当媳妇，该多好啊……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已经娶了母夜叉，再也没法把小翠给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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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相识第一年，看着眼前的翩翩美少年，某女戏谑的问：“看到我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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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第二年，看着越发英俊的少年，某女试探的问：“看到我什么感觉？”
少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快点长大。”
相识第三年，看着眼前魅惑的少年，某女咽着口水，艰难的问：“看到我什么感觉？”
少年伸出手，迅速的抱起她，沙哑着嗓音：“吃了你！”

第127章 都后悔了
“我心里有啥数啊？娘，你能不能别整天就把人往斜歪了想？总这么心思别人，把自己心眼子都心思斜歪了。”
王满囤媳妇一听刘招娣敲打她，当然不会让步了，立刻开足火力怼了回去。
刘招娣也不是善茬子，听到儿媳妇怼她，哪会就这么地儿了？立刻不示弱的说，“我心眼子咋斜歪了？你倒是给我好好说的说的，我活了五十多岁，你满屯子打听打听去，还没谁说我心眼子斜歪呢，也就你这个不孝的养汉老婆这么歪歪我吧！”
王满囤媳妇撇撇嘴，“那是你自觉不错，别人不说，就咱们家大嫂和弟妹就都看不上你，还满屯子人都说你好呢，你咋寻思说了？可真逗乐！”
她根根儿一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王满仓媳妇和王满库媳妇一听，都吓了一跳，齐声说，“弟妹，你可别瞎说，我们啥时候看不上娘了？”
王满囤媳妇根根儿笑着说，“大嫂，我可是亲眼看见过你偷着啐老太太，还有弟妹，前几天老太太叫你帮她洗裤衩子，你不是偷着骂她老不死的，咋还不嘎嘣一下子瘟死呢吗？咋滴，这么快就都忘了？”
“你别胡说，我们啥时候干过那事儿了？”
妯娌俩吓坏了，一边驳斥王满囤媳妇一边都紧张的看着老太太，心里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就怕老太太一声令下，她们的男人再揍她们。
“谁胡说了？大嫂你就是桂琴相对象那天在厨房偷着啐的老太太，我看的真亮的；还有弟妹，你不就前天才骂的老太太吗？咋的？这么快就忘了？还是你们做完了不承认呢？”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样就不好了，做人吧，就得像我似的，光明磊落，啥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说开了也就那么地了，要是不说就搁心里憋屈着，慢慢的就攒成怨恨了，我们屯子武大分子媳妇就像你们似的，年轻时老婆婆咋给气受都不吱声，就搁心里攒着，等后来她老婆婆动弹不动了，她才开始报仇，那老太太叫她给祸害的，那家伙，老惨了，听说还天天往她老婆婆嘴里灌尿，还逼她吃屎，她老婆婆死的时候身上都烂了，眼睛珠子瞪挺老大的，死不瞑目呢！”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还瞟了她婆婆一眼，脸上似笑非笑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婆婆听到这些话，脸色一下子不好了，她看了看几个儿媳妇儿，又张了张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他的三个儿子。
这是在指着儿子们给她撑腰呢。
她的儿子也没有叫她失望，王满仓和王满库早就对王满囤媳妇不满意了，要不差怕她上公社告他们去，他们早动手教训她了，还能由着她蹦哒到现在？
这会儿听到她吓唬他们老娘，王满仓立刻粗声粗气的说。
“娘，你不用听别人放屁，别的老太太被儿媳妇祸害，那是她儿子不中用，你儿子可不能这样，等你你动弹不动那天，谁要是敢虐待你，我不打出她蛋黄样子来我都算她能耐！”
一边说一边儿斜了他二兄弟媳妇一眼。
“对，谁要是敢虐待我娘，看我不揍死她的！”
王满库挥了挥拳头，像是在跟王满囤媳妇示威，也像是在警告她们妯娌三个似的。
王满囤媳妇才不怕他们呢，撇咧的说，“大哥，三弟呀，这话呢，可不能说得太满了，想当初我们屯的那个吴大分子比你们还孝顺呢，可是当儿子的总不能给见天守在老娘的炕头儿给老娘端屎接尿吧，这些埋汰活儿不还得指着媳妇干么？这媳妇要是心里对老婆婆有怨气儿，不这个时候撒还等啥时候撒啊？当儿子的不能总盯着吧，趁着儿子不在的时候，媳妇就算是往老婆婆嘴里拉屎，儿子又上哪知道去呢？”
“瞅你这样儿，是准备等我动弹不得那天往我嘴里拉屎呗？”刘招娣白着脸说道。
本来，听到儿媳妇说的这些话，她很气愤，气得都想揍她一顿出出气了。
可是，这些话又在无形中影响到了她，使她不敢对她下手了。
万一把她们真的记恨她了，等她动弹不动那天她们真往死里弄她可咋整啊？
“嗨，娘，瞧你说的，我哪能这么干呢？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水情看鱼情，就算不看您老人家的面子，看您儿子的面子，我也不能那么待您呐，再说，我这个人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我嘴不好，其实心眼子还是不错的，只要您老人家好好待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了您。”
王满囤媳妇也不是全靠撒泼混社会儿的，该耍滑头的时候还是会耍滑头的，刚才一顿贬损和警告后，眼瞅着已经把老婆婆的气焰打压下去了，便见好就收的往回拉话，也省的气氛闹得太僵了，她自己也不好过。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老大媳妇儿，都啥时候了，咋还不开饭呢？”
王凤春看她们锵锵的差不多了，这才黑着脸开口。
不得不说，老二媳妇儿刚才那番话，对他的冲击力也挺大的，这个新媳妇，不光心眼子不正，嘴还这么厉害，让他这个当公公的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现在，他也跟老二一样，后悔老二跟小翠儿离婚，娶这么个丧门星进门儿了，要是小翠儿还在的话，咋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呀？他和老婆子不还继续在家当活祖宗的吗，哪用像现在这样天天生气啊。
王满仓媳妇儿听到公公的话，赶紧去厨房端饭端菜去了。
自从小翠离家，家里做饭的活儿就都落到她的身上了，老三媳妇负责饭后刷碗洗锅，只有王满囤的媳妇啥活也不干，一让她干活儿她不是脑袋疼就是腚疼的，一百个借口在哪等着呢，不管咋样，反正就别指望她能干一点儿活儿。
没有高山就显不出洼地，没有新媳妇比着，就显不出小翠儿的好来，现在，全家人，连刘招娣都满算着，都后悔了，后悔娶这么个搅家星进门儿，后悔把小翠儿给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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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代课老师
如果说，知道小翠儿会写文章，文章能卖一大笔钱的消息让王满囤一家悔不当初的话，那接下来听到的这个消息，就足以让他们一家子把肠子悔青了。
六月中旬的时候，因为韩明翠写作能力凸出，县教育局特批让她成了一名光荣的代课教师。
代课老师的待遇很优厚，每个月给开八块钱的工资呢，每年都有寒暑假，另外每周的礼拜天还能休息一天。
作为公职人员就这样好，不像社员似的，出工了才能挣工分，人家的寒暑假也好，礼拜天也好，都照样给开工资，除了给开工资，每月还给五斤粗粮的补助，这可是别人头拱地都求不来的好事。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王满囤的心里更更失落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那个唯唯诺诺的鹌鹑一样的前妻，竟然又一天能飞黄腾达到了他已经高攀不起的地步，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弃她？又可能会对她不好呢？
可惜呀，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如今他就是悔青了肠子，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王满囤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而韩明翠此时却已经开心的飞起来了。
想到自己以后都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儿的在土里刨生活，还能体体面面的站在三尺讲台上，为人师表，受人尊敬，她就开心的不知该这么办才好了。
韩明翠儿从小就喜欢老师这个职业，也无数次梦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从事这份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
然而，理想终究败给了现实，初中毕业后，她和大多数同龄的女孩子一样，灰溜溜的退学回家，家里的条件是不允许她去县城读昂贵的高中的，爹娘供不起。
尽管她对未来设想的很美好，但那个梦想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残酷的现实击破了。
接着，她奶奶为了点嫁妆，不由分说的把她嫁了出去，然后她就稀里糊涂的结了婚，生了孩子
再然后，她就在做家务，挣工分儿生孩子的循环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孩子也生了一个又一个，那个曾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梦想，已经渐渐的褪去了颜色，变得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在她已经对生活和命运低下头，把自己的梦想快要忘干净了都时候，那个埋藏多年的梦想却猝不及防的实现了。
这个巨大的幸福像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馅饼，彻底把她砸晕了，幸福的泡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的淹没了。
她只觉得，自从被妹妹接回家里，她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美好而又有意义起来了……
“秀啊，你看我报道那天穿这身儿去行吗？”
一大早的，韩明翠儿就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她自认为最好的衣裳，前照照后传传的，在为她下周上学校报道时穿的行头发愁呢。
韩明秀看了看姐姐那身儿洗的都掉了色的灰色半截袖，膝盖上打了两块补丁的黑色肥腿儿裤子，果断的摇头。
“不行，太寒酸了，你这个样子到了学校会被同事瞧不起，也会被学生看不起的。”
韩明翠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那可咋办啊？那……那我穿我那身花衣裳，你看行吗？”
“更不行，屯死了，跟个村姑似的。”韩明秀想都不想的予以否定。
韩明翠儿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小声说，“我看我这身儿还行啊，你看衣服上一个补丁都没有，虽然是旧了点儿，但还不至于会被人瞧不起吧。”
韩明秀说，“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你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就以一身破衣烂衫寒酸示人，那你以后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一个寒酸落魄的人，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这样吧，正好我这两天想上县城去呢，干脆就明天去一趟吧，看看姐夫或能不能帮着买到点儿不要票的布料，要是能弄到的话，就给你扯回几尺做身儿新衣裳穿。”
韩明翠儿听了，感激的说，“秀，姐谢谢你了，姐现在没钱，就啥也不说了，等以后姐挣了钱，姐指定也给你买新衣服穿……”
韩明秀笑了，“你先别忙着谢我，能不能买到还是两说呢，等我买到了你再谢也不迟……”
“那姐也谢谢你，不管买没买到，你有这份心，姐就很感激了。”韩明翠动情的说道。
对这个妹妹，韩明翠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要不是这个妹妹，没准儿她还在老王家受气呢
是她，不惧老王家那些人的威胁，勇敢的帮着自己脱离了万恶的老王家；是她，无私的帮着自己养她那三个孩子；也是她，为了她这个姐姐的前程，把属于她自己的小说署上了她的名字，还拿出那么多的稿费帮她谋求到代课老师的位置……
小妹为她做到太多太多，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她了，只好把这份感激深深的埋在心底，有生之年，她必定要竭尽自己所能来报答妹妹的深情厚谊，要是自己报答不完，就让她的三个女儿帮她继续报答下去……

第129章 未婚夫的包裹单
“秀姐……秀姐……你看，我刚才抓着一窝鹌鹑……”
早上，韩明秀正在哈拉山里割野草呢，跟她一起来割草的小锁大惊小怪的跑过来，头上那个刷了圈儿的破草帽被他反着拿在手里，帽兜里装着七只大小不一的鹌鹑，其中两只大的五只小的，一看就是一家子。
一见到这些鹌鹑，韩明秀顿时眼前一亮。
这段时间以来，她正琢磨着要养些鹌鹑呢，因为鹌鹑肉和鹌鹑蛋都很好吃，且还都很有营养，最主要的鹌鹑个头小，好养活，每天给它们点苞米面就行了，所以，这会子看到小锁手里拿着鹌鹑，她便不由得动心了。
“小锁，你这些鹌鹑打算怎么办？”
小锁吸了吸口水，不加思索的说，“吃了，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都要馋死了，秀姐，咱俩一起吃吧。”
韩明秀摇摇头，说，“这几个鹌鹑也没有几口肉，不如这样吧，你把它们换给吧，我给你一斤肥肉，咋样？”
小锁一听秀姐想要，当即仗义的说，“秀姐，你要是想要的话就给你吧，我不要你的肉，你拿去就行了，呶，拿着。”
说完，把那个破草帽塞到了韩明秀的手里。
小锁这个孩子很讲义气，虽然穷，但是却不像别的穷人家孩子似的，把啥都当成宝贝一般。这孩子很注重情分，韩明秀对他的帮助他一直铭记于心呢，现在能有机会回报秀姐一下，小锁很开心，又怎么可能要她的肉呢？
小锁不忍心要她的肉，韩明秀也一样，也是不忍心白要他的东西，就像小锁说的，他都好久没吃到肉了，好容易逮到几只鹌鹑想打打牙祭，她岂能忍心白要了他的？
“要不这样吧，正好我家晌午要做红烧肉，你跟我一起去吃吧。”既然小锁不要她的肥肉，她就决定换一个方式补偿他。
小锁一听红烧肉三个字，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他这辈子只吃过一次红烧肉，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他爷爷过六十大寿时，奶奶破天荒的做了一回，他就只捞着吃一块儿，但那块红烧肉的滋味儿却一直深深的留在他的记忆里，跟刀子刻上的似的，虽然已经事隔多年，却依旧不能忘怀，甚至常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那股子要命的香味儿，以至于睡醒的时候，枕头上常常会留下一滩口水……
他好想吃红烧肉啊。
可是，他却艰难的说，“呃……我，我就不去了。”
‘我要是去了，你家做一盆红烧肉都不够我一个人吃。’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然而，韩明秀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就强势的命令着说，“去，必须得去，你要是不去，我就不要你这些鹌鹑了。”
小锁一看亲爱的秀姐不高兴了，只好期期艾艾的答应了下来了。
之后，小锁就接着打猪草去了，他今天还要打够自己的三个公分儿的草还有秀姐两个公分儿的草呢。
不过，有红烧肉吊着，他今天干起活儿来也格外有劲儿，唏哩呼噜的打了五六个公分儿的草，却一点儿都没觉得累。
打够了草，小锁就跑到河边儿，把自己脱溜光的，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开始洗澡。
他看出来了，秀姐和翠姐都是爱干净的人，他可不能就这么埋汰的上人家吃饭去，省得人家讨厌他。
小伙子在河里鼓秋了半天，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差点搓秃噜皮了，才上了岸，背着猪草往屯子里走去。
而韩明秀，打了约莫着刚够两个公分儿的野草，就收了工，匆匆回家去准备午饭去了。
她的空间里还有一条五花肉，大约一斤多，为了能让小锁痛痛快快的吃一顿，她准备都拿出来，一下子都做了。
到家后，家里只有三个小外甥女在家，大姐去给生产队儿放鹅子，还没回来呢。
大姐得下周才去学校上班儿呢，去学校报道之前，她还依旧守在她那个饲养员的职位上，每天依旧能挣公分儿，大姐都想好了，她要坚持到最后，不到报道那天绝不离开。
大姐和她都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就都交给小影儿和小丽了，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小影儿才六岁，就能帮着她娘带她小妹妹了，小丽才四岁，但是每天也知道在园子里拔拔草，给家里的小鸡小鸭小鹅喂食添水，正应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句古话了。
“小姨，今个有你一张包裹单，我给你放你屋炕桌上了。”一进家门儿，小影儿就赶紧向小姨汇报这个重要消息。
包裹单？
韩明秀心头一喜。
莫非霍建峰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这么一想，她赶紧放下背篓，快步走进屋去，果然在炕桌上看到了一张来自于黑省的包裹单。
哈，果然是他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韩明秀偷偷的笑起来，这家伙，一回来就知道给她寄东西，算他有良心，也不枉她这几个月每月都按时给他写信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回给她邮了什么过来？还是布料？或者衣服？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她好奇极了，看来明个必须得进城去，她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来了，必须得尽快满足……
“小姨，哪来的鹌鹑啊？”
厨房里，小影儿听到韩明秀的背篓里传出啾啾的叫声，掀开背篓一看，竟然是几只鹌鹑，就惊喜的叫了起来。
韩明秀刚才光顾着看她的包裹单去了，差点儿把鹌鹑给忘了，听到小影儿的声音，便收起包裹单走了出去。
“是别人给我的，等我把它们繁殖多了，天天给你们炸鹌鹑，卤五香鹌鹑蛋吃。”
小影儿很懂事，听到小姨这么说，马上道，“那我帮小姨养，这鹌鹑得怎么养，小姨你教教我呗。”
孩子这么懂事，韩明秀自是很窝心，她摸了摸外甥女日渐红润起来的小脸儿蛋儿，笑眯眯的说，“这鹌鹑好养活的很呢，你去把它们放前园子去，再找个盘子给它们饮点儿水，等会儿再弄点苞米面子和碎菜叶给它们吃就成了。”
小影听到小姨的吩咐，马上端着那个草帽上前园去养她的鹌鹑去了。

第130章 小锁来吃饭
韩明秀洗了手，拿出那块肉，刷刷刷的切成了腐乳大小的肉块儿，生火，刷锅，然后舀了一勺儿白糖熬了糖色，把切好的肉块下到了锅里，等肉上了色，再添上水、八角、花椒、姜片和盐，盖上锅盖煮了起来。
还拿出点儿自己平日采的草蘑，摘掉泥根儿洗好攥干了，准备一会儿放红烧肉里边儿去。
光吃红烧肉太腻了，放点儿蘑菇进去，又好吃又解油腻，孩子们指定乐意吃。
对于肉的来历，她早就想好了，就跟大姐说是霍奶奶给她的，她刚才抽空去看霍奶奶了，然后正好霍奶奶家里买了肉，就给了她一块儿，她就趁着肉还新鲜的时候给做了。
大姐是个很好骗的人，也十分相信她，只要她这么说了，大姐就一定不会怀疑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记不清自己跟大姐说过多少次谎话了，但她撒的每个谎都是为了她们好，是善意的谎言，所以韩明秀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大姐的，只是在撒完谎后得时时注意着，唯恐哪下子不慎再把自己的谎言给说破了。
所以，谎也不是那么好撒的，得时刻注意着，累着呢！
十几分钟后，锅里的香味儿开始飘散开来了，韩明秀听着锅里响了一会儿后，就掀开锅盖，把蘑菇放了进去，又在锅上面放了一个箅子，在箅子上蒸了一盆儿大米饭，还在锅的周围贴了一圈儿大饼子。
这样，荤菜素菜都有了，粗粮和细粮也都有了。
韩明秀做饭，不光注重味道，也很注重营养，大姐嫁到老王家多年，身子已经被糟蹋的元气大伤，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所以她必须得帮她好好的调养。
都说药补不如食补，她也没想着药补，所以每天做饭的时候总变着法的做，尽做好吃又有营养的，这几个月来，大姐都叫她给养白了也养胖来，当然，也比之前健康多了。
还有小影小丽也是。
从前俩孩子跟两只又黄又瘦又干巴的小猴子似的，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俩孩子都长的跟小芥菜疙瘩似的，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矮半头还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半年来，因为她们的营养供应上了，孩子们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所以都像喝了雨水的小苗似的，赛半儿似的长，虽然没有长的多高多胖，但至少看起来跟同龄的孩子都差不多了。
而且，精神面貌也不像从前那么唯唯诺诺，缩手缩脚的了，而是都健健康康，乖巧活泼的，越来越有孩子样儿了。
要是王满囤现在看见她们，肯定都不能敢认她们了，因为跟半年前相比，这娘仨就跟换了三个人儿似的，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她们，一点儿都不为过。
四十多分钟后，红烧肉出锅儿了，那油汪汪、亮晶晶、红通通、颤巍巍的肉块子，每块儿都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儿，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直飘到院外，把院外那个小黑孩儿馋的抓耳挠腮的。
韩明翠从生产队下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又黑又瘦的小孩儿在自家院子周围转悠呢，走近一看，竟是给妹子打猪草的小锁。
“小锁，你咋在这儿呢？找你秀姐啊？走，跟我进去找她去。”韩明翠上前，拉住了小锁的手。
小锁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了抓脑袋，不大好意思的说，“翠姐，我秀姐说叫我上你家来吃晌午饭，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韩明翠温柔的问道。
韩明翠一直都对小锁很好，因为这孩子太可怜了，三岁时就没了亲娘，后娘又待他不好，他爹还是个耳根子软，只听他婆娘话的，身为人父，他不仅不保护小锁，还总受他婆娘挑唆打小锁，小锁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因为自己当了娘，韩明翠格外见不得谁家的孩子受委屈，知道小锁在家里不好过，所以她就对小锁格外好，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柔声细语的，还时不时的给他一把炒豆子，一根水萝卜啥的，尽自己所能的贴补这个可怜的孩子。
小锁对韩明翠的印象也很好，见到韩明翠简直比见到韩明秀还亲呢，他拉着韩明翠的手，有点儿委屈的说，“翠姐，你家的狗好恶呀，它不让我进门儿，我怕……”
韩明翠闻言，失笑道，“别怕，有我呢，你跟我来把，保管保镖不咬你。”
她牵着小锁的小手儿，带他进院子了。
保镖看到韩明翠领着小锁呢，就不再冲他示威了，摇了摇尾巴，没事儿狼似的走开了。
如今的保镖已经越来越厉害了，也越来越能管家了，不熟悉的人它根本不让进院儿来，甚至在家周围转悠都不行，要是看见谁围着家转悠了，它肯定得冲过去对人家进行恐吓。
当初它是怎么撕咬韩老二的，那一幕至今还在屯子里广泛流传呢，这样的畜生谁不怕啊？谁脑袋抽了才去她们家门口儿转悠呢。
所以，小锁才会被拒之门外，要不是屋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太诱人了，小锁早就让它给吓跑了。
**
在翠姐的带领下，小锁顺利的进了屋儿。
他发现，翠姐和秀姐的家真好，倒不是房子有多好，而是家里干干净净的、还香喷喷的，窗台上摆着好几盆儿花，炕席上铺着碎花褥子，被子和窗帘门帘也都是碎花的，看起来很舒服，很温馨。
另外，她们家人也都好，翠姐、秀姐都是温柔漂亮的女子，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小影儿和小丽也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连那个小不点儿看起来都很招人稀罕，比他后娘去年生的那个狗崽子强多了。
“小锁来了啊，你先去洗手吧，红烧肉马上出锅，等你洗完手也就盛出来了。”韩明秀正站在锅旁往出端大米饭呢，看到小锁进来了，就招呼了一声。
小锁这才知道，原来秀姐家吃饭前都是要洗手的啊，跟城里人的规矩似的，可真讲卫生啊！
等洗手的时候，小锁又发现，秀姐家洗手用的不是猪胰子，而是在供销社花三毛钱买来的那种，香香的，白白的，一闻起来都想吃的那种香胰子。
他用香胰子洗了手，把自己的手也洗的香喷喷的，还起了很多大大的泡沫，等洗完后，他的手闻起来就跟秀姐翠姐她们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了！

第131章 小锁的爹娘
“小锁，来，多吃点肉补补，你看你瘦的！”
韩明翠把一块儿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到小锁的碗里，这已经不知是她这顿饭间第几次帮他夹肉了，反正看到小锁瘦成这副样子她就跟着心疼，就想起半年前她那俩丫头瘦的那副样子了。
“谢谢翠姐！”
小锁夹起那块肉放在嘴里，努力学着翠姐秀姐她们吃饭的样子，细嚼慢咽，慢慢的吃，不让自己狼吞虎咽讨罗食遭的，免得翠姐秀姐看到他那副样子不喜欢他！
不过，让他像她们那样吃肉真是太难了，因为这肉太香太好吃了，简直比他记忆力中的那顿还好吃，他真想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大吃一顿，那得多尽兴啊？
但是，为了给翠姐秀姐留下好印象，不被她们讨厌，他还是努力的保持着姿势，小口小口慢慢的吃，整顿饭下来，都没露出一丝讨罗相。
他的这副吃相，让韩明秀感到非常吃惊，也非常满意。
从前她只知道小锁非常讲义气，为人也很仗的孩子义，没想到他还这么有自律性和节制性，加上他心眼儿也挺多的，人还机灵，所以她敢断定，这孩子，长的了指定能有出息。
可惜，他托生在了孙黑子这样的人家，要是托生在好人家，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呢！
这顿饭，小锁吃的香极了，毫无疑问，这顿饭就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了。
虽然没能甩开膀子尽兴的大吃大嚼，但他也没少吃，一个人就吃了十多块的红烧肉，还吃了一碗半香喷喷的大米饭，要不是怕胃撑的受不了，他真想再多吃点儿，不然下次再想吃到这样的好饭好菜，还指不定要等到哪年才能再吃到呢！
正寻思呢，就听到秀姐说，“下周周日我们家还吃肉，你也过来吃吧。”
小锁急忙说，“我就不过来了，我......我在家吃就好了……”
肉有多金贵他又不是不知道，这顿饭人家是看在他给了她们七只鹌鹑的份儿上才找他来吃的，饭吃完了那几只鹌鹑的情谊也算是还完了，他哪儿还好意思再上门儿来白吃人家的肉啊？
韩明秀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过来白吃她们的，就说，“叫你来你就来吧，正好我们家有点儿活还想找你帮着干呢，你要是不来，我们怎么好意思找你白干活儿呢？”
小锁一听是找他干活儿，顿时乐了，这下子他就不用不好意思来了。
他挺了挺瘦弱的胸脯，高兴的说，“行，那我下周日早点儿过来，别看我长的瘦，但是我力气一点儿都不小，啥活儿我都能干得动，不过秀姐，你不用再做这么好的饭菜了，只要能吃饱了就行了。”
吃人家这么多肉，就算是给人家干活儿了，他也觉得亏了人家的，他的要求不多，有点肉，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
韩明秀笑道，“做啥饭不用你管，你记得过来就行了！”
**
饭后不久，小锁儿怕影响她们要午睡，就起身回家去了。
到家时，家里已经吃完午饭了，他后娘满桌子正抱着最小的儿子哄他睡觉呢。
看到小锁回来了，满桌子拉拉着脸，不是好声儿的说，“咋才回来呢？这一天天的也不着个家，还就打那点儿草，挣那几个公分儿，都不够你自己嚼裹的，你爹白养活你这么大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桌子还特意看了她男人一眼，果然见她男人把眉头拧紧了。
“明天早点回来，再回来这么晚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出去瞎逛，有那功夫帮你娘干点活儿出去捡捡粪多好？这么大了咋啥也不懂呢？”孙黑子听了他媳妇的挑唆，不由分说的骂了小锁一顿。
小锁听到他爹的牢骚，啥也没说，更没有辩驳，因为他知道，他要是解释或者反驳，迎接他的就不是一顿臭骂，而是一顿暴打了，还很有可能是男女混合双打。
所以他很识相的“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
他爹看他这么说，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果然不虚，他爹现在就是妥妥的一个后爹了，常常后娘稍微一挑唆就跳起来揍他，是还往死里揍的那种，一点儿都不顾念父子亲情，所以小锁对这个爹和这个家，已经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小锁现在年纪还小，体格又弱，根本反抗不了他们，所以眼下做好的办法就是忍着。
不过，他不会永远这么忍下去的，等他长大了，他就不会再忍了……
“还没吃饭呢吧？灶台上给你留着呢？这一天天的不干活儿还有功了，到点儿不回来吃饭还得给你留着！”
满桌子愤愤的絮叨着，一肚子的牢骚。
要不是她男人还在家呢，她绝不会给小锁留饭的，可这不是他在家呢吗，不管咋说，她男人是那小崽子的亲爹，她做的太过火儿了，她男人肯定会有想法的。
为了家里的安定团结，她也只好装装贤惠的慈母了。
小锁怕给秀姐翠姐惹麻烦，没敢跟后娘说他已经吃过了，听到他后娘的话后，就不声不响的走进厨房，装出一副要去吃饭的样子。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碗稀的能映出人影儿的苞米面子糊涂粥，上面还飘着几个发黑的糊巴嘎巴，一看就是在锅底儿下硬刮下来的嘎巴。
这硬邦邦的粥嘎巴泡点儿水，就是他的晌午饭了。
这样的饭对小锁来说太常见了，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吃这种嘎巴泡水饭长大的，这种介于粥喝饭之间的食物很不好吃，又硬有干巴不说，还总不够吃，所以即便难吃，他也一直很仔细的吃呢，不仅每顿都把碗里的那点儿嘎巴粥吃光喝光，还把碗都舔的干干净净的，一点儿都舍不得糟蹋。
不过，今天以后，他再也不想吃这种猪食了，小锁端起那碗嘎巴粥，想都不想的泼进灶堂里。
他发誓，他要尽快的立起来，要像秀姐和翠姐那样，吃大米饭、红烧肉，还要用香胰子洗手，再也不受人的白眼儿和窝囊气了！
－－－－－－题外话－－－－－－
谢谢
送了1朵鲜花

第132章 自行车票
“同志，你好，我取包裹。”
镇邮局的柜台外，韩明秀拿着包裹单和生产队的证明，隔着柜台递了过来。
生产队的证明还是她昨晚去找队长开的，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来取了。
邮局的工作人员接过包裹单和生产队的证明，仔细看了看，随即起身去了库房，不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一个大大的包裹来来。
“喏，你的。”工作人员把包裹放在柜台上，推了过来。
韩明秀拿起沉甸甸的包裹，没有急着拆开看，而是装在了背篓里，赶着去了车站。
因为去县城的乘客多，只有早点儿去才能抢到座儿，去了几趟县城，韩明秀已经摸出了经验，所以特意起个大早赶到镇上，拿完包裹就急匆匆的往车站赶。
赶到车站时，客车上还没有几个人，她找到一个座位坐好后，才打开背篓拿出包裹拆看。
包裹打开了，最上边的是一个牛皮纸的纸包，纸包还用麻绳系着，摸起来软软的，似乎是布料。
解开纸包，里面包的果然是布料，是两块质地柔软的的确良，一块浅紫色，一块深蓝色的，那块钱紫色的做件衬衫正好，而那块深蓝色的很适合做裤子，这样的一身儿做出来穿在身上，一定好看。
韩明秀摸着这两块儿柔软的布料，会心的笑了。
自从她穿过过来以来，每天吃的好睡得好的，身体又发育了不少，原主留下的那些旧夏衣已经小了，不能穿了，她正缺一身夏天的衣裳穿呢，可巧他就把布料给她邮回来了，简直就是个贴心的暖男。
在布料的下面，还放着一封信，信很厚，封口处还用胶水封死了，韩明秀撕开了封口，把里面的信拿了出来。
抽信的时候，一沓钱和票子从里面跟着飘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韩明秀赶紧弯腰捡了起来，这沓钱大多是十块面额的，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七八十块钱。
票子绝大部分是粮票，大约一百斤左右，全部都是全国粮票，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管用多了，可以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有了这些粮票，就可以在全国各地的饭馆儿吃饭了。
另外，还有一张非常宝贵也是非常难弄到的自行车票。
看到这张自行车票时，韩明秀简直若获至宝、喜出望外。
她早就想有一台自行车了，不然每次去镇上或者是去霍奶奶家的时候，都要在路上走半天，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儿不说，还耽误时间。
要是有自行车就方便多了，从前得走一两个小时的路程，骑着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而且，在春夏秋三季进县城的时候，就不用再去挤充满异味的大客车，也不用跟那些不讲卫生的庄稼人身贴身的近距离接触，骑自行车去就可以了。
只是，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很多东西就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必须得有票才行，自行车就是这种情况，她有买自行车的钱，却没有自行车票，所以一直在望车兴叹，不过，现在好了，她家那个暖男把她缺什么少什么都给摸得一清二楚，也都给送到眼前儿来了，她今个儿就能买到心仪已久的自行车，往后就可以随时来县城，或者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韩明秀美滋滋的把钱、自行车票和粮票都收了起来，这才展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信的开头跟上封信一样，还是写着：明秀同志，你好。
这样的文风韩明秀早已见怪不怪了，她抿着嘴低笑一声，继续看了下去。
一晃分别几个月了，你还好吧？
我已经圆满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正式归队了，回来后看到了你给我写的那些信，我很高兴，首先要祝贺你文章终于发表，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我也一定会以此来鞭策自己，不断的提高自己的能力和觉悟，跟上你的步伐，我们一起进步，一起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另外，听说你养了不少的牲畜，还养了两头猪，担心你没粮食喂，正好这次出任务组织上给我补助了二百斤粮票，就给你寄了一百斤回来，要是粮食不够吃的话，拿这些粮票去粮店领粮就行了。
另外一百斤被我寄给我奶奶和我娘了，希望你们在家都能好好的生活，不要苛待自己了。
我奶给我来的信中说，你每周都上她那儿两三次，变着法的给她带好吃的，还帮她洗衣服洗头什么的，多谢你了。
孙敖屯离小东山儿那么远，大热的天，你来回走一定很辛苦吧？我特意托我一个战友帮你弄了张自行车票，你到县里的百货大楼去买一辆自行车吧，这样来回走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买自行车的钱我也给你寄过去了，只是我手头上的钱不够，就跟战友们借了一些，所以未来几个月内恐怕不能给你邮钱了。
不过你放心，等我把欠他们的钱还完了，一定还会继续给你邮的。
夏天到了，给你买了两块的确良布料，你拿去裁衣服穿吧，还有这些糖，你留着当零嘴儿吃吧，可劲儿吃，不用省，吃完了我再给你邮。
韩明秀往包裹底下翻了翻，发现下面有四五个袋子，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二三斤白糖，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斤红糖，还有一个袋子里装着时下最有名的大白兔奶糖，最后一个袋子装的是软糖，里面有桔子瓣软糖，还有高粱怡糖和小人儿酥糖。
这几种糖果加起来足有七八斤重了，他这是要用甜蜜把她包围起来的节奏啊！
看着一袋袋精心装好的糖果，想到那个买糖果的人对她的心思，韩明秀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心里也是甜蜜蜜，美滋滋的！
她剥开一块儿小人酥糖放进嘴里，满满的咀嚼着，甜味儿随着糖块的碎裂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延伸到了舌尖的每一个味蕾上，一直甜到心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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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要吃糖
“糖，我要吃糖，你给我糖……”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韩明秀转过头，看到一对夫妇正抱着个小男孩儿站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
可能是他们来的晚了，没捞到座位，一家人都挤在一起，那个男孩五六岁的样子，身上脏兮兮的，一双小手黑的跟爪子似的，指甲缝里全是泥，此时，正向她张着那只小黑爪子朝她要糖呢。
韩明秀并不是小气的人，如果这个孩子有礼貌的向她讨一块糖吃，兴许她就给了，可是这个孩子并没有一丁点儿礼貌的态度，朝她要东西，脸上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她的糖就该给他吃似的。
韩明秀抬起眼睛，看了看那孩子的父母，却见那两口子并没有制止孩子的意思，甚至还露出了赞许的模样，仿佛在高兴他们家的孩子闯荡，敢随便向人要东西。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看到他的父母这样，韩明秀就一点都不奇怪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没有教养了。
她扭过头，懒得搭理这奇葩的三口人儿。
那孩子伸着小黑爪，吱吱哇哇的喊了半天，韩明秀也不搭理，孩子娘看不下去了，大刺刺的说，“妹子，你那有那么多糖呢，给我宝子几块吃呗。”
一张嘴就是几块糖，这年头糖有多贵她不知道吗？真不知哪来的勇气呢！
韩明秀冷冷的说，“我的糖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随便给别人吃，你家孩子想吃糖的话就自己去买吧。”
“可是，我没有糖票，咋买糖啊？”
女人驳斥道，一边驳斥还一边儿一颠一颠的哄着她儿子，那小子因为直着脖子喊了半天也没捞着吃糖，眼瞅着要急哭了。
“有没有糖票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韩明秀把信和包裹收了起来，放进了背篓里，顺便收进了空间。
车里兴许有小偷呢，还是放空间里安全些。
然而——
那个叫宝子的男孩看着一袋袋糖都被那个女人收进了背篓里，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手蹬脚刨的开作：“我要糖，我就要糖，你们快去把糖给我抢来去……”
“哦哦，宝子乖，宝子别哭，娘去给你抢去哈……”
女人似乎很宝贝她的儿子，一看儿子哭了，心疼的就跟天塌下来了似的，一边儿一颠一颠的哄着她儿子，一边儿不是好声的对韩明秀说，“你说你这个人儿咋这样呢？非把你那糖拿出来显摆啥呀？把人家孩子逗赤哭了你还不给人家吃，这死热荒天的，把孩子哭坏了咋整？”
听这话的意思，她家儿子哭都是韩明秀往出拿糖的过错，韩明秀就应该给他们几块钱来赔偿他们的损失。
活这么大了，韩明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差点儿被她给气笑了。
“照你这么说，开饭馆的就该把门窗都封死，不然里头的香味儿飘出来馋哭别人，饭馆就该炒几盘儿好菜免费给那些馋哭的人吃呗？”
“那……那能一样吗？”
那女人没想到韩明秀这般伶牙俐齿，一下子就给了她一个无可辩驳的反击，顿时有点儿应接不暇了。
不过她这种人是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的，即便是自己错了，也要没理搅三分。
“我家宝子还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一样的干啥呀？给他几块糖哄哄他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吗？”
“他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惯着他？凭什么给他糖吃？”韩明秀直视着她，接着说出来的话有点儿气人了，“何况，我也不喜欢没礼貌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没礼貌的统统都在我友好的名单之外。”
“你说谁没礼貌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女人正为韩明秀把她的孩子逗赤哭了生气呢，又看出韩明秀不会给他们糖了，就不准备再对她客气了，借人由子炸了起来，随手把孩子塞到她男人的怀中，看样子像是要跟韩明秀打一架似的。
韩明秀才不怕她呢，冷笑一声说，“随随便便就向不相识的人要吃的，要不到就骂骂咧咧的，我看用不礼貌来形容你都是客气的，就你的行为而言，不礼貌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你的所作所为了，你的所作所为，应该用没教养来形容才算准确。”
“哎呀呀，你骂人？大伙儿都听到了吧，是她先骂我的，我打她也不算是我挑事吧！”
女人嚷嚷着，秉承着北方人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原则，吆喝了一嗓子后，伸着爪子就来抓韩明秀的头发。
韩明秀见她动手了，立刻起身准备迎战。
她不是好惹事儿的人，但有事儿了绝不会怕事儿，不就打架吗？来吧，谁怕谁啊！
“哎呀，别打仗啊，车里这么挤，你打着别人咋办？”她们跟前儿的乘客一看她俩要动手，怕自己被无辜牵连，就赶紧拉仗。
“松开，你松开我，关你屁事儿啊？”女人冲着拉住她胳膊的大娘喊了起来。
大娘好意拉仗，却被骂了个没脸，悻悻的松开手说，“好好，是我多管闲事儿，你们打吧，使劲儿打，打成血葫芦才好呢，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头里，不管你们咋打，可千万别打着我，我岁数大了，不禁打，谁要是碰我一下我就赖上谁。”
这时，前面的售票员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尖着嗓子说，“干啥呢干啥呢？谁让你们在车里打仗了？车里本来地方就小，你们舞舞扎扎打仗，打着了别人咋整？有没有点儿公德心了？要是打仗就下车打去，没人惜哒管你们，但是在我的车上就不行打，谁要是动手了就不行坐我的车。”
那个女人一听售票员要把他们撵下车去，这才消停了，她瞪了韩明秀一眼，威胁说，“小b崽子，你给我等着，你等到县城的，看我不撕了你！”
韩明秀呵呵一笑，“好，我等着。”
一边说着，一边把背篓欠个缝儿，从里面抓出一把糖来，还随手给了跟前儿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两块，“来，小姑娘，姐姐看你干干净净的还招人稀罕，给你两块糖吃。”
小姑娘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好的事儿，拿着糖高兴地脸都红了，“谢谢姐姐，姐姐你可真好看！”
说完，她迅速的剥开一块高粱饴，把里面的软糖拿出来，举到了她爹的嘴边，“爹，给你吃，可甜了！”

第134章 高广斌
“爹不吃，妞妞吃吧。”宽肩膀、浓眉毛的汉子怜惜的摸了摸女儿的小刷刷，又抬起头，对韩明秀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被称为妞妞的小丫头见她爹不吃，便又用糖纸把糖包了起来，嘀咕说，“两块糖，一块给太奶，一块给爷爷，正好。”
韩明秀一看这孩子这么懂事，有了好吃的没忙着自己吃，还知道先惦记大人，心中很是感动，便又拿出了两块糖递了过去，说，“那两块糖给太奶和爷爷，这两块糖是姐姐给你的吃的，吃吧。”
小姑娘看到韩明秀递到她眼前的糖，脸上露出了一阵惊喜，可是却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抬头看向她爹，似乎在征求爹的意见。
他爹见韩明秀又给他闺女糖，有点儿不大好意思的说，“谢谢姑娘啦，不过，糖这么金贵，你不用给我们这么多，给两块就已经很好了。”
韩明秀拍了拍背篓，“没事，我还有很多呢，你闺女这么懂事，这几块糖是奖励给她吃的。”
汉子憨憨的笑了笑，说，“那我替妞妞谢谢你了，妞妞，快谢谢姐姐，把糖接过来吧。”
人家一片好心，他要是拒绝了反倒不美，再说，让人家一直怎么举着，多不礼貌啊！
“谢谢姐姐。”妞妞呲着小牙接过糖，剥开一块放在嘴里，美美的吃起来。
“哇……我也要吃糖……她凭啥光给妞妞吃糖不给我吃，你们快去给我要去……”
宝子见韩明秀光给妞妞糖不给自己，立刻手蹬脚刨的又作开了。
宝子妈一看韩明秀这么做，就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呢，便狠狠的翻了韩明秀一眼，又转过头哄她的宝贝儿子，“宝子乖，咱不吃糖，那糖一点儿都不好吃，等到了县城，娘给你买烧饼吃去……”
“我不吃烧饼，我就要吃糖，我就要吃糖，我就要吃糖……”
宝子咧着嘴哭嚎着，大鼻涕哭挺老长的，尖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车厢。
“噢噢，宝子乖，宝子不哭哈……”
女人一看他儿子哭的这么惨，心疼的鼻子尖儿都冒汗了，一边忙不迭的哄着，一边不忘回头瞪韩明秀一眼。
“坏心眼子的东西，这一下子你满意了？”
韩明秀笑了，算是默认了。
她确实满意了，刚才拿出糖给妞妞的目的，就是为了馋那个没教养的小崽子，然后让那小崽子去作他那不要脸的老娘，让他老娘着急、心疼、生气，可又拿她没法子，谁叫他们向她挑衅了……
“你说你咋这么损呢？我们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害我们家宝子？”宝子娘抱过她的宝贝儿子，大声向韩明秀质问起来。
韩明秀耸了耸肩膀，说，“我怎么害你家孩子了？我就是看妞妞乖巧可爱，给她几块糖，关你们什么事啊？”
“你……你就损吧……”宝子娘气哼哼的骂了一句，又低下头对妞妞说，“妞妞，你那儿有好几块糖呢，给你宝子弟吃一块吧。”
妞妞一听，立刻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兜兜，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的糖是留给我爷爷和我太奶的，不给别人吃。”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护食呢？你忘了你娘死的时候，我还帮她穿衣裳了呢？”
显然，宝子娘跟妞妞是一个屯子的，而且还很熟悉，所以管人家要起糖来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妞妞听到宝子娘的话，为难的咬住了嘴唇，又把眼睛看向了她爹。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欠了人家的情分得还，但这次涉及她最心爱的糖果，所以她有些犹豫，就想让爹给她做主，如果爹说要她把糖给宝子娘，就算她舍不得，也会把糖给她的，如果爹说不给，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她爹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又看看宝子娘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说，“这糖是姐姐给你的，你自己留这吃就行了，不用给别人。”
“哎！”
妞妞大声答应了一声，脸上一片灿烂。
宝子娘一看妞妞爹也不肯给她宝子糖，脸呱哒一下子就撂下老了。
“哎我说广斌，你这么做就不对劲儿了吧？咱们都是一个屯儿住着的，朝你要一块糖而已，你个大老爷们至于吗？”
高广斌冷着脸说，“这糖是别人给我妞妞的，我们要是再给别人不合适，宝子娘，我看你还是好好哄哄宝子，别叫他再要了吧。”
“你……小抠……”宝子娘气得直咬牙，宝子爹的眼中也是一片阴鸷。
“哇……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啊……”
宝子一看他娘没要来糖，不由得拔高了声调，哭得呼天抢地，如醉如痴，他爹和他娘只好轮流哄着，可宝子就是哭，足足哭了一道儿，差点儿把他爹娘给心疼死。
其实，小崽子能哭上一道，里面还有韩明秀的功劳呢，每次一见宝子的哭声弱点儿，她就会拿出一块糖来，慢慢剥开，慢慢的吃，脸上还会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宝子一看这样，能不崩溃吗？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小崽子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拼命的哭嚎，好让他爹娘心疼，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他娘已经跟韩明秀打臭了，根本要不来糖，他爹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跟韩明秀要糖吃，所以他嚎了一道都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下了车也没吃到他想吃的糖。
下车后，韩明秀背着自己的背篓，正要去百货大楼看自行车去，冷不丁被宝子娘拦住了去路。
“你个黑心烂肺子的小骚比，害我宝子哭了一道儿，今儿个老娘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现在已经下了车，没人再管她们打仗不打仗的了，宝子娘憋了一肚子气，就打算现在往出出了。
韩明秀扫了一眼，见宝子爹正抱着宝子站在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边。
显然，宝子娘过来收拾韩明秀不光是她自己的主意，也是宝子爹的主意，只是他个大男人不敢动手对付女人，怕被赖上讹上，所以才派他女人出来叫阵。
韩明秀从打穿越过来，天天吃的好睡得饱的，还进行了好几个月的劳动锻炼，身子骨长得越发健壮结实了，她正想试试自己的武力值啥样呢，正好宝子娘就送上门儿来，那好啊，来来来，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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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宝子爹娘
韩明秀把背篓放在地上，活动活动手腕，有点儿跃跃欲试了，“行，那咱们就比划比划，看谁教训谁！”
此时，正在下车或者已经下车的人一看两个女人要开撕，都顾不上办事了，纷纷围了过来，想看这场热闹。
宝子娘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阴测测的想，待会儿就撕了她的衣裳，让她光着身子示人，臊死这个小蹄子！
而韩明秀则紧紧的盯着宝子娘，她不出手的时候自己是绝不会出手的，不然万一被这个死老娘们讹上，就不好办了！
“黑心眼子的死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都不用人喊‘开始’，宝子娘就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呲牙瞪眼，张牙舞爪的去撕韩明秀的衣裳。
只是，没等抓到韩明秀呢，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喝，仿佛在空气中引起一阵震波喧嚣，让韩明秀和宝子娘不约而同的住了手，扭过头看了过去。
人群里，高广斌带着妞妞挤了进来，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宝子娘，你这是干啥？四十来岁的人了为难个小姑娘，你臊不臊tinge啊？”
“关你屁事儿啊？她欺负我宝子，我帮我宝子报仇出气不行吗？”
宝子娘的两只大爪子停在了半空，脸扭到了高广斌的方向，愤而喷粪，“再说了，我们老娘们之间的事儿你跟着掺乎啥啊？还是你跟她有一腿，看不得人欺负你相好儿的？”
高广斌被宝子娘说得涨红了脸皮，怒道，“你胡咧咧啥呢？我跟人家都不认识，咋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宝子娘看到高广斌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得意的说，“呦，恼羞成怒了啊？咋滴？被我说中了？呵呵，我就说嘛，你不认识她干嘛帮她出头儿呀？还有，她为啥只给你家妞妞糖吃不给我家宝子吃？原来你们俩……”
“放屁！”韩明秀大骂一声，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
响亮的声音响起，把宝子娘的脑袋打的偏向了一方。
宝子娘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捂着脸瞪着韩明秀，“你……你敢打我？”
“你诬陷我，我为啥不能打你？”韩明秀话音刚落，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次，宝子娘多少有点儿防备，没被像第一次打的那么惨，但是也被打到了，脸又偏向了另一方，一左一右各五个手指印子，倒也对称。
“我操你大爷的，你还没完了呢，老娘跟你拼了——”
宝子娘连挨了两个耳光，气红眼了，嗷的一声向韩明秀扑来，韩明秀也不甘示弱，偷偷从空间拿出一把缝衣针，藏在指缝间，挥着拳头迎上去。
宝子娘本来都抓到韩明秀的头发了，正打算狠狠的把她头发薅下来一绺子，没成想胸前忽然一阵刺痛，像被人用好几根针扎了似的，痛的她一个激灵，倏地松开了抓着的手。
“艾玛呀，你个天杀的骚比，你敢阴我……”宝子娘捂着胸口大叫起来。
此时，韩明秀已经把缝衣针收了起来，趁着宝子娘痛呼之即，一脚揣在她的肚子上，“谁阴你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人看见我阴你吗？”
肚子猝然挨了一脚，里面的五脏六腑都疼的缩了起来，宝子娘吃痛不过，嗷嗷叫着蹲下身子，韩明秀趁机再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接着欺身而上，拳脚交加的打了起来……
宝子本打算看他娘揍别人给他抢糖呢，结果他娘倒让别人给揍了，宝子‘哇’的一声哭起来，“爹，你快去帮我娘，打死那个死丫头片子去……”
包子爹一看他媳妇挨打了，急忙上前拉偏仗。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
他一边吆喝一边上前，想把韩明秀从他老婆身上拽开。
只是，没等他碰到韩明秀呢，高广斌突然伸出一条胳膊，拦在了他的面前，“宝子爹，你个大男人去拉扯一个姑娘，这不大合适吧？”
“关你屁事啊？她是你相好的咋滴？你这么护着她？”
宝子爹的话跟他媳妇的一模一样，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高广斌浓眉一皱，不悦的说，“宝子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人的。”
“我负你妈比，你没看你那相好的骑我媳妇身上打呢吗？我跟你说高老六，我媳妇今天要是有个好歹，我特娘的跟你们没完，起开……”
宝子爹粗暴的一推，想推开挡在身前的人。
然而，身前的那个人却如一座大山一般，竟纹丝不动。
宝子爹微微尴尬了一下，大声道，“好啊，高老六，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做对了是不是？”
没等高广斌回答呢，忽然传来“哇”的一声，是宝子哭了。
原来这小子趁着他爹娘都忙活打仗之际，想掀开韩明秀放在一边儿的背篓，从里面偷糖吃，结果被妞妞给推倒了。
妞妞觉得漂亮姐姐给她糖了，她就欠了漂亮姐姐一份人情，宝子要偷漂亮姐姐的糖，她有责任帮漂亮姐姐守着，不让宝子把漂亮姐姐的糖给偷走了。
于是，在宝子去掀背篓盖子的时候，妞妞跑过去，一下子把宝子给推倒，摔了个仰巴扎。
城里的路都是柏油路，不比乡间的泥土小路，摔一下嘎嘎疼，宝子本来就不是能吃苦受疼的，摔倒后立刻张开大嘴嚎了起来。
“宝子——”
“宝子——”
宝子爹和宝子娘一看宝子受欺负了，顿时心疼的像被挖出来了似的，眼睛都红了，特别是宝子爹，挺大个老爷们，竟然挥着拳头要去打妞妞，好替他儿子出气。
妞妞的亲爹就在一旁呢，岂能容人打了他姑娘？
一看宝子爹要对自己闺女动手，高广斌想都不想的扑上前去，狠狠的一拳揍过去，紧接着跟宝子爹打到了一起……
场面混乱起来。
韩明秀对宝子娘，高广斌对宝子爹，连妞妞和宝子也打在了一起，只打得兹哇乱叫，急哭乱喊，最后还是车站的工作人员来了，才把他们分开……

第136章 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呜呜呜……同志，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你瞅瞅他们把我们三口人打这熊样？差点把我们给废了，你瞅瞅，你瞅瞅我这脸……”
车站的值班室里，宝子爹无形象的咧着大嘴，一边哭一边把自己黑黢黢的大脸伸到了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家看他的伤。
工作人员被突然伸过来的大脸吓了一跳，反射般的向后躲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只是还没等说话呢，另一边的宝子娘已经嚎开了。
“我可怜的儿啊，都是爹妈没用，让你这么小就受人欺负啊……同志啊，他们的心也忒毒了，不光揍我们两口子，连我宝子这么小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你瞅瞅我宝子这脑袋，这么大个包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呀？”
宝子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努力给工作人员塑造一个受了欺负的可怜形象，好让人家对他们产生同情，继而达到利用车站的工作人员对付高六子和这个死丫头的目的。
宝子看着爹娘都哭了，也咧着大嘴跟着哇哇哇的哭起来，三口儿比赛似的，哭得一个比一个响，把工作人员的脑瓜仁儿哭得直嗡嗡……
“别哭了，有话说话，你么这么哭能解决问题吗？”一个年轻人受不了的大叫起来。
宝子娘边哭边说，“同志，我们是太委屈了，忍不住啊，那个小骚比不光挠了我的脸，还拿针扎我呢，也不知拿了多少根针，我就觉得我这身上都快叫她扎成筛子眼儿了，不信你瞅瞅……”
她一边说一边去解自己的衣服，想叫别人看看她身上的针眼儿。
一个女工作人员一看宝子娘竟然当众脱衣服，气得大叫一声，“你住手，屋里还有男同志呢，你脱什么衣服？谁叫你脱衣服了？”
宝子娘动作一顿，委屈的说，“我……我就是想叫大伙看看我身上的伤……”
女工作人员没好气的说，“伤不伤的以后再说，先说说你们为啥打仗？你闭嘴，让她说。”
她的‘你’指的是宝子娘，‘她’指的是韩明秀。
从打把这两伙人带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这两伙人里，韩明秀是最沉稳，最镇定的一个，让她来描述事情的经过，指定比这哭叽尿嚎的两口子说的明白。
韩明秀也没有让她失望，用平稳的语气，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感情的偏颇，除了隐瞒自己从空间偷偷拿针扎人那个情节外，其余的事情都交代了。
工作人员听完韩明秀的描述，又询问了客车司机和售货员，还找了两个乘客核实了一下，最后证明韩明秀说的是真的。
真像查明后，工作人员毫不客气的把宝子爹和宝子娘训斥了一顿。
“你们也真是的，是你们先上赶着挑的事儿，也是你们先动的手，还有啥脸告状呢？赶紧的走吧，再胡搅蛮缠下去，公安局就得抓你们。”
“那……那我们就白挨揍了？”宝子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呵，那是你们技不如人，要是不服的话，你们尽管去报警，看警察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挑事儿的……”
宝子爹和宝子娘一听工作人员这话，好像说他们没理，就是告到公安局也白扯似的，就都泄气了，俩人白着脸，领着宝子灰溜溜的走了。
到了外面，宝子娘心有不甘的说，“他爹，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宝子爹眯了眯小眯缝眼儿，阴森森的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打了咱们也就那么地了，可是连咱们宝子都叫他们给推倒摔起包了，这口恶气我非得出了不可……”
“可是？咋出气呀？车站的领导也不帮咱们啊？”一提这个，宝子娘就有点儿泄气。
“哼，咱们不靠那些狗屁的领导，小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咱们想别的法子出这口气。”宝子爹狠声道。
“你有啥招啊，说出来我听听呗？”宝子娘抱起宝子，心疼的抚摸着，虽然宝子已经不疼了，但她还觉得自家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个你先别管了，咱们先上医院去给宝子看看吧，看看有没有摔坏了脑子。”宝子爹不耐烦的跟他媳妇急歪了一声，这会子他心情正不好呢，这个死老娘们磨磨唧唧的一个劲儿的问问问的，烦死人了。
宝子娘一听，觉得她男人说的对，儿子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她赶紧闭了嘴，抱着孩子跟他男人一起上医院去了。
**
韩明秀跟车站的工作人员交代完了事情的经过，也出来了，妞妞跟她爹也一起出来的。
此刻，韩明秀的心情好极了。
刚才那一仗打的可真爽！
骑在那泼妇的身上又扇嘴巴子又挠脸的，别提多刺激了！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呢，打人的时候那感觉确实得爽，今个要不是车站的工作人员来了，她估计都能把那个泼妇打拉了！
虽然她也被扯掉了一绺子头发，但是跟那个泼妇比起来，这点儿小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倒是妞妞爹，跟宝子爹打仗的时候，被宝子爹一个拳头打中了鼻子，害得他鼻子出了不少血，不过虽然看起来血糊淋啦的，但伤的并不算太重，而且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高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韩明秀诚挚的向高广斌道谢，人家为了她都负伤了，而且妞妞还差点儿为她被那个宝子爹给揍了，这份情，她得承了人家的。
高广斌憨憨的一笑，说“没事儿，我也是看不惯他们两口子欺负人，就随手帮了你一把，你不用当回事儿。”
“怎么可能不当回事儿呢，你都受伤了，对了，你的伤真的没事儿吗？要不我带你上医院去看看去吧。”韩明秀看着他堵了一个鼻子眼儿的鼻子，有点儿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一个大老爷们，这点伤算个啥。”高广斌随手把堵在鼻子眼儿里的纸团抽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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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飞鸽牌自行车
韩明秀看他的鼻子已经一点儿血都不出了，才放下心来，她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说，“晌午了，不如我请你们爷俩吃顿饭吧，正好我手里有饭票。”
高广斌忙说，“不用，我还有事儿呢，得先走了，你也快去忙你的吧！”
他是不会跟她出去吃饭的，刚才不过帮她说几句话，就招来宝子爹和宝子娘的非议，要是跟她一起去吃饭的话，更得被人说三道四了。
所谓人言可畏，他一个男人家的，倒是不在乎什么名声，但她就不一样了，一个小姑娘家的，万一叫人给说出啥不好听的来，那他多对不起人家啊！
所以，这饭不能吃，还是赶紧分开的好。
“那谁，那个，我们先走了……”他吭吭哧哧的说了一声。
韩明秀笑道，“我不叫那谁，我叫韩明秀，是孙敖屯儿的，高大哥你哪个屯儿的啊？”
“我是张老八屯儿的，我真的走了，再见。”高广斌拉着妞妞，一边说一边走，跟逃跑似的。
“姐姐再见……”妞妞被她爹拉着，还不忘回头跟韩明秀摆手道别。
韩明秀也向她挥了挥手，真不知那个妞妞爹逃的是什么？
不过，人家都走了，她也只好作罢了。
离开车站后，韩明秀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去买她心仪已久的自行车。
百货大楼的自行车柜台设在一楼的西北角，这里专门卖自行车和五金件的，百货大楼里的自行车共有三个牌子，分别是天津产的飞鸽，青岛的金鹿，还有一个是上海的凤凰。
看完后，韩明秀没有犹豫，直接选了飞鸽牌的自行车。
上辈子，她家里就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还是她爸妈结婚时买的呢，那辆车子在她家服役二十年，依旧坚固如新，直至淘汰时质量还是杠杠的，所以她来买车时，心中首选的就是飞鸽牌自行车。
一见这里还真有飞鸽，她二话不说，交了一百七十五块钱和自行车票后，如愿以偿的把心仪已久的自行车骑走了。
现代社会，谁要是骑一辆自行车可能大家都会觉得没什么的，但是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年代，谁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都不亚于后世谁有一台高级小轿车了。
这个时代，自行车还算是奢侈品，并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韩明秀骑着车子走在大街上，立刻引来了一片羡慕的目光，特别是那些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们，看到韩明秀骑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招摇过市，一个个嫉妒的都快要变形了。
不过，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也挺不错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炫富呢，这种就我有你没有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小小的阴暗了一把后，韩明秀赶紧调整心态，蹬着自行车往高大爷家去了。
这个点儿，高大爷和高大娘正好扫大街回来，她那两块布料要是叫别人裁的话怕把布料糟蹋了，还是让高大娘裁制的好，高大娘的手艺跟大城市的高级裁缝似的，做出来的衣裳不仅合体舒适，而且样式还很好看，所以她那身衣裳，还得麻烦高大娘。
“哎呦，秀，买自行车了啊！”高大娘开门儿后，看到韩明秀崭新的自行车，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孩子，虽说是个农村的孤女，但其实还挺有钱的呢，不光周济他们这帮苦瓢子，还买了一台自行车，这台车子起码得一百多块吧！
韩明秀说，“我总进城，坐客车不方便，挤不说，还得受时间限制，所以就买了一辆，往后进城的话就方便多了。”
高大爷也出来了，她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儿，说，“嗯，挺好的，还是飞鸽牌的呢，这飞鸽牌自行车可是咱们国家第一辆国产的自行车呢，原来的飞鸽牌自行车是日本人建立的昌和工厂，生产铁锚自行车，后来国民党接手后，改成了胜利牌，后来又改成了中字牌……”
“去去去，你又罗嗦这些没用的了，谁问你这些了？”高大娘一看高大爷没完没了的磨叨这些没用的，就打断了他的话，还责备他说，“秀刚来，你也不说叫孩子进屋喝口水歇歇脚啥的，竟说这些没用的……来，秀，跟大娘进屋，别理你大爷……”
韩明秀笑着说，“怎么能说是没用的呢，我还怪喜欢听大爷说的这些事儿呢。”
高大爷听了，得意的挺直了腰板儿，说，“看看看看，人家秀喜欢听，也就你成天嫌我唠叨吧。”
“你可拉倒吧，那是人家跟你客气呢，你还当成真的了，真是越活越回旋了……”高大娘一边埋汰着高大爷，一边把韩明秀领进了屋儿，还不忘吩咐高大爷帮韩明秀把车子支好了，关好门。
“哼，就你好！”
高大爷嘀咕了一声，帮韩明秀把车子支好，关好大门，也跟着进了屋。
看着老两口逗嘴，韩明秀笑起来，她知道，俩人并不是真的吵嘴，而是互相逗趣儿呢，老两口这么大年纪了，感情还这么好，真是叫人羡慕的很呢！
“来，秀，喝点水解解渴，骑这一道渴了吧？”
高大娘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凉开水，家里的杯子都被红卫兵们给砸了，喝水就只能用碗了。
韩明秀接过水碗，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抹抹嘴儿，说，“大娘，我今天是来求你帮忙的，我要做一身儿衣裳，别人的手艺我信不过，就只信得过您！”
高大娘被她捧得嘴都闭不上了，笑呵呵的说，“算你这丫头有眼光，不是大娘说大话，在这个小县城里，针线活儿手艺能比得上大娘的，恐怕还没有呢。”
“那是那是。”韩明秀放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那两块的确良布料，递了过去，“大娘，就是这两块的确良，我要做一件半截袖，在做一条裤子。”
“啧啧，这的确良真不错，又薄又软，穿起来肯定舒服，来，大娘这就给你量尺寸。”高大娘接过料子看了看，赞赏了一番，就起身帮韩明秀量尺寸了。

第138章 你要耐心的等啊
量完尺寸，韩明秀拿出给他们带的菠菜、芹菜、油菜和韭菜等时新青菜，还拿出了二十来穗青苞米。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跟苏阿姨一样，在自家的院子里开辟出个小园子，夏天也能种点儿青菜，可是园子太小，种的那点儿菜根本就不够吃，菜不够吃却又没钱买，所以韩明秀每次过来时，都会给他们带差不多够吃一星期的青菜，这样的话，她带来的菜加上他们自家小园子里种的菜，就够他们吃的了。
对这些青苞米棒子，韩明秀的解释是，“这是我家园子里种的，比大地里的熟的早，拿几穗来给你们尝尝鲜。”
高大爷和高大娘都好多年没吃过青苞米了，自打下放以来，他们能勉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能吃到嫩嫩的青苞米呢？所以，一看到青苞米，老两口都忍不住的口水泛滥了。
“这个好，又香又嫩的，我们都多少年没吃到这个了……”高大爷稀罕八叉的拿着那些苞米棒子，感慨的砸吧着嘴儿。
韩明秀见他喜欢，不以为意的说，“高大爷你要是喜欢吃的话，下回我还给你拿，我种了不少呢。”
“哎呦，可不用了，给我们拿一回解解馋就行了，这嫩苞米虽然好吃，但苞米浆还没长满呢，现在就掰下来吃太浪费了，还不如等苞米浆长满了再掰，能多得不少粮食呢。”高大爷一听韩明秀还要给他拿，急忙摇手拒绝。
韩明秀笑道：“没事儿，我家园子大，种的多，而且我那些口粮田地里也都种的是苞米，多着呢，可劲儿吃。”
“那也不能这么糟蹋，这苞米还能在长呢，现在吃多白瞎啊？给我们拿一回尝尝鲜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再糟蹋了……”高大娘也跟着拒绝。
韩明秀没跟他们辩，她的空间里有的是嫩苞米，就是常年供着他们吃也不在话下，何况只是供一段时间呢？
不管他们怎么说，她也懒得跟他们辩，反正下回她接着拿就是了。
“秀，你还没吃晌午饭吧，正好就在这儿吃吧，大娘给你烀苞米去。”高大娘扒开一穗苞米，掐了掐苞米尖儿上的嫩粒儿，一股奶白发黄的浆液流出来，这苞米的嫩劲儿，烀着吃正好。
韩明秀还想趁着晌午的时候多去几户人家呢，可不想把时间都耽误这儿了，再说，她差不多天天吃烀苞米，都吃腻歪了，好容易来城里一趟，她才不想接着吃烀苞米呢。
“不的了，大娘，我还有事儿呢。”韩明秀断然拒绝。
她都想好了，等会儿挨家送完温暖，她就要去国营饭店里戳一顿去，也感受一下这个年代国营饭店的气氛。
注意，她现在可是有粮票儿的人，可以自由的出入国内任何一家馆子，要是不上饭店好好的吃一顿去，都对不起他给的那些粮票了！
高大娘听闻她还有事，就没有再挽留，只告诉她，她那身儿衣裳得一个星期能做出来，叫她一个星期以后再来取。
离开高大娘家，韩明秀去了周叔家。
周叔的腿现在已经好了，只是还不能长久的站立，走路时仍需要借助拐杖的力量行走，而且每到阴天下雨时，腿骨上的伤还是会疼会痒，这个后遗症，只怕要伴随他一辈子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到周叔家时，韩明秀的自行车同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韩明秀知道周叔是军人，将来说不定还会在国家担任要职，就故意提了一下她的未婚夫。
她告诉他们，她的自行车是她未婚夫买的，她的未婚夫是个优秀的军人，才二十一岁就在军队里担任排长的职位了。
周叔听了，点头赞许的说，“很好，年轻人，大有作为啊！”
韩明秀没有再多说，她这已经算是把霍建峰推荐给周叔了，相信他在周叔的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印象，要是他自己有能力，将来周叔一定会提拔他的，要是他自己没那份能力，她这个未婚妻也算是对他尽到心了。
随后，她拿出了给他们带来的青菜和青苞米，还有给周叔采的草药。
周叔的腿能好的这么快，韩明秀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的，她不光把自己空间里剩的那些抗生素药都给他用了，还经常在山里给他采一些治疗骨伤的草药，拿来给他治病。
除了草药，韩明秀也没少给他买肉买骨头帮他食补，要不是韩明秀，周锡龙的伤绝不会这么快就好，没准儿这会儿都死了呢！
所以说，说韩明秀是他们两口子的救命恩人，也一点儿不为过。
周叔周婶儿跟高大爷高大娘一样，看到青苞米棒子，都很高兴，周叔还兴致勃勃的讲起了他们兄弟几个小时候偷掰家里的苞米棒子烤着吃，被他们娘追着打的趣事儿。
“我们兄弟几个，顶数我跑得快，大哥和小弟都被我娘揍了，就我跑了，我娘拿着烧火棍追了我一里多地，愣是没追上……”
韩明秀格格的笑起来，周叔和周婶儿也笑了，笑着笑着，周叔忽然悠悠的说，“要是我现在的腿脚，我娘指定就能追上了。”
韩明秀知道他是想起从前的事儿，心情有点儿郁闷，就劝解说，“周叔，你的腿不是好很多了吗？往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国家也跟你的腿是一样，经历一段时间的伤痛后，会慢慢的好起来的，终有一日能痊愈，你要耐心的等啊！”
周叔笑了，说，“你这个小丫头还挺会说话的，被你这么一说我这心还真亮堂了不少呢！”
韩明秀笑着说，“我可不是说着哄您的，我是实话实说啊，不信您瞧着吧，这样的日子不会多远了，用不了几年，你们就会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去的……”
周叔赞同的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有这个信念支撑着，我们恐怕早就不再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丫头，你吃饭了吗？要不，就在这儿吃吧，正好你带来的青苞米，叔就厚着脸皮借花献佛，请你吃一顿烤苞米如何？”

第139章 憋屈
“周叔，我一会儿上我姐家去，就不在您这儿吃了！”韩明秀已经打定主意要下馆好好搓一顿去，怎么会再他家吃呢？
又陪着周叔唠了一会儿，她就起身告辞，去别家了。
有自行车，果真是方便多了，平时她每两周来一次县城，因为要将就客车发车的时间，所以她每次来，最多能走四户人家，但是今天有自行车相助，她在两点前就把八户人家都走遍了。
每户人家都送了不少的青菜和青苞米，不禁帮他们解决了温饱问题，还帮他们拉了馋。
要知道，青苞米虽然好吃，但一般人家是吃不起青苞米的，他们这些下放人员更是如此，一个个都是好几年没吃到过青苞米了，要不是韩明秀给他们拿，他们都得等到回城后才能吃到，还得等上好几年呢！
送完最后一家，韩明秀的肚子也饿了，她兴高采烈的骑车来到国营饭店，准备好好的搓一顿儿！
国营饭店就位于县委的对面，是一座五间起脊砖瓦房，饭店的窗户上镶着明亮的大玻璃，透过玻璃窗就可以看见里面整齐的桌椅和陈设了。
韩明秀在门口儿锁好车子，推开了饭店的门儿。
这个点儿，饭店里已经没有顾客了，只有两个服务员坐在一起唠嗑呢。
看见韩明秀进来，一个微胖的服务员看了过来，不冷不热的问，“干啥的？”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里是饭店，你说我来干啥来了？
不过，虽然心里吐槽，但她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个时代的服务员不同于后世的，这个时代的服务员可是公家人儿，牛逼着呢！
“吃饭！”她回答。
服务员没好气的说，“都这个点儿了还吃什么饭了？啥都没了，晚上再来吧！”
说完，就转过脸接着跟另一个服务员唠嗑去了，连理都不理韩明秀了。
韩明秀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自己想搓一顿的愿望变成泡影了，这时候的饭店都是国营的，有没有顾客厨师和服务员都赚那些钱，这种情况下，谁乐意多干活儿啊？还不是能不干就不干！
大势所趋，韩明秀也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出了饭店，推着车子往副食品商店走去。
没吃成饭，就先去办事儿吧！
她的肉吃没了，得再买点儿补充一下，另外还得去找二姐夫一趟，让他帮忙看看，上哪儿能买着不需要布票的布料，不管多少钱，她必须得赶在大姐上班之前给她弄一身儿差不多的衣裳穿！
开车锁的时候，正好李广富从县委大院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韩明秀。
当他看见韩明秀推着个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这丫头，不是他媳妇的侄女吗？怎么回事儿？她竟然有一辆自行车？
要知道，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上一辈子的班了，还没有自行车骑呢，她凭啥有自行车啊？她哪来的钱啊？
正寻思着呢，韩明秀已经骑上自行车走了。
“哎，老李，你瞅啥呢？都多大岁数了，还盯着漂亮姑娘看？”跟他一起出来的同事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一个骑车子的漂亮姑娘，就打趣了他一句。
“不是，我看那个姑娘好像是我妻侄女儿。”李广富实话实说。
“呦，这么巧啊，那你可得好好招呼招呼，不过好像不赶趟了，人家都没影儿了？”同事笑着调侃道。
他才不信那个女的就是李广富的妻侄女儿呢，准是这个老色鬼偷看漂亮姑娘被他发现，给自己找的借口呢。
“哎，算了算了，别管她了，走，买菜去吧！”
李广富知道同事不信他的话，也懒得跟他解释了，爱寻思啥寻思啥去吧，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他瞎寻思。
俩人一起往副食品商店走去，政府食堂有规定，买菜必须得两个人一起去买，要是一个人买的话，怕有人占公家便宜。
而且，买菜的两个人还不能是固定的两个人，今天是厨师跟采购员去，明天就有可能是服务员跟会计去，后天还有可能是厨师跟服务员去，就这样来回窜着买，大大的降低了他们占公家便宜的可能性！
等李广富和同事走到副食品商店时，韩明秀的肉已经买完了，还是十斤肉，其中有六斤猪肉，二斤牛肉，二斤羊肉，都被她装在了背篓里，又收进了空间中。
猪肉留着炒菜吃，牛肉留着做酱牛肉，羊肉的话就留着包羊肉馅儿饺子，家里的芹菜都长大了，包羊肉芹菜馅饺子，最好吃了！
她背着背篓走了出来，开车子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小秀，是你吗？”
韩明秀抬起头，看见一个又矮又黑的老男人满脸是笑的向她小跑过来，一副很亲热的样子。
韩明秀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顺便翻找记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他是谁。
李广富看见韩明秀没有说话，急忙自我介绍说，“我是你老姑父啊？你忘了，上回你跟你老姑在这儿碰着了，你还答应上我家吃饺子去了呢，可是后来咋没去呢？”
被李广富这么一提，韩明秀呼啦一下子想起来了，上回她跟韩丽娟在这儿见面的时候，韩丽娟的身边儿可不就站着这个老男人咋滴。
不过，韩明秀可没想跟他相认，她连韩丽娟都不想认呢，何况这个不怀好意的老姑父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韩明秀冷着脸，推着车子就走。
“咋能呢，你分明就是小秀，哎……哎，你咋还走了呢？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别走……哎，哎……”李广富看着韩明秀骑上车子，也不搭理他就扬长而去，急的差点儿去拽她的车子。
他的同事一把拉住他，带笑不笑的说，“算了吧老李，我看你确实是认错人了，人家要真是你妻侄女的话，还能不认你这个老姑父？你可别再去纠缠人家了，不然万一人家姑娘喊起来，把你当成老流氓抓了，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广富被韩明秀拒认，本来就有点儿恼火，回头一看他同事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下子发怒了。
“哎？你笑啥？你不信我咋滴？”
“信，我信，不过人家不认你，你有啥招呢？还是买菜去吧，再耽误一会儿好肉都卖没了。”
同事口口声声的信他，可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信，分明就是把他当成骚扰女性的老流氓了！
李广富这个憋屈啊，他这个同事是个长舌头的，今儿这事儿他准得当成桃色新闻邀哪了嘚嘚去，哎，这事整的……

第140章 衣服
“秀，你咋又来了呢？”林宏伟看到突然到来的韩明秀，愣了一下。
韩明秀顽皮的说，“不光又来了，骨头也来了。”
林宏伟笑了，说，“说吧，找我啥事儿，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韩明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买到布，大姐不是下周就要去学校上班了吗，可是她连一身穿得出去的衣裳都没有，我寻思她本来就怂，万一再因为穿的不好被同事歧视排挤就不好了，所以想帮她买一身差不多的衣裳撑撑门面，你有渠道吗？”
林宏伟说，“有是有，不过得在黑市上买，可是黑市上卖的布太贵了，正常拿布票买一尺两毛钱的布料，到黑市上就得卖到八毛以上，翻四倍还多，太不划算了。”
布料不同于粮食，粮食在当地百姓手里就能收购得到，成本低还省事，到了黑市贩子的手里，通常赚个一倍两倍的就能出手
但是布料不同，当地并不产布料，黑市里的布料都是从几百里外的大城市运来的，光运费就不老少，再加上风险费，保管费等，导致布料的价格极高，是成本价的四五倍之多。
一般情况下，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在黑市上买布料的。
韩明秀听到黑市上的布料价格这么贵，也有点儿犹豫了，虽然她现在不差钱儿了，可就算是不差钱儿，她也不愿意花那冤枉的大头钱啊！
正犹豫呢，就听林宏伟说，“不如这样吧，我看大姐的身量和你二姐的差不多，正好你二姐现在怀着孕呢，从前的衣裳也不能穿了，就叫她给大姐先找两身儿应应急，等你们年底分了布票，再把你二姐的衣裳给她还回来好了。”
韩明秀说，“那敢情好了，只是我二姐的衣服够穿吗？别我把她的衣裳拿走了她自己再没啥穿的，那就不好了。”
林宏伟笑着说，“她现在都赶上从前两个胖了，以前那些衣裳根本就穿不了了，她还得奶孩子，身材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从前那些衣裳也都穿不了，正好先拿去给大姐穿。”
韩明秀听了，高兴极了，这下省事儿了，不光布料有了，连衣裳都是现成的了，“那行，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正好我还想看看我二姐呢。”
“行，你等我会儿，我先去请个假，马上过来。”林宏伟回到自己的科室，跟领导请了假，就带韩明秀下楼去了。
到了外面，看到了韩明秀的自行车，林宏伟倒是没像高大爷他们那样惊奇，因为他已经知道韩明秀得了三百块钱稿费的事，也知道这个小姨子是个爱花钱的，如今手头上有钱了，买辆自行车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有点儿好奇她打哪儿来的自行车票，要知道，就是他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弄到这么紧俏的东西呢。
韩明秀便把自行车票的来历告诉了他。
林宏伟听了，笑着说，“看来我这个连襟还有点实力，连自行车票这么紧俏的东西都能弄到，这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俩人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县委大院，一径往糖厂家属区去了。
到了林家，韩明玉正百无聊赖的听广播连续剧呢，一见妹妹来了，韩明玉自是万分欣喜，拉着妹妹问长问短的，说个没完。
其实在前段时间，也就是韩明秀托林宏伟买米买面那次，韩明秀已经来过一次了，也跟二姐说了半天的话呢，只是韩明玉整天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难得家里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来，所以一见韩明秀格外亲热。
韩美秀见二姐的气色很好，人也胖了好几圈儿，可见日子过的还是很称心的，自己也就放心了。
她从背篓里拿出了各种各样的青菜、嫩苞米，除此以外还有她在山里采的蘑菇、野菜，留着给二姐慢慢吃。
虽然这些东西难免会被林家其他的人吃到，但是看在他们对二姐还算好，也看在二姐夫为人正直善良的份儿上，韩明秀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李宏伟把大姐要去上班却没有衣服穿的事儿跟韩明玉说了，叫她收拾出几件衣服来先拿给大姐应急，韩明玉听了，二话不说就收拾了一大包衣裳，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都有，足够大姐穿到年底发布票的时候了。
韩明秀看到这一大包衣裳，心里非常高兴。
不仅高兴大姐终于有衣服穿了，也高兴二姐对姐妹的慷慨和深情厚意。
通过相处，她越来越发现大姐和二姐的好，她们都是温柔善良重感情的人，除了懦弱，她们的身上几乎再找不到任何毛病，这辈子能有这样温柔善良，知疼知热的好姐姐，她也是感恩老天爷的厚爱了。
姐妹俩又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韩明秀怕二姐的婆家人回来，就赶着离开了。
韩明玉依依不舍的跟妹妹告别，嘱咐她早点儿回去，别贪黑，还叫她有时间就进城来看看她，反正她现在有车子了，来回走也方便。
韩明秀一一答应了，在二姐恋恋不舍的注视中离开了林家。
她没有急着赶回去，而是又骑车去了国营饭店。
刚才去的时候，服务员不是说没到时间叫她晚上来吗？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个点儿饭店应该可以营业了。
进去后，她看见三个男人正在喝酒，桌子上还放了两盘炒菜，可见已经开始营业了。
韩明秀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等了半天，那俩服务员都光顾着唠嗑，根本不过来招呼她。
没办法，她只好叫了一声，“服务员。”
“喊啥呀？有话就说呗。”正唠嗑中的两个服务员中的一个没好动静的回了一句。
韩明秀说，“我点菜，你不给我拿菜单来，我咋点啊？”
“那不都在墙上写着呢吗？吃啥你就说就行了。”
服务员随手一指墙面，韩明秀回过头，这才发现原来饭店的菜单写在墙上了。
豆芽：2毛5分/盘
肉炖豆角5毛/盘
炖鲫鱼8毛5分/盘
木耳炒白菜片，3毛5/盘……
打卤面1毛/碗，3两粮票
驴肉馅饺子1元5毛/屉一斤粮票
馒头……

第141章 国营饭店
“给我来一盘儿炖鲫鱼，一盘炒肉丝儿，一碗羊杂汤，再来两屉驴肉馅儿饺子，一个二两米饭……”
韩明秀一口气点了许多，反正她有空间呢，吃不了了也不怕浪费，都收进空间里，留着没啥好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吃也是一样的。
听到她点这么多东西，服务员打量了她一眼，带搭不惜理儿的说，“你知道你点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吗？还有，你有粮票吗？”
这是看韩明秀穿的不好，也为她付不起饭钱呢！
韩明秀一听，唰的抽出几张粮票和几张十元面额的钞票，在手里晃了晃，赌气似的冷笑说，“这些够吗？”
服务员眼尖，一下子就看见韩明秀手里拿的粮票是全国粮票了，顿时像换了一副嘴脸似的，笑着说，“够了，够了，太够了，这位同志，我看你点这么多东西，是要打包带走的吧？”
韩明秀说，“先吃，吃不了的都打包带走。”
“哦，那你要不要再买点儿荞面馒头？我们饭店的荞面馒头在咱们县城可是很有名气的，一般人来买我们还不卖他呢。”
为了多换点全国粮票，服务员也开始变得积极热情起来了。
韩明秀说，“那先来一个尝尝吧，如果好的话我就多买点，对了，有水吗？先给我来杯凉开水吧。”
“好咧！”
服务员麻利的上厨房去给她倒水去了。
这时，在旁边那桌儿喝酒的几个男人中的一个站起身，走到韩明秀身旁，客客气气的说，“同志你好，我是县计量局的，过两天要上上海出差去，可是我手里的粮票不大够，你能帮我换点儿吗？”
韩明秀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她穿越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知道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的区别。
地方粮票是地方发行的，仅限于在地方购买粮食，而且仅限于粮食。
全国粮票就不一样了，全国粮票可以在全国范围内任何一个地方买粮食，而且不光可以买粮食，还可以买油。
据说在黑市中，一市斤的全国粮票能兑换一市二两的地方粮票呢。
这个人想拿自己的地方粮票换韩明秀的全国粮票，显然是跑来占便宜的。
韩明秀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占这个便宜呢？
“不好意思，我的粮票也不多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那个人听到韩明秀拒绝，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随即又打起精神来，不死心的说，“那……你就把你刚才手头上那几张换给我行吗？反正你在这儿也是要花的，我给你地方粮票，你给我全国粮票，面额都是一样的，花哪个都是花，就当是帮帮大哥了，行吗？”
为了达到目的，这个男人开始跟韩明秀套近乎了。
只是，没等韩明秀说话呢，留在屋里的那个胖服务员不干了。
她跟刚才进厨房倒水的那个服务员都是一起的，她们要是收到全国粮票，偷偷的用地方粮票换下来，全国粮票就是她们的了，现在来个不要脸来翘行来了，不就等于损害了她们的利益了吗？
她当然不乐意了。
“哎，我说这位同志，我还没听说哪个单位的员工出差了得自己换粮票呢，你该不会是想糊弄这位女同志吧？或者……你看人家长得好看，故意搭讪呢？”
换粮票的男人一下子被胖服务员说了个大红脸儿，“哎，你这位同志怎么这么说话呢？我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怎么可能搭讪人家小姑娘呢？”
胖服务员冷笑说，“不是搭讪是什么？我就不信了，你们计量局那么大个单位，派人出差会不给准备好粮票？你们孙局长也总上这儿来吃饭了，赶明看着他我非得好好问问他不可，到底咋回事儿啊，国家给发的那些全国粮票都整哪儿去了？咋弄得单位职工出个差还得自己遥哪换粮票呢？那些粮票是不是都叫他贪他自己兜里去了？”
那个人被胖服务员这么一说，顿时吓得不敢再说啥了，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换了不换了，换个粮票还整出这么多事儿来，真是的……”
他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开始跟那两个人接着喝酒，吃菜……
胖服务员看撬行的人被她赶走了，哼了一声，快步走到韩明秀跟前，说，“同志，你点的这些东西一共是四块三毛钱，二斤五粮两粮票。”
虽然还不确定韩明秀到底要不要荞面馒头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快点儿把她那些粮票拿到手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韩明秀听了，立刻从兜里拿出一沓钱和几张粮票，数出四块三毛钱和二斤五两粮票，给了那个胖服务员。
胖服务员拿着到了手的国家粮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不一会儿就把菜给她上来了。
可能是看在她那二斤多全国粮票的面子上，也可能原来就是这样的，她发现这国营饭店的菜码非常大，比如那盘炖鲫鱼，直径二十厘米的大盘子里，竟装了七八条巴掌长短的鲫鱼，还给放了一小绺粉条子，分量足有后世饭店的二倍大。
还有那盘炒肉丝儿，里面几乎没有配菜，都是油汪汪的肉丝，上尖儿的一大盘子，香味儿十足，光闻着都叫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羊杂汤更实惠，不是用碗盛的，而是直接用小盆儿上的，溜边溜沿儿的一盆汤儿，上面飘着茴香沫和辣椒油，还有细碎葱花，用勺子搁愣一下，低下全是羊杂和羊肉，喝上一口汤，鲜美无比，香而不腻，让人顿觉这钱花得值了。
那两屉驴肉蒸饺也是如此，大大的竹子蒸屉，每个蒸屉里都蒸了十八个大饺子，纯驴肉馅儿的，肉馅里只加了点葱花，一咬就是一个肉蛋儿，货真价实，物美价廉，另外还给赠送了一碗蒜泥和一碟韭菜花。
至于那个大荞面馒头，韩明秀吃了一口，觉得有点儿拉嗓子，虽说个头大，也够萱乎，但是她不大喜欢，所以就没有多要，只要这一个罢了。
开吃了，韩明秀左右开弓的忙乎起来，忙乎了大半天了，又是打架又是窜门子的，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加上这饭菜样样都可口，韩明秀一气吃了很多。
二两米饭被她造光了，驴肉蒸饺也吃了六七个，荞面馒头吃了半拉，炒儿肉丝吃了三分之一，炖鲫鱼吃了两条，羊杂汤喝了一半儿……
这饭量，把饭店的服务员和那几个喝酒的男人都给吓到了，一个个的愣么愣眼盯着她，把她盯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第142章 轰动
吃饱喝足后，韩明秀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盆和几个大碗，把剩下的饺子都折罗在盆里，肉丝和鱼分别折罗在两个大碗里，连羊汤都折罗了起来，也一并放在了背篓里
剩下的那大半个荞面馒头也没扔，被她装在那装肉丝的大碗边儿上，也都装走了。
韩明秀前脚一走，两个服务员后脚就嚓咕起来。
胖的说，“切，屯二迷，上饭店来还背个背篓，你瞅她刚才那副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看着都吓人……”
另一个说，“你别看人家是土包子，花钱可比咱们都大方呢，你看，人家还骑着自行车呢。”
说着把手指向了窗外，胖服务员顺着她的手指往外一看，果然看见那个‘屯二迷’骑上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而且还是飞鸽牌自行车呢！
看着那辆闪闪发光的自行车，胖服务员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眼中的嫉妒都快藏不住了，半天才说，“哼，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怎么买得起自行车呢？没准是打哪儿借来的呢，对，一定是借的……”
这样一解释，她的心情就好多了，不然被个屯老二比下去，她还真有点儿接受不了呢！
韩明秀不知道自己在背后给人讲究了，这会儿，她正惬意的蹬着自行车行驶在返家的路上。
因为吃得饱，她浑身都是劲儿，车子蹬得跟俩风火轮儿似的，不到七点钟，就出现在了孙敖屯儿的村口。
这会儿，天还没黑，在外头说话唠嗑的村民也还没散去，看到韩明秀骑着车子进村了，立刻，全村都轰动了！
老韩家的小秀买自行车了！
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遍了全村。
一下子，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到韩明秀家来参观她的自行车。
要知道，这可是孙敖屯第一辆自行车呀，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呢！
“秀啊，这车多少钱啊？在哪儿买的啊？”韩明秀的老叔韩志文抚摸着车子，因为他是车主的亲叔叔，所以在这些人中，他最有权利碰这俩昂贵自行车了！
韩明秀说，“车子花了一百七十多块钱，再县里的百货大楼买的。”
“啊？那么贵？你哪来的钱啊？”大喇叭一听这车子一百七十多块钱呢，顿时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那一惊一乍的声音，把韩明秀给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脯，说，“买车的钱和自行车票都是我对象给我邮来的，婶子，你能不能说话小点声儿啊，吓死我了！”
大喇叭嘿嘿一笑，说，“我这不也是惊的吗，秀啊，你对象可真大方呀，一下子给你那么老些钱，没想到当兵能挣这么多钱呢。”
韩明秀解释说，“也不是当兵挣钱多，是他前段时间出了个任务，任务完成的出色，部队奖励了他一笔钱，他才有钱给我买自行车。”
她没敢说霍建峰给她的钱大半都是他借来的，免得别人听了以为他不会过日子，就会拿钱哄媳妇！
结果她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大伙儿的一阵赞美，“啧，出个任务就能挣一辆自行车，秀啊，你这对象可真能耐呀！”
“可不是咋滴，你看咱们屯子这些年当兵的还少吗？最后还不都一个个的转业回家了，也就你对象能耐吧，能在部队里立住脚不说，还能干得这么好，你这孩子可真有福气啊！”
“是呀，我听说那孩子才二十一，就当上排长了，将来指定能有大出息……”
听到大伙儿的夸奖，韩明秀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微笑，看起来跟害羞了似的。
大家都认为她对象有能耐，她也觉得脸上挺有光的，毕竟这是一个崇拜永雄的年代，谁能找一个有能耐得军人，家属也跟着有荣与焉呢。
而且，除了满足了她那点儿小小的虚荣心外，她还有点儿别的小心思。
大姐马上就要上班了，她的养殖业也马上就要发展扩大起来，她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就怕她们的日子好了，有人看着眼红，万一动了坏心思，她跟大姐两个女人带着几个小孩子，不抗算计啊。
有霍建峰这么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在后面撑着，想惦记她们的人也会掂量掂量，轻易不会有胆子对她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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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德家里
已经听到韩明秀买车的消息的韩志德，闷头坐在炕桌旁，眼里闪着浓浓的嫉妒和愤恨。
胡慧芳、韩明燕和韩彪也都在家，都小声的议论这件事儿呢。
韩彪说，“我听强子说那辆车子花了一百七十多块钱呢，还花了一张自行车票，都是小秀她对象给她的，我觉着吧，小秀从打找了这个对象，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过的好了，从前她们家过啥日子啊，你瞅瞅现在，又养猪又养鹅的，家里还总往出飘肉味儿，她是她自己的话，上哪整钱买那些玩意儿去啊？还不都是她对象给的钱？”
胡慧芳点点头，很赞同她儿子的话，她看了一眼闺女，说，“燕儿，你看人家小秀，书念的不赶你多，人长的也不赶你俊，可你瞅瞅人家，找个好对象，就能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了，叫娘说，你那书也干脆别念了，赶明儿娘也帮你找个当兵的，咱们家一样也能有自行车了。”
这段时间，家里正为韩明燕下学期上不上高中的事儿闹饥荒呢。
韩明燕的态度就是她坚决要上学，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读书。
可韩志德和胡慧芳却不想让她念了，高中设在县城，要是她念高中的话，就得在学校里吃住。
吃住哪样都得花钱，可是家里真没钱了，搁啥供她啊？
虽然供不起了，但这闺女是他们捧着长大的，一下子说不供她，怕闺女心寒，所以只好不断的给她做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叫她自己主动打退堂鼓。
可是，这丫头就跟王八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的非要接着往下念，不管说哈，她都咬紧牙关，一定要念书！
不过，刚才胡慧芳说‘要给她找个当兵的对象’那句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提出反对，而且眼神还动了一下，似乎是动心了。

第143章 去报到
晚上，参观自行车的人都散去了，韩明秀才有机会跟大姐说话，她从背篓里拿出二姐的那包衣裳，叫大姐试穿一下，挑一身得体的留着上班报道那天穿。
韩明翠一件一件的翻看着这些衣裳，裤子，只觉得哪件都好，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比她最好的衣裳强十倍百倍。
这么多的好衣裳，她都可以穿，韩明翠感觉像做梦一样！
“秀啊，这些衣裳都是你二姐给我找的吗？”
韩明秀说，“是啊，我二姐现在怀孕，胖的跟个儿球似的，这些衣裳都穿不了了，那身材看样子生完孩子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我二姐和我二姐夫就说这些衣裳搁家搁着也是白搁着，还不如先找给你穿呢，等到年底咱们自己发布票了，再把这些衣裳给还回去。”
韩明翠感动的说，“玉和宏伟真大方啊，这么好的衣裳竟能舍得借出来，我可得省点儿给人家穿着，万一给人家穿旧了穿坏了多不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件水粉色的大翻领外衣，稀罕的不得了。
曾经，她也非常喜欢这些漂亮的衣服，喜欢各式各样的纱巾、头绳，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听大家的赞美……
可是，这些喜好终究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消磨殆尽了，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光顾着想生儿子、操持家务、抚养孩子、勤俭持家，都忘了女人还需要打扮和保养了！
今天，这些漂亮的衣裳唤醒了她沉睡多年的少女心，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女人，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穿坏就穿坏呗，穿坏了大不了咱们发布票再还给人家。”
韩明秀看见大姐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儿不好受，说，“大姐，你不要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衣服不过是件物品，是为人类服务的，你要是被它所束缚了，那活着多累，一件衣裳而已，有啥大不了的？随便穿，穿坏了大不了咱们赔，又不是赔不起……”
韩明翠看到妹妹那副豪爽仗义的样子，心里异常的安心，她勾唇一笑，说，“行，我听你的。”
“这才对，”韩明秀很满意大姐的态度，又随手从这包衣服里拿出一件蓝色的裤子和一件米黄色的半截袖，搭配在一起，让大姐试一下。
“我看这事儿挺好的，色彩淡雅，朴素大方。”
韩明翠很信任妹妹，妹妹叫她试衣裳，她就去把衣裳换上了。
换完后，原本灰扑扑的韩明翠，竟一下子变得明媚艳丽起来。
“大姐，你这么穿可真好看。”韩明秀笑道。
小影儿和小丽也拍着巴掌说，“好看好看，娘你可真好看！”
“真的吗？”
韩明翠儿不大自然的掖了掖耳边的碎发，都好几年没人说她好看了，现在被妹妹和女儿们这样称赞，都把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韩明秀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照镜子看看去。”
韩明翠带着几分羞涩和兴奋的情绪，走到镜子前照了一下。
真别说，换上这身衣裳果然比平时好看多了，看来，人是衣裳马是鞍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啊！
“你报道那天就穿这身儿，然后这两天你下工的时候练练骑车子，等把车子练熟了，就可以骑车上班去。”韩明秀安排道。
韩明翠儿一听妹妹要让她骑车子，忙说，“不用，学校离咱们家就三四里地，也不远，我天天来回走着走就行。车子是建峰买给你的，你自己骑就行了，不用啥都惦记我。”
韩明秀说，“我有事儿的时候可着我骑，没事的时候你骑，这样车子的利用率不就更高了吗。”
韩明翠儿一听不会耽误妹妹事儿，这才答应。
第二天，她就开始学习骑自行车了。
这个时代的车子都是二八带大梁的老虎式自行车，不像后世的女式自行车那么小巧好骑，一般刚开始学骑车子时，首先得学掏裆。
就是把腿伸到大梁下面，两脚踩着脚蹬子尬悠。
韩明翠的胆子小，学车子时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车子稍微一斜歪或者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她就会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仓皇的从车上跳下来，脸也吓得煞白煞白的。
这会儿，村里人对自行车的热情还没有减，一到下工的时候都赶过来看韩明秀的自行车，自然而然的也就看到韩明翠学车的过程了。
看到韩明翠这般胆小，大家都笑起来，并无恶意的说，“翠儿啊，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你看看人家秀，车子买回来在城里练了一会儿，就自己骑回来了，你看看你，有人帮你把着你还不敢骑，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得啥时候能学会呀？”
韩明翠儿被大家说得怪不好意思的的，可是她就是胆儿小，就是不敢骑，心里的胆怯她也克服不了啊……
一连学了两天，她的车技还没有任何进步，都学了两天了，还连上车子都上不去。
最后，韩明翠放弃了，说啥也不学了，无论韩明秀怎么劝都坚决摇头，就是不学了！
看到大姐这样怯懦胆小，连学车子的勇气都没有，韩明秀很是担忧，就她这样的性格，将来可得找个啥样的大姐夫，才能让她不受气啊？
三天后，到了韩明翠报到的时间。
这天早上，韩明翠还特意穿上韩明秀为她选的那身儿衣裳，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满怀着激动的心情到学校去报到去了。
她所任教的小学叫三道沟小学，位于张老八屯儿边儿上，是一所规模很小的村小，学校里只有六个教职员工，其中一位校长，那五位是老师。
现在的小学还是五年制，那五位老师每人带一个班级，校长兼职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
韩明翠来了之后，校长让她先去教一年级，原来一年级的那位老师因为怀孕了，学校给特殊照顾，让她教专科，教音乐和地理。
韩明翠一听校长让她教一年，顿时喜出望外。
正好她胆儿小，怕摆楞不了高年级的大孩子呢，让她教一年级，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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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人生若只如初见乄送了1颗钻石；anzi君送了1朵鲜花；涂也意送了1朵鲜花
也谢谢书城恪守宁静打赏的100书币；雪飞舞打赏的100书币

第144章 不好惹的蔻丹
“爷，奶，爹，娘——”
晌午放学的时候，王满仓家的八岁的大儿子王金福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刚进门儿就扯着嗓子喊道，“我们班换老师了，你们猜换谁了？”
闻言，王满囤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向他媳妇看过去，正好他媳妇蔻丹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王满囤立刻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
看到王满囤这副心虚的样子，蔻丹心里更不舒坦了，这时，王金福不等人回答，就大声白嚷的说，“换成我二婶儿了，哎呦我去，我二婶儿现在可好看了，穿的也可好看了，课也讲的可好了，比我们班原来那个母夜叉强一百倍，我们班学生都可稀罕她了……”
蔻丹听了，眼睛一瞪，啪地一拍桌子，对王金福骂道，“你个死孩崽子，谁是你二婶儿啊？你二婶儿还好好的在这儿坐着呢，啥时候去当臭老九去了？”
因为嫉妒丈夫的前妻能当上老师，她故意把老师这个职业叫成臭老九，以达到贬低他前妻的目的。
王金福被骂，有点不服气的小声说，“谁说你了？我说我原来的二婶儿呢！”
王金福一点儿都不喜欢现在的这个二婶儿，不仅不喜欢，还打心眼儿里讨厌她，恨她。
新二婶儿很坏，动不动就撒泼打滚不说，还不要脸。
前段时间，因为她总欺负奶奶，他爹实在气不过，就揍了她一顿，结果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撕破了自己的衣裳跑了出去，就说爹非礼她了，害得他爹差点儿给抓到派出所去。
后来，还是他爹娘给这个女人跪下了，这女人又打了他爹十来个嘴巴子才罢休！
这事儿过后，虽然爹没有被抓进大牢里，但是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大伙儿都知道他耍流氓，非礼自己的弟媳妇，都用鄙视的眼光看他，还有不少人拿些俏皮话挤兑他，敲打他，害得爹都不敢出门儿了。
他也跟着受了连累，小伙伴儿们都因为‘他是臭流氓的儿子’而排挤、嘲笑他，老师也不得意他，害得他差点儿抑郁了，都不乐意去上学了！
不过，现在好了，二婶儿来当他的老师了，从前二婶儿就对他好，他也很喜欢这个温柔善良的二婶儿，往后，二婶儿一定会罩着他，一定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他了。
蔻丹一听到王金福的话，更来气了，厉声道，“你跟谁犟嘴呢？你个没教养的死孩崽子，我是你长辈你知不知道？跟我犟嘴？你欠揍了是不是？”
刘招娣听到儿媳妇吆五喝六的骂声，抬气眼皮，说，“我还是你长辈呢？你少跟我犟嘴了吗？”
今时今日，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得不可一世的老太太，已经被这个她亲自挑来的儿媳妇给治老实了，即便是对方吆五喝六的骂她的宝贝大孙子，她也不敢说别的，只敢稍微回击一下而已。
不然，这死女人就有本事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整不好都得把他们全家送劳教所去！
蔻丹冷笑说，“我倒是想当个贤惠孝顺的儿媳妇，落个好名声，可就你们这样的能行吗？我要是贤惠孝顺了，还不得叫你们给欺负死？哼，就没看着过你们家这样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欺负人，婆婆能动手打儿媳妇，大伯子能动手打兄弟媳妇，这话我都不敢往外头说，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叫人把你们给笑话死……”
“行了，都别说了，吃饭！”
王凤村看看二儿媳妇发泄的差不多了，就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老王头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说，从打这个儿媳妇进门儿，他的心情就没好过，本打算跟儿子们一起过一辈子的他，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分家了，要是再跟这个泼妇一起过日子，估计用不了几年，他就得让她给气哏屁了……
蔻丹心里的不痛快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至于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男人，这会儿正把脸埋在饭碗里，用闷头吃饭来掩饰他的情绪。
“哎呀我去，我二婶儿现在可好看了，穿的也可好看了，课也讲的可好了，比我们班原来那个母夜叉强一百倍，我们班学生都可稀罕她了……”
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侄子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的心潮澎湃，此起彼伏的……
他媳妇，那个曾经温柔体贴，对他低眉顺眼儿，啥啥都顺着他，跟他过了五六年日子的亲媳妇，现在到底啥样儿了啊？他真想去看看她啊……
——**——
“奶奶，这饺子是刚蒸出来的，不过走这一道大概有点儿凉了，你尝尝看行不行，不行我就去热热去。”
韩明秀把一盘儿驴肉馅儿饺子摆在炕桌上，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碗儿，里面是怼好的蒜泥，还有些许的酱油在里面。
霍奶奶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刚吃了一口就说，“不凉不凉，这温度正正好，秀啊，这是驴肉馅儿的吧，真好吃。”
韩明秀笑着说，“奶奶可真厉害，一下子就吃出来啥肉的了，可不是驴肉馅儿的咋滴，您要是喜欢吃，往后我就经常给您包”
“不用总给奶奶包，这驴肉不易得，奶奶吃一顿拉拉馋就很好了，要是总吃该腻歪了。”霍奶奶舍得不让韩明秀花钱，就不同意她总给自己包着吃。“
没事儿，我有钱，您就是天天吃驴肉馅饺子我也买得起！”韩明秀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表示自己的银子足着哩！
霍奶奶已经知道韩明秀文章发表的事儿了，也知道她拿了三百块钱的稿费，所以对韩明秀这句话并没有怀疑。
既然孩子执意要孝顺自己，她要是非得不要就显得见外了，所以韩明秀说完后，她就没有再表示反对，就笑呵呵的继续吃了。
她吃的很香，韩明秀带来的八个大蒸饺子，让她一下子吃了五个，要不是怕积食，那三个她也能吃下去。
韩明秀看到奶奶吃了这么多，心里很是高兴，等霍奶奶吃完时，她就把碗筷和剩下的饺子收回到自己的背篓里，不留一点儿自己拿来好吃的痕迹，免得霍大娘看见了又这事儿那事儿的，惹奶奶闹心。
事实上，为了避开霍大娘，她每次来看霍奶奶时，都赶在霍大娘上工的时间来。
这个点儿，霍大娘和霍大爷以及家里的几个小丫头都在生产队儿干活儿呢，家里就只有霍奶奶一个人，她就趁机把她带来的好吃的拿出来让奶奶吃了，然后奶奶吃，她在一边儿干活儿。
或者帮奶奶洗洗衣裳，或者擦擦屋子，一边干活儿一边陪她老人家说话，把老太太伺候的舒舒服服，哄的乐乐呵呵的，越发的喜欢她这个孙媳妇了。
每周一三五或二四六，韩明秀都雷打不动的来霍奶奶这里，每次都给她带点儿营养又好吃的东西补身子，要不是她这么精心的照顾着，以老太太的身体，早就倒下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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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不速之客
周日，韩明秀本来打算进城去取衣服的，可是天公不作美，一早起来的时候，天上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雨虽不大，却一直在下，韩明秀出不了门儿，就干脆坐在炕桌旁，构思下一本小说。
她已经看出来了，搞文化产业要比搞农业畜牧业赚钱的多，她打算把写书当成一项事业一直搞下去，当然，农业和畜牧业也要继续搞，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韩明翠今天休息，不过她是三个幼年孩子的母亲，想要休息是没门儿的，所以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忙活着，又是帮孩子们洗衣服，又是给她们纳鞋底子的，忙的不可开交。
姐俩正忙活着呢，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保镖的叫声，伴随着一道女人的恐惧的尖叫和男人惊慌喊叫。
韩明秀听到动静，急忙撂下笔跑了出去，韩明翠也跟随其后跑了出去。
没等跑出屋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翠，秀，你们在家吗？快来看住你们家这瘟死的狗啊！”
韩明秀跑出去一看，只见她老姑韩丽娟和老姑父李广富以及一个相貌酷似老姑父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她家的大门口跟保镖对峙呢，保镖呲着牙，身子微微弓着，一副随时都能攻击他们的样子，可把韩丽娟两口子给吓坏了。
“老……老姑？”
随后出来的韩明翠看到门口的人，迟疑的叫了一声。
韩丽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见韩明秀姐妹俩都出来了，急忙喊道，“艾玛呀，你们姐俩可算出来了，快点儿，快叫住你们家死这狗，这死狗也太恶了，赶上狼了，我们没等进院呢就把我们扑出来了，瞅这样跟要吃人似的……”
韩丽娟一边警惕的瞪着保镖，一边不住声的抱怨着，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韩明翠倒是听话，听到韩丽娟的吩咐，急忙去唤保镖，“追风，回来。”
保镖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追风，所以这两个名字经常被她们切换使用，随便叫哪个保镖都能听明白，都知道在叫它。
听到主人的呼唤，保镖又从嗓里“嗷”了一声，像是在恐吓他们一般，恐吓完了，才转身回院儿。
韩丽娟拍了拍胸脯，“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你说说你们姐俩，有粮食养头猪养几只鸡不好吗，养这么个死玩意儿干啥？”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她男人和继子，“你们爷俩别傻站着了，这都到家了，快点进屋啊……”
那随意自然的态度，跟她就是这家的主人似的。
韩明秀看着她这副大大呼呼的样子，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了大门口，“你们来干啥？”
她冷声问道，以她对韩丽娟的了解，他们这一家子找上门来绝对没好事，所以跟他们说话也不用客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数日前，韩明秀骑着车子跟李广富偶遇的事儿，李广富当晚回家就跟韩丽娟说了，韩丽娟一听韩明秀竟然有车子骑，顿时好生嫉妒。
她个城里人都没说买台车子骑骑呢，小秀个屯二迷骑啥自行车啊？
她配骑自行车吗？有那车子给她建设骑多好？建设的学校离家远，要是能有台车子骑，他得多高兴啊！
李广富也打起了那台车子的主意，他早听媳妇说过她那仨侄女都是老实巴交立不起来的性子，不然大侄女那三百块钱也落不到老太太手儿，所以，理所当然的想把人家的车子弄到他的手儿。
当然，想把韩明翠嫁给李建国的想法依然存在，本来还想过段时间再回去说这事儿呢，但是看到韩明秀的自行车，他决定不等了，要尽快回老屯一趟，把他们能拿走的尽快拿走。
这不，趁着今天礼拜天放假，他就不顾下雨天，借了辆自行车，带着媳妇儿子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城里亲戚屈尊上他们农村来了，小秀跟他们说话竟是这个态度。
李广富虽然不满意，但是他脾气好，听到韩明秀这么说也没发火，但是他媳妇就不行了，那是个沾火就着的性子，跟他老丈母娘一模一样，哪肯受这个气啊，一听韩明秀这么说，顿时炸了庙了。
“哎你的死丫头，咋跟大人说话呢？我们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们？我可是你姑姑啊，你娘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韩明秀一听她把自己死去的娘都拎出来了，也火了，不客气的说，“你也不用怀疑我娘的教子方式，我娘一向教育我们要宽以待人，不然，就冲你们干出的那些事儿，我现在就该叫保镖把你们轰出去。”
韩丽娟见韩明秀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自己这个姑姑，真是气坏了，尖着嗓子叫起来，“哎呀？这把你厉害的？我问问你，我干啥了？我咋对不起你了？你给我说明白了？”
她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做过啥对不起韩明秀的事儿，所以叫嚣起来很是仗义，还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韩明秀，一副要跟她好好掰赤掰赤的样子。
“说就说，你给听好了，我对你们最大的不满，不是你们这些年对我们这几个侄女儿不闻不问，也不是你们不孝顺老太太，而是我爹娘死的时候，你们这个亲妹妹亲妹夫竟然不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义正言辞的说，“我记得，我爹活着的时候对你这个妹子还算够意思吧，你结婚的时候他跟我娘俩省吃俭用的省出五块钱给你压箱底儿，你乐意美，出嫁前总偷着找我爹要钱买纱巾买条头绳的，我爹也都给你了吧，他这么宠着你，可你却连他走了的最后一程都不回来送送他，你不觉得愧的慌吗？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振振有词？”
韩丽娟一下子被质问的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嘎巴了半天，才说，“我……我也想回来呀，可是我那不是走不开吗？你老姑父在食堂上班儿，平时一天假都不让请，你弟弟那会儿刚上学，天天得我接送，我也想回来送送你爹娘，可是……我实在走不开呀……”
“那都是借口，纯粹的借口。”韩明秀气愤的说，“你要是想回来，咋滴也回来了，这是我爹死了，这要是倒过来是你死了，别说是送孩子上学那点儿小事儿，就是天上下锥子了，我爹顶着锅也得去送你最后一程去。”
韩丽娟一听韩明秀这个比喻，嗷的一声又炸了，“你说谁死了？红口白牙的你咒谁呢？”
韩丽娟的脾气跟她老娘一模一样，是个沾火就着的，听到韩明秀的这个比喻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冲上去给她一嘴巴子。
好在李广富理智在线儿，一看他媳妇那副针尖火燎的样子，急忙扯了她一把，怒声说，“你吵吵啥？那件事本来就是咱们不对，孩子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好好跟孩子说话，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说完，满脸堆笑的对韩明秀说，“秀啊，老姑父知道你生我们的气了，要不那次见面你也不能不认老姑父是吧？其实那天你不认老姑父，老姑父的心里老难受了，咋想咋过不去，这不，今儿个我们两口子就特意上门儿来跟你们道歉的，你就看在你跟你老姑都姓韩的份儿上，别计较从前的那些事儿了，行吗？”
大概是看出韩明秀不好说话，他又把脸转向了韩明翠。
“翠呀，你就帮老姑父劝劝秀吧，不管咋说，那次的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会改的，往后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关心你们，疼爱你们，保证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

第146章 贪心
韩明翠儿是个心活面软的，看到老姑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的说话，有点儿不忍心了，就跟韩明秀商量说，“秀，要不，就叫老姑老姑父他们进来说吧，在大门口儿吵吵巴火的，让人家看见了笑话……”
这个时候的人都讲究名声，她们已经跟二叔家打臭了，要是再跟老姑家打臭了，屯子里人要是认为她们姐俩不是东西，会影响到她们的名声的。
韩明秀倒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是不愿意别人围在她家的门口看笑话，她也看出来来，这家子顶风冒雨的赶过来，不可能轻易就走，无论如何，今天都少不得跟他们一顿扯皮，与其站在大门口跟他们锵锵，还不如让他们进屋再说，免得邻居们看见了笑话。
她白了他们三口人一眼，转身进屋去了，也算是默许他们进院儿了。
韩明翠看出妹妹的心思，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老姑，老姑父，进来吧。”
“哎哎。”李广富笑呵呵的答应着，急忙冲儿子媳妇招手，让他们赶紧进来。
跟在后面的李建国看到韩明翠长的这么好看，又温声细语的样子，心中对她的好感顿时倍增，也第一次觉得，娶个农村媳妇儿也不是啥坏事儿了。
没错，李建国已经知道他爹和继母的打算了。
本来，听他们说叫他娶一个离婚带三孩子的农村妇女，李建国的心里还是非常排斥的，但是架不住继母天花乱坠的白乎，她不断的夸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的漂亮，又如何如何的有才，写本书轻轻松松的就能赚到三百块，他这才动了点儿心，才跟着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继母还真没骗他，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漂亮，而且温柔乖巧，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李建国满心欢喜的把车子支在院子里，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屋。
进到屋里，韩丽娟两口子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堂屋里的自行车，眼中顿时都蹦出了贪婪的目光。
这车子，要是能变成他们家的该有多好啊！
再往里走，走进东屋韩明翠的房间时，韩丽娟的眼睛更红了。
韩明翠的房间就是她爹娘曾经住过的大屋。
屋里的家具没变，家具都擦拭的干干净净的，靠南窗台的大炕上，铺了一条厚厚的炕被，此时，韩明翠的三个孩子正在炕上玩儿呢。
说是玩儿，其实就是那个大的和二的在看着那个小的呢。
三个丫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那两个大点的穿着漂亮的花棉布布拉吉，梳着蘑菇头，头上还戴着跟他们的布拉吉一样花色的发带，看起来跟大城市里的女孩子似的，又漂亮又洋气。
炕上那个小崽子也穿着跟她们一样花色的小衣服小裤子，躺在一条花棉布做成的小褥子上，咿咿呀呀的吃着手手。
看着打扮的漂漂亮亮，又干净又洋气的三个丫头片子，韩丽娟又有点儿吃味儿了。
同样是女孩子，她闺女还是城里孩子呢，却成天造的埋了巴汰的，跟个叫花子似的，可是她们几个乡下丫头却打扮得跟城里的小姐似的，这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公平。
别误会，她这么想并不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闺女，纯粹只是单纯的气不平而已。
韩丽娟是个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比她强的人，她嫁到城里，自觉比这些农村穷亲戚高人一等，可是现在看到穷亲戚竟然过得比她强十倍百倍，这就让她很是难以接受了。
因为难以接受，所以就把自己的不痛快吐了出来，“艾玛，你们咋给孩子穿这么好的衣裳呢？”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始训斥两个侄女，“真不会过日子，这么点儿的孩子给她们买这么好的衣裳干啥？白瞎那些布料了，难怪你奶说你们不会过日子，还真没说屈你们……”
这一进门儿就教训人的毛病真让人受不了，韩明秀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那你说，得咋样才算是会过日子呢？”
韩丽娟摆着一副过来人传授经验的样子，说，“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会打扮的打扮十七八，不会打扮的打扮小屎渣，孩子还这么小，也不懂美丑，你们祸害这老些布给她们打扮啥呀？有那些花布攒着，等她们长大了找婆家的时候再给她们做几身儿好衣裳，打扮的漂亮的，到时候找个条件好的婆家，多要点彩礼，多合适啊？可你们现在就这么往她们身上搭钱搭物的，到时候你得要多少彩礼才能回本儿啊？”
在她的思想意识里，女儿就是外姓人，生来就是别人家的，女儿现在在她家吃的饭穿的衣，等将来她嫁人时必须得要回来，不然就亏了。
她是这样想的，就拿这套理论来教训别人，却不知，韩明翠姐妹俩养孩子的理念跟他完全不同。
韩明翠说，“老姑，我可没指望将来管她们要彩礼，孩子托生到我肚子里一回，我就想着尽我所能的把我能给她们的都给她们，让她们从小到大都高高兴兴的，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那是你没有儿子，你有儿子了就不能这么想了。”韩丽娟因为自己有儿子而韩明翠没有，感到格外自豪，她终于扳回一局，有点儿值得炫耀的了。
“我跟你说，闺女都是外姓人，你不用对她们太好，没用，儿子才是自家的，你有那钱留着给儿子花多好，老姑可是过来人了，不能糊弄你！”
韩明秀看着她那副精于算计的市侩模样，又听着她那番不是道理的理论，心里格外的膈应就说，“我可没听过你那套理论，我只听说过穷养儿富养女的说法，我认为女孩就应该从小富养，不然长大了男人给点儿好处，就不管人家是老头子还是老傻子，傻了吧唧的跟人家结婚过日子去了，多丢人啊！”
一听这话，韩丽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可不就为了钱、为了进城，嫁了个比她大17岁的老头子吗？
李广富也听出了韩明秀的弦外之音，怕他媳妇压不住火再跟韩明秀干起来，忙说，“你管人家那闲事干啥？人家咋养孩子那是人家姐俩的事，你跟着掺和个啥呀？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韩丽娟咬牙说，“你当我乐意管她们啊？早知道她们这么不知好歹，我还不稀的说她们呢。”
韩明秀说，“那正好，我们还不乐意听呢，你们今天到底来干啥来了？赶紧说吧，我还要跟我大姐上我老舅家去呢？你们说完了我们好走啊！”
韩丽娟一看自己这屁股还没等坐热乎呢，侄女儿就开始撵她了，又被她气了个倒仰。
“你还是不是人了？我可是你姑，是你爹的亲妹子啊，我顶风冒雨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们，屁股还没等坐热乎呢你就开始撵我了，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韩明秀冷笑说，“老天爷要是有眼，劈也是劈那些忘恩负义的人，这屋里比我缺德的人大有人在，咋劈也轮不到我。”
“你……你欠揍吧你……”
韩丽娟气坏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拳紧紧的握着，胸脯还一起一伏的，犹豫着要不要去揍这死丫头一顿。
李广富一看又要打起来了，急忙出来灭火，“哎呀，你这是干啥呀？你瞅瞅你呀，好话不会好好说，咱们来本来是有好事儿要跟孩子说的，可叫你这么一整，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韩明秀轻哼一声，“什么好事坏事的，有事就快说吧，我们还忙着呢。”

第147章 提亲
李广富被怼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不过他这个人脾气好，特别是有利益跟着的时候，别说是怼他两句，只要给他好处，就是抽他几个大嘴巴他也能忍。
“呵呵，这事儿吧，确实是好事儿！”李广富搓了搓手，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个秀丫头对他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不说，恐怕就要被轰出来了。
“这不是吗？听说你大姐离婚了，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仨孩子，一个人过怪不容易的，正好我家大你表哥还没娶媳妇呢，我跟你老姑一合计，寻思他俩还怪般配的，不如就亲上作亲，把他俩凑成一对儿吧。”
“你儿子就是他吗？”韩明秀看向李建国。
“对，就是他，我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在县实验中学当厨师呢！”李广富一边介绍，一边给儿子使眼色。
李建国红着脸，有点儿局促的说，“翠妹子，秀妹子，你们好。”
韩明秀没有说话，只是把脸看向脸大姐。
这是她的终身大事，她自己说了算，当然，把关时刻，她还是会出面的。
韩明翠没想到老姑和老姑父竟然是为着这事儿来的，一下子有点儿慌乱了，她红着脸，低声说，“老姑，老姑父，谢谢你们的好意了，但是我孩子还小，我不想嫁人，所以……”
“就是孩子小你猜该考虑这事儿呢，不然等你孩子上学了，人家说她们没爹，你乐意啊？”韩丽娟一看韩明翠拒绝，马上对她进行开导，“小翠儿啊，不是老姑说你，就你现在这个条件，你还想找啥样的啊？找我们家建国算便宜你了，我们家建国还没结过婚，连对象都没处过呢，你可是带着三个拖油瓶子的离婚妇女，我们建国都不嫌弃你，你还解扭个啥啊？我可跟你说，机会就这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可是老姑，我真不想找对象！”
韩明翠抬起头，语气虽然还是那么柔柔弱弱的，但眼神却坚定无比，“老姑，我早就想好了，我这辈子不嫁人了，就守着我仨闺女过，像现在这样过日子我觉得挺好的，比嫁到别人家伺候人强多了。”
这是她的心里话。
从打自老王家出来，韩明翠就已经下定决心，往后就带着孩子过日子，不找男人了。
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多好啊，特别是现在她还有工作了，就更有底气了，她有能力把她们仨养大成人，也有能力给孩子们幸福，既然如此，又何必非得嫁人呢？
要是嫁人了，就难免要伺候丈夫、公婆，整不好还得伺候人家一大家子，还得给人家生孩子，要是生不出儿子还要受虐待，被折磨，孩子到了人家也不会好过的，既然如此，她找男人干什么呢？不是上杆子找虐吗？
就算一定要找个男人，她也不现在找，得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结婚后再找，那时她孑然一身，到别人家好过赖过都行，运气好了，找个知疼知热的男人，将来到老了有个伴儿；运气不好，顶多也就自己遭点罪，孩子们也受不着牵连，这辈子也就那么地了。
她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不管是老姑家的继子还是皇上的太子，她都断断不会找的！
韩丽娟一听她不嫁，有点儿急了，李建国都二十五了，整天在家闹饥荒要媳妇呢，要是再不给他娶个媳妇他就要造反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子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给他娶媳妇的话她又舍不得钱，县城的姑娘贵着呢，结婚都要三转一响，这几样加起来少说也得三百块钱，整不好都得四五百，她哪舍得掏这老些钱啊？
要是能娶小翠不就好了吗？她一个二婚头，肯定不好意思要彩礼，啥都不能好意思要，那她不就不用花这些钱了吗？
所以，一听小翠说不嫁，韩丽娟赶紧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起来。
“翠啊，你咋还能这么想呢？你才二十三啊，就忍心这么白白的耽误自己的青春吗？再说，你嫁到别人家怕受气吃亏，嫁到老姑家来你还怕啥呀？老姑还能亏待了你咋滴？你可是我亲侄女，老姑疼你还来不及呢，咋可能给你气受呢？”
“还有啊，你建国表哥也是个好小伙儿，人家一个月能挣十五六块钱呢，多少小姑娘追着喊着要嫁他你建国表哥都不要呢……”
听到这几句夸张的赞扬，韩明秀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李建国的长相，又矮又黑又丑，哪个姑娘瞎了能追着喊着的要嫁他？他追着喊着要娶人家还差不多吧！
其实要是光丑也就罢了，主要是这人还长的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忠厚的人，都说相由心生，就看他的长相就可以断定，这个人不厚道，不值得嫁。
“噗……”韩明秀突然笑了起来。
韩丽娟正在那唾液横飞的夸他的继子呢，忽然听到韩明嘲讽的笑声，脸呱嗒一下撂了下来，生气的说，“你笑啥？”
韩明秀说，“我笑你们城里姑娘有眼光啊！就他这样的……哈哈哈……”
韩明秀笑得花枝乱颤的，笑完才一本正经的说，“确实值得小姑娘追着喊着要嫁，不过，我大姐可不是小姑娘了，就不跟那帮小姑娘争了，还是叫你家儿子去娶追着喊着要嫁他的那些小姑娘去吧……”
这些话，表面上是捧着李建国说的，可但凡有点儿心眼儿的人都能听出来，她是在讽刺他们，奚落他们呢。
韩丽娟气坏了，偏偏刚才那些吹牛逼话是自己说的，人家拿这些话来奚落他们他们又不能说啥。
她瞪着眼睛，不是好眼睛的看了韩明秀一会儿，才转过脸儿继续劝韩明翠。
“翠呀，你可别错了主意，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要是跟你建国哥结婚了，一下子就变成城里人儿了，别人指不定咋羡慕你咋嫉妒呢！”
说到“别人”二字时，她特意拿眼睛看了韩明秀一眼，显然这个“别人”指的就是韩明秀。
她就是故意给韩明翠这样一种感觉，就是韩明秀嫉妒韩明翠能嫁进城里变成城里人，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使坏的。
可惜，她的这点儿小伎俩根本不足以打动韩明翠，韩明翠早就决定不嫁人了，别说是她家这样的人家，男的还长得那么困难，就是再好的条件，男的再优秀，她都不会考虑的。
“老姑，你就别说了，我不想进城，也不想嫁人，我现在这样过日子真的挺好的，我很知足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可是，你才二十三啊，你就甘心这么单一辈子吗？”韩丽娟不死心的劝道。
韩明翠说，“单一辈子又能咋的？这世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不结婚，不也照样过一辈子吗？我虽说没有男人，但是我有仨闺女，我还有俩妹子，我这辈子也就不算孤单了。”
李广富看韩明翠态度坚决，就也开了口，他说，“翠啊，这事儿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你先不用急着答复我们，考虑好了再回答也是一样的，要不这样吧，我们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这一周的时间里你好好想想，再跟别人唠唠，看别人都啥意见，一周后我们再过来听信儿，要是你一周后还这么想的话，那这事儿就算了……”
老狐狸看出来韩明翠是真心拒绝，这门亲事十有八九是成不了了，既然亲事成不了，那就想点儿别的法子弄点儿别的好处，别让他们这趟白跑了！

第148章 赶出去
其实都不用想，就是再让韩明翠想一个月，结果也是这样的，她早就下定决心不嫁人了，给她多长考虑的时间都没用。
不过，韩明翠跟韩明秀不一样，她不喜欢伤人颜面，总想把伤害降到最低，既然老姑父都这么说了，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行吧，我考虑考虑，不过老姑父，你下周就不用过来了，等我考虑好了给你写信告诉你结果吧。”
“呃……我们还是过来听信儿吧，顺便儿帮你们把自行车送回来。”李广富厚着脸皮说道。
韩明秀和韩明翠俩愣一听这话，都住了。
把自行车送回来？啥意思啊？
这时，韩丽娟儿发话了。
“那行，那就这么地儿吧，你们不是要上你们大舅家去吗？那我们就先走了，哦对了，把你们家自行车借我们骑骑吧，我们来的时候三口大人骑一辆自行车，这家把我们给累的，回去的时候可说啥也骑不动了……”
整了半天是要借她们的自行车啊！
韩明秀淡淡的说，“你们自己不是有车子吗？既然来都能来，走也应该能走啊。”
李广富怕她们不借，急忙说，“三个大人骑一辆车子太挤巴了，再说，你二姑还要给我们那点儿青菜回去呢，车子也放不下啊，不如先把你家的车子给我们骑骑吧，等我们下回来的时候再给你们骑回来，放心，保证不能给你们骑坏了。”
韩明秀笑了，真心被他们不要脸的精神给折服了！
你说这人咋就能这么不要脸呢，这都多少年都不往来的亲戚了，上来就要借她们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哪来的自信，哪来这么大的脸呢？
难不成光凭个姑姑的身份，就想来卡赤她们吗？他们也想的太美了吧她？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于她，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谁让他们冷酷自私、无情无义了，她爹娘去的时候他们都不回来送送，现在看她们的日子过好了就想过来占便宜，脸呢？
“你笑啥？倒是借不借啊？”韩丽娟看到韩明秀光在那儿笑，也不说话，就有点儿急了。
这时，韩明秀慢悠悠的开口了，“不借，我都说了，我们一会儿上我大舅家去，这好几个孩子呢，要是走着去还不得累死啊。”
韩丽娟却说，“你大舅家才多远啊？那么几步道咋就累着你们了呢，我们到县城可真有好几十里呢，还是让我们骑吧。”
韩明秀呵呵呵，“不好意思，车子是我们的，我们有权支配。”
这就是不肯借的意思。
韩丽娟说了这么多，看韩明秀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儿急眼了，“哎你这死丫头，咋这么不好说话呢？我是你亲姑，我要使使你车子咋还不行呢，我就使使而已又不是要你的，你瞅你这解解扭扭的死样子，我看你欠揍了是不是？”
韩明秀窥着恼羞成怒的韩丽娟，呵呵一笑，说，“老姑，你还真是我奶的亲闺女啊，这贪婪跋扈的性子都一模一样，抢别人东西的时候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果然是一脉相承，家学渊源呢。”
韩丽娟儿虽然不明白一脉相承家学渊源是啥意思，但也听得出韩明秀在讽刺她呢，她‘啪’的一拍桌子，撸胳膊挽袖子的说，“你埋汰谁呢？你个小b崽子，你爹娘没教育好你，今个我这当姑姑的就替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完，舞舞扎扎的就要上去打韩明秀。
事实上，从这死丫头第一次答应上她家吃饺子然后又放她鸽子那次起，她就想教训她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而已。
这次上她家来，这死丫头也一直这针尖儿火疗燎的跟她对着干，在她看来，这死丫头的行为就是欠揍，狠狠的揍一顿揍老实她就消停了。
韩明翠儿一看老姑要打她妹妹，急忙扑过来挡韩明秀的前面，低声下气的说，“老姑，有话好好说……”
“还有啥说的？我说一句她有十句在那等着呢，叫我看她就是欠收拾，你给我起开，要不我连你一起收拾。”
韩立娟大手一挥，把韩明翠儿扒拉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韩明秀一把拉住大姐，危险的眯起了眸子，道，“韩丽娟，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要准备好。”
说完大声喊一声，“保镖！”
话音刚落，保镖蹭了一下窜了进来，一双绿眼睛幽幽的看着撸胳膊挽袖子的韩丽娟，还冲着她“嗷”的叫了一声。
韩丽娟一看见保镖，顿时怂了。
刚才这条死狗有多么凶猛多么厉害她已经领教到了，没有主人指使它它尚且这么厉害，要是主人在旁边加加纲，这死狗还不得吃了她呀。
她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保镖，还输人不输阵的冲韩明秀喊道，“你……你个死丫头，你叫这狗干啥？你还敢叫它咬我咋滴？”
韩明秀冷笑说，“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替我爹娘教训我吗？有能耐你教训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跟狗俩到底是谁厉害。”
这是明摆着把韩丽娟跟狗相提并论了。
韩丽娟虽然生气，不过眼下也顾不得气了，她眼看着那个小畜牲一步步的向她走来，还呲着白森森的牙，不觉吓得小心脏扑棱一下翻了个个儿，没等保镖扑过来呢，她就“嗷”的一声撒腿跑了。
此时，李广富和李建国还坐在炕沿儿上等着看着热闹呢，本想看到韩丽娟把韩明秀揍得跪地求饶，主动吧车子借给他们骑，没成想事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那死丫头没挨揍，倒叫那条半大狗崽子把他们家的人给吓跑了。
这下子，李广富呆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说，“那什么，秀啊，我们先走了，你别跟你老姑一样的，她那个人啊，心不坏，就是嘴不好，我们…。”
“滚！”
没等他解释完呢，韩明秀就厉声打断了他，她可懒得跟他们周旋客气了，直接翻脸。
“李广富，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不许你们在踏入我家一步，我们没你们这样的亲人，也不需要你们来跟我相认，往后要是再敢来打扰我们，我就叫保镖好好给你们长长记性！”
“哎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李广富被韩明秀骂得下不来台了，还想用长辈的身份找回点儿面子。
结果，韩明秀又喊了一声，“保镖——”
这下子，没等保镖有反应呢，李广富父子俩就蹭的一下窜出屋去了，那速度，连保镖都望尘莫及呢！
“哈哈哈……”
小影和小丽看到那抱头鼠窜的爷俩，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韩明秀也跟着笑了，这家子人家，都快赶上跳梁小丑了，就他们那样的还想来卡赤她的钱，真是想得美呢！
不过，回头想想，要是她没穿过来，还是原来那个韩明秀，就她那软绵的性子，今儿这自行车还真备不住叫他们给诓去了。
但是再想想，要是还是原来的韩明秀的话，也不可能有自行车，她连自己都保不住呢，还自行车呢？
“秀啊，你看他们的自行车还在咱们家的院子里呢。”韩明翠再那家三口跑了之后，出去看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李建国还停在他们家院子里的自行车了。
因为太害怕了，李广富爷俩连车子都没推，就撒丫尥蹶子的跑出去了，一直跑到很远的地方，李建国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他们的车子还在韩明秀家呢。
“爹，那车子还在她们家呢，咋整啊？”李建国瓮声瓮气的问道。
李广富抻着脖子看着远处那户人家，想想那条长得跟狼似的小狗，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是不敢回去取车子了，于是，只好垂头丧气的说，“先找找你娘吧，让你娘帮着想折，这屯子她熟悉，她指定能有办法。”

第149章 姐妹去赶集
午吃饭的时候，韩明燕来了，因为怕被保镖咬，她不敢进院儿，就站在大门外喊人。
韩明秀对这位堂姐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这位堂姐怀心眼子太多，奸坏奸坏的，所以任由她在外头直着脖子喊，自己就是假装听不着，就是不搭理她。
韩明翠听到堂妹在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喊，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跟韩明秀不同，韩明翠并不认为韩明燕坏，相反，她还觉得韩明燕挺好的，至少她跟二叔家其他的人不一样，其他的人在二叔被保镖咬伤后，都跟她们姐俩结下仇了，平时走对面儿都不说话，就只有韩明燕还像没那么回事儿似的，还跟平时一样和她们说话打招呼，总是一副亲切热络的样子。
就冲这，韩明翠就不忍心听她在外面喊，自己装听不着不搭理她。
忐忑的看了妹妹几眼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说，“秀啊，你先吃，我去看看燕来干啥了，行不？”
韩明秀不咸不淡的说，“还能来干啥？指定是韩丽娟不敢上咱们家拿车子了，让她来帮着拿呢，算了，你去吧，把车子还给她，别叫她进屋来，我烦乎她。”
“哎！”韩明燕见妹妹同意自己去见燕，赶忙出去了，就怕走慢了妹妹再反悔。
见到韩明燕，果然是韩明秀猜的那样，她是来帮韩丽娟两口子取车子的，韩明翠就把车子推给了她，按照妹妹吩咐的，没让她进院儿
韩明燕一看这姐俩连院儿都不让她进，心里这个恨啊，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竟敢这么轻视她，呵呵，走着瞧吧，等她有出息那天的，不收拾死她们算她们能耐。
“大姐，听说你上班了，恭喜呀！”虽然恨得牙根儿直，但韩明燕就是有这能耐，能对着自己痛恨的人笑得一脸阳光和煦。
韩明翠听到她的道喜，高兴的说，“谢谢燕。”
韩明燕又道，“我有个同学的娘在镇中心校当后勤主任，大姐你要是缺什么参考书啥的就来找我，我让他帮你想办法。”
韩明翠一听，高兴的说，“好啊，正好我想看看一年级的教学教法呢，你要是能借到这样的书，就帮我借借吧。”
“行，等我周一上学就去帮你借，大姐你回去忙吧，我先走了。”韩明燕没有多待，唠得正热乎的时候走人了……
韩明翠目送她离开，回屋后，斟酌着对妹妹说，“秀，其实我觉得燕挺好的，不知道你为啥一直看不上她，是因为二叔他们的缘故吗？”
韩明秀一边夹菜，一边不咸不淡的说，“看人不是用眼睛看的，得用心看，她好不好的你往后用心品品就知道了。”
韩明翠见韩明秀脸色阴沉沉的，怕她不高兴，急忙换了个话题。
“对了，今天是集，等会儿雨停的时间要是早的话，咱俩赶集去吧。”
韩明秀正想去才买一批食品和生活用品呢，听到这个提议，马上表示赞同，“好。”
吃完午饭，收拾完碗筷儿，姐妹俩各自回屋睡觉去了，午觉睡醒时，已经是一点多钟了，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彻底放晴了。
韩明秀和韩明翠收拾了一番，又嘱咐了孩子几句，把保镖留在家里给她们当侍卫，姐俩就骑着车子去集上了。
集市就设立在公社左边的晒场里，离孙敖屯大约十里路，走路的话大约得一个小时，骑车子的话顶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路上，韩明翠盘算着说，“秀啊，待会儿到集上买点盐和酱油吧，家里的都不多了，估计也就再使个三五天也就没了。”
韩明秀一边蹬车一边回答，“行，这回多买点儿搁那囤着，省得总得买。”
“还得买点儿香皂和肥皂，家里人多，啥啥都费，上个月才买的香皂，这个月就剩个芯儿了。”韩明翠有点儿心疼的念叨。
韩明秀说，“不光得买香皂肥皂，牙膏和牙刷也得买了。”
“嗯，牙膏是快使完了，不过牙刷都还好好的呢，不用买。”在韩明翠的意识里，牙刷就跟梳子一样，得用坏了毛都掉光了才能再买新的，不然就不用买，买了就是浪费。
韩明秀的观念跟她完全不同，“大姐，我跟你说，牙刷可不是使坏了才换的东西，那玩意儿最多两周就得换一次，不然上面就有病菌了，用沾满病菌的牙刷刷牙，很不卫生，而且还容易得病……”
“两周就得换？哎我天哪，你听谁造的谣啊？那得浪费多少钱呐？”听到两周就得换一次牙刷的消息，韩明翠有点儿接受不了了，还没等买呢，就开始心疼她妹子的钱了。
韩明秀知道大姐心疼钱，就有点儿得瑟的说，“浪费就浪费呗，反正咱们有的是钱，就是一天换一把也换起了。”
“你这丫头，没听过浪费就是有罪这句话吗？有俩钱儿就使劲得瑟，看你那几百块钱能花几天！”大姐絮絮叨叨的唠叨道。
听到大姐的牢骚，韩明秀呵呵一笑，扬着头说，“怕什么？我不正在构思下一本小说吗？等这几百块钱花没了，我下本小说的稿费也回来了，你就跟着你妹子使劲儿浪费，包你咋浪费都浪费不完。”
“我可没那么败家，你也悠着点花，当心花的太多了回头建峰找你算账。”韩明翠笑着警告。
其实，她就是在跟妹妹开玩笑，她知道建峰不是那种看中钱财的人，人家觉悟高，视金钱如粪土，那才是真男人呢。
不像王满囤似的，挺大个老爷们锱铢必较，心眼儿比老娘们的都小，想想她就瞧不起他，真不知自己前几年咋忍他了。
姐妹俩一路说说笑笑，大约两点钟的时候就到了集上，因为上午下雨的缘故，一般赶集的人都赶到下午才来，所以她们来到集上时，集市上正热闹。
足球场那么大的集市上，到处都是人，商品也是丰富多样，卖菜的、卖粮食的、卖肉的、卖五金日用品的、卖牲畜的，还有卖山货草药的，简直应有尽有。
这些卖货的都是各个生产队儿的会计出纳啥的，卖的也都是生产队儿的东西，没有老百姓自己的东西，因为这年头，不兴自己私卖东西，不然就是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那可是很严重的罪，一般人是不敢犯这么大的错误的！
不过，老百姓要是想卖东西的话也可以，只是不能私卖，得上收购站去卖，卖给国家，再由国家对这些物资进行调配。
公社右边就有一个收购站，专门收购老百姓们私卖的东西，此时，就有一大队人排在收购站的门口儿，一个一个的进屋卖自家多余的农副产品呢。
韩明秀空间里倒是有不少的农产品，不过她可没打算卖，一是没法解释那些农产品的来源，再者，她也瞧不起收购站给的那个价。
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了，就留着那些东西，等到遇到价格合适的时候再卖也是一样的！
“诶，大姐，你看他们家的筐编的挺好，待会儿咱们买两个回去使。”韩明秀推着车子，路过一个卖筐子篓子的摊前的时候，一下子看中这家的筐了。
她家并不缺筐，只是她空间里缺，她采的蘑菇、草药、野菜啥的都堆在空间的地上呢，因为没有容器，就只能一盘散沙似的堆放着，要是有几个筐子装着就好了。
刚说完，大姐就表示反对，“你个丫头，一个筐还要花钱买，忒能祸害钱了，树趟子里有的是树条子，割几捆回来自己编呗，何必花那大头钱呢？”
她就会编筐，不光会编筐，还会编篓子、编炕席、扎笤帚、扎刷子、扎鸡毛掸子……
这些技能，都是在老王家学会的，提起她学艺的过程，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韩明翠很庆幸自己离婚了，不然她现在还在老王家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呢！

第150章 空间新技能
“嘿，这儿有卖笊篱的，咱们家那笊篱把掉了，买一把回去吧。”
韩明秀在卖日用品的摊上看见有卖笊篱的，想到自家的笊篱脑袋都分家了，便推车走过去，想买一把。
没等问价呢，就被大姐一把拉住了，“你干啥？咱们家的笊篱不就是掉头儿了吗？多大点儿事儿啊，不用买新的，等回头我让大乱给我砍一根差不多的树枝子，自己修一个笊篱把安上不就得了吗？不用花这图币钱。”
韩明秀翻了翻眼皮，“大姐，既然你啥都能做，咱俩还来这儿干啥来？”
韩明翠说，“不是说好了嘛，买盐买酱油买香皂肥皂和牙膏。”
她没有说牙刷，就算她妹妹给她科普了刷牙的卫生知识，她也接受不了两周就换一次牙刷的行为，打心眼儿里接受不了！
“好吧，你去买那些日用品，我去别处逛逛，这样也不耽误事儿。”
韩明秀意识到自己跟大姐的消费观念不一样，俩人也逛不到一起去，就提出了分头行动的主意，还大方的拿出十块钱塞到她的手里。
不等她反对，就推车走了，边走边说，“一个小时后咱们在这汇合，你去买吧，看见啥当用的东西就尽管买，别心疼钱。”
大姐看到她这副迫不及待要离开她的样子，只好自己去买东西了。
摆脱这个管家婆，韩明秀就轻松多了，她从这个摊逛到那个摊儿，还真买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她最想买的，就是下蛋母鸡了。
家里就只有一只母鸡，还是隔一天下一次蛋，可是家里四五口人呢，只这一颗鸡蛋给谁吃的是啊？
还有霍奶奶，老人家年纪大，身体又不好，需要补养身体，那一颗鸡蛋连自己家人都不够吃呢，就更不够给霍奶奶吃的了。
她早就想买几只母鸡留着下蛋了，只是一直没遇到，今儿个正好碰到有卖下蛋母鸡的了，她当然不会放过，一下子买了四只，要不是怕买太多惹眼，她真想把这摊儿上十多只老母鸡都包圆儿了！
买完鸡，四只鸡被绑了车后架子上，一个个的扑楞着膀子，咕咕哒咕咕哒的，很是引人注目。
本来骑车子来逛集市就够惹眼的了，车后架子上在驮四只母鸡，简直赶上炫富了。
韩明秀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富农注意，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于是趁着大姐不在，跑到了那个卖筐的摊位前，买了一个背篓，把这四只母鸡放了进去，这下子别人看不着了。
然而，母鸡们还是很有反抗意识的，虽然被绑着双脚塞进了背篓里，但它们绝不甘心就这样被束手就擒了，一个个的在背篓里咕咕的叫着，扑腾着翅膀上跳下窜的，虽然没露面儿，但照样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韩明秀头疼的看着背篓，暗忖道，真可惜，她的空间不能存活物，不然把它们收到空间里就清静了！
谁知刚想完，背篓里忽然安静了，她掀开盖子看时，赫然发现里面的四只母鸡都不见了。
同时，她那空间悬浮着的莲花玉碟里，赫然多出了四只母鸡。
正是她背篓里那四只！
此时，莲花玉碟已经长到桌面大小，里面的四只鸡还保持着在背篓里最后一刻的姿势，它们一动不动的立在玉碟里，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都保持着静止的姿势。
买糕的！
韩明秀目瞪口呆。
原来，这个玉碟竟然有保存活物的功能？
而且，还能随着里面活物的体积大小而变大变小！
真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呆滞了半晌，她终于恢复了神智，又默默的在心里念了声，“出。”
于是，那四只母鸡又回到了她的背篓里，依旧咕咕的叫着，上跳下窜。
而那只玉碟，又倏的变成了巴掌大小的小碟子，依旧在空间的上方悬浮着。
韩明秀又念了声“收。”
母鸡就又回到了玉碟里，玉碟再次变成桌面大小。
“进！”
“收！”
“进！”
“收……”
韩明秀不停的叨咕着，像一个刚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似的，不厌其烦的玩着这个游戏，看着母鸡不断地在空间里进进出出，看着那块玉碟不停的变大变小，最后，她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的空间有储存活物的功能了！
这件天大的喜事，让韩明秀差点儿喜极而泣。
太棒了，有了这个新功能，她就可以去水库边儿用意念收鱼，再不用花钱买鱼吃了，收多了还可以囤起来，留着以后卖钱！
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往山里深处走，不用怕遇到老虎豺狼熊瞎子，遇到了才好呢，一下子把它们收到空间里，遇到危险时把它们放出来替自己解围，它们要反扑自己，就再把它们收进去……
要是在深山里遇到野猪，野鸡，野兔，鹿，貂，狍子啥的就更好了，也可以一股脑的收进来，可以留着卖钱，也可以留着杀肉吃。
啊啊啊……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省着吃肉了，可以天天吃，顿顿吃，随心所欲的吃，蒸的、煮的、炒的、卤的、炖的、想咋吃就咋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简直太美好了有木有啊……
“秀，你傻笑啥呢？”
韩明翠买完东西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傻笑的妹妹。
韩明秀回过神，看到大姐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忙说，“没，没啥，大姐，你买完了啊？”
韩明翠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买完了，艾玛，没想到下午了还这么多的人，刚才有两个女的因为抢个土豆挠子，差点打起来……”
集上的日用品就是这么紧俏，因为集上的日用品都是供销社出的，卖的都是供销社的残次品，既不要票卖的还便宜，所以很多老百姓都愿意在集市上买这些日用的东西。
“没人跟你抢东西吧。”韩明秀看到大姐一副后怕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买的挺顺利的，给，这是剩的钱。”韩明翠从兜里掏出一卷零钱，递到了韩明秀面前。
韩明秀没有接，她说，“这钱你拿着吧，这么大个人了，身边没点儿钱不好。”
韩明翠忙说，“不用，我有吃有穿的，也没地方花钱，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
她们娘四个在娘家又吃又住的，全靠妹妹养着，她都够过意不去的了，又怎么好意思再拿妹妹的钱呢？
韩明秀看大姐解扭，就拉着她的手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吧，都是上班的人了，身边不带点钱可不行，万一同事之间有点儿啥事随个礼啥的，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不是得叫人笑话吗？”
韩明翠一想也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就不再推辞，满心感激的把钱揣到了兜里，“那行，姐就先收着了，以后等姐发工资了，你要是用钱就跟姐要。”
她那点儿工资韩明秀可没放在眼里，更不可能跟她要了，不过为了让她安心，还是乖乖的答应了，“行，要是我以后钱不够花了，指定找你。”
听到妹妹这么说，韩明翠的心里才好受些，这时，她又现了韩明秀的车后架子上多出的背篓，诧异道，“你咋买个这玩意儿？”
韩明秀嘿嘿一笑，说，“我刚刚买了四只母鸡，那几只母鸡太欢实了，搁车子驼着不方便，就顺手买了个背篓装着了。”
为了装四只母鸡，特意买了个背篓。
韩明翠真心觉得妹妹太能祸害钱了，她就有背篓，她要是不乐意经管那母鸡的话放在她的背篓里不就完事儿了吗？何必花这份图必钱呢？
唉，这个妹妹呀，哪哪都好，就是太能花钱了。
不过，她买都买了，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好微微叹了口气，说，“把鸡拿出来放我背篓里吧，我帮你背。”
“不用，把我的背篓挂在车子这边，你的背篓你自己背着就行了。”
韩明秀用意念把母鸡从空间又挪回到背篓里，免得大姐发现那是一只空背篓，里面根本没有鸡。

第151章 偶遇高广斌
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姐妹俩推着车子走出集市，正准备回家去。
路过收购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看见了她们，立刻开心的跑过来，“大姐姐，韩老师！”
韩明秀和韩明翠循声看去，只见妞妞快步向她们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是她爹高广斌。
“高慧敏，你咋在这儿呢？”韩明翠一看到自己的学生，急忙停下了脚步。
她很喜欢这个高慧敏这个小丫头，学习好不说，还讲卫生、懂礼貌，而且一张小嘴儿巴巴的总是那么招人稀罕。
妞妞跑到韩明翠面前，笑眯眯的抱住了她的大腿，仰着头说，“韩老师，我跟我爹来卖草药来了，卖完刚出来就看见你们来。”
说完，又对韩明秀呲了呲小牙儿，说，“大姐姐，咱们又见面了！”
韩明秀捏了捏她的小脸儿，说，“这孩子，嘴真甜，来来来，姐姐给你奖励。”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塞到了妞妞的手里。
妞妞接过糖，扭头大声说，“爹，你看，漂亮姐姐又给我糖了。”
高广斌背着个空背篓走过来，看到韩明秀和韩明翠，咧开嘴冲她们笑了笑，对韩明秀说，“大妹子，你不用总给她糖，都把妞妞给惯坏了。”
“我才没被惯坏呢，我最听话了，不信你问问我们韩老师。”妞妞听到她爹说她被惯坏了，立刻大声反驳，还拉了拉韩明翠的手，说，“韩老师你跟我爹说，你说我有没有不听话，有没有被惯坏了。”
韩明翠还不大适应跟家长沟通，这个时代的家长还不像后世的家长那么注重孩子的教育，当班主任好几天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家长，所以就有点儿紧张。
“你……就是高慧敏的爹吧。”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高广斌也早就看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了，听到她就是闺女的老师，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敬意，回答说，“我就是妞妞的爹，你是韩老师吧，我家妞妞回家总说你好，说你教的好，说你脾气好，还说长得俊……”
说到最后一句，他忽然意识到，他个大老爷们，当人家老师的面儿夸人家长得俊着实有些不妥，可是这嘴秃噜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就收不回来了。
高广斌有点囧，脸一下子红了，他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有点儿磕巴的说，“呃……那个，韩老师……我家妞妞就麻烦你了……”
韩明翠看到家长紧张了，她的心里就更紧张了，满脸通红的说，“呃，没事儿，妞妞听话着呢……”
韩明秀看到这俩人都红头涨脸的对话，差点儿笑出来了。
可真有意思，不就说个话嘛，紧张个啥呀？整的跟相对象似的，这一个个红头涨脸的，想叫人不误会都难啊？
“看，老师都说我听话了吧。”妞妞没看出大人之间的尴尬，听到老师说她听话，得意起来。
韩明秀笑着说，“要继续保持啊，只要妞妞一直听话，姐姐就经常给你糖吃。”
上回人家帮她打仗的事儿她还记着呢，本来想请他们爷俩吃顿饭，结果这老先生说啥不干，她也没别的法子回报他们，就只好每次给孩子几块糖当成是回报了。
“谢谢姐姐，我会一直听话呢。”
得到漂亮姐姐给糖的承诺，妞妞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她爹的手说，“爹你听见了吧，漂亮姐姐以后要经常给我糖吃呢。”
高广斌磕磕巴巴的说，“妞妞，姐姐客气是姐姐的事儿，咱可不能总要人家的糖吃啊……”
妞妞一听这话，灿烂如花的小脸儿立刻萎靡了，她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
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韩明秀忍不住说，“高大哥，你真是太见外了，你帮过我那么大个忙，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你都不答应，给孩子几块糖你还不让，这不是诚心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吗？”
高广斌一看韩明秀怪上他了，顿时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了，他不善于跟女同志往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相处，见韩明秀怪罪，就吭吭哧哧的说，“大妹子……你甭过意不去，我不管了行吧，你往后愿意给就给她吧！”
“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个答复，韩明秀满意了，对妞妞挤挤眼儿，说，“妞妞，这下子高兴了吧！”
妞妞重重的点了点头，咧开小嘴笑了，“嗯，高兴，谢谢姐姐！”
韩明翠听到他们说的这些，有点儿不解的问，“秀，你跟妞妞爹原来就认识咋滴？我听你那话好像妞妞爹还帮过你什么大忙，咋回事儿啊？”
韩明秀见姐姐问，就把之前高广斌帮她那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韩明秀一听她妹妹曾差点儿挨打，顿时又心疼又后怕，又因为她被高广斌救了而格外感激高广斌。
“妞妞爹，谢谢你帮我妹子，真是谢谢你了……”她眼泪汪汪的谢道。
高广斌一看韩老师都要都快要对他感激涕零了，忙说，“韩老师，你不用谢我，我还要谢你呢，我家妞妞多亏你照应了，真的，我还想谢谢你呢……”
“不，是我谢你才对，我妹子还是个大闺女呢，这要是叫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打了，我这心……”
韩明翠说不下去了，脑补出妹妹被人欺负殴打的画面，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高广斌一看孩子老师哭了，一时间更慌了，想伸手去帮她擦擦眼泪，可手刚举起来又觉得不合适，只好讪讪的撂胳膊，默默地看着她。
看到大姐这样，韩明秀一阵无语。
大姐真是太脆弱了，啥事儿都值得她掉眼泪，你说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她还激动个啥呀？别说她没挨揍，就算挨揍了又能咋滴？她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活着呢吗？还比谁活的都欢实，有啥可激动的啊？
“大姐，你别哭了，让人家看见了所不好啊。”韩明秀提醒道。
韩明翠听到韩明秀这句话，立刻意识到在这人来人往的收购站立掉眼泪不合适，她收住了眼泪，愧疚的说，“哎呀，看我，真是的，一难受就啥都忘了，妞妞爹，你可别见怪啊。”
“不见怪不见怪，韩老师你也别难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高广斌看着韩明翠，他一点儿都没见怪，非但没见怪，看到韩老师刚才哭得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还有点儿……不得劲儿呢。
也不知咋回事儿，反正看到她那副柔柔弱弱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堵的慌，只觉得韩老师好可怜，他真想好好的哄哄她。
只是，这人前百众的，他也不好做出那样的举动，这要是在没人的地方，他指定好好哄哄她，好好安慰她，省得她哭的这么让人心疼！
“大姐，咱们走吧！”
韩明秀怕高广斌厌烦女子哭鼻子，赶紧撺掇着大姐快走。
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要求就是要她们能顶半边天，优秀的女人都得风风火火，干劲儿十足，像大姐这种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就是没用的女人，会被人瞧不起和厌恶的。
韩明秀不想大姐在她的学生家长心里留下这么没用的印象，就赶紧骑上车子，驮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却不曾想，那位看着老实憨厚的学生家长，竟然在后面喊了一句，“韩老师，我是石匠，出苦大力的，你家要是有啥干不动的力气活儿，就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干去……”
听到身后的这声吼，韩明秀车把子一歪，差点儿连人带车的载到路边的水沟里！
啧啧，看来，家长溜须老师不是后世才有的习惯啊，这个淳朴的年代，人们就已经学会溜须老师了！

第152章 走着瞧吧
从集市上回来后，韩明秀就一头钻进后园子里，开始往空间里收猪崽子，小鸡、小鸭和小鹅。
她想试试空间是不是什么动物都收，还想知道知道最多能收多少动物，会不会有收不进去的动物，有没有重量限度，还有那个玉碟到底能长多大等等……
正收兴致勃勃的做着实验，小锁来了。
因为怕保镖咬他，孩子没敢直接进来，就站在大门外喊，“秀姐，秀姐，你快出来，我找你有事……”
听到小锁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声，韩明秀赶紧把空间里的动物们都放了出来，起身出了园子。
大门外，小锁光着膀子，拎着一个土蓝子，土蓝子上面蒙着他那件儿破破烂烂的汗衫，一看见韩明秀，小锁就兴奋的说，“秀姐，我又抓到一窝鹌鹑，你还要不要了？”
韩明秀赶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打开大门，把他放了进来。
“你小点声儿！”韩明秀低声嘱咐道。
她跟小锁的交易是在背地里进行的，这种事不能被别人看见，也不能被别人知道了，不然万一传到他爹和他后娘的耳朵里，他们要是知道小锁私自拿着东西跟她交易，肯定得生事。
韩明秀并不怕那对儿黑心的夫妻，只是不愿意惹事儿而已，所以她总是一再叮嘱小锁，千万别把他们交易的事儿说出去。
小锁这孩子还是挺可靠的，俩人交易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人知道他帮她干活儿的事儿，只是今天这孩子又抓到一窝鹌鹑，一时间有点儿得意的忘了形，所以就没太注意安全的问题。
韩明秀带着小锁进了屋，进屋后，小锁把土蓝子放在了地上，掀开蒙在土蓝子上面的汗衫。
汗衫下，七八个灰突突的鹌鹑惊恐的挤在一起，啾啾啾的叫着。
韩明秀数了一下，这次的鹌鹑比上回的多了一只，一共是八只，而且这窝鹌鹑也比上窝的大，基本上都是大鹌鹑了。
“太好了，我都要了，小锁，谢谢你！”
韩明秀，喊过小影小丽，让她们抬着篮子把鹌鹑都送到前园子去。
小锁挠了挠头，说，“没事儿，那秀姐，我先回去了。”
“你等会儿！”韩明秀叫住他，“你还没吃饭呢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这孩子本来就瘦，这会子，小肚子都憋回去了，肯定是晌午没吃饭，整不好早上那顿都没吃。
小锁嘿嘿笑了一声，低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韩明秀看着他瘦骨嶙峋的小身子，叹了口气，说，“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做下胃病就不好治了。”
小锁抬起头，嚅嗫着说，“我爹去民工了，我后娘不让我吃！”
闻言，韩明秀的心中骤然一疼，继而温柔的责备说，“你这孩子，既然都吃不上饭了，找着鹌鹑咋不留着自己吃，还往姐这儿送啥？”
小锁认真的说，“我不吃，鹌鹑是给姐你留着的，我不能吃，饿死也不吃。”
看到他这副倔强又认真的样子，韩明秀心中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黄毛蹀躞的小脑袋，说，“你先去院子里洗洗手，姐去给你弄点好吃的去。”
“哎！”小锁知道秀姐家总有好吃的，听到秀姐要去给他做好吃的，高兴的答应了一声，乖乖的去院子里洗手去了。
韩明秀走进厨房，想着孩子饿了，得做点儿省事的，还有这孩子太瘦了，得吃点油腥补补，就把那天在国营饭店剩下的那大半盘肉丝拿了出来，放在锅里翻炒了一下，又把家里晌午剩的包子热了一下，另外给他榨了一杯橙汁。
这几样都是省事儿的东西，从她进厨房到出来，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洗完手的小锁正坐在屋里等着韩明秀呢，看见秀姐端出来一盘儿油汪汪的肉丝和盘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眼睛一下子直了，他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那口水刚吞进去就又涌出来了。
“来，吃吧，饿坏了吧！”韩明秀把肉丝和包子放在了炕桌上，小锁坐在炕沿边儿上，就着饭桌大吃起来。
“别光顾着吃，看噎着了，这儿还有橙汁儿呢，喝点儿橙汁儿。”韩明秀把那杯橙色的液体也放在了他的旁边儿。
小锁看着玻璃杯里漂亮的液体，迟疑的说，“秀姐，这是啥呀，好喝吗？”
“这个叫橙汁，是用橙子挤出来的果汁，橙子可是千里之外的南方菜有的水果，咱们北方人很难吃到的，你快尝尝吧！”韩明秀耐心的给他解释。
小锁知道秀姐的二姐嫁到城里当官的人家了，秀姐周周都进城，这橙子肯定就是她在二姐家拿的，所以也没有怀疑，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嗯，真甜！
简直比蜜都好喝！
小锁端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起来，幸福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韩明秀看着这个激动得眼圈都红了的孩子，心疼的想，看在这孩子对自己是真心的好，还有他没娘的份儿上，往后还是多拉扯拉扯他吧，至少，别再让这可怜的孩子挨饿了……
**
傍晚
孙敖屯儿最西边儿的老林子家里，老林子媳妇赵四妹，在窗台上燃气一把编成女人辫子样的艾蒿，蚊子，瞎眼儿蒙，小咬就只能望屋兴叹了，它们被缭绕的青烟挡在了窗户外，像妖精一样张牙舞爪着。
大概是闻到了屋里的酒香味儿，几只苍蝇越过防线，勇敢的飞进了屋里，在屋里炕头儿的炕桌上盘旋着，伺机想偷一口酒喝。
而此时，张二驴子正盘腿儿坐在炕桌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炕桌上放着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一盘儿腊肉炒土豆片子，还有一盘蘸酱菜和一个鸡蛋酱，都算是他的下酒菜了。
“娘的？连你们也来欺负老子！”
被苍蝇嗡嗡的心烦的张二驴子啪的一声撂下酒杯，随手拽过一条女人的衬裤，就去打那些盘旋在他酒桌旁的苍蝇。
可能是天黑屋子暗的缘故，也可能是他喝多了手不好使，轮了好几下子也没打到一只苍蝇，倒打碎了一个盘子和一个酒杯。
赵四妹听到屋里叮当的响声，急忙走进来，看到张二驴子正暴跳如雷的跟几只苍蝇较劲呢，她那对儿玻璃酒杯被打碎了一只，白瓷盘子也被打碎了一块。
赵四妹心疼的直皱眉，走过去说，“大发，你跟几只苍蝇赌什么气啊？苍蝇是畜生，你是人，跟它们较劲值得吗？”
张二驴子斜睨了一眼这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女人，嫌弃的说，“先去把你牙缝子里的菜叶子抠出去再说话，整那膈应人劲儿的！”
老林子媳妇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捂着嘴巴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进来。
张二驴子等了一会儿，见她迟迟不进屋，就在屋里喊了起来，“赵四儿，你死哪去了，咋还不进屋呢？”
回答他的，是女人隐忍无助的抽泣声。
听到她哭了，张二驴子一点儿心疼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更烦躁了，没好气道，“我说你好端端的挤什么猫尿？不乐意我来咋滴？不乐意我来我就走。”
说完，赌气似的下了地，摇摇晃晃的往外边走去。
厨房里，赵四妹正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泪儿呢，余光看到张二驴子出来了，她哭得更伤心了！
“你走吧，在别来了，我知道你现在烦我了，你来我家不就是想打听那个小骚狐狸的事儿吗？我告诉你吧，你就别做梦了，人家跟她的男人好着呢，她男人可是部队里当官的，三天两头的给她写信，还花了一百多大块给她买一辆自行车呢！”
因为嫉妒和生气，赵四妹一改往日的温柔，言辞犀利的叫嚣起来。
她的这些话，深深的刺痛了张二驴子，他趔着脚站住了，恶狠狠的对赵四妹说，“部队里当官的多个几吧，自行车又算个屁，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叫她还回到老子的手里，你就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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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孩子的问题
周一早上，韩明秀骑着车子去县城取她的衣服，赶到县城时才九点多，这个点儿，高大娘和高大爷肯定在扫大街呢，韩明秀不便打扰他们，就先去了二姐那儿。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二姐就一个人在家呢，看到韩明秀来了，她很高兴，整天一个人在家，都快把她给闷死了，能来一个亲爱的妹妹跟她说话唠嗑，简直再幸福不过了。
“秀，来，吃几个海棠果，这是你二姐夫特意去果园给我摘的，可脆了。”
韩明玉指着放在茶几上的一盆儿焦绿焦绿的海棠果让韩明秀吃。
韩明秀看着那绿油油的海棠果，嘴里顿时一阵泛酸。
这青果子虽然脆成，但一点儿都不好甜，较酸较酸的，还没等吃呢，就感觉嘴里往外冒酸水儿了，她可真吃不进去这种东西。
然而，韩明玉却觉得很好吃，拿起海棠过来一口一个，嘎嘣嘎嘣的吃着，仿佛一点儿都感觉不出这果有多酸似的。
看到二姐这么能吃酸的，韩明秀暗想，都说酸儿辣女，二姐这么爱吃酸的，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小子。
虽然韩明秀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为二姐考虑，她还是希望这一胎能生个儿子。
这个年代的人，还很少有不重男轻女的，二姐性子软，又跟公婆生活在一起，要是这一胎能生儿子，公公婆婆肯定能高看她一眼，就为这，她格外希望二姐能生出儿子。
只是，这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并没有说出来，怕给二姐增加思想负担。
“二姐，孩子生下来谁伺候啊？”
韩明玉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韩明秀看着她的大肚子，不由得想到了伺候月子的问题。
韩明玉说，“伺候月子当然是我老婆婆伺候，不过，出了月子就我自己照顾孩子了，我老公公和老婆婆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就不叫我上班了，反正家里也不缺我挣那十块八块的，就叫我在家伺候孩子，趁着年轻多生几个。”
韩明秀听到林家人的打算，皱了皱眉头，说，“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韩明玉点头道，“我咋都行，上班也好，在家哄孩子也罢，都可以。”
看到二姐的态度，韩明秀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二姐，我并不想干涉你家的决定，但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建议，我觉得咱们女人必须得经济独立，哪怕你每月只赚十块八块的，这十块八块也是你独立的象征，是你跟你婆家人平起平坐的底气。二姐，不要在经济上依附于人，也不要把下巴颏卡在别人的饭，要时时刻刻的保持独立精神，才不会被人欺负被人轻视。”
上辈子，她看了太多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傻女人，她们也跟二姐现在的想法一样，觉得反正家里有人赚钱，也不缺她赚的那点儿，就干脆辞职在家照顾家庭孩子。
这样的想法初衷是好的，可最后的结局却并不美好。
一个女人一旦没了工作，把家庭当成自己的全部去经营，长期拘禁在家庭这个小圈子里，慢慢的就会变得枯燥乏味，就会在思想上和见识上跟她的丈夫产生距离，而距离一旦产生，家庭的矛盾就随之而来了。
而且，长期不工作就不能往家里赚钱，慢慢的，男人会产生失衡的心里，他会觉得是你欠了他的，是他辛苦赚钱养着你。
所以，他就会在你面前产生一种你欠了我的优越感，你们之间的平等互敬状态也会随着他的那种不平衡心里慢慢打破，他会在生活中想尽办法来让自己找到平衡，直至你在他的面前低到尘埃里去。
更有甚者，有些男人在成功后，就无情的抛弃自己的妻子，理由就是他和糟糠之妻已经产生了距离，妻子的见识和阅历已经无法跟他达成一致，跟这样的妻子生活在一起他不幸福……
种种可怕的结局，都不是二姐这种心灵脆弱的人能承受得了的。
虽然二姐夫心地善良，也深爱着她的二姐，但不管多深沉的爱，都经不起无节制的消费和岁月的腐蚀。
她不想二姐步那些女人的后尘，也不想她以后变成那种庸庸碌碌的家庭妇女，所以她想让她变得再优秀些，而且一直优秀下去，让她的婆家里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轻视她，让她永远都有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底气。
而让她优秀的办法，就是让她不要为了家庭牺牲自己，让她出去工作，让她有机会成长和丰富自己，不要把禁锢在家庭这个狭小的圈子里。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能不能实现，还要靠二姐自己。
听到妹子一番语重心长的劝告，韩明玉也认真起来，她无奈的说，“秀，你的意思姐明白，其实姐也不想猴猴儿在家里看孩子，姐还这么年轻，咋能不想上班呢？可是没办法啊，你看看，家就这几个人儿，必须得有一个人留在家看孩子，他们都是正式职工，就我一个是临时工，你说我不回来谁回来呢？”
韩明秀说，“那你就不能找个保姆或把孩子送托儿所去吗？非得要把自己囚在家里吗？”
韩明玉说，“上哪儿去找那知根知底的保姆呀？你是不知道啊，我听说有的保姆可缺德了，表面上装的挺好的，可背地里总趁着家长不在家的时候就虐待孩子，孩子小还说不出来，多可怜啊，我就想啊，要是我的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给虐待了，我一定会心疼死，所以找保姆绝对不行。”
“托儿所就更不靠谱了，你想想，一个老师看一大帮吃喝拉撒都不会的小孩子，能看过来吗？再说老师再尽心，也不能赶自己看的精心啊？而且孩子太小容易长病，一班的孩子有一个病了，肯定就得都传染上，我可舍不得孩子去受那份罪去。”
韩明玉说得很实在，韩明秀也无法反驳，自己的人生固然重要，但孩子的童年也同样重要。
上辈子，她不是没听过保姆虐待儿童的事，幼儿园老师打孩子的事儿也时有发生，二姐这样考虑也对，只希望她能在照顾孩子照顾家庭的过程中别失去自我才好。

第154章 磨骨粉
在二姐家待到十点多，约摸着二姐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快回来了，韩明秀就起身要走，韩明玉想留她在这儿吃晌午饭，韩明秀没答应，二姐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有多势利她不是没领教过，她才不想留下来遭人白眼儿呢。
韩明玉也知道妹妹为啥不答应，想想婆家人的嘴脸，她也就不再坚持了，叮嘱了妹妹一些路上要小心，慢点骑的话后，就把妹妹送出了门儿。
出了二姐家，还不到正晌午，这个点儿高大爷和高大娘肯定还没回来。
韩明秀就趁机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在那儿买了几斤旧书，留着给周叔和崔经理家的孩子打发时间，另外还买了两袋子骨头，打算加工成了骨粉留着喂猪。
家里的两头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能吃了，她空间里囤的那些螃蟹壳扇贝壳都已经被它们吃光，想要它们继续使劲儿长膘，就得喂它们些有营养的，粮食有营养，但是喂粮食又不划算，所以她才选择了买骨头。
骨头的价格便宜，才一分钱一斤，磨成粉后放在猪食里，既能给猪补钙又能增强猪的免疫力，最主要还能让猪长膘，比喂苞米划算多了！
出了收购站，韩明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两袋子骨头收进了空间里，才动身去了高大爷家。
到了高大爷家时，高大娘正往桌子上端饭呢，焖的高粱米饭，菜是干豆腐卷大葱，还打了个鸡蛋酱。
“哈，秀你来的正好，今个儿我们家改善伙食，来，一起吃吧！”高大爷热情的邀请韩明秀跟他们一起吃晌午饭。
今个是老伴儿的生日，他特意去副食品商店买了两张干豆腐和五个鸡蛋来给老伴庆生，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奢侈很豪华的伙食了。
正好韩明秀也没吃午饭呢，见饭桌上的饭菜还算合她的口味，就欣然答应了，她洗了手，毫不见外的坐在了桌子旁，笑眯眯的说，“呦，今个是什么好日子啊，还买了干豆腐打了鸡蛋酱？”
跟高大爷高大娘认识半年多了，他们老两口过的是啥日子她再清楚不过了，老两口平日里连干饭都很少吃，更别说买干豆腐和鸡蛋这种‘奢侈品’了，肯定是有啥事儿！
高大娘笑着说，“也不是啥大日子，就是我过生日，你大爷就非得买这些东西，你瞅瞅，这点玩意儿一下子祸害一块来钱，真败家！”
她嘴上虽然抱怨着老伴败家，但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作为一个女人，人生中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丈夫永远都在意自己，永远都爱自己了！
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但是只要有这个男人疼着她爱着她，不管有多苦多难，她都不觉可以熬下去了！
韩明秀一听高大娘过生日，笑着说，“哎呦，大娘今天过生日啊，我还不知道呢，也没给你们带啥好东西来，就带了点青苞米，得，干脆就拿这青苞米当生日礼物得了！”
上回高大爷说爱吃青苞米，她说要接着给他们拿，高大爷说啥也不同意，怕她糟蹋了粮食。
韩明秀正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他们毫无压力的收下这些苞米呢，可巧就听说高大娘过生日了，那正好，就借着这个由头多给他们留点青苞米好了。
高大娘说，“哎呀，你又祸害拿苞米了，大娘不是跟你说了吗，那苞米还能接着长，你现在就掰下来多可惜啊？咋不留着等长满了粮食再掰呢？”
韩明秀说，“我掰都掰了，背也背来了，您总不能让我再背回去吧！”
因为常走动，韩明秀跟高大爷高大娘格外亲近，说起话来也一点儿都不见外，听到她这么固执的表态，高大爷和高大娘也知道推辞不得了，就只好答应收下她的青苞米了！
这次，韩明秀特意多给他们留了些，一下子给了三十多穗，高大娘既高兴又心疼，高兴他们一下子能得这么多青苞米，又心疼秀糟蹋了粮食，矛盾极了。
高大爷也很替韩明秀心疼粮食，一个劲儿的说，“我们俩也吃不了这些，给我们留个十穗八穗的就行。”
韩明秀说，“吃不了的话就煮熟了挂起来，风干后收起来，等冬天时放锅里一煮，就还是嫩苞米的味儿，可好吃了，要不就干脆等它们走浆了变成老苞米，拿去磨成苞米茬子或苞米面子也行，反正也扔不了，这么沉的东西，我好容易背来的，可不想再往回背了。”
老两口收下了韩明秀给的一大堆青苞米，感动得无可无可的，韩明秀吃完饭，拿到新衣裳后，就离开了。
这次距上次来县城分发补助粮食才一周多时间，所以她不打算再去别人家了，去浴池洗了个澡，洗完后换上高大娘给新做的那身儿衣裳，就骑着车子回家去了。
**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韩明秀进屋喝了点儿水，歇了一会儿后，就拎着斧子来到后园子，把空间里的那两袋子骨头拿出来，叮叮当当的开砸。
骨头质地坚硬，把它们一根一根的砸碎还真是件力气活，没等砸到一半儿，韩明秀就已经胳膊酸痛，浑身出汗了。
这时，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妞妞爹对大姐说的那句话——
“韩老师，我是出苦大力的，你家要是有啥干不动的力气活儿，就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干去……”
砸骨头的活算是力气活了，要是真能找他来帮忙干这个活，那可真是太好了！
当然，她也只是随便想想，自娱自乐，人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可不会信以为真真让人家来帮她砸骨头来，她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呢。
就这么的，她砸一会儿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砸一会儿，一直砸到大姐下班回来，那两袋子骨头才被砸完。
她把砸碎的骨头渣滓扫了起来，装进一个丝袋子里，打算等吃完晚饭去磨房里把骨头磨了，顺便再磨点儿苞米面子。
家里的那鹌鹑都还小，苞米粒子对它们来说太大了，吃了不容易消化，给它们吃野菜拌苞米面子最合适了。
如今，家里的鹌鹑们都已经熟悉前园子这个新家了，也一个个的都被养的肥肥圆圆的，韩明秀的粮食充足，家里的牲畜养的都比别家养的好，无论是鹌鹑还是鸡鸭鹅，都养的毛光铮亮的。
特别是那两头猪，就跟吹了气似的，蹭蹭的长，一天一个样儿，比别家同期抓的猪得足足大上一圈儿。
看到它们都长的这么好，韩明秀就养的更有劲儿了，吃完晚饭，她就推着车子驼着砸碎的骨头去磨房子磨骨粉，两丝袋子的骨头砸碎后，一丝袋子就能装下了，估计磨成粉也就装半丝袋子哪不是了。
磨坊坐落在村西头，是公共的，谁家都可以去磨，只是磨的时候得手工推磨，生产队里虽然有牲口，不过不随便给社员们使，只有生产队打粮食的时候才能用牲口拉磨，普通社员磨粮食都是自己手动磨，因为推磨这个活儿需要很大的力气，所以一般人家磨粮食的活都是男人来干，韩明秀家没有男人，就只好她自己来了。
为了能推动磨，她晚上特意多吃了点儿，不过到了磨坊后，她发现自己吃的再多也没用，因为骨头本来就硬，不好磨，加上石磨沉重，她这小身板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根本推不动。
这下子尴尬了。
她都把碎骨碴子撒在碾槽里了，推不动的话就只好再一点一点的扫出来，费事不说，落在磨盘孔里的骨头碴子清理不出来，等到下家来磨的时候，那骨粉就难免会掺和到人家的粮食里，多膈应人啊！
韩明秀急得直转磨磨，正琢磨着找谁来帮忙呢？
正转磨磨呢，村里的成顺两口子来了。
他们也是来磨米的，看到韩明秀撒在碾槽里的碎骨头渣子，成顺两口子都愣么愣眼的。
“妹子，你这是要干啥呀？你在哪整这么多骨头啊？”成顺媳关爱智障似的看着韩明秀。
韩明秀汗哒哒的说，“这是我在城里废品收购站买的，我寻思着碾碎了喂猪，没想到这骨头太硬了，我碾不动。”
成顺媳妇说，“这玩意儿也能喂猪？”
“能喂。”韩明秀解释说，“猪是杂食动物，啥都吃，骨头也吃，其实骨头是很有营养的，里面含有大量的钙质和蛋白质，可以促进动物骨骼的生长，还能增强它们的免疫力，最主要的是吃了还长膘，是一种比粮食还管用的饲料呢。”
成顺媳妇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了，“真这么有用吗？你听谁说的呀？”
韩明秀不能说她上辈子就就知道这些事儿，只好撒谎说是在书上看到的。
成顺媳妇还是比较相信科学，相信书本的，听她说是在书上看到的，就砸吧着嘴说，“啧啧，要是真那么管用的话，改明我们也去抓一头猪来养，对了，你这骨头多少钱一斤买的？”
韩明秀说，“很便宜的，才一分钱一斤，比粮食便宜多了，就是砸骨头和磨骨头的时候有点费劲。”
“确实费劲儿，这骨头邦邦硬的，男人磨都得费劲儿，别说你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了。”成顺媳妇儿实话实说道。
韩明秀扯了扯嘴角，苦笑说，“我还寻思我多吃两碗饭就能推动呢，谁知道这磨这么沉，死活都不动弹。”
成顺媳妇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丫头可真有意思，多吃两碗饭就想来推磨了，这把你能的，要是多吃两碗饭就能长出那么大的劲儿的话，人家还养牲口干啥？都多吃两碗饭自己干活得了，何必费那老些饲料去养那些牲口呢？”
说完，又对她男人说，“要不你帮小秀把这骨头磨了吧，她一个丫头家，也真是干不动这活儿”
成顺虽然不大乐意，但是他媳妇都发话了，他也只好答应了。
韩明秀平日里很少跟村民们联络，跟成顺两口子也不太熟，今儿人家能主动帮她碾骨头，韩明秀十分感激，毕竟这是个很耗费体力的活儿，一般求人帮着干都未必求得动呢，人家能上赶子帮她干，这份人情她必须得领。
成顺是个身高体健力气大的壮年男子，别看韩明秀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推不动这磨一下，可一到人家手里，这磨盘就的一圈一圈的转开了。
韩明秀拿着小笤帚，把洒在外面的碎骨头渣子都扫起来，重新倒回去，一点儿都舍不得糟蹋。
有成顺两口子帮着，她那袋子骨头不大会儿就磨完了。
跟她预想的一样，一袋子骨头渣变变成了半丝袋子骨粉了。
磨完骨粉，成顺媳妇又让她男人帮韩明秀把那大半丝袋子的苞米粒子也磨成苞米面儿了。
倒不是他们想好人做到底，而是这磨盘里刚磨完骨头渣子，成顺媳妇儿觉得有点膈应，怕残留的骨头渣子掺到他们家的粮食里去，所以才让她男人帮韩明秀把她家的那些苞米粒子磨出来的。
这样的话，磨完韩明秀那大半袋子苞米粒子，磨盘里残留的骨头渣子也基本上不剩啥了，掺合也都是掺合到她韩明秀家的米里去了，她也就能放心的磨她家的米了。
韩明秀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成顺媳妇儿为啥让成顺帮她磨米，不过虽说他们是为他们自己考虑的，但毕竟也算是帮了她了，所以她还是很感激人家的。
磨完苞米面，韩明秀说，“成顺哥，嫂子，今天可真谢谢你们了，要不我给你们留点骨粉你们留着喂牲口吧，这玩意儿可管用了，牲口吃了蹭蹭的长膘……”
成顺媳妇儿刚才听韩明秀说这骨粉里又含蛋白质又含钙的，牲口吃了还噌噌长膘，就有点儿动心了，刚想要留点儿，成顺却发话了。
“都是一个屯住着，帮你干点儿活也不算啥大不了的事儿，咋能要你的东西呢，你也是好容易从县城里倒腾回来的，自己留着用吧。”
成顺媳妇儿听她男人这么说，也不好意思要了，就挥挥手说，“不要了，你个丫头家自己支门儿过日子也不容易，快拿回去吧，对了，你一个人能不能拿了？用不用我送你啊……”
“不用，我骑车子来的，用车子驮就行了……”
韩明秀见这两口子不要，就又向他们道了一遍谢，才驮着粮食和骨粉回家去了。
“哎顺子，你说那骨粉能真那么有用吗？”韩明秀走后，成顺媳妇好奇的问她男人。
成顺说，“我也不知道哇，你要是想知道咋回事儿，自己上他们家看看去不就知道了吗。”
“对呀，我上她家看看她养的那些牲口去，不就啥都知道了吗。”成顺媳妇儿一拍大腿，也不管她男人了，扑楞扑楞身上的粉面子，就往韩明秀家去了。
这边，韩明秀前脚刚到家，刚把苞米面子和骨粉放好，成顺媳妇儿后脚就追来了。
“呵呵，秀啊，我想看看你家那猪行不？”
老实说，韩明秀用骨粉养牲口的方法有点儿打动成顺媳妇了，苞米面子现在已经涨价涨到八分钱一斤了，骨粉才一分钱一斤，要是喂骨粉真能赶上喂粮食的效果的话，用骨粉养牲口不就能省下很多钱吗！
“行啊，嫂子你跟我来吧。”
人家刚帮完她大忙，韩明秀当然不会拒绝人家这个小要求了，马上带着成顺媳妇上了后园子看她的猪去了。
到了后园子，成顺媳妇就一眼看见满园子的地瓜和鸡鸭鹅了，只是从园子的大门进去才能看见，从外面的围墙是看不到的，因为这个园子的周围都种着向日葵和甜杆，这些高大的作物把园子里的景象挡的严严实实的，外面人根本瞧不见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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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合作
“艾玛，你咋还把鸡鸭鹅都养在地里了呢，不怕你这地瓜叫它们给你祸害了啊？”
一进到韩明秀家的后园子，成顺媳妇看到满园子的鸡鸭鹅，先是一真羡慕，但是当她看到那些鸡鸭鹅随意的啄食地瓜秧的时候，又忍不住替韩明秀心疼起这些地瓜来了。
韩明秀说，“没事儿，地瓜皮实，只要不把秧薅下来就死不了，再说，地瓜都长在地底下，它们想祸害也祸害不到啊。”
她这么一解释，成顺媳妇再一看，见那些地瓜秧果然都还精神儿的活着呢，就算有的地瓜叶子被啄烂了，但也依旧顽强的生长着，一点儿蔫巴或要死的迹象都没有！
成顺媳妇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满院子追跑撒欢的鸡鸭鹅，又惊讶的说，“哎你还真别说，你养这鸡鸭鹅还真比别人家养的好，这些玩意也是喂骨粉喂的吗？”
韩明秀咳嗦了一声，淡定的说，“是呀，就是喂它们的时候在也才里加一把骨粉就好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给她的鸡鸭鹅们喂过骨粉，猪也是，她一次都没喂过，但是她的鸡鸭鹅长的这么大这么好，要是说喂野菜喂的也不会有人信啊，要是实话实说说是喂粮食喂的，那别人要是追究起她哪来这么多粮食她可咋说啊？
所以，只能将错就错，承认是喂骨粉喂的了。
反正骨粉也是一种很好的饲料，用骨粉饲养家禽也能喂出这个效果，所以承认是喂骨粉喂的，也不算是诓她吧！
“艾玛呀，想不到还真这么有效啊！”成顺媳妇感慨道。
“是呀，这就叫科学饲养嘛！”韩明秀没话找话的诌了一句。
“我去看看你的猪去！”成顺媳妇没接韩明秀的话茬，看完鸡鸭鹅，又一阵风的走到猪圈旁，扒着猪圈门子往猪圈里看去。
干净的猪圈里，两头圆滚滚的猪羔子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睡觉呢，乍看过去跟俩球似的。
“哎呀，这猪长的也忒大了！”成顺媳妇一惊一乍的叫起来。
她家也养了一头猪，当初队长动员大伙儿养猪的时候，她跟他男人没经得住队长的撺掇，一时冲动就把猪给抓回去了，跟韩明秀是同时抓的。
她家的那头猪从打抓回去，就一直被他们两口子精心饲养着，天天可劲儿的喂野菜喂粮食，家里的粮食不够，两口子就勒紧裤腰带，从他们自己的嘴里省出粮食来喂猪。
可就算是这样，猪还是叫他们给养的瘦骨嶙峋的，跟韩明秀的猪都不能比，韩明秀的猪随便拿出一头，都赶上她那头猪俩沉了。
“秀啊，嫂子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是说要给嫂子点儿骨粉吗？嫂子就厚着脸皮跟你要了。”看着韩明秀皮球似的两头小肥猪，成顺媳妇一下子啥都顾不上了，既然这骨粉这么管用，比粮食都催肥，她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赶紧的把骨粉拿到手去喂猪去啊！
正好韩明秀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呢，听成顺媳妇想要骨粉，就二话不说就给她舀了大约二十斤叫她带回去了。
成顺媳妇家养的牲口不多，只有两只鸡和一头猪，猪还是小猪羔子，也吃不了多少，这二十斤的量，就足够吃一个月的了。
临走时，韩明秀提议说，“嫂子，要不往后咱们合作吧，我有自行车，来回上县城方便，往后就我从县城里往回带骨头，你们帮我砸碎磨了，磨出一百斤骨粉我给你们二十斤，行吗？”
“行啊，那感情好了！”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儿，成顺媳妇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骨头只有在县城的收购站才能买到，要是他们自己去买的话，来回坐一趟车就得五毛钱，而且车子只能通到镇上，从镇上回屯子这二十多里的路还得走回来。
去一趟县城不易，去一趟的话肯定就得买一二百斤的骨头，不然都不够搭车费的了，可是，扛着一二百斤的骨头从镇上走回到屯子里，谁受得了啊？
要是跟小秀合作的话就没有这些问题了，省下了买骨头和坐车的钱不说，也不用自己扛着骨头走好几十里的路了！
这个合作对韩明秀说也是很有利的，她不差买骨头那块八毛的钱，运输对她来说也不是问题，唯独欠缺的就是能砸骨头和磨骨头的人，要是找到这样一个能跟她长期合作的伙伴，那对她的养殖业来说就更如鱼得水了！
当下，两个人嘁嘁嚓嚓的把合作的事宜订了下来，订完后，成顺媳妇拿着骨粉乐颠颠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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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六月下旬，天气越发的热了，韩明秀不抗晒，就每天早上四点多起床出去割草，等到九点多的时候再回来，下午的时候干脆就不出去了，一直呆在家里，要么伺候园子，喂养家畜，要么干些家务，写写小说，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前园子里养的那些小鹌鹑们已经长大了，开始下蛋了，鹌鹑蛋很有营养也很好吃，但是韩明秀一个都舍不得吃，她把那些鹌鹑蛋都收集起来，人工孵育，她要大规模的饲养鹌鹑，起码要养到百只以上才能开始吃。
除了鹌鹑下蛋，她买的那四只母鸡和家里原来的那只母鸡也都赛半儿似的下蛋，有的还连蛋儿，这下子，家里的鸡蛋也不怕不够吃了。
另外，园子里很多菜都成熟了，比如西红柿、大辣椒、茄子、豆角、缸豆、角瓜、倭瓜等陆续的成熟了，让韩明秀家的饭桌丰盛了许多，糖拌西红柿，大辣椒炒鸡蛋，肉炖豆角，角瓜鸡蛋馅的蒸饺子，各种各样美味又有营养的青菜，把家里两个小丫头都给吃胖了，还都长高了不少呢。
不光她们享福，连县城里的高大爷和周叔他们也跟着享口福了，而且，他们不光跟着享受到丰富多样的青菜，还享受到了他们多年没吃到的大西瓜呢！
韩明秀的空间里储存着五万斤大西瓜，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现在已经到了西瓜成熟的季节，韩明秀每次进城都给他们一家带上半个解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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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进山
这个年代没有冰箱，给多了怕他们吃不了，再者带太多了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她家只有前后两个园子，供这么多人吃菜、吃青苞米，要是还能源源不断的供他们吃西瓜，肯定会有人觉得奇怪的。
虽然这些人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儿，但是韩明秀也不想被他们怀疑，她就想让他们觉得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们都能用对待一个普通人的眼光来对待她，免得他们产生疑虑，对她不放心！
二姐也吃到她的西瓜了，不光吃到西瓜，还吃到了来自于她空间里的嫩苞米，这个时节正式西瓜和嫩苞米成熟的季节，她带来这些东西，二姐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心理的。
这段时间，韩明秀很忙，不光要上县城去帮扶那些她救助的对象，还得经常去看望即将生产的二姐，更要每周三次雷打不动的去看望霍奶奶。
除此之外，她还一直在准备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进山打猎的事儿。
从打发现空间有储存活物的功能后，韩明秀就一直跃跃欲试的想往山里走走，猎点野味来改善伙食。
霍建峰给她留的那六十斤肉票已经被她消耗的所剩无几了，要是再不弄到点儿猎物贴补一下，她的生活很快就会进入到没有肉吃的窘境中。
她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一帮老弱病残等着她给补充营养呢，没有肉吃怎么行呢？
所以，进山打猎是事儿势在必行。
只是，哈拉山里不光有野兽，还有毒蛇和从前的猎人们设下的陷阱，她不敢贸然进深山里去，只好一点一点的试探着来。
试探的方法很笨，就是她每天进山割猪草的时候，都往山里深处走点儿，比如这几天往山里走三里，过几天就往山里走五里，等熟悉环境后，就走七里，这样既能一点一点的适应山里的环境，又不至于迷路。
只是，她这样五里七里的走，难免浪费时间，从前她每天早上出去，晌午时就回来了，但是现在她回来的就一天比一天晚最后那几天，都是天黑后才回来的。
这样试探了一个多月，七月中旬的时候，她已经探到哈拉山二十里的深处了。
这个深度，是村里人很少到达的，前面说过，哈拉山是长白山脉的一个分支，山的深处就是长白山了。
长白山是世界名山，横跨黑吉辽三省，山里蕴藏着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光脊椎动物共有五百一十多种，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老虎，豹子，熊瞎子，狼之类的食肉性动物。
正是因为这些动物的存在，才让大山变得神秘，让老百姓们对这座大山望而却步。
不过，也有些人出于对金钱利益的渴望，或者被生活所迫，到这山中猎奇寻宝，其中有的满载而归，有的就永远的留在了这山中，成了亲人们永远的遗憾和伤痛。
霍建峰就曾经为了钱进山打猎过，他给她的钱和肉票，可以说是用他的安危换来的。
韩明秀可不敢冒这么大的危险，要是没有空间作弊器的话，就是山里有金子她都不会去捡的，之所以敢进山，也是她在家里反复做了一个多月的实验，对空间的承载量和灵敏度等都有了精准的了解后，才走出的这一步。
进山之前，她做足了准备，偷偷的缝制了帐篷，准备了宿营的被褥，还备足了淡水、食物、柴火、指南针、手电筒、纱布、塑料布和一些常用的药物等，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个东风，就是给大姐和霍奶奶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她要干啥去，免得她们为她担心。
给大姐的解释就是高大爷生病了，他的儿女们都不在跟前儿，高大娘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她得过去帮着照料一段时间。
大姐一听是高大爷病了，急的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感激的人除了她妹妹，就是高大爷和高大娘了。
这半年来，家里源源不断的嫩苞米、大螃蟹和好几种水果，都是高大爷和高大娘给她们的，不然她们能过得这么舒心，这么衣食无忧吗？
还有她闺女的穿的那些衣裳，裙子，鞋子也都是高大娘给的，虽然她们也回报了他们点儿青菜，可是跟人家给予她们的比起来，她们回报人家的那点儿对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听闻妹妹要去帮高大爷高大娘分忧，韩明翠当即表示全力支持，还一再叮嘱韩明秀不用急着回来，好好帮高大爷和高大娘干活，家里一切有她呢，让她放心……
给霍奶奶的解释就是她的二姐要生了，她们没有娘，大姐的孩子又小，走不开，只能是她这个妹妹去帮着照料了，所以这段时间，她就不能过来陪霍奶奶了。
霍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老太太，一听韩明秀的二姐要生孩子了，当即从裤腰里摸出手绢儿包来，打开手绢包后，从里面那稀薄的几张钞票中拿出那张最大的，说要给二姐的孩子下奶。
韩明秀哪忍心要她的钱啊？说什么都没收，帮她把屋子收拾干净，衣服都洗了之后才跟她告别。
跟这两个人报备完后，韩明秀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骑车离开家，往哈拉山去了。
进入哈拉山后，韩明秀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前进，十一点多的时候，就走出了二十多里了。
晌午了，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她手工缝制的帐篷，在一棵茂密的大榆树下安营扎寨，准备吃午饭和睡午觉了。
饭都是她事先做好存在空间里的，这一个多月来，她做了很多饭，有米饭，小米粥，烀苞米，烙苞米饼，饺子，馄饨，包子，面饼，馅饼等等……
都是她留着进山后吃的，做好的菜也很丰富，炖菜，炒菜，煮菜，肉菜，海鲜，青菜，水果，各式各样的，把空间里大大小小的容器都给占满了！
因为走了一上午的路，消耗了大量的体能，韩明秀中午吃了很多：一碗米饭，一盘锅包肉，一盘大辣椒炒鸡蛋，之后又喝了一杯橙汁儿，吃的一块榴莲。
吃的饱饱的，小肚儿撑溜圆，吃饱喝足后，就拉上帐篷开始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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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往后每天上午九点更一章，晚上九点更一章！

第157章 野猪
七八月份是一年中天最热的时候，不过林子里树多，倒是不热，躺在帐篷里，凉风习习的，倒还蛮舒服的呢。
累了一上午，这会儿又吃的饱饱的，很快困意就袭来了，韩明秀闭上眼，呼呼的睡着了，一觉睡到两点多才醒过来。
这一大觉，彻底解了她身上的乏了，收好帐篷后，她又打起精神继续像大山的深处出发。
渐渐的，她进入了自己从前从未进入过的区域，这里似乎没来过人，或者很少有人来一般，山上的树木丛非常的茂盛、密集，也没有路，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时树叶沙沙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一点动静了。
从树林中穿过时，韩明秀特意放慢了速度，提高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免踩踏着毒蛇之类的可怕生物。
她一边走，一边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因为这里人迹罕至，所以生态保存得非常好，没走多远的时候，她就找到了一大片黄蘑。
韩明秀没有客气，赶紧跑过去，把蘑菇都采进了空间，这些蘑菇足有四五斤，够她吃上一段时间的了。
采完蘑菇，她继续往前走。
这时，她发现这里的猪草真多呀，密密实实的到处都是，十平米大小的地方，就足够搂满满一筐猪草的了，要是生产队也能有这样的搂草环境的话，她每天只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拿到十个工分的任务！
可惜，她进山有更重要的事儿做，不能为这些野草耽误时间，惋惜了一阵子，她忍痛走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找到了许多好东西，其中最多的是蘑菇，有黄蘑、松蘑、油蘑，草蘑和包蘑等等，另外她还找到了一丛防风。
防风是北方特产的一味中药，具有祛风解表，止痒，去痉，抗菌，抗肿瘤的作用，看到那丛防风，韩明秀赶紧拿出小刨镐，把它们连根挖了出来，扔进了空间里。
除了蘑菇和防风，她还采到一些野生的蓝莓。
因为都是矮丛蓝莓，她干脆把蓝莓树连根挖出来，放在了空间里，这样就可以把蓝莓树移植到她的园子里，往后再想吃蓝莓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这一路上，她挖到了十几棵矮丛蓝莓，另外还采到一些紫悠悠和绿悠悠。
因为悠悠太小太难摘，她干脆挥刀把这些悠悠秧砍断，连秧带悠悠一起扔进空间，悠悠是一年生植物，不用连根保存，吃完今年结的悠悠，这棵悠悠秧就没什么用了，砍了也不可惜。
六点多钟的时候，天暗下来了，她决定不再前进，就在一条小溪旁安营扎寨，支了帐篷。
今天走了一天，可以说是收获颇丰，虽然没有猎到她希望猎到的野猪，狍子，鹿什么的动物，但找到的这些东西也有一定的价值，也不枉她出来一趟了！
晚饭她吃得比较清淡，两张白白软软的发面饼，一个鸡蛋西红柿汤，饭后的水果就是今天采到的蓝莓和悠悠。
吃饱后，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以她的帐篷为中心点，在帐篷的四周散步，一来是消化食儿，二来是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出什么危险来，大约七点多钟的时候，韩明秀不敢在外面晃荡了，就回到了帐篷里准备睡觉。
夜晚的深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宁静，帐篷扎在溪边，溪水潺潺，鸟飞虫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野兽传来的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寻常的大自然之声，平时听起来不觉得怎样，可在这静谧的夜晚里，却分外的叫人心惊。
韩明秀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人在晚上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孤单害怕，加上现在又是在杳无人迹的深山之中，她更加紧张和不安了。
白天的时候，她躺在帐篷里，眼睛一闭就没事儿人似的就睡着了，可是在晚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就怕睡着的时候被什么野兽突然袭击而她却来不及收……
这样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知道挨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晚，大约八点多钟才起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就继续踏上了征程。
和昨天一样，也是一路走一路探查一路采集，快走到晌午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只动物。
是一只狐狸！
黄毛的！
韩明秀很失望，狐狸肉并不好吃，皮倒是可以用来做围脖或者是坎肩。不过，她只对能吃的东西感兴趣，并不想做什么皮毛的围脖和坎肩！
然而，她都打算放过这只狐狸了，这只狐狸却没有打算放过她。
不知是因为她侵犯了它的领地还是看她是个娇弱的小女生，韩明秀打算离开的时候，那只狐狸竟不知死活的向她扑来了，还龇牙咧嘴，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似的！
韩明秀哭笑不得的站在那儿，等狐狸距她仅剩一米远的距离时，才念了一声，“收！”
于是，倒霉的狐狸倐的的不见了，空间的莲花玉碟里，多了只毛茸茸的狐狸。
“找死！”韩明秀骂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树林越茂密，越是人迹罕至，韩明秀甚至怀疑，这里会不会是从来没有来过人，怎么阴森到这种地步。
不过，阴森归阴森，却也不是全无好处，在收完狐狸没多久，很快她又遇到了第二种动物。
这次遇到的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是一群正在觅食的野猪，大大小小的共有五只，看样子应该是一家子。
看到韩明秀过来了，脾气暴躁的野猪爸爸嗷的一声低着脑袋就拱过来，像一颗发射过来的炮弹似的，看得韩明秀小心肝儿怦怦直跳！
这白森森的大獠牙，这发射般的力道，要是被它怼上一下子，她的小命儿肯定就交代在猪嘴里了！
野猪飞快的奔跑，在距她一米远，眼看着就要拱到她的时候，韩明秀大喝一声，“收！”
于是，野猪也毫不例外的进入到了她的空间里。
一米远，是她测试出的空间能够收活物的距离，超过一米远，不管是不是她的，都收不进去了。
另外几头野猪看到一家之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先是有些发愣，随即都嗷嗷叫着向韩明秀冲过来，仿佛已经看出是韩明秀把它们的一家之主收起来了似的。

第158章 抓到蛇
韩明秀淡定的立在那里，很有一种我就静静的看你装逼的感觉。
等那几头冲过来后，她毫不客气的把它们全给收了。
哈哈，空间里又多出了几头肥壮的野猪。
真是太爽了！
韩明秀乐得咧开了嘴，笑得跟朵花似的。
想想未来的几年都有肉吃了，能不高兴吗？
因为一下子抓到了好几头野猪，韩明秀心情大好，噔噔蹬蹬的走得更来劲儿了，一气走出十多里。
这期间，她又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野果、草药、蘑菇啥的就不用说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收了一条蛇。
最开始的时候，她发现的是一只野兔，发现野兔后，她当即跑过去收，只是没等她跑到跟前儿呢，野兔就发现她了，机灵的兔子当然不会让她有靠近机会，噌的一下跳起来就跑。
韩明秀不甘心马上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跑了，就撒丫撂蹶子的追。
没想到兔子的四条小短腿倒腾的倒是飞快，她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还把她给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眼看着兔子跑的没了踪迹，她好生沮丧，两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息一边无力的靠在了一棵树上。
靠到树上后，背后却没有传来树皮硬邦邦的感觉，而是传来一种软绵绵、凉飕飕的感觉，让她的心一激灵。
她飞快的转过身，一看——
唉呀妈呀！
原来是一条软绵绵的大蛇正盘在她靠着的那棵树的树干上呢！
因为韩明秀压到了它的身体，蛇恼了，高高的昂起头，吐着长长的信子，正准备攻击她呢。
“我去你大爷的！”
韩明秀拿出一块榴莲皮，狠狠的对着蛇脑袋砸过去。
让你吓唬老娘！
“啪——”
蛇头被砸的一晃，身子也差点从树干上滑下去。
韩明秀尤不解气，再接再厉，又拿出两块榴莲皮一顿砸，直到把那条蛇砸到地上，才把它收到了空间里。
一米多长的大蛇在北方并不多见，韩明秀都想好了，等回去了就把这家伙拿去给周叔补身子。
收完蛇，韩明秀决定就地休息，吃晌午饭，然后午休，歇够了再走。
这个地方林子很密，找个适合搭帐篷的地方都费劲，她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地方，把帐篷搭上了。
午饭吃的是清蒸大闸蟹，主食是疙瘩汤，餐后水果是榴莲。
吃完后，她还像昨天似的，躺在帐篷里睡着了。
正睡着呢，忽然听到帐篷外面有吱吱吱吱的叫声，还有什么东西再挠她的帐篷。
韩明秀想都不想的道了声‘收，’把外面吱吱叫的东西收到了空间里。
收进去后，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只猴子。
可能是猴子对她的帐篷感到新奇，所以赶过来围观，只是没想到被好奇心给害了，没等它们研究出这玩意是啥呢，自己却被人抓了去。
韩明秀对猴子并不感冒，这些家伙既不能吃也不能卖钱，留着倒占地方，但是现在又不能放了它们，不然它们还会继续破坏她的帐篷，打扰她睡午觉。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直到睡够了，把帐篷又收起来了，才放了那几只猴子。
几只猴子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进入空间之前的那一刹那，只一瞬间，它们正好奇研究着的帐篷就不见了，使得它们面面相觑，整不明白是咋回事了。
韩明秀看着它们惊讶的不知所以的样子，觉得还挺萌的，就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苹果，给他们一猴分了一个，才继续赶路……
路上，韩明秀一边采摘一边探索，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那些野猪拿回去后该怎么杀死呢？
野猪不像鸭子小鸡那么容易对付，想要杀死一头一二百斤重的野猪，首先得有能力把它们制服，捆起来后再杀死。
可是，她只有把野猪收进空间的能力，却没有在外面把野猪捆起来的本事，要是找村民们帮她捆，该怎么解释野猪的来源啊？
再说，野猪是野生的东西，属于公家的财产，要是叫大伙知道她抓到野猪了，肯定得叫她跟大伙了。
她才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抓到的野猪跟别人分享呢，一头野猪统共才一百多斤，全屯子好几十户人家呢，分到她头上也就二斤三斤哪不是了，一百多斤和二三斤哪多哪少啊？她才不会去干那么蠢的事呢！
所以，这野猪必须得自己杀，还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这就有点儿难了！
不过，不管咋难都得克夫，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好好想想，一定能想到法子。
韩明秀一路走一路想，想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叫她给想出个好法子。
傍晚，她走出了这片密林，来到一片视野宽阔的区域时，她站在最宽阔的地方，她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宿营。
定好地点，搭好帐篷，她简单的吃了点儿晚饭，就拎着铁锹开始挖坑。
她要杀野猪，不能靠蛮力，只能智取。她想到的法子就是挖个深坑，把野猪困在里面，然后她该干嘛干嘛去，等她回来的时候，野猪基本上饿死了，就算没饿死也没什么攻击力了，到时候她再杀它们就容易多了。
挖坑是个很费体力的活，她从六点多开挖，一直挖到八点多，天彻底黑下来，才挖了不到一米深。
这个深度，并不足以把野猪困住，还得继续再挖深些。
不过她今天太累了，走了一天的路，又挖了两个多小时的土，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往下干了。
于是，她回到帐篷里，睡下了……
半夜，忽然下雨了，雨下的很大，瓢泼似的倾泻而下，轰鸣的雷声、闪电声，把韩明秀从睡梦中惊醒，瞬间就精神了。
她起身坐在帐篷里，暗自庆幸，幸好她每晚搭帐篷时都在帐篷的外面盖一层塑料布，有这层塑料布的保护，她的帐篷没有湿，雨水也没有渗进来。
只是，下了这么大的雨，泥土一定变得更加泥泞，她明天的挖坑工作难度要上升很多呀……
大雨哗啦哗啦的下了一夜，直到早上五点多时才停下来，韩明秀走出帐篷，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泥土香，雨后山间的空气，是这世上最纯净，最好闻的味道，只要闻过的，一定会为此着迷。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张开双臂，在这美好的大自然中陶醉了一会儿，才去看她挖的那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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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未婚妻的汇款单
找到那个坑时，坑已经被雨水填满，那些挖出来的泥巴也被雨水冲的到处都是，看着那泥泞不堪的坑边儿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泥坑子，韩明秀一阵沮丧，完了，白忙活了，两个小时的功夫打水漂了。
因为这件事儿，韩明秀的早饭都没吃好，光顾着沉浸在失败的懊恼中了。
饭后，她继续赶路，因为昨天下了雨，泥泞的山路很不好走，韩明秀特意换上雨靴子，免得脚陷到泥里去。
走着走着，走到一个水坑边，忽然看到一只溺在水里的野鸡，也不知它是怎么溺的水，反正此时正在水坑里挣命似的扑腾呢，眼看着就要被淹死了。
“哈哈，白捡一只鸡……”
韩明秀乐了，立刻上前把野鸡收进空间里。
嘿嘿，这下子有小鸡炖蘑菇吃了。
收完野鸡，她忽然灵光一闪。
对呀，这水坑能溺住野鸡，也可以溺死别的动物啊？她可以把那些野猪放在水坑里溺死再收进空间啊！
这样杀死它们既快又省事，比挖坑让它们在里面饿死安全多了。
挖坑把它们留在坑里的话，很可能会被别的野兽吃掉，就算没有被吃掉，饿死了过程也会让野猪严重掉膘，五头野猪得瘦下去不少肉呢，溺死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只要把野猪头朝下的扔进她挖的那个泥坑里，啥问题都解决了。
这个想法让韩明秀的心头为之一振，她转身走了回去。
走回到她挖的那个坑边，她拿出铁锨，把挖出的土垒在坑边周围，这样就再无形中加深了坑的深度，省得一会儿水溢出坑去。
垒完坑，她用意识把空间里那头最大的野猪提了出来，头冲下的扔在坑里。
野猪被头朝下的抛进坑里，立刻张着嘴嗷嗷的叫起来，可刚一张嘴，就呛了一嘴的水，它想叫不也叫不出来了，想翻身却受到坑的大小的限制，根本翻不了身。
韩明秀站在水坑边，看着水坑里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泡，偶尔还能看到那四只猪蹄子朝上刨蹬，以及水坑里传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多时，坑面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这是野猪被溺死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立刻把野猪收出来，而是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收起来，重新扔进空间。
接下来，那四头野猪也用同样的办法挨个儿的溺死了，也都被扔回到空间里。
这下好了，野猪都死了，带回去后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吃了。
韩明秀很高兴，最大的困难解决了，她也就安心了。于是又迎着阳光，乐颠儿颠儿地踏上了征程。
路过溺死野鸡的那个水坑时，她忽然想到，野鸡跟野猪一样，都是群居动物，刚才她发现一只野鸡，它的老巢就应该在这不远的地方，要是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窝子野鸡。
韩明秀立住脚步，放眼撒么起来。
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参差不起的草丛，想找到那窝野鸡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儿。
她想了想，把刚收进空间的那只野鸡又拿了出来，放在了离水坑不远的地方。
这只野鸡本来都被水坑吞噬了，还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呢，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为啥就上了岸。
死里逃生后的野鸡也顾不得多想了，拖着尾巴就往自己的老巢跑去。
韩明秀就远远的跟着它，一直跟到它的老巢里。
没想到，这个野鸡家族还是个大家族呢。
巢穴里竟然有四只大野鸡，除了这四只大野鸡，另外还有八只野鸡蛋和五六只很小的野鸡崽子。
韩明秀嘿嘿一笑，快步上前，连野鸡蛋带大野鸡小野鸡都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晌午的时候，她没忍住馋，宰了一只野鸡，拔毛洗剁碎后，用今天刚采来的蘑菇炖上了。
锅灶都是上辈子的爸妈家留下来的，一罐煤气加上一个煤气灶，再加一个闷罐，就足以帮她做出任何一道美食了。
怕光吃小鸡儿炖蘑菇太腻，韩明秀还抠了一盘西瓜，另外还用大葱炒了两个野鸡蛋。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午餐做好了。
野鸡肉的味道很鲜美，比家里饲养的鸡肉香，连野鸡蛋都比家鸡蛋好吃，把韩明秀吃得满嘴流油的，边吃边考虑是不是该把那几只野鸡崽子饲养起来，好持续发展……
而此时
黑省边防军军营里食堂里
霍建峰拿着饭缸子走了进来，正准备打饭，通讯兵小吴就举着一封信跑过来，“霍排长，你的汇款单。”
霍建峰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汇款单？我的？”
小吴拿着汇款单在霍建峰的眼前晃了晃，“当然是你的，要不咱们营里还有谁叫霍建峰啊？”
霍建峰眼神很好，在小吴拿着汇款单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的时候就看见汇款单上写的数字了。
二百块钱，邮给他的！
是她邮给他的，因为他认识她那笔清秀的字迹。
“呶，这是你的汇款单，下边儿还有一封信呢！”小吴把信和汇款单都塞到了霍建峰的手里，霍建峰接过信，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嘿，瞧把你给乐的，对象又给写信又给汇钱的，这下美了吧？”三排的排长郑岩松用肩膀撞了霍建峰一下，调侃道。
小吴说，“搁谁谁不美呀，对象一下子给邮来二百块钱，这下子手头松快了！”
霍建峰把信和汇款单揣进了兜里，故作镇定的说，“说你们先聊着，我回宿舍去了。”
“嘿，别走啊，你还没打饭呢……”郑岩松喊道。
小吴说，“还吃啥饭啊，乐都乐饱了……”
对于后面的议论，霍建峰充耳不闻，他的整颗心都在那封信上，根本听不进别的去。
回到单人宿舍，他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信是他未婚妻写的，信的开头她就用幸灾乐祸的语气问他，这两个月背着饥荒过日子是啥感受啊。
对，她就是故意的，开始接到他的自行车票和钱的时候，她就对他借钱给她买东西的事儿感到不妥了，但是她没有立刻给他指出来，也没有立刻把钱给他邮回去，而是等了一个多月才给他邮，就是让他感受一下背着饥荒过日子的感觉。
未婚妻的一片苦心，霍建峰同志已经领悟到了，这两个月，他真可以说是在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家里边儿大娘一个劲儿的写信要钱，他娘那边儿他又不能不管，而他借战友的那些钱又必须得按时还，这哪哪都要钱的，他一个月就那二十三块钱，真心不够花啊！
不过，既便如此，他也没后悔过，只要她开心，他再苦再难他也乐意！
他乐意，他未婚妻可不乐意，在信中就对他借钱给她买车子的这件事做出了严肃的批评，她明确的告诉他，往后不许再借钱买这些东西，要合理消费，什么事，特别是花钱的事儿，一定要量力而行，必须要在自己承受得了的范围内消费，还警告他不许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花钱，更不许在找人借钱买给她买东西。
最后，她还嘱咐他接到汇款单后，快点把钱取出来还人家，剩下的钱留着他需要的时候花费，叫他在外面别苛待了自己，多吃点好的，要注意身体之类……
信写道后面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像开始那么严厉了，而是像个小管家婆似的一再叮嘱他，别乱花钱，多注意身体等等……
看完信，霍建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美的心里都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
他媳妇儿可真好，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关心他，处处为他着想，他一定是用攒了一辈子的好运气，才找到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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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吓死宝宝了
进山的第五天，韩明秀的空间里已经多了一百多斤蘑菇，四五篮子的野果和二百多斤中草药，还有一棵足有百年年头的野山参！
这棵野山参是她昨晚宿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就长在山间的峭壁上，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攀上去，又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连参带须的完整的挖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野山参还不值什么钱，但是等到后世，这种纯野生的有百年年头的老人参，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只这一棵就足够她在全国任何一个城市买一套房子的了，换句话说，有了这棵人参，她下半辈子就够过了。
不过，韩明秀可不会满足于一棵老人参，她还想探索大山深处更多的奥秘，得到大自然更多的回馈呢！
而此时，她正举着根长长的棍子，踮着脚站在一个大树下捅树上的蜂巢呢！
刚刚发现了这个蜂巢时，差点儿把韩明秀给乐死，有了蜂巢就等于有了蜂蜜，这年头，蜂蜜可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瞧着眼前这个大蜂巢，里面起码能摇出好几斤蜂蜜，都能够她喝好几年的了！
她当机立断，从空间里找出一根长杆子，对着蜂巢捅了起来，捅了两下，蜂窝开始摇摇欲坠，成群的蜜蜂嗡嗡的从巢穴中飞出来，看到罪魁祸首后，仇恨的直奔她飞来。
韩明秀可不怕这个，她盯着那群飞到她跟前儿的蜜蜂，来一只收一只，来一群收一群，蜜蜂不断的消失，很快就绝了踪迹。
最后，蜂巢也被她捅的‘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从里面零星的飞出最后几只蜜蜂，也都被韩明秀收进了空间里。
蜜蜂都收了，蜂巢也不会姑息，也一并被她收到空间里，这下子，她的空间里就又多了一样好东西了。
收完蜂巢，她又把视线对准了不远处的的一棵李子树。
这棵野李子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李子，一个个的李子跟一盏盏小灯笼似的，红的直晃人眼睛。
她走过去，用手中的棍子打下一个，李子掉在地上，摔破了皮，她捡起来擦了擦，送到嘴边儿咬一口。
嗯，真甜，比后世打了甜蜜素的水果都甜！
韩明秀咯哧咯哧几口吃掉了手中的李子，觉得意犹未尽，便挥舞着棍子又打掉几个。
李子掉在地上，无一例外的破了皮，有的还流出了水，也不知是被棍子打的还是掉在地上摔的。
反正看着觉得很可惜。
这么好吃的李子，本来品相很好的，结果却弄成了这幅样子。
韩明秀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梯子，搭在了李子树的树干上，踩着梯子爬到了李子树上，骑在树丫上动手摘李子。
摘一个收一个，她想好了，要把这整棵树的李子都摘了去。
难得搞到又好吃又不撒农药，还不打甜蜜素的水果，她得多囤些留着以后慢慢吃。
摘了一会儿，大约摘了一半儿的时候吧，忽然看见两只梅花鹿从树下路过。
韩明秀一看见梅花鹿，眼睛一下子亮了，也顾不上李子了，赶紧从梯子上爬下来，拔腿追了过去。
鹿是一种很胆小的动物，警觉灵敏，它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回头就直接撒腿向前跑去。
鹿的速度可比兔子快多了，韩明秀连野兔都没追上，更别说追鹿了。
“哎，又跑了！”
看着梅花鹿绝尘而去的身影，韩明秀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不是没遇到食草动物，可是，那些动物们都无一例外的逃走了……
处于食物链的底端的食草动物，想保住自己不被食肉动物吃掉，必然得有点看家的本事，而它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奔跑了。
这几天，韩明秀算是深刻的体会到它们这项技能的厉害了，反正不管她多拼，就是撵不上它们。
看来，她也只能猎到能主动进攻她的食肉动物和野猪野鸡这样的杂食动物了，像野羊，梅花鹿，狍子这样的动物，她是想都不用想了。
正出神呢，忽然一道狂风疾过，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了她，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扑倒在地。
“收！”
韩明秀想都不想的吼道，冲破喉咙的嘶喊，把那个“收”字的字音都喊破了。
于是，倐的！
那个压在韩明秀身上的猫科动物消失了。
韩明秀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妈蛋的！太吓人了！吓死宝宝了！
此时此刻，韩明秀的身上仍残留有虎爪扑倒她身体后留下的余温，以及她的颈边，仍可以感觉到虎口大张时喷薄出的气息。
好险啊要是她再晚收一秒，老虎肯定就咬断她的喉咙了。
或者，老虎的爪子再稍微一收，那双钢爪就能划穿她的皮肉，抓到她的骨头里。
韩明秀满头大汗，浑身也汗淋淋的，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吓丢魂儿了。
总算见识到了百兽之王的威力了，真特么的要命啊！
她缓了半天才站起来，慢慢的向李子树走去，回到李子树下，顺着梯子爬到李子树上，骑在树丫上闭眼休息。
可是一闭眼睛，就情不自禁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幕，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心有余悸。
这会儿，她已经没有兴致再摘李子，光顾着害怕去了……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她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天要黑了，她得找个地方安营扎寨，还得做好防范措施，这旮瘩有老虎出没，谁知道会不会再窜出来第二只啊，要是在她睡着的时候钻进来一只老虎，她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选好安帐篷的地方，把帐篷搭好后，她把空间里所有的榴莲都放在了帐篷的周围，另外还在帐篷的入口处，倒插了几把刀子。
要是有老虎或者别的猛兽来了，相信光凭那一大片榴莲，就能让它们望而却步了，就算它们能突破重围闯进帐篷，帐篷门口倒插着的刀子，也不会叫它们如愿的。
做好了安全防范措施，韩明秀躺在帐篷里，大着胆子往空间里看了一眼。看见那只马驹大小的东北虎，正弓着身子，张着血盆大口，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呢。
看看那利刃般的大牙，再看看那铁叉般的爪子，还有钢鞭一样的尾巴，随便哪样招呼到她的身上，她的小命肯定就休矣了。
真是太悬了，就差一点点就命丧虎口了，真他妈刺激呀！
这样后怕的感慨着，翻来覆去到十一点多，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起来后，情绪平复多了。
经过这一夜的调整，她已经不再后怕，也不再恐惧，那两种情绪已经换成了另外一种情绪，那就是——生气！
可恶的老虎，凭什么袭击她？还差点把她咬死，她都没想要伤害它呢，它倒主动来害她来，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跟老虎生气挺愚蠢也挺幼稚的，但是韩明秀就是忍不住这么想，就是忍不住生气，简直气炸了肺子！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该死该死！
出去的时候，看着帐篷外铺了满地的榴莲，她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一个坏主意！
虽然吧，那个主意挺损的，可是想想她昨天吓成那副样子，要是不出了这口气，她就就得憋屈死！
于是，说干就干，她躲在帐篷里，用意念将空间里那个带条纹的家伙扔了出去。
此时，老虎的意识还停留在扑倒个人类，要咬断她的喉咙吃她的肉阶段，可是场景突然切换，那个被它扑倒的人忽然不见了，而它却忽然置身在一片带刺的地里。
老虎“啊呜”一声吼，被脚掌上的刺痛给刺得跳起来。正准备逃离时，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铁锅，当的一声砸在它的头上。
老虎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刚刚被它扑倒的人类，正坐在离它不远的帐子里，撇东西砸它呢！
“当！”一个盆子又砸过来，正好砸中了老虎的鼻子，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摸了老虎的屁股都得产生严重的后果呢，何况韩明秀连着两次拿东西砸老虎的脑袋了？
“嗷——”
被人类侮辱的老虎急了，噌的跳起来，纵身一跃，直扑向那个挑衅的人类。
可恶的人类，敢侮辱本大王，看本大王不吃了你！
然而，在它飞身纵过来的一刹那，那个人类大声喊一声，“收！”
于是，老虎大王再次被收进了空间里。
“哈哈哈哈哈哈……”
韩明秀神经质的大笑起来，捉弄完老虎，韩明秀的心情瞬间大好，心底的恐惧和不安也变得微乎其微了。
哼，老虎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好怕的，它这么牛，不照样还得被我戏弄了吗？
捉弄了一次老虎后，韩明秀彻底克夫了对老虎的恐惧，甚至还特意把它放出来又捉弄了几次，以寻求刺激。
老虎被她捉弄得都快要怀疑虎生了，它嗷嗷嗷的吼叫着，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来，可就是吃不到这个人类。
韩明秀看到老虎抓狂崩溃的样子，别提多有成就感了，嘿嘿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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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回家
韩明秀在山中又呆了两天，又采到了不少草药，蘑菇，木耳和野果，还幸运的采到一棵灵芝，看看已经出来多日了，韩明秀说空间里也收货了不少好东西了，就决定要打道回府，班师回朝了。
此次进山，她一共猎到五头野猪，六只野鸡，一只狐狸，一直老虎，还采到几百斤蘑菇，草药，野果，更采到了一棵灵芝和一棵野山参，可谓是硕果累累，收获颇丰。
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是，她没有抓到羚羊和鹿或者狍子之类的食草动物，要是能抓到这样的动物，她的空间里的肉食不就更充裕了吗？
哎，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事，既然她都收获那么多好东西了，也就该知足了……
返程的路很好走，她来的时候在沿途都做了标记。只要顺着那些标记走，很快就能走回去。
返程的第二天，在途经一片草地时，忽然有一群梅花鹿奔驰而过，韩明秀看到这些梅花鹿就眼馋，虽然知道追不上，但还是忍不住拔腿追了过去。
跑了几步，果然被那些梅花鹿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望鹿兴叹了。
正遗憾着呢，那群已经跑走的梅花鹿忽然掉转头，疯了似的朝她这边跑来。
呦，这是咋了？韩明秀不明就里，不够就算不明白，也不耽误她想抓梅花鹿的心思。
她立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很快就有几头梅花鹿横冲直撞的跑过来，想从她的身边跑过去，在距她只有一米远的时候，韩明秀机不可失的叫了声，“收”
瞬间，两头梅花鹿被她成功的收进空间里，又有一头跑过来，又被她收了进去。
哈哈，太棒了！
韩明秀扯开嘴角，正乐得忘乎所以呢，一头黑色的豹子冲过来。
原来这群梅花鹿是被这头豹子追逐，才逃回到这边的。
此时，豹子已经发现了韩明秀，立刻纵身向她扑来。
韩明秀已经被老虎练出胆儿了，这会子连老虎都不怕呢，更不会怕豹子，等豹子扑上来的时候，她轻飘飘的一个收字，就把豹子给制服了。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追了好几天都追不到的梅花鹿，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她弄到手了，简直太幸运的有木有啊！
通过今天这件事，韩明秀忽然发现，其实很多事儿可以换一个方法来解决的，比如她心心念念的梅花鹿，要是靠她两条腿儿追的话，累死她也追不上，但是让豹子追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以后，要是再看见猎物，她就把豹子或者老虎放出去，在趁着老虎豹子撕咬猎物的时候过去把它们收了。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一路往回走一路盼着遇到群野牛野驴，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遇到这群梅花鹿之后，她就在没遇到过大型食草动物，倒是遇到过几只绿头鸭，不过笨笨的东西根本用不着老虎豹子，她一个人就能撵上它们，不费一点儿力气的把它们收进空间里。
往回走的第三天，她还看见了一只海东青，看到时那家伙正抓着一只小野鸡从草丛中腾空而起，都飞起来了，放出老虎豹子也没用，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走了。
第四天的时候碰到一群狼，大约有七八只得样子，狼群看到她，立刻气势汹汹的对她展开袭击，韩明秀没有客气，也把它们请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走了五天，她终于回到了哈拉山，回到了她自己的地盘儿上。
踏上这片土地，韩明秀忽然觉得有一种衣锦还乡的赶脚，虽然谁都不知道她衣锦还乡了，但是她自己知道。
进山前还是赤贫分子的她，现在可以被称之为万元户啦！哈哈哈哈哈……
傍晚，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家时，大姐正在前园子里喂鹌鹑呢，看到她回来了，大姐急忙撂下手中的活儿，赶过来问她高大爷的病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韩明秀含含糊糊的说好了，叫她不要担心，又赶紧岔开高大爷生病的话题，免得她细问。
“大姐，我离家这些天你们都还好吧？家里没出啥事儿吧？”
闻言，韩明翠犹豫了一下，吭吭哧哧的说，“倒是没啥大事儿，就是小锁他娘不知打哪听说小锁帮你干活儿的事儿了，前几天跑咱们家闹了一场，后来叫保镖给吓回去了，她还说等你回来要找你算账呢……”
韩明秀听了，冷静的说，“那小锁呢，小锁说啥了？”
韩明翠道，“小锁说啥我不知道，就知道他让他爹给打了，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听双喜说他爹把他腿都打折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正惦记着他呢，可又不敢去看去……”
听到这个，韩明秀的脸刷的一下沉下来了，她把车子往院子里一支，转身就出去了。
韩明翠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去找小锁爹娘算账去了，怕她出事，急忙跟她闺女交代了一声，随后也跟了出去。
“秀啊，我跟你说，你到孙黑子家可跟人家好好说话，可千万别打仗升天的，都是一个屯儿的，闹的太僵了可不好……”
“还有啊，小锁帮你割草的事儿实在不行咱就承认了吧，大不了给人家倒个过，赔人家点儿钱……”
大姐絮絮叨叨的嘱咐着，可是韩明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要是孙黑子真把小锁腿打折了，她就让小锁脱离那个家，让孙黑子失去小锁这个儿子。
“小锁，小锁在家吗？我是你秀姐。”
来到小锁家门口，韩明秀扯着脖子喊起来，正喊着，一个乱蓬蓬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娘，小秀来找小锁了。”
孙黑子家的二小子双喜跑到他娘的屋里，把这个消息了他娘。
孙黑子媳妇一听韩明秀来了，顿时撂下手中正纳的鞋底子，蹭的从炕沿儿上跳下来，连声道，“来得好，我正想找她呢，这个不要脸的小骚比，糊弄咱们家多少草过去，这回我非得跟她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大门口儿，看到立在门外的韩明秀姐妹，立刻扯着嗓子骂起来。
“呸，臭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敢来找小锁，我问你，你是不是糊弄我家小锁给你割草了？”
韩明秀冷眼看着她，嘲讽的说，“你脑子没发烧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装也没用。”孙黑子媳妇大声道。
韩明秀轻哂一声，“你说我拿你家草就拿你家草了？证据呢？无凭无据的就能随便诬赖好人？那我还说你偷人了呢。”
“你才偷人了呢，你个不要脸的，拿了人家东西你还不承认……”孙黑子媳妇儿叫起来。
又说，“都有人看见我家小锁儿天天偷着给你草了，你还想抵赖吗？我告诉你，抵赖也没用，反正我家小锁给你多少草，你就得按工分给我折算回来，少一个公分都不行。”
“美死你了呢？还给你工分？给你一顿嘴巴子还差不多！”韩明秀叉起了腰，摆出了农村妇女干仗的架势。
对这种黑心眼子的泼妇，韩明秀觉得没有必要跟她客气，更没有必要跟她讲理，跟她客气跟她讲理等于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有那劲儿还不如拿出撕开脸皮好好跟她干一仗来的解气。
“哎呀？你还要打人？你坑了我家那么多工分，还想打人，这家把你厉害的，来来来，你打我一个试试，给你打给你打……”
孙黑子媳妇一听韩明秀要打她嘴巴子，叉着腰把脸伸过来，直往韩明秀的身上撞，逞赛似的让韩明秀打她。
韩明秀看着那张伸过来的丑脸，真想上去给她一顿大嘴巴子，但是她还是保持着理智的，知道殴打农村老娘们的后果，所以强压下暴打她一顿的念头，恶毒的说。
“我才不惜的打你呢，打你都怕脏了我的手，就你这种脸丑心黑的老娘们，狗见了你都不惜哒舔你，都得嫌你恶心！”
“你才恶心呢，你个敢做不敢当的小鳖犊子。”孙黑子媳妇被韩明秀骂得火冒三丈，她最恨别人笑话她长的丑了，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她绝不许人说出来。
“你这种人我都要懒得跟你说话，小锁呢？我是来找小锁，不是来找你的。”
韩明秀在门口吵了半天，也不见小锁出来，觉得有些不正常了，以她对小锁的理解，她跟满桌子吵起来，小锁该出来拉仗才是，不该不出面啊。
“你不用管那个小犊子，你就说这事儿咋整吧。”满桌子还一门心思的想要韩明秀的赔偿呢。
“啥咋整？根本就没有的事儿你说咋整？你是活不起了想讹人还是看我们没得没娘好欺负，想欺负人呢？”韩明秀倒打一耙，没理搅三分。
因为她知道，以小锁的性子，是绝不会把他们交易的事儿说出来的，所以她才说得这么有底气！

第162章 小锁受伤了
“啥咋整？根本就没有的事儿你说咋整？你是活不起了想讹人，还是看我们没爹没娘好欺负，想欺负人呢？”韩明秀倒打一耙，没理搅三分。
因为她知道，以小锁的性子，是绝不会把他们交易的事儿说出来的，所以她才说得这么有底气！
孙黑子媳妇，也就是满桌子，嫁给孙黑子七，八年了，在这屯子里也算是老人儿了，对屯子里的人都很了解，对韩明秀姐妹的性子也多少知道些。
她知道老韩家这几个姑娘长得倒是都挺俊的，就都太窝囊了，一个比一个熊，都好欺负着呢。
因为知道怔，她才敢跑到韩明秀家去闹事儿，才敢对韩明秀这么嚣张的。
只是，通过刚才跟小秀一顿锵锵，她发现这个小秀好像变了，变得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从前见着人说句话都紧张的不敢抬头的手儿，现在竟然敢叉着腰跟她干仗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瞪着眼睛看了韩明秀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就不打算承认了是不是？好，我今儿个就把证人给你找出来，叫你死个明白。”
眼看着这死丫头是要赖账了，满桌子也是没招了，只好把她的好姐妹招供出来。
“实话告诉你吧，就是小墩儿他娘告诉的，小墩儿总跟小锁一起割草，他说我家小锁儿一到晌午就往哈拉山小树林儿跑，有几回他偷摸跟着，看见我家小锁把他的草给你了，这回你还有啥话说？”
小墩儿看见了？
一听这个，韩明秀的心紧张了一下，要是被人知道她雇人割草的事儿，那可是大事儿啊，这事儿的性质很严重，就相当于走资本主义道路，剥削贫苦大众呢！
不过，一下想起小墩儿他娘是谁，韩明秀的心情就平复了，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那个小墩的娘，就是孙敖屯里有名的无赖~老林子的媳妇，因为老林子犯事在监狱蹲着呢，小墩娘不甘寂寞，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靠这些男人给她的钱财过活，是村子里老娘们的公敌，大家都视她为村里的耻辱，平日里谁都不搭理她的，也就满桌子这个傻狗不知臭的跟她往来吧。
听到她的证人是谁后，韩明秀非但不怕，反倒乐了，她呵呵一笑，说，“她的话你也能信？要不你把她找来，咱们六只眼睛对到一块儿说？不对，是八只眼睛对到一块儿说，小锁呢，你把小锁也叫出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了。”
满桌子一摆手，蛮横的说，“谁有功夫跟你磨叽那个，反正你就是拿我家的草了，证人也有了，你就是得赔偿我。”
韩明秀见她几次三番的提出见小锁，满桌子都顾左右而言他的给岔开了，不由得更担心了。
这孩子，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不然为啥不出来见她？他后娘又为啥不让他见她呢？
这么一想，她就更着急了，也没有兴趣接着跟满桌子啰嗦了，她眼睛一瞪，大叫起来。
“艾玛，哪来的蜂子，大姐，快跑……”喊完，拉起韩明翠就跑。
满桌子一愣，哪来的蜂子啊？蜂子在哪儿呢？
正愣目愣眼的看呢，忽然头上嗡的一声，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大群蜂子，劈头盖脸的向她叮来，还有一小部分嗡嗡叫着，往韩明秀的方向追去了。
“啊，哎我的娘啊……”
满桌子大叫着，也顾不上韩明秀了，挥舞着大手一边驱赶蜂子，一边往屋里跑。
那些蜂子紧紧的跟着她，一直跟到屋里。
屋里，她男人领着三个孩子正围坐在炕上搓苞米粒子呢，看见她领着一大群蜂子跑进屋，都吓坏了，扔下包米就往外跑。
这些蜂子又追着他们叮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的散去。
“唉呀妈呀，这是哪来的蜂子啊？你看把我咬的……”
满桌子哭咧咧的叫着，满头满脸的蜂子包。
孙黑子也让蜂子给叮够呛，没好气道，“哪来的？你还有脸问哪来的，还不都是你带回来的，你个死老娘们，蜂子追你你倒是往别处跑啊，往家跑什么跑，你瞅瞅把我们爷几个给叮的……嘶……”
三个孩子也被叮了满脸包，一个个的咧着嘴哭叽尿嚎，疼的不得了。
两口子看着三个孩子一个个的都被蜂子叮成那副熊样，都心疼了，连家都没回，就直接领仨孩子上村里赤脚大夫那儿去买止疼药去了。
再说韩明秀姐俩
蜂子追着她们的时候，韩明翠吓得腿都软了，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可不知为啥，她跑的那么慢，那些蜂子却一个都没蜇到她，而且没跑多远呢，那些蜂子就没影了，不见了……
“嘿，蜂子都飞了，大姐，你没事吧。”
韩明秀关切的问道。
刚才收蜂子的时候怕被别人瞧出端倪来，没敢收的太快，也不知这些蜂子蛰没蛰到大姐。
“我没事儿，你呢？”
“我也没事儿，大姐你看……”
韩明秀指着远处孙黑子家的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孙黑子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狼哭鬼嚎的跑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乌泱泱的蜂子。
“他们都跑了，我进去看看小锁去。”
看着那一家五口跑没影了，韩明秀觉得机不可失，拔腿就往小锁家跑。
韩明翠儿不放心她，跟在了她的后面，也进了孙黑子家的院子。
刚进院儿，就听到屋里传出一阵虚弱低微的哭声，正是小锁的声音。
韩明秀急忙跑进屋，顺着声音找到了小锁。
此时，小锁正躺在炕上，一双干巴巴的小手无力的挥舞着，想要驱走围绕他的几只蜂子呢。
“小锁，别动，姐来赶！”
韩明秀快速的走进来，随手拿炕沿边儿上的一条破抹布，胡乱轮了几下，那些蜂子就都不见了。
“秀姐……你回来了……”小锁一看见韩明秀，声音哽咽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他拼命的咬着嘴唇克制自己，不想叫秀姐看到他这么不中用的样子，可是不成啊，不知为啥，他一看到秀姐就想哭，止都止不住。
“没事了，别怕，姐回来了。”
韩明秀看着瘦骨嶙峋的小锁，心中骤然一痛，这才十多天不见，孩子咋就造害成这样呢？瘦得皮包骨了不说，还浑身伤痕累累，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这会儿，孩子的身上就只穿了一条破裤衩，小小的身子赤裸着，瘦得条条肋骨清晰可见，一条芦柴棒似的小腿上，绑着两根木棍固定，看样子是腿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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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撑腰
“小锁，这是咋回事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韩明秀一看小锁这身伤，就知道是他爹和他后娘的杰作，但还是想再证实一下。
小锁吸着鼻子，强把满肚子的委屈咽下，哽咽着说，“我爹和我后娘打的。”
韩明秀心中一窒，“是因为你给我割草的事儿吗。”
“嗯。”
小锁微微的点了点头，委屈的说，“小墩儿看着我给你草了，就欠欠儿的告诉了他娘，他娘又告诉我后娘了，我后娘就撺掇我爹把我揍了……”
韩明翠心疼的看着小锁，说，“这多大点儿事儿啊？咋能打成这样呢？这也太狠了……”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是个心软的女人，见不得孩子受委屈，看到小锁满身是伤，腿都被打折了，不由得脑补出孩子被殴打时的惨象，又想想孩子这几天遭的罪、受的委屈，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小锁看见翠姐哭了，自己也跟着哭了，边哭边说，“我爹要带着我来讹秀姐，我不肯，他就打我，我还是不肯，我爹就火了，说要打死我，就把我打成这样了！”
韩明秀心疼的摸着他的脑袋，说，“都怪姐不好，姐不该叫你帮姐干活儿，是姐连累了你了。”
“不怪姐，真不怪姐。”小锁见韩明秀自责，连忙说，“是我自己乐意的，帮姐干活儿这几个月，我能吃到饱饭，还吃到肉和糖了，真的，我乐意帮姐干活的，我爹打死我我也乐意帮你。”
韩明秀看他都这副样子了，还知道安慰她，不由得更心疼他了。
她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说，“告诉姐，身上的伤还疼不疼了？你爹有没有给你找大夫瞧瞧？”
小锁的眸子黯了黯，低声说，“没有，我爹怕别人讲究他，不叫别人知道他把我打伤的事儿，也没给我找大夫。”
韩明翠一听更生气了，都气哆嗦了，“孩子都打成这样了，还不给找大夫，这还是人吗？”
韩明秀也气坏了，简直气炸肺了！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此言果然不虚。
这个丧良心的孙黑子，后老婆生的孩子叫蜂子叮一下他都赶紧领去看大夫去，前老婆生的腿被他打折了他也不管，就往家这么一扔让孩子自生自灭，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了！
她脱下鞋子上了炕，“小锁，来，姐看看你的伤。”
韩明秀想仔细的检查一下小锁的伤势，看看孩子没有什么致命的要紧的伤。
可是，这会儿天已经晚了，有点儿看不清，她就对大姐说，“你去上东屋找找油灯和洋火去，要不这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
小锁一听忙说，“翠姐，别去，要是我爹和我后娘看见我祸害油灯了，又得打我了。”
“没事儿。”
韩明秀握着他的小手，坚定的说，“你放心，从今往后，姐不会再让他们打你一下了。”
小锁看着秀姐清冷决绝的眼神，一颗不安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他顿了一下，低低的说，“秀姐，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
韩明秀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亲姐好了，从今往后，我也把你当成我亲弟弟。”
这孩子为了她腿都被他爹打折了，就冲这份心意，她也该把他当成亲弟弟疼。
听韩明秀这么说，小锁高兴起来，他扯着嘴角，信誓旦旦的说，“嗯，姐，一言为定哦，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姐，我就是你亲弟弟了，等我好了，我接着帮你干活儿，等过两年我长大了，有力气了，你啥活我都帮你干……”
韩明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再说。”
韩明翠把油灯拿来了，她举着灯帮韩明秀照亮，韩明秀弯着腰，仔细的检查小锁身上的伤。
小锁伤的很重，浑身上下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几乎没一块好地方了。
最严重的是他的腿，因为没处理好，整条小腿已经肿起来了，肿的锃亮锃亮的，也不知道发没发炎，得尽快上医院处理才好。
还有他的脸上，又黄又瘦的小脸儿上，有好几处挠伤，看起来应该是满桌子的杰作，那几处挠伤的伤口周围也发红发肿，一看就是发炎了。
满桌子是个不爱讲卫生的老娘们，指甲盖里常年都是黑的，被这样的指甲盖儿挠破了，又没有消毒处理，不感染都怪了。
还有，孩子身下的破褥子湿哒哒的，带着一股重重的尿骚味，应该是尿在炕上了没有人处理。
韩明秀暗暗磨牙，这两个天杀的，把孩子折磨成这样却不好好伺候，简直丧心病狂，就他们这样的畜生，让蜂子把他们叮死了都不为过！
检查完露在外面的身体，韩明秀又要去脱他的裤衩，小锁看到秀姐要脱他的裤衩子，急忙一把拽住了，脸红脖子粗的说，“姐，我……这里……没事儿……”
一看就是不好意思了！
韩明秀微笑说，“你刚才不还说要把我当成你亲姐吗？怎么，在亲姐跟前还害羞？”
小锁满脸通红，吭吭哧哧的说，“姐，我脏，我都尿好几回炕了。”
韩明秀说，“那你尿炕了他们都不帮你收拾吗？”
“不帮……”小锁低声回道。
“那你拉屎呢？拉屎咋办？”
韩明秀注意到了，这炕上虽然尿骚味挺重的，但是并没有屎味，孙黑子两口子既然连孩子的尿都不管，屎就更不可能管了，那孩子的屎哪儿去了呢？
小锁低低的说，“从打受伤，我还没拉屎呢，我后娘怕我拉屎，天天就给我喝点稀的，这些天我一泡屎也没拉……”
说到这儿，他又抬起眼，满脸渴望的说，“姐，你那有吃的吗？我好饿……”
“连饭都不让你吃？他们咋能这么丧良心呢？”韩明翠儿叫了起来，一只手还紧紧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抓着衣襟的手还哆嗦着，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心疼的。
听到小锁这些话，韩明秀也被深深的刺痛了，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大姐，你去把队长、会计、妇女主任他们都找来，再把得双爷爷和咱们屯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找来，今天我非得跟这黑心的两口子好好说的说的……”
“行，我这就去！”
一向胆小怕事的韩明翠第一次这么勇敢，听到妹妹的吩咐后，二话不说就出去找人了。
大姐走后，韩明秀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好后放进了小锁的口中，温柔的说，“吃吧，姐这儿暂时没别的，先吃点糖补充下体力，等会儿姐回去给你熬小米粥去。”
其实她的空间里就有粥，但是也不方便往出拿啊，就只能先给他吃几块糖补充一下体能，等跟孙黑子他们交涉完了再好好给孩子整吃的喝的。
小锁吃到了糖，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他说，“姐，糖可真好吃，等我好了我就离开这儿，上大城市挣钱去，挣多多的钱，天天都买糖吃。”
韩明秀说，“你要离家出走？”
“嗯，我不在他们家呆着了，我要自己出去过去。”小锁说道。
韩明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你刚才还说等你好了要帮我干活儿呢，这会又要上大城市挣钱去了，你倒是想帮我干活还是想出去挣钱啊？”
小锁急忙说，“春耕秋收的时候我回来帮你干活，等过了春耕秋收，我就出去挣钱去，挣了钱也给你买糖吃。”
韩明秀笑了，说，“大城市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得有能力有力气有技术才行，你有啥呢？”
小锁被问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韩明秀看到他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安慰说，“其实你可以先留在屯子里，好好的学本领，把自己养的高高壮壮的，到时候自然就有机会了。”
小锁鼻子一酸，倔强的说，“我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呆了，我就是要走，就算我到外边啥也干不了，我去要饭也行，就是要饭我也不在这家里呆着了。”
韩明秀摇摇头，“要饭可不行，要是遇到拐子把你弄残了去要饭去，你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不过，离开这个家倒是可以，你跟姐说说，除了你爹和你后娘，你还有啥可靠的亲人能收留你的？”
小锁见秀姐支持他离开这个家，很高兴，本来他还担心秀姐叫他忍呢，这下好了，秀姐支持他，他就啥都不怕了。
“我还有姥爷，舅舅，他们都很疼我，就是他们家太穷了，养活不起我，我也不想去给他们添麻烦去，还是我自己一个人过的好。”
韩明秀说，“要是你想跟你姥爷舅舅他们一起过的话，姐想法帮你赚钱，保证你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过，想一个人的过的话，姐也有办法叫你跟你爹分家，不过你可想好了，一旦分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小锁高兴的说，“姐，你真有办法吗？有办法你就帮帮我吧，实话跟你说，我躺炕上这几天，我天天都在想，等我能动弹了，我就是爬也要离开这个家，死都不会回来了。”
听到小锁这么坚定，韩明秀也就放心了，她弯下腰，在小锁的耳边嚓咕了几句，小锁听了，立刻惊喜的瞪大眼睛。
“行，姐，我都听你的，只要能让我跟他们分家，叫我咋的都行！”
**
“哎，他爹呀，你说今儿这蜂子能不能是小秀那死丫头招来的？”
从大夫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孙黑子一家五口走在回家的路上，满桌子越想越觉得纳闷，那老些蜂子怎么就一点儿知会都没有凭空冒出来了呢？她总觉得这事儿跟小秀那个死丫头有关。
损黑子没好气的说，“你别胡咧咧了，那蜂子是她控制得了的？她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用在咱们这小屯子里待着了。”
“也是哈……”
满桌子嘟囔着，觉得确实是她想多了，可是，那老些蜂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她看的真亮的，真是呼的一下冒出来的，不是从别处飞来的！
“哎你慢点走，等会我啊！”看到自家老爷们欻达欻达的走的飞快，满桌子有点儿跟不上了，就喊了一声。
孙黑子不耐烦的说，“跟不上你就慢点儿走呗，谁还能把你抢去了咋滴？还当个人是十八的大姑娘呢。”
今儿个孙黑子格外暴躁，他跟几个孩子都让蜂子蛰了，其实他们本不用遭这份儿罪的，都怨这个败家娘们，蜂子蛰她的时候她要不往屋里跑他们爷几个不就不用遭这份罪了，都怪她！
因为这，所以这会儿他还满肚子怨气呢，跟满桌子说话也没个好气儿。
满桌子看她男人跟吃了炮仗似的，没一句好话，也就不吱声了。
走到家门口，忽然发现家里的窗户亮着呢，而且还是小锁那屋发出的亮光。
满桌子看到家里的灯光，先是一愣，随后心疼的叫起来，“哎呀，你瞅瞅小锁那死孩子，就一个人在家点什么灯？这不是祸害人的吗？”
孙黑子听到他媳妇儿下舌，这次破天荒的没跟她一起骂小锁，毕竟脸上的蜂子包现在还疼着呢，他还没忘这死老娘们招来蜂子叮他这个仇，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不打算跟她站在一个战线上。
满桌子骂完，抬起眼皮看看她男人，见她男人黑着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撇撇嘴，拧哒的进屋去了。
一进门儿，她就气势汹汹的直奔小锁那屋，想找小锁算账。
然而，进到小锁屋里，却赫然发现小锁屋里里竟然坐着好几个人。
队长，会计，妇女主任，还有几个辈分高的老者，以及五六个在村子里比较有威望的村民。
还有韩明秀姐妹俩！
“呦……队……队长，你咋来来呢？”满桌子瞥了一眼炕上伤痕累累的小锁，心虚的上前跟队长打招呼。
队长眼睛一瞪，严厉的说，“你说我咋来了？我要是再不来，这都要出人命了。”
满桌子心虚的一笑，说，“队长，看你说的，哪就那么严重了。”
“还不严重呢？孩子腿都打折了，身上脸上没一处好地方，你要是觉得不严重，把你也打成这样试试？”韩明秀尖刻的说道。
这时，孙黑子也跟着进来了，一见这个阵仗，心里一哆嗦，明白是坏事儿了，急忙解释说，“队长，是这么回事儿，小锁这孩子不听话，我管他他还不服，我一时生气就下手重了点儿，不过我有分寸，你别看他那伤瞅着挺严重的，其实没啥大事，就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孩子腿都折了你还说没事？孙黑子，你咋舔脸说这话呢？要不把你腿也打折了试试？看看到底是不是皮外伤，不碍事？”
韩明秀指着他的鼻子，愤然说道。
孙黑子被个小丫头指着鼻子扒扯，有点儿恼羞成怒了，干笑着说，“秀啊，这事儿其实跟你也有关系，我们都没去找你呢，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
韩明秀呸了一口，叉着腰大声说，“你还敢说这话？刚才小锁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了。”
说着转向队长，激愤的说，“队长，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韩黑子跟他那个不要脸的媳妇看我对象给我邮钱买了辆自行车，还以为我手里有多少钱呢，他们就眼红了，想用小锁讹我，可惜这孩子太实诚了，说啥也不肯跟他同流合污，孙黑子就恼羞成怒，把孩子打成这样了，事情就是这样的，队长，你可得给我跟小锁做主啊！”
孙黑子一听，忙说，“不是这么回事，队长，她撒谎，就是她管我家小锁要草，天天要，我们听到这事儿就挺生气的，还后就打了小锁一顿，这死孩子就记恨上我们了，就跟她一起合起伙来污蔑我，队长，你可不能听他们的冤枉我啊？”
队长横了孙黑子一眼，说，“你么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我可听谁的呢？”
“当然是听我的，小锁，你快跟队长说是咋回事啊？”孙黑子急切的喊道。
小锁看了他爹一眼，把目光转向了我队长，说，“队长，我不能撒谎，我爹说的都是假的，他要让我讹秀姐的钱，我不答应，我爹就要打死我。”
“哎呀你这死孩子，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孙黑子一听小锁这么说，嗷的一声炸了，随手拿起扫炕笤帚就要去打小锁。
被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给喝住了。
“孙黑子，你给我消停点，孩子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要打他？你是不把他打死就不甘心啊？”
孙黑子气愤的说，“我也不想打他呀，可你们看看他，哪有把我当成他老子？哪有跟外人合起伙来害自己老子的儿子？”
韩明秀说，“你还知道你是他老子？你这几个孩子让蜂子叮一下你都赶紧去找大夫瞧，小锁的腿让你打折了好几天了，都发炎了你却不给他找大夫瞧瞧，有你这么当老子的吗？你有把小锁当成你儿子吗？这么虐待孩子，你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小锁他娘来找你算账吗？”
孙黑子被她说的心里一激灵，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只觉得身上冷森森的。
虽说现在不兴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但鬼神之说毕竟在华国流传几千年，已经深入人的骨髓了，一时半会也不是那么容易剔除的。
他小时候就不止一次的听他奶讲过狐狸黄大仙的故事，还亲眼看见过一个已经咽了气儿的老太太突然诈尸了，所以对鬼神之说还是很敬畏的，这会儿听到说他前妻要在半夜来找他算账，他当然害怕了！
“你胡说什么？现在不兴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你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不去举报你的？”他瞪着韩明秀，外厉内荏的威胁道。
韩明秀冷笑说，“你举报我？我还要去举报你呢，你看看你把孩子虐待的，就凭小锁身上这一身伤，就够抓你下大牢的了。”
“我们家管孩子关你屁事啊？你欠欠儿的跑我们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咋的？你相中我家老爷们了，想上我们家来当家作主咋的？”满桌子阴阳怪气的嚷嚷着。
别看她喊的声挺高的，其实心里也慌着呢，她跟她老爷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孩子也是他俩一起打的，要是她老爷们被他们给定下虐待儿子的罪名，她不也得跟着倒霉吗？
还不擎等着一起给收拾了，所以她不能怂，没理也要搅三分，坚决跟他们磕！
韩明翠听到满桌子这么埋汰她妹子，气愤的说，“满桌子，你说啥呢？我家秀都是订婚的人了，你这么抹黑她，就不怕公安局抓你吗？”
“哎呦呦，可吓死我了，这把你们能耐的，说句话就能让公安局来抓我，你倒是让公安局来抓我试试啊？臭不要脸的！”满桌子一脸不屑的骂起来。
队长说，“满桌子，你人家小秀跟他对象是军婚，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你说这些话人家要是追究的话，你还真得抓起来！”
满桌子一听，顿时被队长的话给吓到了。
她一个农村妇女，整天在自己家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转悠，哪知道什么军婚不军婚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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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脱离关系
满桌子的眼睛长长了，眼瞅着要被人拿住把柄了，这可操蛋了。
这时，孙黑子急中生智，说，“刚才小秀还宣传封建迷信思想了呢，行她宣传风险迷信思想，就不行我们犯点错误了啊……”
这是要拿韩明秀的过错抵满桌子的错误呢！
队长马严肃的说，“没人追究你们这些破事儿，我们来就是想问你，小锁被你打成这样，你打算咋整？”
孙黑子到底是惧怕队长的，见队长质问，忙说，“我治我治，小锁好歹是我亲儿子，我能亏待了他吗？”
韩明秀说，“那你打算咋治？就是他躺在这儿等着自己愈合吗？你看看他的腿都肿了，眼瞅着是发炎了，要是再不抓紧治疗的话，这条腿估计就保不住了。”
韩明翠也跟着说，“是呀，看孩子这腿腿肿的，跟琉琉灯似的，是得上医院好好瞧瞧去，不光是孩子的腿，孩子身上这么多伤也得好好检查检查，不然落下毛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孙黑子一听还要上医院，还要检查这检查那的，脸顿时垮了。
上趟医院得多少钱呢？他们都是土里刨食的老社员，辛苦一年也就挣个五十八十的哪不是了，哪有钱上医院住院去啊？
“队长，叫我看就不用上医院了吧，待会儿我找冒学来给他瞧瞧，开点草药吃就行了……”孙黑子为难的说道。
满桌子也说，“就是呀，上啥医院啊，去年咱们屯儿茂河二子让马给踢折两根肋巴也没上医院，在家养养不也好了吗？咱们家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哪有钱上医院去啊？”
韩明秀冷笑说，“你亲生的孩子让蜂子蛰了看病就有钱了，小锁治病就没钱了？你这心眼子也偏的忒邪乎了吧，你可别忘了，小锁的伤是你们打的，你们有责任给治，就是没钱你们借钱也得给治，不然的话……”
她顿了一下，盯着孙黑子夫妻，一字一顿的说，“我就上派出所告你们去！”
话一出，满桌子和孙黑子顿时都害怕了。
他们把小锁打成这样，自己也心虚啊，要是派出所的人来了看到小锁这副惨象，小锁这死孩子再说点儿对他们不利的话，他们不擎等着得叫派出所给抓走吗？
那可咋整啊？
两口子都厉害不起来了，满桌子还哇的一声哭起来，又擤鼻又抹眼泪的说，“秀啊，我记得我们两口子没得罪过你吧？就是那猪草的事儿也是赵四妹传的话，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你咋还就盯上我们家了呢？都是一个屯住的，你把人这么往死了逼真的好吗？”
“是呀，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个小姑娘家，还是别把事儿做绝了吧！”孙黑子也发了话。
两口子表面是求饶呢，但话里话外都带了点儿威胁的意思，大意就是叫韩明秀别把人逼急了，不然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韩明秀当然不会怕他们的威胁，就他们这样的，还不配威胁她！
她冷清清的说，“谁说我没留一线了，我要是没留一线的话，就直接上派出所告你们去了，你们还能有机会在这儿说话吗？”
孙黑子盯着韩明秀，说，“那这么说，你是管定我们的事儿了呗。”
韩明秀道，“小锁是因为我才被你打成这样的，所以我这件事儿我管定了，我不妨把底牌给你撂这儿了，今个你们要么带小锁上县城的医院治病去，他多咱痊愈了你们多咱才能带他出院，要么接就等着受法律的制裁，洗干净屁股去下大牢，要么……”
她抬起眼，环视了屋里人一眼，铿锵有力的说，“从今天起，你就跟小锁脱离父子关系，这顿打和他这条腿就算是偿还你的生养之恩了，从今往后他就不在再你儿子，你也不再是他爹，你们俩就此一刀两段，老死不相往来，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谁都不兴在打扰对方的生活……”
话音落，满屋一片沉寂，大家被小翠找来时，还当是要他们说说孙黑子两口子，叫他们往后别再虐待小锁了，没想到竟是为了断绝关系，这就有点儿严重了！
队长说，“秀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锁的意思啊？”
不等韩明秀回答，小锁就愤声说，“是我自己的意思，跟秀姐没关系，是我要跟他们断绝关系的，叔，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又看见当爹的这么打个人亲儿子的吗？就是打畜生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他压根就没把我当成人，既然他都不把我当人，我干啥还要给他当儿子？”
听到小锁激愤的声音，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虽然都不赞同儿子跟父亲断绝关系，但是小锁说的也在理，孙黑子做得确实太过分！
沉默了许久，孙黑子才闷声说，“小锁，从前爹是做的不对，往后爹好好对你，你就别记恨爹了吧。”
此刻，孙黑子的心情很复杂，也很难受。
刚才，在听到儿子咬牙切齿的要跟自己断绝关系的那一刹那，孙黑子很受打击，打击得他都说不出话了。
他没想到，小锁竟然这么恨他，虽然他对小锁不好，但不管咋样，小锁是他的儿子，是他给了他生命，还把他养这么大，他不该这么恨他啊！
记得前妻过世之前，他还是很疼他的，每天从地里干活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他，兜里有俩钱就带他上集市上买炉果，买麻花去，整天大儿匝大儿匝的叫他……
可是后来……
也不知咋了，他就越来越看不上他，一看他就来气，总想揍他，恨不得他死了……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他了呢，但是刚才听到他用那么仇恨的语气说要跟他断绝父子的刹那，他的心忽然很疼，像被人拿刀子扎了似的。
这会子，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并不厌恶他，也不想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他是他的儿子，老孙家的长子，将来是要接家里的户口本的，要是断绝了关系，他以后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再也不能叫他爹了……
这个后果叫他很接受不了，在他的意识里，儿子是他的，就应该永远听他的，要永远尊敬他，孝顺他，哪怕是他做错了，错的很离谱，儿子也不该恨他，更不该跟他脱离关系，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嘛……
可是，这孩子竟然这么对他，他觉得自己受到伤害！
虽然如此，他还是拉下脸，跟儿子说了几句软话，毕竟他有错在先嘛。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打动小锁，他依旧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是想叫我不恨你也行，你马上带我上县医院治病去，我要用最好的药，一直住到痊愈再回家。”
小锁之这么说，并不是为了给孙黑子机会而是想叫大家看看他这个儿子在孙黑子心中到底是个啥地位。
因为他可以肯定，孙黑子绝不会让他去住县医院的，他舍不得那老钱，再说就算他肯，满桌子也绝不会答应的，以她那抠搜的性子，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孙黑子平日里最听他老婆话了，不管他有啥想法，他老婆总有本事几句话就把他的想法掰过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就是想难倒他们，顺理成章的跟他脱离关系，从今以后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
不出他所料，满桌子听到他要去住县医院，还要用最好的药住到痊愈，一下子炸庙了，“我扛个板儿把你供起来得了呗？还要上县医院住院去？你知道都医院的大门儿朝哪边开吗？知道都啥人才配住医院吗？就你？也配？”
韩明秀冷声说，“县医院的大门冲北边开的，上那儿住院的都是病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小锁配不配住医院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没有你小锁也照样住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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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要他我就跟你离婚
“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有那份好心你掏钱去给他治病去啊？还不是撺掇这个没良心的死孩子来坑我们！”
满桌子瞪着韩明秀，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阴谋诡计”的样子。
韩明秀说，“我给他治也不是不行，不过他自己有爹有娘的，你们俩又没残又死，凭什么让我一个外人给治？你们要不是他爹娘了，孩子没人管了，我就给他治！”
“那行，今天我们就跟他脱离关系，你好心，你去给他治去吧。”
没有经过孙黑子的同意，满桌子这边就擅自做主，决定跟小锁解除关系了。
得双爷爷严厉的说，“黑子媳妇，你咋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黑子跟小锁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根的，他们爷俩闹别扭，你就该从中调和才是，咋还能张罗让他们脱离父子关系呢？有你这么给人家当媳妇的吗？”
老人家的思想，就是父慈子孝，家和万事兴，虽然孙黑子打小锁不对，但是，老爷子还是不希望他们脱离父子关系，希望他们能和好，能做一对父慈子孝的父子。
其他人也多半都是这种想法，孝道大于天，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黑子这么打小锁确实是他不对，但是小锁要跟他脱离父子关系就是小锁的不是了，哪有挨顿打就不认自己爹的儿子呢？
没等满桌子说话，队上的会计也开口了。
“黑的媳妇儿，你可不能这么给人当后娘啊，你自己也有仨儿子呢，要是传出你心毒的名声，将来你儿子长大了上哪娶媳妇去呀？谁敢把闺女给你们家呀？叫我说，这回的事儿确实是你们俩不对，难怪人家小锁怨你们，你们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这回就好好表现表现，领小锁上县医院把孩子的伤治好了，往后好好对待小锁，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们往后能好好对待他，他不会再记恨你们的。”
妇女主任说，“小锁儿啊，你生气归生气，可是不能动不动就说什么断绝父子关系，你还这么小，要是离了家你可咋活呀？”
小锁激动的说，“我有力气，能干活，我能养活得了我自己，就是养活不了，我出去要饭，也比呆在他们家强。”
因为气愤，小说把家也称为他们家了，看到这些村干部和长辈们都不支持自己，小锁觉得很失望，说出的话来也比较偏激。
“我早就不想呆在家里了，我在这个家里活的都不像个人，天天啥活都叫我干，稍微有点错就不给我饭吃，还动不动就对我又打又骂的，芝麻粒儿那么大点儿事儿也能打我一顿，我都十一了，他们还不让我上学，还想叫我一辈子给他们当奴才使……”
队长说，“黑子，你听见没有？孩子对你的意见很大呀，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不光得把他领县医院去把他治好了，等孩子回来了你还得让他上学，你放眼看看，咱们可屯子哪有一个这么大的小子还不上学的？你家这可是独一份儿啊。”
孙黑子被小锁谴责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听到队长这么说，第一声回了一句，“嗯。”
这一声嗯，被大家理解为他接受队长的提议了，大家都很满意，认为这事儿算是调解明白了。
然而，满桌子却不乐意了。
本来说领小锁上县医院治伤她就一百个不同意，上医院啊，那得多少钱祸害呀。
这会儿又要说供小崽子上学，她就更能同意了。
他要是上学的话，不光家里的活就没人干了，还得少挣不少工分，而且每学期还得往出掏书费学费，那不就等于在家里养了个吃白饭的活祖宗吗，她可不愿意伺候这份猴儿。
满桌子把脸一拉，厉声质问道，“孙黑子，我问你，你拿啥领他上县医院看病去？你自己家有几个大子儿你不知道吗？装什么大屁眼子？这把你能的，又送他上县医院又送他上学的，你干脆拿根绳子把我们娘几个都勒死的了，省下钱来好供你的亲儿子。”
孙黑子被她骂得好顿没脸，低斥道，“你闭嘴，小锁是我儿子，我给他治病供他上学咋的了，还不对呀？”
满桌子冷笑说，“你拿人家当儿子，人家拿你当老子吗？你听听人家那些话，都把你恨成啥样了？不光联合外人对付你，还说情愿要饭都不愿意呆在咱们家了，就这样的，你就是把心扒给他，能养得熟他吗？我不管，我自己还有三儿子要养活呢，今儿个你要是送他上县医院，我就跟你离婚，你就跟你的好儿子过吧，我领我这仨儿子在重新找个男人去，让我的儿子姓别人家的姓，管别人叫爹……”
孙黑子听到媳妇哔哩吧啦的一顿反反，顿时没了主意。
他不想失去小锁这个儿子，但是媳妇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小锁儿已经恨上他了，就算他对他好，给他治病，供他上学，这孩子也未必能打心眼里原谅他。
而他要真是这么干了，以他媳妇的性子，真能干出跟他离婚的事儿来。
他是为了这个跟他已经离了心的儿子跟媳妇儿对着干，还是为了媳妇儿和三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放弃小锁呢？
韩明秀看孙黑子耷拉个脑袋，一副犹犹兮兮的样子，知道他是把满桌子的话听进去了。
为了让他能尽快下定决心，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上一趟医院也用不了多少钱，上回我大姐住院住了六天才，花了三十多块钱，小锁这腿是伤到骨头了，好的慢，咋也得住一个月，有二百块钱足够了！”
“二百？”
满桌子叫起来，“你杀了我们得了，就是把我们家啥都折腾折腾卖了，也卖不出二百块钱啊，别说二百，就是二十我们家也没有啊！”
韩明秀说，“队长，要不让队里借给他们吧，毕竟孩子的伤要紧，借完了就年年扣他们的工分还呗，三年五年的咋也还上了。”
没等队长答应呢，满桌子就喊起来了，“我们不借，我们才不背饥荒过日子呢，他不就想脱离这个家跟我们脱离关系吗，行，我们成全他，今儿个正好队长也在，得双书也在，咱们就立好文书，脱离关系，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得双爷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子，瓮声瓮气的问，“黑子，你咋说？”
“我可告诉你孙黑子，今儿个你要是敢应下来，我立马带我三儿子回娘家，给他们找后爹去。”满桌子尖声威胁道。
孙黑子依旧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队长也看出孙黑子的犹豫了，生气的说，“你到底咋想的？到底领不领小锁上医院，倒是给句痛快话，挺大个老爷们别吭吭哧哧的跟个老娘们似的。”
孙黑子抬起头，一脸的纠结，“队长，我们家供好几个孩子呢，真没有那些钱啊……”
“知道你没钱，不是让你管生产对借吗，借完了以后慢慢还呗。”韩明秀在一边加纲。
孙黑子咽了一口唾沫，“可是……可是……我们家以后还得过日子呢，这背了二百块钱的饥荒，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得猴年马月能翻身啊？”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呗。”队长冷声问道。
孙黑子舔了舔嘴唇，把眼睛移向了小锁，“小锁，要不爹带你上镇医院去看看，咱们不上县医院了，中不？”
小锁冷笑不语，一看孩子的态度，就是不同意。
得双爷爷生气的说，“黑子，你可别犯糊涂，小锁现在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是为了心疼那点钱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你可就没这个儿子了。”
“没这个儿子就没这个儿子呗，能咋的？有啥了不起的啊？我们家黑子还缺儿子啊？家里就有三个孝顺听话的呢，这个不不楞楞的伤天玩意儿有没有都一样，有还不如没有呢。”满桌子不屑道。

第167章 咱俩已经没关系了
“黑子，你媳妇儿说要跟小锁断绝关系，你啥意思啊？”队长看到孙黑子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生气的问了一句。
孙黑子嘎巴了两下嘴，却啥也没说出来，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脑袋低的更低了。
一瞅这熊样，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啥意思了。
得双大爷气得胡子直抖，“行，行，我们啥都明白了，你不就不想要这个儿子吗？行啊，我们成全你，茂泰，你去拿纸笔来，咱们这就写文书，帮他们断了这个关系。”
生产队的会计孙茂泰站起身，走到孙黑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黑子，你可要想好了，这文书要是一立，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满桌子见大家都在劝孙黑子，怕他吃不住劲儿，忙说，“我们有啥后悔的？要后悔也是他后悔才是，哼，供他就吃供他穿的把他养这么大，最后倒养成冤家了，这样的白眼狼谁愿意养谁养去，我们是不敢养了，还这么小呢就敢联合外人对付我们，这要是再养几年把他养大了，还不得来扒我们的皮呀。”
孙黑子听到他媳妇的话，抬起头，嚅嗫着说，“孙会计，其实我也不想跟他断绝关系，可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家的话，那就……随着他的心意吧……”
虽然他没明说出来，但是谁都听出来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断绝父子关系了。
在场的人都气坏了，茂泰更是二话不说，转头就去取纸笔了。
小锁听到他爹终于肯同他断绝关系，长长的舒了口气，向韩明秀投去感激的一瞥。
韩明秀也松了口气，往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顾小锁，不用再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妇女主任想的比较多，茂泰走后，她若有所思的说，“小锁要是跟黑子断绝关系了，往后他可住哪？靠啥过日子啊？”
小锁说，“婶子，我都想好了，五十大爷家那房子不是还空着呢吗，你们看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住住，租也行，要是五十大爷回来了我就搬走，到时候再想别的法子，至于我吃啥你们也不用惦记，我不是每天还能挣几个工分呢吗，加上我的口粮田，就够我嚼用的了。”
小锁说的五十大爷，是屯里的一个傻子，大伙都叫他傻五十。
当年傻五十的爹因为残疾，四十多岁了还没娶上老婆，后来有一年屯子里不知打哪儿跑来的一个傻女子，大家看那女人年轻，长得也挺壮实，就劝傻五十的爹收了她做媳妇，这女子虽然傻，但好歹身体健康，将来也能给他生个孩子留个后不是？
于是，傻五十的爹在大家的劝说下收留了那个傻女人，几年后就生了傻五十。
因为生下傻五十那年，他爹已经五十岁了，所以就给他起名叫孙五十。
孙五十出生后，直到四五岁时还不会说话，见人就会傻笑，还一边笑一边淌哈喇子，原来他随了他娘了，也是个傻子。
傻五十的爹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差点病死，后来还是看在五十还小的份儿上，咬牙挺了过来，担负起了抚养妻儿的责任。
这一养就是三十年，去年傻五十的爹才死。
老爷子死后不到俩月，傻五十的娘就失足掉到水库里淹死了，傻五十在他娘死后没多久跑没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了。
傻五十家的房子也成了空房子，一直闲置在那里呢。
小锁就是想先暂住到傻五十家的家里去，反正他家现在也没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去了还能帮着照看照看房子。
而且，傻五十家里穷得家徒四壁，即便是傻五十回来了，也不用怕被他赖上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队长听了小锁的打算，跟大家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同意了。
不多时，孙茂泰取回了纸笔，还带回来一盒印泥。
得双爷爷亲自执笔写下了断亲的文书，给他们父子俩一人一份，让他们签字画押，随后在场的每个人也都签了字，按了手印，算作是证人。
文书立完，小锁跟孙黑子算是正式断绝了关系。
满桌子见立了文书了，心头好生欢喜，不过看到韩明秀在那儿欠欠儿的样子，越看越来气，就阴阳怪气的说，“我记得有人说过，要是小锁不是我家的儿子了，她就出钱帮小锁治病去，也不知道这话还算不算数了。”
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斜着韩明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仿佛在说，‘让你装，这下子装大发了吧，我们真跟这个小崽子断绝关系了，看你咋办？’
韩明秀很坦然的说，“既然小锁现在没爹没娘了，他又是因为我受的伤，那他这身伤就我来给治吧。”
一听这话，队长和会计们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行行行，就这么办吧，没想到秀这个丫头还挺仗义的，比一般的男人都大肚哩！”
两个领导庆幸不已，多亏这丫头接手了，不然这小子没人管，生产队又不能坐视不理，不就得成了生产队的累赘了吗？
到时候，给这小子掏钱治病得多少钱祸害呀？其他的社员肯定得有意见，那样的他们话工作就不好做了。
韩明秀说，“不过，我现在没钱，不知道队里能不能借我点儿。队长你放心，这钱我指定能还上。我姐有工作，月月都开支，我们月月都能还上点儿，另外，我们年底的工分和分红还没发呢，到时候我姐的工资再加上我们的年底分红，肯定就够了。”
“对，我一个是月开八块钱呢，我们家留一两块钱花就够花了，我们一个月就能还上六块，另外我家还养着两头大肥猪，等到年底把猪卖了，咋滴也把钱还上了。”韩明翠补充道。
队长听了，倒是没犹豫，他也不敢犹豫，要是犹豫的话，万一人家小秀在不借这钱了也不管小锁了，那小锁不就又成了生产队的累赘了吗？
“行，你要借多少，就在孙会计那儿拿吧。不过你得写上欠条，这是咱们生产队的规矩，谁在队上借钱都得写欠条，不只是你。”队长答应的很痛快。
韩明秀说，“先给我拿二百吧，不够的话我再找我二姐借。”
其实，韩明秀有钱，根本不用跟别人借，但是她不能让人知道她有钱，免得有人惦记。
而且，等到冬天交猪肉的时候，她那两头大肥猪肯定会惹人眼红，要是叫大伙知道她现在欠了一屁股债，那两头大肥猪卖的钱是用来还债的，也就没人羡慕嫉妒恨了。
不光没人对她羡慕嫉妒恨了，还得对她抱以十二分同情呢！
看看吧，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养出两头大肥猪，结果全花到别人身上了，多可怜啊？
当然，对韩明秀来说，这么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家都知道她欠了一屁股债，就不会再打她们家钱的主意了……
**
很快，钱借到手了，韩明秀的欠条也打好了，队长还特意派了生产队的马车，连夜送小锁上县城治病去。
因为就小锁和韩明秀俩人，韩明秀怕自己一个人舞扎不过来，队上又不想负这个责任，韩明秀就问小锁姥爷和舅舅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她不用他们拿钱，只要他们跟过去帮着搭把手就行。
小锁说可以，他舅舅家就住在张老八屯儿边上，他姥爷姓高，叫高万生，他舅舅叫高广斌，这个点儿，他老爷和舅舅应该都在家里。
原来小锁竟是高广斌的外甥！
得知这个消息，韩连秀心头一喜。
高广斌为人正直善良，以后就算她不在这儿了，高广斌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锁的。
车来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小锁抬到了车上，孙黑子也跟着来到马车旁，讪讪的说，“小锁，到了县里好好养病，爹抽空就去看你去。”
小锁扭过头，冷冷的说，“咱俩已经没关系了，还是别再往来了，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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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治疗
孙黑子一噎，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他放弃了小锁，但是并不表示他一点都不在乎他了，如果可能，或者如果找回这个儿子的成本低一点的话，他一定不会放弃他的。
但是现在，他真的要不起这个儿子了，要是他不顾一切的去给他治病，供他上学的，他媳妇一定会跟他离婚，他那三个孩子也会被带走。
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儿子不要他的老婆孩子们吧。
满桌子看到她男人被小锁打了脸，嘴一撇，阴阳怪气的说，“该，热脸蛋贴了人家冷屁股了吧？早说过他是个白眼狼你就不信，现在看看，正正应了我的话了吧……”
“你闭嘴，滚屋去。”孙黑子没好声的喝了一声。
他也不傻，也知道自己跟小锁之所以弄到这个地步，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满桌子，但是他也没办法，好容易娶个媳妇，他真的没法为了儿子不要媳妇啊……
“切！”满桌子不服气的一拧哒，“你儿子不待见你，你跟我厉害啥？有能耐你跟他厉害去啊……”
说完，甩甩哒哒的回屋去了。
孙黑子回过头，看着马车上瘦小憔悴的儿子，心里难受极了，他想再说几句软话缓和缓和父子间的关系，但小锁脸扭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看样子当真是恨极了他了，孙黑子自知说什么都没用，只好默默的闭了嘴，不在说话了。
赶车的茂泉叔瞧着孙黑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鄙夷的斜了他一眼，粗鲁的吐了口吐沫，“呸！”
吐完，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车子走了，队长和另外几个人都纷纷散去，谁也没再跟孙黑子范话，大概都觉得对他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老八屯，高家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韩明秀站在高家的大门口，焦急的喊着。
“来了来了。”
妞妞跑了出来，一看竟是韩明秀，立刻高兴的叫起来，一边开门一边开心的说，“漂亮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快进来吧……”
韩明秀说，“姐姐今天来是来找你爹和你爷爷的，他们呢？”
妞妞说，“我爷腿疼病又犯了，我爹背着他去针灸去了，还没回来呢，家里就我跟我太奶在家呢，漂亮姐姐，你找我爹和我爷有事吗？”
韩明秀说，“你小锁哥受伤了，姐姐要带他到县城的医院去治病去，姐姐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想找你爹或你爷爷去搭把手，不过既然他们都不在，那就算了。”
一听这，妞妞顿时急了起来，这时她才看见马车上躺着的小锁，急忙一阵风似的奔了过去，“小锁哥，你咋滴啦？咋还受伤了呢？”
小锁扯了扯嘴角，很有哥哥样儿的安慰她说，“哥没事儿，就是腿折了，过几天长长就好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妞妞没有看出小锁满脸的伤，不过听说小锁的腿折了，还是心疼不已，凑到小锁那条伤腿那儿一个劲儿的给他吹气儿。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咳嗽着，跟拉风匣子似的，“咳咳……妞妞啊，谁来了？咳咳……你跟谁说话呢？”
妞妞扭过头，大声说，“太奶，我小锁哥来了，小锁哥受伤了，得上医院去治病去。”
老太太一听，急忙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啥样了？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
这一着急，连咳嗽都忘了。
小锁躺看到老太太着急忙慌的样子，怕她跟着着急，就故作镇定的说，“太姥，我没事，就腿折了，过几天就长好了。”
“哎哟，我可怜的孩子，腿咋还整折了呢？”
老太太趔趔趄趄奔了过来，差点儿摔倒，幸好韩明秀及时的扶了一下，不然准得出事。
“老人家，您别担心，我这就带小锁上县医院去，您身体也不好，不用跟他着急。”
韩明秀看出来了，这一家子是一家子老幼病残啊。
妞妞的爷爷还得她爹背着才能出去治病去，她奶奶也一副病殃殃的样子，瞅这样是谁也指望不上了，还是她自己来吧，实在忙不开就去找二姐夫帮帮忙，咋滴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
她把事情的经过跟老人和妞妞解释了一下，就让茂泉叔赶着马车离开了
……
赶到县城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韩明秀让茂泉叔帮她把小锁抬进了急诊室，让值班的大夫帮着检查。
值班大夫检查了一下，告诉她说，小锁的伤口确实已经感染了，需要马上手术治疗。
而且，他小腿的断骨接的不正，得敲开重新接。
韩明秀一听得把骨头敲碎重新接，顿时觉得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头皮也一下子都麻了。
把伤了都骨头敲断了重接，那得多疼呀！
小锁这么个干巴巴的小孩子，能受得了那么大的疼痛吗？
茂泉叔听说得把骨头敲碎了重接，脸色一下子也绿了，不停的嘀咕着，“这不是活糟践人家吗？啥人能受了这罪儿啊？大人都受不了呢，别说他个小孩子，疼也疼死了……”
大夫面无表情的说，“疼也得受着，不然他就做好一辈子当瘸子的准备吧。”
大夫的话虽然难听，但韩明秀也知道是正理，不管多不想，这件事也必须得面对，她咬了咬牙，把大夫的话告诉了小锁。
小锁听到大夫要给他手术，不光要把他的伤口割开往出挤脓水，还要把他的骨头敲碎重新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姐，我……”怕字他没有说出口，这孩子，死要面子，怕在他最爱的秀姐面前露出怯懦的一面，然后秀姐就不喜欢他了。
韩明秀知道他怕，这种事，不光是他，任何一个人都会怕的，但是怕也没没用，就是怕死了也得面对。
她神色凝重的告诉小锁，如果他怕疼，骨头不重接也可以，但他的骨头就一直这样歪着长了，后半辈子，他就得当一个跛子了。
小锁听了，果断的说，“不行，我不能变成跛子，我以后还得帮姐干活呢，要是变成跛子手脚就不利索，就不能好好帮姐干活了。”
听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帮自己干活，韩明秀更心疼他了，她握着他干巴巴的小手，说，“是呀，姐姐是女生，干不动力气活，都指着小锁好了帮姐姐了，小锁你可要争点气，要尽快好起来，不然姐姐就要挨累了。”
小锁使劲儿的点点头，郑重说，“姐，我一定争气，一定快点儿好，你等着我，我好了就帮你……”
说完，他的眼泪一下下来了。
韩明秀知道他害怕，也知道这孩子要强，就是吓死了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看到他这副又害怕又死撑着的样子，韩明秀心疼极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手绢，塞到了他的手里，说，“要是疼的受不了了，你使劲儿咬这个，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也可以止疼……”
“等你手术完，姐姐天天给你炖肉吃，想吃肥的肥的，想吃瘦的吃瘦的，要吃多少就吃多少，姐姐供得起你……”
小锁握着手绢，流着眼泪说，“行，为了姐你，我一定挺住……”
一个小时后，小锁被推进了手术室。
韩明秀和茂泉叔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听着里面叮叮当当的敲骨声，以及小锁痛彻心扉的喊叫声，俩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这个孙黑子，真特娘的不是玩意儿，你瞅他把孩子给祸害的！”茂泉叔蹲在地上，恨恨骂了一句。
韩明秀说，“所以我才支持小锁跟他脱离关系，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茂泉叔说，“可不是咋滴，就应该把他也薅这来让他听听来，让他听听他干的好事，操他八辈祖宗的，等我找着机会的，非得好好揍那畜生一顿不可……”
韩明秀很赞同茂泉叔的想法，其实她也想好好揍他一顿。
站在手术室外，听着小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就觉得只让蜂子蜇那两口子一顿太轻了，她就应该把老虎或豹子放出来咬他们一顿，把他们咬个半死，也让他尝尝被虐待却无力反击的痛苦和绝望的滋味。
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小锁一脸惨白的被推出来，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他的脑袋和身上都湿漉漉的，像水洗了似的，其实是被疼出来的汗打湿的……
“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手术还成功吗？他得啥时候才能醒过来？”韩明秀急切的问道。
大夫摘下口罩，严厉的说，“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孩子，早干啥去了？孩子的腿都啥样了？你们才想起来上医院？你知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有多危险？要是再晚来个一天半天的，这腿估计就保不住了。”
“是是是，是我们不好，以后我们一定注意，谢谢大夫了。”
韩明秀嘴拜年似的说着好话，一点儿都没解释她跟小锁之间的关系。
人家大夫忙着呢，哪有功夫听他们这些烂眼子事，还是少说话别惹人家心烦才是。
小锁还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日子，还有后续治疗，她可不能得罪了大夫，看人家生气了不给好好治……

第169章 舅舅来了
把小锁送回病房，茂泉叔就回去了，韩明秀一个人陪着小锁住进了病房，这间病房里还有另外三个病人，加上病人家属，一共有七八个人，使病房显得挤挤插插的，屋里还有一股子怪味儿。
不过，眼下不是在意这些事儿的时候，住进病房后，韩明秀一直密切的盯着小锁，就怕他有什么术后反应，怕他会出什么事。
小锁一直睡着，睡得很沉，睡到一点多钟时才醒过来。
醒来后，孩子一直在呻吟，头上和身上也不断的在冒冷汗。
韩明秀一边给他擦拭冷汗，一边柔声安慰着他，旁边一个陪床的家属见小锁不停的呻吟，没好气的说，“别哼哼了行不行？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人家还睡呢。”
韩明秀生气的说，“孩子刚刚接了腿骨，现在他只是哼哼而没有大喊大叫，已经很好了，你要是想消停的话就去找一间单独的病房，这是公共病房，病人有哼哼的权利！”
“哎？你这人讲不讲理？就算是出去的话也该是你们出去啊，我们都消停的在这睡觉呢，就你们整出动静来了，你们好意思吗你们？”
那个陪床的妇女见韩明秀敢反驳她，一下子来了脾气，声儿也拔高了许多。
韩明秀眯了眯眼睛，冷笑说，“对不起得很，我们还真没啥不好意思的。”
“哎，你这个人有没有公德心啊，大伙来评评理，这三经半夜的，大伙都睡觉呢，就他们哼哼唧唧的他们还有理了，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那女人的话不好听起来。
韩明秀见她说不好听了，自己也就不客气了，说，“这不是脸不脸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忍住的问题，别急，等你骨折的时候你就知道能在这个时刻能哼哼唧唧而不是大喊大叫有多不容易。”
“你才骨折呢，你咒谁呢？”中年妇女因为韩明秀说的这个比喻，变得尖锐起来，声音也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高度，把其他的病人都吵醒了。
大家被吵醒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都七嘴八舌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其中一个梳着三七分的青年男子很正义，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后，对那个不依不饶的女人说，“陈姨，骨折这种痛确实忍不住，您就将就点儿吧。”
显然，这个年轻人跟那个撒泼的妇女认识。
陈姨脖子一梗，“凭啥让着她呀，咱们也是花钱住院的，花这老些钱还住不舒服了，咱们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有跟这女人一条战线的，说，“是呀，咱们也是病人，也得需要好好休息呢，你们疼不会忍着点儿吗？哼哼唧唧的就能不疼了咋滴？”
小锁一看因为他引起了这么大的矛盾，这么多人为难他秀姐，心里十分着急，他张着干裂的嘴唇，虚荣的说，“对不起，我再，呃……再也不哼哼了……我……”
又一阵痛意袭来，他赶紧闭了嘴，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韩明秀一看他又疼了，急忙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给他擦汗，在精神上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小锁很懂事，因为怕别人为难韩明秀，真的就再也没呻吟，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咬自己的牙齿，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跟磨牙似的。
他疼了一宿，韩明秀也是一宿没睡，快到天亮时，小锁才睡去。
韩明秀本打算趴在他床沿儿上眯一会，没成想高广斌忽然来了，一脸的风尘仆仆，身后还背着个破袋子。
“高大哥，你咋来了呢？”
高广斌把袋子撂了下来，探着身子看着床上的小锁，一脸的心疼的说，“我听说小锁腿折了，就赶着过来了，小锁咋样了？”
韩明秀低声说，“刚睡，折腾了一宿……”
闻言，高广斌握住了拳头，咬牙说，“孙黑子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他！”
“我也饶不了他。”韩明秀恨恨道。
这时，高广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向韩明秀道谢，“大妹子，我家小锁多亏了你了，不然这孩子现在还不定啥样了呢……”
韩明秀说，“小锁拿我当亲姐姐，也是为了我才被孙黑子打成这样的，我帮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也得谢谢你，你帮他是情，不帮也是理，可是你还是帮了，小锁能遇上你，是这孩子的福气。”
韩明秀刚要再跟他客气几句，忽然发现旁边病床上那个陈姨醒了，正不是好眼睛的看他们呢。
韩明秀不愿意跟她拌嘴，就对高广斌说，“高大哥，你先陪小锁待会儿，我上我姐家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哎，你去吧，不用着忙回来，这有我呢……”
韩明秀出去了。
这个点儿，大街上还没有人，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晨风一吹，她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些。
这会儿她也没地方去，就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拿出背篓，颠颠颠颠的去了苏姨家。
苏姨是个生活很规律的女人，习惯早睡早起，这个点儿别人她不敢保证，但苏姨指定是起来了。
“哎呀，小秀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门口的韩明秀，苏姨十分开心，本来一大早的有人来敲门，苏姨还吓一跳，以为又是那帮学生来闹事了，结果战战兢兢的一出来，却发现是她最喜欢的人。
苏姨笑逐颜开的把她让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阿姨种的西红柿红了，阿姨给你摘西红柿吃去。”
在苏姨家院子里，种了是棵西红柿，是苏阿姨用来当餐后水果吃的东西。
苏阿姨生活精致，比如她餐后必须得吃水果，但是这没有水果，她就自己在小院子里或者花盆里种西红柿，当成是餐后水果吃。
冬天的时候，她就吃萝卜片儿或胡萝卜片，即便是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她吃起来的时候也像是在享用最名贵最好吃的水果似的，吃相文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韩明秀很喜欢她身上的气质，也很喜欢跟她往来，每次来县城，她去最多的是高大爷家和周叔家，第三多的就是她家了。
“苏阿姨你别忙活了，我家有的是西红柿，我不吃。”韩明秀叫住她，从背篓里拿出了给她带来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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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大苹果
韩明秀从背篓里拿出了一网兜红彤彤的大苹果，水水灵灵的，一个就能有四五两重。
还拿出一网兜大螃蟹，大约有七八只，虽然都是死的，但看起来还是很新鲜的样子。
“苏阿姨，这是我对象托他战友给我捎回来的，拿了不老少呢，我一个人吃不了，就带过来些给你尝尝。”
她解释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出处，免得苏阿姨起疑心。
苏阿姨看见大苹果和大螃蟹，又是高兴又是感慨的，“我都有五六年没吃到苹果和螃蟹了，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吃到一回。”
韩明秀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对象有战友在铁路上班，常年跑丹东线，那边儿靠着海，海鲜的价格一点儿都不贵，您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就经常让他给您捎来吃。”
“可不用这样。”
苏阿姨忙说，“就算是不贵，阿姨现在也吃不起啊！”
韩明秀笑道，“那就我供着您吃，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还我吧。”
“那就更不用了。”苏阿姨一口拒绝道，“你个小姑娘自己过日子，还要拉扯我们这些罪人，背地里指不定多艰难呢，阿姨怎么还忍心要你花钱呢？”
韩明秀嘿嘿一笑，说，“阿姨你不用过意不去，其实我的日子一点儿都不艰难，我给你看样东西哈……”
她低下头，从背篓里翻呀翻，拿出了一支百年的老参和一棵看起来有年头的灵芝，得意的说，“这都是我前几天进山时在山里挖到的，这两样起码能值几百块钱吧，我经常进山，也总能找到些值钱货，所以我的日子过得还算很不错的，帮你们这些人也绰绰有余，这螃蟹和苹果啥的都是我托熟人买的，一点儿都不贵，别说是偶尔给你买点儿，就是常年的供你吃，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苏阿姨看着她手中婴儿胳膊粗细的大人参，还有那朵脸盆儿大小的灵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何止是几百块呀，恐怕都能卖到上千了。
这样都好东西可是很难找到的，可是这丫头竟轻而易举的拿出来了，跟拿个大萝卜拿棵大白菜似的，听她那的话好像是这玩意儿很常见，她总能采到似的……
上天得多眷顾她呀，让她能遇到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转念又一想，觉得上天眷顾她也是对的，这么善良的姑娘，值得老天爷格外偏爱！
“秀啊，你这两样东西可值老多钱了，卖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些，千万别被人糊弄了去。”苏阿姨不放心的叮嘱着，像一个长辈在唠叨一个晚辈似的。
韩明秀笑道，“您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卖了，知道这里面的说头，不会吃亏上当的。”
她这句话，不仅透露出她不会上当受骗，还包含着另一层含义，就是——她以前也卖过类似的东西，她不差钱儿！
苏阿姨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有能力帮他们这么多人了。
这下子，她再接受她的馈赠时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透露完这个信息，韩明秀打着呵气说，“苏阿姨，我昨晚陪村里一个人到县医院看病，一宿没睡，想在你这儿睡会儿，行吗？”
这个才是她来苏阿姨家的主要目的。
韩明秀是个作息规律的人，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彻夜未眠的经历呢，昨晚折腾了一宿，这会儿她只觉得头重脚轻，眼皮都打仗了，就想好好睡一会儿。
医院里根本没有地方睡觉，就算有，患者和患者家属出出进进吵吵闹闹的，也根本睡不着。
别人家的卫生条件都不如苏阿姨家的好，而且苏阿姨家就她一个人，在她家睡觉再合适不过了。
“行啊，阿姨这就帮你铺被。”
苏阿姨把大闸蟹和苹果都送到了厨房，转身进屋帮韩明秀把被褥铺上，还小声提议说，“要不要吃完早饭再睡。”
“不用了，我待会儿回医院吃，阿姨你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吧。”
韩明秀一边说着一边脱鞋，迫不及待的爬进被窝里，开始补觉。
苏阿姨的被褥都很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皂香味，而且他屋里的环境也很好，窗台上摆着一排花盆，里面种着各种青菜，最两边的两个花盆里，种的是两棵猫耳菜，猫耳菜顺着苏阿姨吊的绳子，绕着窗框了一周，把窗子装扮得像隐藏在一片绿色海洋中的神秘小屋似的，特别有情调。
睡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都格外的好！
韩明秀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苏阿姨一个人在厨房里，蹑手蹑脚地做好了早饭，怕影响到韩明秀睡觉，她的饭都没有端进屋来吃，就只在厨房的灶台上对付着吃了一口。
虽然吃饭的环境是对付着的，但早饭却一点都没对付。
苞米粥，蒸螃蟹，这两样东西就是拿到上海的大饭店里，也是很上讲的了。
享用完这顿丰盛的早餐，苏阿姨把锁头悄悄地放在了门口，给韩明秀留了张纸条，叫她走的时候锁上门就行了。
随后，就心满意足，心情大好的推着那辆破旧的垃圾车出去扫大街了。
韩明秀从五点多一直睡到八点多才醒来，一气睡了三个多小时，也解了乏了。
醒来后睁眼一看，外头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空中了，看这样都得有八点多钟了。
韩明秀暗道一声糟了，赶紧起身下地穿去鞋，穿鞋时又看见苏阿姨给她留的纸条，就匆匆的背上背篓，拿锁头帮苏阿姨锁了门，回医院去了。
“我回来晚了，你们都饿坏了吧。”
回到病房时，小锁已经醒了，高广滨正坐在病床边拿着勺子喂他喝水。
“姐，你回来了……”看到韩明秀，小锁很开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嗯，回来了，还给你带回好吃的了呢。”
韩明秀放下背篓，从里面一样一样的往出拿吃的。
有一盆小米粥，四个野鸡蛋，一小盆儿肉包子，还有一个西瓜和一兜苹果。
这些都是她进山时准备的，没吃了，就一直放在空间里了。
“你们都饿坏了吧，来，咱们先吃饭。”
韩明秀把倒腾出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从背篓里拿出三个碗，三双筷子和一把勺子，给他们爷俩成粥。
小锁说，“姐，这都是你在二姐家拿的吗？”
韩明秀点头，脸不红不白的说，“是呀，你看都还热乎着呢。”
高广滨不好意思的说，“大妹子，小锁是我外甥，他住院了应该我这个当舅舅的给他颠倒饭吃才是，咋还能麻烦你呢？”
韩明秀笑道，“高大哥，你又来了，我都说了，小锁是为我受的伤，他的伤我得负责，来，别说了，吃饭吧……”
高广斌看着那碗黏糊糊金灿灿的小米粥，再看看那又大又白的包子和碧莹莹的野鸡蛋，想到自己昨晚匆忙中带的那些干粮，就不再推辞了。
倒不是他贪图人家这些好吃的，就是小锁还在病中，得好好补身子，他带来的那些干粮，确实没有人家拿回来的这些东西有营养。
不过，他真的已经尽力了，家里能拿得出手的那点粮食都叫他拿来了，还在邻居家借了块腊肉，就寻思过来给外甥补身子的。
结果，他那些粮食和腊肉好像是用不上了……
旁边的陈姨看到韩明秀拿来这么多好吃的，不光有肉包子和鸡蛋，还又是西瓜又是苹果的，馋的直咽吐沫。
她闺女也直勾勾的盯着韩明秀床头上的苹果，恨不能抢过来一个。
这时，昨晚帮他说话的那个小青年开口了。
“女同志，请问您这些苹果是打哪儿买来的？”
韩明秀随手拿起一个，说，“你想吃吗？给你一个吧。”
说着，递给了问话的那个小青年。
小青年不好意思说，“我怎么好意思要您的东西呢？我就是想问问在哪买的，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韩明秀笑着说，“这是我姐夫出门儿在外地买的，你想买也买不着，正好我这儿挺多的呢，你不用客气，就拿着吃吧。”
小青年听说是在外地买的，就打消了去买的心思，接过韩明秀的苹果，还是不大好意思的说，“那我就厚着脸皮接受了，谢谢你了。”

第171章 分西瓜
小青年儿接过大苹果，连洗都没洗，在袖子上蹭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都没尝尝呢，光听这咬的动静，就知道这苹果有多脆，可以脑补出有多甜了！
小青年儿竖起个大拇哥，说了句“忒好吃了，又甜又脆的，简直没比的了！”
说完，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就跟里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嘎嘣嘎嘣的嚼苹果声，把整个病房的人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而这边，韩明秀和小锁、高广滨也已经开吃了，只是，他们这边儿的吃相要比小青年儿那边文雅得多。
高广滨因为不好意思吃人家小姑娘的东西，所以即便是很饿，吃饭的时候也别别扭扭的，没好意思像平时在家时那样甩开腮帮子使劲儿造。
小锁饿了这么多天，本来也能狼吞虎咽的吃，只是这会儿腿还很疼，虽然他没有哼哼的叫唤，但那断骨处不时传来的剧痛，也让他没了食欲，所以即便伙食很硬，他吃的也并不虎实。
而韩明秀吃东西的时候本来就挺斯文的，所以总体看来，这边的吃相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就是他们这么慢条斯理的吃才馋人呢，要是他们狼吞虎咽的快点把这些好玩意儿吃肚子去，大伙也就不馋了，可他们偏偏吃的很慢，一口肉包子一口野鸡蛋，再秃噜喝一口黏糊糊的小米粥，包子、小米粥和野鸡蛋的香味儿慢悠悠的弥漫到整个房间，让大伙更受不了了！
陈姨看着他们的伙食，再看看自己从食堂打回来的苞米面子粥和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碟芥菜丝，顿时啥食欲都没有了。
她女儿也是一脸绝望的看着她们的早餐，嘟囔着，“这么大的医院，咋连点儿好吃的都没有呢，天天不是苞米面子粥就是大碴粥的，都快赶上喂猪了。”
其实，在这个年代，无论是苞米面子粥还是大碴粥，都算是挺好的伙食了，只是啥东西就怕比，她们的苞米面子粥和大碴粥本来是挺好的，但是一跟韩明秀的伙食比，就啥也不是了。
陈姨咳嗽了一声，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说，“吃吧，别啰嗦了，咱们是无产阶级，能吃饱肚子就挺好的了，哪像人家有钱人啊，又是包子鸡蛋的，那么大的苹果都能随便送人……”
这酸的，都快比屋里的香味冲了。
韩明秀知道她这是羡慕嫉妒恨呢，随便她说什么，也也不搭理她，只顾自己吃着，还边吃边说，“小锁，你要不要吃水果？姐去给你切西瓜吃啊？”
小锁“嗯”了一声，“吃。”
韩明秀撂下碗，从背篓里找出一把水果刀，在床头柜上把那个大西瓜给切了。
“咔嚓——”
西瓜一分为二，鲜红的瓜瓤儿上缀着黑色的西瓜子，刮瓤还是沙瓤儿的，一看就又甜又沙又好吃！
韩明秀手起刀落，刷刷刷的把西瓜切成了几块，先拿了两块给小锁和高广滨，随后又拿出几块儿，分给昨天晚上帮她说话和保持沉默的人。
那几个人只是在韩明秀跟陈姨打嘴仗的时候站在了公正的一边儿，没想到就捞到了一块又甜又沙的大西瓜吃，简直是意外之喜。
“哈哈，谢谢姑娘啦，我们都是实在人，既然你给了，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拿到西瓜的病患和病患家属眉开眼笑的。
韩明秀说，“别客气，尽管吃，吃完了这儿还有呢。”
她大方的表示了，她的西瓜可以随便吃，吃完这块还可以再来拿下一块。他们吃完了还可以接着再吃。
当然，这都是针对昨晚对她表现出友善的那些人说的，那些对她不友好的，她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们，就让他们干看着，让他们坏，让他们自私，馋死他们！
吃完早饭，韩明秀收拾了碗筷盆子准备去刷，那个小青年儿的姐姐急忙说，“同志，你在这照顾孩子吧，我去帮你刷就行了。”
这位打姐刚才也吃到韩明秀的西瓜了，想回馈人家一下。
韩明秀只送了人家一块西瓜，哪能让人家给她刷碗呀？再说，这吃饭的家伙事儿，她也信不着别人刷呀？
“不用了大姐，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躲过大姐伸过来接她盆子的手，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那我去帮你打水吧，我看你弟弟嘴唇子都暴皮儿了，这是上火了，得多喝点水才行。”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拎起了韩明秀床头柜上的暖壶，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一道风的走了。
韩明秀也跟了出去，在水房子里刷了碗筷，刷完后，她去护士值班室找了一趟护士长，问问她有没有空着的病房，她想给小锁换一间病房，不然这间病房里的患者这么多，高广滨都没地方睡觉。
听到她的要求，开始的时候，护士长态度很不好，板着脸告诉她没有病房了，还让她好好的锻炼锻炼吃苦耐劳的精神，做个合格的无产阶级战士。
不过，在韩明秀转身出去一趟，提着一网兜大苹果返回来后，这位护士长的态度又一下子变了。
“虽然吧，医院的病房挺紧张的，但是考虑到你们确实有实际困难，还是尽量帮你想想办法吧……”
最后，韩明秀如愿的得到了一间空着的病房。
护士长告诉她，这间病房是医院的职工家属生病时才有资格住的，他们想住进去的话，就得跟她假装成亲戚关系。
于是，韩明秀又在医院又多了个表姐，还是个当护士长的。
找好病房，韩明秀回到原来的病房，跟高广滨和小锁说起了调换病房的事儿。
高广滨和小锁还以为是要调到一个患者少点的病房去，等换到新病房才知道，原来是换了个单独的病房，整间病房只有小锁一个患者，整间屋子就都是他们的了。
看到韩明秀把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高广滨又是感激又是惭愧的。
这些事儿本来应该是他这个舅舅来做的，可是他这个舅舅太失职了，啥事儿也办不了，只能帮着干点儿零碎儿巴碎儿的活儿。
羞愧之余，高广滨也暗暗决定，既然他办不了大事儿，那照顾小锁的事儿他就包圆了，不能啥都让韩家妹子操心！
护士进来来给小锁打针了，是消炎的吊针儿，针扎上后，高广滨说他看着针，让韩明秀不用在这拘着了，让她出去逛逛去。
韩明秀也没跟他见外，针打上一会儿后，见小锁没什么不良反应，就出去逛了。
其实也不是出去逛，就是去二姐家看二姐去了。
再有不到一个月，二姐就要生产了，她家里的人还都上班呢，二姐就一个人在家，她也不大放心，就寻思着尽量多陪陪她，万一二姐在她的陪伴期间要生，她不是也能帮着搭把手吗？
这次去，她给二姐带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一只野鸡，三四斤蘑菇，还有十多穗青苞米，一个大西瓜和一兜野果子。
二姐看她拿了这老些东西过来，一个劲儿的埋怨她，“你瞅瞅你啊，自己好不容易得点儿东西，还都倒腾我这儿来了，再往后可不行这样了，都倒腾这来了你们吃啥？”
韩明秀笑着说，“你想多了，我才没那么傻把啥都倒腾到你这儿来呢，我们自己都留够了，这是吃不了的，怕扔了白瞎才拿你的给你吃的。”
“瞎说，这么好的东西能吃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寻思啥呢。”
韩明玉知道她妹妹跟她开玩笑呢，就点了她脑门一下，“我跟你说，姐不亏嘴，你针不用惦记姐，你和大姐俩都好好的，别让我操心，就比啥都强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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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供您吃海鲜吧
姐妹俩说笑了一会儿，韩明玉突然说，“对了，我忘跟你说了，前几天二叔家小燕儿上我这来了，哭哭啼啼的跟我借钱，说她要上高中二叔不供她，想找我借钱上学呢。”
韩明秀急忙说，“那你借她了吗？”
韩明玉笑着说，“我搁啥借呀，我都不上班了，自己花钱都得花一个伸手朝我老婆婆要一个呢，要是再管我老婆婆要钱供个堂妹念书，以我老婆婆的性子，都能把我撵出来。”
韩明秀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幸好你没借给她，你没借给她就算对了，就小燕那品行，你就是把心扒给她吃了她都不带感激你的，而且你借给她的钱也别指望她能还你，不管她将来过得多好，有多少钱，都绝对不带还你的，而且还不能承认有这事儿，真的，她就是那样的人！”
韩明玉说，“我也觉得那丫头不太实惠，不过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我是真没钱，我要是有钱就借她点儿了，你没看她哭的呢？老惨了！”
韩明秀一听二姐可怜韩明燕了，气得直翻白眼儿，说，“二姐，你知不知道个好赖呀？的故事听说过吧，都不是我濑悬，小燕那性子绝对跟毒蛇有一拼了，你要是救她，指不定哪一下就让她把你给咬死了，不是我对她有偏见，她骨子里就是那种人！”
韩明玉一看韩明秀言辞激动，急忙安抚说，“行了行了，你瞅你呀，多大个事儿啊，这咋还急眼了呢？我不是没借她吗？你生啥气呀？”
韩明秀说，“不是我好急眼，是跟你俩着急，你也太好骗了，人家挤两滴猫尿你就心软了，我可告诉你，小燕不是啥好东西，往后你离她远点儿，她就是上你家来了你也别搭理她，最好别让她进来，不然有的你哭的！”
“知道了，咱们别说她了，你看你这脸红脖子粗的样，跟吃了枪子药似的，这才哪么几天不见，这脾气咋还上涨了呢？”韩明玉打开炕柜的门，拿出一小笸箩的倭瓜子儿来，安抚妹妹激动的情绪。
在二姐的好言安抚下，韩明秀总算是消气了，她嗑了一把倭瓜子儿，又跟二姐说了一会儿话，看看二姐婆家人差不多下班了，才离开二姐家。
下一站，她去了新华书店，她写的那本现在应该已经出版发行了，她想看看书店里有没有卖的，要是有的话就买几本，一本给霍建峰邮去，一本送给周叔，还有一本给崔经理家的孩子，另外自己也留几本当做纪念。
毕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处女作，还是蛮值得收藏的！
来到新华书店后，跟售货员问了一下，别说，还真有，还是新进来的呢。
韩明秀一口气买了十本，这个时候的书真便宜啊，二三十万字的一本书，才卖五毛钱一本，跟白送的差不多了。
买完自己的书，韩明秀又在新华书店转了一圈儿，给周叔挑了一些适合他阅读的书籍，自己也买了几本当下流行的书，如、、等等，留着没事儿的时候打发时间。
买完书，她去了周家。
这个点儿，别的扫大街的人肯定还没回来呢，但是周叔肯定回来了，他的腿刚好，不能长久站立，一般陪周婶儿扫一两个小时，周婶儿就把他打发回来了。
来到周家时，周叔果然在家呢。
看到韩明秀，周叔笑呵呵的说，“你来得正好，正好这个月的细粮领回来了，你婶子还说晌午要捞点儿大米干饭吃呢，可巧你就赶上了，这下子有口福了！”
韩明秀笑着说，“那敢情好了，不过别等我婶子回来了，她扫了一上午大街，也怪累的，我去做吧，反正我也闲着呢。”
她经常来周锡龙家，跟周锡龙两口子都很熟悉了，在周家一点儿都不见外，周锡龙两口子对她也跟对自己女儿似的，跟她也一点儿都不见外，见她主动张罗着去做饭，周锡龙就笑呵呵的由着她去了。
韩明秀来到厨房，撂下背篓，把大米找了出来。
周叔和周婶儿俩一月一共才分四斤细粮，二斤大米和二斤白面，因为只有这点儿细粮，所以周婶儿格外重视，把这二斤大米和二斤白面分别装在两个小袋子里，袋子口紧紧的系着，放在厨房碗架子下的一个盆儿内，还用另外一个盆子倒扣着，盖住了大米和白面，就像怕被人看到似的。
如此重重包裹，足可见对这点儿粮食的珍惜了！
看着周婶儿这么爱惜这点儿细粮，韩明秀都不忍心淘米了，思来想去，她决定不焖饭了，就舀了小半碗大米做了点儿海鲜粥，这样也能帮他们省下点儿大米来。
海鲜粥还是她上辈子到首都出差时在首都某个著名的海鲜酒楼吃到的，就是在锅底下煮粥，上面放一个帘子蒸海鲜，蒸煮的过程中，水蒸气会把海鲜的鲜味蒸到粥里，使粥格外好吃。
不过，周叔周婶下午还得出去干活儿，光吃粥和海鲜怕不顶饿，她就又拿出几穗青苞米，把苞米扒了，跟海鲜一起蒸上了。
这边韩明秀在厨房里干着，外头周锡龙也没闲着，韩明秀到厨房做饭的功夫，他跛着脚去院子里薅了一把嫩嫩的小葱，还薅了一把小白菜和一把小臭菜，打算晌午吃蘸酱菜。
对于他们来说，吃一顿大米干饭，配上小嫩葱小嫩白菜的，就相当于改善伙食了，也就韩明秀来了他才舍得把这么嫩的小葱小白菜薅下来，不然换个人他都舍不得的，这些小葱小白菜的再过两个月就长成大葱大白菜了，留着长大了再薅下来吃，能多不少分量呢！
院子里有一口打破了的水缸，缸沿儿已经没有了，就剩下大半口缸碴子在那立着呢，平日里周叔周婶儿就往这里打水，留着浇园子、洗菜或洗衣裳啥的。
周叔薅完菜，就拿着葫芦瓢在缸里舀出一瓢水来，对着那把小葱哗啦哗啦的冲着，流下来的水顺便儿浇园子了。
洗完菜拿进屋的时候，韩明秀正在从背篓里往出拿东西呢。
只见她拿出一网兜儿红通通的大苹果，半个沙瓤儿西瓜，还有一兜蘑菇，一捆草药以及雷打不动的十多穗嫩嫩的青苞米！
“秀，这是哪来的苹果呀？”
看到那一个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周锡龙楞了一下，这苹果一看就不是本地产的，在这个物质乏匮的年代，苹果也算得上是紧俏货了，她个农村小丫头，在哪整的这么好的苹果呢？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何止苹果啊，我今天还给带了大螃蟹来呢，正在锅里蒸着呢！”
“螃蟹？”
周叔一听，更惊讶了，“你哪来的螃蟹？”
韩明秀面不改色的说，“我对象的战友给我捎过来的，这苹果也是，都是他给我捎来的，我吃不惯螃蟹的味道，扔了还怪可惜的，就拿来给你们吃了！”
周锡龙一听，连声道，“这东西可不能扔啊，傻孩子，叔告诉你，这螃蟹可是好东西，比肉好吃也比肉都贵呢！”
韩明秀撇撇嘴，说，“我可没觉得好吃，一点儿都不香，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以后我对象再给我捎回来我就都拿来给你吃。”
周叔说，“那可不用，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就别让你对象祸害那份儿钱了，花那老些钱你还没吃，白瞎你对象的那份心意了，叔借你的光吃一顿拉拉馋就已经很好了。”
韩明秀说，“贵吗？我听我对象说，他那个战友在铁路上班，跑丹东线儿的，丹东那边靠着海，那边的海鲜价格一点儿都不贵，苹果也是在那边儿买的，也不贵。”
周锡龙笑呵呵的说，“不贵叔也吃不起啊，再便宜这也是海鲜水果，还能便宜到哪去呢？”
韩明秀只好把早上在苏阿姨家说的那番话又搬了出来，重复了一遍，“那我供着您吃把，等您有钱的时候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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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征用房屋
周叔的回答跟周阿姨差不多，“你帮着我们这些人糊口，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叔怎么忍心为了点儿口腹之欲再给你增加压力呢？”
韩明秀只好又把人参和灵芝拿出来，像早上那样表演了一遍，直到周叔相信她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宝贝，能赚到别人赚不到的大钱方才罢休！
至于往后还买不买海鲜的话题还没等讨论出结果，就被突然回来的周婶儿给打断了。
周婶儿一进门儿，就闻到了一股子好闻的香味儿，她把车子拖进院子，隔着门喊着说，“老周，你做啥了？咋这么香呢？”
周锡龙听到他夫人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故弄玄虚的说，“小秀来了，给咱们带了些难得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味道。”
周婶一听韩明秀来了，高兴说，“秀来来啊，昨儿咱们还念叨她呢，她今个就来了，可真不抗念叨啊
“婶子念叨我啥了？是不是背后讲我坏话了？”韩明秀走了出来，调皮的跟周婶儿开玩笑。
周婶儿弯下腰，在大缸碴子里舀了一瓢水，一边儿洗手一边儿说，“你这丫头，婶子啥时候说过你的坏话了？这不是吗，昨儿刚领了细粮回来，就跟你叔念叨着今个你要是能来就好了，就能跟着一起吃顿大米饭呢，都是向着你的好话，你个小没良心儿的！”
韩明秀嘿嘿一笑，说，“我就知道婶子对我最好了，所以才给婶子做了顿好吃的，包婶子爱吃！”
“到底是啥好吃的啊？瞧你们爷俩那样，还都神秘兮兮的，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做啥了？”周婶子洗完手，把葫芦瓢扔回到缸碴子里，进厨房去看去了。
韩明秀和周叔也跟着进了屋，到了厨房，周婶子掀开锅盖，当她看到满满一锅帘儿红鲜鲜的大螃蟹后，震惊的眼珠子都大了一圈儿。
“艾玛呀，这是哪来的螃蟹啊？还是大闸蟹呢！”她喊道。
周叔解释说，“是小秀的对象给她捎回来的，小秀拿过来给咱们吃了。”
“老周，咱们都快有六年没吃大闸蟹了吧，我都快忘了这玩意儿啥味儿了！”周婶子看着满锅热腾腾的大闸蟹，差点激动得掉眼泪儿。
周叔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你看你，吃个大闸蟹都能把你给吃激动了，你还能不能干点啥儿了？”
周婶儿瞪了他一眼，“去你的，谁激动了，就是乍看到这玩意觉得挺震惊的，真的老周，我还以为咱们这辈子也吃不着这玩意儿了呢？”
“那今天就多吃点儿吧，正好秀给咱们拿来这么多呢！”周叔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别看他表面挺平静的，其实心里激动着呢。
韩明秀给他们带来的，不是苞米和青菜，而是价格不菲的大闸蟹啊！
他上回吃大闸蟹是什么时候，他都给忘了，大约是十年前吧，在哪吃的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大闸蟹鲜美的味道......
曾经，他也跟他夫人一样的想法，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大螃蟹这种上档次的东西得等到下辈子吃了，没想到，这个无意中相识的小丫头，竟苒有这么大的能量，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她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
是专门儿给他惊喜和希望的！
韩明秀拿起一个小盆儿，开始用筷子往出夹大闸蟹，边夹边说，“螃蟹蒸到这个时候正好，再蒸一会儿就老了，老了就不好吃了！”
周婶儿说，“是这么回事，我去拿碗筷，擦桌子......”
周锡龙站在灶台旁，有点儿挪不动脚步了，那红通通香喷喷的大闸蟹，太让人垂涎三尺了！
谁说铁血男儿就不能馋嘴了？
他周锡龙现在就馋的想淌哈喇子了，不过咋馋都得忍着，不能叫秀这丫头看出来了，看孩子笑话他！
韩明秀把那十多个大螃蟹捡了出来，装了满满的一小盆儿，又把烀苞米捡在另一个盆儿里，端进屋去，又把粥也盛出来端进去了。
这顿饭，是周锡龙下放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他吃了七个大闸蟹，两穗苞米，还喝了一碗海鲜粥。
要不是怕秀笑话他，他还能在吃两个螃蟹，但是今天已经吃得不少了，冷不丁吃太多的海鲜对胃也不好，就依依不舍的撂了筷儿，只觉得意犹未尽啊！
周婶儿今天也没少吃，至少吃了四五个大螃蟹，还吃了一穗苞米和半碗海鲜粥。
看到他们这么喜欢吃海鲜，韩明秀不由得暗暗后悔，早知道他们这么喜欢吃，早点儿找借口给他们送过来好了！
她陪着周叔周婶儿吃过午饭，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把自己写的那本书留给了周叔，还有在书店买的那些书也都一并给了他，来充实他枯燥压抑的下放生活！
之后，她就在周叔周婶儿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
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王大夫家。
到那儿时，王大夫也正在吃午饭呢，见韩明秀来了，他热情的说，“小秀同志，你要不要也吃点儿啊？虽说我的伙食标准不太高，但卫生绝对可以保证的！”
韩明秀看看他那乱糟糟的屋子和院子，真心不觉得他做饭的卫生会有多好。
不过，她不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跟他讨论卫生问题的，就直截了当的说，“你下午还出去干活吗？”
“当然干了，不干活儿组织还不得找我谈话啊！”王大夫苦笑着说。
“那就好，那你的房子下午我征用了，下傍晚五点前不许回来。”韩明秀有点儿霸道的说道。
王大夫张开嘴，刚想问她想干什么，但是韩明秀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
王大夫只好闭了嘴，说，“好吧，你什么时候用，需要我现在就走吗”
韩明秀说，“现在不用，你两点出去干活儿吧？我两点过来。”
考虑到他累了一上午了，晌午肯定得睡午觉，所以韩明秀很人道的把午休时间给他让出来了。
而且，她还得回去给小锁他们准备午饭呢，怎么可能现在就用呢？
打完招呼，她就回医院去了。
到医院时，都快到十二点了。
早上小锁他们早饭吃的晚，她还给他们留了不少水果，所以也不怕他们饿，就没急着回来。
回到医院后，高广斌和小锁听到她进屋的声音，都醒了。
刚才小锁打完点滴后，爷俩一起睡了一大觉，这病房里没有外人儿，消消停停的，爷俩就安心的睡了一大觉，还都睡得挺香的，要不是韩明秀回来，他们还能接着睡。
“都别睡了，吃饭了！”韩明秀一左一右的端着两个盆子，左边的盆子里装的是二米饭，右边的盆子里装的是西红柿炒鸡蛋。
这两样也都是她存在空间里的，当初进山前，她在空间里存了很多吃的，把在山里迷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的可能都算计进去了。
高广斌急忙起身，帮韩明秀把两个盆子接了过去，放在了床头柜儿上。
“小锁，睡得好吗？腿还疼不疼了？”韩明秀一边盛饭，一边问他。
小锁说，“睡得还行，就是腿一阵一阵的疼，总把我疼醒了，睡不踏实。”
“伤了骨头哪能好这么快呢？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起码得躺一百天才能好利索了。”韩明秀手脚麻利的成了三碗饭，把那小盆儿鸡蛋炒狮子盛进三个碗里，三个人一人一份儿，自己吃自己的，省得大家在一个盘子里乱搁愣。
高广斌看着眼前大米多小米少的二米饭，又看看鸡蛋多柿子少的柿子炒鸡蛋，终归忍不住说，“韩大妹子，你这饭是在食堂里打的还是在哪买的啊？”
韩明秀反问说，“怎么了？”
高广斌红着脸道，“我寻思着往后还是别出去买饭了，太贵了，我带了些粮食过来，要不咱们就在这租个灶眼，自己动手做饭得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高广斌的心里有点儿忐忑，韩家妹子的伙食标准他算是领教到了，她能看上他带来的那些粮食和干菜吗？
没想到，他的提议被她欣然接受了，“行啊？我正这么想呢，看这样小锁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院了，天天出去买着吃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还不如咱们自己动手做呢，高大哥你这个提议很好，我一会儿就去租灶眼去。”
“我去吧。”高广斌红着脸说，“不能啥都叫你花钱，小锁也是我外甥，他病了，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得出一份力。”
韩明秀知道高广斌家穷，一家四口儿除了他就都是老幼病残的，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租灶眼的几毛钱在她的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在他们家，就是一件很大的事儿了，这几毛钱，说不定能够妞妞买一学期的本子铅笔，也说不定能买几斤苞米面，够全家吃好几顿饱饭呢！
她说，“高大哥，我不是都说了吗，小锁的伤我来负责，你能过来帮我搭把手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其余的真不用你费心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高大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可要遵守规定啊！”韩明秀打断了他，把他要说的话给截住了。
高广斌的脸更红了，他知道，这个姑娘一定是可怜他穷，才说啥也不让他花钱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个小丫头可怜穷，这滋味，真不好受啊......

第174章 收拾野猪
午饭后，韩明秀收拾了碗筷，到医院的食堂里租了个灶眼，就又出去了。
她跟王大夫预约好了，两点钟上他家去，韩明秀很守时，两点钟的时候，真的准时出现在了王大夫家门前，正好王大夫也已经睡完了午觉，准备出门了。
两人交接了一下，韩明秀就进了院，顺便把大门插上了。
今天借这个房子，她准备要收拾出一头野猪来，空间里的肉都吃没了，霍建峰留下的肉票也花光了，要是再不收拾头野猪，她就要没肉吃了。
她可过不了整天吃素的日子！
所以，必须的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野猪收拾出一头来吃，而苏阿姨家的房子太干净，且苏阿姨是个心细的，要是在她屋里拆开一头野猪，苏阿姨一定会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要是惹起她的疑心就不好了。
周叔家也不行，周叔不能在外面久待，通常都是干一个多小时的活而就回来休息，所以分解野猪这个活在他家干也不方便。
高大爷和高大娘就更不行了，他们老两口的年纪大了，时不时的就头昏迷糊啥的，活说不准啥时候就回来了，所以在他家干活也不安全。
就只有王大夫家最合适，王大夫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屋子也总是乱七八糟的，在他家干这个活正好。
进屋后，韩明秀把屋里门也插上了，确定安全后才从空间里拿出一头野猪来，准备拆卸。
野猪并不是那么好拆卸的，野猪的皮很厚，是普通家猪皮的1。5倍厚，一般的刀子都割不动它那盔甲般的猪皮，没办法，韩明秀只好拿出霍建峰送给他的那把苏果进口锡柄刀，这把刀不光好看，还锋利无比，比空间里其他的刀都要锋利。
凭借这把刀，她终于成功的割开了野猪的喉咙，接了足足一大盆子的猪血，随后又刮毛，烧一大锅开水，把野猪烫了一下，把猪身上毛都褪尽了。
这个活儿说起来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是非常的难，也非常的累，韩明秀干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干完。
之后，她才开始正式分解野猪，斩猪头，开膛，收拾猪内脏，再把野猪分成一块一块的。
因为时间有限，她没功夫把野猪肉分成小块，而是分成了几个大块儿，想吃的时候从大块肉上上现割就可以。
收拾完野猪，她仔细的打扫了战场，把野猪毛都扫在一起，填到灶膛里烧了，秃噜野猪的脏水被她拎出去倒了，她还仔细的检查了放血分肉的现场，看有没有留下可疑的血迹，确定没有后，这头野猪算是正式收拾完！
干完这些，已经是四点多了，离她规定的王大夫回来的时间还差几十分钟，出于对征用人家房屋的感激，韩明秀简单的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还在锅里给他蒸了几穗青苞米和几只大螃蟹，算是对人家的报答吧。
五点钟，王大夫回来了，一进院，就看见自己的院子被收拾得规规整整的，院子里还飘着一股烀苞米的香味儿以及……海鲜的香味儿。
哪来的海鲜？不会是闻错了吧？
王大夫吸着鼻子进了屋，韩明秀从厨房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王大夫，今天多谢你了，给你做了点儿好吃的，当是给你的谢礼吧。”
王大夫说，“客气了，只是你这锅里做的是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海鲜味儿呢？”
韩明秀说，“你自己看吧，我还着忙呢，没功夫跟你说了。”
说完，就赶着回医院去了。
王大夫见她不肯说，就自己掀开了锅盖，看到锅里正蒸着的大螃蟹，自是又惊又喜。
只可惜，惊喜虽然大，却没人分享他的惊喜，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
现在有很多事儿很多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的这份惊喜只能在心里藏着，跟谁都不能说，这是他跟小秀同志间的秘密，要是说出去了，万一连累了小秀同志他岂不是得后悔死？
韩明秀回到医院后，急忙赶着去食堂做饭了。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烀肉，把一块五花野猪肉烀在锅里煮，烀熟的时候，猪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食堂，把前来打饭的患者家属馋的直流口水，食堂里的师傅也一个劲儿的斜着眼睛往这边瞧。
不用说别人，就是韩明秀自己蹲在灶膛边，也都馋得直吸溜口水。
不过，晚上吃的太油腻不好，容易发胖不说，还不健康，所以，烀好肉后，她只切了几片留着炖菜放，把烀肉的老汤和煮肉都盛了出来，悄悄的收进空间里。
锅也没有刷，只添了点清水，烧开后炖了一棵大白菜，还把切下来的那几片五花肉放了进去。
饭就不用现做了，是她空间里原来存的，还够她们吃几天。
把白菜盛出来后，她刷了锅，之后就端着饭菜回病房去了。
老汤炖出来的白菜跟家里平时水煮的白菜不一样，加上韩明秀又不吝盐酱，调料用的足，所以炖出来的白菜格外香，那爷俩也吃得格外起劲儿。
其实，就是没有这老汤炖出来的白菜，就是光吃大米饭，高广滨和小锁也能吃进去，毕竟大米干饭这么金贵的细粮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的，再加上这么顺口的菜，就吃得更香了。
不大会儿，爷俩就把饭和菜都消灭光了。
韩明秀又给他们切了西瓜和苹果，让他们吃了点餐后水果，爷俩吃水果的时候，韩明秀去了护士值班室，在‘表姐’那儿帮小锁租了个轮椅，租金是一周一块钱，可以说是相当昂贵了。
不过，贵也没关系，韩明秀不差钱儿，就是差钱儿这个轮椅也得租，小锁受了这么重的伤，遭了这么大的罪，本来就上火，要是还让他整天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一下，肯定更上火了，伤好的就慢了。
要是有了轮椅，让高大哥一早一晚趁着凉快的时候推他出去溜达溜达，肯定能让他心里边舒服得多，也便于他养伤啊！
她把轮椅推回去的时候，高广滨一看到这轮椅，就惭愧不已。
他这个当舅舅的都没想到给外甥租个轮椅，可是人家韩大妹子却想到了，可见他这个舅舅当的，真是失职啊。
小锁感动的泪汪汪的，吸着的鼻子说，“姐，谢谢你，往后我指定好好对你，将来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韩明秀被他说得‘扑哧’一声笑了，毫不留情的打击他说，“看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儿吧，你爹踹你几脚都能把你踹骨折了，就这样的还跟人家拼命呢，想罩着姐，先把自己养壮了再说。”
小锁抹了一把眼睛，很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姐，你放心，我以后好好吃饭，指定把自己养的壮壮的，壮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谁也打不过我！”
“光能打可不行，你还得上学念书学知识，将来好要考大学，干大事业，等事业有成那天，你才能保护姐，不然光凭一身蛮力气，在咱们屯子的一亩三分地儿还行，出了咱们屯子，你就不好使了。”韩明秀循循善诱道。
其实，她都已经替小锁打算好了，等这次出院回去，她就准备让小锁上学念书去。
小锁这孩子聪明伶俐，也有上进心，要是让他念书的话指定能念好，将来没准儿真能有出息呢。
就算没出息也无所谓，让孩子多念几年书，也能让他多学会点做人的道理，还能让他识文断字的，终归比没念书要强。
小锁听到秀姐说让他上学念书，将来考大学，有大出息，顿时睁大了一双眼睛，脸上一副茫然的样子。
他对未来的规划里可没有这些，以他现在的眼界，考虑到自己的未来时，只考虑到把自己的身体养得壮壮的，好能多干点儿活，多挣点儿工分，多攒点儿钱，等将来长大了，再求队长给他批一块宅基地，盖上几间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样的话他就很知足了。
但是现在，秀姐说让她去念书，将来考大学、干大事业，让他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另外的一种可能。
虽然那种可能他从未想过，对他来说甚至遥不可及，但是这话从秀姐的嘴里说出来了，他就隐隐约约的生出了一种希望。
或许，他真可以像秀姐说的那样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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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二姐生了
当天晚上，韩明秀住到了苏阿姨家里。
虽然医院里有地方住，他们那间病房有四张床呢，但毕竟高广斌跟她住一间屋子不合适，这要是传出去了，她都得叫人家给讲究死。
为了名声着想吧，小锁住院这段时间，打算天天都住在苏阿姨家，白天时陪着二姐，早午晚回医院给他们爷俩做饭去，偶尔还可以趁着晌午晚上的时间去那几户人家转转，看看他们却什么少什么，要是缺了少了的，她就给他们送去。
高广斌对韩明秀的安排也很满意，不然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不好意思跟人家小姑娘住在一个房间里，她能去她姐姐家住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安排最合理。
就这样合理的过了十多天，一晃八月份了，韩明秀种的春小麦该收割了，韩明秀却被困在这里，没法回去收割。
她很着急，因为她不光要收割春小麦，还要在收割完种上白菜呢，要是再耽误几天，白菜就长不大了，那可是一笔不少的损失。
高广斌知道她的情况后，自告奋勇的提出他回去帮她收割耕种去。
小锁已经在医院里养了十多天了，天天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腿已经不在疼了，都能拄着拐杖自己下地走两步了，不用时刻守在他身边儿了，高广斌也是了解他的伤势，对他的伤情感到放心，才提出要回去帮忙的。
另外，出来这么多天，他也很惦记家里，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顺便儿帮韩妹子把庄稼收了，把白菜种了，一举两得！
对他的这个提议，韩明秀欣然同意了，要是她亲自回去让他留在这儿照看小锁的话，她也不放心。何况二姐这十天了半拉月的就要生了，她不想离开这儿，想守在这里，陪二姐生产。
于是她给大姐写了封信，叫他帮着带回去，另外还“买”了三块猪肉，叫他也一起捎回去，一块给大姐，一块捎给霍奶奶，另外一块是给妞妞的，也就是给高广斌家的。
高广斌哪好意思要韩明秀的肉啊？一个劲儿的推辞。
这些天来，人家供他吃供他喝的，还一个钱都不让他花，连他背来那半袋子粮食韩妹子都没吃，还叫他这回走的时候背回去。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得多大个脸还能好意思拿人家的肉啊？
高广斌说啥也不肯拿，韩明秀见他实在不拿，就说，“肉都买了，退是退不回去了，这大热的天要是不快点儿吃了的话，肯定就得留臭了！”
高广斌一听这肉要扔，顿时心疼了，这才不得不接受韩明秀的好意，勉勉强强的把那块肉收下了！
**
高广斌走了，韩明秀搬回到医院来住，回来的第三天晚上，二姐韩明玉生了！
生的是一个大胖小子！
当天傍晚五点多发动，送到医院十点多就生出来了，顺产，母子平安！
韩明秀还不知道二姐已经生了，第二天上午去二姐家看她时，人家已经出院回家，一个人变成俩人儿了！
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小外甥，韩明秀又惊又喜，二姐终于卸货了，且母子平安，这下子她也就放心了。
对于韩明秀的突然到来，二姐的婆家人第一次没有表现出反感，甚至还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毕竟这段时间韩明秀天天又是西瓜又是青苞米的往这送，供着他们全家吃了，吃人家的嘴短，人家又不是来打秋风的，他们当然得高看一眼了？
而且，对韩明秀礼貌客气，还有另外两个原因呢，其中之一就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韩明秀写的小说发表了的事儿。
韩明秀的小说发表后第一时间，林宏伟就炫耀似的跟他家里人讲了，于会计和林站长听闻韩明秀写小说的事，都非常的震惊，没想到那个不起眼儿的小丫头片子还有那份儿能耐呢！
虽然他们都对韩明秀的这份能力感到意外和妒忌，但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能力，农安县城这么多人，他们还不知道有一个能写出小说，还被首都的刊物给发表了呢，就凭人家这份本事，他们也不敢再小瞧人家！
另外，他们对韩明秀友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秀啊，我听你二姐说你最近一直带在县城里，帮屯子里一个孩子看病呢？有这么回事儿吗？”
大伙说话唠嗑的时候，二姐的婆婆忽然话锋一转，满脸堆笑的问了一句。
韩明秀说，“是啊，那孩子是为了我才被他爹打伤的，我有责任照顾他。”
于会计啧啧两声，说，“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是个有心的人呢！”
韩明秀一看她那夸张慈爱的笑容，心里顿生一种预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二姐的婆婆肯定有事求她，不然不会这么捧着她说话。
没等她寻思完呢，于会计又说，“秀啊，婶子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韩明秀暗道，没好事儿，但嘴上却和和气气的说，“啥事儿啊婶子，你就直说吧，崩跟我客气。”
“哈哈，那就好，婶子知道你是个实惠孩子，那就真不跟你客气了。”于会计满脸堆着笑，对韩明秀说，“你看，你二姐生了，还给我们老林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呢，儿媳妇生个大孙子，我这个当老婆婆的该好好伺候月子才是，可是秀你是不知道啊，婶儿这工作单位里的关系老复杂了，婶儿要是请假给你二姐伺候月子的话，单位领导指定得劝我内退。”
“婶儿现在已经到内退的年纪了，可婶儿不想退，婶儿还想留在岗位上继续为社会做贡献呢，可那些盯着婶儿这个位置的王八犊子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婶儿现在就退了回家，整天都整天上跳下窜的找机会，就差没把婶儿一脚丫子踹下去了！”
“哼，这么好的工作，又轻松又有钱的，我凭啥让给他们干啊？只要我每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纪，我就是死也也得死在工作岗位上，绝不退休，我气死他们这帮不安好心的王八羔子，呸！”
可能是说到了气愤之处，她一是没控制好情绪，长长的呸了一口，那副泼辣的样子，没比农村妇女打仗时斯文哪去。
不过，呸完之后，她很快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城里人的体面样子，和蔼的说，“本来呢，婶儿还寻思把你找来给你二姐伺候月子，但是现在听说你就在县里住呢，那就更好了，你看看你能不能白天上我家来照顾你姐的月子，晚上再回医院去，去照顾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小锁。”林站长补充了一句。
“对，叫小锁，看我这记性！”于会计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道，“我寻思让你白天上我家来照顾你二姐的月子，晚上再回医院去照顾那个小锁，你放心，婶子不会叫你白干活儿的，等回头你姐出了月子，婶儿给你二十斤大米。”
得，果然是找她有事，怪不得对她这么和蔼呢！
韩明秀翻了一下眼皮，再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就回答说，“婶子，大米就不用了。我跟我二姐时亲姐妹，既然婶儿你有困难照顾不了她，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哎呦，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于会计一听韩明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顿时乐得跟朵花似的，低头对睡在襁褓里的小娃娃道，“大孙匝，快谢谢你小姨，咱们家多亏你小姨了啊！”
这会儿，于会计是真心感谢韩明秀，她们单位最近改革，一些到内定退休年纪的人都给劝退了，她正好也到了内退的年纪，领导的意思就是让她也退休回家，把她那个岗位让给领导的侄女。
会计是个肥美的差事，又有油水又受人尊敬的，工作还不累，于会计哪能甘心回家啊？
于是不管领导怎么劝怎么说，她就是不答应，本来还犯愁儿媳妇生孩子谁看呢，正好儿媳妇的妹子来了，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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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乌悶
二姐生产完的第三天，高广斌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大姐也跟着一起来了！
当俩人一人背个大口袋，逃荒似的出现在病房的门口时，韩明秀吓了一跳，惊讶地说，“大姐，你咋还来了呢？”
韩明翠把身上的袋子和手里的篮子都撂在了地上，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说，“学校放暑假了，我惦记着你二姐和小锁，就过来看看？”
忽一眼看见小锁腿上的石膏，吓了一跳，说，“小锁，你咋样了，骨头疼不疼了？”
小锁欢快的说，“姐，我没事儿了，都能自己拄着拐杖下地溜达了。”
翠姐来看他了，让小锁感到开心不已，简直比看见他舅舅回来了都开心，他稀罕八叉的拿出一块糖，这还算韩明秀给他的呢，他没舍得吃偷偷留下来了，这会儿非要剥了给翠姐吃。
韩明翠哪舍得吃他的糖啊，把着他的手硬是把他送到自己嘴边儿的糖送到他的嘴里，说，“姐不爱吃糖，你也少吃这玩意儿，看把牙吃坏了。”
“嗯，我知道翠姐，其实我很少吃的，隔三差五才吃一块。”小锁道。
韩明翠说，“那就对了，吃糖哪赶吃自己家种的东西放心啊啊！”
她拎过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捆剁成一段一段的甜杆，还有一个报纸纸包，打开后里面包着五六个乌悶。
“看，姐还给你带来好吃的了呢！”
她拿起一个乌悶放到小锁的手里。
甜杆常见，乌悶可不常见，在小孩子的眼里，乌悶可是一件可以跟糖相媲美的美食。
乌悶就是甜杆穗或高粱穗变异出来的一种果实，乌悶的表层是白色的，跟白蘑菇的似的，甚至比白蘑菇还要洁白无瑕，咬一口表皮，露出里面的部分，里面的部分是黑的，跟墨汁一个颜色，所以叫乌悶。
城里孩子兴许不知道乌悶是什么，但是乡下孩子都知道，也都很喜欢吃。
小锁嘴里还含着糖呢，没有立刻吃这乌悶，只是稀罕八叉的把乌悶拿在手里摆愣着，打算一会把糖吃完了就吃这个乌悶。
韩明翠除了给小锁带了甜杆和乌悶外，还给他带来了一包炒瓜子，一兜西红柿和一包姑娘。
她把这些好吃的都倒腾的出来，一边倒腾一边说，“我发工资了，待会我去看你二姐时抽空上供销社一趟，看看有没有卖骨头的，有的话就买几块回来炖骨头汤，都说吃啥补啥，小锁伤了骨头，喝骨头汤最好了。”
小锁见翠姐这么关心他，感动得眼泪八叉的，他吸着鼻子说，“翠姐，秀姐都给我炖骨头汤喝了，你就别花钱了，有那钱留着给我影妹和丽妹她们花吧。”
韩明秀说，“我也知道吃啥补啥，这些天差不多天天都给他喝骨头汤呢，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韩明翠听韩明翠已经给他炖骨头汤了，点头说，“那我就不买骨头了，等回头上百货大楼看看去，要是有卖不要票的现成衣裳裤子啥的，给小锁买一身儿，你看他，身上还是走那天那身儿呢！”
小锁见翠姐说他这身儿还是走那天那身，还以为翠姐嫌他脏，急忙说，“翠姐，我这身虽然是走那天那身儿，但秀姐都给我洗好回了，我大舅爷给我洗过一回，一点儿都不脏，真的。”
高广斌听到小锁点他的名，急忙跟着点头附和，“嗯，我给他洗过，不脏。”
韩明翠说，“我不是嫌他脏，就是看他就这一身衣裳，想帮他再买一身儿，好歹有一身而换洗的衣裳啊。”
小锁听翠姐不是嫌弃他而是想给他买一身衣裳，这才放下心来，扒开手里的乌悶开吃
小锁吃乌悶的时候，韩明翠也没闲着，她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晾在地上，有豆角子、土豆子、地瓜、茄子、大辣椒、小葱、白菜和一个大倭瓜，摆了满满一地，简直是来过日子来了！
韩明秀看着这一大堆，说，大姐，你咋拿这么多东西呢，这得啥时候能吃了啊？你打算在这儿常住吗？”
韩明翠抬起头，说，“这不都是咱们的，有一半是我给你二姐拿的，对了，你二姐现在啥样了？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啊？”
韩明秀笑道，“还预产期呢，人家都生了！”
“啊？生了？”
韩明翠一听二妹都生了，声调一下扬了起来，“那可太好了，生的是闺女还是小子啊？奶够不够吃啊？你二姐咋样了，生产还顺利吗”
她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急切地等着韩明秀回答。
韩明秀简单的说，“母子平安，奶水充足，再生一个都吃不了。”
不是她夸张，韩明玉的奶确实很好，这还得益于她婆家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为了那个小娃子，她婆婆天天想方设法的给淘搡下奶的方子，变着法的给韩明玉调理伙食，小米粥、笨鸡蛋，鲫鱼汤，炖猪蹄，啥下奶就吃啥，完全不在乎花多少钱。
在她的努力下，韩明玉的奶好的跟正在产奶的奶牛似的，一掀衣裳奶水就兹兹往出射，都能射出一尺多远，喂俩孩子都绰绰有余了。
韩明翠听闻妹妹和孩子一切都好，奶也够吃，这才放心来，“那就好那就好，等会我去看看她去，你看，我还给她攒了三十个鸡蛋呢！”
她指了指刚刚放在地上的篮子，篮子里装的都是碎稻草，稻草里藏的就是她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三十个鸡蛋了。
韩明秀说，“你还惦记人家奶够不够吃呢，你这么出来了，小梅子咋办？”
小梅子是大姐的三宝，现在还在吃奶的阶段。
韩明翠说，“我这不正给她忌奶呢吗，怕她找我，就出来躲几天，顺便儿过来看看你二姐。”
原来，大姐是给小梅子忌奶了，这才能抽身出来。
小梅子已经七个多月了，也该忌奶了，不然这么大了还恋着娘那口奶，就不好好吃饭了，不好好吃饭光吃那口奶，身体的营养就跟不上去，就容易生病了！
“孩子现在谁给看着呢？大舅妈吗？”韩明秀问道。
其实，她一猜就是大舅妈，除了大舅妈，她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大姐这么放心的人了。
果然，韩明翠说，“可不是大舅妈咋滴，换了别人我也不放心啊，现在舅妈和海杏都在咱们家给咱们看家呢，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小麦也都收回来了，白菜也都种下去了，多亏了高大哥能干，两天就把那么多活儿都给干完了。”
高广斌忽然被点名，不觉为之一振，听到韩明翠的夸奖后，他更高兴了，红着脸谦虚说，“本来也没多少活儿，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韩明翠说，“怎么没多少活啊，你力气大，不觉得活儿多，这要是我干，一周都干不完。“
又对韩明秀说，”高大哥不光帮咱们把麦子收了，把白菜种下去了，还帮我把麦子都晒干脱粒了，你看我拿来的这些面，就是搁咱们自己家的麦子磨出来的。”
她指了指搁在门后的一个面袋子，刚才那个袋子就是高广斌背来的。
韩明秀说，“呦，有效率啊，都磨出面来了？”
韩明翠说，“是呀，都高大哥帮着磨的，本来我寻思着自己慢慢干，他非得帮我干完了，连麦杆子都给咱们推回来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高大哥，你可真是个活雷锋啊！”韩明秀笑着开了个玩笑。
高广斌憨憨的一笑，说，“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有啥可谢的？再说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有把子力气，你们有啥活尽管叫我，我帮你们干！”
韩明秀笑着说，“行，等到我家掰苞米抠土豆的时候我就找你去，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我不白求人，到时候给你一丝袋子苞米和一丝带子土豆当劳务费。”
高广斌说，“给啥给，不用给，我就帮你们一把，也不搭啥的，还给我啥啊？”
韩明秀说，“你要是不拿的话我们不安心，不管谁给我们干活，这些报酬都必须得给，不要的话我们就不找你干了。”
韩明翠也说，“秋天本来就累，你不仅得干生产队的活，还得干自己家的活，再加上我们家的，不定多辛苦呢，要是白叫你挨累，我们得多过意不去啊。”
高广斌见韩明翠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会体贴人，心里暖暖的，也更想帮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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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有知道乌悶的小伙伴吗？或者说，有吃过乌悶的小伙伴吗？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幺儿小时候，至少十岁以前，都认为乌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直至现在也依然爱吃！

第177章 不要脸
“对了，我差点忘了，这还有你好两封信和一张包裹单呢。”
正聊着的时候，韩明翠突然想起妹妹的信了，急忙在随身的挎包中翻了翻，把韩明秀的信和包裹单翻了出来，递给了她。
不用看就知道，信和包裹单都是霍建峰寄来的。
韩明秀接过信，随便看了一眼，发现两封信寄出的时间非常近，才相差三天。
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才寄完一封信，隔三天又寄一封，难不成有什么事儿吗？
韩明秀心里画魂儿，就借口去食堂做晌午饭，想借着做饭的机会看看那两封信到底写什么。
韩明翠儿不知她心中所想，听说她要去做饭，非得也要跟着去，说是要熟悉一下环境，因为未来这几天，她打算接手韩明秀的工作，替韩明秀照顾小锁，让韩明秀歇几天。
韩明秀只好让她跟着了。
姐妹俩拿了两个茄子，舀了两碗大米，准备晌午做酱茄子吃。
做饭时，韩明翠在灶前忙活着淘米焖饭，韩明秀坐在灶坑旁烧火。
她一边烧一边把信拿了出来，展开来看。
第一封信是霍建峰在接到她的汇款单当天写的，写得很动情，主要内容就是抒发他对他未婚妻的感动，因为他未婚妻能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还给他汇了这么多钱。
别的战友的媳妇儿或未婚妻都只会管他们男人要钱，只有他的未婚妻不光不要他的钱，还给他汇款，这着实让他在军营里风光了一把，也让他感动的无以复加。
信上还说，他已经把借战友的钱都还上了，叫她不要担心，还跟她商量，想让她在过年的时候到军营去看他。
因为他的假期去年已经用完，今年回不来了，他不想这么久都不跟她见面，那见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去看他，或者是他复原了。
复原是不可能复原的，韩明秀看完信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去看他，反正冬天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正好到她那边去看看。
他所驻扎的地方离苏国很近，最近的地方离苏国只隔一条街，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还想到苏国去做做生意，或者采购一番，当然，这都得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不然若有危险或者会牵连到他，就是那边有座金山，她都不会去捡。
打定主意后，她决定一会儿回去就给他写信，告诉他她同意去看他，叫他耐心的等着她，先安心在那儿训练，等到过年的时候她就过去。
看完第一封信，她又打开第二封。
第二封信很厚，里面像夹着什么似的。
撕开信封后，韩明秀发现那封信里面居然还有一封信，信已经被打开，信封上字体娟秀，邮寄的地址竟然是她们家这边。
韩明秀好生纳闷儿，就直接把那封奇怪的信抽了出来，展开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儿把韩明秀给气死。
原来，这封信竟然是韩明燕写给霍建峰的。
信的开头就是“尊敬的建峰哥哥……”
看到这个称呼，差点儿把韩明秀给麻应死，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居心不良，想勾引她的未婚夫。
再往下看，就越发证实了她的这个想法。
韩明燕给霍建峰写这封信，名义上是出于对英雄的好奇和崇拜，想听听英雄给她讲讲他们保家卫国，英勇战斗的故事。
但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勾引，用她那过于夸张的奉承和假装出娇憨可爱的人设，去勾引一个已经属于别的女人的男人。
真是太下贱了！
韩明秀看完这洋洋洒洒一大张的信，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封信公布于众，让大家都看看韩明燕的恶心嘴脸。
平日里，她在乡亲们的面前总装出一副温柔和善，大方得体的样子，总想得到大家的赞赏和认同，要是让大家看到她这么下贱一面，看她还有什么脸出现在乡亲们的面前。
她咬着牙，又展开了另一封信，是霍建峰写来的那封。
信的开头，霍建峰就迫不及待的向她解释。
在接到韩明燕的信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把信打开来看的，要是知道韩明燕会给他写这么肉麻的信，他决不会看的，拆都不会拆。
另外，他还委婉的跟她提起了他对韩明燕的看法。
霍建峰觉得，韩明燕一个姑娘家，背着自己的堂妹给堂妹的未婚夫写信，还表达什么崇拜之情，这种表现委实不妥，他没有办法满足她的愿望，跟她成为笔友，更没有办法给她讲述什么英雄故事，让她想听英雄故事的话就去书店买书看，他很忙，没空交笔友，也没空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通信，希望她能谅解。
信上多次恳请韩明秀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这件事儿影响她过年来探望他的计划，因为他已经如实坦白，也没有一点私心杂念，她不应该因为这事儿生他的气而不来看他。
韩明秀又不是真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当然知道该气谁不该气谁
他能在接到韩明燕的信的第一时间把这封信发回来，并向自己坦白，就足以证明他的坦荡，她没有理由生他的气。气的话也只是气自己那个堂姐太下贱，竟然连自己的堂妹夫都要勾引，简直不要脸。
韩明翠儿忙乎完，见妹妹一脸阴鸷的坐在那儿，连火都忘了烧了，就问她怎么了。
韩明秀就把韩明燕写给霍建峰的那封信和霍建峰写给她的那封信拿给大姐看。
大姐看完信，惊的一个劲儿说，“我的天老爷呀，小燕儿怎么能这么干？她这是要干啥呀她？”
“要干啥？这你还看不出来吗？”韩明秀冷笑说，“她爹下学期不供她上学了，她想念书却没有钱，就想找个傻男人供她上学给她花钱呗？”
“可是……她怎么能找建峰呢？那可是她的妹夫呀？”韩明翠低声喊道。
“她连姐夫都惦记呢，何况是妹夫了。”
韩明秀呵呵一笑，把韩明燕前段时间来找二姐，在二姐家哭着借钱的事儿跟大姐说了一遍。
现在，她很怀疑韩明燕来借钱的目的性了，说不定借钱是假，来勾引二姐夫是真呢。
这个贱人，韩明秀咬牙，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第178章 给她点教训
听到这个，韩明翠的心咯噔一下。
她想到前段时间妹妹进城来照顾高大爷的时候，韩明燕成天去家里找她，说的姐妹情深的，说什么自己家也没个姐妹，平时想说个知心话都没人，想跟她这个姐姐唠唠嗑、说说话。
她性子软，不会拒绝人，见堂妹说的这么可怜，又对她一片姐妹情深的，就没好意思拒绝她，就天天跟她在一起唠嗑，说话。
结果，她组喜欢唠的却是二妹家和建峰的情况，那时她还以为小燕只是爱八卦，也没多想，就把二妹家的情况和建峰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没成想，她却按照她说的那些，成功的找到二妹家，还给建峰写信，原来她所谓的姐妹情深就是为了在她嘴里套话啊！
“她怎么能这么干呢？咱们都是一爷公孙啊……”韩明翠喃喃着，脸色出奇的差。
“她那种人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的？还好建峰和我二姐都没上她的当，谁都没搭理她，不然现在指不定她都干出啥没天理的事儿了呢！”韩明秀咬牙说道。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她了！”
韩明翠喃喃的叨咕着，想到是自己向韩明燕透露的二妹家的地址和建峰的地址，又是心痛又是后怕，难过的眼圈儿都红了。
韩明秀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好人，这下子信了吧，可惜我二姐还不信呢，前两天还跟我说她要是有钱的话还打算资助她点呢，我说啥她都不信，这下子看她还信不信了。”
韩明翠说，“等待会儿我上她家时我跟她说说，从今往后，咱们姐几个谁都不搭理她，见面都不跟她说话，就拿她当臭狗屎臭着她，这人也太坏了，咋啥事儿都干呢？”
韩明秀轻哼一声，“岂止是不跟她说话、当臭狗屎臭着她那么简单，她都踩了咱们的底线了，咱们要是仅仅不跟她说话就完事儿了，那咱们不是太好欺负了吗？”
“那你想咋办？”韩明翠儿听出了韩明秀话中有话。
“不咋办，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啥事该干啥事不该干！”韩明秀把信折起来，揣回到兜里，顺便收进了空间。
听到韩明秀的话，韩明翠咬了咬牙，本想说别把事弄得太大，可是又一想到韩明燕的做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大姐，我下午就回去了，你先在这边照应着吧，我过几天就回来换你。”
韩明秀往灶坑里添了一把火，继续道，“我跟高大哥一起照顾小锁的这些天，都是在高大爷家住的，不过我没跟高大哥他们提起高大爷这个人，就说是在我二姐家住的了，你看，你是打算在我二姐家住呢？还是在医院里对付着。”
韩明秀想到了韩明翠留下来后睡觉这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韩明翠想了想，说，“我还是在医院住吧，你二姐的婆家人有点儿看不起咱们这些穷亲戚，去人家住的话怕人家嫌乎咱们。”
大姐的回答倒是让韩明秀挺意外的，她还以为以大姐那胆小怕事的性子得选择住在二姐家呢，毕竟人言可畏，谁都怕自己被人说闲话。没想到她竟选择住在医院里，看来她跟高大哥已经很熟悉了，且对高大哥的印象也很好，都好到可以放心的跟他住在一间屋里的地步了。
“那也行，只是你跟高大哥和小锁将来回屯子的时候可得把口缝封死了，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你们是这么住的，不然看屯子里的人说闲话。”韩明秀提醒道。
“知道了。”大姐的脸有点红。
选择这么住她也是没办法，她实在不愿意跑到二妹家看人脸色，也不想二妹为了她为难啊。
好在高大哥为人正直，就算跟他住在一间屋里也不怕他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发现高大哥是一个很憨厚很善良的人，跟他住在一间屋里，就算是没有小锁，她也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吃完晌午饭，韩明秀就跟大姐一起去了二姐家，把她送到二姐家后就自己先走了。
她先去了一趟收购站，买了一百多斤的骨头，随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又转身去了澡堂。
从澡堂出来后，就快到发车的时间了，韩明秀赶到车站，坐上了回家的客车。
傍晚时，韩明秀终于回到了孙敖屯，进村子时，已经是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在外边儿说话唠嗑的时间。
“唉哟，秀丫头回来了，小锁呢？你回来了谁照顾他呀？”
得双爷爷看到韩明秀回来了，急忙喊住她询问。
韩明秀一见是德高望重的得双爷爷，便走过去，说，“小锁还在医院住着呢，我大姐放暑假了，就过去替我几天，”
“哦，那孩子现在啥样了？好点儿了吗？”老爷子继续问道。
韩明秀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十多天，哪那么容易就好了呀？”
接着，把小锁手术那几天遭的罪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因为小锁手术时茂泉叔也在，她相信茂泉叔一定已经把小锁手术的过程告诉大家了，便忽略了手术的过程，直接告诉他手术后的一系列问题，以便于加深大家对孙黑子的唾弃。
“哎，真是造孽呀！”
得双爷爷听到小锁遭了这么多罪，一个劲儿的长吁短叹，又忍不住破口大骂孙黑子。
“这个王八犊子，心也太狠了，你等着吧，他这样的早晚得遭报应！”
“是啊，我也觉得他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韩明秀说道。
村会计茂泰也在场呢，问她说，“住这么长时间，花了不少钱了吧？”
韩明秀说，“可不是咋的，住院费加上吃饭啥的，都得有一百块钱了。”
其实只花了五十多块，吃的那些饭菜啥的都是她空间里储存的，不用花钱。
不过，要是把他们这些天的吃喝折算成钱的话，也得一百块了。
“啧啧，这么多钱，都够盖几间房子的了，这孙黑子这顿打，还真值钱啊。”成顺在一边儿接话。
“是啊，确实费钱，幸亏生产队借我二百块钱，不然现在真不知道该咋办好呢。”韩明秀趁机哭穷。
茂泰说，“这还不到二十天呢，就花进去一百块了，剩下那一百块钱能撑到出院吗？”
“撑不到的话我就上我二姐家借点去，反正不管咋样，一定得治好小锁。”韩明秀很仗义的说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一阵赞扬，而韩明秀也在大家的赞扬声中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好几拨在外边乘凉唠嗑的人，大伙看到韩明秀回来了，都无一例外地询问她关于小锁的事儿，韩明秀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了大家的问题，顺便儿卖惨。
“小锁已经没啥危险了，就是太遭罪了，这大热的天腿上整天箍着个大石膏，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遭死罪了……”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后遗症，大夫说要是当时折的时候马上送到医院的话肯定就能接好，但现在只能尽力，但是没有把握，整不好孩子就得跛了。”
“孩子现在整天哭，想他娘，老可怜了……”
韩明秀信口白乎着，咋可怜咋说，相信通过她的这番传播，大家对孙黑子两口的印象肯定更差了，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再搭理他。
这就是她的目的，像孙黑子两口子那样的人，就活该被大家歧视，被大家排挤，最好被大家孤立起来她才高兴呢。
到家后，大舅妈和海杏正哄小梅子呢。
小丫头刚忌奶，馋奶馋的哇哇直哭，一边哭一边拿小眼睛到处撒么着找她娘，看着怪可怜的。
“哎呦，秀啊，你可算回来了。”
大舅妈满头大汗的说，“快帮我哄哄小梅子吧，这小祖宗哭了一小天儿了，这大热的天儿，我怕她哭上火了呀。”

第179章 养鹌鹑
韩明秀本以为，她回来就能立刻收拾到韩明燕那个小婊砸，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揭她的老底儿，让她丢脸丢到姥姥家呢。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砸在小梅子这个小丫头的手里了，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提报仇雪恨了！
小梅子这几天忌奶，孩子的情绪波动很大，咧咧咧咧的哭个不停，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韩明秀明白，她这是在找妈妈。
因为韩明秀长得跟大姐有几分像，小丫头找不到妈妈，就把韩明秀当成替代品，整天抱着她不松手，就是睡觉都得摸着她睡，稍微一动弹她就醒，醒了就没完没了的哭，把韩明秀哭得脑瓜仁都要炸了，也哪儿都去不了了。
没办法啊，孩子还小，天儿又热，韩明秀怕哭坏她，只好暂时打消了心头的戾气，留在家里耐着性子哄她。
幸好她的空间物资丰富，实在哄不了的时候能拿出点儿蜂蜜或者橙汁啥的糊弄糊弄她，缓解一下她的情绪，安慰一下她幼小的心灵，不然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都得叫她给哭崩溃了！
大舅妈在她回来那天就回去了，不过海杏姐没走，留在这儿陪她了，韩明秀被小梅子缠住了，天天就海杏姐帮她做饭喂猪喂鸡喂鸭，不然要是全指着她一个人的话，她肯定得累瘫吧了！
海杏姐今年初中毕业，下学期就不接着念了，大舅和大舅妈现在正想办法给她找工作，想叫她进城当个临时工去，只是工作太不好找，没人没关系的平头老百姓想找个工作，难度系数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事儿都是人办的，大舅妈已经拿出家里的全部积蓄在活动了，那个给他们办事儿的人也言之凿凿的承诺过，指定能给她办妥了。
至于最后能不能办妥还不得而知，不过那些懂事后话。
这会儿，王海杏正坐在韩明秀家的炕上，手里拿着个刚出壳的小鹌鹑崽子，兴奋的叽叽喳喳的，“秀，你快看，这批小鹌鹑也出壳了。”
韩明秀看着表姐手里那个湿哒哒的小东西，高兴地握起了拳头，“耶！太棒了，这批也孵化成功了，既然出壳了一个，其它的也就快了，哈哈…。”
王海杏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眼睛也亮晶晶的，兴奋道，“是啊，这下子又多了好几十只鹌鹑，快够一百只了吧？”
“嗯，差不多了。”韩明秀保守的回答。
从打第一窝鹌鹑拿回来，韩明秀就一直在不断的扩大她的鹌鹑养殖规模，为了让自己的鹌鹑产业迅速壮大，家里的鹌鹑每下一个蛋她都攒着，一个都舍不得吃，全部都用来孵化。
经过这几个月的积累，她的鹌鹑数量急剧上涨，已经达到了七八十只，要是再加上这窝尚未出壳的鹌鹑的话，应该可以达到一百只了。
海杏姐‘哦’了一声，“好多啊，养这么多鹌鹑，你能喂得起吗？”
韩明秀说，“鹌鹑吃得很少，给它们剁吧点儿菜，在扬一把苞米面子就够它们吃的了。”
王海杏把手里那只小鹌鹑崽子放在了纸箱里，既然都已经出壳了，就不能再跟它那帮兄弟姐妹们捂在被子下面了，不然肯定捂死，“夏天还好说，冬天的话你可上哪整那么多菜喂它们啊？”
韩明秀轻松的回答，“我不是种了二分地的大白菜吗，等到秋了把白菜收回来，除了腌酸菜的和晾干白菜的，剩下的晒吧晒吧囤起来，就足够它们吃到开春儿了。”
“噢，还真是个好办法，等来年我也让我爹娘种春小麦，收割之后还能再种一茬白菜，这样的话一份儿地能出两茬庄稼，多划算啊！”王海杏若有所思道。
韩明秀说，“可不是咋的，我这两分地的春小麦和大白菜加起来，比两分地出的苞米土豆子值钱多了，也不知大伙儿咋想的，就都认准种苞种米土豆子了，也不考虑考虑这里面的价格差，真是服了他们的智商了。”
“就是！”
王海杏赞同的说，“都啥年代了，还都守着老祖宗留下的老方法种地呢，一点儿都不懂得变通，怪不得一家家的都这么穷呢，你等来年的，我指定跟你学，先种春小麦后种白菜，到时候我也能养鹌鹑了。”
说到这儿，王海杏舔了舔嘴唇，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分泌出来了，她很羡慕秀家养的这老些鹌鹑，要是她家也像秀家这么种地的话，不就也有菜养鹌鹑了吗？听鹌鹑蛋又有营养又好吃的，鹌鹑肉也贼拉的香，要是她们家也能养鹌鹑，她不就也有鹌鹑肉和鹌鹑蛋吃了吗？
那该多幸福啊？
韩明秀说，“你家要是养鹌鹑的话，我负责提供种蛋，想孵多少就尽管在我这拿，不用客气。”
王海杏笑道，“行啊，不过我可不白拿你的，等我的鹌鹑长大了下蛋我就还你，不然要是让我哥知道我了你便宜，还不得骂我啊。”
韩明秀笑呵呵的说，“怎么会呢？其实你哥还是很疼你的，怎么可能因为我骂你呢？”
“你可拉倒吧！”
王海杏翻了个白眼，说，“我这个妹妹在他心里哪有你这个未婚妻重要啊，你就看你身上这身儿衣裳还有你脚上这双皮凉鞋吧，他都知道给你邮这邮那的，我这个妹妹都补丁摞补丁了，他都不知道给我邮回来一块布角……”
韩明秀身上这身衣裳还有脚上这双皮凉鞋就是大姐捎给她的那张包裹单里邮来的，当时她急着回家，就没有去邮局取，回来后又被小梅子缠住了，走不出去，就只好让王海杏帮她去取了，所以王海杏才知道的这么彻底。
不过，王海杏虽然吐槽，但并不嫉妒，因为她知道，再深厚的兄妹情谊，也比不过人家夫妻间的感情深，她看得开，也不嫉妒，甚至还为他们俩的感情好而替他们高兴呢。
韩明秀看了看王海杏的衣裳，却是破的有点儿下不去眼儿了，就说，“我这还有一套的确良衣裳呢，我看咱俩身量差不多，要不先拿去给你穿吧。”
其实，她那套衣裳也是霍建峰给她邮过来的布料，高大娘帮她做的，但是韩明秀没说出来，不然被海杏知道她哥哥左一件衣裳又一件衣裳的给她邮，却不给她这个妹妹邮一件，心里会有想法的。
海杏说，“算了吧，我又不上班又不出门的，穿那么好的衣裳干啥？都白瞎了，等我上班或者看对象再过来借你那件身裳穿吧…。”
“行，你要穿的话就吱一声，别跟我客气啊。”
“嗨，我跟你嗨客气啥，你又是我表妹又是我嫂子的，我跟谁客气也不能跟你客气啊…。”
俩人正搭搭咯咯的说着，睡在旁边的小梅子醒了，人一醒就咧着小嘴儿咧咧咧的哭起来，韩明秀一看小祖宗醒了，也顾不上跟海杏姐说话了，赶紧抱起小祖宗去把尿……
这样过了七八天，小梅子的奶算是彻底戒了，不再哭闹也不整天抓着韩明秀了。
韩明秀松了口气，这才把找某人算账的事情提上日程。
傍晚的时候，她抱着小梅子出去跟大家聊天，顺便想打听一下某人的情况。
结果出去的时候发现，现在在外边儿聊天儿的多半都是男人，那些爱唠嗑爱拉呱的老娘们都不知去哪儿了。
韩明秀问一下才知道，原来村里办起了扫盲队，那些平日里爱拉呱爱传闲话的老娘们都成了扫盲的对象，正在接受队里组织的扫盲教育呢。
而给她们上课的，正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今年暑期，韩明燕初中毕业了，韩志德和胡慧芳本来哦打算叫她回家参加生产劳动的，可是韩明燕却不同意，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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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你给你妹夫写信了？
韩明燕不想下地劳动，她嫌累、嫌赚的少，也怕这八月份的毒太阳晒到她，她不想自己白嫩的皮肤像别的村姑那样，晒得黑不溜秋的，到冬天时颧骨上还多两坨农村红，她要像城里姑娘一样保持着自己的美貌，保持自己肌肤的白嫩光滑。
为了逃避下地劳动，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后来听说现在不少大城市都在搞扫盲运动，她就跑去找队长，想在村里开一个扫盲班，替村里的文盲们扫盲。
当然，帮大家扫盲不是她的目的，躲避劳动才是她的目的。
不过，当她向队长提出要开设扫盲班的时候，队长并不同意她的提议，因为扫盲这项运动现在还没有普及，只有个别的大城市里有些小规模的搞，像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屯子，连听都没听说呢，整这些幺蛾子干啥？
队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然而韩明燕却并没有泄气，被队长拒绝后，她跑到了公社里，也不知跟高书记说了些啥，结果高书记亲自向队长下令，让孙敖屯生产队开设扫盲班，做其他几个生产队的榜样。
这样，韩明燕才如愿的当上了扫盲班的老师，也如愿的不用下地每天就能拿到十个工分了。
听闻韩明燕在扫盲班上课，而村里的大多数老娘们都在扫盲班，韩明秀满心欢喜。
哈哈哈，简直天助我也，她正犯愁没有办法把韩名燕的丑行公布于众呢，这下子好了，全屯子的长舌妇都汇集在一起呢，只要她拿出那封信往外一亮，韩明燕的无耻嘴脸马上现行，大伙要是知道她干出那么不知磕碜的事儿，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打听出扫盲班在哪，韩明秀把小梅子交给小影，立刻杀到了扫盲班的现场。
扫盲班就设在生产队的东厢房，原本是以前搞活动的时候招待工作组住的地方，但是这两年已经很少搞活动了，就被韩明燕给利用上了。
韩明秀走进生产队的大院，刚进门就听到一阵朗读声，跟我读：“人、口、手——”是韩明燕的声音。
“人、口、手——”是一帮妇女同志的动静。
只是，韩明燕的声音清脆透亮，而那帮妇女同志的声音则漫不经心里还带着懒洋洋。
韩明燕看到她们这么消极的对待她的课堂，有点儿恼了，拔高了自己的声调，“都大点声儿，没吃晚饭啊？跟我读，上、中、下——”
“上、中、下——”
妇女同志们的声音还是参差不齐的，调调里还是带着懒洋洋，甚至还有人干脆唠上了，“哎，你们听说没有，今下午的时候孙黑子让茂泉给揍了，听说揍了个乌眼青，差点儿打拉稀了……”
“艾玛，是吗？啥时候打的啊？我咋不知道呢？onghong啥呀？”
nbsbsbsghong……”
没等解释完呢，韩明燕打断了她们，“七婶儿，秀琴嫂子，咱们正上课呢，有话能不能等下课再说？”
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保持着微笑站在讲台上，看向台下的眼神虽然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内心深处早把这帮无知的死老娘们骂出翔了。
这些不知好歹的死老娘们，她好心好意的给她们扫盲，她们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她这个老师，完全把她的课堂给当成菜市场了，想干啥就干啥，真是没教养！
孙茂名媳妇，也就是韩明燕嘴里的七婶儿听到自己被点名，嘿嘿一笑，说，“燕呀，婶子搁愣着你讲课拉？那婶子小点声儿，你讲你的哈，不用管我们。”
“对，不用管我们，要不我俩出去说去也行。”秀琴嫂子拉了拉茂名媳妇，想跟她把这个八卦进行到底。
韩明燕一见此状，气得太阳穴直突突，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又不悦的说，“七婶儿，秀琴嫂子，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能随便出入，请你们尊重课堂，也尊重我这个老师。”
七婶儿一看韩明燕给她摆脸子，顿时不乐意了，说，“燕呀，不是婶子说你，你可别给个棒槌就当成针啊，还课堂呢，你这啥破课堂啊？我们都听说了，这个课堂就是你硬撺掇出来的，其实我们大伙儿都不乐意上你这课，也就看在一个屯子住的份儿上才给你个面子来的，没想到你倒拿待上了，一个晚辈还跟我讲规矩，让我尊重课堂尊重你这个小辈儿，那你尊重我这个长辈了吗？”
“就是！”被批评了的秀琴嫂子也不乐意了，“你要是再这样拿腔拿调的，我们就都不来了，看你还扫谁的盲？”
韩明燕贴在双腿处的拳头握紧了，她尽量语调平稳的说，“是高书记批准我开设这个扫盲课堂的，你们要是想不来，就自己去跟高书记说去，高书记要是答应，我就不让你们来了。”
“哼，你别拿高书记吓唬我们，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牛不喝水强按头，我们就是愿意当文盲，难不成高书记还要定我们个罪不成？”大喇叭发挥她嗓门高的强项，巴拉巴拉的狂怼韩明燕。
这会儿，韩明秀站在门外，把屋里的话听得真真亮亮的，听到大家都反对韩明燕，便推门走了进来，大声道，“燕姐，你下课了吗？”
韩明燕正跟大伙儿生气呢，见韩明秀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更生气了，怒声道，“谁叫你进来的？进来之前都不知道敲门吗？你也念过几天初中，咋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呢？”
韩明秀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敲了，可你没听着啊？”
“你啥时候敲？你敲了我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着？”韩明燕一肚子怒火没法对台下的老娘们发，只好把这股子怒气发泄在了韩明秀的身上。
韩明秀说，“就是刚才敲的啊，刚才你跟大伙吵吵的时候我敲的。”
“我什么时候跟大伙吵吵了？我只是在跟她们讲道理，你别乱讲。”韩明燕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气死了，本来一帮无知的老娘们都够难缠的了，又来个不知所谓的堂妹，这一个一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真是气死了。
韩明秀瞪大了眼睛，说，“你们没吵吵吗，我咋看你握着拳头像要打人似的呢？燕姐你没事吧？”
韩明燕急忙松开紧握的拳头，不耐烦的说，“我才没握拳呢，你来干啥来了？我正上课呢，有事儿快说。”
还在心里补了一句——有屁快放。
韩明秀听了，“噢”了一声，道，“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我对象给我来信了，他让我转告你，往后再别给他写信了，他不想跟你当笔友，也不想对你讲他那些战斗事迹，你要是崇拜英雄，想听解放军的故事的，咱们屯里好几个退伍兵呢，你可以找他们去，让他们给你讲，还有，我对象说了，你一个姑娘家，背着自己的堂妹给未来的堂妹夫写信，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话一说完，韩明燕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而坐在座位上的那些老娘们，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
“哎我的娘呀，秀啊，你是说燕背着你给你对象写信了？”
“她给你对象写信干啥呀？都是亲姐妹，这咋还能这么干呢？”
“燕啊，秀说的是真的吧？你给她对象写信了？为啥要给她对象写信啊？”
老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丝毫不顾及韩明燕的脸面。
韩明燕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扇了好几个大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面对大家的奚落和嘲讽，她强忍着泪水，辩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听听英雄的事迹……我……”
“想听英雄事迹你去找咱们屯子茂城啊，他去年刚退伍，在部队呆三年呢，啥英雄事迹不知道啊？你还非得巴巴的写信给妹夫，叫人听说了多寒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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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卖西瓜
看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谴责韩明燕，而韩明燕也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样子，韩明秀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了。
至于韩明燕会有什么下场，用菠萝盖想都能想到，那帮老娘们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了。
女人都本能的讨厌小三儿和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韩明燕做的这件事，跟破坏人家庭的狐狸精无异，这帮老娘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韩明秀迈着轻快的步伐，愉快的向家里走去。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声。
“韩明秀，你给我站住。”
韩明秀转过身，看见韩明燕正快步的向她走来，眼里的怒火都快要把她烧着了。
“呦，你怎么出来了？不用上课了？”韩明秀嘲讽的说道。
韩明燕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愤怒的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明秀呵呵一笑，“我还正想问你这句话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了，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你崇拜英雄，仰慕英雄的话，咱们屯子就有英雄，你干啥舍近求远非得去找他呢？”
韩明燕咬着嘴唇，说，“就算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做得那么过分吧，在全屯子老娘们面前打我的脸，让我丢这么大的人现这么大的眼，这一下子你满意了？”
“不满意。”韩明秀心平气和的说，“今天让你丢人现眼，只是报你勾引我未婚夫的仇，你跑去我二姐家兴风作浪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韩明燕突然笑起来，笑得阴森森的。
“怎么？你怕了？”
“我当然怕了。”韩明秀抱着肩膀，揶揄着说，“都说人至贱则无敌，你现在就属于无敌的状态，你说我能不怕吗？”
“呵，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韩明秀，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对我的羞辱，终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给你的。”韩明燕宣誓似的大声喊道。
“行，我等着。”
韩明秀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出的话来也没有一丝温度，“看在咱们都是一个爷爷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别惦记，不然手伸的太长，容易被打折了。”
“管好你自己吧，别以为你有个当兵的男人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了，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韩明燕咬牙说完，转身走了。
“想要对付我的话最好坦坦荡荡的来，别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了。”韩明秀对着那道背影喊了一声。
对方听到她的羞辱，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辩驳，继续快步走了。
报完这个仇，韩明秀的心里痛快极了，想想那个白莲花被众人嘲讽奚落时的窘迫，她就格外的解恨。
这件事后，韩明燕在屯子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大伙一提起来她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嘲弄，那份扫盲老师的工作就掉蛋了，不是她要脸自己辞去的，而是被大家齐心协力炒下去的，因为大家一致认为，韩明燕的品行不端，以她的德行不配当她们的老师。
而且，大家也都不喜欢坐在一间小屋子里干巴巴的念什么人口手上中下的，这么多人都是文盲，也都这么过来了，是文盲又能咋滴？不耽误吃不耽误喝也不耽误干活的，干嘛非得有文化水呢？没文化不也照样活吗？
哼，照她们看，当文盲也没啥不好的，起码不用费脑子学习了，有那学习的功夫，还不如坐在大门口的树根底下一边乘凉一边唠嗑呢……
韩志德两口子因为韩明燕的事儿，臊得都不敢出屋了，韩明燕也在家足不出户的呆了好几天，有一天忽然坐车上城里的姑姑家去了，说是要在城里找工作，再也不回来了。
韩明秀听闻韩明燕跑去老姑家的消息，不由得一阵呵呵呵。
就老姑抠那样，能让她在她家住一天都好大的意思了，她还想住下来甚至在那儿工作，那不是做梦呢吗？
不过，做不做梦都不关她的事儿，他的这口恶气出了，她也就安心了，就能刹下心来在家里洗衣做饭哄孩子了……
几天后，大姐回来了，是回来跟她换岗换班的，于是，韩明秀又回到了县城，继续给二姐伺候月子，照顾小锁。
小锁的伤一天比一天见好了，大夫说再有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韩明秀算了算，他出院的日子离大姐坐完月子也没差几天，就决定等大姐坐完月子再带他回去。
因为小锁以经能自理，就算身边没人也不怕什么的了，韩明秀就把高广斌也打发了回去，只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平日里，她都是早上小锁打完针就上二姐家去，帮二姐照顾孩子，陪她说话唠嗑，等到晌午二姐的婆婆回来时，她再返回医院给小锁做饭吃，午饭后看着小锁吃药，然后午睡，睡醒了再去二姐家，晚上等二姐的夫家人回来她再回医院。
这样周而复始了一段时间，二姐终于出月子了。
出月子当天，林家摆了三桌满月酒以表示对他们家长孙的重视，好多亲戚朋友都来喝满月酒，顺便带上了不菲的礼份子，以示庆贺。
韩明秀作为孩子的亲姨姨，当然不会差事儿了。
她琢磨了一番，最后决定给孩子买一块小金锁，既能体现出她这个当姨姨的对小侄子的慷慨，又不至于被林家人看清了。
这个时代的黄金还不像后世那样随便卖，而是由人民银行发行出售。
韩明秀赶到人民银行，在卖黄金的柜台前仔细的甄选了一番，最后挑了一块八克多重的长命锁，花了她六十五块七毛钱。
买完金锁，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存款余额不多了，记得之前她最高峰的时候有好几百块钱呢，也不知都花哪儿去了，现在就剩下三十多块了。
这钱也太不经花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花的，钱就没了，这也太让人沮丧了。
大手大脚的花惯了钱，就剩这点钱肯定是不够花的。
韩明秀琢磨起来，咋想办法能挣点儿钱呢？
从金店回去的路上，路过收购站时，看到一些农民挎筐背篓的在收购站前排队，等着卖他们家的土特产。
韩明秀忽然想起，自己曾想过要在西瓜成熟的季节来收购站卖西瓜的，这会儿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她可以卖点西瓜换些钱啊。
这个想法让她高兴了一夜，等到第二天过来时，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收购站给的价格太低了，简直是在勒索。
她那么好的沙瓤大西瓜，才被评为二等货，只给她五分钱一斤。
她明明看见她前面那个人卖的西瓜品种不如她的好，西瓜的个头也不如她的西瓜大，可是却被评为了一等货，给六分钱一斤。
这把韩明秀给气的，当即和那个收购站的收购员理论起来。
而那个收购员一副很牛逼的样子，不耐烦的对韩明秀说，“就这个价，爱卖不卖，不卖拉倒，有的是人等着卖呢，不差你这几个西瓜。”
韩明秀知道这个时候吃公粮的人都牛逼，但是也没想到能狂到这种地步，把她气得二话不说就去找他的领导。
结果，那个领导竟然还向着那个收购员说话，鸡蛋里挑骨头的挑韩明秀的西瓜的毛病，虽然说的话没像那个收购员的话那么难听，但韩明秀也听明白了。
就是她的西瓜不行，只值这个价。
韩明秀气坏了，也不卖了，背着西瓜就走了。
妈蛋的，说老娘的西瓜不行，老娘还不卖了呢。
离开收购站后，她就用意念悄悄地把西瓜收进了空间，背着空背篓向医院走去。
走到一半距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韩明秀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她空间的老虎和豹子，嘴角一扯，拐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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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首饰
韩明秀刚拐进胡同里，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也跟着拐了进来。
韩明秀不动声色的立在原地，冷眼看着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在跟踪我！”她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那个年轻人嘿嘿一笑，不大好意思说，“女同志，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西瓜卖不卖？”
“我的西瓜卖不卖关你什么事？”韩明秀回答的很不友好。
年轻人的态度倒是很好，被韩明秀怼了也没生气，继续保持着笑嘻嘻的样子，说，“我是想买你的西瓜，既然你在收购站没谈拢价钱，不如咱们谈谈？”
“你是投机倒把的？”韩明秀问。
年轻人嘬了嘬牙花子，说，“女同志，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大家都不容易，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韩明秀义正言辞道，“你这是犯错你知不知道？我可不想跟你同流合污。”说完绕开他，准备离开。
倒不是她有多高尚，就是觉得为了挣这点儿小钱冒这么大的危险犯不上！
年轻人见她要走，急忙说，“诶，别走啊，有话好商量啊！”
韩明秀不客气的说，“我跟你没什么商量的，离我远点，当心我举报你。”
年轻人听到韩明秀说要举报他，先是一愣，接着嘿嘿笑起来，“这你可吓不着我，老实跟你说吧，我既然敢做这行买卖，就上下都打通关系了，不然早就被抓紧去吃花生米了，还能在这儿跟妹子你说话唠嗑吗？就算你举报我了，人家也顶多是把我叫进去批评一顿，然后就放出来，出来后该咋地还咋地！”
韩明秀一顿，这也行？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行事作风严格，这种投机倒把的事一旦被抓到就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呢，没想到人家早就官‘民’一家亲了，那些政策也原则也只是用来吓唬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而已……
一千头羊驼在心中狂奔而过……
年轻人见韩明秀又站住了，觉得有门儿，便凑上来说，“我不诓你，是真的，跟我做买卖你就放心，绝对不会有事，而且在我这个人做买卖实在，不黑钱，你跟我做买卖绝不会叫你吃亏。”
韩明秀默了一下，说，“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钱一斤？”
张强子说，“收购站给你五分钱一斤，一等西瓜也就六分钱一斤，我给你八分钱一斤咋样？”
一斤八分，十斤八毛，一百斤斤八块，一千斤才八十。
韩明秀想了想一千斤西瓜运送的难度，再想想那区区八十块钱，立刻打消了刚刚萌生的念头，“不卖！”
“诶，八分钱已经是天价了，你满农安县打听打听去，也找不着比这再高的价了。”张强子一听韩明秀说不卖，有点急了。
“妹子，不是我说你，你那西瓜可是应季的东西，过了这几天就不好吃了，那时你就是五分钱卖也卖不出去了。”
韩明秀哼了一声，“卖不出去就不卖，有啥大不了的？”
“哎，卖不了就扔了，白扔了，难不成你就甘心把这么好的大西瓜扔了？”
“扔就扔，跟你啥关系？”韩明秀不想再跟他磨叽了，拔腿就走。
张强子却不想错失这单生意，跟在她的后面嘀嘀咕咕的说，“妹子，要不这样，你要是嫌钱少的话，换东西也成，我那儿米面油肉蛋鱼啥都有，你搁西瓜跟我换那些东西也成，保证价格公道，绝不忽悠你。”
韩明秀米面油肉蛋鱼都不缺，也懒得跟这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浪费口水，就冷言冷语的说，“我想换古董换黄金你有吗？有的话我就跟你换。”
没想到，张强子‘嘿’了一声，兴奋道，“你咋知道我有这些东西，谁跟你说的？”
韩明秀一愣，“你真有这些东西？”
本来她就是想借这个借口把他给难回去，没想到这厮竟真有这些东西，这倒是让韩明秀挺意外的！
同时，也挺动心的！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虽然不是乱世，但人们刚刚能填饱肚子，这个年代的古董都不值钱，相比几十年后动辄一件东西就百万千万，这个时候也就百八十块钱就能买一样很有收藏价值得好东西，要是真有机会换几件古董，就算冒点险也值了！
张强子见韩明秀低头不语，似有犹豫之意，便又说，“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倒是有，不过就是价格都不便宜，妹子，你到底有多少西瓜呀？想拿西瓜换那些东西可不是百八十斤就能换来的。”
韩明秀说，“不瞒你说，我的西瓜要多少有多少，就看你吃不吃得进去。”
“能能能，你有多少我都吃得进去。”张强子把胸脯拍的‘咣咣’的。
在黑市闯荡多年，他人脉很广，不光在农安县城做混得开，跟市里的黑市贩子们也都有交集，要是能收到大批的西瓜，农安这个市场销售不出去的话，大可以拿到市里去卖。
想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西瓜？最多也就万八千斤的哪不是了，那点货拉到市里也就是卖几天的事儿，还能大赚一笔。
韩明秀抿了抿嘴嘴，说，“那先给我看看你的东西吧，要是有我满意的，咱们再谈交易的问题，要是没有我满意的，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成，那你跟我来吧。”张强子一看生意有门儿，整不好还是笔大生意，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兴奋的状态。
韩明秀跟着他走了。
两人走出巷子，一路朝西，往火车站那边走去。
穿过火车站，又走了二三里，来到火车站西边的西五里界屯，一直走到屯子最西边儿一座院墙高垒的房子前。
张强子一边敲门一边说，“妹子，这就是我家了，我媳妇儿在家呢，你不用怕。”
可能是怕韩明秀对他一个男人心存芥蒂，他特意解释了一句。
韩明秀才不怕呢，越是封闭的空间她的胆子就越大，别说对方是一脸精明的生意人，就是一脸猥琐的变态她也不怕，谁要是真敢对她起什么坏心思，那她可就要关门放老虎了……
张强子的媳妇开了门，扫了韩明秀一眼后，就坐回到院子里的一个小凳上，继续干她的活儿去了，她前面有一个矮矮的架子，上面罩着一块纱布，上面已经晒满了各种菜干，黄瓜干，茄子干，萝卜干儿，角瓜条儿等等……
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韩明秀进院后，张强子插上大门，对他媳妇说，“来看货的。”
他媳妇儿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切她的萝卜，仿佛对这样的事儿已经习以为常了似的。
“来，上屋吧，妹子。”张强子打开屋门，把韩明秀让了进去。
他家有四间房子，东西各两间，中间还有一道狭窄的走廊，看起来还挺宽敞挺气派的，这样的房子放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是‘豪宅’了。
张强子把韩明秀引到最东边的一间，那间屋子和寻常百姓家的屋子差不多，都是靠窗台是一铺大炕，占据屋子的二分之一面积，地上靠北墙的墙根摆着柜子、箱子和高低柜等家具，柜子上还摆了些雪花膏瓶头油瓶和手电筒等东西，并没有一件古董或者值钱的东西。
“你的东西呢？”韩明秀扫了屋里一眼，问道。
张强子笑道，“急什么呀，那样的东西我还能摆出来咋地？你稍等。”
他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一个柜子的门儿，从里面拿出一口红色描金花的小木头箱子。
小木头箱子上面也上着锁，张强子用另一把钥匙把小箱子上的锁打开，掀开箱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啧，还真是宝贝呢！
韩明秀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小箱子里，装着十来件首饰，又玉的，有翡翠的，还珍珠、珊瑚和玛瑙类的……
韩明秀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有几件好东西，其中有一只上等的和田白玉雕成的玉镯，白皙胜雪，柔润细腻，搭眼一看就知道是绝好的物件。
记得几十年后，和田白玉被炒翻了天，曾经卖几百块钱的白玉都炒到了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价格，像这样的玉镯拿到后世，起码能卖千万以上。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些玉啊宝石啊什么的都不值钱，大家还停留在温饱阶段呢，谁有心思去买这些东西？就是买了也没机会戴啊，这个年代的人讲究艰苦朴素，谁要是敢带个玉镯或者别的首饰出去，不被批斗了都怪了！
所以，这个年代的玉和宝石的价格都极其便宜。
“这个多少钱。”韩明秀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拿起了那只和田白玉的手镯。
“嗨，妹子，你还真有眼光，这个镯子可是从伪满皇宫流出来的，皇家用的东西呀。”张强子喋喋不休的介绍道。
韩明秀听了，又举着镯子细细的看了一番，果然在镯子里边发现了内务府刻上的标记，看着镯子的做工和玉的质地，应该就是皇宫流出来的无疑了。
“到底多少钱啊？你倒是说呀。”韩明秀问道。
张强子撸了撸自己的短发，说，“这件东西我是替别人代卖的，人家跟我说好了，最低三百，少三百块钱一分不卖。”

第183章 讲价
一件皇宫流出来的东西，价格只要三百块钱，说句良心话，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贵。
可是，韩明秀还是拧起了眉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三百块？太贵了吧，这玩意儿又不当吃不当喝的，能不能便宜点儿？”
张强子一脸苦相道，“妹子，真不贵了，这可是皇家的东西，要不是咱们离伪满皇宫近，还流不到咱们这儿呢。”
“我跟你说，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东西，也就是现在查的严，这东西不好大张旗鼓的往外卖，这要是能大张旗鼓的在外头卖，就是卖四百五百都不止啊。”
这年头，是严禁私买私卖的，谁要是敢拿着伪满皇宫的东西出去卖，前脚叫卖，后脚就得叫人逮了去，不坐个十年八年的大牢都算他皮实！
所以，这样的好东西也就只能藏着掖着的卖，当然卖不上啥好价钱了！
虽然知道卖得不贵，韩明秀还是想再杀一杀价，她撂下镯子，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太贵太贵，要是便宜点的话我倒可以考虑。”
张强子说，“妹子，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这是给人家代卖的，人家跟我说好的三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我要是给便宜了，不就得我自己掏腰包给人家补上吗？那我还卖个啥呀？”
韩明秀可不信人家要三百块钱他就卖三百块钱，这里面肯定得有价差，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就是让他赚些去也值，再说，就像他说的，这么好的东西可不多见了，要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那行吧，这个我要了。”韩明秀下定决心，决定要了这个镯子。
“好咧！”张强子一听卖出去一件东西，顿时眉开眼笑，把镯子放在了一边儿，继续向韩明秀推销其他的东西。
很快，韩明秀又看中了一串翡翠珠子，一百零八颗碧绿的珠子，水头极好，颗颗晶莹剔透，里面都是满翠，没有一点杂质，就是不懂翡翠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上等的翡翠。
而且，珠子的下方还有一个象牙的佛头，下面缀着两颗龙眼大小的红珊瑚、两颗大小一样的蜜蜡以及两颗南红和两颗药师珠，是一串多宝珠子。
“这个多少钱？韩明秀挑起了那串珠子。”
“这个呀，跟这个镯子差不多，不过比镯子稍微贵一点，三百八十块。”张强子见韩明秀相中了这串珠子，便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这串翡翠珠子的来历。
“妹子，你可真有眼光，这串珠子是当年咱们全县的首富周明祥家抄出来的东西，虽然不赶这个镯子的来头大，可是翡翠本身就比玉贵，而且你看下边儿这几颗珊瑚珠子蜜蜡珠子，也都能值不少钱哩……”
“你便宜点儿吧，便宜点我就要了。”韩明秀打心眼里相中了这串珠子，就跟他讲价。
张强子苦着脸说，“妹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箱子里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都是替别人卖的，卖主定的价，我也不敢给人家卖低了呀。”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张大哥，你这个人可真不实惠，我还没听说过谁帮人家卖东西是白给人家卖不赚提成的呢，你给我便宜点，也就是少赚点提成呗。”
“哎呦我的妹子，哥是真不赚钱啊！”
张强子叫起屈来，“妹子啊，哥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儿，就实话跟你说来吧，哥这些东西都是革委会、纠察队还有红卫兵那帮人抄来的，哥这小本买卖也归着他们管，小命儿也都在他们手里，你想想，哥敢在他们身上扒层皮儿吗？”
“这年头，大伙儿连饭都吃不饱呢，谁花这老些钱买儿玩意儿啊？可是人家叫我卖我又不敢不给卖，我不扒皮不提成都卖不出去呢，要是再扒皮儿提成，不是上杆子找死吗？”
“我这一天天的也是急的跟猴儿似的，就差没急死了，做梦都想快点儿把这些玩意卖出去呢，还加啥钱啊？真的，只要把这些玩意快点卖出去，把那些祖宗都答对的乐呵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强子把自己的底细彻底交出来了，韩明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不然他个黑市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他要是有这些东西的话，就不用为几个西瓜跟她磨叽了。
看看这串珠子卖三百八十块钱也不贵，韩明秀一咬牙，说，“得，这串珠子我也要了。”
“哎呦，妹子真是个爽快人啊！”张强子见有卖出去一件东西，乐得见牙不见眼的，隔着窗户喊他女人进来给韩明秀倒茶，拿瓜子吃。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vip客户的待遇都格外高啊！
韩明秀撂下珠子后，继续翻看了一会，这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件件都是精品，但是却件件都便宜，都值得收藏。
翻检了一番后，韩明秀一件都舍不得放弃，最后决定整箱都买下来了。
张强子见她要整箱的买，又是高兴又是怀疑。
“妹子，这一箱东西下来，得两千七百多块钱呢，你确定你都要了？”
这个精明的生意人没问她‘你确定你买得起，’而是问她‘你确定你都要了，’以免对方误以为被他看不起。
韩明秀点点头，“嗯，都要了，不过，我没有那么多西瓜，你看看这个能多少钱一斤。”
她打开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红的大苹果，递给了张强子。
张强子接过大苹果，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又笑着嘻嘻的说，“我能尝尝吗？”
“行。”
一个苹果而已，韩明秀还不放在眼里。
张强子拿着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放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进了肚子。
“嗯，真甜！”
他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又甜又脆，是好东西。”
“那多少钱一斤呢？”韩明秀早就知道她的苹果又甜又脆，她最关心的就是能给她多少钱一斤。
张强子把嘴里的苹果咽进了肚子，伸出了两根手指，豪爽道，“两毛。”
怕韩明秀嫌给的少，说完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上收购站去看看去，咱们这儿的苹果都给多少钱一斤，哥给你的价绝对是顶天的了。”
韩明秀说，“咱们这儿的苹果能跟我的苹果比吗？你也是个有见识的人，尝一口就能尝出来，我的苹果根本不是本地的苹果，本地哪有这么甜的苹果，这可是南方产的，远道运来的呢，光运费就得多少钱呢？”
张强子一看韩明秀拉拉杂杂的说这么多，就停住咀嚼，紧张的看着韩明秀，“那……你打算要多少钱？”
韩明秀说，“不多，两毛五。”
“艾玛，这还不多呢？”张强子把嘴一裂，做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妹子啊，你没去当强盗真是屈了才了，你满县城打听打听去，要么就上市里打听打听去，哪有这个价的苹果呀？这不是赶上讹人了吗？你这么滴吧，我再给你加上二分，一口价，两毛二，这就是顶天价了，你要是再不卖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两分钱也是钱，能加两分韩明秀也是蛮高兴的，就笑眯眯的说，“两毛二就两毛二吧，看你这个人不错，我就卖给你了。”
这话说的，跟她给张强子面子才卖的似的，把张强子说的直嘬牙花子。
“妹子，你倒是有多少苹果多少西瓜呀？咱们啥时候能交易啊？”墨迹了半天，这个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韩明秀煞有介事的说，“这么老多的西瓜，我得走几个屯子才能收够了，还有这苹果，我得先给我家南方那边的亲戚先挂电话，让人家先摘再拉过来，这可得几天的时间，要不这样，我这篓西瓜先给你留下，当成定金，你这些东西一定要给我留着，可千万别卖给别人。”
张强子一见韩明秀这么有诚意，马上拍板说，“行，那咱们就杀猪砍后艽——腚下来了，你放心，你定的这些东西别人就是给座金山哥都不带卖的，就专门等着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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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发财啦！
切，刚才还说这些玩意儿都卖不出去了把你急的跟猴儿似的，这会子好容易有人买了就来送顺水人情来了，我看你不是急得像猴似的，是精的像猴似的！
韩明秀斜了张强子一眼，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不过脸上依旧笑嘻嘻，“那就谢谢张大哥啦，我先回去了，那老些西瓜和苹果也不好凑，我得赶紧回去张罗张罗去。”
“好好好，妹子，我送你。”张强子满脸是笑，送财神爷似的把韩明秀送了出去。
回到医院，小锁正坐在床上喝橙汁呢，看到秀姐回来，说，“姐，你不是说等玉姐家孩子满月咱们就出院吗，到底啥时候走啊？”
韩明秀清了清嗓子，说，“小锁，姐寻思了一下，觉得咱们还是在这儿再住几天吧，等你的伤再好好咱们再回去，不然万一有个三差两闪的，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小锁敲了敲腿上的石膏说，姐，“姐，我腿真没事儿了，我估摸着现在拆了石膏都没问题，咱们还是回去吧，在这儿一天得多少钱祸害呀？”
“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姐自有办法，你只要好好的待在这儿安心给我养伤就比啥都强了。”韩明秀说的义正言辞，把小锁感动的又差点儿哭鼻子。
其实，他都在医院里治一个多月了，都治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已经不用打针了，只要回去好好养着按时吃药就没问题了。
韩明秀本来也是打算把他带回去养的，可是为了那笔生意，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下午的时候，韩明秀睡完午觉就出去了，满县城的转悠起来，到处找出租的房子。
那老些西瓜和苹果要跟人交易，不可能驮在自行车后架子上，也不可能堆放在路边或是哪里，她必须的找个安全的交易地点，而且还不能让张强子他们对她的货物来源起疑。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租一座房子来安置那些东西来，等到交易的时候直接让他们来拉货，这样他们就不知道她这些东西是啥时候运来的，也不会对货物的来源起疑了。
只是，这个年代的房子很不好租，因为房子多半都是公家的，老百姓只有居住的权利却没有出租的权利，属于个人的房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少有独门独院还往出租的房子。
她要跟人做那么大一笔的交易，必须得掩人耳目，找一座独门独院且偏僻背静的房子，另外邻居离的还不能太近，否则被人看到了会有麻烦的。
符合这些条件的房子太不好找了，韩明秀在城里转悠了五六天，腿肚子都跑抽筋儿了，直到第六天晌午，才在县城南环的边儿上，找到了一座这样的房子。
这座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早就退休的老中医，因为年纪大了，儿子要接他进省城给他养老去。
老中医当然乐意享受儿孙绕膝之福，但又怕跟儿媳妇处不到一堆儿去，所以就留了个后手——虽然同意去了，但是并没有卖掉自己的房子，就寻思着万一跟媳妇处不上来他再回来。
因为要出去很长的一段时间，老中医不想把房子空着，房子一空就完了，没了人气不说，还容易坏，所以就盘算着把房子租出去，这样一来也有人给他经管房子了，二来还能收到一笔房租，好拿去给他大孙子买好吃的去！
正有此意呢，正好就来了个租房子的小姑娘，老中医跟她谈了一番，就把房子租给她了。
小姑娘很好说话，基本上老中医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而且给的房租也不低——一个月给三块钱呢！
就这么着，俩人签订了协议，小姑娘租他的房子，租期为半年，期间若主人有事突然返回，小姑娘必须得无条件的退还房子，但是可以拿回她剩余的房租。
另外，三间房子里还得留出一间放老中医的的东西，其余两件间才能给小姑娘使，而且协议中有规定，倘若小姑娘弄坏了或者弄丢了屋里的东西，必须照价赔偿，小姑娘也不许在家里养猫啊狗啊之类的东西。
这份协议怎么看都是老中医占便宜小姑娘吃亏，可是，小姑娘还是乐呵呵的签了协议，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付完定金，老中医拿着到手的十八块钱房租，乐颠颠的坐上了省城的火车，去儿子家享福去了……
而小姑娘，也就是韩明秀，在租下那座房子后，第一时间就去告诉张强子，她的货都已到齐，随时可以交易。
张强子没想到她办事的效率这么高，本来还以为她得段日子才能凑齐这些东西，想不到她五六天就凑齐了。
于是当天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张强子带着四五个兄弟，开着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韩明秀的出租屋里。
他们还带来了一杆大称，其作用不言而喻。
来到出租屋时，韩明秀早已等在那里。
张强子进了屋，看到堆的满满一屋子的丝袋子，惊得张大了嘴巴。
“妹子，你行啊！”他惊叹说了一句。
韩明秀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我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我张强子在道上是最讲信誉的。”
张强子一挥手，就有个兄弟抱着那个箱子走了进来，箱子的外面还用条破床单包着，免得被人看见了。
“来，你验你的货，我验我的货。”张强子把箱子接过来，亲手交到了韩明秀的手里。
韩明秀带着箱子走进厨房，把两间屋子和一条走廊都让给了他们。
这座出租屋已经通电，她打开厨房灯，在十五瓦的小灯泡下一件一件的验着那些东西。
她验得很仔细，连那串翡翠珠子的颗数都现数了一遍，那些带珠子镶宝石的收拾也都一一看过了，就怕那些宝石和珠子被别人用不值钱的玻璃球子换了去。
别说，这个张强子还是蛮讲信誉的，这些东西还都是原来的那些，一件不差，全都完完整整的放在这个箱子里呢。
而那边，一万斤苹果，七千斤西瓜也一斤不少的堆放在那两间屋子里，装西瓜和装苹果的袋子都是大孔眼儿的丝袋子，不用打开袋子，偷过那打孔眼就能看到里面水果的品相。
张强子指挥着他的弟兄们，给水果一袋子一袋子的过称，计数，这些水果装的都很整齐，一丝袋子苹果正好一百斤，一万斤苹果正好装了一百丝袋子。
西瓜的装子就不那么整装了，毕竟西瓜个头大，想要正好一百斤装一袋子有些难度，所以基本上每个袋子都有三两斤的误差。
不过，虽然存在误差，但总重量却一点儿没少，量到最后甚至还多了几斤。
这伙人都是干这行的老手了，验起货来很快，不一会就验完了，验的非常满意，验完后便装车走人。
临走前，张强子把那个装首饰的红漆描金箱子也送给了韩明秀，还说，“妹子，你是个爽利人，哥喜欢跟你做生意，哥那儿还有些字画和瓷器，等哪天你去看看，要是想要的话哥给你便宜点儿。”
韩明秀一听还有字画和瓷器，心里兴奋的突突直跳，她强震压下兴奋的情绪，故作镇定的说，“行啊，等我过几天有功夫了就看看去。”
她没有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话也说的随随便便，可买可不买的，免得被人看出她很想要那些东西被抬价。
“成，那哥等着你。”张强子挥了挥手，跟几个弟兄开着车子呼啸而去。
连来带去都不到一小时，又是在深夜里进行的，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进行的这笔交易。
人一走，韩明秀就插上门，把那个小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细细的观赏把玩，之后又一件一件的收进空间里。
“哈哈哈，姐发财了……”
她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吃到了肉的小狐狸似的，还在炕上打了两个滚儿！
今天赚的这大笔，都够她将来在京城十大豪宅买一栋四五百平米的房子了，跟今天的收入比起来，进山的那趟收入都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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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字画和瓷器
接下来的几天，韩明秀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上出租屋去一趟，趁着没人，把她存放在空间里那几头野猪都收拾了出来了。
因为时间充裕，她收拾的非常仔细，猪肉都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儿的，还进行了分类，肥肉放一堆儿，瘦肉放一堆，五花肉又放一堆儿……
猪头和猪蹄子收拾出来了，猪大肠也洗干净了，做了不少血肠和肉肠，猪皮也都被她收拾干净了，上面的大毛全部刮去，然后煮烂，再用锥子挑开肉皮上的毛囊，用镊子把上面的细毛一根一根的拔去。
野猪皮里富含大量的胶原蛋白，是美容的圣品，虽然她现在年轻貌美不需要补充胶原蛋白，但终有需要的一日，就先搁在空间的某个角落里，留这几十年后再吃，反正搁多久也不会坏掉……
另外，趁着现在有功夫，她还烀了不少的肉，也做了不少肉食。
之前在空间里储存的那些食物都已经被消耗光了，得再做点补充进去，免得有点啥急事儿时没啥吃的。
这样忙乎了四五天，那几头野猪都被她收拾完了，韩明秀觉得自己端得差不多了，就再次去了张强子的家，去看他说的那些字画和瓷器。
在这个年代，字画和瓷器比金银珠宝还不值钱，因为在老百姓看来，金银珠宝起码是件东西，就算不能吃不能喝，但起码可以保值，还可以传世。
字画和瓷器就不一样了，谁知道那些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呀？就算是真的又咋样？就是张纸儿上写巴写巴，画巴画巴，就要卖那么老些钱，谁脑子抽了去买它们？
瓷器也是，不就是泥烧的东西吗？跟腌咸菜的坛子也没差哪去，凭啥卖那老些钱啊？
当然，也有懂字画瓷器的，但懂得未必买得起，或者卖得起也未必敢买，毕竟是非常时期，常常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揪住小辫子，没准儿买几件藏品就被打成资本主义了呢，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为了几张字画几件瓷器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这个年代收藏字画和瓷器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字画和瓷器也水落船低，相当的不值钱。
韩明秀来到张强子家，张强子不在家，就他媳妇一个人在家呢。
不过他媳妇已经知道韩明秀是谁，也知道韩明秀是个大财神，听到韩明秀的来意后，当即把韩明星领到了她家的西屋里，从炕柜儿里把她们家的瓷器和字画都拿出来，摆了一炕，让韩明秀挑选。
韩明秀对字画和瓷器并不了解，只能凭着感觉选了六件瓷器和三幅画，一幅字。
这几样东西，张强子媳妇儿要价五百块，还是老规矩，可以用东西抵。
这么多东西只要五百块已经很便宜了，但韩明秀为了显示自己没钱，还是跟她磨叽了一番，最后，以四百七十元的价格成交了。
韩明秀还是跟上次一样，说要先凑几天东西才能交易，叫张强的媳妇先把这些东西给她留着，等她把东西凑齐了在交易。
张强子的媳妇儿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好容易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些没地方放的东西，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第二天，韩明秀特意去了一趟药材收购站，想知道知道她空间里的那些草药的价值。
她都想好了，这次不能再用苹果和西瓜交易了，频繁的用一样东西进行大额交易会引起人的注意，这次她得换点东西来，而空间里最适合交易又不会引起人怀疑的，就是这些草药了。
上次进山，她一共采了十几种草药，加起来足有二百多斤，不过遗憾的是，她的这些草药大都不怎么值钱，最值钱的一味草药不过才一块钱一斤，还得是干的，她的那些草药要是卖的话，顶多也就卖个二三十块钱。
韩明秀无奈的想，看来只好拿出大白菜和青苞米了，这两样东西数量足又是本地常见的东西，拿出去了也不会惹人怀疑……
离开中草药收购站时，忽然看见收购站的柜台里陈列着的一些瓶子，而那瓶子里装的东西好像是她前两天刚收拾完的野猪肚子似的。
她顿住脚步，指着那瓶子问收购员，“这里面是什么？”
售购员回头看了一眼，说，“野猪肚子。”
果然是野猪肚子，韩明秀一愣，说，“野猪肚子也是药吗？”
收购员说，“当然是了，咋滴，你有啊？”
韩明秀扬起了嘴角，说，“有。”
她的空间里有五个野猪肚呢，只是不知道这个能卖多少钱。
收购员说，“有的话就拿过来看看吧，要是你的野猪肚子上面疔多的话，能卖不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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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双十一，大家剁手了没有，反正幺儿的剁了，因为没手了，所以才来的这么晚！

第186章 凑钱
“不用回家，我这儿就有！”韩明秀放下背篓，煞有介事的在里面翻了一下，随后拎出了一个已经清洗干净的野猪肚子来。
“呶，您帮着看下！”
收购员接过野猪肚子，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诶，你这个野猪肚子是刚杀出来的吧，还新鲜儿的呢！”
韩明秀哼哈的说，“嗯，新杀的！”
“嗯，不错，还可以。”
收购员摸索着野猪肚子，还凑到鼻子尖下闻了闻，这只野猪肚子上长了不少疔，药用价值很高，绝不是‘不错，还可以’能形容的，应该是相当的不错，可列为优等品！
不过，看着这个姑娘的样子像是不懂行，收购员卡巴卡吧眼睛，打起了鬼主意，打算忽悠忽悠她，赚上一笔。
“同志，你这个野猪肚子就算是二等货，给你十块钱吧！”她施舍似的说道，好像给十块钱都给多了是的。
一斤野猪肉才四毛五分钱，一头最大的野猪也就百八十块钱的样子，这一个野猪肚子她就给她十块钱，在她看来已经给的不少了，她都想给八块了，但后来怕这个丫头不肯，就咬牙给加了两块，凑了个整。
然而，她的‘好意’韩明秀并未领情，她却嗖的一下拿回了自己的野猪肚子，笑呵呵的说，“不好意思的很，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打算卖！”
收购员只觉得手中一空，转眼间那个长满了疔的野猪肚子已经被那个姑娘拿了回去。
“这……小同志，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儿了。”
收购员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野猪肚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要知道，这个野猪肚子至少能卖二十五块钱，她要是忽悠到手了，转手就能挣十五块钱，都赶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啊！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想好了，不卖。”
这个收购员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里藏奸的，她才不会轻易就相信她呢，反正又不止这一家收购站，她再去别处问问，货比三家，弄清楚这野猪肚子到底啥价格，最后选给价最高的卖多划算！
“哎，哎，你别走啊？有话好商量嘛……”
收购员看韩明秀拔腿往外走，急忙抻着脖子喊，韩明秀头也不回的说，“我再去别处看看，要是别处给的价不如你给的高，我就回来卖给你！”
收购员一听，心肝儿那个颤啊，心里不停的祈祷着，‘阿弥陀佛，希望先锋收购站那个刘大脸给的价比她还低，千万别给出正常价，要不她就挣不着这十五块钱了啊！
“阿嚏——”
先锋收购站的中草药收购员刘大脸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
“姑娘，你算是走运了，你这个猪肚子可是优等品啊！”
韩明秀好奇的说，“优等品值多少钱啊？”
几等品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值多少钱才是关键。
“这个数！”刘大脸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块？”
韩明秀有点迟疑，毕竟刚才那家才给十块钱，这才屁大功夫，就长到二十块了，这涨价的速度和幅度，让人有点儿难以置信啊！
“不不不，是二十二，你没看我的手指头动了两下吗？看——”
大脸盘的大叔又比出他的剪刀手晃了晃，动作跟之前一模一样。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无暇顾及大叔的幼稚，问道，“大叔，这个野猪肚子的价格是根据啥评定的啊？你跟我说说呗！”
刘大脸难得有机会卖弄一下本事，当然不会拒绝，他把韩明秀的野猪肚送到韩明秀的面前，说，“这个野猪肚子的好赖，主要看上面有多少疔，你知道这个疔是啥吗？”
韩明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刘大脸道：“疔就是猪肚子里长出来的一种东西，具体怎么长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民间流传，野猪经常吞食一些名贵中药和蕲蛇，每吃下一条蕲蛇或者中药就会在胃里留下一个”疔“，”疔“越多，药用价值就越高，另外，就是看野猪肚的大小了，你这个野猪肚又大疔又多，所以合该给评为优等品，给你二十二块钱。”
这下子，韩明秀明白了，怪不得刚才那个收购员叫魂儿似的往回喊她呢，原来她这个猪肚子这么值钱，有这么大的油水捞呢！
“我明白了，谢谢你了大叔，我这个野猪肚子就卖给你吧！”韩明秀爽快的说道。
虽然这个大脸盘的大叔也有可能占她的便宜，但是比那个一下子就砍了她一大半价的收购员好多了，正好她缺钱呢，就把这个野猪肚子卖给他好了！
“好咧！”
大脸盘的大叔欢快的答应了一声，把野猪肚收好，打开抽屉，从里面给韩明秀数出二十二块钱，叫她揣好。
韩明秀收好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剩下的那四个野猪肚子都拿了出来，按照大脸盘大叔教她的法子品评了一番，结果发现剩下的几个都没有卖出去的那个好，不过也都长疔了，最多的一个长了十六个疔呢，这几个加起来，也值四五十块钱了。
随后，她又去农蔬菜收购站点儿一趟，打听了一下大白菜的价格，准备用大白菜来抵账。
结果，大白菜的价格真低啊，才一分五一斤。
当然，这是收购价，等农民们以一分五的价格把白菜卖给收购站后，收购站转身就以二分五的价格卖给市民们了。
就算是二分五的价格不低，但市民们还是趋之若鹜，排着长队的抢，很多人还抢不到呢。
二分五的价格虽然高，但是跟深秋时节每斤三分到三分五的价格比起来，已经很便宜了，等到冬天时更离谱，就个破白菜就能卖到五分钱一斤，都赶上抢了。
所以还是趁着现在买吧，就算吃不了，晾点干白菜留着冬天吃也比大冬天的花五分钱一斤买的要划算啊！
韩明秀一听这个价格，顿时蔫了。
收购站给一分五的价，张强子顶多给她二分的价，要是叫她用白菜来抵那四百七十块钱，那得多大一堆白菜啊，还不得从天黑倒腾到天亮啊！
她可不想把战线拉那么长，会有危险的啊！
想来想去，她又去了张强子家一趟。
“这个，你要吗？”
她把几只大闸蟹放在张强子家的炕桌上。其中两只是生的，还有两只是熟的刚出锅的，还冒着热乎气儿呢！
张强子已经跟韩明秀挺熟悉的了，看到大闸蟹后，都没问她一声，抓起一只熟的就开吃，吃了一口后，就瞪着眼睛一叠声的说，“要要要，咋不要呢？你有多少我都要，对了，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啊？”
韩明秀道，“八毛！”
她故意开价很高，给他留出了讲价的余地。
果然，张强子一听，顿时露出一副蛋疼的模样，“妹子，你这要的也太高了吧，肉才多少钱一斤啊？这玩意儿虽然好吃，可都是壳子，又不能熬油，有几个乐意要的啊，你就便宜点儿吧。”
韩明秀说，“那你给多少？”
张强子伸出一只手，“五毛！”
“不行，五毛钱都不够运费的。”
韩明秀孩子气的把桌上剩下那几只螃蟹塞回到挎包，“你知不知道，我家亲戚钥送这些东西得冒多大风险，你给的那个价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跟你说了。”
“哎，别走啊，你看你，咋还动不动就急眼了呢？”
张强子一看韩明秀要走，急的直扎扎手儿，想拦着她又怕碰到人家小姑娘背误解为非礼，不拦着又怕她走了做不成这笔买卖，只好扎扎着手跟在她身后，不停的劝导。
“妹子啊，你想想啊，海鲜咱吃的不就是一个鲜字吗？可你这螃蟹都死了，卖不上价的，再说这玩意儿也不抗搁，搁两天就臭了…。”
韩明秀顿住脚步，说，“别说那些了，你就说吧，你最多能给多少钱？”
张强子抓了抓头皮，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最后下决心道：“七毛，最多七毛，你干不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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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出院回家
“我想想……”
韩明秀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半天后才吐口，“那……行吧！”
虽然说的挺勉强的，但心里一点儿都不这么认为，她的大螃蟹顶多也就这个价了，但那些古董的价值确实不可估量的！
张强子见她答应了，就问，“那大约得几天能到货？”
“估摸着咋地也得两三天吧，要是货来了，我过来找你们。”韩明秀站了起来，说要给那头的人打电话订货，就赶着走了。
人一走，张强的媳妇就担忧的说，“强子，这螃蟹能卖出去吗？整折磨老多，别再烂手儿了。”
张强子拿起他没吃完的那半只递给了他媳妇，说，“应该不会烂手了，你尝尝，可好吃了。”
他媳妇儿尝了一口，说，“就算好吃，可卖这么贵有几个能买起的呀？就算能买起，人家又没尝到咱们的螃蟹啥味儿，能认可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吗？”
“没事，我现在就联系我那帮有钱的老顾客问问，要是不行的话我就送市里去，反正不能让东西砸咱们手了。”张强子很有把握的说道。
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张强子的人脉还是很广的，要是别人手有这老些螃蟹可能会砸到手了，但是搁在他这儿，还不算啥难事儿。
他媳妇儿见他说的那么自信，也就不惦记了……
离开张强子的家后，韩明秀回医院去了。
回去的路上，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人，竟是失踪了已久的大堂哥——韩龙。
她看见韩龙了，韩龙并没有看见她，这会儿，韩龙正跟一个大肚子的年轻女子走在一起，俩人还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是关系比较密切的那种。
想不到他跑县城来了，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兴许就是他骗来的女人吧？
这女人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可惜就是眼瞎了，竟然跟了韩龙这种人，还有了孩子，后半辈子，就等着哭去吧…。
韩明秀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打小她就看不上这个眼高手低的大堂哥，也懒得费脑筋去想他的破事儿，爱咋咋地吧……
回医院后，已经是晚上了，小锁又跟她提起了出院的事儿，这次韩明秀没有拒绝他，而是说，“再观察个三四天吧，要是过了三四天还没事的话，咱们就出院。”
小锁一听秀姐终于肯让自己出院了，心中好生激动，这段时间整天住在医院里，还天天净吃好的，指不定得花秀姐多少钱呢，他都心疼死了。
等他好了以后，他一定好好帮秀姐干活，争取早点儿帮秀姐把这些钱挣回来……
韩明秀已经决定了，三天后出货，也就是说，再有两三天就要打道回府了，她趁着这两三天的功夫，又去了那几户人家，挨家挨户的给他们送了包米和青菜。
周叔家还有高大爷家还额外送了大螃蟹和野猪肉，周叔身体不好，而高大爷年纪大了，这两个家人都需要好好的补充营养才能坚持到最后，韩明秀就力所能及的帮他们，一定要让这些无辜的人挺过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时光！
两天后，货到了，韩明秀傍晚的时候去张强子家通知了一声，张强子和他那伙人半夜的时候又去了韩明秀的出租屋，悄无声息的那七百来斤螃蟹装袋子，过秤，然后悄悄的拉走了。
这样，韩明秀的空间里又多出一批古董。
只是，古董是有了，她还是没有钱。
也不是说一点钱都没有，本来剩三十七块钱，加上前两天卖野猪肚的二十二块，她现在还有五十九块钱。
这些钱放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少了，可韩明秀却觉得很少，她大手大脚的花钱花惯了，下奶就这点钱在身上，她的心很没底。
于是，又跑了一套中药材收购站，在那个大脸盘儿大叔那儿，把她囤那些草药和剩下的野猪肚都卖了，一共卖了八十四块钱。
其实她还可以卖她的蘑菇野果啥的，但是她舍不得，那些东西她还要留着吃呢，那可是纯天然纯野生的东西，以后就很少有了，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她得好好留着，留着以后的几十年里慢慢的吃。
至于那些草药，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很好，用不上那些东西，留在空间里也没啥用，干脆就卖了得了，省得搁在空间占地方！
等到小锁结算住院费的时候，存到医院里的二百块钱医药费没花了，又给她找回了六十五，这样，她的手里一共就有二百零八块钱了。
二百零八块钱，已经是一大一个数目了，很多家庭攒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呢。
有这么多钱在手，韩明秀的心就踏实多了！
回家那天，二姐的公公林站长特意派出他们单位拉破烂的马车送他们回的家，不然小锁的腿坐客车不方便，容易被挤到碰到了。
现在，二姐的婆家人对韩明秀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轻视了，甚至已经对她很友好了。
毕竟人家帮过他们的大忙，而且人家也是有本事的人，能写书，能赚稿费，这可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最主要的是，人家出手大方，比他们这些城里人还大方呢，一出手就是八九十块钱的金锁，凭良心说，就是他们自己都做不到这么大方呢！
所以，当韩明秀上门去告辞的时候，林站长主动提出派单位的马车去送他们，余主任还给小锁找了两身林宏伟小时候穿的衣裳，还说了些让她经常过来串门之类的话，反正就是各种热情，跟从前的态度简直天差地隔。
韩明秀看马车宽绰，就在收购站买了好几百斤的骨头，一起拉了回去，差点儿把收购站里的骨头都给包圆了。
回到屯子时，大伙还都在地里干活儿呢，没几个发现他们回来了的，不过，仅有的几个看见他们回来了的，很快就把他们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于是，队里下工的锣声一响，大伙儿都纷纷赶到傻五十家来看小锁。
小锁回来后就直接住进了傻五十家，在他们回去之前，韩明翠儿已经把那房子打扫干净了，还给小锁准备好了被褥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啥都不缺啥都不少，小锁回来看见后可满意了。
其实，韩明秀本来想叫小锁到家里去住了，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小锁这孩子，也把他当成自己亲弟弟看了，可惜就是她家的房间太少了，住不下小锁，就只好暂时先让他一个人住了。
孙黑子也听说小锁回来后，腆着脸跟大家一起过来了，一看见小锁，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呦，这孩子胖了，也白了！”
可不是咋的，这两个多月，韩明秀天天又是肉又是水果的供着他吃，他还不能大量的运动，整天光吃不运动，可不得胖咋滴。
小锁坐在炕沿边儿上，微笑着跟大伙儿打着招呼。
“得双爷爷，老七叔，茂泰叔，秀琴嫂子……”
得双爷爷看着他箍着石膏的腿，心疼的说，“孩子，这趟上医院没少遭罪吧。”
小锁到底是孩子，被人家这么一问，顿时就想起他入院那天被砸断腿骨重新接骨的痛苦了，不由得眼圈儿一红，吸着鼻子说，“是遭罪，遭老罪了，好在秀姐救了我，要不这条退就保不住了……”
孙黑子站在人群中，看到小锁那委屈的样子，又难受又害臊的，一时间都不敢上前来跟他说话来了。
他不想说话，偏偏有人故意为难他，茂名说，“黑子，小锁都回来了，你就真打算让他在外头住了吗？”
孙黑子见问道他头上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小锁说，“小锁，要不，你跟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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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挤兑孙黑子
小锁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不是我爹，咱俩也没关系了，往后你也别再上我跟前来了，我不认识你。”
闻言，孙黑子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也更难受了，“小锁，这次的事儿真是爹错了，爹对不起你，往后爹指定好好的对你，成你就别跟爹赌气了，行吗？”
“二喜爹，你这是想认回小锁吗？”
韩明秀走进来，走到孙黑子跟前，伸出手，“要是想认回他的话，就麻烦先把小锁住院这二百块钱的住院费还给我吧，毕竟是你的孩子，没道理让我个外人花钱吧！”
孙黑子一看韩明秀进来就管他要钱，脸色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支吾着说，“我没钱，等我以后有了在给你吧，反正我也在这屯子里住着，跑不了的。”
韩明秀笑道，“我也没钱啊，不过没钱不会上队里借去吗，我就是在队上拿的钱，要是你真心想认回小锁的话，我就去跟队长说说，把我那笔欠账挪到你头上好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你要认回小锁的诚意呢！”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这二百块钱的住院费上了。
孙黑子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倒是想认下那二百块钱的账顺便再认回儿子。
可是，他要是认了，回头他媳妇不跟他作翻天都怪了，他已经失去一个媳妇了，好容易娶的第二个，要是这个媳妇再失去了，下半辈子可能就要打光棍！
“二喜爹，你怎么不说话了？行是不行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韩明秀催促道。
孙黑子嘎巴了两下厚嘴唇子，还是没有说话。
韩明秀揶揄着说，“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大伙儿都给做个证，我这就去找队长去，把那笔账安到你们家头上去。”
“行，我作证！”有人喊道。
“还有我，我也能作证。”大喇叭也跟着喊起来。
接着，屋里的这帮人纷纷表态，都要给韩明秀作证。
这下子孙黑子没法保持沉默了，低声说，“这钱我还不上，我挣的那俩钱儿还不够一家子吃喝呢，就是打死我我也还不上二百块钱啊……”
韩明秀呵呵一声，“这么说，你是想搁嘴把小锁认回去喽？二喜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你咋好意思说了呢？”
孙黑子耷拉着脑袋道：“我说的是实话，有啥不好意思的？”
韩明秀啧啧两声说，“呦呵，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呢，真不知道这么不知磕碜的话你咋说出口的？孩子的腿本来是你打折的，你本来就有责任，孩子是用这条腿跟你断的父子关系，你要是还想把他认回去的话，就因该承担起责任来，支付孩子治腿的费用，就算是支付不起也得支付，谁叫你欠了孩子的呢，可是你呢？连试试都不想试试，一个大子儿都不想出，就想要把孩子要认回去，你那脸咋就那么大呢？”
“就是呀孙黑子，钱是人争挣的，只要人在，多少饥荒慢慢的都能还上，你要是真想认回小锁，就应该主动认下那笔饥荒，也算是给孩子表个态嘛！”有人起哄道。
孙黑子见大伙儿都不待见他，决定还是先走吧，就语气低沉的对小锁说，“小锁，你先歇着吧，等我有功夫了再过来看你……”
“我不用你来看我，我说过了，咱俩没关系了，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小锁冷冷的说道。
“小锁做的对，把儿子祸害成这样还舍不得给孩子花钱，还做梦想来认儿子来，真不要脸。”人群中不知谁嘀咕了一句，虽然声不大，但是大伙儿都听见了。
茂泉叔也来了，他是个直性子，那次小锁被砸断腿接骨时他也在，亲眼目睹了小锁所受的痛苦和折磨，所以一直对孙黑子意见很大，刚才又目睹了孙黑子想认小锁又舍不得掏钱的一幕，不由得火冒三丈。
正好听到有人挤兑他，就跟着加纲说，“他那脸指定是让狗舔了，不然不能这么不要脸！”
这话骂的虽然粗俗，但是却很解恨。
大伙儿都哄笑起来，明明这话不怎么好笑，但是为了嘲讽他和表示对他的不屑和鄙夷，大伙都笑得很大声，一点儿都没给孙黑子留面子。
孙黑子受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在众人的鄙夷声中狼狈的走了。
得双爷爷坐在小锁身边，朗声说，“小锁，往后你就一个人支门过日子了，可要拿出爷们的样来，把日子过气来啊！”
“对，让你那个不要脸的爹看看，气死他们！”茂泉叔也给小锁鼓劲儿。
茂泰叔说，“你一个孩子家也不容易，要是有啥事儿自己解决不了的，记得上队里找人去，大伙能帮上你的，一定帮你！”
小锁感动得无可无可得，吸着鼻子，郑重的说，“谢谢大家了，我往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一定不叫大伙儿为我操心，一定会把日子过气来的……”
韩明秀看小锁当着大家的面许下承诺，微笑点头。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小锁，这孩子，一定不会叫她失望的。
**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家里的前后园子已经快要罢园了，走的时候还是郁郁葱葱的呢，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柿子秧，地瓜秧就都干巴了，因为它们的枯萎，园子显得空旷了许多，后园子里的鸡鸭鹅和前园子里的鹌鹑们活动的空间更大了。
现在，家里的鹌鹑已经一百多只了，下的蛋也攒了一小盆了。
韩明秀看到家里被大姐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心里非常满意。
亏得把大姐接回来了，她才能这么自由，不然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家的话，上哪能说走就走，还一走就一个多月呢？
“咱们家的土豆和地瓜都改启了吧，我看别人家的都启了，你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你是啥意思，就没敢乱动。”吃饭的时候，大姐跟韩明秀提起了秋收的事儿。
韩明秀一边揪着香菜，一边儿把揪碎的香菜也撒在大白菜叶上，说，“是该启了，明个我就开始干，要不等过几天队里秋收了，就忙不过来了。”
再有半个月，队里就要组织秋收了，那时候家家户户只要能动弹的人就得参与劳动去，不然就是思想落后，是扯队里的后腿儿，会被大家讲究和唾弃的。
韩明秀已经做好了秋收的准备了，她还特意在县城买了两副手套呢，就是为了留着掰苞米和扒苞米时带的，不然徒手干这些活儿，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把手磨起泡了。
韩明翠说，“行，正好明天周六，我学校放假，咱们姐俩趁着周六周日这两天，争取把这些活都干完了！”
“行，反正也没多少玩意，咱俩使使劲儿，贪点黑，指定能干完了。”韩明秀把鸡蛋酱拌在各种青菜和米饭间，搅拌均匀了，最后把大白菜叶包起来，包成了大捧包，亢哧亢哧的吃起来。
韩明翠说，“大舅妈还说等咱们抠土豆的时候叫去找她呢，她要带海杏和大乱过来帮忙来，我寻思着咱俩能干的就尽量咱们自己干，别麻烦人家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也没多少活儿……”
韩明秀嘴里包着饭包呢，一边咀嚼一边说，“主要是那些土豆，地瓜就在咱们自己家的园子里，咋滴都好说，等土豆抠出来了就用自行车驮回来就行，能不麻烦别人的就尽量别麻烦别人了。”
姐妹俩商议已定，就等着明天开始抠土豆了。
吃完晚饭，韩明翠带着一个打好的饭包和一个煮鸡蛋，去给小锁送饭去了，韩明秀看着家里那小盆鹌鹑蛋，就起了做五香鹌鹑蛋的心思。
她先把鹌鹑蛋洗干净了放入锅里，水刚没过鹌鹑蛋，又往里加了两个八角，一些花椒，还放了两勺子盐，然后盖上锅盖煮了起来。
五分钟后，用勺子把鹌鹑蛋挨个敲破了，以便于更好的入味儿，敲完后就扯了火，在锅里泡一个小时，五香鹌鹑蛋就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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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秋收
轰轰烈烈的秋收运动开始了，韩明秀和孙敖屯其他的社员一样，投入到了紧张繁忙的秋收运动中。
周六周日的两天，她跟大姐俩起早贪黑的把家里那两分自留地的土豆抠回来了，土豆秧暂时留在地里晾晒着，等彻底干了再运回来留着烧火。
接着就开始拾掇园子，先把后园子那些地瓜抠了出来，地瓜秧挑嫩一点的留着喂猪，老的就扔到柴火堆上留着烧火。
园子里的大部分青菜也都熟了，再不摘下来就要老了，她把那些熟透的西红柿，辣椒，豆角，窝瓜，角瓜，茄子，黄瓜等都摘了下来，挑稍微嫩一点的储存进空间里，最老的留着当来年的种子，其余的都被她切成了片儿，晾成干菜了。
对于那些无故消失的菜，她给大姐的解释是——托人给高大爷送去了。
大姐是个好糊弄的，她几句话，就轻松的把大姐给糊弄过去了。
处理完园子里的菜，生产队的秋收运动就正式开始了。
韩明秀虽然不在乎生产队那几个工分，但是为了不被人说三道四，还是跟大家一样去上工了。
她被分配的工作是掰苞米，工作的流程就是就是沿着苞米地的地垄沟走过，一边走一边掰苞米杆子上的苞米，再把掰下来的苞米扔到地上
之后，一些男社员会把掰完的苞米杆子用镰刀撂倒，打成捆，把苞米杆子运走。
女社员再负责把丢在地上的苞米棒子捡成堆儿，最后一起装车拉回到生产队的大院里，晾晒，脱粒……
掰苞米的活儿并不好干，倒不是掰苞米的过程有多累，就是在掰的时候从苞米地里走过时，苞米叶子会划脸，把脸划得火出燎的，皮肤嫩的都容易被划破了。
韩明秀就属于皮肤嫩的那伙儿的，掰完一根垄的时候，脸上就被划的一道一道的，都血应了，把韩明秀疼得龇牙咧嘴的。
偏偏这个季节天还有点闷热，不能把脸捂上，不然的话天热加上劳动运动本来就使人呼吸急促，要是捂上脸的话就更喘不过来气了。
所以只能硬撑着。
掰完两根垄，韩明秀实在撑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脸就像被人挠了似的，一条子一檩子的疼，最后她也不管别人咋看了，直接骑自行车上供销社买了块纱巾包在了脑袋上，只在鼻孔处剪开一道口子留着呼吸。
靠着这个神装备，她终于挨过了六天的掰苞米生涯。
对于大伙说她娇气、祸害人，韩明秀并不在意，只要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别人爱说啥说啥去吧，她不在乎。
掰完苞米后，她们并没有歇着，紧接着又开始扒苞米。
扒苞米的工作都是女社员做的，因为男社员有更艰巨的任务去做。
由于男人体能上的优势，所以这节骨眼儿，她们都被派去地里刨札子磕打札子去了。
札子就是苞米秆子被砍下来后剩余在地里的那部分，这个时代还没有绞碎机，所以那些残留在地里的札子就得一个一个的刨出来，刨出来的札子根部都带着大量的土，就得由社员一手拎一个，把两个札子互相猛烈磕打，直到把根部的泥土都磕打下来为止。
磕打干净的札子就可以用来烧火了，一般生产队分柴火的时候，每家每户也都能分到一些札子，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用札子烧火，但是没办法，苞米杆子不够多，也只能将就着烧了。
扒苞米的时候，韩明秀被分到了队长媳妇儿的那一组，韩明秀也不挑剔，不管把她分到哪组，她认真的干自己的活就是了。
她来到自己那组的时候，同一个组的女人们已经来了好几个了，正坐在一起唠嗑呢。
韩明秀不声不响的坐下来，一边干活儿一边听她们东家长西家短的。
别说，她还真听到了几个让她感兴趣的消息。
首先，就是她的那位好堂姐韩明燕已经上高中了，不知道是打哪儿弄到的钱，反正就是去了，听说在那高中学的还怪好的呢！
还听说从十月一开始，村民们就可以交肉了。
就是之前跟村里赊猪羔子时签订协议的那些肉，当初都讲好了的，国家赊给你一头猪崽子，你就得上交给国家一百斤肉。
对于这个新闻，大家都表示不认同，这还不到十二月呢，猪哪能长得这么快呢？
然而，韩明秀却暗戳戳的高兴，因为她那两头猪随便拎出哪头，都够她交那二百斤猪肉了。

第190章 绯闻
听到的第三件事情，跟她们家有关。
准确的说，是跟大姐有关——是关于大姐和高广斌的，俩人竟然被大伙给传出绯闻了。
苞米扒到一半儿的时候，村里有名的八姑婆大喇叭神秘兮兮的走到韩明秀身边儿，凑到韩明秀跟前儿，小声说，“秀啊，我问你个事儿呗！”
韩明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啥事啊？”
“嘿嘿，就是吧，我想问问你，小锁他舅是不是对你大姐有意思啊？”大喇叭一边问一边眼珠子瞪铮亮的看着她，一副十足的八卦的样子。
韩明秀一愣，说，“这话啥意思啊？我咋不知道小锁他舅对我大姐有意思呢，你听谁瞎白乎的啊？”
大喇叭禁了禁鼻子，说，“大伙可都是这么传的，你看他给你家干活儿干那细致劲儿，比给自己家干活都用心，肯定有别的目的！”
大喇叭说的干活儿的事儿，是指高广斌给她们家收苞米的事儿。
当初韩明秀姐妹俩开始秋收时，高广斌并不知道，等她们都收完土豆子和地瓜了，有一天高广斌过来看小锁时，才知道她们已经开始秋收了，并且把土豆子和地瓜都抠完了。
对此，高广斌自责不已，因为当初在医院时他就跟她们说好的要帮她们抠土豆子的，结果还是她们姐俩自己干的。
虽然韩明秀并不认为这件事高广斌有什么错的，毕竟是她俩没有告诉他，所以就是高广滨没来帮她们，也没有他任何责任。
但是高广斌却不这么认为，总认为自己许下的承诺没有兑现，觉得对不起她们，为了将功补过，也是为了弥补自己愧疚的心里，于是就非常坚持的要帮她们收苞米。
韩明秀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只是那时各个生产队都已经开始秋收，高广斌所在的张老八生产队也同样如此，高广斌白天得在队里参加劳动，只能晚上再过来帮她们。
那会，韩明秀也正在队里参加劳动呢，每天蒙着纱巾穿梭在玉米地里掰苞米，每到下工时都累的跟狗似的，饭都不愿意吃了，根本没力气再去收自家的苞米。
大姐每天上班，不用参与生产队里秋收的活儿，所以下班后还有力气，她不好意思把自己家的活儿都扔给高广斌一个人去干，所以每天吃完晚饭都跟高广滨一起去地里收苞米。
大姐负责掰苞米，高广斌负责割苞米杆子，刨茬子，还负责给掰完的苞米攒堆儿……
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唠嗑，配合的很好。
可能就是因为他们配合的太好了，被别人看在眼里，渐渐的就传出了一些桃色的消息。
说什么小锁的大舅高广斌相中韩明翠了，正在追韩明翠呢，还有的说俩人已经处上对象了，就等着年底结婚，反正说啥的都有，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只是还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证实。
大喇叭是个酷爱八卦的，每次有这一类的信息时她总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这不，为了满足她的八卦心里，就鼓起勇气，不顾当事人妹妹是否反感，厚着脸皮就来询问她想知道的第一手信息了。
韩明秀听完大喇叭的话，笑道，“嫂子，你想多了，人家小锁他舅之所以帮我们，是为了报答我们帮小锁治腿的事儿，哪有你寻思的那些花花肠子？”
大喇叭不以为然的说，“可不是我瞎寻思，你瞅小锁他舅看你大姐的眼神儿，就跟看啥宝贝儿似的，那家伙，稀罕巴叉的，明眼人儿一眼就能看出他那点儿心思。”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说，“我成天看着他们俩，也没看出你说的那种眼神儿，难不成我瞎了？”
“嘿嘿，那倒不是！”大喇叭看韩明秀好像有点儿不愿意了，急忙往回拉话。
“兴许是我寻思多了吧，不过吧，我觉得他俩倒是挺般配的，我看小锁他舅比你大姐从前那个女婿强多了。”
“是比小翠从前的女婿强多了，可是就是家太穷，一般的女人不能敢嫁过去。”
队长媳妇一直在旁边支楞着耳朵听她们说话呢，听她们说到这儿，就插进话来。
“我娘家不就是张老八屯儿的吗？对老高家太了解了，你们都不知道那老高就有多穷啊，听说一年中得有半年是靠喝稀的过日子，生产队儿年年秋天分钱的时候，他们家分到的钱还没搁手攥热乎呢，就得叫那些债主给要去。”
大喇叭奇怪的说，“咋能穷那熊样呢？我看小锁他大舅挺能干的啊？”
队长媳妇说，“能干当个屁，再能干也架不住家里一窝子病人啊？高广滨他爹有风湿病，一年到头啥活不能干不说，还总得针灸吃药的，得钱儿祸害了，还有高广斌他奶，那老太太也成天病病殃殃的，整天得打针吃药，干长病也不死，家里就靠高广斌一个人挣钱养活他们一家子。”
“当初就因为他家这条件，谁家的闺女都不愿意嫁过去，结果高广滨挺好个小伙，愣是娶了个地主家的闺女，那闺女不光成分不好，命也不好，嫁给高广斌后不到五年就得病死了。”
“当初为了给她治病，高广斌邀哪借钱，家里亲戚朋友都叫他给借遍儿了，拉了一屁眼子饥荒，到现在还没还清呢，我听说连治病带发送，总共花了三百多块钱呢，都是高广斌那小子跟人家借的。”
“就因为这，他媳妇死好几年了，也没一个女人敢嫁过去……”
“哎呦，照你这么一说，翠儿还真不能嫁过去，这要是嫁过去了，还不擎等着跟他一起还那老些饥荒吗，那可是三百多块钱呢，猴年马月能还完？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快瘫巴的老人在那儿挺着呢，那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大喇叭感慨似的说道。
韩明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我大姐跟小锁他舅也没啥啊？你们这想象力咋这么丰富呢，咋还想到嫁不嫁的问题了呢？”
“没啥最好，你可跟你大姐说说，千万别让她给老高家那个小子给哄了去，那可是个穷窝子，要是真跟他好上了，一辈子就等着受穷去吧。”队长媳妇好心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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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捡粮食
苞米扒完后，都晾到了生产队的场院里。
一大片金黄的苞米棒子，平摊在场院的空地上，放眼望去，金灿灿，亮闪闪的，一派丰收的气息。
调皮的孩子们脱了鞋，光着脚丫踩在苞米棒子上来回跑着玩儿，大人拿着洋撮子时不时的翻动一下苞米，偶尔还训斥两句孩子。
翻苞米棒子的活儿都是男人干的，这时候，女人们基本上就没啥事儿了，很多会过日子的女人就会拎上筐子，拿着小刨镐子上收过的地瓜地活土豆地去捡漏去，专门找没落在地里没收的土豆地瓜。
在土豆地里找的叫溜土豆，在地瓜里找的叫溜地瓜，还有溜花生，溜苞米，溜黄豆，溜麦粒的。
韩明秀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
她的空间具有识别功能，别人的东西空间自动就收不进去，但是无主的东西就可以收，她拎着筐，装模作样的走在某片土豆地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收收收”，于是，方圆一米之内遗落在地里的土豆，就无声无息的被收进她的空间里。
虽然这个年代的粮食比较金贵，一般个人家的粮食不会有遗落的机会，但是生产队的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公家的东西，大伙干起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精心，所以，就有很多的土豆、地瓜、花生和黄豆绿豆等粮食都被落在了地里。
这就给韩明秀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她从土豆里里逛到地瓜地里，再从地瓜里里溜达到黄豆地里，花生地、绿豆地、谷子地、糜子地，不管什么地，她都不肯放过，跟念经似的，一边走一边“收收收！”
在她的疯狂扫荡下，才半个月的时间，她的空间里就多出了二百多斤的麦粒、一百五十多斤的苞米棒子、一百二十多斤的谷穗，两百六十多斤的地瓜和三百四十多斤的土豆子。
另外还多出了八十多斤黄豆，三十多斤的绿豆，四十多斤的糜子和七十多斤高粱穗子，这老些粮食，都够她吃一年的了！
看着空间里多出的那老些粮食，韩明秀心里那叫一个美呀，照这样持续发展下去，她就是开个粮店都没问题。
转悠了一溜十三遭，孙敖屯生产队的地都叫她给收完了，没啥漏可捡的了，她就转战到别的生产队，整天拎个筐拿着刨镐子到处的溜，每天都有粮食源源不断的收进她的空间里。
一晃，已经到了十月底，生产队开始往上边儿交公粮了，交完公粮，就到了村民们最高兴的日子——分粮食分钱了。
大家辛苦了一年，就等着这一天了！
分粮食这天，全屯子的男女老少们都来到了生产队的场院里，挎筐背篓拿麻袋子的准备装粮食，生产队分粮食是有一定标准的，每个男社员每年能分到三百六十斤粮食，女社员分二百八十斤，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丫头小子都统一标准，每人给一百五十斤，十岁以下的孩子一斤不给分。
韩明秀姐妹俩一共分得了五百六十斤粮食，不过别误会，这五百六十斤粮食并不是纯粮食，而是带着皮壳没有经过加工的粮食。
比如那三百斤苞米，给的就都是还未脱粒的苞米棒子，要是把这些苞米棒子搓出来的话，那些苞米粒儿也就一百五十多斤哪不是了。
一百斤大米也是给的麦粒儿，还没有磨去皮儿，黄豆和绿豆就更过分了，还带着豆荚呢，所以，这五百六十斤粮食处理完，也就能打出三百斤，将打将够她们一家五口一年吃。
另外，她们姐俩今年挣的的工分都很少，大姐是干到一半就去当老师了，所以只有几个月的工分，而韩明秀每天五个工分，干到七月份就进山了，后来又照顾了小锁几个月，直到秋收时才又回到生产队参加生产劳动。
所以，她们俩得的工分根本不够给她们分的这些粮食的，差的那部分就只能用钱买。
她俩今年一共挣了32块七毛一分钱，去掉补贴工分的，还剩十四块四。
不过，这十四块四毛钱并没有到她们的手里，直接被生产队扣下，抵她们给小锁治腿时在生产队借的帐了。
小锁也分到粮食了，分到了一百五十斤，不过他也跟韩明秀她们一样，因为分工分不够，就用他今年挣的钱来贴补所欠的工分了，补完价差后，还剩了三块钱二毛钱。
小锁没有要这三块钱二毛钱，告诉会计直接把这钱加入到秀姐欠的那笔帐里，这样就相当于他们这次还上十七块多的钱了。
分完粮食后，韩明秀用自行车把这些粮食都推回到了家里，帮小锁把他那一百五十斤也推了回去。
小锁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下去了，现在也已经能像正常人那样走动了。
只是阴天下雨时受伤的部位还是很疼，而且不能久站，腿不能吃力。
不过，孩子能正常行走了，韩明秀已经很满意了，虽然现在还有点痛痒，但是他还小，骨头还会继续发育，等再过几年，慢慢的就长好了。
从打小锁腿上的石膏拆下去起，他就按照韩明秀吩咐的开始去上学了，念的是小学一年级。
他这个年纪念一年级有点儿大了，跟一帮小孩伢子坐在一个教室里学习一加一，小锁很不好意思，于是就跟翠姐提出要跳级。
翠姐跟她说了，要是他能在一学期内把二三年级的功课补上来，等下学期就直接让他念四年级。
小锁是个勤奋好学刻苦努力的孩子，而且很要脸，听到翠姐这么说了，就真的拼命学起来。
每天早早的起来学习，有不懂的地方第二天到学校就去找翠姐问，他很懂事，一般不在家里问。
因为这段时间赶上秋收，翠姐和秀姐都很忙，每天晚上都忙到八九点钟，他不想再因为自己去麻烦她们，所以就等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赶在下课时间去问。
努力当然就会有收获，虽然他十月份才正是入学，现在才十一月份，但只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之前落下的功课赶上了。
而且，他还为自己的学习制定了计划和目标，准备一直努力的学下去，争取在今年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加上明年上半学期，把二、三年级的课程学完，等到明年的下班学期，就直接跳级到四年级去。
对于一个刚接触学习的孩子来说，一下子跳两个年级，简直是太难了，难度都不亚于后世一个中等的学生要考清华了，但是小锁还是决定要去为这个目标努力，而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努力学习的同时，他还想方设法的帮秀姐和翠姐干活儿，他干不了力气活儿，就每天早上上学前和每天晚上放学后，帮她们家放鹅子鸭子。
秀姐家的鹅子鸭子都长得很大了，也都很能吃，要是不赶出去放的话，光靠在家里喂的话，得浪费不少的草和粮食，要是他帮着早晚放两回，秀姐她们晌午只需要喂一遍就可以了，这样，也算是力所能及的帮秀姐她们的忙了。
这孩子不知道，其实他秀姐根本不缺那点儿草和粮食。
这段时间，韩明秀天天儿的在各个生产队收割完的地里逛，不光收到了许许多多遗落在地里的粮食，也捡到了不少丢在地里的秧苗，那些秧苗嫩的韩明秀就留着喂猪喂鸭子鹅子，老的就留着烧火，这样在不经意间，她又捡了不少的柴火。
今年冬天，她准备在家里给鹌鹑搭一个暖棚子，里面烧火的那种，这样的话她就得多多的准备些柴火才行，不然要是柴火不够，取暖措施没有搞好的话，会影响到鹌鹑的产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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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干活儿的报酬
“高大哥，咱们可事先说好了，你得收我一袋子苞米和一袋子土豆子，不然这活儿我就不用你干了。”
韩明秀站在高广斌的旁边，一边给他递大嗑杆子，一边喋喋不休的重复着要给他报酬的事。
高广斌不好意思的说，“给啥给呀？你们帮了小锁那么大的忙，我这个当舅舅的没啥报答你们的，就有这把子力气，能帮你们干点儿活儿，这点儿小忙还收报酬的话，那我成啥人了？”
“这不是咱们那么咱在医院里说好的吗？你咋还要反悔呢？你要是不收的话那你就别干了，我去找别人去。”韩明秀手一闪，躲过了高广斌伸过来接大嗑杆子的手。
高广斌道，“韩妹子，你真不用给我粮食，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你要是不收，我还心里过意不去呢！”韩明秀振振有词，“我这个人啊，就不喜欢欠别人的，要是欠了别人的就吃不香睡不好的，你总不能为了一袋子苞米一袋子土豆子，就让我一直吃不香睡不好吧？”
“可是…。”
“没有可是拉，男子汉大丈夫就得说话算数，吐口吐沫都得是个钉儿，你都答应好的事儿，就绝不能反悔了……”
高广斌嘴笨，说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说，“那行吧，只是，光给你修个暖棚子就收你那么多东西，有点儿不大好啊。”
韩明秀说，“谁说就修个暖棚子了？我家的苞米还有那两分地的大白菜，不也都是你帮着收回来的吗？再加上之前那两亩春小麦，也都是你帮着收的，算起来，我就给你这点儿粮食还沾了你的便宜了呢。”
“可不少了，这就够多的了。”
高广斌怕她再加筹码，急忙打住了她，又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想早点把活儿干完，免得干的时间长了，韩妹子又要给他这给他那的。
此时，韩明翠正坐在院子里修理大白菜呢，准备过几天腌酸菜。
这些白菜就是当初收完春小麦后种上的那批，前几天高大哥帮她们收回来的，一共收了三百多棵白菜，除了自家腌酸菜和储存过冬的，还能剩下二百棵。
秀儿说了，剩下的这二百棵她都拿到收购站去卖了去，现在正是白菜压破街的时候，白菜的价格很便宜，才一分二一斤，不过她家的白菜长得水灵，一颗白菜足有四五斤重，这样一颗白菜就能卖五六分钱，二百棵白菜也能卖十多块钱，足够家里这一冬的零花钱了。
修理下的白菜叶子都被她晒上了，晒成干白菜留着冬天吃。
干白菜跟萝卜干一样，用水焯一下蘸鸡蛋酱吃，可好吃了，艮艮究究的，要是家里有肉再打点肉酱的话，那就更没治了！
他们干活的时候，小锁也没闲着，拿着铲子在猪圈里铲猪屎。
“姐，这猪都肥的快要流油了，你打算啥时候交肉去啊？”
小伙子端着一锹猪粪从猪圈走出来，路过韩明秀他们正在搭建的暖棚旁边时，随口问了韩明秀一句。
韩明秀说，“不急，猪现在正是能长膘的时候，等再过个把个月再交也不迟。”
其实，十月初的时候生产队就就可以交肉了，那会儿韩明秀还真打算把猪交上去，不过那会儿正赶上秋收，忙的很就没工夫去交。
后来秋收完，她到处捡漏，常常能捡到瞎苞米，或者被四齿子刨坏的土豆子和地瓜，以及带着豆荚的豆秧，带着谷粒的谷子。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猪饲料啊！要是把猪交出去这些玩意儿不就白瞎了吗？
所以，韩明秀改变了计划，没有往上交肉，继续把猪养在猪圈里。
每天捡漏回家，她都趁着大姐不在时把捡回来的青头愣土豆，被四齿子刨伤的地瓜，没长几个粒儿的瞎苞米，以及没打干净的谷穗儿高粱穗儿等，一股脑的扔到猪圈里，给猪添加辅食。
除了这些，两头猪每天还照吃泔水，泔水里掺着骨粉、白菜帮子、螃蟹壳子等有营养的东西，这一顿催肥，把猪催的跟吹气儿似的，走起路来都直摇晃，肉颤的跟要流出来了似的。
韩明秀看到她的猪这样出息，当然高兴了，她都想好了，等杀了猪交完肉后，剩下的肉她一斤都不卖，都留着自己家吃，今年吃不了就留着明年吃，明年吃不了就留着后年吃。
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趁着现在饲料和添加剂啥的都还没有问世，她得多存点健康绿色的肉，留着以后慢慢吃……
“韩老师，秀姐，你们快看，我捡到鹌鹑蛋了……”
妞妞从前园子跑出来，手里举着一颗小小的鹌鹑蛋，黄色的小脸儿上带着几分惊喜的神色。
韩明秀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那待会儿秀姐就给你做五香鹌鹑蛋吃怎么样？正好秀姐最近想吃五香鹌鹑蛋呢，今儿个你们都在，秀姐就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秀姐的手艺……”
“不用……”
高广滨急忙红头胀脸的说，“我们不在这吃，一会儿晌午我还得回去给我爹和我奶做饭呢。”
“那就从我家给他们带饭好了。”
韩明秀撂下手中的活计，扑棱扑棱身子上的灰儿，说，“我先做饭去，提前把饭做出来，你好带回去给两位老人们吃，免得做晚了他们挨饿。”
“不用，真不用……”
高广滨急得脑门上直冒冷汗，帮人家干点活，收人家一袋子苞米和一袋子土豆子他都够不好意思的了，这会还要在人家吃饭，还是连吃带拿的，他抹不开啊。
韩明秀才不管他答不答应呢，拉着妞妞的手亲亲热热的说，“走，秀姐带你做五香鹌鹑蛋去……”
妞妞迟疑的看了一下她爹，高广斌刚要示意孩子别去，韩明秀发现了他的意图，说，“妞妞，今儿个你可得多吃点鹌鹑蛋，你不知道啊，别看这鹌鹑蛋个头小，其实很有营养的，最补身体了，你看你瘦的，跟个小猴子似的，这样下去会导致营养不良，会影响你的生长发育的……”
高广斌一听这话，又看看闺女那瘦瘦小小的身子，终究没说出抗拒的话来，他垂下眼皮，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镰刀继续修理大嗑杆子……
这天晌午，韩明秀做了四个菜，都是硬菜。
一个就是五香鹌鹑蛋，她煮了满满的一大盆放在桌子中间，让大家随便吃。
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这是她们家最常吃的菜了，基本上每周都要吃个两三次。
西红柿和鸡蛋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所以韩明秀特意经常做，好给大姐和孩子们补身体。
第三个菜是腊肉炖豆角，腊肉是大舅妈前两天上她们家串门时给她们带的，不多，也就半斤多吧，被韩明秀一下子都给切了，全都都炖到了豆角锅里。
第四个菜是地三鲜，虽然不是肉菜，但里面的油放得足，整盘菜炒的油汪汪，亮晶晶的，一看就好吃。
高广斌看着这桌子丰盛的饭菜，局促的说，“韩妹子，你咋这么客气呢？整这么老些好菜干啥，白瞎了……”
韩明秀说，“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能是白瞎呢？又不是吃不了扔了。话说回来，高大哥你可得敞开肚皮吃啊，要是你吃不了扔了，这些玩意儿可就白瞎了。”
高广滨木讷的笑了笑，偷偷的看了韩明翠一眼。
有她在，他咋好意思甩开腮帮子吃啊？
不过，就算他不好意思甩开腮帮子吃也没关系，因为韩明秀已经另外给他盛出了一份饭菜，让他给家里的两位老人带回去。
盛出来的那份饭菜足有四人的量，两个老人无论如何都吃不了的，那剩下的，就只能是他和妞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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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交猪了
暖棚子搭好了，是用大嗑杆子搭建的。
为了防止透风，高广斌在搭完围墙的时候，还在大嗑杆子的缝隙间涂了泥巴，棚顶不光涂了泥巴，还盖上了一层塑料布，塑料布上压着几十捆乌拉草，一捆挨着一捆的码着，这样既能保暖又不用怕风大把棚子给掀飞了。
为了让暖棚子保暖效果达到最佳，高广斌可谓是费尽心思了，他把韩明秀家的柴火垛也移到了暖棚子的东西北三面，这样就能起到一定的保暖和挡风效果，另外，柴火堆和暖棚子接壤的地方，也都塞了一些乌拉草在里面。
估计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乌拉草是什么，但是生活在东北的人一定都知道，因为乌拉草跟人参、貂皮鹿肉一样，是东北之宝，不仅有有保暖御寒的作用，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呢，在韩明秀说要盖暖棚起，高广斌就天天贪黑去给她们割乌拉草，这才有了压棚顶和挡围墙的那些乌拉草！
暖棚子的南面是用塑料布订的，因为鹌鹑喜欢光，如果日照不充足的话，也会影响到鹌鹑的产蛋量，所以韩明秀就让高广斌把整个向阳的南边用双层塑料布订上了，有一面墙大小的采光区域，就不怕这棚子里光照不足了。
另外，韩明秀还在这棚子里安了一个锅包，就是用泥胚子搭建的一个临时灶台，只是把锅倒着扣在了灶上，灶台上还有炉筒子排烟，烧起来的时候棚子里热乎乎的，温度都快赶上屋里了。
灶坑口还准备了两块盘炕用的泥胚，烧火的时候就用这两块泥胚把灶坑给挡上了，以防鹌鹑想不开钻灶坑里自焚去！
安顿好了鹌鹑，韩明秀又开始张罗着搂树叶子了。
东北农村人在深秋时节都有搂树叶子的习惯，把树叶子搂回家里留着晚上烧炕使，每年的深秋时节，生产队秋收完毕后，各家各户的老娘们们就拿着耙子到树林里去搂树叶子了。
把枯黄的树叶子搂成一堆一堆的，在上面插上树枝宣示主权，要是搂完树叶子没有在树叶子堆上插树枝，那那堆树叶子就算是白搂了，肯定会被人给装走的，这是多年来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大家也一直都遵守着，从未改变过。
只是到了韩明秀这儿，这个规矩就彻底变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用真拿着耙子去搂树叶子，更不用插树枝宣示所有权，只要她在树林子走上一圈儿，她的空间里就多出了一座小山似的树叶子山，足够她们一家加上高大爷和周叔家里烧上一冬天的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让她这些树叶子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她的家里，她还真装模作样的在树林子里搂了一几天，其实那些天，她主要就是在林子里捡松果了。
搂完树叶子，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天也越来越冷了，下过第一场雪后，韩明秀终于决定要交肉杀猪了。
当她把交肉杀猪的决定报告给队长时，队长还以为她会赶到生产队两头猪呢，毕竟她春天时赊的是两头猪，按规矩，她得交上二百斤肉。
不，是二百多斤，因为她那两头猪羔子的分量还得抠出去呢！
春天她赊猪羔子时，她那两头猪羔子一头是十二斤八两，一头是十斤四两，加起来是二十三斤二两，那么她应该上缴的肉就是二百二十三斤二两肉，队长还以为她得交上两头猪才能凑够这个分量呢。
他不知道，韩明秀家的两头猪随随便便拿出一头都超过这个分量了，那头大猪的起码得有二百五十斤，那头小的至少也得有二百三十多斤。
韩明秀想给自己多留点儿肉，于是毫不犹豫的赶上那头小一点儿的肥猪上生产队去了。
刚走出家门不远，一下子看见了屯里的沈大公鸡，沈大公鸡一看见韩明秀赶着的猪，嗷的一声叫起来。
“艾玛呀，你赶那是啥呀？”
韩明秀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告诉他，“这是猪。”
“我知道是猪，可是……可是你这猪咋长这么大呢？”沈大公鸡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说起话来依旧是一惊一乍的。
韩明秀边赶边说，“科学喂养，当然长得就大了！”
“科学喂养？咋个科学喂养法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看见过这么大这么肥的猪呢？这猪都快科成精了吧？”沈大公鸡跟在韩明秀的身后，也一起往生产队的方向走去，瞅那样儿跟没看够这头猪似的。
韩明秀也是无语了，不过是一头二百多斤重的猪而已，至于这样吗？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很快，她就发现，在孙敖屯里没见过世面的人太多了！
因为路上每一个看见她的人，或者说每一个看见她那头猪的人，都是沈大公鸡那样的表情，也都是他那套话，甚至也都跟着她一起往生产队走去……
就这样，韩明秀赶着猪，身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生产队。
队长已经知道韩明秀要过来交猪了，正跟会计商量着是把猪整头的上交还是杀了交肉呢，这时就看到一大群村民涌进了生产队的大院。
再然后——就看见韩明秀赶着那头大肥猪了。
队长这个见过世面的，也无法淡定了，他忽的一下从屋里冲出来，对韩明秀大声说，“小秀，你这猪是咋养的？咋养这么大这么肥呢？”
韩明秀只好把跟沈大公鸡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用科学的方法喂养的，在猪的身上投资比别人投资大，下的功夫也比别人下的功夫多，所以效果也比别人的效果好。”
“快，快跟我们说说，你这猪到底是咋养的？回头给全村的老娘们上一节课，让大伙都跟你学学。”
队长不愧为队长，在发现韩明秀会养猪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让她把养猪方法交给全村，带领全村的村民们一起发家致富。
韩明秀只好说，“其实吧，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法子，就是我常到县里买一些骨头，然后磨成骨粉掺和到猪食里喂猪，另外，我平日里喂的猪草也比别人多，渐渐的把猪胃口撑大了，越来越能吃，猪也就越来越胖了……”
“骨头有啥用啊？为啥吃了那玩意儿猪就长膘啊？”有人好奇的问道。
韩明秀说，“骨物粉里含有大量的矿物质，脂肪和骨胶，既能给猪补钙，又能给猪增加营养，还能提高猪的免疫力，好处多着呢。”
“唉哟，想不到你懂得这么多呢，那等明年，咱们全屯子人都上县城买骨头喂猪去，到时候生产队出车，对了，你买那骨头是在哪买的啊？多少钱一斤啊？”队长问道。
韩明秀说，“就是在废品收购站里边买的，才一分钱一斤。”
“哎呦，才一分钱一斤啊，真便宜，比喂粮食省多了。”有人大声说道。
还有人说，“小秀啊，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的呢，你是打哪学来的啊。”
韩明秀口花花的说，“是我无意中在图书馆里看到一本儿科学养猪的书，那里面说的我就记住了，就按着书上写的试了试，果然有效果。”
“嗯，确实有效果，效果还真不错呢，等来年咱们全屯子的人都用这个法子养猪，肯定能挣到钱！”队长一挥手，豪气万丈的憧憬道。
韩明秀一听，立刻觉得汗哒哒的。
她都没有跟队长说她喂了这头猪多少穗苞米，也没告诉他她喂了它多少螃蟹壳儿，要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加持，光靠喂骨粉，好像真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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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饥荒还完了
经过了一番抓猪、捆猪、上大称称量后，韩明秀这头猪的份量出来了，竟然有二百三十七斤六两重。
她春天赊猪羔子时，那两头猪羔子的重量加起来是二十三斤二两，也就是说，二百三十七斤六两减掉二十三斤二两，剩下的二百一十四斤四两肉，就都是她自己的了，当然，这里面得有二百斤是必须得卖给国家的。
二百斤都卖给国家了，她也就不差那十四斤了，毕竟猪圈里还有一头大肥猪呢，不差这点肉。
于是，就豪爽的开口，她要囫囵个把猪卖给国家，不用杀死单独卖肉了。
囫囵个儿猪收购价是四毛钱一斤，韩明秀这头大肥猪扣除掉那两头猪羔子的分量的价钱，剩下的二百一十四斤四两肉，一共卖了八十五块七毛六。
“秀啊，你算一下，你之前在队上拿了二百块钱，你大姐这三个月来每月开工资时都过来还六块，她一共是还了十八块，分粮食时你和小锁一共还了十七块六，加起来就是三十五块六，这三十五块六再加上你这猪卖的八十五块七毛六，一共是一百二十一块一毛六吧？”
队上的会计孙茂泰把账本放到了韩明秀的面前，让她自己核对一下。
韩明秀快速的在心里算了一下，说，“那我们还欠队上七十八块八毛四，对吧？”
“对对对……”会计笑呵呵的收起账本，又意有所指的说，“你家那头猪也长得不小吧？要是赶过来，兴许就能把这饥荒都还严了。”
这是打上她那头猪的主意了，韩明秀刚要开口说那头猪不卖。
旁边的村民们听到会计的话却兴奋起来了。
“队长，茂泰，要不咱们今年就杀小秀这两头猪得了，把咱们队里养的猪交到上头去。”
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其他村民的响应。
“对，就杀这两头猪，这两头猪多肥呀，估摸着杀出来的全都得是肥肉，嚯，这下子大伙就不用因为抢肥肉干仗了。”
“你是不知道哇，我家去年分的全是瘦肉，就靠出一小碗油来，今年把我儿子都饿瘦了……”
“反正上头要求的是斤数又不是肥瘦，咱们就把咱们队里养的猪交给他们，够分量就行呗，这两头猪咱们自个儿留着杀，好让大伙也过个肥年。”
“队长，就这么办吧……”
“队长，行不行啊，你倒是给个话啊/”
队长听到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故意拿了个乔，沉思一下，等大伙都停下议论，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决策的时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既然大伙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只是这事儿大伙搁心里知道就好，可千万别往外头传，不然人家该说咱们队的社员觉悟低，到时候我这个队长该有的受了……”
“队长你放心吧，我们谁也不带往出说的，队长这么为我们大伙着想，我们要是再往外说，那我们成啥人了……”
“是，不往外说，打死都不往外说！”
听到队长同意了，村民们立刻高兴得沸腾起来，甚至还有人主动请缨，要去韩明秀家猪圈里去赶另一头猪。
韩明秀傻白白的站在那儿，只觉得头上一片乌鸦飞过……
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她能说那头大肥猪不卖，她要自己留着吃吗？估计她要是那么说了，村民们的唾沫星子都得把她淹死。
或者，看到她养那些鸡鸭鹅和鹌鹑啥的，得把她揪出去当她走资本主义道路批斗呢！
哎，细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啊，既然都这样了，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呵呵，我自己回去赶就行了，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家那狗有多厉害，它不让生人进我家院，急眼的时候我都拦不住……”
韩明秀边笑边说，只是脸上的笑纹跟刻上去的似的。
大伙一听韩明秀提起了她家那条狗，顿时都打消了跟她去赶猪的念头。
她家的那条狗有多厉害大伙是都知道的，屯里人一般经过她家时都绕道走，更别提主动上门串门子去了。
韩明秀不让大伙去的意思，也是怕大伙看到她暖棚子里那些鹌鹑眼红，要是有人看她养这么多鹌鹑，张嘴管她要两只咋办啊？
都在一个屯子住着，你说人家张嘴了你给是不给吧？给的话她舍不得，不给的话又怕得罪人，所以还是不叫他们知道的好，自己鸟悄的养着就是了。
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愿意，韩明秀回到家，把家里剩下的那头大肥猪也赶出了猪圈。
大伙虽然不敢进她的家门，也不敢太靠近她家，但是都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等着呢。
等韩明秀赶着那头大肥猪走近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喜悦的欢呼。
“哎呀妈呀，这头比那头还肥呢，这一下子咱们全能分到肥肉了！”
“啧啧，这得多少斤呢？小秀可真本事啊，你看人家这猪养的，一头都够匀人家两头的了。”
“那可不，这头猪我看起码得有二百五六十斤，别人家的猪也就养到一百二三十斤哪不是了，这头猪可不就够匀人家两头的了！”
“我得回家去拿盆去了，好留着一会儿端肉。”
“哎呦，我也得回去拿一个去……”
在一阵欢快的议论声中，韩明秀把这头猪也赶到了生产队。
队长和会计早就等在生产队的门口了，看到韩明秀赶来的这头大肥猪，队长更加确定，明年一定要在全屯子大力推广养殖业，让大伙一起跟韩明秀养猪，这样他们队里每年就能多交些肉给国家，村民们能富裕起来，他也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同了……
韩明秀的这头猪更重，重达二百五十五斤八两，队长大手一挥，给韩明秀撩上二两，就算是二百五十六斤了。
韩明秀为大家养出两头大肥猪，让全屯子的人都能分到肥肉，有这份功劳在，就没人在乎队长撩上去的那二两肉了。
这头猪的价格很快就被算了出来，一百零二块四，去掉还队里的，还能剩下二十三块五毛六。
韩明秀本来打算不要这二十多块钱，想把这钱都换成肉，但是队长跟她做工作说，还是先可这队里分吧，不然分到一半儿肉不够分了，肯定又得有人闹了。
队长都发话了，韩明秀当然得给人家这个面子。
于是只好接过了那二十三块五毛六分钱，揣在了兜里。
至此，韩明秀欠生产队的二百块钱算是彻底玩完了，不过她养了一年的两头大肥猪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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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挤兑
要分猪肉了，还是大肥猪的肉，孙敖屯的老百姓们都乐得跟过年似的，不用队长吩咐，就争前恐后的去找屠夫、磨刀，拿盆留着接血
两头大肥猪不甘心的嚎叫几声后，背屠夫给杀死了。
接下来，就是秃噜毛，开膛，卸肉……
给猪开膛的时候，大伙看到那两头猪厚厚的肉膘子，白花花的猪油，都高兴的一阵欢呼，然后，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开始分肉。
往年分肉都是按照抓阄的顺序来分的，谁抓到前边谁先挑猪肉，但是今年队长改变了策略，按每家每户得的工分数来分，谁家得的工分儿多，谁家就先挑猪肉。
不过，最先挑猪肉的优先权给了韩明秀，不光是因为这两头猪是韩明秀养出来的，还因为大家还指着明年跟她学习咋养猪呢，再说，反正她家今年也没得多少公分，也分不多少肉，影响不到大家的。
韩明秀稍微推辞了一下，见大家执意让着她，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就大大方方的要了一块肥猪肉。
是一块纯肥的大肥肉，几乎就是一块板油，都看不见瘦肉。
分完肉，韩明秀五味杂陈的拎着肉走了，剩下的村民们接着分。
韩志德也来了，只是他家今年的事儿比较多，得的公分很少，所以排在了后面。
眼看着那两头大肥猪被人瓜分，韩志德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嫉妒。
这要是搁从前，小秀的这两头大肥猪，老太太至少得赶到他们自己家一头，可是现在，他连分那几斤肉都抢不到头里，还得跟大伙儿一样排队分肉，真是气死他了，气蒙他了……
正五脊六兽的闹心呢，偏偏茂泉过来跟他说话。
“志德呀，想不到你们家小秀这么有本事呢，你瞅瞅这两头大肥猪养的，比咱们辛辛苦苦下地干一年挣得都多，真给你们老韩家人长脸啊……”
茂刚也说，“就是啊，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对了志德，你是小秀的亲二叔，咋没跟小秀学学咋养猪呢？你也要是也学会了这本事，不就也能养出这样的大肥猪了吗？”
韩智德正闹心嫉妒呢，听到别人这么说，就阴阳怪调的说，“我可不敢一下子养两头猪，这不等于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呢吗？这要是叫人家给告上去，上头一准儿得把她揪出去批斗！”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生产队大院一下子鸦雀无声了。
谁都知道‘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轻则被游街、批斗，重则就要进监狱下大牢判刑的啊！
这种事儿，大伙儿躲还来不及呢，谁敢往跟前儿凑啊？
然而，还真有人敢——
“韩二叔，当初我秀姐可是在队长手里抓的猪，你这话的意思就是队长领咱们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呗？还是你对咱们队长有啥意见了？想给队长扣一顶帽子啊？”小锁卡巴着大眼珠子问道。
韩志德一听，急忙道，“你这死孩子瞎咧咧啥呢？我啥时候对队长有意见了？我说的是小秀，跟队长有啥关系？”
“可是，猪是队长让养的，也是在队长手里抓的，你这么说我秀姐，不就等于说队长呢吗？”小锁振振有词的说道。
“去你爹个尾巴去吧，你个小逼崽子，人儿不大，倒学会挑事儿了！”
韩志德被小锁说得答不出话来，就爆了粗，一边爆粗，还一边转过脸冲着队长陪笑，“队长，你可别听小锁这死孩崽子挑拨离间，谁都知道他跟小秀好，这是在帮小秀挤兑我呢。”
然而，此时的队长脸上却阴的跟一盆水似的，不冷不热的说，“志德啊，这养牲口给国家交肉可是国家号召的，现在咱们国家一年比一年有钱了，大伙儿都想吃肉了，咱们这些老社员要是都不养牲口，你叫那些城里人上哪吃肉去啊？”
妇女主任也说，“这是国家政策允许的，可不是你想扣帽子就能扣上的，往后说话寻思寻思再说，别寻思啥说啥，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
村会计也没给他好脸儿，“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不光会对小秀有影响，对咱们队长甚至咱们整个生产队都会有影响，刚才队长还说，明年要让小秀带领大家一起养猪呢，要照你这么说，咱们这猪就不养了呗，就都跟你一样穷着呗？”
韩志德被三位领导干部扒赤得满脸通红，讪笑着解释说，“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看你们，还认真起来了。”
小锁不依不饶的说，“韩二叔，你真的是随口一说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的后果有多严重？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可别说你个大人不知道！”
成顺在一边儿凉凉的说，“你韩二叔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呢，人家那叫觉悟高，不跟咱们这些想发家致富，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往来，人家可是光荣的赤农，要坚决一辈子穷到底儿呢……”
因为成顺一直跟着小秀合作养猪，小秀提供骨头，他负责磨粉，就因为小秀每月给他的那几十斤骨粉，他家的猪现在已经长到一百七十多斤了，放眼整个孙敖屯，除了小秀家的猪，就顶数他家的猪大了。
这都是小秀的功劳，要是没有小秀给他们家提供的骨粉，他们家的猪也肯定像别人家那样，费不少粮食不说，顶多也就长到一百四五十斤！
可以说，他家猪身上多出的那二十多斤肉，都是靠由小秀帮着才长出来的，所以，小秀也算得上是他们的恩人了。
因此，听到有人污蔑小秀，他虽然没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替她出头，但现在也算是帮他出头了。
韩志德被俩人挤兑了一顿，干笑说，“唉哟，我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们咋还都较上真儿了呢？行了行了，我错了行了吧，我再不说了……”
“那你倒是跟不跟我秀姐养猪了？”小锁问道。
韩志德说，“养啊，当然得养了，队长不都说了吗？咱们得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国家建设，多为国家提供粮食和肉……”
“切，还不是为了挣钱，我最看不上那些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的人了，呸……”成顺媳妇尖刻的嘲讽了一句，还呸了一口。
小秀帮他们家把猪养肥，算是他们家的恩人了，韩志德当着大伙的面儿污蔑她家的恩人，就是跟她过意不去，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这时，大伙也都后反劲儿似的冲韩志德开气炮来。
“志德，不是我说你，往后你这嘴可别没把门儿的了，小秀可是咱们屯子的大功臣，往近了说人家给咱们养出了这么肥的猪肉，往远了说，咱们明年还得指着人家发家致富呢，你可别再乱说话了……”
“志德啊，不是我多心，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就因为你闺女给人家小秀对象写信，小秀给她周巴出来了，你臊了，就想报复小秀……”
“你这样可不应该啊，你是小秀的长辈，咋还能坑个人侄女呢？这人呐，心眼子得正……”
最后，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夹击下，韩志德差点逃回来，好容易挨到自己分肉了，明明有肥肉，瘸五子却刀子一斜歪，给他割了一块瘦的。当他提出质疑时，瘸五子振振有词的说，“你不是说小秀走资本主义道路吗？有能耐你别吃资本主义的肉啊？”
“就是，这边儿讲究着人家，那边还要吃人家的好肉，这脸可真大啊！”小锁在一边小声嘀咕道。
全生产队里，顶数他公分最少，所以最后一个分肉，就一直都在呢！
最后，寡不敌众的韩志德，拎着自己分到的那块瘦肉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到家后，她把那块肉直接往灶台上一扔，回屋就躺炕上了，都没心情吃肉去了。
不是别的，就是憋屈的，差点儿都要憋屈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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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捡漏的收获很大
再说韩明秀，当她把这块肉儿拎回家时，正好大姐下班回来了，听韩明秀说把猪都交上去了，饥荒也还完了，韩明翠高兴的说，“总算是无债一身轻了，这几个月让这些饥荒把我愁的，没想到咱们一下子就还完了，真痛快。”
“是呀，是痛快了，可咱们的两头大肥猪就变成这一块小肥肉了。”
韩明秀掏了掏兜，又从兜里掏出二十多块钱扔在了炕沿儿上，“不对，除了那十斤肉，还多了这二十多块钱！”
“这就挺好了，咱们不仅把饥荒还上了，过年还有肉吃、有钱花，你还想咋滴啊？”韩明翠很容易知足，在她看来，眼下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韩明秀一听，忙说，“大姐，这块肉我打算给高大爷家送去，咱们家有那些鹌鹑大鹅子啥的就够咱们吃了，你看行吗？”
虽然这个家无论大事小情都是由她做主，但大姐毕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且她不在家时大姐也没少帮她喂猪，所以大姐对这块猪肉的安排也有决定权。
韩明一听要给高大爷送去，忙说，“行啊，咋不行呢？咱们这一年可没少吃人家高大爷给的大螃蟹和大苹果，小影和小丽的衣裳也都是高大娘给的，咱们欠人家的太多了，现在有点儿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当然得给人家送去了。”
其实，韩明秀之所以要了一块这么肥的大肥肉，实际是想把这块肥肉分巴分巴给那几户人家一家送过点儿过去，这样他们就都能熬出点儿油吃，都能沾到点油水了，不然这天越来越冷了，要是不吃点油水在外面干活不抗冻。
但是，这些话不能对大姐说，只好拿高大爷和高大娘当借口了。
“行，那我明天就给送过去。”
韩明秀是个急性子，决定的事儿立马追击去得去做，也就是现在天冷了没法再骑自行车了，不然她现在就得骑车子走。
“你再给他们带点萝卜干和干白菜过去，我秋头子晒了不少呢，也不知他们乐不乐意吃？”韩明翠补充道。
韩明秀说，“我记得好像听高大娘说过一次，他们老两口子最喜欢吃这些干菜了，连他们家那几个孩子都喜欢吃呢。”
为了让大姐多贡献出点儿干菜来，好够那些人分的，韩明秀信口开河，开始忽悠。
大姐一听高大爷和高大娘以及他们家的孩子也都喜欢吃，开心的说，“那就多给他们带去点吧，咱们少吃点儿不要紧，反正家里还有土豆子和白菜呢！”
韩明秀暗想，八户人家分这点儿干菜呢，带多多都不算多。
“另外，你把咱们的分的布票也都给你二姐拿去吧，你二姐把她的那些衣裳都拿给我了，她婆家虽然没说啥，但背地里指不定咋不乐意呢，咱们把这些布票还给他们，他们也就不能再说啥了。”韩明翠嘱咐道。
头段时间，生产队里分粮食分钱的时候，顺便把每人每年的布票、油票也都分了。
还跟去年一样，每人分八尺布的布票，十岁以下的孩子每人分五尺，韩明秀家一共分到了三十一尺布的布票。
还没等分到手的时候，韩明秀就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布票都给二姐送去。
大姐的衣裳有二姐给的那些就够穿了，几个小孩子穿她用床单、被罩啥改的衣裳就行，而她自己也不缺衣服，从打跟霍建峰订婚，他就不断的给她邮布料，从毛尼到的确良，再到涤纶布、大绒布……
甚至在前几天，还给她邮来四斤棉花，叫她做一身儿厚实的棉袄棉裤，等去看他的时候穿，不然黑省太冷，他怕她冻着了！
她一点儿都不缺衣服，这些布票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给二姐送去，叫她买几块喜欢的布料，做几身喜欢的衣服穿呢。
打扮的漂亮点儿，也能让姐夫更喜欢她，增进夫妻俩的感情不是？
“嗯，我知道了，对了大姐，这个钱你拿着吧，留着给小影她们买点儿喜欢的东西。”
韩明秀把炕沿儿上那二十块多块钱捡起来，递给了韩明翠。
韩明翠忙说，“不用了，我再有半个月就开工资了，这钱还是你留着花吧。”
“给你你就拿着吧，我这儿还有呢。”韩明秀在大姐跟前儿强势惯了，不由分说的把钱塞到了大姐手里。
韩明翠儿拿着妹妹给的巨款，一时间都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这么有钱过，这老些钱可叫她放哪儿啊？万一丢了可咋整？还不得心疼死她啊？
对于该把这钱藏到哪儿这个问题，韩明翠足足想一下午，一直想到晚上才想出来。
晚上下班回家后，她找个空罐头瓶子，把钱藏在罐头瓶子里头，然后盖上罐头瓶子的盖子，趁着天黑在园子里挖个坑埋进去，还在埋钱的地方做了个记号，整的跟地下党似的……
**
第二天，韩明秀就进县城去了，因为天冷，没办法骑自行车了，就只好像从前一样——挤公共汽车去了。
在充满异味的狭小车厢里熬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赶到了县城。
因为坐客车，受时间约束，到了县城后，她都没来得及去逛一逛，就直接赶到了二姐家，给二姐送布票去了。
不光给她送去了布票，还给她送了不少土豆、地瓜和花生。
这些土豆、地瓜和花生，都是她秋收后捡漏捡来的，说起来，她真的是捡了不少的漏呢！
光是土豆就有八百多斤，地瓜六百多斤，三百多斤苞米，二百多斤麦粒，九十多斤黄豆，七十多斤绿豆，六十多斤糜子，一百二十多斤谷子，四十多斤赤豆和一百九十多斤花生！
可能是因为土豆、地瓜和花生的果实都长在地里，所以收获的时候就总有落下的，所以她捡到的土豆、地瓜和花生就格外多。
另外，她还趁着搂树叶子的时候捡了不少松果和木耳，现在，她的空间里不光粮食充足着，还多出七八十斤的木耳和一百多斤的松果呢！
韩明玉看到妹妹送来的这些东西，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的。
“你这是干啥呀？我不都说了吗？你们不用给我拿这个拿那个的，你跟大姐俩好好的过日子，别叫我操心，就比给我啥都让我高兴了，我啥也不缺，你快拿回去吧。”
韩明秀一听，哗啦一下把那一背篓里的土豆地瓜和花生都扣在了地上，生气的说，“我可是背了好几十里地才给你背来的，你现在叫我背回去？”
韩明玉说，“秀，你别生气，我不也是不忍心要你的东西吗？你跟大姐俩拉扯几个孩子也不容易，我……”
“打住！”韩明秀一看人家这是要同情自己，急忙喊住她。
她才不想叫人家同情呢！
“二姐，我今年养了两头大肥猪，你知道我卖了多少钱吗？”韩明秀重新坐了下来，两条腿放在炕沿下游荡着。
韩明玉茫然的摇摇头，她现在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出门儿，对外面的物价已经全然不知了。
韩明秀伸出两根手指，颇有几分得意的说，“二百块！光那两头猪我就卖了二百块！还不算年终分的钱和粮食！另外，大姐现在也是月月都按时开支，每月也有八块钱的收入，你认为我们还会缺钱，还会值得被人同情吗？”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韩明燕确实觉得自己不该去同情她们了，相反，倒是她们来同情自己还差不多。
现在的她，整天呆在家里哄孩子、做家务，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跟个保姆似的，还是不给开支的保姆。
人家秀和大姐起码都有收入，可她现在却一分钱都没有，婆婆管家管的很严，每月就给他们两口子八块钱零花。
宏伟是男人，总在外面跟人交际往来的，身上得多带点钱，不然要是哪个同事家办个喜事儿啥的他连随礼钱都掏不出来，不得叫人笑话吗，所以，那把块钱有六块放在他那儿，自己一个月就只有两块钱。
可就这两块钱，她现在都没地方花去。
因为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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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何莉
“二姐，你这样可不行啊！”韩明秀打量着韩明玉，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韩明玉，身体发胖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一直没有合身的衣裳穿，就穿着二姐夫的旧衣裳对付着，头发也没仔细梳理，乱蓬蓬的，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竟然有点出油。
脸似乎也没洗，干巴巴的还有点发黄，乍看上去就跟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似的，跟过去那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比起来老了十岁一般，一点儿青春活力都没有了！
韩明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说，“我也没办法啊，天天在家不是看孩子就是做饭的，要是穿好衣裳的话弄脏了或者弄皱了，就白瞎了，再说干活儿也不方便啊！”
韩明秀说，“脏了旧了怕什么的，再买新的就是了，你可不能为了省几件衣裳把自己糟害成了半老婆子啊！”
韩明玉抿了抿嘴，低声道，“知道了！”
“知道了就要改过来，要付诸于行动。这样吧，今天是周三吧，我周日过来，你跟我二姐夫或者你婆婆说好了，叫他们周日带一天孩子，我周日带你上百货大楼去买几块适合你的布料，给你做几身儿合体的衣裳去。”
“还有！”
她指了指韩明玉的头发，“你要是不能好好的梳理你的鞭子的话，就把头发剪短了吧，反正现在挺流行蘑菇头的，你梳一个那样的发型，既发便打理，又显得年轻。”
韩明玉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说，“也行，要不我这么长的头发，梳起来太费事了。”
“那就这么定了，周日我再过来。”韩明秀站起身，又说，“你要是天天在家干呆着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你公公婆婆说，叫他们给你找个幼儿园的代课老师做，这样既能经管孩子，又能经济独立，何乐而不为呢？”
韩明玉说，“哪那么容易啊？县里的代课老师不像农村那么好当的？没有十分接洽的人儿是当不上的，我公公就是个废品收购站的站长，我婆婆也眼瞅着就退休了，你姐夫在单位也就是个小白人儿，上哪找那么接洽的人上幼儿园啊？”
韩明秀想了想，说，“既然当不上幼儿园老师，那你就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吧，或者把高中的课本借来自学，等过几年肯定会恢复高考的，那时你要是有想上大学的意愿的话，还能考大学呢！”
“真的？还能考大学？你听谁说的？”
韩明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一般。
韩明秀说，“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反正你好好学就是了，女人要想得到婆家人的尊敬，光靠给人家干活给人家省钱是不行的，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得经济独立，不然你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会越来越瞧不起你，慢慢的你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低，渐渐的就低到尘埃里了。”
“但是，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就不一样了，你会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会让我二姐夫觉得他配不上你，因此而紧张你、在意你，关更加关系你和体贴你……”
韩明玉听了，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显然，这些话她听进去了，也想要付诸于行动。
只是，现实和理想毕竟有些冲突，她正在做思想斗争。
究竟是考上大学出人头地的好呢？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家里陪着孩子和丈夫的好呢？
这个问题，足够她考虑一阵子的了……
快到晌午了，韩明玉要去给家里人做饭了，韩明秀便起身告辞，韩明玉苦留她在这儿吃饭韩明秀也没答应，他还急着去另外几家呢。
临走前，她告诉她说，“下周日我准时过来，你一定要把孩子安排好啊……”
之后，她去了何莉姐家。
何莉姐就是那个遭人嫉妒被人诬陷跑破鞋的女演员，从二十六岁被批斗被下放到这，已经足足五个年头了，她的性格因为这次变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有点极端、有点悲观还有点神经质，但是，却从不失善良。
韩明秀就是看中了她善良这一点才一直帮着她的，只是她脾气有点怪，韩明秀对大家施以援手，想法设法的帮助大家，大家一直都对她十分感激，跟她也都走的比较亲近，只有何莉姐一直对韩明秀爱理不理的，对韩明秀给她的那些物资援助也似乎也不大放在心上。
见她性子孤僻冷傲，韩明秀就跟她走动的不像跟苏阿姨走动的那么亲近，每次只是给她送完东西就尽快离开，免得她不耐烦。
这次也是如此，她把给她的那份粮食和菜拿出来后，没说两句话就起身告辞。
这时，何莉忽然叫住她，说，“小韩同志，你等一下。”
韩明秀停住脚步，说，“你还有事吗？”
何莉笑了，抬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低声说，“我悄悄的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最近，可能就要回去了，我的上诉信已经开始被调查了！”
“真的吗？”韩明秀惊喜万分，“这么说，你就要沉冤昭雪了？何姐，恭喜你啊！”
何莉点了点头，微笑说，“我能撑到今天，也是多亏了你了，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何莉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往后你要是能去首都的话，就尽管去找我，我一定会好好的款待你。对了，把你的地址留给我吧，等以后我回去了，就把你给我的那些粮食物资加倍给你邮寄回来。”
韩明秀知道现在这场运动还没过去呢，危险还时时刻刻都存在，就说，“你刚回去，那边儿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先不用急着还我啥，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等以后你宽绰了再说吧。”
何莉感动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小韩妹妹，姐姐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只是姐姐曾经受过的伤害太大，轻易不敢再相信别人了，所以一直以来才会那样对待你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韩明秀笑道，“我要是放在心上的话就不会再上你这儿来了，我知道何姐你委屈，被人冤枉还被下放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作为一个女同志，你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儿，没有被击垮彻底倒下，已经很坚强很了不起了，只是性子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听到韩明秀这些暖心窝的话，何莉的心情一下子很感动，差点哭了，她拉着韩明秀的手说，“老实说，开始的时候，我是觉得自己很委屈，也也总觉得自己挺不过去了，但是后来听说了我一个好姐妹的遭遇，觉得我的处境比她强多了，也就慢慢的想开了……”
韩明秀说，“难不成，她比你还惨？”
何莉姐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她悠悠的说，“比我惨多了，我起码还是健全的，如果我想的话以后我还能继续登台表演，但是我这位好姐妹却不行了，她被本来是一位名气很大的演员评剧演员，还演过两部电影，就因为长的漂亮又出名，遭到别人的嫉妒，被打碎了半月板，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登台演出了……”
韩明秀一听，立马想起了前世一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她也是被人打碎了半月板才告别舞台的，而打碎她半月板的那个女人却在后来的几十年里，靠出演母亲绝色红遍大江南北，后来被那位受害的老艺术家的儿子曝光了，那个老女人从前做下的恶事才被曝光。
据说，那个害人的老女人非常残忍，废掉画家钢琴家要砸碎手指头，废掉运动员和舞台演员，要砸碎半月板，只是不知道何莉姐说的那个朋友，跟她知道的那位老艺术家是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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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作恶的老女人是谁，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

第198章 找死的男人
“哎，算了，不说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儿了！”
何莉姐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柜子边，从柜盖上拿出纸笔，刷刷刷的把自己的地址写了下来，交给韩明秀。
“这是我的地址，小韩妹妹，你有事儿可以给我写信，要是能去首都的话一定要记得去找我……”
韩明秀接过地址，低头看了一眼，嚯，竟然住在王府井附近，那儿的房子在几十年后可达到二十万一平呢，等以后这场运动过去了，她一定上那儿买一套房子去，留着升值或卖钱……
不过，现在考虑这个还早些，她把何姐给她的地址折起来，放进兜里，“行啊，何姐，我要是去首都的话，一定去找你。”
“嗯，你要是去了话，姐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还有东来顺火锅，都是首都的老字号，好吃着呢！”何姐砸吧了一下嘴，无限感慨的说，“我都五六年没吃到了，好想吃啊……”
看到和姐这副嘴馋又期待的样子，韩明秀笑起来，跟何姐认识大半年了，何姐一直是个高冷的像个女神似的女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看她砸吧着嘴馋烤鸭和东来顺的样子，跟从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韩明秀笑嘻嘻的说，“那好啊，正好我也是个吃货呢，为了何姐这顿烤鸭和东来顺，我一定得想法子去趟首都！”
何姐笑着说，“你来吧，到时候我不光请你吃好吃的，还带你去逛景山、颐和园、故宫和北海公园……”
“那我就更得去了。”韩明秀哈哈的笑起来…。
俩人又开心的说了一会儿，韩明秀还在这儿吃了午饭，何姐用她带来的那块肥肉炒了个土豆丝儿招待了她，饭后韩明秀才离开！
之后，她又走了几家，给他们送去了不少东西，其中包括十斤土豆、十斤地瓜、五棵大白菜，两个大萝卜，一斤多肥肉，还有一兜干菜。
因为时间不够，这次她只走了五家，那三家只能等周日过来再送了……
当晚，她在镇客车站下了车，步行着往家走去。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天越来越短，这会儿才四点多，太阳就已经下了山。
因为天冷，村路上的行人很少，走出镇子后人就更少了，几乎都没有人，韩明秀边走边想，要是她把自行车带来就好了，趁着周围没人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子拿出来骑一会儿，冻的受不了时再收起来，这样走走骑骑的，在路上能省下不少时间。
正寻思着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过头以看，见一个长的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大踏步的向她走来，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路过的还是奔着她来的，于是就站在了路边，想等他过去了再走。
那个男人走过来，没等靠近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儿，韩明秀皱了皱眉头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这个酒鬼远一点。
这时，那个男人忽然在韩明秀的面前停了下来，轻佻的说，“你躲啥呀？怕我咋滴？”
韩明秀抬起头，看见眼前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无耻的意图十分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起初，韩明秀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切，一个两条腿儿的活人而已，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她空间里那些四条腿儿的猛兽啊？他要是敢对她无理，她不介意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刚想完，那个男人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旁边儿那片地里的一处草丛里拽。
韩明秀大声道，“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嗤笑一声，无耻的说，“不客气你能咋样？有能耐你喊啊，把人招来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看你还有啥脸在这屯子呆着……”
韩明秀突然笑了，阴测测的说，“还是你喊吧！”
刚说完，他们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狐狸，那狐狸尖头尖脸的，眼神儿有点儿茫然，等看准韩明秀后，茫然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尖锐，噌的一下就向韩明秀这边扑过来！
男人倏地松开了韩明秀！
被吓了一大跳！
这只狐狸是打哪来的？怎么就凭空出现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正汗涔涔的想着呢，那只狐狸已经扑到了韩明秀的面前，却嗖的不见了。
“哎我的娘啊……这特娘的咋回事儿？”男人果然被吓得喊了起来。
还没喊完呢，冷不丁的，一只凶猛的老虎又出现了，老虎是以愤怒的状态出现的，刚一出来，就狂暴的大吼一声。
“嗷——”
那一声吼，顿时让大地都颤了一颤，似有飞石走沙一般，路边小树林里的鸟儿都腾的飞起来，树杈上的雪也簌簌的往下落……
男人一个激灵，嗷的一声转身就跑——
跑的比兔子都快，跟特娘的让狼撵了似的，不对，是让虎撵了似的……
被榴莲扎到崩溃的老虎，看到了那个戏弄它的人类，愤怒的大吼一声后，猛的向她扑来。
结果还跟从前一样——又被收回到了空间。
韩明秀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撒呀尥蹶子逃命的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口，“呸，操你大爷的，就这点胆子还敢耍流氓？咋不吓死你个王八犊子……”
她也就是没带保镖来，要是带保镖来了，指定让保镖把他废了，省得他提拉那二两肉总寻思干坏事儿……
不过，就算保镖没来，估摸着心里也一定有阴影了，本来兴致盎然的要干点儿有意思的事儿儿，结果又是狐狸又是老虎的，肯定得把他吓软，整不好都得吓出毛病来，这辈子都硬不起来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才好呢，活该！
这段小插曲，对韩明秀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也不担心那个男人会到处乱说啥，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活动了，他要是敢出去乱说她能变出狐狸变出老虎的，准备被当成封建残余给批斗了，整不好都得被当成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
五点多的时候，韩明秀终于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家。
到家时，大姐她们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坐在灯下等着她呢。
看见她回来了，大姐急忙上前帮她卸身后的背篓，小影颠颠颠儿的跑到厨房去给她倒热乎水驱寒。
“这一路都顺利吧？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身体咋样啊？你二姐还好吧？壮壮啥样了？这两个多月不见，又出息了吧？”大姐唠唠叨叨的问着。
壮壮就是二姐家儿子的小名，那孩子大名叫林子一，小名叫壮壮，因为大姐一直盼着自己能生个儿子，却一直没能得偿所愿，所以对男孩儿格外的喜欢，二妹家的这个儿子就成了她的心头好了，在家里整天的壮壮长壮壮短的念叨，就差离得远，要是离的近的话，她都得天天去看。
“都挺好的！”韩明秀一句话回答了大姐的所有问题，又把背篓掀了开来。
背篓里装了二十多斤野猪肉，还有十多斤大闸蟹，十多斤生蚝和十多斤苹果以及一罐头瓶子蜂蜜。
“这些都是高大爷和高大娘给的！”韩明秀跟大姐解释了一下。
“哎呀，咋又给咱们拿这么多东西呢？你看看，这一年得搭咱们身上多少啊？”韩明翠看着高大娘给他们带回来的那老些东西，感慨的说道。
韩明秀说，“没事儿，你要是觉得欠了他们的话就多给他们做几双鞋子吧，上回你给他们做的那两双鞋子，高大爷和高大娘都很喜欢呢，总说你做的鞋子穿着最舒服，最柔软。”
周叔和周婶儿的鞋子已经破的漏洞了，根本就起不到保暖的作用，看他们的脚跟高大爷高大娘的脚也没差多少，要是大姐能给他们一人做一双鞋就再好不过了。
大姐听了，马上说，“行，我明天就开始给他们做，争取尽快做出来，好让他们早点儿穿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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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捯饬
周日，韩明秀早早的就来到了县城，把二姐从家里揪了出来，直接带到了百货大楼。
“今天我要给你好好捯饬捯饬，你有发言权，但是没有决定权。”刚进到百货大楼的时候，韩明秀就强势的对二姐说道。
韩明玉性子柔，本来就没主意，既然妹妹这么说，她就想都没想到应承下来。
“行，我听你的，就是布料别买太贵的，我钱不够……”
韩明秀很仗义的说，“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一切都由我来开销，你那几块钱就留着当零花钱吧！”
韩明玉刚想拒绝，韩明秀已经拔腿走开了。
来到卖布料的柜台，韩明秀的眼睛专门往好的贵的布料上盯，她给韩明玉选了一块红蓝相间的格子布料，那大块大块的格子跟后世程序员爱穿的那种格子衬衫似的，虽然这种花样在后世看起来挺土的，但放在这个时代看来算得上很时髦了，比满大街的黑蓝灰要好看百倍呢。
之后为了配这件衣裳，又给她买了一块蓝色的棉布留着裁裤子，这件格衣服要是搭上这条蓝裤子，用这个年代的眼光看，一定很时髦。
随后又帮她买了一身儿浅绿色的布料，准备让她做一套列宁服穿。
在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女士服装样式就是列宁服了，二姐之前有一身蓝色的，不过现在瘦了不能穿了，已经给大姐了，今天她就再给她买一身赔给她，这布料的质地和颜色都比她给大姐的那身儿好，穿起来也肯定比那身儿更好看。
还给她买了一套蓝底带褐色条纹的棉布做棉袄和棉裤，买这块布料的时候，二姐的眼睛明显的在一块红底黄花的花布上游移，但是被韩明秀果断的打击了。
“艾玛，那块布料可真屯啊，也不知啥样的人才能相中那样的衣服？”没等韩明玉开口，韩明秀就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韩明玉听到妹妹对那块花布的评价，就不敢再提出要买那块花布了，乖乖的按照韩明秀的审美买了三套衣服裤子的布料，随后又去了裁缝那儿，做了三身合体又时髦的衣裳。
从裁缝那儿离开后，俩人接着逛百货大楼，韩明秀还给二姐买了一瓶人参牌雪花膏和一盒蛤蜊油，雪花膏留着擦脸，蛤蜊油留着擦手，北方的冬天天气寒冷干燥，要不好好做好保养措施，手和脸都容易爆皮……
她还给二姐买了一条红色的拉毛围脖，这种柔软又漂亮的围脖最近才刚刚流行起来，很受广大爱美女性的亲睐，二姐的小姑子林凤玲就有这么一条，整天围在脖子上臭美。
韩明秀给二姐买的这条是最贵的，仅一条围脖就五块钱，比她小姑子那条好看多了，这回二姐就不用看着小姑子围自己眼馋了！
最后，韩明秀又把韩明玉拉去了理发店，让理发师剪掉她那两条长辫子，给她剪了一个当前比较流行的蘑菇头，还花了一毛八分钱给她买了一个塑料的发卡，戴上去显得又年轻又活泼的。
一通捯饬下来，总共花了韩明秀二十八块钱，这笔钱在当时就算是一笔巨款了，把韩明玉心疼的肝儿直颤，韩明秀却一点儿都不以为然。
看到二姐又心疼又内疚的样子，韩明秀说，“你要是真心疼我花这些钱，就别让我跟你操心，好好的打起精神来，活的积极点、努力点儿，别把自己禁锢在家庭这个小圈子中走不出来，你要是能积极进取的生活，不断地努力进步，就算是对得起我为你花的这些钱了。”
妹妹都这样说了，韩明玉要是再这么懒塌的活着，就太对不起妹妹了。
她捏着自己的围脖，认真的说，“秀，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去颠倒高中课本，在家自学学高中课程。”
韩明秀见二姐终于下定决心要奋发向上，开心不已，只觉得自己这天也没有白忙活，花出去的那些钱也值了。
买完东西，到了韩明玉回家奶孩子的时间了，韩明秀就跟她分开了，去了周叔家。
到那儿时，周叔正坐在炕上用热毛巾敷腿呢。
冬天到了，天越发的冷了，周锡龙的腿伤随着气温的降低开始作妖了，都不用干活儿，就只在地上站一会儿，就感觉有凉气从脚底板子往上窜，伤骨那儿钻心的疼，像有虫子在里面咬似的。
韩明秀看到周叔难受得爆了皮的嘴唇子，心里十分难受，很快从背篓里取出一双厚实的棉鞋来，说，“周叔，这是我让我大姐给你做的棉鞋，你穿上试试吧。”
这双鞋是韩明翠费了三天的功夫帮‘高大爷’做出来的，又厚实又绵软，穿在脚上热乎乎的，在雪地里站俩小时都不带冻透的。
周叔看到韩明秀手里那双簇新厚实的棉鞋，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这一年来，小秀这丫头没少让他感动，但是这次，却是他最感动也是最感激的一次。
天知道他的这双腿在这个时节里有多遭罪，为了能减轻痛苦，他悄悄地往那双旧鞋的鞋窠里塞旧报纸，塞碎布头，可是都没用，冷气每天都不断的侵入他的伤骨骨缝里，又痛又痒的，像有一百条虫子在里面钻咬似的，难受得他恨不得把两条腿都锯下去。
现在有这双厚实的棉鞋，这种痛苦一定可以缓解减轻了吧！
“秀啊，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你周叔正缺这样一双棉鞋呢。”周婶儿也感动得眼泪巴叉的，她早就想给老周做一双这样的棉鞋了，可是没有做鞋子的材料，只能生生的忍着……
现在好了，秀就像老天爷派来的天使似的，把他们缺的东西都给他们送来了。
“啧啧，真厚实，软乎乎的，穿起来指定暖和。”周叔穿上鞋子，稀罕的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
韩明秀说，“周叔的腿受过重伤，脚部的保养可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光穿一双厚实的棉鞋还不够，还得把棉裤絮厚实点儿，别让腿冻着才行。”
周婶儿叹了口气，说，“哎，我也知道该给他穿厚实点，可是棉花这么紧俏，好人都买不到呢，何况我们这些罪人？”
韩明秀说，“巧了，我们队上今年分棉花票了，我买了几斤，自己用不了，就匀出来一斤给我周叔吧。”
说着，掀开背篓，从里面拎出一包棉花来。
这包棉花还是霍建峰邮给她的呢，不过韩明秀并没有用他的棉花，因为她觉得保暖的话还是羽绒更保暖，就偷偷的做了一条厚实的羽绒棉裤和一件厚实的羽绒袄子。
省下来的棉花，她留下一部分留着自家用，匀出来一斤给了周叔。
周婶儿看见这包雪白的棉花，感动的嘴唇儿都颤了，半天才说，“秀啊，我跟你周叔俩上辈子这是积了什么德了，这一辈子能遇到你，你可真是我们两口子的大恩人呐！”
韩明秀忙说，“周婶，你可别这么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敬重周叔的为人才肯帮你们的。你要是感激的话，就感激周叔曾经为祖国为人民作出的贡献吧，要是他没有祖国的解放事业做出过那么大的贡献，我也不会这么帮你们。”
听到韩明秀的这番话，周叔笑了，很欣慰的样子。
“你这个丫头是个明事理的，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不像那些学生似的，听风就是雨，人家扇风他们就点火，装枪他们就放炮，你虽然跟他们的年纪相同，但性子和见识却跟他们完全不同，以你的性格和品行，将来注定会做出一番不俗的成就来。”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谢谢周叔的夸奖，那咱们今天就为了我将来不俗的成就，好好的吃一顿，提前庆祝庆祝吧。”
她打开背篓，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土豆、地瓜、白菜、萝卜和一条猪肉，另外又拿出了一小盆煮好的五香鹌鹑蛋和一网兜螃蟹。
“周婶，我闻着你家也没有饭味儿，这会儿还没做晌午饭呢吧？”
周婶笑着说，“我一回来就光顾着照顾你周叔去了，还真没做饭呢。”
“那正好，咱们娘俩一起去做吧。”
韩明秀把鹌鹑蛋和螃蟹放到了周婶儿的手里，自己拎着比较沉的土豆和地瓜，往厨房里走去……

第200章 我没借着钱
“呜呜，翠姐，翠姐你在家吗？救命啊……”
韩明翠正在屋里赶制高大娘的那双鞋呢，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小锁的哭声。
从打入冬起，小锁就搬到他大舅家去住了。
因为小锁住的那房子太破了、透风，根本无法抵御严寒，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小锁一直待在张老八屯，很少回孙敖屯，所以乍听到小锁的声音，还是他的哭声，把韩明翠吓了一跳，赶紧撂下鞋子跑了出去。
门口，小锁正一边扒着门一边放声痛哭呢，保镖站在门里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仿佛它再往前一步它就要进攻他了似的。
“小锁，咋的啦？先别哭，快进来说话。”
韩明翠急忙叫开保镖，打开了家里的栅栏门。
门一开，小锁就一头扑进了韩明翠的怀抱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翠姐，妞妞掉井里了，你快救救她吧……”
韩明翠一怔，“你说啥？妞妞掉井里了？好端端的妞妞咋还掉井里了呢？”
小锁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是咋掉进去的，我正帮我太奶奶烧火呢，村里人就跑过来告诉我们说妞妞掉井里了，捞出来的时候都死过去了，呜呜呜……”
韩明翠儿听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大声道，“那你大舅呢？他哪儿去了？”
小锁说，“我大舅上司家洼子给人盘炕去了，不在家啊……”
“那快走。”韩明翠一听妞妞出了这么大事儿，高大哥又不在家，顿时慌了神儿，拉着小锁就往外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大声道，“你先等我会儿......”
她跑回到屋里，拿出一把镐头，几步跑到前园子，在前园子的某个地方刨起来。
刨了几镐，只听‘当啷’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韩明翠蹲下身，扒愣了几下，拿出一卷儿钱来，揣在身上，又回屋对小影嘱咐了几句，就匆匆的带着小锁往张老八屯跑去。
赶到妞妞家时，妞妞还没有醒呢，家里只有妞妞的太奶奶在，还有一些帮忙的邻居。
“妞妞，妞妞……你咋样了……”
韩明翠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面色惨白的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没了气息，顿时吓得哭起来。
“翠姐你快别哭了，快帮我们想想法子啊。”小锁见翠姐只会哭，却不知道拿主意，心里好生着急。
这要是秀姐在的话就好了，早就想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韩明翠儿被小锁这么一提醒，赶紧抹了抹眼泪，对在一边哭的如醉如痴的老太太说，“高奶奶，你先别哭，咱们还是快找人把妞妞送镇上的医院去吧。”
老太太边哭边说，“你大叔上生产队找车去了，一会儿车就过来了。”
韩明翠说，“那您快帮妞妞收拾点儿住院用的东西......算了，还是我来收拾吧。”
看老太太哭得东倒西歪的，韩明翠觉得这会儿让她去收拾东西也收拾不明白，就干脆自己去做了。
幸好小锁知道妞妞的东西都在哪里，而且妞妞的东西也不多，韩明翠三下两下就收拾完了，她拿起家里唯一的一条毛巾，帮妞妞把头发也绞干了。
正忙活着呢，生产队的马车来了，妞妞的爷爷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进门就大声问，“娘，斌子回来了没有？”
高老太太摇摇头，哭咧咧的说，“呜呜呜......还没回来呢......”
高万生一听，急的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哪，这可咋整？这孩子咋这么没个紧慢呢，这都啥时候了，咋还不回来呢？”
小锁忙说，“没人去找我大舅吗？要不我去吧，他上司家洼子的谁家盘炕去了？我去找他，我跑到快……”
“你大舅早就回来了，这不是妞妞要住院吗？你大舅出去找借钱去了。”一个好心的邻居答道。
正说着，高广斌红着眼睛回来了，一进门儿眼泪就下来了。
“爹……我没借着钱……”
高万生急忙说，“你没跟队长说吗，咱们写欠条，给利息。”
高广斌说，“队长不在家，上县里开会去了，会计说她做不下来主，不敢往出借。”
“艾玛，这可咋整？”高万生抓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急的在地上直转磨磨。
高广斌一看老爹急成那样，抹了一把脸说，“爹，你先别急，我再出去借借看。”
“我能不急吗？妞妞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这要是再耽误一会儿，万一把孩子给耽误了咋办？”高万生急赤白脸的喊道。
这时，韩明翠儿弱弱的说，“我这儿有钱，有二十多块钱呢，要不，你们先拿去用吧。”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儿包，手绢儿打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卷钱，正是她刚才从地里挖出的那一卷。
高广斌感激的看着韩明翠，嘴唇蠕动了两下，“韩妹子，谢谢你了......”
韩明翠儿说，“先别说这个了，快点送妞妞上医院吧。”
“嗯，行。”
高广斌接过那卷钱，又深深的看了韩明翠一眼，转身上炕去抱妞妞了。
韩明翠看着高大叔腿脚不利索，高老太太年纪又大，到了医院跑个腿啥的他们都不成，就主动请缨说，“要不我陪你们去吧，等妞妞醒了我再回来。”
高广斌一听，更加感激了，他抱着妞妞，沉声说，“好，咱们走。”
于是，三个人上了车，车夫一甩鞭子，射箭似的往镇医院跑。
到了镇医院，高广斌抱着孩子冲了进去，大夫手忙脚乱的抢救了一通，忙活了半天，孩子也没醒，最后大夫建议他们还是上县医院看看吧，因为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高广滨和韩明翠见镇医院没能就醒妞妞，都吓坏了，又抱着妞妞坐着生产队的马车，飞快的奔往了县医院。
赶到县城，马车正行在某条街道时，正好遇到了刚从苏阿姨出来的韩明秀。
这会儿，她已经连续走完了周叔家和高大爷家，苏阿姨家也走完了，正准备上车站坐客车回家呢。
看到大姐和高大哥一起坐在马车上，还抱着妞妞，顿时愣住了。
只见高大哥和大姐面色仓皇，妞妞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小脸儿煞白煞白的，一看就是病了。
韩明秀喊住他们，“大姐，高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妞妞这是怎么了？”
韩明翠儿大声道，“妞妞掉井去了，我们带她上县医院来看看来。”
韩明秀见状，急忙快跑几步，追上马车爬了上去。
“我也跟你们一起吧，不然我不放心。”
大姐和高大哥都是一到外面儿就堆灰儿的手儿，到了县医院，他们找谁去看病都不知道呢，让他俩送孩子来抢救，不定得耽误多少时间呢？
高广斌见韩明秀也来了，心里顿时像有了主心骨似的，踏实了不少。
上次小锁住院的时候，他分别跟韩明翠和韩明秀姐俩照料过小锁，也摸清她们姐妹俩的脾气秉性了。
凭心而论，她们姐俩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性子相差的太多了，小韩老师性子温柔，胆小怯懦，一遇到事儿就慌了，而且还特别没主意。
而小秀妹子强势干练，啥事儿也不怕，啥事儿都能解决，好像没有她办不了的事儿，解决不了的困难似的。
有她在，他就放心多了。
韩明秀上车后，观察了一下妞妞的脸色，发现孩子的脸色很差，煞白煞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又把手指伸到了妞妞的鼻子下试了试，发现妞妞的呼吸也非常微弱。
“你们没先送到镇医院试试吗？”她问道。
高广斌说，“送了，可是镇医院没收，叫送到县里来。”
“那他们对妞妞采取了什么抢救措施没有？”韩明秀焦急的问道。
高广斌说，“就是清理了一下孩子的嘴巴和鼻子，还有一个大夫跪在床上，一个波棱盖儿跪着，一个波棱儿支着，把我妞妞肚子朝下放在他那个支着的波棱盖儿上，让她脑袋往下耷拉着，然后按她的脊梁骨，倒是按出不少水来，可孩子就是不醒呀。
“那他们没给孩子做人工呼吸吗？”韩明秀追问道。
“做了，可是折腾了半天，孩子也没醒，大夫就打发我们上县医院来了。”高广滨情绪低落的说着，搂着孩子的那条胳膊收得更紧了，似乎很怕失去她似的。
这时，赶大车的车把式喊了一声，“斌子，到了！”
韩明秀抬起头，看见果然到县医院了。
“走吧，咱们先上急诊室。”韩明秀对医院十分了解，直接带他们去了急诊。
县医院的医疗水平跟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别看妞妞在镇医院时让医生们束手无策，到了县医院后，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孩子竟然醒过来了。
孩子醒来后，先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触及到他爹和她最亲爱的韩老师以及秀姐姐时，妞妞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爹，是宝子娘，是宝子娘把我推井里去了……”
孩子一开口，就报了这么大一个料！
高广滨和韩明秀都震惊了！
“闺女，好闺女，你好好想想，你确定是宝子娘推你吗？”高广斌握着孩子的小手，颤声问道。
妞妞用力的点点头，“是她，就是她，她太坏了，往井里推我，还骂我，说我打了他家宝子的头，就让我拿我的贱命来偿……”
“这个毒妇，遭雷劈的，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还下这么毒的手！”韩明秀炸了，“高大哥，这次绝对不要饶了她，走，上公安局告她去，反正妞妞还在医院躺着呢，今儿个不叫她蹲监狱下大牢就算她能耐！”
说起来，宝子娘能跟高广斌结怨，对妞妞下毒手，还是因为韩明秀引起的呢，所以这事儿韩明秀管定了。
高广斌听到妞妞的话后，也把牙齿咬得格格响，“这个畜生，必须告她去！”
“大姐，反正妞妞都醒了，也没啥事儿了，你就在这儿守着她吧，我跟高大哥上派出所报案去。”韩明秀对韩明翠道。
韩明翠点点头，“嗯，你们去吧，我在这守着妞妞，不能便宜了那个坏女人。”
韩明翠虽然善良大度，但也不是没有底线的，那个宝子娘竟然要狠心的把人家孩子推到井里淹死，这种人，即便是她这种温柔没脾气的，也没法容忍了。
韩明秀和高广斌俩一起去了县公安局，把案子给报了。
因为妞妞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证据确凿，所以民警同志一听，立刻派出警车上张老八屯去抓人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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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字数多，所以晚了点。

第201章 判刑
自从上回妞妞把宝子推倒，导致宝子的脑袋被摔起个大包后，宝子爹和宝子娘俩就一直把妞妞看成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了，恨她恨得牙根儿都直了，一直想弄死这个死丫头给他们的宝子出气呢。
忍气吞声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叫她给找到机会了。
早上去打水的时候，看见那个死丫头在井边儿玩打出溜滑呢，宝子都叫她给推倒摔起包了，她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兴致勃勃的滑来滑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姑娘蛋儿，上井沿儿，打出溜滑，摔屁乎蛋儿……”
宝子娘看到她那副高高兴兴的样子，心里就更生气了，她看看四下没人，就快步走过来，一把拉着妞妞的胳膊，强拉硬拽的把她拖到井边儿，咕咚一下子推进井里去了！
本以为一定能淹死那个死丫头呢，没成想这死丫头命大，叫人给救出来了，不光活过来了，还把她给禀出来了，正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啊！
当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张老八屯，给她戴上冰凉的手铐的时候，宝子娘顿时吓尿裤子了，一边哭喊一边挣扎，“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打出溜滑掉进去的，你们可别冤枉我啊，谁看见我推她了……”
警察哭笑不得的说，“我们还没说你犯什么罪呢，你咋就不打自招了呢？”
宝子娘的哭声戛然而止了，这个蠢老娘们儿这时才忽然想到，刚才警察进屋后只问谁是宝子娘了，问清楚后就给她戴了手铐，并没有说她犯了什么罪行，是她自己把自己做过的事儿给了抖落出来了。
真是被自己给蠢死了！
宝子爹一看警察来抓他媳妇儿，急忙低三下四的跟警察说好话，又是给人家敬烟，又是给人家倒茶的，可是不管他说啥，哪怕说出花来，他媳妇儿犯下的罪行也抹杀不了了……
最后，宝子娘连哭带嚎的被民警给带走了……
宝子爹不想让宝子这么小就没娘，媳妇儿被抓走后，他曾积极主动的上高家认错，还提出要给高家一笔赔偿，想让高家不要再追究他媳妇了。
不过，这个提议被高广斌断然拒绝了。
高广斌虽然穷，但是，他有原则，有底线的。
妞妞就是他的底线，谁触及了都不行的。
要是他们伤害的是他，兴许还好说点儿，但是他们伤害的是他的女儿，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别说宝子家给不了多少赔偿，就是他们家能给他八万藏，他也不会同意跟他们和解的。
两周后，宝子娘罪名成立，被判了八年的有期徒刑，并处一百元的罚金，赔偿给受害人妞妞。
宝子爹因为媳妇儿都被关进监狱了，还想让他再往出掏那么多钱去赔偿人家，坚决不认可，判决书下来后也拒不执行。
高广斌觉得宝子娘都已经被抓进监狱判了重刑了，这事儿这么地算了。
但是韩明秀却不这么认为，宝子娘被抓起来了，那是她罪有应得，但是妞妞受的这番惊吓遭的这番罪，还有住院时花费的那些钱，宝子家必须得承担责任。
她听说宝子爹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于是便让高广斌去告他。
高广斌很信任韩明秀，对她的话也几乎言听计从，既然韩明秀撺掇他去告，他就真的去了。
后来，法院因为宝子爹不肯执行法院的判决，差点把他也给抓了。宝子爹这才知道害怕，赶紧遥哪儿颠倒钱，东挪西凑的凑够了一百块钱，给高广斌家送去了。
有了这一百块钱，高广斌家一下子松快多了，虽然这一百块钱还是不够还饥荒的，但起码把那些利息高的饥荒都还上了，打这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过那种‘赚了一年的钱都不够还利息’的日子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件事儿从开始到结束，折腾了一个多月，等到最后结束时，已经是十二月中下旬了。
北方的十二月，可以说是说句话都冻牙的，韩明秀看外头冷了，也学着别人的样子，躲在家里猫冬了。
除了每周的一三五固定上霍奶奶家去看望霍奶奶外，她几乎就不出屋了，整天呆在家里不是伺候牲口就是写小说。
她的第二本小说已经完成了将近10万字，写的也是抗战英雄的故事，名叫，是根据后世的许多抗战电视剧和当红的网文结合起来编撰的，很有感染力，也很能鼓舞人心，相信这本书问世的时候，肯定能比更受欢迎。
这种每天足不出户，宅在家里的日子也挺好的，韩明秀还没等过够呢，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了。
她的奶奶，亲奶奶，余桂珍女士，光荣的出狱了！
“余桂珍，今天是你的出狱日子，收拾好东西了吗？”农安县西五里界的监狱里，一个女狱警面无表情的问道。
余桂珍忙站起来，满脸赔笑的说，“谢谢领导的关心，我啥都拾掇完了，随时可以走了。”
“好，跟我来吧！”女狱警打开监狱的门，把余桂珍领了出去。
到了外面，女狱警又例行公事的叮嘱了一番，“余桂珍，希望你出去后能好好做人，不要再做对社会，对人民有害的事了，我们人民警察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是，谢谢领导教导，我都记住了！”余桂珍点头哈腰的对女狱警恭维道。
“那就好，你走吧，对了，你家里人没来接你吗？”女狱警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街，虽然有零星的行人和自行车路过，但是没有一个停下来的，一看就都不是接她的。
余桂珍的脸一下子垮了，那点儿虚假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
“没来，都没来，那帮丧良心的玩意儿都跟我脱离关系了！”说这话的时候，余桂珍是咬着牙说的。
此时此刻，谁也无法体会她心中的愤怒和失望！
她可是生养了六个儿女啊！
虽然那六个儿女现在只剩四个了，但剩下四个也不少吧，她辛辛苦苦的把他们拉扯大，帮他们张罗着结婚，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成了家，本以为她这下子可以当老太君养老了呢，可临了临了，他们却跟她划清界限，脱离母子关系了！
这帮天打雷劈的畜生啊，就不想想他们是谁生的？谁养大的吗？干出这么丧良心的事儿，就不怕阎王爷叫他们下十八层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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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打起来了
“既然没人来接你，那你自己走回去吧。”
女狱警见没有人来接余桂珍，就好心的告诉了她回县城的路，“从这儿一直往东走，走五里地就到县城了，到县城你一打听就能找到客车站，坐客车就可以回家了。”
“是，谢谢领导，我这就回去。”余桂珍点头哈腰的说道，只是，转过身后，眼中的讨好已经被阴狠代替。
我才不回家呢，我要就近从县城作起，挨个去作那帮丧良心的玩意儿去，叫他们一个个的丧良心，跟我这个老娘断绝关系，今儿个我不作死他们我就不姓余！
余桂珍心中发狠。
她是被那帮狼崽子们给气伤心了，都伤的透透的了，她辛辛苦苦几十年养大了吗，到头来他们就这么回报自己，
她能不伤心吗！
妈了个巴子的，叫他们缺德，叫他们丧良心，她算是想好了，只要她还活着，还有一口气，那帮瘪犊子就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一阵冷风吹来，余桂珍一下子缩起了脖子，东北十二月的天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被冷风这么一吹，她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抄起袖子往女狱警指给她的那条路上走去……
这一路，可把余桂珍给冻屁了，差点冻死。
她身上的这身棉衣还是狱警给她的，据说是一个死囚犯留下的，别人都嫌晦气，谁也不要，但是余桂珍不能嫌弃，她的儿女们都跟她断了关系，入冬后也没个人来给她送棉衣，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经不起风寒，后来还是一个狱警看不下去了，把一个死囚犯留下的棉衣给她穿了，这才让余桂珍没冻死在监狱里！
一气走了五六里路，终于赶到了县城，余桂珍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小女儿韩丽娟家里。
“当当当——”
“谁呀？”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韩丽娟最小的女儿李佳跑出来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黄瘦凶狠的老太婆，小李佳一时间都没认出她是谁。
因为跟夏天余桂珍过来那次比，她现在在瘦了二十多斤，都瘦脱相了，而且她的头发都白了，乱七八糟的散着，脸上还脏兮兮的，跟个叫花子似的，也难怪孩子认不出她来。
“你……你找谁？”李佳怯怯地看着眼前这个叫花子，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叫花子，是来要饭的还是来找她爹娘的？
余桂珍恶狠狠地瞪了孩子一眼，大手一挥，把孩子巴拉到了一边儿去。
“滚犊子，你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连你亲姥娘都不认识了，这双眼睛喘气用的呀？”
小李佳被推得一个趔趄，等她站直身子时，老太太已经冲进了院子，直奔屋里去了。
这会儿已经快到晌午了，韩丽娟正在和面呢，准备一会儿等建设放学回来给他烙两张饼吃。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拈着两只面手，头也不抬地问，“妮子，谁来了？”
她还以为是哪个邻居过来串门子来了呢，没想到没听到他闺女回答的声音，却听到一道苍老而又尖锐的声音：
“你老娘来了。”
韩丽娟听到这道声音，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厨房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厨房，就看见她老娘一脸戾气地站在她的家里，正到处？么呢？
“艾玛，你咋来了呢？你被放出来了咋滴？”韩丽娟儿看到她老娘，被吓了一跳，失声喊了起来。
余桂珍眼睛一立，叉着腰说：“我来咋滴？你这个丧良心的王八犊子，我都叫人家抓起来了，你离我那么近都不说去看看我去，今儿个我非得跟你好好说的说的不可！”
“你跟我说的个屁呀，我都跟你断绝关系了，我跟你现在还有啥关系呀？”
韩丽娟可不是让人的人，那性子跟炮仗似的，跟余桂珍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当然不肯让老娘占她的便宜。
徐桂珍掐着腰，尖声道：“你说断了就断了，你个瘪犊子，你也不寻思寻思是谁生了你、养了你！我十月怀胎把你生出来，把你养这么大，打发你出门子，得花我多少钱？你想跟我断绝关系？行啊，把我生你养你的钱给我还回来，你叫我认你我都不稀哒认你。”
韩丽娟一听老娘想跟他要钱，立刻炸了庙了。
“啊？你还敢来跟我要钱？我没去找你要钱就不错了，你是生了我养了我。可是我从打记事起你就成天叫我干活，把我累得死去活来的你还不满意。在家当闺女的那些年，我给家干多少活？挣多少钱？你自己算算够不够我吃的喝的用的。再说，我结婚时，你又狠狠地敲了我家广富一笔，这老些钱算起来够不够你生我养我的钱？哼，我看不光是够，还富富有余呢！我没找你再要点就不错了，你还敢来找我呢，臭不要脸的东西。”
“哎呀，你个丧良心的东西，还敢骂你老娘，你看我挠不挠死你。”
余桂珍一听韩丽娟根本不拿她当回事，还骂她是臭不要脸的东西，顿时气得失去理智，伸着大爪子就冲韩丽娟挠来。
韩丽娟可不是好脾气的，见老娘敢跟她动手，当即也挥舞着爪子挠了回去。
娘俩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肯让劲儿，都呲牙瞪眼咬牙切齿地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把对方打倒在地。
然而，到底是余桂珍年纪大些，身子又虚，虽说开始的时候仗着一股子火气跟韩丽娟打了个平分秋色。但没打多大一会儿，她的劲儿就不够使了，被她闺女骑在身底下，左一巴掌又一撇子的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个老不死的，我叫你来找我家晦气，看我今儿个揍死你……”
韩丽娟可一点儿都没拿余桂珍当娘看，下手那叫一个狠，把心里对老娘藏了几十年的怨气、都统统给打出来了。
余桂珍撕吧了半天，也打不过她闺女，索性也不还手了，张着嘴放声哭嚎起来，“快来看呐，闺女打亲娘了，真是伤天啊……”
韩丽娟哪能给别人看热闹的机会？她骑在余桂珍的身上，一边打一边不忘吩咐她小闺女，“妮子，去把大门插紧了，不许放人进来。”
李佳听了，赶紧一溜烟的跑出去，把大门插死了。
韩丽娟儿狠命的又打了余桂珍几个嘴巴子，问她：“还敢不敢来找我晦气了？”
余桂珍瞪着两条腿儿，用后脚跟刨着地，哭骂，“你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玩意儿，今儿个有能耐你就打死我，不然我剩一口气儿就不带叫你好过的……”
韩丽娟也是暴脾气，听老娘这么说，就又是一顿打。
娘俩都是一模一样的脾气，谁也不肯服谁，就这么滴，一个打一个骂，一直打到李广富下班回来。
李广富回来时，余贵珍已经被韩丽娟打的不成样子，脸肿的跟个黑面大馒头似的，上面还带了几条血糊淋啦的血道子。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这是干啥呀？”李广富一看媳妇跟老丈母娘打到一起，还把老丈母娘打成这副熊样，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上前一把把他媳妇拽下来，弯下身就去扶他老丈母娘。
“你别扶我，有能耐叫那个丧良心的把我打死……”余桂珍还不肯起来了呢，躺在地上撒泼。
李广富陪着笑脸说，“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回头我削她给您出气，您快起来，地上凉，看落下病就不好了。”
“落下病不正好吗？我就死在你们家里，我倒是要看看你那个缺德败类带冒烟儿的媳妇能不能把我扯腿给扔出去？”余桂珍扑腾着，不肯让她女婿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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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讹上了
韩丽娟一听老娘跟她叫板，还想要放赖，当即撸胳膊挽袖子的又冲上来，“你当我不敢咋滴，你个老无赖！”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找，揍了是不是？”李广富嗷唠一嗓子，顺便还瞪起了那双小眼睛。
他可是有公职的人员，媳妇把老丈母娘打成这副样子，要是老丈母娘跑到他单位闹去，他那饭碗还用不用要了？
这个败家的媳妇儿，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丽娟到底还是有些怕她男人的，一看她男人真恼了，这才退了下去，只恨恨的啐了一口，“呸，老没脸的东西，你这套号儿的就不该放你出来，就该把你关大牢里关到死……”
“我才不死的牢里呢，我要是死也死在你家里，叫你晦气一辈子！”余桂珍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这个伤天的玩意，她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娘，好好的咱不说死呀活呀的，不吉利，快，地上凉，咱起来说话，跟谁怄气也别跟自己身子怄气啊！”李广富一副孝心又贴心的好女婿样子，硬是把余桂珍从地上抱起来了，抱到了李佳屋里的小床上。
余桂珍也感受到了地上的凉气，就没有坚持要躺在地上，被女婿放到外孙女的小床上后，就哼哼唧唧起来，“哎呦呦，我这脑瓜仁儿好疼啊，肚子也疼，叫你媳妇给我打坏了，赶紧送我上医院去……”
这是要放赖的节奏啊！
韩丽娟一看她这副样子，眼睛一下子立了起来，刚要炸毛，却被李广富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杵着干啥？还不滚厨房做饭去，一会建设放学回来吃啥？”
韩丽娟一听提起她的宝贝儿子，顿时火气消了许多，哼了一声，只留下一句，“就你这种坏分子还想讹人？别做梦了！”
说完，扭着粗腰回厨房给他儿子烙饼去了……
“娘，你别听她放屁，她不认你我认你！”李广富口花花的说着。而心里……老不死的，先养你一阵子，的你脸上的伤好了，老子第一个就把你撵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家的门儿……就这么着，余桂珍在韩丽娟家住了下来，其中她的百般刁难和花样作死就不用提了，韩丽娟因为她男人跟她说起了怕老太太上他单位闹害他丢了工作的事儿，所以只好容下了老太太，虽然被老太太气得半死，也不得不忍着脾气，等她脸上的伤好了再做打算……**
从打入冬后，各个生产队的社员们就都放假了，开启了猫冬的模式，这给韩明秀探望霍奶奶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因为现在社员们放假了，她现在每次去看霍奶奶时，都难免会碰到霍大娘。
这个霍大娘似乎很不喜欢韩明秀，每次见到她都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韩明秀也不喜欢她，但为了不让霍奶奶为难，又不得不跟她虚与委蛇，跟她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关系。
没办法，谁叫她是晚辈了呢？
“奶奶，你别看着鹌鹑蛋个头不大，营养却很丰富呢，不仅里面含有大量的微量元素和蛋白质，而且对肺病，肋膜炎，哮喘，心脏病和神经衰弱有一定的疗效呢，来，您尝一个试试……”
韩明秀把一小盆五香鹌鹑蛋放在霍奶奶的炕桌上，还体贴的挑了一个大扒开，送到了霍奶奶的嘴边。
霍奶奶就着孙媳妇儿的手把那颗鹌鹑蛋吃在嘴里，正开心的嚼着呢，一边儿的大儿媳妇‘噗嗤’一声笑了，“啧啧，一个鹌鹑蛋而已，再好还能好到哪去？这家让你给捧的，都快要上天了，你咋不说这玩意能起死回生，当仙丹使呢？”
韩明秀不动声色的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大娘要是不信的话就问问明白的人去，或者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也可以不吃，千万别勉强！”
霍大娘一噎！
没想到这死丫头说话这么冲，还竟敢不让她吃。
凭啥不让她吃啊？
这可是她的家，她说了算的地方，既然都把鹌鹑蛋送到了她的家里，就得有她一份，差啥不让她吃啊？她必须得吃！
这样想着，她随手拿起一颗鹌鹑蛋扔进嘴里，边嚼边说，“我就是说你说的太赖悬了，又没说不吃……诶？你还别说，这鹌鹑蛋还真怪好吃的，比鸡蛋都好吃……”
霍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嘴上飞快的忙乎着，转眼间就把七八颗鹌鹑蛋吃进了嘴里。
韩明秀看见她狼吞虎咽的这顿猛吃，心里这个疼啊。
这可是她攒了好几天才攒下来留着给霍奶奶补身子的，结果都叫她给造了，偏偏她还不能说不让她吃，毕竟她还占着霍建峰养母的身份，要是吃她这个‘儿媳妇’连几个鹌鹑蛋都不让养母吃的话，还不得叫人家给讲究死？
再说，霍建峰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正抑郁呢，忽然听到霍大娘又说，“你不说这玩意儿补吗？正好老太太身子不好呢，往后你就多拿过来些，好给老太太补身子。”
顺便也供着她吃！
不过，这话她只搁在心里想想，是不会真说出来的。
她可不愿意欠这死丫头的人情，她就是想白吃着这死丫头的东西，还她家啥也不知道。
韩明秀看她说的大言不惭，理所当然的，就呵呵笑着说，“大娘，我看你也挺爱吃的鹌鹑蛋的吧，要不，改明儿我给你们送过来一批鹌鹑崽子，你也养着起来留着下蛋吃吧，这玩意下蛋可快了，出窝三十五天到四十五天就能下蛋。”
霍大娘嘴一撇，“我可养不了这玩意儿，谁像你这么难耐啊？我家可没你那些粮米。”
韩明秀说，“鹌鹑吃的少粮食，你看我家的口粮田还不如你家的多呢，我挣的工分也不如你们挣的多，我都能养得起呢，你咋可能养不起？”
“你，谁能跟你比起呀？”霍大娘哂笑起来。
韩明秀很看不上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她瞥过眼，淡淡的说，“都是一样的社员，咋比不起呢？”
霍大娘干笑说，“你不是有建峰供着吗？又是钱儿又是物的，可不啥都养得起咋的？我要是有人这么供着给钱给物的，我也啥都能养得起了。”
韩明秀一听她话里有话，正色说，“大娘，我现在正跟建峰处对象呢，他给我买几件礼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不过他给我的也就是几块布料而已，并没有给我钱，我养鸡养鸭养鹌鹑，靠的我自己的能力和本事。”
“哟，你还这么有本事的吗？我咋不知道呢？我可听说你那辆车子都是我家建峰给你买的呢？”
霍大娘早就为车子的事儿跟霍奶奶闹过好几回了，今个有机会正好就说了出来，哼，看这死丫头咋说，要是真是小峰给他买的，那这车子今个她坚决得要回来，他们家还没分家呢，小峰就是自己挣钱了，那钱也是家里的，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韩明秀义正言辞的说，“我那车子是我二姐夫给弄的自行车票，我自己掏钱买的，跟建峰有啥关系？建峰一个月就挣二十三块钱，还得拿出十块分给你和我大舅妈，他自己一个月就剩十三块钱了，我那车子一百七十多呢，他那十三块钱就是一分都不花的攒上一年，也攒不够一百七十多块呀？搁啥给我买车子去？”
霍大娘冷笑说，“建峰的工资是不高，可是我恍惚听说他前段时间出任务时立了个什么功，部队给不少奖励呢，这车子该不会就是部队给的奖励吧？”
韩明秀笑了，说，“我光听说过部队给有功劳的战士颁发奖励有给笔给本给茶缸子给枕巾子的，再大了也就是给床单被面哪不是了，还没听说过哪个部队给战士奖励自行车的呢？要不，大娘你给他们部队领导写信问问？看看是不是您听错了？”
韩明秀故意纲她，因为她知道霍大娘不识字，而且她也就是窝里横，让她给部队领导那么大的官儿写信，她没那个胆儿。
霍大娘见韩明秀说的这么坦荡，一点儿都不像撒谎的样子，不由得再心里画起魂儿来，莫非……她听到的是假消息了？这车子真不是小峰给她买的？
正琢磨着呢，霍大爷埋怨了一句，“消停吃你的鹌鹑蛋得了，嘚嘚那没用的干啥？人家建峰买啥买不买关你啥事？那是人家小两口儿的事，你总跟着掺和个啥劲气呢？”
霍大娘要是个懂事的，听老头子这么说，就坡下驴的打个浑，说声，“也是哈，我不管了……”然后接着该吃吃，该唠嗑唠，这事儿一笑也过去就是了。
可霍大娘偏不这样，听到老头子埋怨自己，还以为老头子跟韩明秀站一个队呢，就把脖子一梗，生气的说，“咋不关我的事儿了？建峰跟咱们还没分家呢，他的钱就是这个家的钱，我这个当娘的问问还不行啊？”
“行，行，你问吧，接着问，使劲儿问……”霍大爷一看老婆子那副四六不上线的样子就来气，索性甩手不管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她台阶下呢她还不知道，就她这样的，儿媳妇收拾她就算对了！
韩明秀可没兴趣接着收拾那个无聊的老女人，把她怼灭火后，就接着跟霍奶奶说话了。
“奶奶，过年了，我也没啥给你买的，就托我二姐夫在县城里买了两个野猪头，等过两天拿回来了我给你送过来一个，猪头肉可好吃了，包你吃完这回想下回！”韩明秀卖乖似的说道。
其实，野猪头的肉也没好吃到哪去？而且那玩意儿也不好收拾，韩明秀之前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要是想吃的话，还得细细的收拾一遍才能吃。
她懒得收拾，而且她也不大敢烀猪头，那玩意儿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的，吃起来比较吓人，她有点膈应，而别人却都当是好东西呢，所以干脆做个好人情送人好了！
霍奶奶一听她要给自家拿个野猪头，急忙说，“那玩意儿不好淘搡，你好容易淘搡来的，留着自己吃吧，奶奶岁数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你烀好的时候给奶奶拿来一块尝尝啥味儿就行了。”
霍大娘忙说：“娘，你看你说啥呢？你没听没白小秀的意思吗？那野猪头是小秀给你的年礼，人家特意托人给你买的，你要是不收，让人家咋寻思啊？是嫌人家给的少了还是嫌人家给你的不好了？都是个人家人儿，孩子对你的一份孝心，你就高高兴兴的收着就是了，何必推来推去的呢？”
霍奶奶一听，顿时明白了儿媳妇的意思，就默默的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韩明秀也明白霍大娘的意思，哼，她都看出来了，不管她拿啥年礼过来，最后都吃不到霍奶奶嘴里几口去，还不都得叫她给密下自己吃？
所以，她才给霍奶奶一个猪头当年礼而不是给她一个猪肘子或者一扇猪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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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丰厚的年礼
元旦的前一天，韩明秀一大早就把野猪头送到了霍家去，除了这个野猪头，她还给带了二十只鹌鹑崽子，十斤花生和三十斤稻穗。
霍大娘虽然对韩明秀拿来的年礼有些不大满意，但是考虑到她这个当长辈的过年也一毛钱都没给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要是挑理的话也得是这个死丫头先挑理，所以，也就那么地了……
霍奶奶倒是很想给孙媳妇儿点压腰儿钱，让孩子欢喜欢喜，可是大儿媳妇一直盯得紧紧的，就怕她偷着给小秀钱，所以到最后也没找着这个机会。
韩明秀倒是希望霍奶奶别给她压腰钱，不然她会有压力，毕竟老人家也没钱，她手里那点钱还指不定是咋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呢？她怎么忍心要呢？所以还是不给的好，有霍大娘看着，奶奶的压腰钱没给成，韩明秀还挺高兴的呢！
不过，奶奶没给她压腰钱，大舅和大舅妈给了，还给了足足十块钱呢。
其实，大舅和大舅妈本来打算给她五块钱的，这个年代，一个代课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块钱，他们给韩明秀五块钱压腰钱，真的已经不少了。
但是，看到她带去的丰厚的年礼，大舅和大舅妈改变了主意，觉得要是给她五块钱的话，孩子都得赔上，他们也于心不忍，于是又给她添了五块，这样，给她的压腰钱就变成十块了！
韩明秀给大舅和大舅妈的年礼比给霍家的年礼要丰盛得多——有一大块野猪肉，约莫有二十斤，还有一百个鹌鹑蛋，，另外还给了十斤苹果，十斤螃蟹，十斤花生和十斤瓜子。
大舅妈看她带来这么多东西，一个劲儿地埋怨：“你瞅瞅你，这又不是外人，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啥？不行，一会儿拿回一半去。”
韩明秀笑着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拿的，这是我跟大姐，二姐我们姐仨上大舅家来串门，拿这点东西还算多吗？”
这个季节的苹果可是很紧俏的东西，大螃蟹更是稀罕物，韩明秀要是说是她自己给大舅和大舅妈的过年礼物，他们一定会对螃蟹和苹果的来源起疑心的。现在加上二姐，他们就不会再有什么疑心了，毕竟二姐嫁到了城里，而且还是干部家庭，在他们的眼里就相当于嫁入豪门了，所以能拿出这些东西也不足为奇。
大舅妈听说是她们姐仨的东西，也念叨着说太多了，不过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激动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大舅妈跟韩明秀唠起了她王满囤家。韩明秀这才知道，原来老王家已经分家了，刘招娣受不了新媳妇，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忍痛分家。自己过自己的，也是眼不见心不烦，更不用再受儿媳妇的气了。
“该！让他们心眼子不好使。”大舅妈解恨地说道，“你都不知道屯里人咋笑话他们呢！放着翠儿那么好的媳妇他他们往死里祸害，最后还给休回了娘家去。这回好了，取了个母老虎回来对付他们，这下子下半辈子有他们受的了，哈哈哈……”
韩明秀听得津津有味的。
老实说，她现在也觉得十分解恨，还抱着强烈的幸灾乐祸心理。此刻她真想上老王家采访采访刘招娣他们去，问问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还得不得瑟了？
因为太过兴奋，韩明秀很像见到老王家人，亲眼看看他们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所以回家的时候，她特意绕道从老王家门口走的。
可惜，老王家的人大概都在屋里猫冬的，一个都没在外面。
不过老王家的院子格局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宽阔的大院儿和挺气派盖的五间土坯房，现在在院子当中垒了一道墙，把西边的一间房子跟别的房子隔开，院子和园子也变成了两份，一家也变成了两家。
显然，老王家只是把王满囤两口子分出去了，王满仓和满王满库这对儿孝子还跟着王凤春两口子过哩。
韩明秀骑着车子绕着老王家家转悠了一圈，老王家大门紧闭着，始终没见着人，只好回去了。
第二天，她又去了一趟县里，这次是给大家送过年的年货去。
她给大家准备的年货很丰盛，一家十斤麦粒儿，十斤苹果，十斤螃蟹，五斤黄豆，五斤绿豆，还一家发了一个野猪头。
何莉姐已经走了，就剩下七户人家了。其中周叔家，高大爷家和苏阿姨家没有分野猪头，而是一家分了一个肘子，周叔家还额外多了一兜豆包。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能过一个丰盛的新年了。
当他把这些东西送过去时，这些人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兴，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恐和忧虑。
韩明秀问了一下才知道。过年了，他们都很害怕，怕那些红卫兵小将们再来家里抄家或者折磨他们。按照往年的惯例，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都得过来搜检一遍，要是能搜检点称心如意的东西还好，如果收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肯定就要挨一顿打骂了，
韩明秀得知情况后，毫无不犹豫地把她空间里上辈子留的卖不出去的那些珠珠链链一古脑都拿了出来，分给了他们，叫他们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其实并不是值钱的东西。都是以前为了配衣服买的装饰链，还有些是朋友旅行时带回来的一些旅游区纪念品。有十几元一只的仿真玉镯，还有镶满水钻的挂链儿，有机玻璃制成的宝石戒指以及高级塑料制成的仿珊瑚松石耳环……
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不过都是后世高科技合成的仿真赝品。放在后世里烂大街的东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但是，放在这个年代却没人知道，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么高端的科技能做出这么仿真的东西，所以拿出其中的任何一件，都可以以假乱真，糊弄住不懂行的人。尤其是那些不知深浅的打砸抢的红卫兵，他们定会如获至宝似的。
韩明秀告诉他们，要是被那些激进分子逼得实在没法子时可以拿出来应应急。不过要是能躲过去，就尽量别往出拿，不然要是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养刁了，以后更得来逼迫他们了。
她还偷偷地把自己那座出租屋的钥匙给了高大爷和周叔每人一把，告诉他们，她在那座房子里放了不少的米和好几丝袋子的树叶子，他们要是米不够吃或者柴不够烧了，可以到那边去取。
另外，韩明秀还告诉他们：在院子里那口小缸腿子里，她存放了一些冻肉和干菜。你们要是没有菜吃时，也可以去拿些吃。
接下来，她就要去黑省那边探望她的未婚夫去了。很可能会在那儿住上一阵子，这几个月大概就不能再接济他们了，让他们都保重身体，保护好自己。
周叔和高大爷见秀儿把他们将来的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自是感动不已。都叮嘱她路上小心，不要惦记他们，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地活着，等着她回来……
把家里这边都安顿的差不多了，韩明秀才开始准备出门儿的东西。
羽绒服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就是把她从前的羽绒服拿出来改制来一下，改的更轻薄，更合体，更便于穿在棉衣里面。
她还把自己的一件貂皮大衣改成了普通棉大衣的样式，就是在貂皮大衣外面罩了一个可拆洗的外皮，要是不拆下来，谁也不会知道这衣服里面装的，竟然会是昂贵的貂皮！

第205章 出发
黑省是全国最北面的省份，紧挨着苏国，天气寒冷，腊月时节最低气温都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在那个地方围围巾子是不行的，必须得戴上厚厚的棉帽子。
那边的人通常都戴雷锋帽，就是那种带了两个耳朵，能遮住半边脸颊的帽子。
韩明秀把自己貂皮大衣的帽子拆下来，改成了一个雷锋帽。但是怕带这种貂毛帽子太招眼，她还决定等到黑省时，就在帽子的外面再围上一层围巾，只露两只眼睛能看到外面的路就行了。
除了给自己准备这身行头，她还给霍建峰准备了不少东西。
秋天时，大姐腌了一坛子咸黄瓜，她捞出一碗切成薄片，后拌上蒜片、撒上香油；又用肉末炒了芥菜疙瘩丝儿，装了满满两大罐头瓶子。
记得大舅妈说过，霍建峰就得意这口，说咸菜下饭。
她还发了不少面蒸馒头，包豆包，因为霍建峰爱吃馒头也爱吃粘豆包，他说过，粘豆包儿筋道还扛饿，很适合他们这些当兵的吃。
另外，她还给霍建峰打了一罐肉酱，蒸了好几根血肠，好几根肉肠，还烀了五条猪尾巴和八个猪蹄儿，最后还煮了一盆五香鹌鹑蛋。
这老些好吃的，足够他吃上一阵子了。至少，在她探亲的期间，他不用因为没啥好菜吃而着急了。
……
小年这天早上，韩明翠四点多就悄悄地起来了，当当当的剁馅子，合面，忙忙乎乎地包了一盖帘儿酸菜油梭子馅儿饺子，看着韩明秀吃了下去。
韩明秀吃饺子的时候，大姐就像唐僧一样坐在一边不停的磨叽，“到了车上可别跟不认识人的人说话呀，现在拐子可多了，专门拐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拐到手就卖到穷山沟子里……”
“到那儿了，记得给我写封信，要不往咱们生产队打个电话也行，省得我惦记。”
“你钱够不够花？上回你给我那20多块钱姐还一分没动呢，还有姐这个月的工资也发了，加起来一共有30块钱呢，要不都给你拿去吧……”
韩明秀当然没要大姐那点钱，听她磨叽完后反倒嘱咐了她几句。
“你在家里边儿要小心点儿，除了打水之外尽量别出门儿，我估摸着奶这几天快回来了，回来后还指不定咋整呢，要是他跟二叔家打起来没地方去，你可别心软收留她呀！”
“我可警告你，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你因为她可怜一时心软收留了她，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了，反正我可把丑话说头了，如果我回来看见她在，我就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吃完饺子，大舅赶着马车过来接她了。
因为今天是小年儿，镇上的客车已经停了，想到县城去就只能坐马车去。
大过年的，韩明秀也不好意思求别人，只好让舅舅送她去。
因为霍建峰的关系，大舅在队长那里多少有几分脸面。他跟队长说了一声要送韩明秀去县城，队长就同意把马车借他使一天。
“大舅啊，来吃点饺子呗。”
韩明秀见大舅满身寒霜地走进来，急忙招呼大舅过来吃饺子。
大舅说：“不的啦，早上你大舅妈都给我煮了，我这也是饱肚子，咱们还是趁早快走吧，道不好，要是晚了赶不上车就粘包了。”
韩明秀一听可能会赶不上车，顿时急了，也顾不上谦让了，赶紧大包小裹地提溜着上了大舅的马车。
大舅看她带了两个提包、一个丝袋子和一个背篓，笑着说：“你这是打算去过日子啊。”
韩明秀说：“好容易去一趟，备不住得在那边多住些日子。另外，又给他带了点儿他乐意吃的东西。”
大舅说：“小峰不挑食，家里的东西他啥都乐意吃，这孩子，其实最恋家了，要不是他大娘不容人，这孩子也不至于这么小就出去闯荡去。”
韩明秀说：“我知道他不容易，以后我会对他好的。”
大舅满意地点点点头，“嗯，这就对了，两口子之间谁对谁好都不会白好的，谁都长着一颗心呢，你对他好，他心里自然记着你，也自然会对你好。”
“是啊，就像你跟我大舅妈似的，两口子互敬互爱了一辈子，我活了十六七年了，还没看见过你们俩人红过脸呢。”韩明秀打趣地说了一句。
大舅哈哈地方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到拿我们来说事儿了。”
韩明秀说：“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正面儿教材吗？值得人推崇和学习……”
爷俩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天亮时，终于赶到了县城的客车站。
大舅陪着她买了票，又看着她上了车才回去。
韩明秀上了开往春市的客车，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后排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没人坐，韩明秀就走过去坐在了那里。
坐下后她才知道这嘎达为啥没人坐，原来这块的窗户关不严实，冷风一个劲儿的往里灌，不过韩明秀并不觉得冷，因为她里面羽绒，外面貂皮的穿着，别说是坐客车，就是刚才坐了好几十里的马车，她也是一点儿都没冻着！
县城离市里有150多里，这个时候的客车还不像后世的车辆速度那么快，突突突地开了两个半小时才开到市里。
到了市里后，韩明秀下了客车，又步行去了火车站。
幸好客车站和火车站只有一街之隔，不然要是离得远，这个时候又没有出租车，她背包罗伞的肯定得费一番事。
进到火车站，就看见售票窗口处排了一个长长的大队，队伍长的跟一条巨龙似的，见首不见尾。
大概是春运期间客流量大，所以才会有这么壮观的场面吧！
她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买到了去黑省得火车票，是卧铺，坐票和站票已经卖没了。
这个年代，有钱人毕竟是少数，能坐便宜的车谁都不会坐贵的，反正才几个小时，将就一下也就到了，为了这几个小时多花十来块钱，不值当的！
韩明秀的思想意识跟他们的不一样，她可不愿意为了省那十块八块的委屈自己，别说现在没有坐票站票，就是有，她也不会买的，一定得买卧票，要是有豪华卧票，她都不带买软卧的，坚决买豪华卧，省得跟一帮不认识的人挤在一个车厢里睡觉……
买完车票时，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开往黑省的车是五点半发车，第二天四点半到站。
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韩明秀本想出去逛逛，顺便再下顿馆子。可是，考虑到自己大包小裹的出去一趟也不容易，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从背篓里拿出几只大螃蟹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反正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呢，要是吃饭的话几下子就造饱了，剩下的漫长的两三个小时可干点啥呀？
还不如吃螃蟹消磨时间呢！
韩明秀本想吃螃蟹来打发时间，没承想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当她吃完两只螃蟹，正准备去拆第三只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期期艾的说，“女同志，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韩明秀见对方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彬彬有礼，急忙抬手擦了擦嘴吧，免得嘴上站上蟹黄被对方笑话的去，“啥事儿，你说……”
她随手把螃蟹放到了旁边的饭盒里，又拿起一块手绢擦了擦油手。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难为情的说，“你的螃蟹还有吗？可不可以让给我几只。”
韩明秀一听，紧张的四下望了望，见周围都是人，便一口回绝说：“对不起，我不做投机倒把的事。”
年轻人被拒绝了，本来就紧张的脸胀得更红了，他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是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说完急匆匆地走开了。
韩明秀舒了口气，虽说她也想往出卖螃蟹，但是可不敢这么大胆地在车站里卖。而且那个眼镜哥就是个出门在外的行人，能买多少？也就三五只哪不是了。
她可犯不上为了三五只螃蟹的钱，被人当成投机倒把的分子捉了去。
经过上面的事儿后，韩明秀不敢再吃螃蟹了，免得引人注目。
她收起螃蟹，换成一个馅饼。
这馅饼儿还是她夏天进山之前烙的呢，之前一直以为已经被吃光了，昨天才忽然发现了这条漏网之鱼。昨天她就想吃了，不过昨天吃得太饱就没吃下去，现在肚子饿了，正好拿来吃。

第206章 在车上
五点钟的时候，终于检票上车了，韩明秀一手一个提包，身后背着个背篓，胳膊肘下还夹了个丝袋子，滴罗串挂的检票上了车。
找到她的卧铺时，韩明秀愣住了。
艾玛，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刚才那个要跟她买螃蟹的眼镜哥，竟然就坐在她床铺的对面呢，眼镜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大肚子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俩人应该是两口子。
看见她进来了，眼镜哥也愣了一下，不过却没有露出什么不友善的表情，反倒冲她友好的笑了笑，点点头。
韩明秀也略微尴尬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神色，也冲他点点头，弯腰把自己的东西塞到了床底下。
一番无声的交流后，眼镜哥就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他媳妇的身上，“秀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泡杯麦乳精喝呀？”
他媳妇“嗯”了一声，指了指床上的一个提包，说，“茶缸子和麦乳精都在这个包里边呢，你自己拿吧。”
眼镜哥照她说的，翻出了缸子和麦乳精，在盒麦乳精里舀了两勺放在茶缸子里，就去接水去了。
他媳妇把那盒麦乳精盖好，又装回到提包里，还拉上了提包的拉锁。
正忙活着呢，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趔趔趄趄的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人造革大的提包。
他拿着票，核对了自己的卧铺位置，确定后，嘴里咕噜了一声，将那只人造革的提包扔到了自己的铺上，脱下鞋子就要往上铺上。
他的床铺正在韩明秀床铺的上方！
韩明秀闻到那刺鼻的酒味，不由得一阵心惊！
这家伙，喝成这熊样，一会儿还不得吐啊？
要是吐的话，她就在他的下铺，能不能跟着遭殃啊？
正寻思着呢，那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对她说，“同志，我能先……在您这儿坐会儿吗？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等我……醒醒酒一会再上去。”
他虽说喝得东倒西歪的，但还算礼貌。
韩明秀看他态度还算好，就说，“我这里有点蜂蜜，要不帮你冲一杯蜂蜜水醒醒酒吧，你有杯子吗？”
“哦，有有有，那可太谢谢你啦，同志，你可真是个热心的人啊……”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她才没那么闲的烂好心呢，还不是怕他吐吗？她就在他下铺，要是他吐了，不擎等着吐她一身零一床啊？
就算没吐到她的身上床上，吐到车厢里也够恶心一宿的了啊！
那个男人列列沟沟的从铺上拽下自己的人造革提包，拎到韩明秀的床上，刷的拉开拉锁，在里面翻起来。
“哪儿去了呢？我带缸子了……”无意间，韩明秀看到醉酒男的提包里竟装了好几块巧克力，巧克力上面还带着印有苏语的包装。
上辈子，韩明秀就是个苏语翻译，所以现在她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包装上的字，竟然是苏国产的进口货。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走私货。
因为自从苏国撕毁合同，和华国的友谊小船翻沟了之后，两国之间就没有贸易往来了，既然已经没有贸易往来，那么他提包里的这些巧克力就一定是走私来的了。
“嘿，找着了，在这儿呢！”
醉酒男在提包的底下揪出来一个印着主席头像的大搪瓷缸子，兴奋的递到了韩明秀面前。
“看，我找着了，同志，就麻烦你了。”
韩明秀接过缸子，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了一罐头瓶蜂，又找出一把勺子，给他舀了两勺蜂蜜。
“你自己能去接开水吗？不能的话我去帮你接。”她客套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很不见外的说，“嘿，我还真去不了，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这手脚现在不太稳，打开水怕烫到别人……”
“我帮你去打吧。”化身为韩雷峰的某人，只好拿着中年男人的大搪瓷缸子去排队打水了。
打水处的人很多，韩明秀去排队时，还没排到眼镜哥呢。
排了好一会儿，终于排到她了。
开水冲进搪瓷杯子里，把里面的蜂蜜给冲开了，顿时一股野生蜂蜜的香甜弥漫开来。
闻到这股香味，韩明秀心疼的咧了咧嘴，哎，要不是怕他吐车厢里，她才不会奉献出自己这么好的蜂蜜呢！
接完开水，她小心的盖好了茶缸盖儿，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中。
“呶，水有点儿烫，你喝的时候小心点。”韩明秀把茶缸子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茶缸子，一掀开盖，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蜂蜜香。
“谢谢，谢谢啊……”他笑眯眯的客气了一句，接着低下头，‘秃噜’喝了一口，又砸吧砸吧嘴：“啧，真甜啊！”
对面床铺上的那个怀孕的女人已经开始喝麦乳精了，她男人对他很体贴，怕她光喝麦乳精不饱，又从提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来，让她就着麦乳精边吃边喝。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韩明秀也饿了，她想了想，就又拿出几只螃蟹来，其中两只递给了那个眼镜哥，微笑说，“我这还有几只螃蟹，你要吗？”
一看到那红通通的大螃蟹，眼镜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忙接过来说，“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这儿有麦乳精，给您冲一杯喝吧。”
“不用，我不大喜欢麦乳精的味道。”韩明秀拒绝说。
她有纯野生的蜂蜜呢，才不喜欢喝那些二次加工成的饮品呢。
眼镜哥见她不要麦乳精，又说，“那饼干呢，给您一包饼干行不行？”
韩明秀摇摇头，笑着说，“我什么都不要，这两只螃蟹就是白送给你的，快趁热吃吧。”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眼镜哥高兴的扯开嘴角，露出了一口白牙，向韩明秀投去感激的一笑。
“秀荣，来，吃螃蟹！”他掰开了一只螃蟹递给了他媳妇。
原来他跟韩明秀买螃蟹不是他自己馋了，是他媳妇馋了啊！
他媳妇羞涩的看了韩明秀一眼，接过了螃蟹，正要吃呢。
韩明秀善意的提醒说，“孕妇尽量少吃螃蟹。螃蟹性寒，具有活血化瘀，散血催产的作用，尤其是螃蟹腿儿，吃了最容易流产了，不过，要是你体质好的话，少吃点儿也行，但千万别多吃。”
孕妇一听这个，顿时吓得不敢吃了，把螃蟹又还到了她男人的手中，“还是你吃吧，我可不想为了口吃的把咱们孩子给坑了。”
眼镜哥点头，“对，还是孩子最重要，你再忍几个月，等你生完了，我给你买一篓子，让你可劲儿吃……”
说完，他抓起螃蟹，咔嚓咔嚓的吃起来，连螃蟹腿儿都叫他给嚼碎吃了，吃得那叫一个香，连刚才那股子斯文劲儿都没有了！
喝着蜂蜜水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吃得那么香，也馋了，只是，他都已经喝了韩明秀的蜂蜜水了，就不好意思再张嘴管人家要大螃蟹了。
“嗯，真香！”
眼镜男一边吃一边夸奖，把他媳妇儿馋得都呆不住了，挺着肚子直接走出车厢，到过道里去散步去了。
韩明秀也拿出一只螃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醉酒男看着韩明秀跟眼镜哥咔嚓咔嚓的吃着螃蟹，一会儿抠蟹黄，一会儿啃蟹腿儿的，馋得实在受不了了，就陪着笑对韩明秀说。
“小同志，你这螃蟹能不能匀给我两只啊？你放心，我不白要，我付钱。”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把在车站时对眼镜男说的那套话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我不做投机倒把的事儿。”
醉酒男比眼镜哥老套的多，被拒绝后没有像眼镜哥那样尴尬和羞涩，而是另想办法来达到目的。
“要不，我拿好东西跟你换？我这东西可是你有钱都买不着的。”
他笑迷迷的提议。
韩明秀心中微动，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说，“什么东西啊？我这螃蟹可是远道而来的，贵着呢。”
醉酒男呵呵一笑，“你这螃蟹在贵，也终究是国产货，我的东西可是外国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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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没有哥买不来的
“这个叫巧克力，没见过吧？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可甜了，比咱们的糖都甜多少倍呢。”
醉酒男有点儿炫耀的从提包里拿出了两条巧克力，在韩明秀的眼前晃了晃，打着酒嗝说：“也就是看你这个小同志心眼好使，刚才又给我冲了一杯蜂蜜水，我才肯换给你，这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肯换呢。”
韩明秀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那好啊，你说怎么个换法？”
“一条巧克力换你一只螃蟹咋样？不亏吧？”
韩明秀连连点头，“行，我看看我还有多少螃蟹了。”
她低头飞快地在提包里翻起来。最后只拿出四只螃蟹说：“哎呀，就剩四只了。”
“行，四只也够我吃一顿了。”
醉酒男又拿出两条巧克力，交给了韩明秀，俩人之间的交易就这样完成了。
巧克力到手后，韩明秀赶紧剥开了一块，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她已经一年多没吃过巧克力了，这久违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上辈子，她也很喜欢吃巧克力，每次去俄国出差都都会带一些回来，那个时候的巧克力的味道跟现在的巧克力味道差不多，都这么醇，这么浓，这么自然，比本国齁齁甜的巧克力好吃多了……
正神游天外地寻思着呢，醉酒男已经甩开腮帮子咔嚓咔嚓地开吃了。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对美食没有丝毫抵抗力的那种。
吃完四只螃蟹，他意犹未尽地唆着手指说，“小同志，你这螃蟹是打哪儿买的？这也太好吃了。”
韩明秀笑眯眯地说：“巧了，我还想问你这巧克力是在哪买的呢？我很喜欢吃巧克力，想再买点囤着。”
醉酒男挥了挥手，说：“巧克力你是别想了，这东西可不是像你那螃蟹那么容易买的，除了我，谁也买不着。”
韩明秀听出这话中的玄机，马上说：“那不如你帮我买巧克力，我帮你买螃蟹吧，你把地址告诉我，等我把螃蟹弄来了去找你去。”
“呃……”
男人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说：“行，你有纸笔吗？我把地址给你写下来。”
韩明秀忙找出纸笔，铺在了靠窗户的小桌上。
醉酒男一手端着茶缸子，一手拿着笔，歪歪斜斜地写下一串地址，又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啪’的一下把笔拍在小桌上，豪言壮语地说：“给，拿着，这就是哥的地址，往后你想要啥苏国货尽管跟哥说，只要钱到位，没有哥买不来的。”
此刻，韩明秀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人是干啥的了，碍于边上还有那两口子，她没敢跟他多说。
就收起纸条，笑眯眯地说：“行啊，不过我看你这酒醒得差不多了，也该上去了吧。”
“呃……我再试试。”
醉酒男把茶缸子撂在小桌上，摇摇晃晃地走到卧铺的梯子旁，抓着扶手卖力地向上爬。
眼镜哥看不下去了，在后面托了他一下，终于把他给托上去了。
“嘿嘿，谢谢了兄弟，你也是的，想要啥苏国货尽管跟哥说，不是哥跟你吹，还没有啥是哥弄不来的呢……”
醉酒男坐在卧铺上，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刚保证完，就‘咣当’一下躺在了床上，呼呼呼地睡着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分钟，这入睡的速度简直没谁了。
韩明秀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个大茶缸子，蜂蜜水还剩了一半呢，哎！
吃完两块巧克力后，韩明秀也基本上也饱了，找出洗漱用具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来后就直接上床躺下了。
今儿早起得太早，在道儿上又折腾了一天，她早就乏了，明天还得起早呢，得趁着现在有功夫多睡会儿，不然明个打不起精神来。
对面的眼镜哥和他媳妇都是很有素质的人，看见韩明秀跟醉酒男都睡了，就停止了唠嗑。眼镜哥小声嘱咐他媳妇儿早点儿睡，有事叫他，嘱咐完就爬到上铺去睡了。
这一宿，韩明秀睡得并不好，火车一路走走停停的，车上也不时地换一些新乘客。韩明秀睡觉警觉，每停一站她都必然得醒。
大约三点多钟的时候，眼镜哥夫妇也下车了，他们空下来的床铺，却再没有人来。
韩明秀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故意咳嗽起来。
咳嗽了好几声，上铺依旧鼾声如雷的，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怕影响到邻车厢里的乘客休息，她不敢再使劲咳嗽了。于是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米饭，一盆儿小鸡儿炖蘑菇，摸黑儿吃了起来。
鸡肉的香味儿在车厢里蔓延着……
不出所料，醉酒男醒了，被香味儿给馋醒的！
不过，也可以说是被尿憋醒的。
他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还喝了大半缸子的蜂蜜水，都没来得及上趟厕所就倒头睡着了，现在膀胱里叽里咕噜的，都满了。
他坐起身，慌忙从上铺上爬下来，趿拉着鞋子去上厕所。
看他下卧铺的动作和走路的状态，似乎酒已经醒了。
等他回来后，韩明秀主动说：“对面床铺的那对夫妻已经走了，你要是觉得上铺费事的话，就在对面的下铺睡吧。”
她也是为了跟他说话方便。
醉酒男“哦”了一声，真就没再往上铺爬，在眼镜哥媳妇儿的那个铺上坐了下来，说：“女同志，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我打呼噜影响你睡觉了？”
韩明秀说：“不是，我就是饿了，饿醒了，就起来找点吃的，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也吃点。”
让她意外的是，醉酒男并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反倒客客气气地说：“不用了，我昨天吃得很饱，现在还不饿，谢谢你了。”
“那你渴不渴？我昨天帮你冲的蜂蜜水，你还没喝完呢，要不要接着喝？”
“哦，是吗？你还帮我冲蜂蜜水了。”
醉酒男显然已经把昨天的一切都给忘记了，他拍着额头，不好意思地说：“昨天遇到了几个多年不见的老友，那几个家伙忒不地道，硬是把我给灌醉了，对了，我没少麻烦你吧。”
韩明秀浅笑说：“没麻烦到什么，倒是我要麻烦你呢。”
醉酒男一愣，“什么？”
韩明秀笑着说：“你忘了吗？你不是答应帮我再弄些巧克力，我用螃蟹跟你换吗？你还说您能弄到苏国货，想要啥尽管跟你说呢！”
醉酒男滞了半晌，才悠悠地说：“女同志啊，我这个人吧，平时都挺靠谱的，就是一喝多了嘴上就没把门儿的了，老实跟你说吧，我都不知道我昨天跟你说啥了，但有一点可以保证，我说的肯定都是假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一听这话，韩明秀觉得这个人还是挺有理智的，只是在喝酒的时候好断片儿。
不过，也幸亏他喝酒断片儿了，不然韩明秀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现在是在火车上，隔墙有耳的，韩明秀也不好说太多。见这个人老奸巨猾，失口否认昨天说过的那些，韩明秀也没跟他争辩。
反正都有他的姓名地址了，到时候按照姓名地址找到他家去，金钱利诱下，不怕他不就范。
他之所以敢走私，不就是为了钱吗？
“那你还喝水吗？”她把剩下的半缸子蜂蜜水递了过去。
“不喝了，我很困，先睡了，女同志你慢慢吃。”
醉酒男没有接韩明秀递过来的杯子，也没有在下铺上睡，而是飞快地踩着梯子又回上铺去了。
很显然已经对韩明秀起了戒心，要跟她保持距离呢。
哎，这人哪，有理智的时候还挺难整的！
韩明秀还是喜欢跟喝醉酒的他打交道。

第208章 接她
吃完饭，韩明秀把东西收拾起来，又躺下眯了一会儿，快睡着的时候，火车里的灯忽然亮了。
“各位旅客，黑河站马上就要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韩明秀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天依旧黑漆漆的，一点黎明前的曙光都没有。
哎，现在才四点多，待会儿她又得上火车站去等好几个小时了……
上铺的醉酒男听到广播也下来了，脸上的表情跟昨晚上车时截然相反，他神色严肃，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韩明秀瞧着他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她弯下腰，把一个提包从床底下拽出来，刷地拉开拉锁。
皮包里，是她刚才用意念放进去的一个大西瓜，十来岁青苞米和二十几个红红的大苹果。
醉酒男从铺上下来，正低头穿鞋呢，猝不及防地看见那一提包的东西，眼珠子一下大了。
西瓜、大苹果、还有……青苞米……
这些，可都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啊！
他顿住了，愣愣的看着那个提包，犹豫着是不是该向她开口。
韩明秀像没看出他的挣扎似的，拿出一个大苹果就开吃，咬的卡蹦卡蹦的。
听到这脆成成的动静，醉酒男再也绷不住了，率先开口说，“哎，女同志，你这些东西……”
韩明秀抬起头，挑了挑眉毛，“怎么了？”
“我是说，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卖吗？还有没有？”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特别是后面几句，几乎就只有韩明秀一个人能听到。
韩明秀见他主动开口了，不由得心花怒放，点头说：“南边来的，准备出手！”
闻言，醉酒男眼睛一亮，“那，你有多少？打算怎么出手？”
他一边问，一边警惕地盯着车厢的门口，就怕有人突然过来。
韩明秀小声说：“在这儿说话不方便，要不这样吧，我下周去找你，这都东西你先拿回去试吃，要是觉得好吃的话，咱们再谈别的。”
醉酒男一看韩明秀出事儿这么敞亮，心中顿时对她好感倍增，他打开自己的提包，把提包里剩下的那些巧克力都拿了出来，搁到了韩明秀的床铺上。
“妹子，我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占你个小姑娘的便宜，这些巧克力就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吧。”
韩明秀看他出事儿也挺讲究的，很满意，把那些巧克力收了起来，说：“那咱们就说定了，我下周二或周三去找你，你可要在家等我哦！”
“没问题！”醉酒男也爽快地答应道。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下次见面的事儿敲定了。这时，有穿戴好收拾完的乘客不断地从他们的车厢门口走过，他俩不敢再多说了，各自拿着东西分道扬镳了……
韩明秀的东西多，没跟大家挤，等大伙都下了车，她最后一个走出车厢的。
下车后，发现这边竟然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落下来。
韩明秀一看，赶紧戴上她的雷锋帽，围上厚厚的拉毛围脖，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着。
等她武装完时，站台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韩明秀赶忙拎起提包，夹起丝袋子准备要走。
这时，忽然看见一道又高又直的身影从一号站台那边往这边走呢。
那人穿着一件黄绿色的军大衣，头上也戴着一顶雷锋帽，一双眼睛不断的从下车的乘客身上掠过。
等看到她这边时，那高大的身躯震了一下，随即，他拽开大步向这边奔来。
“秀，秀，我在这儿呢！”霍建峰大喊着。
韩明秀一愣，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儿呢？他不是得八点多随着部队的采购车才能进城吗？
正疑惑着，霍建峰已经奔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
分开一年了，乍然相见，不仅霍建峰欢喜，韩明秀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她就撂下手中的提包和丝袋子，准备迎接未婚夫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亲切的握手。
然而，没等她张开手臂呢，对面这位大哥却突然打了个立正，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明秀同志，我来接你了。”他铿锵有力地说道。
韩明秀嘴角一抽，顿时觉得一大片乌鸦从头顶飞过……
这哪是恋人相见的场景啊？
拥抱，握手都没有也就算了，起码也要有一句甜言蜜语的情话啊？
可是，这位大哥倒好，上来就整得跟接见外宾似的。难怪他一直找不着对象呢，就这样的，找对象确实费劲！
“呵呵，辛苦了！”韩明秀挤出一丝微笑。
其实她心里很想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配合他的动作和台词嘛！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霍建峰咧了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秀，你好像长高了，也长……俊了！”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到似的，说完后，耳根子居然有点儿红了。
看到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韩明秀的心情一下子很好。
像她未婚夫这样跟女人说句情话就脸红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也就是她运气好能碰上一个吧。
“算你有眼光！”韩明秀骄傲地扬起头，围脖下的嘴角悄悄地扯开了。
作为女人，能被自己未婚夫夸漂亮，谁会不高兴呢？
“嘿嘿，是呀，我最有眼光了。”霍建峰一边笑一边弯下腰去，把她地上的丝带子和提包都拎起来了。
“这么沉，你都装了些什么呀？”
拎起丝袋子和提包的时候，霍建峰的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两袋子东西，他个大老爷们拎在手里都觉得发沉，她个小姑娘是怎么从老家那么远的地方带到这儿来的呢？这一路得费多少劲啊？
“就是给你带的一些吃的用的，我寻思着好容易来一趟，就多给你拿过来点儿。”韩明秀脸不红不白地说道。
其实，从跟大舅分开后，她就把两个提包和一个丝袋子以及一个背篓里的东西都换了。
两个提包里装的是她上辈子用过的两个靠枕，加起来都不足二斤重，软绵绵轻飘飘的，却能把提包撑得鼓鼓的。
丝袋子里装的是一个海绵垫子，也跟那两个靠枕一样，是起把丝带子撑起来的作用的。
背篓因为有盖子，不需要掩饰，里面的东西直接收进空间，就背着个空背篓。
可能有人会问，干嘛整那么费事呢？直接收进空间里不就行了吗？
其实，韩明秀也想直接收进空间里。可是，当初给霍建峰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大姐就参与了，等她走的时候当然得当着大姐的面儿带着这些东西走了。
然后，大舅也看见这些东西了之后，在客车站上车的时候，还是大舅帮她倒腾到车上去的呢。
车上人多眼杂，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变没了吧。
之后就是到达市里，在客栈下车，再去火车站。
她亲眼看见两三个跟她一起在客车站下车，又进到火车站的人，那些人也都看见她了。
既然是这样，她的两个提包、一个背篓和一个丝袋子更不能凭空消失了。
之后就是上火车，下火车……
总之，就是没有把东西变没的机会，她没机会把它们收进空间，但是却有能力偷梁换柱，把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暂时先收起来，放进一些轻飘飘又占地方的东西。
所以刚才下车时，她才有力气背个背篓，左手拎个提包，右手拎个丝袋子。
“秀，你总是啥都想着我，往后可不行这样了，我舍不得你这么辛苦！”
霍建峰郑重地嘱咐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之前她给他汇过来二百块钱叫他还同事饥荒的事儿，现在又看她千里迢迢地背着大包小裹来看他，心里更加感动了。
韩明秀笑道，“还说我呢，你月月挣的那点钱除了往家邮的，剩的是不是都给我买衣裳了？你看你自己，还穿去年那件大衣呢，鞋子也是去年的……”
霍建峰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旧的棉大衣和已经踢破了尖儿的鞋子，不以为然地说，“没事，我是男人，糙点儿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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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睡觉
“诶？对了，我都包成这样了，你是咋把我认出来的？”俩人从车站里往外走的时候，韩明秀把肚子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会儿她穿得跟个企鹅似的，脑袋也包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在外边。
难不成，他就凭着这两只眼睛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不能啊，那会儿俩人之间隔着一百多米呢，他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可能在这么暗的光线下把她给认出来呢？
“别说你穿成这样，就是你烧成灰我都认得。”霍建峰笑着说道。
韩明秀嘴角一抽！
烧成灰？这个比喻……有点不妥吧？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
听她半天没动静，霍建峰扭头看了一眼，见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溜圆的，就知道她不乐意了，急忙好言安抚。
韩明秀哼了一声，“别扯那没用的了，我刚才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呢，你这会儿咋在这儿呢？不是说得等八点多你们部队采购的车进城了你才能跟过来吗？”
霍建峰说：“我骑自行车过来的，要是等部队那趟车，得八点多才能到这儿呢，你就还得在车站里冻四个多小时，我可舍不得！”
韩明秀一听他竟然是骑自行车过来的，心里顿时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的，刚刚被“烧成灰儿”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要知道，现在是腊月，正是黑省一年中最冷的时节，这种鬼天气，就是在外面走两个小时都受不了呢，他却骑着车子顶风冒雪地蹬了六七十里的路，这得冻啥样啊？
也由此可见，她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你呀，一点儿都不知道注意安全，三更半夜的从那黑灯瞎火的地方往这骑，要是出点儿啥事儿看你咋整！”
韩明秀埋怨着，声音却软软的，跟向他撒娇似的，把霍建峰美的嘴丫子都快要咧到耳朵丫子了。
他听出来，未婚妻表面上是责备他，但实际上是关心他呢！
“嗯，我知道了，往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他美滋滋的答道。
出了车站，外头的雪下的更大了，韩明秀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和路灯下飞舞的雪花，茫然的说，“咱们现在去哪啊？”
霍建峰说，“现在天儿还太早，不如咱们先找家旅馆睡会儿觉，等亮天了我领你出去吃东西，顺便在黑河逛逛，等晚上跟采购车一起回部队去。”
韩明秀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点头说：“好吧。”
得到她的首肯，霍建峰乐颠颠的领着她走进了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用他的军官证订了一个单间儿。
在那个年代，住旅馆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住的，得出示客人的身份信息，那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但是有单位证明，不如韩明秀要是想订个房间，就得出示她所在的生产队给开的证明，能证明她的身份的，不然，要是没有证明，你给多少钱人家都不会让你住的。
霍建峰出示的是军官证，那个年代含金量比较高的身份证明，有了这个证明，韩明秀就不用出示她的身份证明了，因为霍建峰在跟旅馆的工作人员介绍了，“这是我媳妇，从乡下来看我的。”
旅馆的工作人员一听是军嫂，顿时肃然起敬，二话不说的就把他们带到了最好的一个单间中。
虽然是最好的单间，但跟后世的酒店还是没法比的，里面的设施非常简陋，屋子也就十平米大小，一进屋就是一铺火炕，光火炕就占据了房间四分之三的面积，地上剩下的那点空地方，放了一个脸盆架，一个衣服架和一把椅子以及一张小小的书桌就满了，再加上韩明秀带来的那个大背篓，就几乎都没有下脚地方了。
不过好在屋里够热乎，一推门儿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冲着这股珍贵的热乎气儿，其他条件简陋点儿也就简陋点吧！
“你先脱鞋上炕热乎热乎，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洗洗手洗洗脸。”霍建峰把提包和丝袋子以及背篓都撂下后，转身拿起了小桌子上的水壶，准备去给韩明秀打热乎水洗洗。
韩明秀说：“不急，你也先热乎热乎再出去吧，今儿个一大早起来，还在外边儿呆了这么久，是不是早就冻透了？”
霍建峰听到未婚妻这么关心他，心里美的直冒泡，“嘿嘿，我没事儿，一个大老爷们冻点怕啥，你等着，我就回来……”
被爱情的火苗烧得热血沸腾的某人，斗志昂扬的拎着水壶出去打水了。
人一走，韩明秀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自己从前用过的脸盆儿，还拿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把脸盆架上那个不知多少人用过的脸盆放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脸盆放了上去。
霍建峰回来后，看到突然多出来的脸盆儿，疑惑道：“这是你带来的？”
韩明秀点头说，“是啊，我不习惯用公共的东西，所以就把自己的脸盆带来了。”
“这样也好，讲卫生嘛！”霍建峰很赞赏他媳妇的好习惯，面带笑容的拎着暖壶往韩明秀的脸盆里倒了些水，暖壶里的水不算太热，洗手洗脸啥的正好。
水倒好后，韩明秀脱下厚厚的‘棉袄’，走到脸盆架那洗了起来，热乎乎的水浸泡着寒冷干燥的皮肤，暖暖的，柔柔的，舒服极了！
洗完，霍建峰就着她剩的水也简单的洗了洗，顿时觉得身上的寒气被驱散了不少，身子也热乎起来了。
“睡会儿吧，现在还不到六点钟呢。”洗完擦干后，霍建峰小心的提议。
韩明秀看着炕上那几条油腻腻、脏兮兮的被褥和枕头，皱了皱眉头，又随手拎起她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条床单、一个被罩和一个枕巾来。
看她拿出这些东西，霍建峰急忙说，“我帮你换吧！”
不等她动手，他就主动把活儿抢过来了，手脚麻利的帮她挑了一条还算干净的被子，套上了她那带着洗衣液香味儿的碎花被罩，又把一条厚实的褥子铺好，在褥子上铺上她的床单，枕头上铺上了她带来的枕巾。
“都好了，睡吧。”霍建峰手拉着灯绳，似乎她不点头他就不敢拉灯似的。
韩明秀说，“我睡了，那你呢？”
霍建峰撸了撸自己的短发，强作镇定的说，“我也睡，我睡炕梢儿你睡炕头儿。”说完又急忙加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脸盆还有背篓啥的放咱俩中间。”
韩明秀莞尔，“我信你，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就不来了。”
霍建峰高兴的拉了灯绳，赶紧也脱鞋上了炕。
韩明秀摸黑脱了羽绒袄子和羽绒裤子，只穿着线衣线裤钻进了被窝儿，闻着熟悉的床单被罩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炕稍处，霍建峰听着那平缓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少。
按理说，他今天起了个大早，，顶着大雪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又在站台里折腾了那么久，早就又累又乏了，要搁往常的话，脑袋一挨枕头就得睡着了。
可是今天，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就想凑到炕头去，抱着他媳妇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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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偷着稀罕她
霍建峰很纠结！
一方面是自己信誓旦旦许下的承诺，一方面又是自己蠢蠢欲动的私心。
艾玛，咋办呢？
他躺在炕稍上，心里像着了火似的，翻来覆去的咋也睡不着，他强迫自己快点睡，要是睡着了，兴许就不心思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可是，睡不着哇——
他没想干别的，就是想好好看看他媳妇，或者，摸摸她的脸蛋儿，偷着亲她一下啥的……
这有错吗？
当然没错！
他俩打小就订婚了，她就等于是他媳妇了，凭啥不行他稀罕呢？
这么一想，情感就把理智给压下去了。
他坐起身，悄悄的挪到了炕头那儿，盘腿坐在韩明秀的身边儿，低头端详起她来。
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天也蒙蒙的亮了，在那微弱的光线中，他看见他媳妇正紧闭着双眼，睡得正甜呢！
啧，他媳妇长的可真俊啊，你瞅那皮肤白的，赶上黑河这边的苏国混血白了，而且细发的白，跟嫩豆腐似的，一看就想亲一口。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的脸蛋儿上移到她的头发上去，省得生出啥不好的念头。
她的头发也很好，又黑又亮，缕缕顺滑的，就跟那黑缎子似的，用手轻轻摸摸，嘿，还真跟缎子一样顺滑，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儿，也不知她是用啥洗的头发。
霍建峰很喜欢这股子香味儿，就低下头，把鼻子凑到她的头发上去闻。
啊，真好闻！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叹息着，抬眼时，又看见了她长长的眼毛，她的眼毛弯弯的，翘翘的，就跟两把小扇子似的，又密又长的，大概有别人的眼毛两个长吧！
还有，她的眉毛也很好看，是那种天然的柳叶眉，又细又黑的，用说书人的话来讲，那就是眉不描而黑，不画而长啊！
鼻子也好看，又直又挺的，但最好看的还是她的嘴巴，红红润润的，跟一颗红果子似的。
秀的嘴巴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樱桃小嘴儿，她的嘴不大也不小，嘴唇有点厚，正是后世流行的那种嘟嘟嘴，乍一看跟向他撒娇似的，咋看咋让人想咬一口。
霍建峰看着看着，到底还是没忍住，悄悄的凑过去亲了一下！
其实他是想咬一口的，但是怕把她惊醒，再误以为他品行不端，把他当成臭流氓啥的，就没敢。
所以只是轻轻的亲一下，像蜻蜓点水似的，亲一下就赶紧闪开了。
韩明秀在睡梦中，感觉嘴巴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就抬起手蹭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睡了。
霍建峰看着那个后脑勺儿，心里那个不甘啊！
他刚亲着那魂牵梦萦的小嘴儿，还想再偷着亲几下呢，她却把脸转过去了。
为了补偿他心中的遗憾，他又偷偷的凑过去，轻轻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嗯，香喷喷的脸蛋儿，亲上去的感觉可真好啊！这要是能天天这么亲她，稀罕她，该有多好啊？
不行，他得再跟政委申请一下，看看政委能不能破例让她早点儿嫁给他！
现在还在执行五零年的婚姻法，男人二十，女人十八，韩明秀过完今年的新年才十七，想结婚的话还得明年呢，霍建峰觉得他都有点等不了了，他想在现在就把她娶回家……
**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韩明秀睡得很沉，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九点多钟才醒来。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却赫然发现霍建峰就睡在她的身边。
我靠！
几乎都要跟她贴在一起了。
韩明秀一下子坐了起来，起身时才发现，他又一条胳膊一直搭在她的身上搂着她呢！
可恶的家伙，竟敢趁她睡着的时候吃她的豆腐，她犹记得睡觉前他曾信誓旦旦的说过的话，说他睡炕梢，她睡炕头，他们中间搁水盆儿搁背篓啥的。
可转眼间，他就睡到了自己跟前来了，跟她之间的距离都不到五厘米，就差没贴在一起了。
有这么不讲信用的没吗？
说好的信任呢？
霍建峰睡卧警觉，在她起身的时候也醒了，看到韩明秀拉拉着脸穿衣裳呢，急忙说，“醒了？不多睡会儿了吗？”
韩明秀没说话，只是故意把目光停留在了他被窝的位置上。
霍建峰秒懂，坐起身，不大自然的抹了一把脸，硬着头皮叫起来，“诶？我咋睡这来了？啧，这睡觉不老实的毛病还真烦人啊！”
意指他睡到这儿来是无意的，他本来是睡在炕稍，谁知睡着后就不知不觉得滚到这来了！
韩明秀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睡觉乱骨碌是毛病，但骨碌的时候还能记得把自己得被窝挪过来，还能知道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这倒是个能耐，起码普通人做不到嘛！”
霍建峰听出她的讽刺，但是却没敢反驳，谁叫他自己有错在先，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猴式人家了呢？
“秀，你饿不饿，我领你出去吃好吃的吧。”他尴尬的岔开了话题。
一边说还一边飞快的穿衣服，动作快的跟在部队里集合似的，三下两下就穿完了。
穿衣服的时候，韩明秀瞥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眼，却看见他的线衣线裤都破了，手肘和膝盖处都打了补丁，原本棉线儿的线衣线裤都有弹力的，但是他那身而竟然松松垮垮的，也不知穿了多少年了，竟然都没有一点儿弹性了。
袜子更是补丁摞补丁了，脚后跟，前脚掌，脚尖，都打着刺眼的补丁。
想着他给自己寄回去的那些上好的布料，没一块是便宜的，可他自己却穿得这么破，韩明秀一下子心软了，不忍再跟他生气了。
毕竟他也没对自己做啥，就是睡觉得时候偷偷凑过来挨着她睡了，这原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有啥值得生气的呢？
“走吧，都这个点儿了，就早饭晌午饭一起吃了得了！”她提议道。
“行，都听你的！”看韩明秀不生气了，霍建峰高兴的亮出了几颗大白牙，“一会儿我领你去吃开江鱼去，那可是有名的四大香之一啊！”
“啥叫四大香啊？”韩明秀弯腰穿着鞋子。
明明是她先穿的衣裳，却被他给落下了。
霍建峰帮她把另一只鞋子递了过来，说，就是“回笼觉，二房妻，下蛋母鸡开江鱼，俗称四大香！”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这么说，你都想试试呗！”
一听这话，霍建峰一下子把腰挺直了，急道，“没有没有，这都是他们瞎闹时随便说的，我才不要什么二房妻呢，我霍建峰这辈子就娶你这一个媳妇，打死都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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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给他买衣裳
“别贫了，快去推车子吧，一会儿车子让人家给偷走了，我看你搁啥还人家。”韩明秀白了一眼，起身就往门口儿走去。
霍建峰愣住了，竟然在这个白眼中看出了打情骂俏的风情！
他抓了抓脑袋，嘿嘿傻笑了两声，快步追了上去。
“秀，不用你去，你刚睡醒觉，汗还没消呢，上外面看冻着你，你在这等着，我去取车子，一会儿回来接你……”
“啰嗦！”
韩明秀嫌弃的说了一声，不过还是听话的留下来了。
霍建峰走后，韩明秀上了一趟厕所，又拿出洗漱用具洗漱了一番，刚拾掇完，霍建峰就回来了。
她看见霍建峰的后车架子上，竟然绑了个小垫儿，厚厚的，坐上去肯定不能凉屁股也不能硌屁股，不知是他绑上去的还是这车主人原来的，不管是谁干的，都够体贴的了！
韩明秀上了车，霍建峰长腿一蹬，车子就稳稳的向市中心走去了。
这还是韩明秀穿越过来后第一次逛大城市呢，从前最多也就是在县里逛逛哪不是了，现在有机会到大城市来见识一番，发现大城市跟小县城果然不一样。
别的不说，就说这路两边的建筑，小县城公路两边基本上都是平房，还有不少是砖挂面的土房，而市里街道两旁基本上都是楼房，甚至还有五六层高的大楼呢，看起来气派极了。
看惯了简陋低矮的平房、狭窄不平的街道，再看大城市的高楼大厦和宽敞大马路，顿时有一种置身于繁华鼎盛之中的感觉……
霍建峰驮着她，一边走一边充当导游，给她介绍黑河这座城市。
黑河位于黑省西北部，小兴安岭北麓，是黑省13个地级市之一，与苏国隔江相望，最近距离750米，是华国离苏国最近的地方。
另外，黑河市有很多华苏混血，而且本地的饮食、建筑、风俗等都渗深受苏国文化的影响，于苏国那边的生活习惯有很多异曲同工的地方，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华国受苏国文化影响最大的地方！
“你看，那儿还有一家苏国饭店呢，你想不想尝尝苏国菜是啥滋味的？你要是想尝，我带你去吃。”霍建峰在前边蹬着车子，一边蹬一边将路边的苏国餐厅指给韩明秀看。
“不想！”
韩明秀想不假思索的答道。
上辈子，她去过无数次的苏国，也去过无数个苏国的五星级大酒店，对这种土不土洋不洋真不真假不假的假洋鬼子餐厅还真没什么兴趣。
“不想就算了，其实我也不乐意吃那些洋玩意儿，什么面包奶酪香肠的，哪赶咱们的猪肉炖粉条子实惠好吃？”霍建峰吐槽道。
韩明秀听了，挑眉说，“你咋知道那些玩意儿不好吃，你吃过咋的？”
霍建峰说，“吃过，当时刚升上排长，几个兄弟嚷嚷着叫我请客，非要来这儿搓一顿。结果到这儿一吃，啥啥都不好吃，还往死里的贵……”
这下子，霍建峰出声吐槽了。
他这边正吐槽呢，韩明秀在那边却暗暗心思，“那是你没吃到正经东西，你要是吃到白鲟鱼酱，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诶，到了！”
霍建峰长腿一支，车子戛然停住了，韩明秀从车后架子上蹦了下来。抬头看时见前面有一家中规中矩的国营饭店，不过，还没到开饭的时间呢，饭店的门口就已经停了十多辆车子了，看样子是门庭若市的名饭馆啊！
“我去锁车子，你先进里头去看，待在外头冷。”霍建峰婆婆妈妈的交代了一声，推着车子向存放自行车的区域走去。
韩明秀没听他的，她穿了那么多，才不会冷呢，她站在门口儿，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等着他，不大会儿，霍建峰就回来了，见她还在门口儿等他呢，就勾了勾唇角，说，“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俩人一起走进饭店。
这会儿才十点刚过，饭店里就坐了好几桌人了，可能是这家饭店的生意太红火，怕来晚了吃不上吧。
霍建峰带着韩明秀先走到饭店靠东墙的小黑板那儿看了一下今天的菜谱，又跟韩明秀商量了一下，最后，俩人点了一个炖胖头鱼，一个大烩菜和两个四两米饭，两个馒头，霍建锋还特意交代了服务员一声，炖鱼时多给放点粉条子。
因为霍建峰穿着一身军装来的，所以服务员对他的态度非常热情，他们点完菜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就都上齐了。
而那些比他们先来的等着吃饭的顾客们，却还都眼巴眼望的在那儿等呢。
有个长得挺胖的男人看到韩明秀她们后来的菜却先上来了，不满意的叫了起来，“服务员，我们一样花钱，凭啥他们后来的先给他们上菜，我们先来的却还要等啊？”
这个年代的服务员可没有后世的服务员那么敬业，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客至上的精神，听到有人出言责备，一个就近的服务员眼睛一立，没好气的说，“你没看见人家是军人吗？军人是保家卫国、保护咱们老百姓的，要不叫人家保护着咱们，你上哪儿过现在的幸福生活去？还能吃得这么肥贼大胖的在这说闲话？早叫洋鬼子把你当叫唤雀崩了……”
胖男人被服务员怼丧了一顿，怼灭火儿了，只好扭过头继续跟与他同来的人唠嗑，倒是没生气也没发脾气啥的。
韩明秀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暗想，到底是个年代的人忠厚，这要是在后世，先来的没吃上后来的却吃上了，服务员肯定得遭到举报或投诉，不道歉或赔偿，客人肯定不带善罢甘休的。
“秀，别看他们了，来，你尝尝这鱼，比咱们那旮瘩水库里的鱼好吃多了。”
霍建峰夹起来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了韩明秀的饭碗里。
韩明秀夹起来尝了一口，凭心而论，这鱼滋味只能说尚可，并没有像霍建峰说的那么好吃。
不过，他认为好吃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霍建峰没吃过啥好吃的，吃到这鲜美的鱼就已经觉得很好了。
“嗯，是挺好吃的。”虽然没有觉得有多好吃，但是看到对面那个目光殷切的男人，韩明秀不忍心叫他失望，就赞了一句。
就这一句，就足够让霍建峰高兴的了，他还以为韩明秀真的爱吃这鱼呢，就不停的给她夹肉挑刺的，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几乎都顾不上吃饭了。
韩明秀见他这样，就叫他不要再光顾着忙活她了，自己也快点儿吃，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建峰却不肯听她的，还兴致勃勃帮她忙乎着，又是帮挑鱼肉又是泡菜汤的，直忙活到韩明秀彻底吃饱撂筷儿了，他才算是正式开吃。
“看看，叫你先吃你就是不听，现在菜都凉了吧。”韩明秀看着菜上面都不冒热乎气儿了，就埋怨了一声。
霍建峰一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一边不以为意的说，“没事儿，我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啃硬邦邦的馒头都一样啃呢，这个可比冰馒头强多了。”
韩明秀听到他这么辛苦，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就拿起自己的筷子替她也挑起鱼来。
未婚妻如此体贴，霍建峰美的都要飘飘然了，这顿饭也吃的也更香了。
许是心情好能吃的缘故，许是真的饿了，不一会儿，他就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都一扫而光了。
不光把自己那四两米饭都吃没了，那俩馒头和韩明秀剩的那点饭也都叫他造了……
吃完饭，俩人去了商场，一进到商场里面，韩明秀就直奔卖线衣线裤的地方。
霍建峰还以为她要买线衣线裤呢，就不声不响的跟在她身旁，准备等她买完替她付账。
结果，到了柜台旁，韩明秀却直接问售货员要男士的线衣线裤，还指了指旁边的霍建峰，说就要他这身量的。
霍建峰一听韩明秀要给她买，急忙推辞，“秀，不用给我买，还是挑你喜欢的买两身吧？我一个大老爷们有的穿就行了，不用挑好了。”
韩明秀瞪了他一眼说，“就行你给我买，就不行我给你买了？你也不想想，我穿的水光流滑的，你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我脸上好看啊？”
霍建峰一听问题这么严重，他都要给未婚妻丢脸了，就不敢再啰嗦啥了，乖乖的买了一身棉线的线衣线裤，等到付账的时候，抢在她的前面把布票和钱给了售货员，替自己付账。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跟他抢。
反正他手里的这些布票他要是不自己花了，也一定得花在她身上，既然这样，又何必撕撕巴巴的推让呢？
买完他的线衣线裤，霍建峰本打算让韩明秀买一身儿她喜欢的衣裳，可是韩明秀却拒绝了，她提出要去图书馆。
今年她养猪养成功了，队长对她寄予了厚望，已经一再跟大家说，来年让她带领大家养猪致富！
可是他并没有多少养猪的知识和技巧，这次能成功全凭空间作弊，所以，要想不打脸，就得赶紧学习一下养猪的知识和技巧，省得明年交不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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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马立军
霍建峰本来打算等韩明秀买完书，再领她去买一身好看的衣裳或者是给她扯一块时兴的布料，没想到她竟一头扎在书堆里出不来了。
整整一下午，她从这个书架流窜到那个书架，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本她感兴趣的书，期间还被她打发出去一趟，给她买了个本子和一只铅笔，边看边把书上的一些内容记录下来。
见她看得这么认真，霍建峰也不好打搅，只好在一边安静的陪着，直到到了马立军发车的时间了，他才小声提醒：“秀儿，咱们得回去了，到时间了。”
韩明秀听了，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嘀咕说：“这么快，我还没看完呢。”
“那就买回去接着看吧，我给你买。”霍建峰看着她手里的那本书，说道。
“不用了。”韩明秀合上手里的书，随手放回到书架里，“这里也没有多少我需要的内容，买这么大一本书回去不划算，我记下来就行，反正你们部队的采购车几天来一趟，我下回再跟着来就是了。”
霍建峰盯着书架上的那本书，还是想帮她买回去，最后还是被韩明秀给拦住了。
俩人出了图书馆，霍建峰先驮着她回到客栈，把韩明秀带来的背篓包裹和丝袋子都放在车子上，又推着车子，步行去了采购车等他们的地方。
赶到地方时，部队采购的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霍建峰他们过来了，坐在驾驶楼儿里的马立军跳下车来，热情地说：“建峰，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这位就是你对象吧？”
霍建峰笑道，“是呀，秀儿今天刚来，我领她在市里转转，这一转就忘了时间了，对不起了哥们儿！”
又对韩明秀说：“秀儿，这个是立军，我的好哥们儿，当初跟我一起入伍的。”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韩明秀落落大方的向马立军打了个招呼。
马立军嘿嘿一笑，说：“嫂子好，叫我立军就行了，我跟建峰是铁哥们儿了，不用跟我客气，哦对了，嫂子走这一道儿冷了吧，来，快上车……”
“你先上去吧，我跟立军把东西倒腾到后边去。”霍建峰怕韩明秀冷，就一手撑着车子一手帮她打开个车门儿，让她进车里等着。
韩明秀坐进车里，果然一下子暖和多了。
外头，霍建锋和马立军俩合作着把她带的那些东西和自行车都放到了车后边儿，固定好后回到了驾驶楼儿里。
车子开来了，马立军很健谈，这一道几乎就没住过嘴：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建峰从打跟你处上对象，就跟魔怔了似的，整天追着我们这帮人跟他换布票，淘搡点儿布票就惦记着去给你买布料，有点钱就惦记着给你买这买那的讨你欢心，就怕你不要他呀……”
“你每回一给他来信他就能乐好几天，要是几天不给他写信他就蔫儿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哈哈哈……”
霍建峰白了他一眼：“竟瞎白呼。”
马立军：“别不好意思，我可是在阐述事实呢！这几天知道你要来了，你没看把他乐得呢，看着谁都笑，我跟他俩一起当兵这么多年，也没看他笑得这么多过，笑得都渗人了……”
“去你的，别在那埋汰我！”霍建峰终于忍不住了，在他的肩上给了他一杵子。
“诶？你干啥？”
马立军夸张道，“我可开车呢，你跟我俩动手动脚的，万一我出点啥事儿咋整，你对象可在车上呢。”
霍建峰哼道：“也就我对象在车上你才有机会这么糟践我吧，要是她不在车上，早让你好看了！”
霍建峰边说边攥紧拳头又在他眼前挥了挥。
“嘿嘿，那我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马立军嚣张地说道。
韩明秀微笑着，听着他们插科打诨，却并不插嘴，她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呢。
霍建峰所在的部队驻扎在小兴安岭的山脚下，偏僻得在地图上都几乎找不到，出城30里后，就再也看不到人烟，越往里走就越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大雪山。
“这可真偏啊！”韩明秀感叹道。
“就冬天看着挺偏的，春夏秋三季可好了，到处都是青山绿水，空气和环境那没治的了，吃个野味野菜的一点儿都不费劲儿……”霍建峰怕韩明秀被吓到不肯来随军了，赶紧出言解释。
马立军最会见风使舵了，也帮着说：“其实冬天也挺好，你没听说过吗：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都是冬天才有的好事儿，夏天想吃这些玩意儿就不像冬天这么省事儿了呦，哈哈哈……”说完，冲霍建峰挤挤眼。
潜台词：大兄die，我给力吧？
“再说，咱们这儿还有通市里的车，你要是觉得闷了，还可以坐立军的车上市里逛逛去……”霍剑峰没搭理马立军的挤眉弄眼儿，自顾着向韩明秀补充道。
韩明秀没有说话，她的思维没有跟霍建峰在一个频道上。
此时此刻，她正想着如果以后来随军，她的空间到底能存放多少活物呢……
霍建峰见她凝眉思索，也不吱个声，还以为她是被这里的恶劣环境吓到了。
他心里突突地打起鼓来，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同意来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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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霍建峰的感动
到了驻地，霍建峰带着她在门卫处填了表，随后带她走进驻地，直接进了他的宿舍。
“你们这儿家属还可以进宿舍呀？”
韩明秀发现他带自己来的不是招待所而是他的宿舍，就奇怪地问道。
霍建峰说：“平时是不行的，但是过年这几天可以，法不外乎人情嘛！”说完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平时的时候军队纪律真得很严格，只有过年这几天稍微放松放松，但也有一定的度的。
比如韩明秀要住在霍建峰的宿舍里，霍建峰就必须得住到别处。
要是两个人想同居在一个宿舍里，那是断断不行的。
不光是要注意军队的影响，还得考虑其他单身士兵的感受嘛！
“累不累？你先坐下歇会儿吧。”
霍建峰把丝袋子和大提包背篓等放下后。回身给韩明秀倒杯水。
“给，喝点水润润喉咙。”
韩明秀接过水杯捧在手里，在宿舍里打量起来。
这间宿舍很简陋，面积也不大，顶多十二三平米，靠着南窗户那儿有一张小小的书桌，西南角那块儿立着一个柜子，可能是霍建峰装衣服或者零碎东西用的。
顺着西墙拜访着一张单人床，估计是这边儿的冬天太冷，床边还加了个取暖的炉子。
这个年代，还没有暖气片和地热，取暖也只能靠火炉子了。
韩明秀看见火炉子上放着一个水壶，平时烧火取暖的时候就可以在火炉上顺便烧水，便心中一动，把水杯放在了靠窗户的书桌上，走到自己的背篓旁，打开背篓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勺来。
“看这个大勺，正好放在这个炉子上。”
她高兴地说道。
这可是她上辈子电磁炉上的大勺，不过这一辈子的家用的是八印的大铁锅，这个大勺一时半会儿用不上，正好拿来给他用。
霍建峰惊讶而又感动的说：“秀儿，你连这个都给我准备了？”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试着把大勺放在了铁炉上。
“还不是怕你吃不好饭，有了这个大勺，要是食堂的伙食不合口味的话，你也能自己做点儿可口的吃啊。”
她把铁炉上面的炉圈子钩掉两圈儿，放上这个大勺就刚刚好。
“看，这下子你以后煮个面条，熬个粥啥的就方便多了。”
“正好我还给你带了点儿小米子，还有白面，还有点儿鸡蛋……”
韩明秀一边叨咕着，一边从背篓里一样一样地往出拿这些东西。
“我还给你拌了点儿咸黄瓜，炒了点儿芥菜丝儿……”
“秀儿，你可真好，比我娘待我都好……”
冷不丁的，霍建峰从身后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脸颊也贴在了她的头顶上。
韩明秀感受到他的感动，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刻，她左手拿一罐头瓶咸黄瓜，右手拿一罐头瓶芥菜丝儿的，就这样让他拥抱着。
半天后，霍建峰心头的感动才平静下来，缓缓地松开了她，板着她的肩膀面向自己。
“秀儿，我霍建峰发誓，以后指定对你好，你跟了我，就算咱俩只剩一口饭了，我宁愿自己饿死，也把这口饭省出来给你吃。”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儿：“你给我打住，这算什么破比喻啊？你要娶我，不说点儿以后让我过好日子，随便花钱这类的好听的，倒说什么剩一口饭了饿死之类的，就你这种想法，就算是为我饿死了我也不敢嫁你啊，忒吓人了。”
霍建峰一听，连忙改口说：“我会使劲地挣钱，给你买好看的衣裳，以后咱们家的钱全归你管，你想咋花就咋花，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揍死他……”
韩明秀被逗笑了，抿嘴道，“你可拉倒吧，还揍死人呢，你别忘了，你是个当兵的，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国家老百姓的安全，你倒好，倒惦记起去揍死这个揍死那个了，这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不是说的笑话吗，要是谁欺负我媳妇儿了，我当然得跟他拼命，要是我媳妇儿好好的，我就能安心地保卫国家，保护人民了呀！”霍建峰厚着脸皮说道。
“去你的，还没结婚呢，谁是你媳妇儿？你少臭美了。”
韩明秀惩罚似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也很配合地向后退了一步。
韩明秀把手里的两个罐头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又接着去倒腾背篓里的东西了。
“我给你酱了几个猪蹄儿，还有几条猪尾巴，这些都是搁你给我的肉票买的……”
“还给你包了些豆包，蒸了些馒头，这还有点儿饺子，你这有地方冻吗……”
“这个是大舅妈给你做的鞋，我手笨，做不好鞋子，就给你做了两副鞋垫儿，你留着替换着穿吧……”

第214章 凯旋而归
不出韩明秀所料，小年儿这天，离家半年多的余桂珍老太太满身戾气地回到了孙敖屯，她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凯旋而归的。
因为在跟那个不是人的小闺女韩丽娟的斗争中，她成了最后的胜利者，不光让那对不是人的两口子向她下跪认错，还讹出了他们五十块钱。
要知道，以韩立娟儿那性子，找她要五分钱都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可老太太却愣是要出了五十块，这可是相当的不容易啊。
其实，她之所以能要出这么多钱，还多亏了女婿的单位现在正在进行改革，就是动员一些年纪大的员工内退，李广富今年正好在内退的线儿上，也被列为了动员内退的对象。
可是，李广富不想退呀，退休了不光往后再滚动工资不给涨工资了，还没有油水了，在县委食堂当一个大厨，可是一个又有油水又体面的肥缺，谁会愿意从这么荣耀的位置上退下来，回家当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呢？
就因为这，他才怕丈母娘上他单位闹去，本来他就够内退线了，早就有不少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了，好在他平时谨慎，做人圆滑，所以也没有人说什么，但要是丈母娘要是去搅和一通的话，他这个大厨的位置肯定就不保了。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他媳妇，不叫她跟丈母娘干仗，这些天来，还一直把丈母娘当祖宗似的供着，好好地养在家里，一直养到老太太脸上的伤好了，才露出真面目来。
今天早上，李广富直言对老太太说，过年了，老太太你应该回自己儿子家去过，在闺女家过年于理不合。
余桂珍早在姑爷对她俯首帖耳收留她的时候，对他们的目的产生怀疑了。
因为以她这十多年来对闺女和姑爷的理解，他们这两口子是绝不可能把她留在家住这么长时间的。
后来，她留心眼儿跟邻居们打听了一下，又有心听他们夫妻俩的谈话，渐渐地听出了点儿端倪来，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道原来女婿的单位出了点儿事儿，要是稍有差池，女婿就得退休回家。
难怪他俩这段时间这么乖巧，这么肯孝顺她养着她呢。
抓住了他们的这条小辫子，余桂珍就啥也不怕了。
当女婿不客气地提出让她回家时，她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啪啪地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把脸打肿来，顺便还抓出好几条血凛子，然后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
“天老爷呀，快来看看这些伤天的玩意儿吧，大过年的两口子一起打我个老太太，还要把我撵回家……”
李广富一看丈母娘的做法，差点吓尿裤子了。
他赶紧跑出去，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她带回家。
回家后，余桂珍说啥也不在这儿呆了，她给李广富两条路——要么给她五十块钱，好好地送她回家；要么就鱼死网破，她上他单位告他去，让他掉蛋儿回家。
李广富和他媳妇儿百般哀求无果，最后只好破财免灾，心疼胆疼地给了余桂珍五十块钱，又好好地把她送回来家。
余桂珍已经对这个小闺女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已经把她看得透透的了，这个自私自利又黑心的东西，就是她死在大道上，她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所以这五十块钱就相当于买断了她们之间的亲情，从今往后，她也再不把她当闺女看了。
不光不把她当闺女看了，其他那几个儿女也都叫她伤透了心，她也不再把他们当儿女看，而是当成冤家看了。
在回来的路上，余桂珍就不断地发誓，一定要跟这帮狼崽子们恩断义绝，还得让这帮狼崽子们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一个付出代价的是韩丽娟，第二个付出代价的，就是她从前最爱的二儿子——韩志德。
从县城回来后，于桂珍直接找到队长家，跟队长提出要跟老二分家。
既然老二都主动要跟她脱离母子关系了，那她也没有必要跟着他一起过了。
家里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她从前跟老头子俩盖的，是她的财产，既然她都跟老二没关系了，那老二就不应该住她的房子，就应该赶紧地搬家。
队长听了，打发他家的大小子把韩志德喊了过来，跟他一起商量这件事儿。
韩志德对老娘的想法很不以为然，当初分家的时候，大哥和老三都分到了宅基地，还给他们一人分了点钱叫他们安家，凭啥到了他这儿就毛都不给就要把他撵出家门啊？
然而，当他跟他娘理论的时候，却被他娘的话给吓到了。
“哼，当初土改的时候，你们一帮半大小子去抄老地主的家，你不是在老地主家偷回那么多金子吗？都有这么有钱了，还惦记那百八十块钱的宅基地干啥？”
韩志德一听这话，差点儿吓尿了。
当初他是跟一帮半大小子去老地主家抄家去了，去之前也确实打算偷点儿值钱的东西回来，可事实上，他连一根毛都没拿回来，老地主的钱财早就转移了，或者早就被抄没了，哪还能轮到他们这些小孩伢子啊？
老太太明知道他没拿到啥，可还是这样说，分明是要诬陷他，想置他于死地啊。
韩志德吓屁了，跪在地上呼天喊地地哭嚎起来。
“娘，你可不能冤枉你儿子呀，这话要是叫别人听去了，你儿子可就完犊子了啊……”
“呵呵，你还记得你是我儿子啊，老娘在监狱里差点冻死的时候，你这个当儿子的上哪儿去了？”余桂珍恨恨地说道。
回想起她在监狱里度过的那半年，余桂珍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想当初，她之所以把小翠儿那张汇款单抢来，还不都是为了这个狼崽子吗？就寻思多给他们划拉了点儿钱，让他们家的日子好过点。
可他倒好，她出事儿的时候，他这个当儿子的没说琢磨琢磨咋救他这个老娘，反倒第一时间站出来跟她脱离关系。
把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扔在大牢中，由着她自生自灭……
这样的儿子要他有啥用？有还不如没有呢。
从前她在意他心疼他，可现在她巴不得他倒霉呢。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儿子这一回吧……”
韩志德被老太太给吓坏了，要是老太太真跑到公社或者县里，把她编得这套瞎话说出来，公社或县里肯定得当真，因为那个大地主当年被抓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家的钱都叫那帮超家的人给偷走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偷的，上头也曾经对此做过调查，只是没查出来。
这回老娘来这么一手儿，那这个屎盆子不擎等着得扣到他的脑袋上吗？
要是上头责令他交出他“偷”的那些钱财，他可上哪儿去给人家整去呀？
整不出来的话，不擎等着得给抓进去吗，整不好都得判个十年二十年的，那他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娘啊，我也是一只糊涂才干出来的猪狗不如的事儿，你是我亲娘，你就原谅儿子这一回吧，儿子以后指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绝对不会再干对不起您的事儿了，求求您了……”
韩志德大鼻涕哭挺老长的，抱着余桂珍的大腿又哭又嚎的。
说实话，看到她疼了一辈子的儿子这副德行，余桂珍也心疼也难过的，可是再一想她在监狱里那生不如死的半年，刚升起的这点怜悯，便顿时烟消云散了。
“今儿个一句话，你们家到底搬不搬出去？搬出去了，咱们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就是老了动弹不动了，窝吃窝拉那天也不用你们管，哼，你们也不可能管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们发送，有生产队呢！”
“要是不搬，我就把这些事儿捅出去，捅到公社去，我让你也尝尝吃牢饭蹲风眼儿的滋味儿。”
“搬，搬，我搬，娘，我搬还不行吗？”
到了这个份儿上，韩志德还敢说半个不字吗？他算看出来了，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太太就真能上公社，告他去绝不带含糊的。
“哼，你不光得搬出去，还得把你那个缺德儿子偷我那三百多块钱还我。”

第215章
三百块钱，可是余桂珍攒了一辈子的体己呀！
当初那些钱被韩龙那个不是人的偷走之后，余桂珍曾大病一场，差点病死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让老二还钱，寻思着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都要分家了，都断绝关系了，她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像这样丧尽天良，不悌不孝的东西，就不能便宜他们了，偷她的那些钱她得一分不少地要回来，还得要利息。
“娘，咱们家的钱不都在你那吗？我哪有钱啊……”韩志德跪在地上哭喊道。
余桂珍板着脸说：“没钱就打欠条，一年还点儿一年还点儿，不过得算利息，我也不高合你的，就算二分利吧。”
二分利，还不算高合？韩志德差点昏倒。
要是按这样的算法，他这辈子就不用干别的了，光还利息都还不完呢。
“娘~”
韩志德拖着长长的声音，膝行上前，抱住了余桂珍的大腿。
“你就高抬贵手，给儿子留条活路，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儿子改，儿子往后好好孝顺您还不行吗？”
韩志德匍匐在余桂珍的膝下，仰着脸，泪眼滂沱地看着她。
可惜，余桂珍的心已经被伤透了。
就算他今天哭瞎了，说出花儿来，她也不带可怜他的。
“呵呵，我可不敢指望你孝顺了，从前指望着你的时候，都把我孝顺到大牢去了，差点儿死大牢里，我哪还敢指着你孝顺啊？”
余桂珍一把扒拉开他，还顺便踹了一脚。
队长就在一边儿看着他们娘俩锵锵，也不说话，看了这么半天，他也算是看出点儿苗头了。
这场争执，最后肯定得是老余太太赢，韩志德有把柄，或者说是被捏造出的把柄在老太太的手中，老太太又发狠要治他，他根本没有回天的能力。
看出了高低上下，他就知道该怎么调停这场家庭纠纷了
韩志德一看老娘铁了心地要往死里整他，他又没有能力说服老娘，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队长。
“队长，队长啊，你快说句话劝劝我娘吧，我娘这是要往死里逼我呀……”
队长摸了摸头顶上的几根周边支援中央的头发……
哎，这头发都是跟这帮不省心的玩意儿操心操得呀，这几年一年比一年少，眼瞅着就要秃了，可找谁去说理去啊？
他在心里为自己那些为了公家的事儿操心操掉的头发惋惜了一会儿，又赶紧把思绪转回到现场。
“志德啊，不是我说你，这次的事儿确实是你做得太过了，也难怪婶子跟你生气，这也就是婶子大度，要搁我的话，二话不说就把你送公社去，让你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也想改，可是我娘不给我机会呀。”韩志德哭咧咧地说道。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老爷们的尊严了，咋可怜咋来，就想让他老娘可怜他，心疼他。
可惜——
“切……”
余桂珍嘴一撇，阴阳怪气地说：
“你知道错了，你要是没叫我拿住把柄你能知道自个儿错了？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你娘在监狱里都快冻死了，三番五次托人给你捎信儿的时候，你都不管，现在冷不丁的就知道错了？你可拉倒吧，你这话说给三岁孩子听，三岁孩子都不带信的，还想糊弄我呢，我呸！”
一口浓痰飞射而出，正当地吐在了韩志德的脸上。
“我也懒得跟你啰嗦了，反正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同不同意你给个痛快话，咱俩谁也别耽误谁时间。”
韩志德忍着心中的恶心，用袖子把脸上那口浓痰擦下去了，哀声道：“娘，我错了。”
又转向队长，双手作揖：“队长，你就帮着劝和劝和吧。”
队长说：“婶子生了那么大的气，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把她劝过来，你要是想叫身子原谅你的话，还得靠你自己，拿出你的诚意来，让婶子知道你是真心悔改了，就比我说啥都好使了。”
“我拿，我拿，队长，你说咋拿吧，叫我咋拿我咋拿。”
韩志德一听队长的话里有话，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顺着杆子爬上来。
队长缓缓地说：“你要是诚心认错的话，就别急于这一时了，婶子生了你这么大的气，不可能三天两天的就原谅你，你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啊？”
韩志德一听队长的话，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队长接着说：“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的听婶子的话，婶子叫你干啥你就干啥，春天帮她种园子种地，夏天帮她挑水割草，秋天帮他秋收搂柴火，冬天帮她劈柴烧炕……”
“你要持之以恒做下去，要让婶子看出你是诚心诚意悔改了，而不是为了这几百块钱才悔改的，只有这样，婶子才能解除芥蒂，重新认你这个儿子。”
“可是……现在呢……”现在怎么办？老太太管不管他要钱，撵不撵他出去了，这才是韩志德最关心的问题。
队长一听韩志德还惦记着钱和房子，就把脸一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现在就照婶子说得去做，赶紧拾掇拾掇搬出去，再给她老人家写张欠条，叫她老人家安心！”
韩志德一听，差点在心里骂一万句“放屁”，这特么不跟没劝一样吗？还不如不劝呢。
不劝的话，起码不用一年四季地给老太太做牛做马了，这会儿不仅得搬出去，还得拿好几百块钱，另外还得成天给这老太太当奴才使！
“你瞅啥？同不同意倒是给句痛快话啊？”队长看着韩志德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不是好声地吆喝了他一句。
韩志德一看队长的态度，再看看他老娘那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说啥都不好使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行，我听我娘的，只要她老人家不生气了，我咋地都行……”到最后，韩志德还没忘表达自己的孝心，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
之后，他丧打游魂地回到家去，把这个晴天霹雳告诉了他媳妇和儿子。
现在家里就剩下韩彪这一个儿子了，韩龙跑了，韩明燕寒假时没回来，说是在造纸厂糊火柴盒呢，好挣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胡慧芳听到这个晴天霹雳，激动得狼哭鬼嚎起来，说啥也不走，还非要跑去跟老太太掰扯掰扯这件事。
韩志德哪能让她去掰扯呀，万一他媳妇哪句话把老太太给惹恼了，老太太再跑到公社去把那个捏造出来的谎言捅出去，他不就粘包了吗？
“你可消停点吧，没看老太太都急眼了吗？她本来就看不上你，你在欠欠儿的过去跟她巴巴，玩意把她惹急眼了跑公社区把我给告了咋整啊？感情不用你蹲大狱下大牢了！”韩志德喊道。
**
最后，在韩志德的坚持下，胡慧芳和韩彪没有去找老太太掰扯，几口人齐动手，把家里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在小年夜这天哭哭啼啼的离开了家，投奔韩志德的老丈人儿去了。
老太太在小年这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个年纪的人，对家都有一个执念，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在家过。
这就是她为啥不接着做韩丽娟两口子，能主动回家的原因了。
只是，家还是那个家，却早已物是人非，原来热热闹闹，母慈子孝的一个家，现在就省下她老人家一人了，孤零零的，过年也没有一点儿意思！
晚上，余桂珍坐在炕头上，阴着脸琢磨着，韩丽娟那个死妮子已经受到惩罚，老二这个丧良心的也收到乐教训，接下来，就该轮到她小儿子和二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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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造孽啊
黑省边境某部队的某间宿舍里。
韩明秀还在从背篓里往外倒腾东西。
“我还给你拿了点儿五香鹌鹑蛋，可好吃了，又好吃又有营养……”
“还有这血肠，肉肠，都是我用你给我的肉票买的，等会儿吃饭时给你切点儿尝尝……”
“当当当——”
“建峰啊，门没锁吧，我进来了啊——”
“当啷——”
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消瘦，头发自来卷的年轻男人闯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神色。
不过，进屋后，看到屋里的景象，他似乎有点失望。
这俩儿人，竟然都在中规中矩地坐着呢。
本以为这小子天天想媳妇儿想得直挠墙，这会儿见着媳妇儿不定啥饿狼相呢，结果他这冷不丁进来，却没有抓着他出洋相，俩人跟一对老夫老妻似的对坐着说话呢。
床也是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翻滚的迹象！
哎，这小子，看来这些年白听部队那帮混小子们的荤段子了，还是没有通窍啊……
“你来干啥？”见到战友，霍建峰很不友好地问了一句。
卷毛笑嘻嘻地说，“听说弟妹来了，连长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说待会让你带弟妹上他那儿吃晚饭去，顺便大伙儿再聚一聚，权当是给弟妹接风了。”
“知道了，你走吧。”霍建峰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诶，你这人咋这么没礼貌呢？我这还没说要走呢，你咋就开始撵人了呢？”
卷毛不满的牢骚了一句，转身向韩明秀奔了过来。
“弟妹你好，我叫戴相成，是二排的排长，跟建峰都是一个连的……”
伸出的手没等握到韩明秀的手呢，就冷不丁的被霍建峰给攥住了，不容分说就往外拖。
“哎哎，你别拽我呀，我还没说完呢……哎哎……”
“砰——”
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韩明秀有点儿瞠目结舌，“你就是这么跟战友相处的吗？”
霍建峰坐回到原来的地方，瓮声瓮气地说：“啥人啥对待，那小子，你不用跟他客气，最没个正形儿了。”
“哎，我咋没正行了？是训练比你们少跑了还是出任务的时候比你们落后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呀。”门外响起了抗议的拍门声。
显然，有人在听墙根儿呢。
屋里，霍建峰很不给面子地说：“这个人呢，能力有，对党和革命也很忠心，可惜就是太没正溜儿了，干过不止一桩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就是犯纪律也比别人更富有创造性。”
霍建峰故意清清嗓子：“比如春天的时候，我们不是上北大荒那边出任务吗，有一次在山里围剿一窝东北虎的时候，他崴了脚脖子……”
没等霍建峰说完呢，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峰子，别说了，我走还不成吗？你好歹在弟妹跟前给我留点面子……”
接着，外边便没了响动。
霍建峰低声笑起来：“你猜他怎么着了？”
韩明秀对‘他怎么着了’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而是对霍建峰的上一句话感兴趣。
“你说你们围剿东北虎了？”她惊讶地问道。
霍建峰说：“是啊，那些可恶的畜生竟敢下山伤人，那次上级就是派我们连进山去剿灭那些虎豹豺狼的，我们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上级还给我们奖励了呢……”
韩明秀张了张嘴，半天才说：
“那也一定是因为过度地开发北大荒，耕地的大量增多就挤压了食草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导致食草动物数量的下降，进而造成了东北虎的食物不足，这就是科学的食物链，也是必然的因果关系。在食物不足的情况下，东北虎才开始四处袭击村民的。”
“那又能怎样？畜生就是畜生，伤了人，就该死。”霍建峰果断地说道。
韩明秀清了清嗓子，很想跟他谈谈物种和食物链之间的关系，可转念又一想，以他现在的思想和思维，根本接受不了她那套现代观念。
倘若她现在跟他讲叫他保护东北虎，不然东北虎会灭绝了，他肯定会认为她疯了或者会是受啥刺激了，不然不会想要去保护那些吃人的畜生。
在这个年代，凡事对老百姓有害的人或动物，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畜生，要是谁保护了这些恶魔，畜生，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思想有问题。
这是整个时代的观念问题，不是她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
韩明秀想了想，把到了嘴边儿的劝诫又咽了回去，说：“要是以后上级再让你们出这样的任务，你尽量不要太积极了，因为……因为太危险了，我和奶奶都会担心你！”
但心里……
五十年后，你们恨之入骨的豺狼虎豹会成为濒危物种，国家会花很大的人力物力去保护，所以现在还是少作孽，别再伤害这些无辜的动物了。
霍建峰听到韩明秀说担心他，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甜。
他郑重地说：“你放心，咱们有枪有炮，那些畜生还不能把我怎样，我还想学陈耆芳老人那样，做个打虎英雄呢。”
说完，又给韩明秀讲了一下陈耆芳的事迹。
这个陈耆芳是湖南人，当时湖南的境内有很多华南虎经常袭击人类。
那时陈耆芳已经64岁了，本来是没有一定要抓老虎的决心的，但是就在1952年，陈耆芳14岁的孙子，在外出途中遭遇了老虎袭击。后来家人只找到了他的一只鞋。一直以狩猎为生的陈耆芳老人被激怒了。
后来，他带着自己两个儿子，开始利用各种机会消灭老虎。
当时由于虎患严重，湖南省境内出现了很多打虎部队。耒阳县是虎患的重灾区，在7年的时间里，耒阳县一共消灭了168只老虎。其中有138只都是陈耆芳老人消灭的，这个战绩实在是强悍，至今都无人能打破这个记录。
这个在现代看来十分造孽的行为，在当时却备受推崇，霍建峰也很想像那个老头那样“为民除害”，为“国家做贡献”呢。
韩明秀听了，说：“那如果下次上级再给你分配这样的任务，你能给我拍个电报吗？”
要是有机会，她真希望能跟他一起进山，把那些即将被灭绝的老虎收进空间，等几十年后再放出来，省得它们被灭绝了。
霍建峰说，“行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韩明秀心说：我可没担心你，我担心的是你们造孽，贻害后代呀……
**
晚上，韩明秀跟霍建峰一起去了连长家。
韩明秀还把她带来的那盆鹌鹑蛋也带上了，不然头一次上人家家里吃饭，现在又是过年期间，空着手去不太好。
到了连长家，一连的几个弟兄都到了，包括刚才还跟他们见过面的戴相成，还有一排的排长张赫，政委周蒲以及副连长邓文波。
韩明秀进来后，大家的目光便唰的一下都对准了她，眼上眼下的打量着，把韩明秀看的都快不好意思了。
“呦，这位就是明秀吧，快进来快进来，整天听建峰叨咕你，今儿总算见着本人了。”连长贺国胜的爱人热情的挽住了韩明秀的胳膊，把她迎进了屋里。
韩明秀随手把端着的那盆鹌鹑蛋交给了贺嫂子，温温柔柔的说，“嫂子，那就打扰你了，这是我从家里边给大伙带来的鹌鹑蛋，待会儿吃饭时给大伙儿尝尝鲜吧。”
“你看你，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呀，这不是见外了吗？”贺嫂子接过盆子，笑着埋怨了一句。
韩明秀抿嘴一笑，“不见外，这是我自己养的鹌鹑下的，不是花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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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损友
“嘿，峰子，你小子总算舍得来了，知不知道我们大伙都等你半天了……”张赫笑着调侃道。
戴相成叫起来，“他这是不得不来了，要不他才舍不得来呢，你们是没看着他那重色轻友的样啊，刚才我去的时候寻思在他那儿待会儿，愣是叫他把我扯胳膊给拽出来了。”
“人家现在是有媳妇陪着，谁稀罕你这个战友，也就你这么不知趣儿吧，这个节骨眼儿往人家跟前儿凑。”张赫跟戴相成一唱一和道。
“去你们的，人家明秀跟建峰还没结婚呢，你们少开这些不着调的玩笑，看把人家整不好意思了。”贺嫂子笑着说了他俩一句，就张罗着要开饭了。
韩明秀一看要开饭了，便很有眼力见儿的跟在贺嫂子身边帮着忙活，打算跟她一起端饭盛菜。
贺嫂子却拉着他的胳膊，硬把她按到了座位上，“你头一次上嫂子家来是客，这些活哪能让你干呢？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吃饱喝足就行了。”
贺连长也说，“明秀啊，这回是你头一次上门，就听你嫂子的吧，等下回来了有啥活你再干。”
老大都发话了，韩明秀只好坐下来吃现成的了。
很快，贺嫂子就把饭菜都端上来，一共有五道菜，一个野鸡肉炖土豆，算是今天的主菜了，一个腊肉炒干豆腐，还有一个清炒蒜苗，蒜苗是和嫂子自己在花盆里种的，一花盆的蒜苗割下来正好够炒一顿，还有一个木耳白菜片。
最后一个菜就是韩明秀带去的那盆儿五香鹌鹑蛋了。
“来来来，筷子都长点伸着，谁都不行见外呀。”贺嫂子陆续的把菜端了上来后，自己也上了桌，张罗着开席了。韩明秀就坐在霍建峰的身边，刚一开席，霍建峰就眼疾手快的夹了一个鸡腿儿放在了韩明秀的碗里。
“看看，我们这儿虽然偏僻了些，但野味可多了，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野鸡飞到饭锅里’的野鸡。”
霍建峰还惦记着她来的时候嫌这偏僻荒凉的事儿呢！
戴相成却说，“弟妹，你别听他蒙你，我们这儿虽说野味挺多的，但是野兽也不少，平时部队里也不让随便上山打猎去，大伙儿都跟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吃糠咽菜，哪有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好事儿？”
霍建峰眯了眯眼，一股不怒自威的光芒迸射而出，警告意十足。
戴相成却不怕他，自顾说着，“弟妹呀，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这儿偏的得兔子都不来拉屎，你看我们一个连有三个排，加上我们副连长和政委，也就连长的爱人来随军了，剩下的家属都嫌我们这偏，嫌我们这儿冷，谁都不乐意来呢。”
“你恶不恶心啊？大伙正吃饭呢，你提啥拉屎不拉屎的事儿？”张赫敲了敲盘子，提出警告。
戴相成嘿嘿一笑，“口误，口误，我自罚一杯。”说着端起杯子，滋儿一口，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霍建峰狠狠的瞪了戴相成一眼，说，“秀儿，你别听那小子胡勒勒，咱们连也就连长和政委结婚了，他们几个都跟咱俩一样，都还没结婚呢，没结婚随什么军呢？”
“那政委的爱人不也没来吗？”戴相臣反驳。
霍建峰说，“人家嫂子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来不了，要是能来了，你以为人家愿意夫妻两地分居呀。”
贺连长看着他们互相贬损，互相拆台的说笑调侃，并不加以干涉，因为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种方式仅仅存在于日常的生活中，要是在边疆站岗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是最严肃、最认真的军人，绝不会出现丝毫的差错的！
几杯酒下肚后，贺连长郑重的对韩明秀说，“小韩啊，我们建峰可是个好同志，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他的人品和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啊！”
韩明秀笑着说，“谢谢连长对他的信任，建峰哥，你往后可要好好干，要对得起连长对你这么高的评价呀！”
“看看，看看人家媳妇这会说！”
张赫一拍桌子，大声道，“建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问你还有没有大姨子和小姨子了！”
霍建峰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说，“省省吧，她们都看不上你这样儿的。”
“我那儿样了？我啥样啊？人家都还没看着我呢，你就知道人家相不中我？”张赫叫了起来，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韩明秀忍俊不禁的说，“我有两个姐姐，不过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第218章 介绍对象
“啊？都嫁出去了！”
张赫一脸失望地喊道，“果然是好姑娘不愁嫁，老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呀。”
霍建峰凉凉地说：
“好小伙也不愁娶呀，比如我六岁的时候，就被我丈母娘相中了，你呢？今年二十六了吧？”
“哎，你不带这么挤兑人的呀，连长，政委，你们倒是给说句公道话呀，你们瞅瞅他都把我挤兑成啥样了。”张赫委屈的喊起来。
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调侃的政委周蒲这时发了话：
“小韩啊！你们村儿有没有踏实本分的姑娘，给咱们张排长介绍介绍吧，这小子都二十六了还没对象呢，快成了咱们全连的大老难了，我们这当领导的也跟着头疼呀。”
韩明秀嘴角一抽，她还是个大姑娘呢，叫她个大姑娘去保媒拉纤儿的，真的合适吗？
这个年代，姑娘家可很少有干这种事儿的呀。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人家领导都求到她头上了，她也不能不答应。
于是，韩明秀笑呵呵地说：“行啊，我回去留意一下，要是有相应的，我就帮着撮合撮合。”
周蒲叹息道：“小韩啊，你一定觉得咱们头一回见面儿，我就委托你给我们连的兵介绍对象有点唐突吧，你是不知道啊，我有我的难处啊……”
周政委顿了顿，接着说：“咱这些当兵的，结婚成家都老难了，农村的兵还好些，毕竟姑娘选择对象的范围比较小，找个当兵也挺好的，可是城里就不一样了，城里的姑娘选择标准跟农村姑娘的不一样，人家都想找个干部，再不济也找个工人，反正就是都得有铁饭碗，能旱涝保收的，谁愿意找个没有前途的当兵的呢？”
韩明秀默默地听着……
周蒲又说，“当兵的，干好了，夫妻俩就得长期两地分居，干不好就转业回家了，没准连工作都不给安排呢，这种前途未卜的男人，哪个姑娘愿意找啊？”
韩明秀插嘴说：“政委，那也不一定呀！”
“姑娘们都像你这样想就好喽，要是都像你这么想，我这个政委可就轻松多喽！可惜呀，绝大多数都不是这么想的，所以呀，帮他们找对象，就成了我这个政委工作中一个重要的部分了。”
周蒲解释了一下他为啥要托韩明秀帮张赫介绍对象的原因，又顺便解释了一下张赫为啥找不着对象，不是他个人原因，而是因为现实的原因！
听完周政委的解释，韩明秀的态度认真许多。
原本，她只是敷衍着答应一句，并没有真的想要给张赫介绍对象，但是听到政委的一番话，再想想可爱的子弟兵，为了祖国和人民，守卫在这偏远寒冷的地方，却没有一个能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姑娘，这是何等的可怜啊？
何况，张赫德人很好，虽然贫了点儿，但是能跟霍建峰处的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所以，她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好好留心观察一下村里的姑娘们，用心帮他选一选，要是有合适的，一定帮他撮合撮合……
“周政委，我回去后一定会认真帮张排长留心的，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并且愿意当军嫂的，我一定第一时间写信告诉您。”韩明秀郑重的承诺道。
“呵呵，那可太好了，看来我这一顿诉苦没白费，没准小韩真能帮咱们连解决一个大老难呢。”
“是呀，你要是帮小张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就相当于给我们一连立了一个大功呢！”贺连长也说道。
其余的几个人没有插话，看样子是都有对象的了！
这时，霍建峰又夹了一筷子腊肉，放在韩明秀的碗里，低声说：“来，多吃点肉，长胖点儿。”
张赫见霍建峰在韩明秀的耳边窃窃私语，马上警觉的说：“峰子，你跟弟妹说啥悄悄话呢？告诉你，弟妹可答应给我介绍对象了，你可不行背地里给我使坏啊。”
霍建峰说，“我告诉秀儿给你介绍一个不挑拣的，省得人家看不上你。”
张赫扎心了，一手捂着胸脯，一手指着霍建峰：
“好啊，你个峰子，你不光挤兑我，你还瞧不起我，你小子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有能耐你就给我等着……”
霍建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等着你又能咋样？”
张赫握拳，一下砸到桌子上，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你等我开支的，我非得好好请你喝一顿不可，看你还使不使坏了。”
“噗——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韩明秀被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贺嫂子说，“你们这些没正形的，就该给你们一个个都都娶个厉害的媳妇儿，叫你们媳妇儿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你们就老实了。”
张赫举手说，“要是能给我个好媳妇儿，我情愿天天挨收拾……”
霍建峰补刀说，“就怕你情愿天天挨收拾，也娶不着媳妇呀！”
“哎，不带你这么乌鸦嘴的，我跟你说，我要是真让你说中了，我就天天上你家来搅混来，叫你也过不好……”
几个小伙子有闹腾起来，贺嫂子瞧了一会儿热闹，就专心吃饭了，吃到韩明秀带来的五香鹌鹑蛋的时候，她惊喜的说，“诶，这鹌鹑蛋还真挺好吃的呢，我吃着比鸡蛋还好吃。”
韩明秀说，“嫂子你要是喜欢吃的话，不如也孵点鹌鹑养吧，这玩意儿可好养了，吃的少还不占地方，最重要的是产蛋量还高，差不多天天都能下蛋，且鹌鹑蛋的营养价值还贼拉高，比鸡蛋的营养都高呢。”
“是吗？这玩意儿咋养活呀？要不你教教我，我也养着试试？”贺嫂子又把一个鹌鹑蛋送进嘴里，越嚼越觉得好吃。
韩明秀就把孵鹌鹑蛋的方法还有养鹌鹑的方法都告诉了她，俩人就鹌鹑的孵化和饲养问题一直聊到了这顿饭结束。
临走前，韩明秀还告诉她，“嫂子，正好我这儿还有一些生鹌鹑蛋呢，不如就先拿来给嫂子孵吧。”
贺嫂子笑着说，“那敢情好了，就是建峰得少吃不少鹌鹑蛋了。”
霍建峰说，“那怕啥？等嫂子把鹌鹑孵出来，养大下蛋了，给我几个吃不就完了吗。”
“嘿，你倒不吃亏。”和嫂子笑起来，还很大方的说，“要是嫂子真能把鹌鹑孵出来了，到时候嫂子连本带利的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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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韩明秀对霍建峰说，“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要不晚了别人说三道四的就不好了。”
霍建峰点点头，“行，那你也早点睡，我走了啊。”为了韩明秀的名誉着想，他也没打算在她这儿留太晚。
只是，临出门前，他突然凑过来，在韩明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亲的可响了。
韩明秀一顿，脸不自觉的红了，“你干啥？”
霍建峰有点儿局促的说，“晚安，跟电影上学的。”
“去你的，部队教育你这么多年你没学会啥，倒把这些洋玩意儿学会了。”韩明秀嗔怒道。
霍建峰说，“谁说我在部队没学会啥了，你去问问去，部队这两年的射击比赛都是谁拿的冠军？你当我这个排长是靠长得帅得来的呀？”
“长得帅？你确定你是再说你自己？”
“确定，咋滴了？”有人自信的说。
韩明秀哈哈笑起来，“瞅你黑那样儿吧，跟非洲同志似的，还长得帅呢，逗死了，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霍建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黑咋了？黑证明咱健康，这是劳动人民的本色，有啥不好的，至于帅吗？”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要是长得丑，你能相中我吗？”
“切，还不是看你死缠烂打的非要跟我处处试试我才答应你的！”韩明秀撇着嘴，言不由衷的说道。
“要是我长的跟癞蛤蟆似的，咋缠你你都不带答应的，没准儿还得把我告到我娘那去呢。”霍建峰说道。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吧，再晚就得有人说闲话了。”韩明秀说不过他，就用手推着他的胸脯把他推出了宿舍，随手把门关上了。
门外，霍建峰捂着她的小手刚才推过的地方，呵呵傻笑起来，嘴都快咧到耳朵丫子了。
门里，韩明秀摸着她刚才亲过的脸颊，也无声的笑起来。

第219章
韩明秀在部队住了下来，每天，霍建峰出去训练的时候，她就在宿舍里帮他收拾屋子、洗衣服，然后准备丰盛可口的饭菜，等他训练回来一起吃。
这几天，霍建峰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天天训练完回到宿舍，就能看到他那勤劳的像只小蜜蜂似的小媳妇儿，在他的宿舍里忙前忙后地转悠着，帮他把宿舍收拾得亮亮堂堂的，还把他柜子里那些脏兮兮的衣裳都找出来，缝缝补补，洗洗涮涮，都拾掇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不到三天的时间，他那间原本带着汗味的宿舍，变得干净整齐，甚至还带着点儿香味儿了，这香味一部分来自于韩明秀的洗衣皂味儿，另一部分，则来自于饭菜的香味。
这几天里，韩明秀天天变着法地给霍建峰做好吃的，比如早上：她常常会煮一锅黏黏糊糊的小米粥，再煮上两个鸡蛋，在锅帘上蒸上两个馒头或几个豆包，然后盛一小碟咸黄瓜，切点肉肠，这样有吃的有喝的，荤素搭配的伙食，比战友们在食堂吃的大饼子就雪里蕻炖豆腐强多了。
晌午的时候就经常给他做肉食，有时候是红焖肉，有时候是猪蹄儿炖土豆，还有时候是炒肉丝儿，常常把霍建峰吃的满嘴流油……
晚上相对来说清淡些，以面食为主，有时候是疙瘩汤，有时候是煮面条，还有时候是煮饺子。
总之，就是每天不重样地做，天天从他们宿舍里飘出的香味儿，都能把隔壁的小孩儿馋哭了，哎呦不对，是把隔壁的战友们都馋蒙了。
同样住在这宿舍里，一样都是有对象的人，他们就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对象汇钱，买东西，邮这邮那的，只一味的付出，很少有得到回报的，就是回报了，也顶多回报一双鞋子，一个手绢哪不是了。
看看人家建峰媳妇，多大气，给他邮钱一下子就能邮来二百，来探亲带来三四个袋子，据说里面都是好吃的。
事实证明，也确实都是好吃的。
从打她来了，这宿舍离的香味儿就没断过，今个是红焖肉的香味儿，明个儿又是饺子的香味儿的，都要把他们也眼馋死了，一看见建峰就使劲地挤兑他，来发泄他们心中的不平衡……
这天晌午，霍建峰从营地里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高兴地说：“秀儿，明天立军还上市里去，你去不去？”
这会儿，韩明秀正在用铁炉的大勺做饭呢，听到霍建峰的话，奇怪地说：“你不是说你们部队的购物车每周只去一趟市里吗？这才几天啊？咋又上市里去了呢？”
霍建峰说：“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有几个家属想上市里置办点年货，上头就特意批准出一趟车，让大伙去置办年货去。”
韩明秀听了，摇头说：“那我还是不去了，驾驶楼儿里统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一共能坐几个人啊？我要是去了再挤到大伙就不好了。”
“没事儿，咱们明天先到那儿去看看去，要是人多的话咱们就回来，人少的话就跟去溜达溜达，过年了，看看给自己添身稀罕的衣裳穿。”霍建峰也是担心秀天天憋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会觉得寂寞，这会儿是冬天，外头嘎嘎冷的，又没地方溜达去，要是一直这样闷着她，万一让她对这儿产生厌恶的心里，将来不同意跟他来随军就遭了。
所以，他想尽可能的让她出去散散心，省得觉得这里无聊寂寞。
韩明秀见他一个劲儿的撺掇自己出去，想了想，说：“那好吧，你不去吗？”
霍建峰说：“我去不了，部队还没放假呢，不让随便走，不过，有立军呢，你不用害怕，有啥事儿找他就行了。”
说完，从兜里抓出一把钱和布票儿，塞到了韩明秀的手里，很爷们儿地说：“相中啥尽管买，别心疼钱。”
韩明秀看了看那些钱和布票，大约有六十多块钱，还有十几尺的布票，应该是他攒了很长时间的积蓄了。
她并不缺钱，就算缺钱的话随便在空间里倒腾出点儿啥卖了就有钱了，但是看到他把自己兜里的钱都掏出来给她了，她还是很高兴。
不是为了他这些钱，而是为了他那颗心！
她的心里暖暖的，想到他那破得补丁摞补丁的线衣线裤，补的都看不出原来啥色的袜子，他自己什么都舍不得买，但是对她，真是可以说是能倾尽所有了！
她舍不得花他的钱，但是考虑到男人都喜欢用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买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成就感，就决定满足他的这种感受，把钱和布票都收下了。
不过，她都想好了，这些钱和布票她一点儿都不花，等明天去市里了，都给他买东西。
她要再给他买两套线衣线裤，上次在市里时她本来想多给他买两套替换着穿的，他却说啥都舍不得，给他买袜子他也不要，就说自己的袜子还能穿，买了也是浪费。
这回，趁着他没跟来，她就多给他买一些先囤着，留着他慢慢穿，省得他自己舍不得买。
把钱也票收好后，她温温柔柔的说：“你去洗手吧，马上就开饭了。”
霍建峰凑到大勺旁吸了吸鼻子，“秀，你做的啥？真香啊。”
韩明秀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夹杂着香气扑面而来，大勺的上面是一个铁锅帘子，里面放着几个馒头和几个豆包。
端下锅帘儿，下面是一大勺的酸菜烩血肠，里面还有一根大骨头。
“嘿，可真香！”
霍建峰洗了手，洗完时，秀已经把菜都盛出锅端到桌子上了，霍建峰扫了门口一眼，说，“你等着吧，那帮小子闻着咱们这屋的香味儿，明天又该酸我了。”
韩明秀盛完菜，又去拿碗筷，“这么说，你天天都因为这口吃的被他们挤兑了？”
霍建峰得意的说，错，不是挤兑，是羡慕，羡慕嫉妒恨的羡慕，不过，被他们眼红羡慕的感觉可真好啊！
韩明秀笑起来，一边摆碗筷一边说，“这话也太拉仇恨了，你跟我说说行，可千万别跟他们说去，当心挨揍。”
霍建峰欠扁的说，“从打你来，想揍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他们能揍过我，我还能像现在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吗？早叫他们揍扁了。”
门外
那些被肉骨头和酸菜的香味儿馋的在门口转圈儿的战友们听到霍建峰这大言不惭的吹嘘，一个个恨得牙根儿都直了，真恨不得破门而入，暴揍这狂妄的小子一顿。
可是，再一想这小子的武力值，顿时都蔫儿了。
哎，算了吧，谁叫咱技不如人呢？还是回去好好训练，等能打过这小子的时候再说吧……
这天晌午，霍建峰照例大吃了一顿，吃得大汗淋漓的，痛快极了。
眼下，他虽然过得很幸福，但是并不单纯是幸福，而是幸福着并痛苦着。
这几天虽然过得很幸福，可是，过几天她就要回去了，她一走，这间屋子就会恢复到原来那样冷清和无趣，再也没法一训练回来就能看见她了。
想到这儿，他真想复员了，提着包袱跟她一起回老家去。
当然，这也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他要是真不顾一切的跟他回去了，那么他的前途也就毁了，将来顶多也只能在司家洼子屯做一个好社员了，想要保护她，给予她更多，显然是不可能了。
秀从来就不是个平凡的女孩儿，一个老社员是配不上她的，所以，他必须留在这儿，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为他们的将来杀出一条血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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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两天的更新晚了，明天幺儿一定加把劲儿，把更新提前点儿。

第220章 嫂子荟萃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穿得厚厚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跟着霍建峰一起去了营地大门口，准备搭马立军的车去市里逛街去。
“建峰，嫂子，这么早。”
马立军坐在驾驶楼儿里，正百无聊赖地等人呢，看到霍建峰带着他未婚妻过来了，就开门把脑袋探了出来，笑嘻嘻地跟他们说话。
韩明秀说了声：“早！”
霍建峰说：“我特意早点儿领她过来，就是想交代你一声，秀儿她头一回儿到咱们这儿来，人生地不熟的，到了市里更是两眼一抹黑，你可得帮我照看着点儿，别把人给我弄丢了！”
马立军笑嘻嘻的行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霍建峰说：“你别笑，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可得帮我照顾好她，别叫她受委屈了！”
马立军说：“那你用不用先数数她几根头发，回来的时候再数一遍，看看少没少？”
“去一边的吧，跟你说真格的呢，你可得帮我照顾好她呀！”霍建峰又认真地嘱咐了一遍。
马立军有点儿受不了了，扭着脸叫起来：“峰哥呀，要不你也跟去得了，你瞅你这个不放心的劲儿，哪还有一点军人的气魄了？这才几天不见呐，你咋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呢，简直比我娘都能磨叽……”
霍建峰不大自然地抹了一把脸：“还不都是你毛愣三光的，叫人不放心吗！”
“要不，我给你立个军令状行不？”马立军叫道。
“咳……那倒不用！”
可能是霍剑锋也觉得自己太磨叽了，就没好意思再继续磨叽马立军，而是一再嘱咐韩明秀要小心，不要随便跟人搭讪，还告诉他在商店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尽管买，别心疼钱。
这些话在宿舍的时候他已经跟他说过好多遍了，韩明秀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这会儿又听他墨迹了一遍，韩明秀都快把他的那些话背下来了。
不过，即便是听了好几遍，她也不觉得烦，反倒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她的未婚夫在关心她，别的女人求还求不来呢！
“行了，知道了，你快走吧，要不看人家笑话你！”她偷眼看着往这边儿斜眼儿的马立军，小声说道。
马立军马上说，“你们说你们的，我啥也没看见，也没听着，更不会笑话人......”
韩明秀：“......”
霍建峰：“......”
很快，又到了训练的时间了，霍建峰只好回去了，韩明秀就坐在驾驶楼里，一边儿跟马立军说话，一边等着其她准备进城的人。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包裹严实的妇女同志，穿得厚厚的，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光凭这两只眼睛，她还真看不出这两个女人的岁数。
不过，马立军倒是凭着这两个女人的身形和她们的衣服认出了她们，“黄嫂子好，何医生好，二位是进城的吧，快上车吧。”
两个女人上车后，摘掉了包在脑袋上的头巾和帽子，露出了脸来。
这是两个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体态微胖，大团脸儿，大眼睛，还梳着比较流行的荷叶头；另一个三十多岁，长脸，相貌寡淡，给人一种冷清清的感觉。
两个女人上来后，见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还是她们不认识的人，那个圆脸儿的就奇怪地说：“诶？这是谁呀？”
韩明秀绽开一抹笑颜，刚要自我介绍，马立军就抢着说：“黄嫂子，这位是一连三排排长霍建峰的对象，是来探亲的，今儿个也跟咱们一起去市里逛。”
接着又对韩明秀说：“嫂子，这位是黄连长的爱人，挨着她的这位是咱们部队的军医何医生。”
听马立军介绍完，韩明秀马上客客气气地说：“黄嫂子好，何医生好，我叫韩明秀，很高兴认识你们。”
何医生只是矜持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向韩明秀打过招呼了，那个黄嫂子倒是挺健谈的，笑眯眯的说：“你好，你就是小霍的对象啊，这几天，咱们这军区里到处都在说你的事儿呢。”
“说我“说我啥事儿啊？”韩明秀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住霍建峰的宿舍被人说三道四了呢。
黄嫂子却说，“大家都在羡慕小霍找了个好对象，长的好看不说，还对他贼好，天天给他掉着样儿的做好吃的，听说这几天，你做的好吃的都快把你们宿舍跟前那几个兵蛋子给馋死了。”
韩明秀不好意思的说，“让嫂子见笑了。”
黄嫂子笑着说，“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谁叫他们没本事，没找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对象了，哈哈哈......”
韩明秀也跟着笑了，看得出，这个黄嫂子还挺健谈的！
这时，又有两个女人过来了，也都跟黄嫂子何医生一样，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过，马立军也依旧把她们给认出来了，还特意下车给她们开车门儿。
“二位嫂子好，二位嫂子请上车吧”
一看马立军这股子殷勤劲儿，韩明秀立刻猜出来了，这俩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整不好就是军区里哪个大领导的媳妇呢。
车门被马立军打开后，站在外面的两个女人看见驾驶楼里已经坐了三个人，还都是坐在后排，其中一个穿蓝色棉大衣的就说，“你们谁上前边坐一下吧，我跟嫂子闻不惯汽油的味儿，坐前边了怕晕车。”
韩明秀一听，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是坐在前边不晕车，坐后边才容易晕车的好不好？
这年代，汽车还不是必需品，坐车的人也不多，许多人都认为坐车子的前排容易出事儿，所以坐车的时候都刻意的不去做前排。
这样，万一车撞到哪儿了，先撞到的也是前排的人，后排肯定比前排安全的多。
所以，一般只要是后排有座儿，大伙儿就不会去坐前排的。
韩明秀也知道这个规矩，因为在来之前，霍建峰已经反复嘱咐过她了，不管是去的时候还是回来的时候，千万别坐前排，韩明秀也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坐到后排来的。
这时，黄嫂子说，“那我去吧，我不晕车，坐哪都行。”
何医生却一把拦住她，“你可别来回折腾了，你本来就胎像不稳，再来回上车下车的，万一哪下子抻到了子，那我可咋跟黄连张交代啊？”
说完，又对韩明秀道，“这位同志，还是你去吧，黄嫂子有身孕呢，不方便折腾。”
韩明秀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咋不去呢？”
但是，想想自己毕竟比这个何医生年轻，还是来探亲的，就别树敌了。
她男人还在这军区里当兵呢，她要是得罪人了，到时候她一走了之也就那么地儿了，万一给她男人留下啥罗烂事儿，那多对不起他啊！
所以，何医生说完后，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闷声不响的下了车，打开前排的车门而坐了进去。
韩明秀倒出地方后，另外的两个女人就上了车，马立军这辆车的驾驶楼里，除了司机外最多能坐下五个人，现在，这辆车就算是坐满了。
“陆嫂子好，胡嫂子好！”
两个女人进来后，黄嫂子就亲热的跟她们打招呼。
那两个女人也解下头上的装备，露出了脸来，其中那个被黄嫂子成为陆嫂子的，是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女人，是一看就令人感到惊艳的那种漂亮，长着一张后世比较流行的锥子脸，三十多岁的样子，细看之下会发现她与五十年后的某位大明星有几分相像，只是比那位大明星长得自然，没有整容相罢了。
另一个被称为胡嫂子的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比陆嫂子差很多，还长着一副刻薄相，韩明秀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张颧骨高耸的刻薄脸，就立刻决定，等以后她来随军的时候一定离她远点儿，这种三白眼高颧骨的女人，通常都是冷血无情，刻薄自私的，跟这样的人走的太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马呀，车子都满了，你咋还不走呢？”胡嫂子一坐下，就开始催促着马立军开车。

第221章
“好，好，这就走。”
马立军看了一眼车窗外，心里急的不行，明明答应好七点半出发的，现在还有十多分钟到七点半呢，他要是走了，待会儿再来人可咋整？
哎，没办法呀，谁让今天来了这两位活祖宗？要不这辆车的驾驶楼儿里挤一挤，能坐下两个人呢，可这两位活祖宗来了，就只能坐她们五个人了。
马立军在心里叹息了声，脚下一踩油门，“轰”的一下把车开走了。
路上，黄嫂子基本上没怎么说话，何医生更是一句没说，都是在听陆嫂子和胡嫂子两个人在说。
陆嫂子很健谈，一路上都在夸她家的儿子，说她儿子怎么怎么可爱，怎么怎么懂事，她这趟就是回市里娘家去看她儿子的。
胡嫂子也一个劲儿地夸陆嫂子家的儿子好，好得天上地下的，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陆嫂子家的儿子更好的孩子了。
马立军也哼哈地配合着。
而韩明秀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望着窗外直翻白眼儿，真不知其他几个人怎么受得了这般明显的阿谀，如此夸张的奉承，反正她是受不了了，听得胃里只反酸水，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在这儿暗暗地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呢，后坐的陆嫂子忽然说：
“小马，前面这位女同志是谁的家属啊，我怎么没见过呀？”
都在一个车上呆了半个多小时了，她才想起来问她是谁。
马立军说：“嫂子，这位是一连霍排长的未婚妻，这次是来咱们军区探亲的。”
陆嫂子听了，“哦”了一声，过了半天才拖着长长的声音问韩明秀老家在哪？今年多大了，上过几年书这样的问题……
这些问题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可是陆嫂子的态度却让韩明秀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知道是出于敏感还是怎么的，韩明秀总觉得这位陆嫂子在自己面前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她比自己高级多少倍似的。
老实讲，这种优越感在韩明秀眼里有点儿可笑，甚至还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以她上辈子的经验看，往往越是身份高贵的人，就越是谦虚和平易近人，越是那种高不高，低不低，一瓶不满半瓶逛荡的人，得志后才会爆发自满和膨胀，形同于暴发户的心理。
而眼前这位陆嫂子的种种表现，就跟暴发户几乎没什么两样。
马立军主动给韩明秀介绍说：“嫂子，这位是咱们陆营长的爱人，陆嫂子就在咱们军区的文工团工作，现在是咱们文工团的顶梁柱呢。”
韩明秀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胡嫂子这么巴结路嫂子呢，原来人家是营长夫人啊！
不过，在一个军区里，营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儿，上头还有团长，师长军长什么的呢，区区一个营长夫人，用不着这么大派头吧！
正在暗暗的吐槽着呢，马立军又接着介绍：“这位是胡副营长的爱人，在咱们军区食堂工作。”
韩明秀一听，更加明白胡嫂子为啥这么巴结陆嫂子了，感情是自家男人在人家男人手底下工作呀，怪不得她在人家跟前儿像个小跟班似的呢。
“胡嫂子好。”韩明秀淡淡的打了个招呼，虽礼貌但却并不热情。
因为她打心眼里看不起那种靠溜须拍马上位的人，这种人的可恨之处，不光在于她们对权贵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是在于她们对权贵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对地位和财富不如她们的人却肆意侮辱的践踏，把他们在权贵那里丢失掉的尊严全部都在弱小的底层人士身上找回来了。
从她理直气壮的叫自己上前排坐的那一刻开始，韩明秀就已经看出了她的本质，并且也已经毫不犹豫的把她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了。
这一声招呼，也是马立军给她们互相介绍了，她不得不打个招呼，但招呼之后她就闭了嘴，扭过头，不准备再说话了。
然而，她不准备说了，胡嫂子却喋喋不休的开了口。
在知道韩明秀的身份后，胡嫂子立刻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哎呦，你就是小霍的那个对象啊，这两天我总能在食堂里听着大伙说你，都说你给小霍带来好几袋子好吃的呢，顿顿都做的香刺辣味儿的，不是大鱼就是大肉呢……”
韩明秀淡淡一笑，说，“嫂子说笑了，我就是个农村丫头，一年到头生产队里总共才给分三斤肉，上哪整那么多大鱼大肉去啊，也就是平时做菜多搁点油，做的香点儿，他们就血乎上了，可真逗！”
“啧啧，肉啥味谁还闻不出来咋滴，你做就做了，也没人说你啥，有啥不敢承认的呢？”胡嫂子嘴一撇，一副我早已看穿了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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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怼
韩明秀暗骂一声：“死三八，关你屁事！”
但嘴上……
“嫂子，我确实没那么多大鱼大肉，就生产队今年给我给分的三斤肉，都叫我拿来了，这两天每次做菜时切点儿，也就借个味儿，哪像他们说得顿顿大鱼大肉了？那样不都成地主老财了？”
“三斤肉都叫你拿来了，那你家里人吃啥呀？”胡嫂子瞪大了三角眼，“小韩同志啊，不是嫂子说你，你这么做可太自私了，你爹娘养你一回，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好不容易一年到头的生产队给你分点肉，你不说给你爹娘留点吃，反倒都拿来给对象吃了，你想想，你这么做对吗？”
她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一个德行有失的年轻人痛心说教的样子。
韩明秀无语望天，长长地吸了口气，才说：“嫂子，我爹娘早就没了，前年就没了，你叫我上哪儿去给他们送肉去呀？”
“啊？你爹娘都没了，怪不得……”胡嫂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一边儿的陆营长夫人挑了挑眉，“秋兰？啥怪不得呀？你啥意思？”
“没啥……没啥……”
胡嫂子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嘴上虽然说得没啥，但那表情分明说欲言又止。
陆营长夫人已经被她挑起了好奇心，见她带说不说的，就不高兴地说：“你这个人啊，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的，这一点我可得批评你，都是自己人，你有啥就说啥得了，又没有人挑你的理，整这吞吞吐吐，犹犹兮兮的样子，真叫人不痛快。”
胡嫂子一看营长夫人发话了，就抿嘴一笑，说：“既然嫂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妨直言了，小韩呐，嫂子说话可能有点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但嫂子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还年轻，爹娘又早早地就去了，有些事儿没人告诉你，也怨不得你出错，嫂子要是没看着也就那么地了，但是嫂子既然已经看到了，就不得不提醒你几句。”
这话听起来像是很为韩明秀着想似的，但说出来的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还没结婚呢，咋就住到男人的宿舍去了呢？影响多不好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军区很少有没结婚的大姑娘来看对象的呢，女人嘛，就得端着点儿架，要矜持，不然就不值钱了。”
韩明秀张开嘴，啥？来看趟对象就不值钱了？她咋不知道有这儿说呢？
胡嫂子见韩明秀没说话，还以为她被自己说心虚了，继续教训道：“就是那些没结婚的过来看对象的姑娘，来了也都住在军区的招待所里，反正离的又不远，来回见面也方便，何必住到男人的宿舍里招人闲话呢？也就那些结了婚的还没随军的家属才会住宿舍，因为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夫妻了，就是住在一起也没啥，像你这样还没结婚就住对象宿舍的，还是咱军区里头一个呢！”
韩明秀听了，正色说，“嫂子，我跟霍建峰虽然在一个宿舍里，但他晚上并不在这住，白天的时候我们也不拉窗帘，连门都不插，天一黑他就上他战友那儿去，你说，我们之间会有啥事儿呢？”
“可是，不管咋说，你一个姑娘家住到男生宿舍就是不合适，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对咱们家属的名声也有影响，这事儿你做得实在是欠考虑，小霍也是，等哪天见到他，我非得好好批评批评他，哪有他这么不为媳妇儿的名声着想的人呀？唉！”
胡嫂子连连摇头，仿佛韩明秀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值得她痛心疾首似的。
韩妹子真看不惯她这副装腔作势又狗拿耗子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就怼了她几句。
“嫂子，其实你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可不在乎别人心思我啥，那些心思端正的，肯定不会随便把人往坏处寻思，那些心里龌龊的，我都不拿他们当人看，更不可能为了迎合他们委屈我自己。”
韩明秀不带脏字儿地把胡嫂子狠狠地埋汰了一顿，就差点儿没指着她脑门子说你是心思龌龊的人了。
胡嫂子没想到韩明秀人小却这么伶牙俐齿，更没想到她竟敢不动声色地反驳自己。
按理说，她对象就是一个小小的排长，还在她男人手底下做事，她教训她，她该乖乖地听着，羞愧难当地自我反省才是，可是没想到她竟敢跟她犟嘴，不光把她怼了回去，还把她狠狠地埋汰了一顿，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陆营长的夫人也没想到韩明秀敢反驳，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韩明秀。
“想不到你这个小姑娘还挺敢说话的。”
韩明秀说：“我这个人实诚，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嫂子可别见怪。”
这时，胡嫂子已经反过味儿来，冷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哪敢见怪呀，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就让你埋汰够呛，要是真跟你见怪了，还不得叫你给骂死啊，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你这样，我才懒得管你了，既然你乐意住在老爷们的宿舍里那你就住吧，等到流言满天飞的时候，你可别影响到我们的名声……”
韩明秀听到她把自己比成狗，差点回一句——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但是，目前她的理智还在，理智告诉她——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考虑到霍建峰还在她男人手底下做事，她硬是把这句话‘狗拿耗子’的话咽进了肚子，换成了一句不带脏字却更伤人的：
“嫂子是好心我也明白，但是嫂子，好操心可不是啥好事儿，你看看你，跟陆嫂子坐在一起就跟娘俩似的，实际上你们顶多也就差个十岁八岁的吧，操心的人老得快，你以后可改改这个毛病，不然没等到四十呢，就得满头白发|满脸褶子了。”
实际上，胡嫂子只比营长夫人大五岁，但却被韩明秀说成是像娘俩，这让胡嫂子感到万分难以接受。
胡嫂子自认为她聪明伶俐会来事儿，唯一的缺陷就是长的丑，这些年来，容貌也一直以来是她的硬伤，本来她男人就嫌她丑，总对她带理不理的，导致她对自己极度的不自信，也对别人谈论自己容貌这件事儿忌讳莫深，现在，她最忌讳的话题被韩明秀这样拿到台面上公然嘲讽，胡嫂子受不了。
“小韩呐，嫂子跟你说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爱听的话嫂子往后就不说了，也省得你心里不痛快拐弯抹角地挤兑人。”
韩明秀笑着说，“嫂子这话咋说呢？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嫂子好心为我考虑，我也得为嫂子考虑考虑不是，几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咋就成了挤兑人了呢？”
“哼，是不是挤兑人你心里清楚，用不着假惺惺地装成这副无辜的样子！哼！”胡嫂子拉下脸来，顺便把那副伪善的面具摘下来，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嫂子看来是对我误会了啊，其实我心里真没有恶意，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我嘴笨，整不好越解释嫂子就越生气，还得破坏团结。”韩明秀半真半假地说道是，顺便结束跟她之间的讨论。
真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韩明秀在心里偷偷的骂了一句。
马立军眼瞅着韩明秀跟胡嫂子顶起来了，也跟着着急，趁着大伙儿都闭嘴的空档，赶紧往开岔话。
“各位嫂子，你们第一站打算去哪儿？第二站又去哪儿？你们说说，我好规划路线。”
黄嫂子比较奸，一听马立军在这当口插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也跟着插科打诨。
“还是听陆嫂子的吧，你问路嫂子先去哪？她先去哪儿就先送她，送完她再送我们。”
马立军得到了黄连长媳妇的响应，感激的冲着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无声的对黄嫂子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接着……
“陆嫂子，您是先回娘家还是先去商店？”
陆营长夫人说，“先去商店吧，上回爱国说要一把小手枪，我去给他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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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要去苏国
黄嫂子马上说：“哈哈，不愧是军人的儿子，喜欢的玩具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都喜欢小汽车呀，毽子啊，冰猴呀啥的，爱国就喜欢枪呀炮呀的，没准儿长大了嫂子家里还能出个小将军呢。”
当着做娘的面夸奖孩子是永远不会错的。
陆嫂子虽然还在对韩明秀和和陈秋兰之间的龃龉颇感兴趣，打算一直看热闹，但是现在被他们这么一说，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儿子这里。
听到黄连长媳妇儿夸自己的儿子，陆营长夫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满心自豪，但嘴上却嫌弃的说，“他呀，淘气着呢，谁知道将来能不能有出息呢？不过，他们老师可说他挺聪明的，他们班上顶数他聪明……”
马立军说：“指定错不了，嫂子您跟我们营长都是人中龙凤，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们这样的家长咋可能生出孬种？等着吧，你们家爱国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就是就是，都说三岁看到老，你家爱国呀，打小就是一副聪明相，一看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将来的成就指定在你们两口子之上……”
就这样，马立军和黄嫂子，你一言我一语，把陆营长夫人的注意力彻底拉回到了夸她们家孩子的上头，让她忘记了看热闹这回事儿，就跟着他们两个热烈地讨论起他们家陆爱国来，讨论了一道儿，一直讨论到市里。
胡嫂子见陆营长夫人跟小马和黄嫂子聊得开心，不敢打搅到他们，就没有跟韩明秀再掰扯下去。
到了市里，马立军把陆营长夫人送到了国棉厂家属区。
陆营长的娘家就在国棉厂家属区里，她的父母都是国棉厂的职工，只是父亲已经去世，现在家里就只有她母亲高盼娣和她七岁的宝贝儿子陆爱国在家。
你们先逛去吧，等到下午三点钟时过来接我。
陆营长夫人吩咐了一句，也没说让大伙进屋坐坐，就扬长而去。
这里面地位最高的是陆营长夫人已经下车了，胡嫂子，也就是陈秋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畅所欲言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发难韩明秀，还没等找到话题的切入点呢，韩明秀突然说：“小马，停车，我也在这儿下车吧，我看这边怪繁华的，想在这儿逛逛。”
马立军说：“嫂子，你一个人行吗？可别走丢了呀？”
他可是跟峰哥立了军令状的，一定要把嫂子好好带回来，万一真把她给整丢了，峰哥还不得跟他拼命呀。
韩明秀笑道：“放心吧，丢不了，我一个大活人，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就算找不着道儿，我鼻子底下不还有张嘴吗？”
马立军看了看信心十足的韩明秀，又偷眼看了一眼面色阴鸷，蓄势待发的胡嫂子陈秋兰，终于点头。
“那行，你去吧，晚上三点钟可别忘了呀！”
还是赶紧把这俩人分开吧，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再搁一起待会儿，非打起来不可，到时候他可咋办啊？
韩明秀高高兴兴地下车去了。
刚才他们来国棉厂家属区的路上，路过了宝塔寺。
记得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醉酒大汉就是住在宝塔寺附近，正好今儿个进城，霍建峰也没跟着她，她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找找他，谈谈他们合作的事宜。
醉酒大汉名叫刘再武，住在宝塔寺西五金配件商店后面的胡同里，胡同里那个刷着黑漆大门的房子就是他的家，进了那条胡同就能找到。
去找他之前，韩明秀特意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她后，才快速地走进胡同，找到了刘再武的家，站在门外开始敲门。
敲了一会儿，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出来了。
老太太只是给门开了个小缝儿，露出了笑半个脑袋，一双精明的眼睛警惕而又谨慎地打量着韩明秀。
“你找谁？”
韩明秀说：“大娘，请问刘再武住这吗？”
老太太顿了一下：“你是谁？找他干啥？”
韩明秀低声说：“我们是前几天在火车上认识的，我手里有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我们约好了要谈谈的，不知道他在不在，方不方便……”
老太太再次打量了韩明秀几眼，那双老辣的眼睛仿佛有穿透力一般，把韩明秀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到底是在道上混的老人家呀，眼神儿跟别的老太太都不一样，这震慑力，绝对杠杠的！
盯得韩明秀快受不了的时候，老太太终于开口，“等着吧。”
撂下这句话，她“当啷”一下关上大门，趿拉趿拉进屋去了。
几分钟后，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再次被打开，火车上的那个醉酒大汉探出脸来。“噢，你来了？这么早？”
他们说好了下周三见的，没想到她提前了。
韩明秀说：“大哥，我今天正好有事路过这里，想提前跟你谈谈，方便吗？”
“方便，进来吧。”刘再武把门缝拉得稍微大些，让韩明秀进去。
随后，他又探着头在胡同里巡视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插上大门回屋。
“闺女呀，来，坐这儿吧。”韩明秀进院儿后，直接被老太太领进了屋里，带到了老太太的房间。
“谢谢大娘。”韩明秀坐在了炕沿边儿。
老太太从烟匣子里拿出了一包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支递了过来，“抽烟不？”
韩明秀忙摆摆手：“不抽，我不会。”
老太太“嘿嘿”一笑，拿出一根过滤嘴放在了嘴边，点着了火，说：“你这姑娘看起来文文明明的，咋看都不像在道上混的，咋滴？咋想起干这行来了？你不知道这事儿整不好就得掉脑袋吗？”
被老太太这么一说，韩明秀忽然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像乖乖女，一点儿都不像在道上混的了，便即兴地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她扯开嘴角，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大娘没听过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吗？虽说这行是掉脑袋的行当，可干得人不也不少吗？既然别人能干，我为啥不能干？何况我还有好亲戚在南边儿，能弄到货，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不是活该穷死吗？”
她稍微透露了一下货物的来源，也好让人对她放心。
果然，老太太听说她有亲戚在南边能弄到货，脸色好看了许多。
这时，刘再武走进来，坐在了地当间儿的一把椅子上，抱着胳膊说：“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几样货我们全相中了，你开个价，咱们商量商量。”
韩明秀说：“价钱先不忙，你先跟我说说，你每样东西想要多少？”
刘再武说：“正好这几天过年，这东西肯定卖得好，你就说你有多少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韩明秀笑道：“一样先来一千斤，行不？”
刘再武说：“一千斤好像不够，来三千斤吧！你有吗？”
韩明秀说：“有，不过我现在只能给你一千斤，剩下的两千斤等你帮我办成一件事后才能给你。”
刘再武一怔：“办事？办啥事儿？”
韩明秀说：“我想去一趟苏国，想请刘大哥帮忙想想办法，作为回报，那几样东西我每样白送你三千斤，先每样给你一千斤当定金，剩下的两千斤，等我从苏国回来再给你。”
“姑娘，你说啥呢？跟我们开玩笑呢吧？”老太太眯起了那双鹰眼，整张脸在过滤嘴的烟雾中模糊起来。
韩明秀说：“大娘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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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商人重利
老太太撂下脸来：“姑娘，你找错人了，我们家虽说跑的是黑市的买卖，但可不干那些勾结敌国的勾当，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韩明秀知道她提的要求挺难做到的，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一下子答应自己，就从容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再找别人看看吧。”
她站起身，作势向外面走去。
“哎！等一下。”
刘再武喊住她，“姑娘，虽说我不能帮你去苏国，但是咱们之间的买卖还是可以谈一谈的，你放心，只要你货好，价格啥的刘大哥绝不会亏待你。”
韩明秀淡淡地说：“抱歉，这些东西我不卖，留着用它们找一个能送我去苏国的人。”
刘再武急忙道：“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吗？价格上好商量啊。”
韩明秀反问：“你也不再考虑考虑吗？那批货可能卖不少钱呢！”
在巨额利益地驱使下，刘再武终于退让了一小步：“那……我尽量帮你想想法子，成不成的，到时候再说。”
“行。”
韩明秀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一下子就答应，他能答应帮着试试，就已经成功一大步了。
韩明秀粲然一笑，“好，那我下周三过来听消息。”说完，她施施然地离开了。
人一走，刘再武对他老娘说：“娘，这买卖咱们到底干不干啊？把她送出去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儿，两三个小时就能换来五千块钱的货，五千块钱啊，都够咱们忙乎好几年的了！”
说到五千块的时候，他还伸出肥短的巴掌比了一下。
他老娘耷拉着眼皮，一口一口地吸着烟，也不说话，似乎在考量，在沉思……
许久之后……
“行，咱们就破例送她一回，不过得跟她说好了，只能送她一个人过去，去的时候还得蒙着她的眼睛，不能让看她看见咱们的道儿。”老太太狠狠的把烟蒂掷在了地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刘再武说：“那她能干嘛，别再以为咱们要黑吃黑？”
“干不干的随她便儿，干的话就只能按我说的办，不干的话就拉倒。”老太太挥了挥手，心情很烦躁。
她既想要那五千块钱的货，又不想冒这个风险。此刻，她真得很纠结，很为难……
韩明秀从刘在武家出来后，就一路打听着去了公交站，然后乘着公交汽车，往各个居民区溜达，去的都是普通居民区，而不是那种公家房的小区。
她要去租两间房子，准备用来装那几千斤货物。
刚才从刘再武家离开时，她从刘再武的眼神里看出了贪婪，也从他老娘的眼神里看出了纠结和挣扎。
商人重利，在巨额利益的驱使下，这娘俩肯定会乖乖就范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她还是事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免得到时候人家答应了她，而她却没地方给人家提货，整得措手不及！
黑河很大，普通的居民区也很多，韩明秀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在城北的一个平民区租到了两间看似还不错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原本是一对老夫妻，上个月老两口相继去世，房子才空下来。
他的儿女们因为爹娘刚死在这里，怕这里不干净，所以谁都不愿意来经管。兄弟几个合计了一下，就决定试着看看能不能把房子租出去，要是能的话，得到的房租他们兄弟几个平分，不能的话，就另做打算。
贴出招租广告后，确实有不少人来问的，但当大家听到里面刚死过人时，就不约而同地都打消了租赁的念头，宁可租破一点远一点的房子，也不愿意租这种刚死过人的房子，都嫌晦气。
只有韩明秀不嫌弃！
看到两间宽敞亮堂的房子，韩明秀二话不说地租下来。
只是，她租的是月租，就是每月一付的那种。
这种月租式的房子较年租时的房子价格要稍微贵一些，年租是一年一百块钱，月租是每月十块钱。如果租一年的话，月租就会比年租多出二十块钱。
韩明秀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长住，也根本无需年租，甚至只租这一个月就可以，于是就爽快地付了二十块钱，先租了两个月。
那几个兄弟们拿到这二十块钱都高兴不已，当场就把钱分了，还把钥匙给了韩明秀。
租完房子，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韩明秀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赶紧走到汽车站，乘坐公共汽车回到了国棉厂小区。
这个年代就这样不好，没有出租车也没有滴滴，出行只能靠公共汽车。要是住得离公共汽车站远，那么出行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国棉厂小区就离公共汽车站挺远的，下公共汽车后又急急忙忙地走了七八分钟，才算赶到了汇合的那里。
此时，马立军他们已经回来了，只是陆营长夫人还没回来呢。
韩明秀一看陆营长的夫人还没回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等她自己就好，不然车上那个八婆肯定会喷自己。
“嫂子，回来了啊，我正惦记着你呢。”
马立军一看韩明秀回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可以跟峰哥交差了，不然弄丢了他未婚妻，峰哥都能宰了自己。
“有啥好惦记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这不是好好儿地回来了吗。”韩明秀跺了跺脚，把脚上的雪沫子弄干净，才上了车。
她主动坐在第一排，免得到时候被人撵去坐。
黄嫂子看见她空着手回来的，就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小韩啊，咋啥都没买呢？没有相中的东西吗？”
韩明秀说，“我就是来闲逛的，并没打算要买啥东西，嫂子你买啥了啊？”
黄嫂子提了提放在她腿上的布袋子，说：“我买了点儿糖果，花生和瓜子儿，还买了几块盘子，过年了，添置点儿新东西，也算是给家里添点儿喜庆气儿……”
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块水果糖，递给了韩明秀。
“来，吃块糖儿，这是新出的胶质糖，可甜了。”
韩明秀接了过来，剥开放进嘴里，笑着说：“果然甜，谢谢嫂子。”
一边的陈秋兰看着这一幕，不屑撇撇嘴。
切，土包子，一块糖也能把她乐得眉开眼笑的，真是小家子气！
韩明秀不是没看见她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只是懒得搭理她，跟黄嫂子聊了几句后就回过头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大约快到3三半了，陆营长的夫人才姗姗而至。
而且，不是她一个人来的，她老娘和她的宝贝儿子也跟着一起来了。
没等上车呢，陆爱国就嚷嚷起来：“我要开车，我要开车。”
营长夫人温柔地说：“爱国乖，你还小，腿还够不着油门的，等你再长大点儿，妈妈叫爸爸教你学开车。”
陆爱国不依，大嚷大叫，放泼打滚儿，“我不嘛我不嘛，我就要开，马上开……”
高盼娣一看她的宝贝大外孙子哭了，心疼的对女儿说：“你看你，大过年的净惹孩子生气，他要开车，你让小马先下去，让他在上来比划比划不就完了吗？反正他也开不走，何必惹孩子哭呢，哭坏了咋整？”
陆营长夫人听来，果然对马立军说：“小马，你先下去，让爱国在你那儿坐一会儿，你在旁边看着他，可别让他乱捅咕，万一把车捅咕跑了就坏了事儿了。”
马立军一听，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让他下来倒是好说，可是，让他在旁边照看着小祖宗，不就意味着得把建峰媳妇赶到车下去吗？
她们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就算是过分，马立军不敢不听营长夫人的命令，不然营长夫人回去后在营长跟前儿吹枕头风，只怕他就要复员回家去了。
陆爱国见马立军下了车，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驾驶座，又是踩油门儿，又是扭方向盘的，嘴里还叫着：“滴滴……滴滴滴滴……”
营长夫人宠溺地看着虎头虎脑、活力十足的宝贝儿子，还不忘吩咐马立军说：“你上副驾驶上坐着去看着点儿他，别让他把车给捅咕跑了。”
马立军说：“不用了吧！嫂子，我都把车火熄了，爱国开不走它。”
“你干啥把车给我关了？快打开，我要开车！”陆爱国嚷嚷着，一边喊一边拍打着车喇叭，车喇叭在他爪子下，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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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坐后车斗子回去吧
高盼娣见马立军不肯执行她女儿的命令，便立起眼睛呵斥说，“叫你上去看着他你就上去看着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看你是想复原回家了是不是？”
马立军的脸皮抖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韩明秀。
韩明秀马上说：“小马，你别为难，我这就下去，你上我这儿来坐吧。”
马立军歉疚地说：“对不起了，嫂子。”又压低了声音，“哎，都是祖宗啊，就我是孙子……”
韩明秀怕马立军为难，赶紧让出了副驾驶的位置，打算坐到后面去。
可是，她刚走下副驾驶，陆营长夫人就已经施施然地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把她老娘也叫了上去。
“哎呦，就这么点儿地方，能坐下五个人吗？”高盼娣一上车，就不满地叫起来。
这时，一直没怎么吱声的陈秋兰开腔说：“婶子要是嫌挤的话，等会儿我坐到前边儿去，你们俩不管是谁抱着爱国坐后边儿就不能挤了。”
黄嫂子一听，忙说，“胡嫂子，小韩不是坐副驾驶吗？你要是坐那儿了小韩可坐哪儿啊？”
陈秋兰说：“让她坐后车斗子去呗，反正她是农村长大的，风吹日晒惯了，也比咱们能吃苦，让她坐车斗子正合适。”
这会儿，马立军已经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正好听到了陈秋兰这句话。立刻皱起了眉头说：“嫂子，这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车斗子是真不能坐人的。”
“那你说咋整？爱国和婶子也要上军区过年去，总不能让他俩走着去吧？”陈秋兰质问道。
马立军说：“反正也不太远，要不大家就挤一挤……”
没等他说完呢，高盼娣就摇着手说：“不行不行，我可挤不了，本来就高血压还晕车，要是再挤挤插插的，擎等得把我折腾死。”
“听见了吧？婶子根本就受不了挤。”陈秋兰不怀好意地瞥了车外一眼，“所以说，还是叫她去坐车斗子，最合适。”
“可是嫂子，这天气车斗子真的不能坐人，这要是坐上去，不用说开这么远，就是开个十里八里的都能把人冻死……”马立军为难地说道。
“你坐过呀？还是你试过？”陈秋兰咄咄逼人地问道。
马立军说：“没有，不过……”
“没有不就完了，既然你没试过，咋就知道这车斗子坐不了人呢？小韩是农村来的，风里来雨里去的啥苦没吃过？这点苦她也肯定能吃，再说，她又年轻壮实，比咱们抗折腾，让她去坐车斗子不正好吗。”
“可是……”马立军还想为韩明秀争取。
陈秋兰却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哪有那么多‘可是’啊？要是她不去坐车斗子，你打算让谁去？这一车的人你打算咋往回拉？真是的，就是让她坐个车斗子而已，你一个劲儿的唧唧歪歪个啥呀？”
她嘀咕了一声，随即打开车门，对站在外面的韩明秀喊道：“小韩，车里坐不下了，你上后面车斗子里去坐吧。”
韩明秀一愣，“你说啥？”
陈秋兰说，“车里坐不下了，你去后车斗子里坐吧！”
韩明秀这时才听明白她说什么，马上呵呵笑起来，说，“嫂子，你觉得这时节车斗子里能坐人吗？要是觉得能的话，你过来坐个试试，给我打个样儿看看！”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发脾气的，但是她们也太欺负人了，这种天气竟然想让她坐到后车斗子里，这不是不拿她当人看吗？
陈秋兰听到韩明秀又当众怼她，便回过头对高盼娣说：
“婶子你听听，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咱们这里头顶数她年轻，还不是咱们正经八百军区的人儿，你说遇到这种情况，她不去坐车斗子谁去坐车斗子？难不成让咱们做车斗子，把驾驶楼儿让给她坐？”
高盼娣见陈秋兰为她出头被韩明秀怼，自然就站在了陈秋兰这边。
她耷拉着眼皮，不悦地说：“那个女的是干啥的？谁的家属？”
陈秋兰说：“一连下边一个排长的对象，还不是啥正经的家属哩。”
“啥？一个小排长的对象就敢这么得瑟？这还没人治的了呢。”高盼娣是个典型的势利眼，一听对方只是个小排长的对象，顿时来了脾气。
“你告诉她，就说我说的，今儿个就不让她上车，想回去就坐车斗子回去，要不就让她走回去。”
陈秋兰要的就是这句话，听到高盼娣的吩咐，马上打开车门，把高盼娣的话转达给了韩明秀。
韩明秀握着拳冷笑说：“让我坐后车斗子是不可能的，既然车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不回去就是了。”
“嫂子……”马立军为难地叫起来，“要不你在市里等一会儿，我把他们送回去后再回来接你一趟。”
没等韩明秀答应呢，陈秋兰就叫起来：“小马，你只是部队的一个司机，这车是公家的财产，可不是你送人情的东西，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谁也没权利随便开车拉人送人，除非你干够了，想回家复原去。”

第236章 陆景奇
五时许，马立军开着购物车回到了军区，车子驶到营地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霍建峰站在那里，正等他的媳妇儿哩！
马立军一见，心中顿时更加内疚了，去的时候答应过建峰，要保护好嫂子，不叫她受委屈，好好地把她带回来……
可是，他一样都没做到……
陈秋兰也远远地就看见霍建峰站在那里，心里一下涌出一阵阵嫉意：
同样是女人，她整天被她丈夫呼喝嫌弃的，那个乡下死丫头却被对象捧在手心里，当成眼珠子似的，凭啥呀？这老天爷咋这么不公平呢？
等车子停下了，下车的时候，她又看见霍建峰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挂了霜，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啥滋味儿都有了，但最多的还是对韩明秀的嫉恨：
不要脸的狐狸精，仗着年轻有点姿色，就会勾引男人，把男人勾得对她死心塌地的……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她再会勾引男人还不照样是她的手下败将，照样被她排挤得连回都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理平衡了些，哼了一声，仰着脑袋扭着粗壮的腰肢回去了……
“立军，秀儿呢？”
车上的人一个一个地下来了，霍建峰却没有看见他的未婚妻，顿时有点儿急了。
马立军羞愧地抹了一把脸，艰难地说：“剑锋，真是对不起，本来去的时候车坐满了，可是回来的时候营长他老丈母娘和儿子非要跟着回来，这样一来车子坐不下了，嫂子她……就没跟着回来。”说到最后，他都有点儿不敢看霍建峰了，真是没脸见他了。
“你是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市里了？”霍建峰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一对眼珠子也瞪了起来，看向马立军的眼神变得阴骘犀利了。
“不是……建峰，你听我说……”
马立军看着那帮嫂子们都走了，这才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建峰。
霍建峰听闻营长媳妇儿、营长老丈母娘和副营长媳妇联合起来欺负他未婚妻，还想让他未婚妻坐车斗子回来，气得眼睛都绿了，二话不说就去了家属区，去找营长理论去了。
这会儿，二营的营长陆景奇正在家里跟他的小儿子腻歪呢，他媳妇和老岳母正张罗着摆桌子吃饭。
今儿个是腊月二十八，食堂里改善伙食，做了红焖肉和炖胖头鱼，他特意打了两份回来准备给家里改善下伙食。
“白雪啊，你去给景奇烫壶酒来，今儿个伙食好，让景奇也喝两杯。”高盼娣一边往桌上端碗筷，一边儿吩咐她闺女。
在女婿面前，高盼娣永远都是一副慈祥、善解人意的慈母形象。
白雪，也就是陆营长的夫人陆嫂子，听到她老娘的吩咐，笑着嗔了一句：“你呀，对老陆比对我都好，真不知我俩谁才是你生的？”
高盼娣肉麻地说：“别人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我这辈子又没儿子，就拿我姑爷当我亲生的儿子看了，儿子和闺女比，你说我向着谁？”
“哼，就知道你偏心。”白雪哼了一声，高高兴兴地上柜里去拿酒了。
正当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前，准备热热闹闹地吃饭时。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报告营长，一连三排霍建峰有事要向首长汇报。”
白雪和高盼娣一听霍建峰来了，马上联想到这事儿可能跟霍建峰未婚妻有关，娘俩的脸色顿时变了。
白雪紧张，高盼娣忐忑，因为陆景奇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最讨厌他的家属们仗着他的职位在外边作威作福了，要是叫他知道了她们把霍建峰的未婚妻挤得回不来了，肯定会跟他们发脾气的。
白雪心虚的说：“这个霍建峰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他不吃饭人家还吃饭呢，这么晚了跑人家来干嘛？真是没眼力见儿。”
高盼娣也说：“没啥事儿就别搭理他，让他回去算了，大过年的，咱们好容易一家团圆，他掺和进来干啥，真讨厌……”
陆营长说：“娘，你没听人家说有事要汇报吗？”说完，提高了嗓门儿：“进来吧。”
霍建峰大踏步地走进来，向陆景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我要向首长申请用一趟部队的车去接我未婚妻。”
陆景奇说，“你未婚妻不是早就来了吗？我前几天就听说你未婚妻来了呀？”
霍建峰说：“我未婚妻二十四号那天就到了，今天早上跟部队的车上市里置办年货去，结果回来的时候，您岳母和您儿子要跟着回来，车里坐不下了，就把我未婚妻留到市里了。”
陆景奇一听，脸色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拧着眉头看着他妻子，“怎么回事儿？你回来咋没跟我说呢？”
白雪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解释说：“这不是嘛，爱国想你了，非要闹着回来看你，咋说都不听，娘也老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惦记着过来看看你，结果这车就坐不下了……”
“坐不下你就把人家扔市里了？”
陆营长拔高了声音，“人家是跟着车去的，你们凭啥把人家扔半道上了？”
高盼娣一看女婿对女儿发脾气了，急忙说：“景奇啊，这事儿可真不赖白雪，白雪可啥话都没说，都是你手下那个胡大川媳妇安排的，白雪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呀。”
面对女婿的怒火，高盼娣也害怕，赶紧把锅甩了出去。
陆景奇可没被老丈母娘的几句话给混淆了视听，依旧是满脸怒气的说，“没说话不也是默认了吗？你们要是不同意，她凭啥敢那么安排？小霍的未婚妻不是当地人，一个小姑娘在这边无依无靠的，你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市里，要是出点儿啥事儿咋办？你们负担得起吗？”
陆景奇的儿子陆爱国已经七岁了，差不多能听明白大人的话了，看到他爸爸为了那个陌生的女人跟姥姥妈妈发脾气，就大声说，“我姥姥和我妈妈才没把她扔市里呢，都让她坐后车斗子回来了，她不干，非要自己留市里的，这能怪我姥姥和我妈妈？”
陆营长听儿子一说，更生气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你们让人家坐后车斗子回来？这天儿你们让人家坐后车斗子回来？”
高盼娣嘀咕说，“是胡大川媳妇提议的……”
别扯什么胡大川媳妇，陆景奇粗暴的打断了她，指着窗外怒声说：“你们咋不去坐后车斗子呢？你们去坐后车斗子试试去，看看这天儿后车斗子到底能不能坐人？”
白雪一看陆景奇发火了，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了，高盼娣连忙救火说：“哎呦，多大个事儿啊？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啥呀，你要是觉得那个女的一个人在市里不安全，就再派车去接她一趟不就完事儿了吗？何必吵吵巴火的让邻居听笑话呢，这大过年的，吓着了孩子咋整？”
“派个车？你说得倒轻巧。”
陆景奇怒目看着他的老丈母娘，一字一句地说：“你当这车是咱们自己家的吗？说派就派，告诉你，部队里的每一辆车都是国家的财产，属于国家的东西，就算我有权力调派，也没有权力因为我自己的事儿随便使用公家的东西。”
“营长，那你说怎么办？就把我未婚妻扔在市里不管了吗？”霍建峰听到陆营长说部队的车子不能随便派，忍不住开口质问。
陆营长语气稍稍放平和一点说：“当然不能不管，你去找小马吧，让他开车去接你未婚妻去，这趟行程耗费多少汽油，让他记着点儿，这些汽油钱我出，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是，谢谢首长，我这就去找他。”霍建峰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白雪一眼，更没有喊一声嫂子，显然是已经不再尊重这个嫂子了。
人走后，陆景奇也沉着脸走到衣架前，拿起了衣服架上的军大衣。
“哎，这都吃饭了，你要干啥去？”白雪见他要走，急忙出声挽留。
陆景奇黑着脸说：“我去找胡大川去。”说完，大踏步地走出了屋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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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鬼子苞米
“服务员，给我来一只熏兔，一盘四喜丸子，一盘剁椒鱼头，二两米饭，外加上一屉驴肉馅儿蒸饺。”
黑河某个国营饭店里，韩明秀站在饭店写着菜谱的小黑板儿前，一边看着菜谱一边点菜。
“嗯，还要一个紫菜蛋花汤，一盘盐水大虾……”
服务员听到韩明秀点这么多，看了她一眼：“就你一个人吗？吃得了这么多吗？”
韩明秀说：“吃不了我都打包带走，你看，我连打包的家伙事儿都带来了。”
她拎起手里的网兜，网兜里叮叮当当地装着好几个带盖的大碗，足够把这些饭菜都装起来的了。
“成，稍等！”服务员把韩明秀点的这些东西用小本子记了下来，送进了厨房。
韩明秀挑了一张靠近火炉的桌子坐下来，一边等着饭菜一边歇脚儿。
此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火炉旁玩儿，只见他在炉盖子上放了些苞米粒儿，准备烘干当爆米花吃。还拿着几根生的粉条子，抽出一根往炉盖子上一放，只听“呲啦”一声，粉条子顿时因遇热变得膨胀，小男孩就把那膨胀起来的部分塞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吃掉了。
韩明秀看着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怪招人稀罕的，就冲他招了招手，从兜里掏出几块糖给了他。
孩子得了糖，高兴地指着炉盖子上的苞米粒子对她说：“谢谢姐姐，我请你吃爆米花，这是鬼子苞米，崩出来的爆米花可好吃了。”
正说着，炉盖子上的一个苞米粒儿，砰的一下炸开了，一朵又大又白的爆米花呈现在眼前，就跟用崩爆米花的机器崩的似的。
接着又是一朵，一朵接一朵……
韩明秀大吃一惊，因为她小时候也往炉盖子上放过苞米粒黄豆粒啥的，但也只能烘熟而已，并不能真的崩出爆米花来，想吃真正的爆米花，还得等赶集的时候找有爆米花炉子的师傅去崩，得花钱的。
像这种用普通的炉盖子就能崩出爆米花的现象，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因为吃惊，她特意仔细看了一下炉盖子上的苞米粒儿，发现这些苞米粒跟普通的苞米粒儿不同。
普通的苞米粒儿搓下来后形状都有点儿像牙齿似的，平平整整的，而这炉盖子上的苞米粒儿则是圆的，还带着个小尖尖，比普通的苞米粒儿小的多，似乎还有点儿透明呢！
韩明秀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苞米，这要是弄点回去种，不就也能有爆米花吃了吗？
“小朋友，你这苞米粒儿是在哪儿来弄的？还有吗？姐姐用糖跟你换。”韩明秀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在小男孩儿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小男孩一看见那么多的水果糖，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说：“有，有，姐姐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说完，小男孩连帽子都没带，就扑噔扑噔地跑出了饭店，跑到了隔壁的粮油加工厂。
原来，他是隔壁粮油加工厂员工的孩子，因为粮油加工厂里没啥意思，就跑到饭店来玩儿了，没想到就遇到了能用糖跟他换苞米粒儿的姐姐了。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领着这个孩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儿，小男孩就指着韩明秀说：“妈，就是这个姐姐要搁糖跟我换苞米。”
那女人走过来后，打量了韩明秀一眼，温柔地说：“同志，你想要鬼子苞米？”
韩明秀点头：“嗯，我尝着鬼子苞米崩出来的爆米花特别好吃，想弄点种子回去自己也种点儿。”
那女人从自己的两个兜里掏出了六穗巴掌长短的鬼子苞米，放在了韩明秀面前的桌子上，“这些，你能给几块糖？”
韩明秀看了看那六穗小苞米，虽然个头都不大，但是苞米粒很密实，起码能种两根儿垄的，足够她崩爆米花吃了。
她装模作样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糖，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够吗？”
这一大把糖得有十多块了，论价值的话肯定得比这六穗苞米贵，这女人看到这一大把糖，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够了，够了。”她快速地把糖抓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又用眼神示意韩明秀，把那几穗苞米也装上，免得别人看见了生事端。
韩明秀把那六穗苞米揣在自己的兜里，不过并没有像这个女人这么慌张。
虽说这个年代不行投机倒把，私买私卖，但是用几穗苞米换几块糖这样的小事儿一般不会被人盯上的，谁没事儿闲的，这点儿小事儿也要抓？
何况，现在还没到正式的饭点儿，饭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两个服务员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另一个进了厨房就没再出来，大概是跟厨师唠嗑呢，也没人看见她们的交易，所以也没有必要惊慌。
女人却很谨慎，换完糖后就拉着孩子匆匆地走了，韩明秀也不以为意，继续悠闲地坐在那里，一边烤着暖烘烘的火炉，一边等着她的饭菜。
不一会儿，韩明秀的饭菜就做好了。
因为这会儿就只有她一个客人得缘故，所以饭菜上得很快，从点菜到上菜一共都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都上来了。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货真价实，上来的几盘菜菜码都很大，比如那盘四喜丸子，那四颗丸子每颗都足有韩明秀的拳头大了，还有那盘盐水大虾，起码得有一斤多吧……
饭菜上齐后，韩明秀捞起筷子就大吃了起来。
今儿个折腾了一小天，为了租房子，她晌午都没倒出功夫吃饭，差不多把黑河这边儿的居民区都跑到了，腿儿也溜直了，这会儿早就前胸贴后背，饿得饥肠辘辘了。
眼下美食当前，她当然不会客气。
于是，一顿唏哩呼、左右开弓后，这些个饭菜就被吃得七七八八，杯盘狼藉了。
当然，她吃饱了。
韩明秀把吃剩的菜一样一样地折罗到她的盖碗里，再用网兜装上。
这都是她自己吃剩的东西，也没啥嫌弃的，收到空间里留着以后没啥吃时拿出来吃，照样还是好的。
算完帐，她拎着网兜出了饭店，一路溜达着往站前的那家旅店走去。
北方的夜晚来得非常早，这会儿才四点多钟，天就已经黑了，公共汽车也下班了。韩明秀走到一个背静的地方，把网兜收进了空间里，手插着衣兜，朝站前旅店走去。
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她跟霍建峰上次住的那家旅店，韩明秀拿介绍信开个单间，住了进去。
她的空间里就有热水，足足一大缸呢，韩明秀舀出点儿热水，先洗了脸洗了头，最后又洗了脚，身上顿时暖和多也松泛多了。
之后，她又拿出自己的被褥铺好，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发生的事儿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挺生气的，但后来就想开了。
那几个所谓的官太太，都是狗仗人势的跳梁小丑，以她两辈子的经验来看，这样的人是长久不了的，她犯不上为那样的人赌气，也犯不上用她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睡到八点多的时候，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呀？”韩明秀拉开灯，下意识的感觉到是他来了。
果然，在她出声后的第一时间，霍建峰马上回应，“是我，秀儿，我来接你了。”
韩明秀赶紧穿上衣服，又把她的被褥都收进了空间里，下地开了门。
门外，霍建峰和马立军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一看到韩明秀，霍建峰一下把抱住了她，不住声的说，“秀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没事吧……”
在没见到韩明秀之前，霍建峰一直很担心，担心她不在这里，担心他找不到她，怕她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会出什么事，怕她会害怕，怕她被人欺负……
总之，各种担心……
看到她的瞬间，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就像是弄丢的无价之宝失而复得似的，让他又心酸又欣喜！
韩明秀撑开她的胸脯，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小声说，“我没事儿，你也别激动，这儿还有人呢。”
这个年代的人都还很保守，他当着马立军的面儿跟她搂搂抱抱的，多不好意思啊。
但是这次，马立军并没有因为他们搂搂抱抱地调侃打趣，而是一脸愧疚地说：“嫂子，对不起，白天的时候我没能帮到你……”
韩明秀笑着说：“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比咱们不止官大一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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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登门道歉
“立军，你先上车里等着去吧，我跟秀儿说几句话。”霍建峰看了马立军一眼。
马立军立刻点头，“行，我到车里等你们，你们不用招忙，慢慢唠啊。”
马立军很有眼眼力见儿地走了，霍建峰进了屋关上门，拉着韩明秀的手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秀儿，对不起。”霍建峰沉声说道。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又不是你欺负的我，你对不起我啥呀？”
霍建峰说：“是我无能，让你被别人瞧不起，被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不过秀儿，你放心，你男人不会永远这样的，早晚有一天我会爬上去，叫欺负你的那些人都付出代价的！”
韩明秀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建峰哥，你有上进心，这很好。但我希望你的上进心是出于对祖国的热爱和对理想的追求，而不是出于为我报仇这样的一己之私，如果是前者，我全力以赴的支持你，但如果是后者，我情愿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个排长。”
霍建峰怔了怔，似乎没明白韩明秀的意思。
韩明秀说：“我今天虽然受了点儿委屈，但毕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你也不用耿耿于怀，这件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你可千万不要有报复或者报仇的想法。陆营长媳妇和胡副营长媳妇虽然可恶，但她们的男人都是你的上级和战友，你要是为了点儿女人间的龃龉就跟他们反目成仇，伺机报复，这样既不利于你们之间的团结，也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都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要是你带着仇恨去生活，慢慢的，你的身上就会充满负能量，你的心里也会布满阴影，你会变得冷酷，狭隘，自私，你的性格，你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决定而发生改变，这可不是我希望的。”
“我希望你能忘记这件事儿，就像忘记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似的，还继续像从前那样跟大家和睦相处，身上永远都是满满的正能量，永远都充满阳光……”
霍建峰听了，盯着韩明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秀儿，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她们平白无故地欺负你，我心疼……”
说完，低下了头，眼圈儿微微泛红。
韩明秀见状，忙安慰他说：“她们不过是在我面前逞逞口舌之快，并没有真的欺负到我，我不是没按她们说的坐车斗子回去吗？而且，我还把那个胡嫂子给埋汰一顿呢……”
接着，韩明秀就把自己怎么怼胡嫂子的事儿跟霍建峰说了一遍。
“哈哈，你没看我说她长的老时她那副表情呢，跟吃了屎似的，差点儿笑死我……”韩明秀得意的笑起来。
听着她那清脆的笑声，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霍建峰暗自思忖：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遇到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积极乐观，遇事沉稳，聪明智慧的好姑娘。她的优点太多了，让他一时穷词了。
“秀，你真是太懂事了。”
换作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儿，见到未婚夫的时候，一定会委屈的抱着他放声大哭，然后梨花带雨的告状诉苦。
可她竟像没事儿人似的，一点儿都不委屈不生气不说，还劝他以大局为重，不要跟营长他们置气，记仇……
秀真是太贤惠，太善良，太懂事，太完美了……
懂事的都让他有点儿心疼了。
霍建峰板着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深情的说，“秀，你放心，我会听你的，在这儿好好干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会让你以我为荣的！”
韩明秀看着他年轻坚毅的脸庞，深情深邃的眼眸，勾唇一笑，说出了一句让他心动不已的话。
“我已经以你为荣了啊，放眼全国，能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当上排长的，一共能有几个，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你是如此的优秀，我怎么会不以你为荣呢？”
得到心上人这般高度的赞美和认可，霍建峰感动得都坐不住了，他满脸通红，站在地上定定的看着她，只觉得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出他对她的感激和炙热的爱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低头，在她的眉心处深深的吻了一下。
“秀，我霍建峰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不管到啥时候，我都不会辜负你。”他沉沉的说道。
韩明秀先是微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翘起了唇角，说，“我也是。”
这风轻云淡的三个字，算是告白，也算是承诺，一下子深深的刻在了霍建峰的心里，从此，这辈子都没忘记过……
这天晚上，马立军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等他的好哥们儿和他的好嫂子从旅店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他们的神色都有点不正常，特别是他嫂子，嘴角居然破了。
马立军比霍建峰小一岁，还没有女朋友呢，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儿顾顾懂儿，看到韩明秀的嘴角破了，居然还傻不愣登的说，“嫂子，你嘴咋坏了呢？上火了啊？”
霍建峰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吧，瞎瞅啥？”
“哦，知道了。”
马立军转过脸，心里还挺难受的，都怪自己无能，就是个给人当差的小司机，只有听人命令的份儿，连自己好哥们儿的媳妇儿都保护不了，真是太没用了……
他的身后，霍建峰和韩明秀并排坐着。
黑暗中，霍建峰悄悄地拉住了韩明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刚才那情不自禁地深情一吻，让他直到现在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呢！
原来，亲嘴感觉这么好啊，怪不得那些处对象的人都乐意亲嘴儿呢！
他莽莽懂懂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
回到军区时，已经是十点多了，霍建峰把韩明秀送到宿舍，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韩明秀回到宿舍后，脱巴脱巴就躺下了，只是一直睡不着，可能是下午的时候睡多了，也可能是今天把自己的初吻献出去了，有点儿小激动，反正一闭眼睛，就是刚才他俩在旅店里笨拙的接吻那一幕……
虽然生涩，但真的很甜蜜，很美好。
韩明秀拉起被子盖住头，在被窝里无声的笑了……
这天晚上，她失眠了，一直到半夜一点多钟才睡着，所以导致第二天早上起来晚了。
早上，韩明秀是被起床号给吵醒了，醒来后，她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正闭着眼睛准备来个回笼觉呢，忽然听到有敲门声。
韩明秀倐的一下睁开眼睛。
这个点儿，霍建峰应该去训练去了，会是谁上她这来了呢？
“哎，等一下。”她迅速的穿好衣裳，趿拉着鞋子去开了门。
门开后，韩明秀愣住了。
外面居然站着陆营长的妻子和胡副营长的妻子。
“哦，二位嫂子，你们有事啊？”
韩明秀怔愣过后，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声，态度礼貌而又疏离，一副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虽然她告诫霍建峰不要因为她跟两位营长结仇，但这并不表示她就要对两位营长夫人笑脸相迎，她们昨天都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了，要是她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她们谈笑风生，那她才是有病。
而且还是贱病，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贱病！
陈秋兰扯了扯嘴角，不大自然的摸了摸头发，说，“小韩啊，我们能进去吗。”
“哦，进来吧。”韩明秀打开门，自己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了。
陈秋兰见她没有说请进，也没有张罗着让他们坐下喝茶之类的，就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进来吧’，就自顾的坐在那儿了。
陈秋兰很生气。
一个小小的排长的对象而已，有啥好装的啊？还跟她们这些营长夫人摆上谱了，她配吗？就不怕装大了遭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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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白雪也很生气。还从来没有一个下属的妻子敢这样怠慢她呢。别说她只是排长的女朋友，就是连长的妻子，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她呀。
两个女人的脸不约而同地撂了下来，但是考虑到他们男人说过的话，就不得不忍住心中的不快，走了进来。
陈秋兰还特意关上门，免得被别人听到她们说话。
进来后，陆营长的妻子就坐在了霍建峰平日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陈秋兰则坐在了韩明秀的身旁。
不是想挨着韩明秀，而是因为这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床，而陆营长的夫人选择了那把椅子，她又不能站着跟她们说话，这样就显得她低人一等了，所以就只能在这张床上，跟韩明秀并排而坐了。
“小韩啊，我们俩今天来呢，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陈秋兰板着脸说道。
嚯，这是来向她道歉来了。
韩明秀看了看陈秋兰，又看了看陆营长夫人，怎么看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歉疚的表情，反倒都把脸拉得老长老长的，像她欠了她们八万账似的。
明眼人儿一看就知道，她们不是主动来的。
韩明秀本来也无意跟她们争出高低上下来，她们来和不来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也不在乎她们是真心道歉的还是假意奉迎。听到陈秋兰的道歉后，立刻在脸上也堆起了虚与委蛇的假笑。
“嗨，没事儿，我这不都回来了吗？还是专车去接的呢，二位嫂子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呵，那就好！”陈秋兰冷笑一声，刚要再说点儿什么，忽然眼睛一瞪，盯住了韩明秀的嘴角。
“小韩，你的嘴，你的嘴……”
她指着韩明秀，脸上忽然堆出了一抹奸笑。
只是，没等她说出来了，韩明秀就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说，“昨天下午上了点儿火，马立军和霍建峰去接我时我这嘴就破了，老疼了，对了，嫂子家有肤轻松软膏吗？我的话借我抹点，不然孬敷了就遭了！”
闻言，陈秋兰脸上的那抹奸笑倏地不见了，她撂下手，冷冷的说，“没有，我家又不是开药店的，上哪整那玩意儿去。”
韩明秀说，“哦，没有啊，那就算了，等会儿二位嫂子走了我去军区医院里看看吧，说不定那儿有。”
白雪听韩明秀竟敢撵她们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声说，“那就别等会儿了，这就去吧，伤病这事儿可不能拖，不然万一晚了真感染了，说不定整张嘴巴都得烂掉了呢。”
“噗——”
陈秋兰捂着嘴巴笑起来，不知是被白雪这句诅咒给逗笑的，还是脑补出韩明秀嘴巴烂掉的样子而被逗笑的，反正笑得很开心，很肆无忌惮，像故意气韩明秀似的。
韩明秀却一本正经的说，“嫂子，快别笑了，你看你都笑出一脸褶子来了，真的，女人不能总笑，爱长皱纹的，特别是你这个年纪的女人，笑多了，皱纹就长的更深更快了。”
被她这么一说，陈秋兰果然笑不出来了，连白雪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也凝住了。
要知道，她跟陈秋兰没差几岁，陈秋兰皱纹多，她的皱纹也不少，只是没有陈秋兰那么明显罢了。

第240章 故意气人
白雪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虽然保养的很好，可毕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皮肤已不像年轻时那么白皙细嫩，脸上的肉也已经有些下垂，而且在眼角部位还生出些细小的皱纹……
她沮丧起来，忽然很恼火，冷言冷语的对韩明秀说，“小韩呐，我知道你年轻漂亮，可谁都年轻漂亮过，也谁都有老的那天，所以你也不用总把胡嫂子长得老这事儿挂在嘴边上，说不定你到她这个岁数的时候，长的比她还老呢。”
“不可能。”
韩明秀斩钉截铁的说，“我可不像胡嫂子这么爱操心，也不像她这么爱笑，所以绝不可能老成她这副样子的。”
“我老成啥样了？值得你个小骚b一个劲儿的拿这事儿bb。”陈秋兰见韩明秀一口一个她老，还说她‘老成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心中的愤怒也达到了顶峰。
韩明秀被她的突然一吼了一跳，委屈的说，“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只是好心提醒提醒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咋还骂上人了呢？”
陈秋兰气咻咻的说，“谁用你提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粑粑心思，你不就是想埋汰我，气事我吗？”
韩明秀很无辜，“嫂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你跟陆嫂子俩提醒我、教导我那些话，我都虚心听着了，咋我提醒你一句就成了埋汰你，气事你了呢？”
“你不用花说柳说的狡辩，你到底安的啥心思，长个耳朵的人就能听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呢。”陈秋兰依旧怒不可遏，说话时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韩明秀见她这般激动，就站起身说，“既然嫂子非得这么说，那咱们就出去找个明白人给咱们评评理，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错。”
“行了！”
白雪也站了起来，冷着脸说，“咱们都是军嫂，要互相团结、彼此包容才对，别为这点儿唧唧个没完没了了，让人听见了笑话，也丢了咱们军区的脸。”
说完，提步向门口走去，“胡嫂子，咱们回去吧，别耽误小韩去看嘴了……”
她可不能让这死丫头跟陈秋兰那个蠢女人之间的矛盾继续激化，本来老陆都为昨天的事儿给她甩脸子了，要是知道她今个来道歉时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还又跟这死丫头又起争执的话，肯定不会饶了她。
所以，还是赶紧走吧，省得在这儿让她给气死了……
陈秋兰见陆营长媳妇儿叫她走，只好跟着她出去了。
其实，她也不敢跟这死丫头出去找人评理去，姑且不说谁有理谁没理，就只是她男人要是知道她到这边来又跟这死丫头起争执了，肯定会骂死她，整不好都得揍她。
所以，她只能生生的咽下这口气，气冲冲的跟着陆营长媳妇儿走了。
不过，临走前还甩下一句话——“你就得瑟吧，使劲儿得瑟，我看你还能得瑟多久？”
韩明秀粲然一笑，挥手说，“嫂子，慢走啊，别生气，生气也容易长褶子的……”
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气自己呢，偏偏陈秋兰又不能说啥，她回过头瞪了韩明秀一眼，噔噔噔噔的走开了。
追上白雪时，见白雪的脸阴的跟一盆冷水似的。
陈秋兰说，“嫂子，今天真是让那个小骚b占尽了便宜了，你瞅她把咱俩挤兑的，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白雪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你说话文明点，别动不动就把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挂在嘴边儿，你都是军嫂了，农村的那套做派该改一改了，知道吗？你得注意自己的素质！”
“是是是，我知道……”
陈秋兰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跟在白雪身边多年，已经被白雪训斥惯了，所以人家说她啥训斥她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我就是寻思咱们俩好歹也是营长媳妇，他一个排长的对象，咋就敢这么跟咱们说话呢？难不成咱们就忍下这口气了吗？”
白雪冷笑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大伙不是一起过年吗，等到演节目的时候，我会找个机会让他好好出丑的。”
一个农村丫头，想来也不能会啥，到时候她演节目时就请她来一起表演，让大家看看她的艳光四射，再看看她的傻目瞪眼，这鲜明的对比绝对能臊死她！也臊死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
“对，让她当众出丑。”陈秋兰一听白雪的话后，立刻兴奋起来。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让自己的仇人当众出丑更让人解恨的事了！
一想到那个死丫头会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陈秋兰就兴奋的跟捡了钱似的，啥怨气都没了，乐颠颠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她男人胡大川正陪着几个孩子写作业呢，见他回来了，抬起眼皮问了一句，“去了？”
陈秋兰马上堆起笑脸，“嗯，去了。”
“小霍对象咋说的？原谅你们了？”
“原谅了，还生拉硬拽的非要留我们在她那吃晌午饭呢，我这不是寻思回来给你们做饭吗，就没留下。”陈秋兰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道。
胡大川听到小霍的对象原谅他媳妇了，这才如释重负。
“嗯，原谅就好，往后你可得注意点儿，可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知道。”陈秋兰温柔的说道……
陆景奇家里——
白雪回到家，一进院子，就见她的宝贝儿子陆爱国像颗小炮弹似的向她跑来，“妈，妈，奶奶和姐姐来了！”
白雪的身子一僵……
她们怎麽来了？
对，陆景奇还有一个女儿，是他死去的前妻生的，叫陆小春，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一直跟她婆婆住在乡下，这些年来很少上他们家，上次过来时还是五年前呢，呆了一周就被她打回乡下去了，那孩子可能也知道她这个后妈不待见她，从那次以后就再没来过。
这都五年了，她们都没有再露面过，咋冷不丁的又来了呢？
这时，门开了，她的继女陆小春推门走了出来，看到白雪，陆小春拘禁的叫了一声，“娘，你回来了啊！”
白雪被这声土里土气的“娘”字叫得心头一窒，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她不喜欢这个继女，一点儿都不喜欢，甚至还很讨厌，听到她叫她娘，看到她站在自己家，让她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了的不快，是非常的不快，非常非常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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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偷听
“建峰哥，刚才你们去训练的时候，陆嫂子和胡嫂子来了……”
吃饭的时候，韩明秀一边给他盛粥，一边儿把白雪和陈秋兰来了的事儿告诉了霍建峰。霍建峰顿了一下，说：“她们来干啥来了？道歉吗？”
“嗯，是来道歉的，所以这事儿你就不用再耿耿于怀了。”韩明秀没有说这两个女人来了之后的态度，反正她已经把她们给气跑了，还都气够呛，就没有必要再给霍建峰添堵了。
果然，霍建峰听到她们是来道歉之后，心情好多了。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了韩明秀的碗里，说：“明天年三十儿了，军区里每年的年三十儿大伙儿都一起过，就是聚在部队的礼堂里看节目，吃瓜子糖块啥的，可热闹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们部队是咋过年的呢。”
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既然要嫁给一个军人，就得早点融入他的生活，去看看部队的集体活动是什么样的，也算是对他的生活进一步的了解吧。
“那个，需要我打扮打扮吗？或者，用不用准备个节目啥的？”韩明秀眨巴着眼睛问道。
霍建峰看了她一眼，宠溺地说：“打扮什么？你不打扮都这么好看了，再打扮打扮还让不让那些女同志活了。”
韩明秀噗嗤一声笑了，嗔道：“油嘴滑舌。”
霍建峰却一脸赤诚：“我这叫实话实说。”
“那节目呢？我用不用准备啥节目？”
霍建峰说，“一般的都是文工团的演员表演节目，很少有家属谁上台表演的，应该不用吧……”
这么一说，韩明秀就放心了，正好她不乐意出这个风头呢，虽然出风头她也不怕，可要是能避免出得了，她还是很乐意不出风头的。
饭后，韩明秀赶着去了家属区一趟，把答应贺嫂子的几个鹌鹑蛋给她送过去了……
到了家属区后，她正往贺嫂子家走时，忽然听到一座家属房里传出一阵激烈地争执声。
“她们在老家有房子有地的，这些年也住得好好儿的，干嘛忽然上这儿来住啊？咱们的住房本来就不宽敞，冷不丁添俩个大活人，家里多挤呀？”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的声音飘出来：
“雪啊，娘也不想来打搅你们，可这不是嘛，春儿现在都大了，也该找婆家了，我瞅着屯子里也没有相应的好小伙儿，就寻思把她送到她爹这儿来，他爹手底下的小伙儿多，想让他爹帮着她挑一个好的。”
“呵，那么大个农村就没有她看上眼儿的小伙儿了，我咋就不信这个劲儿呢？就说你们想上这儿来享福得了……”女人喊了起来，尖细的声音有点刺耳膜。
“白雪，你给我闭嘴，注意你的身份。”一道男人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年轻女人地刻薄。
“娘，你跟春儿就踏踏实实地住下吧，这儿是我的家，我说了算。”
白雪愤然喊道，“这个家是咱俩的，凭啥你一个人说了算？我还没同意让她们住进来呢！”
白雪虽然有点怕老陆，但都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上怕，这会儿，他都要弄两个自己厌恶的人住到家里来，白雪也就顾不上对老陆的惧怕了，尖着嗓子据理力争起来。
陆景奇看到他妻子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拧着眉头怒声道：“她们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闺女，住在咱们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要是不愿意，就回你娘家去好了。”
听了陆景奇的话，白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悲愤地喊道：“陆景奇，你说啥？你要赶我回娘家？你说的是不是人话呀？我跟你结婚八年，给你生儿育女的，想当初你重伤昏迷时，要不是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你早就跟你从前的老婆一起上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是我救了你的命，给了你一个家，还给你生了个儿子，让你们老陆家有了后，现在你竟然要赶我走，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是不是人了？呜呜呜……”
高盼娣见女儿气哭了，也听到姑爷要撵她闺女回娘家，很不乐意，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景奇呀，做人可得有良心啊，我们小雪自打嫁给你，可是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啊，还给你生了儿子，要不叫她，你们老陆家都绝后了，就凭这点，你就该永远都感激她，咋能这么对待她呢？”
陆景奇对这个自私又市侩的老丈母娘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虽然高盼娣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慈祥又善良，但陆景奇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高盼娣的那点儿拙劣伎俩瞒不过他，她的品行和为人陆景奇心知肚明。
听到她跟她女儿站在一条战线上，陆景奇冷声说：“是她不想赡养老人和孩子在先，我这么说她都是轻的，要不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我现在都应该去找政委，让政委出面好好儿教育教育她。”
“好，好，陆景奇，算你狠！”白雪听到陆景奇竟然还想把她告到部队里去，顿时气得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她咬着牙，瞪着眼睛看着他。“你要她们是吧，那行，我走，我走总行了吧。”
她拽下衣服架上的大衣，披在了身上，拔腿向门外跑去。
“哎，雪呀，你别跑，你等会儿娘……”高盼娣一看她闺女跑了，赶紧也跟着追了出来。
韩明秀听到有人出来了，急忙拔腿继续向前走去。
啧啧，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了陆营长和他媳妇吵架，还听到了那么多劲爆的内容，原来那个陆嫂子是填房啊，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嫁给一个有孩子的二婚男人。不过人各有志，当初既然选择了嫁给他，那就应该接受他的家庭，帮他承担起赡养老母和女儿的责任啊。
可是她倒好，既想霸占着这个男人，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好处，又不想承担这个男人肩上的责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白雪跑出门，一下子看见韩明秀正在前面走，此时离她们家的大门口还不远，想来也一定听到他们吵架了。
白雪很沮丧。
她这个人最爱面子了，平时在外面总给人以他们夫妻很和睦，老陆很宠她、很爱她的印象，让大家都嫉妒她，羡慕她。
可是现在，竟然被那个死丫头给听到他们吵架了，这要是万一被她给说出去了，大伙都得看她的笑话，那她得多没面子啊？今后可怎么在军区大院儿混呢？这可咋办呀？
其实白雪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正忐忑着呢，高盼娣从屋里追出来后，发现她闺女并没有跑远，就一把拉住了她，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呀。”
“娘，坏了，刚才我们吵架好像是被小霍他对象给听见了。”白雪忧心地说道。
高盼娣又‘哎哟’一声：“我的祖宗啊，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惦记那些没用的呢，现在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咋能让你那老不死的婆婆滚回老家去，再不想个好法子，那老不死的和那个死丫头就要住进你家了呀。”
她们要是住进去了，她这个老丈母娘可住哪儿啊？要知道，她就白雪这一个闺女，还指着这闺女给她养老送终呢，所以闺女的家绝不能让别人占着，必须得是她住进去才行。
此刻，高盼娣比谁都着急。
白雪咬着嘴唇，为难的说：“娘，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反正她们要是住进去的话，我就不回去了。我就带着我的爱国离开这个家，就让他跟他娘和他闺女一起过吧。”
“对！”高盼娣低声道，“咱们就带着爱国一起走，爱国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我就不信陆景奇不害怕。”
说完，又恶狠狠地低声咒骂：“你那个老不死的婆婆真是讨厌，你瞅她那埋汰的样子，脑袋上可能都长虱子了，还有那个死丫头，吭哧瘪肚的，三杠子都压不出个屁来，就她那样的，还想找个好对象呢，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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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过年了
从贺嫂子家回去后，韩明秀就把今儿个在陆营长家门口偶然听到的内容告诉了霍建峰，霍建峰听完，皱着眉头说：“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啥好东西，真是可惜了陆营长了。”
韩明秀撅了撅嘴：“有啥可惜的，又不是人家强迫他娶她的，还不是他图人家年轻漂亮，哼！为了一点儿美色，把自己的老娘和闺女扔在乡下，也真是够无情的了。”
霍建峰说：“不是你想得那样，陆营长不是那种贪图女色的人，当初他的第一个媳妇去世后，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其中也不乏比白雪还漂亮的，但是陆营长都没有同意。”
“为什么呀？”韩明秀不解的问。
霍建峰说，“因为营长跟他第一个媳妇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很，后来他媳妇生他闺女时大出血死了，陆营长颓废了好一阵子才振作起来的！”
“那会儿，大伙看他一个可怜，都纷纷给他介绍对象，但他一个都不肯看，只说自己忘不了他媳妇，不想再娶。”
“切，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后来他还不是再娶了，还把他媳妇给他生的女儿扔在农村，也不知道接到身边来照顾，简直就是打好男人人设的伪君子。”韩明秀不屑的撇撇嘴，对陆营长那段不幸的过去表示十分鄙视。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你听我说完呀！”
霍建峰揉了揉她的脑袋，教育她说，“秀，不是我批评你，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就否定别人的习惯可不好，啥事儿你得听完了在做判断，不然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定。”
“好，你说，”韩明秀安静下来，想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霍建峰说，“陆营长后来之所以娶白雪，那是有原因的。”
“有一次，陆营长意外负伤，伤到了小腹，当时正好白雪和她们文工团的几个女孩子就在陆营长跟前，情况紧急，白雪当时的表现非常勇敢，不仅毫不避嫌地帮陆营长止了血，还撕破自己的衬衫帮他包扎伤口，最后还给他做了人工呼吸，算是救了他一命。”
“当时白雪是有对象的，只是她那个对象的觉悟太低，听说白雪给男人包扎小肚子上的伤口，还嘴对嘴的给男人做人工呼吸后，就跟她提出了分手。陆营长听说后，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人家和对象分手的，他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所以就娶了她。”
听完这段叙述，韩明秀还是不信陆营长时好人，她玩味的说，“那我可不可以这样设想一下，如果白雪没长这么好看，长的又胖又丑，你们陆营长也会对她负责娶她吗？”
“当然会！”霍建峰斩钉截铁的说，“我说过，陆营长不是那种贪图女色的人，不然当时有人给他介绍当时文工团的团花他就不会拒绝了。”
“看来，你对你们营长很敬佩喽？”韩明秀问。
霍建峰说，“营长确实是个好人，值得我们这些弟兄们追随，他只是没娶到个好媳妇而已。”
韩明秀撇撇嘴说：“身为一个部队的领导，连个女人的本质都看不出来，我看他呀，不是情商堪忧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这样的人，我觉得能力再强也强不到哪去。”
霍建峰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人无完人，陆营长除了自己家庭的内部问题没搞明白外，其他方面都很好，当时白雪才刚进文工团不就，大伙都对她不太了解，陆营长也不太了解她，只是觉得这个姑娘能不顾男女之嫌，积极救人，肯定是个思想进步觉悟高的好姑娘，谁想到后来发现她徒有其表，陆营长也是后悔莫及呀！只是再后悔也没用了，他们现在连儿子都有了，总不能离婚吧……”
“那他女儿呢？还有他老娘，他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为啥把她们扔在乡下不闻不问？”
“谁告诉你营长对他老娘和女儿不闻不问了，当初第一个嫂子刚没时，营长确实把老太太和孩子接过来了，但是老太太身体不好，嫌这边冷，一到冬天气管炎就犯，有一回差点被痰憋死，营长没办法，就只好让她回去了。”
“那会儿孩子还小，他要带兵，没法带孩子，就让老太太给带回到乡下去了，直到现在，陆营长每月的工资都拿出一半邮回到乡下去呢，咋能说不管呢？”
“可是，孩子大了，为啥不把孩子接回来呢？为啥还一直把孩子放在农村？”韩明秀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不断地向他抛出疑问，就是为了证明这个陆营长到底是不是好人。
霍建峰说，“营长的老家现在就剩下老太太和他闺女了，他闺女又是老太太一手养大的，娘俩相依为命，要是把他闺女接到这儿来，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再说，咱们这军区里也没有小学，孩子来了上学的话都是问题……”
被霍建峰这么一解释，韩明秀突然觉得那个陆营长也不是那么可恨了，就说，“那胡嫂子她男人呢，就是胡副营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明秀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是个多能忍的男人，能忍得了胡嫂子那种既没有姿色又没有品行的女人。
她觉得如果她是男人，要是不慎娶了胡嫂子那样个媳妇，估计早在八百年前就离婚了，绝不可能跟她过到现在的。
这个问题，让霍建峰沉默了一下，半天才斟酌着说：“胡副营长人很精明，很善于搞人际关系，至于能力嘛，倒是很普通，可能是把精神头儿都放在了钻研人际关系交往上，忘记了业务这一块了。”
不用他再往深里说，韩明秀也知道那位胡副营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人，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一个善于钻营的人罢了！
**
年三十儿这天，部队全员放假，霍建峰一大早就过宿舍这边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条鱼，说是要跟她一起过年。
俩人本打算在一起黏一天，度过一个难忘的春节，想没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刚把鱼炖好时，张赫和马立军不请自来了，哥俩都觉得跟战友们在一起过年没意思，非要跟他们小两口儿一起过。
韩明秀倒是无所谓，霍建峰却不乐意了，脸顿时就黑了。
只是，张赫才不管他脸黑脸白呢，直言不讳的说，“建峰啊，我想好了，只要我一天不结婚，不……只要我一天没有对象，往后就年年上你这来过来，直到我找到对象为止，你们两口子照量着办……”
霍建峰不客气地说：“你找不着对象是你自己做人太差，干啥赖上我们，还要不要脸？”
张赫大言不惭地说：“目前不要，要也白要，等找到对象自然就要了，嘿嘿嘿……”
又贱兮兮地对韩明秀道：“弟妹呀，你可一定要帮哥上点儿心呀，哥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指望你了……”
韩明秀干巴巴的笑：“呃，我会尽力的。”
马立军一听，赶忙也跟着说，“嫂子，你回去看看有没有跟我相应的，要是有的话，帮我也介绍一个。”
韩明秀的头上一片黑线：得，来一趟军营，不知不觉中升级了，从准军嫂升级成准成媒婆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
最后，被他们缠得没办法，她也只好答应帮他们试试。
这个小小的承诺，引得这哥俩兴奋不已，就像真要娶到媳妇了似的，围着韩明秀嫂子长弟妹短地转悠了一小天儿，直到晚上开联欢会时，俩人才勾肩搭背的离开，狼狈为奸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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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大放光芒
晚上，韩明秀换上了霍建峰第一次给她邮来的那块黑色毛呢做成的列宁服，稍微捯饬了一下，就跟霍建峰来到了部队的礼堂，准备看联欢晚会。
这个时代的节目都很有年代特点，几乎每一个节目紧扣爱国的主题，很有教育意义，比如第一个上场的节目，就是三连的全连战士们的大合唱：。
只见一百多个身着军装的战士，整齐地走到舞台上，精神抖擞的向台下的观众们行军力，一个个都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一开口，更是惊天动地，气势磅礴：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跃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听着这激昂的旋律，韩明秀很激动，小的时候，学校里经常唱这首歌，还有、等，都是她耳熟能详的曲目，她很喜欢，觉得这种能激起人斗志和爱国情操的歌曲，比后世流行的那些不痛不痒哼哼呀呀的抒情歌曲强多了！
而且，每次听到这些红歌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也要去保家卫国或者去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
可能是战士们的歌声太有感染力了，唱了几句后，台下的战士和随军家属们开始随着歌声的节奏打拍儿，竟然都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唱起来。
韩明秀也跟着大声唱起来，不是随帮插柳儿，而是她发自内心的想要跟大家一起歌颂祖国的伟大和富强！
一首慷慨激昂的红歌唱完，几个文工团的演员登场表演：
他们表演的快板儿是，这个节目是以诙谐幽默的方式来歌颂北大荒的丰富物产，也赞扬了不畏辛苦、不畏艰难，从全国各地奔赴北大荒来开发北大荒的知青和解放军战士，顺便还畅想了一下未来的北大荒变成北大仓的美丽景象……
节目很生动有趣，诙谐幽默，也很有意义，韩明秀看完后一个劲儿地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接下来的节目也都个个精彩，多数都是文工团的演员表演的，也有部队战士们自编自演的，都是很有教育意义的节目，看后让人难忘。
节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白雪登场了，她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黑色的毛呢裤子，脖子上还扎了一条鲜艳的红纱巾。
这一身行头，在后世看来要多屯有多屯，但是放在现在来看，却是摩登时髦加洋气。
只见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舞台中央，向台下环视一周，亲切而又真诚的说：“亲爱的家人们，在此新春到来之际，请允许我代表我们文工团所有的人，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她热情而又有亲和力的问候，引起了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中，她再度开口,“亲人们，战友们，今晚是个团聚的日子，不仅我们黑省边境的解放军战士们团聚在了一起，我们的家属们也跟我们欢聚在了一堂，一起庆祝七四年的到来，下面，我想请一位家属代表来跟我一起表演，请大家欢迎——”
她顿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台下的某个地方，一抹算计的眸光一闪而逝，大声道——“请大家欢迎霍建峰排长的未婚妻上台来跟我一起表演！”
说完，率先鼓起了掌，台下的观众不明就里，还以为她们是早就商量好的，也都跟着热烈的鼓掌，不停的欢呼，“峰子，叫你媳妇来一个——”
韩明秀冷不丁的被点名儿，顿时有点儿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啥时候说要跟她表演了？表演啥呀？没人通知她要让她表演啊......
这时，台上的白雪像故意烘托气氛似的，诙谐的说，“小霍同志的未婚妻还有点儿不愿意上来，大概是嫌我们的掌声不够热烈，来，咱们大家在加把劲儿，一起鼓掌，把这位美丽的姑娘请上来。”
掌声更加热烈了，如雷鸣一般......
此时此刻，韩明秀就算再吃顿，也已经意识到了，台上那朵白莲花是故意算计她呢，上面一定是有坑等着她呢！
可是，即便知道有坑，但是听着那雷鸣般的掌声，她也不能不去，韩明秀深吸了口气，稍稍平静一下心情，起身向台上走去。
霍建峰比她还要紧张，竟然“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后座的张赫一下子又摁回了座位上，“你干啥呀？我弟妹要大放光芒了，你给我消停的看着......”
霍建峰被按坐下来，他很忐忑，不知道秀儿会不会紧张，会不会在台上无措。
他倒是不怕她出丑，只是怕她出丑后伤心难过，早知道白雪那个女人会来这手儿，他就不带她来了......
正后悔自责呢，忽然听见韩明秀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是韩明秀，很高兴能跟这么多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一起共度春节，首先，我代表农民兄弟们祝在座的亲人们春节快乐，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白雪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韩明秀上台后并没有紧张，甚至还能笑意盈盈的跟台下的观众们打招呼，还舌灿莲花的收买人心，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怎么会这样呢？
正常情况下，一个没有舞台经验的人，冷不丁登上这么隆重的舞台，不是应该浑身都紧张发抖，说不清话，站不直腿才对吗？可是她......为啥没紧张？
不仅没紧张，还表现得随意自然，落落大方，把她的风头都给抢光了。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为了不再让她喧宾夺主，夺走自己的风头，白雪当机立断，打断了韩明秀的话，大声道，“下面，就由我和小韩同志一起为大家演唱一首！”
台下的观众们还以为她们是事先排练好的呢，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两位漂亮的女同志一起登台献唱，是多么养眼有多么令人愉快的事儿啊？
白雪笑看了韩明秀一眼，大声唱起来，“耶斯力度也大黑绶喽给......”
她一开腔，就是一口纯正的苏语，把大家都给镇住了，台下的霍建峰听了，气得猛的一砸座椅，爆了一句粗——“卧槽！”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是一首六七十年代很流行的歌曲，歌词优美，曲调旋律更是让人赏心悦目，只是虽流行，却很少有人会唱，因为曲子虽然好听，但会苏语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难得有机会听到这首歌。
现在，两个大美女就站在台上给他们唱这首歌呢，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闭住了嘴巴，竖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听。
白雪见台下安静下来，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心里更高兴了，唱完一段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到韩明秀唱了，自己则紧紧的闭住了嘴巴，就等着韩明秀接不上腔，然后足无措的丢人现眼了。
然而，韩明秀却一抬头，表情自然的接着唱了起来，“爱看肖袂咋乌特啦，耶斯蒂闹付给爱看小袂，咋乌特啦呀一切为啦......”
她的发音标准纯正，表情恬静自然，歌声优美动听，把所有人都带入了那个迷人的夜晚......
此刻，她穿着一身儿合体的列宁服，梳着时下最流行的荷叶头，亭亭玉立的站在舞台上，既端庄，又优美，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又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中，霍建峰不避嫌的吼了一声，“好！”
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哄笑，霍建峰也不以为意，他定定地看着台上的未婚妻，真想立刻冲上去，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然后大声告诉全世界，这个在台上光芒万丈，大放异彩的好姑娘，就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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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英雄儿女
一首优美动听的唱完了，台下经久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韩明秀落落大方的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致敬，正准备下台的时候，观众席里不知谁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好不好哇？”
观众齐声答：“好——”
某人再喊：“妙不妙哇？”
观众：“妙——”
某人：“再来一个要不要啊？”
观众：“要——”
主持人大步走上舞台，大声道：“二位歌唱家，既然观众们都强烈的要求二位再唱一首，那就请二位再为大家唱一首吧！”
韩明秀看着画着两个通红的大红脸蛋的男主持人，忍不住笑了，随即马上调整了笑容的幅度，温柔的说，“好，不过，我觉得我们华国人的联欢会，还是唱咱们华国人的歌比较好，嫂子，你觉得呢？”
白雪脸上的假笑一下子僵住了，随之刷的一下白了！
遭了，她光顾着要为难韩明秀，让韩明秀出丑了，却忘了这个时机不应该唱苏国的歌儿啊，真是被自己给蠢死了！
白雪欲哭无泪，傻愣愣的看着韩明秀，韩明秀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没错，韩明秀就是故意这样说的，这个死女人一次两次的找她的麻烦，她要是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她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既然这样，她不介意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主持人听韩明秀这么说，也意识到白雪在这个场合要求唱这首歌不妥了，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那就请二位唱一首赞美我们伟大祖国的歌曲吧！”
“好！”韩明秀爽快的答应，白雪也红着脸答应了一声，“好。”
还顺便儿偷偷的瞪了韩明秀一眼，给了她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儿！”
这时，主持人又问，“不知二位这次唱什么歌儿呢？”
白雪已经慢慢的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她看了韩明秀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如我们俩分开唱吧，如果我们合唱的话，大家就只能听到一首歌了，大家就能听到两首歌了！”
这个提议，马上引起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有两首优美动听的歌儿听，确实比听一首要好。
而且，还能暗中给这两个大美女的歌声比较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唱的更好听。
白雪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本来想用那首让这个死丫头出丑，没想到丑没出成倒让她出了风头，自己还差点儿惹出麻烦来，这次，她一定要充分的利用自己的好嗓子压她一头，把她给狠狠的比下去。
主持人见她们要分开唱，就问，“请问，你们二位谁先唱？”
韩明秀说，“嫂子的年纪比我大，就让嫂子先唱吧！”
白雪微笑凝着她，“好！”
心里......你给我等着吧，看老娘不把你秒成渣的！
主持人跟韩明秀走到了舞台的一边儿，把舞台让给了白雪，现在，整个舞台都是白雪的主唱了。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对台下说，“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陕北民歌。”
这首歌，最是考验嗓子的了，要是嗓音低、嗓子不透彻，就唱不出陕甘红红军战士们的英勇善战的气势，也表达不出老百姓们对主席他老人家的赞美和歌颂。
好在白雪的嗓子好，清亮、高亢、透彻，一张嘴，“山丹丹那个开花呦——红艳艳——”
只一句，就引起了满堂喝彩，“好——”有人鼓掌，有人叫好！
高亢清亮的歌声，响彻了礼堂，韩明秀站在一边儿，也不得不承认，白雪的嗓子确实很好，唱的也好，要是她能把真实的感情注入到歌里，而不是为了功利才这么卖力的唱，这首歌肯定能唱得更好，更有灵魂！
“毛主席领导咱们打江山”
“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
唱到最后，也是这首歌的最高潮，观众们的掌声也更热烈了。
“谢谢大家！”
唱完了，白雪看见台下的观众这般捧场，掌声这么热烈，心中好不得意，她一边挥手，一边向台下鞠躬致谢，连着鞠了几个躬，才大声道，“下面，就请欣赏小韩同志为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吧！”
她敢断定，那个死丫头的嗓子一定不如她的好，别说是她，就是整个文工团，整个黑河市，也没有一个赶她的嗓子好的，哼！
韩明秀款步走到舞台中间，说，“我给大家唱一首，以此来缅怀无数为了解放事业牺牲的先烈们。”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战士们的共鸣，没等韩明秀开唱，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白雪不愧是个好演员，很会表演，她虽然对韩明秀不屑，但还是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着走下台去，把舞台留给了韩明秀一个人。
韩明秀站在舞台的中央，望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没有想观众的掌声，赞美声，而是想起了那个硝烟战火的年代，想起了无数为了解放事业牺牲的革命先烈们，想起了多少个把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盼着儿女从战场归来的母亲……”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她大声唱了起来，歌声中，充满了豪迈的英雄气概，也充满了大无谓的精神，虽不如白雪的嗓音尖细，悦耳，但是那对英雄们发自内心的崇拜的歌声，比她那尖细响亮的歌声更能打动人心。
“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做歌声……”这一声，不是韩明秀自己唱的，而是全场的战士们唱的。
大家都站了起来，每个人都神色肃穆，一起唱起了这首。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千万个人豪迈的歌声，穿过礼堂，响彻了整个北国的上空，那庄严而又鼓舞人心的歌声，成了这个晚上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每个战士，都是发自内心的在用自己的歌声来抒发自己对祖国、对人民的热爱，来缅怀无数为革命事业牺牲的先烈们，用歌声向他们致敬！
不住不觉间，韩明秀的眼泪流下来，她从来都不是爱哭的人，从打穿越过来，还没有哭过，但是今晚，她被深深的感动了！
而台下的观众们，也被台上这个一边唱着革命歌曲，一边泪流满面的小姑娘感动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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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离开
台下，霍建峰认真的看着台上泪流满面的未婚妻，感动得都想跟她一起哭了，此刻，他啥都不想，就想跟他媳妇好好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好好表达一下他对他媳妇的崇拜之情。
张赫看着舞台上的弟妹，忍不住擂了霍建峰一拳，感慨着说，“峰子，你真是好福气，找到这么好个对象！”
霍建峰不想叫人看到他的感动，抹了一把脸，像往出一样调侃着说，“是呀，羡慕不？眼红不？嫉妒不？”
张赫脸一黑，“峰子，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霍建峰欠揍的说，“我都有这么好的媳妇了，还要朋友干啥？”
张赫：“……”
此时，张赫德内心是崩溃的，崩溃的恨不能暴走，而此刻，白雪的心里，比他要崩溃百倍千倍！
她扯着脖子唱了那么久，虽然获得了掌声和赞美，但是她的歌却远不及那个死丫头的歌更能打动人，她看见大家跟她一起唱，还有些老兵也跟着她一起落泪，甚至还听到临近座位的人瞧瞧的议论：“这个小姑娘唱的真好！”“是呀，你看师长都掉眼泪了！”“如果好好培养，那就是咱们军区的台柱子。”“很有潜力，很有潜力……”
白雪知道，她输了，输的很彻底，本想让韩明秀好好地丢一下丑，结果却成了成人之美了，让她大放光彩，出尽了风头，这不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然而，她的麻烦还远不止如此。
因为她在这样的场合唱了苏国的歌儿，引起了部队首长的强烈不满，不仅找她谈了话，严肃的批评了她，还让她写了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更是给了她一个令她终身难忘的处分——把她从文工团开除了！
因为一首歌、一颗虚荣心，白雪可谓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仅失去了这份令人羡慕的工作，还因为犯了重大的错误，失去了在陆营长那儿骄傲的资本。
因为她的那个错误，害得陆营长也差点儿受处罚，最后，为了缓和矛盾，也是她没有啥骄傲的资本了，最后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陆营长的老娘和女儿住在她的家里，成了他们家庭中的两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天晚上，联欢会一直进行到半夜一点多，最后大家吃完了年夜饺子才结束……
回宿舍的路上，霍建峰一直在笑，笑得跟个傻小子似的，韩明秀看到他一直咧着嘴笑，就说，“你乐啥？捡到宝拉？”
霍建峰点头，一脸的认真，“嗯，捡到了！”
“宝贝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韩明秀从大衣兜里伸出手来，把那只小手儿伸到了他的面前。
霍建峰急忙握住她的小手儿，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暖着。
“你不就是宝吗？”他深情的说道。
韩明秀作势哆嗦了一下，说，“你啥时候学会这些油腔滑调了？真肉麻啊！”
霍建峰一本正经道：“不是学的，情不自禁！”
“唉唉唉，前边的，注意点影响哈，我们还没瞎呢！”
戴相成也回宿舍，就跟在霍建峰和韩明秀的身后呢，看到俩人偷偷的拉起小手，就打趣的叫了起来。
韩明秀一听，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把手又插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霍建峰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说，“听说初八要进行比武大赛，到时候咱俩一组吧！”
戴相成一听，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道：“不不不，我啥也没看到，你们继续哈，各位好心的兄弟们，谁能扶我回宿舍，我瞎了……”
韩明秀被逗得咯咯笑起来，霍建峰看着她如花的笑颜，听着她清脆悦耳的笑声，心里痒痒的，真想亲她一下啊……
可惜，后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也顶多敢拉拉小手罢了，想要名正言顺的跟媳妇亲热，还是得等到结婚才成啊。
好难熬啊！
**
韩明秀在部队里只呆了一周，初一的早上就登上了开往吉省得火车。
那会儿，送站的还可以进站里去送站，霍建峰就进到站里边来了，不仅把她送到了车上，还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不停的嘱咐她，“在车上别乱跟别人说话，谁跟你搭腔你也别理他，更不能随便儿吃别人给的东西，万一是拐子就遭了……”
“到家了记得给我来封信，家里有啥事儿也记得写信告诉我，就算我不能立刻赶回来，也能帮你想想折……”
“今年也别下地了，还继续割草吧，能轻松些，挣钱的事儿有我呢，你就好好的呆着，别把自己累坏了就行了……”
韩明秀听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话，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说，“你这些话跟我大姐说的基本上一样，你看看你，都快赶上女人能唠叨了。”
“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好好听着！”
霍建峰虎起脸打断了她，继续说，“你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别跟人结怨，要是谁欺负你的话就写信给我，等我回去替你出头去，自己可千万别跟人家来硬的，你个小姑娘家，打不过人家，会吃亏的……”
“另外，记得多吃点儿好吃的，别舍不得花钱，别把把自己饿瘦了。不用惦记我，我这儿好着呢……”
韩明秀笑着说，“你看我是舍不得花钱的人吗？”
霍建峰一滞。
她还真不是！论起花钱，部队里那些市里来的嫂子们都不赶她能花呢。
所以，这句算是白说了！
他又说，“等在过年的时候我就能回去娶你了，你要好好的在家等着我，一定要等我啊……”
说的可怜巴巴的，就像她能不等他似的。
这时，一位火车上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说，“这位同志，您是乘客吗？还是送站的？马上就要开车了，你要是送站的话，就请赶快下车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火车上的乘客很少，他又是给韩明秀买的卧铺票，整个车厢里就只有四个乘客，谁是乘客的谁是送站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霍建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突然伸出手臂抱了她一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再见，媳妇！”他说，说完就松开她，转身下车去了。
韩明秀目送着他下了车，看见他又出现在自己车窗的下面，笔挺的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圈儿还红红的，跟要哭了似的。
韩明秀忍不住，在车玻璃上画了颗心，算是向他表白自己的爱意。
这会儿天冷，车玻璃上都上着一层霜，韩明秀的那颗心就画在车玻璃的中央，大大的，跟一颗倒着放的桃子似的。
霍建峰一脸的茫然，秀在窗户上画个屁股干啥？
是看他难受要哭了，逗他开心吗？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得坚强点儿，不能让秀觉得他软弱。
霍建峰扯开嘴角笑了，摇着胳膊向她招手，韩明秀坐在车里，见他看见自己画这颗心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火车缓缓的开了，霍建峰一直看着火车，直到这火车开得没了影，他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站外走去。
车站还是那个车站，黑河还是那个黑河，可是她走了，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来的色彩，都变得黯然失色了。
走出车站，霍建峰抬头看了看天，哎，再忍忍吧，等来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而韩明秀
在车子开走后，看着站台上那个笔直不动的身影，心里也酸溜溜的，不知不觉中，她就已经认定这个人了。
她的那个小包厢里，只有她一位乘客，车子开出十几分钟后，她的情绪渐渐的恢复了，就赶紧脱下自己现在的这件大衣，换上了她娘，不，是她妈，上辈子的妈留下的一件儿羽绒服，裤子也换了，连鞋子和帽子都换了。
到了下一站，她悄悄的下了车，用帽子也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然后重新在车站里买了一张回黑河的车票。
两个小时后，又登上了回黑河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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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到达苏国
三点多的时候，韩明秀重新回到了黑河火车站。
这次，她没像上次那样大大方方地出来，而是用头巾和帽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地从车站里溜了出来。车站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陆陆续续的走出车站。
从车站出来后，韩明秀直奔刘再武的家。上回两人说好的，到底刘再武能不能送她出境，她今天专程过来听信儿。
找到刘再武家，不出韩明秀所料，刘再武果然同意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只是，他有一个要求，在送韩明秀出境的时候必须得蒙着她的眼睛，不能让她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韩明秀同意了，捂眼睛就捂眼睛，她一点儿都不怕他们黑吃黑，要是他们敢对她起一点儿坏心，她就放出老虎豹子咬死他们。
再不济，她那两万斤带刺的大榴莲也能砸死他们，才不怕他们使啥手段呢！
出境之前，刘再武提出要先拿到那三分之一的好处，韩明秀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租的那座房子里，临开门时，她用意念把那些东西装进了屋子。
开门后，刘再武就看到了满屋的苹果，青苞米和大西瓜。
刘再武很满意，让他老娘找了几个弟兄，把这些东西清点了一遍，随后就让他老娘找来车子，把这些东西都运走了。
一直折腾到晚上五点多钟，东西都拉走了，天也彻底黑下来了。
刘再武让韩明秀穿戴好，亲自在她的眼睛上系了一块黑布，又给她戴上帽子和围巾，领着她走了出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黑河市里的老百姓们几乎都待在家里过年呢，街是几乎上空无一人，刘再武领着韩明秀，让她两只手都插在衣兜里，低着头走路，他则挽着她的胳膊，领着她走。
两人在黑河的小巷子里穿梭着，七转八回的，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韩明秀忽然感觉到下了很多节台阶，然后就没再上来，就一直朝前走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感觉得到。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寒冷的北风，走在路上也没有咯吱咯吱地踩雪的声音。脚步重点儿或者偶尔咳嗽一声时，还会有回音。
她意识到了，这是在地道里。
原来在华国和苏国之间，竟然还有一条秘密的地道。难怪刘再武能那么狂妄地说出啥都能弄来！有这条地道在，可不就啥都能弄来咋地？
两人一直默默地走着，刘再也不说话，也不许她说话，这样一直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终于，他开始拉着她上台阶了。
上了几层台阶后，刘再武就停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到了。”
韩明秀说：“我可以摘下遮眼布了吧？”
刘再武说：“可以了。”
韩明秀赶紧伸手扯下了遮在眼睛上的那块布，当了两三个小时的瞎子，这滋味还真不好受啊。
扯下遮眼布后，她赶紧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间风格独特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点着灯，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架手风琴，屋里还放着几件欧式的家具，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壁炉。
韩明秀环顾了一周后，问：“这就是苏国了？”
“叶戈罗夫，是你吗？”
可能是听到了这个屋里的动静，一个矮胖的老头儿闯了进来，老头儿五官深邃，褐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珠，一看就是苏国人。
看到韩明秀，老头吓了一跳，大声说：“叶戈罗夫，这就是你带来的货物吗？”
刘再武说：“当然不是，只是她给了我一笔丰厚的报酬，让我带她来苏国。”
两人之间的对话都是用苏语进行的，一位韩明秀听不懂，所以也没有避着她，不过韩明秀完全听得懂，只是没吱声罢了。
老头一听，很忐忑，焦躁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干？她到底给了你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危险？你太蠢了，真的！你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蠢的人，儿子，你令我很失望。”
韩明秀听到老头叫刘再武儿子，不由得大吃一惊，转过头再看看刘再武。
嘿，别说，俩人长得还真挺像的！
只是老头子的五官更立体些，而刘再武可能是因为有华国的血统，五官看起来比较平和，老头子的头发和眼珠子是褐色的，而刘再武的比他的颜色深，更接近于黑色。
原来刘再武是个华苏混血啊！
难怪能这么自由地出入苏国呢！
“放心吧，只有她一个女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刘再武看他老爹焦躁，就出声安慰。
然而他的安慰却未能让老头平静下来，他大步的在屋里来回走这，情绪很激动，脸红脖子粗地叫道：“太蠢了，真是太蠢了，你为了一个哨子付出了四倍的价钱，却还在沾沾自喜，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时，刘再武把随身的挎包解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两穗青苞米和几个红苹果。
“如果我说，我把她送到这里获得的好处是得到了一车的苹果和一车的玉米，另外还有一车的西瓜。你还会觉得这笔生意不划算吗？”
老头看着桌上的苹果和青苞米，惊讶地说：“华国也开始种暖棚了吗？这些东西可是很昂贵的，至少是夏天十倍的价格呢。”
刘再武摇摇头：“不是暖棚，是这个姑娘有南方的亲戚，从南方运来的苹果，苞米和西瓜，每样给我一千斤，我们发财了，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做这种事了！”
“哦，是这样啊！”
老头儿狐疑地看着韩明秀，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又对他儿子说。
“她为什么要到苏国来？还花了这么大的代价？”
刘再武说：“您管这个干嘛？咱们道上的规矩只管挣钱，不管人家的闲事。”
老头耸了耸肩膀：“好吧！不过，她要是还想从这儿回去的话，就必须也得付给我这些东西，或者是和这些东西等价的钱。”
韩明秀一听，差点吐血：这个贪婪的老家伙，这是要喝她的血呀！
刘再武说：“这个我就不管了，我只管把她送到这儿来，一会儿你打发她出去吧，我得回去了，我还急着处理那批货呢！”
老头说：“还是拿到这边来处理吧，你们那边太啰嗦了，卖点东西还要被抓，搞不好还要进监狱什么的，真让人受不了。”
刘再武也想拿到这边来处理，可是一想到这个贪婪的老头子可会扒掉他一层大皮，他就有点儿不甘心。不过思量了一番后，还是答应了老头子。
毕竟这边的经济比较发达，东西也能卖上价，这么好的苹果在国内也就卖毛八角钱的不是了，要是拿到这儿来，至少能卖到三块钱一斤呢。
就算分给老头子一块钱的提成，还剩下两块钱，怎么算都是拿到这边来划算。
于是，俩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至于韩明秀……
刘再武说：“你现在已经是在苏国的境内了，咱们之间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韩明秀看看外面漆黑的天，平静地说：“能不能让这位老人家收留我住一个晚上？我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会干活，我可以帮他打扫房间或者他她做点吃的什么的。”
这会儿，还是不露财的好，虽然她并不怕他们父子，但是不愿意惹麻烦。
刘再武就把他的话对老头儿说了。
老头一口拒绝说：“不行，我讨厌陌生人住在我的家里，尤其是女人。”
刘再武为难地对韩明秀说：“他不同意你住在这儿，你还是去找旅馆吧，从这儿走出去，再往北走三多里多地，就有旅馆了。”
韩明秀说：“可是我没钱，你能借我点儿钱吗？放心，等我回去的时候一起还你。”
刘再武不假思索地一口拒绝了：“对不住得很，我没钱。”
韩明秀知道他肯定有钱，只是不愿意借给自己罢了，她也没有过多地跟他纠缠，既然不借，那就算了。
她告别了他们父子，转身向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头的家是一座临街修建的二层的小楼，盖得得还挺气派的呢。
这会儿，街上的路灯都还亮着，街道两旁的很多商店都还没有打烊，有酒馆，有面包店，有服装店和糖果店等等，热热闹闹的，街上的行人也比黑河市街上行人多。
苏国不愧是战斗民族，国民体质真是杠杠的，这种天气里竟然有人在街上散步，还有流浪汉在街道旁一边乞讨一边唱歌。
韩明秀一边走，一边打听旅馆，半个小时后，终于叫她找到了一家旅馆。
韩明秀兴头头的走进去，发现这家旅馆已经有了后世酒店的雏形，进去后便是休息的大厅，虽然只有二十几平米，但是里面有沙发，也有茶几，还有可以免费喝的咖啡。
大厅再往里，被一道玻璃门隔着的，是旅馆的餐厅，里面大约有十几张桌子，在此下榻的客人饿的时候可以在这儿吃饭。
韩明秀摸了摸肚子，她也饿了，折腾了一小天儿，走了一晚上，就是铁打的人儿，这会儿也得累了、饿了。
不过，她现在没钱吃饭，也没钱住店。
于是她走到前台，用流利的苏语对柜台里的服务生说：“您好，我需要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只是我现在没有钱，可以把这个抵押到这里吗？”
她抬起手，把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放在了柜台上。
这件貂皮大衣还是她上辈子的老妈穿过的，保暖性和实用性都贼拉好的东北大黑貂。
因为苏国的天气寒冷，苏国的女人们也都很喜欢穿貂皮，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兴起养貂热呢，貂皮大衣可是绝对的奢侈品，不是谁都穿得起的。
韩明秀不过是要在这儿住几天，却押上了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这么好的事儿，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服务生立刻向经理请示了这件事情，毫无疑问，经理一口答应下来了。
就这样，韩明秀住进了这家客栈里最好的房间里，就是二楼中间一个最大最豪华的一个房间，里面还带着淋浴和壁炉。只是很贵，住一宿要折合人民币二十几块钱呢！
进房间后，韩明秀插上门，在浴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之后穿上睡衣和拖鞋，坐在壁前的摇椅里，把壁炉烧得热乎乎的。
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盘驴肉馅饺子，正打算吃呢，忽然听到有敲门声。
韩明秀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烧鸡，一杯葡萄酒和一些面包片、奶酪和提拉米苏！
“请问，您需要这个吗？”服务生很有礼貌的问道。
“需要，十分感谢！”韩明秀把盘子接了过来。
热乎乎的大烧鸡可比驴肉馅饺子好吃多了，而且她也很久没喝葡萄酒了，今天正好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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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卖貂皮大衣
初二的早上，农安县城的邮局前，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郑重地把两封信塞进了邮筒里。
这两封信，是秀姐姐委托他在今天邮寄的，一封邮到黑省边疆，一封是邮到孙敖屯儿的。
寄到黑省边疆的，当然是邮给霍建峰的，他在信里边告诉他，她已经到县城了，叫他别惦记。只是她先在二姐家住一阵子，叫他暂时先不要给她写信，等她回家后两人再互相通信。
另一封信是寄给大姐的，告诉她她已经到县城了。只是高大爷的身体不太好，她暂时先住在高大爷家，帮高大娘照顾高大爷。
这样两边瞒着，他们就都不会怀疑她的行踪，她就可以在苏国逍遥自在的浪了！
当崔厂长的儿子崔连杰把信塞到邮筒的时候，韩明秀已经起来，并且已经吃过早餐了。
早餐就是在一楼的餐厅里吃的，吃的是奶油面包，喝了一杯牛奶，还吃了点儿香肠。
这顿早餐跟昨晚的烧鸡一样，都记在账上，等她有钱时再还，要是没钱的话，就得用她那件貂皮大衣抵。
吃饱喝足后，韩明秀就去了街上，准备找一家大商场，为她空间里的存货找一找销售的渠道。
这座城市名叫布拉克维申斯克市，位于结雅河与阿穆尔河汇合处，市区面积只有三十平方公里，是一座中小型城市，并没有太大的销售市场。
韩明秀转悠了一上午，发现这儿的市场并不能消耗她太多的存货，就果断决定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
中午，她回到旅馆时，旅馆的经理正等着她呢！
见她回来了，旅馆的经理忙迎上前，热情地对她说：“小姐，这儿有一位夫人对您的大衣很感兴趣，如果您愿意的话，她愿意出五千卢布买下您的大衣。”
这时，一位胖胖的面容和蔼的女人微笑着向韩明秀点头：“小姐，我很喜欢这件大衣，如果您现在很需要钱的话，希望您可以把它转让给我。”
韩明秀听了，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正好她缺钱呢，卖了貂皮大衣，刚好可以缓解一下她的燃眉之急。
那位女士见韩明秀答应，非常高兴，马上拿出钱包来数出了五千卢布交给韩明秀，然后拿着那件貂皮大衣迅速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的貂皮大衣还是比较罕见的奢侈品，不是一般人能够穿得起的。她花这么低的价钱买到一件款式新颖，色泽亮丽的貂皮大衣，差不多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幸运的事儿。大衣拿到手后，她唯恐韩明秀后悔，就所以很快就消失在了韩明秀的视野里。
韩明秀拿到那笔钱后，先还了旅店的费用，又把剩下的钱收进空间，去了当地的火车站，买了一张通往圣彼德堡的车票。
圣彼德堡市是苏国第二大城市，圣彼德堡的面积为六百零七平方公里，是布拉克维申斯克市城市面积的二十倍，总人口为五百万人左右，这么大的一座大城市，足够消耗掉她空间里所有的囤货了！
到达圣彼得堡后，她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之后，就开始在城市里的各大商场进行考察。
一番调查研究下来，她发现——苏国现在已经有暖棚种植，大商场里就有卖青菜和水果的，只是价格都贵得出奇，不过销售情况依然很好。
因为这个时候的苏国，经济要比华国强许多，国民的购买力都远胜于华国的百姓，所以，只要有好货，不愁卖不出去。
韩明秀摸清楚情况后，先是在城里租了一座大房子。当然，也是月租，只是费用比较高，一个月就要四千卢布，相当于当时的四百多块钱人民币了。
租完房子，韩明秀才开始自己的销售计划。
去销售之前，她特意给自己打扮了一番，拿出在空间里珍藏已久的化妆品，为自己化了一个彩妆。使她的皮肤看起来跟苏华混血一样白皙，五官也变得深邃立体，再是带上了一对浅黄色的美瞳，使自己看起来更接近于苏国人。
这样，她在城里的行动时，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她顶着一张华国女子的面孔，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东西，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的。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出现在了圣彼得堡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大商场的经理室前，向秘书提出要见他们的经理。
开始时，秘书还以她没有事先预约为由拒绝了她，韩明秀就直接把自己带来的两个提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锁，露出里面鲜嫩的大西瓜和红彤彤的大苹果。
韩明秀告诉那个傲慢的小秘书，她手头上有很多这样的货，如果她拒绝让她见经理，那她就去找别的商场谈这笔生意去，到时候，给这商场造成的巨大损失，就得由她这个小秘书来承担责任。
秘书看到韩明秀提包里的东西，马上一改之前的态度，也不再说经理忙、没空见她之类的话，赶紧小跑着进屋去向经理汇报。
不大会儿，商场的井里就亲自出来了。
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大肚子的秃头男人，不过一看就是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他看到韩明秀的货物后，惊喜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热情的把韩明秀请进了他办公室，并亲自品尝韩明秀带来的苹果和西瓜，还扒开一岁大苞米检查里面的苞米粒是否鲜嫩。
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就开始跟韩明秀谈价格问题。
韩明秀是有备而来的，之前她已经走了好几家大商场，调研了蔬菜和水果的价格，所以给自己的苹果定价为每斤三十卢布。
这个时候苏国和华国汇率比差不多为十比一，就是十卢布相当于一块钱的华币，所以苹果的价格如果按人民币算的话，就相当于是三块钱一斤，跟现在苏国市场里的草莓、西红柿的价格差不多。
西瓜的定价稍微高点儿，为每斤四十五卢布，折合华币为四块五毛钱；青苞米论穗卖，一穗十五卢布，折合华币为一块五毛钱一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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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她定的价格不高也不低，很符合市场的行情，公平又合理。经理听完价格后，并没有跟她还价，只是提出了质量的要求。
他要求：她的存货必须跟她带来的样品一样鲜，不能存在烂了坏了的问题。
对此，韩明秀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要是有这样的问题，她坏一赔十。
看到她态度这么诚恳，经理也就放心了，于是很快就谈妥了采购的数量。
商场一次购买六万斤苹、，两万斤西瓜、五万穗青苞米。
只是，因为一次进货量太大，商场暂时没有这么多资金，经理想跟她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先打个欠条，等到商场的资金回笼一下再付给她。
韩明秀当然不会同意了，这种打欠条就相当于华国八九十年代企业单位打的白条，打白条的时候容易，到收帐的时候，管人家叫祖宗都未必能收回个钱来。
韩明秀说：“既然你们的资金不足，那不妨用你们商场里的货物来抵，反正你们也是打算用商场货物卖了钱来还我的，那就不如直接用你们的货物来还我。”
经理听了欣然同意了，反正商场里的货物都是用来卖的，要是能把商场里那些难以销售出去的商品兑换成比较畅销的商品，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经理亲自陪着韩明秀在商场里逛了起来，挑选她相中的商品。
这家商场一共有四层，属于圣彼得堡市规模较大，档次较高的商场了，商场的规模跟后世的大商场不相上下，各种商品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一楼是专门经营食品和五金用品；二楼是经营化妆品、布匹、棉花、毛线等百货的；三楼是经营服装、鞋帽的；四楼比较高端，专营珠宝，钟表。
经理的办公室就在四楼，他们就从四楼看起。
在珠宝柜台前，韩明秀一下子挑选了价值二百万卢布的珠宝首饰。
俄罗斯盛产红宝石，这个年代的红宝石卖得还不算太贵，但若干年后，现在一块价值一万卢布的红宝石都能翻到上百万倍，所以，韩明秀没有客气，把柜台上带红宝石的首饰几乎全给买下来了。
另外，她又在钟表的柜台买了五块劳力士手表，整个商场只有这五块劳力士，都被她一个人包圆儿了。这五块手表花了她七十万卢布，虽然在这个年代看来虽然有点儿小贵，甚至是有点儿不值，不过韩明秀知道它日后的价值，她一点儿都没觉得贵，还觉得自己赚翻了。
二楼和三楼是卖服装鞋帽的，她对囤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就直接去了一楼食品区。
在一楼的食品销售柜台，她终于见到了思慕已久的鱼子酱。
因为这是一家比较高端的商场，所以鱼子酱的品级也比较高，居然还有最高端的白鲟鱼子酱。
这个时候的白鲟鱼子酱虽然很昂贵，还不像后世贵的那么离谱。韩明秀见机不可失，当即拍板，把商场里所有的白鲟鱼子酱都买了下来。一共六十盒，大约有三十斤，花了她六十万卢比。
剩下的钱，她也没有要现金，干脆都要了牛奶、面粉、牛肉、火腿等……
选好这些东西，经理让商场的工作人员把这些东西装在车子上，又带了几个人跟着韩明秀一起回到了她租的那栋房子去取货。
到地方时，韩明秀赶在前面给他们开门，给他们开门之前，她用意念把空间里的西瓜，苹果和苞米挪出大部分，放在屋里。
于是，开门后，他们就见到了满屋子的苹果，西瓜和苞米的壮观场面。
一番验看、称量、计数后，经理拉着他这批货物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韩明秀也高高兴兴地把她的战利品收进空间里。
下午的时候，韩明秀乘公交车去了另一个商场，又做成了一单大生意。
把她空间里苹果、苞米、西瓜和大白菜都销售一空，换来了更多的黄金、珠宝、劳力士和白鲟鱼子酱等……
不过，这次她留下二十万卢布作为私人花销的费用。难得这边买啥都不要票，她想趁机多买点日用品囤着，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于是，卖完水果的第二天，她就狂扫圣彼得堡的各个大商场，开启了疯狂地买卖模式。
各种漂亮的棉布布料、质地柔软的内衣、袜子、上等的棉花、毛线，还有苏国盛产的羊毛披肩，每样她都不肯放过，只要被她看上眼的东西，就一个字——买。
另外，她还买了好几百斤的牛肉、大龙虾、帝王蟹，好几百罐的奶粉、白糖、巧克力、火腿、香肠……
都存在空间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由于她毫无节制地买买买，那二十万卢布很快被她花得所剩无几。
她想卖点大闸蟹和扇贝来填补空缺，不过很遗憾地发现，大闸蟹和扇贝在这边并不像水果这么值钱。
苏国盛产海鲜，这边的人都比较喜欢吃帝王蟹、海参、大龙虾等，对螃蟹和扇贝并不是很感兴趣。
既然卖不上价，她就不打算出手了。虽然她的钱所剩不多，但也足够花了，她现在又不急着用钱，何必急着出手呢？还不如再留几年，等到合适的机会，换来更多的钱呢。
在圣彼得堡呆了半个月，韩明秀就启程回去了，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开始种春小麦了，生产队那边也开始忙着往地里送粪，犁地，准备生产了，要是她迟迟不回去，大姐一定会着急。
虽然还想再浪几天，可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她还是忍痛走了。
回到布拉克维申斯克市，她很快找到了刘再武的老爹家，请刘再武的老爹送她回去。
刘再武的老爹答应的倒是挺痛快的，就是提出了要五万卢布的过路费。如果没有钱，给他东西也行。
韩明秀只好把剩下的卢布都拿了出来，但是已经不够五万卢布了，只有四万二千多卢布。
老头子不肯答应，一定要五万卢布才肯送她回去。
韩明秀不敢露富，怕老头子起坏心，就答应他，等她回去后再给他八千卢布的货物。
然而，老头子却担心韩明秀回去后赖账，说什么都不肯，他怀疑韩明秀的身上就有钱，只是舍不得拿出来，所以提出要搜她的身，要是她身上真没钱，他就同意她的提议，等她回去后再给他八千卢布的货物，但要是她有钱或者有能抵钱用的东西，就必须交现钱或者交出能抵钱的东西。
韩丽秀当然不会同意这个老家伙搜自己的身，不过同意他找一个女人来搜他。
毕竟她现在有求于人，没有跟人家过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老头子找来一个女人，是一个长得跟老头子很像的大婶，应该是他的亲姐姐或亲妹妹，负责搜韩明秀的身。
那位大婶儿把韩明秀带到了一间卧室里，韩明秀看见卧室的隔壁就是洗手间，洗手间里还有热水器，就干脆把衣服都脱了进去洗了个澡，让大婶在外面随便搜。
那个大婶查的很细，把韩明秀的几个衣服口袋差不多都给掏漏了，也没从中找到一个卢布，不过，倒是让她给发现了韩明秀这件大衣的端倪。
原来这竟是一件貂皮大衣，只是在外面罩了一层普通的布罩子。
扯下这层布罩子，里面的这件貂皮大衣居然是渐变色的，非常漂亮。
苏国现在还没有把貂皮染成渐变色的技术，所以韩明秀的这件大衣，就更显得高档昂贵加珍稀了。
大婶儿儿估算了一下，觉得这件貂皮大衣至少能值一万卢布，就拿着大衣跑出去找他哥哥商量。
等韩明秀洗完澡出来时，他们兄妹俩也已经商量完了，商量出的结果，就是用她的这件貂皮大衣抵她剩下那八千卢布的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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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满载而归
韩明秀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为了一件衣裳不回家吧？
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于是，天黑的时候，她再次被蒙上眼睛，瞎子似的走了好几里的路，等再睁开眼时，人已经在华国的一条黑漆漆的小胡同里了。
刘再武的老爹已经不见了，刘再武和两个魁梧大汉站在她面前。
刘再武说，“妹子，你说的我已经帮你做到了，现在你答应我的也该兑现了吧。”
韩明秀点头，“行，跟我来吧。”
他们走出了这条黑漆漆的小胡同，来到了大道上，借着街上的路灯，一直走到韩明秀租的那栋房子。
“东西都在这里呢，你们点一下吧。”韩明秀拿钥匙打开了大门，把他们让了进去。
开屋门的时候，她把空间里留给刘再武的那些东西都放进了屋里，让他们自己进去清点。
“卧槽，这屋这么冷，水果不会冻坏了吧。”一个大汉进屋后，察觉到屋里没有半点温度，当即对这些水果提出质疑。
韩明秀说，“坏没坏，你们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刘再武见屋里冷得都上冻了，也对这批货起了疑，他黑着脸看了韩明秀一眼，冷冷地说：“要是东西冻坏了，你就得拿别的东西给我赔。”
别看他平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涉及利益，撂下脸的那一瞬间，才露出他黑市贩子的真面目——阴狠、毒辣，翻脸不认人！
韩明秀信心十足的说，“没问题，不信你们尽管试。”
刘再武还真叫人切开了一个西瓜检查。
嘿，别说，切开一看，还真没问题，西瓜还是水嫩嫩、甜丝丝的，一点儿都没有被冻的迹象。
又咬了几口苹果，扒开一穗苞米，也都没有问题。
刘再武见货物真的没问题，也就不再追究为啥没被冻坏了，指挥人把这些东西都倒腾到车上，乘着月色扬长而去。
人都走了，韩明秀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子树叶子，填在了灶坑里烧起火炕来，半个小时后，屋里渐渐有热乎气儿了，韩明秀再接再厉，又拿出一丝袋树叶子接着烧，直到把屋烧的热乎乎的，都能达到二十多度了，才拿出被褥，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韩明秀就起来了，连饭都没吃就赶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通往吉省春市的车票，重新坐上了开往老家的火车。
她买的是卧铺，就是图路上能睡上一觉。昨晚从苏国回到黑河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又给刘再武他们提货，折腾到了差点十二点。之后她又烧屋子铺被什么的，差点儿一点钟才睡，早上她四点就起来了，所以昨天到现在，她一共才睡三个多小时。
韩明秀对睡眠的要求很高，睡不够，她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因此才特意买了卧铺票，打算趁着这一天的路途睡上一觉。
现在还是正月期间，外出的人不多，白天坐卧铺的更是少之又少。韩明秀的那节车厢里也就只有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之间又相互不认识，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说话唠嗑的，韩明秀也得以消消停停地睡了一大觉，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被饿醒。
起来后，她从空间里拿出奶粉，冲了一杯奶粉，又拿出面包和香肠，简单的吃了一顿，吃完后就听到列车员通知到站的声音。
终于回到春市了，下车时已经三点多，天色都开始发暗，韩明秀紧赶慢赶的赶到对面街的客车站，上了通往县城的最后一班客车。
客车一路颠簸着回到县城，到达县城时已经是五点多，天都已经彻底黑了！
下车后，韩明秀步行去了自己租的那座房子，在那里过了夜。
回到那个出租屋时，她特意看了一下留给高大爷和周叔他们米，肉，菜和柴火，发现被他们取走了一些，想来他们是遇到了困难了，不然，以高大爷高大娘或者周叔周婶儿的性格，她之前都给他们过年的肉了，他们不会再上这儿来拿了。
既然拿了，就证明他们遇到麻烦了，自家的东西不够吃了，不过，有她那些米面菜肉和柴火撑着，想必这会儿已经走出困境了。
第二天早上，她特意去看了大家。
万幸，大家都还好，今年过年的时候，那帮红卫兵们照例来骚扰他们了，家家都被抢了，东西也照样被砸了，不过好在人没有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韩明秀看到高大爷的脸上有多了丝淤青，周叔的额头上还多了道疤痕，不会问就知道大家都经历过什么了！
她很心疼大家的遭遇，但是却没办法彻底的帮他们，只能尽可能的多给他们留了些好东西，一来算是弥补他们心灵上受到的创伤，二来也是为了给他们补身子。
好在她现在的物资充足，还可以保障这些人不挨饿受冻……
下午，她坐上了回镇的客车，在傍晚五点钟时，终于出现在了自家的门口。
回家时，大姐正坐在灯下纳鞋底子呢，几个小外甥女围在炕桌旁玩嘎拉哈。
看到她回来了，孩子们都欢呼起来，撒着欢儿地往她身上扑，连最小的小梅子也趔趔趄趄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喊：“小衣——抱抱——”
大姐激动地锥子都把手给扎了，“秀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咋出去这么多天呢，都惦记死我了……”
韩明秀把手里的两个提包放在炕上，挨个地亲了亲几个外甥女的小脸蛋儿，笑眯眯地说：“高大爷的身子才好点，我怕你惦记，就赶着回来了，你的手没事吧？”
韩明翠把被锥子扎出血的那根手指放在嘴边嘬了嘬，“我没事，高大爷呢？现在咋样了？”
韩明秀说：“已经没事了，高大爷和高大娘还给咱们拿回很多好东西呢，有布料，奶粉，糖，香肠，还有奶酪、面包和巧克力，都是好吃的。”
孩子们听了，欢呼声喊得更响了，差点儿把房盖抬起来。
韩明秀也被孩子们欢快的情绪所感染，她刷地拉开提包，露出了里面好的东西。
“哇！好多的糖！”
孩子们不认识其它的东西，只认识那一包花花绿绿的糖果。看到那一大包的糖果，一个个的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小眼睛瞪铮亮的等着小姨给她们分糖吃。
“来，一人两块，晚上不能吃太多哦。”
韩明秀给她们每人分了两块糖，还给了她们每人一块面包和一块香肠，“待会儿吃完了要记得去漱口，不然明天就不给你们吃了！”
“知道了，小姨。”
三个小丫头一边欢呼着，一边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小姐妹们分享自己分到的糖果。
韩明秀把一块儿香肠递到了大姐的面前，“来，大姐，你也尝尝。这个是我在黑河买的，可好吃了。”
其实是在苏国买的，她在黑河啥也没买。
韩明翠接过妹妹递到面前的香肠，咬了一口，果然很香很好吃。
“来，这儿还有面包，你就着面包吃，不然光吃香肠太咸太腻。”韩明秀又给大姐拿了一块面包。
“这儿有几罐奶粉，你往后天天给孩子们冲着喝，早一杯晚一杯，一次加两勺奶粉就可以。”
“还有这几块布料，给她们一人做身衣裳吧，过年时都没给她们做新衣裳穿，这会儿给她们补上……”
“这些糖你收着吧，留着给孩子们吃。可是一次不能给太多，一天最多给两块，不然容易长蛀牙……”
韩明秀絮絮叨叨地，把提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每拿出一件，就能得到孩子们的一声欢呼，大姐也拿着那些布料稀罕地摸索着，简直爱不释手。
“秀啊，高大爷和高大娘给咱们的也太多了吧，咱们可拿啥还人家呀？”韩明翠叹息着问道。
虽然她没什么见识，但是也看得出这两包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她们怎么好意思平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韩明秀大方地说：“没事，今年咱们种菜时多种点，经常给他们送些青菜过去。另外开春儿了，你再给他们一人做两双夹鞋，以后咱们家鸡鸭鹅下蛋，多给他们拿点过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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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姐妹聊天
“嗯，行，我明天就给他们做鞋。”
大姐一边答应着，一边两手拄着炕挪到炕沿边儿，准备下地，“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韩明秀确实没吃，也正饿着呢，就说：“那行，你别整太费事的，整点儿简单的我对付一口就行了。”
“知道了，正好还有点儿你爱吃的酸菜馅儿的饺子，我给你下饺子去。”大姐一边答应着，一边穿上外衣上外边儿的大缸里去拿冻饺子了。
北方人冬天的时候，都习惯把蒸好的豆包、年糕、馒头，以及包好的饺子，猪肉等好吃的放在外面冻着，吃的时候再从外面拿回来就可以了。
只是，那些好嚼裹不能随便放，怕被黄皮子或者是狗给偷吃了，就家家准备一口大缸，放在窗户根儿底下，把好嚼裹都放在大缸里，然后再在大缸上扣个盆，盆上面压一块大石头，这样就谁都偷不走了。
韩明秀家也有这样一口大缸，家里这些需要冻的好嚼裹现在就都放在这口大缸里冻着。
大姐出去后，韩明秀也拿着手电筒跟了出去。一个来月没回家了，她都惦记她养的那些牲口了，正好这会儿闲着，就去瞅瞅去。
她先上暖棚那儿看了看鹌鹑，见鹌鹑都养得挺好的，一个个肥墩墩的，毛色也油光铮亮的，一看就不缺营养。
她又去看了看那些鸡鸭鹅，正撒么呢，忽然听见猪圈里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赫然发现猪圈里多出两头不大的小猪羔子，一只黑的，一只黑白花的，两只小猪羔子这会儿大概已经吃饱了，正躺在干草上呼噜呼噜地睡觉呢！
“大姐，哪来的小猪羔子啊？”韩明秀大惊小怪的从后院走了出来，这会儿，大姐已经拿完了饺子，正往缸上扣大盆呢。
“生产队分的呗，还跟去年一样，先赊账到秋还，我看咱们家去年那两头养得挺好的，就又去抓了两头，今年咱们屯子好多人家都养猪了，还有好几户人家都养两头呢。”韩明翠端着盆子，边说边往屋里走。
听到大姐的话，韩明秀汗哒哒。
看样子，大伙是真要跟她养猪了，艾玛，这下子她身上的责任可就重大了。
要知道，她并不会养猪啊！
虽然这段时间在书上学了不少养猪的技术技巧，但都是纸上谈兵，也没有实践过呀？不晓得放到实践中来能不能成功呢？要是不成功的话，那可就打脸了......
进屋后，姐妹俩一起进了厨房，大姐刷锅添水，韩明秀帮她烧火。
“大姐，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都挺好的吧？没啥事儿吧？”她惦记自己没在家这段时间，大姐被人欺负。
闻言，韩明翠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也不是没啥事儿，就是你走那天，咱奶回来了，哎，你没看她做的呢，回来当天就把二叔他们一家子都给撵出去了，把老叔家和二姑家都做够呛，就跟疯了似的，可吓人了。”
韩明秀说：“老太太刚强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下大牢了，也怪不得她发疯，对了，她上没上咱们家来做来？”
这是韩明秀一直担心的问题。因为大姐韩明翠心软，性子弱，她就担心她不在家的时候，被奶奶她们欺负。本来姐姐就已经离婚了，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被她们欺负，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咋没来呢！”
韩明翠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她做完老叔二叔，就上咱们家来了，幸亏保镖厉害，没让她进院，不然，指不定让她做成啥样呢。”
她都没敢跟妹妹说，老太太当时进不了院儿，站在她家大门口足足骂了三天。把她跟孩子吓得都不敢出屋了，好在骂了几天后老太太感冒了，嗓子也哑了，这才消停下来，也不知道现在感冒好没好呢，往后还能不能过来做了！
哎，闹心啊！
韩明秀听了，冷哼一声说：“来就让她来，咱们都别理她，她做得没劲，自然也就消停了。”
“嗯，我知道，可是秀，不管咋说咱们是晚辈，就是奶真的来骂咱们打咱们来来，你可千万别跟她当街对骂或者打一块堆儿去啊，那样的话拿到哪儿说咱们都没理，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她，让她自己做去……”韩明翠小心翼翼的嘱咐着。
韩明秀说，“知道了，我不会跟她一样的，对了，二叔他们现在住哪儿呢？你不是说奶把他们都撵出去了吗？”
韩明翠说：“唉！二叔他们一家子也怪可怜的，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回二婶的娘家去了，可是住了几天后，听说是被二婶她兄弟和兄弟媳妇给撵出来了，后来就来找我，想上咱们家来住了，我没答应。”
韩明秀一听，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大姐，做的好，给你点赞！”
韩明翠听到妹妹夸她，心里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回想起当时二叔来求她时那一幕，韩明翠儿现在心里还难受呢。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看见二叔哭得那么伤心，四十多岁的人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大鼻涕都哭挺老长，可怜巴巴地跟她说，“翠儿啊，二叔知道以前做的不对劲儿，你看不上二叔也是应该的，可是不管咋说，二叔是你亲叔叔，是你爹的亲弟弟，二叔现在都快睡大道去了，实在没法儿了，你就让二叔在你家住几天吧，等开春儿天暖和了，二叔就去借钱盖房子，队长都答应二叔了，要给二叔批一块宅基地……”
韩明翠儿当时差点就心软了，但是一想到妹妹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她说要是她心软收留别人，她就不回来了。
她虽然可怜二叔，但总不能为了二叔就不要妹妹了吧，纠结挣扎了一番后，她还是狠心拒绝了，当时二叔是哭着走的，把她整得难受好几天呢。
“那后来咋整了？他们现在住哪儿呢？”韩明秀又往灶坑里填了一把柴火。
韩明翠说：“一家人住生产队扫盲班去了，就是那么赞小燕儿教大伙上课的那个班，后来她不是上两节就不上了吗？那个屋一直空着呢，二叔没地方住，就去找队长去了，队长架不住他哭，就让他把那个扫盲班儿打扫出来先住着，说是等春天再给他拨一块宅基地，让他自己盖房子住……”
“那老叔和二姑呢，奶是怎么做他们的？”
韩明翠说：“奶就是要钱，让老叔给她涨养老钱，本来老叔不是一年给他十二块钱五十斤苞米粒儿吗？现在她要求一年给二十块钱一百斤苞米粒儿。”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老叔家本来就不宽裕，咋要那么多呀？老叔答应了吗？”
“老叔没吱声，老婶儿坚决不同意，还说跟她已经断绝关系了，往后一分钱都不给她，结果，奶就拿着根绳子上老叔家门口上吊去了，大伙儿好容易给拽下来的，可吓人了。”
韩明秀冷笑说：“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吓唬人的，就奶奶的性子，谁信她能真得上吊呢？”
韩明翠说：“不管她真吊假吊，一个老太太，大过年的上儿子家门口张罗着上吊，也不好看啊？再说老叔和老婶儿都是要脸的人，被她这么一磕碜儿，现在都快不敢出门见人了。”
“那后来呢？后来咋整了？”
“咋整？妥协了呗，不妥协还能这么消停，我看奶的样子呀，要是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二姑呢？她咋做二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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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好惹啊
韩明翠说，“还能咋做，就是要钱呗，要养老钱，还一张嘴就一年要十块，外加五十斤苞米粒儿。你说奶自己有儿子有孙子的，咋还能管外嫁的闺女要养老钱呢？”
韩明翠也是个思想保守的，打心眼里觉得养老是儿子孙子的事，不该找闺女要。
韩明秀说：“二姑和二姑夫那么抠搜，咋可能给她钱呢？别说要那么老多，就是一毛钱都不带给她的。”
韩明翠说，“这你可没猜对，二姑和二姑夫虽然抠，但还是没架住奶的一顿横做，还是让步了。”
“啥？你说他俩答应给奶养老钱了？”韩明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都快能塞进一个鸡蛋去了。
因为她真的不相信，奶竟能从二姑和二姑父那儿要来养老钱。
在孙敖屯，满屯子的男女老少加起来满算着，最抠的人就当数她二姑父了，具体抠到啥程度呢？
比如说，夏天的时候，她二姑夫从来舍不得穿鞋，总光着脚丫子满屯子走，嫌费鞋底子；家里的园子从来舍不得种菜，一色种粮食，家里边常年不吃油水，据说连拉屎的时候都是拉半泡留半泡，怕把肚子拉空了饿……
就这么抠的人，奶想从他身上一年炸出那老些钱，他怎么可能答应呢？
韩明翠儿咳嗽了一下，低声说：“奶拿住二姑的把柄了，也不知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说二姑在家当闺女时，跟城里来的一个办事员好上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遥哪儿宣传，还说了很多……挺磕碜的话……”
可能是那些话太难以启齿了，比如说跟人家搞到一起了，或者是有孩子了之类的恶毒的话，反正韩明翠没好意思跟她妹子说。
“二姑家的小东子不是马上就要相媳妇儿了吗？家里传出这样的花花事儿，谁家的闺女敢往她们家嫁呀？二姑也是被奶给气得哭一溜叫一溜的，可是没办法，整不过她呀……”
“这么说，二姑和二姑夫最后也答应她了呗？”
“是啊，答应了，不答应咋整啊，你没看奶那样呢，他们要是敢不答应，估计她都能让小东子打一辈子光棍！”
韩明秀听了，咂咂嘴巴：看来，这老太太身上的戾气挺重啊，显然已经被恨意冲昏头脑了，往后她得当心点儿才是，俗话说得好，不怕冲的，不怕赢得，就怕那些不要命的，老太太现在就属于连命都豁出去那种，不好惹啊……
“诶，水开了。”
正寻思呢，大姐掀开锅盖说了一声，把韩明秀的思绪给打断了。
韩明秀抬起头，见大姐把装饺子的小盆端过来了，准备往锅里下饺子了，“秀儿，你能吃几个？吃几个我给你下几个，要不剩下的下顿就不好吃了。”
韩明秀说，“十个吧，你给我挑瘪的下，我就愿意吃瘪馅儿的。”
“你呀，人家吃饺子都乐意吃大馅儿的，就你隔路，愿意吃瘪子。”韩明翠唠叨了几句，但依照妹妹说的，给她挑了十个瘪馅儿的饺子下了锅，一边煮一边搁愣，免得粘锅了。
几分钟后，饺子煮熟了，韩明翠拿笊篱把饺子捞了上来，让韩明秀自己拿碗筷蒜酱，她给端着饺子，端到了屋里的炕桌上。
“你先吃着，我去给你盛碗饺子汤去，原汤化原食，吃饺子喝饺子汤最搭了。”韩明翠把那盘热滕滕的饺子撂到桌子上后，就脚不沾地儿地上厨房去给韩明秀盛饺子汤去了。
韩明秀坐在炕桌边儿上，夹起一个饺子，蘸着蒜酱咬了一口，啧啧，酸溜溜，香喷喷的，真好吃啊！就连饺子皮儿都艮究的，格外好吃。
毕竟是自家种出来的麦子磨出来的面，一点儿农药化肥不下的，这样的面，可比后世那些加漂白粉漂出来的面比不了的。
大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汤进来了，把饺子汤放在了桌子上，又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盘儿五香鹌鹑蛋和一盘熏兔肉。
韩明秀看到那盘熏兔肉，奇怪地说：“姐，哪儿来的兔子肉呀？”
韩明翠说：“是高大哥送来的，二十八那天就送过来了，那会儿我正酱五香鹌鹑蛋呢，就顺便把这两只兔子也酱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吃了一只，另一只，就是这只，就给你留着了。”
韩明秀夹起一个兔腿儿放在碗里，边吃边说：“高大哥家那么困难，好容易得两只兔子，咋不自己留这吃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本来也不想收他的，可是他把兔子扔下来就走了，拉都拉不住，你说我有啥办法呀。”大姐也是一脸地懊恼。
韩明秀说：“算了，送就送吧，等开春儿的时候咱们再找他干活儿，多给他点粮食就成了。”
“嗯，我看行。”韩明翠儿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高大哥干活不糊弄，干啥像啥，雇他干活钱一点都不白花。”
韩明秀笑了，看到大姐满口赞扬高广斌，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屯子里流传的他们俩之间的绯闻。
其实，她倒觉得大姐和高广斌挺般配的，就是不知道大姐咋想的。
不过，大姐现在刚安定下来，还是别提这些问题扰她的心神了，等她再成熟成熟，历练历练，再考虑这个问题比较稳妥。
吃完饭，大姐已经帮她把洗脚水烧好了，韩明秀把水端回到自己的屋里，就着热乎水儿先洗了脸，又用洗完脸的水倒在洗脚盆里把脚洗了，最后就爬上了炕，坐在炕桌前开始给霍建峰写信。
就是告诉他，自己已经从二姐家回来了，叫他不要惦记她了，要是他想给她写信的话就写吧。
另外，还告诉他自己托人在供销社给他买到两套不需要票的线衣线裤，还有几双袜子，都一起给他邮过去了，叫他先穿着，不用省，等穿旧了、穿坏了，她再给他买。
可以想象，霍建峰接到这封信时该有多么的幸福和自，肯定得拿着他的线衣线裤跟他那帮弟兄们显摆一番，以此来满足他那颗不虐死单身狗决不罢休的心。
还可以想象出，张赫和马立军他们看到她邮过去的线衣线裤得有多羡慕，多嫉妒。
对了，还答应帮张赫，马立军找女朋友呢，不过她手头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赶明就把这事儿托付给大舅妈算了……
**
韩明秀回来后，本想低调的生活，悄无声息的过自己的日子。
然而，她早就被队长给盯上了，回来的第二天，队长就亲自到她家，找她谈带领村民们一起养猪的事儿。
“秀啊，咱们屯子今年加上生产队，可一共养了一百零二头猪啊，这些猪能养啥样，就都看你的了！”队长满怀期待的说道。
韩明秀汗哒哒的说，“队长，其实我对养猪也不太了解，去年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给碰正当了，就养大养肥了，今年能不能养好还不一定呢。”
“嗨，你就别谦虚了，你那两头猪大伙儿都看见了，养那么好，还有啥可谦虚的呢？你也别说你会不会养，你就带着全屯子的人完全按照你去年的养法养就行了。”队长大包大揽的说道。
韩明秀一听，心中暗暗叫苦，她去年还喂那两头猪好几百个棒米棒子呢？还有那老些的白菜帮子、螃蟹壳、扇贝壳、西瓜皮，苹果核……都是有营养的东西，今年可叫她拿啥喂啊？
哦，对了，她还有去年秋收后再地里捡的那些土豆地瓜和瞎苞米啥的呢，喂她自己家这两头猪大概是够了，但是别人家的猪，就得按她在书上看到的那些法子饲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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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哪有那好事儿
队长：“我寻思吧，正好生产队现在还没开工呢，不如你趁现在给屯里这帮老娘……咳，妇女同志，讲讲养猪的知识，要不等到生产队开工后，整天下地干活，就没工夫讲了……”
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放心，队里是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你给大伙讲课，队里给你算工分。”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姐差那几毛钱的工分吗？姐现在已经是百万级别的大富豪了好不好？在空间里随随便便拿出一块劳力士或者一件镶红宝石的首饰，就足够全屯子的人挣一年的工分了！
于是，她很仗义的说，“队长，给大伙讲讲课，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又累不着我，不用给我记工分儿，你就安排吧，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事，随时可以给大伙儿上课。”
队长听她这么一说，高兴得竖起了大拇指：“秀啊，你这孩子觉悟真高，咱们队里的社员要是都像你这么想就好喽，叔这工作就好做喽，不过，叔也不能让你白给队里做贡献，等回头咱们屯子的猪养成功了，今年队儿里评劳模的时候，叔就推荐你！”
一听这话，韩明秀顿时嘴角一抽，脑海中马上想起了那些被评委劳动模范的人
……年终时披戴着大红花，被敲锣打鼓送送到公社里，接受乡里领导的表扬，最后还能奖励一个写着m主席万岁的大镜子，或者写着同样话的大搪瓷茶缸子，再好点儿，备不住还能奖励一个床单，一个暖壶啥的……
她打了个冷战，赶忙说，“这个以后再说吧，能不能养成功还两说哩。”
“一定能成功，绝对能成功，三叔相信你，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相信你……”队长郑重地看着她，脸上完全是一副‘组织相信你，你可千万别让组织失望啊’的表情。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韩明秀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三天后，韩明秀的养猪培训班开始了。
她的培训班可比韩明燕儿当时办的那个扫盲班受欢迎多了，因为根本不用队长做工作，队长只是随便通知了一声，开班的那天，全屯子的人就就差不多全来了。
男的女的都有，不过妇女同志居多，大伙叽叽喳喳地挤在生产队里，一边等着韩明秀上课，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自家的猪崽子。
韩明秀之所以定到三天后才开课，就是利用这三天整理了一些养猪的知识，顺便还背了一下课。
上课的时候，韩明秀特意先给大伙儿打了个预防针儿，免得万一没养成功落埋怨了。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子们，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养猪经验，就是照着书本胡乱养的，谁知去年就教我给瞎猫碰死耗子碰正当了，今年队长非要我把自己的经验给大伙儿讲讲，我推辞不过，只好跟大伙说的说的，大伙随便听听，是觉得我说得对的话，就照着我说的养，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自己该怎么养还怎么养，不用照我说的来……”
“嗨，秀儿啊，大伙既然来了，就都信得着你，信不着你就不往这儿坐了，你就不用谦虚了，快给大伙讲讲咋养猪吧。”下面有人喊起来。
这句话马上得到了其他村民的响应。
“是啊，都不是外人，你就甭客气了，快给大伙说的说的吧……”
韩明秀打完了预防针，又听大伙儿都这么说，这才开始正式上课。
第一天，她给大伙讲了猪圈的修建，猪崽子的选择，猪饲料的调配等……
其实养猪时猪圈的修建也很关键，很多村民都喜欢把猪圈修建在园子的一角，旁边还用柴火垛挡着，离自家的房子远远的，免得猪拉屎招来的苍蝇和猪屎尿的臭味污染环境。
但是，韩明秀告诉大家，猪圈应该修建在宽敞亮堂的地方，背风向阳，三面有墙，另外地面一定要坚硬，以便于清理猪的粪便和尿液。
其实猪也是很在意环境的，要是在肮脏的环境中生长，猪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了，就影响长膘，所以，对于猪能否养肥养好，环境还是很关键滴。
听到这儿，大伙儿才明白为啥去年韩明秀修猪圈时，一定要坚持铺水泥地面。时她铺水泥地面时，村子里还有不少人说风凉话，说她祸害钱，瞎得瑟啥的，现在看来，还是人家有远见啊！
“秀儿说得对，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你笨寻思寻思，把那些猪草啥的扔到一地猪屎的圈里，猪能乐意吃吗？就是吃肚子了也得恶心啊？能长膘吗？”
“对，明个我就叫我家茂奎去拉砖拉水泥去，我家也铺水泥地面，不就十多块钱吗，我豁出去了……”
“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我家也铺。”
“对，我家也铺……”
猪舍的问题讲完，韩明秀又继续下一个话题——猪崽子的选择。
只是，大家的猪崽子生产队都帮他们选完了，已经没得选了。韩明秀就跳过这个话题，直接讲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猪饲料的配制。
猪饲料主要分六种：一是糠麸类饲料，二是饼粕类饲料，三是糟渣类饲料，四是粮食类饲料，五是动物性饲料，六是矿物质类饲料。
韩明秀给大家讲解了这些饲料的特点，猪吃哪一种更容易长膘，吃哪一种补钙，吃哪一种会增强免疫力……
只是——
对于饲料的问题，大家一致都感到有点苦恼。
糠麸类饲料倒是好说，就是把苞米杆子、地瓜秧啥的粉碎了就有了，饼粨类饲料在油坊也能买到，动物类饲料秀儿不都说了吗？可以磨骨粉代替，就是粮食类饲料不好弄呀！
虽说粮食家家都有，可是谁家的粮食都不多，人都得省着吃呢，谁家能舍出那老些粮食可劲儿喂猪呀？
“秀儿啊，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我们少掏点儿粮食，还能把猪养肥的。”有人大声问道。
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一个人开腔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呀，要是可劲儿喂粮食的话，我们还跟你学啥养猪啊，砸粮食可劲儿喂不就把猪给喂肥了吗？”
“说啥呢？既然队长让咱们跟秀儿学养猪，就肯定有少掏粮食还能把猪养肥的办法，你少说两句，听秀儿说……”
“是啊秀儿，你快说话啊，帮嫂子想想法子吧，我为了跟你一起养猪，一下子抓两头猪崽子呢……”
韩明秀听到有两个人说的不大好听，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了，但考虑都是乡里乡亲的，她也不想闹僵了，就忽略了那两句不大好听的话，等大伙儿消停点儿了，才说，“其实还有一种饲料，我没跟大伙儿说呢，猪吃了这种饲料也能育肥，就是得费点儿事儿，但不需要你们往出掏粮食！”
一听不用往出拿粮食，大伙儿都乐了，“啥招儿啊？你快说！”有人催促道。
韩明秀说，“养蚯蚓，用蚯蚓来喂猪！”
话音刚落，就有人叫起来，“艾玛，那玩意儿咋养活啊？麻应死人了？”
“可不是咋地，我一看那玩意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瞅着都害怕，还养活呢？”
韩明秀不高兴的说，“哪有不拿粮食还不付出就能把猪养肥了的好事儿？有的话你也告诉告诉我，我也跟着学去。”
“其实，我自己手头上有粮食，我姐也能帮我弄到够我养那两头猪的豆饼和酒糟，但是为了大伙儿，我才想到要养蚯蚓喂猪这个法子的，要是有嫌费事不乐意养的，门在那儿呢，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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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开春了
大伙儿一看韩明秀生气了，都紧张起来，就怕她翻脸，不肯教他们了。
为了让她消气，立刻有人发声，帮她出气。
“满桌子，赵四妹子，你们嫌乎麻应人你们就别学了，我们不嫌乎，我们学。”
“人家小秀儿自己都有粮食喂猪，在这儿跟咱们说这些纯粹是帮咱们，你们不知道感激人家也就算了，还净说这咬眼皮儿的话，这不是上赶子讨人嫌的吗？”
“一个土里刨食儿的老农民，嫌乎这嫌乎那的，哼！小姐的身子丫鬟命……”有人开始说不好听的了。
赵四妹子和满桌子让大家怼丧得面红耳赤的，都乖乖地闭了嘴。
韩明秀见她们消停了，才继续开口。
“其实蚯蚓很好养，只要找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多准备些牛粪，猪粪，烂树叶，烂菜叶什么的，把这些东西都堆积在一起，适当的往上淋水就可以了。蚯蚓繁殖得快，只要养殖到一定的规模，就足够喂猪的了，要是养得多了，还能喂鸡、喂鸭、喂鹅呢……”
大伙一听，都纷纷点头。
“嗯，这个法子不错，咱们屯西头就有小树林儿，到时候让队长把那个小树林儿分吧分吧，一家分一块地方，用来养蚯蚓，正好。”
“上大坝边儿上养去也行，或者上波罗泡子旁边去养也行，那边芦苇多，蚯蚓不就喜欢阴凉潮湿的地方吗，在那儿养也可以。”
“不行，波罗泡子那边太远了，还是小树林比较合适。”
“你们说得倒是挺好的，可是咱们上哪整蚯蚓去养殖去啊？”
“挖呗，上大坝边儿上阴凉潮湿的地方挖去，挖住了就拿回去养，等繁殖多了就放到固定的地方去养殖，不就行了吗。”
大伙讨论的非常热烈，韩明秀见大家对她的提议感兴趣，就也参与了进来，“其实蚯蚓并不难挖，我倒是有几种方法可以帮大伙挖蚯蚓。”
“哎呦，你们看人家秀，挖个蚯蚓还有好几种方法呀？真能耐，秀啊，啥方法呀？给大伙说说呗！”
因为用着韩明秀呢，所以有人嘴抹了蜜似的，净挑好听的说，把韩明秀的鸡皮疙瘩都给说起来了。
不过，这并没有耽误她教大伙捕捉蚯蚓的方法，她说了三个办法：
一是灌水捕捉法。蚯蚓怕积水，可用灌水方法使蚯蚓出穴时捕捉，还可利用春耕时在水田里捕捉。
二是挖掘法。用翻地钉耙挖土捕捉，方法简单，但效果较差，这个法子只适于小规模养殖。
三是化学捕捉法。用15%高锰酸钾溶液7l/m2，或0。55甲醛溶液13。7l/m2洒于采集蚯蚓的地方，蚯蚓很快会爬到地面上来，这样抓起来就方便多了。
她刚一说完，就有人赞叹的说，“艾玛，小秀儿这孩子可真不简单，连抓个蚯蚓都能说出三种方法，将来指定能有大出息。”
也有人说，“这人啊，真没上看去，你看秀小时候不蔫声不拉语的，还都寻思她老实蔫巴呢，谁成想长大了这么出息……”
还有人说，“可是，这丫头说的那些什么高钾，还有什么醛的，是啥呀？我都没听说过，上哪儿整那些玩意儿去啊？”
韩明秀说：“那些东西乡中学应该就有，并不难弄，大伙要是想要的话，可以让队长到乡中学去要些来，也可以自己到城里去买。”
“等到捕捉到蚯蚓后，我再教大家具体的养殖方法。到时候用蚯蚓代替大部分的饲料，这样只需要拿少量的粮食，就可以把猪喂肥了。”
听到韩明秀的话，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还有人吆喝：“好！”
韩明秀忙说：“大伙先别急着叫好，这写都是我在书本上看到的。之后就如实地告诉大家了，具体能不能成功，还得看大家的实际操作。希望大伙心里都有个谱儿，成功的话固然是好，不成的话也别怨我。”
“肯定能成功，百分之百成功。”有人信心十足地喊道。
还有人笑着说：“叫我说，是百分之千的成功。”
“这法子都不用实验，一听就能成……”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出言夸奖韩明秀，最后这节课就在大伙的一片赞美声中结束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孙敖屯的村民们就开始搭猪圈，给猪圈铺水泥地面儿，忙得不亦乐乎。
韩明秀也没闲着，坐着生产队的马车去了一趟县城的收购站，把收购站里所有的骨头都给买下来了。
还特意跟二姐的公公林站长打了招呼，往后收购站收购来的骨头，她们屯子全包了……
林站长因为韩明秀出手阔绰，又会写书的，早就对她另眼相看了，听闻她要买下收购站所有的骨头，林站长当即表示——往后收购站的骨头只卖给韩明秀，别人谁来买、给多少钱都不卖！
这就相当于给韩明秀长脸了，往后屯子里谁想买骨头，就都得通过韩明秀来买，不然就买不着，这在无形中也提升了韩明秀在屯子里的地位。
当然，通过救小锁，养肥猪，帮大家养肥猪这几个事儿，韩明秀在屯子里的地位早就很高了，林站长这么做，相当于是锦上添花了！
修完猪圈，屯里人就一家接一家的轮班上磨房去磨骨粉，上张老八屯粉碎机那儿碎秸秆。忙完后，就开始眼巴眼望地等着盼着春天快点到来，大伙儿好能去挖蚯蚓、养蚯蚓、然后配成猪饲料养猪……
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3月下旬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韩明秀已经开始种春小麦了，不过，今年她没有这个打算了。
之前在苏国的时候，她在那两家大商场里顶账顶回了三千多斤的面粉，都够她们一家吃大半辈子的了，她没有再种麦子的必要了。
还是留这这几分地种苞米和大豆吧，空间里的嫩苞米都叫她卖光了，就剩下三四百穗了，也就将把儿够吃到秋头子，还得是光给人吃，不给牲口吃。
因为暂时不用种地，她就趁着现在生产队还没开工，找了几个人帮小锁把他家的屋顶重新修了一下。
原来的屋顶都已经糟了、烂了，大窟窿小眼子的，根本就没法遮风挡雨。韩明秀就叫人把整个屋顶都掀下来，椽子一律留着烧火，大梁也不要了，整个屋顶全部换新的。
孙五十家后园子里有几棵树，其中有一棵大树就能做大梁，韩明秀就让人把那棵大树给放了做大梁，又砍了些小树做椽子。
找来干活的那几个人除了高广斌外，其余的三个都是花钱雇的，一天给一块钱，不过不供饭。
而高广斌是给自己的外甥干活，当然不会要钱了，韩明秀见张老八屯儿离他们孙熬屯儿也挺远的，高广斌要是回家吃饭的话来回得走六七里地，太折腾了，就叫他天天晌午和晚上在她们家吃。
开始的时候，高广斌还不好意思过来，不过韩明翠儿中午下班的时候就直接把妞妞给领家里来了。
孩子都来了，他也不好不来呀，就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吃了。
晚上韩明翠下班的时候，又把妞妞领回来了，高广斌没办法，就只好连晚上饭都在这吃了。
韩明秀家的伙食自然不用说，可孙敖屯也找不出一家比她们家伙食更好的了。别说是孙敖屯儿，就是全镇、全县都满算着，她们家的伙食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现在开春儿了，家里的鸡、鸭、鹅都已经开始下蛋了，韩明秀家的饭桌上顿顿都有鸡蛋糕炒鸡蛋之类的菜，另外，‘高大爷家给拿的那些香肠’还没吃了呢，光是这两个菜，就足以撑得起孙敖屯任何一个大席面了，别说还有炸鹌鹑，五香鹌鹑蛋等……
没错，韩明秀已经开始杀鹌鹑吃肉了，家里最开始产蛋的那批鹌鹑已经老了，产蛋量大大降低，就都被韩明秀给做成菜，端到饭桌上去了。
小锁换房盖的这几天，妞妞天天来韩明秀家吃饭，把孩子吃得小嘴儿油嘴麻哈的，幸福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她长这么大，也没连着吃过这么多顿好吃的呀！
本以为小锁哥哥家的房子换完房顶，她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没想到小锁哥哥家的房顶刚结束，秀姐和韩老师就提出叫她爹帮着她们翻地、送粪。
于是，她爹又接着帮秀姐姐家翻园子、翻自留地、往自留地里送粪……
这些活陆陆续续地干到了四月中旬，他们父女俩在秀儿姐家吃了半个月的饭，才回自己家。
刚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妞妞就开始想秀姐一家人了，不但想那些好吃的，还想她家的几个小妹妹，尤其是一大家人在一起时那快乐的气氛，让妞妞很是想念。
其实，高广斌刚回到家时也有点儿不适应。原先干完活儿进屋就吃饭，回到家后就不行了，里里外外都得他动手，而且饭菜也都清汤寡淡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哎，在老韩家呆了一段时间，把胃给养刁了！
不过，他们爷俩的心里还是有盼头儿的：他们的好日子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等到种地的时候，他还得过去帮她们种地呢，到时候，就还能上她们家吃饭去了！
其实，高广斌想的，并不是韩明秀家饭桌上的蛋和肉，而是那温馨愉快的氛围。
他喜欢跟她们待在一起，特别是喜欢跟韩老师在一起，韩老师可真好，又漂又温柔，总是那么懂事，善良，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干多少活儿都不觉着累，恨不得天天在她家干活呢。
不用给他钱，也不用给他粮食，更不用给他好吃好喝的，只要让他一直看着韩老师，他就有足够的动力干活儿了。
坏了，他好像喜欢上韩老师了！
高广斌很懊恼，咋办呢？他一个老社员，又拉了一屁眼子饥荒，人家韩老师能看上他吗？人家是老师，听说还会写书，将来肯定能转正当正式老师的，他也配不上人家啊？
哎，这可咋整！高广斌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
此时，那个被他惦记着的人，也陷入到了深深的苦恼中。
韩明翠也很苦恼，不过不是不为了什么儿女私情，而是为了她奶奶余桂珍。
奶奶病了，病的很重，据说开始的时候只是感冒嗓子疼，后来不知咋整的就转成肺炎了，再后来，就干脆都起不来炕，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其实，余桂珍早就病了，从去年进监狱到出狱，她一直憋着一股火呢，有这股火架着，她一直没有倒下，现在这股火出来了，她也就不成了。
才一个月的时间，就病得一塌糊涂的，眼瞅着就要归西了，要不是邻居家老孙太太跟她好，时不时的照顾她一下，她这会子肯定早就哏屁着凉了。
韩明翠知道老太太病倒后，一直想去看看，帮着照顾照顾，但是又怕她去了秀不高兴，秀很厉害，她这个当姐姐的也怕她，不敢去。
可是，不去的话，又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爹，老太太再不好，终究是她爹的亲娘，生了她爹养了她爹，她爹在世时那么孝顺，这会子爹要是在天上看见他娘病成这样，而她这个当女儿都不帮着伺候伺候，怕他爹寒心啊！

第254章 王满囤的失落
四月下旬，一封来自黑省边疆的信，打破了韩明秀生活的平静。
信是霍建峰写来的，在信中，他兴奋的告诉她：他们原来的副连长复原了，而他接替了他的位置，由排长升为副连长了。
升迁之喜啊！
韩明秀看到这个，顿时眉开眼笑的，虽然她并不想做官太太，但是他能升上去，就证明他有能力，证明她的眼光和运气都不错，一下子找到一支潜力股儿！
“秀儿，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壮大，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为你遮风挡雨……”他在信上是这么说的。
韩明秀看到这段话时，不由得撇撇嘴。
“哼，混账东西，竟学会说这么麻的话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等再看见他的时候，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
矫了一下，她又拿着这封信抿着嘴无声地笑起来。
别说，这些话还怪叫人舒坦的呢！
韩明秀偷偷地傻笑了好会儿呢，心里越发的认可这个未婚夫了，随着两个人对彼此了解的不断加深，她越发的觉得霍建峰一定能给她带来幸福。
其实，韩明秀并没有指望霍建峰将来能有多大的成就，也从来没有指望过靠他遮风挡雨。她觉得，只要两个人能心心相通，彼此能为对方着想就足以了。
但他能这样说，能这样向她保证，就证明他不但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也是真心实意她的男人。
男人不怕低微，也不怕贫穷，怕就怕思想低微、思想贫穷，只要他有理想，有抱负，肯为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付出努力，出低微和贫穷都可以改变，要是思想低微思想贫穷，那才是无可救药呢！
霍建峰升职，对韩明秀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对章淑珍来说，更是一件欣喜若狂的好事儿。正好五一那天她过生，还是四十大寿，章淑珍就决定好好地做一桌饭菜，把秀儿她们姐几个都找来，大伙一起庆贺一下。
不过，章淑珍事先说好了，她们姐俩人来就行，不行花钱给她买东西，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话是让别人传的，韩明秀也一口答应了。
不过，五一那天，她却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去的去的，当然，左右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只是个比喻，她的两只手还得把车把子呢，根本倒不出空来拎鸡拎鸭，就把鸡和鸭装在丝袋子里，挂在前车把子上了。
可能有人会问，为啥不搁车后架驮着呀？
因为大姐抱着她小闺女坐在车后架上呢，自行车前面的大梁上坐着小影和小丽，一辆车子驮了四五个人，还驮了一只鸭子和一只鸡，这要是搁在后世，大概得被交警逮了吧……
其实，韩明翠本来不打算来的，毕竟这个屯子有她不愿意看的人，有她太多痛苦地回忆。
但是，大舅妈对她那么好，今个大舅妈的四十大寿，她要是不来的话又觉得对不起大舅妈。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来了。
反正王满囤都已经娶新媳妇了，就算她来了他也不会对她怎样了，再说，她又没做错啥，凭啥不敢来呢？
所以，就鼓足勇气跟着妹妹来了。
临进村子时，韩明翠还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可千万别遇到老王家人，可千万别遇到了王满囤……
可是，偏偏怕啥来啥，她们刚进村儿，正好就碰到了肩上扛着刨镐子的王满囤儿。
这会儿，王满囤大概要上自家的自留地去，他一手扛着刨镐子，一手拎着一壶水，正蔫头耷拉脑的走着，本来就长得老气横秋，这一年下来，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韩明秀骑在车座子上，坐得高，一眼就看见了他了。不过，看过他一眼后，韩明秀就撇开眼神，专注地骑车，像他是空气或不存在似的。
小影和小丽都一年多没见到爹了，不过她们一点儿都不想他，看到他时，两个孩子都紧张起来。
特别是小影儿，韩明翠离婚时，小影都已经六岁，记事儿了，从前在家时爹是怎么对她们娘，还有怎么对她们的，她还都记着呢。
看到爹的第一眼，孩子感受到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以至于恐惧得‘哇’地一声哭了。
“咋滴啦？咋滴啦？小影咋滴了？”
韩明翠儿坐在车后架上，看不到前面的景，听到大闺女哭了，急忙一连声地问咋滴了？
韩明秀冷冷地说：“没事，看见一条狗，吓着了。”
韩明翠儿不知道此‘狗’非彼‘狗，’还以为真有条狗吓着她闺女了，坐在后架子上柔声说：“影，别怕，有娘在呢，娘不会叫狗咬着我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车子刚好从王满囤边骑过。
王满囤看着他从前的媳妇儿和孩子们，顿时呆在了那里。
一年多不见，她们都变样了。
小影和小丽比从前长胖了，也长好看了，小姐俩都穿着漂亮的花衣裳，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跟从前在家时完全是两副样子了。
而她，虽然背对着他，但也看得出她穿的戴的都比从前强多了，人也比从前胖了，至于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他没有看见脸，只看见一颜色鲜亮的小花衣，想必就是他娘叫他溺死的那个小闺女吧……
也不知那孩子现在长什么样了……
王满囤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呆呆地看着前妻和孩子们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心乱如麻的……
曾经，那个生不出儿子让他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的前妻，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却是那么的美好：温柔善良，知疼知，孝顺父母，任劳任怨……比家里那个母夜叉好上百倍千倍，要不是那个母夜叉给他生了儿子，他真想抬脚追上去，再把她接回家来，接着跟他过子。
可是，母夜叉已经生出儿子了，一切已成定局，他不能没有儿子，而儿子又不能没有娘。
所以……所以……就只能这么将就着过下去……
“哎！”
王满囤重重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丢了魂儿似的扛着刨镐子下地去了。
这一幕，被屯里某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给看见了，长舌妇当即跑到王满囤家，把她看到的这一切告诉了王满囤媳妇。包括王满囤是如何深地望着他前妻，是如何怅然若失地叹气，都描述的细致入微的。
王满囤媳妇仗着自己生出了儿子，一直在家横行霸道，对王满囤也一直颐指气使。现在一听她男人竟敢还想着前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阵风似的下了地，穿上鞋就要找她男人算账去。
长舌妇一看有闹看了，顿时兴奋得眼睛都冒光了，急忙也跟着她下了地，一起往王满囤去的那条道儿上跑去。
路上，长舌妇还怕他们两口子两个打不起来，她看不成闹，不断的加纲。
“丹呐，不是嫂子说你，你现在就算整天窝在家看孩子了，也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啊，看你现在造的，跟个老婆子似的，都不敢小翠儿显得年轻好看了，对了，你没看小翠儿现在打扮的呢，那才洋气呢，就跟个城里人儿似的，要不满囤能看直眼了吗？”
“好看有个用，还不是生不出儿子，叫男人给休会去了？”蔻丹抱着孩子，走的一溜风儿似的，那对儿细长的吊眼梢子立得更明显了，一看就是出去找人打仗的。
“是是是，你说的是……”
长舌妇笑眯眯的附和，随即，又换上一副为你好的表，语重心长的说，“不过啊，等会儿你可别跟满囤干仗，就跟他说的说的就行了，满囤脾气不好，把他惹毛了看他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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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嫉妒
“他敢？”
王满囤儿媳妇被她这么一挑唆，顿时火更大了，刚要叉腰破口大骂，可低头一看，手里还抱着孩子呢，只好把叉腰的动作改成了歪脖，就是脸朝天45度那种，跟后世的自拍似的。
只不过，后世的自拍脸上都是一副装乖萌萌的表情，而王满囤儿媳妇却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路过的鸟儿看她一眼都吓飞了。
“他敢背着我瞅他从前的媳妇儿，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敢打我？这把他能耐的，我不把他胰子给他摘出来的……”
王满囤媳妇一边骂着，一边脚下生风，噌噌的追到了村东头的自留地里。
然而，王满囤竟然不在自留地，也不知干啥去了。
王满囤儿媳妇一看王满囤不在自留地干活儿，心里更来气了，抱着孩子站在自留地里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把老王家祖宗十八代都给绝臭了……
长舌妇见王满囤不在？情知两人打不起来了，也就没了兴致，悻悻的走了。
王满囤媳妇骂了一会儿，骂够了，就抱着孩子回到屯子了。
路过王文远家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个长舌妇跟她说的，王满囤从前的媳妇儿如何如何好看，穿的如若如何得体，就起了好奇之心，抻着脖子隔着栅栏门往他们家院子里张望起来，想看看那个女人长的到底长得有多俊，打扮的有多好看。
正看呢，正好王文远和大乱出来杀鸡了。
王文远拎着韩明秀姐俩带来的鸡，大乱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个装了半碗水的碗，准备用来接血。
爷俩一出来，就看见王满囤媳妇站在门口，往院儿里撒么呢。
大乱“呔”了一声，用菜刀指着王满囤媳妇，喝道，“尔乃何人？敢在吾家门口贼头贼脑的偷看？可是敌方派来打探军情，刺探情报的？”
这熊孩子，还没从广播里的评书连播中走出来呢。
王满囤媳妇儿在人家门口偷窥，本来挺心虚的，但是看见个半大孩子敢拿刀指着她，还咬文嚼字的骂她，顿时火了。
叫道，“谁上你家偷看了，我就是从这路过，不行啊？”又嘀咕了一声，“没教养的死孩崽子。”
“你才没教养呢，整天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全屯子人都说你是泼妇呢，羞死了，噜噜噜……”
大乱两手都占着，倒不出来手来扒下眼皮，只好搁愣着舌头，颤巍着脖子来气王满囤儿媳妇。
王满囤儿媳妇果然被气到了，当的一脚踹在了王文远家的栅栏门上，破口大骂道，“王瘸子，你聋了吗？你儿子骂我呢你听没听着？”
王文远沉着脸说，“不是你先骂的人吗？你还有理了咋的？”
王满囤儿媳妇大声白嚷的说，“谁叫你们家这死孩崽子先找我麻烦了？我就是从这路过，他凭啥说我贼头贼脑的偷看你们了？你们家有啥好看的？穷的都快光腚了，谁稀得瞅你们咋的？看你们一眼都怕闹眼睛。”
“王满囤家的，你这嘴也太损了吧。”章淑珍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韩明秀姐妹和王海杏。
王满囤家的见章淑珍身后跟着三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小丫头，便隐约觉得那便是王满囤的前妻。
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抱丫头的姑娘，见她长得苗条清秀、柳叶弯眉的，而且还穿着一身非常时髦的列宁服，跟她身上这身儿土布的褂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王满囤儿媳妇嫉妒得心里都冒酸水儿了！
她也想穿这么好看的衣裳，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她没钱啊！
当初分家时，她打仗升天地跟公公婆婆要出了一百块钱，可这一百块钱没等攥热乎呢，孩子生出来了。
这孩子出生时难产，是王满囤儿把她送到镇医院才生出来的，当时花了不少钱。
生完孩子后，她又没有奶，为了养活儿子，只好买了一头正在产奶的母羊，这下子又花了一大泡。
然后孩子又得了肺炎，住了院，又花掉一大笔。
就这么着，这揪一下，那拽一把的，那一百块钱就彻底花光了。花完还不算，又在外边儿又拉了十多块钱的饥荒呢，都这样了，还上哪去整钱买好衣裳呢？
别说买衣裳了，她现在就连一瓶雪花膏她都买不起了。
所以看到穿得好的女人，王满囤媳妇就格外嫉妒，格外来气。
特别是这个穿好衣裳的人还是王满囤儿的前妻，王满囤儿还对她有情，她就更来气了。
因为没法跟王满囤前妻发脾气，她就把这股子邪火发在了章淑珍两口子的身上。

第256章 泼妇
“你说谁嘴损呢？你们家死孩崽子要是不招惹我，我就骂你们了？我好好地走我的道儿，他凭啥说我贼头贼脑的？你们自己家嘴欠，挨骂活该！”王满囤媳妇理直气壮的骂道。
大乱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王满囤儿媳妇儿口口声声地侮辱自己家，就冲出来指着她说：“你走道儿都走到人家家门儿上来了，还说你没贼头贼脑的呢？叫我看，你就是贼头贼脑的，不承认也没用，哼，还笑话我家穷呢，我家再穷好歹没拉饥荒，我听说你家还拉了十多块钱的饥荒呢，都这样了还好意思笑话别人家穷呢？真是老鸹落到猪身上，看见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诶？你个小b崽子，你骂谁呢？有能耐你再骂一遍？”王满囤儿媳妇在“情敌”面前被个小孩伢子指着鼻子辱骂揭短，不由得恼羞成怒，抬脚就踹大舅家的栅栏门，一边踹还一边骂。
章淑珍见王满囤儿媳妇都欺负到自家门口了，气得站在院子里跟她对骂起来。
然而，她到底是正经女人，跟王满囤儿媳妇这种泼妇不是一个段位的，骂起仗来音量不如人家的高，骂人的词汇量远不及人家的大。
偏偏女人干仗的时候男人不能插手，大舅也只能在旁边干生气没办法，还得看着大乱，免得他按耐不住冲出去打她。
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韩明秀看着那个泼妇站在大舅家门口，污言秽语肆意辱骂，就二话不说转身进屋，从锅里舀了一瓢还没烧开的准备秃噜鸡毛的热水，又从空间拿许多蜂蜜兑了进去，几步跑到外面的栅栏门旁，一扬手，“哗”的一下将那一瓢蜂蜜水泼在了王满囤儿媳妇的脑袋上。
王满囤儿媳妇儿正又骂又踹地起劲儿呢，冷不丁被这瓢热水一浇，吓了一跳。
随即跳了起来，立立着眼睛喊道：“你是哪儿来的养汉老婆，敢浇我？”
韩明秀说，“你的嘴太脏了，帮你洗洗。”
王满囤媳妇破口大骂，“你个天打雷劈下地狱的，以为我抱着孩子就好欺负吧，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她抱着孩子撒腿跑了。
王海杏担心地说：“她是不是回去找人去了？”
大乱梗着脖子道：“找就找呗，怕她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咱们又不是没跟他们拼过。”
王海杏说：“那能一样吗？上回那不是有大哥在吗？这回没有大哥，咱们能打过他们吗？”
章淑珍说道：“没事儿，那个泼妇把老王家的人都给得罪遍了，就是她回去找人也不带有人帮她的，我估摸着刘招娣巴不得有人能收拾她一顿，替她出气呢。”
韩明翠不安地说：“我感觉她一会儿指定得回来，而且还得跟咱们撒泼打滚儿的，怕是不好抖喽了……”
韩明秀冷笑一声，心里暗暗地想：有啥不好抖搂的，我保证一分钟之内叫她跑得远远的，再不敢回来……
“大舅，你不是要跟大乱俩杀鸡吗？你们接着杀你们的，那个泼妇是我浇的，一会我来对付她。”韩明秀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文远叹了口气说：“还杀啥鸡呀？得罪这么个瘟神，只怕一会儿有的闹了……”
大乱挥了挥手中的菜刀：“闹就闹，怕她啥，她要是敢得瑟，看我不宰了她的。”
章淑珍上去就说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给我闭嘴，就是你压不住火惹出来的祸，你说好好的你说你招惹谁不行，你招她干啥？这下子麻烦了吧？”
大乱被打了，他捂着后脑壳不服气的喊起来：“你打我干啥？我又没说错，也没做错，本来就是她贼头贼脑地往咱们家看，不信你问我爹去，我就问她一句咋了？她凭啥骂我？”
“你还敢犟嘴，看我不揍死你！”大舅妈也是一顿子火气没地方撒呢，看到大乱这副不服天朝管教的样子，更来气了。
韩明秀和韩明翠拦住了她，韩明翠说：“舅妈，要不我去找队长吧，让队长给咱们做主，有队长压着，估摸着她就不敢放泼讹咱们了。”
“不中用！”
王文远说，“你不在这屯子住了你不知道，这个泼妇泼着呢，她连公社书记都不怕呢，更别说队长了，等会儿她来了，咱们尽量别跟她往一块堆儿拉扯，要不擎等着得叫她给讹上。”
“谁想跟她拉扯啊？就怕咱们不跟她拉扯，她来拉扯咱们来啊……”大舅妈犯愁的说道。
正商量着对策呢，王满囤儿媳妇又气势汹汹地跑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跟擀面杖。
“没人治得了呢，欺负到老娘头上了，今儿个老娘非跟你们拼了……。”远远的，王满囤儿媳妇儿就大喊开骂。
韩明秀当即提步上前，准备迎战，韩明翠一见，急忙伸手去拉她，说，“秀儿，你可别跟她打仗，咱们有理说理，啥事儿别着急，慢慢说……”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跟这样的泼妇说理，无异于对牛弹琴，跟她说理的话就擎等着气死吧！
“姐，你别管我了，快去照顾好仨孩子吧，她们可都是王满囤的种儿，当心那个泼妇拿她们撒气。”韩明秀故意吓唬她。
吓唬完，抽出自己的手，向王满囤儿媳妇儿迎去。
这会儿，王满囤儿媳妇已经到了门口，正一脚一脚地使劲踹大舅家的栅栏门呢，“开门，你们这家死人家，今儿个老娘非得好好跟你们掰扯掰扯不可……”
韩明秀快步走到门口，“啪”的一下撇了个东西砸在王满囤儿媳妇的脚下，差点砸在王满囤儿媳妇儿的脚上。
王满囤儿媳妇儿低头看时，原来是个土豆！
她朝自己扔个土豆干啥？王满囤媳妇一脸的蒙逼，不过等她再抬起头时，却看见一群蜂子呼地一下朝她扑过来。
“啊——”
王满囤儿媳妇儿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那些蜂子就跟安了雷达似的，紧紧地追着她，死盯不放。
明明院子里站着这么多人呢，随便飞回几只就能盯到别人，可是这些蜂子却都认准王满囤儿媳妇儿。从王文远家一直追到王满囤儿家，把王满囤儿媳妇蛰得狼哭鬼嚎，满头满脸大红包。
王文远一家几口都光顾着看王满囤儿媳妇儿了，也没留意这些蜂子是从哪儿来。但是看见这些蜂子专门挑王满囤儿媳妇儿盯，都高兴地拍掌大笑：“该！活该遭报应了吧。”
韩明秀也笑着说：“估摸着这顿蜇，够她养一阵子了，咱们还是该杀鸡杀鸡，该祝寿祝寿吧。”
“对，杀鸡杀鸡，杀完鸡一会还得杀鸭子呢。”王文远看到这个泼妇得到了老天爷地惩罚，心里也很高兴。
要是没有这些蜂子，今儿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泼妇呢，整不好都得叫她给讹上……
大乱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爹娘，你们杀，我出去看看去。”
章淑珍一把拉住他：“不行！你去了没准又得惹祸，消停在家给我呆着，要不然待会儿鸡肉和鸭肉好了，一块都不给你吃。”
乱一脸的哀求，“娘，你就叫我去吧，我就远远的看着，看看热闹就回来，指定不惹祸。”
“说不行就不行，你少跟我磨叽，赶紧的跟你爹杀鸡。”章淑珍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自家的栅栏门，发现门没有被踹坏，这才放心，又带着韩明秀姐妹和王海杏回屋去烧水准备饭菜去了……
“王满囤的媳妇可真泼呀，跟王满囤他老娘都有得一拼了。”进屋的时候，韩明秀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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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新工种
这顿饭，在一片温馨欢快的气氛中过去了，大舅妈准备的咸肉和腊肉，成功的被韩明秀的鸡和鸭给顶了。
本来，大舅妈把她攒了好几个月的咸肉和腊肉一下子都拿出来了，准备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打打牙祭，今天她还特意做了大米干饭，一切都是按照家里最高的饮食标准来的。
结果，小秀儿带来的鸡和鸭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她的咸肉和腊肉给彻底比下去了。吃饭时，大伙光吃那盆子小鸡儿炖蘑菇和那儿盆儿鸭肉炖粉条，她做的那个腊肉炖土豆和那儿盘儿咸肉炖雪里红，很少有人动筷儿，把大舅妈给郁闷够呛。
这可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肉啊，多好的东西呀，这帮孩子竟然不惜哒吃！
唉！看来这世道真是变了，从前她小时候能吃到一块咸肉或者腊肉，都能美好几天，幸福得什么似的，现在这些孩子竟然都不稀得吃了，真是太狂了！
最后，这顿饭在舅妈的感慨中和大家的满足中愉快地结束了。
饭后，大乱被撑得起不来炕了，也就打消了去看王满囤儿媳妇儿热闹的心思，兀自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平胃。
韩明秀儿和韩明翠儿又跟大舅和大舅妈说了会儿话，就回屯子去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生产队已经开工了，各个生产队的社员们都投入到了轰轰烈烈地春耕劳动中，大舅和大舅妈都是社员，下午还得出工挣工分去呢，她们可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耽误他们上工。
孙敖屯生产队也跟别的生产队一样，早就开工了。韩明秀今年分到的工作很特别，是一个新设立的工种，就是给生产队养蚯蚓。
自从韩明秀提出养蚯蚓做饲料后，队长和生产队的社员们就把这个事儿当成一回事儿了，还在屯子周边的小树林儿、波罗泡子边上划分了各家各户养蚯蚓的地方。
生产队西边的小树林就归生产队所有，波罗泡子周边的地方被划分成一块一块的，分给了村民们。
韩明秀今年的工作就是在生产队西边的小树林里给生产队养蚯蚓。
这个工作还是韩明秀主动求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养蚯蚓这个活轻巧，而且还能在小树林里种蘑菇呢！。
这片小树林儿大约二亩地左右，要是用来种蘑菇的话，那一年可出老鼻子蘑菇了！
韩明秀清楚地记得：她上苏国时，在商场里也有看到卖新鲜蘑菇的，不过价格超贵，一斤的价格在三十五卢布到四十五卢布之间。
要是她多种点儿蘑菇，想办法再跑苏国一趟，肯定还能狠赚一笔！
对于韩明秀选择养蚯蚓这个工作，生产队其他的社员一点都没意见。因为在韩明秀看来很轻巧的一个活，在他们看来却很艰巨，甚至很累人。
养蚯蚓并不是把牛粪铺在那，蚯蚓就在底下繁殖生长了。牛粪必须得保持潮湿，小树林里的空气虽然不像外面的空气那么干燥，但是每隔几天不下雨的话，就必须得在牛粪上淋水。
想想看，一亩多地那么大的一片林子，要是浇水的话，那得挑多少桶水？得多累人啊？所以，这个活儿大伙都不愿意接。
而韩明秀却自告奋勇地接过来了，队长很高兴，不光每天给她记十个工分，还答应她，要是她的蚯蚓养得好，能供生产队里的猪和鸡吃的话，来年就给她家的二分孬地的自留地换成二分好地。
韩明秀当然能养好蚯蚓了，因为她大可不必像其她村民一样辛辛苦苦地往树林里挑水浇牛粪。她有空间作弊器，只要有足够的容器，到河边用意念取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照料好这片蚯蚓养殖基地了。
对她而言，养蚯蚓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得需要翻开牛粪去抓那些麻应人的蚯蚓，一想到那老些粉红色的软体动物，软绵绵地盘在地上，她要用手去抓那些东西，她的头皮就发麻，心里也直犯膈应。
不过这个困难很快就被解决了。
小锁听说她害怕蚯蚓不愿意去抓时，主动拍着胸脯把这个活计包揽下来。
“秀儿姐，你就负责养蚯蚓就行了，往后就把抓蚯蚓、泡蚯蚓、剁蚯蚓的活儿就都交给我吧，我天天上学前或者放学后帮你干。”
得到这小子的承诺，韩明秀就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养蚯蚓，这会才五月初，北方的天还挺冷，地里也找不到蚯蚓，总得等到六月中旬，天热起来才能开始进行这项活动。
所以说，别的社员们都热火朝天地忙着春耕的时候，韩明秀在生产队这边却还没有开工。
不过，就算生产队没有开工，韩明秀也没闲着。
家里的园子和那六分自留地得开始种了。
家里的园子还像去年那么种的，一点儿没变，不过那六亩自留地却没像去年那么种，都被她种上苞米和土豆，其中有四分好地种的是苞米，二分山地种的是土豆。
只是，种地的过程她只出了个嘴儿，只负责指挥和监工，实际操作都是高广斌完成的。
上回高广斌给她们家犁地打垄的时候，就反复叮嘱过，等她们种地的时候，一定要叫他过来帮他们。
韩明秀考虑到想借机给他点粮食，所以就把地和园子都留给他种了，当然，她也在旁边跟着干了点。不然人家干活她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就像过去的地主老财和监工似的，叫人看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另外，小锁家的前后园子也被她给种上了。
小锁说了，往后他家的园子全给秀儿姐种，秀儿姐想种啥就种啥，种出来给他点儿吃就成。
因为小锁现在一天三顿都在韩明秀家吃，自己也不开火。韩明秀也没把小锁当外人儿，当成自己亲弟弟一样。所以也没跟他客气，小锁说把园子给她种，她连推辞都没推辞，就跑到小所家把小锁的园子也给种了。
前园子种的都是大西瓜，她空间里的西瓜都叫她给卖了，往后再想吃西瓜就得靠自己种了。好在小锁的前园子大，一下子能种几百棵西瓜。等以后至少能收获上千个大西瓜呢，这样，也就不用犯愁以后没西瓜吃了。
后园子她种的都是香瓜，种了满满的一园子。她都想好了，这些香瓜一部分留着自己吃，吃不了的都搁空间里存着，留着后半辈子慢慢吃。
几十年后，各种农药、甜蜜素、膨大剂泛滥，那时的甜瓜都不是天然生长出来的，都是用甜蜜素打甜的，吃了对身体的害处极大，所以趁着现在有机会，她要多囤点儿瓜果啥的，留着以后慢慢吃……
不光是甜瓜，肉、蛋、粮食啥的，她也要多囤点，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以后的肉和蛋就都是喂饲料喂出来的。后世的饲料也不像她现在配的饲料这样绿色环保，里面加的都是激素和增肥药剂，那些鸡呀，猪呀等牲畜，从出生到出栏，一直打激素，在激素的作用下，能比正常养大的猪和鸡要快出栏两三倍，而且还要胖大许多。
这样的食物吃到肚子里，人怎么能不生病呢？
粮食也是如此，数十年后，国内的粮食市场会被可怕的转基因粮食占领。特别是苞米和大豆，国内所有流通的苞米和大豆都是转基因的。
而这两种粮食作物都是东北人最常吃的，转基因的食物常吃的话，不仅会致癌，还会改变人的基因，简直就是一场人类的浩劫。
她没有办法改变未来，只有现在尽可能地多囤一些粮食作物，让自己的家人和自己在意的人避免这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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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因为穷，不敢爱
“韩老师，秀妹子，你们……这是干啥呀？”高广斌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韩明秀姐妹俩。
这姐俩，一人推着个自行车，韩明秀的车后架子上，驮着两丝袋子苞米粒子，韩明翠儿的后车架子，驮着一丝袋子土豆和一丝袋子地瓜，姐俩都满头大汗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
韩明秀擦了把汗，艾玛，累死她了！
大姐这个笨蛋不会骑车子，跟同事借了个车子也只能推着。她也不好扔下她自己骑车子走啊，只好陪着她一起推着车子走。结果，这好几百斤的粮食，愣是被她们姐俩从孙敖屯推到了张老八屯的，差点把她累死在半道上。
韩明翠说：“高大哥，你帮我们干了一个来月的活，又是帮我们种地又是帮我们垒墙头的，这些东西是我们姐俩谢你的。”
韩明秀家的地和园子都已经被种完了，不光种完了地和园子，韩明秀觉得自己家的墙头太矮了，就让高广斌帮她把墙头在往高了垒些，她家的墙现在比以前高了一尺多呢，别人再想从她们家墙外往家里窥视是不能够了。
除非爬墙头，架梯子！
高广斌说：“可是，我帮你们干活儿，你们不也供我们爷俩吃饭了吗？这一个月来，我们爷俩晌午晚上的都在你们家吃，还顿顿都有肉，这就足够了，你们不用你们再给我别的东西了。”
韩明秀说：“吃饭是吃饭的，光吃饭还不能表达我们对你的谢意，你帮我们干了那老些活儿，哪能吃几顿饭就算了？这些粮食是你应得的，你就收着吧，你要是不收，下回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干活了。”
高广斌皱了皱眉头，说：“秀妹子，高大哥知道你心眼儿好使，也知道你可怜高大哥穷，可是，高大哥好歹是个男人，咋好意思总让你们两个女人家接济我呢，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大哥都不好意思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韩明秀一怔。
这是咋了？咋忽然变得这么敏感呢？难不成她们来给他送粮食伤到人家的自尊了？正常人看见送来这么多东西，得乐得不像样儿，可高大哥非但看不出来一点高兴劲儿，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有些不高兴了。
唉！这人哪，真是难琢磨呀。
韩明翠也被高广斌说得有点儿不知所措了，红着脸说：“高大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们对你的谢意，你帮我们干了那么多活儿，我们要是不给你点啥，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真的……”
高广斌闭了闭眼，认真地说：“收你们的东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真的，你们救了我外甥的命，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咋好意思帮你们干点儿活儿就舔着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收你们的东西呢？”
韩明秀说：“高大哥，如果不是你，换作是别人给我们干活，我们也会给人家粮食的，咋为啥给你你就接受不了呢？”
高广斌飞快地瞥了韩明翠一眼，脸有点微红，不过却没有解释为什么，他打开大门，闷声说：“你们先进来喝口水，歇歇脚吧，一会儿我去借个推车子，帮你们把粮食推回去，往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再这样我都没脸见你们了……”
她们姐俩哪里知道，此时的高广斌自卑极了！
身为男人，本该是应该他去给她送粮食送钱送物的，可是现在却整反了，让她过来给自己送粮食来了，而且还累得满头大汗，他的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了。
刚才开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也很难过。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他家的大门口，他的心真的是扑通扑通地乱跳。但同时，也为自己的贫穷和无能感到沮丧和失落。
因为穷，他连自信都没有了，都不好意思向她表白了。
要是他能过得好一点，没有这些饥荒，他就能挺着腰杆推着一车子粮食送到她家去了，看她惊喜的笑脸，听她温柔地说：“谢谢你，高大哥……”
可是，现实太特么操蛋了，把他的自尊和自信摔得稀碎稀碎的，甚至都给碾成渣了……
韩明秀和韩明翠俩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高大哥今儿个是咋了，咋忽然变得这么敏感起来。但是看到他那副严肃而又绝不退让的表情，只好推着车子走进大门。
家里静悄悄的，高广斌的老爹病了，正睡在床上呢。高广斌的奶奶给生产队放鹅子去了，还没回来。妞妞跟她太奶奶一起去的，得等到她太奶奶放完鹅子再一起回来。
所以，也没有人出来跟她们说话啥的。
高广斌走进厨房，给她俩一人倒了一碗水——因为没有杯子，他们家喝水都是用饭碗喝的。
给她们倒完水，高广斌叫她俩先坐着，他上生产队借推车子去了。
人一走，韩明秀低声说：“姐，你发没发现高大哥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呀，看见咱俩来送东西不但不高兴，反而好像很失落似的，这是咋的了？”
韩明翠茫然地摇摇头：“是呀，我也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咋的了？早知道这样，咱俩别过来好了。”
韩明秀耸了耸肩膀：“让到是礼，咱们对他也算尽心了，要是他为了那点虚荣心执意拒绝咱们的粮食，那挨饿受穷也是他活该。”
“嘘……别这么说，高大叔还在里面睡着呢。”韩明翠儿小声制止道。
“听着就听着，最好传他耳朵里我才高兴呢，哼，不知好歹的东西，白让我挨这么大的累了……”因为被拒绝了，韩明秀也是一肚子的怨气，说气话来都不好听了。
韩明翠怕她再说出点儿别的难听的，被屋里的高大叔听到了，赶忙把话头给岔开了…。
不大一会儿，高广斌把推车子借来了，他把那两袋苞米粒子和一袋土豆、一袋地瓜搬到了推车上，要给他们送回去。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顽固不化的样子，也有点来气，就说：“既然你能拉这么多东西，不如帮我大姐把自行车也拉回去吧，她不会骑车子，这些粮食是我陪她用自行车推着走来的，要是你能帮她拉自行车，我就能骑自行车驮她回去了。”
“你们……走来的？”
高广斌看了一眼头发还湿着的韩明翠，眼神复杂。
“不然呢？”
韩明秀说：“我大姐不会骑车子，在我们家给你粮食你又不拿，我们就只好给你推着送来喽！”
高广斌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两下：“韩老师，秀妹子，以后……我会使劲帮你们干活，啥都不要你们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再说吧。大姐，咱们走。”对于高广斌的不知好歹，韩明秀很生气的，始终没给他啥好脸儿，撂下这句话后就拉着韩明翠走人了。
高广斌看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背影，回想着韩明秀刚才所说的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家以后有活儿，也不一定用他帮着干了。
他苦恼地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哎，咋办呀？
当天晚上，高广斌就想一头老黄牛似的，拉着车子把韩明秀姐妹俩给他送去的粮食又给拉回来了，由始至终，他的情绪都很低落，韩明秀甚至还在他的身上嗅到了悲伤的味道。
这是咋地了？
挺大了老爷们咋还闹上情绪了呢？
韩明秀百思不得其解，韩明翠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姐俩谁都不知道憨厚老实的高大哥这时咋滴了，为啥变得这么悲伤和低落……

第259章 我没钱
高广斌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并没有维持几天，只一周的时间，就彻底崩塌了。
六月初的时候，他老爹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这个突如其来地打击，不仅打击到了高广斌，还彻底击垮了高老太太。
高老太太这一辈子可谓是非常的不幸：自幼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这一连串地打击，把老太太打击得千疮百孔的，无论从内心还是从身体早就残破不堪，而高老爹的死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把老太太彻底给击垮了。
高老爹死后的第二天，老太太也无声无息地去了。
家里一下子没了两个老人，可谓是天都塌下来了。
高广斌也彻底傻了，接连了两天，水米没打牙，妞妞还是好心的邻居给送来了饭菜，才勉强地吃了两口。悲伤和焦虑充斥着高广斌整个人，因为他一点儿张罗两位老人后事的能力也没有。
他的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两位老人的后事张罗下来至少得一百块钱，他已经负债累累，借不到钱了，又叫他上哪儿去整这一百块钱呢？
所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这一百块钱的巨款，彻底把高广斌给难住了，他陷入了深深地悲伤和绝望中……
妞妞因为爷爷死了，连着两天都没有上学，韩明翠见妞妞两天都没来，就问跟妞妞住一个屯儿的孩子怎么了？那孩子就告诉她老高家出事儿了，妞妞的爷爷和太奶奶都死了。
韩明翠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又震惊又难过，趁着下课的时候跑到高广斌家去看看。
到高广斌家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是要多惨有多惨：两位老人还停在家里，因为没钱张罗丧事，高广斌急得满嘴大泡的，眼睛红红的，他已经两天两宿没睡觉了。
妞妞则躲在屋子小声地哭呢，看到最敬爱的韩老师来了，妞妞一头扑到韩明翠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乍见到了家长似的，把她这两天的伤心难过都哭了出来。
韩明翠本来就心慈面软，又特别喜欢妞妞，看到孩子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又看到停在院子里的两位老人，一时间又想起了她的父母。当年，她的父母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停在院子里的，她们姐妹几个也是哭天抹泪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时间有感而发，也跟着掉起了眼泪来。
高广斌在看到她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了。这会儿又看见她跟着自己哭，心里又感动又难过的，差点儿就上去抱住她跟她一起抱头痛哭。
三个人在这边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好心的邻居在旁边劝他说：“斌子啊，遇到事儿不能光寻思哭啊，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张罗钱，快把两位老人安葬了呀，这大热的天，可搁不起了呀。”
高广斌带着哽咽地语调：“我……张罗不着钱了……”
他现在还欠着生产队一百五十块钱呢，欠别人家加起来也有一百块，基本上，能借到钱的亲戚朋友都被他给借遍了，现在真是借不着了。
韩明翠一听，急忙说，“没钱你咋不跟我说呢？我这有钱，你先拿着，等以后有了再慢慢还我……”
她从裤兜里掏出个手绢，手绢儿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卷钞票，最外边的是四张十元的大白边儿，是她上班儿以来攒下的工资，还有她妹妹上回给她的，都被她存下来了。
“这是五十块钱，你先拿着，回头我回家再跟秀儿说说，看看她那儿有没有，有的话再帮你拿五十块钱，差不多就能够了……”
韩明秀把钱和手绢儿一起塞到了高广斌的手中。
高广斌拿着那带着她体温的一卷钱儿，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感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邻居看到韩明翠二话不说就把这么老些钱借给高广斌了，不由得在心中画起魂儿来。
她恍惚听到有人传说，高广斌跟妞妞的老师好上了。
那时她还觉得不可能，因为高广斌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起了，谁家姑娘眼瞎了能找他呀？别说是个年轻漂亮又体面的老师，就是那些长得丑、身体有残疾的寡妇，也不带找他这样的呀？
可是，照眼前的情况来看，那些传言八成是真的。
不然，谁能这么大方，五十块钱连个欠条都不打，眼儿都不眨地就借出来呀……
当天晚上，韩明秀又送过来五十块钱，有这姐妹俩借他的一百块钱，高老爹和高老太太的丧事总算是办完了。
办完的同时，在那位‘好心’的邻居的宣传下，韩明秀姐妹俩借给高广斌一百块钱的事儿，也传得十里八村儿人尽皆知了。
大伙儿都说高广斌跟韩明翠好上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只有高广斌和韩明翠俩人儿不知道罢了。
**
“你听听，你听听，你那个好媳妇儿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给个野汉子一百块钱花，你好歹是她前夫，跟她一起过好几年了，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咋就不给你点钱花呢？”
王满囤儿媳妇儿坐在炕沿边儿上，一边儿悠荡着腿儿，一边嗑着瓜子儿在那嚼老婆舌。
王满囤儿也听到关于韩明翠儿和高广斌的闲话了。乍听到时，他的心里一阵恼羞成怒，仿佛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似的，差点冲到孙敖屯质问她去。
其实他真去了，都走到半道儿了，他又想起他们已经离婚了，他都又娶老婆生儿子了，跟人家已经没关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呢？
于是，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回来是回来了，但心里总像堵了块大石头似的，憋屈得恨不能跟谁狠狠地打一仗。也不知道是嫉妒的还是后悔的，反正就是心里不痛快，非常非常的不痛快……
偏偏他媳妇又总拿这话讽刺他，大概是看出他心里还想着小翠儿吧，就阴阳怪气地嘲笑起他来。
王满囤儿不敢惹这个母夜叉，就只好板着脸不说话。
偏偏母夜叉不肯饶了他，凑过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要是想她去看看她也行，说不定她能顾念以前的情分也给你俩钱儿花花呢，咱们家现在都穷成这样，你要是真能在她手里逗俩钱儿花，跟她有点啥，我也不介意……”
蔻丹说得是真心话，对于这个又挣不来钱又不知道心疼她的老爷们儿，她早就稀罕够了，特别是生完儿子后，她得了严重的妇科病，对夫妻生活也没了兴趣。所以也不介意她男人出去勾搭别的女人骗钱花。
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手头上能有点儿钱，叫她过上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的好日子。
至于男人嘛，去他妈了个巴子的吧！
她算是品出来了，男人就没一个好玩意儿，她也懒得在那死玩意儿身上费心思了，他愿意干啥就干啥去吧！
王满囤儿听到母夜叉的话，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解解扭扭的说，“你……你瞎说啥？我是那样的人吗？”
寇丹嗤笑一声：“切，我跟你一个炕头儿睡一年多了，你是啥人我还不知道吗？你一撅尾巴拉几个粪蛋儿我都知道，还装啥装啊？想去勾搭她就去勾搭她呗，我又没拦着你，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到头喽，你勾搭她可以，但必须得把钱给我拿回来，要是钱拿不回来你还跟人家扯犊子的话，看我上不上公社告你去！”
听到她这番言论，王满囤儿咧着嘴丫子笑了，低着头没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蔻丹看着他那副面色含春的死样子，膈应地翻了个白眼：操她妈的死媒人，咋给她找了这么一只癞蛤蟆啊？可膈应死她了呀！
不过，为了钱，还是忍忍吧……
要是他真能从那个女人手里糊弄来钱供着她花，她乐意成全他们的奸情！
**
这边，没等王满囤儿有所行动时，孙敖屯儿那边，已经有人听到她们姐俩的慷慨之举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翠儿啊，秀儿，二叔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找你们的。队长都已经把宅基地给二叔批下来了，二叔要是盖不上这房子，万一队长再把地给收回去，二叔不就又没有家了吗？”
“二叔知道你们姐俩手头有钱，你们就当可怜可怜二叔，先借给二叔点儿，让二叔把房子先盖上行不行？二叔给你们跪下了……”
小锁家的大门口，韩志德拦下了两个侄女，哭哭啼啼地向她们借钱。
为了借到钱，他也是豁出去了，连脸都不要了。
“二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有话咱们好好说……”韩明翠儿一看二叔要给她们下跪，急忙蹲下身，及时地把他给扶住了。
“翠儿啊，二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就帮帮二叔吧……”韩志德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地观察着韩明秀姐妹俩的表情。发现小秀儿那个死丫头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看见他要给她们下跪了也一动不动，还一脸的讥讽，一看就不好说话。
倒是小翠儿这丫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眼圈都跟着红了，可能有门儿。
“二叔，我不是不想帮你，我这几个月攒的那点儿钱都叫我借出去了，我身上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啊……”韩明翠带着鼻音说道。
“啊？”
韩志德一听钱都借出去了，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失望。
不过，马上又振作起来了。
他可怜巴巴地说：“那，你能不能找你同事给二叔借点儿，他们都是有工资的人，月月都有钱，你给二叔凑个五十八十的，帮二叔把这个坎儿度过去吧……”
“二叔，我也是刚上班儿一年，跟人家都不熟，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张嘴借钱啊。”韩明翠为难得都要哭了。
“哎，我的娘啊，可苦死我了，这可咋办啊……”
韩志德蹲在道儿边儿，抱着脑袋呜呜地哭起来，只不过是干打雷不下雨。
韩明翠儿看到二叔哭得这么惨，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投在了妹妹的身上。
“秀儿，你看……”
“别看我，我没钱，我身上就剩那五十块钱了，还都拿给高大哥发送老人去了，我想去买点鸡崽子还没钱呢。”韩明秀摊手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没有钱了。
上黑省之前，她身上还有二百块钱的，不过，在黑省呆了那么久，她又是坐车又是住店又是租房子的，把那二百块钱基本上花没了，借给高大哥那五十块钱，还是这几个月霍建峰寄给她的工资呢。
之前她上苏国跑了一趟买卖，确实赚到了不少，不过赚的都是东西，没有兑现呢。
她也是故意那么做的，因为再过十几年，苏国就要解体了，苏国的钱也将变成废纸，所以还是别留钱，留东西比较划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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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赚昧心眼子的钱
韩志德一听她俩都没钱，卡巴卡巴眼睛，可怜兮兮的说：“要不……你们上生产队帮二叔借点儿去？去年小锁那小崽子腿折了，你们不还跟生产队借二百块钱给他治病吗？一个两旁是人儿受伤了你们都能给他借那老些钱，我是你们亲叔叔，现在都要睡大道了，你们总不能不帮二叔吧？”
“二叔不借那么老些，就借一百五，不，就借一百二，秀儿，你不是帮着生产队养猪呢吗，你去借钱，队长肯定得给你这个面子……”
韩明秀笑着说：“二叔，你是咱们孙敖屯的老人儿了，你去跟队长借队长也肯定给你这个面子，为啥不自己去借呢？要是你怕队长不借给你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跟队长说两句话，不过，这钱得是以你自己的名义借的，将来也得你自己还，没问题吧？”
一句话，就手把韩志德给干没电了。
要是让他自己还的话，他还用她们去帮他借干啥呀？自己去借不就得了吗？之所以让她们去借，不就是他不想还，想让她们替他还吗？
韩志得嘎巴了两下嘴儿，红着眼圈儿说：“秀儿啊，二叔把你奶给得罪了，你奶现在一年让二叔还她五十块钱呢，二叔年年挣的这点儿钱去了还你奶的就啥也不剩了，要是二叔自己去借钱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上呢，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以我们的名义借，到时候让我们帮你还，是这个意思吗？”韩明秀直白地问道。
韩志德被问得好生尴尬，不大自然干笑两声，说：“秀儿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二叔现在确实是有困难，你们先帮帮二叔，等二叔缓几年，有钱了指定还你们……”
看着那张笑出褶子的虚伪的脸，韩明秀的心里一阵厌恶，她转过脸，不咸不淡地说：“可是二叔，我们也不愿意背着饥荒过日子，当初小锁的腿是因为我才让他爹给打折的，我不得不负起这个责任，不得不找生产队借钱，至于别的事儿，我不想去麻烦集体，也不想让队长为难。”
“秀儿，你可不能不管二叔啊，听说张老八屯那个高广斌他家老人没了，你们还帮了他一百块钱呢，我是你们亲叔叔，你爹的亲弟弟，跟你们都是一个祖宗的，你们咋能不管我呢？”韩志德一看韩明秀的态度，有点儿着急了，连祖宗都搬出来了。
韩明秀说：“这跟我爹和祖宗没关系，我之所以借给高大哥钱，是因为高大哥帮我们干活了，人家天天在生产队上工，累的要死要活的，晚上下了工还要上我们家来干活，辛辛苦苦的给我们干了一个月，一颗粮食都没收我们的，我们借人家点钱还不是应该的咋的？”
“那，那你爹娘没的时候，还是我帮着安葬的呢，这份情还不比他给你种点儿地大呀？凭啥你借给他钱就不借给我钱？”韩志德质问道。
一听他提起这个话茬，韩明秀顿时气急而笑，说：“二叔，当年我爹娘下葬的时候，用的是我们家后园子自己家的木材做的棺木，算上给木匠的手工费和大伙帮忙给的钱，顶多二十块钱就够了，可是你却从我们家拿走了九十多块钱，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给拿走了。”
“这还不算，你还连我家那年分的粮食都给我们拉走了，就给我留五十多斤苞米粒子，害得我那年打开春起就开始吃野菜，一直吃到秋天，差点儿把我吃死，只是那时候我还小，人熊胆怯，没敢跟你掰扯这事儿，这要是搁在现在，我指定上公社去找高书记评评理去，看看有没有这样当叔叔的，亲哥哥亲嫂子死了，他还想从中盘剥一下，不顾侄女的死活，赚这昧心的钱……”
韩志德被揭了伤疤，臊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死丫头是不可能借给他钱的，干脆也不装可怜了，恼羞成怒地喊道：“你不想借就说不想借的，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啥？哼，我算看出来了，你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就是个独性的玩意儿，你这样的人，不带有好下场的……”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韩明秀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二叔，你放心，我下场再不好，也不至于像有些人似的，挺大岁数了，哭哭啼啼地跑到晚辈跟前装可怜骗钱，真丢人啊……”
韩志德的背影一僵，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
是气哆嗦的！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晚辈，竟敢臊皮他这个长辈，简直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韩明翠赶紧捅咕了韩明秀一下：“秀，你不借就不借的，说这话干啥？要是把他惹急眼了回来揍你咋办？”
韩明秀大声说：“他敢？他要是敢动弹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保镖咬死他。”
这句话是喊着说出来的，韩志德一听，已经转过的半个身子又是一僵。
他可不真打算回来揍她一顿出气咋滴，但是一听这句话，再一想到保镖那条死狗的武力值，心里顿时打了个颤，就打消了揍她的念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明秀啐了一口，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路上，她不忘教育大姐说：“大姐，我知道你是心软没主意的，很可能看见他哭就心软了，我可告诉你，韩志德这种人不值得可怜，你要是敢可怜他，敢借给他钱的话，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姐。”
韩明翠儿叹了口气：“秀，不管咋说，他是咱们亲叔叔，我不想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所以你就打算送人家钱？用钱来维系这层虚伪的亲戚关系吗？”韩明秀尖锐地问道。
韩明翠嚅嗫：“我不是没借他钱吗？”
韩明秀冷笑说：“那是因为你没钱，你要是有钱的话，肯定就借他了。”
韩明翠一噎，被妹妹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妹妹还真说对了，要是她身上有钱的话，十有八九就借给二叔了，她真不忍心看二叔这么大岁数在她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太可怜了……
韩明秀一看大姐的表情，就知道被她给说中了，生气地说：“我可跟你说，我现在帮你养着三个孩子呢，家里开销啥的也不用你掏一分钱，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钱，而是因为那仨孩子现在还都小，长大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就想现在尽量多帮你些，让你多攒点钱，省得将来孩子大了上学啥的没钱花。要是你烂用好心，把钱随便拿给那些烂人花的话，那我帮你就毫无意义了，往后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说完，噔噔噔地朝前走去。
韩明翠看妹妹生气了，急忙小跑几步追上去，低声保证说：“秀儿，你别生气了，我跟你保证，不管有钱没钱，指定不给他钱就是了。”
韩明秀没搭理她，板着脸继续朝前走。
韩明翠又好声好气地说：“借也不借，他说出花我都不借，这总行了吧……”
韩明秀顿住脚步，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睁眼道：“大姐，我不是逼你做恶人，是那个韩志德确实不值得咱们可怜，想当初你被老太太嫁给王满囤儿，我被许给张二驴子，这其中都有他的手笔，就为了点儿钱，他都能把咱们的终身幸福卖出去，这样的叔叔还是个人吗？还值得咱们可怜吗？你要是连这样的人都去帮，都去可怜，那你也太不知好赖了？跟东郭先生又有什么区别？”
韩明翠儿低声道：“我知道了，往后见着他我绕着走，不搭理他就是了。”
“凭啥绕着走啊？”
韩明秀又被她给气到了：“又不是他家开的大道，凭啥让着他呀，你就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地走不行吗，咱们又不该他不欠他的，凭啥要躲着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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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养蚯蚓，种蘑菇
大姐的性子，真是让韩明秀头疼极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果然不虚，一看到她这副不知好歹的烂好心的样子，韩明秀气得都不想管她了。
可是，又狠不下这个心来。
大姐虽然性格软弱，烂用好心，但对她是真心得好，就像妈妈一样疼她，爱她，关心她。
从小到大，大姐一直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她，呵护她。回来住的这一年多来，大姐基本上都没让她自己洗过衣裳，总是她衣服刚脱下来，大姐就拿去帮她洗。冬天时天天晚上都帮她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再把热乎乎的洗脚水端到她的屋里……
想想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她又不忍心不管她，只好想方设法地磨练她的性子，让她变得不那么懦弱和没底线……
没有韩明秀的帮忙，韩志德的房子也盖起来了，至于盖房子的钱是他借的还是自己偷着攒的，韩明秀就不得而知了。
盖好房子后，韩志德还请了一次客，宴请全屯子人上他们家吃饭，庆贺他们家盖新房子的喜事儿。
当然，这顿饭不是请人家白吃的，得随礼。
韩志德虽然在孙敖屯的人缘不咋地，不过毕竟都是一个屯子的人，他还随了大伙儿这么多年的礼份子了，自家这么多年来啥事儿也没有，所以他一摆酒，差不多全屯子的人都你拎二斤大米，我拎二斤白面的来随礼了。
韩明秀却没受到邀请，韩志德大概故意想磕碜她，全屯子的人都请了，就没有请她们姐妹俩。
不过韩明秀也丝毫不在意，他不请自己正好，就是请了她也不带去的，这会儿，她正忙着种蘑菇呢。
六月中旬的时候，北方的天也渐渐热起来。在河沿儿，墙角，树林的深处，可也能找到了蚯蚓的踪迹了。
孙敖屯的人就全屯出动，到处挖蚯蚓，本屯子的蚯蚓挖光了，就到别的屯子或者山里去挖。生产队要求村民们每家每户交三斤蚯蚓，屯里现在一共有七十二户人家，一共交上了二百多斤的蚯蚓。
蚯蚓交上来后，作为村里蚯蚓养殖基地的饲养员，韩明秀负责处理这些蚯蚓，她把蚯蚓均匀地撒在了屯西头的小树林里，盖上牛粪和腐叶土，正式开始养殖事业。
别的人家也照着她的样子，在他们划分到的那块地里开始养起蚯蚓来。
不过，也有个别人家怕蚯蚓丢了，把蚯蚓挪到自家园子里养殖的。基本都是按韩明秀说的那么养的，用腐叶土和牛粪来养，弄不到牛粪的就用猪粪来代替，还可以在里面放些烂菜叶，烂谷糠什么的，给蚯蚓增加营养。
韩明秀除了养蚯蚓之外，把去年夏天采的那些蘑菇的蘑菇根儿都割了下来，撒在了那些牛粪和腐叶土里，等着长出蘑菇来。
她没有养过蘑菇，也不知道蘑菇是怎么养的。只记得从前吃蘑菇的时候，把摘掉的蘑菇根儿跟脏水啥的一起倒在外面的粪坑里，蘑菇根儿就在粪坑里自己长出蘑菇来。
以前，因为家里粪坑的猪粪居多，她嫌脏，长出蘑菇她也没吃，都摘下来喂猪了。
但小树林里的粪便都是牛粪，牛粪比较干净，因为牛只吃草和粮食，不像猪，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拉出的屎也比较臭，比较脏，看着都恶心。
牛粪没有臭味，甚至也没有什么异味儿，在我国某些地区的百姓，还用干牛粪当做饭的柴火烧呢！
而且，小树林里也并不都是牛粪，只有大约1/4的牛粪，剩下的都是腐叶土，所以，种出来的蘑菇她也不会嫌弃，就是卖给别人她也不会觉得亏心。
韩志德请客的时候，韩明秀还在专心致志地一边儿养她的蚯蚓一边儿种她的蘑菇呢，哪有功夫跟他怄气去？
也是老天爷成全人，韩明秀把蘑菇根儿撒到小树林儿的第而天，天就下起雨来了。
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之后就是瓢泼大雨，大雨下个不停，可把屯里人乐坏了，有了这场雨，不光是庄稼借力了，连他们养的那些蚯蚓也跟着借力了。
要知道，再过几天不下雨的话，他们就得担着水去浇那些蚯蚓了，这一下子可省事儿多了。
韩明秀更高兴，因为不光是蚯蚓借力了，那些蘑菇有了这场雨，也肯定能发出不少，不是有首歌是这么唱的吗——‘雨后蘑菇满地铺，又香又嫩胖乎乎’吗？
雨停后，韩明秀穿上靴子，一溜儿小跑着赶到小树林。果然看见小树林的地面上，钻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的蘑菇。腐叶土上，牛粪堆里，草丛里……放眼望去，都是刚钻出土的小蘑菇。
“哈哈，成功了，哦耶——”
韩明秀看着这一大片的蘑菇，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卢布似的，高兴地握紧了拳头，差点跳起来。
蘑菇长得很快，大约一周的功夫，就可以采摘了。
韩明秀高高兴兴地把这些蘑菇都收进了空间里。蘑菇的生长周期很快，只要雨水充足，七八天就能收割一茬，这样的话，等到十月份秋收的时候，大约就能收到十万斤蘑菇了。
哎呦，十万斤诶，拿到苏国的话能换好多的钱钱啊……
韩美秀美美地盘算着，开始幻想起她要用那十万斤蘑菇换啥好东西了……
因为接了养蚯蚓的工作，韩明秀变得很清闲，基本上每天上午在小树林里待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午再去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这俩个小时的时间，她多数用来采蘑菇，观察那种蘑菇长的快，那种蘑菇好伺候。
一边观察，一边积累着养殖蘑菇的经验！
假如是天数多不下雨的时候，她就偷偷地给小树林儿浇水。保证她那些蘑菇和蚯蚓所需要的湿度。在她精心的养殖下，不但蘑菇一茬接一茬地收获，蚯蚓养殖得也很成功。当她用小刨镐偷偷地掀开腐叶或者牛粪时，就会看到成群的蚯蚓在翻滚着，可麻应人了。
至于收蚯蚓、泡蚯蚓、剁蚯蚓、晒蚯蚓的活儿，全部都是由小锁来干。
蚯蚓被挖出来时，不能直接去喂牲口，得先放到水里泡上一天，等蚯蚓把肚子里的泥都吐出来才行。
泡完后，也不能直接就喂牲口，得先用大锅把蚯蚓煮一遍，把蚯蚓身上的病菌和寄生虫彻底杀死，煮完后再剁碎拌进饲料里，这时就可以喂猪火喂别的牲口了。
要是蚯蚓多了，也可以把多余的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装进袋子里留着以后喂牲口用。
韩明秀的这些活儿几乎全被小所承担了。
小锁已经十二岁了，因为现在天天在韩明秀家吃，伙食上来了，营养也跟上去了，长得比从前高大了许多，也健壮了许多。这套活干起来也一点儿都不吃力。
有了他的帮忙，韩明秀就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可以用来干别的事儿了。
她还跟从前一样，每周的一、三、五都去霍奶奶那一趟，给霍奶奶送些好吃的，帮她干点儿活，陪她说说话。
现在各个生产队都已经开工，霍大娘每天都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平时也不在家，所以韩明秀就不用担心去霍奶奶家会见到霍大娘，就可以随心所以的给霍奶奶带好吃的，陪她说话聊天儿了……
另外，她还是每周日都到县城去一趟，给高大爷周叔他们送青菜，送粮食，把那些人照顾得也挺好的，大家都对她非常感激，周叔和高大爷更是都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了！

第262章 攒东西不攒钱
偶尔，韩明秀还装模作样地去农副产品收购站卖卖鸡蛋，鸭蛋，鹅蛋和老了不能生蛋的鹌鹑。
当然，这些都是做样子给大姐看的。
她前脚背着蛋类和鹌鹑出了门，后脚就把那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些可都是纯绿色无公害的好东西，她可舍不得卖了，得留着以后吃。
韩明秀现在就是攒东西，根本不想攒钱，她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攒钱干啥呀？
退一步讲，要是想用钱的话，临时去县城找张强子卖点儿东西就能换出钱来，现用现换就赶趟，何必赶着卖她手头上那些好东西呢？
她都想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是不会把东西变成钱的，特别是那些吃的。
现在的东西太不值钱，她那纯绿色的家鸡蛋，收购站才给三分钱一个，鸭蛋给四分钱，拳头大小的大鹅蛋才给六分，简直遭禁人呢。
她又不缺这几分钱，也不等钱花，干嘛要把那么好的东西卖出去呢？
所以，还是攒着的比较好。
每次去完‘收购站’后，她都会带回一块肉或者是几条鱼再或者是其它的好东西，就说是用卖东西的钱买的。
这样，就能合理地解释出那些好吃的东西的来源，也能合理地解释出她为啥没钱了。
总之，她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把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每天都过得既充实又愉快。
这样平静幸福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却被一件意外的事情给打破了。
某天，她正在小树林里采蘑菇呢，小锁忽然跑过来找她，气冲冲地告诉她说：“秀姐，今天晌午放学的时候，有个男人在路上拦着大姐欺负大姐，后来被我带着一帮小伙伴儿扔土坷垃给打跑了，大姐都吓坏了，你快回家去看看吧。”
韩明秀一听，转身就往家跑，小锁也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还主动帮她拎着采蘑菇的篮子。
“小锁，是个啥样的男人欺负大姐啊？”路上，韩明秀边跑边问道。
小锁说，“好像是大姐从前那个女婿，我听大姐跟他喊——咱们都离婚了，你别来烦我行不行！”
一听是王满囤，韩明秀的心里更生气了！
这个王八蛋，他之前虐待大姐的账她还没跟他算呢，没成想他还主动来找死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啊！
也罢，既然他主动找死，那她就成全了他吧！
回到家，大姐正坐在椅子上掉眼泪儿呢，小影和小丽乖巧的守在大姐的身边儿，小梅子也蹲在大姐的脚下，仰头看着她，一声一声的叫着‘娘’。
“大姐，咋回事啊？是不是王满囤那个犊子去找你麻烦了？”韩明秀一进门儿，就气冲冲的问道。
大姐一看到韩明秀，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秀，咋办啊？他要跟我要孩子？”
“啥？”韩明秀没听清，“你说啥呀？”
“他说，要把小影她们给要回去，说她们几个是老王家的种，不让她们跟着我了……”说到这儿，韩明翠放声大哭起来。
小影都七岁了，也懂事儿了，听了娘的话，也吓得跟着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不回去，我跟娘过，跟小姨过……”
“我呸，他想的倒美，当初离婚是都说好的，孩子都归你，都签字画了押了的，他想反悔就反悔了？美死他了呢！”韩明秀一听这个，更生气了，叉着腰就骂了起来。
哎，在农村呆久了，不知不觉得就沾染上农村女人骂街的习惯了。
虽然骂街的习惯不大好，但是能叉着腰痛痛快快的骂上一场，确实挺解气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啊，可是他不依，天天去找我，还说……还说……”大姐哽咽着，哭得泪人儿似的，都哭得说不出话了。
韩明秀一看她这愚囊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的，忍不住立立着眼睛训她说，“你哭个啥？他还真能把孩子抢去咋地？不是我说，他要是敢踏进咱们家一步，保镖都能把他撕了，有本事就让他来抢啊？我还怕他不来呢！”
“对了，他从啥时候开始去骚扰你的，你咋没跟我说呢？”韩明秀后知后觉得问道。
韩明翠儿又哭了一会儿，等情绪平定点儿了，才说，“大约有一个月了，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跟我说别的，也没欺负我，就是跟我打听孩子的事儿，说他想孩子了。”
“他想孩子了？我去，糊弄鬼呢吧？”
韩明秀冷笑起来，“孩子在他身边时他是怎么对孩子的，他忘了吗？就他这样的，他么可能想孩子呢？”
“嗯，我也不信他说的，所以也不搭理他，可是……后来……”韩明翠儿捏着衣角，有点儿吞吞吐吐了。
“后来咋了？你倒是跟我说呀……”韩明秀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一看大姐那副吭哧瘪肚的样子就着急。
大姐耷拉着脑袋，嚅嗫着说，“后来，后来，他就跟我说些不正经的……说想跟我生个儿子，还说他后悔了，不该娶那个夜叉婆什么的……”
“哎哟我去！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还吃着碗里望着盆里的，不行，我去找他去……”韩明秀被气蒙了，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妈蛋的，这个杀千刀的，竟敢欺负到她家人的头上了，今个儿她非得带保镖去教训教训他不可！
“哎，秀，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啊……”大姐一看她拿出来打仗的架势了，吓得慌忙赶上来拉住她。
“秀，你可千万不能去啊，老王的人有多恶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把他们惹毛了，他们哥几个联合起来上咱们家来抢孩子来，咱们也打不过他们啊……”韩明翠悲怆的喊道。
韩明秀看着她这副心惊胆颤，五内俱焚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大姐，你大概忘了吧，这是孙敖屯儿，是咱们的地盘儿，不是他们司家洼子，他们要是敢上咱们屯子来抢孩子来，我嗷唠一嗓门子就能召集来好几十个村民，不把他们打趴下了我都算他们能耐！”
韩明翠张了张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秀，你……你真能招来那些人帮咱们？”
她是个胆小儿内向的人，很少与人交际的，在屯子里时也没有什么朋友啥的，跟村里人几乎都不说话，就过传说中的那种死门日子的人，所以，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从没想过找村里人帮。
韩明秀自信的说，“当然能招来了，你可别忘了，现在家家户户养猪用的骨粉，都是我在我二姐的公公那儿帮他们买回来的。还有，养蚯蚓的法子也是我教他们的，在蚯蚓基地种蘑菇也是我教他们的，我给他们创造了这么多利益，我家要是有点啥事儿，我吆喝一嗓子，他们谁能不来？好意思不来吗？还想不想要骨粉了？”
韩明翠听她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放回到肚子里了。她喃喃的说，“这么说，只要孩子好好的呆在屯子里，就不会被他们抢去了？”
“当然不会了，他们要是敢进咱们屯子，我就敢把他们腿打折了！”韩明秀霸气的说道。
韩明翠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又嘀咕说，“只要不抢我的孩子，咋对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
“你这是啥思想啊？啥叫打你骂你都行啊？你都跟他离婚了，他凭啥还打你骂你呀？他算老几呀？”韩明秀一听大姐的话，顿时又来气了。
难怪有人说，‘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自己允许的，’就大姐这性子，遇上老王家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家，不挨欺负都怪了。
“我跟你说，你跟王满对已经离婚了，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想欺负你或者动弹你，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下回他要是再敢骚扰你，你必须得拿出态度来反抗他，叫他知道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然，就你这种一味退让的性子，只会纵得他变本加厉，最后，指不定咋对你呢！”韩明秀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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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高广斌要给她出头
司家洼子屯儿，王满囤家——
“哎呦……嘶……你轻点儿，我这是脸呐！”
王满囤儿跪在炕沿边儿上，伸着那张猪头似的脸，痛得大呼小叫着。
此时，他媳妇正拿二百二给他擦脸呢，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蔻丹不耐烦的说：“我知道这是脸，我也没拿它当屁乎啊！”
怼完这句，又忍不住数落起来。
“你说说你，还有没有点用了？这都勾搭她一个多月了，还一分钱都没拿回来呢，要是再这样，你就消停地在家眯着得了，也别寻思这些花花肠子了。”
王满囤儿摸着自己肿起的脸，嘶嘶哈哈地说，“今天本来差不多都成了，就怨那帮小死孩崽子，要不叫他们撇土坷垃砸我，那事儿指定就成了。”
他指的是今天他往高粱地里拽韩明翠，要强暴她的事儿。
今个这事儿要是叫他得手了，韩明翠就有把柄在他手里了，往后还不是他叫她往东就往东，叫她往西就往西，想睡她随时都可以，她每月挣那八块钱也得归他支配了。
“可惜呀，就差那么一点儿点儿，结果……被那帮死孩崽子给坏了事儿了……”
王满囤儿还为刚才的事而惋惜呢！
“你别找那些借口，我就问问你，啥时候能把事办成了？啥时候能把钱拿回来？”
蔻丹不管别的，她就要钱，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能把钱拿到手，就达到了她的目的。
“你瞅瞅我现在，连件出门见人的衣裳都没有了，生产队给咱们发的布票眼瞅着就过期了，还没钱去买呢！”蔻丹扯着自己的衣襟，不满的牢骚着。
王满囤瞟了她一眼，见她怒目圆睁，歪着脖子时刻准备撒泼的样子，加上产后没有恢复的一身肥膘……简直是目不忍睹。
再想想小翠儿，总是安安静静的低眉顺眼儿的，任何时候都不敢跟他争执，娶她的那些年里，家里一直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才叫爷们过的日子呢！
哪像现在啊，整天跟着这个母夜叉虚与委蛇的，明明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她，还得哄着她开心，麻痹的，这日子过的，太特么操蛋了！
王满囤烦躁的扑撸扑撸脑袋，压抑着心里的懊悔和沮丧，说：“嗯，知道了，我再加把劲儿，争取这几天把她拿下，等把她拿下了，她月月开的钱就归咱们了，到那时候，你想要多少新衣裳就有多少新衣裳了。”
嘴上说的像是向着蔻丹似的，但其实王满囤的心里对蔻丹有很多的不满：
这个死老娘们，还好意思抱怨家里穷呢！家里穷怨谁呀，还不都怨她懒，满屯子看看，哪有一个年轻媳妇不下地挣工分的。就这个懒老娘们，仗着生个儿子就得瑟的不知咋地好了，整天不是脑袋疼就是腚疼的，说啥也不下地了。
你说你要是像小翠儿似的苗条纤细，说身子弱干不动活儿还有情可原，可她呢，胖得像个大水缸似的了，壮实的跟头牛犊子似的，咋可能有病呢？不纯粹是为了偷懒装的吗？
现在，王满囤儿肠子都悔青了，他真不该跟小翠离婚，娶这么个母夜叉啊！
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挣工分，孩子还总长病，动不动就打针吃药的，每次长一场病就得十来块钱祸害，就这样的，家里不穷不就怪了……
寇丹听她这么一说，烦躁的情绪略微平复了些，又开始叨叨：“我听说她们家养了不少鸡鸭鹅，还有鹌鹑啥的，到时候你多弄点儿鸡蛋回来，你儿子身子不好，大夫告诉得多吃鸡蛋补身子呢，可咱们家哪有钱买鸡蛋啊。”
“嗯，知道了。”王满囤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脑子里却全是韩明翠的样子，让他朝思暮想，挥之不去。
现在的小翠儿，跟从前那个黄黄瘦瘦，破衣烂衫的小翠儿已经判若两人了。现在的她，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往那儿一站，脆生生，俏灵灵的，就跟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似的，谁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比蔻丹这个肥女人强百倍千倍呢。
哎，当初他怎么就听他老娘的蛊惑，相中她了呢？
一定是鬼迷了心窍了，走火入魔了。
他好后悔呀，肠子都要悔青了……
张老八屯，高家
“爹，今天有坏人欺负我们韩老师了！”
晌午放学时，妞妞一进家门，就大声向她爹汇报刚才的事情。
高广斌正在厨房里做饭呢，听到这话，猛的站起来，紧张的说，“那韩老师现在咋样了？有没有受伤啊？她人呢？”
妞妞说，“韩老师没事儿了，那个坏人已经被我们撇土坷垃打跑了，我还撇了一块石头呢，正好砸在他的脸上，把他砸得嗷一声，差点过来揍我。”
“好闺女，你做的对。”高广滨握着女儿的肩膀，赞赏的说道。
“我小锁哥打的比我还准呢，他撇那块大土坷垃砸到那个坏人的嘴上了，我看把他的嘴唇子都砸出血了，真活该！”妞妞解恨的说道。
一想到中午那个坏人凶神恶煞般的拖着敬爱的韩老师往高粱地里钻，妞妞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也就是她现在太小，没有力气，要是她长得大力气足的话，一定上去狠狠的揍那个坏蛋一顿，好替韩老师出气！
“妞妞，你知不知道那个坏人是谁？哪个屯子的？”高广斌沉声问他闺女，一双黑眸里冷的跟结了冰似的。
妞妞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小锁哥说好像是韩老师以前的女婿，不过他对韩老师不好，对小影妹妹和小丽妹妹也不好，韩老师跟他离婚了。”
一听是王满囤，高广斌的心里更愤怒了。
他之前从别人那儿听说过韩老师在王家受虐待的事，把他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
韩老师这么好的女人，又温柔又善良，又漂亮又识文断字的，换做是他，疼还来不及呢，那个畜生怎么忍心虐待她呢？
从他知道王满囤虐待韩老师的那天起，王满囤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只是，虽然恨死他了，但毕竟从前的事儿已经过去，韩老师都已经放下了，他也不好再去找王满囤报仇啥的了。
但是现在，这个畜生竟敢这么对韩老师，他要是不去帮她出这口恶气的话，就觉着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这一年来对她朝思暮想的一片深情！
饭后，他看着妞妞上学去了，就不声不响地走出家门，往司家洼子屯走去。
路过小学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韩明秀姐俩。
今天晌午，韩明秀特意骑车送韩明翠上班来的，没成想碰见了高广斌。
“高大哥，好巧啊，你来送妞妞上学吗。”韩明秀一边骑一边打了个招呼。
高广斌含糊地“嗯”了一声，偷偷地看了一眼车后架上的韩明翠。见她柔柔弱弱的，眼圈还有点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副模样，着实打动了高广斌那颗男儿心，把他给心疼得肝儿都颤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穷……他不够格！
离开韩明秀姐妹，高广斌走得更快，收拾某人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那个畜生，今儿个他是该揍死他呢？还是该揍死他呢？还是该揍死他呢？
韩明秀把大姐送到学校后，嘱咐她，晚上她下班时她会过来接她。万一来晚的话，叫她先等一会儿，自己千万先别走。现在庄稼都挺高的了，庄稼沫棵的，要是王满囤是想对她不轨的话，把她拽进庄稼地里，她都找不着她……
嘱咐完大姐，她就骑着车子回家了，到家后，把保镖领到后园子里训练了一番，又它收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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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教训王家人
骑车赶到司家洼子屯后，韩明秀直接去了王满囤家，准备把保镖放出来，狠狠地修理那个畜生一顿。
王满囤家现在已经搬到了屯东头住了，本来王满囤他们两口子是跟王凤春他们一起住的，即便是分了家，也住一个院儿里，只不过是各自起火，自己赚钱自己把着罢了。
后来，屯里有个五保户老奶奶死了，王满囤的老娘因为受不了蔻丹动不动就撒泼，就偷着拿了点儿粮食打点了队长。叫队长把那座空下来的房子拨给了王满囤两口子住，也好离他们远远的，省得受儿媳妇的气。
队长拿到粮食后，就把那座房子拨给了王满囤夫妻俩。王满囤夫妻俩白得了一座房子，还是带着前后园子的大房子，当然乐不得的就颠颠地跑去住了。
这会儿，韩明秀正往屯东头骑，还没等骑到王满囤家呢，隔老远地就听到王满囤家的方向传出一阵狼哭鬼嚎地叫声。
仔细一听，竟然是王满囤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这是咋的了？
韩明秀吃了一惊，赶紧足下发力快蹬几圈，赶到了王满囤家的门口。
此时，王满囤家门口围着一圈人，像是在看热闹似的。把王满囤家院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韩明秀跳下车子，把车子支在一边儿，挤了进去。
进去一看，哎我的天啊，里面竟然是高广斌在打王满囤！
只见高广斌把王满囤按倒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揍着，把王满囤那张本来就鼻青脸肿的脸，打得更加惨不忍睹了。
王满囤根本不是高广斌的对手，被打也只有招架之力，却毫无还手之功，他捂着那张猪头脸，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兄弟，有话好说啊……你是谁？我招你惹你了？你为啥打我啊……”
而韩明秀则张了张嘴，被这刺激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这是咋回事？
高广斌为啥要打王满囤？王满囤都说了，他不认识他，也跟他没仇？可瞅高广斌那副睚眦欲裂的样子，就跟跟王满囤有血海深仇似的，好像打死王满囤都不解恨！
韩明秀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忽然想到，高广斌之所以来打王满囤，莫非……是因为大姐？
因为他也知道王满囤一欺负大姐得事儿了，特意赶来替大姐报仇？
不然也解释不通呀！
要是那样的话，就可以证明高广斌对大姐有心了！
虽然她也有点怀疑高广斌对大姐的心思，但怀疑归怀疑，却始终不见高广斌有所行动，于是韩明秀就把这份疑虑压到心底去了。
这会儿，看他的表现，韩明秀的怀疑似乎得到了证实。
要是他没有对大姐起那份心思，这会儿不会这么愤怒，也不会对王满囤下这么重的！
不过，要是他真对大姐有心，那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韩明秀认识他这么久，也算对他很了解了。高广斌这个人，踏实、憨厚，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而且有责任、有担当。
想当初他能为他前妻借那老些钱治病，不就是他人品最好的证明吗？
要是大姐真能嫁给他的话倒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至少往后就不用再被人欺负了……
“哎哟，我的娘啊，打死人了，快救命啊……”王满囤惨叫着，虽然他已经向高广斌求饶了，但是高广斌却不打算饶了他，还黑着脸一个劲儿的往死里揍他，所以王满囤只能向村里人求饶。
然而，围观的群众却没有一个人帮他的。
按理说，都是一个屯子的人，有个外村的人跑来打自己屯子的人，屯里人应该帮忙才对，但可惜的很，王满囤在屯子里的人缘不大好，而他媳妇的人缘更糟，才嫁进来一年，就把街坊邻居都打臭了。
村里人都看不上他们两口子，巴不得他们遭殃才好呢，这会儿看见王满囤挨揍，大伙儿都觉得挺解气的，解恨来来不及呢，谁还会帮他？
韩明秀撒么了一下，发现根本没人帮他，心里挺高兴的，但随即又想到——王满囤媳妇儿哪去了？
那个女人那么泼辣，有人都闯进她家来欺负她男人了，她不应该拿出她泼妇的本事，撒泼打滚儿把高广斌赖上吗？怎么这会连个人影都没见呢？
正寻思着呢，人群外又是一阵吆喝。
“让开让开都让开，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上我们老王家来欺负我们老王家的人了……”
吆喝声过后，看热闹的群众散开了一个豁口。只见王满囤的哥哥王满仓和弟弟王满库，以及王满囤的老爹王凤春、老娘刘招娣都跑了过来。几个人手里还都拿着棍子擀面杖等家伙事儿，王满囤的媳妇也抱着孩子跟在他们身后。
原来，这个女人是跑去搬救兵了！
一看这阵仗，韩明秀顿时一惊。
高广斌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不像霍建峰那样经过特殊训练，能以一敌十。他虽然能打过王满囤，但是却打不过老王家这一家人啊！
特别是这其中还有王满囤的老娘，要是这老婆子不管不顾地去打高广斌，高广斌也只有招架的份儿，没有还手的能力，要是他敢还一下手，刘招娣都得讹死他……
王凤春带着老婆孩子们冲进了王满囤家的院子，一看王满囤被打成那副惨像，刘招娣心疼得“嗷”地一声哭起来。
“哎哟我的儿啊，可要老娘的命了呀……”
刘招娣扑过去，抱着王满囤放声大哭。
而王凤春看到儿子的惨象，也急眼了，带着他另外两个儿子，挥舞着棒子，擀面杖向高广斌打去。
果然，不出韩明秀所料，高广斌两拳难敌八手，在众人的围攻下渐渐地落到了下风，甚至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韩明秀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她赶紧转身跑出了人群，跑到一户人家的柴火垛旁，看看周围没人，放出了保镖。
保镖是一条智商很高的狼，智商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韩明秀把它放出来后，跟它嘀咕了几声。保镖听得懂韩明秀的话，在韩明秀嘀咕完后，便蹭地一下向那边人声鼎沸的地方冲去。
韩明秀则紧随其后，但保镖是四条腿儿，跑得快，等韩明秀追过去时，人群里已经传出了王家人惊慌失措地喊叫声。
“哎呀妈呀，谁家的狗啊，快来人啊，救命啊，狗咬人了……”
韩明秀再次挤进人群里，看见保镖正在王家的院子里横冲直撞，专挑老王家的人咬。
保镖的咬合力很强，咬一口小腿就直接能咬穿人的皮肉，一直咬到骨头里，这种皮肉被咬穿，被撕扯的疼痛，不是一般的人承受得了的。
大家看见从天而降的一条大灰狗，疯了似的咬老王家人，转眼间就把老王家父子几个都咬的血糊淋啦的，都被吓到了，纷纷往后退，就怕这条狗也扑过来咬他们。
刘招娣更惨，本来她正拿擀面杖打高广斌呢，结果被保镖飞身起来，一口咬住了肩膀，现在正值夏天，人穿得都少，保镖一口就把刘招娣的肩膀咬穿了，还顺便咬下了一条子肉，把刘招娣给疼得都在地上打滚了……
高广斌之前总在韩明秀家干活儿，认识保镖，看到保镖时，他一下子就认出保镖了，抬眼一撒么，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韩明秀。
高广斌的脸一子红了，像做坏事被人抓住了似的！
遭了，他打王满囤被她给看到了，秀妹子那么聪明，会不会被她发现他这是在为韩老师报仇，发现他对韩老师的心思啊？
要是发现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会不会从此疏远他，不再搭理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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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谢谢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秀妹子看他的眼神并没有半分的不友好，反倒带着感激的情绪向他点头微笑呢。
高广斌一下子又活了过来。虽然也受了不少伤，但看到秀妹子没有对他冷眼相待，顿时觉得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韩明秀眼瞅着老王家人都受了伤，纷纷被撂倒，对高广斌也构不成威胁了。就给了高广斌一个眼神，自己悄悄地退出人群，骑在自行车上打了个口哨。保镖耳朵尖，听到了那声口哨，倐地冲出人群，如闪电一般，转眼就不见了。
韩明秀把保镖又收进了空间，从容地骑着自行车向大舅家走去。
哼，她就是来走亲戚的，顺便看场热闹，老王家人被狗咬的事儿，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完全不知道，就是个局外人儿。出了这口恶气，韩明秀心情格外的好……
而高广斌在接到韩明秀的眼神提醒后，立马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跟王家人纠缠，趁着王家人都痛哭倒地，被狗撵得无法自保时，也从容地离开了。
一场血战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结束了。
而王满囤家可就热闹了：满户家子的人，就王满囤媳妇一个人是囫囵的，剩下的全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等行凶的人和狗走都了之后，几个受伤的人互相指责起来。
刘招娣坐在地上捂着被咬成重伤的肩膀，破口大骂。
“蔻丹你个黑心烂肺子的死老娘们，把我们喊过来挨狗咬，你自己却跑屋躲清静儿，还把门插上了，坏下水的玩意儿，有你这么出事的吗？”
刚才保镖冲进院子咬人的时候，寇丹第一时间抱着孩子跑进了屋，并反手把门插上了，以防那条狗冲进屋咬到她。
她是安全了，而留在院子里的那帮人却遭央了，一个个被狗咬得血糊淋拉的，想进屋躲躲都不成。
更可恨的是，当时寇丹就站在门玻璃那儿，趴着门玻璃往外看，像那些村民一样看热闹，看到狗撕咬他们的时候，她甚至还格格儿地直笑。
这把刘招娣气的呀，简直比气那个打他儿子的人都气。所以，在安全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指着这个败类儿媳妇破口大骂。
王满囤哼哼唧唧地说：“娘呀，你先别忙着骂她了，快叫她去找队长，赶紧套个车把咱们拉医院去吧，我觉着这条狗八成是条疯狗，咱们得赶紧上医院去打狂犬疫苗……”
刘招娣听了，马上喊道，“你听见你男人的话没有哇？还不赶紧去，还等着你男人死了你再当一遍寡妇呀？”
寇丹打开门，从屋里探出脑袋四下撒么了一圈，确定那条狗确实走了后才走出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
“吵吵啥呀？我这不也是为你们老王家的孙子着想吗？要是狗咬着孩子可咋整？谁寻思你们一帮大老爷们连条狗都对付不了，你们也真是的，一个个的还是大老爷们呢，被一条狗咬成这样，真是熊到家了，我要是个老爷们，早把那条狗抽筋扒皮扔到锅里烀上了……”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能上队长那给我们找队长就赶紧去，不能去就收拾收拾滚蛋，我们老王家也不要你这种败家的媳妇儿了。”
王凤春儿也受不了了，脸红脖子粗地冲着王满囤媳妇发起飙来。
王满囤媳妇到底对公公还是存着几分敬畏的心理的，一看公公也急眼了，就停止了嘲笑，不情愿地嘟囔：“去就去呗，吵吵啥？就会窝里横，哼……”
她哼了一声，扭着水桶腰，抱着儿子不情愿地去了。
老王家的几个人则哼哼呀呀地互相搀扶着进了屋，清洗和包扎去了……
不一会儿，队长来了，刘招娣一看见队长，像一下子找到组织了似的，哇的一声哭起来：
“队长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你瞅瞅我们一家子让人家给欺负的，都撵上门来揍我们了，还放狗咬我们，你瞅瞅把我们给咬的……”
队长一看，这几口人确实都挺惨的。特别是王满囤，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身上还让狗咬坏了好几个地方。腿肚子上的肉差点让狗给咬下来，看着都渗人……
“这是谁干的？”队长拧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我们都不认识那个人，没招过他，也没惹过他，也不知道他拥护啥，就这么上我们家来横做来了……”王满囤哭咧咧地说道。
队长说：“没事，你们不认识，咱们屯子那么多人看着呢，肯定有认识他的，等会儿我调查调查，非得把这个人查出来不可，咱们好好找他说的说的，别以为咱们司家洼子屯的社员是好欺负的。”
队长虽然不愿意管这套烂眼子的事儿，但是他身为队长，这会儿自己管辖下的村民们受欺负了，他这个当队长的，要是不拿出点态度来，不站在本队社员的立场为他们争取利益，很快就会失去百姓的心的。
所以，队长这会儿坚定的站在了自己人这一面。
王满囤一家，听到队长肯为他们出头，顿时感激涕零的。一个劲儿地向队长道谢，也一个劲儿地向队长表忠心，表示他们永远会支持队长的领导，永远会支持司家洼子屯的社会主义建设……
“队长呀，你看我们这一家老小都伤成这样了，是不是得上医院去……看看呀。”
表完忠心，王凤春把他的要求提了出来。
队长见他们一个个伤得确实很严重，也怕耽误了，把事儿整大了就不好了，就点头说：“得去，王满囤儿家的呀，你去找王瘸子去，让他到队里去套车，拉着你公公婆婆他们到医院去瞅瞅去。”
刘招娣听队长这么一说，想到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到医院去得花多少钱？她可不想花这图毕钱，忍着疼痛蹭到队长跟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队长呀，你救人救到底吧，你看看我们这大一大家子人到医院去得花多少钱呀？可现在我们家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呀。不去医院吧，又怕是疯狗咬的，将来得狂犬病。你看队长，要不队儿里先给我们把医药费垫上吧。等那个挨千刀的打人的王八犊子找出来后再还队儿里，您看中不？”
队长一听，刘招娣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指着伤势稍轻一点儿的王满库说：“你先去会计那支二十块钱去，就说我说的让他给你拿的。”
说完了，也懒得看他们了，找借口说回去调查这件事儿，看看行凶的人是哪个屯儿的，得把他揪出来，就先回去了。
司家洼子屯生产队队长想到的，韩明秀也想到了。当时那么多村民看着高广斌殴打王满囤，这里面肯定得有认识高广斌的，也肯定得有把高广斌给漏出去的。
不过，这件事儿她一点儿都不怕，这件事情如果追究起来还是王满囤有错在先呢！要是他们敢追究的话，她不介意把王满囤骚扰大姐的事捅出来。
这个年代的强奸罪，可不像后世那么放纵，基本上抓一个杀一个，就算是王满囤强奸未遂，那也至少得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十年八年的牢狱之刑和追究他们一家打仗斗殴的责任，哪个轻哪个重，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
高广斌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司家洼子屯，正准备回张老八，忽然看见韩明秀站在前面等他。
高广斌走过去，讪讪的说，“秀妹子，你等我呢？”
韩明秀浅笑，“是啊，我在这儿等你，我要替我大姐跟高大哥说一声，高大哥谢谢了。”

第266章 认可他
高广斌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大自然的说，“不用谢，你们跟我还客气啥？我就是太生气了，他都跟你姐离婚了，凭啥还去欺负她？”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过替她出头的后果吗？虽然王满囤不认识你，但司家洼子那么多人，总会有认识你的，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给供出来，老王家找你的麻烦吗？”
“不怕！”
高广斌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既然去揍他了，就不怕他们来找我麻烦，找麻烦就尽管让他们来找，不管多大的麻烦，我担着就是了，反正就不许他欺负人，下回要是他还敢去欺负你姐的话，我指定还揍他。”
韩明秀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也挺为大姐高兴的，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下回了，这回你的一顿打加上保镖的一顿咬，足够他记半辈子的了。不过，以我对老王家人的了解，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过不了几天，没准今天呢，他们就得找到你们家要你赔偿。说不定也能把我也给找出来，毕竟是我的保镖咬了他们，保镖的名气这么大，他们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高广斌忙说，“那到时候你就说保镖是我带去的，你啥都不知道，反正他们也得找我，就让他们都把账算到我头上吧！”
韩明秀一听这话，心里对高广斌更敬佩，也更认可了，这个男，有责任、有担当，重义气，这种男人，值得大姐嫁！
她微微一笑，说，“算咱们谁头上都一样，反正咱们也不用给他负什么责任，不光不用负责任，还要找他负责呢！等他们来找咱们时，咱们就把你为啥打王满囤，我为啥放狗咬他们的事儿给周巴出来，他们要是敢提赔偿的话，我就叫我大姐上派出所告王满囤去，反正那天他欺负我大姐的事儿有好几个孩子看着了，有人证在，不怕他耍赖，哼，看他是想要赔偿还是想下大牢！”
高广斌一听这个，连忙摆手说，“不行，秀妹子，可不能让你姐去，要是你姐上派出所告他的话，那那件事而还不得传得满城风雨啊？对你姐的名声影响太大了，还是别的了，就让他们找我来吧！”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你当这事儿我姐不声张别人就不知道了啊？晌午时可有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小孩子家，嘴上哪有把门儿的，回家指定得跟他们爹娘说，只怕这会儿十里八村的人都都知道了，这种事儿，哪能瞒得住啊？再说，我姐又没做错啥？身正不怕影子歪，有啥可怕的？”
高广斌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韩明秀打断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妞妞呢，万一王满囤想叫你吃官司呢？妞妞咋办？宝子爹还跟你们家结着仇呢，现在高大叔和高奶奶又不在了，难不成你想叫孩子没家？想叫别人有报复妞妞的机会！”
听到这个，高广斌终于说不出话了。
韩明秀说，“就按我说的办吧，这个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也不用我大姐真去告他，只要他们上你家提出赔偿，你就说是我指使你去的，还说我准备带我大姐去报案抓他，他们要是敢要赔偿的话，我们这边儿马上就去派出所报案去，看他们还敢不敢要赔偿了！”
高广斌听了，半天才道，“到时候再说吧！”
韩明秀一看他这样儿，就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这人啊，死心眼儿，认准一条道就得跑到黑……
见他不肯听自己的，又怕他吃亏，韩明秀想了想，决定从今天晚上起，就把小锁派去他们家，要是老王家人真找到高广斌的话，就叫小锁骑车子回来找她，她去对付他们去……
小锁已经会骑车子了，用她的自行车练的，但是骑的还不算太好，他腿短而，还够不着车座子，跨大梁骑又怕硌到jj，就只好用掏裆法骑了。
掏裆骑法，就是一条腿儿伸到大梁下面，踩着另一边的脚蹬子，轧悠轧悠的骑，样子很丑，不过能骑上车子，即便是丑小锁也很乐意，每次韩明秀给他骑车子，都能把他乐出牙花子……
半个小时后，在王凤村一家坐上生产队的马车，准备去镇医院包扎的时候，队长果真把高广斌给查出来了。
王满囤一听是高广斌打的他，心里又嫉又恨的，咬牙切齿的说，“今个老子不讹死他，老子都不姓王！”
王凤村和刘招娣则担忧的说，“听说他家可穷了，一屁眼子饥荒，搁啥赔偿咱们家啊？”
王满囤狠叨叨的说，“没啥赔偿的就叫他下大牢，让他在大牢蹲死他，反正老子绝不能便宜了他……”
“叫他蹲大牢有啥用啊？又不能赔咱们钱，你得想法叫他给咱们钱，对了，他到底拥护啥打你啊？”刘招娣问道。
王满囤一听这个，顿时有点儿不自然了，他瞥了赶车的王文远一眼，含含糊糊的说，“我怎么知道啊？我都不认识他，妈了个巴子的，简直是条疯狗......”
一家人闹闹哄哄的赶到镇医院，在镇医院重新清理、包扎了伤口，又打了狂犬疫苗，一直折腾到傍晚才回来。
回来后，他们都没回家，直接就去了张老八屯的高广斌家。
这会儿，小锁早就放学，也早就被秀姐派来当卧底了，看到老王家的人来了，他急忙骑着秀姐借给他的车子跑了出去，用掏裆骑法，一路骑到秀姐家，韩明秀一听老王家人去找高广斌了，赶紧骑着车子杀到了张老八屯儿。
到那儿时，老王家爷几个和刘招娣，正气势汹汹的逼高广斌赔偿呢，韩明秀闯了进去，大声说，“你们想赔偿也可以，但咱们得先算算王满囤非礼我大姐，要对我大姐行不轨的账！”
老王家的几口人一看韩明秀来了，都一脸的膈应，他们最烦这个死丫头了，抓贱卖乖的，偏偏还哪哪都有她，烦死人了！
虽然烦她，但是她说的那句话大伙儿都听到了，王凤村和刘招娣还不知道王满囤干的那点儿粑粑事儿，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都愣了一下，说，“满囤，咋回事儿啊？”
王满囤老脸一红，狡辩说，“死丫头，你别扒瞎，我才没有非礼她呢，我都跟她离婚、不要她了，咋还能非礼她呢？我就是碰到她了，随口问问她孩子的事儿，她不搭理我还骂我，我一生气就拽了她一下，哪就非礼她了？”
“对，你少血口喷人！”
刘招娣听完儿子的解释，马上选择了相信自己儿子的话，“我们家满囤都不惜哒要你姐了，还非礼她？她想的美吧！”
韩明秀不慌不忙的说，“这可不是我大姐一个人说的，当时还有好几个孩子看着了呢，那几个孩子还撇土坷垃打了王满囤，把王满囤给打跑了，王满囤，有这事儿吧？”
王满囤说，“那也是因为我拽她那下，那帮死孩子瞎跟着起哄，反正我没非礼她，你别往我脑瓜子上扣屎盆子。”
韩明秀冷笑说，“你不承认也不要紧，你不是说你没对我大姐有非分之想吗？那这一个多月是谁总在半道上堵我大姐，跟我大姐说话来着？你以为你的哪些行为就没人看见吗？我告诉你王满囤，那些目击证人我都找好了，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你一直在骚扰我大姐，今天更是因为骚扰不成起了色心，要对我大姐用强，所以，你狡辩也没用，大不了咱们上派出所让警察给咱们断这个官司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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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老王家分家了
看到韩明秀说得言之凿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满囤泄气了。
他可不敢真闹到派出所去，万一警察给他定个“强j未遂”的罪名，他还不得在大牢里蹲个十年八年的呀？为了几十块钱蹲十年八年的大牢，多不值得啊！
“爹，娘，这事儿还是算了吧……”王满囤心虚地说道。
一看他这副样子，王凤春和刘招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老两口子气的恨不得当场给他几个嘴巴子。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己有老婆有儿子的，干啥还去勾搭从前的媳妇呢？你说你要能勾搭明白了，能占着点便宜还行，结果他还没勾搭明白，让人家给一顿胖揍不说，还害得他们也跟着受了连累。
最可恨的是，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不能管人家要赔偿，还得他们自己掏腰包治伤，罪和钱都得自己遭，简直是憋屈死他们了……
最后，老王家的几口人蔫头耷脑地重新坐上了马车，灰溜溜地回司家洼子去了。
他们讨论这件事儿的时候，王文远也在，听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王文远一听王满囤居然敢打他外甥女儿的主意顿时气坏了，回去赶车的时候，特意往坑坑洼洼的道上走，把那几口人墩得直“哎呦”。
即便如此，王文远仍觉得不解气，也就是他岁数大了，体能也是力不从心了，不然非得把这几个犊子挨个揍一顿，出出这口恶气不可……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大伙儿对王满囤和韩明翠之间的那点儿桃色新闻事儿热议了一阵子，但他俩从前毕竟是夫妻，所以热度也没有像别的男女之间有绯闻时那么热。
加上韩明秀领着全村子的人养猪，发家致富，大伙儿也不好盯着他们家那点儿事儿说长道短，所以这件事儿很快就平息，没人再提了……
韩明秀和韩明翠又恢复了原来那平静温馨的日子。韩明秀依旧是养蚯蚓，种蘑菇，韩明翠也依旧上她的班，当她的人民教师，那件事就像从没发生过似的，对她们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而老王家就不行了，因为王满囤的不是，害得他爹娘和哥哥弟弟都受了伤，最后还是爹娘自己掏腰包治的，这引起了他嫂子和弟妹的强烈不满。
虽然老王家的媳妇儿在家里地位低，但那也是从前的事了，自从寇丹进门儿，王满仓媳妇和王满库媳妇眼看着寇丹左一出右一出地咋把老王家给做散了，把公公婆婆给做软了，她们才意识到，她们之所以受欺负，不是因为她们的公公婆婆和老爷们太厉害，而是因为她们太老实了，说白了就是太熊了，要是她们也能像蔻丹这样厉害，就不至于受这么多年的气了。
有了这种想法，妯娌俩便渐渐地起了反抗的心思，从最开始的顶嘴，吵架，到后来也学着二妯娌那样撒泼打滚，跑公社告状……
慢慢地，她们为自己争取到了她们应有的地位，以至于王凤春和刘招娣都对管这个家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都生出了把他们两家也分出去的念头……
妯娌俩正有此意，她们本来就不愿意一大家子过日子，更不愿意整天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公公婆婆，俩人儿都想分家，只是没有适当的契机。
这次王满囤挨揍事件，正好被她们抓住了机会，妯娌俩一看自己男人被狗咬成那样，王满囤家还不给治，俩人一起闹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刘招娣和王凤春儿没办法，也是看出这俩儿媳妇的心思了，就遂了她们的心愿，把这个家彻底分了……
这妯娌俩算是称心了，但王满囤媳妇却不称心了。
她把王满囤撒出去一个多月，等着他糊弄点钱回来花花，结果那个不中用的东西一分钱都没糊弄到，还搭出好几块钱打狂犬疫苗，正是所谓的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王满囤媳妇又憋气又窝火的，看王满囤也更不顺眼了，整天抓斜曲子做，把王满囤做的一个头两个大。
王满囤本来因为挨了高广滨的揍感到憋屈呢，再让他媳妇儿这么一闹，就更憋屈了，差点憋屈死，最后气急之下，竟不顾一切的向寇丹提出离婚，连儿子都不要了，反正就是说啥也不要这个媳妇了。
蔻丹一看王满对要不要她了，这才害怕起来，她已经跟娘家打臭了，离了婚也没地方去，人现在也变得又胖又丑的，想再找个男人也不容易。
再说，她也不想给儿子找后爹啊，所以，不管王满囤咋做，她说啥也不离。
因为怕王满囤不要他，蔻丹也改了不少的性子，脾气比从前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才撒一次泼，也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跑公社告状去了……
王满囤看她收敛了许多，也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才勉强原谅了她，将巴的继续跟她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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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后悔
“奶，这是新下来的甜瓜，又甜又脆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余桂珍家里，韩明翠从兜儿里拿出了两个熟透的甜瓜，放在了余桂珍家的炕桌上。
余桂珍倚墙坐在炕上，看着孙女带来的两个浅黄发白的甜瓜，不由得心头一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拿了一个。
“奶，一你等下，我帮你把瓤抠出去再吃。”韩明翠一见老太太伸手拿瓜，忽然想起老人家吃瓜瓤容易拉肚，就急忙从老太太手里把瓜又拿了过来，起身到厨房去帮她洗瓜，抠瓜瓤。
余桂珍看着孙女忙碌的背影，抿了抿干瘪的嘴巴，眼睛有点湿润。
这孩子，真是太好心了，她那么待她，她还肯来照顾她，孝顺她，都快要让她无地自容了......
不过，她是个性子要强的，从不在晚辈面前示弱，怕被韩明翠看见自己感动落泪，赶忙用手擦了擦眼睛，等韩明翠进来时，她已经恢复了原来那种傲慢的神色。
“弄好了，奶，给。”
韩明翠把洗好去了瓤的香瓜递给了余桂珍。
瓜被洗得干干净净的，上面还带着水珠，瓜瓤已经被完全抠除，拿过来就可以吃了。
余桂珍接过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咔嚓”，果然又甜又脆，吃完一口还想吃下一口。
“咋样奶，好不好吃？韩明翠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呢，见余桂珍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就知道这瓜肯定是遂了她的心思了。
“嗯，还行。”于桂珍拉着脸，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吃，几口就把那一整个香瓜都给吃没了。
“奶，你还吃不吃了？你要是吃的话，我就把这个也去给你洗了，瓜瓤抠了。”韩明翠儿拿起了另一个香瓜，准备去洗了。
“不吃啦，岁数大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要不就积食了。”余桂珍拿着瓜蒂把儿，正要放到炕桌上,韩明翠却抢先一步伸过手来，用手接住了她吃剩的瓜蒂把儿，一点儿都不嫌弃。
她起身进了厨房，把瓜蒂把儿扔到了厨房的脏水桶里，又顺手拿来手绢儿，进来给余桂珍擦嘴，给她擦完嘴，又拿着手绢儿到厨房去洗……
余桂珍像个老太君似的，坐在炕上被孙女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看着孙女忙忙碌碌的背影，余桂珍的心难受极了。
她感到深深地愧疚，感到对不起这个孝顺善良的好孙女，她本该有个美好的未来的，却在人生最美的年华被她给卖掉换钱了，害得孩子在老王家过了好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后还被老王家那犊子人家给扫地出门......
本以为，这孩子会像八辈子仇人似的恨她呢，恨不得她一下子死了。却没想到在她躺在炕上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却不计前嫌地来照顾她、伺候她。
这几个月来，她天天过来给她擦身子，给她端屎端尿，洗衣做饭，求医问药……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她才渐渐地好起来，要不是她，她这把老骨头早在几个月前就埋土里了……
她越是孝顺，余桂珍的心里就越内疚，越觉得对不起她。
只是，性子作怪。
她虽然对这孙女儿感激得不得了，可是就是不愿意对她说出来，她不愿意在晚辈面前示弱，所以就把对她的一腔感激和愧疚都深深地埋在心底，在心里感激着，愧疚着，说啥也抹不开往外说……
她这一辈子，养了六个儿女，除了大闺女和大儿子没了，还剩下四个，四个儿女也不少了，可是竟没有一个孝顺她的，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后没靠住儿子没靠着孙子，却靠着孙女儿了。
回想自己这一辈子，余桂珍感觉就像是一场笑话似的。
当初，她跟老头子先后有了这六个孩子，她一直精心地照顾着他们，想尽办法地填饱他们的肚子。虽说她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是却从来不像那些狠心的女人似的把闺女扔了或者溺死了。家里的三个闺女她也都给拉扯活了。虽说偏向儿子些，但也没有太亏待了她们。
可是，现在两个闺女见了她都跟黑眼儿风似的，都恨不得她一下子死了。
两个儿子也是如此，亏得她一心一意地向着他们呢。
特别是老二那个畜牲，为了他，她把所有的孩子都得罪了，想当初她之所以把小翠儿许给老王家，不就是为了多帮他们家攒点钱吗？
没想到这个畜生竟这么不是人，她一心一意的帮他，他却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对她落井下石，真是伤死她的心了。
想当初在监狱的时候，被判了半年的刑她没有绝望，但当她得知她的儿女们都要跟她断绝关系，其中包括老二也要跟她断绝关系的时候，她真的绝望了。
那种无助、失望、伤心、痛苦的感觉，她死都不会忘的，记得知道信儿的当天晚上，她就解下裤腰带悬梁自尽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活着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她为他们辛苦了一辈子，最后却像一块破抹布似的被他们丢开了，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的。
后来是狱警救了她，狱警批评了她、教育了她，她才慢慢地想开了，决定也跟这帮畜生划清界限，就当这辈子没生过他们。
本以为从此她就要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瘫巴炕上也没人伺候，死了那一天也没人给她送终。
没成想最后这个她最对不起的孙女儿，却向她伸出了援救之手，不计前嫌，温柔细致地照料她，让她脱离了死神之手，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和希望。
现在，在余桂珍的心中，儿子也好，闺女也好，孙子也好，外孙子也罢，谁都不如这个大孙女儿得她的欢心。此时在她的心中，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谁比她这个大孙女更重要了。
韩明翠帮余桂珍洗完手绢，又帮她把饭做了，熬的小米粥，还给她煮了几个鹌鹑蛋。
鹌鹑蛋是她从家里拿的，听秀说这鹌鹑蛋最有营养了。她想着老太太身子弱，多吃点这个准能补，所以就天天背着妹妹偷着给她拿几个，让老太太补身子。
饭做好后，韩明翠把粥和鹌鹑蛋端到了炕桌上，又把炕桌抬到了余桂珍的面前，让她慢慢吃。
“奶，你先吃吧，我得回去了，要不等会儿秀就回来了。”
余桂珍抬了抬眼皮，说：“回来就回来呗？你怕她做什么？我是你们的亲奶奶，你过来照顾照顾我，她还能把你吃了咋的？”
韩明翠笑着说：“奶，看你说的，秀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呢，那丫头啊，就是个嘴冷心热的人，别看她表面上生你气了，但实际上，我这几个月过来照顾你的事儿她都知道，我往你这儿拿的蛋、拿的肉啥的，她也没有说破，算是默许了，要是她不默许，我哪敢往你这儿倒腾这些东西啊？”
老太太听了，抿了抿嘴，没说话，心里却百感交集的。
对小秀儿这个孙女，她也是有愧疚的。
想当初，为了给老二那个丧良心的多捞点钱和粮食，她差点把孩子给逼死，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真是太糊涂了，咋能干出那么丧良心的事儿呢？
就是孩子怨她了，她也不会说啥的，谁让自己有错在先了。
没想到，这孩子的心眼儿也跟翠儿的一样好使，虽说没有像翠儿似的身前身后照顾她，但是却默许翠儿给她拿那些东西补身子了，就冲这儿，她往后绝不会再为难孩子一分一毫了。
韩明翠儿看老太太没啥事儿了，就赶紧起身回去了。
秀儿上镇上的收购站去卖西瓜和瓜了，就是在小锁家前后园子种的那些西瓜和瓜，从七月中旬起，那些瓜就陆续的成熟了，秀儿就一天两趟地跑镇上收购站去卖，这都卖了大半个月了，园子里的西瓜和瓜也卖得所剩无几了。
妹妹这么辛苦，她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心疼了，得赶在妹妹回来之前帮她把饭做好了，让她一回到家就有热乎饭吃.....
******
其实，那老些西瓜和瓜，韩明秀一个都没卖，都被她收进空间去了。
每天早上她去摘瓜时，大姐和小锁都去学校了，她摘完后就回家，该干嘛干嘛去。等他们晌午回来时，她就说自己已经去镇上了，卖完瓜了。反正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没去，只是这两天，大姐和小锁都放暑假了，她就只好真做出去镇上的样子，天天搁车后架子一左一右的驮着两背篓的瓜出去转悠一圈，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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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巨大的收获
这样连虎带蒙了大半个月，她把小锁园子里的西瓜和瓜差不多都收进空间里了，空间里多了几百个沙瓤大西瓜和几千个又甜又脆的小香瓜。
不仅如此，韩明秀还把家里种的那四分地的苞米也都掰下来收进空间了。
这会儿苞米还是青苞米，现在掰下来的话得比到秋再掰少收不少粮食。
对此，她给大姐的解释是——高大爷的那些老同事都喜欢吃嫩苞米，她就把嫩苞米都摘下来偷着卖给高大爷和他那帮老同事们了。
那帮老同事们都是有工资的，不差钱儿，给她的价钱一点儿都不比卖老苞米的价钱低。
韩明翠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一听妹妹偷着倒卖粮食，吓得花容失色的。但因为买方是高大爷，高大爷对她们一家有恩，她又不能说不让卖，只好心惊胆战地由着妹妹把那四分地的苞米都卖出去了。
掰完苞米，韩明秀马上找来高广斌，让他帮着把那些苞米秆子都砍了下去，札子也刨出来，重新翻地，四分地都种上了大白菜。
小锁前后园子的瓜秧上，还结着瓜的也就罢了，没有瓜的也都拔了下去，种上了青菜。
村里大伙看到韩明秀的种种表现，都说这丫头疯了，那苞米长到现在，正是往出长粮食的时候，却被她掰下来了，虽说青苞米也能卖点儿钱，但能赶老苞米值钱吗？
这得少卖多少粮食啊？这不是祸害人的吗？
虽说她马上种上了大白菜了，但谁家能吃了这老些大白菜呀？就算最后白菜长大了，都卖到收购站去，但白菜的价格稀烂贱的，就是青苞米加上大白菜的钱，也卖不过老苞米的钱啊？
别人只费了一遍事二，种了一遍地，她却费了两遍事，种了两遍地，最后卖的钱还未必赶别人家的多，这是何苦来呢？
对于众人的质疑，韩明秀也不解释，别人爱说啥就说啥，她只管折腾她的，等把大白菜都种完了，就已经是八月中旬了。
这会儿，大姐和小锁他们都已经放暑假了，完全能够帮她养蚯蚓采蘑菇了。韩明秀便把这份工作交给了他们，自己打算再进一趟山，山里有那么多好东西等着她呢。
蘑菇，松子，木耳，草药，野果，人参，灵芝等等……
还有各种的野味，野猪，野鸡，野兔，梅花鹿，狍子，绿头鸭，甚至还有老虎和豹子……这些东西诱惑力太大了，韩明秀越想心里越痒痒，即便是去年被老虎吓了一下子，都没能阻止她大山的向往和对狩猎的热情。
她还想像去年一样多猎点野味，存着慢慢吃，说不定还能踩到狗屎运，再找到人参和灵芝呢……
进山之前，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光备足了吃的用的，还准备了一个大姐无法反驳的借口：“高大爷又病了，高大娘叫她去帮着照料几天……”
这个借口充分恰当，大姐自然是无法反驳，于是八月中旬的某天，韩明秀潇潇洒洒的骑着车子走人了。
还跟去年一样，装着往城里的方向走，但是在半道上偷偷转弯，潜入了哈拉山，再由哈拉山进入到了长白山里。
这次进山，她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进去的，去年进山时，她在沿途都做了标记，所以这次算是故地重游，走起来也不像去年那样胆战心惊了。
进到长白山的头两天，她收获甚微，只采到了些蘑菇，草药，木耳和松子。动物类的，就抓到了两只野鸡，这个成果让韩明秀感到非常不满意。
好在第三天的时候，情况出现了转机，她抓到了一只虎头海雕。
虎头海雕是空中最大的猛禽，目前存世的数量已经很少，估计全世界也就六千到七千只，在华国更为罕见，后来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
韩明秀发现这只雕时，它正在天上盘旋，看到韩明秀后，竟然俯冲下来抓她，大概是想把她当成午餐吧。
韩明秀被气笑了，等它俯冲到立自己一米远的距离时，韩明秀一声断喝——“收”
于是，这只刚才还幻想着把人类当食物的大鸟，就成了韩明秀的囊中之物了！
韩明秀收到这只虎头海雕后，并没有太高兴，因为这个是未来的一级保护动物，她是个环保人士，是不会吃这种珍稀动物的。
虽然民间的百姓都说老鹞子的肉最好吃，比鸡肉都香，但是为了保护物种，她还是决定不吃它了，就先把它放在空间里放着，等到过些年老百姓们都有环保意识了再放出来，免得现在放出来被哪个猎人给打死吃了……
进山的第四天晌午，又有新收获了，还是大大的收获呢。
那时，她正在帐篷里午睡呢，忽然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吼声，声音不是附近传来的，而是远远地传进来的。
听到那气场十足的吼声，韩明秀立刻想到了她空间里那位条纹兄弟，这叫声跟条纹兄弟的叫声很是相似，八成就是一只东北虎呢。
她兴奋地坐起来，飞快的起身穿上鞋子，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穿过一片林子，跑近声音的发源地时，竟然发现是一只虎和一头棕熊在搏斗，不知双方是谁先惹起的争端，反正场面非常激烈、血腥，两只猛兽正斗得如火如荼呢！
东北虎十分彪悍，进攻猛烈，而五六百斤重的棕熊也不是好惹的，面对老虎地猛烈进攻，棕熊奋起反抗，毫不畏惧，簸箕大小的熊巴掌接二连三地拍在虎身上，发出噗噗噗的声响，估计这要是拍在人身上，早就打骨折了……
韩明秀站在一边，激动地看着这两个兽中王者进行着殊死搏斗，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精彩场面啊，这会儿，她只懊悔自己没有摄像机，若是有摄像机的话，录下这精彩的片刻，估计光这段视频就能卖它个几十万人民币了！
战争又持续了十几分钟，老虎不愧为百兽之王，越战越勇，棕熊渐渐地落了下风，大概察觉出自己打不过对方后，棕熊竟然转身跑了。
老虎当然不会让它就这么跑了，当即追了上去。韩明秀也赶紧追了上去，只是她的两条腿儿跑不过人家四条腿儿的，等她再追到二次打斗现场时，那只巨大的棕熊已经挂了。
被老虎咬死了。
咬死棕熊后，老虎没有立刻享用，而是趴在它身边，气喘吁吁地喘息着，大概是刚才的打斗消耗掉了它大量的体能，它想休息片刻再享用美餐吧。
韩明秀走了过去，没等靠近呢，老虎立刻瞪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警告的低吼。
不得不说，百兽之王的威慑力真不是盖的。即便韩明秀知道自己的空间能完全地降服它，但是看到它那凶恶的面孔，听到它那警告似的低吼，她的小心肝儿还是抑制不住地扑腾着，都快跳出喉咙了。
不过怕归怕，她并没有停住脚步，依旧一步一步地试探着向前，随时准备收了它。
老虎低吼了一声，见韩明秀还敢大胆地往它跟前儿靠近，便慢悠悠地站起来，向她走去。
老虎没有跑，没有扑，没有跳，似乎对付韩明秀这样的对手根本不屑于用那些招式似的。
等它慢悠悠地走到韩明秀身边时，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了一声，震得整片森林都颤抖了，树上的鸟也扑楞楞地飞了起来，一时间像起风了似的，韩明秀也打了个冷战。
老虎吼完，突然向前一扑，试图将韩明秀扑倒在地。韩明秀一直绷着精神等着它呢，说时迟，那时快，见老虎向自己扑过来的片刻，闭上双眼也大吼一声“收”！
于是，老虎毫无悬念地被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韩明秀拍了拍胸脯，睁开眼，用意念看了看空间里的那只老虎，呵，比之前的那只老虎还要大一圈呢！
听说虎骨是一味珍贵的药材，虎肉也很好吃，营养价值还很高，她真想宰一只尝尝啊。
可是不行啊，因为她知道在，后世东北虎已经很稀有了，跟虎头海雕一样，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呢！
于是，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不远的地方，那只棕熊已经彻底断了气儿，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把它那身皮毛都给染透了。
韩明秀走过去，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个庞然大物也收到了空间里。
熊皮暖和，等她得空就把这张熊皮剥下来，熟好了，做一张大褥子给霍建峰邮过去。黑省那边冬天太冷了，军营里又没有火炕，要是床上不铺厚点儿，睡在那床上简直就是遭罪！

第270章 熊皮
熊掌熊肉啥的都不卖，留着自己吃，听说熊肉可好吃了，她还没吃过呢，正好这下子解馋儿了。这只五六百斤的大熊，都够她吃上小半辈子的了。
熊胆也不卖，留着看用着啥的，这可是纯野生的熊胆呀，这熊胆是后世那些养殖出来的熊胆不能比的呢。
一下子收获了一头熊和一只老虎，韩明秀很是开心，顿时觉得这趟进山进得值了，就是以后什么都没猎到，有了这两样东西，她也算赚到了。
当天晚上五点多时，她赶到一条小溪边，就选择在小溪边安营扎寨，顺便把那头大棕熊的熊皮剥了，熊肉卸了，不然这么大个家伙带回去，要是想剥皮卸肉的话，肯定得把大姐吓着了，再说，也没法解释这头熊的来源啊。
安好帐篷，吃过晚饭，韩明秀拿出霍建峰送她的那把刀子，开始剥熊皮。
这个大家伙太大了，剥皮的时候很费劲，幸好她的刀子锋利，还有空间作弊器帮她来回给熊翻身，不然，指不定啥时候能剥完呢。
两个小时后，一张完整的熊皮终于被她剥下来了，她把熊皮放在溪水里洗了又洗，之后就晾在了草地上，准备等干了再收进空间里。
之后就开始卸熊肉了。
熊肉可是好东西，不光好吃，还有药用价值呢。
据医书上记载，熊肉性味甘，温，具有补虚损，强筋骨之功效。
谓之“补中益气，润肌肤，壮筋力。”此汤菜以熊肉为主料，具有补益气血，强壮身体，增强抗寒能力之功效，适用于五脏虚损、身体赢瘦、脚气、风痹、手足不遂、筋脉挛急或痿弱不运者食用。健康人食之能强壮体魄……总之，不管谁吃，就是好得不得了。
她把熊肉分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大块的有几十斤小块的也有七八斤，这样一直忙活到天彻底黑下来，啥都看不见了，才把肉分割完。
之后，她把肉都收进空间里，在溪边洗了手，回帐篷睡觉去了。忙活了一个下午，把她累得腰酸背痛的，躺下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时，忽然听到帐篷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低低的狼嚎和类似于动物嗅东西的声音。
韩明秀心一惊，悄悄地把帐篷撩起一条缝儿，向外面看去。
就一眼，顿时把她的小心肝儿又给吓到了。
因为，帐篷外面，竟然走动着好多只狼，此时，那些狼正在她卸肉的地方嗅来嗅去呢，还有几只狼在撕扯她的熊皮。狼的咬合力极强，一张厚厚的熊皮，已经被它们撕扯得七零八落了。
韩明秀看到自己好容易剥下来的熊皮被撕坏了，心疼坏了，真想把它们也给撕了。正心疼呢，一只狼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正好跟韩明秀的眼睛对上了。
月光下，那双黄眼睛发着寒森森的凶光，发现韩明秀后，它立刻停止了撕扯熊皮，一步一步地向韩明秀的帐篷走来了。
韩明秀先被吓了一跳，随后马上镇定下来，哼，姐有空间，怕它作甚呢？不仅不怕，等那只狼走近时，韩明秀还故意发出了点声响，等狼走得更近点儿，距她的帐篷不足一米时，韩明秀一下子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一只狼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另一只狼眼见着那只狼在它眼前消失不见了，顿生好奇之心，便也跟着凑了过来。
于是，它也跟着不见了。
为了快点儿把狼收了，韩明秀故意抛出几块熊肉，吸引它们的过来。狼毕竟是牲畜，哪有那么多心眼子，看见肉后，就全都毫无抵抗能力了，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争着抢着吃那些熊肉。韩明秀像个坐收渔利的渔翁似的，就坐在帐篷里，靠近来一只收一只，靠近来一只收一只……那种感觉真是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这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狼群都被她收到空间里了。收完狼群，韩明秀还跑出去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了，这才放心。
她又去看了看她那张熊皮，好家伙，本来一张完整的熊皮，竟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看着都心疼。韩明秀惋惜的直砸舌，后来到底没舍得扔，把那些碎皮子也收起来了，这些皮子虽然都碎了，但要是找个好工匠，细心缝缝的话，还可以将就用。
**
虽然损失了一张熊皮，但是空间里多出了三十多只狼，不过，韩明秀并没有多高兴，因为狼肉一点都不好吃，狼的价值顶多也就是卖卖狼皮罢了。
而且，狼皮还不同于虎皮、貂皮、狐狸皮、獭兔皮，甚至还不如熊皮，也就跟狗皮差不多，卖也卖不上什么价，所以这群狼基本上没啥大用性。
不过，倒是可以等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放出来，震慑震慑敌人。试想一下，要是她一下子变出一个狼群来，不把她的敌人吓得屁滚尿流才怪呢！这么一想，她的狼群还挺有用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遇到麻烦呢？
接下来的几天，韩明秀不断地有新收获：三头大野猪，一只狍子、四五只野鸡，两只野兔，进山第九天的时候，竟然还让她遇到了一个鹿群！
这回，韩明秀算是学聪明了，她没有明目张胆地跑过去追逐鹿，因为她知道，就是她拼了命，使出吃奶的劲儿来追鹿，也一只都追不上，就干脆不去做那无用功了。
这次，拿出一个背篓将自己扣在里面，蹲着身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往鹿群附近挪。
那群鹿都在草地上欢快的吃着青草呢，一点儿都没觉察到危险的逼近，等韩明秀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鹿群中央后，就开始毫不客气地收鹿了：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她的耐力很好，也主要是因为这猎物太诱人了，令她在背篓下蹲了两三个小时都没觉得腿酸，而且还乐此不疲呢！
最后，这群鹿基本上都被她给收进来了，剩下的几只属于鹿群中比较聪明的，当它们发现同伴们莫名奇妙的失踪后，先是怔愣，随后就都撒腿逃走了。对于逃走的几只鹿，韩明秀并没有感觉太遗憾，因为她数了一下，今天已经收获十二只鹿了，要是拿去卖的话，应该能卖很大一笔钱，可谓是收获颇丰了！进山的第十天，她还看见了一大片野生的金银花。
金银花的药用价值很高，后世被制成了很多种药物呢。因为市场上的金银花需求量大，很多人就开始人工养育金银花，人工栽培出的金银花效果比起野生的金银花效果差远了，韩明秀见有这么多野生的金银花，当然不会放过，马上采摘起来。
采下来的金银花都放在空间里。一连采摘了两三天，才把这片金银花给采摘完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去年的那棵甜得要命的野生大李子树，今年还特意找到了那颗李子树，把上面熟透的李子都收进了空间里，除了被自己吃掉的那十几个外。
这一路上她还采到了不少野果，包括蓝莓，山丁子，野山楂，野葡萄，酸麻姜，悠悠等……
因为这次她跟大姐事先说好了，要在高大爷家多呆几天，所以也不赶时间。这一路上无论看见啥，她都没有放过。草药，木耳，蘑菇，松子儿，野味甚至是野菜，她都没有放过。
基本上，看得上眼儿的东西都被她收起来了，把空间的筐，背篓，袋子，囤子啥的都给占满了。
这些家伙事儿还是她这一年来每次赶集或者上县城时在集上买的呢，足足有几百个，容纳量那是相当的大了。
不过，依旧被占满了，显而易见，她这次进山的收获有多大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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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金秋九月，收获满满的韩明秀终于‘衣锦还乡’了，这趟山里之行，又给她带来了一大笔的巨额财富，虽然这次没能像上次那么幸运的采到人参和灵芝，但这次收获的战果特别多，收获的那些东西加起来，总价值也赶上上次进山的多了。
韩明秀是在傍晚时回来的。
回来时，正好遇到了一大帮正在村口树下闲着唠嗑的老娘们，见到她回来了，大家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自从她领着大家养猪，教大家蚯蚓养殖的方法，还给大伙买骨粉，她在屯子里的地位就一日千里，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见到她都小和和气气的，有话没话都得跟她唠上两句。
“秀啊，回来了啊，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吧！”秀玲嫂子问道。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是呀，这段时间，嫂子家都挺好的吧，猪长啥样了？”
一提起这茬儿，在场的老娘们们都沸腾了，纷纷显摆自己家养的猪。
“秀啊，我家那两头猪自从用了你教我们的法子养后，那是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的肥啊，胖的就跟气儿吹气的似的，我估摸着等到冬天时都能长到二百多斤，这下子可妥了，我家那俩小子娶媳妇的钱都出来了……”
“你们家好啊，一下子养了两头猪，我今年亏了，就养一头，等来年我说啥也得养两头，要是今年也养了两头的话，不也妥了吗？”
“嗨，你养一头怕啥的，你那一头都快赶上别人家的两头肥了，我瞅着都快要有三百斤了吧！”
“咱们生产队今年指定能超额完成上头给的任务指标，不光能完成，还得富富有余呢……”
“咱们队长都乐坏了，还说今年要评你当劳动模范呢……”
“照这样下去，用不上几年，咱们屯子就能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日子了……哈哈哈”
看到大家欢快满足的笑容，韩明秀也觉得挺高兴的，能帮大家脱贫致富，带领他们挣点钱儿，这种成就感和喜悦感是一般的欢快所不能比拟的。
她大声说，“那咱们就眸足了劲儿好好干，等来年再多养些，争取早点脱贫致富奔小康啊！”
“对，争取早点儿脱贫致富奔小康……”有人附和着大声说道。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谈论着，正好胡慧芳背着一篓子猪草从这儿路过，茂名媳妇大声道，“志德媳妇，搂猪草去了啊？过来唠会儿呗！”
胡慧芳看了韩明秀一眼，拉拉着脸说，“不唠了，家里的大碴子还在锅里煮着呢，回去晚了该挖锅底了。”
“哎呦，你不是刚从山上搂猪草回来吗？你咋知道你家的大碴子还在锅里煮着呢？”有个心眼儿很实在的小媳妇傻乎乎的问道。
胡慧芳被这么一问，脸色更不好了，说，“我告诉我家彪子煮的，怕他忘了撤火儿。”说完，急匆匆的去了。
那个实心眼儿的小媳妇莫名奇妙的说，“她这是咋了？往常不用人招呼就过来了，不唠到天黑都不带回家的，今个这是咋了呢？”
茂名媳妇冷笑说，“咋了，看见秀碍她的眼了呗？你说她个当婶子的人，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跟孩子一样的呢？两家本来也没多大的仇儿，你看她那样儿，就像谁把她家孩子推井了似的。”
巧慧撇撇嘴，说，“就他们家那仨孩子，都推井去都不屈，叫我说呀，那三个玩意儿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那个韩明燕儿，你瞅她那样儿，不就在城里念几天书嘛，那把她给得瑟的，都不知道个人是谁了，见谁都带搭不惜理儿的，看人都搁鼻子眼儿看，好像她比谁都高级似的，其实，她再得瑟不也都跟咱们一样，是泥腿子吗？有能耐她变成城里人儿啊？呸！”
巧慧嫂子之所以这么激动，是想起前几天遇到韩明燕时韩明燕故意装没看着她那事儿了。
本来韩明燕出去上学是好事儿，巧慧嫂子寻思她出去挺长时间了，挺长时间没看着她了，想跟她说说话、唠唠嗑，问问她在城里念书念的咋样啥的，适不适应啥的，没成想都走过去把嘴都张开了，人家看见她过来了，扯着就把脑袋给扭一边去了，就当没看着她。
这家把巧慧嫂子给气的，差点儿当时就绝她一顿。
虽然最后没有绝她，但是这件事儿巧慧嫂子是记住了，从此以后，再一提起韩明燕，巧慧嫂子就没一句好话，咋难听咋说。
“你说把她给得瑟的，还穿个布拉吉，露胳膊露腿儿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巧慧嫂子恨恨的说道。
这个年代，农村人还都很保守，女人就是到了夏天也不会穿裙子的，因为裙子露胳膊露腿儿的，在大部分人看来，穿那玩意就是有伤风化，是不正经。
韩明秀也入乡随俗，从打穿越过来后，就再也没穿过裙子，即便是大夏天的，也穿着长裤，顶多穿个半截袖，还是小翻领的那种，就怕露多了遭人非议！
“他们家那个彪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儿，我那天还看着他偷生产队的毛嗑了呢，偷走好几个大嗑头子，塞衣服里边儿大摇大摆的就走了，我都想上队里举报他去了，后来我家茂成没让……”孙茂成媳妇说道。
于是，大伙儿坐在一起讲究起韩志德家的三个孩子来，又从那三个孩子讲究到韩志德夫妇，韩明秀听了一会儿，就跟大伙儿说要回家上厕所，借尿遁跑了。
虽然她也看不上二叔一家，但也不乐意跟别的老娘们似的，坐在大门口讲究人，太没品了……
韩明秀回到家后，受到了大姐和三个小外甥女的热烈欢迎。
大姐告诉她，她离家这些天，小树林儿里的蘑菇都采摘两茬了，只是她没在家，她也不知道该咋处理这些蘑菇，就把蘑菇都晒上了，现在已经变成干蘑菇，叫她给收起来了。
还告诉她，这几天，她一直在偷偷的学自行车，现在已经会骑车子了，不是辣眼睛的掏裆骑法，也不是费劲的大梁骑法，而是最正宗的——坐车座子骑法！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狠狠的鼓励了她一番，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等她以后要是再结婚，她一定陪送她一台自行车！
韩明翠听到‘再结婚’三个字，脸色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郑重的说，“我好容易才过上这么遂心的日子，我才不会再去结婚伺候人呢，打死都不结！”
见大姐这么激动，韩明秀不由得为高广斌担忧起来，看来，高大哥的追妻之路还很漫长啊……
还有，大乱前段时间来家住了几天，再跟屯里的小伙伴玩儿时，把他们家养了很多鹌鹑的事儿给捅出去了，现在，好多人跟她打听鹌鹑的事儿，她也不知道该咋跟人家说，吓得她都不大敢出门儿了！
韩明秀听了，想了想，说，“既然大伙儿都知道了，那就别遮着瞒着的了，不然让大家知道了不好，还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呢，赶明儿谁在问你就直接实话实说，谁要是想养的话，就教他们咋养活就是了。不过，咱们只提供技术，可不提供鹌鹑，要是他们想要鹌鹑或者鹌鹑蛋的话，得拿东西来换，或者直接拿钱买也行。”
韩明秀说得很确定，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韩明秀并不差这几个鹌鹑的钱，但虽然她不缺钱，却不想给大家留下太好说话的印象。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是大家都看她好说话，就会有人以为她好拿捏呢！

第272章 带领大家养鹌鹑
韩明秀家养了不少鹌鹑，而且她也愿意教大家养鹌鹑的事，很快又成了孙敖屯的另一个热点新闻
当大家听说她家养了几百只鹌鹑，天天都能吃到鹌鹑蛋，隔三差五就能吃到鹌鹑肉时，都不觉跟着动了心。
现在，农民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再也没有饿肚子，吃不饱饭的现象了。于是，大家就都对生活有了更高的追求——都想吃点儿好的，想吃肉。
一提吃肉，大家潜意识里想到的就是鸡、猪、鸭、鹅之类的常见家禽，但是这种家禽个头比较大，饲养的成本也比较高，就是馋肉的话也不会轻易杀来吃。
鹌鹑就不同了，鹌鹑个头儿小，饲养的成本也不高，馋的时候杀几只吃也不会给家庭的经济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而且，听说鹌鹑蛋很有营养，比鸡蛋都有营养，还比鸡蛋都好吃，这么好的东西，大家当然都乐意养了。
于是，韩明秀家热闹起来，不断地有前来打听鹌鹑的养殖方法和淘换鹌鹑的村民上门。
来的人多了，韩明秀干脆跟队长说了一声，又组织大家上了一节课。主要是讲怎样繁殖鹌鹑和养殖鹌鹑。
另外，她还动员大家到她那儿借鹌鹑蛋，把蛋拿回去自己孵化养殖，等把鹌鹑孵出来，养个四五十天，鹌鹑就开始产蛋，等鹌鹑产蛋的时候，再把借她的鹌鹑蛋还给她就可以。
要是不愿意孵蛋想直接养鹌鹑的话，也可以拿东西到她那去换，粮食，蔬菜，野菜，家禽……用什么换都可以。
只是，跟换东西相比，她更建议大家在她那儿借鹌鹑蛋，因为她不太想跟大伙换东西，免得多了少了的惹麻烦。
不过，尽管她不愿意，绝大多数村民还是更愿意拿东西跟她换鹌鹑。
现在是九月份，正是青菜满园的时候，这个时候很多人家的青菜都有吃不了的趋势，要是拿吃不了的青菜去换韩明秀那能下蛋的鹌鹑，多划算啊，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地孵小鹌鹑强多了吗？
于是，屯里的老娘们儿都忙碌起来了，纷纷在自家的园子里摘青菜，准备到韩明秀那换鹌鹑去。
当然，也有不少家家的园子里都种了粮食，没有多少青菜的，于是家里的老娘们就挎着筐跑到山里去挖野菜去。
小秀儿不是说了吗，也可以用野菜来换鹌鹑。
山里的野菜也不少，挖一小天儿就能挖上一篮子，一篮子的野菜就能换一只鹌鹑了，要是挖个十篮八篮的，就能换一群鹌鹑了。
这么划算的买卖谁不干啊？有的人家还全家动员起来，一起出去挖野菜，挖满了一篮后，就到韩明秀那儿换一只鹌鹑。
换鹌鹑的时候，人的素质便都凸显出来。
那些实诚的人，都规规矩矩地交上一篮子青菜或者一篮野菜，不仅分量足，质量也过关。
而那些心眼子多、藏着私心的人，交上的青菜或野菜不仅分量不足，而且里面还参了许多东西。
比如野菜，韩明秀交代过，她只要婆婆丁，芹麻菜，苦麻菜，马齿菜，小根蒜几样，可偏偏有人要在里面掺上车轱辘菜和灰菜等。
韩明秀把他们的那点儿小心思都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揭穿他们，只是给他们换鹌鹑的时候，换的都是老了，快要淘汰的鹌鹑。
这些老鹌鹑表面上看起来跟其它的鹌鹑并没有区别，但实际上产蛋量明显不如那些‘年轻’的鹌鹑产蛋量高，本来都被她收进空间里准备宰了吃的，不过既然他们想糊弄她，她也不介意拿出这些老鹌鹑来糊弄糊弄他们。
很快，家里的鹌鹑被换走了大半儿，不过却多了好多的青菜，野菜和少许粮食。
拿粮食换鹌鹑的只有个别几个，其余大多数都是拿青菜和野菜来换的。
韩明秀把这些青菜挑好的收进空间里，那些蔫巴点儿的歪瓜裂枣都被她切成丝儿或片晒上了，留着晒成干菜吃。
野菜也都被她收进空间里，别看现在的野菜不值钱，但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玩意儿啊，以后农药化肥横行天下的时候，想吃这种纯野生的绿色野菜都买不着了，现在多囤点儿，存够一辈子吃的，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吃到被污染的野菜的问题了。
韩明秀跟大家做交换的时候，大姐基本上都是在单位上班，所以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换出去多少鹌鹑，换回多少青菜野菜，韩明秀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地把青菜和野菜都收进了空间里，只留下少许在外面掩人耳目。
这股养鹌鹑的热潮，从孙敖一直传到了别的村，于是，陆续就有别的村的老娘们挎着一篮子野菜或者是青菜，来孙敖屯的韩明秀家找韩明秀换鹌鹑。
韩明秀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只要她们的青菜和野菜过关，就把鹌鹑换给她们。要是她们的青菜和野菜质量不好，有参杂别的野草的问题，她也换，只不过换给她们的是老了，产蛋量低的鹌鹑……
十月份，韩明秀家的鹌鹑已经从五百多只锐减到几十只，，这股子换鹌鹑的热潮也渐渐地退了下去，因为已经开始秋收了，大家要忙着秋收，就没工夫折腾着换鹌鹑了。
韩明秀家的苞米早就收回来了，现在种的大白菜还能在地里长上一阵子，不急着收。那二分地的土豆也好收，都没用高广斌动手，韩明秀自己一个人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土豆都抠完运回家了。
在农村呆得时间久了，韩明秀的劳动能力越来越强，体能也越来越强。现在扛个一百多斤的东西在屯子里走个来回，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是事儿。
生产队也开始秋收了，韩明秀作为生产队内定的准劳模，当然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临阵逃脱，不也积极的参加了秋收劳动。
先是抠土豆抠地瓜。
男社员们体力好，负责拔土豆秧、地瓜秧，把土豆秧和地瓜秧拔出来后，土豆和地瓜也跟着被拔出来了。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不少土豆和地瓜在拔的过程中脱离了根系，被留在了地里。女社员们就拿着小刨镐跟在男社员的后面，等他们把土豆秧和地瓜秧拔出来，她们就在拔完地瓜秧、土豆秧的坑里刨挖一阵子，看看有没有遗漏下来土豆和地瓜，若是有，就把这些土豆和地瓜刨出来，再把男社员拔出来的土豆秧，地瓜秧子上的土豆和地瓜都摘下来，拢成堆。
把地瓜秧和土豆秧也都归敛在一起，拢成堆儿……
劳动的过程虽然辛苦，但是却很充实，韩明秀跟着社员们起早贪黑地忙碌了两三天，终于把生产队几百亩的土豆和地瓜都给收完了。
然后就是收高粱，谷子，糜子，水稻……
韩明秀被分配到了割高粱穗的一组，就是男社员把高粱放倒之后，她和其她几个女社员拿着镰刀头子，把高粱穗儿割下来，堆成一堆，等都割完了再装到马车上，拉回生产队去……
割高粱穗儿的这个活要比抠土豆累，因为高粱穗儿长在高粱杆儿上，高粱杆很结实，想用镰刀把它割下来就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等收完这一大片高粱后，韩明秀的两只手都被磨起水泡了。
水灵灵的大水泡长在手心上，看起来触目惊心。不过韩明秀并没有叫苦，因为其他的社员也是如此，劳动惯了，这种小苦就习以为常了。
回家的时候，她用针把手心的水泡都挑破了，又擦了点碘伏，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就继续赶到地里去参加劳动去……
土豆、地瓜、高粱、谷子，糜子等粮食作物陆续收完后，就到收苞米的时候了。
孙敖屯生产队种了很多苞米，大约占种植面积的百分之六十，因为活多，男女社员都得参加，韩明秀也不能例外，跟大家一起参与到了掰苞米的行列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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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介绍对象
掰苞米的时候，韩明秀又找出了去年那身装备——长袖衣服、长腿裤子，还有那条剪了两个孔的纱巾。
这身装备穿起来虽然有点怪异，但非常适用。在劳动的过程中，苞米叶子再也拉不到她的脸，瞎眼蒙也叮不到她的身体了，少遭了不少罪。
去年她穿这身行头参加劳动的时候，大家还在背后指手画脚地笑话她矫情，说她浪费，没想到今年她穿上这身装备后，竟有很多人模仿她，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再也没人说她矫情，浪费了。
如今，家家户户都养了大肥猪，眼瞅着就能见着钱了，谁还会为了条几毛钱的纱巾让自己遭这么多天的罪呢？
于是，孙敖屯生产队的苞米地里，就出现了一大群蒙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纱巾的妇女同志们，在金秋艳阳高照下，轰轰烈烈的进行秋收，乍一看上去，可显眼了！
韩明秀今年劳动的时候，特意挨着村里的年轻姑娘们，因为她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张赫和马立军要帮他们介绍对象的事。
这事儿本来她都已经托付给大舅妈了，只是大舅妈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这会难得有机会接触到村里的姑娘们，她想借机多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她要亲自把关，给这两个哥们儿介绍个称心的媳妇儿。
“秀儿啊，你今年过了年就得跟你对象结婚了吧？”
一个叫孙桂荣的姑娘挨着韩明秀干活，可能是这两天跟韩明秀熟悉了，就问了韩明秀这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韩明秀没有像别的姑娘那么容易羞涩，听到孙桂荣问她后，就大大方方地说：“是呀，他说今年过年能回来，等回来时就把喜事办了。”
“哎呦，这么说你要当新娘子了。”孙桂荣打趣地说道。
韩明秀说，“这有什么的？你们早晚也有这一天儿。”
孙桂荣撅了撅嘴，叹气说，“虽说都有这一天，可不是谁都是像你这么好运气，你看你，嫁了个军官，男人月月都有工资，将来还能随军去，哪像我们，将来就得嫁个老农民，一辈子土里刨食儿……哎……”
韩明秀乍听到她说羡慕自己嫁了个军人时，还在心中暗喜了一下，以为找到了一个愿意嫁给军人，愿意为军人默默付出的好女人。
可是听到后半句，听到她嫁给军人也是为了男人能有固定工资，她能去随军过好日子才羡慕她的，顿时打消了把她介绍给张赫或马立军的念头。
这个人，思想落后，觉悟太低，不适合当军嫂……
“你结婚后是不是也得随军去呀？”孙桂荣不知道韩明秀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大叉，并且还把它定性为思想落后、觉悟低的落后分子，还兀自絮絮叨叨的八卦着。
韩明秀说：“我还没想好呢，他的意思是叫我过去随军，可我还想趁着有孩子前在家多劳动几年，攒点钱和物，省得将来有孩子后生活紧吧。”
其实，她是想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攒点无农药无化肥的粮食，纯绿色的肉类和蛋类，最好攒够一辈子吃的，省得将来一家老小吃那些有问题的粮食。
孙桂荣说：“你真傻，男人叫你享福去你还不去，换做是我呀，指定不像你这么想，指定头一天结婚第二天就跟他去……”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心说：换了是你，霍建峰也不能要呀……
“那，你结婚时你对象家给你多少彩礼？”孙桂荣继续八卦道。
韩明秀摇摇头：“没有彩礼，他平时的工资都寄给我了，钱都在我这儿，所以也没有彩礼。”
“那他给你买手表了没有？咱们屯儿孙茂得家的大凤儿前段时间结婚，男方给买了三转一响呢，你对象也给你买了没有？”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跟这个虚荣物质的姑娘真得没法谈下去了。她淡淡地说：“我都说了，他挣的钱都在我这儿，他手里没钱，搁啥买呀？”
“那他大爷大娘呢？还有他亲娘，他奶奶？他们就啥也不出，想白得个儿媳妇孙媳妇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心眼儿这么实，让他们给糊弄过去……”
“唉哟，我得上趟厕所，待会再跟你聊哈。”韩明秀打断了孙桂荣的挑唆，真心没法跟这种俗气市侩的人聊下去了，就借口尿道儿躲出去一会儿。
等再回来时，孙桂荣干的那根垄已经跟她干的这根垄拉开了一段距离，想聊天啥的也够不着了。
好歹是摆脱这个市侩的女子了，韩明秀舒了口气，又把眼光转向了别人……
一连干了五六天，终于把苞米都掰完了。
这期间，韩明秀还真看好一个姑娘，是屯南头孙茂文家的大闺女，名叫孙英梅。
孙英梅今年十八了，长得挺俊儿，人也朴实，唯一的缺点就是家里要的彩礼太多，一下子要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这个价格放在这个年代，可以堪称为天价了，让一些中意她的小伙子不得不望而却步。
孙英梅家之所以要这么多彩礼，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爹娘重男轻女。她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按理说，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应该格外受到重视才是，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爹娘非但一点儿都不重视她，还从她出生起就把她当成赔钱货看待，家里的脏活累活都叫她干，还动辄就呼喝打骂的。
她一个女孩子家，从小就被她爹娘当成劳力使，现在长大了就更过分了。因为她哥点脚，有点残疾，娶不上媳妇，她爹娘就寻思着多给点儿彩礼，备不住就有人愿意嫁到他们家来了。
可是他们家也没有钱，想多给彩礼也力所不能及，于是就打起了孙英梅的主意——想把她高价嫁出去，用嫁她的彩礼来给她哥娶媳妇。
三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一笔巨额财富了，很少有人家拿得起的，就算有拿得起的，也很少有认可拿的。
就像孙桂荣说的那个大凤，她婆家肯给出三转一响四大件儿，绝不是因为大方，而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买给媳妇的，媳妇儿娶回家还是自家人，这些东西也都带回到自家里，就相当于给自家攒东西了。
而孙英梅家要的彩礼跟这个不一样了，她们家要的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纯粹是她爹娘要私心扣下的，给到她们家之后，一颗粮食一分钱都拿不回去，所以，即便都知道孙英梅这丫头好，大伙也都不愿意拿出这么一大泡钱娶她。
或者说，也拿不起这么一大泡钱来娶她。
所以，孙英梅现在还待字闺中，等着嫁人呢！
掰完苞米，扒苞米的时候，韩明秀又特意坐在了孙英梅的身边，跟她说话唠嗑，观察她的品行。
通过观察，她发现孙英梅这个姑娘确实很好，老实、淳朴、憨厚、本分，干活一点都不会藏奸，别人干活时累了都知道偷会儿懒歇会儿，就只有她闷闷儿地一劲儿干，扒苞米时把手都勒秃噜皮了还接着干呢！
看到她这样，韩明秀都有点儿心疼她了，也当即决定把她介绍给张赫或是马立军。
至于他们两个谁能接受三百块钱的天价彩礼，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另外，她还看中了一个叫何桂兰的姑娘，这姑娘乐观，开朗，性格也和善，家里爹娘也不重男轻女，对她的彩礼也没有任何要求。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闺女长得不咋地，个矮，脸黑，脖子短……
她把这两个姑娘的情况都写在了信里，给霍建峰邮了过去，叫他们两个抓紧考虑，她好早点儿给他们介绍，不然，一家女百家求，万一他们回的晚了，这俩姑娘被别人先抢了去，他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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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劳模大会
扒完苞米后，生产队的秋收基本上就结束了，剩下的晒粮食交公粮等活儿，都是男人干的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妇女同志们就都没啥事儿了，她们就拎着篮子和小刨镐子，到收过的地里去捡粮食。
韩明秀当然也得去了，她还跟去年一样，拎着个篮子和小刨镐子，装模作样地走在田地里，一边走一边用意念收粮食，凡是离她一米范围内无主的粮食，都被她用意念收进空间里。
有了空间的帮助，她每天都能收获到很多的粮食，到十月底的时候，她偷偷地量了一下捡来的这些粮食，竟然有二百一十多斤苞米棒子，二百六十多斤的麦粒、一百八十多斤的谷穗，三百二十多斤的地瓜和三百八十多斤的土豆子。
另外还捡到一百一十多斤的黄豆，七十多斤的绿豆，五十多斤的糜子和六十多斤高粱穗子，总体来说比去年的收获多。看着这沉甸甸地粮食，韩明秀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劳动不但可以带来收获，还能带来快乐呢！经过这两年的折腾，韩明秀都有点儿爱上劳动了！
十月底的时候，生产队往公社交公粮了，交完公粮就到了分粮食的时候。
今年跟往年分粮有点儿不同，往年的时候都是生产队给大家分什么大家就拿什么，不过今年就有社员提出不要大米和白面啥的了，光要苞米。
因为现在家家户户都养猪，需要大量的苞米面儿来喂猪，家里那点儿口粮田种出来的苞米和分的这点儿苞米根本不够喂猪的，所以大家就都想多拿点儿苞米。
一个社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后，其他的社员也纷纷提出了这样要求。要是苞米不够换的话，给他们换土豆子和地瓜也行，反正成本低还能喂猪的就可以。
韩明秀一看，乐了，马上提出她不要苞米和土豆子了，光要大米。反正她捡的那些土豆子和苞米足够喂猪了了，正好多换点大米，留着以后慢慢吃。这个要求正和大家的心意，马上得到了满足，于是，韩明秀第一个分到了粮食——三百斤带着壳的麦粒儿，还有二十斤带着豆荚的黄豆和二十斤带着豆荚的绿豆，由两个抬着大称的村民帮他称好后，几个热心的村民帮她扛着送回家去了。这次分粮，还顺便分了油票，布票和钱。因为她今年挣的是满工分，虽然期间耽误了二十多天，但这二十多天有大姐和小锁帮她顶工了，所以也不算耽误。最后，她分到了三十二块七毛三分钱，外加一个七四年孙敖屯劳动模范的称号！
是的，她被光荣地评为今年全村的劳动模范了。
尽管韩明秀拼命地推辞，百般地拒绝，但是架不住群众的热情啊。
因为她帮着大伙养了猪，带领大家走上了致富的道路，还教大家养鹌鹑，改善了老百姓的生活，大家都对她感激极了。还没等队长提出来呢，村民们就纷纷提出要让韩明秀当今年的劳动模范，代表孙老屯的全体社员到公社去参加表彰大会去。
韩明秀推辞不了，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大伙儿都那么热情的推举她了，她要是执意不答应，那不是不识抬举了嘛！一周后，她骑着生产队的五花马，胸前带着大红花，被孙敖屯儿的村民们敲锣打鼓的送到了公社里，参加公社一年一度的劳动表彰大会。
到了公社，她看见了各个屯儿的劳模们，也都跟她一样骑着大马，带着大红花，在一众百姓的簇拥下游街亮相呢。
只不过她游街的时候感到一阵阵的脸红，觉得跟耍猴儿似的，其他的劳模们却都雄赳赳、气昂昂的，脸上还带着自豪地微笑。
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为自己的勤劳感到骄傲，为自己能获得大家的认可而感到自豪。
慢慢的，韩明秀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了，也不再羞愧了，跟大家一起大大方方的游街、上台亮相，跟大家一起被县里的记者拍照！
因为她年轻又漂亮，站在一群大老爷们里非常显眼，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当大伙儿听说她带领了孙敖屯儿的村民们养猪致富后，纷纷要求她给大家介绍养猪经验。
公社书记应大家的要求，也让她给台下的百姓们讲讲。
韩明秀大大方方的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几百个老百姓，一点儿都不怯场，白白乎乎的把自己的养猪经验给大家介绍了一番，最后，获得一阵热烈的掌声，还得了一张奖状和一个暖壶作为奖励！
这张奖状拿回家后，就被大姐高高的贴在墙上了，虽然韩明秀并不觉得得个劳模的奖状有啥了不起的，但是大姐却骄傲的不得了，天天都拿鸡毛掸子掸那张奖状，就怕冲乎上灰土了。
那个暖壶被大姐收进柜子里，说是要等韩明秀结婚的时候当嫁妆一起带到婆家去，这可是荣誉啊，带过去能长脸的……开表彰大会那天是周日，大姐没去，因为韩明秀把她留在家里跟高广斌一起收白菜了。
眼看高广斌和大姐迟迟没有啥进展，韩明秀很替他们着急，于是找趁着自己去开劳模大会那天把高广斌叫来干活儿，那天她去公社开会了，没法跟他们一起干，就只能让大姐跟着他一起干了。
高广斌一看韩明秀没掺和着跟他干活，只有韩明翠一个人陪他干，心里别提多美了，干起活来也更有劲儿了，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晌午了还不肯停下来歇歇呢，韩明翠儿他歇会儿他都不听，就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是个有力气能干活的男人……
可惜，他的表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可能是韩明翠在上一次婚姻中受伤太深，导致她对婚姻产生了恐惧的心里，虽然她也看出高广斌是个好男人，甚至也感觉到高广斌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已经对婚姻失去了信心。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就想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再也不想再踏入婚姻半步了。
所以，即便是高广斌很好，也完全得不到大姐的半分回应。
两天后，白菜收完了，高广斌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四分的白菜地，加上小锁家前后园子，一共收了一千多棵白菜。
家里只有这几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韩明秀就提议留下一百棵白菜，把剩下的都卖了。
韩明翠当然答应了，于是，韩明秀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到镇上的收购站去卖白菜，家里的白菜也渐渐的少了起来，直到天冷后，终于卖光了。
其实，这些白菜都被收到韩明秀的空间里去了，她一棵白菜都没舍得卖！大姐每天去学校上班，根本不知道她去没去镇上，她只说自己去了，大姐也不知道她到底去没去，她把白菜都收进空间，就说都卖完了，大姐也对此深信不疑！“卖”完白菜，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往年的这个时候，村里人已经开始搂树叶子准备过冬了。
韩明秀也不例外，在树林里收了几百丝袋子的树叶子，每袋子都装得满满登登的，都够烧一两年的了，搂完树叶子，家里就开始腌酸菜，准备猫冬了。
往年家里只腌一缸酸菜，但是韩明秀看高大爷和周叔他们都挺喜欢吃酸菜的，就决定今年多腌初一缸，到时候多给他们带点过去。
腌酸菜的活韩明秀一个人干不了，是跟大姐俩一起完成的。
姐俩先合力把两口缸从厨房挪到院子里，里里外外的刷一遍，再烧一大锅，把缸里烫一遍，算是消毒。
之后，就开始扒白菜叶子。
白菜从被收回来起，就一直晒在院子里，已经晒得差不多了，把外面那层干巴了的白菜叶子扒下去，就可以腌酸菜了。
“等会儿把这些扒下去的白菜叶子拿去喂猪，猪可愿意吃了。”大姐把扒下来的干巴菜叶子放在了一边的塑料布上，怕沾上土。
韩明秀有样学样的，也把扒下来的干白菜叶子扔到了塑料布上，留着喂猪。姐俩一边扒菜，一边唠嗑。“秀啊，今年的暖棚子真的不搭了吗？”
韩明翠指的暖棚子，是鹌鹑住的那个暖棚子。
“不搭了。”韩明秀果断的说道。
搭暖棚子养鹌鹑，虽然效果挺好的，养出来的鹌鹑又能吃肉又能吃蛋的，但是太费事了，一天要烧七八遍火来保持暖棚子里的温度，白天的时候还好说，烧也就烧了，顶多也就是费点事而已，可一到晚上，半夜时还得起来去烧一次，这个就太折磨人了。
想想看，半夜时睡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睡得正香呢，然后硬着头皮爬起来到外面去给鹌鹑烧火，这是何等痛苦的一件事啊。
等烧完回来的时候，困意基本就没有了，而这个时候又是半夜，又不能这么早起来，只好瞪着眼珠子干躺着，等着天亮。
虽然家里的这个活一直都是由大姐干的，她压根儿就没受过这个罪，但大姐是她亲姐，见大姐这么辛苦，她也心疼不是？
所以，就冲这个，她也坚决不搭那个暖棚子了。
去年搭暖棚子养鹌鹑，是因为家里的肉和蛋都不够吃，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不得不那么做，但今年不同了，今年家里的肉和蛋她都攒的足足的了，咋吃都吃不了，干啥还要遭那份罪、挨那份累呢？
收拾完秋后，又有不少别的屯子的村民来找她们家换鹌鹑，如今家里的鹌鹑就剩下二十多只了。
韩明秀决定休养生息，暂时先不孵小鹌鹑养了，这二十多只过两天也送大舅家养去，反正她的空间里还有不少鹌鹑蛋和老鹌鹑呢，无论是想吃鹌鹑蛋还是想吃鹌鹑肉，都有的是。
“可是，咱们屯儿可家家户户都搭暖棚子了。”韩明翠低声说道。
按她的想法，就是还接着搭暖棚子，接着养鹌鹑，暖棚子不仅可以养鹌鹑，还能养蚯蚓呢。
蚯蚓一到天冷的时候就进入了休眠状态，不再繁殖也不再生长了，但是要是在温暖的环境下，还可以继续繁殖和生长，村民们都尝到了蚯蚓养猪的甜头，都舍不得这一冬天就这么白白的过去，便纷纷效仿韩明秀去年那样，家家户户都搭起了暖棚子，一是用来养鹌鹑，二是用来繁殖蚯蚓。
反正柴火有的是，不够烧的话到山上钩点树枝子就有了，基本上不用啥成本，顶多也就是费点事干点活罢了。
跟那些白得来的肉和鹌鹑蛋比起来，费点事干点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在韩明秀看来不值得的事，他们却认为很值得。
韩明翠的想法跟大家的想法一样，也觉得该继续搭暖棚子，该继续养蚯蚓和鹌鹑，她还不知道妹妹已经是大富豪了，还以为家里就是普通的日子呢，既然是普通的日子，有赚钱的法子，为啥不用呢？虽然她是那么想的，但是家里面什么都是妹妹说了算的，妹妹既然决定不搭，她也不好多说，只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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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炒爆米花
扒了八十棵白菜，把大缸又挪回到屋里，放回原处。
大姐又烧了一锅开水，把白菜往开水锅里一放，滚一圈儿就出来，然后一圈一圈的码在缸里，一圈儿白菜头冲里，一圈儿白菜头冲外，摆满一层就撒一层盐，这样一层一层的码，直直码到上尖，使大缸上面看起来像一座小山似的。
然后，又用凉水把缸填满，用塑料布把那个尖起来的小山蒙住，最后，在山頂尖上压上一块洗干净的大石头，就算完事儿。
“你歇着吧，我去看看猪！”
干完活儿，大姐还惦记着那些扒下来的干巴白菜叶子呢，想把那些白菜叶子拿去喂猪。
家里的两头猪长的很好，大姐喂的也很精心，如今这两头猪每头都足有二百多斤重了，她打算交上一头，另一头留着等妹妹结婚时杀了办酒席。
爹娘都不在了，她这个当大姐有责任把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管是妹妹的结婚酒席，还是妹妹的嫁妆，她都必须竭尽所能的去办，只能比别人家姑娘的好，决不能被别人家姑娘比下去。
大姐去喂猪了，韩明秀回到自己的房间，屋里的炕上炕着十几穗鬼子苞米，这是她今年在自家院子里种的，刚收下来时还有点儿湿，搁炕上炕了几天后，已经干了，她就拿过一个小笸箩，坐在炕上搓苞米。
小影儿带着小梅子走了进来，看到韩明秀在搓苞米，小影也懂事的爬上炕帮着小姨搓，小梅子也想上来，只是长的太矮，腿短上不来，爬着炕沿儿直滴溜，韩明秀赶紧伸手把她也抱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儿玩儿。
“小姨，这个鬼子苞米真能崩出爆米花来吗？”小影好奇的看着一粒粒带着小尖尖的苞米粒儿，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韩明秀肯定的说，“能，等会儿小姨就给你们炒去，这个苞米是特殊品种，不用蹦爆米花炉子，只要搁锅一炒，就能炒开花了！”
到时候在加点儿白糖，炒的甜丝丝的，跟电影院里的爆米花似的，当零嘴吃再好不过了……
搓了几穗鬼子苞米后，她端着一小盆儿鬼子苞米的苞米粒儿去厨房里炒了。
小影和小梅子看到小姨要给她们炒爆米花了，也都进了厨房里，小影儿给韩明秀烧火，韩明秀把锅里的水淘干净，把锅烘干后，就把鬼子苞米的苞米粒下了锅。
欻、欻、欻——
韩明秀挥舞着锅铲子，翻着锅里的苞米粒儿，苞米粒受热后，开始膨胀，不大会儿就有一粒位于锅底位置的苞米粒崩开了。
“啪”的一声，随着第一粒苞米粒儿的炸开，很快就有第二粒，第三粒…。
小梅子站在锅台边儿上，闻到爆米花的香味儿，高兴的直拍手，小丽也被她们给吵过来了，看到看着满锅绽开的爆米花，也高兴地不得了。
“小姨小姨，这爆米花是给我们吃的吗？”
韩明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当然。”
小丽一听，立刻咧开小嘴开心的笑了，“太好了，吃爆米花喽…。”
正嚷嚷着呢，大姐回来了，看到锅里的爆米花，惊讶地说，“原来这玩意儿真能炒出爆米花啊！”
当初韩明秀把那几穗怪模怪样的苞米拿回来时，韩明翠还不大敢种呢，就怕种不出来把几根垄瞎了，现在看来，妹子还真没诓她，还真崩出来爆米花了。
韩明秀说，“不光崩出来了，还好吃着呢，你们等着擎好吧！”
不大会儿，锅里的苞米粒全都爆开了，韩明秀撒了一把白糖，把满锅的爆米花铲了出来。
本来一小盆儿的苞米粒，崩完后变成了一大盆，韩明秀不顾烫，捻了一粒放进嘴里，啧，又甜又香的，老好吃了！
“来来来，都尝尝，可好吃了。”
韩明秀把爆米花盆子放低了，让大家都能够着里面的爆米花。
“小心烫啊！”
看到小梅子也伸着小手去抓爆米花的时候，韩明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梅子胆小儿，听到小姨这么一说，赶忙把自己的小手儿缩了回去，还背到了身后儿。
韩明翠尝了一粒后，立刻赞扬说，“好吃，比爆米花炉子崩出来的都好吃，秀，你可真行，还能淘换着这样的苞米！”
韩明秀嘿嘿一笑，有点儿得瑟的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着，拿起一粒吹了吹，放进了小梅子的小嘴儿里，小梅子吃到甜甜的爆米花，幸福的弯起了嘴角。
从此以后，韩明秀就时不时的炒上一盆爆米花给大家当零食吃，三个小丫头的童年里，也因为小姨的爆米花，多了一抹甜蜜的味道……
**
进入十二月，家家户户开始往生产队里交猪了，韩明秀家今年赊了两头猪，那两头猪羔子的分量加起来是二十七斤五两，她家只交了一头猪，那头猪的分量是二百五十八斤三两，也就是说，扣除那二十七斤五两的猪肉，她们能拿到二百三十斤零八两的猪肉钱。
猪肉现在是三毛五一斤，她们姐俩光这一头猪，就卖了八十块零七毛八分钱。
韩明秀拿到钱后，立刻把钱交给了大姐。
这一年来，家里的猪基本上都是大姐喂的，连家里那块蚯蚓地都是大姐在照料打理的，把钱给大姐也是理所应当的。
大姐拿到钱后，并没有推辞，转身就把钱收起来了，这钱她要留着给妹妹买嫁妆用！
村里其他的人也都赶着自家的猪去交肉了，一时间，生产队儿的院子里挤满了大肥猪，猪叫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急了。
大家一边称猪一边高声交谈着。
“大公鸡，你们家那猪多少斤啊？”
“不沉，才二百二十多斤！”沈大公鸡谦虚的答道。
说的虽然挺谦虚的，但脸上却分明露出了自豪地笑容，且面有红光。
“呦，那还真不沉，我家的二百七十斤，哈哈哈哈……”这一位，炫耀的比较直接。
果然，沈大公鸡一听到对方竟然把猪养到了二百七十斤，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差了。
奶奶个腿儿的，以为二百二十斤就够大够沉的了，没想到这家伙把猪养的比他家都好，不行，回头他还得再经点心，明年一定把猪养的比这个缺德玩意而家的沉…。
这种攀比炫耀的情况随处可见，不过大家并不是真心攀比，而是在互相开玩笑，以此来表达他们兴奋的心情而已。
此时此刻，正是摘取一年的劳动成果的时候，谁会为了点儿不相干的事儿置气呢？
大家的心情都很愉悦，毕竟都赚到了，还都是大赚特赚，都赶上一家人在生产队累死累活干一年挣的多了。
这头猪，不仅让大家赚到了钱，还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大伙儿热热闹闹的交完猪，拿到钱，都高兴的跟过了年似的，队长锦上添花，趁机把生产队的猪杀了几头，把今年要给大家分的肉分了。
大家听到现在就要杀猪，都更高兴了，几个村民们在交上来的猪里，选了几头最肥的大肥猪，捆上杀掉了！
杀完猪开始分肉，韩明秀还跟去年一样，要了十斤全肥的板油儿，留着分给高大爷和周叔他们，给他们靠油吃。
另外，韩明秀还跟队长打了招呼，等会分完肉要是有剩下的话，除了猪头，剩下的她都包圆了。
虽然她的空间里有很多肉，但是却没有这种肥猪肉，要是能买到的话，她打算多买些囤起来，越多越好！
嘱咐完，她就拎着那块板油回家去了。
等约摸着大伙儿的肉分完了，韩明秀再次去了生产队，到那儿时，那帮杀猪分肉的人早就散了，现场一片溜溜空，就剩下十多个猪蹄子胡乱的扔在那里。
显然，肉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些个没带多少肉的猪蹄子了！
队长不好意思的说，“秀啊，叔本来打算给你留肉的，可是干等你你也不来啊，别人还在一边猴猴着呢，你说总不能现场在的人不卖非得留着卖给你个不在现场的吧……”
现在大伙儿都有钱了，也都忙了一年了，都想犒劳犒劳自己，分完肉后，都张罗着要再买些，好过一个肥年。
队长也不好意思为了韩明秀一个人得罪全村人啊，就这样，只好无奈的点了头，队长点头后，这帮村民们就你一斤我一斤的把韩明秀打算包圆的肉给瓜分掉了。
韩明秀的空间里有的是肉，家里还有一只待宰的大肥猪呢，也不差这点儿，既然没有了，也就算了，她也没当回事儿。
但是队长却觉得很内疚，毕竟韩明秀带领大家养猪致富，结果人家要买肉他却没给人家留，最后，队长非要把这几个猪蹄儿白送给韩明秀，当做是对她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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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偷看
黑省
边防军营门口
“同志们，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等会儿回宿舍都好好休息休息吧！”
霍建峰站在队伍前，向自己手下的兵蛋子们嘱咐了一声，又敬了个军礼，才挥挥手叫大家解散。
大家辛苦巡视边境一个月，这一个月来风餐露宿，还要忍受严寒暴雪，其中的辛苦就不必细说了，反正走的时候都是精神抖擞的走的，回来的时候都又黄又瘦，跟刚从灾区回来的似的。
霍建峰还要向领导去汇报这一个月的巡视情况，还不能回宿舍，队伍解散后，就大踏步的往团长的办公室走去。
“建峰，建峰啊，你可算回来了……”
霍建峰正阔步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热切的呼唤，他顿住脚步，回头——
却见他的好哥们张赫正热切的向他奔来，跑得飞快，眼中的热情跟一团火似的，乍一看，就好像要跟他来个热烈的拥抱一般。
霍建峰皱起了眉头，向后退了一步。
这家伙，往次他去巡视回来，也不见他这般热情啊？这是吃错药了吗？
“赫子，你有事儿？”
虽然是在问他，但是霍建峰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没，没啥大事儿……”张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说，“就有一点儿小事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呶，你对象给你来信了，你刚走她就把信给邮来了，我都帮你保管一个月了……”
霍建峰一听，赶忙接过信，如获至宝般的捧在手里看了又看，随后就揣进怀里。
“哎，你干啥去？不看看你对象给你写的信吗？万一她有啥急事儿呢？”张赫一看霍建峰把信揣起来了，急了，一把拉住了他。
霍建峰说，“我的去找团长汇报工作，信等会在看也赶趟。”
张赫听了，松开手，“那你快去吧。”
他目送着霍建峰进了团长办公室，自己就留在外面等着……
艾玛呀，可算回来了，都等这黑小子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他收到霍建峰对象邮来的信时，霍建峰已经去出任务了，他替他保管着信，但是出于好奇，有一天就用针偷偷的霍建峰对象的信给启开了，本想窥视点儿他们俩的小秘密，结果没成想，他对象在信里说要给他跟马立军介绍对象，还把那俩个姑娘的情况描述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相中那个孙英梅了，虽然那姑娘的爹娘不咋地，但是他相信建峰对象的眼光。
她看好的姑娘，肯定错不了！
于是，他就开始日夜盼望着霍建峰快点回来，好让他给她对象回信，告诉她他同意了，叫她快点帮着介绍。
但是，他也知道建峰是不可能早点回来的，因为巡视是有时间和地点限制的，建峰这组人得巡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风餐露宿，野外扎营，他们根本联系不上他，只好等……
这一个月来，他差不多都是在提心吊胆和日夜期盼中度过的，要知道，建峰对象在信后面特意嘱咐过，行不行的，叫他快点儿给她回个信儿，一家女百家求，要是他回信回的晚了，说不定那俩姑娘就叫别人家给定去了！
这句话，就像一只老鼠似的，一直在抓挠着他的心肝儿，以至于他在百般焦急之下，差点儿代霍建峰给她回封信，告诉她他同意跟那个孙英梅处对象，叫她快点儿帮忙介绍吧……
但是又不敢给她写信，要是写了，不就证明他偷看她给建峰写的信了吗？人家得咋想他啊？能不能就此生气，不给他介绍了啊？
要是那样，他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可是不写，又怕那个姑娘被她爹娘给卖了！
哎呦，好纠结啊……
抓心挠肝了一个月，终于把霍建峰给盼回来了，得知霍建峰回来的那一刻，把他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二话不说的拿着信就飞奔过来找他了。
以至于——
霍建峰在向团长汇报工作的时候，他都没走，就一直站在外面等着他，霍建峰在里面跟团长谈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就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天上的大雪都没能阻止得了他等待霍建峰的决心！
汇报完这次巡视的情况，霍建峰走出了团长办公室。
走到外面时，赫然看见了已经变成雪人的张赫。
霍建峰吃了一惊，“赫子，你这是干啥呢？”
张赫嘿嘿一笑，抹了把脸，“等你啊？”
霍建峰狐疑，“等我干啥？”
“等你快看看你对象给你写的信啊，我可帮你保管一个月了，快看看你对象都给你写了啥？有没有提到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儿，她去年可答应我了啊……”
霍建峰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说，“去年答应你的，这都一年了还没信儿呢，看样子是没有合适的，你还说哪凉快哪呆着去吧。”他迈开大步向宿舍走去，一点都不想当着张赫的面儿看秀给他写的信，有这只苍蝇在，影响他看信后的好心情。
然而，张赫都等了他一个月了，哪那么容易就被他打发了啊，他紧紧的跟在霍建峰的后面，唠叨说，“万一有呢，一切皆有可能，你快点儿看吧，要是有的话告诉我一声儿，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你对象给你的这封信里，一定有我的好消息……”
霍建峰也不搭理他，迈着大长腿回到自己的宿舍，开门后张赫也挤了进来，“嘿嘿，你看你的，我不打扰你，你该傻笑傻笑你的，就当我是瞎子好了……”
怕霍建峰把他推出去，他跐溜一下钻进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样子不等霍建峰看完信就不走了。
看到他这般迫切的样子，霍建峰迷了眯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拿出信，观察了一下，果然——
信的封口处，皱皱巴巴的，撕开时，里面竟然是胶水和浆糊两种东西粘的，一看就是新曾被人启开过，后来又用另一种胶粘住了。
霍建峰看了张赫一眼，抽出信看了起来
信中，秀儿告诉他：她们已经秋收完毕，把冬天的食物、蔬菜、柴火都已经准备齐全，擎等着在家猫儿冬呢。还跟他交代了霍大娘的身体状况和舅舅和舅妈一家人的近况，让他放心，家里的一切都好，还叮嘱他要吃饱穿暖注意安全……
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家常嗑，但字里行间却看出了秀对他的思念和惦记，把霍建峰那颗勃勃的男儿心又看出了一堆粉红色的泡泡……
信的最后，秀儿说要给张赫和马立军介绍对象时，并把那两位姑娘的自然情况介绍了一下。
霍建峰恍然大悟，呵呵呵，怪不得张赫急成这副样子呢，感情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虽然他也很想帮哥们解决终身大事的问题，但是鉴于他偷看了秀给他写的信，他决定要惩罚惩罚他，让他着着急，算是对他小惩大诫吧。
看完信，霍建峰把信又装回到信封里，放在了枕头下，双手抱着后脑勺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喂喂喂，看完了吗？你对象都跟你说啥了啊？”张赫一看霍建峰这稳当样儿，急了。
这会儿，他不是该跟自己说对象的事儿了吗？这人咋还没事儿人似的呢？啥情况啊？想坑他？叫他打一辈子光棍咋滴？
“我对象说她想我了，做梦都是我，叫我小年儿就回去，早点娶她！”霍建峰信口把自己想法当成是韩明秀的想法说了出来。
“屁！”
张赫急了，跳了起来，“你对象根本就没那么说，她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的，给你对象回信啊？这都一个月了，万一孙英梅让她那对黑心的爹娘卖了就晚了……”
霍建峰没说话，就那么凉凉的看着他。
张赫喊完，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露馅儿了，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干笑两声：“嘿嘿，峰子，对不住哈？哥就是一时好奇，那什么，哥保证，下回绝不偷看了哈……”
霍建峰：“……”
“要不，你揍哥两下子？”
“……”
“实在不行，哥把今年分的布票都给你，这总行了吧？”
“……”
“哎呦，我的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呀……”
霍建峰当然不会揍他，也不会拿他的布票，他要是真跟孙英梅成了的话，那点儿布票还不够他自己使的呢，再给他点儿，他可拿啥结婚啊？
霍建峰淡淡的说，“秀在信上说了，是给你跟立军俩介绍的，这事儿得你跟立军俩商量后再决定谁找谁。”
“嘿呦，还用等到现在吗？我早就跟立军商量好了，立军说了，我岁数大，先可着我，兄弟啊，哥哥过年可都二十七了啊，你可怜可怜哥哥，快点儿给你对象写信吧……。”
张赫见霍建峰迟迟不肯动地方，干脆无耻的卖起惨来。
霍建峰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说，“不行，我出去这一个月，攒了不少脏衣裳臭袜子，我先去洗了衣裳再写吧……”
张赫精明的跟猴儿似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吗？只好苦着脸说，“我洗，我洗总行了吧，哪呢？找出来吧，我给你洗，你帮我写信……”
霍建峰咧嘴一笑，不客气的把自己攒了许久的臭袜子，脏衣服和那几身线衣线裤都找了出来，足有一大包。
张赫一见这么多脏衣裳，差点儿暴走。
“卧槽，你个缺德的玩意儿，是不是一年都没洗衣裳了啊？你个埋汰神，用不用帮你把被褥拆下来洗洗啊？”
霍建峰恍然大悟，“对啊，我咋没想到呢，来来来，拆拆拆……”他作势去拆被子。
张赫一看霍建峰真的要去拆那床被褥，吓得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大喝一声，“不许动，你就当我刚才那句话是放屁好了！我这就去洗，保证帮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又放软了调调，“你可快点儿给你对象写信啊，就告诉他，我相中孙英梅了，我今年跟你一起回家，我去跟她见面儿去……”
一边唠叨着，一边抱着霍建峰那一大堆脏衣裳闪人了。
再不走，那小子很有可能把那床被褥也拆下来叫他洗呢，还是赶紧闪吧……
张赫走后，霍建峰真的走到书桌旁，给韩明秀写回信。
信中，他告诉她，他小年就回去，等回去了俩人就结婚，还把自己出任务时部队补助的一百斤粮票和三十块钱都汇给了她，叫她买东西用……
韩明秀接到了霍建峰的回信后，立刻去了孙茂文家，给张赫向孙英提亲，不对，是介绍对象。
孙茂文家离韩明秀家不远，这会儿是冬天，生产队放假了，孙茂文家的几口人都在家呢，看到韩明秀来了，一家子都很吃惊。
因为韩明秀从前从来不跟他们家往来的，也从来没上过他们家，这冷不丁的上门儿，是来干啥来了呢？
韩明秀没绕弯子，单刀直入，坐下之后直接就说明了来意，孙英梅一听韩明秀要给她介绍对象，对方还是个军人，脸一下子红了，眼睛却亮亮的，一看就是同意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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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进京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有人来给他们闺女介绍对象了，端上破大盆了，他媳妇慢悠悠的说：“秀儿啊，婶子得跟你把丑话先说到前头儿了，谁想娶我家闺女，就得给三百块钱彩礼和二百斤粮食，要细粮，不要粗粮，少一分钱一颗粮食都不行。”
韩明秀冷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她早就知道这两口子嫁女儿的条件，所以听到他们这么说也没觉得有啥意外的。
然而，对方见韩明秀答应的这么痛快，似乎还有在榨点儿油水的空间，就试探着说，“除了这个，男方还得给我们家这几口人一人做一身儿新衣裳，你也知道，我们家困难，要是他娶我闺女的话，我们这些当老丈人老丈母娘，大舅子小舅子的，穿的破衣喽嗦的，他脸上也不好看啊？”
韩明秀一听气坏了：有这样当妈的吗？女儿找婆家，她都不打听打听女婿的具体情况，比如人长的多高？多大年纪？脾气秉性的好坏等等，反而只顾着往出要钱，她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呢？
韩明秀拉下脸来，冷冷的说，“叔，婶子，我来给英梅介绍对象，是觉得英梅是个好姑娘，想帮她找个好婆家，但是从我进屋到现在，你们的话题从始至终都围绕着钱展开的，你们既不关心那个男人长啥样，也不关心他的脾气秉性，反而一个劲儿的提钱，这话要是传到了那个男人的耳朵里，怕是人家都不能同意了。”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韩明秀生气了，顿时都害怕了，好容易有个愿意出三百块钱的，可不能给财神爷吓跑了啊！
孙茂文陪着笑说：“秀儿，你可误会我们了，其实我正要跟你细打听打听那个人的情况呢，对了，那孩子姓啥来着……”
半个小时后，韩明秀从孙茂文家出来了，虽然这事儿谈妥了，但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既为英梅感到悲伤，也为华国无数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的女孩儿们感到悲伤。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样都是自己的儿女，为啥要轻一个重一个呢？一辈子那么久，他们就敢保证他们重视的那个就一定靠得住指得上？他们轻的那个就一定指望不上吗？
现实生活中，多少这样的人到老了被打脸的？可是，这种事儿怎么就一直存在呢？
这些人都是咋想的呢？
等将来要是她有孩子了，她一定一视同仁，绝不会重男轻女，甚至还会格外偏爱女儿一些。
这个社会乃至于这个世界，都对女人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公平，说起来，女人也就出嫁前在娘家时能过点儿舒心的日子，要是在出嫁前都不能给女儿一个幸福的环境，那这个女孩的人生得多可悲啊……
回到家后，韩明秀坐在桌前给霍建峰写了封信，把今天的情况跟他说了，告诉他，叫张赫一定要把那三百块钱准备足了，不然，就孙茂文两口子那股子贪财的劲儿，一定不会让英梅嫁给张赫的！
**
某日，韩明秀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信是何莉姐写来的。
自从何莉姐回京城，韩明秀一直没给她写信，就怕她刚回去啥啥都得现开头，手忙脚乱的，再没功夫搭理她，就一直没写。
前段时间，她约摸着这都一年的时间了，何莉姐在那边儿也肯定落稳脚跟儿了，这才给她写了封信，
何莉姐接到她的信后，马上给她写了回信。
信中，何莉姐告诉韩明秀，她现在已经已经平反了，而且也回到原单位上班儿了，她现在生活的很好，单位把她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福利都补发给她了，她现在手头很宽绰，想约请韩明秀来京城做客，请她吃全聚德烤鸭，东来顺火锅。
“秀，你来吧，我家现在就生我一个人了，天天一下班就可没意思了，你过来呆几天，陪陪我，我再陪你到处溜达溜达，反正你们生产队也放假了……”
何莉姐盛情邀请她，想请她上京城她的家里去做客。
正好韩明秀这段时间也没啥事儿，看到何莉姐那满纸的热情，最后终于没忍住，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大姐下班回来的时候，韩明秀一脸凝重的告诉大姐，她要到高大爷家呆几天去。
天冷了，高大爷的心脏有点儿不舒服，高大娘怕有啥事儿，要韩明秀上她家住几天，陪陪他们去。
大姐当然全力支持了。
于是，第二天的下午，她就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出门必备的介绍信是她伪造的，用萝卜抠了一个生产队的戳子，龙飞凤舞的写了个证明，再盖上那个戳子就ok了，很简单，轻而易举就把介绍信给做出来了，还做得栩栩如生的，估计就是孙敖屯儿生产队队长看了，都得怀疑这封介绍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韩明秀买的是卧铺，而且是软卧，就是一个小车厢里只有四个床铺那种卧铺。
上车后，她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床铺，脱下鞋子躺在卧铺上午睡。
现在还不是晚上，才下午两点多，得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才能到达首都呢。
韩明秀刚躺下不久，其余那三个卧铺上的乘客也都来了。
她半闭着眼睛，大量了一下那三个人。
这三个人，两女一男，其中那两个女的应该是一对母女，长的很像，不过是一个老点儿一个年轻点罢了，两个人都穿的挺不错的，还都白白胖胖的，要是穷人家绝对养不出这样的身材的。
那个男的戴着眼镜，梳着背头，还拿着一个人造革的公文包，应该是去首都开会的干部。
这个年代，出门儿能舍得坐卧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公款出差的，比如那个拿公文包的男人，再比如就是那对母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人。
“我的天啊，这里怎么这么冷啊，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年轻的女人一坐到车上，就愤愤的抱怨起来，“这鬼天气，咋这么冷呢，早知道这么冷我就不过来了，冻死了！”
年纪大的横了她一眼，教训说，“早就跟你说这边冷，叫你多穿点儿，你偏不听，为了美，冻成鬼了吧！”
年轻的道：“你还说我呢，还不都是你非叫我过来看他，现在看到了，你也该死心了吧？他现在啥都没有，别说给咱们啥，就是他自己都养活不起自己呢，你瞅瞅他现在那样儿，跟个叫花子似的，看着都寒碜！”
女子一边说，一边赌气冒烟的把手套脱下来，扔在了卧铺上。
岁数大的甩掉脚上的鞋子，上了床，没好气的说，“我哪知道他现在落魄成这样啊？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儿，谁成想他九真变得一文不名了啊？真倒霉，白瞎这趟车费了……”
“这下子彻底死心了吧？你还叫不叫我认他了？”年轻的也脱了鞋，跟她妈一起坐在床上，可能真的太冷了，娘俩把被子都摊开了，盖在了身上。
“这还认个屁了，他都是罪人了，咱们也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就叫他跟他那个老太婆在那个破地方过一辈子算了。”岁数大的恨恨地说道。
通过这娘俩的几句话，韩明秀就听出她们不是啥好人了，她们嘴里的‘他’，大概就是那个年轻女人的父亲，现在被下放到春市某个地方，而且她那个父亲应该还有妻子的，并且他妻子正陪着他一起下放。
韩明秀微微叹了口气，真替她爹的那个妻子感到不值。
想当初，那个男人一定是个风云人物，志得意满的时候嫌弃糟糖之妻，弄了那个老女人当红颜知己，还生出了那个年轻女人这么个私生女……
然后，他被政治风云所淹没，定罪、下放……
他的红颜知己和私生女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脱离了关系，最后陪那个老男人吃苦下放的，还是他的结发妻子！
太可怜了，太不值得了。
韩明秀想，她要是那个原配妻子的话，她的男人背叛了她，她一定会离开他的，这会儿他倒霉的时候，她看他热闹还来不及呢，更不可能陪着他一起下放。
那个妻子的做法，简直就是下贱！
难怪她男人这么对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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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气人
韩明秀本来打算睡个午觉，但是那儿母女俩不停地说，说到激愤之处，还放大音量，一点素质都没有，也一点儿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在她们的愤愤糟糟的吐槽声中，韩明秀根本没法入睡，只好无奈地闭着眼睛听她们两个吐槽。
听了半天，才听出了一些门道：这母女俩现在生活得不太好，年轻的女人要被下放到偏远农村当知青去了，她怕到那边受苦，就想多带点钱。然后她娘没有钱，于是，这娘俩这才想到已经被她们断绝了关系的丈夫和父亲，这才豁出车费钱跑到这边儿来找那个倒霉的男人。
结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那个男人现在活得跟条狗似的，别说周济她们，连他自己都吃不饱呢。
“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过来了，白瞎这趟车费钱了，有这车费钱，都够我买一件羊绒大衣的了。”年轻女人懊悔地说道。
岁数大的说：“谁知道他现在能落魄成这样呢？想当初他可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大富豪，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别人活一辈子了，还以为他下放到这儿咋滴也得偷着带点啥，没成想毛都没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年轻的忽然坐了起来，瞪着眼睛说，“诶？妈，你说能不能是他有，就是不肯给咱们，故意装穷呢？”
岁数大的女人十分笃定地答道：“不可能，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最疼你了，你看他跟别人备不住藏心眼儿，跟你是绝对不会的，就是有一分钱他都得给你花，绝不会藏私的。”
年轻女人撇撇嘴：“那是过去，现在他都跟他那个老太婆一起生活六、七年了，说不定早被那个老太婆洗脑了呢，你看咱们这趟来，他对咱们的态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说咱们跟他没关系了，叫咱们往后别再来找他，哼，他还以为他是啥香饽饽呢，一个罪人而已，要不是为了钱，他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来找他……”
“行了，别生气了，没准儿他是怕连累你才不认咱们的，反正咱们也指望不上他了，往后就别提他了，权当没这个人得了……”岁数大的女人说道。
两人巴拉巴拉地说了半天，大概是说渴了，那个岁数大的就从提包里翻出个杯子来，指使那个小的：“去给我打杯水来，都说渴了。”
小的不乐意地说：“你自己去呗，又不是我要喝水。”
岁数大的眼睛一瞪说：“我养了你二十年，从小给你端屎端尿的，我都没嫌麻烦，就让你给我打杯水，你就啰里八嗦地说这么多，就你这样的，我还能指上咋滴？”
小的一看老娘不乐意了，大概是怕老娘记仇，她下乡时老娘不给他钱，就撇手接过杯子，嘟囔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这一天天的净事儿，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死丫头，叫你给我打杯水就说三道四的，这我要是瘫巴的那天，你还不得把我撇出去啊……”岁数大的也不是好脾气的，听到女儿反反她，就针尖对麦王地怼了回去。
韩明秀睁开眼，望着上铺的床底，只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真是太对了。这娘俩，就没一个好东西，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一会儿，那个年轻的姑娘回来了，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杯子塞给了她娘：“给你，喝吧。”
她娘一看女儿的态度不好，愤愤地说：“死丫头，你再跟我俩赌气冒烟的，等你下乡时一分钱我都不给你……”
她闺女大概是被这句话给吓住了，没敢再跟她娘接着抬杠，撅着嘴坐在一边，不吱声了。
岁数大的端着缸子，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
听到她喝水的声音，韩明秀忽然想到她自己也半天没喝水了，还真有点儿渴了呢。
于是就从床底下拽出一个提包，在提包里拿出一罐头瓶的蜂蜜，一个杯子和一把勺子。
这蜂蜜还是她去年进山时采来的野蜂蜜呢，味道甜美纯正，韩明秀很喜欢喝，总时不时的喝上一杯。
她拧开罐头瓶，舀了一勺蜂蜜放在杯子里，又把罐头瓶盖好，装进了提包里，正准备放到床底下去。
这时，对面那个岁数大的女人突然说：“同志，你这个是蜂蜜吧？”
韩明秀淡淡地说：“嗯。”
对于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她懒得搭理。
然而，这个女人像没看出韩明秀的冷漠似的，兴奋地说：“那你能不能匀给我点儿，我便秘，大夫告诉我喝蜂蜜呢。只是这玩意儿太难弄了，我走遍了京城都没找到，正好碰到你有，就匀给我点儿吧。”
韩明秀冷淡地说：“对不起，我也便秘。”
说完，把提包塞到了床底下。
“哎呦你这个人啊，我又不是白要你的，我给你钱。”岁数大的女人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拿出一张一块的，递到韩明秀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说，“一块钱，买你一罐头瓶蜂蜜，不亏吧！”
韩明秀看都不看她一眼，端着杯子向外面走去。
“不卖！”她硬邦邦的说道。
“哎……你这个人，你这什么态度啊？”
老女人一看韩明秀带搭不惜理的，气得在后面嚷嚷起来。韩明秀也不搭理她，爱叨叨啥就叨叨啥去吧。她径自到打开水的地方打了开水，之后就端着蜂蜜水回来了。
回来后，韩明秀一下就发现自己的床铺竟然湿了。
而那个老女人，拿着空杯子，带着得意的神色，幸灾乐祸地说：“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把水洒到你的床上了，小同志，你不会生气吧？”
韩明秀神色一厉，刚想把水泼回去，忽然又想到她那张介绍信是假的。
万一她跟这个老女人打起来，肯定得惊动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工作人员要是想调查打仗的原因，第一个提出的要求就得是看她们的介绍信。
她那封介绍信虽然逼真，但人家要是真把电话打到孙敖屯生产队儿去，那她那封介绍信可经不起推敲啊！
所以啊，还是别激化矛盾才好。
至少，别激起表面上的矛盾，想个法子，让她们干憋气才好。
想到这儿，她呵呵两声，不以为意地说：“没事儿，正好我嫌这被褥脏呢，刚才才盖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盖它的乘客身上有虱子，正好我想换换呢。
说完，从床底下又拽出一个更大的提包，反正她是第一个到车厢里的，也没人看见她带几个提包进来的，她自然可以随心所以的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她拉开提包，提包里面装着一个蓬松的枕头，一条压得扁扁的羽绒褥子和羽绒被。
羽绒褥子和羽绒被看起来很小，可是抖落开之后就变得又大又蓬松了，躺上去一定很舒服很暖和。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把那母女俩都看傻了，没想到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姑娘，竟然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这么一套像样的铺盖，这要是她们的铺盖该有多好啊？
那个年轻的，过了年就要去北大荒当知青了，听说北大荒的冬天出奇的冷，要是能有这么一套羽绒被褥，大概就能好的多了吧......
韩明秀把铺上原来的那床被褥卷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把羽绒被和羽绒褥子铺好，舒舒服服地坐在了上面，开始美滋滋地喝她的蜂蜜水。
喝了几口后，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蓬松柔软的大面包，奶油味儿的，一根香肠，边吃边喝起来。
这两样东西都是她从苏国带回来的，纯肉灌的香肠，咬一口，肉味儿便弥漫了整个小车厢。
“咕噜……”年轻女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不晓得是饿的还是馋的。
岁数大的那个也盯着韩明秀手里的香肠，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呀。
韩明秀假装没看到，吧唧吧唧地吃得更香了……
妈蛋的，叫你们坏，馋死你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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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贾志国
“咕噜……”上铺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的肚子也响了一声。
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尴尬地笑了笑，自嘲说：“哎呦，这位女同志的伙食也太好了，我得出去避避了，不然肚里的馋虫就要闹意见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坐起来，打算到外面去溜达一会儿去。
韩明秀大方地说：“既然你肚里的馋虫都闹意见了，你要是不把它们安抚好了，回头它们还得闹你。”说完，拉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根香肠就递了上去。
“来，尝尝吧，这是我在黑省买的，可好吃了。”
男人哪好意思要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呀，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这玩意儿也挺贵的，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韩明秀固执地把香肠塞到了他的手里：“拿着吧，别客气，都是出门在外，互相照应点儿也是应该的。”
那男人一看韩明秀这么仗义，也就不好意思再解扭了，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小同志了。”说完，拿起香肠吃了起来。
老女人听韩明秀这么说，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她——既然你说出门在外互相照应点儿也是应该的，那为啥就不能照应照应我们呢？
可是，回头想想刚才她故意往人家床上泼水的事，估计说了人家也不会搭理她的，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所以干脆就不去张那个嘴，讨那份臊了。韩明秀跟那个男人一起吃香肠，车厢里的香味更浓郁了。
那个年轻的女人受不了了，就起身躲到了车厢外去，打算等他们吃完后，味儿消了再回来，不然，她真的馋得要流口水了……
岁数大的那咽了一会儿吐沫，也受不了，跟着她闺女的屁股后也出去了……
那个男人吃了韩明秀的香肠，便跟她聊起天来。
通过聊天，韩明秀得知这个男人是首都某大菜市场的采购科科长，这次来春市是给市场采购东北的土豆、大白菜和萝卜等秋菜的。
韩明秀问了他一下采购的情况如何，是否顺利？
男人摇头叹息说：“不太好，现在农民们都以粮为纲，基本上都不怎么种菜，有地的话都种粮食了，就算种菜了也只种一点点，基本上是自给自足，很少有多余的，即便是有多余的卖到收购站，那点儿菜也根本不好干啥的，地方城市也就消化没了，哪还能轮到首都这么远的地方呢……”
韩明秀一听，心中一动，说：“那海鲜呢？你们那儿有卖海鲜的吗？比如螃蟹和扇贝什么的？”
男人笑着说，“海鲜就更少有了？通常好不容易采购来一点儿，刚进市场就被抢没了，没办法，京城的老百姓太多，物资又太少，总是供不应求啊……”
韩明秀听了，顿时心花怒放，低声说：“我有个朋友能弄到大闸蟹，但是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被定为投机倒把，要是不会的话，我倒是可以叫他帮你弄几千斤过来……”
男人一听，顿时激动得从上铺爬了下来，坐在了韩明秀对面的铺上，低声说：“小同志，你跟我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忽悠我吧？”
韩明秀哭笑不得地说：“我忽悠你啥呀？我又没管你要定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我想忽悠你也得能忽悠得了算呀。”
男人一听也对，兴奋的点点头，飞快的从提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刷地把自己的姓名、地址和电话写给了韩明秀，一再地嘱咐她：“小同志，你快点联系你的朋友，你告诉他，不管他有多少，我都能给它通通吃进了，而且价格公道，绝不会让他吃亏的……”
韩明秀接过纸条，心里早就载歌载舞了，可脸上依旧是一副迟疑的颜色：“同志，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当成投机倒把的坏人给抓起来吗？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的，我这朋友可不敢做啊。”
“你放心吧，有我呢。”男人信誓旦旦地拍了排胸脯，又降低了几个声调，说：“别看我就是个管采购的，但其实很多大人物要买什么东西还得找我呢，这点儿保票我绝对敢跟你打，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韩明秀看他说得这么肯定，也就相信了。
不过，她不打算立刻把货给他，她要先去考察考察他任职的那个市场，看看那边海鲜到底是什么价格，然后再跟他交易也不迟。
“好吧，明天我就去联系他，有消息了我就找你。”韩明秀看着纸条说道。
这张纸条上还写着这个男人的姓名。这个男人姓贾名治国，是首都最大的一个市场的采购科科长，难怪敢说有多少货他都能吃进呢。
韩明秀可不指望他把她所有螃蟹扇贝都买去了，现在的东西都不值钱。就算她都卖了，也卖不多少钱，就先少卖点儿，手里有个三万两万的过和钱就行了……
被馋跑的那娘俩在外边儿呆了一会儿，估摸着韩明秀和那个男人已经吃完了，才拉拉着脸回来。
回来没多久，韩明秀又慢悠悠地拿出了一个香喷喷的甜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甜瓜的味道本来就很香，过去还有很多讲究的人用甜瓜来熏屋子呢。
她一把瓜拿出来，清甜的香味儿立刻弥漫了车厢，令人垂涎欲滴，再加上她这么表演似的‘咔嚓咔嚓’的一吃，就更馋人了。
上铺的贾志国同志闻到甜瓜的味道，又听到她吃甜瓜的声音，探下头来一看，见韩明秀正拿着一个甜瓜吃得香甜呢。
贾志国吃惊的说，“小韩同志，这十冬腊月的，你哪来的甜瓜呀？”
韩明秀边吃边说，“我在自己家花盆种的，种了十多棵瓜秧，结了好几十个甜瓜呢！”
“哎哟，这也行？”贾治国吃惊道。
韩明秀说，“有啥不行的，没看我都把瓜种出来了吗？来，贾同志，你尝尝我的甜瓜怎么样？”
韩明秀又拿出一个甜瓜，递到了上铺。
贾志国现在跟韩明秀已经很熟悉了，见她给自己送瓜，他所以也没推让，接过甜瓜咔哧咔哧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嗯，甜，真甜，小韩同志，你可真行啊，在花盆种出的甜瓜比瓜农种出来的瓜都甜呢，我今儿可是沾了你的光，打了牙祭了……”
对面床铺的母女俩看见他们咔哧咔哧的吃瓜，又吃得那么香甜，嘴里的唾液又开始强烈的分泌起来……
哎呀妈呀，馋死人了，这可咋整？
就这么着，韩明秀一会儿拿个甜瓜，一会儿拿个苹果的，吃个不亦乐乎，晚上吃饭的时候，更是拿出了好几只炸的油汪汪的鹌鹑，把对面的娘俩馋的，简直生无可恋了……
韩明秀看着娘俩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解恨极了。
晚上睡觉时，韩明秀早早就睡着了，对面的老女人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悄悄的坐起身，蹑手蹑脚的下地，轻轻的把她床底下的那个提包拿了出来，再轻轻的拉开，把手伸了进去。
一摸，毛茸茸的？
什么鬼？难不成是一件儿貂皮大衣？
老女人又摸了摸，正摸索着呢，那件“貂皮大衣”忽然一抬头，“啊呜”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掌。
“啊——”
老女人惨叫一声，惨烈的声音响彻车厢。
“怎么了怎么了？”乘客们纷纷坐起来，都紧张的问道。
这时，车厢的灯也亮了，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大踏步的走过来，一叠声的说，“咋滴了咋滴了？谁吵吵的？出啥事儿了？”
老女人捂着血淋淋的手掌，指着韩明秀，颤颤巍巍的说，“她，她……她的提包里有狗！”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瞎说，火车上不让带狗，我咋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呢？”
此时，提包里的那只小狼崽子已经被她收到空间里去了。
这只小狼崽子还是她进山时收那群狼时收到的，本来看它挺小的，觉得没啥用兴，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第280章 教训老女人
“你撒谎，你的提包里就是有狗，你们快看——”
老女人像抓到了韩明秀的把柄似的，指着地上的提包尖叫了起来。
此时，车厢里的灯全亮着，明晃晃的灯底下，韩明秀的那个提包正静静的放在两个床铺中间的地上。
提包的拉锁被拉开了些，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缝隙中露出一片棕色的毛茸茸的动物皮毛来，乍一看，可不就跟一条狗似的？
“同志，同志，你看见了吧，她竟敢违背火车上的规章制度，带着狗上火车，还把我咬伤了，同志，你说怎么办吧？”老女人恶人先告状地冲着乘务员喊起冤来。
闻声过来围观的乘客们也看到那嘬毛了，还都以为韩明秀真的把狗带上来火车呢，都纷纷出声谴责她。
“这咋还带着狗上火车呢？太不文明了。”
“狗要是在车上拉屎撒尿怎么办？这不影响环境吗？再说狗身上有没有跳蚤啊，你就往车上带？”
“这一下子出事了吧，咬人了吧，看你咋整……”
乘务员也说：“同志，这是怎么回事？火车上有明文规定，不许带狗啊猫啊的上车，你不知道吗？”
韩明秀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地说：“我知道啊，我没带呀，这也根本不是狗啊。”
“你还嘴硬？你没带狗这是什么？”老女人指着提包大叫。
韩明秀一伸手，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块碎裂的熊皮来，“你们是说这个吗？这个是我用来做大衣领子的熊皮啊，有问题吗？”
众人一看，她竟拎出了一块皮毛而不是一条狗，这才纷纷地闭了嘴。
而那个老女人，则像傻了似的，反复嘀咕着：“不可能，怎么会？分明是一条狗，我手上的牙印还在这呢……”
她举着那只带血的手，上面果然有几个清晰的牙印嵌到了肉里面，从那几个牙印里正汩汩地往出冒血呢。
这时，韩明秀上铺的贾志国凉凉地说：“这位老同志，人家这位小同志提包里放没放狗，你怎么知道呢？再说，人家提包里的狗怎么就能咬着你呢？”
这时，韩明秀也“恍然大悟”地说：“对呀，我的提包就放在床底下，拉得死死的，怎么被放到这儿了，还被拉开了呢？”
老女人的脸刷的一下白了，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就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听到好像有小狗哼哼，我就……我就好奇……就拿出来看看，没想到就被狗咬了……”
韩明秀呵呵一笑：“老同志，别说我这提包里没狗，就是有狗的话，我的提包，你凭什么拿出来看呢？我人就在这儿呢，你好奇为啥不事先通知我，反而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摸地把我的提包从床底下拽出来，偷摸地拉开看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恍然大悟，看向老女人的眼光都充满了鄙夷的神色。
刚才光顾着谴责这个小姑娘带狗上车，都忘了这码事儿了，很明显，这个老女人是小偷，要偷这个小姑娘的东西啊！
有人打抱不平的说：“对呀，老同志，你想看人家的东西，为啥不事先告诉人家呢？这样不问自取就视为偷，你这样做可是违法的。”
“谁偷东西了？你别瞎咧咧，你没看见我的手都受伤了吗？”老女人一听有人要把偷盗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立马急眼了，差点儿把那只受伤的手举到那个人的脸上。
“我就是听见有狗叫，寻思她偷着带狗上车了，怕问她她不承认，就拿出来看看，怎么了？”老女人理直气壮的瞎掰道。
“切，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跟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那我问你，狗呢？”那个人显然是个爱管闲事、爱抬杠的，也看不惯老女人的那套做派，干脆就跟她杠上了。
老女人一听这话，顿时蔫儿了。
是啊，狗呢？她都被狗给咬成这样了，可是狗跑哪儿去了呢？
老女人不死心，猛地蹲下身子，扒开韩明秀的提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韩明秀的提包里，装着一罐蜂蜜，一个茶杯，一个牙缸，一管牙膏，还有几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各种好吃的，另外还有还有一顶厚厚的帽子，一条围博，一副手套，以及一些内衣袜子之类的东西……
根本没有狗，连根狗毛都没有。
韩明秀看着老女人翻她的东西，也不制止，只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等她翻完了，灰头土脸地站起来了，韩明秀才冷静地对乘务员说：“这位同志，麻烦你帮我报下警，这车厢里有小偷，有人要偷我东西。”
老女人一听韩明秀要报警抓她，叫了起来，“我才没有要偷你东西的，我就是听到有狗叫起来看看，你这提包里分明有狗，我这手都叫狗给咬了，这伤明晃晃地摆在这儿呢，说，那条狗被你藏哪去了……”
韩明秀冷笑一声，说：“我床底下一共就这么大个地方，不信你就过来检查，要是有狗的话，今儿个我就赔偿你的医药费，也愿意接受火车上违规条例的处置，但是，要是没有狗的话，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老女人的手就是被狗咬伤的，她坚信韩明秀一定带了狗，只是不知道被她藏到了哪里了。
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老女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面，一双眼睛雷达似的扫视着韩明秀的床底，想找到那条咬伤她的狗崽子。
然而，韩明秀的床底下，除了另外一个瘪瘪的提包和两双棉鞋之外，什么都没有。
老女人不死心，把那个已经瘪的不能再瘪的提包拉了出来，拉开检查了一遍，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狗呢？”老女人喃喃着，傻了眼……
她女儿也早就从上铺下来了，一直密切地留意着她娘跟韩明秀之间的动静呢。
这会儿，看见她娘眼瞅着就要被扣上盗窃的罪名了，顿时急了，她爹都是罪人了，她娘要是再被定个盗窃罪的话，那她还能有好儿了吗？
她背对着围观的乘客和乘务员，大声道，“娘，你是不是梦游症又犯了？把自己咬伤了，还当是狗咬的呢？”
一边对她娘说话一边挤眼睛。
这会儿，梦游是最好的开脱罪名的借口了，不然的话，盗窃的罪名肯定得被落实，那可就全完了。
老女人的心眼子也不少，看到她女儿冲她挤眼睛，马上明白了她闺女的意思，便就坡下驴，迷迷糊糊地说：“我也不知道哇，我就记得正睡得香时，恍恍惚惚地听到对面床铺底下有狗叫声，我就起来顺着叫声把那个提包拽出来，然后寻思看看到底有没有狗，再然后就被狗咬了，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看看，正正儿是梦游症又犯了，就连你手上这伤，都是你自己咬的呢。”年轻的女人总结似的说道。
说完，女人郑重地对那个乘务员说：“同志，真是对不起，我娘有梦游症，一梦游的时候就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估计这次的事儿十有八九是梦游症又犯了，真是太对不起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完，她向乘务员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那个爱抬杠的乘客冷笑说：“你娘分明是要偷人家东西，你就别找借口抵赖了，啥梦游症不梦游症的，梦游症，她咋不翻自己家的提包，翻人家东西干啥？”
年轻的姑娘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地说：“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娘的手为啥被咬成这样？她梦游的时候，连自己都咬自己，还能想到别的吗？她要是真想偷东西，就悄悄地偷东西好了，干啥还要把自己咬伤？还要大喊大叫地把你们都招唤起来？”
这姑娘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乘务员听了，对韩明秀说：“同志，你什么意思？是接受这位女同志的歉意还是坚持你自己原来的想法，报警处理。”
韩明秀大度地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既然这位老同志有梦游症，又把自己咬成这样了，我就不追究了，这事儿就这么地儿得了……”
老女人手上的牙印儿，根本不是人的齿印，糊弄车上这些不懂行的人可，要是真报了警，由警察检验的话，说不定就能查出那些齿印是犬科动物的齿印，到时候就麻烦了。
既然这个老女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就这么地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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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吓死你个坏心眼子的
“嗨，整了半天是梦游，这半夜三更的……”
“算了算了，都这么晚了，大伙赶紧回去睡觉得了……”
“咱们都把车厢门儿关紧点，这梦游的人根本没神智，说不定啥时候就摸到咱们车厢里咬咱们呢。”
“是吗？那还真挺吓人的，那可真得关紧点……”
围观的乘客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散去了，乘务员也离开了。
小车厢里就剩下韩明秀和那对母女以及贾志国四个人。
韩明秀笑眯眯地对老女人说：“老同志，你的手不要紧吧？要不要包扎一下呀？”
老女人看着韩明秀那张笑眯眯的脸，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扑通一下躺在床上，蒙上被子。
“不……不用你管，我睡觉了……”
“哦，那好吧，我也睡了。”韩明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那个提包，重新放在了床底下，也躺到了床上，睡下了……
这一宿，韩明秀睡得很好，那个老女人却彻夜未眠。
太邪乎了！
太吓人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女人的提包里确确实实的藏了一条狗，可是……当她翻她提包的时候，那条狗却不见了。
这个女人，太邪门儿了，整不好她就是个妖精或者是鬼啥的呢……
太吓人了，吓死人了，这才叫活见鬼呢！
这一宿，老女人提心吊胆了一夜，就怕韩明秀半夜的时候变成啥妖魔鬼怪的来吃她……
第二天早上，睡得饱饱的韩明秀醒来了，睁眼时看见对面的老女人还躺在床上，头上蒙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正惊恐地瞪着她呢。
“早啊，老同志。”韩明秀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老女人打了个哆嗦，急忙转过身去，没敢应她。
韩明秀抿嘴一笑，弯腰从提包里拿出自己的牙刷，牙缸，进洗手间去洗漱去了。
洗手间里，她一边洗漱一边笑：哼，叫你们坏，吓死你个坏心眼子的……
早饭是在车上吃的，火车里就有餐厅。贾志国昨天吃了韩明秀那么多东西，自知欠了她的，今天早上特意早早地跑到餐厅，给韩明秀打了粥和馒头，还打了两个小咸菜。
韩明秀是个饮食挑剔的人，喝了一口粥觉得尚可，馒头也还可以凑合，但是那两个咸菜就不敢恭维了。
也不知是怎么腌出来的，吃起来觉得酸臭酸臭的，闻着味道也跟臭脚丫子似的。
韩明秀可吃不下这样的东西，吃一口后就坚决不肯再吃第二口了。
她从提包里拿出五香鹌鹑蛋和火腿肠当菜吃，吃饱后，就起身到各个车厢去溜达，权当是消化食儿了。
午饭也是在火车上吃的，吃完她就躺在床上午睡。
有了昨天晚上那件事儿，对铺的娘俩消停多了，基本上没再怎么大声说话过，韩明秀也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了。
午觉醒来后，火车已经抵达了首都。韩明秀把自己的被褥枕头收了起来，穿戴好，提着自己的两个提包高高兴兴地下车去了。
呵呵，首都，宝宝来了！
这个年代的首都车站还很破旧，下车后，也没有出租车什么的，只能挤公共汽车。
韩明秀走到公共汽车站点，发现乘坐公共汽车上的人真多呀，跟装豆包似的，一个挨一个，都贴得紧紧的，韩明秀一看就头疼。
干脆，也不挤公共汽车了，走着走吧。
这时候的首都还不像后世的首都那么大，街上的车辆也没后世的那么多。不过自行车倒是很多，一辆接一辆的。公共汽车也不少，都是那种老式的公共汽车，售票员堵在门口收票的那种。
韩明秀一边走一边看一便打听着，终于靠两条腿找到了何莉姐的家。
何莉姐家位于王府井大街灯市口胡同里，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
今天是周日，何莉姐应该在家，韩明秀站在何莉姐家的门前，敲起门来。
敲了几下，就听门里传出一道不耐烦地声音：“谁呀？”
韩明秀忙说：“是我，韩明秀。”
黑色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40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她上下打量着韩梅秀，很不友善的说：“你找谁？”
韩明秀说：“请问，这是何莉姐的家吗？我是何莉姐的朋友，特意来看她的。”
女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一扭身回屋去了。
韩明秀一看这样儿，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这啥意思啊？到底是不是何莉姐的家啊？还有，这女人是谁，咋这副死样子呢？
正为难着呢，何莉姐匆匆地走了出来。
看到韩明秀，何莉姐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大叫道：“秀儿，你来了呀！”
说着，上前给了韩明秀一个热情地拥抱。
韩明秀也很高兴，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看来她真的找到了何莉姐的家了。
“我就估摸着你这两天快了，还真叫我给猜到了，哈哈，快进屋快进屋。”何莉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韩明秀手里的大提包，帮她拎着。
俩人一人拎个提包，另外两只手握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进了院子。
这座小院儿也就五十多平米大小，院子里青砖铺地，一看就是一座老宅院。
可惜，这古色古香的老宅院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珍惜，只见院子里杂乱无章地堆着一些煤核，木柴，还有一些扫帚撮子之类的东西。正房和东西厢房的门口，还支着做饭用的炉子，总之，乱七八糟的，一点儿都不规矩……
何莉姐住在西厢房里，她拉着韩明秀的手进院的时候，出来好几个人看。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还问了一句：“小姑，这女的是谁呀？”
何莉没搭理他，拉着韩明秀的手进了屋儿。
西厢房很小，只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小小的厨房，另外还有一个两三平米大小的杂物仓，也算是小走廊吧。
进门后便是这个小走廊，走廊里堆着几个丝袋子，从一个打开的丝带子来看，这些丝袋子里装的应该都是煤。另外贴着丝袋子还放着一辆大金鹿的自行车，应该是何莉姐的座驾了。
这点儿东西就把这个小小的走廊挤得满满登登的，只能容下一个人从这里穿过去。
韩明秀和何莉姐不得不松开手，一人提搂个提包，从走廊穿过，进了屋里。
走廊的南边儿就是卧室，进了卧室后，韩明秀发现这间小屋里烧得暖暖的，屋里还安着暖气片，暖气片在这年头可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家是安不起的。
看来，何莉姐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起码能用得起这些奢侈的东西。
“快坐下，来，我给你冲杯麦乳精喝，这一道儿累了吧……”
何莉姐把韩明秀的提包放在了炕上，拉着韩明秀坐在了炕沿儿上，就张罗着去给她倒水，冲麦乳精。
何莉姐的炕很小，也就有韩明秀家火炕一半儿的大小吧，顶多能睡两三个人，炕上还铺着一条厚实柔软的炕被，炕里面是被垛，整齐地叠放着何莉姐的被子。
“高叔他们现在咋样了？唉！当时环境紧张，我走的时候都没敢去跟他们告别，其实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们呢……”何莉姐盖上暖壶盖子，捧着一大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给韩明秀送了过来，她嘴里的高叔就是韩明秀一直帮助着的高大爷了。
“他们都挺好的，我来之前还去看过他们呢，就是周叔的腿，一到冬天就疼，估计是做下病了，得几年能养过来。”韩明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嗯！又香又甜的，一看就知道没少加麦乳精。
“哎，造孽啊……”
何莉姐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才能熬出头，这日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熬出头的那天了……”刚叨咕完，马上又打起精神笑着说：“你看我，说这些干啥？你好容易来的，咱们得说点儿高兴的才对。”
韩明秀说：“没事儿，有感而发嘛，我时常也是这样的！”
何莉姐不肯再说那些扫兴的事儿了，高高兴兴的对韩明秀说：“秀，今晚上我就请你去吃全聚德烤鸭吧，就在我们家跟前儿，可好吃了，包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韩明秀笑眯眯地说：“行啊，不过我可很能吃，你可得多带点钱。”
何莉姐傲娇的一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衣兜：“你尽管敞开肚皮使劲儿吃，姐一下子补发了好几年的工资呢，不光工资，还有这几年的福利也都按数补发给姐了，姐现在可是有好几千块钱存款的人，你咋吃都吃不穷姐的。”
一听何莉姐这些年的工资和各种福利补贴都补发回来了，韩明秀由衷地替何莉姐感到高兴。难怪何莉姐家里现在又安暖气片，又使暖水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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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哈哈，姐现在都过上小康生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上我拿的这点东西了。”
韩明秀一边开玩笑一边拉开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兜子大螃蟹，还有好几兜干菜。
有茄子干儿，黄瓜条，萝卜干儿，葫芦条和干白菜等等……
这些都是她用鹌鹑换来的青菜晒的，晒那么多呢，就给何莉姐拿了点儿过来。
何莉姐一看到这些干菜，顿时稀罕得什么似的。
“太好了秀儿，你这些干菜可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你不知道哇，姐回来的这一年，啥都不馋，就馋咱们东北的干菜，还有这些大螃蟹，我都老喜欢吃了……”
韩明秀开玩笑地说：“那从前给你送的时候，你还总对我待答不稀理儿的，害得我还以为你不稀的吃这些东西呢。”
何莉姐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姐不是心情不好吗？都对生活感到绝望了，别说是这点儿菜，就是这些金子，姐也高兴不起来呀……”
韩明秀说：“这下子能高兴起来了吧，人也平反了，工作也恢复了，还一不小心成了富婆了……”
何莉姐“扑哧”一声笑了，刚要说话，忽然又严肃起来，把手指放在唇中央，示意韩明秀不要说话。
韩明秀正不知她闹的哪一出，却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前，猛地一推窗，随手把窗台上的一杯水泼了出去。
“唉呀我的妈呀……”
窗外传来一声惨叫，是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人霍地一下站起来，平视着何莉姐，怒道，“你要死啊，大冷的天泼我！”
何莉姐站在窗里，冷笑着说：“哎呦，是大嫂呀，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蹲我窗户根儿下了，我要知道，指定不往外泼水了。”
“你瞎bb啥呢？谁蹲你窗户根儿底下了？我就是从这路过，你瞅你把我给浇的……”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赶紧蹭蹭地往正房屋里跑去，这么冷的天，被浇了一脑袋的水，要不赶紧擦干了，还不擎等着得感冒！
韩明秀看到这一出，立刻明白了，何莉姐跟邻居处的不大好啊！
不过，何莉姐为人虽然有点儿高冷，但人却很好，跟她处不上来的人，估计也不能是啥好人。
何莉姐关上窗户，又坐了回来，对韩明秀说：“以后你住在这儿，那个女人要是敢刁难你，你不用跟她客气，跟她干，干不过还有我呢。”
韩明秀张了张嘴：“那女人是谁呀？咋还来蹲你窗户根儿了呢？”
何莉姐冷笑一声：“我大嫂，我亲嫂子，从打我回来，她就跟个特务似的，整天又是偷听又是別门撬锁的，真叫人看不上眼……”
韩明秀一听是她大嫂，马上反射似的问：“那你大哥呢？你大哥就由着她这么折腾你吗？”
何莉姐撇撇嘴：“窝囊的男人，啥事儿都听老婆的，从打他娶了这个女人，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妹妹呢？不跟他老婆合起伙来对付我就不错了……算了，不提他们了，走，咱俩吃饭去。”
何莉姐起身，从衣服架上拿起自己的大衣和围脖，就要带韩明秀吃饭去。
韩明秀看看外面的天，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大约有四点多了，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就起身跟何莉姐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一个圆脸微胖的女人笑眯眯地对何莉说：“莉啊，有朋友来看你呀。”
何莉姐马上又恢复了她那高冷的样子，点点头，淡淡地说：“嗯。”
“这么晚了，那你们这是上哪去呀？”胖女人无视何莉姐的冷淡，笑眯眯地追问道。
何莉姐冷冰冰地说：“吃饭去。”
“唉哟，那正好，你这俩侄儿还没吃呢，要不让他俩跟你们一起去吃吧。”
没等何莉姐答应了，胖女人就直着脖子对屋里喊：“强子，庆子，你小姑要出去吃饭去，你俩跟她们一起去吃吧。”
屋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两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冲出来，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韩明秀进院时跟何莉说话的那个。
“小姑，你要去下馆子吗？带我们一起去吧。”年龄稍微小一点儿的那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对何莉说道。
何莉睃了他们娘几个一眼，说：“我朋友从东北千里迢迢地过来看我，我想单独跟她吃顿饭，强子和庆子要是没吃的话，待会儿我回来时给他俩买点啥吃的好了。”
“小姑……”
那个岁数小的男孩儿看何莉不肯带他们，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何莉却撇过脸，冷冰冰地说：“秀儿，咱们走。”
矮胖女人却不死心，冲着何莉的背影说：“你们吃你们的，他俩吃他俩的，他俩都大了，又不用你哄着，也不耽误你们说话啊，就带上他俩呗！”
何莉没有吱声，拉着韩明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岁数小的男孩追了出来，站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小姑，那我要吃煎饼果子，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呀……”
何莉冷声说：“管你娘要去……”
“我娘贼抠，不给我买……”胡同口，飘来了男孩带着哭腔的控诉声。
“哎，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卡吃我，叫我给他们买这买那……”何莉姐幽幽地叹道。
韩明秀说：“亲人间就是这样，处得上来的就多走走动，处不上来的就尽量少往来，也省得给自己惹气生。”
“我何尝不想跟她们少往来呀？可是，都在一个院儿住着，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能装看不见啊！”
原来，这座四合院是何莉姐的爹娘留下的。
何莉姐家除了何莉姐之外，还有两个哥哥。当时何莉姐出事被下放后，他爹娘也相继去世了，留下了这座四合院，被他两个哥哥给平均瓜分了。
何莉姐回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何莉姐就寻思着先在家住几天，等单位把她这些年的补发工资给发下来了，就自己出去买房子住去。
哪知她大嫂子见她要回来住，还以为她要回来争夺房产呢，就疯了似的跟她打起来，又抓又挠的，还四处散播何莉姐的谣言，说不正经跑破鞋什么的，把何莉姐气得差点吐血。
本来她没想跟哥哥们争房产，但是见嫂子这么做，哥哥还不作为，也不拦着嫂子，任由他老婆作践自己，便心一横，索性就跟他们争起来了。
后来，经过派出所和居委会地调解，何莉姐分到了一间西厢房。他大哥分到了正房，东厢房和前院正房分给了她二哥。
家虽然分完了，但是姑嫂间的仇算是做下了。
特别是她大嫂。
因为最开始分房子的时候，这间西厢房是归她大嫂所有的。现在何莉姐回来了，就生生地从她大嫂的手里夺走了一间房，她大嫂当然不能乐意了。于是整天指桑骂槐，指鸡骂鸭的，家里没有一天消停的。
何莉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大嫂越是这样她就越非要在这家里住，不但要住，还要住得好。
她把本来当成仓子的破房子装修得跟个小公馆似的，又安暖气片，又买家具的，这把她大嫂气的，整天想方设法地跟何莉姐干仗。
她二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因为分房的时候何莉姐没有损伤到她的利益，所以面子上跟何莉姐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个人的心眼子太多，太尖，得知何莉姐补发了好几千块钱的工资，就想方设法地从何莉姐手里抠钱。
她知道自己在何莉姐那儿没那么大面子，也要不到钱。就撺掇她的两个儿子，变着法儿的管何莉姐要东西，今儿个要一件儿衣裳，明个儿要一支钢笔的。
这俩孩子小的时候都是何莉姐帮着照顾的，何莉姐对他们的感情很深。即便是她的人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何莉姐对他们依旧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所以，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她没有跟二嫂撕破脸，只要他们提的要求不过分，她也时不时地满足他们一下。

第283章 吃烤鸭
“亲人间的感情本该是最真挚、最深厚的，可是我家，呵呵……”
何莉姐苦笑着，手插着口袋，“咯吱咯吱”地踏着马路上的雪，一副落寞伤感的样子。
“哎，真是一地鸡毛啊，说出来都不怕你笑话……”
韩明秀苦笑着说：“笑话啥呀？其实我家比你家家还过分呢。”
何莉姐已经把她家的事儿都告诉了韩明秀，韩明秀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把自己家的事儿也都告诉了何丽姐。包括她奶奶卖掉她大姐，还有把她卖给张二驴子，她愤而撞墙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何莉姐听到她家的这些事，感慨的说：“听你这么说来，我似乎还比你幸运那么一点点，他们虽然想独占我父母的房子，倒是没想过要卖我……”
说完，又自嘲地添了一句：“可能是我岁数大，不值钱了吧，不像你又年轻又水灵儿的！”
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韩明秀接着昏黄的路灯灯光，看着韶华以逝的何莉姐，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一个正值芳华的妙龄女子，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了，她虽然出生在乡下，但起码还有两个爱她的姐姐呢！而何莉姐只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还被扣上了跑破鞋的罪名，下放到了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蹉跎掉了最美好的青春。
即便是现在沉冤昭雪，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也给予了一定的经济补偿，可是谁能补偿她那六七年的大好青春和女人家最珍贵的名声呢？
还有，她父母的相继离世，她作为女儿，都没有守在身边为父母尽孝，甚至父母死后她都没有机会为他们送终，这种痛苦和遗憾，想必会伴随她一辈子吧……
“姐！”
韩明秀叫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想了想，才说，“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已经发生了，就勇敢的去面对吧，别伤感，更别气馁，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说不定，闯过去了就是一片柳暗花明呢。”
“嗯，我会勇敢面对的，这么沉重的打击我都挺过来了，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能打倒我的事儿了。”何莉姐握了握拳头。
“那就好，我知道你会为自己曾经蒙受的不白之冤感到委屈和痛苦，当你为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和痛苦感到伤感时，就想想那些还没有沉冤昭雪，还在继续下放受苦的人；当你的亲人算计你时，你就想想我奶是怎么对待我跟我姐的，想到这些，你大概就能想开了！”韩明秀劝道。
“哈哈，这倒是个好办法，用别人的不幸，来衬托自己还不至于那么不幸……”何莉姐笑了起来。
韩明秀诚实的说，“这种做法虽然挺不地道的，但是非常有效，且屡试不爽，我准许你经常拿我的家事来安抚你心底的创伤……”
“哈哈哈…。”何莉姐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一度伤感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俩人有高兴起来，开开心心的来到了全聚德。
位于王府井的全聚德烤鸭店是一座仿古的建筑，里面的装修设计是小县城乃至于黑省得大饭店都不能比拟的，进了烤鸭店后，俩人直奔二楼，何莉姐豪气地点了一整只烤鸭，两屉荷叶饼，一盘儿酱鸭胗，一盘炒鸭心，还让用那只鸭子的鸭骨架做一个小白菜豆腐汤。
这年头来烤鸭店吃烤鸭，能点一整只鸭子的还真不多，多数都买几毛钱的鸭子肉打包带回去。即便是在烤鸭店吃的，一桌子人也多半都买半只鸭子，像何莉姐和韩明秀两个女人来吃饭，就豪气地点一整只鸭子的，几乎没有。
何莉姐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呢，等鸭子的时候，还向韩明秀提议：“等会咱们吃完饭去看电影吧，今年新上映的，，可好看了。”
这部电影韩明秀上辈子小时候就看过，是学校组织去看的，很有教育意义。
电影讲的是少年潘冬子亲眼目睹了妈妈被敌人杀害的惨况，决心用自己的力量为母亲报仇，用自己的机智与勇敢与敌人周旋，暗中帮当地的游击队送盐送信，通与敌人的斗争，冬子渐渐成长，终于替母亲报仇的故事。
记得小时候，看到潘冬子的母亲牺牲时，她还哭了呢！
这种电影在后世的人看来拍的听粗糙、挺没意思的，但对韩明秀来说却意义深重，那是她幼年时的一种情怀，那种情怀充斥了她儿时很长一段岁月，所以，当何莉姐提出要去看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好啊，正好我还没进过电影院呢！”
是这辈子没进去过。
“你要是喜欢看的话，姐姐就经常带你去看。”何莉姐大方的说道。
“那感情好了，看来，我在首都的这段时间，是要姐姐多多破费了哈！”韩明秀笑嘻嘻的说。
何莉姐又拍了拍口袋，“没关系，姐姐有钱……。”
不大会儿，油汪汪的烤鸭上来了，烤鴨子的大师傅当着她们的面称量了鸭子的重量，然后现场给她们片鸭子肉，服务员把葱丝和甜面酱也送上来了。
韩明秀看着这套熟悉的流程，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般，只是，看到大厅里坐着的那些满身黑蓝灰色系的人，又觉得恍如隔世……
烤鸭跟上辈子的烤鸭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好吃，韩明秀跟何莉姐俩完全放弃了女人的矜持，唏哩呼噜的大吃了一顿，差点儿吃掉整只鸭子。
鸭子汤是免费的，喝完一碗可以免费再续，俩人一连喝掉了三碗汤，把那盘酱鸭胗和炒鸭心也吃得七七八八的，剩下的都打包了。
吃完，两个人拎着打包的鸭子肉离开了全聚德，高高兴兴的去了电影院。
很遗憾，她们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演了，下一场要等到八点才开演呢。
外头这么冷，而且这时候的电影院还不像后世的那样有休息大厅，可能是怕观众逃票，再没有买票之前，谁都不许进电影院去。
韩明秀缩了缩脖子，说，“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等到下场的时候我都得冻死了！”
何莉姐看了看那买票的长队，说，“行，那我明天早点过来买票，明天再带你来！”
俩人从电影院走了出来，一边唠嗑一边往家里走去。
路过一条小胡同的时候，身后忽然窜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并迅速的围住了她们。
这几个人早在电影院的时候就盯上韩明秀了，一直跟着她们走了这么远，这会儿看到这儿背静，觉得可以下手了，就围了过来，笑嘻嘻的像韩明秀靠近。
何莉姐一看那几个人不像好人样，立刻挡在韩明秀的面前，大声斥责说，“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满脸青春痘，梳着五四头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说，“姐姐，我们想跟你妹妹交个朋友，请姐姐行个方便好不好？”
“不行，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军人，你们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别给自己惹麻烦……”何莉姐疾言厉色，义正言辞。
然而，何莉姐的威胁并没有吓到那几个小混混，那几个小混混也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小混混还捂着胸口夸张的叫起来，“哎吆，军人啊，我好害怕呀！”
立刻引得另外几个小混混哈哈大笑。
“你们……你们……”何莉姐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作，韩明秀却不慌不忙的说，“哎呦，你们看，那有一条狗！”
大伙儿听她这么一说，都顺着她的手指扭头看了过去。却见在这群人的身后儿，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一条凶恶的大‘狗’，那条狗眼神迷茫，怔愣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看了几秒后，还没有看明白什么。
忽然，它看见前面有几个人，嗅着肉的味道，大‘狗’顾不得环境的切换了，嗷的一声扑上来，一下子扑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
“啊——”
被扑倒的年轻人一声惨叫，像被咬断了骨头似的，嘶喊着，“你么几个，快特么帮我把它赶走啊……”
剩下的几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赶紧找土坷垃砖头子，去打那条打狗，还有一个胆子大的，直接上脚去踢。
然而，刚踹了一脚，那条大狗便嗷的一声，转过身直直的向他扑过来，扑倒他直接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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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决定
“何莉姐，快走。”韩明秀趁着混乱，拉着何莉姐的手就跑。
这帮小混混光顾着去打这条大狗了，也顾不上拦韩明秀和何莉了。
她俩一口气跑出了老远，一边跑还一边能听到胡同里传出的阵阵惨叫。
跑到人多处，俩人停下来，一边歇息一边喘气。
“哎妈呀，好险呀。”何莉姐一边喘气一边拍着胸脯说道。
韩明秀附和：“是啊，好险哪。”
但其实心里……险什么险？一点儿都不险，就是再多几个，十几个混混，她也不怕。今儿个也就是有何莉姐在身边，她不方便出手。要是没有何莉姐，她就放出一群狼来，咬死他们这帮欺负女人的混蛋。
哼，她最瞧不起这些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了。一个大男人，不寻思干点儿正事儿，整天就惦记着那点儿破事儿，简直就是下三滥。
这种人，活该他们被狼啃！
两人歇了一会儿，何莉姐怕那群混子再找来，赶紧带着韩明秀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韩明秀一路都在思索着：她要不要学点武功来防身呢？
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也许还会遇到，而且并不一定每次都这么幸运，是在户外人少的地方。倘若是在一个人多的地方，她根本没有办法往出放狼，那不就只能眼睁睁地受委屈吗？
不行，还是得学点功夫来防身。
对她来说，学功夫并不难，因为家里就有一个武功高手。
霍建峰会武功，而且他的武功并不是寻常人斗狠的那种乱打，而是有正经会武功的人习教过的。
这个教他武功的人就是霍建峰的二大爷，他爷爷的亲弟弟。
据霍建峰跟她说，他二大爷年轻时是个跑江湖的，曾拜过一个高人为师，学了一身好武艺。只是在跑江湖时，身子受了些伤，终身未娶。曾经，这位二大爷很疼霍建峰的爹，一直把他爹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还差点把他爹过继到他家去。后来看霍建峰大爷的性子太软，觉得大哥就只有霍建峰他爹这么一个好儿子，要是被他过继过去了，大哥以后怕是要没有着落了，
所以才断了这个念头。不过却没有断了对霍建峰的爹的疼爱。当年也曾用心地把自己的一身武艺教给霍建峰的爹，让他带着这身武功去保家卫国。
霍建峰的爹牺牲后，他又把这份爱转移到了霍建峰的身上。霍建峰被接回霍家后，他就开始细心地教导霍建峰。经过他多年的调教，霍建峰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不光是十里八屯的青年人都打不过他，就连部队里也根本没有他的对手。每年部队举行的比武大赛，霍建峰都能拿到第一。
用这样的人教她，她肯定能练出点成就。
正好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就叫他教自己吧。等她学会了一身武艺，到时候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用往出放狼，也不用担心狼会跑到别处去伤害别人。自己直接就可以开揍了，想揍啥样就揍啥样，想想都解气……
俩人回到何莉姐家后，何莉姐烧了水，两人洗漱了一番，很快就睡下了。
何莉姐只有一床被子，好在韩明秀还有一床羽绒被褥，这样两人就不用在一个被窝挤着睡了。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盖着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身边还是最好的朋友，韩明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何莉姐早早地起来，到附近庆丰包子铺去给她买了包子，豆腐脑和腐乳，俩人一起吃了早饭。
吃早饭时，何莉姐嘱咐她：她要是想出去溜达的话，就在附近溜达，别走太远，省得找不回来。
另外，中午她在单位食堂打饭带回来，单位十一点二十下班，她打完饭回到家大约得十二点，叫她耐心地等着，不用着急。
韩明秀说：“你单位离家挺远的，现在天又这么冷，打回的饭菜拿到家肯定都凉了，还不如我在家里做了。”
何莉姐无奈地说：“我也想在家里做，可是姐天天上班，没工夫上粮店去领粮食去，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的细粮非常紧俏，往往来一批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抢光了，等到姐周末放假，有功夫去领时，哪还有细粮，就只剩粗粮了……家里现在只有苞米碴子，苞米面子，高粱米和小米，你好容易来一趟，姐总不能叫你吃这些玩意儿吧？”
韩明秀说：“那你平时在家都是吃粗粮的吗？”
何莉姐摇摇头：“也不是，我通常都是在单位食堂里吃，食堂里大米饭、白馒头都有，所以也苛待不着自己。”
韩明秀说：“那你回来的时候打点儿饭得了，菜我来安排。”
何莉苦笑：“菜也不好买呀，你没到农副产品市场去看呢，现在真的是啥啥都缺，市场进点儿菜，马上就被大伙抢购一空，就跟不要钱似的。”
“别说是韭菜，芹菜之类的新鲜菜了，就是白菜，萝卜大伙都抢，哎，我也是刚回来，不大晓得这边的情形，秋天时也没多储备点儿秋菜，现在吃点菜真的很难，幸亏你带了些干菜过来，不然这一冬姐还不知道怎么熬呢……”
韩明秀听了，不禁想起了自己空间里那上千颗的大白菜，还有那些新鲜的青菜。
她陷入了纠结中：既然这些菜这么紧俏，价格肯定很高，她那些菜是趁着现在的行情好卖了呢，还是留着自己以后吃呢……
何莉姐走后没多久，韩明秀也出去了。临走前她按何莉姐嘱咐的，用大锁头把门牢牢地锁住，免得她大嫂又贼头贼脑地摸索进屋去。
之后她逛了几个市场，调查了一下市场上的行情。发现果然跟何莉姐说的似的，现在正是隆冬时节，青菜奇缺，市场上基本上没啥青菜可卖的。人倒是不少，不过都是寻摸着买菜的，不是卖菜的。
随后，她就开始往郊区溜达，寻摸租房子。
首都很大，民宅也很多，租房子也很容易，她一上午就看了好几个租房子的，只是没有太满意的，就没有租。
晌午时，她回到了何莉姐家，不过手里多了一条猪肉和一堆冻柿子。猪肉是她在空间里拿的，冻柿子是她刚才在市场上买的。
市场上虽然青菜奇缺，冻柿子和冻梨却不少，几乎到处都有卖的。而且价格也不高，才几分钱一斤，她看着挺好的，就买了一些存进了空间里。
当然，这些都是悄悄进行的，她可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把东西收进空间的胆识和勇气。
到家后，何姐还没回来呢，是她那个二嫂给韩明秀开的门。
开门后，二嫂看见韩明秀手里拎的东西，眼睛立刻笑成了一条缝。
“呦，回来啦，逛得怎么样啊？你要是对京城不熟悉的话，下午嫂子陪你去逛逛也成，反正嫂子也没工作，呆在家里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
韩明秀忙说：“不用了，谢谢，我一个人就挺好的。”
二嫂却毫不气馁地说：“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个伴儿吗？路上还可以说说话，唠唠嗑啥的，嫂子从小就在这皇城根儿下长大，对首都的哪条街哪条巷都清清楚楚的，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不管你想去哪，嫂子都能找到。”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真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慢慢儿溜达，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回聊哈……”
说完，提步向西厢房走去。
何二嫂看着韩明秀手里那大块肉，眼馋得不得了。又在心里暗暗抱怨：这人咋聊着聊着就走了呢？要是再跟她聊一会儿，没准儿就能把那块肉聊下来一块儿呢！
韩明秀回屋后，就开始刷锅做菜。她切了一盘肉丝儿，准备一会儿炒个香辣肉丝，又切了一盘子底儿的肉丁，准备用肉丁炖个豆角干，她们只有两个人，吃这两道菜就足够了……

第285章 你凭啥不给我吃
十一点五十左右,韩明秀开始着手炒菜。她先把锅里炖着的干豆角丝上面撒了点儿葱末，然后出锅，怕菜搁久了凉了，还用一个小搪瓷盆扣上了。
接着便是炒肉丝儿。
是纯纯的炒肉丝儿，几乎没有放别的配菜，只放了点儿葱末和姜丝儿，炒得油汪汪的，快出锅的时候，还撒了点儿辣椒面儿，使肉丝儿看起来香辣可口，闻起来更是让人食欲大增，垂涎欲滴。
当她把这两道菜摆上桌时，忽然听见了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何莉姐回来了。
“莉呀，你今儿晌午咋回来了呢？”
何二嫂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呢，看到小姑子回来了，立刻亲热地迎了上去。
何家强和何家庆两个半大小子刚放学回来，正在屋里嘿哈嘿哈地比武呢，听到小姑回来了，也都从屋里蹿了出来。
“小姑……诶？这是啥味儿啊？真香！”俩淘小子刚要跟小姑说话，忽然闻到了小姑家飘出来的肉味儿，顿时都精神了，跟两条狗似的，顺着味儿找了过去......
何莉不冷不热地说：“这味儿大概是我朋友在屋里做菜的味道。”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你家来了客人了。”何二嫂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满脸堆笑地对何莉姐说：“莉呀，你来客人了，要不要我这个当嫂子的去陪陪客人啊。”
换就话说，‘让嫂子也上你家去吃点儿肉，解解馋呗！
何莉冷着脸：“不用了，那个是最好的姐妹，不用整那套虚的。”
何二嫂脸上的笑容一僵，立马知道何莉的意思了，看来，自己是吃不上这顿肉了。
不过，她虽然吃不上了，但那两个孩子还是可以吃的。
“呵呵，那好吧，那你们慢慢吃，强子，庆子，走，咱们回去吃晌午饭了。”何二嫂吆喝起来。
那两个半大小子已经闻到小姑屋里的肉味儿了，一听他娘叫他们回自家去吃饭，都苦着脸央求何莉说：“小姑，我们去你那屋吃好吗？我妈中午做的是大饼子炖萝卜条子，我们都不爱吃。”
大一点的强子鬼心眼子多，咔吧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跟何莉姐说：“小姑，我们老师都说了，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才能供应身体的营养，不然身体就长不好了。”
没等何莉姐开口呢，何二嫂就点着两个儿子的脑壳儿说：“瞅你们两个小崽子外道的，跟你小姑还整上洋式子了，你小姑最疼你们俩了，还能不让你们吃咋的？赶紧的，跟你小姑上屋去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吃饭的时候都给我规矩儿的，不兴惹你小姑生气啊……”
两个半大小子一听娘说能到小姑家去吃肉了，乐得直窜高：“哦！哦！去小姑家吃饭喽，去小姑家吃肉喽……”
紧接着，两个半大小子野马似的冲进了西厢房，乐得跟过年似的，他们的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的何莉姐。
韩明秀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个小客人，赶忙又去拿了两个饭碗，顺便又拿上两双筷子。
何莉姐进屋后，看到桌子上的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愣了一下：“秀儿，你哪儿来的肉啊？”
韩明秀面不改色地说：“我对象给我的肉票，全国通用的，刚才在农贸市场正好有卖肉的，就抢到一条带回来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肉，肉……”
小强子和小庆子欢呼着，直奔桌子，还没等坐下来呢，就一人捞起一双筷子开始夹肉，然后大口大口地开吃。
瞅那架势，看见肉比看见他们亲娘都亲，这家教，要不是亲眼所见，说是何莉姐的侄儿，打死韩明秀韩明秀都不带信的。
“真香！真好吃，你别抢，这盘肉丝儿是我的，那盘给你……”
“凭啥呀，我还想要这盘肉丝儿呢，你给我……”
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打，家教什么的在他们身上完全体现不出来。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韩明秀真担心他俩这样下去会不会被卡着噎死……
何莉姐看到好好的两个孩子被他哥哥嫂子教育成这样，无奈地翻了翻眼皮，刚要开口教训他们，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拍门声，“开门，开门，我也要吃肉。”
韩明秀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谁？”
小强子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还有谁？我大爷家的何家宝呗，臭不要脸的，他们都欺负我小姑了，还敢跟我小姑要吃的，真不要脸……”
小庆子冲着门口喊道：“肉是我们的，不给你吃，小姑就喜欢我们，就给我们吃，就不给你吃，馋死你……噜噜噜……”
他吐着舌头，还把两只手放在耳边一扇一扇的气人。
门外的孩子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哭了。
“妈，我也想吃肉，凭啥小强子和小庆子都能上小姑屋里吃肉，我就不能去？我不管，我也要去，我也要吃肉，我不吃高粱米饭了，呜呜呜呜呜……
外头的哭声更响亮，敲门声也更急促了。
韩明秀说：“姐，要不让那个孩子也进屋吃吧，我买了不少菜呢，再炒两个！”
“不让他吃！”何莉姐斩钉截铁道。
“对，不让他吃，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都欺负我小姑。”小强子气愤地说道，一边说，塞得满满的嘴里还一边往下掉饭粒子。
何莉姐沉着脸说：“秀儿，不是我这当姑姑的心硬，你有所不知，他们……太伤我心了，就因为这么一间小破房子，他们那一家子恨不得把我弄死，整得哥哥不像哥哥侄子不像侄子的，一点儿亲情都没有了，就外头那个，才七八岁，就让他们教唆的总想方设法上我这来偷东西，那三个大点的姑娘见到我还直翻白眼儿，没有一点儿做侄子侄女的样子。”
韩明秀看着何莉姐伤感气愤的样子，很是同情她。想安慰安慰，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好说：“那咱们先吃饭吧，别管他们了。”
“嗯，我先去洗洗手……”何莉姐脱掉外面的大衣，去厨房洗手了。
而外面，大哥家的何家宝见屋里迟迟不给他开门，气得干脆抬起脚来踹门。
“开门……开门，我要吃肉，你都给他们吃肉了，凭啥不给我吃……”
何莉正弯腰洗手呢，听到这孩子在外边儿大呼小叫的还踹她的门，不禁怒从心起，隔着门道：“要吃肉找你娘去，我又不该你们的，管我要什么肉吃？”
“呜呜呜，你不好，你不给我肉吃……”
门外，被拒绝的孩子顿时觉得万分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脚哭嚎起来。
何大嫂一看何莉不给他儿子开门，还怼丧她宝贝儿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指桑骂槐道：“加宝，咱们回去，少吃一顿肉能咋的？还不知是从哪条道儿来的肉呢，吃了也不嫌恶心，你给我长点志气，不许哭，也不许管他们要那些拿肉换来的肉……”
何莉姐一听大嫂又在污蔑她，往她身上扣屎盆子，气得起身就要出去找她理论去。
韩明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摇摇头：“何丽姐，犯不上跟这种人置气，想对付他们容易得很，看我的……”
韩明秀拿起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把糖果和几块巧克力，对那两个吃得正欢的小子说：“你们两个先上外边儿玩儿会儿去，我看今儿个这两道菜好像不够吃，我再弄两道好的，等我做完了你们再过来吃……”
两个小子看到那把糖和那几块巧克力，眼珠子顿时瞪得比灯泡都亮，忙不迭的点头：“行，行，我们这就出去……”
他俩撂下筷子，迫不及待地向韩明秀的手里来抢糖和巧克力。小强子抢得多，抢了一大把糖和三块巧克力，小庆子只抢到了一小把糖和一块巧克力，看到他哥哥抢得多，小庆子不甘心，就张牙舞爪地追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孩子因为分赃不均吵了起来，打在一起，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印着外文字母的巧克力散了一地。
何家宝见了那些糖和巧克力，馋得更受不了了。
“哇……我也要吃巧克力，凭啥他们都有，就我没有，你去给我买巧克力去……”
何家宝张着大嘴使劲哭嚎起来，这孩子，都七八岁了，却还像个四五岁的孩子那么任性。
不过，他任性也有他任性的道理，因为他爹娘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身上还有三个姐姐，家里上上下下都对他格外疼惜，基本上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从小到大，还没有他做不来的东西呢。
所以这会儿，他的做人幅度已经从坐在地上蹬蹬脚，升级成了躺在地上打滚。
“家宝乖，咱不吃那巧克力，那都是洋人害咱们的玩意儿，有毒，吃了早晚得毒死……”何大嫂一看自家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的，怕孩子上火，赶紧蹲在一边儿哄。
“你撒谎，你看小强子吃一条了也没事儿，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何家宝一边反驳他娘，一边打滚儿，特别是看见何家强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巧克力，何家庆也剥开一块巧克力卖力地往嘴里塞，把他馋得更崩溃了。
“啊~我要吃巧克力呀……我要吃巧克力啊——”
何大嫂被儿子做得满头大汗的，想给他两巴掌又舍不得，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是幺儿，咋舍得打呢？
可是不打的话，这孩子又往死里做，做得她脑瓜仁儿都疼了……
“看看，咱不打她，不骂她，让她的孩子做死她。”韩明秀一边儿听着外边的动静，一边儿对何莉姐坏笑着说道。
何莉姐看到何家宝把她大嫂做成那副样子，也觉得十分解恨。不过又想想家里的一地鸡毛，又觉得十分闹心，她叹了口气，说：“秀儿，叫你看笑话了……”
韩明秀诙谐地说：“所以呀，我得赶紧交点观场费，这么着吧，再给你弄两道菜如何？外加蒸个大螃蟹？”
何莉姐知道韩明秀在逗她开心，浅笑说：“行，我跟你一起弄。”
韩明秀想到何莉姐一个人这么辛苦。几乎每天都吃单位的食堂。觉得该趁这个机会给何莉姐改善改善伙食。于是，她从提包中拿出了珍藏的山木耳，用热水泡上，要做一道葱烧木耳。还要拌一道凉菜，这可是妈妈真传给她的，配料虽然只是黄瓜干儿，但吃起来却非常美味。
另外，她还要蒸上几只大螃蟹，作为这顿饭的主菜。
螃蟹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贵重的东西，因为现在还没有兴起近海养殖，市场上所卖的螃蟹都是野生的，价格很贵，一般人买不起。
就算能买起的，也没地方买去。
贾志国不是说了吗？如今市场上的菜类肉类都供不应求，菜类和肉类都是如此，何况是大螃蟹了。
韩明秀做菜的时候，何莉姐就在一边打下手，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听着门外何家宝做他娘。听着何大嫂被她儿子做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好话都说尽了，俩人都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该！这种人，就该叫她儿子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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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商量买房子
二十分钟后，一盘儿葱烧木耳，一盘凉拌黄瓜钱儿，还有一盘儿红彤彤的大闸蟹上桌了。
韩明秀特意拿着一只大闸蟹，打开门，对正在院子里虎淘的两个小伙子扬了扬手：“你们两个进屋，吃螃蟹喽！”
“哦，吃螃蟹喽！吃螃蟹喽！”两个孩子一看见韩明秀手里那只拳头大小的大闸蟹，顿时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撒着欢儿地向西厢房跑来。
何家宝这会儿嘴里正含着糖呢。刚才何大嫂禁不住儿子做，忍痛拿出一毛钱，在何家强跟何家庆这俩小崽子的手里买了几块糖，刚把何家宝哄好，这会韩明秀这句话，何家宝的情绪立刻像一滴水崩进了油锅似的，“哇”的一声炸了。
“螃蟹……我也要吃螃蟹，娘，你去给我买螃蟹……”小崽子扯着脖子嚎叫起来。
何大嫂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傻了眼。
她能背着人偷偷地在何家强和何家庆两个小崽子手里买糖，却舍不出面子敲小姑子的门，在小姑子手里买螃蟹啊。
要知道，姑嫂俩可是干得乌眼鸡似的，都恨不得生撕了对方呢，又怎么可能顺利地做买卖呢？
然而，何家宝却不管他娘为不为难，只管躺在地上打着滚儿地做。
“我要吃螃蟹呀，我要吃螃蟹，我要吃螃蟹呀，螃蟹呀……”
这会儿，何大嫂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韩明秀是故意的了，她气得站在院子里骂了起来，满口的国骂，不干不净的。
然而，她刚一骂，韩明秀马上就拿出一样新的好吃的在门口馋她们家的小崽子，她们家的小崽子也很配合，每见一样新的好吃的，必然会加大做人的力度。已经从满地打滚儿升级到扑到何大嫂身上又撕又咬，跟疯了似的。
最后，何大嫂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家的小崽子出去买煎饼果子哄他去了。
她算是看出韩明秀对付她的套路了，再不敢嘴欠挑衅了，毕竟孩子是她的软肋，她可不想她的家宝再被她们逗识哭了……
吃完午饭，何家强跟何家庆两个臭小子回家去了，韩明秀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问，
“姐，你这么清高自傲的人，跟这样的嫂子住在一起，你不觉得会严重地降低你的生活质量吗？”
何莉也跟着她一起收拾，她把桌子上的螃蟹壳都收在了一起，悠悠的说：“我坚持要住在这儿，并不完全是为了跟大嫂他们置气，这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儿有我爸妈的气息，我觉得住在这儿，心里踏实，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家、有亲人的人。如果离开了这里，我就感觉自己像浮萍一样，是个没有跟儿的人了……”
韩明秀听她说得这么可怜，忍不住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为啥不出钱把这院子整个买下来呢，给你大嫂和二嫂点儿钱，让她们拿着钱离开这里，把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你自己的家，那该多好啊！”
何莉叹道：“谈何容易啊，这个院子都买下来起码得好几千块钱呢，我跟你实说了吧，当初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平反，是因为我找了人，许给人家好几千块钱。现在我平反了，单位也给补发工资了，但是我补的那些钱基本上都拿给人家做人情去了，现在我手头上也就只有一千多点儿，要想买下我大哥家和二哥家的房子的话，至少还得两千多块钱，上哪儿弄去啊？”
韩明秀眨了眨眼说：“要不，我帮你买，咱俩一人出一半儿钱，买下来后，这房子算咱俩的，你看这样行吗？”
何莉一愣，怔怔的说：“秀儿，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韩明秀顿了一下，干巴巴地说：“我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地主的老宅，有一年我家挖菜窖的时候，把地主老财藏在老宅的那一窖金银财宝挖出来了……”
“哇，这么幸运啊……”何莉大惊小怪道，“难怪你一个小姑娘家能资助我们八户人家呢，原来你有一窖子的金银财宝呢，哈哈哈，原来你才是富婆呀。”
“嘘……嘘……”
韩明秀急忙制止她，眼睛还滴溜溜地四下张望，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何莉低笑说：“怎么？怕露富啊？放心吧，姐不会把你露出去的。”
韩明秀说：“我当然相信你了，要是不信你的话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呀，对了，关于咱俩合伙买房子的意见你觉得咋样？”
何莉说：“好是好，只是姐怕姐那点儿钱不够一半儿房子的价钱啊。”
韩明秀说：“怕啥的，不够的话你出多少占多少的股儿，我平时基本上不怎么来，这房子就全交给你了，你想咋住就咋住，想咋收拾就咋收拾，就是我来住的时候，给我空出两间屋子就行了。”
这么便宜的事，何莉要是不答应，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了。想想这座四合院完全归她自己支配，归她自己管辖，那该是何等的惬意啊。
她早就想把院子收拾得规规整整，周围种上花，中间种一棵葡萄树，在葡萄架下摆上一把摇椅，夏天的时候，就坐在摇椅上，一边赏花一边喝茶……
只是，她虽然会重新收拾这座院子，把院子收拾成她想象的那样。但是，却不会过多地占有。她会按照自己所出的钱的比例，合理地分配房屋，该得多少就得多少，不该得的，她多一寸都不会要。
“行，秀儿，明天我就去找我舅舅商量这事儿，让我舅舅出面跟她们谈，你不知道，我这两个嫂子都对我意见很大，要是我说要买的话，她们两个肯定得哄抬房价……”
“你就照量办吧。”韩明秀当起了甩手掌柜，她对这个年代京城的四合院儿价格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房子是怎么个卖法和买法，需要办理哪些手续？会不会惹来麻烦？
这一系列的问题，改明儿还得找个明白的人问问才行。
“另外，你留心看看周围，要是有认识的人，像出售四合院或者房子的话，你就写信告诉我，我想多买几套房留着……”
未来首都房子的房价会涨成天价，不趁着现在白菜价的时候多买几套存着，简直就是傻瓜。
何莉不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见韩明秀要买很多房子，劝她说：“你又不来这儿住，买这么多房子干啥？惹眼不说，还白搭钱，有那钱存到银行里还能吃利息呢，买房子有啥用？”
韩明秀当然不能告诉她几十年后房价上涨的趋势，就算告诉她了她也不可能相信。只好说：“我打算将来多生几个孩子，给每个孩子在首都都买一套房子，等我老的时候也到这儿养老来，我不想跟孩子住在一起，自己也得有一套房，这样算的话，可不就得买好几套房子才够住吗？”
何莉听了，高兴地说：“那好啊，要是有一天你真搬来了，就搬咱们的四合院儿来住，咱俩做邻居，那可幸福死了。”
韩明秀笑道：“行啊，到时候还能跟姐姐一起去吃烤鸭，看电影，那时候，咱俩就都是老太太了，多晚出去也用不怕有劫色的了，哈哈哈……”
何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件事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当天晚上，何莉请韩明秀吃东来顺火锅，顺便儿把她舅舅也请了过去，吃饭时，把她想买下这座四合院的打算告诉了她舅舅。
吃人家的嘴短，何舅舅听了何莉的打算后，马上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行，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早就听你们家老大说，他们单位分房子，其实本来应该有他的，可就因为他们家有房，一直没给他分，她还一直为此感到愤愤不平的呢，这回房子要是卖了，他们单位分房指定能给他一套。”
“你二哥也是，她在单位干那么好，要是现在房子没了，下次分房肯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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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大家稍等哈，马上来！

第287章 谈妥价格
吃过早饭，韩明秀又出去寻摸房子了，寻磨了一溜十三遭，终于在大佛寺那儿寻找了一套相应的房子。
那套房子很好，是一套独门独院儿的房子，不过，好虽好，但京城的房租很贵，这套宅子租一个月就要二十五块钱，而且人家不是月租，最低是季租，也就是说，要是想租的话至少得租一个季度的。
韩明秀不差钱儿，相中房子后马上就跟房东签订了租房合同，爽快的付了房租，拿到了房钥匙。
租完房子，她立刻去某大市场，找到那个采购科科长贾志国，告诉他，她的那个亲戚已经同意供货了，至少能给他弄来五千斤的大闸蟹，还能弄来五千斤的生蚝。
贾志国一听这个消息，顿时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拍着巴掌叫道，“哎呀妈呀，忒好了，大妹子啊，你可是帮哥个大忙了……”
此时此刻，贾志国对她感激的都快要涕泪交流了。
身为大市场采购办的科长，在新年到来之际，却让大市场上无菜可卖，冷冷清清，这都是他这个采购科长的失职啊。
为此，领导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并且在会上点名批评他了，他要是在拿不出点成绩来的话，估计这个科长的职位就要保不住了。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个大妹子能一下子给他弄来一万斤的海鲜，这无异议雪中送炭，救苦救难啊！
海鲜可是奇缺的稀罕货，他一下子能弄来这么老多，这下子在领导跟前儿也能直起腰杆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志国激动的搓着手，“妹子啊，哥请你吃饭吧，你想吃点啥？你吃啥哥都请你。”
这位科长大人太高兴了，高兴得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激动的转转摸摸的样儿，不禁暗暗扶额。
这要是在后世，谁要是想在人家的市场销售这一万斤的海鲜，起码得给人家三分之一的好处费吧，可现在，呵呵，风水轮流转啊……
“贾科长，吃饭就不用了，咱们还是谈谈海鲜的价格吧。”韩明秀想早点把事儿谈下来，她还急着拿钱买四合院呢。
“对对对，得谈、得谈。”贾科长捣蒜似的点着头，“妹子你先坐，我先给你倒杯茶，咱俩慢慢说……”
贾科长一阵风似的跑到卷柜里拿了茶叶，给韩明秀泡了一杯茶，两人开始谈价格。
经过一番扯锯拉锯，韩明秀的螃蟹最后一每斤一块一毛钱的价格成交，生蚝也以每斤八毛钱的价格成交了。
谈妥了价格，韩明秀煞有介事的说，“这批货物的数量庞大，我那个亲戚住的那个渔村的村民们都在夜以继日的捕捞呢，你们得稍微等两天，顶多三天吧，肯定就能帮你把货运来，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的好的，妹子，哥等着你哈……”贾科长一听这么快就能交货，乐得跟啥似的，围着韩明秀身前身后的转着，这要是长了条尾巴的话，肯定都得摇起来。
谈妥了价格，韩明秀很快就离开了。
之后的两天，她闲了下来，就在首都的各个景点游览玩耍起来。
从气势恢宏的故宫，到古色古香的角楼，从巧夺天工的颐和园到代表着华国几千年文明的长城，她都一一的游览遍了。
虽然这些地方她上辈子也来过，但那毕竟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次在开看时，又有了新的感受。
比如长城，上辈子去长城时，时赶在某个国庆节假期，取得那天，那叫一个挤啊，简直就是上去看屁股，下来看脑袋，满长城的都是人，挤挤插插的，根本无暇看那恢宏壮观的景色。
而且，长城铺地的石头城砖都被数以百亿的游客的鞋子给磨凹进去了，看着都心疼。
而这会儿的长城，还保持着古貌，城砖平整整齐，游客也没那么多。
登上八达岭，独站在城楼上，俯瞰山下景色，顿时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心情，跟前世那种‘哎呀我得小心点，别让旁边那个死老爷们踩了我脚’的心情完全不同。
故宫、十三陵、景山、颐和园……亦是如此。
游故宫的时候，韩明秀还听一个工作人员说起了故宫里的一个故事。
说乾隆皇帝喜欢宝物，平生积攒了许多奇珍异宝，乾隆死后，他的儿子嘉庆皇帝睹物思人，不忍见父皇留下的遗物，就把乾隆皇帝赞的宝贝都锁在了建福宫里，一直封存到宣统皇帝登基。
那时国民政府已经建立，宣统皇帝有名无实，宫里的太监们都不再惧怕皇帝和皇权，便伺机把建福宫的宝贝偷到琉璃厂去卖。
后来，宣统皇帝知道了这件事，非常生气，要彻查此事，那些太监们害怕被查出来，就干脆一把火烧了建福宫，就说是建福宫走水，这样，哪些宝物被偷卖酒无从得知了。
建福宫没有了，但是那些流出去的宝贝依旧存在。
而且，除了建福宫的宝贝，皇宫里其它宫殿的宝贝也没少往外流失，据说，那些宝贝多半流失在琉璃厂里，至今还有些宝贝在那里待价而沽呢。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蠢蠢欲动。
皇宫里的宝贝呀，记得有一年嘉禾拍卖一只宫里流出去的碗，光一只碗就卖了7000多万华币，要是趁着现在便宜的时候多存点古董，万一哪件碰正当了，那不就赚翻了吗？
就算不为赚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留着传世也好啊……
－－－－－－题外话－－－－－－

第288章 买古董
琉璃厂位于故宫西南边，前门西边，从午门出来走着走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
韩明秀离开故宫后，就一路打听着，步行来到了琉璃厂，琉璃厂是一条文化街，起源于清代，据说当时全国各地来京城参加科举了考试的学子们多数聚集于此，因此，这里出售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比较多，形成了较为浓重的文化氛围，渐渐地，形成了一条文化街，流传至今。
现在的琉璃厂，以经营古玩字画为主，也有书画用品，笔墨纸砚等，还有一些画店，专门卖中国画。
徜徉在这条街上，能给人以重重地华国古典文化气息，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古典建筑，朱栏墨阁，小楼轩窗，随便走进一家，都能感受到华国五千年的文化气息。
这个年代，琉璃厂的商店都是国营的，或者是公私合办的，虽然服务态度不如私营店铺的服务态度好，但是有一样可以放心的，那就是——没有假货！
买古董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怕卖到假货。
韩明秀并不懂古董，虽然她上辈子看过栏目，也看过一些拍卖古董的节目，但都是跟着看热闹似的看的，对古董并没有研究。
不过，就算看不懂，她也知道那些古董在后世值钱，那些古董的收藏价值高，毕竟那几十期的鉴宝节目不是白看的。
她在一家门脸不大的铺子里，相中了一个松石绿描金寿字纹双狮耳壶，乾隆年间制造的，器型很美，她一眼就相中了。
不过，开口一问，竟然要一千块钱！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千块钱都够买房子置地的了，可是这一个小小的耳壶就要一千块钱，这价格可当真不低啊！
卖货的销售员还告诉她，这件宝贝虽然不是皇宫出来的，但却是王府里的东西，从前一位落魄的贝勒爷拿过来卖的，货真价实，要是买了绝对不亏！
韩明秀也知道买了不亏，可是她现在没钱，只好等卖了大闸蟹再过来买了。
之后，她又相中了一件儿蓝色缂金银万字地蝠寿纹棉氅衣，要价四百块；一个粉彩麻姑献寿的鼻烟壶，要价八百；一张八大山人的，要价一千二百块；还有一块端砚，几只湖笔以及她最最相中的一张黄花梨六柱透雕攒斗瑞兽凤鸟架子床。
那张架子床韩明秀一眼就相中了，而且相中的不要不要的，据售货员说，这是一件明代流传下来的好东西，整个床打造下来，没用一颗钉子，一个螺丝，全都是榫卯工艺制成的，且这张床保存的较好，几百年的东西了，基本上没有坏的地方。
韩明秀马上拍板要买，但是这张床要价四千元呢！
四千元，都够在北京最好的地段买一座四合院儿了，这个价钱着实的搬人啊！
不过，韩明秀可不差钱儿，虽然她现在没钱，但是她不是马上就有钱了吗？
为了不出差错，她特意掏出兜里仅有的六十块钱交了定金，预定五天内就来买这张床，要是五天内没来买，这六十块钱的定金就归人家了！
看完这张床后，韩明秀就不再端着了，直接去了贾志国的办公室找贾志国，告诉他货已经到齐了，随时可以去拉货。
贾志国一看货这么快就凑齐了，当即带了几个人，开着车，带着大称，乐颠颠的跟韩明秀去验货收货了。
杵子开到出租屋，韩明秀在开门的瞬间，把螃蟹和生蚝都挪到了屋里，开门后，只见屋里的地面上，一个挨一个的放着许多丝袋子，袋子里装着大螃蟹和生蚝。
“货都在这儿了，你带人来清点一下，咱们把款结了吧。”
韩明秀还急着去买她那几件心仪的古董呢，迫不及待的催促他验货收货，好能快点结款。
贾志国笑眯眯的说，“妹子，不急，我得先抽测一下货物的质量，你不介意我蒸几只尝尝吧。”
韩明秀爽快的说，“行，我家就有锅灶，这些袋子里的货随便你抽查。”
贾志国也没跟她客气，打开中间的一个袋子拿出来一只螃蟹，又打开了旁边的几个袋子，分别拿出一只。用同样的办法又抽出来几只生蚝，用韩明秀的出租屋的锅给蒸上了。
二十分钟后，螃蟹和生蚝蒸好了，海鲜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贾志国和他带来的几个人闻到这鲜美的味道，一个劲儿的吸鼻子。
韩明秀掀开锅，把螃蟹和生蚝都捡了出来，请他们几个品尝。
贾志国掰开螃蟹，看到里面雪白的蟹肉，橙黄色的蟹黄，一看就是新鲜的，拿筷子一尝，嚯，又鲜又好吃，跟阳澄湖的大闸蟹一样好吃！
这几个人都是嘴馋的，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没法撂筷子了，几个人西里呼隆的一口气把几个大螃蟹和生蚝都吃光了，这才罢休。
“咋样？我的货合格不？”韩明秀问道。
贾志国抹抹嘴，一叠声的说，“合格，合格，我这就收货。”
说完，一声令下，几个人就开始用大秤来称量螃蟹和生蚝了，贾志国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拿着本子计数，等把螃蟹和生蚝都称完了，贾志国才拿出钱来，当面跟韩明秀俩点清。
螃蟹一共是五千四百二十二斤，卖了五千九百六十四块二元钱，韩明秀大方的抹去了零头，只收了五千九百六十块。
生蚝是五千一百零三斤，卖了四千零八十二块四，韩明秀还是抹了零头，只收了四千零八十。
这样，韩明秀一下子就有了一万元的收入了。
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要是搁在从前，韩明秀有这些钱，肯定很满足了，但是，今天逛完琉璃厂后，韩明秀就暗自懊悔，她给贾志国答应的货太少了，要是能再多出点儿，就能多赚些钱，多买些古董存起来了。
不过，事在人为。
贾志国他们拉货的时候，韩明秀若有似无的抛下一句，她那个亲戚那边还接捕捞呢，这几天应该还能捞到些，只是不知道能捞到多少。
贾志国一听，顿时好声好语的说，“大妹子，你看，你跟哥做买卖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磨叽，货到了，钱当面给你，一分不差吧？”
韩明秀点头，“是呀，我就乐意跟你这样的人做买卖。”
贾志国嘿嘿一笑，“所以啊，你那个亲戚要是还能凑出一批货的话，你还拿到哥这来卖吧，哥不会亏待你的。”
韩明秀就坡下驴，“行，我看贾大哥也是个爽快人，要是还能凑出祸来的话，一准卖给你。”
当天下午，韩明秀就乐颠颠的把她相中的那几样古董都运回到出租屋了。
看着那些宝物，韩明秀的心情真是好极了，这些凝结着华国人几千年智慧的宝贝啊，有多少她都不觉得多。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多卖点儿东西，多存些古董，不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嘛，这个年代，是古董价格低靡的时期，她要尽量多多的存一些，留着以后让给能珍惜这些宝物的人。
或者，当成是传家之宝留着传给她的子孙后代，子子孙孙，一直流传下去。
当她买完这些古董的时候，何莉姐的舅舅那边儿，也跟何莉姐的大哥二哥们谈到买房子的事儿了。
何大舅没说是何莉姐买房子，就说是别人托他给问的，就问他俩家卖不卖房子？卖的话价格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何莉姐的大哥二哥都是有公职的人，单位都有房子分的，但是因为他俩都有房子住，所有单位每年分房子的时候也根本不考虑他们，他们早就为此深感吃亏了。
这会儿，有人买他们的房子，哥俩当然都乐意卖了。
卖房子的钱能归他们自己所有，然后还能白白的住进公家给分的房子，不比现在这样合适的多吗？
－－－－－－题外话－－－－－－
亲爱的们，昨天幺儿有事，更新的晚了，但幺儿还是努力万更了，只不过最后一更传的时候太晚了，幺儿已经困成狗，稀里糊涂的都已经上传了，却忘记了点确认，最后三点多起床时才发现。
最后，那一章三点多才更新，真是太对不起那些等着看文的宝贝们了，幺儿以后一定更勤奋些，尽量多存点稿子，省得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么着急，让宝贝们等我了…。
再次说声对不起

第289章 你们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秀，我大哥的正房要价是一千二百块，我二哥是前门房加东厢房要价是一千三，总共是两千五百块钱。”晚上，韩明秀回去的时候，何莉姐把舅舅的话转达给了韩明秀。
韩明秀听了，爽快的说，“好啊，那他们什么时候能给咱们腾房子？”
何莉姐说，“他们已经在找房子了，等到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顿了一下，又说，“秀，我想过了，既然你有经济实力，那他们两家的房子你自己单独买好了，我就不参与了，反正你也拿得出这些钱。”
说这话的时候，何莉姐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之前答应好好的，现在她又变卦了，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韩明秀似的。
没想到，韩明秀一点儿都不介意，听她这么一说，马上欣然答应说，“没问题，我怎么着都行。”
何莉姐说，“姐这些年在外面穷怕了，现在身边好容易有点钱傍身，不想一下子都拿出来，不然把家底儿都掏空了，万一再出点儿啥事儿，有个三曲两折的，我手里连点儿过河的钱都没有，那时候得多着急呀……”
经历了下放的几年，她养成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性格，很缺乏安全感，总怕会再被谁给陷害了，打倒了，所以，她必须得有点儿钱傍身，以便于随时打点那些对她不利的人，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韩明秀理解她的不安和惶恐，见她面露愧色，就安慰她说，“姐，其实我也想单独买来着，但是怕你觉得我要侵占你爹娘留给你们的宅子似的，所以才提议咱俩一起买的，既然你乐意让我自己买，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吧，你帮我告诉大舅一声，我随时可以跟他们交易。”
何莉姐见韩明秀没有不高兴，如释重负的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其实，在我心里，你比我那俩黑心狼哥哥和那几个白眼狼小崽子亲多了，真的！”
韩明秀嘿嘿一笑，说，“哇，原来我在姐姐心里这么重要呢啊，既然姐姐这么看重我，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这样吧，今晚我请姐姐吃饭，姐姐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和丽姐笑着说，“姐知道你有钱，不过，在首都这个地方，咱俩出去吃还轮不着你请，你想吃啥，说？”
韩明秀想了想，说“全聚德烤鸭、东来顺儿火锅……这些咱们都吃过了，诶？要不咱们去同和居吃三不沾吧，我听说那儿的三不沾很有名呢！”
何莉姐点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呀，就长个吃心眼子，这几天在首都是不是天天出去打听啥好吃去了。”
韩明秀点头，“是呀，好容易来一趟，得吃够本了才行！”
“好，今天就多点两个菜，非把你撑老实了不可！”
何莉姐拿起大衣，跟韩明秀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强子和小庆子在院子里玩呢，俩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嘿哈嘿哈的比划着，学着武林高手打架时的样子。
看见韩明秀和和丽姐出来了，俩人儿也顾不上比武了，扔下棍子噌的一下跑过来。
“小姑，你们又要去下馆子吗？把我们俩也领着呗，我们也跟你们去吃去……”
小强子理所当然的要求道。
何丽姐黑着脸，冷冰冰的说，“天天晌午供你们吃肉还吃不够吗？再这么贪心，当心晌午都不供你们饭吃了。”
这几天，小强子和小庆子天天晌午都到小姑家蹭饭，韩明秀不管做啥好吃的，他们都能吃到。
何丽虽然看不上他二哥二嫂，但是对这两个孩子到底狠不下心来，每次孩子过来敲门，可怜巴巴的说要上他们家吃饭，她都不忍心拒绝。
不过这俩孩子的素质真的很让人堪忧，说白了，就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吃饭的时候，往往不等大人上桌他们就开枪，还专挑好的吃，满盘子搁愣着挑肉，也不管他们那沾着口水的筷子搁楞完的菜别人吃不吃得下去。
这几天，何莉姐没少规矩他们，教给他们一些礼貌和规矩，虽然这俩孩子觉得小姑的臭规矩太多太烦人，但是为了小姑家那些肉菜，他们也就忍了。
不得不说，这几天，他们着实过了几天吃香的喝辣的的好日子。
不过，就算这几天过得很幸福，但人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特别是有何二嫂那样的娘教导着，这俩孩子就算是本性善良，也都被他们娘给教歪了，都养成了自私自利没脸扒皮的性子，逮住便宜可劲儿占，中午吃了好的还不满足，晚上还想跟人家一起出去吃。
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讲真，确实挺烦人的。
这也就是何莉姐的侄子，要是韩明秀的侄子，韩明秀早上手揍他们了。
小强子和小庆子不知道韩明秀在心里已经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一看小姑拒绝了他们，还不知死的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韩明秀。
“小秀姑姑，你们就领我们去呗，我们保证好好吃，不捣乱……”小强子央求道。
韩明秀看了何莉姐眼，不冷不热的说，问你姑。
这俩熊孩子虽然烦人，但毕竟是何莉姐的亲侄子，何莉姐都对他俩也狠不下心来，韩明秀也不好对他们不好，只能把这个球踢给了何莉姐。
还好，何莉姐并没有让她失望，没等两个孩子哼哼唧唧的央求她呢，何莉姐就抢先开口说，“想吃的话叫你妈给拿二斤饭票来，再给拿两块钱，我又不是开银行的，晌午供你们吃一顿就不错了，还想连牌儿跟着吃？你们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俩孩子一听，顿时把脑袋耷拉下来了，他们知道，就他妈那口劲儿，别说是拿两块钱二斤饭票，就是拿两毛钱二两饭票，他妈都不带舍得的！
“秀儿，咱们走，别理他们。”何莉姐拉着韩明秀，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何莉姐还生气呢。
“这个死女人，天天打发孩子来咯哧我，拿谁当冤大头呢？”
韩明秀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别气，气大伤身，反正他们也快搬走了，往后尽量少往来就是了。”
何莉姐点点头，“也对，这样的亲戚，有还不如没有呢……”
当晚，两人在同和居吃了鼎鼎大名的招牌菜——三不粘。
三不粘以蛋黄为主料，佐以绿豆粉和白糖，炒成后放入白瓷盘中，色泽金黄，吃入口中，咸淡适中，鲜爽可口。由于它不粘盘子，不粘筷子，不粘牙齿，故此得名为“三不粘。”
除了三不粘，俩人还点了个糟溜三白，银丝卷，干炸两样，吃得沟满壕平的，还满意的回来……
第二天，何莉姐上班后，韩明秀就满京城挨家大饭店流窜起来，单挑那些有名气的菜点，而且一点就是好多，比如在‘全聚德烤鸭店，’她一下子就买了五只烤鸭、一百张荷叶饼，还买了一罐子甜面酱；在‘狗不理包子’那儿买了五百个包子；‘都一处’的烧麦一下子就来了十屉；‘天福号’的酱肘子来十盘，‘仿膳坊’的宫廷小点心，每样来十份……
好容易来一趟京城，她可得多带点儿好吃的回去，不然下回再来还不定时啥时候呢。
眼瞅着就要跟霍建峰结婚了，往后就又多了一个监督她的人，她再想出来浪，就更不容易了……
此时，小东山霍家的饭桌上。
霍奶奶看着儿子和媳妇，小心翼翼的说，“洪山，淑芬，建峰下个月就要娶小秀了，你们俩是咋安排的啊？”
按理说，建峰下个月就回来娶小秀了，这会儿洪山两口子就该准备起来，收拾屋子、做新被、，张罗喜酒的嚼裹，还要派个人上女方家提亲送聘礼去……
可是，老大两口子竟然就像没那么回事儿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老太太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张罗，这才着急起来，小心的问了一句。

第290章 不听话的白眼狼
“娘，我们倒是想好好安排安排，把媳妇儿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儿来，可是，得有钱算啊？”霍大娘一听婆婆提起这茬，立刻露出一副苦瓜相，好像她有多苦多难似的。
霍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小声说：“咱们生产队不是刚分完钱吗？我记得咱们家分了九十多块钱呢，办事的话应该够了吧。”
霍洪山刚要答话，他媳妇儿却抢着说，“娘，那九十多块钱呀，早花没了，现在就剩七八块钱了，咋办事儿啊？”
霍洪山一愣，看着他媳妇儿：“啥时候花没的，我咋不知道呢？”
霍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忘了吗？前几天我娘病了，我兄弟过来跟我借钱，我给他拿了五十块，还有头段时间大闺女不是回来了吗？我看孩子的日子过得忒困难，出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就给他拿了十块让她做件衣裳，剩下那三十多块钱，我买了些油盐酱醋，还把今年分的布给领回来了，这拽一下，那扯一把的，可不就花没了，现在就剩七八块钱，是留着过年花的。”
霍洪山一听小舅子把他们两口子半年多的收入都给拿走了，不满意地说：“她姥有啥病啊，咋还一下子拿五十块钱去呢？咱们一年就挣这点钱，都叫她们拿去了，咱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霍大娘冷笑一声，说：“我娘生我养我一回，我给你们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的，现在我娘有病了，我给拿点钱你还不满意咋的？再说了，这些年，我娘和我兄弟没事儿就往集上去，帮咱们打听长生的下落，这一打听就是十多年，虽说没找着，可不也帮咱们了吗？就冲这情份，给我娘五十块钱还不对啊？”
霍洪山拧着眉头说：“可是，咱们家也有用钱的地方啊，下个月建峰就要娶媳妇了，我还寻思用那些钱给建峰娶媳妇呢，你弟弟和你娘也挣工分儿，一年到头也不少挣，他们咋不花自己的钱呢？干啥非得上咱们家来卡吃咱们来啊？”
霍大娘一听“卡吃”二字，立马不乐意了，把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摔，立立着眼睛说：“谁卡吃你了？是我娘家还是你那好侄子？他都升副连长了，官儿大了，工资也涨了，可他多往家给你邮一分钱了吗？一个月就给邮那五块钱，好干啥的？打发叫花子的都不够，还指着咱们给他娶媳妇呢？真拿咱们当冤大头了。”
老太太一听她胡搅蛮缠，气得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差点卡住，猛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后，才平稳了气息。
她淌着眼泪说：“老大媳妇儿，建锋他一个大男人在外，也有花销的地方，他一个月就挣了二十多块钱，又要给咱们又要给他娘的，现在有了对象，还得时不时地给对象买点啥，那二十多块钱好干啥呀？孩子一个人在外头不定咋紧巴呢，我觉得他月能给咱们五块钱已经不少了，再说，他爹月月那六块钱的抚恤金不也都给咱们了吗？这些钱一年加起来就是一百多，这老些钱咱们都领了好几年了，现在不说都拿出来，就拿出一年的给孩子娶个媳妇，还过分吗？”
霍大娘一听婆婆反小肠儿，向着她孙子说话了，脖子一梗，说：“娘，照你这么说，咱们家养他这些年就白养了呗？从他六岁回咱们家起，哪顿饭他少吃少喝了，吃了咱们家这么多年的粮食，穿了咱们家这么多年的衣裳，长大了给咱们点钱花还不是应该的咋的？就是养只鸡，一年到头还能给下个蛋见点儿回头钱儿呢，我养了十多年的大活人，一年就给我那么几十块钱，我就欠了他的呗？”
“你养他是为了挣钱呢？还是为了给你自己养老送终？”霍老太太也被气急了，跟儿媳妇针锋相对起来。
霍大娘冷笑说：“两样都要，咋的？不行呀？养孩子不都是为了到老有个指性吗？凭啥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
霍老太太说：“没人说不行，建峰和秀儿都是好孩子，你们要好好待他们，到老了指定能指望上他们，可是你们现在连给他们张罗婚事的钱都舍不得出，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照你那么说，我们要是不给他办了婚事，他就不认我们这大爷大娘了呗，我们养他这些年就白养了呗？”霍大娘没理搅三分的问道。
老太太一看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就知道跟她说也说不通，就扭头看着他儿子，“洪山，你咋说？你也跟你媳妇是一个意思吗？”
霍洪山忙说：“不是，娘，我这两天正搁心里边合计这事儿呢，你放心，我指定让建峰风风光光地把秀儿娶回来。”
霍大娘一看她男人大包大揽，上去就怼了她男人一杵子：“没钱，你搁个屁娶媳妇儿啊。”
霍洪山看了他媳妇一眼，郑重其事地说：“没钱我出去借，不行的话我出高利息抬，不管咋说，得让建峰高高兴兴地把媳妇娶回来。”
霍大娘嘴一撇：“行啊，你能耐你就出去借去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你借一百也好，一千也罢，可别指望我还一分。真有意思，人家自己在外头当大官，挣那老些钱都偷着攒小份子、揣自己腰包去了，你倒虎了吧唧地给人家借钱抬钱地娶媳妇儿，我就不信了，他每月挣那些钱不够他娶媳妇的？还不是想吃公的攒私的，算计咱们手里那俩儿钱儿，哼，没安好心眼子的东西，这还没怎么地呢就开始跟咱们藏心眼子了，这要是以后各个儿有家有孩子了，还能有好？”
霍老太太和霍洪山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他们俩的嘴加到一起都说不过霍大娘。不光是嘴上说不过，就是气势上也照人家矮了一头。
这会儿，霍大娘的战斗力已经被他们母子俩给引燃了，干脆饭也不吃了，叉着腰噼里啪啦的数落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呢，我都听孙老屯那帮老娘们儿说了，那个白眼狼月月都给那死丫头邮钱邮包裹单，那丫头从打找了咱们家那白眼狼，月月都穿新衣裳，家里成天香丝辣味儿的，花钱还大手大脚的，她一个丫头家，哪来这些钱，还不都是咱们家那个白眼狼给的……”
霍奶奶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哆哆嗦嗦的说：“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话得冲着良心，你看见建峰给秀儿钱了还是看见建峰给秀儿邮包裹单了，人家小秀自己会养猪，今年都评上劳模了，就不行人家个人挣的钱买的衣裳和吃喝？”
“哼，她那猪没养之前就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成天穿新衣上招摇过市了，你说那些钱是打哪来的？还不是咱们家这白眼狼孝顺人家的，哼，跟咱们这些养大他的恩人钉是钉铆是铆的，恨不得算到骨头里，跟人家就大方得像个大老爷似的，就这样的，你让我给他花钱我也不甘心哪？”
“他要是个好样的，听说听道的，我能不给他掏钱吗？能不替他打算吗？想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娶那个狐狸精，他非得不听我的，既然不听我的，还指望我啥？他这么有能耐，这么有主意，就让他自己去张罗去呗……”
因为当初霍建峰不肯娶霍大娘的侄女，大娘到现在还记仇呢。
按她的想法，霍建峰既然已经是她的儿子了，婚姻大事就应该由她这个娘来做主，就应该她说娶谁他就娶谁。
要是他肯听自己的话，娶了她侄女，她肯定得热心地给他张罗婚事。尽管心疼钱，她多少也会出点儿的。
但是他没听自己的话呀，还娶了这个她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的死丫头，就这样的，还想让她那钱给他娶媳妇，美出他大鼻涕泡了呢？

第291章 房子到手了
韩明秀还不知道婆家人为她的事儿锵锵起来了，此时，她还悠哉游哉的流窜在京城的各家老字号的饭馆里，跟个活雷达似的，不管看着啥好吃的，就是一个买。
不光是买，还买得很多，差不多把她空间里的盘呀盆啊的都给装满了。
这期间，何莉姐的大哥和二哥陆续找到了相应的房子，已经搬出去了。
而韩明秀这位神秘的买家，在他们搬出去的时候，也现了真身。
当何大嫂和何二嫂看到是韩明秀买了他们的房子后，都大吃了一惊，做梦没想到这个北方小县城来的丫头竟然这么有钱，竟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
何大嫂还万分懊悔，早知道是这个死丫头买房子，她就多要她点钱，使劲地卡卡她的脖子，也好出出这几天的恶气，没准还能卡出点儿钱来呢。
何二嫂倒是没啥后悔的，不但没后悔，反倒高兴了。
她偷偷地对她男人说：“这小丫头不是咱们本地的，她指定不能在这长住，等她走了，咱们就搬回去，这样的话咱们就连房租都省下了。”
她男人迟疑了一下，说：“好这么的吗？就算人家不在这住了，这房子也已经是人家的了，咱们趁着人家不在跑人家房子里来住，不大对劲儿吧，要是人家发现了，拿咱们当小偷可咋办呢？”
何二嫂拧了她男人一下，嗔道：“你呀，真是个榆木脑瓜子，她看咱们的面子自然不会让咱们住，可她不是跟咱们家莉好吗？你跟莉好好说的说的，叫莉帮咱们瞒着她，咱们偷着在这儿住，要是叫她给知道了，就叫莉给咱们求求情，让咱们暂时先住着，等你分了房子咱们再搬出去不就行了吗？”
她男人自知跟妹子的关系处得不大好，不大想张这个嘴。然而，到底架不住他女人的墨迹，再一个，他也确实为省下的那老些房租动了心，所以就默认他女人的打算了。
韩明秀要是知道他们的打算，肯定得呸他们一脸。
臭不要脸的，你们算哪根葱啊？也敢来惦记老娘的房子，做梦去吧！
买房子的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韩明秀拥有了这栋四合院四分之三以上的产权，算是这栋四合院最正经的主人了。
产权下来后，韩明秀把房照，房票子都收进了空间里。
别看最点儿东西现在才一两千块钱，等再过个几十年，就是一两千万都买不下来了……
拥有了这套房子的主权后，韩明秀并没有急着收拾装修，反正现在她也不来住，就暂时先放在着吧，等再过几年，她要是能来京城了，再收拾也不迟。
之后，她又去找了一趟大市场，找到贾志国，又卖给了他六千五百多斤的螃蟹和三千七百多斤的生蚝，收获了将近一万块钱后，跑到琉璃厂又买了许多古董。
包括一对紫檀木的衣柜，一个青花缠枝的大花瓶，一座明末清初的铜鎏金佛像，一块田黄的印章，和一只上等的和田白玉玉镯……
这几样东西，把她刚到手还没攥热乎的一万块钱又花光了，她本想再卖点儿东西宽敞宽敞，可算算时间，霍建峰就快要回来了。
她怕他回来时自己反倒不在，要是被她追问起自己去哪儿了，就不好答复了。
于是，她不得不结束了京城之旅，依依不舍的跟何丽姐道了别，买了一张北下的火车票，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家去了。
腊月十八的傍晚，离家多日的韩明秀终于出现在了孙敖屯的村头。
和每次一样，是背着大大的背篓回来的，只是这次除了背篓，左右手还各自提着一个大大的提包，看样子是满载而归了。
“秀啊，回来了呀，这又是上你姐家去了吧？”村里的赵大娘看到韩明秀回来了，就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是啊，大娘，我回来了。”
赵大娘热情的说，“你对象也快回来了吧，你们俩到底啥时候结婚呢？定日子了没有？”
韩明秀摇摇头，“还没定呢，等他回来我们俩一起商量了再定。”
“哦，那等定下来可记得告诉大娘一声，大娘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放心吧赵大娘，等定下来了我肯定第一个去通知您，落下谁也不能落下大娘您呐？”韩明秀口花花的说道。
一张巧嘴儿，把这个叔伯大娘哄得眉开眼笑的，“哈哈，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我最乐意听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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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赵大娘分开后，韩明秀欻达欻达的走回到家，见到韩明秀回来了，韩明翠自然是很高兴，一边张罗着给她做饭一边跟她询问高大爷的情况。
韩明秀信口胡诌了一番，把大姐的询问给搪塞过去了。
小影和小丽一看小姨又大包小裹的回来了，还以为小姨又给她们带来啥好东西了呢，就守在韩明秀身边儿猴猴着，等小姨给她们变戏法。
然而，韩明秀这回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的，是为她结婚准备的。
其中包括何莉姐送给她的一条带大红喜字的被面，一条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单和两个大窗帘，以及五斤上等的新棉花。
这些都是何莉姐给她的结婚礼物，另外，何莉姐还给她买了一件棉布的红棉袄，一条红拉毛围脖，是留着结婚时穿戴的。
韩明秀还给霍建峰准备了一身儿呢子料的中山装，要结婚了，她想叫他换个样儿，不再穿他那身儿军装了，要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看他穿那身军装，早晚会审美疲劳的。
除了棉被、外衣，她还带回了好几套线衣线裤，袜子裤衩什么的，都是给她自己和霍建峰俩准备的。
她都想好了，就霍建峰他大娘那样，肯定不带给他们准备这些东西的，干脆就别指着他们，自己准备好了。
其实她不知道，虽然霍大娘没给她们准备啥，但是大舅妈已经把他们要结婚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她亲手给他们做了新棉鞋，新棉裤和新衣裳，还给他们做了新被褥，绣了新枕头，啥都是新的，好的，自己舍不得用的。
当妈的，都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大舅妈也不例外！

第292章 未婚夫回来了
腊月二十的傍晚，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孙敖屯的村头，两人都大包小裹，风尘仆仆的，不过，却都难掩脸上得喜色。
“哎，建峰，你说哥今儿个精不精神？帅不帅气？”张赫快走了两步，追上了前面的霍建峰。
没办法，人家人长得比他高，腿儿也比他的腿儿长，走步的时候也总比他快。所以跟着他一起走时，就难免要时不时地小跑上几步。
霍建峰目不斜视地说：“那得看跟谁比，跟我比肯定就不行了……”
“我去，峰子，你这样就不对了吧？哥一会儿就相对象了，你就不能给哥点儿信心，帮哥打打气吗？”张赫幽怨地说道。
霍建峰实话实说：“你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票不都准备足了吗？有这个，就是你长得跟猪八戒似的，你老丈人也会把他闺女嫁给你的，要是没有这个，你就是长得跟潘安似的，也别想攀这门亲事。”
“这倒是真的。”张赫嘟囔了一声，就不再问他帅不帅的问题了。
俩人大踏步地进了村子，越往里走霍建峰唇角的弧度越大。
都分开一年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媳妇儿了，他能不高兴吗？要不是怕被别人笑话，他真想撒丫尥蹶子地跑她跟前儿去，好好地看看她，稀罕稀罕她……
“哎，你等会儿我啊，这咋还越走越快了呢？”张赫见霍建峰大踏步地一个劲儿加速，不得不又小跑几步，一边跑一边出声提醒他。
霍建峰才不管他呢，只管拽开大步向前走，几分钟后，终于来到了韩明秀的家。
“秀儿，秀儿……”霍建峰站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了起来。
之前韩明秀给他写信时跟他提过，家里的保镖现在领地意识越来越强，凡是不熟悉的生物都休想靠近她家，一旦靠近了，都必定会受到保镖撕咬式的惩罚。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敢擅闯，而是站在大门口喊着叫门了。这会儿，韩明秀正坐在炕上跟大姐一起做被子呢，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立刻知道是谁来了，他飞快的下地穿鞋，披上一件大衣就往外跑。
此时，保镖也已经听到了霍建峰的声音，蹭的一下冲到大门口，冲着霍建峰龇牙咧嘴地哼哼着，威胁着这个外来生物。
“保镖，一边儿呆着去！”
韩明秀小跑了出来，看到保镖正在跟霍建峰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对峙着呢，就吆喝了一声。
保镖听了，不满意地哼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韩明秀上前打开门，看到了一年未见的霍建峰，不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建峰哥，你回来了啊……”
“秀儿，我回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说完，又都相视着笑了起来，似乎为他们的心有灵犀、不约而同而感到开心。
张赫看到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不满地叫了起来，“嘿嘿嘿，这还有个我呢！”
韩明秀这时才注意到霍建峰身后跟着的张赫，愣了一下，“张大哥，你咋来了呢？”
张赫地哭笑不得的说，“你说我咋来了？这不是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来看对象来了吗？”说完又紧张起来：“弟妹呀，这个事儿没黄吧？我跟你说，我可是把过年回家的假都用这事儿上了，你可别给我整秃噜扣了呀。”
韩明秀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说：“放心吧，我都跟人家讲好了，不带出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赫刚想拍拍胸脯，但刚一抬手，就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提着提包呢，根本倒不出手来拍胸脯，就吁了口气，来表达自己放松的心情。
“建峰回来了呀。”
韩明翠也出来了，刚才听到有男人在外面喊她妹妹，妹妹又那么欣喜地冲出去，她就想到可能是建峰回来了，跟着出来一看，果然是建峰。只是她妹子见到人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把人让屋里来了。
霍建峰看见韩明翠，礼貌地叫了声：“大姐。”
韩明翠儿笑眯眯地说：“哎，进来说话吧，外头冷。”
韩明秀打开大门，把霍建峰和张赫让了进来，领他们进了屋。
把认领进屋后，韩明翠就张罗起来，“你们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们做饭去，秀儿，你先进屋陪建峰他们说话，我去给他们做点儿吃的。”
霍建峰客气地说：“麻烦大姐了。”
韩明翠抿着嘴笑：“都是一家人嘛，甭客气。”
霍建峰跟韩明秀俩进了韩明秀的西屋，看到张赫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进来了，就对他说：“你去帮大姐烧火吧。”
张赫刚把提包下，想在炕沿上坐会儿歇歇，就听到霍建峰这句无情的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你说我？”
霍建峰道：“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真是的，到底是没处过对象的人，真没眼色。没看这是他对象的闺房吗？他个大老爷们跟着进来干什么，再说了，他都一年没见着他的秀儿了，好容易见个面儿，还想单独跟秀儿在一起亲热亲热呢，他跟着进来干啥，挡害死了。
张赫委屈道：“喂，我也是客人啊，哪有连杯水都给不喝就叫客人干活的？你这待客之道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霍建峰凉凉地说：“今晚还想不想看对象了？”
一句话，就把张赫给干灭火了，“行行行，我去行了吧？真是的，就会拿这事儿威胁我。”
他一边牢骚着一边退出了韩明秀的闺房，往厨房去帮韩明翠做饭去了。
屋里，就剩下霍建峰和韩明秀两个人了。
霍建峰看看没有外人了，上前一步，深情地把韩明秀抱在了怀中，头伏在了她的肩窝里：
“秀儿，我回来娶你了……”他深情地说道。
韩明秀靠在他的怀里，弯起了一对好看的月牙眼，低笑说：“那你打算啥时候娶我呀？”
“初一好不好，等初一那天你就十八了，就到了结婚的年龄，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结婚了。”霍建峰说道。
部队的要求严格，要求他们这些当兵的必须的遵守国家的婚姻法规定，娶的媳妇必须得满十八岁才行，不然就犯错误了。而秀过了这个年就正好十八了，他初一娶她，就合理合法了。
韩明秀刚要说话，小影和小丽突然进来了。
小影的手里端着杯热水，小丽的手里端着个小盘儿，盘子里装着炒熟了的花生、瓜子和窝瓜子……
俩孩子是听了娘的话，来尽地主之宜的，没想到一进门儿就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过，她们还小，不懂这种画面意味着什么，还以为小姨跟这个叔叔俩就像她们娘喜欢她们似的，把她们抱在怀里抱一抱亲一亲呢，俩儿人也没避讳，端着水和盘子就走了进来。
“小姨，我娘告诉我们，给叔叔送水和吃的。”
霍建峰的表情一僵，真不知自己是该谢这俩孩子呢，还是该怪这俩孩子了。
俩小丫头送完水和花生瓜子，并没有出去的意思，都留在了屋里打量起霍建峰来。
她们还是两年前见过的霍建峰呢，现在早就忘了，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要娶她们小姨，要成为她们未来的小姨夫了。
俩孩子都对未来的小姨夫很好奇，就毫不避讳的打量和观察起他来。
霍建峰看到两个孩子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没办法，只好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口袋水果糖来，“来，这是叔叔给你们买的，拿去吃吧！”
他把糖塞到了大点儿的小影手中，示意孩子出去玩儿去。

第293章 我媳妇当然向着我了
然而……
拿到了糖后，两个小丫头还是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甩掉鞋子爬到了炕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起水果糖来。
霍建峰头疼地看着两个小丫头，只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韩明秀。
韩明秀都重活一辈子的人了，咋可能不知道霍建峰的心思？晓得他心里的顾顾懂，就更不能纵容他了，低声嗔道：“别闹了，把人都打发出去了，叫人家咋寻思你？一寻思你就没干好事儿……”
“可是，我都想你了……”他委屈地说道。
韩明秀没搭理他，脱鞋上炕，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包袱后露出一套崭新的中山装，说：“这是给你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儿，你穿上试试吧。”
霍建峰从十五岁那年当兵起，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军装，已经六、七年没有穿军装以外的衣裳了，尤其是新衣裳。
这会儿乍看到被塞到手里的这套新衣裳，他只觉得一阵新奇和陌生。
“秀儿……”他叫了一声，心里既高兴又感动。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嗔道：“别秀儿了，快穿上试试，不相应的话我好抓紧给你改。”
“哎……”霍建峰高兴地脱鞋上炕，几下子脱下了外面的军大衣，又把草绿色军装脱掉，换上了这身儿的中山装。
他脱鞋上炕的时候，韩明秀特意留意了一下，现在，他脚上的袜子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缝了又缝，补又补的千层袜了，是她曾经给他买过的袜子中的一双，虽然两个脚掌也打了补丁，但是比过去那双打了十几个补丁的袜子不知好多少倍了。
还有，他的棉袄也挺好的，只有两个胳膊肘打了补丁，大概是练习时磨破的，其余的地方都挺好的。
看到这儿，韩明秀也就放心了。
霍建峰穿好衣裳，扣好扣子，站在炕上，俯瞰着韩明秀。“秀儿，你看咋样？”
韩明秀抬头看着他，勾唇一笑：“不错，挺好的，不大不小，相应正好。”
她只夸了一下衣裳，没好意思夸人，其实，她更想说，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一年不见，霍建峰更英俊更帅气了，五官越发的深邃立体，英眉剑目的，高大颀长的身材也越发的健硕挺拔，跟一棵傲立在悬崖边的青松一般，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和视觉上的美感。
还有他身上的气息，也比过去成熟了许多，看起来更稳重，更老成了，反正不管那儿，都叫韩明秀挺喜欢的……
“不错，再试试裤子。”韩明秀挪开了眼神，把裤子又递了过去。
霍建峰接过裤子，听话地脱去了自己军绿色的外裤，正打算穿新裤子呢，正好张赫端着碗筷走了进来。
看到霍建峰脱了外裤，他不怀好意地叫起来：“峰子，你干嘛呢？注意影响啊……”
霍建峰一边穿他的新裤子，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秀儿，今个先在家做被子，等忙完咱们自己的事儿再去给别人介绍对象吧。”
张赫一听，哀嚎一声：“别记呀，峰子，我错了还不行吗？”
霍建峰不搭理他，只顾试自己的。
张赫转向韩明秀道：“弟妹呀，你可别听他的，我跟你说，哥这两个月可叫他给熊完了，动不动就拿这事熊我，你可得给哥做主啊……”
韩明秀挑眉笑着看霍建峰：“噢？有这事儿吗？”
霍建峰一边系着裤子前开口上的扣子，一边不屑地说：“有人嘴欠，就得用这个法子治……”
一听这话，韩明秀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张赫惨看韩明秀笑成这样，兮兮地说：“弟妹呀，不带这样的，咋你也笑话我呢？你不是该站在正义的一面，好好地替我批评批评他么？”
霍建峰已经穿好了裤子，修长笔直的大腿站在了韩明秀的面前，不屑地说：“我媳妇儿，当然是向着我了，不向着我难不成还向着你呀？”
张赫被刺激到了，用手撑着眼睛，“得，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就不该进来跟你们说话，哎，我算看出来了，我就是来找虐的啊……”
完败下来的张赫再也不想看到他们撒狗粮了，转身走了出去。
韩明秀笑够了，赞赏地看着霍建峰的大长腿，说：“不错，结婚那天就穿这身吧！”
“行。”霍建峰说，“咱们家你是领导，你说我穿啥我就穿啥。”
小影和小丽在一边儿看着小姨和未来小姨夫的互动，觉得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很温馨、很美好，小姨父虽然看起来黑黑壮壮的，有点儿吓人，但实际上性子很柔和，接触了一会儿后，她就不再怕他了。
“小姨，啥叫领导呀？”小影眨巴着圆圆的小眼睛，好奇地问道。
霍建峰看了小丫头一眼，耐心地说：“就是两个人里面或者是多个人里面说了算的那个人，好比我跟你小姨俩，等我们俩结婚了以后，我啥都听你小姨的，你小姨就变成我领导了。”
小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奶声奶气地说：“那我小姨也是我们家的领导。”
“那是以前，以后啊，你小姨就不是你们家领导，光是我的领导了。”霍建峰纠正道。
韩明秀听了，作势从桌子底下拿出了本和笔，说：“这话我可得记住了，看你以后不认账。”
霍建峰说：“签字画押都行，我这辈子在部队里谁领导我不一定，但是在家里，肯定只有你这一个领导，我这一辈子啊，就归你领导了。”
韩明秀被他说得挺高兴，嘴上却嫌弃地说：“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谁知道过几年后你会不会像那些男人似的，就拿我不当回事儿了……”
“绝对不能。”
霍建峰长腿一跨，从炕上跨到了地下来，坐在了韩明秀的身边，郑重其事地说，“明秀同志，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的品行啊，不行，咱们这几天得深入地了解了解，多沟通沟通，不然你对我的人品会有误解。”
“去你的，不正经！”
韩明秀一看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知道他所说的“了解了解，沟通沟通”是什么意思，不禁小脸儿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
这一巴掌，对霍建峰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就跟让蚊子踢了一下似的，一点儿都不疼。
不但不疼，还麻麻酥酥，刺刺挠挠的，真想让她再多给自己几下子。
有了这种想法后，霍建峰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哀嚎，完了，在媳妇跟前儿是一点威风都震不起来了，一看着她忍不住要犯贱了，这可咋整……
针对自己一见着媳妇儿就想犯贱的这个毛病，霍建峰并没有苦恼多久，很快就想通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那么多干嘛？犯贱就犯贱吧，谁叫自己稀罕她了呢？
想通后，他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一边，继续跟她在别的问题上进行沟通。
“秀，我结婚时穿这套中山装，那你呢？你打算穿哪身衣裳啊”
韩明秀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放到他面前，“呶，就穿这身。”
霍建峰解开包袱，只见包袱里面平平整整的放着一件质地上好的红棉袄，是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红，而不是艳俗的浅红，棉袄下面还有一条柔软细长的红色拉毛围脖以及一条深绿色的棉裤。
这大红大绿的搭配，按正常人的眼光看起来应该是挺俗气的，不过韩明秀已经试过了，这身俗不可耐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绝对不俗，甚至还有点儿娇艳欲滴，亭亭玉立的感觉呢。
谁叫她长得白，长得美了呢？
呵呵呵，有颜就是任性啊！

第294章
霍建峰看到这套红配绿，倒是觉得很好看的，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审美难免会受到乡村风的影响，在城里人看来俗不可耐的一身衣裳，在他眼里却又俏丽又漂亮。
“嗯，这身儿好看，新鲜，就穿这身儿。”他一下子就相中了韩明秀这套衣裳，顺便开始脑补起她穿上这身衣裳时的样子了，新痒痒的……
不一会儿，晚饭做好了，韩明秀和韩明翠都已经吃过了，这顿饭是单给霍建峰和张赫俩做的。
韩明翠给他们下了一锅猪肉酸菜馅儿的冻饺子，还给他们切了一盘儿水晶皮冻，晾了两碗饺子汤。
吃饭的时候，张赫一个劲儿地说吃完饭就要去看对象，瞅那样，不去都不行了。
韩明秀见他一副猴急猴急的样子，就答应了，反正早晚都得看，今个看了，明个就省事儿了。
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韩明秀去了趟孙茂文家，跟孙家人打了声招呼。
孙茂文两口子一听未来的姑爷要上门了，都乐坏了，赶紧又烧水又收拾屋子的。
孙茂文媳妇儿还把闺女拉到里屋捯饬了一顿，就怕人家相不中她闺女。
要是人家相不中她闺女，她就拿不成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了，拿不成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就没钱给他们大儿子娶媳妇了，这才是最要命的呢！
她家大儿子都已经二十一岁了，马上就二十二了，要是今年再娶不到媳妇儿，往后就更难娶了……
韩明秀跟他们交代了一声，说半个小时后再过来，就回家去了。
回去后，张赫已经吃完了饭，正跃跃欲试地要去相对象去呢。
为表诚意，他还拿了两瓶白酒，两包果子，两盒麦乳精和两瓶罐头作为见面礼。在这个年代，这四样礼物是很够档次的了，就是拿到县长家去都不会觉得寒碜。
当张赫提着这几样东西走到孙茂文家的时候，孙茂文两口子已经迎出来了，连他们家那两个小子也在外面候着呢。
一家人满脸堆笑地把财神爷，不，是新姑爷迎进了屋，此时孙英梅正在炕沿边儿上坐着呢，看到爹娘和哥哥弟弟簇拥着一个一身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不用问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她红着脸站了起来，低着头没好意思吱声，更没好意思往那个人的脸上看。
韩明秀大方的给他们做了介绍，“张排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孙英梅同志。英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霍建峰的战友张赫，张排长。”
张赫看了孙英梅一眼，见这个姑娘长得挺秀气、挺标致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是稍微有点黑，心里挺满意的，就冲韩明秀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孙英梅也飞快地瞥了张赫一眼：见他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五官端正，鼻直口方的，也很满意，脸也更红了。
介绍完后，大家就都坐了下来，开始讨论他们俩之间的事情。
只说了三五句，孙茂文就提起了彩礼的事儿，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大侄子，彩礼的事儿秀都跟你说了吧，你那边儿没啥问题吧？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把事儿定下来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儿把我们家英梅娶回去，你也早点能安上家。”
张赫很看不上这个未来岳父贪财的嘴脸，但是为了孙英梅，还是很有礼貌的说：“彩礼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是英梅同志没什么意见的话，等我们两个把婚定下来，我就把彩礼送过来。”
话说到这儿，韩明秀这个媒人就该发挥她的作用了。她知道介绍对象的流程，于是就把孙英梅叫了出去，调到了另一个房间，问她的意思。
很显然，张赫已经相中孙英梅了，现在就看她有没有相中张赫了。
另一个房间里，孙英梅红着脸，低头扯着衣角，半天才吭哧瘪肚地说：“成，我乐意，只要他不嫌弃我就行……”
着就表示，孙英梅也相中张赫里。
既然是孙英梅也相中张赫了，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成了，韩明秀替张赫跟孙茂文两口子商量，说明天请队长和妇女主任过来吃顿饭，就算是给张赫和孙英梅俩订婚了。
吃过这顿饭，张赫就可以把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交到孙家，跟孙英梅正式成为未婚夫妻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孙茂文两口子的赞同。
不过，这两口子又提了个小小的要求，说是他们家条件不好，这顿饭的酒菜得张赫自己出。
看到他们这么能算计，都快要算计到骨头里里，韩明秀气得差点拂袖而去。
张赫的脸上也不大好看了，但是，看到孙英梅那红着脸，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张赫还是妥协了，谁让他相中人家闺女了呢？
“行，我出就我出吧。”他无奈的说道。
通过这件事儿，他更看清他未来岳父岳母的贪婪自私的本质了，也暗下决心，等把孙英梅娶到手后，一定跟这对贪婪的夫妻断绝关系，不然这辈子别指望能过好日子里。
谈妥这件事后，霍建峰和张赫俩回小东山屯霍家去了。
虽然霍建峰走的心不甘情不愿，但他现在毕竟还没跟韩明秀结婚，要是在韩明秀家留宿会遭人非议的……
第二天，霍建峰和张赫一大早就来到了孙敖屯，张赫借了韩明秀的自行车，去了一趟镇上的粮店，拿着战友们给他凑的粮票，要换二百斤细粮，准备晚上交给孙茂文家当聘礼。
另外，那三百块钱也早就准备好了。
当初韩明秀把信写过去后，连长和政委听说了这件事，就发动大伙纷纷解囊，你五块他八块的凑，加上张赫这几年当兵的积蓄，终于凑够了三百块钱，张赫这才有底气跟霍建峰来到这里。
张赫走后，韩明秀和霍建峰一起去看望大舅和大舅妈。
眼瞅着就过年了，她还没给大舅和大舅妈送年礼呢，正好霍建峰也想去看大舅妈，俩人正好一起去。
韩明秀给大舅和大舅妈准备的年礼很是粗暴简单：就是家里养的鸡鸭鹅每样各两只，另外还有一百个鸡蛋和一百个鸭蛋。
其实，韩明秀的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只是没有理由和借口往出拿，所以只能捡家里最实际的东西孝敬大舅和大舅妈了。
有霍建峰在，这老些东西不需要韩明秀自己拿了，霍建峰背着她平时背的那个背篓，把鸡蛋和鸭蛋都装在了背篓里面，还放了稻草，免得被冻了或者是磕破了。
那六只鸡鸭鹅被霍建峰扯腿儿拎在了手里，一手三只，韩明秀则空着手，轻手利脚的往司家洼子走去。
刚走出屯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韩明燕。
韩明燕学校放寒假了，她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这两年，她在屯子里比较低调，每次回来时都深居简出，韩明秀轻易也碰不到她。
看到韩明秀和霍建峰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一向高冷的韩明燕竟然站住了脚步，等他们走过来时，她才扬起灿烂的笑脸，说：“秀儿，好久不见了，我正想上你家去看看你呢，不想就遇到你了。”
说完，又笑面如花地看着霍建峰，款款地说：“你好，你就是秀儿的男朋友吧，我是秀儿的堂姐，很高兴认识你。”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一副很知性很坦荡的样子。
她也相信，自己的这副阳光向上的形象，一定会给霍建峰留下深刻的印象！
韩明燕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高学历的高中生，肯定会比韩明秀这个只念了一学期初中的农村女人更有魅力，霍建峰这种在外面闯荡久了的男人，一定会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来。
她都想好了，只要霍建峰对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她就一定好好地跟他眉来眼去一番，倒不是她对他有什么企图，纯粹是为了借此事来气这个死丫头片子。
谁叫她敢跟自己作对，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了！
想当初，她也不过是想忽悠忽悠霍建峰这个傻大兵，借着仰慕他、敬佩他的借口，在他那儿骗点钱出来，好供自己上学。并没有想要把他从韩明秀的手里抢下来怎地，偏偏那个死丫头得理不饶人，竟然当着全屯子老娘们的面儿揭了自己的老底，害得自己到现在还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她真是恨死她了，恨不能将她一下子掐死才好呢。
韩明燕向霍建峰伸出手，歪着头，一副俏皮而又单纯的样子。
若是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单纯漂亮又开朗的女子，也一定会被她这人畜无害的微笑给蒙骗住。
然而，霍建峰就是霍建峰，一个认准了一条道就要跑到黑的男人，既然他已经认准了韩明秀，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她的女子了。
看到韩明燕如此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还巧笑嫣然地望着他，他的眼中并没有起半分的波澜，甚至心里也没有激起半分的情绪，只是瓮声瓮气地说：“抱歉，我拎着鸡鸭呢，倒不出手来……”
韩明秀“噗”的一声，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韩明燕尴尬地四下望了望，见没人看见这一幕，急忙缩回手，狠狠的瞪了韩明秀一眼，接着，又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秀儿你要结婚了，这可真好呀，结了婚以后就有人保护你了，那些流氓光棍什么的就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这句话，不可谓不恶毒，要是霍建峰不了解韩明秀的品行，听到这样的言辞，肯定会以为韩明秀被什么流氓光棍欺负过，心中肯定会对她存有芥蒂。
不过，霍建峰了解韩明秀的为人，韩明秀在信中也写过潘水泡子那几个无赖晚上上她家撬门，被保镖咬了送进派出所的事儿。
所以听到韩明燕的这番挑拨，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冷飕飕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有警告之意。
韩明燕哆嗦了一下：这个人，这是啥眼神儿啊？咋这么吓人呢，跟要捏死她似的，看得她后脊梁骨都冒冷汗了。
算了，还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都是些没多大出息的乡巴佬，跟他们一样的都掉价。
韩明燕傲然的抬起头，转身走了。
哼，走着瞧吧，等她考上大学，有大出息的那天，指定好好的收拾他们！
“损色！”
韩明秀冲着那道矫揉造作的背影骂了一句，也不管她能不能听着，听着了才好呢，省得她没事儿总往自己跟前蹦哒找存在感
韩明燕确实听见了，只是现在还不敢把韩明秀怎么样，只好把这个仇记在心里，等着以后再一起收拾她了……

第295章 婚事的安排
去司家洼子屯的路上，俩人边走边聊，谈到了关于结婚的诸多问题，比如：结婚往哪儿结？结后住哪儿？以后她要不要去随军等等……
韩明秀的态度很坚定，结婚往哪儿结都行，但婚后她绝不跟霍大娘住一起，要是霍奶奶想跟他们一起过可以，但是霍大爷和霍大娘她绝对不行……
至于随军的问题，韩明秀以前就考虑过，她不想去随军。她想趁着这几年在老家多攒点儿粮食，青菜，蛋类和肉类，以防几十年后所有的食品都有毒时，家里人没有健康绿色的食品可吃……
对于韩明秀不想跟大爷大娘一起住这一点，霍建峰持支持态度，他也不想秀儿跟他们住在一起。因为——他想让秀跟他一起去随军。
要是她跟大爷大娘他们住到一起，就没法跟他去随军了。
但是，韩明秀却明确的向他表明了自己不想去随军的态度。
至于理由，韩明秀没敢说自己想趁着在农村这几年多攒些绿色食品，只说自己想先呆在农村多挣点钱，省得将来俩人的钱不够花，她不想过紧巴日子……
韩明秀的话，让霍建峰觉得很没面子。他觉得，他是男人，挣钱养家的事儿应该由他来操心而不是由她来操心。她不肯跟自己去随军，而是要留在老家这儿挣钱，看来还是他挣的钱不够她花呀！
霍建峰又羞愧又内疚的，他郑重地向她保证：他一定会积极努力，力争在两年之内升为正连长，五年之内当上副营长，八年之内升为正营长，十年之内努力当上团长……
“秀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咱们家的钱我来挣，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做你喜欢做的事就可以……”他掷地有声地向她承诺道。
韩明秀看他脸都涨红了，似乎对她要留在老家挣钱的这个打算很不满意，就退让了一步。答应他先陪他随军去，等到五月份开春种地的时候再回来，十月份秋收完了再回去……
霍建峰对她的这个决定似乎还是不满意，不过，却不想过多地勉强她。最后只说，要是五月份时她怀了孕，就不能回来了，安心留在那边养胎；要是没怀的话，就可以回来，按她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
韩明秀听到这个，有点儿害羞。同时在心里暗暗地想：他们初一就结婚了，正常情况下等到五月份时她肯定得怀孕，没怀上孕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也就是说，她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得陪他一直呆在那儿……
不过，要是她真怀上了的话，还真不能挺着肚子干农活，采蘑菇，养蚯蚓呢，毕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别说她现在不缺钱，就是缺钱的话也不会拿着孩子的安危去冒险挣那份钱。
思来想去，她红着脸答应了霍建峰的提议。霍建峰见她答应了，心里很是得意。
因为他的想法跟韩明秀的差不多，他就不信，他们结婚好几个月他还不能让她怀上，嗯，等结了婚，他一定得多多努力，争取一击中地，让她一下子就怀上了……
就这样，俩人一边说一边往司家洼子走。还没等觉出累呢，就走到了司家洼子屯。
**
“建峰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个死孩子啊，都想死娘了啊……”
大舅妈都两年没见到儿子了，今天乍然相见，激动不已，抱着霍建峰又哭又笑的，谁劝都劝不住。
大乱和海杏都在家呢，看到韩明秀和霍建峰一起过来了，大乱笑嘻嘻地对韩明秀说：“秀姐，等以后你跟我哥结了婚，我是接着叫你秀姐呢，还是叫你嫂子？”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快速出手，“本儿”的弹了一下他龇在外面的大板牙，说：“当然还叫秀姐，各论各叫。”
大乱“嘶”的一声，捂住自己的大板牙，抗议：“还是叫你嫂子吧，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好让我哥管你。”
韩明秀笑道：“抱歉，我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哥只能跟我一起欺负你，而不会帮你管我的，建峰哥，是不是？”
话一出口，大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立刻盯住了霍建峰，就怕他说出一个“是”字。
然而，往往越是怕啥越来啥，韩明秀刚问完“建峰哥，是不是”，霍建峰就毫不迟疑地回答：“是！”
大乱一听，立刻捂住了胸口，哇哇大叫：“娘啊，你快看我哥呀，有了媳妇儿忘了弟，简直……简直就是重色轻弟啊。”
章淑珍拍了一下他乱蓬蓬的脑袋，嗔道：“别闹，一边儿去，人家你秀儿姐是你哥的亲媳妇儿，将来要给你哥生儿育女，跟你哥过一辈子的人，你哥当然得向着自己的媳妇儿了，难不成还能不向着媳妇向着你？寻思啥呢你？傻里傻气的……”
“爹……”大乱捂着脑袋，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文远。
王文远笑呵呵地说：“你别叫我，叫我也没用，男人就应该最疼自己媳妇，等你长大了，没准比你哥还疼媳妇呢。”
“就是，你看咱们爹对咱们娘多好，你呀，学着点儿吧！”王海杏也教训了大乱一句。
大乱被大家“群殴”之后，章淑珍的情绪也平息了，这才想起问儿子婚礼筹备的问题。
“建峰啊，你跟秀儿的婚事筹备咋样了？结婚那天的嚼裹都准备好了吗？洞房收没收拾呢？给没给秀儿下聘礼呢……”
霍建峰默了一下，如实说：“还没准备呢，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出去置办嚼裹去，洞房就在我住的那个屋，买几张糊墙纸把墙糊一下就行，我们初四就走，住不了几天，也不用咋收拾……”
“那彩礼呢？你大爷和你大娘没张罗给秀儿送点彩礼啥的？”章淑珍追问道。
“没有。”霍建峰闷声回答。
章淑珍听了，似乎很生气，不过却没说出来，她抿了抿嘴，说：“没事儿，他们不给我给，秀儿，你在家等着吧，明天舅妈就给你送彩礼去。”
韩明秀笑着说：“舅妈，我还想让你给我当娘家人，在你这预备娘家宴呢，你要是给我送彩礼了，我的娘家宴就得在自己家预备了。”
韩明秀之所以想在大舅这儿预备喜宴，完全是为章淑珍考虑。
作为霍建峰的亲娘，章淑珍在霍建峰结婚的那天肯定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因为她要嫁到霍家去，在给长辈行礼的时候，也是给霍建峰的奶奶、大爷大娘行礼，而她这个当亲娘的，只能排在后面，这对大舅妈来说太不公平了，她的心里也肯定得难受。
所以，韩明秀就考虑把娘家宴设在舅舅家，让舅舅和舅妈也给他们办一回喜事，好圆了舅妈给儿子办喜事儿的心愿。
至于她们屯子里的人，让他们都来舅舅家吃喜酒就可以。
虽说司家洼子屯离孙敖屯挺远的，来这吃喜得让大家多走不少的路。不过没关系，她会在伙食上给大伙找回来的。
别人家办喜事都预备六个菜，她就预备八个。别人家办喜事只买几斤肉对付对付，她杀一口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让大伙儿随便吃，可劲儿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有这头大肥猪在，相信孙敖屯的村民们就是路再远，也一定愿意来吃的。
章淑珍和王文远一听韩明秀要到他们家来办酒席，都高兴不已。特别是章淑珍，高兴得直转磨磨儿。
她终于可以不用顾及老霍家，亲手给儿子操办婚事了！
这可是她做梦都想的呀！
“成，成，明天我就叫你大舅出去买肉去，你们放心，娘指定把你们的喜事办得风风光光的……”章淑珍泪汪汪的承诺道。
韩明秀笑道：“舅妈，肉就免了吧，我那头猪就留着办喜事儿这天杀呢，那可是三百斤的大肥猪啊，另外，我还准备了十只鸡，十只鸭子，还有好多蘑菇、干菜、酸菜等等，都留着办喜事时吃呢！舅妈，你就给我准备吃酒席的暖棚子，再帮我借锅碗瓢盆儿就行了。”
章淑珍听闻韩明秀把所有的嚼锅儿都准备妥当了，心里小小地遗憾了一下。本来她还想亲自给他们准备呢，不过，听到韩明秀准备的这些食材时，确实是她拿不出来的，就只好收了这份心思，在别的方面补偿这孩子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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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嫁妆和聘礼
“秀儿啊，这个，你拿着，算是大舅和大舅妈给你的嫁妆了。”
吃完饭的时候，章淑珍从炕柜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郑重地推到了韩明秀的面前。
韩明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大舅妈，我不都说了吗，你们不用给我嫁妆，我什么都不缺，这个还是给我海杏姐留着吧。”
章淑珍一把拉过她的手，把红布包塞到她的手里，坚决地说：“秀儿，舅妈给你你就拿着，你海杏姐呀，我另有打算呢。”
王文远也说：“秀儿，你就拿着吧，你爹娘没了，翠又是个立不起来的，也没个长辈帮你张罗嫁妆，大舅和大舅妈就算是替你爹娘给你的了……”
韩明秀听大舅这么说，便也没有在推辞，只好收下了。
她打开布包，看见里面放着一块亮晶晶的菊花牌的手表，正是前年霍建峰回来时给大舅妈买的那一块。
韩明秀一看是霍建峰买给大舅妈的手表，赶忙把手表又塞回到了大舅妈的手中，“大舅妈，这是建峰哥给你买的，我不能要。”
章淑珍一把拉住她的手，把那块手表又塞给了她。
“你甭管是谁给我的，现在是我的了，我说了算，我说给你你就拿着，大舅妈一个老农民，带这洋玩意儿干啥？都白瞎了，再说，我整天上山下地的，要是给磕坏了碰坏了的，还不得心疼死我啊？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手脚都不知往哪搁，活也没法干了，倒挡害了，还不如给你戴呢。”
“可是，这是建峰哥对你的一片孝心呀，我真的不能要啊。”韩明秀想挣开手，把那块手表还给大舅妈。
然而，大舅妈却攥着她的手，攥得死死的，不容她挣脱。
“大舅妈也知道这是你建峰哥对大舅妈的一片孝心，大舅妈搁心里领了他那份心意就得了，这手表太贵重，搁大舅妈这儿真白瞎了，你就拿着吧……”
大舅妈固执地拉着她的手，硬是把表塞到了韩明秀的手中。
韩明秀为难地看了霍建峰一眼。
霍建峰说：“娘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你要是不要，她心里该不舒服了。
王文远也说：”拿着吧，你要结婚了，我们这当大舅和大舅妈的也没啥好东西给你陪送的，家里就这个东西能拿得出手了，你要是还不要的话，我们俩的心该过意不去了……“
”是啊，秀儿，你就拿着吧，你要是不要，我娘回头就得出去借钱，再给你买一块去。“王海杏也劝道。
大伙儿都这么说了，韩明秀也不好再推辞了，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大舅妈。“
她的空间里有十几块劳力士呢，其中还有纯金的金表，真心不缺这一块国产的大菊花。
不过，她那些表都没法往出戴，这一块倒是可以！
”来，我帮你带上。“大舅妈见韩明秀终于肯收了，高兴地笑出了一脸褶子，她接过韩明秀手里的大菊花手表，帮她戴在了胳膊上，一边戴一边啰嗦着。
”你别看这块表是你建峰哥两年前给我买的，实际上我一共都没带过十回，就怕给磕了碰了，一直搁炕柜里搁着了，可是搁着着我也不放心，天天上生产队干活时总搁心里边儿滴拉着，就怕家里进个贼把这块手表给我偷去了……你都不知道哇，从打建峰买回这块表，我这心就没安静过，这一下子好了，给你了，我再也不用为它操心上火了……“
大乱举起手：”这个我作证，我娘就屯子里谁家办喜事儿时她为了显摆才戴上这块手表，只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平时都不带的。“
”去你的，别哪儿都有你。“大舅妈一看儿子揭她的老底儿，上去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笑着骂了一句。
大伙都笑起来，韩明秀也跟着笑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块手表还是崭新崭新的呢，表盘和表带上连一点儿包浆都没有，可见大舅妈这两年真是没舍得带。
”那就谢谢大舅妈了。“韩明秀抬起胳膊，看着腕上亮晶晶的大菊花手表，笑着向大舅妈道了谢。
章淑珍看着韩明秀带那块手表，也很高兴，笑眯眯地说：”你看这好东西就该给年轻人，戴着也好看，像我一个老婆子，满脸褶子的，戴这么好的东西都白瞎了。“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推到了韩明秀的面前。
”秀儿，这个是大舅妈作为建峰的娘给你的聘礼，你可不能拒绝呀。“
”大舅妈……“
”秀儿，你先听我说完。“
章淑珍一看韩明秀要拒绝，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动情地说：”建峰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虽然没在我身边长大，但是我心里一直最疼的就是他，比疼海杏和大乱都疼。“
她看了一眼海杏和大乱，说：”海杏和大乱好歹都是在爹娘身边长大，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受过苦，也没受过委屈。可你建峰哥就不一样了，从小在老霍家长大，他大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大概都清楚了，孩子那些年在那边儿肯定没少受委屈，虽然他不告诉我，但我也能猜得着。“
说到这儿，大舅妈的眼圈儿就有点儿红了：”我虽然猜得着，可是也没办法，他是老霍家唯一的男丁了，必须得回老霍家，不然老霍家就绝后了，他奶奶也肯定就活不长了。“
霍建峰搂住了他娘的肩膀，”娘，都过去的事儿了，别说了，再说，我现在不挺好的吗？还找着秀这么好个媳妇儿，你还激动个啥呀？“
章淑珍说：”虽说你现在挺好的，但娘一寻思你在你大娘身边儿那几年受的苦，娘这心里头就难受，秀，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我是老霍家的童养媳，从小就是被建峰他奶奶养大的，老太太拿我当亲闺女似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命不管她呀……所以，只好委屈我的建峰了……“
霍建峰把他娘搂得更紧了，章淑珍含在眼眶子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胡乱抹了一把，又说：”我硬着心肠把孩子送了出去，孩子被逼得十五就出去闯了，这些年统共就回过两次家，我都心疼死了，一直想帮孩子做点啥，可我没用，除了能做几双鞋、做点棉衣棉裤之外，再就啥都做不了了。“
”现在，他要娶媳妇儿了，我终于有个机会能帮他做点啥了，能帮他做点啥，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呢，你要是拒绝的话，我的心里边儿啊，就更觉得对不起他了……“
章淑珍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噼哒啪嗒地滚下来……
一看大舅妈这样，韩明秀还咋拒绝呀？马上接过手卷儿包，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大舅妈，我收下了，不过你也别哭了，不然我该以为你掏点儿彩礼钱就心疼哭了呢。“
章淑珍本来说得挺伤感的，听韩明秀这么一说，又给逗笑了。
她瞪了她一眼，嗔道：你个皮丫头，就快当新娘子了，咋还跟个孩子似的呢？”
大乱抻着脖子，盯着手绢包说：“秀姐，你快打开看看，看看我娘给你多少钱。”
韩明秀打开了手绢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六张十元的大团结，还有六张一元的，一共是六十六块钱。
这些钱放在这个年代就不少了，毕竟像孙茂文家那样张嘴就要三百块的是少数，通常一般人家娶媳妇，聘礼都是三十五十的，衣裳除外。
大舅妈给了她六十六块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已经过得去了。
霍建峰看到娘把自己的家底儿都掏出来给他媳妇了，也是很感动。只是他不善于表达，默默地在一边儿看着，把娘的这份情意记在了心里。
之后的话题就轻松起来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办事那天的席面。又算计了一下能来几桌客人，还盘算了要搭多大的暖棚子才能容纳下客人，以及准备借多少桌椅，多少碗筷，多少锅碗瓢盆……
吃完晌午饭，韩明秀就跟霍建峰回去了。
他们晚上还有一顿饭局呢！
虽然那场饭局他们并不想参加，但是为了张赫的终身幸福，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参加。

第297章 谈崩了
不出他们所料，晚上那场饭局进行得非常不愉快。
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毕竟张赫带着那二百斤粮食和三百块钱登的门儿。孙茂文两口子看见粮食和钱，都乐得找不着北了，话也尽挑好听的说，气氛一度很好。
可是到后来，在饭桌上喝酒聊天的时候，那两口子就渐渐地露出他们贪得无厌的本性，开始试图在张赫的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气氛才慢慢的冷下来。
唠嗑的时候，孙茂文两口子先是反复地磨叨他们养大了孙英梅有多么不容易，又絮絮叨叨地说把孙英梅养这么大花了他们多少钱，说了一溜十三遭，最终于言归正传。
这个正传很简单，就是要钱。他们提出了把闺女养这么大，不能白养，张赫娶到孙英梅后，要每年给他们三十块钱的养老钱，他们要是有病了需要看病吃药啥的，还得另外再给……
听到这些不要脸的话，韩明秀都要气炸了，撂下筷子义正言辞地说：“叔，婶子，当初说好的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人家张排长好不容易把钱和粮食凑足如数给你们了，你们又坐地起价，有你们这么出事儿的吗？”
孙茂文喝了几盅酒，脸红扑扑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云山雾罩地说：“秀儿啊，你能帮英梅介绍小张，我们一家子都感激你，不过，小张现在是我们姑爷了，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家人商量我们家的事儿，你这个外人就别跟着瞎掺合了哈……”
韩明秀气得一噎，转头去看张赫，想看看张赫是什么态度。
张赫早就不愿意了，听孙茂文又这么说韩明秀，就撂下酒杯，客气而又疏离地说：“孙叔，我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是好几个战友帮我凑的，将来指不定得多少年能还清呢，确实做不到每年再额外给你们三十块钱，你看要是不行的话，这事儿就算了吧……”
门口儿，正在偷听的孙英梅听到张赫说到“这事儿就算了吧”这话时，顿时身子一颤，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圈儿都红了……
孙茂文听到张赫说‘这事儿就算了吧’，倒是没害怕，他打了个酒嗝儿，硬着舌头说：“咋能这么就算了呢？你都在我家喝了定亲酒了，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们家英梅的名声不就完了吗？”
“就是，一个闺女家名声多重要啊？你三番两次地上我们家来，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你相中我们家英梅、跟我们家英梅订婚了，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叫我们家英梅往后还咋找婆家，咋见人啊？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我们家英梅有啥毛病叫人家给不要了呢。”孙茂文媳妇也在一边帮腔道。
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已经到了他们手了，所以两口子说话格外有硬强，也不怕张赫反悔，反悔的话正好，反正到了他们手的钱和粮食他们是不可能退回去了，他要是敢反悔，那些钱他们就当是给他们闺女的名誉损失费了。
韩明秀一看这两口子这种无赖样儿，心中顿时好生懊悔。
早知道他们品行烂到这种地步，就不给张赫介绍这样的人家了，这不坑人家呢吗？
不过，既然她是媒人，她给保的媒，这件事儿她就得负责任到底。
韩明秀也不吃了，抱起胳膊冷声说：“你们既然在意闺女的名声，就别贪得无厌，坐地起价，把你们闺女陷入到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叫我看，你们担心你们闺女的名声是假，想多贪点钱财才是真，今儿个就一句话，这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已经是张排长能力的极限了，你们到底能不能嫁闺女？能的话，咱们这就拍板定下来，让他俩快点儿把结婚证扯了，早点把婚结了，痛快儿地让他们俩过他们的小日子去。”
“不能的话，你们就把三百块钱给我们退回来，待会儿我们就把粮食拉走，这事儿就当从没发生过！”
“哎呦呦，看你说的，可屯子的人都知道我们家英梅跟小张订婚了，你们现在要悔婚，这不是坑人的吗？我们家英梅往后还咋找婆家啊？”
孙茂文媳妇儿叫了起来，明明是他们理亏在先，却偏偏做出一副他们是受害者的样子。
韩明秀哼了一声说：“我过说，怕你闺女名声受损就别坐地起价，咱们该咋回事就咋回事儿，还按原先定的来，你们要是贪心不足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孙茂文听到韩明秀的话，撂下了手中的酒盅，睁着浑浊的眼睛，道：“我们家嫁闺女就是这个要求，这个标准，想当我们家的姑爷，就得按我们家的规矩办事，要是不行，我们也不勉强，门在那边呢，请便……”
他一伸手，指了指门口。
队长一看，忙劝和说：“秀儿，茂文，咱们有话好好商量，本来这是好事儿，可别整僵了，怪可惜的。”
韩明秀也急了，说：“还有啥好商量的呀，队长你没看出来吗？有人要拿闺女当摇钱树，卖一大笔钱还不知足，还想叫姑爷养他们一辈子呢，真是活久见了！”
张赫早就撂下了筷子，见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站了起来，不冷不热地说：“既然是这样，那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确实不适合做你家的女婿，你们再找别人好了，建峰，明秀，咱们走。”
又对队长和妇女主任说，“队长，主任，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我再找地方摆一桌，答谢你们二位吧。”
韩明秀也站了起来，说：“走可以，不过那三百块钱得还给我们，还有那二百斤粮食，我们一会儿得拉回去。”
孙茂文硬着舌头说：“钱和粮食是你们上赶着拉到我们家来，要聘我们家闺女的，现在你们不要我们闺女了，还想把钱和粮食拿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是摆明了要放赖了！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平时蔫了吧唧的孙茂文倒是挺胆大的，竟然想放赖。
队长的脸撂了下来，低斥道：“茂文，你瞎说啥呢？这事儿成就成，不成的话你赶紧给人家返粮返钱，人家是军人，受国家和法律保护的。”
孙茂文已经喝醉了，他这个人平时胆儿不大，但是一喝多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了。
听到队长叫他返钱，他睁着两只发红的醉眼，瞪着队长说：“军人多个啥，他受国家和法律保护，咱们老百姓就不受国家和法律保护了呀？他凭啥上我家来撩赤我闺女来？叫他出点儿钱出点儿粮，给我们点儿精神损失费，还不应该的呀？”
队长一听他说话时舌头都硬了，就知道跟这个酒鬼也掰扯不清，便对孙茂文媳妇儿说道：“茂文家的，他醉了，神志不清，我跟你说吧，这个事儿你们要是想成的话，就好好儿地说，别整事儿，要是不想成的话，就痛快把钱和粮给人退回去，想赖人家这么老些钱和粮食，别说是人家不能答应，就是我这儿你们都过不了关……”
别看之前孙茂文想卡吃张赫的时候队长不吱声，那是人家心眼儿多，谁知道这个小张同志能不能接受未来岳父的卡吃呀？要是能的话，人家家里内部的事儿，他个外人在旁边说三道四的不讨人嫌了吗？要是不能，他再发话也不迟。
就像现在，眼瞅着是谈崩了，他就不能再不闻不问了，人家小张好歹是个部队的排长，要是在他们屯子里被人讹诈了，他这个当队长的脸上也没光啊？
再说，万一上头要追究起来，他这个队长是干啥吃的呀？领导出这么黑心的社员来，还擎等着一起跟着受处罚呀！

第298章 偷钱偷粮食
“队长，咱们可是一个屯子的，还都沾亲带故的，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呀……”
孙茂文还不算完全喝醉，听到队长叫他还钱还粮食，还知道拉拢队长，让队长帮着他说话。
队长生气地说：“也就是一个屯子的，还沾亲带故的，我才稀哒管你这些破事儿，要是不是一个屯子还没跟你沾亲带故的话，我才懒得管你呢，就直接打电话报告派出所把你抓去了，你个缺德玩意儿，啥钱都敢拿，就不怕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吗？”
“我不怕。”
孙茂文勇敢地拍着胸脯，拍得‘咣咣’的。
“他调戏我闺女，现在又不要我闺女了，这钱就是他该赔偿我们家的，今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给他往回返。”
得，本来好端端地介绍对象，现在变成调戏妇女了！
这个孙茂文两口子，为了把这些钱和粮食密下，真是把闺女和脸面都豁出去了。
韩明秀看着孙茂文摆明要放赖，对霍建峰和张赫说：“既然这样，还是报告派出所，让派出所来解决吧。”
“派出所来了，我也不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孙茂文举着手臂，醉醺醺的叫嚣着，俨然一副天大地大，都不如他大的样子。
“咱们走吧。”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霍建锋，忽然站了起来，不打算再跟孙茂文两口子啰嗦了。
跟醉鬼讲理，是讲不通的！
韩明秀却说：“不能走，要走也是带着钱和粮食一起走，钱和粮食还没拿回来呢，绝不能走！”
霍建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明天让他主动把钱和粮给咱们送回来，不带差一点儿的。”
“做梦，这钱和粮是你们赔偿我们家的，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呃……我都不带还给你们的，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呃……你们想要钱要粮，等下辈子吧……”
孙茂文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喊道。
霍建峰懒得跟个醉汉一般见识，冲队长和妇女主任点点头说：“队长，主任，我们先走了，今儿个麻烦你们了，改天我跟张赫一起请你们。”
队长忙赔笑说：“没事儿，没事儿，建峰啊，你别跟你孙叔一般见识，他喝醉了，等会儿我修理他。”
霍建峰笑了笑，没说话，只看了张赫一眼：“咱们走。”
张赫也没有废话，冲着队长和妇女主任点点头，跟着霍建峰一起向门外走去。
三个人都沉着脸，一起往韩明秀家走去，快走到韩明秀家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们。
“秀，等一下！”
韩明秀顿住脚步回过头，见孙英梅追了上来，她红着脸，局促地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你们别生气……我会帮你把粮食和钱都要回来的，你们放心吧……”
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张赫看到她哭了，心也软了，说：“英梅同志，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着难过，让你这么为难我也很抱歉，但是我别无选择，希望你能体谅我。”
孙英梅点点头，哽咽地说：“我知道，是我爹娘太过分了，不怨你……”
“嗯，那你回去吧，外头冷……”
张赫看了她一眼，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她那一对儿贪婪的父母，就气不打一处来，便狠心将这份儿女私情给割舍了，转身继续向韩明秀家走去。
“哎，可惜了……”他说道。
其实，他真挺相中孙英梅的，但是一想到她那个家，她那对儿爹娘，张赫的心就凉了。要是他真娶了孙英梅，孙英梅肯跟她父母脱离关系还好，要是不肯脱离关系，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了。
韩明秀走在张赫的旁边，有点愧疚地说：“对不起，没给你介绍个称心的，倒让你闹心了。”
张赫立起大衣的领子，缩了缩脖子，说：“没事儿，好事多磨吧……”
这天晚上，张赫和霍建峰都是在孙敖屯住的，只是没住在韩明秀家，而是住在了小锁家。
因为明天早上还要收拾孙茂文那个无赖呢，要是回小东山的话，来回跑太费事了，所以韩明秀就叫小锁把他那铺闲着的炕烧热乎了，打发霍建峰和张赫上那儿去住了。
当晚，韩明秀要躺下睡觉时，还把这事儿跟大姐还说了一遍。
大姐听了唏嘘不已，叹息说：“孙英梅也是够可怜的了，咋还摊上这样的爹娘呢？要不她跟小张多好的一对儿啊，我看小张性格活泼，人也很好，孙英梅要是能嫁了他，指定能幸福……”
“谁不说是呢？”韩明秀也叹息了一声。
这要是她的话，她肯定跟这样的父母脱离关系，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绝不会像孙英梅那样傻掰掰地守在家里等着爹娘卖她。
姐妹俩叹息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屋去睡觉了。
睡到半夜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保镖的叫声。
韩明秀一下坐了起来，她了解保镖，要是没有人来的话，保镖不会轻易在半夜叫的。
她快速地穿上衣服，拿着手电走了出去。
大门口，孙英梅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跟保镖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对视着。
看到韩明秀出来了，孙英梅急切地说：“秀儿，我把那三百块钱偷出来了，还给你吧。”
这三百块钱被她娘藏在了炕席底下了，她是趁着她娘睡着翻身的时候偷出来的，一拿出来就急忙跑来找韩明秀还钱了。
韩明秀接过那沓还带着她体温的钞票，顿时觉得有点可怜她，就隔着门问了她一句：“你把钱偷出来了，不怕你爹娘揍你吗？”
孙英梅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儿，我皮实，抗打……”
一个姑娘家，竟然说出了“我皮实，扛打”这样的话，让韩明秀听了还真挺心疼她的。照理说，她不是该说‘没事，我爹娘不能打我’这样的话吗？
可是，她竟然说出了“我皮实，扛打”这样的话，可见，她平时在家里一定没少挨打。
韩明秀看着她，一时间很纠结。
对这么一个可怜的姑娘，她真不知该是帮她还是不管她。
帮她的话，就难免跟她那对儿贪婪的爹娘打交道，很可能就又要惹麻烦了；可要是不帮的话，这孩子太老实，她的人生就会被她爹娘给彻底毁掉了。
咋办呢？
韩明秀陷入了纠结中。
这时，又听孙英梅说：“秀儿我去回家扛粮食，你等着我啊，我可能得走两趟，一趟实在拿不了。”
韩明秀一听她要回去扛粮食去，心里更心疼她了，叮嘱说：“那你可抻悠点儿拿呀，别把自己累坏了。”
“嗯，知道了……”
见韩明秀没有怪她，反而关心她，孙英梅很高兴，小跑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韩明秀回到屋，大姐也起来了，问她谁来了，韩明秀就把孙英梅来还钱的事儿给大姐说了一遍。
大姐听了，担心地说：“她爹娘那么认钱，孙英梅把钱和粮食都给偷出来了，回头她爹娘还不得扒了她的皮呀？”
“没事儿，明天我去盯着点儿，要是她爹娘真那么对她，我就去找队长，让队长做主，开批斗会批斗他们。”
韩明秀说得很有底气，今年她帮着村儿里养猪，给村里创造了不少经济价值，队长一直很感激她。她在队里说话也很有分量，要是她到队长那儿去告状，叫队长收拾孙茂文夫妻俩的话，队长一定会帮她。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保镖的叫声。韩明秀出去一看，是孙英梅扛着一袋粮食送来了。
“秀儿，你帮我看着点儿狗，我把粮食给你扛屋去吧。”
孙英梅扛着那袋一百斤重的粮袋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韩明秀说：“不用，你放门口就行了，待会我跟大姐俩一起抬进去”。
孙英梅听了，就把那袋儿粮食放了下来，说：“还有一袋子呢，我去拿，你再等我会儿。”
韩明秀说：“我不急，一百斤的米袋子可不轻，你要是累的话，歇会儿再送过来也行。”
孙英梅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力气大不累，我一会儿就送过来，你等着我哈。”
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往家跑，去拿那袋子粮食去了。
韩明秀看着眼前的这袋子粮食，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结果对于孙英梅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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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担心她
可能是怕韩明秀等急了，这一趟她来得比上趟还快，几乎是扛着粮袋子小跑着过来的。
“秀儿，这一袋子粮食我也给你们扛回来了，你用不用量一下，看缺不缺？”孙英梅撂下米袋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韩明秀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这么晚了，快回去睡吧。”
“嗯，我这就回去。”孙英梅嘴上答应着，脚下却没有动地方。
韩明秀挑了挑眉：“你还有事啊？”
孙英梅迟疑了一下，才嚅嗫着说：“秀儿，谢谢你帮我介绍他，虽然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了，但我仍要谢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低，情绪也很低落。看得出来，她很同意这门亲事，很为这门亲事黄了感到难过。
韩明秀也挺同情她的。不过这种事儿她也没办法，除非她孙英梅自己能有反抗意识，别人才能够帮到她。不然，皇上不急，太监急死了也没办法。
孙英梅现在虽然不满意她爹娘的做法，但是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他爹娘。不然的话，也不会半夜三更地偷偷跑来送东西，早就跟她爹娘打起来了。
韩明秀想了想，决定还是帮帮她，就算是不能再帮她找一个称心的对象了，但起码帮她树立起自我的意识，别再让她任由她爹娘摆布了。
她说：“要是你爹娘为了这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为难你，你别怕他们，上公社找公社书记反映情况去，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他们这么对你是不公平的，你自己要意识到这一点，一定要勇于反抗不公正的对待呀……”
孙英梅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下头：“我知道，谢谢你。”
“嗯，那早点回去吧，天不早了……”韩明秀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估摸着现在都得将近五点钟了。这丫头一定是一宿没睡，就等着她爹娘睡着，好偷他们的钱和粮食吧。
“那你歇着吧，秀儿，我回去了。”孙英梅看了韩明秀一眼，转过身，慢慢地向家走去……
**早上，霍建峰和张赫过来吃饭了。
他们一进门儿，韩明秀就把昨晚的事儿告诉了他们，并把那三百块钱还给了张赫。
霍建峰和张赫听到孙英梅的做法，都吃了一惊。张赫更是担心地问：“她从她爹娘手里往出偷钱偷粮食，就不怕她爹娘揍她吗？”
韩明秀就把孙英梅回答她的话告诉了他。
“我也问她这个问题了，不过她说了她皮实，抗打……”
听到这句话，张赫沉默了。霍建峰也沉默了半天，才说：“真是歹竹出好笋，想不到孙茂文两口子那样的人，还能养出这样的闺女。”
韩明秀说：“是呀，正常情况下，这样的父母是教不出好孩子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孙英梅就应该是那个少数的例外吧。”
“有这样的闺女，便宜他们了。”霍建峰冷声说道。
要不是孙英梅及时的把钱和粮食送回来了，霍建峰今天就要出手教训他们了，他出手的结果，是那两口子很可能在监狱里过年了……
骗婚！
讹诈！
而且涉及的数额巨大，这两种罪名无论哪种，都够他们在监狱里住上一阵子的了！
“可惜呀，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摊上这样的好闺女不知道珍惜，还一门心思地想卖闺女换钱呢……”韩明秀感慨地说道。
这时，韩明翠走了进来，把一帘豆包放在了桌子中间，今天早饭的主食就是黏豆包儿，另外还配了个热乎乎的小米粥和煮鸡蛋，清淡好吃还有营养。
小锁也跟他们一起来的，这孩子自己不开火，平日里都是在韩明秀家吃的，今天也不例外。
“小锁，等会儿你吃完饭上孙茂文家门口看看去，看看他们起没欺负孙英梅，要是欺负了的话，你快点儿跑回来告诉我们。”吃完饭的时候，韩明秀打发小锁去帮她看老孙家的情况去了。
小锁接到任务后，马上滴流一下子跑了……
半个小时后，小锁回来了，没等进门就大吵大嚷的。
“秀姐，打起来了，我听见孙茂文两口子打孙英梅还骂孙英梅了，还听见孙茂文媳妇的哭声了，老热闹了……”
韩明秀一听孙英梅果然挨打了，急忙走了出去，边走边说，“我去看看去，建峰哥你去找队长去，把队长找孙茂文家去。”
张赫从后面追了上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他不想承认自己关心她，担心她，只是说，“毕竟是因我而起的事儿，我有责任去看看她。”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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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更新结束，大家晚安哈！

第300章 结婚了
韩明秀惦记着孙英梅，就大踏步地向孙茂文家跑去，张赫紧紧地跟在她身边，半步不落。
走到半路时，老远儿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竟然是孙茂文媳妇在骂孙英梅，周围还有很多人在劝说，而且那声音渐渐地由远及近，显然是孙茂文媳妇正揪着孙英梅往他们这边来呢。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蹄子，遇到个男人就贱得分不清里外拐了，你是跟那个男人亲还是跟你爹娘亲？我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养你都不如养条狗了，狗还知道给主人看家报恩呢，你倒好，跟野汉子合起伙来偷家里东西了……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些钱和粮食给我拿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啪啪啪……”
远远的，孙茂文媳妇拽着孙英梅，一边打骂一边朝这边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
其中，很多人出于好心都劝孙茂文媳妇儿别打闺女了，孙茂文媳妇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人劝，谁一劝她，她就梗着脖子跟人家吵吵：“那你能给我们家拿三百块钱二百斤粮食呀，拿了我就不打这个败家玩意儿了。”
大伙一见她这四六不上线儿的样子，也只好住了嘴。虽然都看不惯孙茂文媳妇这跋扈的样子，但人家再跋扈，那也是人家自己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过度参与，只好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孙英梅被她娘薅住着头发，趔趔趄趄地向前走着，因为薅的是太阳穴的头发，所以她的表情很痛苦。
太阳穴那个位置的神经最灵敏了，薅那儿的头发最疼了。
可是，即便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也不敢反抗，只举着一双手，似乎想护她的头发，又不敢护，就那样把手停在半空中，看起来十分可怜，让人心疼。
远远地，韩明秀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加快脚步上去训斥。却见身边一阵风旋过，转眼之时，张赫已经快步冲到了孙茂文媳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怒吼一声：“放开她！”
孙茂文媳妇正打骂的起劲儿呢，冷不丁看到怒不可遏的张赫以及他那声霹雷般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不过，她马上回过神儿来，又一把抓住了她闺女的头发，叫嚣道：“我教训我闺女，关你屁事儿？还不都是你，挑唆她偷我们家的钱和粮食，要不是你她至于挨打吗？”
“你们家的钱和粮食？说这话你也不嫌牙疼？”韩明秀赶了过来，大声讽刺道。
“秀儿，这是咋回事儿啊？这一大清早的，打打闹闹的，是哪出啊？”大喇叭也在看热闹的人的行列里，听到他们的对话，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马上开口相问。
韩明秀也没给孙茂文他们两口子留面子，立刻把张赫和孙茂文家的事儿前前后后学了一遍。
说完，大声对围观的村民们说：“就因为他们坐地起价不成，就想赖婚，还想把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赖去，你们说这事儿怨谁？”
大伙儿一听，立马都站在了韩明秀的一边，纷纷出言指责孙茂文媳妇。
“茂文媳妇儿，这事儿可真是你们两口子做得不地道了，那么一大笔钱和粮食，你们咋就敢赖呢？”
“我听说军婚受国家和法律的保护，你们赖人家军人的钱和粮食，不怕让警察给逮去蹲风眼子去呀……”
“叫我说呀，你们两口子也太贪心了，给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咋还不知足呢，我家闺女订婚的时候，男方才给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粮食，我们也乐呵地把孩子嫁过去了。”
“其实呀，多少彩礼都无所谓，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咱们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
“你要是只管狮子大开口管人家姑爷要钱，将来姑爷能把你们这老丈人老丈母娘当回事吗？指定得瞧不起你们，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日子……”
大伙七嘴八舌，毫不留面子的谴责孙茂文媳妇，孙茂文媳妇一听到大伙都站在了韩明秀的一边，还都出言指责他们两口子，不禁又气又臊，恼羞成怒道：
“你们大伙儿也不用太势力了，我知道，就因为小秀儿帮你们养猪挣钱了，你们就都向着她说话，都来帮着她挤兑我们，可真有意思，我们家咋往出嫁闺女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关你们什么事？谁用你们来下老婆舌了？一帮溜须添腚的东西，我呸！”
这边，孙茂文媳妇一边舌战群儒，一边还不忘紧紧地薅着她闺女的头发。
孙英梅看到张赫就站在他面前，不想让心上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就拼命地想低下头去。
然而，她老娘觉察到手里的头发在往下低，就加大了力度使劲一扯，迫使孙英梅又不得不仰起头，直面着张赫。
此时，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两边的脸颊上都带着好几个巴掌印子，红红的还有些发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赫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很是疼惜，只是碍于她爹娘不能出言安慰她。
而孙英梅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完全暴露在张赫面前，也是又窘迫又难过的，她反抗不了她母亲，只好无助地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小声缀泣。
看着孙英梅无助的可怜样子，张赫突然开口说，“你不是想要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吗？好，我给你！”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孙茂文媳妇也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瞪着眼睛问：“真的？你没诓我？”
张赫点点头：“我是军人，说话算数。不过，这钱和粮食也不是白给你们的，你们必须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啥条件？你说……”
听到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又能拿回去了，孙茂文媳妇儿满身的戾气也顿时褪去，她睁着那双贪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张赫。
张赫没搭理她，而是把眼睛看向了孙英梅，问她：“孙英梅同志，我张赫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如果愿意，咱们现在就去找队长打证明，待会儿就上民政局扯证去。”
没等孙英梅回答，他又说，“不过，你要是嫁给我了，就必须得跟你父母断绝关系，你愿意吗？”
孙英梅这一早上已经被她父母和哥哥弟弟磋磨得都想去死了，这会儿，她心仪的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就好像是在她溺水之时，有人向她伸过来一根橄榄枝似的。
她也顾不上村民们对她是什么看法了，几乎没有思索，就哭着答道：“我……愿意！”
“好！”张赫点点头，这才把眼睛转向孙茂文媳妇。
“我的要求你听到了吧？我要跟孙英梅同志结婚，但是，我只认她这个媳妇儿，不认她那双卖女儿的父母，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当着大伙的面儿签下协议，我也立马就把粮食和钱给你们。”
“不过，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吧，你们骗财骗婚，法庭会帮我主持公道的。”
孙茂文媳妇一听这个，顿时有点纠结了。
其实，能把闺女换成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他们已经很知足了。毕竟他们打好几年前就开始张罗给姑娘找婆家，可是已经张罗好几年了，都没有人付得起这巨额的彩礼，如今好容易有人出了，他们当然不愿意错过。
只是，人的贪念是没有止境的，开始时他们觉得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挺多的了，但是一听说张赫月月都开工资，每个月都有二十多块钱，两口子的贪念和欲望就疯狂地滋长起来。
他们觉得，既然他一个月就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可拿，那一年给他们拿出三十块钱的养老钱应该不算多，他们也不应该拒绝。
所以，这才提出了那每年三十块钱养老钱的要求。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张，强硬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当时就拒绝他们了，这才导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经过昨晚被拒绝，被村长训斥，她闺女又偷钱偷粮食还给他们这些事儿，孙茂文媳妇已经不怎么再敢打那每年三十块钱养老钱的主意了。
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撂不下这个面子。
毕竟他们要钱时可说得注重，一定得要每年的三十块钱养老钱才行，这才一宿的时间就变过来了，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啊。
正犹豫着呢，韩明秀在一边凉凉地说：“英梅被你们这么一折腾，名声肯定是毁了，以后你要是再想拿她换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的彩礼是绝对不可能了，所以，今天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儿了，你们可想好了……”
这时，大喇叭在一边喊着说：“这小伙长得相貌堂堂的，还是个军人上，有的是好姑娘上赶着嫁，这么着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你给出五十块钱彩礼一百斤粮食就行，保证是个让你满意的大闺女。”
成顺媳妇也冲着张赫喊着说：“我娘家妹子今年十八了，高中毕业，长得也挺俊，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孙茂文媳妇儿本来还想端着，看看那三十块钱养老钱能不能卡出来？但是一看有这么多撬行的，顿时慌了，就怕张赫图稀便宜不要她闺女了。
要是不要她闺女了，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不就得打水漂了吗？
那还不得心疼死她啊？
于是，她也顾不上端她的破大盆了，对着张赫大声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这就找队长签字画押去。”
“行！走吧……”
张赫看了孙英梅一眼，毫不迟疑地抬腿向生产队走去。
队长听说他们之间已经谈妥了，就打发人去把孙茂文也找了过来，跟他谈这件事儿。
孙茂文早就为昨天的事儿感到后悔了，更害怕张赫一怒之下真不要他闺女了，好容易遇到个肯出大价钱娶他闺女的人，要是错过了，下回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碰上一个呢。
或者说，能不能碰上还不一定呢。
他儿子都老大不小了，真心等不起了啊……
于是，队长找到他，把张赫德意思告诉他后，他都没有犹豫，就直接答应了。‘
终于，这个事情彻底解决了。
解决的办法就是——张赫把那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一次性交付给孙茂文两口子。孙茂文两口子也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表明他们两口子自愿跟孙英梅脱离关系，以后穷过富过，老死不相往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父子之间、母女之间、父女之间、母子之间，脱离关系的人大有人在，而且，只要双方有一方同意的，且有相关单位作证明，就具有法律效应。
为了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孙茂文两口子毫不犹豫地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之后，张赫当着队长和乡亲们的面儿，把那三百块钱给了孙茂文。韩明秀又请了两个乡亲帮忙，把那两袋子粮食又抬回到了孙茂文家里。
就这么着，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事情结束后，张赫特意在韩明秀家张罗了一桌，请队长和妇女主任以及村上的几位领导一起吃了饭，算是跟孙英梅结婚了。
饭后，张赫一分钟都没多待，就带着孙英梅离开了这里，直接回部队去了。

第301章 三转一响
小年的那天，霍家的彩礼终于姗姗而至，送到韩明秀家了。
彩礼是霍洪山和霍建峰亲自送来的，其中包括一百块钱、两块布料，一台收音机和一台缝纫机。
这几样东西放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丰厚的彩礼了，光那台缝纫机，就值一百七八十块钱，那台收音机也得百八十块的，这两样加起来就将近三百块。
外加一百块钱，两块布料，这丰厚的彩礼，几样加起来得四百多块钱呢，足可见霍家对韩明秀的重视了。
不过，韩明秀还是很清醒的，她知道，这些彩礼绝对不是霍大娘出的，要是她出的话，只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不用问，用脚后跟儿想都能想得出来，肯定是霍建峰自己出的彩礼，他大爷不过是帮着跑一趟腿儿而已。
当她面带笑容地向霍大爷致谢时，霍大爷那飘忽躲闪的眼神，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
不过，韩明秀并没有对此感到不满意。霍建峰出的就霍建峰出的吧，反正她也没指望老霍家给她什么？她又不缺钱，也不图稀他大爷大娘那仨瓜俩枣的，只要以后都能平平静静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就比啥都强了。
送完彩礼后，霍大爷和霍建峰很快就离开了，而他们送来的这份彩礼，也很快在屯子里引起了轰动。
是巨大的轰动，影响力都不亚于韩明秀当初买自行车呢！
因为到目前为止，孙敖屯还没有缝纫机呢，韩明秀这台缝纫机算是屯子里的头一台了。村里的妇女们都看稀罕似的赶过来看这台缝纫机，这瞧瞧，那儿摸摸的，有的还要求韩明秀给她们表演一下缝纫机的操作方法。
韩明秀也没推脱，当即坐在缝纫机前表演起来，当她踏着缝纫机的踏板，‘哒哒哒’地在缝纫机上砸出一个鞋垫子时，妇女们沸腾了。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可真能耐，这才一卡巴眼儿的功夫，就能砸出一个鞋垫子，忒能耐了……”
“怪不得现在的姑娘找婆家时都要缝纫机呢，这玩意儿确实省事儿，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做个衣裳，缝缝补补的，就容易多了。”
“东西是好，可钱儿也不细呀，听说这么一台得二百来块钱呢，还得不老少的工业券，得啥样人家能买起呀？”
“人家秀儿她对象家不就买起了吗？你看看人家秀儿，现在三转一响都齐全了……
所谓三转一响，就是指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这几样东西在这个年代里，被统称为四大件。
谁家姑娘找婆家，要是能要出这四大件中的一两件，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要是能四件都要出来，那她家的姑娘可就值钱了，连他们娘家的人也都脸上有光了......
韩明秀本来就有自行车，后来大舅妈又给了她一块手表，现在霍建峰又给她送来了缝纫机和收音机，她的四大件就齐全了，所以才招来那么多羡慕的目光。
不光羡慕她的缝纫机，也羡慕她的自行车，手表以及收音机。
她的那台收音机，引起了村里很多小青年和半大孩子们的兴趣，他们像一群粉丝似的，围着那个木头匣子，兴奋地听那个匣子里面传出来的各种声音，又激动又好奇的。
“现在这人可真了不起，你们瞅瞅研究出这玩意儿，这么小个匣子就能发出人的动静来，这要是不知道的，还得寻思着里头藏个人儿呢？”
“你家这么小个匣子能藏进个人去啊？这叫科学，懂不懂……”
“切，说的跟你懂似的，谁不知道这是科学呀？可我不就是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吗？他们到底是把声音藏哪儿了？咋还能藏这么多声音呢……”
“别锵锵了，都消停点儿，评书连播都开始了，就听你们俩在这儿犟咕了……”
这会儿，评书联播已经开讲了，大伙儿都被收音机里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就都住了嘴，消停的坐在炕沿上听起了评书联播，认真的就跟一帮小学生在听课似的......
这股子收音机热一直持续到年二十九那天
二十九这天，韩明秀家预备，准确地说，是王文远和章淑珍家预备。
二十八那天，韩明秀的舅舅王文远，就借了队里的马车，把韩明秀家那口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和办喜事儿用的鸡、鸭、蛋都装在车上，一股脑地拉到司家洼子屯儿去了。那边儿啥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了，就等着今天摆宴席招待客人了。
孙老屯的村民们对于韩明秀上司家洼子屯预备婚宴，其实有点儿不满意，不过，一想到她那头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和那老些鸡鸭鹅肉蛋啥的，也就释然了。
能敞开肚皮可劲儿吃一顿好的，就算多走点道，也值的……
于是九点多的时候，孙敖屯的村民们便穿上出门见人的衣裳，成帮结对地出发，嘻嘻哈哈地往司家洼子屯赶去。
韩明秀起早就上大舅家去了，今天她特意穿上大舅妈给她做的红棉袄，蓝裤子。脖子上还扎了一条鲜艳的红头巾，头上还夹了一个红塑料的发卡，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分外水灵。
霍建峰穿着韩明秀给做的那套中山装，他本就身材高大挺直，穿上这身衣裳，更显得格外气场强大，英俊帅气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微笑着迎接前来祝福的客人，跟一对璧人似的，别提有多般配了。
章淑珍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如此地般配，如此地幸福，咋看咋好，咋看也看不够，她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但是这大喜的日子掉眼泪不吉利，她就低头装出干活的样子，把眼泪给瞪回去了，可嘴巴却乐得怎么都闭不上。
今天的宴席很丰盛，那口三百斤重的大肥猪起早的时候就被王文远找人给杀了，这会儿已经收拾妥当，下锅了一部分。
宴席一共有八道菜，都是硬菜——一道酸菜汆血肠；一道小鸡炖蘑菇；还有一道大葱炒鸡蛋；一道猪头肉；一道鸭肉炖粉条；一道豆角干炖猪肉；还有一道五香鹌鹑蛋和一道鹌鹑炖土豆。
其中，五香鹌鹑蛋和鹌鹑炖土豆是章淑珍提供的。
她们家从去年起就开始养鹌鹑，如今已经养到了一定的规模，一年多的时间了里，鹌鹑繁殖了近千只，鹌鹑蛋也下了不计其数个。
不过，虽然规模挺大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这次办喜事儿，家里的鹌鹑基本都给宰了，连攒的那老些鹌鹑蛋也一并都给做成五香鹌鹑蛋摆上宴席了。再要是想吃鹌鹑或鹌鹑蛋的话，就得重新再孵了。
但章淑珍一点儿都没心疼，反倒觉得能为儿子做点啥感到高兴，只要儿子好好的，叫她干啥都行。
村民们也都对这场豪华的婚宴万分满意，不停地吃，不停地夸奖。还有人说：“我吃了这么多年的婚宴，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的嚼裹呢。”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十里八村儿的，从来没有谁家办喜事有过这么好的宴席。
因为婚宴太丰盛了，本来司家洼子有些没打算随礼的人闻到了弥漫出去的香味儿，都赶过来看了下。看到桌子上那八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硬菜，一琢磨，过来随个礼儿也不亏，不光能敞开肚皮美美地吃一顿，还能交个好人情的。
于是司家洼子屯的村民们也纷纷上门儿来随礼祝贺来了。
人家好心好意地上门祝贺，章淑珍两口子自然是热情地迎接了。
她巴不得全屯子的人都知道她也娶儿媳妇了，而且还是一个漂漂亮亮儿、贤惠懂事儿，勤劳能干的好媳妇呢！
于是，这场宴席就变成了流水宴，孙敖屯的客人吃完后，司家洼子屯的村民就紧跟着上来了。
找来掌勺的大师傅不停地忙活着，好在食材充足，来帮忙的人也多，所以尽管忙活点儿，这场婚宴还是比较顺利的。
从晌午十一点开席，一直吃到傍晚三点多，这场婚宴才算彻底结束。

第302章 彩礼的钱是哪来的
一场流水宴下来，韩明秀那头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被吃掉了一大半儿，就剩下一百多斤了，韩明秀给大舅和大舅妈留下二三十斤，自己留下三十斤，剩下的都叫霍建峰拿走，准备留到初一的婚宴上吃。
然而，霍建峰却拒绝来，他说初一婚宴上的肉他已经准备好了，够吃，也能吃好，叫她不用跟着操心了。
韩明秀听了，忍不住追问他打哪儿弄来的肉。
之前他上她家送彩礼的时候，韩明秀就想问他了。他每月的工资都是有数的，差不多都邮给她了，他又打哪弄钱去买缝刃机和收音机这些奢侈品呢？
只是，那天霍大爷和他在一起呢，她也没到出功夫问，之后的几天他就一直没再出现，直到今天俩人才见面，还一见面就忙着招待宾客，所以也没倒出功夫唠嗑。
现在人都走，他俩也闲下来了，韩明秀才想起问他，他给她送的那些彩礼是哪儿弄来的钱？初一喜宴上的肉又是打哪儿来的？是不是又借饥荒了？
霍建峰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想瞒她，就把肉的来历和那几样彩礼钱的来历都告诉了她。
原来，那台收音机和缝纫机以及那一百块钱，都是他在县城的战友那儿借来的，不过都已经还上了。
给她送完聘礼后，他就找了村里的老祁叔一起进山打猎去了，可能是老天爷帮忙，这次进山收获颇丰，不光猎到了两头梅花鹿，还挖到了一棵足有五六十年年头的老人参。
他把人参、鹿茸、鹿血、鹿皮、鹿鞭都拿到中药药材收购站卖了，用卖的钱还了饥荒，鹿肉拿回家留着招待客人用。
韩明秀一听他又进山打猎去了，不禁又心疼又生气的。
这种天气，大雪封山，野兽们都找不到吃的，都变得格外凶恶残暴，要是不慎遇到了一个兽群，他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进山狩猎虽然赚得多，但风险也太大，特别是冬天，进山的基本上是一半生一半死的危险，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钱的。
韩明秀一想到他是为了给自己买台缝纫机，买台收音机就拿命去赌，不禁又生气又心疼，发脾气说：“谁让你进山的？这么大的事儿你为啥不跟我商量商量就自己做主决定了？你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吗？要是你出点儿事儿叫我怎么办？叫大舅妈和霍奶奶怎么办？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叫人这么不省心呢？”
霍建峰头一次看见她跟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有些怔愣，说：“秀儿，我之前也进过山，你知道的，就是上回我回来那次。”
换言之，上次你都没有反对，为啥这次这么反对呢？
韩明秀生气地说：“上次是上次，上次咱俩仅仅是刚认识，还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这次不同了，咱俩马上就是夫妻了，你的生命安危都跟我息息相关，我能不管吗？”
霍建峰一下子被她那句“咱俩马上就是夫妻了，你的生命安危跟我息息相关”给戳中了，心里甜得要命，就连她跟他发脾气他都感到格外开心。
“秀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往后家里的大事小情我一定先请示领导，等领导批示后再去做，这样行吗？”因为开心，他一下子变得有点二怂了，讨好似的向韩明秀说道。
韩明秀还在气头上，见他讨好自己也没有消气，白了他一眼说：“懒得理你，不让人省心。”
大舅妈就在一边支楞着耳朵听他俩吵架呢，听到儿子进山去狩猎了，她也心疼得不得了，也想骂他一顿，没成想秀儿就抢在她之前收拾这个臭小子了。
她觉得秀儿那些话都说到她心坎上了，有秀儿帮她管着他，她也就放心了。
看到秀儿生气了，不理她那个傻儿子了，章淑珍又有点儿心疼了，便插嘴说：“秀儿说得对，山里多危险啊，要是不危险的话，大伙何必辛辛苦苦地种地挣那俩钱儿呢，都进山去打猎挖人参多好？早就都发财了。”
“可是，你见过有几个人放着不挣钱的地不种跑进山里打猎、挖人参的？那样的人又能活下来几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些年，光我就听说过多少人进山后再也没回来的……”
“娘，我知道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吗？”霍建峰一看老娘也跟着发起飙来了，赶忙又去哄他老娘。
章淑珍赌气似的说：“你也不用哄我，秀儿是你对象，她都生气了就别说我这个当娘的了，你有这功夫去哄秀儿吧，把她哄好了我也就不生你气了。”
韩明秀一听大舅妈的话，差点被逗笑了。
哎呦，大舅妈这点儿小心眼子耍得也太明显了吧，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听出来，这是帮他儿子求情呢。
不过，手段虽然笨拙了儿，却蛮可爱的，可见大舅妈有多疼她儿子了。
好吧，看在大舅妈的面子上，就别跟他置气了。
韩明秀瞪了霍建峰一眼，给自己找台阶说：“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要是有下次的话，绝不原谅！”
没等霍建峰说啥呢，大乱就在一边插嘴说：“我哥不也是为了给你送彩礼吗？你咋还能怪上我哥呢？真不知好歹。”说完一下子捂住了嘴。
韩明秀的手都抬起来了，眼看就要弹到他那两颗大板牙了，见他捂住了嘴，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
“王大乱，你给我听好了，你秀姐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彩礼不彩礼的，也压根就没跟你哥提过彩礼的事儿，跟彩礼比起来，你秀姐我更在意他这个人，在意他的安危，在意他的健康，彩礼跟人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算，他犯不上为那些面子上的事儿去卖命……”
什么缝纫机，收音机的，别看现在看着挺牛掰挺高大上的，几十年后那就是没地方摆没地方放的破烂，韩明秀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她看重的是霍建峰这个人。
跟人比起来，这点儿玩意儿当真一钱不值。
“就是，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章淑珍附和道。
大乱撇了撇嘴，嘟囔说：“钱财不重要，你还天天卖命似的上队里挣工分去？不重要我管你要几分钱咋那么费劲呢，哼，就嘴上说得好听……”
“哎呀你这个死孩崽子，你敢挤兑你老娘？”大舅妈一听大乱的话，顿时火了，扬起巴掌就要拍他。
大乱才不会傻站在那里等着他老娘拍他呢，“噌”的一下跳到了一边，做着鬼脸：“说不过人家就动手，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跟你讲个屁理，你个没理搅三分的货，对付你这样的，说啥都多余，直接揍就对了……”大舅妈一击未中，不甘心的扬着巴掌又奔了过去。
“噜噜噜……打不着打不着……”大乱“呲溜”地一下跑出屋去了，一转眼就没了影儿。
大舅妈见把他撵出去了，屋里也消停了，这才又回到炕沿儿上，跟韩明秀他们继续说话唠嗑……
今天，家里的人很全和，韩明玉、韩明翠都在，韩明玉已经又有了身孕了，这趟回来，是林宏伟借单位车开车拉她回来的，就怕她在路上出点儿什么差错。
可见，两口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没有出现韩明秀担心的审美疲劳的现象。
可能也是因为二姐接受了她的劝告，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并且也已经开始提升自己了，所以才让二姐夫继续对她保持着新鲜感和喜爱感吧。
反正，两口子的感情不错，在一起时恩恩爱爱的，就算不故意秀，别人也能看出来。
韩明翠看到两个妹妹都这么幸福，感到非常欣慰，但同时又有点儿失落，一样的姐妹，两个妹妹都获得了幸福，只有她……哎！
－－－－－－题外话－－－－－－
推荐轻轻子衿
苏曼卿一时好心，从街上捡回来个小乞丐。
洗干净后，发现这乞丐颜色好的不像话，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不仅如此，还学什么会什么，对她有求必应。
美人娘亲慧眼识珠。
我家宝贝闺女还缺个疼人的未来夫君，这个孩子好啊！
于是乎，自己还是个奶娃娃的苏曼卿，走上了养成夫君之路。
只是，说好的养夫君，养着养着，怎么养反了？
“小哥哥，卿卿想吃那个。”
“给你买。”
“小哥哥，那个好看。”
“给你买。”
“小哥哥，……”
“什么都买。”

第303章 我来接你了
年三十这天，韩明秀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小锁和小影他们，给家里贴对联，贴挂钱儿。
她们这一世的爹娘都已经死三年了，孝期已过，家里可以贴对联和挂钱儿了，贴完挂贴和对联，原本挺破烂的一个小家，一下子变得喜气洋洋的，充满了节日的味道。
韩明翠一大早也起来了，给妹妹包了她最爱吃的酸菜猪肉馅水饺。这是妹妹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她得好好地张罗张罗，叫妹妹过一个好年。
除了妹妹最爱吃的酸菜油呲啦馅儿水饺，她还做了四个菜，一个熏兔肉，，切了一盘水晶皮冻，蒸了一个鸡蛋糕，炒了一盘红烧猪肚。
吃饭的时候，韩明翠循循善诱地对妹妹说：“秀儿啊，你明天就要结婚了，等嫁过去后，可要好好儿地跟建峰他大爷大娘相处，人家是长辈，要是有啥深了浅了的地方你可别跟人家较真儿呀……”
韩明秀一听大姐的这套言论，顿时嘴角一抽，心里寻思着：你倒是孝敬长辈，尊敬公婆，可到头来咋样了？还不是叫人家给欺负的都没有容身之处了。
拿这套理论来教导她呢，真是够了！
对于孝顺公婆或者孝顺长辈这个问题，韩明秀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啥人啥对待。
要是那种品德高尚，慈祥宽厚的老人，她一定会恪守晚辈的身份，好好地敬着。但要是那种越敬越歪歪腚的老人，她才不会敬着呢！
大姐看她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呢，继续说：“姑娘结婚，一般娘家都给准备几口箱子当嫁妆，只是咱们爹娘没了，我也没地方张罗箱子去，这五十块钱你就拿着吧，当是姐给你的嫁妆了。”
韩明翠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来，放在了韩明秀身边的炕被上。
这些钱是她攒了好几个月才攒够的。别看她平日里仔细，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但是对于妹妹，她就是倾尽所有也舍得。
因为妹妹不仅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恩人，要是没有妹妹，她就没有现在的这份儿工作，说不定还在老王家讨生活呢，那样的话，她指不定活成啥惨样儿了，连小梅子现在在不在世上都两说了！
韩明秀看到大姐竟然给她五十块钱的嫁妆，就知道大姐是倾尽所有的给她了，忙说：“大姐，我不缺钱，前几天老霍家都给我一百了，大舅妈也给了我六十六，还有霍建峰平时给我邮的，我现在有二百多块钱呢，这个钱你自己留着花吧，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了，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自己留着吧。”
“没事，反正我有工作，钱没了还可以再攒，你这辈子就结这一回婚，就让姐对你尽点心意吧。”韩明翠见她不收，执意劝她收下。
韩明秀是真心不想要，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大姐一个女人拉扯着几个孩子，要是身边没点钱傍身的话，万一有点儿啥事可咋整啊？跟前一个能帮上忙的人都没有，有点儿钱的话还能好些。要是没钱的话，出点啥事儿，还不擎等着长长眼睛啊。
所以，这钱她坚决不能收。
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把家里剩下的肉你留下十斤八斤的，其余的都给我当嫁妆得了，你要是还觉得少的话，就把家里的蛋留出你们吃的，剩下的也都给我，那些肉和蛋加起来，也够五十块钱了。”
昨天在大舅家办事儿剩的那些猪肉，她给大舅留了三十斤，剩下的都被拉回来了，总共有一百二十多斤。现在的猪肉已经涨到四毛钱一斤了，这些肉就差不多值五十块钱了。再加上家里那些鸡蛋，鸭蛋和鹅蛋，五十块钱已经绰绰有余了。
韩明翠听闻她要把这些肉当嫁妆，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考虑到这些肉和蛋的价值，跟五十块钱也差不多，她就没再较真儿。
既然妹妹想要肉和蛋当嫁妆，那就由着她去吧，妹妹好吃，万一老霍家的伙食不好，多拿些肉过去，也能给她拉馋不是？
其实，韩明秀之所以想要这些肉和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怕霍建峰的大娘临时出什么幺蛾子，再整得酒席寒酸磕碜了，那建峰在乡亲们的面前多没面子啊，他们这个婚礼也就不美好了。
所以，还是带点肉和蛋，以防万一吧。
吃完早饭后，她就叫小影帮她烧火，开始烀肉，一锅接一锅地烀。还靠了不少油梭子，用剩下的猪皮熬了两大盆冻子，把那些蛋也都煮上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一百来斤的肉呢，她烀上了三分之二，烀了好几锅才烀完。那三分之一靠油梭子了，加上煮鸡蛋鸭蛋鹅蛋的，从早上一直忙活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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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也是韩明秀正式结婚的日子了。
早上四点多钟时，韩明翠就把韩明秀从被窝里叫起来了，帮她穿戴打扮整齐后，又给她煮了一锅饺子，叫她吃得饱饱的，等着霍建峰来接她。
来送亲的人也陆续地到了，有队长两口子、妇女主任两口子，生产队会计，以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韩明秀的老叔一家，二姑家……
虽然她平时跟老叔和二姑走动得一点儿都不近，但还没像跟二叔和老姑处得那么臭，所以她结婚的大好日子，让老叔和二姑参加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是亲人嘛，都处得太僵也不好看，保持个花大面儿，不叫别人看笑话就好了。
另外，张老八屯儿的高广斌父女俩也来了，是韩明秀邀请过来的。
韩明秀一直希望大姐能跟高广斌再往前走一步，这样她就是嫁出去了也不用惦记大姐了。不然大姐的性子那么软，她真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大姐挨欺负啊，要是大姐能跟高广斌组建一个家庭的话，高广斌就可以保护她和几个孩子，不叫她受欺负了……
七点半的时候，霍建峰坐着马车来到了孙敖屯。马车是他们小东山生产队的，生产队队长特批给他过来接新娘子的。
另外，王文远也借了司家洼子生产队的大马车跟来了。这两辆马车，一辆是新郎新娘坐的，另一辆是娘家且坐的，两辆大马车气势磅礴地走进了孙敖屯，立刻引起了在外面疯跑的小孩子们的注意。
孙敖屯的小孩子们看到陌生的大马车进了村，马的脖子上挂着大红花，就知道是来接新娘子的。然后就撒丫尥蹶子地抢在马车前头，上韩明秀家来报信儿。
韩明翠儿一听霍建峰到了，赶忙拿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红色纱巾，蒙在了韩明秀的脑袋上，当成是盖头。
霍建峰进屋后，就看到红色纱巾下娇艳欲滴的新娘子了。
今天，韩明秀穿着何莉姐给她买的那身儿酒红色的的棉袄，合体的浅绿色棉裤，看起来比二十九那天还好看、还水灵呢。
霍建峰走到她面前，低头浅笑说：“秀儿，我来接你了。”
韩明秀听了也笑起来，还没等她回答，孙敖屯的村民都打趣地叫起来：“秀儿，不能就这么点头，我们孙敖屯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娶到手的。”
“秀儿可是我们屯子最好的姑娘，你想轻而易举地娶回去，没那么容易！”
霍建峰知道他们闹什么，冲大乱招了招手，大乱就端上了一个蒙着毛巾的小筐。
霍建峰把小筐上的毛巾扯了下来，里面是满满的一筐糖果花生和瓜子什么的。他把这一筐的东西“哗啦”一下散在炕上，大声说：“我请大家吃喜糖！”
这时，屋子里的村民们都一拥而上，纷纷去抢喜糖，花生和瓜子儿啥的。
王文远也上前把一个小匣子递给了霍建峰。霍建峰打开匣子，里面是满满的一匣子过滤嘴香烟。霍建峰把这些香烟也散在了炕上，引得男人们也一拥而上去抢烟，抢得热闹极了。
答兑好了这帮村民，大火终于同意让韩明秀跟霍建峰走了。
韩明翠把她们姐俩做好的新被子铺在了马车上，王文远已经事先在马车上铺了一床旧被子了，这样他们的新被子铺到车上，也不会粘脏了。

第304章 喜宴
九点多时，迎亲的两辆马车以及孙敖屯送亲的马车来到了小东山屯，到达霍家时，大伙儿都等在大门外呢，大舅妈和海杏姐看到车来了，都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抢着搀韩明秀下车。
小东山屯儿很多村民们都在霍家的大门口等着看新娘子呢，见韩明秀到了，一个个的都好奇地盯着她看，就跟看大熊猫似的。
韩明秀想，也亏得她脸皮厚了，这要是脸皮儿薄的，早叫大家给看臊了。
小两口穿过人群，并肩走到老太太面前，韩明秀脆生生地说：“奶奶，我来了。”
“好好，好孩子，来，拿着。”老太太把一个红包塞进韩明秀的手里，高兴得笑纹都叠在一起了。
韩明秀又对站在一边的霍大爷和霍大娘绽开一个微笑：“大爷，大娘我来了。”
“哎，好，好！”霍洪山忙不迭的答应着，示意他老婆子把红包给韩明秀。
霍大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把一个红包递到了韩明秀的面前，勉勉强强的说，“拿着吧，给你的，往后嫁到我们家来了，可要记得做媳妇的本分啊！”
韩明秀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句，“我去你母亲的吧。”嘴上仍甜甜的说，“知道了，谢谢大娘！”
韩明秀的懂事乖巧，很快就赢得了围观群众的一致好评，有嘴快的村民夸赞说：“瞧人家建峰的媳妇，懂事儿，响快，嘎巴溜丢脆的，一看就是大方透罗人儿，比前几天马二扁他们家娶的那个儿媳妇强多了。”
“那能比吗？人家建峰媳妇可是孙敖屯今年的劳动模范，代表整个孙敖屯儿到乡里参加过表彰大会的，马二扁的儿媳妇算个啥呀，扭扭捏捏，装腔作势的，整那出儿瞅着都麻应人……”
韩明秀听见大家夸她，便故作羞涩地低下头，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时，一个斜楞眼睛的年轻女子突然‘当啷’插进来一句：“诶？你咋没带嫁妆呢？我看你那马车上就有两床被子和两个背篓？咋没有箱子呢？人家别人家的闺女出嫁时家里不都给打箱子吗？你咋没有呢？”
韩明秀循声看过去，见一个年轻的姑娘正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韩明秀是个聪明人，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是霍建峰的暗恋者了。
她一抬手腕，露出腕上那块亮晶晶的菊花牌手表，说：“谁说我没带嫁妆了，这不是在这儿呢吗？菊花牌手表，这个可比箱子值钱多了。”
斜楞眼的女人看到那块亮晶晶的手表，顿时啥也说不出来了……
本来她还想炫耀炫耀她爹娘已经给她打好了两口箱子，准备当嫁妆，还想借此让霍建峰后悔，顺便寒碜一下韩明秀呢。没想到人家忽然亮出一块手表来，她那两口引以为傲的箱子，恐怕连人家手表的零头都不值吧。
斜楞眼闭了嘴，讪讪的退到了一边去。
霍奶奶说：“啥嫁妆不嫁妆的，咱们家也不稀罕这个，只要咱们媳妇好就比啥都强了。”说完拉住了韩明秀的手稀罕的拍了拍，慈爱地说：“走，屋里去吧，坐这一道儿的车，是不是都给冻着了？”
韩明秀笑眯眯地说：“奶奶，我不冷。”
老太太也不管她冷不冷，拉着她开开心心地往屋里走去。
霍大娘没急着进屋，而是把眼睛盯在了韩明秀坐着的那辆马车上。果然，看见那辆马车上只有两床被子和两个背篓。背篓上的盖子还用麻绳穿着，根本看不见背篓里放的是啥。
一看是用背篓装的，就知道不能是啥值钱的东西了，霍大娘撇了撇嘴，也转身跟着进屋去了。
一行人进屋后，就看见堂屋北墙上贴着领袖的头像。
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并肩站在领袖的画像前，举行了结婚仪式，这个仪式就是背诵一段语录，又宣了誓言，从此正式结为夫妻。
这个仪式，看在韩明秀的眼里挺滑稽甚至是挺荒谬的。但却是这个年代的军人结婚时必须得做的，不然就会被视之为不忠于党和革命，不忠于伟大领袖mzx，要是被举报或者查出来还得犯错误呢。
所以，即便觉着挺荒诞的，韩明秀还是一本正经地跟霍建峰站在画像前，大声背诵了语录，宣了誓……
仪式完成后，韩明秀和霍建峰回到他们的洞房。
霍家一共三间半房子，老太太住一间，就是最东边的那间大屋，这间屋也被当成是堂屋。
之后便是一个小小的厨房，面积只有半间屋子大小；霍洪山夫妻俩住在挨着厨房西边的那间屋，再往里，有一个套间儿，就是他们家那仨个小丫头的房间了。
以前霍建峰没当兵之前，就住在最西边的套间里，那三个小丫头跟霍老太太住一间屋。这两次他回来时，那仨小丫头都跑到老太太的屋里去住了，把西屋让给了霍建峰。
霍建峰和韩明秀的洞房就在西屋的套间里。
洞房也没怎么收拾，就只在墙上糊了几张干净的报纸，炕席也是旧的，都有些破了。窗户上连个窗帘都没挂，屋地上只有一口旧箱子还有她陪嫁的两个背篓，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窗户上贴着两个大红的喜字，谁都看不出这是结婚用的屋子。
韩明秀打量了屋子一番，并没有挑剔，还若无其事的说：“挺好的，艰苦朴素嘛！”
霍建峰见她没有不满或生气啥的，很是感动，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咱们只是暂住在这里，等初四那天咱们就回军区去，上头已经给我批了房子，那才是咱们的家，等咱们回去了好好收拾，把家拾掇的漂漂亮亮的……”
韩明秀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就抿嘴一笑，说：“知道了，走，快出去吧，外头是不是已经都开席了。”
“好，咱们走！”霍建峰高兴地扯开嘴角，跟韩明秀一起走了出去。
这会儿，娘家且已经入席了，酒席就摆在前园子里的暖棚子里。那个暖棚子就是为了他们的喜宴临时搭建起来的，是一个占地面积约六十多平米的塑料大棚。
说起来，暖棚子最开始还是韩明秀发明的呢，后来大家也跟她学着养鹌鹑，就都会用了。再后来，这暖棚子就成了庄户人家结婚摆喜宴的必备场所。
反正暖棚子搭建起来容易，而且里面还宽敞亮堂，比在屋里吃方便多了。
俩人一起走进了暖棚子，这会儿落忙的已经开始上菜了，霍建峰准备了八个菜：
一个木耳炒白菜片，一个蘑菇炖鹿肉，一个冻豆腐炖白菜，一个卤鹿肉，还有一个鹿肉炒干豆腐，一个海带炖萝卜，一个炸带鱼，以及一个冷拼，就是把卤好的鹿心鹿肝鹿小肠且片码在盘子里凑成一盘。
霍建峰琢磨着：这几道菜虽说比不上秀儿家的喜宴丰盛，但胜在肉食充足。他猎到的两头鹿加起来将近二百斤，被他卤了一百斤，剩下的那些炒菜用。
他交待过掌勺的大师傅，凡是带肉的菜都是一半肉一半菜，看起来也十分的像样。
可是，等他们走进暖棚时，却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本来预计装卤肉的几块大盘子里，只薄薄地摆了一层卤肉。那肉片薄得放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而且真的就只有一层，几筷子就吃没了。
蘑菇炖鹿肉里，也几乎看不见鹿肉，都是蘑菇，他原计划就是在那锅蘑菇炖鹿肉里只加一点点的蘑菇而已，几乎全是鹿肉，结果不知厨师咋整的，正好给整反了。
还有那道炸带鱼，他买回一丝袋子的带鱼呢，可是每个盘子就只装了十来段短短的带鱼段儿，一人夹一筷子就没有了。
这几个肉菜都大大地缩水，让这桌酒席看起来顿时寒酸了不少。
虽说大伙没说啥，但是霍建峰不乐意了，他黑着脸走到了厨房，问那个掌勺的大师傅是咋回事。
掌勺的大师傅是他一个小学同学的父亲，跟霍建峰也比较熟。
听到霍建峰询问，大师傅一脸苦相地说：“建峰啊，我也想好好给你操持，可也得有肉算哪？刚才你们去接亲的时候，你大娘把肉都给拿走了，就给留下这么点儿，我要是不这么做，根本不够吃啊……”
霍建峰一听是他大娘把肉拿走了，不觉怒火中烧，转身就去找霍大娘了。
“大娘，我那些准备办事儿的肉呢？”他开门见山地问。
这会儿霍大娘正坐在炕上跟她大闺女二闺女说话呢。
今天家里办喜事，霍大娘已经出嫁的大闺女二闺女也回来了，娘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好容易有机会聚在一起了，就抓紧时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唠开了，谁都没有想到今天是她们家办喜事儿，她们应该到外面去招待招待客人。
看到霍建峰突然闯进来问她肉的事儿，霍大娘不以为然地说：“叫我匀出来些，给你那俩姐夫和你舅舅他们拿去了，你也是的，你看谁家办喜事可劲儿可劲儿供他们肉吃了？一家就随那么二斤白面二斤大米的，就拖家带口地来吃，都叫他们给吃回去了，把咱们给吃赔了，还供他们肉吃呢！美死他们的了！”
霍建峰说：“这不是赔不赔挣不挣的事儿，是脸面的事儿，我顶着严寒冒着危险在山里呆了五六天，就是为了今天脸上能好看些，大娘你那还有多少肉，赶紧都拿出来吧。”
“没了，一块都没有了，都叫我给你大姐二姐，还有你舅舅家分了。”霍大娘干脆地说道。
反正肉是没有了，他又能拿她怎么养呢？
霍建峰怒了，沉声说：“大娘，我费劲巴力猎回来的肉，你凭啥给分了？我没告诉你那肉是我留着结婚办喜宴用的吗？你这么做，不是故意在打我的脸吗？”
霍大娘见霍建峰竟敢质问她，眼睛也立了起来，针锋相对地说：“我是咱们家当家的，咱们家还没分家呢，你猎回来的肉就是咱们家的肉，就得我说了算，咋滴？你还有意见啊？”
霍建峰说：“我一辈子就娶这么一回媳妇，办这么一回喜事你确定这点肉你也要苛扣吗？”
“啥叫苛扣啊？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咱们办事不能这么办，太图毕。”霍大娘手点着炕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教导霍建峰说。
“你瞅瞅他们那帮人，一个个随那点儿礼，就舔个大脸拖家带口地上咱们家来吃咱们来，特别是孙敖屯那帮玩意儿，更不要脸，送亲竟然来了两马车，这不是拿咱们当冤大头了吗？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说送亲的能来这老些人呢。”
“对，就不能惯着他们，叫我说给他们口吃的就不错了。”霍大姐在一旁帮腔道，好像她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
霍建峰呵呵呵，“那照你这么说，那些肉给你们吃就对了呗。”
－－－－－－题外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过今天比往天多出一千字。

第305章 秀，谢谢你
霍大姐脸上的表情一僵，被怼得尴尬不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霍大娘一看霍建峰敢怼她闺女，脸顿时变了，冷言冷语地说：“给你大姐吃咋了，你姓霍，你大姐也姓霍，咱们才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俩霍字儿，那些肉给你姐她们吃不白瞎，给外头那帮玩意儿才白瞎呢。”“所以，你就替我做主把肉给分了？”霍建峰的语调拔了起来，额头上也隐隐的显出了青筋。“替你做主咋了，你别忘了，咱们家是谁当家！”霍大娘针锋相对道。
这会儿，韩明秀就在一边呢，一看事儿不好，怕矛盾激化了，急忙拉了霍建峰一把，说：“别吵了，正好我带了点肉，咱们赶紧拿去让厨师给热一热，现在就热还来得及。”
她昨天呼的那些猪肉没拿到外面去冻，烀好后就一直放在厨房里了。肉也没上冻，只要拿去搁大锅蒸一下，就可以切来吃了。
霍建峰一听她竟带了肉，怔愣着说，“你咋还带肉过来的呢？”话说完，他马上想到，肯定是秀已经算出霍大娘得在婚宴上整幺蛾子，所以才留了一手，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正当了……一时间，他竟顾不上生霍大娘的气，就光顾着感动去了。“秀儿，谢谢你。”他深深的看着韩明秀，说道。
韩明秀笑着说：“咱们是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吧，外头客人还等着咱们呢。”
怕矛盾激化，韩明秀没敢让他在这屋里多呆，拉着他的胳膊飞快地走进了西屋，叫他帮忙把两个背篓抬出去。
成亲的时候，霍建峰就看见她这两个背篓了，只是没留意这里面装什么。这会儿才知道，这里面装了很多好吃的啊！霍建峰来到西屋，一手拎起一个背篓，稳步向外面走去，经过霍大娘那屋儿的时候，他冷着脸，看都没看看那娘几个。
“娘，你看呀，小峰这样是不是给你甩脸子呢？”霍大姐刚才被霍建峰怼得很没面子，心里就觉得很憋气，所以这会儿就使劲地挑唆她老娘，想借她老娘的手收拾霍建峰一顿出出气。
果然，她老娘听到她的话后，立刻歪起了脖子，跟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摆出了一副打仗样。
“他敢？我是他养母，他要是敢跟我俩耍横，我上部队告他去？”。“那是，他就是再厉害，也逃不出咱老娘的手心儿呀。”霍二姐在一旁奉承了一句。
刚才老娘给她家拿了一大块鹿肉，都够她家吃上好几个月的了。一想到未来的几个月里能总有肉吃，霍二姐的心情就特别好。所以说起话来也特别甜，净挑她娘爱听的说。
“以前是不敢，往后有了媳妇儿，就不好说了啊……”霍大姐摇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在不遗余力地挑唆着呢。
霍大娘不以为意道：“有媳妇又能咋样？他媳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能得瑟到哪去？我就是不愿意搭理她，要是她真敢跟我得瑟，把我给惹急眼的话，我不收拾死她的！”霍大娘狠叨叨地说道。
这时，霍大娘那个斜楞眼儿的侄女儿走了进来，冒冒失失的说：“大姑，老太太叫你。”
霍大娘一听老婆婆叫她，不满意地拧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真是的，叫我干啥？没看我跟你大姐二姐说话呢吗？你去问问啥事儿，没事儿别召唤我了，我这头儿还忙着呢……”
凤霞说：“好像是席面的事儿，老太太好像觉出肉少了，想问问你咋回事。”
这会儿，霍奶奶正跟几个老姐妹坐在她的房间里呢，因为这些老姐妹们岁数都大了，不抗冻，所以她们的席面就摆在了老太太的那间屋里。
等到开席时，老太太才发现，昨天安排的好好的肉菜今天突然大缩水了，老太太当着这些老姐妹的面儿有点儿下不来台，就想把儿媳妇叫过去，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霍大娘一听是席面上的事儿，顿时有点儿心虚。不过，她可不怕老太太，心虚了一下后，马上恢复如常，对凤霞说：“你去告诉老太太，就说那些肉得好几悠人吃呢，答对完娘家且还得答对咱们这头的且，要是不省着点儿不够吃。”
凤霞答应了一声出去了，转身进了东屋，把她大姑的话转达给了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当着一干老姐妹的面儿，召唤儿媳妇都没召唤动，顿时觉得更没面子了，又一听她媳妇儿敷衍她的这些话，心里难受极了。
她强打着精神对几个老姐妹说：“你们先慢慢吃，我出去上外面看看去。”
一个老姐妹知道她的难处，也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就贴心地说：“老姐姐，叫我说这席面就挺好的了，现在正过年，家家户户都有肉吃，谁肚子里都有油水，吃点清淡的去去肠子油，更好……”
另一个也说，“是啊，咱们是来贺喜的，也不是为了吃席才来的，只要建峰跟他媳妇儿和和美美的，就比啥都强了……”
话虽这么说，可霍老太太仍觉得对不起这些乡亲们，就不顾老姐妹们的劝阻，执意走了出去。
走到厨房时，看见建峰他们两口子正在厨房里帮着大厨忙活呢，建峰在帮大厨往大锅里下肉，是一大块一大块儿烀熟的猪肉，放在大锅里热一下，那些肉加起来足足得有好几十斤。
而另一口锅里，放了小半锅的水，水里面全是鸡蛋、鸭蛋和鹅蛋，上面加了一个锅叉，锅叉上放着一个大盆，盆里装了满满一盆的油梭子。
再一看案板上，还有一大盆白白的皮冻，秀正弯着腰切冻子呢。霍老太太愣住了，看着旁边的孙子和孙媳妇。“建峰呀，这是哪来的？”韩明秀笑呵呵地说：“奶奶，这是我带来的，本来想留着这几天咱们慢慢吃，既然席面上的肉菜不够，就先拿出来招待且吧。”
霍老太太看着懂事的孙媳妇，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今天的肉菜缩水，她这么通透的人，能不知道是咋回事吗？
本来还以为得跟儿媳妇儿锵锵一顿，生一场好气呢，没想到秀儿竟然早就把这事给想到了，还特意带来了肉食，免去了一场她们婆媳之间的龃龉。
老太太拉着韩明秀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秀儿呀，我们建峰能找到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也是我们祖上有德呀……”
韩明秀忙说：“我也是有福气才能给奶奶当孙媳妇儿。”
这撒娇似的调调和顽皮的语气，让老太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抹着眼泪儿，感慨地说：“嗯，对，咱们都是有福气的。”
这会儿，王文远和章淑珍她们也在厨房帮着忙活呢，一家四口都在剥大蒜，准备做成蒜泥，一会儿给大伙蘸肉和油梭子吃。
看到老太太哭了，章淑珍急忙折绺子说：“哎呀，你瞅这蒜辣的，娘隔那么远都能给辣哭了。”
章淑珍是霍老太太一手养大的童养媳，当年霍老太太待她视如己出，所以章淑珍跟霍老太太的感情很深，即便是已经改嫁，她依旧叫霍老太太娘，依旧跟霍老太太保持着母女间的情分。
霍老太太听章淑珍给她找台阶下，就两下擦干眼泪，说：“可不是咋的，这屋也不招待，我可不在这儿了，我回屋去……”
老太太拧身出去了，霍建峰看着奶奶的背影，直到老人家蹒跚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扭过头看了韩明秀一眼，低声说：“秀儿，谢谢你。”
韩明秀弯起嘴角，刚要说话，大乱突然插进来一句：“哥，我们大伙都看着呢，你要想跟我秀姐俩眉来眼去的话，你们俩上屋眉来眼去去，别当着我们的面儿眉来眼去的，怪羞人的……”
“诶，你这个欠嘴丫子，大人的事儿你跟着瞎掺和个啥，你懂个屁啊？又欠揍了是不是？”章淑珍一看大乱又来捣乱，就威胁似的指了指他的鼻子。
大乱一撇嘴，低下头继续拔蒜：“哼，就欺负我能耐，赶明儿我也学我哥离家出走，出去当兵去，也像我哥一样，当个连长再回来，看你还小不小看我了？”
“呵，就你？还想当兵？别说当连长，当个兵蛋子人家都不带要你的，哪个部队招人时不得打听打听啊，就你在老家干得那些粑粑事儿，人家能要你就怪了……”章淑珍毫不留情地埋汰起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点儿都没给他留面子。
大乱已经被他娘打击得习以为常了，也不觉得有多没面子，一边剥蒜，一边盯着锅里的大肥肉，深情地神往起来。

第306章 白高兴了
霍大娘见霍建峰两口子拎着两个背篓出去了，不禁对背篓里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里头到底装了啥呢？竟然装了两背篓，不会是两背篓都装着肉吧？
她一边跟她的闺女唠嗑，一边心里画着魂儿，有心想去看看，却又抹不开面子，毕竟是她把人家的鹿肉给密起来了，这会子看到韩明秀拿自己的嚼裹补这个缺，她多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那两个闺女也跟她一样好奇，都好奇霍建峰，不，是韩明秀带来的这俩背篓里到底装着啥好吃的，但是大闺女刚跟霍建峰产生过龃龉，也不好意思下地去看。霍二姐也想去看看，但是她孩子还小，这会儿正要睡觉，她得悠孩子，走不开身，索性就打发了她们的表妹凤霞去看看，看看韩明秀那两个背篓里到底装了什么好嚼裹。
凤霞溜到厨房边儿，探头探脑地往里一看，正好看到他们往锅里下肉呢。还有另一个锅里的蛋类，也都下了锅。
看到这些好嚼裹，凤霞馋得差点就流了口水，她急忙回到大姑的屋里，把刚才看到的都跟她大姑说了。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竟然带了两背篓好吃的，那么老多的肉、那么老多的蛋、那么老多的油梭子和那么老多的水晶皮冻，眼中顿时泛起了贪婪的神色。
霍家两姐妹也都眼馋的不行，霍大姐说：“这个新媳妇啊，不是我说她，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有这些好嚼裹留着慢慢吃多好，就不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吗？你说她把好吃的都拿出来给人家吃了，人家感激他一阵子，转眼间就忘了，自己家过后还得过苦日子，真不知她是不是缺心眼子。”
霍二姐也打起了这些好嚼裹的主意，卡巴着小眼睛，低声说：“娘啊，你可得管着点儿她们，可不能叫她这么祸害人，咱们小家小业的，哪经得起这么糟践呀？”
凤霞也帮腔说：“大姑，我瞅那些肉起码得有五六十斤呢，都叫她给煮上了，瞅这样好像打算今天都给吃了似的，我看着都心疼啊。”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果然把霍大娘给说得坐不住了，下地穿上鞋就直奔厨房来了。
这会儿，霍奶奶已经回屋跟老姐妹们接着唠嗑去了，韩明秀和霍建峰俩一个蹲在灶坑前烧火，一个跟大厨切冻子呢。
王文远一家还在扒蒜，因为外面的暖棚子里摆了十张桌，至少需要十碗蒜酱，扒少了不够用。
“哎呦，大嫂，你不是在屋里跟你大闺女二闺女唠嗑呢吗？咋还过来了呢？”章淑珍看到霍大娘过来了，立刻警惕起来，不过警惕归警惕，面子上还得过得去的，就陪着笑跟她打了个招呼。
其实，这屋里其他的人也都看到霍大娘进来了，只是都讨厌她，谁都不愿意搭理她，不想跟她说话，所以都装出一副没看到她的样子罢了。
霍大娘干笑两声，说，“不放心外头，过来看看。”说着走到锅台边，随手就把烀肉那个锅的锅盖给掀起来了，一看到那大半锅的猪肉，霍大娘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唉呀妈呀，这咋烀这老些肉呢？太糟践人了吧？”随后盖上锅，又迅速地把另一个锅给掀开了，接着又是一阵惊呼，“哎呀妈呀，这老些鸡蛋和油梭子，这是都要往席上上的呀？”
韩明秀很看不上她那副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样子，就不动声色地说：“是呀，怎么了？”
霍大娘盖上锅盖，转过身，一脸凝重地看着韩明秀：“秀儿呀，不是大娘说你，咱们庄户人家过日子可不能这么过呀，你看谁家办喜事这么大块肉大块肉地往上上了？这不是祸害人呢吗？你这么上了，你叫别人以后办酒席的可咋办呀？这不是拉仇恨呢吗？”
“再说，你给人家这老些肉吃，你当人家就感激你了，没准儿人家前边刚吃完，后边儿一抹嘴儿就骂你傻呢，何苦来呢？”
韩明秀撂下菜刀，笑着对霍大娘说：“那照大娘说，这酒席得咋办呢？”
霍大娘瞟了两口大锅一眼，语重心长的说：“照大娘看，这里头的肉就拿出两块薄薄地切着，切他十盘子，给他们上去就不错了，还有那老些鸡蛋，根本不用给他们上，咱们家六个菜就不少了，给他们再一桌切一盘儿猪肉，一盘冻子就挺好挺好的了。
霍建峰一听这个，墨眉拧了起来，眉心皱成一个大疙瘩，刚要说话，韩明秀却眼疾手快地握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别开口。
“嗯，大娘说得是，那我听大娘的。”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肯听她的，顿时心花怒放，寻思着这死丫头要是听自己的，那一大锅肉不就能省下来了吗？省下来的话，不就都成了她和她闺女的了吗？
还没等高兴起来呢，就听韩明秀又说：“大舅妈，那等会你们走时把这些嚼裹再拿走吧，我这儿不需要了。”
霍大娘一愣：“啥？还得拿走？”
韩明秀点点头，说：“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我的，是我大舅妈怕咱们家来的且太多，席面不够吃，特意帮我准备的，事先说好的，要是咱们家的菜不够吃，就添上她准备的这些，要是咱们家的菜够了或者吃不了，就给她拿回去。”
章淑珍听韩明秀这么一说，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接过腔来：“那行，等会儿把肉热好了，咱们先上桌看看，上完桌剩下多少我都拿回去。”
王文远说：“那这些蛋啥的就不用上了吧？亲家不是说蛋啥的不用上吗？”
霍大娘听到这些话，一下子傻了眼。
她还以为这些肉和蛋是韩明秀的呢，要是不吃省下就变成她的了。没想到是王文远他们两口子的，吃剩了还得给人家拿回去。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说这些话了。
“大娘，你先去陪我大姐二姐她们说话去吧，这儿有我们就行了。”
韩明秀瞥见霍大娘一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样子，不觉暗暗好笑。又故意刺激了她一下：“放心吧，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霍大娘干笑了两声：“那啥哈……你也不用全听大娘的，大娘吧，就是给你个建议，要是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按自己的想法来也行，毕竟大娘岁数大了，有时候想问题未必跟得上时代……”
开玩笑！她才不会为了给别人省嚼裹儿浪费自己家的粮食呢！要是把王瘸子他们家这些肉蛋的都给他吃光了，自己家的菜、饭不就能剩下，省下了吗？
她年轻的时候就跟章淑珍不对付，当初她过门儿后一连生了俩丫头，可章淑珍刚成亲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为了这，她都恨死章淑珍了，直到现在还在恨她呢。
更叫她嫉恨的是，她自己好容易生个儿子却弄丢了，而章淑珍的儿子却平平安安地长这么大，还升官娶媳妇了……
虽说她把这个儿子给夺过来了，可是，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这孩子到底跟她不亲，到底还是跟章淑珍一条心，她白养了他十来年了。
因此，她也更恨章淑珍了。
因为恨，她便更不愿意便宜了章淑珍，更不想把她们拿来的好嚼裹再给拿回去了，她都恨不得叫大伙儿都来吃，把他们家那些肉啊蛋啊的都给她吃光了她才乐呢。
韩明秀眨眨眼，说：“那行吧，一会儿我们看着办……”
“哦，那我先进屋去了……”霍大娘一看这些肉省下来也不是她的，顿时对这里失去了兴趣，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进屋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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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做了一个大死。
22世纪蛊医毒皆精通的谢茯苓，一把将自己作成了古代东临村谢家的傻子哑女。
上有护短爹爹，下有泼辣娘亲，中间再来一个妹控哥哥。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至于偏心的爷奶，自私的二伯，懦弱的姑姑，以及好吃懒做的三伯……
谢茯苓表示，那都不是事！
蛊虫、拳头，加忽悠，上慈下孝没毛病！
眼看着生活美满，人生喜乐，却不想圣旨从天降，一朝成了太子的冲喜小媳妇？
男人与成亲根本就不在计划里的谢茯苓，顿时蒙了。
在一转眼，被男人压在身下。
谢茯苓怒：“说好的治好你，婚约取消呢？”
某男腹黑一笑：“娘子，天都亮了，孩子都揣在肚子里了，你怎么还做梦呢？”

第306章 坐席
“娘，咋样啊？你说她们了没有？她们听不听你的呀？”这会儿，霍大姐和霍二姐正巴巴个眼睛等着她们娘呢，看见她娘拉拉着个脸回来了，姐俩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
霍大娘回头看了厨房一眼，又低声把韩明秀的话给她们姐俩学了一遍。这姐俩一听这些肉和蛋都不是韩明秀的，吃剩了还得给人家拿回去，顿时失望不已。
本来还以为能再拿点猪肉和蛋啥的回婆家呢，不过瞅这样搁手是拿不回去了，只能用肚子往回装了。
“娘，要不咱们也去坐席吧，不然章淑珍要是看孙敖屯儿的且吃完了，就把那些嚼裹给拿回去，咱们不就捞不着吃了吗？”霍大姐提议道。
她的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霍二姐和两家的孩子们的赞同。
“姥娘，我饿了，我要吃饭……”
“姥娘，我要吃肉……”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霍大娘一看闺女和外孙子、外孙女都饿了，也顾不得脸上好看不好看了，一挥手，带着她的几个闺女和几个外孙外孙女，浩浩荡荡地进了暖棚子。
这会儿，娘家且吃着呢，没想到霍大娘娘几个也挤了一桌，坐下来张罗要吃。
正常情况下，娘家且还在吃的时候，男方亲戚是不应该上桌儿的，可霍大娘才不管那些呢，又不是她亲儿子娶媳妇，她管那么多干啥？别人乐意咋看就咋看了，愿意说啥就说啥，能吃到肉才是最要紧的。
落忙的一看她们都落座了，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是啥操作呀？她们家办喜事呢，她们咋就先不规矩起来了。作为男方的家人，这会儿不应该好好地招呼客人吗？咋还挤到桌子上要吃饭呢？
饿死鬼投胎呀？
霍大娘见落忙的光瞅着他们，也不张罗给他们盛饭，就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大亮子，你们瞅啥呢？没看我们娘几个都坐下了吗？还不赶紧给我们盛饭端菜啥的，这孩子，傻目瞪眼的，一点眼力劲见儿都没有……”
被她训了一顿的大亮子这才如梦初醒，背着她做了个鬼脸，就去给他们盛饭了。
霍大爷正招呼客人呢，看到他媳妇领着几个闺女和外孙，外孙女上了席，顿时臊得老脸通红，快步走过去对霍大娘说：“你干啥？你咋也坐上席了？”
霍大娘眼睛一翻：“我咋就不能上席呢？谁规定我不能上席了？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儿，我先对付吃一口，等一会儿吃饱了好有精神招待且啊。”
霍大爷低声道：“现在是娘家且吃饭的时候，咱们婆家人上桌子不好看，你先等会儿，等他们吃完你下一悠再吃不也一样吗？”
霍大娘瞪了他一眼，说：“我能等，孩子们能等吗？你瞅一个个的饿得狼哇乔叫唤的，大喜的日子，你乐意听他们哭啊？”
霍大爷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又睁开眼睛，说：“那你先下来，让孩子们吃，你下来帮我一起忙活，招待招待且，也好歹是那么个意思。”
霍大娘刚要说话，正好看到一个落的，举着个一米长的大木头拖盘子走进暖棚子，盘子里装十了盘肥猪肉片子，每盘儿都装得满满登登，快要冒尖儿了。那肥肉片子油汪汪的，闪着油星，一看就馋人。
霍大娘咽了口唾沫，不耐烦地对霍大爷说：“你别在这磨叨了，我吃一口就下去行了吧？你瞅瞅，统共就那点肉，要是不抢着吃一口，等会儿就没了。”
霍大爷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啥都白扯了，她肯定不会离开这张桌子的，再说下去，她就能拍着桌子跟自己干起来。
大喜的日子，还是别锵锵了，免得叫人笑话。
他叹了口气，只好退到了一边儿，由着她去了……
猪肉很快就上桌了，一桌一盘，紧接着，油梭子、皮冻，各种蛋类也跟着端了上来。
有了韩明秀的烀猪肉，皮冻、油梭子和各种蛋类，寒碜的席面马上变得奢华起来。随着各种好菜上桌儿，客人们的情绪也高涨起来了。
大家边吃边高谈论阔，纷纷夸奖霍家人讲究，席面做得好，人家儿子不愧是在部队里当大官儿的，果然不一般……
霍洪山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跟让人扇了嘴巴子似的。
霍大娘如愿地在娘家席上甩开腮帮子造了一顿。
她那几个闺女、侄女和那几个外孙、外孙女也都吃得五饱六赠的，一桌子的肉和油梭子叫头们吃得一干二净，就跟鬼子进村儿似的，啥都没剩下。
然而，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却并没有让霍大娘满意，反而叫她动起气来了。
因为，她刚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他们家竟然给了小秀一百块钱、两块布料、一台缝纫机和一台收音机当彩礼。
这个消息来源于邻桌，十分可信，这让霍大娘十分和万分地生气。
都不用问，这些钱和东西肯定是那个白眼狼自己偷着攒的，这个养不熟的狗东西，竟然背着她花了那么多彩礼，可见他这些年不定偷着攒了多少钱呢？竟然瞒的铁通似的，还都偷着花到那个贱小蹄子身上了。
这要是不是偶尔听到，她道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真是气死她了！
更可恨的是，这个小蹄子嫁过来时，那台缝纫机和收音机竟然没带过来，很显然，是不想往家里拿，想自己密了去。
真有意思，她以为这个家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忘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道理了。
老霍家还没分家呢，他们所有的钱、东西，都是这个家里的，由不得他们耍鬼心眼子，他们要是敢跟她藏私，她就豁出去撕破脸皮好好地闹一场，叫他们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反正也是养不熟他们了，干脆也就别养了，捞到手点儿真金白银才是真格儿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霍大娘阴沉着脸吃完饭。吃完饭后连客人都没送，就拉拉着脸回到自己的屋子。
……
韩明秀和霍建峰到暖棚里去敬酒的时候，看到霍大娘领着她那几个女儿、侄女和几个外孙、外孙女大吃大喝的，夫妻俩很是无语。
不过，对于她的失礼，俩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她爱干嘛就干嘛吧，他们就当看不见就是了。
挨桌敬酒时，忽然听见大喇叭扯着她的大嗓门儿在谈论霍建峰给她彩礼的事，此时，霍大娘那张桌就跟大喇叭这张桌挨着，大喇叭的话一定已经传到了霍大娘和她那几个闺女的耳朵里。
韩明秀心一突突，看了霍建峰一眼，给了他一个‘完了，你大娘啥都知道了’的表情。
霍建峰很淡定，还回了她一个‘没事，天塌下来有我’的眼神。
韩明秀知道霍建峰不怕霍大娘，这些年之所以忍着她，完全是因为霍奶奶在霍大娘的手里，为了霍奶奶，他不得不敬着她三分，所以才养成了霍大娘骄纵、目中无人的性子。
韩明秀很看不惯霍大娘的性子，可眼下霍奶奶还健在，跟霍建峰一样，为了霍奶奶，她也不得不给她几份面子，纵着她的臭脾气。
哎，要是奶奶肯跟他们一起上军区去生活就好了。
奶奶要是肯去的话，她肯定第一个跟霍大娘翻脸，死老娘们，往后就给我滚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可惜，想法是好的，却不能实现。
常言道，故土难离，霍奶奶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她的丈夫、儿子的坟墓都在这里，她的老姐妹，她的根也在这里。想叫她离开她生活一辈子的地方，跟他们到苦寒的军营去，对她来说，是一种多难的事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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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 章 借的
“秀儿啊，我看你大娘好像有点儿不乐意了似的，你瞅那脸拉拉的，都快有二尺半长了，我们没说错啥话吧？没得罪她吧？”
酒席散了的时候，韩明秀跟霍建峰一起送且，大喇叭趁着韩明秀送她的时候，趴在韩明秀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韩明秀也早就看出大娘不乐意了，不乐意的原因她用跛罗盖儿想都能想到，肯定是因为知道了霍建峰给她送的那些彩礼而不高兴了，既因为霍建峰背着她偷着攒了这么多钱而感到生气，又因为霍建峰攒了这些钱没给她而是给自己买了彩礼而生气，再加上这些彩礼她又没有带过来，都留在了娘家，所以这会儿霍大娘指不定气成啥样了，能高兴就怪了！
只是，这些话没法跟人家大喇叭说，只能说：“没事，她更年期，不用管她，一会儿就好了……”
大喇叭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说，“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们哪句话说错了惹人家不乐意了呢？给我整得这心里还怪不得劲儿的，你说送一趟亲还把人家亲家给得罪了，这套蛋扯的……”
“哪有，你想多了。”韩明秀一边安慰着，一边把大喇叭送上了回村儿的马车。
孙敖屯的村民们吃饱喝足，满意地上车走了。
林宏伟是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坐孙敖屯的马车，今天是他跟韩明玉俩过来的，没带孩子，两口子从县城直接开到小东山屯，来的霍家喝喜酒。
这会儿，霍建峰正在在跟林宏伟说话，林宏伟主动提出初四那天接送他们一趟，就是晌午时上孙敖屯去接他们两口子，然后再把他们送到县里的火车站。
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回门上车两不误，而且进县城也不用坐马车遭罪了。
霍建峰自己倒不怕挨冻遭罪，也不愿意麻烦别人，但是为了媳妇着想，他还是承了连襟的这份情，欣然接受了。
另一边儿，韩明玉拉着韩明秀的手，塞给了她二十块钱，悄声说：“拿着吧，姐也不知道你缺啥，就只能给你点儿钱，等你到了黑省那边儿，缺啥少啥自己拿钱去买吧。”
韩明秀知道二姐和二姐夫俩都没钱，二姐夫每月的工资还得上交给他爹娘呢。这二十块钱对于她来说不算多，但是对于二姐和二姐夫来说，可是好大一笔，指不定攒几个月才攒出来的。
她本不想要，可二姐却很强势的把钱塞到了她的口袋里，韩明秀推辞不了，只好把钱收下了……
韩明翠没走，留下来帮着刷碗收拾桌子啥的了，她怕她走了这些活儿得她妹子干，就主动留下来帮忙了……
没等娘家且走光呢，小东山屯儿来喝喜酒的村民们就呼啦一下涌进了暖棚子里，都不用组织，就都直接坐下来等着喝酒吃肉了。
刚才的席面他们可都看见了，那大盘大盘的肥肉片子，油汪汪的油梭子，还有颤巍巍的冻子、香喷喷的鸡蛋鸭蛋鹅蛋，都是好嚼裹儿啊，难得吃上这么好的席面，可不能抢不到座儿呀！
客人都坐下了，就得赶紧收拾预备上菜了。
霍家找来帮忙的几个女人忙不迭地撤了桌子上的空盘子空碗，又是擦桌子又是倒垃圾的，还有好几个卷起袖子在厨房里淅沥呼隆地刷盘子刷碗……
大厨那边儿也忙着开始炒菜、焖饭了，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的。
霍大爷和霍奶奶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又得看着厨房那边的进度，也是两头忙活得脚打后脑勺。
可偏偏在这时，霍大爷的小闺女跑过来找霍大爷，说她娘找他。
霍大爷急吼吼地奔回屋，看到他媳妇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炕头上，跟几个闺女说话唠嗑呢。
外头忙成那样，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一看她这副样子，霍大爷就来气，可这会儿又不是赌气的时候，以她的脾气，要是他敢跟她说这些，她肯定得闹起来，今个大喜的日子，他不想跟她吵，只好压着脾说：“啥事儿呀？”
霍大娘眼皮一翻：“你说啥事儿？你啥事瞒着我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霍大爷说：“我瞒你啥了？你能不能直接说，外头正忙着呢，咱们别猜闷儿了成不？”
霍大娘说：“那好，直接说就直接说，我问你，头几天你是不是跟小峰俩上孙敖屯送彩礼去了？”
一听这个，霍大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这个……这个……”
这个是他们爷俩背着她偷着进行的，怎么叫她给知道了呢？
霍大娘一看霍大爷那副大便干燥似的表情，就啥都明白了。气得她啪一拍桌子，大声说：“好哇，好你个霍洪山，你果然出去借钱给那个小犊子置办彩礼去了，这把你给大方的，你是不是听了老太太的话，指着你侄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呢？”
“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人家现在就开始跟你藏心眼儿了，将来还能养活你？你还真敢寻思啊？你脑子让门夹了咋滴啊？”
霍洪山忙说：“我没借钱，真的，一分都没借，都是人家小峰他自己张罗的。”
话说完，他一下子捂住了嘴，后悔得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他这么说，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他们确实给小秀儿送彩礼了吗？
哎呀，这可咋整，一着急嘴就秃噜了，把实话给说出去了。
霍大爷急的直搓手，霍大娘倒是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只定定地看着他说：“我问你，他打哪儿来的那些钱？是不是背着咱们偷着攒小份子了？”
霍洪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建峰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那些钱是他打哪儿弄来的？又是缝纫机又是收音机的，还额外给了一百块钱，这些都加起来得四五百块吧，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霍大娘追问道。
霍大姐插嘴说：“能不能是他卖鹿茸鹿皮啥的卖出来的呀？我可听说有人把鹿茸比成咱们东北三宝之一呢，跟人参貂皮是一个价，他一下子猎了两只鹿，那两只鹿的鹿茸肯定能卖不少的钱。”
霍大娘就是个农村妇女，见识是有限的，只知道鹿茸鹿皮能卖钱，但却不知道能卖多少，更不知道能卖那么老多。
听到大闺女的话，霍大娘更生气了，这不就等于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她的钱给弄出去了吗？这还了得？
“好哇，好哇，我这又供他吃又供他穿的养了他十来年，竟养出个白眼儿狼来，学会跟我俩藏心眼子了，凤霞，你去把他们两口子给我召唤进来！”
霍大娘一声令下，凤霞立马蹭的一下跑出去了，她正巴不得霍建峰他们两口子倒霉呢，一听她大姑叫他们两口子进来要收拾他们，她还不得赶紧着！
这会儿，霍建峰正和韩明秀俩招呼客人呢，听到霍大娘叫他们，夫妻俩立刻想到霍大娘为啥叫他们了。
韩明秀摇摇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人啊，太贪心了，每月拿着霍建峰父亲的抚恤金和霍建峰给她的五块钱还不知足，还想把所有的财物都据为己有，她以为自己是谁呢？
别说她只是个大娘，就是霍建峰的亲娘，想这样卡哧他们，韩明秀也不能答应啊！
韩明秀不差钱儿，也不差那点东西。凭心而论，那台缝纫机和那台收音机加起来都抵不上空间囤货的九牛一毛，只是，东西值多少钱在其次，主要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你说你一个当大娘的，凭啥敢狮子大张口啥都想要哇？
要是她是个慈祥仁厚的长辈，一直待霍建峰好，这会子遇到啥困难了，韩明秀指定全力以赴地帮她。别说是一台缝纫机和一台收音机，就是拿再多，她都不带脸红的。
可问题是——她不是那样的人啊。她这个人，自私刻薄，贪婪吝啬，连霍建峰喜宴上的那点肉她都要贪，足可见她有多自私多贪婪多无情多冷漠了。
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她的敬重，更不配惦记她的彩礼、她的钱财。
那几件彩礼可是霍建峰拼着命给她挣来的，东西有价情无价，她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叫人给算计去了呢？
“建峰，咱们进去吧。”韩明秀对霍建峰使了个眼色。
霍建峰明白她的意思，就跟她一起回了屋。
屋里，霍大爷正着急地劝霍大娘呢：“淑芬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这会外面正忙呢，咱们先不提这事儿行不行？等人都走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说，中不？”
霍大娘横了他一眼，“你们当初背着我送彩礼的时候，咋不说坐下来跟我慢慢说呢？这会儿让我抓住了，才想起要坐下来慢慢说，我告诉你，晚了。”
霍大姐意有所指地说：“娘啊，不是说她家原来还有一辆自行车吗？咋没看她把自行车给拉过来呢？她啥意思啊？人都嫁到咱们家来了，东西咋还都留到娘家了呢？既然她人都是咱们家的了，这车子就应该也是咱们家的，这车子要是成了咱们家的，我来回看你不就方便了吗？”
家里的五个女儿中，老大长得跟霍大娘最像，脾气秉性也像。所以霍大娘一直对这个大闺女很好，也正因为如此，霍大姐才啥都敢想。
霍二姐心眼子多，知道这些东西不像鹿肉带鱼似的能随便给她，所以也不惦记，就一声不吭的抱着孩子坐在炕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大会儿，韩明秀和霍建峰俩进来了，只见大娘拉拉着脸坐在炕桌旁，一副要拿谁问罪的架势。
霍大爷在地上直转圈，跟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屋里是什么情况霍建峰已经了然了，他没有戳破，只冷着脸说，“大娘，外头正忙活呢，你找我有啥事啊？”
霍大娘冷声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给小秀送啥彩礼了？”
霍建峰说，“送了100块钱和两块布料，有问题吗？”
霍大娘呵呵两声，死鱼眼死死的盯着霍建峰，说，“那我咋听说你还给了她一台缝纫机和一台收音机呢？小峰啊，我虽然不是你亲娘，但我也养了你十年吧，养恩大于生恩，你这样跟我藏心眼子可就不对了。”
韩明秀说，“大娘，你误会了，他是往我家送了台缝纫机和一台收音机，但那可不是给我的，事他借来充脸面的，他有个战友在县百货大楼管仓库，那台缝纫机和那台收音机是他在他战友那儿借的，等我们初四回去的时候还得还给人家呢。”
霍大娘一愣，“借的？”

第308章 金链子
霍建峰黑着脸点点头：“嗯。”
他不喜欢撒谎，也不喜欢这样瞒着掖着，可是，为了不激化矛盾，他也只能这样了，所以觉得很憋屈，脸色十分难看。
霍大姐见霍建峰点头，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阴阳怪气地说：“建锋啊，不是大姐说你，你这样可就不对了，谁都不是傻子，你蒙谁呢？你打的那两只鹿的鹿皮鹿茸都不见了，指定是你偷着拿去卖了，给小秀儿换了那些东西，还说是借的呢，真有意思，呵呵......”
韩明秀也‘噗嗤’一声笑了，说：“大姐，你可能对鹿皮和鹿茸有啥误解吧？你以为两只鹿的鹿皮鹿茸就能值那老些钱，能换来缝纫机收音机吗？要是能值那老些钱的话，大伙谁都不用下地干活了，都上山去打鹿就好了，我建议你呀，在发表意见之前，最好还是先把情况打听清楚了再说，就好比说这两只鹿吧，你先去打听打听鹿皮和鹿茸到底值多少钱再来发言，不然说出来的话都笑死人了……”
她这么一奚落，霍大姐脸一下子臊了，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个新过门的兄弟媳妇儿给怼灭火了，就针锋相对地说：
“就算是鹿皮鹿茸不值那些钱，建峰的工资月月都不少挣吧？他一个月可就往家拿五块钱，谁知道他是不是把那些工资都偷着攒起来给你了？”
韩明秀说：“咱们这屯子里也有当兵的吧，大姐咋不去打听打听一个副连长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钱再来说话呢？实话跟你说吧，他一个月就挣二十多块钱，去了给大娘和大舅妈一人邮五块，剩下那点他自己花都不足兴呢，还有啥可给我的？”
“再说了，就是他偶尔给我邮块布料、邮点糖果，那还不是应该的咋的？男同志和女同志处对象，男同志给女同志买点礼物，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吗？这也值得大姐你挑理见怪儿的？难不成大姐你跟我大姐夫处对象的时候，人家啥都没给你，你就跟人家去了？不可能嘛？这世上哪有那么贱的女人啊！”
霍大姐叫她给说的脸呼的一下红了，她可不就啥也没要就跟她男人去了，可是，她也不贱啊！
“还有，建峰现在跟着大爷大娘一起过，按理说给我的彩礼本来该大爷大娘出才对，但是建峰孝顺，舍不得大爷大娘往出掏钱，才自己顶着严寒，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给我挣出来的，可我听大姐你的意思，咋好像在怪建峰似的？难不成，他替大爷大娘掏彩礼钱还掏错了？这钱就应该大爷和大娘给我出才对吗？”
韩明秀连珠炮似地质问着，不光把霍建峰偷着攒小份子的事情摘得干干净净，还把霍家没有给她准备彩礼的事情给抖出来了。
霍大姐理亏，被韩明秀的一番话给干没电了，人家韩明秀都说明白儿的了，还有理有据的，霍建峰没攒小份子，那些鹿皮鹿茸也卖不上那么大的价钱，看样子，他们说的是真的了……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说得有理有据的，心里也相信了韩明秀的话。
她就说嘛，霍建峰一个破当兵的，上哪整那老些钱买缝纫机、录音机的，整了半天是借来充门面的，真可笑！
这么一想，她就不那么生气了。
不过，又一想到韩明秀手里还有一百块钱，心里的贪念又蠢蠢欲动了。
“那你拿一百块钱呢？”霍大娘问道。
这会儿，她正襟危坐，摆着当家婆婆的架子，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韩明秀一听她连那一百块钱都要惦记？差点当时就呸她一脸，好在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能沉得住气。吸了口气后，才不慌不忙地说：“花了。”
“啊？花了？那老些钱你花哪儿去了？”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说把那一百块钱的彩礼钱花了，声调顿时拔高了好几度，也无法保持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了。
韩明秀从口袋里掏呀掏，掏出了一个镶着水钻的毛衣链。
这个，可是她上辈子花了十五块钱在某宝上淘来的，合金材质的，拿着沉甸甸的，看起来跟金的似的。
粗粗的链子下端有一个水滴形的配饰，中间是一颗硕大的人造玻璃珠子，珠子周围密密麻麻地镶了好多水钻。
当时她在网上看到这条链子时，觉得挺漂亮的，可是淘回去时，同事们都说太屯了，戴起来跟暴发户似的，她就随手放在那儿了，再也没有带。
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霍大娘和她那几个闺女一看到‘金链子，’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年代还没有这么成熟的合金技术，这条链子看在她们的眼里，就是纯金的，百分之百的纯金！
几道贪婪的目光赤裸裸地射了过来，霍大娘的目光尤为炙热，她强作镇定地说：“一百块钱就买这么个东西吗？不当吃不当喝的，你也太敢花钱了。”
韩明秀抖了抖那根金灿灿的大链子，认真地说：“大娘，这可是金的，下面的坠子上镶嵌的可是钻石和宝石，一百块钱可买不下来，要三百块钱呢，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又借了一百多块钱，才买到的。”
“啊？这么贵？”
霍大娘看着那条大金链子，一听这价格，目光更炙烈，更灼热了。
韩明秀煞有介事道：“这条链子是革委会的人从地主老财家抄出来的，不敢拿到市面上卖，要是敢拿到市面上卖的话，卖五百块钱也不止呢，我也是通过我老姑找的人才便宜买到的，一点儿都不贵了。”
“是吗？拿过来给我瞧瞧。”霍大娘端不住架子了，探过身朝韩明秀伸出大爪子。
韩明秀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毛衣链放在了霍大娘的手中，像那条毛衣链有多贵重似的。
霍大娘接过毛衣链，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老实说，这条毛衣链的做工并不好。不过，这个年代的制造业技术还不像后世那么发达，这条做工粗劣的毛衣链看在韩明的眼里不咋着，但看在霍大娘她们的眼里中，已经是巧夺天工的绝世珍品了。
看这些金子，金灿灿，沉甸甸的，得有好几两重吧，还有下面那些宝石……
啧啧，晃得眼睛都疼！
霍大娘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发出了阵阵叹息。
她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正经八百的八辈儿贫农，这辈子也没见过金子和宝石，就听老一辈的说过金子是如何如何的闪亮，宝石如何如何的耀眼。
现在看到手里的这条链子，她一下子想起了老辈人说的那些话，一颗心一下子就被这条金链子给彻底收服了。
天啊，多好看的链子啊！
作为女人，这辈子能有这么一条链子，死都值了！
霍大娘越看越爱，简直爱不释手了。
她的几个闺女和外孙、外孙女也都围过来，争先恐后地要拿这条链子看看，不过都被霍大娘不是好声地给骂到一边去了。
“上一边拉儿去，你们那粗手粗脚的，把金子给我磨轻了咋整？”
“别动，再敢动弹一下子别说我让你老子捶你……”
她赶苍蝇似的赶走了几个要来上手的晚辈。
这条链子，只能看，不能摸，或者说只能她自己摸，别人没有摸的资格。很明显，她已经把这条项链当作是自己的珍宝了。
霍建峰见她大娘拿着那条链子翻来覆去地端详着，一点儿要还给韩明秀的意思都没有。就沉着脸，上前一步，伸出手说：
“大娘，你看完了吧？看完就还我们吧。”
霍大娘一滞，一双爪子下意识地把那条链子抓紧了。
还给他们，怎么可能呢？她连点鹿肉都要贪污，这金灿灿的大金链子她怎么可能放过呢？
绝不可能放过啊！

第309章 大娘真没钱啊
“呵呵，那什么……小峰啊，你看，你跟秀儿俩就要到黑省那边去了，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是在自己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到那边去，能安全吗？不如就放家里头得了……”
她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慈爱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你放心，大娘不是想要你的东西，就是想替你们收着，怕你们给弄丢了，再说你是当兵的，身上带这么显眼的东西，要是叫人给知道了也容易招灾惹祸呀……”
霍建峰一听这话，马上明白他大娘要干啥了，一时间脸更黑了，沉声说：“大娘，那东西是秀儿的……”
“没事没事，就让大娘保管吧。”
韩明秀打断了霍建峰的话，笑眯眯地说：“正好我还有点事儿要求大娘呢，白眉赤脸的我还真不好意思张嘴，大娘要是收了我这根金链子的话，我也就好意思开口了。”
霍建峰一看韩明秀竟然同意了，急了，他悄悄的对韩明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她别同意，不然要是她同意了，他也不好帮她往回要那个链子了。
然而韩明秀却像没看着似的，继续对霍大娘说：“大娘啊，我当时买这条金链子的时候，花了三百块钱，建峰哥给了我一百块，还有我平时攒下八十，剩下的一百二十块钱都是我借来的，是在我两个姐姐那儿借的，既然现在我都嫁到了老霍家，是老霍家的人了，您看，您能不能借我点钱，让我先把我两个姐姐的钱还了，等以后我跟建峰挣了钱，再慢慢儿还您。”
霍大娘一听跟她借钱，马上一本正经地说：“秀儿呀，你这么懂事，大娘也想帮你呀，可是，大娘手里真没钱啊，要不这么着吧，你把你的自行车卖了吧，反正你都要跟小锋去随军了，也骑不上那个自行车了，还留着它干啥，留几年就旧了，还不如卖了还债呢。”
霍大姐一听她娘提议卖自行车，急了，忙说：“娘，那车子她用不着了我们不还能用得着吗？要是家里有台自行车的话，我们来回看你和我爹不就方便多了吗？也省得你总想我们……”
这是打上韩明秀自行车的主意了。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差点儿被她们这不要脸的劲儿给恶心吐了。
她带笑不笑地说：“既然大姐用得着我的自行车，那不如就大姐买下算了，我那车子花了一百七十五块钱买的，还用了一张自行车票，大姐就给我一百六十块钱得了。”
霍大姐是想白白地使唤那辆自行车，可没想花钱买。听韩明秀叫她买她的车子，不高兴地说：“你不是还有手表吗？把手表卖了还债不就得了吗？干嘛非得卖车子呢？这车子留在家里大伙使唤使唤多方便，你都是老霍家的人了，咋就不知道为老霍家着想呢？”
韩明秀冷笑说：“我统共就这一件嫁妆，大姐倒惦记上了，可真有意思，既然大姐这么在意老霍家，咋不说把你的嫁妆卖了，给我这个老霍家的媳妇点压腰钱呢？我们马上就要上黑省了，到那边啥啥都得现置办，大到家具粮米，小到锅碗瓢盆，这哪儿样不用钱？我没说跟你这个大姑姐借点钱花花，大姐倒是好记性，一样不落地惦记上我的东西了，这要是传出去了，新媳妇儿嫁过来一天没到黑，嫁妆被人卡吃得溜溜光，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
“你说啥呢？你个没大没小的玩意儿？你跟谁说话呢？”霍大姐一看韩明秀敢当面讽刺她了，顿时火了，本来是盘腿坐在炕上的，竟蹭的一下跪了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看那样要跟韩明秀打仗似的。
霍建峰眉头一皱，一步跨到了韩明秀面前，冷森森地说：“她说错了吗？我们老霍家的东西，啥时候轮到你个外姓人来惦记了？”
霍大爷一看这是要怼起来了，急忙出面灭火。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柳儿，你也吃完饭了，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建峰，秀儿，外头还有那么多且呢，你们俩快出去看看吧，要不咱们这办喜事的人一个都不露面，也不好看呀。”
凤霞插嘴说，“奶奶在外头接待且呢……”
她可不想就这么的让他们两口子出去，她还等着大姑或者大姐跟他们干起来，她好在一边儿解气呢。
哼，谁叫他看不上自己，非要娶这个狐狸精了。
想当初，大姑那么强烈地要求他娶自己他都不答应，非要娶这个狐狸精，真是怄死她了。她一定得想法子报这个仇，出这口气。
霍大娘急着要把这条链子据为己有，所以今天的脾气格外好，就连霍建峰和韩明秀合起伙来怼她闺女她都没发脾气，反倒帮着霍建峰和韩明秀哂哒了霍大姐两句。
“你个老李家的人儿，掺合我们老霍家的事儿干啥？人家秀儿乐意卖啥就卖啥呗，关你啥事儿？就算不卖自行车还能让你骑咋的？这是我们老霍家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老霍的人骑，咋的也轮不着你骑呀。”
说完，满脸堆笑地对韩明秀笑道：“秀儿，你大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样的，那车子你该卖卖你的，手表你自己留着，谁都不行惦记……”
有那条大金链子撑着，手表在霍大娘的眼里都显得无足轻重了，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那条金链子，只要能把这条金链子密下了，叫她干啥都行。
当然，必须得密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撒泼耍横，反正这条金链子她是要定了，今儿个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她也不带把金链子还给他们的。
霍大姐被她老娘当着兄弟妹子和刚过门儿的弟媳妇的面儿损搭了一顿，有点儿不乐意了，呱嗒一下撂下脸，再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也没人搭理她，霍大娘的一颗心都在那条金链子上呢，哪还管得了她乐意不乐意啊？只一个劲的陪着笑脸儿跟韩明秀说好话。
霍建峰也不知道那条金链子是假的，还以为真是韩明秀花大价钱买的呢，见霍大娘想要密下，心中十分气愤，说：“大爷，我们去招待且也行，可是得先把那条金链子还给我们，那条金链子是秀儿的，我们自己保管。”
韩明秀忙说：“算了建峰哥，既然大娘想替咱们保管，就搁大娘这吧。”
然后，又一副很懂事的样子似的，对霍大娘说：“大娘，我能不能再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霍大娘刚才见霍建峰想要回链子，心吓得直突突，又听韩明秀说放她这儿，这才恢复些，她紧紧地抓着链子，说：“啥事儿，你说吧。”
说话的声微微有点颤，可见她有多害怕他们把金链子给要回去了，她都寻思了，只要不是叫她把链子还回来，啥事她都答应。
韩明秀柔声细语地说：“你看，我买这金条链子拉了不少饥荒，本来寻思在您这借点儿钱把饥荒还上，可您这还没有，那我就只好卖车子还了。”
“可是，就算是卖车子还了饥荒，我们俩的钱也还是不够花呀，军区那边只给分房，家里边儿家具啥的一件都没有，我们到了那头得简单置办点家具吧，还得买米买油买锅碗瓢盆儿买油盐酱醋，这零零总总地加起来，可得不老少的钱呢……”
没等她说完，霍大娘就苦着脸叫起来：“秀儿啊，大娘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大娘真没钱啊，大娘要是有钱能不给你们吗？建峰是大娘的养子，大娘老的时候还得指望着你们呢，有钱不给你们给谁呀？”
“可是，大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大娘是真没钱啊……”
说到最后，她还使劲儿的拍了拍两个裤兜儿，把大手一摊，显示她确实是没钱。

第309章 这孩子运气不好
韩明秀听到这话，的表情稍微不乐意了一下，算是给她个小小的警告，让霍大娘看得心直提溜儿，就怕她突然翻脸再跟自己要这条金链子。
虽说她已经打定主意说啥也不还了，可万一这死丫头真闹起来，把事儿闹大，再闹到队长那儿，万一队长非叫她还她可咋办呀？
心中突突着，忽然又听韩明秀幽幽地说：“既然大娘没钱，那我们这两年就不给您邮钱了行不行？您看，我们刚成家，手里又一个钱都没有，家里啥都得新置办，置办那些玩意儿指不定得多少钱往进搭呢，所以，这两年就先不给您寄钱了，等到以后我们缓过来了再接着给您寄钱，您看这样行不行？”
霍大娘一听要不给她寄钱了，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刚要拒绝她。韩明秀又说：“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这条金链子退了吧，省着整得这么紧紧巴巴的，让大娘您还这么为难……”
一听她要把金链子退了，霍大娘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就像被人用刀子扎了似的，活生生的扎心了啊！
她紧紧地攥着金链子，艰难地说：“那行吧，不过，就今年这一年，等来年从正月开始，你们还得重新给我邮……”
这一年下来有六十块钱呢，就这么白白的没有了，霍大娘真的心好疼呀。
不过，六十块钱和金链子相比，还是金链子更值钱，为了金链子，她也只好忍痛答应了。
韩明秀见霍大娘割肉似的表情，就知道一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懂事地点点头说：“那好吧，一年的时间，我们俩省省，也差不多能缓过来了……”
**
“秀儿，你咋就答应她了呢？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一到外面，霍建峰就有点着急地跟韩明秀说道。
刚才在屋里时，霍建峰几次要把‘金链子’要回来，都被韩明秀给拦住了，霍建峰虽然听她的了，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一到外面就开始反反上了。
韩明秀看了霍建峰一眼，微笑着说：“建峰哥，你信我吗？”
霍建峰点头：“当然信。”
“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吧，放心，我不会吃亏，也不会叫别人占我的便宜的。”韩明秀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是，你明明已经吃了大亏，被人家占了大便宜了啊？”霍建峰焦躁的说道。
韩明秀说，“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咋就知道我吃了大亏被人家占了大便宜呢？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叫她占到我一丁点儿的便宜的。”
霍建峰见她说得这么自信，也不好再打击她。只轻轻地叹了口气，跟她一起去接待客人了。
这一悠酒席跟上一悠一样丰盛，每张桌上都有满满的一盘肥肉片子、一盘子油梭子，一盘子皮冻，还有老霍家准备的几盘素菜。把这帮随礼的一个个的都吃顶脖儿了，都造了一肚子零了一嗉子，外带一嗓葫芦子，直吃到再也吃不进去一点儿东西了才打着饱嗝离开。
人都走后，霍大娘特意去厨房看了一下，见章淑珍欠儿欠儿地拿来的那些肉和油梭子，皮冻，鸡鸭鹅蛋啥的，都被吃得溜溜光了。
霍大娘一看，心里这个乐啊。
哈哈，该，让你欠儿，让你得瑟，这下子你们家搭肉搭蛋的，反到让我们家白白捞了个好名声吧？
哈哈哈……
章淑珍并未在意霍大娘心中的那点儿小得意，等到客人都散去后，就带着几个帮忙的妇女烧了一大锅水，开始刷盘子刷碗。
韩明秀见了也想去帮忙，被章淑珍给拦住了。
章淑珍说：“你今天是新娘子，不好干活儿，快，回屋好好呆着去，这边有我就行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回到了屋里去，让她好好歇着去。
韩明秀确实累了，今儿个四点多就起来了，一直忙活到现在，还没坐下歇一会儿呢。
回屋后，她干脆脱鞋上了炕，把自己的被褥铺好，打算睡会儿。
然而，外屋的霍大娘和她那帮闺女、外孙、外孙女逞赛似的大声说话，嗷嗷的，动静大得跟广播喇叭在广播呢似的，吵得她根本没法入睡。
没办法，韩明秀只好又坐了起来，起身下地到外面溜达。
这会儿，霍建峰正跟霍大爷以及屯里的几个小伙子挨家挨户地送桌椅板凳呢。
韩明秀闲着也是闲着，就要跟霍建峰一起拿桌椅板凳挨家挨户地去送。
霍建峰怕累到她，舍不得叫她拿。韩明秀就一次只拿一个小凳儿跟在他身边，这样溜溜哒哒地走了几趟，权当是散心了。
当他们送完村头的一家，正往回走的时候，韩明秀忽然觉得两腿间有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哎呦我去，糟了，来例假了！
韩明秀心虚地看了霍建峰一眼，只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
杜甫所写的人生中，有一喜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可见洞房花烛夜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
可惜，这孩子运气不好，洞房花烛夜却意外遇到红灯了，看来他今晚只能对着月亮挠墙了……
“你看啥呢？”
霍建峰虽然目视前方，但也感受到他媳妇一眼一眼的看他了，就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轻笑着问了一声。
韩明秀闷闷的说，“那个，我要是告诉你，我来例假了，你会不高兴吗？”
霍建峰的唇角倏地一下垂下去了，眼睛也瞬间变大，“真的？”
韩明秀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嗯，真的。”
霍建峰的喉结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强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来就来吧，反正在大爷家睡觉也不能整出大动静来，不然的话，大娘不定咋出去讲究咱们呢。”
韩明秀跟霍建峰的洞房就在霍大爷跟霍大娘那屋的里间里，两个屋子间连个门儿都没有，就只挂了一个薄薄的布帘子遮挡着，里外屋咳嗦一声都能听着，还真不适合洞房花烛呢。
韩明秀见他没有很失望，也就释然了。
反正在这儿洞房花烛还得蹑手蹑脚的憋着，忍着，一点儿动静都不敢出，与其这样，还不如啥也不做，等到他们回军区自己的小家里再那啥呢……
**
回去的时候，章淑珍她们已经刷完了盆盘碗筷，并且也已经有人把那些盆盘碗筷挨家挨户地送回去了。
见他们小两口一路说笑着回来了，章淑珍欣慰极了，她拉着他们两个的手，郑重的嘱咐说：“建峰，秀儿，你们俩今天就正式结为夫妻了，往后要互敬互爱，和睦相处，不管遇到啥难事儿，都要不离不弃，白首同心，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
“知道了大舅妈，我往后一定会好好跟建峰哥过日子的。”韩明秀痛快的答应道
即便是跟霍建峰结了婚，她也还是叫章淑珍大舅妈，都叫了十多年了，冷不丁改口叫娘她不习惯。
章淑珍也不挑理，只要心里有，叫啥都一样。
霍建峰也郑重地向章淑珍保证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秀儿的。”
“嗯，那就好！”
章淑珍抬起头，眼神有点儿飘忽地望着天上，说：“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你爹可在天上看着、听着呢，你们谁要是说话不算数，他指定不能答应。”
一听这话，韩明秀顿时嘴角一抽，刚才还在心里边为大舅妈这个农村妇女能说出‘互敬互爱，白首同心’这类的成语感到惊讶的，可转眼间就搞上封建迷信活动了，哎，三句话不到现原形啊！
霍建峰说：“娘，我长这么大，说的哪句话没算数啊？”
韩明秀也保证说：“大舅妈，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和和睦睦地过一辈子的……”
得到他俩的一再保证，章淑珍终于放心了。
这会儿天已经不早了，她进去跟霍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带着她男人和俩孩子一起回去了。
霍奶奶本来打算留章淑珍一家在这吃晚饭的，但一想到大儿媳妇容不下她，要是她硬是把她留下来了，大儿媳妇吃饭的时候指定得变着发地耍。
与其让她拉拉着脸子摔碗摔筷子地做，还不如叫他们消停地回去省心呢，反正淑珍也能理解她的苦心……

第310章 疼媳妇的好男人
章淑珍走后，一大家子人基本上就没啥事儿了。
霍大娘还带着她那几个闺女坐在炕头唠嗑，娘几个像有唠不完的嗑似的，也不知有啥好唠的，反正就上东家常西家短的破事儿，全都是一些没影的八卦。
韩明秀和霍建峰就坐在霍奶奶的屋里陪霍奶奶说话。期间，霍建峰和韩明秀不止一次地向奶奶提出，要带她到军区去，跟他们一起生活，让奶奶享享清福。
但是，都被霍奶奶给拒绝了。
“奶奶在这屯子里住了一辈子，住得惯惯儿的了，外头就是有金銮殿奶奶也不愿意去住，你们也不用惦记奶奶，奶奶会好好保重身体，不叫你们操心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奶奶就心满意足了……”
韩明秀好几次都想说，您要是不跟我们走，要是一直跟着大爷大娘生活，我们两口子就得一辈子活在跟他们的斗智斗勇中。
但是，她的心终究不够硬，终究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要是她说出来，奶奶会很为难的，最后为了让他俩能够顺心，也会跟着他们去部队生活，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奶奶肯定会不开心，但却不会对他们说。
她不想让奶奶不开心，也不想为难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聊了一会儿，傍晚的时候，霍大娘打发小闺女上这屋来叫韩明秀去做饭。
没等韩明秀说话呢，霍建峰就冷着脸说：“你去告诉你娘，你嫂子身体不舒服，不能做饭，家里那么多闲人呢，叫她们做吧。”
小丫头听了，噔噔蹬蹬地跑回屋，把哥哥的话告诉了她娘。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竟然不做饭，还想吃现成的，眼睛一立就想开骂。
霍大爷在一边儿出言提醒说：“你别忘了，你刚拿人家一条镶宝石的金链子，要是把人家惹恼了，人家把金链子要回去，看你咋整？”
一句话，顿时让满身戾气的霍大娘鼠眯了，她可不能为了一顿饭把那么珍贵的金链子给弄没了呀，不值当啊！
这样一寻思，她就打消了让韩明秀给她们做饭、伺候她们的念头，支使她家的三闺女上厨房去做饭了。
……
其实，韩明秀并没有娇贵到来个例假就不能做饭的地步，但是她就是不乐意伺候霍大娘她们娘几个，所以霍建峰这么一说，她也就就坡下驴地默认了。
不过，等饭做好了，霍大娘的小闺女过来叫他们吃饭时，韩明秀又深深地苦恼了。
早知道晚饭做的就是热婚宴上剩下的剩菜剩饭，她就亲自做了，要是她做的话，起码能做点儿新饭新菜来。不管好吃不好吃，也不管有没有油水，起码不至于吃别人剩下的呀。
看着那一盘盘被欻咕得乱七八糟的剩饭剩菜，韩明秀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只好干笑着说她不饿，就是过来陪大伙坐坐的，叫他们吃他们的，不用管她。
霍建峰一看韩明秀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嫌弃这桌饭菜了。
其实不光是她嫌弃，霍建峰也有点儿嫌弃。
只是，他是男人，不像韩明秀那么讲究。虽然嫌弃，但还没达到一看就恶心的地步
于是，就和奶奶一起上了桌，盛了大半碗饭，埋头吃了起来。光吃饭不吃菜，对付着吃个半饱就行了。
而霍大姐霍二姐她们却一点儿都不嫌弃，还没等韩明秀她们过来呢，她们就领着几个孩子上了桌。也不管人齐没齐，上桌后就在那些盘子里一顿扒拉，试图在那堆剩菜里找到点儿肉渣儿。
每找到一块肉渣儿，就会引来一阵哄抢，孩子哭大人叫的，乱得不像话。
因为太乱了，也没人在意到韩明秀想不想吃饭，都光顾着在剩菜里寻宝去了，只有霍奶奶心疼韩明秀，劝她多少吃点儿，不过被韩明秀断然拒绝了。
她坐在炕沿儿上，看着他们津津有味的吃那些剩菜剩饭，心里虽然感到膈应的慌，但却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也饿了，想吃饭。
都忙活一天了，她就早晨起床的时候吃了几个饺子，现在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很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在炕沿边儿坐了一会儿，看见他们吃得渐入佳境，韩明秀便借口累了要上屋歇歇，悄悄回到了他们的洞房。
进门后，她偷偷摸摸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面包、一杯牛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喝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唯恐忽然进来个人把她给抓到了。
霍建峰惦记着韩明秀，吃完那大半碗饭就撂了筷儿，快步回到他们的房间了。
韩明秀听到她的脚步声，赶忙把剩下的面包和牛奶又都收进了空间里胡乱的擦了两把嘴，正好霍建峰就撩着门帘儿进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霍建峰说：“我吃饱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
韩明秀笑道：“不用了，外头都准备饭了，我不去吃还让你额外给我另做，你大娘和你大姐她们指不定咋嚼舌根子呢，我可不愿意听她们嚼蛆。”
霍建峰说：“不吃家里的东西，她们挑不出理来，你先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着，走了出去。
韩明秀趴在窗户上，看到他走出了院子，赶忙从空间里又把吃的喝的拿出来，继续吃喝。
因为霍建峰事先交代过，韩明秀的身子不舒服，所以吃完饭后，霍大娘也没叫她去收拾碗筷啥的。
当然，霍大娘能这么体贴，并不是因为霍建峰的交代，而是霍大爷的那句提醒。
她不怕别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把韩明秀惹不高兴了，韩明秀再把那条金链子给她要回去，那不就要了她的老命了吗？
反正他们住到初四就走了，也就住这几天儿，将就将就吧，把金链子弄到手才是真格的。
霍大姐和霍二姐吃饱喝足后，这才打着饱嗝张罗回家。
霍家的三个小丫头则一起去厨房刷碗，烧炕，烧水去了。
在霍家，两个大姑娘的地位要比三个小小姑娘的地位高很多。
这三个小姑娘，是霍大娘多年寻找儿子无果后才生出来的。本指望再生个儿子继承香火，可是生一个是丫头，生一个是丫头，这把霍大娘给失望的，差点把这三个死丫头片子给掐死。
因为失望，霍大娘一点儿都不稀罕这仨闺女，整天对她们吆五喝六的，仨闺女都这么大了，她还不让她们上学，就让她们在家干活，还总对她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对她们一点儿都不好。
倒是那两个大丫头，是她当年不带啥情绪生出来的，所以这些年都待两个大丫头比较好。家里有啥好吃的也都可这俩大丫头来，这就养成了她们自私跋扈的性子，把这个家当成她们自己的，家里有啥好吃的都来吃，有啥便宜都想来占，还把三个妹妹当成她们的小丫头使唤。
亏得霍奶奶心疼几个小丫头，平日里没少帮衬她们，对她们也总是和颜悦色的，给她们传授生活的经验，讲做人的道理，所以，几个小丫头在奶奶的教育下，都非常懂事，而且都对奶奶非常亲，这也是老太太离不开家的原因之一吧。
姐妹几个收拾完厨房，把奶奶的炕和爹娘的炕都烧热乎了，小秋又抱着一片筐的树叶子去西屋给韩明秀烧炕。
这会儿韩明秀已经吃完了东西，正躺在炕上歇着呢。
见小秋进来了，还是来给她烧炕，韩明秀就起身下地要自己烧，她可不好意思麻烦孩子。
小秋却说：“嫂子，你身体不舒服，就我给你烧吧，反正又不是啥费劲儿的活，我几下就烧完了，你快躺着歇着吧。”
见小秋这么乖巧听话，韩明秀暗暗吃惊，没想到霍大娘那样的娘还能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
小秋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个无意之举，会让嫂子对她刮目相看。以至于她以后的人生得到了嫂子的大力提携，使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的小麻雀，一跃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金凤凰。
当然，这都是后话，以后再提。
……
一个多小时后，霍建峰回来了，先进厨房拿了个火盆儿，在里面折了些树枝子，端着火盆儿进了里屋。
霍大爷和霍大娘正坐在炕头儿对礼账呢，看到霍建峰进来了，霍大娘急忙扯下围裙遮住了炕头一堆小面额钱币。
那些钱都是他们今天喜宴收的，不过她已经三令五申地跟韩明秀表示过——她没钱。所以绝不能让他们惦记上自己的这些钱。
霍建峰看到大娘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膈应得心里直翻个儿，不过他懒的理她，就目不斜视地进了自己屋。
这会儿，屋里已经被小秋烧得热乎乎的了，韩明秀趴在炕头上烙肚子。
月经的这几天，她的小肚子总是发凉，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烙一烙，就跟拔罐儿似的，可舒服了。
“怎么还端着火盆进来了？咱们这屋不冷，小秋刚给烧的，你看多热乎啊。”韩明秀翻过身坐了起来。
霍建峰把火盆放在了炕上，嘿嘿一笑，从两边儿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十多只死家雀儿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是没吃晚饭吗？给你烧家雀儿吃。”
“哟，你出去打家雀儿了？这么一会儿就打这么老多？”韩明秀盘起腿儿坐在炕上，跟个正经八百的农村小媳妇似的。
霍建峰点着了火盆里的火，带着几分得意地神色说：“你男人可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打几只麻雀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韩明秀抿嘴一笑：“你就不能谦虚点吗？”
霍建峰大言不惭的说：“我这叫诚实，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
说笑间，火被拢着了，不过不能立刻就烧家雀儿，得等到火灭了后用炭火烧，不然擎等得烧糊巴了。
趁着火盆烧火的功夫，霍建峰又去了厨房一趟，给韩明秀端进一盆温水，让她洗脸洗脚，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擦脚布。
韩明秀先洗了脸，又就着洗脸的水洗了脚，洗完后，霍建峰端着脸盆儿就要出去倒。
韩明秀急忙拉住他，小声说：“还是我去倒吧，要是叫你大娘看见你给我倒洗脚水，又该是事儿了。”
霍建峰呵呵一笑，讥讽的说：“要是没有那条金链子，这会儿不定都生出多少事儿了，不过有了那条金链子，只要你不把房盖儿给她掀了，估计就没啥事儿。”
韩明秀一听，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就由着他去了。
果不其然，霍大娘看见霍建峰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的，明知道他是在哪伺候他媳妇呢，不过也没多管闲事儿。
哼，又不是她亲儿子，乐意伺候媳妇就让他去伺候去呗，关她啥事儿啊？只要不管她要那条金链子，啥都好说……

第311章 初四
“诶？长生爹，你闻闻那屋啥味儿啊？咋这么香呢？”
那边屋里，已经算好帐、数完钱的霍大娘，把一叠花花绿绿的小面额钞票叠整齐，小心翼翼的包在了一块破手绢里，又把破手绢儿塞进了一个描金小红匣子中。
这小红匣子还是她们家土改时分到的呢，地主家传出来的东西，霍大娘一直当宝贝似的搁在炕柜里，专门用来装家里值钱的东西。
霍大爷也闻到那股子烧家雀味儿了，他吸了吸鼻子，说，“好像是烧家雀儿的味儿，小峰他们大概是烧家雀儿吃呢。
霍大娘嘴一撇，小声嘀咕道，“这才嫁过来头一天，两口子就躲在屋里吃独食儿，就这样的，你还指望他们将来能孝顺你？”
霍大爷不喜欢听他媳妇背地里讲究他侄子，为了堵住她的嘴，就抬手指了指她手里的描金小红匣子，“小点声，你的金链子要不要了？”
此时，那根“金链子”也被霍大娘装在了这描金的小红匣子里了，霍大娘听到霍大爷的提醒，顿时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了，就怕被隔壁听到了跟他生气。
而西屋里，耳聪目明的霍建峰已经听到了东屋那两口的对话，他不屑的轻笑一声，马上又恢复神色，低头继续给他媳妇儿摘家雀儿肉吃。
一共十二个家雀，韩明秀只吃了八个就再吃不下去了，毕竟她晚上吃了大半个面包，还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子肚子一点儿都不空，哪容得下这么多东西？
霍建峰见她真吃不下去了，就把剩下的四只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吃完后又上厨房洗了手，这才回屋吹灯睡觉。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按理说，新婚之夜该有许多新鲜的内容，比如：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然而，今天是韩明秀的生理期，而且他们的房间紧挨着霍大爷和大娘的屋子，他们就是有心得瑟，也没那个胆子噢！
不过，就算不敢有什么大的动静，小动作还是必不可少滴！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霍建峰在军营里也没少听那帮兵蛋子讲荤段子，早就对那事儿充满好奇，且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了，即便今个不能真刀真枪的干，但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是可以有滴。
黑暗中，韩明秀和霍建峰双双躺了下来，刚开始时还都规规矩矩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可可没过几分钟呢，一只爪子就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潜进了韩明秀的被窝儿。
这会儿，韩明秀也没睡着呢，冷不丁换地方了，而且还是她的新婚之夜，当然没那么容易就睡着了。
很快，韩明秀感受到了那只爪子的入侵，不过，她并没有排斥，既然他们两个已经结了婚了，那只爪子就有进入自己被窝的权利，这里，也算的上是那只爪子和它主人的领地了。
爪子潜入被窝后，开始试探性的在靠外边的条胳膊上摸了两下，见胳膊的主人没有排斥自己，就放心大胆的在她的身上游曳起来，这摸一下那捏一下的，既兴奋又好奇。
很快，一只爪子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理了，另外一只爪子也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两只爪子齐心协力，探头探脑的钻进了她的线衣里。
“唉哟！”韩明秀被捏得低呼一声，抬手就去拍那两只潜伏在线衣里的爪子。
只是，她那点儿力度在敌人的眼里根本构不成威胁，也根本就没有击退敌人，只不过是叫敌人减轻了捏咕的力度而已。
“神经病，有啥好捏咕的？”韩明秀嘀咕了一声，着实没有办法理解男人为什么会对这俩玩意那么痴迷。
其实，就连霍建峰自己也不理解为啥会这样，反正就是一碰到那两俩玩意儿，他就会产生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冲动，想捏咕，想瞅瞅，想咬一口，想稀罕稀罕……跟喝了鸡血似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秀……秀……”霍建峰一边俩手忙活着，一边激动着呼唤着韩明秀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像着了火似的，后来干脆一脚蹬掉被子，光不出溜噌的钻到了韩明秀的被窝里。
“哎，你咋还进唔……”
韩明秀一看他不光是爪子入侵，连任也入侵到自己的被窝里，刚要表示抗议，却冷不丁的被他堵住了嘴。
“啵……”霍建峰生疏的亲了起来，从他媳妇的小嘴儿亲到白白嫩嫩的脸蛋儿，在亲脖子，再一直往下亲了下去......
一股电流在两人中间穿梭着，很快，韩明秀就被电得也起了反应，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的拥住了他。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安静起来，只能听到霍建峰那粗重的喘息声......
亲亲抱抱举高高后，霍建峰已经如箭在弦，可是，到了最后一步，又不得不忍下了……
“哎，真要命啊......”
霍建峰哀嚎着，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轻轻地捶着炕席，憋得真恨不得去挠墙去。
韩明秀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好笑又可怜的，为了不让他再继续这样懊恼下去，她轻轻地转过身，给了他个后脊梁，想让他尽快平复下去。
nbsbsbs次墙后，霍建峰又不甘心自己一个人孤衾独枕的入睡，又一次不怕死的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结果，跟上次一样……
不大会儿，就被浴火烧得浑身发烫，差点儿自燃，然后又钻出被窝，在冷空气中晾他那温度接近高烧的身体……
如此反复多次，折腾到半夜才入睡……
霍大娘也是听了小半宿的墙角，虽然听到点奇怪的动静，却并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那种声音，她的心里画了不少的魂儿，毕竟不好意思问出口去，早上起来后就装作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了。
早饭还是小秋做的，居然还是剩菜剩饭，韩明秀看着那几盘子被腾得已经变了颜色的剩菜，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不成一定要把这些剩菜都吃了了，才能再做新菜吗？
好吧，既然他们家是这种习惯，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吃好了，反正她是吃不下去，坚决不吃，一口都吃不下去。
趁着小秋做饭的时候，韩明秀特意告诉了她一声，做饭做菜时不用带自己的了，因为她昨天跟她大舅妈商量好了，今天早上上她家吃去，
霍大娘见韩敏秀在家里也不干活，巴不得他们两口子上别人家去吃去呢，还能给家里省下点儿粮米，也省得她看见他们来气。
韩明秀这么一说，她就大力的支持他们去上章淑珍家串门子去。
于是，韩明秀和霍建峰俩连早饭都没吃，就动身上司家洼子去了......
到司家洼子屯儿时，大舅家已经吃完了早饭，大舅和大舅妈看到他们小两口来了，自是欣喜不已，拉着他们嘘寒问暖的。
韩明秀把他们的遭遇告诉给了大舅妈，大舅妈听到他们还没吃饭，赶忙上厨房给他们擀面条儿去了。
在这个年代，面条就是很好东西了，特别是那种纯白面，擀出来的面条在农村来讲就是上等的美食。
章淑珍给他们擀了一轴面，还打了个肉卤，叫他们两口子上桌去吃。
韩明秀吃到大舅妈擀出来的筋筋道道的面条，差点儿感动得热泪盈眶，“大舅妈呀，我们走之前就天天在你家吃吧，我看他们家的剩菜剩饭还有好几盆子呢，估计吃到出正月都吃不完……”
章淑珍巴不得他们能天天来呢，一听韩明秀提出这样的要求，马上一口答应下来。
“行，你们来吧，家里还有你给的那好几十斤猪肉，另外我跟你大爷今年也养了不少鸡鸭鹅，还有好几十只鹌鹑呢，足够你们两口子可劲儿吃了……”
解决了吃饭的大问题，韩明秀的心情好多了。
此后的几天，韩明秀就真的天天上大舅家来吃，早上起来就来，晚上吃完饭再回去。
每天晚上回去后，他们小两口都会到奶奶的屋呆上一会儿，陪奶奶说说话，或者帮或奶奶收拾收拾屋。
好容易回来一趟，当然得多陪陪老太太，不然下回还指不定啥时候能回来呢！
一晃，到了初四。
这一天早上，韩明秀跟霍建峰俩早早的起身，把他们的行李卷儿捆好，霍建峰抢着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要陪韩明秀回门子了。
顺便，就直接回部队去了。
霍奶奶本想在家里给他们包一顿饺子吃，北方不是有‘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之说吗？她想给孩子们发发脚。
可是，韩明秀却拒绝了，他们要是吃一顿饺子，霍大娘不定得咋心疼呢？过后又得在老太太身上找平衡了，她可不想为了吃顿饺子让老太太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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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回门儿
“建峰啊，到了地方记得写封信回来啊……”
霍老太太站在大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孙子和孙媳妇的背影，等到俩人走得快没影的时候，突然带着哭腔喊了这么一句。
霍建峰不用回头就知道，奶奶肯定是哭了。
老人家一天比一天老了，日子过得又憋屈，还憋屈了这么多年，心里边不定压抑成啥样了，指定不能是个长寿的。
这次见完面，下次还能不能见到都不一定呢，霍建峰心里也酸酸的，他知道自己是奶奶的心头肉啊！要不是韩明秀在身边，怕她笑话自己煽情，他真想转身回去给奶奶一个大大地拥抱……
“奶奶放心吧，我们一到地方就给您写信，您在家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们下回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霍建峰挥舞着手臂，冲着老太太大声喊了一句。
远远地，老太太冲他频频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就怕一张嘴就哭出来。
霍建峰最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时候了，他不敢回头看奶奶，就怕自己一看到老太太哭了，就舍不得走了。于是，拉着韩明秀大踏步地走出了小东山屯，向孙敖屯走去。
这一路上，真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儿了……
这会儿，孙敖屯的韩家，确实一片喜气洋洋的。
韩明翠已经打扫好了房间，包好饺子，就等着妹妹和妹夫回来了。
小锁从刚亮天起就一趟一趟地往村口跑，扯着脖子等秀姐和秀姐夫回来，小影和小丽也一直在大门口徘徊着，翘首相望，连小梅子都知道趴在栅栏门上奶声奶气地喊：“小姨，快回来吃饺饺呀……”
在大家殷殷地期盼下，七点半的时候，韩明秀和霍建峰终于回来了。
夫妻俩一个背着两个大大的行李卷儿，一个挎着个小包袱，一起出现在了大门口。
小锁、小影、小丽和小梅子一看韩明秀回来了，都高兴地撒腿就向韩明秀跑去。
“秀姐……”
“小姨……”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投入到了韩明秀的怀抱中，小梅子人小腿短，落在了后面，等她趔趔趄趄地跑到小姨跟前时，小姨的两条大腿都已经被抱住，已无她容身之所了。
小梅子瞪着大眼睛，看着姐姐们抱着小姨的大腿跟小姨亲热，羡慕极了。忽然，她一转身，向旁边的小姨夫张开两只小胳膊，示意要抱抱。
霍建峰一看软萌的小娃娃张着两条肥短的胳膊向他求抱抱，哪舍得拒绝啊，赶紧弯下腰把软软萌萌的小丫头抱了起来了。
然而，刚直起腰，要跟媳妇显摆他有孩子缘，小梅子却忽然一扭身，又转身扑到了韩明秀的怀中。
霍建峰只觉得怀里一空。
定睛看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已经依偎在他媳妇的怀里，搂着他媳妇的脖子撒娇呢。
霍建峰傻眼了：所以，我被个两岁的孩子套路了吗？
说好的信任呢？
韩明秀看到霍建峰被小梅子给耍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韩明翠也从栅栏门里走过来了，看到这幅景象，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一边接过韩明秀手中的包袱，一边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她那俩姐都那么老实，就她，从打懂事起就一肚子鬼心眼儿，有时候连我都整不过她，真是的……”
大姐的嘴上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是谁都能听出她的骄傲。
一个老实成怂蛋的女人，能养活出一个鬼精灵似的姑娘，她怎么能不骄傲呢？
“心眼儿多点儿好，省得长大了吃亏。”
喊明秀在小外甥女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抱着小梅子，带着几个小外甥女和小锁儿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儿，随后又进了屋。
屋里，大姐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烧得热热乎乎了。
进屋后，大姐把包袱放下后，又把小梅子接下来撒到了地上，张罗着让他俩上炕歇脚儿。
小影很懂事，早在韩明秀和霍建峰进屋时，她就跑到厨房去给他们倒热水去了。
小锁在锅里舀了点热乎水，倒在了脸盆里，又兑了点凉水端进屋里，给秀姐和姐夫俩洗手。
一回到家里就是这样的待遇，跟她之前在霍家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大伙儿都说天堂的媳妇不如地狱的闺女呢。
韩明秀洗了手，端着水杯滋溜滋溜地喝着，一边喝一边斜眼看着霍建峰。
“看见没？这就是我在娘家的待遇，对此，你有没有啥想说的？”
霍建峰很会审时度势，一听韩明秀话里有话，赶忙表态。
“秀儿，之前那个家不是咱们的家，在那边受到啥待遇都不算数，军区的小家才是咱们的家呢，等回了咱们的小家，我保证让你天天躺着，啥都我干。”
“哼，这还差不多！”韩明秀傲娇地一扬头，可话刚说完，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啥她躺着他干啊？咋听起来这么污呢？
是她想多了？还是她想污了？
她斜睨了霍建峰一眼，见他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要多严肃有多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韩明秀不禁暗暗寻思，呃……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而霍建峰……
看着媳妇儿那副茫然又疑惑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来了。
太有意思了，往后，他的生活中又多了个逗媳妇玩儿的乐趣。看着媳妇被他逗得一脸呆萌的样子，傻夫夫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哎呦我去，不行了，他的心又冒粉色的泡泡了……
屋里，两口子打情骂俏着，厨房里，韩明翠儿带着小锁和小影忙乎着，小锁给她烧火，小影帮她递这个拿那个的，一通忙活下来，韩明翠不光煮了一锅饺子，还做好了四道菜。
韩明秀他们进屋才半个小时，热腾腾的饺子和香喷喷的菜就上桌了。
“来来来，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你们一会儿就要出去黑省了，吃点儿饺子应应景。”
大姐把两盘饺子端了上来，后面小影端了一盘酱牛肉，小丽端了一盘肉丁炒黄瓜钱儿，小锁端了一盘蒜苗炒鸡蛋，一小梅子跟在后面，端了一个蒜酱碗，里面装了小半碗的蒜酱。
韩明翠把几个盘子一一地接过来，摆在了桌子上。蒜酱嘛，她没接，而是让小梅子把蒜酱碗先放在炕沿儿上，她再从炕沿儿上拿起蒜酱碗放在桌子上。
因为北方有个迷信的说法，就是不能接酱，不然这两个接酱的人将来就会打得不进盐酱儿。
虽然不知道这个迷信的说法是哪个朝代传下来的，但是很多老百姓都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很多人在传递酱油大酱之类的酱类时，都不会用手去传递，而是其中的一个把酱放在某个地方，另一个人再从某一个地方端起来……
“来，快点儿趁热吃吧，一会儿宏伟就来接你们了。”
韩明翠往桌子上一撒么，发现自己明明是准备了四道菜，怎么就端上来三个呢？哎！她这才想起来，事先炖好的小鸡扣蘑菇还在锅里没盛出来呢！她急忙去厨房盛这道菜。
小锁也跑去一趟厨房，端来了碗筷摆放在韩明秀和霍建峰的面前，韩明翠把小鸡扣蘑菇这道菜也盛来了摆在了桌子上，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勺蒜酱。
韩明秀说：“大姐，你们咋不跟着吃呢？”
韩明翠说：“我们几个吃两顿饭了，现在吃太早了，等会儿再吃吧，你们不用管我们，你们吃你们的。”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出去了。
韩明秀也没跟大姐见外，既然她不吃，那他们就自己吃好了。
夫妻俩埋头吃饭的时候，大姐就里里外外地忙活着，一会儿拎进来个口袋，一会拎进来个坛子的，等到他们两口子吃完饭时，她已经倒腾到屋里一大堆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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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到达
看到韩明秀夫妻俩吃完了，还都没少吃，大姐显得很开心。
她指着地上那一大堆东西说：“这些都是给你们拿的，你们到那边儿就自己支门过日子了，啥都没有可不行，我给你们准备了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你们带过去先用着，缺啥少啥的再慢慢添置。”
韩明秀看着那一大堆东西，心里又感动又无语的，哭笑不得地说：“大姐，你觉得我们俩能拿得了这些东西吗？”
韩明翠笑着说：“又不是叫你们搁手拿，一会儿宏伟不是开车来接你们吗？昨个你二姐捎信儿了，说不叫你们坐火车走了，你二姐夫借个货车，开车送你们回黑省去。”
韩明秀一听这个，顿时乐了，要是能开车送他们上黑省，那感情好了，有车子直接送他们到达目的地，就不用他们两口子背包罗伞上车下车地折腾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能多带点儿东西过去，省得她以后临时往出拿啥东西的时候没有借口。
“这几个坛子里是我腌的咸黄瓜、甜蒜还有辣椒沫儿……”
“这几个小口袋里装的是绿豆和黄豆，我一样给你们装了五斤，吃的时候就先搁水泡上，等发芽了炒着吃就行……”
“这还有些萝卜干、干白菜、茄子干、黄瓜干儿和角瓜条，那头冷，野菜下来得晚，你们留着当菜吃吧。”
“还有这个小盆里装的是酸菜，我都给你切好攥成团儿了，你吃的时候拿出一团往锅一放就行了，那个小搪瓷盆里装的是剁好的酸菜馅儿，你爱吃酸菜馅儿饺子，馋了就自己包点儿……”
大姐一边絮叨着一边吧那些瓶瓶罐罐和口袋指给韩明秀看。
韩明秀看到大姐差不多把半个家都给她倒腾来来，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大姐，说：“大姐，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被妈妈疼爱似的感觉，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大姐就像妈妈一样，在为即将远行的女儿做各种准备呢。
韩明翠知道妹妹感动了，怕临走临走的再把妹妹给招惹哭了，就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抚了她一番，“姐也没啥能耐，帮不了你别的，只能帮你这点儿小忙了。”
却不知她这份安抚，更让韩明秀感动得一塌糊涂了，让她有了一份久违的被母爱包围的幸福感，这种被疼爱的幸福，让这个冬天都不那么冷了。
“大姐，我们走了以后，你要厉害点儿，可别被别人给欺负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放保镖去咬他去，出了事我担着……”
感动了一番后，韩明秀又担心起大姐来，她是真心不放心大姐，大姐哪样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跟前儿要是没一个厉害点的人守着她，她一个女人家带几个孩子，不擎等着挨欺负吗？
“姐知道了，姐不会挨欺负的，你放心好了。”韩明翠怕妹妹不放心她，一再地向她保证。
虽然她保证得挺好的，但是在韩明秀这里，她的这份保证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就她这种性子，挨欺负的时候也只有哭的份儿，不挨欺负才怪呢？
可是，尽管不放心，她也没有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虽然能给大姐一份体面的工作，却没有办法给她整个人生。
她自己的路还得靠她自己去走，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给她点建议或者是默默地祝福了……
很快，二姐夫林宏伟开货车来接他们了。
看到韩明翠准备的那一大堆东西，林宏伟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回去换辆加长的卡车，把秀儿的那间屋子安上几个轱辘拉去黑省得了……”
韩明翠笑着说：“好哇，你要是真能换辆加长的卡车，我也照样能装满了，那不还有一大垛柴火呢吗？黑省冷得出名，得多烧点儿屋子才能暖和，秀儿她们到了那头烧柴火肯定不能像咱们这头这么方便，我还真有心给她装点儿柴火过去呢。”
霍建峰一看大姐要动真格的了，忙说：“大姐不，用了，我们军区那块儿靠着山，烧柴火啥的不难，上山搂点树叶子勾点儿树枝子就够了，真不用大老远的从这儿往那头儿拉了。”
韩明翠有点儿失望地说：“不用啊，那就算了，要不我还寻思一会儿车上有空地方再给你们装几袋子苞米瓤子呢。”
韩明秀心说：姐呀，省省吧！我的空间里有好几十袋子干树叶子呢，真用不上你那些苞米瓤子呀。
不过，要是空间里没有那些干树叶子，拉几袋苞米瓤子过去也挺好的。苞米瓤很好烧，烧出来的火不像干树叶子火那么软，也不像木头火那么硬，连做出来的饭都格外好吃呢！
“来，咱俩往上倒腾吧……”林宏伟喝了一杯热乎水，润了润喉咙后，就戴上手套准备干活。
霍建峰点点头：“行，早干完了早点走，争取早点儿赶到那儿。”
连桥俩你一趟我一趟地倒腾起来，把大姐给准备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倒腾到车上，其中还有不少是韩明秀自己准备的，也都一样不落地倒腾上去了。
倒腾完，韩明秀就和霍建峰坐上了车，准备出发去黑省了。
韩明翠站在车旁，看着坐在驾驶楼儿里的妹妹，一想到往后，可能一年甚至几年都见不到妹妹了，她的心就难受得直翻个儿。
“秀儿啊，路上小心，到那儿记得给姐打一封信回来。”
韩明秀也是一肚子的话想对姐姐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姐，你一定要厉害点儿，为母则强，为了你的孩子们，你也一定要厉害起来，不能再那么老实了！”
韩明翠见妹妹要离开了，还在惦记着自己，害怕自己挨欺负，心里更不好受了，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地点头。
小锁就站在韩明翠的旁边呢，他挺了挺胸脯，红着眼睛大声对韩明秀喊着说：“没事儿秀姐，还有我呢，我长大了，是男子汉了，我会保护翠姐的。”
“嗯，你也好好学习，要是考试考第一了，秀姐给你奖励。”韩明秀隔着窗子向小锁鼓励道。
小锁点点头，哑着嗓子说：“秀姐，我这次连着跳两个年级，才考了第二，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考第一的。”
“好，姐看好你，继续努力啊。”韩明秀挥着手，车子已经启动了。
这一群大大小小送行的人，也都在使劲地挥手，仿佛要把心中无尽的爱和不舍都传递给对方。
眼看着大姐、小锁、小影、小丽、小梅子和保镖，以及家里的老房子越来越远，韩明秀在心中默默地难受了好一会儿。
毕竟是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家，还有拿自己当女儿一样疼的大姐，把自己当成偶像一样崇拜的小外甥女和小锁他们……
这些，都是她过去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她要和她的过去告别了，这一走，还不值啥时候能子再回来呢，心里有点儿难过、有点儿失落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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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初四，大家都在家里过年呢，路上的人很少，加上这个年代的车很少，所以林宏伟一路上车子一再加速再加速，有的时候林宏伟开累了，霍建峰就接过方向盘接着开。
韩明秀都不知道霍建峰还会开车，问他啥时候学的，霍建峰就告诉她——是在部队学的。当年他还是个小班长的时候，还差点儿给部队开车呢。
有了两个老司机开车，傍晚六点多的时候，车子终于赶到了黑省军区。
军区的门口，车子停了下来接受检查。霍建峰又填了个单子，这才被批准开到了家属区。
军区里路况复杂，霍建峰亲自开车，走了一段路后，才把车子开到了一片家属区里，在靠东侧的一座房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儿了。”霍建峰指着车窗外的砖房子告诉韩明秀。
韩明秀转头看过去，见是一座小小的红砖起脊房，虽然只有两间，却是独门独院，而且院子还挺大的，都快赶上她在孙敖屯老家的院子大了。
韩明秀一看见这个房子就相中了，她跳下车子，推门走了进去……

第314章 新家
小院儿收拾得很规整，院子的地面铺的平平整整的，中间一条石子儿的甬路从大门口直通屋门口，无意中将这座小院提升了好几个格调，靠东南角的地方堆着一垛柴火，有劈好的木头绊子、干树枝子，还有两丝袋子煤，应该是霍建峰提前准备好的。
正打量着，霍建峰走了过来，“咋样，满意不？”
他一手拎着一个丝袋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林宏伟。
林宏伟的左右手也都没闲着，一手拎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稻草，稻草里是藏着鸡蛋，鸭蛋和鹅蛋，都是大姐给他们准备的。
“挺好的。”
韩明秀中肯地说了一句。
霍建峰听到她的认同，顿时高兴的咧开了嘴，说：“屋里更好，走，咱们上屋看看去。”
他走到屋门前，撂下丝袋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把门打开了，带着他们走进了屋。
军区的家属区已经通电了，进屋后，霍建峰拉了一下灯绳，电灯一下子亮了，十五瓦的灯泡，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比她平时点的蜡烛亮多了。
这是一个两间的小起脊房，中间一条小走廊把屋子分为两个部分，东边的大屋是他们的卧室，里面盘着一铺大炕，炕上有炕桌、炕柜，地上还安了一个铁炉子，取暖用的，炉子上面还放着韩明秀上次过来时给她的那个大勺，往后，他们还可以在炉子上做饭炒菜呢。
另外，靠东墙的地方还有两口箱子，看样子应该是霍建峰后添置的，不能是军区发的，因为这箱子上还描画着花鸟画，不像军区的风格。
西屋则很小，只有东屋的三分之二长，剩下的那三分之一被闸了出来当做厨房了。西屋很空，就只放了一个半米高的木头浴桶，另外还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用来当书房正相应。
不过，当书房也得等夏天在当，这个季节指定是不行，这屋里没有炉子也没有火炕，里面冷的跟冰窖似的，要是在这里面写字创作，只怕没等写完一行就得冻死。
眼下，就这个屋子的温度而言，当个仓子还是可以的！
厨房也很小，里面只有一个灶台，灶台上安着一口不大的锅，另外还有一个碗橱一个水缸，只这几样东西，就几乎把厨房的整个空间都占满了，想再往里放个酸菜缸都费劲了。
不过，韩明秀还是很满意，她说，“真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实，她是想跟霍建峰说：这个小家很好，很温馨，她很喜欢。
但是二姐夫就在旁边呢，她不好意思说这么煽情的话，就用了一句不错的话来表达她的满意之情了。
霍建峰见他媳妇儿满意，自然是很高兴，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吼：
“峰子，你回来了啊！”是张赫的声音。
话音刚落，张赫就大咧咧地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他的新媳妇孙英梅。
孙英梅看到韩明秀亲热得不得了，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高兴地说：“秀儿，你这么快就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家就住在你家西院，以后咱俩就是邻居了。”
韩明秀惊喜道：“这么巧？”
孙英梅羞涩地说：“不是巧，是张赫特意要的这间房，就是为了跟你们做邻居。”
张赫添了一句：“没事儿时好上你家蹭饭啥的……”
霍建峰横了他一眼：“想吃饭先干活。”
“对，对对，干活，我这就帮你倒腾东西去。”张赫呲着牙冲韩明秀招了下手，就跟霍建峰、林宏伟他们一起出去倒腾东西了。
韩明秀看着孙英梅，几天不见，她似乎出落得比以前好看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韩明秀打趣地说：“呦，新娘子，几天不见，人长漂亮了啊。”
孙英梅羞涩的说：“还说我呢，你不是新娘子咋滴？你比我还新呢。”
韩明秀也笑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说：“哎，咋样呀？新婚幸福不？张赫对你好不好呀？”
孙英梅抿嘴微笑，轻轻点头：“他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看来我没乱点鸳鸯谱，你们俩和和美美的，我这个媒人也就放心了。”
孙英梅说：“你可没乱点鸳鸯谱，你干了件大好事呢，秀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认识他，我们俩也不能凑到一起来，真是多亏你了……”
韩明秀一看她要煽情，赶忙打住她，毫不见外的说：“行了，感激的话就帮我点儿干活吧，我要下面条了，你去帮我抱点儿柴火来。”
“中，我这就给你抱去。”孙英梅一边答应着，一边上院子里去抱柴火了。
韩明秀找出大姐给她准备的面条和几个鸡蛋，准备做个热汤面条，再打几个荷包蛋，省事儿还应景。
然而，当她掀开水缸盖准备舀水刷锅时，却发现水缸里的水都冻上了，冻得邦邦的，一缸水变成了一块大冰坨子，根本舀不出来了。
韩明秀正犯愁，孙英梅抱着一捆树枝子走了进来。看到他们家水缸里的水冻成了冰坨子，就说：“要不上我家去煮吧，你们今晚好好烧烧屋子，等明天早上这里缸水差不多就能化开了。”
没办法，韩明秀只好接受了她的提议，端着面条儿和几个鸡蛋上孙英梅家去煮了。
孙英梅家的格局跟韩明秀家的一样，屋里很简陋，几乎什么都没有。
不过，虽没有啥东西，但里面却人气十足，一进屋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暖暖的，带着一股子温馨的味道。
俩人来到厨房，一个烧火一个煮面，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唠嗑。
“秀儿啊，我听说这家属区里不少军嫂都在部队食堂里干活，我也想去，你说人家能要我吗？”这个消息也是孙英梅刚来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听说后就一直蠢蠢欲动，但是还没有跟张赫说。
听说在食堂干活一个月有八块钱的工资呢，她想挣这八块钱，好还家里的饥荒。
之前，张赫为了给她凑那三百块钱的彩礼钱，在外边借了不少饥荒。她不想让张赫一个人承担这么多钱的饥荒，也心疼他一个人挣钱太辛苦，就想找点儿活干，帮张赫分担分担分担。
韩明秀也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但英梅能够积极主动地承担家庭的责任，这一点让韩明秀很欣赏。韩明秀赞同地说：“你要是想干的话，不如让张赫帮你打听打听，如果适合你做的就去做也不错，反正在家里呆着也是干呆，趁着现在没有孩子，轻手利脚儿地赚点钱，将来自己花也宽绰点儿不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天就跟他商量商量，对了，你想不想去呀？要不咱俩一起去？”孙英梅提议道。
韩明秀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只是她的借口托辞，事实上，韩明秀压根儿就没想上食堂找什么活，她的空间里金银财宝多了去了，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买房子置地的了，何必辛辛苦苦地跑到食堂去一个月赚那八块钱呢？
再说，食堂那个管事的陈秋兰还跟她有点儿不对付，要是她去了，以陈秋兰的心胸，肯定得给她小鞋穿的，她才不上赶子去找虐呢。
孙英梅听说她不去，有点儿失望，本来她还想跟秀儿一起去，俩人在一起也有个伴呢。
“那好吧，我今晚就跟张赫说这事儿，要是行的话，我想尽快上班去。”孙英梅说道。
她是想尽快赚钱，尽快帮他分担他身上的担子……
外头的三个男人很快就把东西倒腾完了，一倒腾完就过这头来吃饭了。不过，张赫没回来，被霍建峰扣留在了他们家给他们两口子烧炕烧炉子呢。
霍建峰也是跟张赫不见外，寻思反正他都吃完了，就让他帮着他们把炕和炉子烧了吧，这样等秀儿回来了，屋里就热乎了，省得她挨冻……
张赫对这个安排也毫无意见，这么多年处下来，他跟霍建峰俩铁得就像亲兄弟似的。能帮好兄弟做点儿贡献、干点儿活儿，他乐不得儿的呢！
这边，韩明秀把面条也煮好了，每个面条碗里还放着两个荷包蛋。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孙英梅和张赫一样，也已经吃完晚饭了，就上韩明秀家去帮他们规整东西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韩明秀和霍建峰还有林宏伟了。吃饭的时候，林宏伟主动说：“军区里有招待所吧，离这儿远不远？一会儿我上招待所去住吧。”
他都看见了，霍建峰家只有一铺炕，他今晚要在这儿住的话，就只跟人家小两口挤一铺炕了，这个他可不好意思，还是住招待所吧。
霍建峰倒没推辞，说：“离这儿不远，二里多地就到了，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过去吧。”
这会儿，霍建峰倒是有点庆幸家里只有一铺炕西屋没有安床了。不然的话，连桥今晚擎等着住他们家，要是住他们家的话，他跟媳妇的新婚之夜不就又得推后了吗？
都熬了三四天了，终于把媳妇的大姨妈给送走了，要是再让他憋着的话，他的肾都得出毛病了。

第315章 媳妇，我回来喽
林宏伟是过来人了，晓得他们小两口刚结婚，正在热乎劲儿上呢。吃完饭，就马上张罗着走人，上招待所，好让人家小两口该干啥干啥。
并且还告诉他们，他明天早上就直接从招待所回家去了，叫他们好好过日子，有啥事儿给他写信或打电话。
霍建峰心里有事儿呢，也没做太多挽留，就去送林宏伟上招待所了。
韩明秀则起身去刷碗筷，顺便把厨房也归拢了一下。
人家好心好意让他们过来吃饭，她总不能把人家造得皮儿片儿的就走人吧，总得给人家收拾的干净的才像那么回事儿吧。
收拾完了，韩明秀才回到自己家，到家时，屋里已经有热乎气儿了。
张赫两口子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卧室。一个烧炉子，一个烧火炕，分工明确，把韩明秀的小家烧得热乎乎的。
韩明秀跟他们道了谢，就让他们两口子回去休息了。
张赫和孙英梅也是新婚，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也巴不得能时时刻刻地独处呢。既然韩明秀回来了，两口子就立刻起身回家觉觉去了……
趁着这会没人，屋里又热了，韩明秀把西屋的大浴桶刷了，又从空间里取出许多热水放在浴桶里，快速地洗了个澡。
洗完后，她换了身干净的内衣，穿好衣裳，把洗澡水暂时先收在空间，把浴桶也放回了西屋，之后就继续烧炕烧炉子……
霍建峰一路上风驰电掣地把林宏伟送到了招待所，大概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因为是军区招待所，专门负责接待军人家属的，所有的军人家属过来都可以免费住宿，但是需要填上证明的单子，以此来证明是哪位军人的家属，从哪里来？来住几天等等……
填完单子，招待所的领导同志又亲自接见了霍建峰，核实了一下情况，这才批了房间，允许林宏伟入住。
把林宏伟送进房间，霍建峰也不好意思立刻就走，陪着他又说了一会儿话。
俩人唠嗑时，林宏伟见霍建峰心神不定的，明显心没在这儿，心明镜儿的知道是咋回事？就笑着说，“建峰呀，我开了一天的车，有点儿累了，明天还要起早走，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霍建峰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立刻起身告辞走人了。
这一路上，他拽开大步，走得跟急行军似的，速度都快赶上竞走运动员了。
龙行虎步地走回到家，韩明秀已经洗完澡穿好衣裳，正坐在炕上铺被褥呢。
“媳妇儿，我回来喽……”
一进家门，就能看到他娇花似的小媳妇，霍建峰幸福的跟啥似的，情不自禁的扯开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
“回来就回来呗，乐成那样干啥呀？”韩明秀看他的笑容那么灿烂，一寻思他就没想好事，哂哒了他一句，还白了他一眼。
霍建峰所问非所答：“我把大门儿和咱们家屋门儿都插上了……”
韩明秀挑眉：“然后呢？”
霍建峰厚颜无耻道：“咱们睡觉呗！”
“去刷刷你的牙洗洗你的脚，收拾干净了再回来睡，看你，造得跟个泥猴似的，还睡觉呢！”韩明秀轻哼道。
“哎，好咧……”
被媳妇骂了，霍建峰一点儿都没觉得不痛快，反倒觉得很亲切，很幸福，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后，就颠颠儿的进厨房去舀水洗去了。
厨房锅里，烧着一锅热水，这水还是张赫刚才帮他们挑的呢。他们家的水缸还冻着，根本舀不出来水，这是张赫特意给他们挑来的。
霍建峰舀了水，刷牙，洗脸，洗头洗脚，一气呵成。
十五分钟后，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了韩明秀面前。
“媳妇儿，你看现在还像泥猴不？”
韩明秀看着他那张干净，帅气，阳光的笑脸，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凑合吧。”她傲娇地说道。
其实明明已经很帅了，都快赶上后世她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了，但是不管他咋帅，她就是不说，哼！
“哎呀，都这样了你还说凑合？你瞅瞅我这脸，都快洗秃噜皮了。”霍建峰叫了起来，把脸又往前伸了伸，都快贴到韩明秀的脸上了。
一边往跟前凑还一边儿带着点儿撒娇的调调：“你闻闻，香不香？我用香皂洗的呢。”
韩明秀为了避免他贴到自己的脸上，只好往后躲，结果她越是躲，他就越往前凑。
就这样，韩明秀终于从九十度的坐姿改成了四十五度，最后倒在了褥子上，霍建峰趁势也倒下去，双臂撑在了她的两侧，停在了她的上方。
“媳妇……我香不香……”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韩明秀，嗓音有点暗哑。
韩明秀撇撇嘴，埋汰他：“不要脸，一个大老爷们儿还问人家你香不香，羞不羞啊？应该我问你我香不香才对。”
霍建峰听了，嘿嘿一笑：“你香不香还用问吗？我自己闻闻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低下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耳朵上蹭了起来，一边蹭还一边闻。
“哎呀，你干啥呀？像个狗似的……”韩明秀被他蹭得痒痒的，就伸手推他。
可她那点力气哪是霍建峰的对手呀，霍建峰一边闻一边说：“香，真香，我都想尝一口……”
说完，一张嘴，一口咬住了她的小嘴儿，不容她在说什么了……
亲吻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事儿了，这几天，他们虽说没有那个，但在一起时总候，基本上是除了那个，剩下的啥都做了，还不止一次的做，每次都把霍建峰撩的要疯要爆炸了，最后以挠墙告终……
今天晚上，他终于不用挠墙了，霍建峰等这一刻，已经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秀……秀……”他一边叫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扯掉了自己的衣裳。
韩明秀羞涩的指了指头上的灯，“闭灯啊，这明晃晃的，啥都看真亮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闭，就这么看着。”霍建峰固执道。
“不行，必须得闭灯，不然我不习惯。”韩明秀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坚持。
霍建峰看着他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哪舍得闭灯啊，就这么看着多好啊，啥都能看真亮的，也让他长长见识嘛！
“媳妇儿，乖，咱不闭灯。”他一边哄着，一边帮媳妇把衣裤子裳都扯下去了，脱的干干净净的，动作快的都快要打破世界纪录了。
“哎呀，你这个臭流氓……”韩明秀急忙拽过被子，把自己给盖上了。
“我才不是臭流氓呢，臭流氓是这样的……”霍建峰一把扯下媳妇的被子，两只爪子又捏咕上了。
一边捏咕还一边好奇兴奋的盯着他媳妇看，看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的……
这些天来，他们虽然天天晚上都能在一起黏糊，但都是在摸黑中进行的，他还一次都没看过媳妇到底是啥样的呢？
今天，总算是看到了。
啧啧，真好看，比军营里兄弟们描述的好看多了，他咋看都看不够！
“哎呀，羞死了，你赶紧闭灯……”韩明秀被他盯得臊的不行，又见他往那块看去了，还上手去扒拉去了，顿时拍开他的爪子，恼羞成怒的叫了起来。
霍建峰揉了揉鼻子，确定自己没流鼻血，才让开了身子，指了指靠墙的灯绳，“要闭灯你自己去，反正我不想闭灯。”
韩明秀哼了一声，“我自己去就我自己去，反正必须得闭灯。”
她翻过身，向灯绳爬去。
这一翻身，那妙曼的背影，又让霍建峰的心脏猛的一抽，那股子强压着的火腾的一下窜到了头顶，不行了，压不住了，要命了！
他脑袋一空，啥都顾不上了，一下子冲了过去。
“哎呀……”韩明秀的手刚抬起来，还没等拉到灯绳呢，就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被算计了！
韩明秀察觉到时，已经彻底晚了，只好好委屈的喊，“你慢点儿，哎呦……”
霍建峰也听过荤段子，多少知道点儿生理知识，知道女人的第一次疼，所以也不敢太使劲，就压抑着心中的熊熊烈火，抻悠着来。
抻悠的结果就是——战火无限延长。
从八点多延续到十点多，战战停停的，约莫着她承受不了就休战歇会儿，看看歇过来了就继续……
到十点多的时候，韩明秀真的不行了，就交了白旗下了降书，请求对方明天再战。
霍建峰考虑到他是第一次，怕把她弄得太为难受了心里出阴影，于是不得不勉强收下降书，暂压下他的亿万大军，鸣金收兵！
收兵后，他还很有良心的跑到厨房去舀了盆儿热乎水，帮她清洗一番，让她清清爽爽的睡觉。
之后，累极了的韩明秀都没用浅睡的过程，直接就进入到了深度睡眠。

第316章 我不想去
韩明秀是睡着了，可霍建峰却说啥也睡不着，黑暗中，他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跟两个灯泡似的。
这会儿，他还没能从兴奋中缓过劲儿来呢，整个人达到了极度的兴奋状态，跟打了鸡血似的，睁着两只锃亮锃亮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熟睡的小媳妇儿，一会儿亲一口，一会摸索一下的，稀罕的恨不得把她吃到肚子里。
原来，跟媳妇在一起还有这么大的乐趣呢，以前那二十多真是白活了。
霍建峰越想越觉得遗憾，要是他刚认识秀时就把她娶回来，现在他得多乐呵多少年啊？
不行，他得补回来！
往后他要天天做，早一次晚一次，白天晌午再一次，除了大姨妈，谁都不能阻挡他享受有媳妇的快乐……
而韩明秀还不知道她男人在她熟睡的时立下的宏伟誓愿，要是知道的话，估计都得吐血。
皇上，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不配合，实在是霍建峰的体能太强悍了，壮实得就跟一头公牛似的，加上尺寸又特殊，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了啊。
就拿今晚来说吧，一般人大战三百回合后，肯定得再而衰三而竭，可这家伙却越战越勇，都战了那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点要休战的意思都没有，简直非人类。
跟这样的人“斗”，不求饶服软，不擎等着得战死在沙场吗？
她可不想死在炕头上，要是这么死了，还不得‘名垂千古’啊！
不过，霍建峰却不觉得是自己的体能太强，反倒认为是他媳妇的体能太弱。
看着怀里睡得一塌糊涂的小媳妇，霍建峰暗暗的想，看来，他得抽空锻炼锻炼媳妇的体能了，得叫她变得强悍些，不然这么不禁战，他得少享多少福啊？
不过要是她的体能上来了，他俩就可以整夜整夜的切磋交战了，那得有多幸福多痛快啊，想想就叫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折腾了许久，霍建峰的情绪终于控制住点儿了，人也不那么亢奋了，这才乖乖的闭上眼睛，稀罕八叉的搂着他媳妇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睡到八点才起来。
不是她自己起来的，是被隔壁的英梅喊起来的。
“秀啊，秀，你起来没有？有几个嫂子来看你了……”
孙英梅趴在自家的墙头上，一声接一声的叫着，韩明秀在迷糊中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精神了，她蹭的坐了起来，顿时觉得下面一阵撕裂般的疼。
“哎哟！”
她痛呼一声，又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
不过，这会子客人都到门口了，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起身穿衣裳，把被子叠起来，拢了拢头发，下地去开门。
这会儿，霍建峰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训练去了，韩明秀只好一个人出门，开门后，看见孙英梅正趴在墙头上抻着脖子喊她呢。
韩明秀忙说，“那几个嫂子在哪？”
“在你家大门口呢，你快去开门吧！”孙英梅急道。
韩明秀一听，急忙加快几步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大门外，站着四五个军嫂。
其中，有她认识的黄嫂子李红梅，贺嫂子隋英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以及那个讨厌的胡嫂子陈秋兰。
“哎哟，对不起了各位嫂子了，我刚换地方，昨晚犯夜了，后半夜才睡着，今儿起晚了，怠慢大家了……”韩明秀一边解释她起晚的原因，一边把门打开了，请各位嫂子进来。
“没事，都不是外人儿，谁都不能挑你的理。”贺嫂子一边往进走，一边亲热地拉住了韩明秀的手，“你们不是说初四回来，初五到家吗？咋昨晚就回来了呢？早知道你们昨晚就回来了，嫂子昨晚就过来看你了。”
韩明秀说，“我家东西太多，做火车倒腾不过来，然后二姐夫就跟单位借的车，开车送我们买回来的，嫂子，进屋吧。”
她打开了屋门，把几个嫂子让进了屋。
“哈，这回咱们营又多了一个家属，这下子，整个军区顶数咱们营的随军家属多了。”进屋后，黄嫂子坐在了炕沿上，笑呵呵地来了个开场白。
贺嫂子说：“那可不？你看这才那么几天啊，就一下子来了两个家属，叫我说呀，还是咱们三营的家属觉悟最高，肯跟着男人吃苦。”
“就是，你看四营，统共就五个随军家属，真是太寒碜了。”一个皮肤稍微有点儿黑的军嫂说道。
“咳咳……”
几个嫂子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呢，那边胡嫂子板着脸咳嗽了脸声，表情非常严肃。
贺嫂子一见，忙说：“哎哟，看我，光顾着唠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来来，秀儿，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些都是咱们营的军嫂，这位是胡副营长家的嫂子陈秋兰，你叫她胡嫂子或者秋兰嫂子都行。”
韩明秀早就认识陈秋兰了，还跟陈秋兰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不愉快呢。这一点贺嫂子也早就知道了，不过，那些往事都是不愉快的往事，贺嫂子聪明地选择了“不知道、没听说过”，还向介绍新人一样帮她们俩介绍。
“胡嫂子好！”
既然贺嫂子把她们当做不认识的人做了介绍，韩明秀干脆将错就错，装作刚认识的样子算了，不然要是有嘴欠的问起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又要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了。
陈秋兰看韩明秀面带笑容地向她打招呼，而且态度还挺恭敬的，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你也坐吧，站着说话怪累的。”
“没事，多谢嫂子关心，我不累，躺一晚上了，正好站起来舒活舒活筋骨。”韩明秀微笑着答道。
韩明秀的姿态都放得很低。因为她也不想在这营里树敌，毕竟她男人跟她们的男人共事呢，要是她能跟这帮家属好好相处，后方团结了，男人们在前方才能更好地共事不是？
所以，即便是讨厌这个胡嫂子，韩明秀还是尽量跟她友好相处。她都想好了，只要她不欺负自己，她是不会主动去跟她或者谁结仇的。
胡嫂子见她态度好，嘴角这才向上勾了勾，脸上浮出几分得意的浅笑。
哼，总算是明白事儿了，知道该巴结谁不该得罪谁了，要是早这么识时务多好？何必在营里结下这么多仇人呢？
“这位是黄连长的爱人李红梅，在咱们军区的后勤部上班，对了，咱们胡嫂子就在咱们军区的食堂上班，还有这位，是周连
长的爱人韩春秋同志，在军区医院上班……”
贺嫂子指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皮肤有点黑、颧骨有点高的军嫂向韩明秀介绍。
“黄嫂子好，周嫂子好……”韩明秀乖巧地问候道。
李红梅和韩春秋都友好地向韩明秀微笑点头，一看都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还有这位，是王副营长的爱人谭明杰，明杰在咱们军区幼儿园当老师，等将来你跟建峰有了孩子可以送幼儿园去，你明杰嫂子带孩子带得可好了，咱们军区里随军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她带大的。”贺嫂子指着最后一位气质较好，眼睛有点儿小的军嫂介绍道。
“王嫂子好！”韩明秀微笑着招呼道。
王嫂子笑着说：“明秀同志的气质真好，一点儿都不像农村来的，我看比城里的姑娘气质都好呢。”
“就是，要不是听人介绍，还真不知道她是农村出来的呢。”周嫂子笑着说道。
韩明秀微微低头，抿嘴笑道：“看嫂子们说的，都把我夸不好意思了。”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事实嘛，叫我说呀，就小韩这模样，上文工团当个演员都行。”贺嫂子说道。
韩明秀见她们夸起没完了，羞涩地说：“嫂子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抓点儿瓜子去。”
“哎哟，不用忙活了，又不是外人……”贺嫂子推辞。
韩明秀说：“也不是啥稀罕的好玩意儿，都是我自己在园子里种的，嫂子们不嫌弃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推开西屋的门，装模作样地在里面寻找。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托盘，在里面装了些瓜子，窝瓜子，花生和松子后，端了出来。
“哎呀，不是说拿瓜子吗？怎么拿出这么多样啊？”黄嫂子看着那一托盘里的各式各样的干果叫道。
韩明秀说：“都是乡下的玩意儿，不值什么的，嫂子们尝尝吧。”
说着，把托盘放在了炕桌上，还一人给抓了一大把。
有了这盘儿干果，屋里聊天的气氛更融洽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屋里不时地传出‘咔吧咔吧’嗑瓜子儿声和‘呸儿呸儿’往地上吐皮壳的声音。
胡嫂子可能是吃干果吃得心情好了，吃了一会儿后，掏出手绢儿擦了擦嘴，拿腔作调地说，“小韩啊，今早张赫跟我说，她媳妇想上食堂来上班，你跟她媳妇儿是一个村儿的吧。”
韩明秀点头：“是呀，我们俩从小就在一个村儿，她们俩还是我介绍的呢！”
“哦，这样啊。”
陈秋兰‘哦了’一声，拉着长长的调调说：“其实呀，咱们食堂后勤部不缺人了，不过看你们都是农村出来的，怪不容易的，我就跟后勤部长说说，让你们俩都去食堂上班儿吧，不过，丑话可得说到头了，你们要是去了不好好干活或者偷奸耍滑的话，可别怪我开除你们……”
说完，她闭了嘴，端坐在那里，等着韩明秀向她感恩戴德。
毕竟一个月有八块钱的工资呢，一个农村丫头要是能捞到这样一份工作得乐成啥样啊？大概都得乐得恨不得向她磕头作揖吧。
其她几个嫂子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听到胡嫂子肯给韩明秀一份这样的工作，都露出了惊喜的目光，等着看韩明秀欣喜若狂的样子。
然而，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韩明秀听到这个好消息后，竟然没有露出半分喜悦的表情，甚至还多出了几分尴尬和为难的神色，说：“多谢胡嫂子的好意了，但是我现在还不想上班，所以……嫂子就不用替我去求后勤部长了，光求张赫媳妇一个人的就成了……”
“你，不想要这份工作？”陈秋兰张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周嫂子也低声劝道：“明秀呀，你不再考虑考虑吗？食堂可不是轻易能进去的呀。”
王嫂子也劝和说：“明秀，你还是跟建峰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一个月八块钱呢，一年下来就一百来块钱，你自己就擅自决定了，要是建峰不高兴咋办呀？”
韩明秀浅笑说：“不用考虑了，也不用跟他商量，我对未来这两年该干什么已经有了规划，他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谢谢各位嫂子的好意了，我确实不想去。”
陈秋兰本来还等着韩明秀向她感激涕零呢，破大盆端得挺高，结果人家根本不买她的这个面子，不仅没有对她感激涕零，还断然拒绝了她的施舍，这就让她尴尬了。
刚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会儿就显得有点滑稽可笑了。
陈秋兰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有点儿不甘心地说：“小韩呀，你现在还没孩子，靠着建峰的那点工资就能活得挺好，可等你有了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的时候，想赚钱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孩子爪子的牵着你，你也没法出来干活挣钱，就靠建峰一个人每月的那点工资，好干啥呀？还不擎等着饿肚子啊，叫嫂子说，你还是趁着现在轻手利脚地出来挣点钱，也省得将来没钱花。”
她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韩明秀却只回了她一句：“谢谢嫂子的美意了，但是对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想去。”

第317章 吃烤鸭
“秀啊，在食堂上班，虽然不是正式工作，但是只要你不犯啥错误，就不会开除你，就会一直让你干下去的，这么好的事儿你咋不考虑考虑呢？”贺嫂子也出言相劝道。
黄嫂子也说：“你先别急着决定，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再决定吧，这么好的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韩明秀苦笑着说：“可是，各位嫂子，我真的不想去，我的时间另有安排，真的谢谢大家的好意了，就不用考虑了，不管考虑多久我都不会去的。”
“呵呵，那是我多事了，本来还寻思你们农村出来的生活不容易，想帮你们解决解决生活困难呢，原来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陈秋兰见自己亲自出面劝韩明秀，韩明秀都没买她的面子，不禁不乐意了。又听到黄嫂子和贺嫂子说的那些话，还是被韩明秀给拒绝了，按耐不住的有点儿恼羞成怒，就冷言冷语地讽刺起来。
韩明秀一看胡嫂子不乐意了，有点儿头疼的说：“胡嫂子，你能在这件事情上想到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只是我对自己的时间真的另有安排，抱歉了。”
“该抱歉的不是你，是我们，你都对自己的时间有安排了，我们还打扰你这么长时间了，真是对不起了。”
胡嫂子冷着脸站起来，厉声说，“咱们走吧，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宝贵的时间了。”
韩明秀的一再拒绝，已经让陈秋兰感到尊严受到了侵犯，威严受到挑衅，所以也不想再多跟她说一句话，这个家她也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其她的几位嫂子见营长夫人不乐意了，刚想要劝和劝和，然而胡嫂子却不给她们这个机会，黑着脸拔腿就往外走。
另位几位嫂子只好跟在她后面一起出去了。
不得不说，几位嫂子在心里确实对韩明秀有点意见——这个小韩同志呀，也太任性了，这么好的工作都不要，她想干什么呢？
难不成就想天天高儿腰儿地在家呆着，靠男人养着吗？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营里的那些个军嫂，，不都个个都想方设法地找点儿挣钱的门来贴补家用呢，也就她吧，大好的工作放在她面前，她竟然不要。大伙苦口婆心地劝她去工作她都不去，好像求她官儿做似的，简直太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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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身为军嫂，就应该有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精神，可人家倒好，你看看人家吃的用的，跟个地主婆似的，白给她工作都不想做，就这样的，哪有一点儿当军嫂的觉悟？”
一到外面，陈秋兰就愤愤地说了起来。
其她几位军嫂虽然也都认为韩明秀做得不对，但是却都没有说话。眼瞅着胡副营长的媳妇已经生气了，她们再说话不就等于火上浇油了吗。
陈秋兰又愤愤道：“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就相当于糖衣炮弹，小霍就是让这颗糖衣炮弹给击中了，给腐蚀了，赶明儿我必须得向首长汇报一下这事儿，咱们军人的队伍里，不应该出现这种腐败分子……”
陈秋兰越说越生气，眼瞅着就要上纲上线了。
贺嫂子一听，急忙说：“胡嫂子，您消消气，小韩不是说了嘛，她对自己的时间有安排，说不定人家有啥事儿呢，赶明儿我再去问问她到底有啥事儿，要是人家真有事儿，咱们这样背后说人家也不好呀？”
“她能有啥事？一个乡下出来的……”
“泥腿子”这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被她及时地反应过来，及时地改了口……
“丫头，她那点儿事儿，无非是伺候好男人，让男人心甘情愿地养着她，让她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腐朽堕落生活，真可耻，呸！”
胡嫂子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其她几位军嫂虽然都对韩明秀拒绝这份工作有点意见，但却都没有达到胡嫂子的这种地步。
见胡嫂子已经气得口不择言，就都纷纷地找借口离开了。
陈秋兰这个人，性格蛮鲁，有的时候犯起左劲来，谁劝都劝不住，还越劝她越来劲，还不如不搭理她，她自己慢慢就消气了……
几位军嫂离开后，韩明秀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她又把胡嫂子给得罪了，她一定是跟她犯冲，不然怎么一见面就能对起来呢？
不过，就算是把她得罪了，韩明秀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她可不会为了巴结某个领导的夫人就委屈自己，整天蹲在后厨房削土豆皮去。
她有她的原则和底线，就是把整个军营的人都得罪了，她也不会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儿。因为她既受不了那份单调辛苦的工作，也不想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她的第二本书已经写了三十多万字了，再有二十万字就要完结了。她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把这本书写完，然后利用写书的空余，再跟霍建峰学点功夫。或者在自家的小园子里搞搞养殖业，养点鸡鸭鹅或者鹌鹑什么的。
反正有的是值得她去做的事儿。她可不想在后厨房里浪费她大好的青春。
“咕噜……咕噜……”
肚子猝不及防的叫了起来，韩明秀这才想到，这会儿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她的肚子已经向她提出抗议了。
走到院子里，插上大门，以防止霍建峰突然回来。回屋后又从屋里插上门，双重保险后，才从空间里拿出一摞荷叶饼和一只热腾腾的烤鸭来，还拿出一瓶甜面酱，舀了一勺放在小碟子里，再扒一颗大葱，刷刷刷地切成葱丝。最后用刀子把烤鸭片了，坐在炕桌前，美滋滋地吃起了烤鸭来。
这还是她上次去北京时再北京买的全聚德烤鸭呢！
全聚德起源于明朝，是华国最有名的饮食之一，其特点是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被誉为“天下美味”而驰名中外。
上辈子，韩明秀最爱吃的就是烤鸭了，所以这次进京城时特意买了好多存在了空间里，只要有机会就拿出来偷吃，打打牙祭。
这会儿趁着没人，她美美地吃了一顿。吃完后收拾起来，继续开始她的文学创作。
……
埋头写了一个多小时，写得手累了，脖子也酸了，她就穿上外衣，到院子里散步。
沿着院子的围墙走了两圈，走到第三圈时，孙英梅从墙头那边探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秀儿，你是不是得罪胡嫂子了？刚才她走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色都变了？这是咋了？”
韩明秀说：“是，得罪了，不过不赖我，是她非要跟我置气，我也没办法。”
“到底咋回事呀？胡嫂子为啥要跟你置气呀？”
韩明秀说：“还不是因为上食堂干活的事儿，她跟我说想让我跟你一起上食堂干活儿去，可是我说我不想去，然后胡嫂子就生气了，认为我不识抬举，还批评了我一顿，就气冲冲地走了。”
“哎，你说这事儿整的，本来我就没想去，是她想叫我去的，我不去咋就成家错了呢？”韩明秀委屈的说道。
孙英梅说：“秀儿，那你打算咋办呢？”
韩明秀摊开手：“啥咋办啊？又不是我的错，我能怎么办呢？只好由着她去了，她喜欢生气就让她生吧，反正不管她怎么生气，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的。”
“可是，你得罪了胡嫂子，要不要去认错啊？建峰会不会跟你生气啊…。”孙英梅小心翼翼的说。
韩明秀皱了皱眉，说，“这件事儿我一点儿都没错，所以也绝不会去认错，他要是因为这件事儿跟我生气的话，那我就白嫁给他了，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呢！”
哼，霍建峰要是真那么市侩，为了他的前程让韩明秀受委屈的话，那她绝不会委曲求全的！
当然，霍建峰也绝不可能那么做！

第318章 拐卖儿童的罪人抓到了
“呜呜呜......娘啊，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吧，我爹非要把我嫁给张大埋汰当添房，张大埋汰都快赶你们岁数大了，又老又丑又埋汰的，我就是死都不带嫁给他的……”
“......可是，我爹收了他二百五十块钱的聘礼，非得让我嫁给他，咋办啊？娘你快救救我吧……”
农安县城西五里界的监狱里，张老八屯儿的未婚女青年张春妮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老娘倾诉着。
而此时，她老娘正翻着白眼儿，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干等她也说不完，就干脆打断她。
“先别说你那些破事儿了，我问你，宝子咋样了？你爹照顾他照顾得好不好啊？他长没长个儿，瘦没瘦啊？晚上睡觉时，找没找娘……”
说到最后一句，宝子娘哽咽了。
进监狱一年多了，她最牵挂的就是她的宝贝儿子了，天天想，做梦都想，想得都要挠墙了。
可是，这一年多了，家里也没个人过来看看她，她也无从打听她宝子啥样了，今儿个好容易大闺女过来看她了，一见面就叨叨她那点破事儿，真是烦死她了。
张春妮顿了一下，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娘。
“娘，你就只关心你儿子？一点儿都不关心我这个闺女吗？我就要被我爹卖给个老头子了啊，你都不知道帮我想想法子吗？”
宝子娘眼睛一瞪，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要是不关心你，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扔尿罐子里淹死了，还能把你养这么大？你都这么大了还有啥好关心的？你弟弟还小着呢，你跟他比什么比？我问你，你弟弟现在啥样了，你赶紧告诉我！”
张春妮看着老娘那副样儿，顿时一阵心灰意冷。
她眼瞅着就被她爹推进火坑了，可她娘竟然一点儿都不管，也一点儿都不担心，还只管惦记着她那个儿子。
呵呵，这样的娘，她就不该来看她，也不该对她有所指望！
张春妮儿擦了擦眼泪，看着她老娘的目光也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儿子现在一点儿都不好，我爹给他又找了个后娘，现在都住到咱们家来了，那个女人如今也怀了孕，都四个月了，家里边儿现在啥好吃的都可着她，宝子现在吃的穿的都跟我们一样了，还有你从前攒的那些布，也都叫我爹拿出来给后娘做衣裳了……”
这些话，张春妮本来不打算告诉她娘的，怕她娘受刺激，伤心绝望。
不过，既然她娘对她这么无情，她也就不用在怜惜她了，她不是想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啥样了吗？那她就好心告诉她好喽！
“啥？你说你爹那个没良心的又......找了？”
宝子娘被这个晴天霹雳给打击到了，捂着胸口“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她喃喃的说，“那个没良心的畜生啊，我还没死呢，他竟然又找别的女人了，他找谁了啊？”
张春妮擦了擦眼泪，告诉她：“那个女的镇上的一个小寡妇，才30多岁，本来人家没相中我爹，我爹为了讨好人家，把家里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现在钱不够花了，又想把我卖出去好换钱给那个女人花……”
“哎哟，这个天打雷劈的畜生哟……”宝子娘后知后觉得来了劲儿，捶胸顿足地哭起来。
立在一边的女狱警一看她又哭又嚎的，严厉地喝了一声：“安静点儿，再出一声就把你铐回去。”
一听这话，宝子娘的哭声戛然而止，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地显得绝望了。
她省吃俭用地攒了二十来年的钱和布啊，那可是她留着将来给宝子娶媳妇用的呀，怎么可以花到那个狐狸精身上？还有她的家，那可是她一个土坷垃一个土坷垃建起来的啊，那是她的地盘，她还要死在那儿呢，这个女人想要霸占她的地方，那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吗？
宝子娘心疼得直捶胸脯，因为狱警在一边盯着呢，她不敢哭嚎喊叫的发泄自己的愤怒，只好用恶毒的语言不停地咒骂。
“丧尽天良的畜生啊，我跟他过了二十年，跟他吃苦受罪，给他生儿育女，没想到了了了了他竟这么对我，老天爷呀，你快睁睁眼，来道雷劈死那对儿狗男女吧，叫他们下十八层地狱，叫阎王爷给他们抽筋扒皮下油锅吧……”
“哎哟我的天哪，我的命咋这么苦啊，下了大牢不说，老爷们还变心了，我可怜的宝子呀，你现在落到后娘的手，往后可咋整啊……”
宝子娘一边骂一边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她闺女刚才那副惨象差不多，只是这娘俩的表情互换了。
刚才是张春妮哭成那副熊样，宝子娘一脸的漠然，现在是宝子娘哭得不能自已，她闺女一脸的漠然。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的，我非跟这对狗男女拼命不可，哎哟，我可怜的宝子呀，没有娘在身边疼你，你可咋办呢？你那黑心的后娘能不能虐待你呀？能不能让你吃饱穿暖的，老天爷呀，我可咋整呀……”
宝子娘心都碎了，一边捶着自己的胸脯，一边翻来覆去地说着车轱辘话。
张春妮看了看接待室的大钟上面，显示已经快到时间了，就催促说：“娘，现在哭有啥用呀？你快想想办法，要不然不光是我遭殃，宝子也肯定得遭殃……”
知道宝子是她娘的软肋，张春妮果断地把包子拎了出来当挡箭牌使唤。她就不信了，有宝子当挡箭牌，她娘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张春妮离开没多久，宝子娘就红着眼睛大声对狱警喊道：“报告，我要举报。”
此刻，宝子娘已经被愤怒和仇恨烧红了眼睛，啥都顾不上了。她就知道她要快点儿出去，好保护她的家，保护她的宝子。不让她的家被那个死老娘们侵占，也不让她的宝子被那个死老娘们欺负。
至于那个没良心的死老爷们儿，去他妈了个比的吧。他都不顾念他们多年的夫妻之情了，她还管他个屁呀？叫警察把他抓起来枪崩了才好呢，天杀的......
*****
正月初五的傍晚，一辆警车驶进了张老八屯儿，在宝子的家门口停下了，四个警察从车上走下来，把宝子爹带上了警车，又快速地离开了。
张老八屯的村民们都一头雾水，这是咋啦？好端端的警察为啥来抓人呢？
有人说，备不住是他犯重婚罪了，毕竟他跟他媳妇儿还没离婚呢，就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这可是犯了流氓罪，必须得抓！
也有人说，备不住是他逼他闺女嫁给个半大老头子，他闺女偷着把他告了。毕竟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他闺女往镇上的方向去了，没准儿就是去告他去了。
反正说啥的都有，直到第二天，他们生产队的队长被带到了公安局协助调查，等队长回来时村民们才知道。原来，宝子爹犯的是拐卖儿童的大罪呀。
虽说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但因为他拐过好几个孩子呢，所以公安局非常重视。，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那些被拐的孩子的去向，等调查清楚了就给他一并定罪。
估计是枪毙的大罪！
而且，队长还带来了另外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举报宝子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宝子娘。宝子娘想立功减刑，早点回家，所以这才咬着牙把宝子爹给举报出来了。
队长带回消息的当天晚上，跟宝子爹姘居的那个小寡妇就被宝子姐弟合伙给打出了家门。
这个小寡妇平时仗着宝子爹宠她，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对几个闺女也非打即骂的，这下子宝子爹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了，也没有给她仗腰眼子的人了，几个姑娘再也不怕她了。于是就把平日里的怨恨一起发泄出来，几个姑娘一拥而上，对这个小寡妇又抓又挠，又踢又打，把她肚子里四个月大的孩子都给踹掉了……
小寡妇在张家享了一年的清福，最后是爬着回到自己的娘家，别提有多惨了。

第319章 长生回来了
宝子爹是人贩子，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从张老八屯扩散出去，小东山屯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是这么知道的：初七的早上，一辆警车驶入了小东山屯，来到霍洪山家，村民们看到警车停在了霍家门口，都疑惑不已，还以为霍家出了啥事儿呢，好八卦的村民纷纷围上来等着听信儿。
因为警察进了屋，村民们不大敢进去看，怕老霍家万一真有啥事儿，犯了啥错误啥的牵连到他们，就都想等着警察走了，他们再去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警察进屋后不到五分钟，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就听到了屋里传出一道女人刺破天际地哭喊声：“哎呀我的儿啊，老天爷呀，我可找到你啦……”
接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而是一家人的哭声，包括霍老太太，霍洪山和王淑芬。
邻居们一听立马明白了，肯定是霍家丢的那个长生有信儿了，这下子他们放心了，警察之所以大正月地登门，不是老霍家人犯了事儿，而是帮他们找到孩子了。
这一下子村民们不怕了，一拥而上挤到霍家询问消息。
进门时，霍洪山和他媳妇还抱在一起放声大哭呢，霍老太太坐在炕沿儿上，被三个孙女搀扶着，也哭得泪人儿似的。
两个警察就坐在炕沿边儿，静静地等着他们全家发泄完安静下来。
哭了一好会儿后，霍洪山才擦干眼泪。对那两个警察说：“同志，我家长生现在在哪儿？我们啥时候能见着他？”
警察说：“你们家孩子被拐到了一百五十里之外的前郭县去了，在一个挺偏僻的小屯子里呢，我们就是过来接你们，带你们一起去确认一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家丢的。”
“行，我们去，我们这就跟你们去……”霍洪山忙不迭地一边答应一边擦眼泪，只是这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干……
霍大娘嚎了一会儿，终于把情绪稳定住了，才急切地向警察开口：“警察同志啊，我长生现在啥样了？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啊，在那头有没有被虐待？娶媳妇了没有？生没生孩子呢……”
警察一脸尴尬地说：“婶子，我们只是从罪犯嘴里审问出当年他卖你儿子的地方，你儿子现在具体什么样了？我们得到那儿才能看到。”
“哦，行，那咱们走吧，快点走。”
霍大娘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赶紧爬叉到炕上，拿出她的围巾围在了脑袋上，还拿出一些钱藏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霍奶奶也想去，她想亲眼看看被她弄丢的小孙子现在啥样了？住在什么地方？这些年生活得咋样？
可是，警车坐不下这么多人，霍家只能去两个人，当然就只能去霍洪山两口子了。
很快，警车载着霍洪山两口子呼啸着离开了村子，村民们纷纷围住霍老太太向她道喜，霍老太太一边接受着乡亲们的祝福，一边望着警车离开的方向，喃喃地说：“孩子终于找回来了，这下子，我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搬下去了，霍老太太感到无比的轻松，长生回来了，那，剑锋就可以回他自己家了，不用再跟大房一个锅里搅拌勺子了吧……
傍晚时，霍洪山夫妻俩领着一个又黄又瘦的年轻人回来了。
那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脸盘儿长得跟霍洪山有七八分像，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的孩子。
三口人刚一出现在村口，就获得了村民们的广泛关注，凡事看见他们的村民，没一个不上前询问的，“洪山啊，这个就是你家长生吗？”
“是，这个就是我家长生。”王淑芬紧紧的拉着儿子的手，自豪地向村民介绍，介绍完，又对那黄瘦的青年说，“长生啊，这个是你老祁叔，当年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
霍长生立刻面带笑容，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祁叔！”
“哎，哎，回来就好，孩子，苦了你了！”老祁叔一边打量着霍长生一边答应。
别的村民也都跟着他们几口人，一边打听一边打量着霍长生。
这个霍长生长的倒是不丑，甚至还挺好看的，跟他堂哥也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就是眼神和动作不像他堂哥那样坦荡、正气，他的眼神儿有点儿发飘，特别是看见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就有点二贼溜溜的感觉，而且他也笑得太多了，见到谁都是一副殷勤北至，亲热无比的样子。
按理说，能热情待人是一种礼貌，是有教养的表现，可他对大伙热情的过分了，不像是再跟大家打招呼，倒像是在对大家讨好阿谀。
虽然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为啥对大家这么热情，但是热情点儿总比带搭不惜理的强，看到他这么热情，大伙也都很捧场的夸了他几句，无外乎是他有礼貌，亲近人儿，一看就是个性格好的好孩子……
霍大娘听到大家夸奖她儿子，自豪地不得了，那些夸奖她儿子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叫她的心里顿时觉得比吃了蜜都甜呢！
这会儿，霍大姐霍二姐都已经闻讯赶回来了，跟她们女婿一起回来了。
看到爹娘带着霍长生回来了，姐妹俩的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啥滋味都有了，最重的滋味就是苦！
凭心而论，她们姐俩一点儿都不希望霍长生回来，这个倒霉的弟弟回来了，往后老娘的眼里肯定就只有弟弟再也没有她们了。再想回娘家卡赤钱卡赤东西，恐怕就要费劲了。
特别是那条金链子，怕是再也没有她们的份儿……
姐妹俩的心情都很不好，都恨不得霍长生这一辈子都别回来、死外边才好呢，他都丢这么多年了，还回来干啥呀？警察也真实的，真不干好事儿！
“长生，这个是你大姐，这个是你二姐，你还记得不？”霍大娘亲热地拉着长生的手，向霍长生介绍道。
霍长生看着眼前两个肖似老娘的女人，嘴巴甜甜地叫了声：“大姐，二姐。”
霍大姐和霍二姐咧了咧嘴巴，都挤出一抹干笑，“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俩是你大姐夫和二姐夫！”霍大娘指着两个女婿继续向儿子介绍道。
霍长生亦步亦趋，依旧是满脸堆笑的打招呼。
他的性格很好，给他介绍谁他都对人家亲热地打招呼，霍大娘看到儿子这么乖巧，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
她记得，长生小时候的性子可没这么好，那时候他虽然还小，可是发起脾气来谁也整不了。躺在地上一做就能做上一小天儿，往起抱他都不行，谁抱咬谁。
可是现在，看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似乎很温和、很好说话。看起来，这些年他在养父养母家没少受气啊，不然长生绝对不能养成这副好说话的脾气……
来看长生的乡亲们，一波接着一波的，直到八点多钟才走干净，人都走后，霍大娘顾不上一天的疲累，亲自下厨为儿子蒸了一盆儿雪白的大米饭，还从外头的大缸里拿回一块卤鹿肉，给儿子下饭吃。
霍长生见家里的日子过得很好，有大米有肉的，比她养父养母家的强多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养父母那个穷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还有养父母那副穷酸相，他也看得够够的了，一寻思他们那穷酸样都恶心。
从今往后，他就能一直住在自己亲爹亲娘的家里，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吃啥吃啥，想穿啥穿啥的好日子了吧……

第320章 娶俊媳妇
这一天，对霍大爷和霍大娘来说，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丢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忽然间就回来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霍大娘一刻都不敢撒开长生的手，就怕一松开了，儿子又不见了。
这一天，她一直不停地偷着掐自己的大腿里子，让剧烈的痛感提醒自己，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他们的儿子终于回来了，这下子，他们有亲生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了，她再也不稀罕那个养不熟的养子了，等九后八一之后，也有人给他上坟烧纸了
“来，长生啊，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
饭桌上，霍大娘不停地往霍长生的碗里夹肉，霍长生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个尖儿。
霍长生也十分孝顺的孝顺的给她加了一片：“娘，别光顾着我，你也吃。”
这一片肉，差点把霍大娘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吸着鼻子说：“看看我长生，还是这么孝顺，打小就知道疼娘，大了还这样。”
此刻，在霍大娘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霍长生就是她的命。
霍长生看着他老娘，深情而又认真的说：“娘，儿子不孝，这些年也没在身边好好孝敬你，往后，儿子一定好好的孝顺您，天天守在您的身边儿，把从前亏欠你的给补回来。”
一句话，把霍大娘说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心疼地摸着霍长生的脸，说：“儿子，不是你对不起娘，是娘对不起你，娘当初就不该让你奶奶看着你，要是娘自己看着你的话，指定不能把你给整丢了，让你吃这些年的苦，受这些年的罪呀，你看你瘦的，娘都心疼死了……”
一边儿的霍老太太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言语。
虽然媳妇儿在刺儿她呢，可她却啥也反驳不出来，只能干听着，谁叫她当初弄丢了人家的孩子呢？
霍洪山看到老娘一副愧疚伤心的样子，急忙瞪了他媳妇儿一眼，说：“都过去的事儿了，你还提它干什么？长生这不是都回来了吗？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给长生娶个好媳妇儿，不是挺好挺好的吗？”
霍大娘今天心情好，也懒得跟他男人斗嘴皮子，听到霍洪山提起给长生娶媳妇的事儿，就问了起来。
“长生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你都二十了，养父养母都没有给你定亲吗？”
长生低下头，失落地说：“养父养母都不喜欢我，嫌我身子骨不好，不能干活，还整天埋怨我懒，到处宣传说我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叫他们这么一埋汰，还哪有好姑娘乐意嫁给我呀？”
霍大娘一听，气得“啪”的一拍桌子，尖着嗓子骂道：
“那两个老不死的，我一看他们蔫头耷拉脑的样就不像好玩意儿，就他们那样的，老天爷叫他们生不出儿子就对了，长生，往后就在咱们自己家好好住着，一趟都别回去，权当不认识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记住了吗？”
虽然把儿子给找回来了，但是儿子毕竟不是她养大的，他们分开二十来年了，霍大娘很担心儿子的心里边还有他养父养母，所以才特意这么说，来离见儿子和她养父养母的感情。
然而，其实根本不需要她费心机挑拨离间，霍长生打从他养父养母家出来起，就没打算再回去过。
可以说，他跟养父养母已经打得臭臭的了，就差没翻脸了。
要说他那对养父养母，也是命运多舛的人，这两口子跟绝大多数重男轻女的乡下人一样，只把儿子当成是自家人，闺女当成是别人家的人。
可惜，不管他们怎么稀罕儿子，就是生不出儿子来，闺女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一连生了七个闺女，都没生出儿子。
后来，那个男人在地里干活时被骡子踢伤了命根子，不能再生育了，这才绝了生儿子的心。
不过，自己是不能生了，却没有断了他们想要儿子的念想。于是，这两口子找到他们的远房亲戚，就是宝子爹，让他们帮着买一个男孩。
他们家有七个闺女呢，最大的已经13了，他们愿意把这几个闺女都卖出去，换一个男孩来。
宝子爹一见有利可图，就上跳下窜地张罗起来。后来终于在集市上拐到了霍长生。
那两口子也没食言，得到霍长生后，就把家里那几个闺女都给宝子爹了。宝子爹把那几个闺女带回去后，陆续地卖掉了，着实挣了不少的钱。
而霍长生到了养父养母家后，开始确实过了一段好日子，养父养母见他是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都稀罕得不了得，把他当成了自家烟火的延续，也跟霍大爷或大娘一样，对他娇生惯养的。
可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养父养母就开始要他干活了。
在乡下，八九岁的半大小子就开始干活儿了，或是割草砍柴，或是放牛放羊，有能干的还跟爹娘一起下地干活呢。
可是，霍长生却不愿意干，他天生就懒，养父养母让他干活，他就找各种借口偷懒，慢慢的，就开始跟养父养母产生了矛盾了。
养父养母对他不满，而他也对养父养母不满，不满他们为啥那么穷？不满他们为啥总逼自己干活？
不过，霍长生心眼子比较多，他还指着养父养母供他吃饭穿衣呢。虽然他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对儿整天穷嗖嗖，磨磨叨叨还逼着他干活的养父养母，但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忍耐他们的唠叨和牢骚。
就在他的忍耐快达到极限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把他领了回来。他一看亲生父母的日子过得比养父养母家好多了，哪还会再想回养父养母家呀？
别说是养父养母总逼他干活，就是啥活都不让他干，就冲他们家那条件，他也不会回去呀？
“我有自己的亲爹娘，爹娘又这么疼我，我才不回去呢。”霍长生很确定地答道。
霍大娘听到儿子的保证，顿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乖，我长生最孝顺了，来，再吃片肉……”
而霍奶奶听到长生这么说，震惊地抬起了头，诧异地看着他。
这孩子，怎么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呢？那可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养父养母啊。
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他养父养母含辛茹苦地拉扯他这么多年。把他从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子拉扯成个大小伙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轻容易就答应再不回他养父母身边去了呢？他这么说，得让他养父母多寒心啊！
“啪……”
霍大娘眼疾手快，一筷子抽掉了小闺女正夹着的肉片，厉声骂道：“你个死丫头，你夹什么肉？肉是给你哥吃的，谁让你夹了？你要馋死了呀？”
小五被她娘当众骂了一顿，委屈地低下了头。眼圈红红的，想哭又不敢哭，怕哭了会惹来他娘更激烈的咒骂。只好使劲儿地低着头，把小脸儿都要埋到饭碗里去了。
霍大姐的男人一听到岳母地咒骂，顿时把即将夹到肉片儿的筷子僵在了那里，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好求助地看着他媳妇。
霍大姐一听她老娘指桑骂槐的，显然是不想让他们吃肉，顿时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这长生才回来一天呢，老娘就把心眼子偏到肋巴缝儿去了。要是长生再哄她几天，她还不得把这个家彻底给了长生呀，那她们还能再回娘家了吗？
霍二姐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刚才她跟她男人也抢着吃了几片肉。老娘这么甩脸子，不是叫她在她男人跟前下不来台吗？
姐妹俩心照不宣地相视了一眼，都把对老娘的不满意写在了脸上。而往日里疼爱她们的老娘，已经完全顾及不上她俩了，两只眼睛都离不开她那宝贝儿子了。此时她俩乐意不乐意，霍大娘完全不在意。
看来，这个家往后她们得少回了，往后指定是捞不着啥好处了？
霍大娘是有子万事足，才不管她女儿女婿咋想呢！只管守着那盘肉给他儿子夹，别人谁夹一筷子她就不是好眼睛瞅。
最后，在她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那一盘子肉基本上都进了霍长生的嘴，别人谁都没敢吃，也没好意思吃。
吃完饭后，霍大娘把两个女儿女婿都赶了回去。把三个闺女也赶到了她们奶奶那个屋，她的屋子就剩下他们两口子和宝贝儿子。两口子拉着儿子躺在炕上，一边儿唠嗑一边消化食儿。
“长生啊，你还没告诉娘你稀罕啥样的闺女呢？有相中的没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娘想给你早点儿娶个媳妇儿。”
这次，霍长生倒是很坦率，直接说：“娘，我还没有稀罕的姑娘呢，不过，我就稀罕长得俊zun的。”
霍洪山一听，语重心长地说：“长生呀，其实，老话说的好，丑俊莫其在，只要人好，长相差不多就行了，你看司家洼子王凤春家娶那个儿媳妇，长得倒是俊，可是都泼得都出名了，才嫁过去一年就把老王家给搞散了，要我说呀，娶那么个俊媳妇还不如娶个老实本分的丑媳妇呢！”
霍长生说：“爹，儿子不是寻思娶个俊媳妇将来生的孩子也好看吗？你看你娶了我娘，我们姐弟几个长得个个都好看，这要是娶个丑的，你能有这么多好看的孩子吗？”
这不着边际的马屁，把王淑芬拍得舒服极了，使劲儿地点头赞同：“对对对，长生说得对，娶个俊媳妇，将来生出来的孙子都好看，所以一定得挑俊的娶……”
霍大爷看了她一眼，差点开口问她：既然娶俊媳妇好，当初为啥非得叫建峰娶那个斜楞眼儿？不过，看在儿子回来了的份儿上，他不想煞风景，也就算了。
“好吧，挑俊的就挑俊的吧，不过人品也得挑，可不能光看长相不看人品啊……”霍大爷叮嘱道。
“知道了爹，我一定会娶个好媳妇回来孝敬你们的。”霍长生嘴甜地哄道。
这花马吊嘴儿的甜言蜜语，霍洪山没怎么放在心上，霍大娘却深信不疑，感动地看着她儿子说：“长生呀，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将来可就指望着你给娘养老了，你可别让娘失望啊……”
“放心吧，娘。”霍长生主动拉住了霍大娘的手，深情地说：“你是我亲娘，我这条小命都是您给的，我咋可能让您失望呢？那我还是人吗？”
“嗯，还是我儿子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是好样的，比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强多了。”霍大娘激动地说道。
霍长生一听，问：“娘，啥白眼狼啊？谁是白眼狼？”
于是，霍大娘就把他们收养霍建峰的事儿前前后后跟霍长生学了一遍。
之后还说：“哼，早知你能回来，我才不会收养他呢，净惹我生气，看着他我就烦得慌。”

第321章 碎觉
霍长生倒是没为他爹娘又收养别人感到不快。因为他看得出来，不管他爹娘收养了谁，只要他回来了，那个人肯定就凉了。
有亲儿子在，哪个脑袋有坑的才会喜欢养子呢！
他不在乎爹娘收养过谁，只是比较纠结他堂哥的职位和工资：
副连长呀！
多威风啊！一个月还能拿到二十八块钱的工资，一年就是三百多块钱，比种地强多了啊！
这会儿，他深深的陷入到了当军官的执念中，“哎，我建峰哥从小长在你们身边儿，机会就是比我多。要是我也在你们身边长大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也去当兵了，也能当上连长，也能拿工资孝顺你们了……”
“要是你去当兵啊，别说是连长了，就是营长团长也早当上了，就连那白眼狼那样的玩意都能当上副连长呢，何况是你了？”
霍大娘对她的儿子很有信心，而且也坚信她的儿子一定比霍建峰强。
连白眼狼都能当上副连长，她这么好的儿子还不当上营长团长？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霍大爷却兜头泼了她一盆凉水，说：“你可拉倒吧，你以为营长团长是那么好当的呀？哪个营长团长不是从兵蛋子熬上去的，你以为当兵那么容易吗？咱们这十里八屯有多少当兵的，最后不都复原回来了吗？也就建峰能耐，能留到部队了吧。”
“照你那么说，你那个宝贝侄子比咱们长生强了呗？”
霍大娘斜眼看着霍大爷，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似乎在怪霍大爷说霍建峰能耐，他这么说，就是在打击儿子，在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霍大爷忙说，“我不是说建峰比咱们长生能耐，我是说，兵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听建峰说，他刚去当兵时，十冬腊月的晚上还在外边站岗，大鼻涕都冻成冰坨子了还不让擦，站那一动都不行动，一站就是半宿啊……这份辛苦，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你舍得长生去受那份辛苦吗……”
霍大娘一听，顿时蔫儿了，她可舍不得长生去受那样的苦。别说是受苦，就是不受苦，让他去当兵，她也不放心啊，当兵是干啥的呀？都是在战场上拼命的，子弹无眼，谁知道上了战场还能不能下来呀？
她统共就长生这么一个儿子，可舍不得他去冒那份儿险去。
霍长生一听当兵那么辛苦，顿时打消了去当兵的念头。
他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吃苦了，算了，还是换一条出路吧。
……
三口人躺在炕上，亲亲热热地聊着，基本上就是霍大娘跟霍长生两个人说，霍大爷在一边听着。
霍长生说话的主要内容，就是他被拐到前郭县这些年的生活是多么的艰苦，多么的不幸福，几乎没说养父养母的一句好话。
霍大娘听到儿子活得这么苦，又免不了伤感一番，抹了不少眼泪。
连霍大爷听了都泪汪汪的，只觉得孩子这些年过得太不容易，太苦了，他们当爹娘的得好好补偿儿子才对……
一直聊到九点多钟，到睡觉的时候了。
霍长生非要跟他们老两口一起睡一宿，就像他小时候似的。爹娘分别睡在他俩边，他睡在爹娘中间……
这个温馨地安排又一次戳中了老两口的心，老两口当然乐意跟儿子一起睡了。
霍大娘当即就找出最好的一套被褥铺在中间，让霍长生睡，他们老两口则幸福的睡在儿子的两边儿。
睡觉的时候，霍长生脱掉衣裳，霍大娘一看霍长生的棉袄那么薄，且棉袄里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里头更是连套线衣线裤都没有穿，只穿了一条抽抽巴巴的裤衩子，顿时又心疼得不行了。一叠声地张罗着明天要带霍长生上镇上去，给他扯布做新棉袄，顺便买两套线衣线裤换着穿。
今年队里给发的布票她还留着没用呢！当初白眼狼娶媳妇的时候，老头子非叫她把那些布票拿出来给白眼狼娶媳妇用，幸亏她说啥都没答应，不然的话，这会子可拿啥给她长生扯布做衣裳啊？
当天晚上，霍长生就是跟爹娘一起睡的，霍大爷和霍大娘因为太激动了，都十点多才睡觉。睡着后，老两口就逞赛似的打起呼噜来，让中间的霍长生差点撞墙……
这一宿后，霍长生就搬到了西屋去住去了。再也不得得瑟瑟地张罗跟爹娘一起睡了……
随后的几天，不断有人上霍家来探望霍长生。霍长生就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讲他这些年在前郭那边的悲惨遭遇。讲得那些心软的婶子大娘们眼泪汪汪的，霍大娘便趁机向大伙提出要给长生介绍对象的要求。
“这孩子都这么可怜了，你们总得让他落点儿好吧？”
何况，霍大娘还是个不差钱儿的。在提出让大伙帮霍长生介绍对象的要求后，就豪爽地拍着腰包说：“你们尽管介绍，只要姑娘好，彩礼好说！”
这些年来，小东山的老娘们们还没看见霍大娘如此大方过呢，看来这老霍媳妇为了儿子，也是豁出去了。
为了挣到那份媒人钱，很多爱钱的老娘们蠢蠢欲动起来，遥哪打听着漂亮姑娘，想给霍长生介绍……
……
一晃，初十了
这天早上，黑省边境地区
韩明秀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太阳，就知道自己又起来晚了。
幸亏现在不上班不上学的，不然她肯定得天天迟到。
不过，迟到也不赖她啊，她也想早点起来，可这些天来，她男人天天都折腾到十点多钟，早上去晨练前还要猴事她一遍，把她折腾得浑身酸痛，筋疲力尽的，她现在还能起来床就不错了，要是个身子娇弱的，估计都得一上午都起不来。
韩明秀坐起身，开始穿上衣裳。
霍建峰临走前已经把炉子烧得旺旺的了，屋里一点儿都不冷，她可以慢条斯理的穿衣裳，甚至不用穿棉衣，穿夹衣就可以。
穿好衣裳，她从炉子上提起水壶，倒出里面的热乎水，洗了脸刷完牙，就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的锅里，放着霍建峰从食堂给她买回来的小米粥，二合面大馒头和一小盆雪里红炖豆腐。
这些天来，霍建峰每天都早早起来，先生炉子，然后去食堂打饭，打完后小跑着带回来在家吃。
他吃饭的时候，通常韩明秀都还在睡着呢，他就把韩明秀的那份放在锅里温着，他吃完后再去部队训练去。
所以早上的时候，他们俩并不再一起吃，也正因为这样，韩明秀才有偷嘴吃的机会。
她每天都会把霍建峰给她打的饭菜收进空间里，然后再从空间里拿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来吃。
今天，她取出一屉“都一处”的烧卖，又用一个鸭子架煮了一个香喷喷的鸭子汤，煮好后，就连吃带喝起来。
啧，这种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日子还挺美好了哩！
美美的吃完早饭，她就开始了今天的写作。
现在，她每天都日程就是这样的，早起洗漱吃饭，然后写作，等写累了就到外面的院子里去打一套拳，既可以舒活筋骨，又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得到锻炼，还能顺便练习一下武艺。
韩明秀已经开始跟霍建峰学习武艺了，霍建峰根据她的体能特点，教了她一套迷踪拳，虽然才刚开始练，也还只练了个皮毛，但这迷踪拳可是老祖宗留下的拳法，只要她肯用心学，一定会有所造诣，成为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滴！
因为她家东边就没人了，西院白天时也没人，张赫去部队了，孙英梅去了部队食堂，所以，左邻右舍都没人，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练，不用怕给谁看见而不好意思了。
练完拳后，她还会回屋织会儿毛衣，先给她自己织，等她把自己的织完了，再给霍建锋织，织累了，就开始做午饭。
等霍建峰回来吃过午饭，他们就一起睡午觉，睡完午觉起来接着写，接着练拳，接着织毛衣……
循环往复，一直这样。
韩明秀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样有啥不好的，她甚至还觉得每天这样很快乐，很充实。
这些天来，她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女人多的地方，她更是脚步都不往那儿送。
因为她知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不想惹事，就只好躲着了。

第322章 你等我书发表的
她想躲着麻烦，然而，有些时候，麻烦就像附骨之蛆似的，不是你想躲就躲得开的。
虽然韩明秀已经足步出户，也不跟人往来了，但是关于她的种种不好的流言还是在军营蔓延开来，到处都在传说她好吃懒做，好逸恶劳，思想落后，腐朽堕落的，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跟他们亲眼见到了似的……
这些流言也很快就传进了韩明秀的耳朵里。
是孙梅告诉她的。
孙英梅现在在食堂工作，每天食堂里的人在一起择菜洗菜的时候，总是一边干活一边唠嗑，于是孙英梅就毫不费力的听到了那些关于韩明秀的传言。
听到这些流言后，孙英梅马上出声替她争辩，她告诉大家：韩明秀不是那样的人，事实上，韩明秀很勤劳、很能干，曾带着她们全村人养猪致富，还是他们村去年的劳模呢！
但是，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谣言而不乐意去相信事实，大家都以为，孙英梅跟张赫俩就是韩明秀给介绍的，都觉得孙英梅之所以帮韩明秀说话，就是为了感恩。
孙英梅是个老实木讷、笨嘴拙腮的人，虽然极力为韩明秀争辩，但还是说不过大家，没办法，她只好过来把她听到的这些传言都告诉了韩明秀，想劝韩明秀去食堂干活，省得大伙说三道四的，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
韩明秀听到孙英梅的话后很吃惊，没想到她都足不出户，不与人交际了，还会有这么多对她不利的流言。
这些留言是谁散播出去的，她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出来，既然这个人这么看不上自己，就是她去食堂干活了，那个人也肯定得挑出自己很多毛病来，比如：偷奸耍滑，干活不用心等等，她就是去干了，也没个好，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何况，她也不可能为了那点不痛不痒的留言就委屈自己去食堂干活。
所以，当孙英梅提出叫她去食堂干活挽回自己名声的时候，韩明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英梅，大伙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吧，我不在乎，你也不用为了我跟别人犟咕，免得得罪人。”
“可是，大伙那么传你，你的名声不就完了吗？你不怕这样会对霍建峰的前途有影响吗？有一个思想落后的家属，可能会对他的升迁有影响啊！”
孙英梅想得很实际，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韩明秀却非常自信的说，“我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的，如果有影响的话也是正面的积极的影响，你放心好了。”
最多两个月，她的那新本书就完成了，到时候她这本书发表了，编辑部的汇款单邮到军区的时候，大笔的稿费一定闪瞎那帮长舌妇的眼睛，她们现在有多恶毒，将来就会有多打脸。
哼，走着瞧吧，到时候她们就知道她为啥不去挣那每个月八块钱的辛苦钱了！
孙英梅见劝不动她，也只好作罢了。
又问她说，“那你都搬来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温锅啊？”
温锅，是北方地区的一个习俗，就是一户人家乔迁新居后，宴请亲朋好友、左右邻居来吃顿饭，算是向大家宣告他们以后就在此定居了，这个习俗流传已久，基本上刚搬进新家的人都会这么做，除非他们没有亲友，或者跟邻居也不相往来。
孙英梅和张赫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温过锅了，当时请了好多人来家里，一下子花掉了张赫半个月的工资。
不过，那顿温锅宴也让他们两口子在全营获得了一致的好评，都说他们两口子做人讲究，大方。
按理说，霍建峰的职位比张赫还高呢，更应该摆上一桌好好请请大伙儿，可是，韩明秀听到孙英梅的提议后，却果断的说，“不温。”
她的想法是——既然现在军嫂们都对她有误解，她要是请客的话，大家肯定都得带着有色的眼光来看她的这桌酒席。
如果她的酒席做的丰盛，肯定会有人说她奢靡浪费，资本主义思想太严重，没有艰苦朴素的良好作风……
可要是她酒席要是做的简陋，就会有人说她抠门吝啬，更会拿她不肯到食堂打工干活儿做文章。
她都想象得到，那些人肯定得这么说——你说建峰这个媳妇啊，就整天这么高儿腰儿的呆着，宁可受穷也不出去干活，要是肯上食堂干活挣点钱多好？有了钱何必把温锅席整的这么寒酸呢？真是又懒又馋又不要脸，都白瞎剑锋这个人了……
反正……不管她咋做，都是个错，那还不如啥都不做，等文章发表后再说呢。
孙英梅是个不善言辞的，也根本劝不动韩明秀，没办法，她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张赫，想让张赫劝劝霍建峰，再让霍建峰劝劝韩明秀别这么固执了，既然在集体中生活，就得学会委曲求全，适应大火。
没想到，霍建峰得知这个情况后，非但没有劝他媳妇上食堂干活，也没有张罗请客温锅，反而气冲冲的去找政委告状去了。
作为军人的家属，这样在人背后说三道四的，跟农村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扰乱军队的秩序和作风吗？这种行为该不该受到惩罚？
政委接到他的举报后，寻思这就是女人间的一点龃龉，大不见小不见的也就算了。
然而，霍建峰却不肯，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讲究他媳妇，一定要把这个背后诽谤他人的坏分子揪出来当众批评不可。
政委见霍建峰都急眼了，这件本来可大可小的事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经过几天的调查，终于把谣言的散布者给揪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胡嫂子陈秋兰。
得知这个消息后，霍建峰马上去找胡大川，黑着脸把他媳妇儿污蔑他媳妇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胡大川跟他媳妇儿不一样，他媳妇儿只捡有用的溜须拍马，在地位不如她的人面前就是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嘴脸，而胡大川则会做人的多，他的原则是无论上级或是下级都要搞好关系，免得在升迁的途中哪个细微的环节出错。
在听到霍建峰的控诉后，胡大川立刻向霍建峰道了歉，并表明一定会带着陈秋兰亲自向韩明秀登门致歉的，并委婉的请求或霍建峰，可不可以看在战友的面子上，别把这件事情闹大了。也就是说，他们两口子登门道歉也就算了，别让陈秋兰当众道歉了，毕竟他是个领导，要是他媳妇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人道歉或者遭受批评，他的脸上也过不去呀。
霍建峰知道，他之所以恳求自己不让他媳妇当众道歉，并不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他那个人脸大着呢，怎么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之所以不想他媳妇当众道歉，是担心会对他未来的仕途有影响！思考了一番后，霍建峰同意了他的这个请求。
不过，是有条件的。
既然韩明秀的名声是陈秋兰败坏的，那就必须得由陈秋兰亲自挽回，她必须得把污蔑韩明秀的那些话怎么说的就怎么收回来。
这个对于陈秋兰来说难度有点儿大，毕竟陈秋兰是个爱面子的人嘛，不过，胡大川可不管她爱不爱面子，见霍建峰松口了，马上一口答应下来了。
回家后，胡大川马上对陈秋兰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勒令她马上调转口风，给韩明秀恢复名声。
陈秋兰很怕她男人，别看她平时在别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在她男人面前，她就是一个人家咋说咋是的小喽啰，胡大川叫她去给韩明秀恢复名声，她当然不敢说不了。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还是不得不乖乖的按他男人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她男人发起脾气来，她可担待不起啊！
于是，当天晚上，夫妻俩就拿着两瓶罐头、两瓶麦乳精、两条长白糕和两袋白糖，悄悄的来到了霍建峰和韩明秀的小家，向韩明秀道了歉。
韩明秀还以为得等到她写完书，等书发表后才能够平冤昭雪呢，没想到这么快问题就解决了。

第323章 登门道歉
胡大川两口子道歉的过程就不用细说了，反正最后是陈秋兰哭着走的，不过不是因为愧疚而哭的，而是被她男人生生骂哭的。
胡大川为了彰显自己的道歉的诚意，当着霍建峰两口子的面儿把他媳妇儿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没揍她两撇子让霍建峰两口子出气了。
这下子，霍建峰两口子确实出气了，可是却把陈秋兰给窝囊坏了。
从韩明秀家走出去后，陈秋兰的嘴角就起了两颗大水泡，水灵灵的，都是火憋的啊。
不过，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韩明秀做对了，但也从此也更恨韩明秀了。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她最应该恨的是她男人，毕竟是她男人逼她来的，是她男人骂的她，是她男人让她在韩明秀两口子的面前丢的脸。
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她男人这样对待她了，所以，她选择性地将仇恨嫁接到了比不相干的人的身上去了。
毕竟恨她男人跟恨韩明秀比较起来，恨韩明秀更容易。
她男人是她的依靠，她能在军区耀武扬威，能谋个食堂管事的职位，靠的还是她男人呢！她又怎么敢仇恨他？跟他作对呢？
不过，恨韩明秀就容易多了，虽然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恨了，但是心里已经把韩明秀两口子碎尸万段好几遍了……
至于那对二被她恨的不要不要的夫妻俩，被胡大川这么一搞，都不好意思再追究陈秋兰的责任了，人家都当着他们两口子的面儿，指着他媳妇儿鼻子破口大骂，还逼他媳妇儿给韩明秀鞠躬道歉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人家大小不计也是霍建峰的领导，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胡大川两口子走后，韩明秀看着霍建峰说：“是你去找他们替我出的头吗？”
霍建峰沉着脸说：“是，咋了？”
韩明秀说，“没咋，就是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情的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就别出面了，你是男人，要是总掺合女人之间的事儿，会被别人笑话的，他们会背地里说你护老婆或者说你小肚鸡肠儿、斤斤计较、跟女人一般见识什么的，我可不想你给大家留下那样的印象。”
霍建峰听了，不服气的说，“别人爱咋寻思咋寻思，我才不管他们寻思啥呢，我就知道我媳妇被人欺负了，我新疼，我不替她出头谁替她出头？再说，我又没去打那个死女人去，就是去找她男人说理去了，有啥错的？”
韩明秀勾唇一笑，说：“理论上你是没错的，你不畏强权，知道维护自己的媳妇儿，敢于和恶势力斗争，这一点是十分值得肯定和赞扬的，但是，我更希望我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也算是我在成长的路上对自己的一种磨砺和锻炼。”
“不过，为了表达我对建峰同志的感激，我还要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韩明秀还主动凑上去，在霍建峰纠结着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下，霍建峰那张本来还挺纠结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要知道，俩人认识这么多年，从认识到订婚再到结婚，韩明秀还一次都没这么哄过他呢。
这个嘴儿，把霍建峰亲得心花怒放，热血沸腾的，估计现在前边有个碉堡让他去炸，他都能二话不说地夹着炸药包冲过去……
“一个老爷们维护自己的媳妇那是应该的，别说什么强权恶势力，为了我媳妇，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闯定了。”霍建峰情绪高昂地向领导表忠心道。
“嗯，不错不错，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爱家爱媳妇儿的良好作风，并一直发扬光大下去。”韩明秀勉励道。
霍建锋一挑浓眉，甩了句东北方言：“必须的呀。”
韩明秀笑着说，“鉴于你良好的表现，我还要再给你一个奖励。”
她跑到西屋，拿了一根软尺过来，说：“马上就开春儿了，我要给你织件毛衣穿，来，我量量你的尺寸。”
霍建峰一听，往后一躲，避开了她的尺子，说：“不用给我织了，有那毛线还不如你留着给自己织件换着穿呢，我个大老爷们穿那玩意儿干啥？都白瞎了，我穿秋衣就行了。”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可军区你看哪个女人有两件毛衣了？穿一件毛衣都够显眼的了，要是我有两件毛衣的话，那帮人更得说我奢靡挥霍，资本主义思想严重了，还不如咱俩一起穿，有啥罪名咱俩一起担着了，法不责众嘛！”
这个年代，毛线可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都算得上是一种限量的奢侈品了。别看大街上穿毛衣的人很多，但其实穿的只是一件毛衣领子，并不是真正的毛衣
因为买不到毛线，或者买不到够织一件毛衣的毛线，很多爱美的女性只能想方设法地弄来一两二两的毛线，织一个毛衣领子穿在衣服里，乍一看就跟穿一件毛衣似的，以此来满足自己爱美的心理。
这种毛衣领子只能穿外套的时候穿，而且只能露出一个脖儿，要是脱掉外套的话就露馅儿了。
大街上穿毛衣的十个得有八个是穿毛衣领子的，足可见这毛线有多紧俏，多受欢迎了。
有的人，甚至连个毛衣领子都没有，这种情况下，韩明秀要是有两件毛衣的话，那不是拉仇恨呢吗？
霍建峰一听也对，就不再拒绝她的好意了，乖乖地伸出胳膊让她测量。
对于毛线的来源，韩明秀早就跟他解释过了。
她之前去县城的时候无意中帮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首都下放到这边来的，后来那个女人平反回首都去了，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
她结婚的时候，那个女人给了她好几斤的毛线做贺礼，她就是打算用这些毛线给他们俩织毛衣的。
对于她的这番解释，霍建峰没有起任何疑心。对于韩明秀，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她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
**
之后的几天，关于韩明秀腐朽堕落，好吃懒做的那些闲言碎语便慢慢地被压下去了。
压制这些谣言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副营长的妻子陈秋兰。
在食堂干活的时候，陈秋兰故意向孙英梅打听起了韩明秀在老家时带领大家养猪致富的事儿，还向她详细地询问了那猪是咋养的。
孙英梅一听陈秋兰主动打听起韩明秀养猪的事儿，赶忙把韩明秀带领大家养猪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秋兰。
当然，也算是告诉了大伙。
当大伙听说韩明秀竟然会养殖蚯蚓，利用蚯蚓来充当动物饲料的时候，不由得相信了孙英梅说的话。毕竟这是有科学技术含量的操作，孙英梅就是想编出来骗人她也没那个能耐。
想来，那个霍建峰媳妇确实是有两下子的吧。
孙英梅见大伙似乎相信了，就趁热打铁，又把韩明秀教大家养鹌鹑的事儿给说了。
这下子，大伙就更相信孙英梅的话了。其中好几个军嫂还跃跃欲试打算请教请教韩明秀咋养鹌鹑呢。
韩明秀听到有关她的那些不好的传言都平息了，心里也挺舒畅的。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被人背地里说坏话，她这个人要求很低，不指望别人赞美她夸奖她，只要不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就知足了。
这件事平息后，就有一些军嫂陆续登门拜访，想跟她请教一下养鹌鹑的方法。
韩明秀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并她们，现在天还太冷，不适合养鹌鹑，她建议大家，等开春了天暖和了再养，到时候，她也要在院子里养些鹌鹑，可以跟大家一起孵化饲养…。

第324章 我可能有了
“嫂子呀，你是不知道哇，我现在都快要窝囊死了啊……”
陈秋兰一手飞快地缠着毛线，一边向白雪诉苦。
这会儿，她俩正坐在陆家炕头上拆一件旧毛衣，白雪负责按住那件儿拆了一半的旧毛衣往开拽毛线，陈秋兰负责缠线，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贴己话。
“你说说我，好心好意地帮她找了个活儿干，寻思帮她减轻点家里负担，谁知道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人家不领我的情，说啥也不干，我就随便在外面翻反那么两句，就叫人家给盯上了，非要我上门道歉不可，还叫我在外面帮她说好话平反，你说说，我憋不憋屈吧，哎呦，我这是何苦来呢……”
提起这茬，陈秋兰就又生气又委屈的，偏偏这份委屈又不敢跟别人说，只能跟她的好闺密翻翻几句。
白雪低头拽着毛衣上飞跑着的毛线，悻悻地说：“你就知足吧，你好歹只是受点气，道个歉说几句好话也就完事儿了，我得罪了她，混得连工作都没了，我们家老陆对我都不像从前了，唉……”
白雪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垂的眸子中滑过难以掩饰的失落。
相比一年前，白雪现在低调多了，也沉寂多了。
自从被文工团点名批评又开除后，一向爱面子的白雪就很少出现在军区里了。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黑河市里的娘家，只在孩子放寒暑假或者是放五一、十一假的时候才回军区里住几天。
其实，要不是怕被人说闲话，便是偶尔回来住住她都不愿意的。
老陆现在已经变了，对她不像从前那么体贴恩爱了，还动不动就指责她不懂事，说她整天就知道往娘家跑，都不知道留在家里照顾婆婆和继女什么的。
呵呵，可真有意思，她这么年轻貌美，下嫁给他个半老头子，原是指望着他能像哄孩子似的疼自己一辈子呢，没成想他倒好，竟然指望她照顾他老娘和他闺女，这是想拿她当老妈子保姆使唤吗？
真有意思，他也不看看那个乡下老婆子和那个乡下野丫头配不配她伺候？她一个城里人，凭啥叫她去伺候那些泥腿子？她们配吗？
她都想好了，她宁可离婚，也不会放下身段去伺候那两个她讨厌的女人的！
因为家里多了这两个讨厌的女人，她就格外不愿意呆在家里，加上她又不好意思见军区里的人，所以，对于回军区这件事儿，她是十分排斥的。
每次回来都兴致恹恹，以至于老陆想跟她亲热亲热，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儿，她都提不起兴致，也让老陆十分扫兴，对她也越来越没耐心！
陈秋兰感受到白雪的失落，心中稍微找回到一点平衡感。
确实，如白雪所说，她虽然也折在了那两口子的手里，但是跟陆嫂子比起来，她确实幸运多了。
起码，她没有被当众批评，也没有失去工作，顶多也就失去了点儿东西和一点儿脸面而已。跟白雪被点名批评失去工作这么严重的后果比起来，她受的那点儿委屈，确实不算什么了。
这么一想，陈秋兰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哎，想不到咱们俩都是营长的媳妇，却都败在了一个她副连长媳妇的手里，我的心……真是不甘啊……”
陈秋兰叹息着，不过，语气明显不像刚才那么低落了。
白雪听出她语气的回缓，抬头瞟了她一眼，见陈秋兰表情不再那么难看，似乎还有些愉悦，便明白了她是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安慰了。
白雪很生气！
这个死女人，从前在自己跟前就是个跟班跑腿儿的货，现在竟敢拿自己的痛苦找平衡和安慰了，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跟陈秋兰随便甩脸子了，毕竟她是个犯过错误，受过组织处分的人，有什么资格在一个没有污点的人跟前甩脸子呢？
不过，白雪也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了她。
她想了想，带笑不笑地说：“其实吧，这事儿说起来呀，还怪咱们俩的老爷们儿，要是咱们老爷们儿也像霍建峰护他媳妇似的护着咱们，那个霍建峰借他俩胆子也不敢跑到咱们头上撒野呀？他一个副连长，有啥资格跑到营长、副营长媳妇跟前撒野呀？”
“哎，说来说去呀，都是咱们年老色衰不招人稀罕了，要是咱们也像韩明秀似的年轻美貌，咱们老爷们儿能这么对咱们吗？当然不能了！他们指定也得像霍建峰护他媳妇似的紧紧地护着咱们，不能叫咱们受这么大的委屈！”
陈秋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短处，就是长得不好看。
她男人因为她长得不好看，一点儿都不稀罕她。要不是父母包办，她男人都不带娶她的。
陈秋兰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对容貌这件事很是忌讳。听到白雪感慨年老色衰这样的话，她不禁抬头看着白雪那张尚且年轻漂亮的脸。又想起自己这张干黄布满雀斑的脸，不由得深深地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正郁闷着，白雪的儿子陆爱国拿着支玩具枪跑了进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冲啊……哒哒哒……哒哒哒……”
一边比划一边从手枪里还打出了好几颗塑料的球形子弹。
其中有两颗子弹正好打在陈秋兰的马脸上，陈秋兰一惊，急忙抬手捂住了脸，有点恼怒地说：“你这孩子，竟瞎胡闹的，有能耐你倒是去打那个欺负你妈的狐狸精呀？她把你妈的工作都搞没了，还害得你妈不受你爹待见，你这么能耐，咋不去替你妈出气呢？”
陆爱国早就在姥姥家时，就不止一次听姥姥和妈妈说韩明秀的坏话。话里话外听得出那个叫韩明秀的女人把她妈害得很惨，所以一直很仇恨韩明秀。这会儿听到这个丑婶子跟他这么叫板，就挺着胸脯说：“打就打，怕什么，哼，等让我看见她的，我一定打得她跪地求饶，向我妈磕头道歉……”
“呦，这孩子，真懂事，还怪孝顺的呢，你娘可真没白疼你呀！”
陈秋兰意识到刚才那么跟陆爱国说话有点太过严厉，怕白雪不愿意，主要是怕白雪告诉陆营长，怕陆营长不愿意，赶紧往回拉话。
陆爱国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分辨是非。当自己说要报复那个叫韩明秀的女人时，胡婶子还因此狠狠地夸奖了自己，便觉得报复那个女人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更加坚定了要找机会收拾一下那个坏女人的决心了。
这会儿，韩明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小屁孩儿恨上了，还在专心的写她的书，织她的毛衣，基本上还是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转眼，正月过去了，二月也过去了，一晃到了阴历三月，阳历四月。
这天，韩明秀正在家里写书，忽然听到隔壁的孙英梅喊她。
韩明秀撂下笔走了出去，看到孙英梅正两眼发光的趴在墙头上，一看到自己，就兴奋的说，“秀，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韩明秀走到墙头那儿，跟她脸对脸地站着：“啥事儿啊？你上我家来说呗？”
孙英梅说：“不得啦，就一句话的事儿。”
说完，她抿着嘴笑了笑，低声说：“秀，我都过一周多没来事儿了。”
韩明秀一愣：“啊？”
孙英梅喜滋滋地说：“我可能……有了？”
韩明秀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说：“那张赫知道了吗？他怎么说？”
孙英梅摇摇头，说：“我还没告诉他呢，我例假一向不咋准，但从来都是提前，没有延后过，就这个月都延后一周了还没来，我怀疑是有了，但没敢告诉他，怕万一不是他空欢喜一场。”

第325章 给您生个大孙子
韩明秀点点头：“也好，不过既然你已经有怀孕的迹象了，可一定要小心，这几天干活别抻着累着了，也别凉着了，最好别再上食堂干活去了。”
孙英梅在食堂的工作是洗菜和削土豆皮儿，每天都得跟冷水打交道，一双手泡到冷水里，一泡就是一天。
女人的身体最怕凉了，这种工作很伤身子，就是身子骨结实的女人总干这种活都不好，何况是怀了身子的。
之前，韩明秀也劝过孙英梅别干这份工作了，只是孙英梅说啥也舍不得这八块钱，但现在她已经有了怀孕的迹象。韩明秀想，这回她肯定不能去了吧。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孙英梅却说：“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怀没怀上呢，要是怀上了，回来了也就回来了，可要是没怀上，我还辞职了，那多可惜呀？”
韩明秀一滞！
真没办法理解她的思维了，就算没有真怀孕，可不也有怀孕的可能了吗？难不成为了那区区的八块钱，就要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吗？
真不知她是咋想的。
韩明秀说：“你可想好了，怀孕期间要是被凉到了，很可能会导致流产，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万一流掉了，很可能会做病，到底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自己想去。”
孙英梅低声说：“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想跟你商量商量。”
“找我？找我商量啥？”韩明秀被她说得愣住了，同时，心里隐隐约约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孙英梅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秀儿，因为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想请你帮我上食堂带几天班儿，等再过几天我就能确定我到底怀没怀孕了，要是没怀的话，我就接着上班儿去，要是怀了，我就辞职在家养着，你放心，用不了几天的，顶多也就一周的时间，我就差不多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有了。”
韩明秀一听这个，差点郁闷死。
她宝贵的时间呀，还要用来写书织毛衣呢。她那本书再有四五万字就要完结了，她还想赶在这周就完结它，然后寄出去呢。
还有她那件毛衣，就剩下一只袖了，她还准备等她织完这件就给霍建峰织呢！正好过几天天气暖和点儿了，就可以穿上了。
要是把这么多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到食堂削土豆皮儿去，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呀。
可是，孙英梅都求到她头上了，她又不能不去。
孙英梅和张赫俩的条件她都看在眼里，两口子因为那三百块钱的彩礼没少拉饥荒，这会儿正勒紧裤腰带还债呢。
八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两口子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也难怪孙英梅不愿意放弃。
所以，这个忙她不帮也得帮，帮也得帮，谁叫他们是好朋友又是好邻居呢？
“好吧。”韩明秀无奈地答道。
天知道她的心里这会儿有多抑郁，她是真的舍不得那些宝贵的时间呀，更不想天天去见那个多事的胡嫂子。可是为了朋友，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孙英梅见她答应了，高兴得咧开了嘴，感激地说：“谢谢你，秀儿，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又添了一句：“你放心，那些说你坏话的人早就不说了，而且胡嫂子也不会再为难你……”
韩明秀心说，胡嫂子是不来为难我了，可你为难我了，还是大大的为难啊，啊啊啊啊啊~
晚上，霍建峰回来的时候，韩明秀把这件事儿跟他说了。
霍建峰当即表态：“不能去，你这个月的大姨妈不也没来吗？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了？万一有了，你替人家干活儿去，委屈了咱们孩子，咱们找谁说理去？”
韩明秀说：“你想多了，我大姨妈刚走没几天，不会有事的。”
霍建峰说：“秀我记得你大姨妈刚走那天，咱们就在一起了，这些天也天天都是，我自己的实力我知道，不百发百中也差不多，绝不能去！”
韩明秀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心里也敲起了小鼓：是啊，要是她也怀上了，为了帮人家，怕把人家孩子给凉坏了而把自己孩子给凉坏了，那多对不起孩子呀？
这么想着，韩明秀就有点儿犹豫了，懊恼的说：“那可咋整，我都答应英梅了，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霍建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用你的小脑瓜子好好琢磨琢磨，孩子重要还是诺言重要？你要是不好意思跟赫子媳妇说，我去跟赫子说去。”
韩明秀急忙拉住他，说：“还是先别去了，英梅还没告诉张赫呢，你这么冒冒失失的一句，英梅会有想法的，还是我自己跟她说吧。”
霍建峰说：“我倒是可以去帮她找胡副营长，走走胡副营长的关系，叫胡副营长跟她媳妇儿说一声，叫她这几天干点儿轻快的不沾凉水的活，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了。”
“嗯，行，是个好办法！”
韩明秀觉得这是法子不错，就高兴地采纳了。
当天晚上，他们两口子到张赫家串门子，趁着张赫和霍建峰下棋的功夫，韩明秀吧孙英梅叫到厨房里，把霍建峰的意见告诉了孙英梅。
孙英梅听了，也欣然地接受，并且摸着肚子对韩明秀说：“秀儿，要是咱们都怀上了，将来还生了一男一女的话，咱俩就尬亲家吧。”
韩明秀一听，“扑哧”一笑：“你可得了吧，还当这是旧社会呢，还指腹为婚？将来的孩子呀，都是自由恋爱，轮不到咱们做主，你省省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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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就有一对自由恋爱，并且已经开花结果的男女，正坐在韩志德夫妇的面前，举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向他们展示，“爹，娘，这是你们的大孙子，我的儿子，咱们老韩家又有后人了……”
韩志德看着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心一下子化了，哪里还记得起韩龙当年偷钱出走的事儿了，只觉得儿子能娶妻生子，衣锦还乡，是一件很有出息的事儿呢。
胡慧芳看到孙子后，也把韩龙当年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接过孙子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乐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只有韩彪不乐意了，严格的说来，他是韩龙偷钱出走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
虽说他爹娘也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韩龙是他爹娘的儿子，他爹娘对他有责任，偷他们的钱也就那么地了。
可他不一样，他只是韩龙的弟弟，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没有任何责任，当年韩龙离家出走，卷走了家里的全部钱财。那些钱是留着给他们哥俩娶媳妇用的，凭啥他哥一个人都偷走了，他要偷的话偷走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半不行吗？凭啥把他那一半给偷走了，这不就等于是偷了他的钱吗？
后来奶奶又出了事，跟他们家翻了脸。现在他们家每年得还奶奶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里就包括他下地挣工分挣出来的钱。
想到自己一年到头汗珠子摔八瓣儿地挣那俩钱儿，最后却帮哥哥还了账，他的心里就分外地不平衡。
因为心里不平，韩彪一直对韩龙没露笑脸，看到他老娘还抱着那个小崽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韩彪就更来气了。
气急之下，他冷言冷语地说：“哥，看你现在这样在外边一定混的不错吧，也一定没少挣钱对不对，不如你把你偷家里的那些钱还给家里吧，你不知道，我和爹娘现在每年都要还奶奶五十块钱呢，除了钱还得还粮食，把我们整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韩龙媳妇儿一听小叔子叫他还钱，立刻挺直了腰板，紧张地看着韩龙。
韩龙咳了一声，摸了一把抹了不少头油的大背头，气势十足的说：“她凭啥叫咱们还钱呀？那些钱都是咱们爷几个下地挣工分挣的？搁在她手里保管咋就成她的了呢？凭啥呀？你们也真是太怂了，人家叫你们还钱你们就还钱呀，就你们这样的，难怪被欺负呢！”
胡慧芳拉拉着苦瓜脸说：“龙呀，你不知道，不是我们怂，是你奶奶抓住了你爹的把柄了……”
“什么抓住了我的把柄，是她捏造的把柄好不好？”韩志德在旁边大声纠正。
“是是是，是她捏造的把柄，可是，咱们知道是捏造的，别人不知道啊！”
胡慧芳跟韩志德辩完，又继续对韩龙说：“这不是吗，被她捏着把柄，不能不听她的呀，我跟你爹，你弟弟，这一年年的，都快要苛待死了，看家里困难，你妹妹现在放了假也不肯回家了，就在外边打工挣钱，咱们家都好几年没团聚了。”
“龙啊，你拿走的那些钱现在还剩多少了，剩多少就都搁娘这儿吧，家里实在困难，现在买袋盐都得算计着花了。”
韩龙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了，他干笑了两声，说，“娘啊，这不是吗？我给您娶了个漂亮的城里媳妇，我跟你说，这城里媳妇的身价可不像农村媳妇的身价这么低，我拿走的那点儿钱，还不够给我老丈人家的彩礼钱呢，这不，又给您生了个大孙子，生孩子住院也没少花钱，只为他们娘俩，把我手里这点钱都给花巴出去了，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钱呀。”
胡慧芳一听韩龙手里没钱，稍微失望了一下，不过，她本来也没对韩龙抱有多大的期望，这个缺德孩子，从小就能祸害钱，钱到了他手能剩下就怪了。
所以，没有就没有吧，看在那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的份儿上，胡慧芳很快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之后，胡慧芳又开始专心的哄她的大孙子了。
不过在经过了上面的一问一答后，韩龙两口子之间却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韩龙媳妇儿不断的给韩龙使着眼色，韩龙则不动声色的不予回答。
俩人儿使了一会儿暗令子，韩龙媳妇儿终于憋不住了，说，“爹，娘，你们看，你们大孙子都这么大了，可我们俩现在连间房子都没有呢……”
这次，韩龙带着他媳妇回来是回来要钱的，韩龙当年从家里偷的那几百块钱早在追他媳妇的时候就得瑟没了，这两年在县纠察队靠欺负人挣钱，虽然挣的不少，但是他平时有抽烟喝酒和打牌的习惯，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他自己祸害的呢，哪里够他们三口人花呢？
之前也就罢了，但是这次他们他们因为交不出房租，被房东给撵出来了，夫妻俩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到回老屯来找他爹娘要点钱，度一下这个难关。

第326章 谁家媳妇跟老公公睡一铺炕了
一听韩龙媳妇这话，韩志德一家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了，或者说，是明白他们两口子的意思了，说白了，不就是要钱吗？
韩志德的脸撂了下来，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把家里掏的溜溜空的，害得他们到现在还欠外头一屁股债的，他倒好，没事儿人似的又回来卡赤他们来了，当他们是银行吗？
没等韩志德发话呢，韩彪就发作了，他冷言冷语的说：“三百多块钱还不够你们买房子的吗？在老家，一百块钱就够盖三间不错的房子了，你们看看家里这两间房子，不到一百块钱就盖起来了。”
这是在提醒韩龙媳妇，韩龙还偷家里三百多块钱呢，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回家要房子要钱了。
韩龙媳妇不以为然地说：“你哥不是都说了吗？那三百多块钱娶我的时候都花了，我们城里女人可不像你们乡下女人这么便宜，就是三百块钱我爹娘都不同意我嫁给他呢。”
其实，韩龙娶她媳妇的时候，并没有花彩礼，一分都没花。当初，韩龙偷了家里的钱跑到县城后，就租住在他岳父家，对他们谎称自己是一个逃避封建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的有志青年。
当时，他媳妇儿看韩龙平时花钱手脚大，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呢，就主动投怀送抱跟他勾搭上了。
一来二去的，俩人有了孩子，为了遮羞，就商量着要结婚。
韩龙的老丈人也不是啥好玩意儿。看韩龙花钱手脚那么大，也跟她闺女一样，以为韩龙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呢。就向他提出了三转一响外加二百块的天价彩礼。
韩龙哪有这些钱给他呀，就算有，他也舍不得把那些钱和东西给别人呀。于是就哄他媳妇说，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太匆忙，身上也没带那些钱。现在也不敢回家去拿，就怕他爹娘看见他再把他抓去跟那个女人结婚。
他媳妇是个见识短浅缺心眼子的女人，被韩龙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住了。也怕韩龙这个金龟婿跑了，就瞒着她爹娘，跟他一起私奔了。
等后来孩子生出来了，家里的日子越过越拮据。韩龙媳妇多次提出要抱着孩子回婆家，韩龙见实在瞒不住了，这才跟他媳妇儿说了实话。
他媳妇儿知道了他根本不是啥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就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后，跟他大闹了一场，可是，再闹也没用了，木已成舟，孩子都生出来了，她就是再做再闹又有啥用呢？
这个年代，对女人可不像后世那么宽容，不管多俊的女人，只要生过孩子的就不值钱了，想改嫁好人也不带要她了。事已至此，他媳妇也只好认命了。
只是，到底心不甘，又气韩龙欺骗了她，就跟他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闹的，家里也没个消停时候。
这次被房东赶出来了，他媳妇又闹了起来，韩龙实在没办法，这才厚着脸皮带着他媳妇儿回了家，想看看能不能再从他爹娘手里卡吃出点儿钱来了。
只是，回到家后，发现家已经成了他奶奶的了。老太太一看见他，二话不说拎着扫帚就把他打了出来，连重孙子都没稀哒看一眼。
后来，韩龙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家中的变故，就带着他老婆孩子回到了他爹娘现在这个家。可是一看他爹娘现在的状况，他也明白了，想在家里开卡吃出点儿钱是不可能了，就不打算张这个嘴了。
可是他媳妇儿是个没眼色的，或者说是个贪得无厌的。仗着自己生了老韩家的孙子就有功了。也不管她公公婆婆现在是啥条件，就一门心思地想从他们手里往出榨钱。见她男人不肯说，就自己厚着脸皮张了嘴。
可惜，就算她张了嘴，结果也是一样的，家里没钱，韩龙已经拿走了家里三百多块钱。为了这三百多块钱和三百多块钱的利息，韩志德一家现在还在苦苦地挣扎呢，哪里还有钱再给他们呢？
胡慧芳苦着脸说：“龙啊，家里是真没钱了，你看看要是在县城不好过的话，就跟你媳妇儿回家来吧，家里边儿虽说没啥钱，但好歹吃个菜烧个柴火啥的也不用花钱，比住城里省多了。”
韩彪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家里一共就两间房，爹娘一间他一间。要是哥哥嫂子回来了，往哪儿住啊？还不得是住他那间屋，让他跟他爹娘一起住去。
他都是大小伙子了，可不想跟爹娘再挤一个炕头了。
再说，凭啥呀？他韩龙都偷了家里三百多块钱，把家里害到这种地步。现在的这个家就应该啥都是他的，一棵草儿都没他韩龙的份儿了。
韩彪瞪着牛眼睛，没好气儿地说：“娘，你啥意思啊，你要是让他们回来了，打算让他们住哪儿啊？我可跟你说，你可别惦记我那间屋，他都偷家里三百多块钱，把我娶媳妇那份钱都给偷走了，我没去找他要去就不错了，他要是还来抢我的房儿的话，我可不能答应。”
胡慧芳一看小儿子急眼了，就有点犯难了。
她可不是想叫大儿子一家回来住小儿子那屋，叫小儿子跟他们一起住咋的？可是一看小儿子脸红脖子粗那个样，就知道这个想法实现不了了。
想不收留他们，可到底舍不得大孙子。
想了想，就说：“要不，你们三口人跟我们两口子住一屋吧，先挤吧挤吧，将就将就，等以后缓缓再说……”
这也是她在情急之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韩龙媳妇一听，脸瞬间就撂下了。
这叫啥狗屁办法呀？
叫她个城里人，住他们农村的破房子不说，还叫她跟老公公老婆婆睡一铺炕，这天底下，有儿媳妇跟老公公老婆婆睡一铺炕的吗？说出去都叫人寒碜！
“娘，我们在城里住好好的，你儿子在城里还有工作呢，咋可能回来住呢？我的意思是说，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颠倒点钱儿，给我们……”
她本想说‘给我们买座房子，’可一看家里穷成这样，就知道说了也白说，就临时改口说：“能不能给我们租间房，好歹让你大孙子有个落脚儿的地方呀。”
韩龙媳妇说完，韩志德这个当家长的发话了，“龙媳妇啊，不是爹不想帮你们，家里真是没钱了，要不，你回你娘家让你爹娘给你们想想办法去吧，毕竟你爹娘当时收了我们家小龙三百块钱的彩礼呢，这会儿你们都没地方住了，我想，亲家他不至于看着你们睡大街吧！”
“爹，你这说的是啥话呀，俗话说得好，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儿，我都嫁到你们老韩家了，就是你们老韩家的人了，还有啥脸回娘家要钱去啊？这孩子是你们的孙子，跟你们姓韩，又不跟我家姓张，我就是脸再大，也没大到上我娘家卡赤我娘家的钱养你们老韩家的种吧？”
韩志德一张嘴，就被儿媳妇怼了个茄皮子色，心里这个气呀！
他奶奶个腿儿的，这是啥媳妇啊？咋跟老人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一点儿教养都没有，还不赶农村媳妇听话呢！
韩志德很是气愤，好几次都想开口骂她一顿，叫她知道知道该咋给人家当媳妇，可话都到嘴边儿了，又叫他给生生的压下去了。
毕竟是城里的媳妇，可能城里人儿比乡下人娇气吧，而且她还是头一次上门儿，还是别跟她一样的了，将来他们老两口子没准儿还得指望着她养老呢，要是她头一回来就把她得罪了，往后到老了动弹不懂那天，这儿媳妇再跟他们找后账就麻烦了。
韩志德压下心头的怒气，黑着脸站起身，对他们两口子说，“你们俩走了这么远的道，累了吧，叫你娘给你们做点饭垫补垫补吧，你们先坐着，我出去溜达溜达……”

第327章 你妹子能耐着呢
韩志德出来没多久，韩龙两口子也抱着孩子出来了。
不过，不是心甘情愿地出来的，是被韩彪给扯着胳膊轰出来的。
韩志德离开家后，韩龙媳妇儿还不依不饶地向韩志德媳妇要钱。大意就是她给老韩家生了孙子，是老韩家的大功臣，老韩就应该奖励她，这钱是她应得的。
韩龙就坐在一边儿听着，由着他媳妇逼他老娘，也不替老娘说句话，好像故意纵容他媳妇卡吃家里似的。
韩彪越看越来气，越看越来气，最后实在忍不住，就指着韩龙媳妇儿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韩龙当然不能由着弟弟骂自己媳妇儿的，结果一言不合，哥俩就打起来了。
俩人打得很激烈，都跟要要了对方的性命似的，胡慧芳拼命地拉都拉不住，好在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在这场战斗中，韩彪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胜利者，别看韩龙年纪大，但是他长的瘦小，身上也没多大力气，而韩彪则刚好相反，长得又高又壮，力气还很大，因此没打几下，韩龙就被韩彪给打趴下了。
然后，就被韩彪拎着胳膊给赶出来了。
胡慧芳虽然满心舍不得孙子，但是也没办法。就算她冒着得罪小儿子的危险硬留下韩龙两口子，他们两口子也不带感激她的，有奶就是娘，她没钱，说啥都白扯。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由着他们去吧。
她也看出来了，大儿子两口子根本就不是养业子。他俩将来到老了也只能指望小儿子了。要是因为老大再把小儿子得罪了，多犯不上啊？
就这么的，韩龙两口子在她老娘的眼皮子底下，被他弟弟给蛮横地赶出了家。
“你们这都什么人家呀？还能干出这事儿？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早知道你们家人这样儿，打死我都不带嫁给你的……”
一到外面，韩龙媳妇儿就气愤地骂了起来。
韩龙也不吱声，他已经习惯媳妇儿地牢骚和咒骂了，她骂她的，他就当听不着，权当她是在放屁了。
只耷拉着脑袋在前面走呢，忽然看见孙成才骑着车子从他身边路过。
“诶，这不是小龙吗？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孙成才发现了韩龙，急忙跳下车子，笑嘻嘻地站在路边招呼他。
孙成才是孙茂文的大儿子，孙英梅的大哥，也是韩龙从小玩大到的伙伴儿，彼此熟悉着呢。
韩龙看着孙成才身边崭新的车子，妒忌的心里直翻个儿。
他也好想要一辆车子呀！
要是上回从家里偷出那三百多块钱没乱花就好了，就也能买辆车子充门面了，省得上哪儿都走着走，怪掉价儿的。
不过又一想，要是没有那些钱买这买那的，他也娶不上媳妇，当初他媳妇之所以相中他，不就图他有钱，能给她买吃的穿的吗？
这么一想，他也就平衡了，不过，窥着孙成才嘎嘎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他仍然有点儿泛酸。
“我是今个刚回来，咋的？你小子发财了啊？都骑上车子了？”
孙成才咧着嘴，嘿嘿一笑说：“都是庄稼人，土里刨食儿的，上哪发财去呀？这不是嘛，我妹子年前嫁出去了，妹夫是部队里的排长，给了我家三百块钱的彩礼，就拿那个钱买的车子，咋样？这车子不赖吧？”
孙成才拍了拍自己的大绒布车座子，一脸的自豪。
韩龙一听孙成才把妹子换了三百块钱的彩礼，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他也有妹子，可惜他却没法拿他妹子换钱花，谁叫他爹娘没正事儿，把个毛丫头片子也当初儿子一样对待呢？
要是他爹娘也能向孙成才的爹娘那么有正事儿的话，他何至于此啊？
“哎，真眼馋你有个好妹子呀。”韩龙感慨的叹道。
孙成才笑嘻嘻地说：“羡慕我啥，你那妹子也不错呀，我听说燕儿书念得可好了，将来准能上大学。别说是燕，就是你明秀堂妹也不错呀，去年咱们屯儿家家户户都跟她养猪，都没少赚，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啊！”
韩龙一听这个，眼睛一瞪，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啥？她会养猪？就她那熊样的还能会养猪？”
“哎哟，你可别瞧不起人，人家明秀不光会养猪，还会养蚯蚓呢，咱们屯子现在家家户户都养猪，还都养了不老少的鸡鸭鹅，还有人养鸽子养鹌鹑啥的，这可都是借了她的光，跟她学了养蚯蚓之后才养起来的。
不然，没有养蚯蚓的话，谁家养得起这老些牲口呀？那得多少粮食喂呀？”孙成才解释道。
然而，韩龙还是不相信韩明秀有这样的本事。韩明秀可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就是个遇事儿就会哭的熊货，窝囊废，上学时书念得也不咋地，见着人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别人上赶着跟她说话她也吭哧瘪肚磕磕巴巴地说不明白。
就她那样的，还能养猪、养蚯蚓？逗他吧？
孙成才见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说：“这是真事儿，我骗你干啥？不信你去打听！你妹子真那么能耐，人家还是咱们屯子去年的劳动模范呢，都上乡里开劳模大会去了，咱们屯子能过上好日子，可都多亏了她了。”
说着，又嘿嘿一笑：“我妹子能找那么好的女婿，也多亏了她了，我那个妹夫还是她帮着介绍的呢！”
韩龙一听，马上反射般的向孙成才邀功请赏地说：“既然是我妹子帮了你们家，那你借给我点儿钱吧，我现在有急用，等我下月开支了还你。”
孙成才一听借钱，脸上的笑容立马不见了，说：“你堂妹子那么有钱，你咋不找你妹子去借呢？想当初她结婚时，你妹夫可是给她送了三转一响，外加一百块钱的彩礼钱，我还听说你妹夫现在都当上副连长了，比我妹夫的级别还高呢，你这个副连长的大舅哥还用跟别人借钱吗？”
韩龙说：“小秀都结婚了？啥时候的事儿啊？我都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隐隐有点遗憾？
想当初老太太可是说了，要把小秀儿嫁出去，用收到彩礼的钱给他买自行车和手表的。
唉，现在她人都嫁出去了，可是他连根毛儿都没捞着，好遗憾呀……
“就是大年初一那天嫁的，咋滴？还没给你信儿啊？”孙成才问道。
韩龙当然不能说没给他信儿了，要是说没给他信儿的话那他多没面子呀？就支支吾吾地说：“哦，我忘了，我正月前儿的时候在我老丈人家了……”
“哈，你都结婚了啊！”孙成才看着韩龙旁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明知故问道。
提到结婚，韩龙总算找回点面子了。他虽然没有自行车，也没有钱，但是他有媳妇儿啊，还是个城里人呢？
于是，他主动向孙成才介绍说：“是呀，这是我媳妇儿，城里人儿，我老丈人和我老丈母娘都在县木工厂上班，将来我媳妇能接班儿的。”
“哦，那挺好啊，恭喜你了！”
孙成才嘴上说着恭喜韩龙，眼睛却只管看着韩龙媳妇，心里暗暗地想：这女的，八成缺心眼子吧，一个城里姑娘，长得还挺俊的，咋还能相中韩龙这样的呢？就韩龙这样的，在屯子里娶媳妇都费劲，城里姑娘不是应该更金贵些吗？咋还能嫁给他呢？
韩龙媳妇见孙成才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就傲慢地扭过头，哼了一声。
对方要是个衣着得体，相貌英俊的男人的话，她肯定会堆起得体的笑容跟他寒暄几句。可是对方只是一个泥腿子，长得磕碜不说，穿得还埋了吧汰的。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样的男人，也懒得跟这样的人说话。
孙成才一看韩龙媳妇不待见他，悄悄地撇了撇嘴，重新跨上车子，说：“小龙，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了，咱们回见啊。”
说完脚下一蹬，蹭的一下蹬出去老远……直到孙成才走远了，韩龙才忽然想起来：对了，他刚才还想找这小子借钱呢，可是这小子滑，叫他给溜了，这可咋办呀？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他们家去找他借呢，他媳妇忽然说：“不是说你堂妹能耐吗？你咋不上她们家借借看呢？”
韩龙说：“你没听成才刚才说吗，她都嫁人了，我还上哪找她去呀？”话没说完，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诶对呀，我差点儿忘了，她大姐还在家呢……”
他冷不丁一下子想起韩明翠已经离婚在家的那件事了，对呀，他可以去找韩明翠借钱呀。
韩明翠是个老实软弱的性子，只要他强势点儿，指定能在她那儿卡吃出点儿钱来。
这么一想，韩龙就乐了，马上带着他老婆颠儿颠儿颠儿地来到了韩明翠家。
这会儿，韩明翠已经上班了，家里只有几个孩子在看家。
韩龙领着他老婆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韩明翠家。连门都没叫，就直接伸手把栅栏门给打开，领着他老婆孩子进来了。
前脚刚迈进院子，就冷不丁得蹿出一条灰色的大狗，那条大狗窜到韩龙面前，前爪一扑，一下子将韩龙扑倒在地。
韩龙吓得“嗷”的一声，她媳妇也吓的一声尖叫，差点把孩子给摔了。
“嗷呜……”
保镖嚎叫着，龇着一口白森森的大牙，粉红的牙床子和锋利的大白牙，很叫人害怕。
“哎哟我的娘啊，韩明翠……韩明翠……”
韩龙躺在保镖的爪子下，看着保镖那血盆大口，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嗓子都喊破音了。
他媳妇儿一看大狗扑倒了她男人没有来扑她，抱着孩子“嗖”地一下跑出去了，出门时还特意关上大门，免得大狗窜出来追她们娘俩。
“大姐……大姐……”
见屋里迟迟没有动静，韩龙急忙改变了称呼，第一次喊韩明翠为大姐。
可惜，他大姐现在根本就不在家，家里就仨小丫头看家呢。
小影悄悄地探出了头，看到保镖正扑着一个又瘦又小的男人，冲那个男人龇牙，就弱弱地喊了一声：“保镖，回来。”
保镖听到小主人的吩咐，“嗖”的一下就跑回来了，站在小影身边，像个守护神似的保护着她。
“你是谁？上我家来干啥？”小影怯怯问道。
韩龙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声线哆嗦着说：“你娘呢？我是你……大舅，叫你娘出来……”
“大舅？”
小影重复着，睁着一对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大舅。其实，她三年前见过韩龙的，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太小，不记事儿了，现在的韩龙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来到她家，自称是她的大舅，小影当然不会相信了。
她定定地打量着他，虽然她挺害怕跟陌生人说话的，但是为了娘的安危，她必须得克服恐惧心理，好好问问他。
“我娘不在家，你找我娘干啥呀？”
当着孩子的面儿，韩龙当然不能说他是来借钱的了。就是他脸再大再不知磕碜，也没不知磕碜到这种地步啊。
“我来看看你娘，她啥时候回来。”韩龙扶身子软软的着栅栏门站了起来，只觉得现在腿肚子还软呢。

第328章 保镖，咬他
“我不知道，你走吧。”
小影聪明的没有说出她娘下班的时间，也没有说她娘去了哪儿，只想快点把这个尖嘴猴腮的人赶走。
这个人，长的就不待个好人样，一看就是坏人，还是快点赶走吧。
然而，韩龙却不愿意离开，他眯眯着小眯缝眼儿，笑眯眯的看着小影儿说：“那，大舅在这儿等你娘吧，你把你家的狗看住了，叫它别咬到大舅啊。”
小影见这个人想赖着不走，什么也没说，就“嗖”的一下把小脑袋缩回去了，还顺手关上了门，把保镖留在了外面。
虽然她啥也没说，但是这个举动，韩龙也看明白了，这是不同意他留在她家等啊。
保镖又冲着他哼哼起来，目露凶光，韩龙一看，心咯噔一下，转身就走了。
不过，他并不是回县城去了，而是蹲在了韩明翠家大门口等韩明翠。
好容易找到条来钱道，他怎么舍得放弃呢？
下午四点钟左右，韩明翠果然回来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多年不见的堂弟正蹲在她家门口抽烟呢。
“小龙？你是小龙？”
韩明翠看着熟悉的身影，迟疑地叫了一声。
韩龙听到堂姐的叫声，抬起头，看见堂姐一身干净整齐的列宁装站在他的不远处，打扮得跟个城里人似的。
呵，真是有钱了，连气质都上来了。
韩龙心里冷笑一声，随手丢掉烟屁股，起身大踏步地向韩明翠走来。
“大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在你家这儿等一下午了……”
韩明翠愣了一下，这孩子，咋还管她叫上大姐了呢？虽然她确实是他的大姐，但是他从小到大就没叫过她大姐，一直韩明翠韩明翠的叫她，都叫了二十来年了，咋还冷不丁一下子学会懂礼貌了呢？
“你等我干啥呀？”
韩龙见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地说：“这个……咱们上屋再说吧。”
说完就去推开了大门。
韩明翠一直记着韩明秀告诉她的那些话呢，就是一定要离二叔家这些人远点儿，谁都不要沾染，他们家老老少少满算着，没一个好人。
妹妹的一再嘱咐，让韩明翠对韩志德家的人起了戒心。再加上韩龙当年卷了家里所有的财产跑的事，让韩明翠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不可能连自己家的钱都偷，这么没底线的人，找自己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事，于是就拒绝让他进自己的家，站在门口没动。
“那啥，龙啊，有啥事儿就在这儿说吧，我家狗不让别人进屋。”韩明翠低下头，不大自然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没办法，她这个人就是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怕被韩龙看出来，她几乎连头都不敢抬了。
韩龙又不是傻子，就算韩明翠不抬头，这么明显的借口他也听得出来。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进屋，而是借钱。所以听到韩明翠婉拒他进屋，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目的是借钱，进不进屋的无所谓。
“那行，大姐，那我就在这儿说吧。”
他撸了撸头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龇牙咧嘴的说：“大姐，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点钱，有急用，你先给我拿五十块钱吧，等我开支了再还你。”
一张嘴就是五十块钱，韩明翠听了，惊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这人有病吧？
都多少年都不走动的亲戚了，他凭啥敢一张嘴就要借五十块钱呀？
那可是五十块钱啊，她半年都挣不来，怎么可能白白借给他？
是的，韩明翠知道，要是她真的同意把钱借给他，那就等于是把钱白给他了，以韩龙的品行，是不可能还钱的。无论他从她手里借走多少钱，就相当于她白给他多少钱。
“那么多？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啊？”韩明翠叫了起来。
只是，喊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点脸红。
其实，她有五十块钱，她目前的存款已经远超过五十块了。
之前给妹妹那五十块钱的嫁妆妹妹没要，她一直留在家里。另外，这几个月的工资也都按月开了，她现在手里的钱划拉划拉，加起来都能有七十多块钱了。
不过，这些钱是她攒着留给闺女们花的，可不能白白给别人。
别说是五十块钱，就是五块钱，她也不可能白给别人花，钱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凭啥给别人花啊？
韩龙盯着她的脸，一看她脸红了，眼神还有些飘忽躲闪，不敢看他，就知道她在撒谎。
于是，他冷笑一声，说：“呵，翠姐，我好歹是你的亲堂弟，咱们是一爷公孙，我现在遇到困难了，你帮我一下怎么了？姐弟一场，难道咱们的血缘情份还不值这五十块钱吗？还是你瞧不起我？信不着我韩龙，怕我借了你的钱不还你呀？”
韩明翠弱弱的说道：“我没有，我是真的没钱……”
“没钱？你当我是傻子吗？”
韩龙大声说，“谁不知道小秀领着全屯子人养猪挣大发了，我就不信，你跟她住在一块儿，她能把钱都揣自己腰包去，一个子儿都不给你留？”
“还有，你家养这老些鸡鸭鹅啥的，光是卖蛋就能卖不少钱吧？那些卖蛋的钱都整哪儿去了？别告诉我你都花了，你是啥人我比谁都清楚，就你这样的也舍不得大手大脚地花钱……”
“我是你亲堂弟，你们家又没有儿子，我要是贪财的，早把你家的房子给收回来了，还能由着你个外嫁的姑娘住老韩家房子？你现在能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多亏了谁呀？还不是多亏了我，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真把我惹急眼了，我就把房子收回来，这房子是老韩家的东西，轮不着你个外嫁的姑娘住……”
韩龙越说嗓门越大，说着说着就威胁上了韩明翠。他一手指着她的鼻子，一手握着拳头，好像随时都能上来暴打韩明翠一顿似的。
韩明翠被他骂得心突突直跳，就怕他会突然控制不住脾气上来揍自己，就像从前王满囤揍她似的，她都被王满囤吓破胆了，现在一有人对她吼叫，她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腿发抖，就想转身逃跑。
“呜呜呜……你是大坏蛋，你欺负我娘。”
小影和小丽听到了外头的吼声，立马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不知啥时候又来了，就在她家大门口指着她们娘的鼻子骂呢。
两个小丫头被吓得哭了起来，小影还边哭边喊：“保镖保镖，快去咬那个坏蛋，他欺负我娘。”
话音刚落，正在园子里眯着的保镖“噌”地一下冲出来，小影跑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准备把保镖放出去。
韩龙一看这小死丫头要把那条大狗放出来咬他，吓得立刻住了嘴，转身拔腿就跑，那速度，嗖嗖的，都快赶上运动员了。
“娘，坏人跑了……”小影跑出去，一头扑在了韩明翠的怀里，小丽也哭哭啼啼地抱住了韩明翠的大腿。
韩明翠赶紧带着孩子进了院，反身闩上大门，进屋后心还扑通扑通地直跳呢。
刚才，韩龙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像是要打她似的，幸亏家里有保镖，不然的话，今天还不知道咋收场呢！
韩明翠拍着胸脯稳当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感念妹妹。她能有现在的太平日子过，真是多亏了妹妹了，要不是妹妹留下保镖，她们娘几个可就惨了！
“娘，要不咱们把高伯伯找来上咱们家住吧，要是高伯伯在的话，那个坏人肯定就不敢欺负你了，他长得那么瘦，那么小，高伯伯长得那么高，那么壮，他一定打不过高伯伯。”小影红着眼圈儿提议道。
前几天，高广斌过来帮他们，给前后园打垄下粪。其实，这些活儿韩明翠自己也能干，趁着早上上班前或者是晚上下班后欻空干就行。可是高广斌非要过来帮她，说她一个老师，咋能干这么粗笨的活呢？
韩明翠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他过来了。
一连干了好几天，把她的前后园子和自留地都拾掇完了，高广斌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个儿家。不过他临走的时候都说好了，等过几天种地的时候他再过来，韩明翠知道拒绝他也会过来的，就没再拒绝。
高广斌每次过来时都带着妞妞，妞妞是个乖巧善良的孩子，跟小影和小丽玩得很好。每次走时，小影和小丽都会追着问她还什么时候来她们家玩。
小影和小丽都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姐姐，简直把她当成她们小姐俩的偶像看，俩爱屋及乌，也都对高伯伯青睐有加，每天盼着他们父女俩来呢。
女儿的这个提议，让韩明翠怔了一下。她忽然想到，是啊，如果高广斌在的话，韩龙还敢在她面前放肆吗？

第329章 就是我高广斌打的你，怎么
这种想法，整整干扰了她一个晚上，以至于睡觉的时候都梦到了。
梦中，韩龙又来找她要钱了，因为她不肯给，韩龙就扭住了她的胳膊威胁她。
后来不知怎的，韩龙又变成了王满囤，梦中的场景又变得像她还没跟王满囤离婚，还在王家似的。
王满囤因为她又生了个丫头，把她的胳膊拧折了，还踩着她的肚子不让她动弹。而她那个恶婆婆刘招娣则拎来马桶，要把她刚出生的小女儿溺死在马桶里。
眼看着孩子就被扔进马桶了，韩明翠大哭着拼命挣扎，正绝望时，高广斌忽然闯了进来，如从天而降一般，一把抢过她的小闺女，还把刘招娣踹了个大马趴。
然后，高广斌就像是评书联播里讲的大侠似的，一只手抱着她小闺女，另一只手舞着一只长剑，刷刷刷刷地向王满囤进攻，把王满囤杀得措手不及，他们全家都被打得人仰马翻……
最后，他骑着一辆自行车驮着她离开了王家。
不是他俩自己走的，三个闺女也被他一起带走了。前面的大梁上坐着小影和小丽，后面的车架子上坐着她，她的怀里还抱着她的小闺女，他们一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王家。
远远地，看着王家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的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后来，路过一个水坑时，车子一下子摔倒了，摔到了她那条断了的胳膊，胳膊一下子变得更疼了。
“嘶——”她痛的哼了一声，一下子醒过来来。
醒来后，她发现是她小闺女正枕着她那条胳膊睡觉呢，可能是枕的时间久了，把她的胳膊压麻了，才会做出那么一个荒诞的梦来……
清醒后，她看到安然酣睡在怀中的女儿，一时间新潮涌动，感慨万千。
一会儿感到幸运，她的小梅子还活着，没有被扔到尿罐子里溺死，又庆幸她们母女都安全地逃离了王家……
一会儿，又对未来感到担忧，她一个女人家，能靠着一己之力守护着孩子们平安长大吗？如果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遇到困难和麻烦，她该怎么去应付呀？
种种思绪烦扰着她，让她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快亮天时，才勉强睡了一小觉儿。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晚了，虽然她并没有手表，但光看天上的日头她就知道，今个肯定已经迟到了。
韩明翠从打上班以来，还一次都没迟到过呢，今天算是个例外了。
她快速地穿上衣裳，简单地给孩子们做了点儿早饭，就急匆匆地上班去了。
上班的路上，沿途的田地里已经有社员上工了，生产队的社员们都是八点开始上工，由此可见，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韩明翠很着急，一路小跑着，向她任教的三道沟小学跑去。
三道沟小学位于张老八屯的边儿上，离张老八屯很近，离孙敖屯儿也不远。
当她快跑到学校的时候，冷不丁的，韩龙从一棵树后窜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呵呵，挺积极啊！”韩龙冷笑着，阴阳怪气的。
韩明翠儿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惊恐地盯着韩龙，“小龙……你要干啥？”
韩龙呵呵笑着说：“我能干啥？当然是来看看我这位当上光荣的代课老师的堂姐啊？咋样，韩老师，都当上老师了？一个月工资不少开吧？我还当你真拿不出那五十块钱呢？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昨天晚上，韩龙一家三口就住在了老叔韩志文家。
虽然韩志文两口子并不愿意招待他们，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这会儿人都来了，也不好把他们撵出去吧，只好勉强地招待他们住一宿了。
就因为招待了他们，在昨晚说话唠嗑的时候，韩龙得知了韩明翠竟然当上代课老师了，这个消息让韩龙又生气又高兴地。
生气的是韩明翠既然当上老师了，就肯定能拿出他要借的五十块钱，而韩明翠却说啥也不肯借给他，简直……岂有此理。
高兴地是——以他对韩明翠的了解，韩明翠挣到工资后肯定舍不得花，一定都存起来了，她已经上班一两年了，至少能存到一百块钱，她人怂胆子小，只要使劲吓唬吓唬她，一定能把这一百块钱榨出来。
就算不都榨出来，榨出七十八十的也好呀，也能解解自己的穷嘎巴儿了。
因为这个，他才起大早守在韩明翠上班的路上，专门等着她。
韩明翠看着一脸阴鸷的韩龙，感到非常害怕，紧张地说：“龙，我上班要迟到了，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绕过他就想走。
韩龙都等了她一个早上了，确切地说都等她一个晚上了，为了设计怎样从她那儿把钱敲诈出来，他一宿几乎没有合眼。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她，岂能容她就这么走了。
见韩明翠儿要跑，他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狠狠地一甩，将她甩到了树上。
韩明翠儿“哎呦”一声，被大树撞得后背生疼，那只胳膊也被他拧得“嘎嘣”一声，好像错了环儿似的，疼得她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小龙，你这是干啥？我可是你姐……”韩明翠捂着受伤的胳膊，低声喊道。
韩龙冷笑道：“你还记得你是我姐呀？记得你是我姐的话，你兄弟我现在遇到难处了，跟你借俩钱你还唧唧歪歪个啥？你都挣了一两年的钱了，我又不跟你多借，借你个五十八十的你凭啥不借？不就是看不起我韩龙吗？”
韩龙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用大拇哥指着自己的鼻子，社会气十足的向韩明翠道：“我告诉你韩明翠，我韩龙现在可不是过去那个愣头小子了，我现在在县里的纠察队上班，想整谁就能整谁，就是把谁整死了都不用犯法，我看你就是欠整那伙儿的，给脸不要脸，今儿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又指着韩明翠的鼻子尖儿，恶狠狠地说：“我就问你，这钱你到底借不借。”
韩明翠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只感觉他这副狰狞的样子跟王满囤打她的时候很像，以至于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惊慌之下，她突然一把推开他，撒腿向前跑去。
可是，刚跑了几步，就被韩龙给追上了。韩龙一看韩明翠竟然敢跑，气得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将韩明翠狠狠地打倒在了地上。
他在纠察队当保安员，平日里最常干的活儿就是打人了，打人都打得顺手了，所以抓住韩明翠后想都没想地就开打。
韩明翠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个大男人的对手呀？挨打的时候，一点儿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抱住了头蜷缩起身子，像个虾米似的将自己保护起来。
在地里干活的张老八屯村民看到有人在路上行凶，就冲着这边儿吆喝起来：“唉，那男的，干啥的？为啥在道上打人呀？”
韩龙是在纠察队当打手的，吆五喝六惯了，看到有人敢管他的闲事，就不是好声地冲那帮人吼过去：“我们自己家的事儿，关你屁事儿，别在那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他这么一吼，路边的村民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既然是两口子，那就是人家自己家的事儿，他们也不好过多地干涉。
虽然都看不惯这个男人打女人，但是，看不惯也只能不看，他们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人家的私事呢？尤其是那个男的还四六不上线儿，大伙儿就都懒得去管了。
韩龙连着踢了韩明翠好几脚，他是越打越生气，正准备薅起她的头发，问她到底借不借的时候。
忽然，一道疾风闪过！
只听“啪”的一声，一块大土磕垃砸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韩龙的脸上。
“啊——”
韩龙惨叫一声，被砸了个鼻口窜血、满脸开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啊呀……啊呀呀……”
韩龙捂着受伤的脸嗷嗷地惨叫着，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耍横呢，“谁，谁打的老子？娘的，有种的你……”
没等他叫嚣完呢，只觉得肚子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韩龙又高亢的惨叫一声，立刻像一只虾米似的弓起了身子，疼得他五脏六腑都缩在一起了。
接着又是好几脚。
打他的人一边狠踢一边怒吼，“就是我高广斌打的你，怎么样？”

第330章 咋打成这熊样呢
因为惦记着韩明翠，高广斌踢了他几脚后急忙又转过身，小心翼翼扶起韩明翠，柔声问：“韩老师，你没事吧？”
韩明翠都被吓傻了，惊恐地瞪着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瘦弱的身子还瑟瑟地抖着，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脸颊被扇肿了，头发也被薅散了，站立的时候一只脚还有点不稳，像是被踢坏了似的......
看到她这副惨样，高广斌心疼的肝儿都颤了！
刚才，他正在地里扬粪呢，忽然听到这边吆喝，说有人打架了。他只是随便地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又瘦又小的男人疯了似的对一个女人连踢带打。
他心里默默地同情了那个女人一下，又瞥了一眼，没打算管闲事儿，只是没想到，那一眼，正好看见了她，没想到那个挨打的女人竟然会是她！
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看到她被打得连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就那么可怜无助地躺在尘埃中，抱着头，蜷着身子，一动不动的任人辱骂踢打。高广斌怒从心中起火腾地一下窜到了头顶，抄起一块最大的粪磕垃蹭蹭地奔这边跑来，对准韩龙的脸就砸了下去……
这会儿，看到她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话也说不出来了，高广斌的心彻底碎了，恨不能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好好地安抚一番。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不断地的语言安慰着她，“没事儿，别怕，我在这呢，我来了……”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柔声细语地安抚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声音已经柔得可以滴出水了。
在他温柔细心的安抚下，韩明翠的情绪渐渐地缓转过来了，当她找回意识，看到面前的高广斌正一脸疼惜地看着她，用哄孩子的调调哄着她的时候，瞬间泪崩了。
有一种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时的感觉，她很委屈，很想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来宣泄自己的恐惧和委屈。
“高大哥......”
只说出这三个字，她就哽咽着再说不吃一个字了，她想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寻找更多的安全感和安慰，可是，跟高广斌一样，她不能放纵自己，只能忍着，静静地看着他，默默地流泪。
一看到她哭，高广斌更受不了了，忙说：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走，我背你看大夫去。”
他转过身，屈下膝盖，宽厚的后背对着她。
宽厚的后背穿着灰扑扑的干活衣裳，但在韩明翠的眼里却那么伟岸，她极力地忍耐，才没让自己扑到那个温暖的后背上大哭一场。
哽咽了半天，她才说：“不的了，高大哥，我没事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高广斌又转了过来，眼上眼下地看着他，似乎不信他的话似的，“真没事儿吗？那你哭啥？是不是很疼？哪儿疼？还是去看看准成些。”
韩明翠摇头：“不去了，我真没事儿，我得去上课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路过韩龙的身边时，韩龙还躺在那儿痛苦呻吟呢。
韩明翠加快了脚步，快速地从他身边路过，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高广斌不放心她，就远远地跟着。直到跟到学校，见她走进了班级，才放下心来……
韩明秀虽然性子弱，但却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即便是挨了打受了伤，也要依然坚持给学生上课。
韩龙则跟她正好相反，那就是个外厉内苒的草包。表面上看起来跟多厉害似的，实际上挨了点儿打就不行了，躺在那儿哼哼唧唧的，跟要死了似的。
旁边儿干活的庄稼人看他躺在那儿迟迟不起来，就跑过来看了看他，还以为他真被打坏了呢。
围观的人来了之后，韩龙哼哼得更厉害了，表情也更痛苦了。
“哎呦……哎呦……你们队长呢？你们屯儿的社员把我打伤了，你们队长得对我负责……”
一个社员看见他都这样了还想赖这个赖那个的，就笑话他说：“负责个屁呀？谁叫你打女人了？这要是我们队长看见你打女人，他都得上来削你一顿，不把你打出屎来都算你长得结实！”
另一个说：“你也真是的，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你咋还打女人呢？打女人的坏习惯是封建糟粕，可要不得，今儿个也就是你让老高给打得起不来了，要是你还活蹦乱跳的，没准儿我们都得把你扭公社去批斗呢……”
韩龙本来想哼哼呀呀地博取大家的同情，让大伙把他抬回去或者让他们生产队的马车把他送回去，然后讹诈那姓高的小子一笔钱，可是却没想到，非但心愿没达成，还被他们好顿奚落。
大伙儿围着韩龙嘲笑了一番，就都回到地里干活去了。
韩龙躺在那儿缓了一会儿，怕那个叫高广斌的汉子又回来揍他，就赶紧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孙敖屯去了。
其实他更想回县城去，只是都这个点儿了，肯定赶不上客车了，他又不能走回去，只好先回老屯再呆一宿，明天回县城再说……
回去的途中，路过孙老敖屯的地时，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看到韩龙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就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韩龙自然是向着自己，歪歪嘴说话。
“嗨，家门不幸啊，今个我早上上张老八屯儿办点儿事儿，半道上看到韩明翠那个贱货跟一个野老爷们偷摸地约会呢，我怕她干出啥丢人现眼的事儿给老韩家丢磕碜儿，就上去说了她几句，结果她那个野老爷们儿就急眼了，就把我给削了……”
这句慌话说的，太经不起推敲了，有点儿脑子的人就能听出来有问题。
首先，以韩明翠那种胆小怕事的性格，不可能翘班出去约会。
其次，就算是约会的话，韩明翠是单身，跟男人处个对象啥的也是正常的。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是啥磕碜事儿？更不至于恼羞成怒。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儿，韩龙这个坏下水的玩意儿没敢往出说。
韩明秀带领大家养猪致富，又教给了大家养蚯蚓的方法，大伙儿都很感激她，因此，对韩明秀的姐姐也格外的宽容。
听到韩龙抹黑韩明翠后，并没有人帮他说话，反倒都站到韩明翠那边去了。
“龙啊，叫我说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小翠儿现在是单身，处个对象咋了？你一个堂弟跑去跟着掺合啥呀？都说人家揍你，就你这种欠儿登揍你就对了，换我我也揍你，比这揍的还狠呢。”
“这里边是不是有啥误会呀？按翠儿的性格，不可能叫她对象打你啊？你是不是干啥过分的事儿让人家受不了了？”
“唉哟，还是别磨叨了，还是快上茂学那儿上点儿二百二吧，你瞅你这脸让人家揍的，跟猪头似的，本来长得就磕碜，这下子更没得看了……”
韩龙挨了揍，本来就窝囊得不行了。结果在张老八屯和孙敖屯没得到一个人的支持，反倒被大伙一顿奚落，韩龙心里更恨更憋屈了，也暗暗下定决心，绝不放过这对狗男女。
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老叔家，在老叔家的大门口看到了抱着孩子的媳妇。
“你咋在这儿呢？咋不进屋去呢？”韩龙奇怪道。
他媳妇儿凤眼一立，不是好声的说，“你当我不想进屋歇着呀，有坐着的地方谁乐意站着呀？可那也得人家让我进去算啊？哼，你个不争气的，我还当你在你叔跟前有多大的面子呢？整了半天，人家拿你面子当鞋垫子啊，你瞅瞅，你前脚刚走，我们娘俩后脚就让你这个好老婶儿给撵出来了，我的腿都要站酸了。”
愤愤的吐槽完，这才想起问韩龙，“你的脸咋啦？谁打的？咋打成这熊样呢？你没找他要医药费吗？”

第331章 不愿看你老婶的大驴脸
韩龙呲了呲牙，嘶嘶哈哈地说：“这个你别管了，你说说，老婶儿为啥把你们娘俩撵出来？是不是你又当着人家的面儿端城里人的架子，瞧不起人家了？”
韩龙媳妇表情一僵，眼神微闪，说不出话来。
韩龙一看他媳妇这样，就知道是咋回事了，气得他手指着媳妇的鼻子，恨不得揍这个蠢婆娘一顿。
“你……你说说你，这都啥时候了？咱们都寄人篱下了，你还端什么城里人的破架子呢？在人家家里住，在人家家白吃白喝的，人家本来就够不乐意的了，你还摆出一副瞧不起人家的样子，换谁谁乐意呀？还不擎等着让人家给撵出来！”
真是被这个蠢货给蠢哭了。
他媳妇儿也自知理亏，韩龙刚才指着她鼻子的时候，也没敢吭气，见韩龙垂下手，才开口说：“那现在怎么办呀？你快想想法子吧。”
韩龙没好气的说：“我有啥法子啊？你得罪的人，你自己去向人家道歉呗。”
韩龙媳妇一听叫她去向个土霍霍的农村老娘们儿道歉，立刻不干了。
“我不去，我又没做错什么，她本来就不该随地吐痰嘛，我说她两句怎么了？还不是为她好……”
韩龙一听，一下子捂住了胸口，被她气得肝儿疼了。
“你搞清楚了，那是人家家，人家随不随地吐痰关你屁事儿呀？别说随地吐痰，就是随地拉屎跟你有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管人家那闲事干啥呀？在人家家住着还嫌人家脏，你都说人家不乐意，把你撵出来……”
韩龙媳妇儿抿着嘴，一想到刚才她骂那个老女人那些话，就知道她无论咋道歉那个老女人都不可能会原谅她了。
以己度人，要是有人那么骂自己，她也肯定不会原谅的，所以，反正道歉也不能获得原谅，她干啥还要回去丢那个脸呢？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韩龙媳妇儿一拧哒，抱着孩子就往前走。
“哎，你干啥去呀？”韩龙一看他媳妇拧拧哒哒的走了，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媳妇头也不回地说：“我回城去，再也不在你们这土鳖地方呆着了，又埋汰又穷的，真恶心。”
韩龙气道：“好好，你有地方住你就回去，有能耐你这就走。”
话音一落，她媳妇儿就手儿没电了。
韩龙及时的提醒了他，就是她真回城里了，她也没地方呆了。
因为她跟韩龙私奔的事儿，她爹娘已经气得跟她断绝了关系，两个哥哥也都不再认她这个妹妹了。
家里的几个亲戚也都穷得上顿不接下顿的，住的地方更是窄巴的都转不开身，哪有容她们他俩的地方啊？就算有，也未必乐意容他们娘俩啊？
这么一想，韩龙媳妇的脚步就放慢了，走了几步后干脆就停了下来。
“那……你在这屯子里就只有这一门亲戚吗？咱们就不能换一户人家住吗？我实在看不惯你老婶那张大驴脸。”她嘟囔道。
韩龙烦躁地扑楞扑楞头发，说：“亲戚倒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咱们住，你等着，我找找试下吧……”
韩龙一瘸一拐地出去找了，没办法，好容易花钱那老些钱哄来的媳妇，可不能叫她跑了啊！
韩龙出去找吃住的地方去了，当然是先可着亲戚家来：他二姑家，表叔家，二大爷家，他从前那帮哥们儿家……
可惜，他的人缘儿太差了，跑了一小上午，愣是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收留他们的。
韩龙很沮丧，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回到了自己家，又累又饿地站在自家门口，想着实在不行就厚着脸皮回家吧，毕竟爹娘还是欢迎他的。虽说彪子看不上他，但这会儿他都受伤了，彪子应该不会再接着揍他、再把他撵出来了吧？
不过，也不一定，那个混不吝的玩意儿从小就生性，翻起脸来，爹娘都不认了，别说他这个哥哥了。
想起昨天挨他的那顿打，韩龙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想进屋又害怕，不进屋又实在没地方呆。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韩龙回过头，看见他奶奶余桂珍正拉拉着脸站在他不远的地方。
“奶，你喊我呀？”韩龙见老太太来找他，眼前顿时一亮。
老太太这个时候来找他，肯定是知道他没地方住，心疼了。
哈哈，他就知道老太太舍不得他，从前老太太最疼他了，看到他伤成这副熊样，还没地方住了，她咋能忍心不管他呢？
“奶……”
韩龙惨兮兮的叫了一声，猪头似的脸上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要是搁从前，余桂珍看到他受了伤又做出这副表情，肯定得心疼得呼天喊地的。但这会儿，看到他这副样子，余桂珍半点儿都没心疼，只在心里暗骂他活该，这个嘎嘣瘟死的玩意儿，那个揍他的人咋不一下子揍死他！
“行了，别整这出儿了，在屯子里呆了二十来年，回来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着，也不知你这人性是咋混的。”余桂珍冷着脸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韩龙不是好声地说：“还愣着干啥？还不跟我家去。”
“哎！”韩龙响亮地答应了一声，小跑几步跟上了余桂珍，腆着脸谄媚地说：“奶呀，你孙媳妇和你重孙子还在外头呢，要不我把他俩也叫来吧？”
“哼，随便你！”余桂珍白了他一眼，始终没给他好脸儿。
“好哩，我就去叫您孙媳妇和您重孙子去，一会儿咱们祖孙几个就团聚了……”韩龙嘴上抹了蜜似地说道。
找到了容身之处，韩龙一时间心情大好。也顾不上欢迎不欢迎的了，一瘸一拐地跑去找他媳妇了。
他媳妇听说老太太肯接纳他们了，顿时松了口气。
“哎哟，总算找着个吃饭的地方，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都饿死我了。”
孩子也饿得狼哇直叫唤的，只是他们两口子都不是那疼孩子的人，孩子叫唤他们也不太在意。
韩龙嘱咐说：“老太太现在心底对我还有气呢，虽说眼下收留了我，那也是看我受伤了又没人收留可怜我，你到了她跟前儿可千万别再端城里人的破架子了，我可跟你说，老太太可不是好脾气的，要是惹毛了她，再把咱们赶出来，咱俩今晚可真就要睡外头了……”
“知道了，不用你墨迹。”
韩龙媳妇白了他一眼，对自己即将要跟一个乡下老太婆和颜悦色地说话感到很不满意，但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了。
哎，真憋屈啊！
她个城里人，在这帮泥腿子跟前咋就体现不出一点儿的优越感呢？
“知道就好，快走吧，别让她等急了再不愿意接纳咱们，那可真就操蛋了。”
**
两口子欻达欻达的往余桂珍家去了，路上，韩龙媳妇忽然异想天开地说：“你爹娘不是说把家里年年挣的钱都给你奶奶了吗？这么说你奶奶应该挺有钱吧？”
韩龙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想啥呢？我之前在老太太手里偷着拿了三百多块钱，老太太为这事儿差点病死，咋可能再给我钱呢？你快别寻思那些没用的事儿了，更别在老太太跟前儿提要钱的事儿，要是提了，万一老太太想起从前的事儿，来了气，再把咱们赶出去就完犊子了。”
他媳妇听了，失望的撇了撇嘴，虽不甘心，但也明白：她男人对老太太的理解肯定比她更深，既然她男人那么贪心的人都说要不出来钱了，那肯定就没戏了，也只好打消了要钱的念头，跟他往老太太家去走了……

第332章 打他就对了
到了余桂珍家，韩龙媳妇儿果然比在韩志文家时随和了些。见到余桂珍，知道主动叫奶奶，还知道主动张罗着要做饭去。
当然了，之所以张罗着要做饭，不是因为她孝顺，而是因为她自己要吃。她一直在硬挺着呢，其实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两眼直冒金星儿了。
昨晚在老叔家，老婶儿抠搜地只熬了一锅稀里光汤的粥，根本就吃不饱。两泡尿下去就没了，还没捱到半夜时，她的肚子就饿了。
今早上韩龙为了去堵韩明翠，起大早没等吃饭就跑了，她留在老叔家，干等老婶也不做饭，饿得忍不住就问了一下，结果人家说他们家吃两顿饭，早晨这顿不吃。
这把韩龙媳妇给气的，这不是明摆着怠慢客人呢吗？
他们一帮农村泥腿子，凭啥敢怠慢她这个城里来的贵客？
韩龙媳妇很生气，但是她没法在饭上挑刺儿，不然显得她这个城里人多贪吃，眼皮子多浅似的。
于是，她就故意在别的事儿上挑刺儿，看到老婶卫生习惯不好，随地吐痰，她就借题发挥，她把老婶狠狠地埋汰了一顿。
韩龙的老婶可不是善茬子，能接纳他们在她家吃一顿晚饭、睡一宿觉，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见这个侄媳妇竟敢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嫌她埋汰，岂能惯着她？
于是，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地对骂起来。韩龙媳妇毕竟年轻，骂人的词汇量远不及老婶丰富。
很快就被人家指着鼻子给骂出来了。
韩龙媳妇又气又饿，在韩志文家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她男人给等回来。
后来，她男人为了找落脚的地方，又转悠了两个多小时。
这前前后后的几个小时，把她都要饿死了，几乎都要前胸贴后背了。所以，一到了老太太家，才积极地张罗着要做饭。
其实，主要是想快点填饱自己的肚子。
只是，她的积极并没有获得老太太的好感，见她张罗做饭，老太太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你张罗，我已经吃过饭了，我吃两顿饭，头一顿饭十点多吃的，下顿饭四点吃就行，不然费粮食。”
韩龙媳妇一听不让做饭，顿时蔫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韩龙。
韩龙也没吃饭呢，又挨了顿胖揍，这会儿也急需补充能量，就苦着脸，可怜兮兮地对老太太说：
“奶，我跟我媳妇俩还没吃呢，还有您重孙子，你看孩子哭的……”
说完把孩子抱到老太太跟前儿，还偷着掐了孩子大腿里子一把。
孩子本来就饿得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又被他爹冷不丁掐了一下大腿里子，孩子一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老太太被孩子哭得脑瓜仁都疼了，皱巴着脸赶苍蝇似的挥着手：“行了行了，赶紧抱那屋去，吵死了……”
说完，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对韩龙媳妇说：“你也别在这愣着了，上厨房拿个盆来，你们不是要吃饭吗？我给你们拿粮食。”
韩龙媳妇忍气吞声地走到厨房，顺手在灶台上拿起一个盆进了屋，不声不响地交给了奶奶婆。
余桂珍看到韩龙媳妇拿着盘子，不是好声地说：“你们要吃多少呀？拿这么大个盆来？这一盆都够大肚弥勒佛吃的了。”
韩龙媳妇压着脾气说：“又没叫你老人家给我们盛满了，你就约摸着够我们三口儿吃的不就行了吗。”
余桂珍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从裤腰上摸出一串钥匙来，打开了炕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又从袋子里拿出四五个地瓜来，放在了那个大盆里。
行了，这几个地瓜就够你们几口人吃一顿的了。
韩龙媳妇看着盆子里那四五个地瓜，不可思议地说：“老太太，你叫我们几口人拿地瓜当饭吃？”
余桂珍脖子一梗：“咋滴，嫌弃啊，嫌弃不吃呀，正好我还舍不得呢。”
说完，撇手就去抢那盆子里的几个地瓜。
韩龙媳妇一见，急忙抢在她前面把地瓜盆子闪了回来，边走边说：“行啊，地瓜就地瓜吧，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哪还敢挑吃的呀……”
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厨房，去烧水烀地瓜了。余桂珍冷眼看着孙媳妇的背影，眼中阴鸷。
余桂珍在屯子里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老姐妹，韩龙跟小翠纠缠，被高广斌打的事儿，余贵珍也听说了。
一听这个瘪犊子竟然去祸害小翠儿了，余桂珍气坏了。
现在，小翠儿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将来老了动弹不动那天唯一的指望，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小龙那个丧良心的畜生欺负呢？
小龙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个犊子的性情她了解，这次因为小翠儿被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再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祸害小翠，一定要想办法制止他，不然，就冲那缺德玩意儿那一肚子的坏水儿，小翠肯定得让他祸害个啥也不叫，要是小翠倒了，她将来到老了动弹不懂那天，可指望谁去呀？
所以，她必须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
晌午，韩明翠下班的时候，看到高广斌已经等在班级的门口了。
“那啥，韩老师，正好我也没啥事儿，我送你回去吧……”
高广斌盯着她的脸颊，她挨了一巴掌的脸还在肿着，五个手指印子依旧清晰在目，看得高广斌的心一抽一抽的，好疼啊。
韩明翠没有拒绝，她是真的被韩龙给吓坏了，“嗯，那带上妞妞吧，你们爷俩晌午都在我家吃算了。”
没等高广斌答话呢，妞妞一听要上韩老师家去吃晌午饭，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又可以看到小影妹妹和小丽妹妹了。”
于是，高广斌父女俩一起陪着韩明翠回的家。
路上，韩明翠为了不被人看出她挨打，一路都把头低得很低，还特意把头发撩到了前面，挡住了半边脸颊。
然而，饶是如此，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进村的时候，成顺媳妇正好看见了他们，就站在路边等她。
“翠儿啊，你下班了，你过来，嫂子跟你说句话。”
韩明翠走过去，低着头说：“嫂子，你有事呀？”
成顺媳妇问她说：“你是不是得罪你二叔家小龙了，今儿个他鼻青脸肿地回屯子来，当着全屯子人的面儿把你狠狠地臭屁了一顿，说得可难听了，嫂子可提醒你点儿，你得提防着点儿他，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儿，你招惹了他，只怕往后他得找你的麻烦呢。”
韩明翠儿一听，惊慌地抬起头：“他，他说我啥了？”
这一抬头，一下子叫成顺媳妇儿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子了，成顺媳妇大惊失色地说：“哎呀，你的脸咋了？谁打你了呀？”
韩明翠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过，成顺媳妇儿马上想到了：“是不是小龙那个牲口崽子干的？指定是他，除了他没别人！”
韩明翠咬着嘴唇没吱声，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成顺媳妇见状，生气地说：“真是恶人先告状，他把你打成这样了他一个字也不提，回屯子就说你对象打他的事儿了，这个坏下水的玩意儿，就他那样的，打他就对了，咋不打死他。”
成顺媳妇是顺口自然的说出“你对象打他的事儿”那几个字的。
在她的心中，乃至于在整个孙敖屯村民们的心中，早就把高广斌当成是韩明翠的对象了。
毕竟他俩都是单身男女，年貌相当，又总在一起接触，每年春耕秋收的时候，高广斌都雷打不动的过来帮她干活，韩明翠儿也对高广斌家的小闺女照顾有加的。而且，高广斌每次看韩明翠的时候，都跟热恋中的毛头小伙子看他的爱人似的，深情缱绻，深情脉脉，瞎子都能看出他对韩明翠的心思，韩明翠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还跟他继续往来，便足以证明她已经接受他了，只是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而已。
所以，即便大家没有说破，也都他俩之间看成是对象的关系

第333章 小腊八渣都能把她欺
今天成顺嫂子也是因为气愤，无意中说秃噜嘴了，韩明翠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撇清他们的关系了，她最在意的是韩龙如何在村民们的面前污蔑她的。
“他说啥了？嫂子，他到底我啥了啊？”韩明翠焦急地追问道。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她很在意自己的名声。在她的心中，一个女人要是名声坏了，这个人就彻底毁了，就再也没法抬头挺胸、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她还有三个闺女呢，她那三个闺女将来长大了还得找婆家嫁人呢，她可不能被人给污蔑了，毁了名声啊！
成顺嫂子快言快语的说，“他那狗嘴里能说出啥好话来？还不是满嘴地跑火车，有的没的想说啥说啥，根本没人信他的，你也别管他说啥，就当他放屁好了。”
她知道韩明翠的心眼子窄吧，人又太老实，怕把韩龙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不三不四的话说出来惹她生气，就没告诉她。
而是嘱咐高广斌说：“广斌呀，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照顾着翠儿点，翠儿太老实，太熊了，根本不是那缺德玩意儿的对手，你要是不护着她点儿，他都能把翠儿给欺负死。”
高广斌郑重地说：“嫂子，我不会叫人欺负她的。”
心里：他要是再敢欺负翠儿，他就打断他的狗腿！
“这就对了呗，你可得好好护着点翠儿呀，翠儿太老实了，就韩龙那么个小腊八渣都能把她欺负住了，真气人！这要是换了我，他敢动弹我一下子的话，我不把他蛋黄子给他端出来我都算他能耐，奶奶个腿儿的，你等哪天他惹着我的，你看我怎么修理他！”
成顺媳妇叉着腰，一副十足的悍妇相。不过，却气场十足，让男人都感到害怕。
可能是因为韩明秀当初带领他们两口子养猪，帮他们两口子赚到了钱，所以他们家一直跟韩明秀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走的也很近。这会儿看到韩明翠被韩龙欺负，成顺媳妇儿也十分气不过。
所以，她下定决心了，那个缺德玩意儿这辈子不招惹自己也就罢了，要是他敢惹到自己一点儿，她一定狠狠的宰治他一顿，不弄死他也得叫他蜕层皮，就当是为小翠儿报了。
韩明翠看膀大腰圆的成顺嫂子，弱弱地说：“嫂子，你真厉害，可是我不行，我打不过他……”
成顺媳妇儿看了看韩明翠瘦弱的小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虽然韩龙在她眼里就是条不值一提的臭虫，她只手就可以秒杀的小腊八渣。那也是她太彪悍，太强壮的缘故，韩明翠这娇小姐的身子确实打不过他。
看来，还得让高广斌早点儿跟她结婚，护着她才行呀。
成顺媳妇儿本来想劝劝他们早点把关系确立下来，早点结婚算了。
可是看到韩明翠脸上带伤，神色恹恹的，就没敢多废话，安慰了她几句后，就各自分开回家了。
这天晌午，高广斌和妞妞是在韩明翠家吃的，晚上也是如此。高广斌不放心韩明翠一个人，就又带着妞妞送她回家。晚饭也是在她家吃的，一直呆到晚上七点多，才带着妞妞回家。
小影和小丽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见妞妞姐这么晚了还要回家，便拉着娘商量：“娘啊，这么晚了就让妞妞姐和高伯伯住咱们家吧，反正咱们家有地方，让妞妞姐和高伯伯住小姨屋就好了。”
高广斌怕韩明翠为难，急忙说：“不用了，伯伯家里的鸡还没喂呢，要是饿一宿的话就得饿坏了，伯伯还得回去喂鸡呢……”
于是，高广斌又带着妞妞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高广斌又早早地过来了，来接韩明秀去上班。
俩人一起出屯子的时候，正好看见韩龙两口子抱着孩子往镇上的方向走。
韩明翠看到韩龙，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脸瞬间变得煞白。
高广斌感受到她害怕了，就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旁边，转头看向韩龙，不怒自威德眼睛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韩龙接受到高广斌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们。
直到他们走远了，韩龙才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狗男女给老子等着吧，敢打老子吓唬老子，走着瞧吧，老子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韩龙走后一个多小时，余桂珍披头散发，连哭带嚎地冲到了生产队，“队长啊，救命啊，那个丧尽天良的又把我的钱都给卷走了呀……”
余桂珍捶胸顿足地哭嚎着，哭天喊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咋的了呢。
队长正在生产队开动员大会呢，全屯子的社员也都在，看到余桂珍这样如丧考妣地冲进来，都好奇地看着她。
“咋地啦？婶子，咋还哭成这样呢？谁欺负你啦？”
余桂珍一边哭一边说：“都是韩龙那个丧良心的东西，昨天他不是没地方住了吗？我看他着可怜，就把他接回了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哪成想那个畜生又把我的钱都给卷走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呀，可是我的棺材本儿啊，队长呀，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韩志德一听，急忙站起来，大声说：“娘，你瞎说啥呢？小龙可是你亲孙子，你这么说可是要毁了他呀？”
余桂珍一听，哭喊道：“我要是不看在他是我孙子的份儿上，我干啥要接纳他呀？那个不孝的畜生之前偷了我三百多块钱，差点儿要了我的老命，就这么的我都没记恨他，还收留他，供他吃供他喝的，没想到这个畜生真是丧尽天良呀，连我的棺材板儿都给偷去了，这可叫我咋活呀……”
余桂珍举着一个破手绢，似乎她的钱就包在这个破手绢里，而钱没有了，就剩下这个破手绢了。
“队长啊，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呀，要不然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我不活了呀……”
余桂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拍起大腿来。
队长正开春耕动员大会呢，好不容易煽动起群众的情绪，让大家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地准备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春耕运动中。可是余桂珍进来这么一搅和，他好容易调动起的群众积极性一下子给带跑偏了。
大伙儿都顾不上刚才的鼓舞勉励了，只管好奇地八卦着：“婶子，那你打算咋办呀，是撵到城里管他要回来还是报警啊……”
“这个小龙也太不像话了，又偷钱又打人的，简直就是咱们屯子的一害，叫我说，这样的玩意儿就不能便宜了他，就应该报警，叫警察把他抓去蹲风眼子去……”
说话的是成顺媳妇，昨天她还在为韩龙打了小翠的事愤愤不平呢，今天韩龙就干出了偷老太太钱的事儿，成顺媳妇就更看不上他了。
“哎，成顺媳妇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你又没看着我家小龙偷钱，你咋就知道那钱是他偷的呢？没准另有其人呢？再说了，那钱丢没丢还不一定呢，又没有人看见，谁知道到底咋回事儿呀？”韩志德的媳妇儿当然是为自己儿子辩解了。
即便知道他儿子是啥熊样，也知道他偷钱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会儿她也不能承认呀，承认的话不就等于坑了自己儿子了吗？
余桂珍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珠子，冲队长喊道，“队长，你听见了吗？那个不要脸的老娘们想不认账，那你就帮我给派出所打电话吧，让警察来查他们来，等警察把他们抓出来，我看他还咋赖……。”
胡慧芳和韩志德一听老太太要报警，顿时有点儿慌了，急忙说，“娘，你这是干啥呀？小龙现在在县城里都有工作里，你要是报警里，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他那工作不就完了吗？”
“不报警，那你们赔我那一百多块钱啊？”余桂珍立立着眼睛问道。
韩志德和胡慧芳一听这话，扁带沟眼睛一下子长长了。
他们哪有一百多块钱啊？
就算有，也不可能再花在小龙身上了啊？
要是他们敢再给小龙花钱，彪子都能跟他俩断绝关系，他俩现在可都指着彪子这个儿子呢，不可能为小龙伤彪子的心了！

第334章
“你瞅你奶抠的，昨天就给咱们吃几个破地瓜，今早上连早饭都舍不得供咱们吃，就她这样，难怪没有一个儿女得意她呢，抠成这样，能有人能得意她就怪了？
去镇上的路上，韩龙媳妇喋喋不休地吐槽着，越说越气。
这回跟韩龙回来，她本来以为她这个新媳妇头一回登门儿，还带着他们的大儿子，公公婆婆和亲戚长辈们咋地也得给点儿压腰钱意思意思。结果倒好，一分钱都没捞着不说，还惹了一肚子闲气。
先是上奶奶婆家被奶奶婆用扫帚赶了出来，接着去公公婆婆家，被小叔子薅着胳膊撵了出去，再然后到叔公公家被婶婆指着鼻子骂出去……
她一个城里人儿，本来满身的优越感，可是在这帮泥腿子面前却完全没体现出来。还被他们各种欺负，嫌弃，她能不憋屈吗？
因为憋屈，她就不断地吐槽。
”……还有，你爹娘也是，就一门心思地护着你兄弟，一点儿都不管你，连孙子都不要了，你等着，我将来指定不带养活他们的，就是他们死了我都不带再回来一趟的……还有你兄弟，更不是啥好玩意儿，你老叔你老婶儿也是，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家全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犊子……“
韩龙耷拉着脑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媳妇爱唠叨什么就唠叨什么，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也不跟她回嘴，也不跟她怄气。
这会儿他正阴测测地想着怎么收拾韩明翠和她那个相好的。
这对狗男女，他一定要把他们收拾得脱层皮才能满意，竟敢打他？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麻b的，真是找死！
”哎，你别光顾着自己走，帮我抱会儿孩子，我这胳膊都要累折了。“
韩龙媳妇见自己干唠叨韩龙也不鸟她，就快跑几步撵上他，没好气地把孩子塞到他的怀里。
孩子因为饿着一路都哼哼呀呀地哭着，哭得有气无力的。
韩龙看着哭哭啼啼的孩子，心里十分嫌弃，虎着脸嗷唠一声：”闭嘴，再哭把你扔山里喂狼去！“
孩子还小，不禁吓唬。看他爹虎着脸吼他，不禁哭得更来劲儿了。
韩龙媳妇本不在意孩子的，但为了跟韩龙打仗，赌气，就不是好声地说：”你冲孩子穷横啥？孩子肚子饿你还不行他哭咋滴？你要是有本事弄了钱，把孩子的的肚子喂饱了，孩子能哭吗？还不是你没本事，害我们娘俩跟你饿肚子受气。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赶明儿你再叫我们娘俩过这种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我就跟你离婚，找个有钱的男人去……“
韩龙一听这话，气得太阳穴都突突了，他不是好眼地瞟了他媳妇儿一眼，恨不得给她一顿大嘴巴子。
可是，给她一顿嘴巴子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他没媳妇了，往后就得光棍一人混日子了。
想想这种后果，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闭着眼睛吸了口气，说：”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来钱的好法子，这次要是成功了，至少能弄到手个五十八十的，等钱弄到手了，我领你下馆子去……“
”真的？啥法子呀“
韩龙媳妇一听又来钱的路子了，立刻停止了吐槽，眼睛也亮起来，一副惊喜的样子。
韩龙说：”我那个堂姐不是当代课老师的吗？我都打听了，她都当两年代课老师了，手里肯定不能少攒了，把她这笔钱抠出来，咱们不就有钱了吗？“
韩龙媳妇撇撇嘴说：”你说的倒轻巧，人家攒了两年的钱，你说抠就能抠出来呀“？
韩龙冷笑说：”事在人为嘛，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声好气地跟她借她不借，还由着她野汉子打我，这回我回去后，就跟上头说一声，以跑破鞋、败坏社会风气的罪名把她抓起来，看她往不往出拿钱？“
还有她那个野汉子，这回把他抓进去我不打折他两条腿我都不姓韩，妈了个b的，敢打老子？这回老子非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韩龙媳妇嘴一撇，说：“你说人家跑破鞋人家就跑破鞋了，你不说了吗？你那个堂姐是离婚的，那个野汉子是个鳏夫，人家俩男未婚女未嫁的，在一起处对象不也正常吗？咋就能成破鞋了呢？”
韩龙得意地一笑说：“你男人是干啥的呀？不就是专门给人定罪的吗？别说他俩没有正式确立对象关系，就是确立了，我想给他们扣帽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就擎好吧，反正这次我就是不让他俩死，也得让他俩脱层皮！”
韩龙一边发狠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可能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一直走到镇上都没感觉出累，到了镇上，俩人买了去县城的车票，抱着孩子坐上了开往县城的客车，一个小时后就到达了县城。
到县城后，韩龙媳妇抱着孩子暂时先待在了供销社里，而韩龙则直奔纠察队去了，准备展开他的复仇大计。
纠察队，说白了就是一帮流氓地痞纠结在一起，打着gm的旗号敲诈勒索欺压弱小的一个流氓组织。
这个组织后来被取缔了，但是在取缔之前，着实嚣张了一阵子。
韩龙回到纠察队后，跟他的弟兄们说了要整韩明翠的事。那帮兄弟们一听有利可图，二话不说就跟着他去了。
再说孙敖屯那边，韩志德两口子一人拉着余桂珍的一只手，苦苦哀求，说啥也不让报警。
然而，最后还是报警了。
不是余桂珍报的，也不是队长报的，而是韩志德的小儿子韩彪报的。
韩彪从韩龙偷走那三百多块钱起，就把韩龙看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那种。
难得有机会整治他，他当然不会错过。于是趁着他爹他娘跟他奶奶扯皮的功夫，跑到生产队电话那，直接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
镇上的派出所离孙敖屯不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没等韩志德两口子跟余桂珍扯皮完，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韩志德两口子这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小儿子大义灭亲，把他们的大儿子给举报了。
当然了，大义灭亲的不止他儿子一个，还有老太太余桂珍。
警察来后，余桂珍拉着警察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她收留韩龙两口子，供他们吃供他们住，后来又被他们偷了钱的经过。
说得涕泪交流，声泪俱下的。
这年头，一百块钱的盗窃案就是大案了。派出所的民警同志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亲自到老太太家里做了现场勘查，还记了笔录，又打电话请示上级。得到上级的指示后，拉着老太太，直奔县里去抓韩龙去了。
这会儿，韩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了盗窃案的犯罪嫌疑人，还得意洋洋地跟他那帮弟兄们坐着车子，风驰电掣地前往孙敖屯抓人呢。
经过镇上时，警车跟纠察队的车子擦肩而过，并完美地错过了。警车继续直奔现场而去，而韩龙的车这一径开到了孙敖屯。来到韩明翠家，打伤了保镖，把正在韩明翠家吃晌午饭的高广斌和韩明翠一起抓了去。
韩明翠和高广斌被抓走时，小锁，妞妞，小影，小丽他们都在家呢，见到那些人凶神恶煞般地抓走了他们家的大人，都吓坏了。
小锁赶紧跑去找队长，妞妞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是看到小影，小丽和小梅子三个小妹妹被吓得缩成一团，就只能强作镇定，安慰并守护着几个小妹妹……
小锁找到队长后，队长也没法子。
那伙人来得太突然，他都不知道咋回事呢，那伙人就把人给抓走了，也不知道那伙人是干啥的，为啥抓人？小更不知道小翠和她对象被抓起来后，会不会出什么事……
队长虽然没有法子救韩明翠，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帮她。
接到小锁的求助后，他马上骑着自行车亲自到司家洼子屯报了信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韩明翠的大舅和大舅妈。
上回韩明秀结婚时，他就看出来了，韩明翠姐俩跟她们大舅大舅妈走的很近。比跟她叔叔姑姑们亲近多了，所以出了这样的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叫韩明翠大舅大舅妈自己想法子去处理。
王文远和章淑珍听到这件事后，也惊慌不已，可是他们就是俩普通的老农民，哪有什么法子呀？
情急之下，王文远想到了霍建峰。建峰在部队是干部，还有很多全国各地的战友，在农安县城里也有战友。
大概……也能帮着处理这事儿吧。
王文远惊慌失措地跑到了生产队，用生产队的电话给霍建峰所在的部队打了电话。
霍建峰接到电话后，听到大姨子出事的消息，马上重视起来。立即就给他在县公安局的战友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并让他帮帮忙，把他的大姨子和连襟救出来。
因为霍建峰知道，以韩明翠的性格，绝不可能干出违法乱纪的事，被抓起来也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之后他又把电话打到了林宏伟的办公室里，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宏伟，告诉他快点想法子，免得把韩明翠吓到。

第335章 奶呀，我真没偷你钱啊
车子开到半路，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韩龙叫停下车，然后把他俩压了下来，就开始逼迫他俩承认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俩人清清白白的，当然不会承认。于是，缺德败类带冒烟的韩龙就想严刑逼供，他知道韩明翠胆子小，不禁吓唬，就去恐吓韩明翠，还上去就扇她的嘴巴子。
高广斌就在一边呢，岂能看着韩明翠挨打？一看韩龙还敢打韩明翠，高广斌的眼睛都红了，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冲上去狠踹了韩龙一脚，当时就把又瘦又小的韩龙给踹飞起来了，差点把肠子给踹断了。
韩龙这伙儿一共来了三四个人呢，都几个人都是靠打仗欺负人为生的流氓地痞，打仗都有一套，而且也不都像韩龙似的，长得又瘦又小没力气。
看到同伙被打，这帮人觉得他们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于是一拥而上，四五个人围殴高广斌一个人。
高广斌虽然膀大腰圆也挺难能打得，可是被带来之前，已经被缚住了双手。他仅靠一双脚，终究是难敌四五个人的围攻，很快就在这场战斗中处于了下风，被他们几个打倒在地。
韩龙对高广斌的怨气很深，本来就恨他恨得牙根儿直，刚才又被他踹了一脚，差点踹断了肠子，就更恨他了。
高广斌被打倒在地后，他就疯狗似的冲到高广斌的身边，连踢带踹，把高广斌打的鼻口窜血，头破血流。
一边打还一边骂，“我草你娘的，我叫你横，今个老子就叫你见识见识马王爷长几只眼……”
韩明翠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开始是恐惧，吓得浑身发抖，不能言语。后来看到高广斌被他们打得那么惨，她突然克服了恐惧心理，猛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高广斌的身上，替高广斌挡那些拳脚。
“看看，还说你们清白？清白能这么亲热？分明就是一对有奸情的狗男女……”
韩龙一边讥笑着，一边上去狠狠地踢了韩明翠一脚，把韩明翠踢到了一边儿去。
可是，一向胆小软弱的韩明翠，这一刻却变得坚韧和顽强起来，被踢到一边后，她马上又爬了起来，又趴到了高广斌的身上。
高广斌看到她这样拼死护着自己，顿时觉得这一刻就是死了都值了。
只是，他不忍心她为自己挨打，哪怕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他都舍不得。
“翠儿，你起开，别管我，我是男人，皮糙肉厚，抗打！”高广斌悲壮的向韩明翠喊道。
不知不觉中，他把对她的称呼由‘韩老师’变成了‘翠儿。’
但是这一刻，韩明翠已经顾不得称谓了，她摇着头，泪流满面地说：“你是为我挨的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呦呵，还怪感人的呢，既然你们俩郎情妾意的都想挨打，那我就成全你们……”
韩龙咬牙切齿地笑着，一边笑一边下脚更狠了。
高广斌已经被打得动弹不了了，五脏六腑像被踢裂了一样的疼。但看到那些拳脚落在了韩明翠的身上，他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一个翻身，把韩明翠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让暴雨般的拳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
一伙暴徒，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出气，在这片背静的小树林里，把一对苦命的男女打得奄奄一息，打累后，才把他们两个拖上车，继续往县城驶去。
韩龙都打算好了，等到了县城就把他俩关起来，吊房巴上泼醒了接着审，直打到他俩承认不正当关系为止，敢跟他作对？呵呵，这回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是咋死的！
车子一路开回到纠察队，刚开到纠察队的门口，就看到两辆警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是县公安局的，一辆是镇派出所的。
另，还有一辆自行车立在两个警车的边儿上，自行车上面，骑坐着一个表情严肃，很是眼熟的年轻男子。
看到他们回来后，两辆警车上同时下来了好几个警察。
纠察队的几个人一看警察来了，赶紧都下了车，点头哈腰地招呼起来。
“哈哈，李队长好，李队长辛苦了，哪阵风儿把您给吹来了，这是有啥事儿咋滴呀？快，咱们进里边儿说去……”纠察队队长贾延辉满脸堆笑的把香烟递了上去。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李洪兴李一抬手，拒绝了他们的热情，冷着脸说：“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纠察队的韩龙偷了别人一百多块钱，我们特意来带他回公安局调查。”
“另外，还有群众举报，说你们抓了孙敖屯的韩明翠老师和张老八屯的一个无辜村民，我们想知道咋回事？”
纠察队的队长一听这个，脸色一变，马上明白车里这对男女原来是有背景有后台的人了，心得顿时懊悔不已。
原来，他上信了韩龙的鬼话，以为他们就是一对儿好欺负的乡巴佬泥腿子呢，本想在这俩人身上榨出点儿油水来。没成想人家背景这么硬，连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都亲自出来过问他们的事了。
可见，想在这俩儿人身上榨油水是不可能的了。
纠察队队长卡巴卡巴眼睛，马上把锅甩了出去。
“哈哈，是这样的李队长，我们听到韩龙的举报，说那俩人乱搞男女关系，给社会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所以我们就把他俩带过来，想询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打算批评教育一顿就放他们回去的，没想到竟惊动了你们，你放心，我们马上就放他们回去，哈哈……”
纠察队队长努力地笑着，笑得像一朵花似的。然而李队长却一个笑脸都没施舍给他，依旧冷冰冰地说：“那韩龙呢？让他出来跟我们回公安局调查。”
韩龙早在贾延辉下车的时候就跟着下车了，听到公安局的李队长说他偷钱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他啥时候偷人家钱了？他偷谁的钱了？
又听到李队长提到韩明翠和高广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这俩人这么快就有人保，这下子坏菜了……
他滴流着小眼睛，很快认出了那个坐在自行车上的男人，就是韩明玉的男人，前几年，韩明玉的男人去过几次孙敖屯，韩龙看见过他，虽然乍看到时没认出来，但现在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
立刻联想到——肯定是他帮韩明翠他们两口子找的人了！
遭了遭了，他都忘了韩明翠还有一个嫁到城里当官人家的妹妹了，这下子踢到钢板上了！
他弱弱地举起手说：“李队长，我就是韩龙，请问一下，是谁举报我偷钱了，这里边是不是有啥误会呀？我是一个有公职的人？咋可能干那事儿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林宏伟那儿看，还以为是林宏伟为了报复他故意诬陷他呢。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说完，镇派出所那辆警车的车门猛地被拉开了，他奶奶余桂珍气冲冲地走下车来，几步走到他跟前，对着他的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个狼心狗肺的王八犊子，我好心好意地收留你，你倒好，又把我棺材本儿给偷去了，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拿回来，我……我就拿这条老命跟你拼了……”
韩龙一看他奶，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原来不是林宏伟诬陷他偷钱，是他奶奶干的好事啊。
韩龙忙说：“奶呀，我啥时候偷你钱了？你那钱在哪搁着呢我都不知道，我上哪儿偷去呀？”
“好你个兔崽子，你还不承认？我昨晚上睡觉前还看着我的钱呢，早上你们两口子走了之后我的钱就没了，就剩个包钱的手绢儿在那儿扔着了，你说，不是你们偷去了是叫谁偷去了？”
余桂珍抖着那条脏兮兮的破手绢，手绢直接抖到韩龙的脸上了，“你个没心没肺的憋羔子，当年就偷过我一回，这回我看你是旧病复发了吧？警察同志呀，你们可得把这个缺大德的坏玩意儿抓起来，绝不能放他这种坏东西出来危害社会啊。”
老太太到底是在监狱里进修过的，都能说出“危害社会”这样的话了。
韩龙一听他奶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顿时吓得头皮都麻了，拉着余桂珍的手叫起来：“奶呀，你说啥呢啊？我啥时候拿你钱了啊？当年那三百多块钱是我拿的我承认，可是这回我真没拿你钱啊，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拿你钱了，我就天打五雷轰，游泳倒栽葱……”
刚说完，就听李队长严厉地呵斥了一声：
“韩龙，你还身为公职人员呢？既然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还能带头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我看你就是混进组织内部的坏分子，不经意间就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了。”
韩龙被李队长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忙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李队长，我今个也是太着急了，我保证以后会注意，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请您原谅我这次吧……”
李队长懒得跟他啰嗦，一摆手说：“这些话你留着回公安局说去，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韩龙一看李队长真要带他回公安局，吓得腿都软了，只好又转向他奶奶求饶：“奶呀，我真没偷你钱呀，你快跟警察同志说句话吧，不然你孙子我就要被抓走了。”
老太太巴不得他被抓走呢，刚才又听那个李队长说小翠儿被这个坏东西给抓来了，就立立着眼睛问他：“我问你，小翠儿呢？小翠儿和她对象是不是你使坏给抓过来的？”
韩龙见奶奶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只好如是说：“奶，小翠儿在车里呢，不过我没有使坏，她跟高广斌俩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破坏社会风气，我把他们抓来批评教育，那是我的职责。”
“职你妈个比。”老太太叉腰爆粗，“人家小翠儿跟她对象俩男未婚、女未嫁，处个对象关你屁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眼子，你不就是找人家小翠儿要钱没要来记恨人家吗？看人家老实想欺负人家，想把人家的钱卡吃到你自己兜儿里，你个狼心狗肺坏下水的东西，自己的亲堂姐你都要害，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跟你说，这种人啊，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痛痛快快的骂完，老太太惦着小脚跑到了纠察队的车子那，扒着车窗往车子里一看，见韩明翠跟一个血葫芦似的男人毫无知觉得躺在车里，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老太太见状，嗷的一声哭起来，“哎呀我的娘啊？打死人啦，警察同志你快来看啊，我孙女叫人给打死了啊……”

第336章 我嫁给你呀
其实，韩明翠一直被高广斌护着，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被吓晕了而已。而高广斌却没那么幸运了，他是因为伤重才导致昏迷的。
林宏伟看到韩明翠和高广斌都昏迷过去，马上向李队长提议送他俩上县医院去。
李队长受霍建峰委托，照顾好他的大姨子和连襟，这会子见他要保护的两个人都已经昏死过去，顿时有点慌了，马上张罗着把他们送去了县医院。
而韩龙，则被带上手铐子送到了公安局。
余桂珍本来打算跟韩明翠一起上县医院照顾韩明翠的，但是公安局的民警同志让她跟着到局里配合调查，余桂珍见小玉的女婿也在，就放心地跟公安局的同志走了。
反正就算她不在，小玉的女婿也会照顾小翠儿，她也就不用惦记了。
韩明翠和高广斌被送到县医院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韩明翠由于伤势不重，很快就醒了过来。
只是，高广斌却一直昏迷着，他的伤势很重，不仅浑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还被打成了脑震荡。
而且，还被踢得脾破裂，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治疗，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韩明翠醒来后，听说高广斌竟然被打成脑震荡，而且还被踢得脾破裂，要开刀，顿时心痛得如万箭穿身一般，眼泪像开了闸的潮水般稀里哗啦地往下流……
都是她不好，本来不干人家高大哥的事。都是她，是她招惹了韩龙，把高大哥给连累了……
韩明翠的心被后悔和自责充斥着，痛苦万分。她不顾自己身子的虚弱，执意拔下手上的点滴针头，从病房走了出去。
林宏伟见她身子还虚，劝她回去安心歇息，这儿交给他就行了。
可是，一向温柔听话的韩明翠，这次就像王八吃了秤砣似的，咋说都不听。一定要守在高大哥的手术室外，一定要看着他好好地出手术室……
见她这般坚持，林宏伟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
手术的过程中，韩明翠一直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儿。眼睛里不停地掉着眼泪，就好像她的泪腺里储存着无穷无尽的泉水似的，怎么流也流不尽，怎么擦也擦不干。
这一会儿，时间好像也在故意跟她做对似的，咋过得那么慢呀？心急火燎地熬了许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高广斌被推了出来！
“大夫，咋样啊……”
韩明翠快步跑过去，嘴上询问着大夫，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高广斌。
此时高广斌还在昏迷中，他双目紧闭，脸上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副样子，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大夫面无表情地说：“脾已经摘除了……”
“啥？摘……摘，除了……”
韩明翠听到这个消息，不，应该说是噩耗，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虚弱地晃了一下，要不是林宏伟站在后面扶她一下，她都得跌倒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韩明翠一下子把四根手指塞进嘴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她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对医学知识知之甚少，根本不知道脾摘除后对人体没有多大影响，还以为脾跟心肝肺一样，是人体必不可少的器官，摘除了人就不能活了呢。
看到一动不动的高广斌，她以为——他不行了，他要死了……
一股巨大的内疚感和罪恶感以及心痛感懊悔感充斥在她的心里，让她痛苦万分，韩明翠一下子跪在高广斌的病床前，放声大哭起来。
“高大哥，你醒醒啊……你可不能丢下我跟妞妞，你醒来呀……我嫁给你呀……”
她不顾一切地哭喊道。
此时此刻，名誉、面子，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她只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活过来，只要让他活过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高广斌的心思。只是她在上一段婚姻里受的伤害太深了，她的胆子又太小了，不敢再奢望婚姻！所以对高广斌的小心示好，她一直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
但是现在，看到他直挺挺地躺在这里，不能动，也不能再对她憨憨地笑了。
她才骤然后起悔来。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被她生生地错过了，还被她给害死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以后再也不能守护她！再也不能在春耕秋收时准时地出现在她的家门口，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着她笑，憨憨地说“韩老师，我来帮你干活了”时，她的心痛得像被很钝很钝的刀子慢慢地切割一样，几乎要出血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
事实上，她的心里早就有了高广斌的影子，甚至已经爱上了他！
就在他们被殴打时，高广斌压在她的身上，替他承受着拳打脚踢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了。
可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决定不顾一切地去爱，他却不行了……
韩明翠伤心欲绝，放声大哭起来。
大夫拧着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护士也跟看傻了似的，面面相觑。
林宏伟抹着额头上的汗，尴尬地说：“呃……大姐，别哭了，其实脾切除了不碍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啊？脾都切除了，还能活人？”韩明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看着林宏伟，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宏伟无语抽了抽嘴角，说：“谁告诉你脾切除了就得死人的？”
给高广斌手术的大夫摘下口罩，说：“这位女同志，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脾摘除了，死不了人。”
这一句就足够了！
韩明翠听明白了，高大哥没有生命危险，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落地了。以至于后面大夫给解释的那么长的一段话她都听不清了。
“脾是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有储存血液，过滤血液作用，因此脾缺失以后，脾脏的造血功能就丧失。但你不用担心，因为它的功能被其它的脏器可以完全取代，因此没有脾脏一般不影响人的寿命。”
只知道脾摘除对生命啥的都没有影响，韩明翠一下子就释然了。
她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下一下地拍着胸口：“我的娘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一边在心里叨咕着，一边继续掉眼泪。
一边的护士说：“同志，咱能不能先把病人送进病房？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你能坚强点儿吗？”
韩明翠一听这个，赶忙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是，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脾切除是咋回事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儿，暗暗的吐槽了一句“土包子”，就不声不响地推着高广斌的床向病房走去。
韩明翠赶紧跟在后面，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蓦地让她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出儿挺丢脸的，但还是满心欢喜：太好了，高大哥没事了，他死不了了，她真是太开心了……
因为李队长的缘故，高广斌被安排在一个条件较好的单间里。到病房后，韩明翠就忙碌起来：
忙着打水，帮他擦脸，擦手，忙着给他湿润嘴唇，上药……忙前忙后脚不沾地儿的，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累，就跟打鸡血了似的。
林宏伟看看天已经晚了，就到食堂里给韩明翠打了饭，又叮嘱了几句，就先回家去了。
韩明玉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他必须得守在家里，不在这儿陪他们了。
他也知道待会儿老太太还会来，他就更不愿意待在这里了。跟韩明翠说了一声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第337章 必须入赘
林宏伟离开后，韩明翠吃了点儿粥和馒头，得给自己补充体力。她今晚准备通宵呢，因为第一宿是高大哥的危险期，她必须盯住了。要是不吃饱了，怕自己扛不下来。
吃完饭后，老太太找来了，一进门看到韩明翠已经没事儿人似的了，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
“奶，你来啦，饿不饿？快来吃点饭吧。”
刚才林宏伟临走前，已经把老太太告了韩龙，并把他送进公安局的事告诉了韩明翠。韩明翠也知道了老太太现在就在县城里，一会儿过来这儿。
所以老太太出现在这里，韩明翠一点都没感到奇怪。
她给老太太搬了椅子，让她坐下来休息，还把饭菜端到了老太太跟前让老太太吃。
老太太也没跟她客气，端过饭缸子秃噜秃噜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你男人咋样了？”
韩明翠低声说：“脑震荡，脾破裂，脾已经被摘除了，看样子得在医院住一阵子……”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韩明翠一眼。
关于韩明翠和高广斌的绯闻，早在一年前就在屯子里流传甚广了。
老太太也曾向韩明翠求证过，韩明翠却言之凿凿地说：她跟高广斌之间啥事儿都没有，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只想守着三个孩子好好地过日子。
可是，今儿个她问她‘你男人怎么样了’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解释，而是顺着她的话回答了她。
看样子，这死丫头是打算嫁这个男人了。
老太太内心是不同意韩明翠嫁给这个男人的，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男人太穷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个男人欠了外面好几百块钱，这一屁眼子饥荒得啥时候能还清呀？
她可不想她孙女跑到那边帮人家还饥荒去！要是那么地，还不如不嫁人，好好地留在她身边过日子呢。
“这么说，你是打算跟他过日子了，你知道他有多少饥荒吗？你是打算嫁过去跟他一起还他那些饥荒吗？”
余桂珍看着韩明翠问道。
韩明翠低声说：“奶奶，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慢慢赚，总有还清的那天，可是相应的人可不好碰，好不容易碰上了，我不想……放弃……”
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老太太听见了收拾她似的。
老太太听见她这么说，确实挺生气的。
不过，现在的余桂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跋扈嚣张的余桂珍了，经过了这些事，她也多少有了点儿长进，会压制自己的暴脾气了。
虽然不乐意韩明翠嫁给那个穷汉子，但还是好言好语地跟她说：“你个缺心眼子的玩意儿，男人对你好点儿你就找不着北了，我告诉你吧，这天底下的男人，包括你爹都满算着，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看他捞不着你的时候对你千好百好的，要是你真跟了他，用不上几年，他就得拿你不当回事儿。”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他能骗了你可骗不了我，我可跟你说，你可留点儿心眼子，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傻了吧唧地嫁过去，到时候你又要像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人家，又要帮人家还那老些饥荒，苦死你。”
“别放着好好日子不过，颠颠儿的去给人家当三孙子去……”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很多，可以说是苦口婆心，掏心掏肺，用心良苦了。
只是，韩明翠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高广斌在一起了，奶奶就是说破大天，把死人说活了，韩明翠也不会听她的了。
她都想好了，等高大哥醒来了就等他出院了，俩人就去扯证去，以后，就光明正大地做夫妻，爱咋咋地……
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抠着手指，老太太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唉！孙女大了，都是仨孩子娘了，她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靠打骂解决问题了。
只好退后一步说：“你要是实在想跟他结婚的话那也行，不过你不能嫁过去，让他入赘到咱们家来好了，不好就把他撵出去。”
“而且，你们俩将来得生个儿子继承你爹这一支儿，不然你爹这一支儿就在你们三个的手里断了，将来你们都走了，年节的你爹娘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怕是要做孤魂野鬼了……
“奶奶……”韩明翠弱弱地说：“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我现在还没考虑这些呢……”
“哼，你不用跟我俩打马虎眼，拖延也没用……”
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韩明翠那点儿小心思：毕竟那六十年的咸盐不是白吃的，她一个小丫头蛋子那点儿弯弯绕子还糊弄不住她,听到她那没底气的话，余老太太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
“我可先把丑话给你说到头儿喽，反正他要是想跟你过日子，就必须得入赘，不然就拉倒”余老太太的态度很坚决，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还必须得跟你生一个随咱们老韩家姓的儿子，要不就免谈，我绝不会让你嫁到他们家那个穷窝里去，你也别想背着我傻了吧唧地给他还饥荒……”
老太太厉害地下了命令。
说到底，余桂珍到底还是自私的性子，之所以坚持让高广斌入赘，也是为了方便她老了动弹不动那天韩明翠照顾她，顺便还能延续大儿子家的香火。
至于高广斌那些饥荒，那好办，要是他能入赘过来，他家那房子咋还不卖个二百三百的。有那二百三百的卖房子钱，他那些饥荒基本上就还上了，差也差不多少了，她孙女也就不用跟他还饥荒了。
而高广斌入赘过来后，他自己没有房子，住在他们老韩家，自然就得低一头。
往后也不敢不好好待她孙女，对她这个奶奶也得好好敬着，不然的话，她就能把他轰出去……
这么一想，她孙女嫁给高广斌也就不是那么糟糕的事儿了。
韩明翠一看她奶奶一脸蛮横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余桂珍知道她在想啥，就说：“你也不用嗨声叹气的，要是他打心眼儿里想娶你，这点儿条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他肯定能答应，要是他不想娶你，正好就借这个机会叫他知难而退了……”
*****
晚上，霍建峰回到家中，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明秀。
韩明秀一听大姐和高大哥出了事，高大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心里很是着急，说：“建峰哥，要不我明天回去看下吧，不然的话我不放心。”
出了这样的事，霍建峰也很担心，只是他不放心媳妇儿自己一个人回去，不过，不放心也没办法，他是军人，不能轻易请假，更不能轻易离职。而且这段时间正赶上军区有特殊的任务，他身为副连长怎能离开？
他身边也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能陪她一起回去，只能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霍建峰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来回路上的注意事项，磨叨得跟个碎嘴的婆婆似的。
韩明秀为了让他安心，他说什么她都老老实实地听着，并规规矩矩地答应下来。
霍建峰磨叨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送她进城时又磨叨了一路。把韩明秀的两只耳朵差点给磨出茧子……
到了黑河火车站，经历了一番排队、买票后，韩明秀终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霍建峰还急着回部队去，把韩明秀送上车后，就骑着车子飞快地回军区去了……
韩明秀买的依旧是卧铺，卧铺的好处就是可躺可坐，还可以午睡，累的额时候就躺下来歇会儿，不累了就坐在那儿坐着。不像坐票似的，一路上都得坐着，要是赶上乘客多的时候还得站着，挤死了。
最主要的是，她不喜欢普通车厢里的味道，普通车厢里的乘客比卧铺车厢里的乘客要多得多，各种体味也多得多，她这么爱干净的人，要是闻一道儿的汗泥味儿加臭脚丫子味儿，那可真要了她的命了……

第338章 定下婚事
高广斌是后半夜两点多醒来的，醒来时，看到韩明翠正守在他的病床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高广斌的心情别提多美了，身上的伤痛都不觉得疼了。
“翠儿……”
他激动地唤了一声。
可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儿哑，而且，嗓子里干的像有火在烤似的
韩明翠听到他的声音，倏的睁开眼睛，看到高广斌竟然醒了，惊喜的说，“高大哥，你醒了，太好了！身上疼不疼，渴不渴，我去拿水给你氤氤嗓子……”
说完，就蹬蹬蹬地跑到窗台那儿去给他倒水了。
医院里每间病房都配有暖壶和杯子，这时候的人不像后世的人那么讲究，一人一个杯子的观念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都是公共的杯子，大伙儿用的，很不卫生，只是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韩明翠倒了一杯水，她还特意尝了尝，试了试水温烫不烫，满意后才端到他的病床边，拿着个小勺喂他喝水。
大夫说过，再没有排气之前是不能喝水吃饭的，所以，韩明翠说是给他饮水，其实就是用一点点的水给他氤氤嗓子，那点水流入到他的口腔里，都不够氤湿他的口腔的，更不可能会流到胃里肚子里。
高广斌躺在病床上，享受着她温柔地照料，只觉这次受伤真是值了。
从前只知道她温柔，却从未享受过她这样细致入微地照料，这让他觉得很幸福，幸福得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这几天你可得好好养着，你的脾被摘除了，你知道吗？”
韩明翠用小勺搅拌着杯子里的水，声音低低的，她的心里依旧很内疚，虽然已经知道脾摘除了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人家好好的一个器官，就因为她被摘除了，她能不内疚吗？
高广斌咧嘴一笑，刚想说没事儿。
可刚一裂嘴角，干裂的嘴唇就被裂开好几个口子，疼得他笑了一半儿，就不敢再笑下去了。
“你看看你呀，嘴唇子都裂了，还笑！”
韩明翠温柔地埋怨着，拿出她那块干净的手绢，在杯子里倒了点儿水，轻轻地擦在她的嘴唇上，替他把嘴唇氤湿了，免得嘴唇干裂难受。
高广斌见她这么亲近地照料自己，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翠儿，你……没事吧？”他盯着韩明翠那张青紫的脸颊，关心地问道。
韩明翠说：“我没事，就是一点儿皮外伤，倒是你，不光脾被摘除了，还被打成了脑震荡，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受伤，可得好好养些日子呀！”
高广斌一边答应，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韩明翠，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高广斌真的很心疼。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没用，到底还是让她受了伤。
俩人之间的互动很快惊动了余桂珍，老太太睁开眼，看到翠的对象已经醒了，俩人正粘粘乎乎地你侬我侬呢。
老太太撇撇嘴，转身甩给他们一个后脊梁，表示不愿意看他们这副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的模样。
高广斌也看到对面病床上的老太太了，还以为是医院里别的患者，也没太留意，还继续跟韩明翠你侬我侬着。
“翠儿，现在几点了？”
他已经看到外面的天黑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啥时候了。
韩明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
她也没有手表，在高广斌醒来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像过了一年那么煎熬，所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间了。
高广斌看见她的眼睛里有红血丝，心疼地说：“翠儿，你守我挺长时间了吧，快去睡一觉吧。”
记得他挨打的时候是下午一两点钟吧，这会儿天都黑透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她肯定守着自己很长时间了，他有点儿过意不去。
韩明翠说：“那你有没有哪儿不得劲儿的地方？用不用我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高广斌说：“没有，我不碍事的，你快去睡会儿吧，别折腾了，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韩明翠见他精气神儿挺好的，也没这儿疼哪难受的，就打算听从他的劝告去睡一会儿，起身时，看见他导尿管底下的尿盆儿满了，就端起尿盆儿打算先去把尿倒了，打算倒完再回来睡。
他现在刚手完术，大夫说他现在不能吃不能喝，只能靠打营养液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所以，他排尿量很大，为避免尿盆过满外溢，也是为了环境着想，必须得先把尿倒了才能安心睡……
高广斌看着她给自己倒尿，脸都红了，不过却幸福地勾起了唇角。
“别傻笑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娶我孙女。”
余桂珍偷眼瞄着韩明翠呢，见她已经出去了，就嗖的一下坐起来，严肃地看着高广斌。
高广斌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会是韩明翠的奶奶。
他赶忙端正态度，认真回答：“是！”
余桂珍哼了一声，傲慢地说：“想娶我孙女也不是不行，不过，可得答应我的条件……”
**
韩明翠只是出去倒个尿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奶奶就已经跟高广斌把娶她的条件谈好了。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高广斌对入赘的事毫无意见。，要能娶到她，入不入赘的，生孩子跟谁姓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老太太见他性子好，又这么识趣，非常满意。
还擅自做主说：“既然你们俩都同意，回去后就把事儿办了吧，也省得他们说三道四的扯老婆舌，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高广斌和韩明翠都正有此意，听到老太太这么安排，也都就坡下驴地应承下来。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老太太的心情也很好，张罗着说：“你们就在这儿好好养病，我明个就先回去替你们经管孩子去，另外，翠儿学校那头也得安排安排，不然突然耽误工，看人家校长不乐意……”
正好韩明翠惦记着孩子和工作呢，听老太太这么说，当然是感激不已。
第二天早上，林宏伟过来看她们时，就被顺便抓了劳工。
韩明翠拜托他，请他帮着找辆车把老太太送回去，顺便再给她带过来点儿粮食。他们可能得在医院住一阵子，天天上食堂吃的话太浪费了。
再说，她也没有那些粮票，还不如在医院里租个灶眼，自己做饭吃……
送走老太太，韩明翠终于可以放开手照顾高广斌了。
高广斌的身上有多处擦伤破皮，大夫告诉她得天天上药。要是老太太在的话，当着老太太的面儿给他身体上药这么私密的事，她还真不大好意思做。
就是老太太走了，她给他上药的时候，也很不好意思。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似的，一直红到耳根子，低着头都不敢看人了。
高广斌也是羞涩内敛的性子，韩明翠给他上药时，他就身子僵得硬邦邦的，盯着自己的鼻子尖儿使劲儿看，紧张得脑门儿上都出汗了。
不光紧张，还懊恼。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提前好好洗个澡好了。
这几天生产队里扬粪，为了使土地更肥沃，每年生产队都要给地里扬一遍粪。
就是让体力好的男社员们，把送到地里的农家肥均匀地撒开，这个撒的过程就是用铁锹撮上一撮子农家肥，往空中那么一扬，然后就把粪土给散开了。
这个扬撒的过程，粪土随着春风到处纷飞，难免会沾到撒粪肥人的身上。
高广斌都干了好几天这样的活了，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粪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两人就这样红着脸，别别扭扭地相处着，既羞涩，又甜蜜……

第339章 秀回来了
快晌午的时候，大舅妈坐着林宏伟找来送余桂珍的车来了。
给韩明翠背来了二十多斤粮食，还拿来不少土豆和干菜啥的，留着给她这段时间吃。
大舅妈告诉她，昨天出事后她就去她家里照料了，孩子们都还好，就是都很担心他们，保镖伤的重点儿，不过早上时已经能吃食了，相信也没生命危险了，叫她不要担心。
另外还告诉她，要是有啥事的话就叫她去找公安局的李队长。李队长是霍建峰的战友，两人是很要好的兄弟，跟他不用见外。
韩明翠这才知道，原来她和高广斌能这么快获救，是霍建峰帮着出的力。
怪不得那个李队长连审都没审他们就直接把他们放了，送进医院来了呢，原来是自己人啊。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多亏建峰帮着出力了，不然要是没有李队长出手相救，他们很可能被纠察队的那些人带去接着审问，高大哥的脾已经破裂了，要是再挨打或者是耽误治疗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大舅妈看到韩明翠跟高广斌真的在一起了，还打算结婚，很替她高兴。
其实，大舅妈也早就替她相中高广斌了，也劝过韩明翠多次，叫她跟高广斌往前再发展一步。只是韩明翠很固执，怎么劝都不听。
这下子好了，不用她费一点唇舌，这事儿就水到渠成了。
大舅妈喜滋滋的想到，可转眼又看到韩明翠又青又紫的脸，不禁又心疼起来，不是好声的说。
“你那个堂弟也真是太缺德了，啥损事儿都敢干，这下好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听建峰说，他这下子算是完蛋了，又盗窃又勒索又致人重伤的，几条罪加起来，咋滴也得判他个十年八年的，真活该！”
韩明翠叹了口气，惆怅的说：“我也没想到他现在能坏成这样，小时候我还总带过他去玩儿呢，在山上采了野果我自己都舍不得吃，都给他吃了，可惜，那些情谊，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大舅妈说：“他那样的人哪有心啊？但凡有点儿心，能忍心偷他奶那几个棺材本钱吗？叫我说呀，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死有余辜，我可告诉你，我估计你二叔和你二婶指定得来求你，叫你原谅他，别追究他的责任了，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那样的玩意儿不值得可怜，他要是放出来的话，没准还得祸害你们呢……”
韩明翠说：“放心吧，大舅妈，不管他咋求我，我都不带原谅他的，这点儿钢儿我还有。”
“那就好，我就怕你二叔二婶到你跟前一哭一跪的，你就心软了……”大舅妈对她还是不是很放心。
然而，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韩龙把她未来的丈夫打的脾都打切除了，她要是再原谅他，那不就是傻子了吗？
她不去祈祷他多判几年都已经够意思了，想叫她不追究他的责任，简直做梦！
大舅妈没待多久就要走了，韩明翠和高广斌留她吃晌午饭。大舅妈却神秘兮兮地笑着说：“不的了，我得去看看海杏，她最近处了个对象儿，我得去帮她把把关……”
一听大舅妈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做，韩明秀和高广斌就不再挽留了。
送她出去的时候，韩明翠悄悄地对她说：“大舅妈，这两年我攒了点儿钱，都装在一个罐头瓶里，埋在我家猪圈东边儿那块儿大石头底下，你能不能想法帮忙挖出来再捎给我，我们住院的钱还是宏伟给垫的呢，估计也撑不了几天，我自己有钱，也不想再麻烦他们小两口了……
韩明翠还是没能改了她藏钱的习惯，一有点儿钱就想埋起来，只觉得埋起来才是最安全的，这点儿，大概是祖上留下来的基因吧，据说古代人就最喜欢往地里埋银子埋宝贝了！
大舅妈听了，一口答应下来：“行，那我明天就帮你送过来。”
韩明翠感激地把大舅妈给送走了。
傍晚的时候，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亲人来了，这个人的到来，简直让韩明翠欣喜若狂。
“秀儿！你咋来了呢？”
韩明翠儿看着从天而降的妹妹，高兴得一把抱住了她，四五个月不见，她都想死她妹妹了。
韩明秀一手拎着一个鼓鼓的提包，笑着说：“看样子高大哥是没事儿了吧，不然你也不能这么没事儿人似的笑呀。”
病床上的高广斌看到韩明秀回来了，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咧着嘴笑着说：“秀妹子，真是不好意思，这点儿小伤还把你给惊动回来了，谢谢啦。”
韩明秀笑着说：“谢啥谢？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拼命护着我姐，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你是我姐了，你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高广斌憨憨地笑了两声，说：“没事儿的，都是一家人，不用说那么外道的话。”
一听这话，韩明秀眼睛瞬间亮了，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大姐和高广斌的身上游疑着：“你们两个……难道……”
韩明翠羞涩地抿嘴一笑，轻轻点头，说：“秀儿，我跟你高大哥要结婚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
韩明秀乐得一拍巴掌，眉飞色舞地说：“这可是我盼望已久的事儿了，你们俩总算是走出这一步了，哈哈，不行，待会儿我非得上拘留所去谢谢韩龙不可，要不是他整这么一出子，你们俩指不定啥时候才能走到一起呢，都要急死我了……”
当然，她也就这么一说，动真格的，她才不会去谢韩龙的，去的话也是去收拾他，怎么可能谢他呢？‘卸’了他还差不多！
这个缺大德的败类带冒烟儿的玩意儿，竟敢趁着她不在时算计大姐，这也就是她没在家，要是她在家的话，韩龙要是敢这么得瑟，她不把他腿儿打折了都算他长得结实！
韩明翠说：“你这趟回来能呆几天？我们俩打算等他出院就把事儿办了，要是你能多呆几天的话，备不住还能赶上我们俩的婚礼呢。”
韩明秀说：“反正我在那头也没啥事儿，干脆就等你们把事儿办了再走吧，哦，对了，你们打算咋操办呀，要不我帮你们操办得了！”
韩明翠说：“我们俩也没打算大操大办，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大操大办的也不好，就把队长和几个亲戚找来，摆个一桌两桌的叫大家见证一下就得了。”
韩明秀说：“那怎么行呢？你从前在老王家受了那么多委屈，王满囤那个王八羔子后娶那个媳妇都风风光光大大摆宴席了，咱们可不能叫他们比下去，这么地吧，你们俩就养你们的病，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了。”
韩明秀撸胳膊挽袖子，打算给大姐好好地办一场婚礼，把大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省得叫别人小瞧了。
韩明翠却说：“秀儿，真不用了，咱们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是过给自己的，只要咱自己过得好，俩人能和和气气地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就比啥都强了……”
高广斌也连连点头，跟韩明翠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俩人儿的性情可像了，总能想到一块堆儿去！
韩明秀一看人家两口子都不想大操大办，她要是渣渣呼呼地非要大操大办就不好了，于是就打消了大操大办的心思，盘算起该陪送给他们点儿啥来。
按理说，大姐和大姐夫俩最缺的就是钱了，虽说大姐不缺钱，可是大姐夫还有一屁股外债呢。可要是直接给他们钱的话，他们肯定不能要。毕竟当时大姐给他钱时，被他给拒绝了。
现在她要给大姐钱，大姐指定说啥都不能要。
给他们买自行车，手表之类的奢侈品，他俩也会感到不安，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冷不丁叫他们用“奢侈品”，他们肯定不得劲儿。
得，那就干脆给他们六口人一人买套衣裳算了，大姐和高大哥都是节俭的人，多少钱都舍不得买一身新衣裳，要是她不给她们买的话，估计他俩结婚那天都得穿旧衣裳结。
等他们结婚那天，她再给他们买点酒肉啥的，帮他们省点钱，让他们少花几个，也算是变相的给他们钱了。
跟大姐和准大姐夫聊了会儿天，把晚饭吃了，韩明秀就借口出去溜达溜达，去看高大爷他们了。
她都走了好几个月，也有好几个月没看他们了，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咋样，身子骨健不健康啥的。

第339章 高大爷家的往事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韩明秀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个背篓，在背篓装了二十左右斤的面粉，还有一条儿一斤多重的野猪肉。
面粉是她在苏国顶账时采购的，有那么多呢，她这辈子都吃不完，拿出来分给他们吃正好。
还有野猪肉，是她从前进山时猎到的，本想多给他们点儿，但是这会儿已经将近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肉也存放不了多久，所以还是别给太多，免得吃坏了怪可惜的。
另外，她还准备了四五斤松子，四五斤山野菜和十来斤地瓜、十来斤的土豆。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的日子就能松快不少了。
来到高大爷家，高大爷和高大娘刚吃完晚饭，老两口正一个坐在院子里洗衣裳，一个弯着腰在院子里开辟菜园，准备种菜呢……
见到韩明秀来了，高大爷和高大娘都高兴极了。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高大娘更是高兴得发出了‘秀啊，你可算回来了’的感慨。
几个月不见，高大爷和高大娘似乎又老了很多。特别是高大爷，她走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有三分之一是黑的呢，可这才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像刀子刻的似的，可见他们这几个月过得并不好。
高大娘也是，黄瘦了许多，本来就长的单薄，现在看起来就跟个纸片人似的，看得韩明秀都有点儿心疼了。
“高大爷，高大娘，你们还好吧？”
虽然已经看出他们过得不咋地了，韩明秀还是佯装没看出来似的问候了一声。
高大娘‘嗨’的叹息了一声，苦笑说：“也就那样吧！”
高大爷忙拉了拉她的衣角，说：“孩子刚回来，你别说扫兴的。”
说完，又对韩明秀笑呵呵地说：“别听你大娘的，她就是个悲观主义者，我们俩呀，能吃能睡的，好着呢！”
韩明秀笑着说：“好就好，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她把背篓放了下来，把给他们带来的好东西给他们拿出来了。
高大娘又问了韩明秀一些到黑省那边的事儿，比如住的习不习惯？部队一个月给她补发几斤粮食？粮食够不够吃？那边冷不冷什么的之类的问题，韩明秀一一回答了。
聊了一个多小时，韩明秀还惦记着上那几户人家去看看，就起身告辞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要走时，高大娘忽然掉眼泪了，说：“秀儿呀，有功夫就常回来看看大娘，大娘也不图稀你给大娘拿啥？大娘一辈子也没个儿女，就拿你当自己闺女一样看呢……”
韩明秀看到高大娘忽然伤感了，折回身拥抱了她一下，温柔的说：“大娘，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您也放宽心些，我估计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您可要撑住呀！”
“嗯，我会撑住的，要是真有出头的那一天……”说到这儿，高大娘忽然噎住了。
她想说：要是真有出头的那一天，我就收你当干女儿。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下去了。
谁知道到底啥时候才能出头呢？
要是现在跟人家秀儿说要认人家当干女儿，好像她想占人家便宜似的。
秀可是军人的妻子，不能跟他们这样的罪人走得太近呀，她要是提认人家当干闺女的话，人家得多为难呀？
所以……还是别说了……
“要是能有出头的那一天……那可就太好了！”她临时改口道。
韩明秀看她欲言又止的，知道她心里有事，但既然她没有说出来，她也不方便问。
只好握着她的手，悄悄地塞给了她十块钱，说：“大娘，好好地保重身体，主席不是说了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身体好了，将来不管有啥好事儿，都落不下咱们的。”
“嗯，大娘听你的。”高大娘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又挥手说：“你快点回去吧，天黑了就不安全了。”
韩明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知为啥，她总觉得高大娘有点儿不对劲儿，也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劲儿，反正就觉得这回见面她显得挺伤感的，跟从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这是咋的了。
这个疑问，到了周叔家就全解开了。
周叔周婶看到韩明秀的时候，跟高大爷高大娘见到韩明秀一样开心。
聊天的时候，韩明秀说起了高大娘的反常。周婶叹息说：“造孽呀！”
接着，就给她讲起了高大娘失常的原因。
原来，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婚姻并不像别的老夫老妻那么顺利。
当年，高大爷是京城富户人家的独子，高大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书香千金，两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自幼就定下了婚约，成年后也如约结婚了。
她俩性情相似，志趣相投，本来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结婚后，却一连五六年没有怀孕，高大爷的父母急坏了，他们高家到大爷这一代是一脉相传。那会儿新华国已经成立，法律上明文规定男人不行纳妾了。高大娘要是生不出孩子的话，他们家的香火就要断在这一代了。
断香火可是天大的大事儿，当时人们的思想还比较落后，不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为了不让家里的香火断了，高老爷子和高老太太就开始逼着高大爷和高大娘离婚，想让高大爷再娶一个能生育的女子。
而高大爷跟高大娘感情甚笃，怎能为了传宗接代而离婚呢？
高大爷不同意离婚，坚决跟他父母顽抗到底。
这样打打闹闹的又过了三年，高大娘还是没生出孩子来。
后来，高老太太急眼了，干脆躺在床上绝食，要是高大爷不离婚的话她就情愿饿死。
高大娘见自己实在生不出孩子，也不想高大爷在她跟父母之间为难，就主动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家出走了。
高大爷找了他三四年，后来听说她去了苏果，不打算回来了，这才迫不得已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又娶了一个妻子。
这个妻子虽然是小户人家出身，但是肚皮争气，刚过门一年，就给高家生了个儿子，过一年又生了个女儿。
他们的生活也就此安定下来，高老爷子和高老太太见孙子孙女儿都有了，也就知足了。
太平日子没过几天，那场风暴就刮起开来了，高家树大招风，被人给举报了，于是，昔日里轩轩赫赫的高家，一夜之间变成了遭人白眼、受人唾弃的罪人。
高大爷的儿子，也就是高老太太那个宝贝孙子，是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为了保全自己，当即向组织表了决心，跟家庭脱离了关系。
这么多年来，他的祖父祖母一直把他当成一块宝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临了临了的，却遭到他这样无情地对待。
这还不算，老两口以死相逼娶来的好儿媳妇也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跳出来跟他们脱离了关系，不但跳着脚儿离了婚，还指出了他们的种种“罪行。”
老爷子和老太太承受不了这个巨大的打击，也承受不了那三个至亲的无情的背叛，更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很快就相继撒手人寰，含恨而终了。
一夜之间，高大爷失去了所有！
本来他都已经心灰意冷，万念俱焚，生无可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那个已经去了苏国的前妻突然回来了，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不顾一切地提出要跟他复婚。
开始的时候高大爷还不肯，怕连累了她。结果没多久，她也因为曾去苏国留学被列为了敌特份子，跟他一起被下放到了这边。
俩人儿都变成了罪人，也就无所谓谁连累谁，谁不连累谁了。
高大爷看她一个女人家过日子辛苦，也是怕人欺负她，就主动找她跟她复了婚，俩人又重新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本就是一对恩爱夫妻，要不是高老爷子高老太太从中搅和，她俩也不至于离婚。现在，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都格外珍惜彼此。说好要相互扶持，过完这一辈子的。
可是年前的时候，他的那个已经离了婚的二婚妻子带着她女儿找来了。说是他女儿要被下放到黑省去，黑省那边条件艰苦，想找他要点钱傍身上路。
那个二婚妻子当年跟他断绝关系的时候，卷走了不少钱财。但是她好逸恶劳，好吃懒做，那些钱财已经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才找过来，想再从高大爷这诈一笔。
高大爷果断地拒绝了她们的要求，并且很冷淡地告诉她们，他已经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叫她们往后不许再找他！
当时高大爷的态度十分坚决，他那个二婚妻子和女儿很生气地走了。走的时候还扬言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看他了，他就是死了她们都不会来看他一眼的。
结果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女儿又往他这写信，哭哭啼啼地向他诉说，她在黑省那边有多苦多苦，求他给她汇点儿钱去，要不然她就要苦死了……
高大爷看后直接就把信给烧了，并没有理会她，可是上个月，跟她女儿一起去黑省当知青的一个人给高大爷写了封信，说她女儿在黑省那边儿病倒了，要是没钱打针吃药的话，恐怕就活不成了。
高大爷的那个儿子当年在打倒了高家不久就得急病死了，现在，高大爷就剩那一个女儿了，他虽然对那个女儿感到寒心，也不想再搭理她了，但是，听说她命在旦夕，最终还是没忍心，就背着高大娘，偷着给她邮过十块钱去。
那十块钱，还是韩明秀最后一次来时塞给他们留着过河用的，因为韩明秀马上就要是随军了，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万一他们有个病灾的没钱治病，所以给他们几户人家一家留了十块钱，给高大爷家的那十块钱，就让高大爷原样不动的邮给他那个闺女了。
他那个闺女接到钱后，以为她爹这儿还有油水可榨，就一封信接一封信的邮来了，信的前边是反思自己的过错，请求高大爷的原谅，后边就是信的主题了，主题很简单，就是要钱。
高大娘见他闺女那么频繁的给他邮信，就好奇的偷看了一封，这才知道高大爷把他俩的过河钱都邮给他闺女了。
高大娘很伤心，一下子觉得高大爷跟她在一起不是真心的了，她就是再怎么掏心掏肺的对他，也不及他对他儿女的感情深。
所以，见到韩明秀时高大娘才会那么伤感，那么反常的。

第340章 去求情
韩明秀听到周婶的讲述，忽然想起她上次去京城时，在火车上遇到的那对至今让她反感的母女了。
听她们娘俩的对话，好像跟周婶叙述的高大爷的二婚妻子和女儿倒是挺像的，说不定那娘俩就是高大爷的二婚妻子和女儿呢。
要是那样的话，高大爷可太可悲了，那娘俩对他哪有一分真心啊，分明是拿他当提款机使唤呢。
要是高大爷真为那样的女儿伤高大娘的心，那可太不值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身为一个父亲，又怎么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病死而置之不理呢？即便知道他那个女儿是个狼心狗肺，不悌不孝的，也不会狠下心看着女儿去死吧。谁摊上这样的玩意儿，那谁就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哎，所以这事儿说起来，也不能全怪高大爷，当然，更不能怪高大娘。只能怪命运多舛吧！
人是都有软肋的，这些年来，高大娘跟高大爷在一起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本以为一起经历了这些，他们之间会变得情比金坚，不可动摇呢。可是高大爷却偷着拿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钱，给他的女儿汇过去救急。这种做法，确实挺让人伤心的，挺难受的，难怪高大娘那么悲观难受呢。可话又说回来，高大爷又能怎么办呢？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种事儿，别人是劝和不了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看来，这个结就得靠时间和他们自己来解了……
不过，想必高大爷也已经解了很久了吧，不然也不能几个月的时间就满头白发，皱纹还深了那么多。想来这俩个月来，既要为那个不孝的女儿担心，又要哄老伴开心，一定身心俱疲，苦不堪言了吧……
韩明秀听周婶说完又在周叔家坐了一会儿，看看外头天都黑透了，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今晚她要去苏阿姨家住去，把病房留给大姐和大姐夫俩培养感情。不然她要是回去住的话，高大哥想上厕所啥的，有她在那儿也不方便呀……
所以，去苏阿姨家住是最好的选择了。
到了苏阿姨家，她从苏阿姨口中得知，崔经理一家已经平反回城去了。
前几天刚走的。
如今，这场浩劫已经接近尾声，不断的有人被平反、回城。
这是一种好现象，再过一年，这场浩劫就会彻底结束。含冤受屈的人们都会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轨迹上，社会秩序会恢复正常，那些趁乱作怪的跳蚤老鼠也会滚回到阴暗的地方去，在正义的光辉下将无处遁形了。
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做生意，可以不用介绍信随便天南海北的走，可以为所欲为，大展身手了……
……
这个晚上，韩明秀睡得很好，可是，韩志德两口子却睡不着了：
小龙被公安局给抓走了，听说在被抓走之前，那闯祸的死孩子还把小翠和她对象给抓起来打坏了，现在公安局要数罪并罚，给他判刑呢。
韩志德很上火。
这可咋整？这个死孩崽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偷老太太钱的事儿还不知道咋整呢，他又闯下这么大的大祸，这不是逼他们两口子去死吗？
“他爹呀，你说这可咋整啊？小龙要是真因为这些事判刑，那得判多少年啊？”晚上，胡慧芳躺在炕上，眼珠子瞪锃亮地看着棚顶。
虽然已经很晚了，她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今个她男人进城上公安局打听小龙的案子去了。
人家公安局的人没给他好话，就告诉他韩龙犯的事儿不止偷老太太钱这一桩。
还有绑架、勒索，殴打、行凶等，还说每样罪都够判几年的了，叫他回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具，等着坐牢吧……
胡慧芳很上火，小龙是她的儿子，再不济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现在他要去坐大牢了，她能不难受，能不心疼吗？
他刚娶妻生子，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要是这会子坐牢的话，他的工作，他的媳妇，不都得飞了吗？
那这孩子不就毁了吗？
胡慧芳都不敢想下去了，身为孩子的娘，她哪忍心看到孩子落到这样的下场呀？
胡慧芳嗨声叹气地转了个身，把脸对着了韩志德。
从打韩龙被抓起来，她就再没睡过觉，哪还有觉啊？愁都要愁死了！
韩志德跟她一样犯愁，他两手交叠着抱在脑后，烦躁地说：“我哪知道呀？我就听警察说这回要够呛了，叫咱们回家多给他准备衣裳，说整不好他都得在大牢里呆个十年八年的呢，哎！”
韩志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想到今天在县公安局听到的那些话，就一阵阵的心里发凉。
“要不，咱俩就去跟小翠求求情，叫小翠别追究小龙了，你说这样行不行？”
胡慧芳异想天开道。
韩志德说：“要是能求下来情那感情好了，可就怕求不下来情呀，我听说小龙把小翠对象的脾都打破裂了，后来在县医院开刀摘除了，你寻思寻思，要是你叫人家打成那熊样，你能原谅他吗？”
“我嘛……倒是不能原谅……”
胡慧芳一联想到自己被打到脾破裂，当然不能原谅。
不过，她跟小翠不是不一样吗？小翠性子软，也比较好哄，要是他们去求求她，说不定她能放过小龙呢。
“但是小翠就不一定了，那孩子老实，脾气好，咱们俩去找她求求情，她要是不答应，咱们就哭，就给她跪下，我看她答不答应……”
顿了一下，胡慧芳又说：“就算不答应也没事儿，反正咱们也不搭啥，就试试呗，说不定就行了呢……”
胡慧芳叨叨咕咕地竟想美事，竟想自己占便宜。没有站在受害者小翠的立场想一想，平白无故的就让韩龙纠集一伙流氓揍了一顿，而且下手那么狠，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去安慰人家，跟人家道歉去，反而求人家原谅他们儿子的罪孽。太不要脸了，简直了。
韩志德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被他媳妇这么一劝，也动了心：“行，试试就试试，万一行了咱们小龙的罪也能轻些，不过，咱们进城的事儿，可不能让彪子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又该闹了，咱们明天就说上他姥姥家去，可别说漏了……”
“行，就这么订了，要是她不追究小龙了，咱们再跟老太太做做工作，叫她也撤了诉，小龙不就没事儿了吗……”胡慧芳继续做梦。
两口子嚓嚓咕咕地商量到半夜，才渐渐的消停。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就步行着来到镇上，从镇里的客运站上车，一径来到县城，下车后直奔医院。
而此时，韩明秀已经把那几户人家都挨家挨户地走了个遍，这会儿没事一身轻，哒哒哒地回医院来跟大姐和大姐夫吃晌午饭来了。
走到医院时，没等进门呢，就听到病房里传出韩志德地哀求声。
“翠呀，就算二叔二婶求求你了，求你看在二叔二婶一把年纪的份儿上，放过你弟弟这一回吧，他还小，不懂事，等他回来了，我们亲自带着他来给你磕头认错来……”
胡慧芳也在一边哭哭啼啼地说：
“翠儿，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心地善良又孝顺长辈，你就当可怜可怜二叔二婶行不行，你小龙弟弟要是真被抓起来蹲监狱的话，那我们两口子也不活了呀……”
韩明秀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却没有闯进屋去。因为她想看看大姐和高大哥的处事方式，想看看他们是爱憎分明还是软弱得没有底线。
韩志德和胡慧芳卖完惨后，屋里半天没有动静。就在韩志德和胡慧芳准备再度开口时，韩明翠才轻轻地开口：
“二叔，二婶，对不住你们俩了，这件事我不能原谅，小龙他欺负我，在我上班的路上拦着我，打我，骂我管我要钱，还到屯子里污蔑我，这些已经够过分的了。”
“可更过分的是，他还把高大哥也扯进来了，想往我们两个身上泼脏水，高大哥被他打得脾都破裂了，人家好好个脾，长在肚子里，就因为他，给活活地摘除了。”
“二叔二婶，咱们将心比心，要是你们家谁的脾叫人家给打坏了摘除了，你们能原谅吗？反正我是不能，这次我真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他必须得接受这应有的惩罚，不然对高大哥不公平。”

第341章 谈赔偿
胡慧芳一听韩明翠的话，这是不肯原谅小龙的意思啊，胡慧芳急了，一下子真哭出来。
“翠儿啊，我们知道是小龙做得不对，我跟你二叔俩替他向你们道歉，你们心里有气的话就冲我们出吧，打我们几下，骂我们几声都行，就求你们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他责任了，行不行呀……”
胡慧芳一边哭一边拉了拉韩志德，韩志德立马会意了，两口子一起‘扑通’一声跪在了韩明翠和高广斌的面前，跪得直溜地。
“翠儿啊，就算二叔求求你了，你就饶了小龙这一回吧，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了……”
韩志德使劲儿地挤巴着眼睛，想挤吧出几滴眼泪来，可是挤咕了半天，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只好痛苦地闭上眼睛，把脑袋耷拉下去了。
韩明翠一看二叔和二婶跪在了她面前，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他们的这一跪。
“二叔二婶，你们别这样……”
高广斌一看韩明翠着急为难，就挺身而出，说：“韩叔，韩婶儿，你们就别为难翠儿了，这事儿不是翠儿说了算，我是受害者，这事儿我说了算。”
韩志德和胡慧芳一听高广斌这么说，只好把哀求的目光又对准了高广斌。
虽然求高广斌的难度比求韩明翠的难度大很多，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求了。
韩志德可怜兮兮地说：“广斌呀，你跟我们家翠儿眼看就是一家人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自家人，你就大度点儿，饶了你弟弟这一回吧，他也是个没轻重的家伙，要是知道能把你脾打破裂，指定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高广斌冷声说：“既然你说是一家人，那我倒是想问问你韩二叔，你家韩龙有把我们当成是一家人吗？我看他非但没把我们当成是一家人，倒把我们当成八辈子的仇人了吧？亲人有这么祸害自己人的吗？除非他不是人是畜生。”
“所以，这个情你们就不用再求了，我不会原谅畜生的，你们说啥都没用，就是说出花儿来我也不带原谅他的！”
韩明秀站在门外，听到高广斌这番话，心里真是满意极了。
本来她还担心高广斌会和大姐一样憨厚善良到没有底线，不过照现在看来，是她判断错了。
高大哥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老实，他虽然厚道好说话，但还是很有底线的。
而且挺爷们的，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保护大姐，说出的话语也挺有力度，挺有震撼力的！
大姐以后真的跟着他，应该不会受别人欺负了。
既然这么着，她也就放心了。
韩明秀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会儿，二叔和二婶还跪在地上呢。
“哎呀，二叔二婶，你们咋跪地上了？”韩明秀故意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
被韩明秀给撞见了，韩志德一脸的尴尬，胡慧芳也一脸的抹不开。
不过，救儿子的心理马上占了上风。
胡慧芳可怜巴巴地对韩明秀说：“秀儿呀，你帮我劝劝你大姐和你大姐夫吧，他俩都不肯原谅你堂哥，你堂哥就要被判刑了呀。”
韩明秀说：“二婶儿呀，你们想让人家原谅，起码得拿出点诚意呀，往地上跪一下，挤两滴眼泪说几句好话就想让人家要原谅你们，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啊？要是犯罪成本都这么低的话，谁犯了罪就往受害人面前一跪，说几句好话，再掉几滴眼泪就没事儿了，那还都去犯罪了呢。”
韩志德忙说：“我们有诚意呀，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你还要我们咋有诚意嘛？”
韩明秀撇了撇嘴说：“说几句话算啥诚意呀，韩龙把我大姐和高大哥打成这样，住院得花多少钱？你们起码先去把住院费交了吧，另外，住院这段时间的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啥的，都得给人家吧？”
“还有，人家无辜地挨了你们的打，受了这么重的伤，好好的脾被开刀摘除了，你们总得给人家三百二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安慰安慰人家吧？”
“这住院的医药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我算算啊……”
韩明秀扒拉着手指头，认真的算了一会儿，最后总结似的说：“这些都加起来，总得五百块钱吧。”
韩志德和胡慧芳一听这话，顿时扁担勾眼睛都长长了。
“啊？五百？我们哪有那老些钱呀？”
韩明秀说：“没有不会去借吗？实在借不着打欠条也行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份诚意了。”
韩志德和胡慧芳哪肯打欠条呀，他们要是敢打个五百块钱的欠条回去，彪子现在就能跟他们分家。小龙眼瞅着就指望不上了，他们可不能连彪子也失去了呀……
“怎么样？打不打？打的话我去给你们找纸笔。”韩明秀好心地问道。
韩志德和胡慧芳当然不会打了，就是打了欠条能立马把小龙放出来他们都不带打的。总不能为了救小龙，把他们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吧。
两口子不再搭理韩明秀，也不接她的话，都俩眼巴巴地看着韩明翠，把最后的希望又放在了韩明翠的身上。
求高广斌和韩明秀是没用的，这俩人，一个是外姓人，跟他们没有一点感情，求人家人家也不带给他们这个面子的。
一个是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诈他们五百块钱，这个贪得无厌的死丫头，咋不嘎嘣一下瘟死她。
这里边，也就翠儿还好说话点儿，他们就想好好求求她，看看能不能不要钱，还能原谅了小龙。
“翠儿呀，你就可怜可怜二叔二婶吧……”
韩志德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这下子他是真有眼泪了，是叫韩明秀刚才那五百块钱给刺激出来的。
韩明翠却说：“秀儿说得对，她不提醒我差点忘了，二叔，我们住院的医药费还是小玉她女婿给垫的呢，您看您是不是帮着出点，昨天动个手术就花老多钱了，大夫说，脾切除手术得多住一段时间的院，起码得在医院住个八月呢。
这个八月的光住院费就老鼻子钱了，我们可拿不起，你看看能给我们拿多少呢？”
“翠儿，二叔也想给你们拿钱，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二叔现在的情况，二叔现在是挣一分钱都得给你奶奶呀，二叔哪有钱给你呀？”韩志德悲怆地喊道。
韩明翠说：“没有不会借吗？二叔你在屯子里呆了好几十年了，屯子里谁不认识呀？你多走几家，帮我们颠倒颠倒，不说颠倒三百五百的，就是颠倒百八十块钱的总能吧……”
胡慧芳和韩志德本来打算光靠嘴巴和眼泪把韩明翠给拿下，结果非但没能拿下，反倒叫韩翠给追着要钱了。
两口子好生尴尬，磨叨了几句无果后，就赶紧撤退了。
韩明秀看到大姐的态度，非常满意，决定今天晌午买点儿好吃的，好好地奖励奖励她。
高大哥已经排了气，现在可以吃饭了。不过大夫说了，他现在只能吃流食，以清淡为主，大鱼大肉的他可消化不了。
所以，她特意跑到医院的食堂里给他打了点小米粥，叫大姐伺候他喝了。她自己则佯装跑到医院对面的国营饭店去，“买”了一盘儿“天福号”的酱肘子，一盘“三不沾”，两屉“仿膳坊”的烧卖……
这些东西都是她之前在首都时买的，这段时间已近被他消耗的差不多了，正打算过段时间再去趟京城看看呢。
韩明秀把这几样好吃的带回了病房，回去时，大姐已经喂完了高大哥，连饭缸子都刷完了。
韩明秀摆出饭菜，姐妹俩坐下大吃起来。
韩明翠从来没吃过饭馆的饭菜，冷不丁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觉得好吃极了。，她都一连几天食不甘味了，如今终于开了胃口，美美地吃了一顿，吃饱后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

第342章 她还想分家呢
刚吃完饭，大舅妈就过来了，看到韩明秀也回来了，大舅妈欣喜不已。拉着韩明秀的手亲热地询问了一番，得知他们在黑省那边一切都好后，才放下心来。
大舅妈是过来给韩明翠送钱的，昨天她已经按照韩明翠说的再猪圈旁边的大石头下挖到了韩明翠的私房钱，今个就赶着给她送过来了。
给韩明翠钱的时候，大舅妈愤愤的说，“叫我说呀，你们这住院费就不该自己出，就该要韩龙那个缺德玩意儿出。”
韩明秀说：“当然得让他出了，我们只是暂时先垫付而已，等到对他进行民事诉讼的时候，我们肯定得提出赔偿的要求，到时候他要是拿不出钱来，就用刑罚来抵账好了，反正不会便宜他就是了。”
大舅妈一听不用她们自己掏钱，得让韩龙赔偿，心里这才平衡些，“哼，让他赔就对了，像他那套号儿的，就不能便宜了他。”刚说完这句话，马上又想起来了：“对了，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二叔二婶了，我们坐一趟车来的，他俩来干啥来了？是不是找你们来求情来了？”
韩明翠说：“是，只是我没答应。”
接着，韩明翠就把韩志德两口子过来求情的经过给大舅妈学了一遍。
大舅妈听了，愤愤地说：“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这么大的事儿，还想动动嘴皮子挤两滴猫尿就糊弄过去了，他们的脸咋那么大的呢？还真拿他们个人当盘菜了。”
“就是。”
韩明秀也不满地说，“打着道歉求情的旗号来的，却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现在病人还在床上躺着呢，他们过来也不说带点补品好吃的啥的，空手巴拉脚的就过来的，还一进门就求情，真当他们自己的面子有多大呢！”
“翠，你做得很对对，他们这样的玩意儿就不能同情，你要是真同情他们了，他们背后没准还得笑话你傻呢。”大舅妈说道。
韩明秀说：“我也觉得我大姐这次做得很好，我中午还奖励她两道好菜呢！”
“对了大舅妈，你不是跟我二叔，二婶她们一起来的吗？咋才到这儿呢？吃晌午饭了没有？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吧。”
韩明秀以为大舅妈还没吃饭呢，站起来就想出去给她弄吃的去。
章淑珍一把拉住她说：“不用忙活了，我刚才在海杏那吃过了，吃完过来的。”
提到海杏，韩明翠一下子想起昨天大舅妈说的那句话了，就好奇的问：“大舅妈，你昨天看海杏那个对象咋样呀？小伙儿行不行？你相没相中？”
韩明秀一听海杏姐有对象了，立刻来了兴趣，眸子亮晶晶地说：海杏姐有对象了啊？啥样个人儿呀？干啥的？多大了？县城的还是农村的呀“？
大舅妈一听提起这茬，脸上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抿着嘴说：”不行，我没相中，我已经告诉海杏了不行跟他处了。“
韩明秀说：”那海杏姐呢？她啥态度，同意不处吗？“
大舅妈说：”我昨天走的时候就告诉她，不行跟那个人处了，今儿个来的时候又跑她那儿叮嘱了她一通，她已经答应我不处了，待会儿走的时候我再去嘱咐嘱咐她。“
韩明翠说：”海杏从小就听话，大舅妈你这么不同意，她肯定能听。“
大舅妈叹息说：”哎，我就怕她表面上听了，背后那小子再勾搭勾搭她她又上道了啊，你们是没着那个小子呢，长得油头粉面的，还贼拉会说，把海杏哄得晕晕乎乎的，我就怕这傻丫头不经骗，让人家给忽悠了呀。“
”不会的，海杏从小就懂事，指定不能让人家骗了。“韩明翠安慰大舅妈道。
韩明秀却没有韩明翠那么乐观，虽说海杏姐从小就听话，性子也柔和。可是女孩子，特别是这种情窦初开不经世事的女孩子，对待爱情的太复都很执着，很多人都将爱情视之为生命一样宝贵，认为爱情高于一切。
虽然她们的爱情观最后大都再现实面前夭折，但在争取爱情的过程中，她们表现得异常勇敢和坚定。
韩明秀见多了为爱情与家庭决裂的乖乖女，甚至还见过为了爱情不惜与男人私奔的傻姑娘。既然海信姐已经被那个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了，大舅妈想劝她放弃，恐怕难呢！
如果可能的话，韩明秀倒是想见见那个男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帮还想海杏姐把把关。
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看人也多少有点儿眼光。要是那个男的真的像大舅妈说得那么不好，那她一定会想办法采取措施阻止海杏姐的，免得海杏姐误入歧途，吃大亏。
但如果是大舅妈看走眼了，她也会想办法帮助海杏姐，让她早日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大舅妈，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海杏姐了，一会儿你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韩明秀提议道
章淑珍说：”行啊，那咱俩这就去吧，你大姐和广斌都吃完饭了，正好让他俩睡会儿午觉，休息休息。“
存在感一直很低的高广斌听到大舅妈提到了他，忙说：”没事，大舅妈，我不困，您再多聊会儿吧。“
”不得了，一会儿海杏就去上工了，我们得趁着她没去上班前，再去跟她唠唠。“章淑珍也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说话时人就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要离开了。
韩明秀也跟她一起走了，去了王海杏上班的厂子去找她去了。
结果到了王海杏的宿舍，王海杏已经提前去上班儿了。
章淑珍扑了个空，沮丧不已，韩明秀说：”大舅妈你别着急，回头我看见海杏姐再劝劝她，我还得在县城呆几天呢，肯定帮你好好劝劝她。“章淑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只好同意了。之后，韩明秀又带着章淑珍逛了一趟县城的百货大楼，不顾章淑珍的坚决反对，给她和大舅、大乱一人买了一块布料，叫他们拿回去裁衣裳。
农村人穿整天在地里干活，一会上树一会上山的，贼拉费衣裳，生产队给分的那点布料根本不够穿，且去年队给她们家分的布料都叫大舅妈拿给她和建峰俩做结婚的衣裳了，大舅、大舅妈和大乱过年都没捞着穿身儿新衣裳。
这事儿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正好这会儿有机会，她也有布票，就给他们一人买一身，算是对她对大舅和大舅妈的一片孝心，也算是对大乱那个臭小子的补偿吧。
买完衣裳，她还去了一趟副食品商店，买了五斤猪肉让大舅妈带回去，大舅妈看她一买就是五斤，就劝她少买点儿，这会儿都开春儿了，天儿一天比一天热了，买这老些肉吃不了的话，坏了就白瞎了。
韩明秀告诉她，叫她回去后把这些肉分成三份，一份给大舅和大舅妈，一份给家里的孩子们，另一份让大舅妈给霍奶奶送去。
虽然这肉送到霍家，奶奶可能只能吃到一点点，绝大多数都得进到别人的嘴里去。
但是没办法，总不能为了杜绝别人偷吃就不给奶奶吃吧？所以啊，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章淑珍的想法跟韩明秀一样，一听这肉还有霍家一份儿，马上说，”这肉啊，就是都给了老霍家，王淑芬那个老娘们都不待叫老太太吃上几口的，都得糊弄到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嘴里头去。
韩明秀已经知道章淑珍的儿子回来的事儿了，之前霍大爷写信告诉霍建峰的，霍建峰看完信后就告诉了她。
韩明秀知道这事儿后很很高兴，既替霍奶奶高兴，也替霍建峰高兴。
这下子，霍大娘自己的儿子回来了，就不能再把着霍建峰不松手了吧，她还想趁着这趟回来把家给分了呢！

第343章 于海波
大舅妈走后，韩明秀去了一趟二姐家。许久没看到二姐了，算算二姐这几天也快生了，她惦记着呢，就过去看看！
到了二姐家，二姐的公婆、小姑子以及二姐夫都去上班了。
可能是不放心二姐一个人在家，她婆婆还给她找了个保姆，是二姐夫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很好很和善的女人。
几个月不见，二姐又胖了，胖得双下巴都出来了，而且肚子还特殊的大，像个吹了气的皮球似的，目测现在都得有一百六十多斤了。
韩明秀惊讶地说：“二姐，你咋胖这样呢？”
韩明玉摸着肚子，温柔地笑起来，说：“大夫说，我怀的是双胞胎！”
“啥？双胞胎？太好了！”
韩明秀一听二姐怀的是双胞胎，顿时高兴坏了，她是真心的替二姐高兴啊！
这下子，加上壮壮，二姐一共拥有三个孩子了，多幸福呀！
韩明玉也很高兴，她微笑着，脸上泛着母爱的光辉。
“我打小就羡慕谁家有双胞胎，没想到自己就能怀上一对儿，老天爷待我真是不薄呢！”
看着二姐满脸的幸福，韩明秀感同身受般的跟着幸福起来，她心情大好地问：“二姐，生孩子的襁褓啥的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啥没准备的，让我这个当小姨的尽点心思。”
韩明玉说：“都准备好了，听说是对双胞胎，我公公婆婆都高兴坏了，我婆婆打我怀孕六个月起，就开始给孩子做小被子了、小垫子呀、尿戒子啥的，忙得可欢了，现在啥都准备得备夫的了，啥也不缺啥也不少了。就成天盯着我的肚子，等着我生下这两个孩子呢！”
韩明秀一听二姐的婆家人也对这俩孩子这么重视，心里由衷地替二姐感到高兴。
姐俩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忽然，韩明秀发现二姐的头发有点油了，想必是怀孕的月份大，洗头不方便吧，就提议跟她一起去洗澡。这样既能让二姐舒舒服服地搞好个人卫生，又不耽误她们姐俩说话唠嗑儿。
依二姐现在的状况，随时都可能生。如果生完孩子的话，按华国人的习俗，就得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刷牙不能。要是不趁现在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儿的，到坐月子时岂不得更脏更邋遢了。
本来人胖就容易显丑，要是再脏点邋遢点……
韩明秀嘬了嘬牙花子，简直不敢脑补二姐坐月子那副形象了……
韩明玉听妹妹说得挺有道理的，就收拾了点洗澡的衬衣衬裤，把壮壮交给了保姆，她则跟韩明秀一起上县浴池去洗澡去了。
去浴池的路上，姐俩正唠嗑呢，忽然看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干瘦小女孩，正拎着筐野菜，噔噔噔地往这边走呢。
看到韩明秀和韩明玉，小女孩顿住了脚步，冲着韩明玉怯怯地叫了一声：“二姐。”
韩明秀看着那个又脏又瘦的小女孩冲韩明玉叫二姐，不解地问：“这小丫头谁呀？咋长这么瘦呢？”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咋这么埋汰呢？
只是，离这孩子太近，怕伤到孩子的自尊心，这句话她只在心里问了一遍，并没有说出声。
韩明玉轻叹了口气，说：“是老姑家的小闺女，咱们的小表妹。”
说完，冲李佳招招手：“妮子，过来。”
李佳走过去，从她的篮子里抓出一大把野菜，塞到了韩明玉的手中，“二姐，这是我头晌在左家山挖的，给你点儿吧，你回去打点鸡蛋酱儿，蘸鸡蛋酱吃可好吃了。”
韩明玉急忙接住这把野菜，又把它们塞回到了李佳的篮子。
“谢谢你了，妮子，不过，二姐要生小宝宝了，你二姐夫不让二姐吃野菜，你还是带回去留着给你们家人吃吧，要不你挖的野菜少了，你娘又该骂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一毛钱，放到了李佳的篮子中。
“这儿有一毛钱给你留着零花吧，记着别整丢了，也别给你娘，自己留着花。”韩明玉嘱咐道。
妮子看到这一毛钱，高兴得跟看到一块金子似的。
赶忙把这一毛钱攥在了手心里，笑逐颜开的说：“谢谢二姐，我指定不能整丢了，也不告诉我娘……”
好容易有了一毛钱的私房钱，她才不会蠢到去告诉她娘呢！要是叫她娘知道她有这一毛钱，指定前脚知道了后脚就得要去，然后就得拿给李建设买好吃的去。
李建设有好吃的从来不给她吃，还总是捉弄她、欺负她。她都讨厌死他了，才不会把自己的私房钱给李建设买吃的呢，宁可扔了都不给他。
小姑娘拿着钱乐颠颠地走了。
看着孩子走远的身影儿了，韩明秀这才把心里话说出声来：“韩丽娟咋伺候的孩子啊？你瞅瞅她把孩子伺候的，又小又瘦又埋汰的，跟活猴儿似的。”
韩明玉看了她一眼，说：“那是她没精心伺候，她精心伺候出来的孩子可不长这样，等哪天你看到李建设你就知道了。”
“李建设是老姑的儿子，让老姑和老姑父给惯的跟个二世祖似的，一天天的就长个吃心眼子，吃的肥头大耳的，听说学习啥也不是，在班就是打狼的手儿，老姑还觉着她儿子有多好呢，整天到处吹她儿子去，也不知那样的儿子有啥好吹的！”
韩明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很少说刻薄的话，但是今天的话却说得挺不客气的，韩明秀一下子就听出二姐对老姑的不满了。
其实，她也挺看不上老姑这种重男轻女的做法的，真想不通那些重男轻女的人是咋想的？
难不成闺女就不是她们身上掉下的肉？
闺女就不能给她们养老送终了？
为啥都喜欢儿子不喜欢闺女呢？这是啥思想呢？
死脑筋！简直愚不可及！
韩明秀气呼呼的说，“我虽然没看见那个李建设到底啥样，不过就老姑那性子，她娇惯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走着瞧吧，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韩明玉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哎，我也这么想的，也劝过老姑，可人家不爱听啊，说多了，倒像咱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似的，别管人家的闲事儿咱管不了，还是去洗咱们的澡吧，别想他们家那些烂眼子事儿了，省得闹心……”
“也是，咱们走吧！”
韩明秀虽然挺同情那个小表妹的，但她还没善良到看谁不幸福就挺身而出、仗义出手、伸张正义的地步，同情也只能是在心里同情同情，或者在适当的时机拉扯她一把吧，她是绝不会大张旗鼓地上韩丽娟家去送温暖送爱心的，她敢打赌，要是她真去关心妮子，给她这个那个的，老姑铁定得赖上她，今个找她要这个明天找她要那个的，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了。
所以，还是别去惹那个麻烦了！
她收回视线，扶着二姐一起去浴池了。
这次洗澡，主要是帮着二姐清洗，洗她身上够不着的地方，又帮她洗了头，剪了脚趾甲，把她洗得干干净净后，才把她送回家。
送完二姐，她没直接回医院，而是去了海杏姐上班的工厂，站在工厂的门口等她。
要是海杏姐跟那个男的还没分手的话，她在工厂门口等，一定可以看到那个男的。正好能帮海杏姐掌掌眼，把把关，免得大舅妈的判断力有误差。
虽然她对大舅妈的判断力并没有多少怀疑，更多的是怀疑海杏姐的眼光。但她从来都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什么事儿没有亲眼看见，轻易不下定论。
海杏姐的这个男朋友到底咋样？还得她亲自看过了才知道。
这会儿已经是四点多了，她在工厂的门口站了不到一小时，工厂就下班了。
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陆续的从厂子里走了出来。韩明秀紧盯着陆续出来的工人，不大会儿，果然就看到了海杏姐。
此时，海杏姐的身边还走着一个穿白衬衫，又白又瘦的男青年。这个人大概就是大舅妈口中那个油头粉面，贼拉会说的男人吧。
“海杏姐。”
韩明秀喊了一声。
王海杏正跟那个男青年有说有笑的往出走呢，看到突然出现的韩明秀，王海杏楞了一下，随即紧张起来。飞快地看了那个男青年一眼，走开几步，试图跟他分开一段距离。
那个男的在听到韩明秀喊王海杏的时候就把眼睛看过来了。
见到站在工厂大门口的韩明秀，男青年的眼睛瞬间露出了被惊艳到的表情。
直到王海杏刻意跟他保持距离时，他才意识到不妥，赶紧收回视线。小声向海杏姐询问：“怎么了？”
海杏姐低声说：“遭了，我表妹来找我了，要不你先走吧，我今天答应过我娘不跟你往来的，要是我表妹看见咱俩在一起，回头跟我娘说了，我娘肯定饶不了我。”
男青年手插进了裤袋里，皱着眉头说：“海杏，不是我批评你，现在都新社会了，你咋还这么封建呢？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婚姻自由，咱们恋爱是咱们之间的事，跟你娘啥关系？她凭啥干涉咱们呢？”
“可是……可是……那是我娘，她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能叫她伤心。”王海杏低声说。
男青年有点儿生气了，说：“那照你这么说，你娘不叫咱俩处了，你也听她的呗？”
还没等王海杏说话，韩明秀就走过来了，笑意妍妍地拉着王海杏的手，说：“海杏姐，我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咋光顾着跟同事唠嗑，不搭理我呢？”
说完，大大方方的向男青年伸出手，“你好，我叫韩明秀，是王海杏同志的表妹，也是她嫂子，很高兴见到你。”
男青年见韩明秀向他伸过手，急忙也伸出手，握住了韩明秀的手，“哦哦，你好你好，我叫于海波，很高兴认识你。”
一边说，一边心里暗暗惋惜着……
好可惜啊，这么漂亮，比王海杏漂亮多了，可惜竟然已经结过婚了，太可惜了，哎！
韩明秀见他攥着自己的手一个劲儿的握，就不动声色的一使劲儿，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去了。
至此，她对这个于海波基本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轻浮、自以为是、贪花好色！
这样的人，确实跟海杏姐不适合！
于海波手里那个柔若无骨的小手儿被抽走了，他的心里遗憾了一下，哎，这么柔软的小手儿，要是能多握一会儿就好了……
王海杏见他们两个已经互相自我介绍了，只好红着脸又帮他们介绍了一番。
“海波，这个是我嫂子，也是我表妹，你叫她嫂子表妹都行，要不跟我一样喊她秀也行……”
“秀，这个是于海波，他是我的……我的……”王海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勇敢的说出来的，“是，我对象！”

第344章 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
韩明秀见王海杏勇敢地承认了她跟于海波的关系，不由得心中一沉。
这傻丫头，得是多相中这个二流子呀？竟然不顾大舅妈地强烈反对，公开承认他是自己的对象了。
看样子，她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咋样才能将拆散他们了。
是的，她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咋才能让于海波知难而退了，虽说她才刚见到于海波，甚至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但她就已经看出于海波并非善类，这个人靠不住了。
刚才握手都时候，他轻薄地捏了自己的手，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要不是海杏再一边儿，她肯定呸他一脸了。
还有，他跟海杏说话时那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语气，让她完全可以确定，海杏要是嫁给他的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幸福的。
看来大舅妈看人还是蛮准的，海杏姐跟他确实不合适。
韩明秀明知故问地说：“哦，你都有对象了呀？那可太好了，要是大舅和大舅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海杏一听她提起了爹娘，脸色一变，有点儿低落的说：“秀儿，你先别跟我爹娘说我跟海波的事儿，行吗？我娘还不大同意我跟海波的事儿呢，我得跟她做做思想工作……”
于海波还是听到王海杏提及她娘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事儿，脸色怫然一变，有点儿不大好看了。
不过，可能是碍于韩明秀在旁边，他没有发作。只是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好吧，不过，这种事情可瞒不了多久，你们要是真想在一起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跟家里沟通，毕竟，没有长辈祝福的婚姻和爱情都不会幸福的……”
韩明秀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王海杏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阵沮丧和愧疚，“我知道，我会尽力跟我娘沟通的……”
而此时她那个对象，却一句话都没说，脸上甚至还带着不高兴的神色，仿佛大舅妈没相中他对他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似的。
韩明秀想知己知彼，多了解这个于海波一下，想具体的知道知道海杏姐到底喜欢上了他什么，就提出晚上要请他们吃饭。
这个邀请一发出，马上得到了于海波的热烈响应，他眉开眼笑的说，“哦，行啊，那就不好意思，劳你破费了……”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里更瞧不起他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为了摸你的底细，老娘才懒得请你这套号儿的吃饭呢！你瞅你一听请吃饭乐那熊样，跟哪辈子没下过馆子了似的。
挺大个老爷们，却一身的小家子气，一看就是上不得大台面的，真不知海杏姐相中他啥了……
王海杏的反应却跟于海波不一样。
听到韩明秀说请他们吃饭，马上推辞说：“还是我们请你吧，你好容易回来一趟，哪能让你破费呢？”
说完，一双眼睛看着于海波，想让他也跟着说两句。
于海波碍于情面，只好干笑着说：“额，那个，还是我们请你吧。”
一看他这副被逼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韩明秀的心情好极了。马上说：“行呀，那就不好意思，劳你破费了。”
这话她是冲着于海波说的，显然是让于海波请她。
于海波一听，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有‘女朋友’在身边，还面对着一个这样的大美女，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硬撑着说：“呵呵，没事，咱们就是简单吃点儿，又不铺张浪费，没什么的……”
韩明秀呵呵一笑：“那好，咱们走吧。”
……
至此，于海波在韩明秀的心里又多了个缺点：小气，吝啬，没有男人的魄儿……
于是，几个人一起往饭店走去，一路上，于海波心疼胆疼的苦苦思索着：咋样才能不花钱又不丢面子呢……
思索了一道，最后来到一家国营饭店，三个人刚一坐下，于海波就抢着去点菜了。
他只点了两道菜，还都是素菜。一道炒土豆丝，一道炒白菜片，都是素得不能再素了。
看到旁边那桌的几个人守着一桌子酒肉大吃大喝，于海波还煞有介事地对两个女生说：“主席教导我们要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可有人就是觉悟低，喜欢奢华腐朽堕落，咱们管不了别人，就管好咱们自己好了。”
王海杏认真的点了点头，打心眼里承认他的观点，“对，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这是咱们华国人的传统美德。”
而韩明秀心里……
去你妈个蛋的吧！
这要是老娘请客，你肯定不那么说了，这会指不定点几个菜了呢。
这个油嘴滑舌，悭吝刻薄的小人，也就能骗骗海杏姐那样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吧，想骗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妖精，他还差得远呢！
韩明秀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儿，没事儿人似的跟他们聊天，聊着聊着，渐渐地就把这个于海波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原来，这儿于海波今年都二十四了，是这厂子里的正式职工，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正式职工是不难找对象的，而且还都能找到不错的对象呢。
但是，于海波的情况特殊，他家里还有个寡妇老娘和一个正在念书的妹妹，他也是接了他娘的班才有的这份工作的，所以，他月月挣的那点工资不光要养着他娘，还要供他妹妹念书，所以日子过的很紧吧，一般的姑娘一听他这条件就都打退堂鼓了，只有王海杏没嫌弃他，还觉得他很孝顺很有责任心，真心实意的跟他处上了。

第345章 揍他一顿
一顿饭下来，韩明秀不仅把于海波的家庭背景摸了个门儿清儿，把他的人品秉性也看出了个十之八九。
这个人，悭吝好色，自私刻薄，虚伪自负，道貌岸然……
总之一句话，身上的缺点真的很多，不宜托付终身。
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很会说话，张口闭口的大道理，满嘴的正能量，要是社会阅历浅的人跟他打交道，很可能会把他误认为是一个正直进步，思想觉悟高的热血青年。
海杏大概就是被他伪装出来的人格给欺骗了，对他很是信任和赞赏，他每每发表一个观点时，总能得到海杏的认同。
另外，于海波还很注重自己的仪表。虽然他只是个工人，却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的，穿着洁白的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乍一看上去跟个知识分子似的。
加上他长得也不错，这副容貌加上能说会道的本事，还真容易让小姑娘上当受骗呢。
别人她是不知道，反正王海杏是被他骗得不要不要的了。看他的眼神儿就跟后世的小女生看偶像似的，满脸地崇拜和爱慕。
一看海杏这副样子，韩明秀就知道，想从海杏身上下手，让王海杏主动跟他提出分手是不可能的了。
没办法，只好用一个简单粗暴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第二天早上，从苏阿姨家里出来后，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张强子家。
张强子做的是黑市上的买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想要让于海波知难而退，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几个流氓吓唬吓唬他，叫他主动跟海杏断了，往后不行再骚扰海杏了。
到张强子家时，正好张强子在家呢。韩明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承诺给他而百斤蘑菇作为好处费。
蘑菇是去年夏天韩明秀养蚯蚓时种出来的，一夏天的时间统共种出了好几万斤的蘑菇，这会都搁在空间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这个年代，种植蘑菇还没有兴起，市场上的蘑菇都是山里采来的野蘑菇。很少，价格也高，一斤蘑菇的价格都赶上一斤猪肉的价格了。
张强子一听给二百斤蘑菇呢，当即一口应承下来。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当天下午，韩明秀往返张强子家两三次，给她送去了二百斤蘑菇。
而张强子也没食言，收到二百斤蘑菇后，当天晚上就打发了一伙人，在于海波回家的路上把他给堵住了，然后对他进行了严厉地警告。怕他阳奉阴违，还提前赏了他一顿拳脚。
警告他，要是明天还敢再跟王海杏在一起，就天天过来这么伺候他。
别看于海波表面上一身浩然正气，实际上就是一个外厉内苒的草包。几个流氓无赖只是揍了他几下，就把他吓得鬼哭狼嚎地跪地求饶。还信誓旦旦地像那几个流氓保证，他以后再也不跟王海杏处了，肯定离她远远的，见面都不说话……
“你那姐姐眼神儿有问题吧，咋相中那么个怂货？”韩明秀去听信儿的时候，张强子忍不住向韩明秀吐槽。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看过这么怂的男人呢，打几下就吓尿了，这他妈哪是个爷们儿，连个好老娘们都不如。”
韩明秀一听把于海波吓成那样，也就放心了。既然都吓成那样了，他肯定不敢再去勾搭海杏了。这种胆小的男人，永远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爱情重要。
何况，他也未必是真心爱海杏，也就是看海杏长得挺好，又单纯好糊弄，想骗个不要钱的媳妇罢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后，韩明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第二天就回孙敖屯去了。
难得回来一趟，她得回家看看，另外还得去看看霍奶奶，看看她老人家的身体好不好？
再说，大爷家的长生已经找到了，她想看看是不是把家分了，以后各过各的，免得总在一个锅里搅饭勺儿。
回家之前，她还特意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给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一人买了一个塑料发卡。给小锁买了一顶带红色五星的小军帽。
好几个月不见孩子们了，要是不带点礼物回去觉得对不起他们。
另外，她还给霍奶奶买了一副老花镜，一个针线包，两袋洗衣粉和两块洗脸洗手用的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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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下了回镇的客车，一路走回了家，到家后，受到了孩子们和保镖热烈地欢迎。
孩子们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她了，想念得很呢，乍一见到她，都高兴的围着她叽叽喳喳地乱叫。
韩明秀把给他们买的礼物拿了出来分给他们，又惹起了孩子们的一阵欢呼。
妞妞欻空问她说：“秀儿姐，我爹他还好吗？听说他把脾切掉了，现在还疼不疼了？”
这些天来，妞妞一直住在韩明翠家，关于她爹的这些消息，还是听余桂珍和章淑珍说的。
这几天，孩子们一直是由余桂珍和章淑珍俩轮流照顾。章淑珍离得远，照顾得少些。余桂珍离得近，基本上都是她在照顾。
要不咋说到啥时候说傻话呢，这要搁从前，余桂珍是断不会照顾别人家的孩子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个妞妞往后就是她孙女的女儿了，她不得不高看一眼，也不得不照顾。
连同小锁这个她孙女未来的大外甥，她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照顾。
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余桂珍吸取经验，对孩子不再像从前那样严厉刻薄了。
这几天来，她把几个孩子都照顾得很好，顿顿菜像菜饭像饭的，反正又不是吃她自己的粮食和菜，她也乐得送这个顺水人情。
韩明秀看孩子们都挺好的，就放下心来。她摸了摸妞妞的脑袋，告诉她：
“你爹的脾确实是切除了，不过切除的时候打了麻药，不疼，这些天有你韩老师照顾着你爹，把你爹照顾的很好，而且等你爹出院了，就跟你韩老师结婚了，到时候你韩老师就是你娘了。”
她觉得有必要先跟妞妞说一声，看看妞妞对她爹娶后娘的态度。
一般情况下，孩子们都不乐意自己爹娶后娘的，怕自己受气。要是妞妞也反对的话，她得先想想办法做做妞妞的思想工作，免得她将来阻碍大姐的幸福。
没想到妞妞一听这话，咧着嘴嘻嘻地笑了。
“秀姐姐，我早就知道了，奶奶回来的时候都告诉我们了，韩老师能当我娘，我都高兴死了，就盼着他们早点回来成亲呢。”
小影，小丽和小梅子也很高兴，虽然她们不怎么出去玩儿，但偶尔出去的时候也有没教养的小孩子偷着讲究她们是没爹的孩子。
现在，高伯伯要跟她们娘结婚了，以后高伯伯就是她们爹，她们再也不是没爹的孩子了。
而且高，伯伯长得又高又壮的，肯定能保护她们，不让她们被别人欺负。
更重要的是妞妞姐以后就是她们亲姐姐了，她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玩儿，多好啊！
韩明秀看到两方的孩子都很赞同，一个排斥的都没有，心里越发地觉得大姐和高广斌是天生的一对儿了。也可以想象得出，他们结婚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很美好……
晚上，余桂珍过去给几个孩子做完饭时，看到韩明秀回来了，老太太一看到韩明秀，二话不说扭身就走。
她很不喜欢韩明秀这个孙女，巴拉眼珠子都看不上她。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从前做得挺过分的，为了点彩礼差点把这个丫头给逼死了，但是这个丫头更过分。
就算是她这个当奶奶的错了，可不管咋说她是长辈，她都知道错了，她为啥就不能大度点儿，别跟她这个老太太一般计较呢？
你瞅她一见到她时那副死样子，眼皮都不瞭一下，就跟没看着她这个奶奶似的，显然已经记恨上她，不打算认她了。
当初她病得七死八活的，翠天天过去照顾她，这个死丫头跟翠是亲姐妹，却一次都没去过，现在她上赶子过来帮这帮孩子做饭来，她看见了她这个当奶奶的过来了，却一点儿都不鸟她脸上连个笑纹都没有。
死丫头，太独见了，都不赶翠儿一半儿好，不，是都不赶翠的脚丫泥！
老太太气咻咻的走了，韩明秀心情也不大好。
她也知道老太太现在醒过味儿了，知道谁好谁赖了，但是就算老太太开始对她们好了，她对老太太也喜欢不起来，老太太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她真心忘不了，她也不像大姐似的那么容易原谅别人，想来，想让她彻底原谅老太太，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吧……

第346章 咋不抠死她
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韩明秀起早就步行着去了小东山屯。
到了霍家时，霍家的人都不在，只有霍奶奶一个人在家呢。
娘俩见面，好不欢喜。
霍奶奶这段时间也精神了许多，可能是因为霍长生找回来了的原因吧，霍奶奶再也不用看霍大娘的脸子了。
霍大爷和霍大娘以及霍长生都到生产队去上工了。
因为霍长生称自己在养父养母家受到虐待，从小就吃得不好，导致他身子骨就不好，干不动重活。所以霍大爷和霍大娘特意找了生产队长，偷着给生产队队长送了礼。队长就给霍长生安排了一个轻巧的活——看鱼塘。
这个活儿原来是屯子里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丁头干的，但是因为霍大娘那十斤鹿肉，愣是叫霍长生从六十岁的老丁头手里，把这个轻巧活儿给抢下来了。
现在，他只要每天在鱼塘旁的草房子里一待，从早上待到晚上，五个工分就到手了，可以说，这五个工分儿跟白捡来的似的。
不过，就算是这个活儿轻巧，屯子里正常的小伙子也是不乐意干的。毕竟一天比别人少挣五个工分呢，正经过日子人家的小伙儿谁愿意少赚这么多钱呢？
霍长生却很乐意干！
他这个人，打出娘胎就懒，懒得连脸都不要了的。只要能不叫他干活，别人怎么看他、说他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虽然别人都对霍长生年纪轻轻的干这种活很是不理解，不过霍大爷和霍大娘却很知足。
他们的宝贝儿子能干活了，能挣工分了，哪怕只挣一个工分，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值得欣慰的……
另外，小秋她们姐妹三个也去上学了。
她们能去上学，还多亏了韩明秀的那条‘金链子’呢，霍大娘因为有了那条金链子，自以为发财了，加上儿子回来了，要找对象了。怕她不叫闺女上学的名声传出去耽误她儿子找对象，这才开恩掏钱让她几个闺女上学的。
这会儿，一家人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就只剩下霍奶奶一个人在家了。
看到韩明秀来了，霍奶奶自是欣喜不已，拉着韩明秀的手亲热地问长问短的。
韩明秀把自己回来的原因跟霍奶奶说了一番，霍奶奶听了也唏嘘不已，跟着气愤地骂了韩龙几句，后来又听韩明秀说韩龙已经被抓起来了，正等着判刑呢。霍奶奶又解恨地说：“报应！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枪毙了他都不多余！”
祖孙俩亲亲热热地聊了一会儿，还没等韩明秀提及分家那个话头儿呢，霍奶奶就主动提起了。
“秀儿啊，正好你回来了，奶奶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韩明秀见奶奶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心里隐约猜到便是分家的事儿了。便不动声色地说：“奶奶，你说吧，我听着呢。”
霍奶奶说：“既然长生已经回来了，我寻思着就让建峰回你大舅妈那儿去得了。这些年，建峰在你大娘这边过的是啥样的日子，奶奶嘴上不说心里也明白着呢，这孩子为了我受了不少委屈，奶奶不能让他一直委屈下去。”
“现在长生回来了，你大爷大娘也有养老送终的人了，你跟建峰俩或是回你大舅妈那儿去，或是出去单过，你们自己决定，往后你们小两口呀，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韩明秀也正有此意，听到奶奶这么说，马上粲然一笑，说：“行，我听奶奶的。”
“不过，分家也得再等几天。”霍奶奶面有愧色地说：“长生现在正在挑媳妇儿呢，可这孩子心太高，一门心思地想找个俊媳妇，要是有建峰这么个在部队当官儿的大哥给他撑着，他这媳妇儿备不住还能好找点儿，要是建峰现在就分家了，他再失去了这个筹码，估计就更难找着了，所以……能不能等他找完媳妇儿再分家呀？”
怕韩明秀有想法，还没等韩明秀开口，老太太又急忙添了一句，“你大舅妈现在正到处托人给他找媳妇儿呢，她又肯花彩礼，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找着了，反正你们也在军区住，也不用回来掺合他们那些烂眼子事儿，等他找完媳妇儿了，我就亲自跟他们提这事儿。”
韩明秀想：反正他们现在也不住在一起，分不分家的也只是个名儿而已，她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奶奶都张嘴求她了，她也不能不给老人家面子不是？
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下来：“行，那我都听奶奶的，等霍长生娶到媳妇再分家吧。”
霍奶奶见韩明秀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高兴地说：“谢谢你了秀儿，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放心，奶奶不会叫你们吃亏的，等长生的媳妇儿一定下来，奶奶指定立马提出来帮你们分家。”
韩明秀点头说：“好，我听奶奶的安排。”
久这么着，分家的事儿就暂时这么定了，韩明秀也不急于这一时，唠完这事儿后，就把给霍奶奶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霍奶奶看到那副老花镜，稀罕得跟什么似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哎呦，真好，咱们队长他娘就有一副，有一回我带上了，看东西果然真亮多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能捞着一副……”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举起手放在眼前，一下子就看她指纹，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你看看，我连手上长几个斗都能看清楚了，往后就能做针线了……”
韩明秀把针线包又递给了她，笑着说：“知道奶奶戴上老花镜就能做针线了，这不，我特意给你买了个针线包，你就留着以后做针线啥的用吧。”
“还有这几袋儿洗衣粉，香皂、肥皂，你留着洗衣裳洗手啥的用吧……”
霍大娘总吐槽家里的洗衣粉费，言外之意就是她总过来帮霍奶奶总洗衣裳，浪费洗衣粉了。
这回她自己给霍奶奶买的洗衣粉，霍奶奶再洗衣裳时，大可不必看儿媳妇的脸色了。
霍奶奶看着眼前这一件一件的东西，不在多少，不论贵贱，太贴心了。又看看她这个俊俏乖巧，善解人意的孙媳妇，真是满心的欢喜，心满意足了。
虽然建峰小时候的日子过得苦了点，但是好在老天有眼，给了他一个这样贤惠的好媳妇。建峰也算苦尽甘来了，有这样的好媳妇，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把东西都给了霍奶奶后，韩明秀又让霍奶奶把她的脏衣裳都找出来，连同她的被褥枕套都叫她给拆下来了，拿到外头的院子里，唏哩呼噜的一顿洗…。
快到晌午的时候，韩明秀把那些衣裳、被单、褥单、枕套都洗完了，就匆匆的起身告辞了。
再呆一会儿，霍大娘就要回来了，她可不想留在这儿看人家白眼儿，免得以为她是来蹭饭吃的。
霍奶奶本想留她在这儿吃晌午饭，但一想到大儿媳妇儿那出儿，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由着韩明秀去了。
晌午时，霍大娘下工回来了，看到晾了满院子的衣裳和被单褥单，很是惊奇，老太太的体格不大好，总是今儿个头疼明个腚疼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洗出来这么多东西。
霍奶奶就自豪地告诉她，这些衣裳和被褥都是秀帮她洗的，秀回来了，刚才来看她来，不光帮她洗了这些的衣裳被褥，还给家里买了洗衣粉和香皂肥皂呢…。
霍大娘听了，不屑地撇撇嘴，冷笑说，“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不说给家里带点儿啥好玩意儿，就拿点儿洗衣粉香皂，咋不抠死她呢？”
霍奶奶一听，急忙又拿出她那副老花镜给她看，意思是秀不抠，还给她买了一副老花镜呢，这副老花镜肯定能值不少钱。
没想到，霍大娘看到老花镜后，又挑理了，“还说她不抠呢，你瞅瞅，买东西就只给你一个人买，我和他大爷也是她长辈吧，咋没看见她给我们买过一手指盖儿那么大点儿的东西呢？还说不抠呢，都抠死了……”
霍奶奶默默地闭了嘴，终于明白啥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她看不上秀，无论秀怎么做都是个错，秀没给他们买东西是错，买了也肯定是错，买少了的她得骂她抠，买多了她得骂她败家，不会过日子，反正就是没个好就是了。
看来，真的快点把这个家分了，叫秀和建峰一边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去，省得跟他们掺合！

第346章 疑似怀孕
韩明秀回孙敖屯，开始收购小鹌鹑崽子和鹌鹑蛋，之前她答应过好几个军嫂，等开春了要教她们养鹌鹑的，但是她空间里囤的鹌鹑和鹌鹑蛋都叫她给折腾没了，想教人家养，就只好再重新购置一批出来了。
她购买鹌鹑蛋给的的价格很高，二分钱一个，小鹌鹑崽子也给到八分钱一只，惹得屯里的老娘们们都快要把她们家的门槛挤破了，一个个的拎筐挎篓的上她们家来卖鹌鹑崽子和鹌鹑蛋来。
韩明秀把鹌鹑蛋和鹌鹑崽子一大部分都留给了大姐，准备等她结婚时办酒席吃，一小部分，真的是一小部分，很少的一部分，悄悄的收进空间里，准备带回去繁殖。
这样忙乎了几天，第三天的时候，韩明秀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二姐的婆婆打来了，电话里，于会计兴奋的告诉她，二姐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宝宝都健健康康的，可爱着哩！
于会计能屈尊降贵，亲自向韩明秀报告这个好消息，并不是因为她看重跟韩明秀，也不是因为她满肚子的欢喜无人倾诉。而是因为壮壮出生时，韩明秀给的那块金锁，让她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既然她头一个孙子韩明秀都给金锁了，那这两个孙子她肯定也不能薄待了。
揣着这样的鬼心眼子，她才特意在邮局查到了孙敖屯生产队的电话号码，费尽周折地给韩明秀打电话告知这一喜讯。
韩明秀接到电话后，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她是真心为二姐感到高兴。
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她就坐车返回到县里，去看那对龙凤胎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了。
因为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长得都不大，一个三斤六两，一个三斤二两，不过都很健康，哭起来哇哇的，声音可响了。
韩明秀看着两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喜欢得不得了。抱抱这个，看看那个的，都舍不得离开了。
韩明玉一看到她这么稀罕孩子，就笑着说：“喜欢的话你们也快点儿要一个吧，对了，你们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你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被二姐这么一问，韩明秀突然想起来了，她的经期已经过了四五天了，还没来呢，能不能是有喜了呢？
要知道，她的经期一向很准的，很少有提前或推后的时候，这次迟迟不来，莫非……有了？
这个想法让韩明秀的心头一振，也说不上是喜悦还是震惊。
老实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去当一个母亲，可是……要是孩子来的话，她也一定会举双手加双脚欢迎的……
因为心里存了这个疑影儿，韩明秀所有的计划都变了。
她本来想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一直待到韩龙判刑、大姐夫出院，大姐和大姐夫完婚再回去。
可是，因为怀疑自己怀孕了，她不敢在外浪了。此时她就想快点儿回家去，好好地养着，不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都得心疼死……
再说，也没脸见她男人了！
第二天，她就打道回府回黑省去了。
回去之前，她没忘给二姐的一对宝宝下奶。
只是，这次她给的不是金锁，也不是啥金银宝贝。而是满满的一箱子苏国奶粉。
这箱子奶粉可算是送到林家人的心坎上了。
二姐一下子生了一对双胞胎，奶不够两个娃儿吃的，就得靠喂奶粉来养活孩子。
只是，商店里虽然也有卖奶粉的，但像农安县这种北方小县城，卖的奶粉都是比较便宜奶粉，质量很不好，有的奶粉里面都受潮结块了。
像林家这么讲究的人家，怎么可能给他们家的孩子吃这样的奶粉呢？
本来，他们打算到市里去买好奶粉的，正到处托人弄奶粉票呢，结果韩明秀就大大方方地送了他们一箱进口的奶粉。
这进口的奶粉跟县城里卖的奶粉不一样，县城卖的奶粉是塑料袋装的，包装粗劣，而进口的奶粉是罐装的，包装极为精致。
一罐一罐的奶粉罐子上，印着花花绿绿的苏文，上面还印了一对金发碧眼的母子。母亲正在拿着奶瓶，抱着孩子，喂孩子吃奶粉。
而那个小天使似的孩子，则懒洋洋的躺在母亲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副很幸福很好吃的样子……
一看这包装，就能感觉出这奶粉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打开来尝尝，味道也比县城买到的奶粉强很多很多，简直没法比。
林家人一看这箱苏国奶粉，简直比看到一块金锁都亲上许多。
这可是养活他们家俩宝贝的口粮呀！要是没有这个，他们那对龙凤胎宝贝可要遭罪喽……
对于这箱奶粉的来历，韩明秀解释是：在听说二姐怀了龙凤胎后，她就怕二姐的奶不够吃，就写信托黑省的朋友弄了这箱外国奶粉。
这种外国奶粉有多贵，林家人是知道的。这一箱子奶粉的价值，绝不逊于一块金锁的价值，甚至只高不低。
而且，这种外国奶粉就是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想买这种外国货，就得有华侨圈，他们只是县城的中层人士，上哪儿去弄华侨圈那么高端的东西呢？
要是走黑市买的话，这一罐奶粉起码得十几块钱，这一箱奶粉一共八罐，加起来就得一百多块钱，价值可不就比金锁贵很多吗？
对韩明秀的慷慨大方，林家人都很感激，韩明玉更是感动不已。做为姐姐，她真的不忍心妹妹拿出这么多钱来给她买东西，有心想拿出点钱贴补妹妹一下，可自己又没钱。
没办法，只好把妹妹的这份情记在心里，留着以后再找机会回报妹妹了……
韩明秀给二姐下完奶，就坐车回黑省去了。
回到黑省后，韩明秀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到军区去。
军区得后天才有车进城，所以她这两天，她得先待在城里，专等着军区的采购车。
因为疑似有孕，即便是身在市里，韩明秀也不敢往商场、电影院之类的人多的地方去，她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旅店，在旅店里订了个单间，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
她的那本小说马上就要完结，正好趁着现在没事，就坐在房间里写小说，一写就是一上午。
晌午时，她饿了，就上饭店去吃饭。
之前在首都买的那些美食，这几个月基本上被她给消耗光了，虽然空间里还囤了不少肉，但都得需要自己动手做，自己做出来的口味跟饭店做出的口味完全不同，韩明秀想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多走几家饭店，多买些好饭好菜来囤着，留着以后慢慢吃。
存着这样的心思，她走进了黑河最有名的饭店，选了一张大桌子，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
服务员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又点了这么多菜，就冷言冷语地提醒她：“同志，就你一个人吗？你吃不了这么多，要知道，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韩明秀一看服务员这态度，就知道这个服务员肯定是个仇富的。指定是看她自己一个人点一大桌子好菜，看她不顺眼了。
她赶忙解释说：“不会浪费的，等会吃剩的菜我都会打包带走，你看，我连打包的碗都带来了。”
她拎起旁边的两个网兜，每个网兜里都装了四五个带着盖的大碗，就是用来打包饭菜的。
服务员看到她连打包的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就不再多说什么。算了帐之，收了她的粮票和钱后，就拧拧哒哒地进厨房去报菜去了。
韩明秀看着服务员那副带搭不惜理儿的样子，暗暗叹息：果然是不同社会不同待遇呀。
这要是在后世，她一个人点这老些好菜的话，服务员还不得把她当财神爷供起来呀，可现在，哎，她明明都消费了，却没有上帝的待遇，还得看人家的脸色，好心塞啊！

第347章 你哪来的钱
正寻思着呢，忽然看见陆营长的媳妇白雪，跟几个同龄的妇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么老大个城市，有那么多家国营饭店，可竟然让她俩遇上了，人倒霉时，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子。
她扭过头，本打算装没看见，谁知白雪看见她后，却径直向她走过来。
“呦，这不是小霍媳妇吗？”她不冷不热地招呼道。
韩明秀见她人都到跟前儿了，不得不扭过头，用同样的态度说：“呦，陆嫂子，好巧啊。”
白雪带笑不笑地说：“我同学过生日，我们一起来吃顿饭庆祝一下，你这是……”
意思是……你上这来干啥来了？
韩明秀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过来吃顿饭。”
白雪听了，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说：“啧啧……小霍可真宠你呀，我记得他一个副连长，每月就二十八块钱的工资吧，这二十八块钱还要给老家邮一部分回去，这种情况下，还能舍得让你下馆子，可真不容易呀。”
韩明秀一听这话，脸顿时撂下来了，她又不傻，岂能听不出白雪话里的讽刺？
首先，她说‘小霍可真宠你呀’，这里面的那个‘宠’字，就有很大歧义。
在这个年代，妇女们都追求解放，平等，自由，都以独立自强为荣，以依附男人为耻。
男人‘宠’女人可不像后世那样，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而是一件让人很不耻的事儿。差不多就相当于女人靠色相让男人养活的意思，具有一定的侮辱性。
只是，到底是不是侮辱还没有人给下准确的定义。所以白雪拿出来说韩明秀，韩明秀却没法挑理。
其次，白雪还当众曝出霍建峰只有二十八块钱的工资，其中还要拿出一部分邮回老家。就这么点儿钱，只怕过日子都不够，而她却上这儿来下馆子。这是当众羞辱她穷，还不会过日子，还骚皮她穷装，没钱还来这种地方吃！
她话音刚落，跟她一起来的那些长舌妇们就发出了惊叹声。
“唉妈呀，才赚二十八块钱，还要邮一部分回老家去，那还能剩下多少呀？能够他们过日子的吗？这要是在这儿吃一顿饭，下半月还不得喝西北风呀？”
“诶？是不是这位女同志有什么好工作，赚得多呀？”
……
白雪好心地替韩明秀回答：“小韩从农村来的，没有工作。”
这下子，几个女人的惊呼声更响了。
“什么？农村来的？农村来的怎么还敢上这种地方来吃饭呢？她知道在这儿吃一顿饭得多少钱吗？”
也有人说：“兴许人家有钱呢，你看看人家还穿毛衣呢，比咱们一点儿都不差。”
这会儿韩明秀身上穿的正是她刚织完的那件鹅黄色套头毛衣，配上一条蓝色的裤子，一双黑色敞口布鞋，显得她既白皙，又充满青春的活力。
“哎呦，你看，她还带着块表呢，啧啧……菊花牌手表，我想买都没舍得，看来，我现在都不如个农村妇女了……”有人发现新大陆似的喊道……
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聒噪声，韩明秀闭了闭眼睛，心里膈应的不行，感觉自己真是踩上屎了，不然好好地来吃顿饭，咋会遇到这么多八婆。
她不过是下顿馆子，关她们屁事！
一个个的嘴大舌长，说三道四的，好像她花了她们的钱了似的。
“各位，我家男人一个月赚多少钱，我穿啥衣裳、戴啥手表、下不下馆子，跟各位真的没啥关系，各位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要不一会儿人多了，你们找不到座位就不好了。”
韩明秀好心地提醒道。
这会儿，她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她已经不乐意了。
不过，这帮能顶半边天的妇女同志们可不管她乐不乐意。
她们都是社会中上层阶级的妇女，一个个的仗着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把韩明秀这个农村妇女放在眼里，跟她说话时也一点儿都不客气。
“我说这位同志呀，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大家也是为你好想，帮你纠正你的错误思想，你应该虚心接受才是，怎么还这么对我们呢？”
“你说你男人一个月就赚这么点钱，还要给家里邮去一部分，剩那点钱过日子都不够呢，你咋还能忍心拿出来挥霍呢？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啊……”
“要不这样吧，你点了什么菜，今天我们都买下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白雪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家讽刺韩明秀，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韩明秀看着这帮叽叽喳喳的老娘们儿，气得真恨不得一人赏她们一顿嘴巴子。
这帮欠儿登，你说她就是过来吃顿饭而已，关她们屁事儿啊？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好像她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似的，再说，就算她干了啥天理不容的事儿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儿，跟她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谁用她们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来？
“呵呵，我这顿饭菜一共是十八块七毛四分钱，外加三斤六两粮票，你们要是想买下来的话也可以，请现在就付钱付粮票吧。”韩明秀不冷不热的说道。
“多少多少？你再说一遍？”一个体态丰满的妇女失声喊道。
其她几个人也都是一副怔愣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韩明秀好心地重复一遍：“十八块七毛四分钱，外加三斤六两的粮票……”
这一次，韩明秀故意一字一句地把这几个数字说得清清楚楚，并且把声调提高了八度。
话音刚落，乱糟糟的场面竟然安静下来了！
这帮妇女同志们忽然都闭了嘴，面面相觑着，似乎都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白雪听到韩明秀说的这个数字后，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冷笑一声说，“小韩，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十八块多钱的东西呀？”
韩明秀直视着她的双眼，认认真真地说：“陆嫂子，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白雪说：“可是，你怎么可能花十八块多钱下馆子呀？”
潜台词是：你哪有那么多钱祸害？
韩明秀反问道：“我怎么就没可能花十八块钱下馆子？谁规定的我就不能花十八块钱下馆子？哪条法律规定的呀？你拿出来我看看？”
这时，那个体态富态的妇女突然叫过服务员，指着韩明秀说：“你说说，她在你们这儿到底要了多少钱的饭菜？”
那个服务员正好就是刚才劝韩明秀要节约别浪费的那个，听到胖妇女问她，就如实回答说：“她花了十八块多钱，三斤多粮票，有事吗？”
一听到韩明秀竟真的花这么多钱下馆子，这些妇女同志们都无法淡定了。眼上眼下地看着韩明秀，对她深表怀疑。
“哎，你咋花这些钱下馆子呢？你男人一个月不就赚二十八块钱吗？你哪来这老些钱呀？”有个女人直接地问了起来。
韩明秀冷冷地睃了她一眼，说：“这位同志，你的思想有问题吧，女人花钱就一定得花男人的吗？就不行是自己挣的吗？”
“可是你不是农村妇女吗？又没有工作，你上哪儿去挣钱去？”那个女人也是个心眼直的，说起话来一点儿都不会转弯。
也备不住是没看得起韩明秀，所以跟她说话也没个忌讳。
韩明秀说，“我虽然就是个农村妇女，但是没人规定农村妇女不兴有钱吧，我的钱就上我自己赚来的，多着哩！”
她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胖女人紧紧的盯着韩明秀，审贼似的说，“那你说说，你是咋赚到的钱？你说出来了我们才能信你。”
韩明秀笑了，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说，“你信不信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胖女人被韩明秀怼的脸色一艮喽，气愤的说，“你要是不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有赚钱的本事，那你花的这些钱我们就可以怀疑是来路不明的钱。”
“所以呢？”韩明秀嘲讽的看着她，脸上一点畏惧的神情都没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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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霓
她挟持他做人质成功破坏了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礼。
他却以德报怨将她养在身边宠成公主。
在她像女皇一般睡遍他家大床、沙发、露台观景榻后。
实在无聊，她把他也——睡了。
事后她很负责：“我不赖账。”
“那就领证去！有了证你想赖也赖不掉！”事后他不苟言笑的说。

第348章 确实是怀上了
“所以……所以……”胖女人瞪着她，忽然发狠道：“所以，我们就可以去举报你。”
韩明秀轻哂一声：“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门儿就在那儿呢，快去快回。”
怕她找不着门儿，韩明秀还好心地伸手一指。
当然，这房子的格局又不复杂的，胖女人又刚从门儿进来，不可能找不着门儿，韩明秀就是故意这样说来羞辱她的。
“你……你当我不敢咋滴？”胖女人被韩明秀轻慢的态度给激怒了。
什么玩意儿嘛？一个农村妇女，敢跟她叫板儿，她也配？“
”没说你不敢，你敢的很呢，敢就快去呀，要不等会儿我吃完了可没工夫在这等你！“韩明秀冷笑着说道。
胖女人被韩明秀气得脸都白了，伸直了胳膊一手指着韩明秀，”好……好，你给我等着。“
她收回手，转身就往外走，看样子像真要出去举报韩明秀似的。
跟她们一起来的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妇女一把拉住了胖女人，低声道：”月娟，别冲动，人家哪来的钱又不干咱们的事，咱们难得聚聚，别为不值得的事破坏了咱们的兴致。“
胖女人气愤地说：我也不想管她的破事儿，可是你瞅瞅她是什么态度？”
“算了月娟，这事儿要追究起来咱们这边儿也不是没责任，也难怪这位军嫂生气，要不就都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何必非要闹到上头去呢？这么一闹，咱们这生日还过不过了？”
说话的女人还挺有理智的，也看出这事儿怨谁了。只是她不好埋怨自己人，只好说得委婉些，来提醒这个胖女人。
怕这个胖女人不听劝，又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人家好歹是军嫂，就算不给她面子，也得给她那当兵的男人个面子吧！”
这是在变相提醒她，军人是受国家和法律保护的，军嫂也一样。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她就指控人家，是犯法的。
胖女人被最后一句话给说服了，她夫家在市里虽然有点小势力，可毕竟还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要是她在外头闯了祸，还把祸闯到部队里，她男人不收拾死她都怪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终于闭了嘴，面子和利益比较起来，还是利益更重要。
于是，她冷着脸一拧哒走开了，不再跟韩明秀争执了。
大伙一看东道主都走开了，她们跟着起哄也没劲儿，就都跟着那个叫月娟儿的胖女人走了。
白雪虽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韩明秀，可大伙谁都不肯再给她当枪使唤了，她自己又不好亲自下场开撕，只好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看着那几道不甘的背影，韩明秀撇了撇嘴，切，一帮疯狗，有能耐接着跟她撕啊？她不气死她们算她们能耐！
不一会儿，韩明秀点的菜上来了，得莫利炖活鱼，整只的烧鹅，脸盆大小的帝王蟹，筋头巴脑的酱牛肉，用贝壳装着的鱼子酱，松茸鸡汤……
一桌子菜，每道都价格不菲，每道都香味诱人，难怪这一桌子菜就花十八块多钱呢！
白雪就坐在离韩明秀不远的那张桌上，她眼看着一道道她都吃不起的好菜上了韩明秀的那张桌，心里又嫉妒又气愤，那张好看的脸都快要扭曲脸。
那个叫丽娟的胖女人也没好到哪去，看着韩明秀慢条斯理的吃着那些她都吃不起的好菜，也嫉妒得眼眶子发青，一咬牙也点了几个好菜。
只是，再咬牙再眼眶子发青她也舍不得点韩明秀那么好的饭菜。只不过是为了不让韩明秀看笑话，点了几道勉强过得去的菜罢了……
韩明秀把她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吃得越发香了。津津有味地吃完，她把剩下的饭菜都折罗到拿几个大碗里，施施然的拎着两个网兜离开了。
至于那张桌上嫉妒得脸都扭曲了的白雪，韩明秀根本懒得看她。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气去吧。
气死她才好呢！
吃饱之后，她心情大好地步行着回到旅馆，接着写她的小说。
简直就是文思泉涌呀，原来吃好喝好足还有这种功效呀！她刷刷刷的写着，早把那帮八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后，晚上、第二天早上、第二天晌午、第二天晚上……她都是在外面的饭店吃的。
每次都换一个饭店，都点满满的一桌子饭菜，而且都不重样。吃不了的都打包收进空间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第三天，部队的采购车来市里了，韩明秀跟着部队的购物车回到了军区。
到家后，已经是傍晚，韩明秀敲开了家里的大门。
此时，霍建峰正在院子里给刚种下的蔬菜浇水呢，看到韩明秀回来了，惊喜不已，他还以为她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呢，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回来了。
“秀儿，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霍建峰边说边四下张望一眼，准备给媳妇儿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她抱回到院子里去
韩明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啥了，她疑似怀孕，哪敢叫他抱自己呀？他一向力大无穷，又毛手毛脚的，万一把自己抻到了可咋办？
她急忙两手一伸，将手里的两个篮子挡在他的前面。
“拿着，可累死我了，这一道，净经管它们了。”
今个下午，她在去找部队购物车时，就把囤在空间里的鹌鹑蛋和鹌鹑崽子拿出来了，一手一筐的拎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从老家这么辛辛苦苦地拎过来的呢。
霍建峰看到她手中的篮子，也以为她是从老家辛辛苦苦地带过来的呢。接过来心疼地说：“你看你，大老远的带这么多玩意儿过来干啥？上车下车的多费事？累坏了吧？”
韩明秀走了进来，随手关上大门：“可不是咋的？你快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洗洗手洗洗脸，这一道儿把我累的……”
被她这么一搅和，霍建峰总算打消了抱着她转两圈的念头。不过媳妇儿回来了，他仍然兴奋不已，撂下两个筐后，飞快地低头亲了她一下，转身跑进屋去给她舀水去了。
韩明秀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美滋滋的笑起来，甜蜜感和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种小夫妻之间的幸福和甜蜜，必得是过来人才能体会到的。
离家几天，院子就被他种完了，一根儿垄一根儿垄儿备得笔直，不光是把院子种完了，靠墙角的柴火堆又高了许多。
想必是自己不在家这几天，他一直转转磨磨地找活干来着，免得自己太寂寞！
“媳妇儿，水来了。”
霍建峰端着脸盆一溜儿小跑过来。肩膀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左手端着盘子，余下的三根手指头上勾着香皂。
“啧，服务得还怪周到的。”
韩明秀调侃着，就着他手里的盆子洗了手，还打了两下香皂，最后再用毛巾擦干。
霍建峰嘿嘿一笑：“必须滴。”
又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不管白天晚上，必须把我家媳妇伺候好了，伺候满意了。”
韩明秀也是过来人了，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瞪了他一眼，“少不正经了，我问你，英梅那头有信儿没？到底是不是怀孕呀？”
霍建峰说：“是，确实是怀上了，部队里的老中医给把脉了，脉相上也显示出来了，把张赫那老小子乐得都找不着北了，逢人就说他媳妇怀孕的事儿，就没看过他那样的，媳妇怀个孕跟怀了个龙蛋似的，这家把他显摆的，军区都快搁不下他了……”

第349章 我媳妇怀上了
韩明秀一听孙英梅真怀上了，心里由衷地替好朋友感到高兴。同时，也从霍建峰的只言片语中，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儿。
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节奏呀！
“人家媳妇怀孕了，人家开心，多说几句咋滴了，你瞅瞅你，挺大个老爷们，咋还酸起来了？”韩明秀笑着调侃。
霍建峰被媳妇说中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这个人死要面子，即便是被人说中了也不愿意承认。
他摸了摸鼻子，死鸭子嘴硬的犟嘴说：“我才没酸呢，就是看不惯那老小子得瑟那样，像谁生不出来似的！媳妇，咱俩再加把劲儿，争取也早点生出个孩子来，走，咱们这就生去……”
说着，拉着韩明秀的手就往屋里走。
此时，霍建峰的心里还怪美的，嘿嘿，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假公济私……
哪成想进屋后，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行动呢，他媳妇儿就捂着肚子，扭扭捏捏地告诉他说：“哎，我跟你说，我可能……也有了……”
霍建峰一听，眼睛顿时扩大了一倍，也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震惊：“秀儿，真的吗？”
韩明秀说：“算上今天，我已经过七天没来月经了，之前我每次来月经时都有乳胀的毛病，而这几天一点儿这种感觉都没有，所以，我是怀疑……”
“哈哈，肯定是有了，这都七天了，你大姨妈那么欠儿，不可能来这么晚！”霍建峰露着一口大白牙狂喜道。
韩明秀听到他又吐槽她大姨妈，白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是因为我姐的事儿着急上火了，导致我大姨妈延后了呢……”
“走，我领你上老中医那儿摸摸脉去，那老头儿摸脉可准了，是不是他一下子就能摸出来。”霍建峰没等韩明秀说完呢，就一刻都等不住了，拉着韩明秀的手心急火燎地就往外走。
韩明秀被拽得被动地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说：“不用去吧，等再过几天大姨妈还不来的话，基本上就能确定了，就算现在怀上了，日子也浅，未必能摸出来。”
霍建峰却不肯听她的，他迫不及待地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当爹了？
“走吧，又不远，就算摸不出来孩子，让老中医给你号号脉，看看身体有没有啥毛病，不也挺好的嘛……”
韩明秀说不过他，再一个也是看他太迫切了，就跟着他去了。
到了军区医院的中医部，找到了那个老中医。
霍建峰向他说明了来意，老中医把着韩明秀的手腕摸了一会儿，点头说：“从脉相上看，应该是喜脉，只是时日尚浅，脉相还不那么明显，等过个五六天你们再来，我再给你把把……”
霍建峰听到“从脉象上看，应该是喜脉”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自己就已经确定他媳妇儿肯定是怀孕了，顿时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丫子了。
真想抱起韩明秀转一圈来抒发他的狂喜，可又不敢动弹她，只好咧着嘴，冲着她一个劲儿地乐。
韩明秀听到了老中医的话，心里也挺开心的。
虽然她之前从来没有期待过宝宝的降临，但是一听到宝宝来了，她还是很开心，开始脑补起孩子的形象来。
女人的思维跳跃性就是大，大夫才刚说她疑似有孕，她就开始想象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长什么样？该叫什么名字……
越想越觉得幸福，越想越觉得开心。
一想到有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依偎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她的心立刻就柔软的像要化了似的。
霍建峰也感同身受，他兴冲冲地带着他媳妇儿走出医院，遇到熟悉的战友时，他就张赫附体般地跟人家说他媳妇儿怀孕的事儿。
“嘿，顺子，你这是干啥去啊？咋还往医院这走呢，有病了咋滴？”
顺子：“没有，我去看了战友，你呢？你上这儿来干啥来了？”
霍建峰：“哦，我呀，我来领我媳妇检查检查，我媳妇怀上了，我领她上老中医这号号脉……”
顺子听到韩明秀怀上了，立刻向霍建峰道喜，霍建峰乐得见牙不见眼的。
之后，就跟祥林嫂似的，逢人就说，逢人就讲，恨不得不认识的人都告诉告诉，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媳妇怀上了。
把韩明秀臊得都快要捂脸了。
刚才还吐槽张赫婆婆妈妈呢，可这一转眼，他就跟人家一样一样的了，哎，真丢人啊！
**
这天晚上，霍建峰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医院出来到上炕睡觉，那张嘴就没闭上过，韩明秀估计，要是她笑这么多的话，脸肯定得笑疼了，可这家伙却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笑得她都觉得有点儿渗人了。
这晚，她除了获得她男人伺候她洗脚的待遇外，还获得了一个百年不遇的优质睡眠。
要知道，从打嫁给他，除了大姨妈来那几天，他没有一天晚上不折腾的。这家伙体格好，壮得像头牛，精力旺盛得无法形容，天天都十二点来钟才睡，把她折腾得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了。
难得今天晚上他没干那些少儿不易的事儿，就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边，跟她唠孩子的嗑儿。
俩人从孩子的性别唠叨孩子的姓名，再从孩子的长相唠到孩子的教育……
韩明秀发现，霍建峰其实很成熟也很有责任心，对未来的孩子也充满了期待。
他说，等以后孩子出生了，要是男孩的话，他就教他武功，把他培养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要是女孩的话，他就使劲挣钱给她买漂亮衣裳，把她宠成小公主，等以后长大了，要是有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想用钱来骗她的女儿，就让他滚犊子吧……
连孩子大了的事儿他都想到了，这让韩明秀感觉挺吃惊的，她虽然也脑补了许多孩子的事情，但都是孩子小时候的事儿，还没想过孩子大了的事儿呢……
第二天早上，霍建峰去部队了，韩明秀起身后没多久，就陆续有军嫂过来，向她借鹌鹑崽子，请教鹌鹑的饲养方法来了。
昨天韩明秀回来时，同车的军嫂已经把她从老家带回一筐鹌鹑崽子、一筐鹌鹑蛋的消息散布开来。
因为昨天她刚回家，大伙寻思着人家小两口久别重逢，肯定得在一起亲热亲热，就都知趣的没来打搅。今儿个霍建峰上部队之后，她们才陆续的过来。
韩明秀很大方，凡是来借鹌鹑崽子的军嫂，她都一人借她们两只，事先都讲好了，等她们以后把鹌鹑繁殖出来再还她。
她还毫无保留地给她们讲了鹌鹑的养殖方法。
这趟回来，她一共带回了四十多只鹌鹑崽子，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分得一只不剩了。
后来的军嫂没捞着鹌鹑崽子，韩明秀就把鹌鹑蛋借给了她们，告诉了她们孵化的方法，把每个军嫂都答对得乐呵的。
至此，从前那些关于韩明秀不好的传言，就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而韩明秀自己，连一只鹌鹑崽子、一个鹌鹑蛋都没留，都分出去了。
反正再过一个多月，她们就能还自己鹌鹑蛋和鹌鹑崽子了。她晚吃一个月的鹌鹑也没啥大不了的，反正空间里有那么多肉呢，还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晚吃几口鹌鹑没啥？
陈秋兰也听说大伙跟韩明秀借鹌鹑崽子和鹌鹑蛋的事了。她也想养，只是她跟韩明秀不对付，可拉不下脸去找韩明秀借。
寻思着干脆等一等吧，等别的军嫂孵化出来繁衍多了她再找别人借，省得跟那个死女人开口……

第350章 喜凤
韩龙盗窃、勒索、殴人重伤的案子也终于判下来了，韩龙被判了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当日，韩龙在法庭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哭又嚎地喊他爹娘救她。
可他爹娘哪有那个能耐呀，他们普普通通的老社员，虽然都有点心眼子，可那点儿小心眼子在农村耍耍还行，也干不成啥大事儿呀。
最后，韩龙地心裂肺的被带走服刑去了。
被判刑没几天，韩龙媳妇就抱着孩子来到了孙敖屯，把孩子往韩志德家院子里一放，扭身就走。
孩子看着他娘远去的背影，知道他娘不要他了，扒着栅栏门哭得撕心裂肺的。
可韩龙媳妇就像没听着似的，硬着心肠离开了。
邻居家不用上工的老太太听到韩志德家院子里传出来的哭声，跑出去趴着墙头一看，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急忙颠着小脚儿跑到生产队去找韩志德两口子。
韩志德两口子从生产队赶回来，看到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孙子，俩人又是心酸又是为难的。
儿媳妇把孩子给他们家送回来，显然是要跟他们家小龙离婚，孩子她也不想要了。
可是，他们俩也不想养这个孩子呀。
倒不是他们心有多狠，这孩子毕竟是他们孙子，他们也疼。
但他俩岁数渐渐都大了，将来还得指着彪子给他们养老呢。彪子肯定不能同意他们养个孩子拖累他。
这可咋办呀？
亲孙子他们又舍不得扔，只能挖空心思地想办法。
韩彪回来后，看到这个小崽子，果然不乐意了，急头白脸地就要把他扔出去。
韩志德两口子赶忙安慰，说尽快找一户好人家，指定把孩子送走，韩彪这才消停。
于是，韩志德两口子忙了起来，到处打听着谁家要孩子，他们得找一户正经过日子的人家才能放心把孩子送出去。不然要是送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孩子去了不擎等得遭罪吗？
他们也想到要把孩子送给余桂珍养了，可孩子都抱到余桂珍家了，却被余桂珍指着鼻子给骂出来了。
“就你们这支子牲口根儿，这孩子也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可不想养个孽障给自己添堵，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好好活几天……”
找了好几天，最后把孩子给了小东山屯的老丁头。
老丁头是个老鳏夫，年轻时媳妇就死了，唯一的闺女又远嫁在几百里外的地方，根本照应不到他。
老头儿的年纪渐渐大了，一个人孤单得紧。正好听说有这么个娃，就寻思着养来给自己解解闷儿。
要是他能多活几年，这个娃大点儿的时候还能伺候伺候他呢……
就这样，韩龙的儿子最后过继给了老丁头，当了丁家的孙子。
村里人知道这件事后，都说韩龙是活该。
“叫他损，叫他坏，最后弄了个鸡飞蛋打吧！”
“自己下了大牢不说，媳妇儿也跑了，儿子也成了别人家的。”
“可见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韩明翠和高广斌听到韩龙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两人都挺欣慰的，作孽的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们的罪也算是没白遭了。
**
小东山屯，霍家。
“哎，他霍婶子呀，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不是我悬乎，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拉出来加一块堆儿，都不带赶人家喜凤俊，人家喜凤长得那真是爆桃花眼儿，比仙女都俊呢……”
炕沿边儿上，村里的媒婆石大娘对着霍家几口人眉飞色舞地白话着，霍家的几口人坐在旁边笑眯眯地听着，特别是霍长生，听到那个姑娘长得俊，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丫子了。
“人家喜凤不光长得俊，还是高中毕业呢，要不差她娘有病，她要留在家照顾她娘，人家早就让县剧团给选去当演员去了，哪还能让咱们长生占到这么大的便宜呀……”
“那是那是……”
霍洪山唯唯诺诺地附和着，对这个能给他儿子介绍一个他儿子称心的对象的媒人感激得无可无可的。
霍大娘也是满脸堆笑，大方地把烟笸箩一个劲儿地往石大娘跟前儿推。
“来，他大娘，卷棵烟，咱们边抽边说……”
石大娘也没客气，从烟笸箩里拿出一张二分钱纸币大小的卷烟纸，又捏了一撮烟丝儿洒在卷烟纸上，边卷边说，“不过，人家闺女好是好，就是彩礼要得太多，要不然的话也轮不到咱们长生，早就嫁出去了……”
“要多少呀？”霍大娘试探着问了一句，心里突突着。
她虽然有钱，可是那几百块钱是她攒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她也不希望一下子连根儿给撅空了，能少点儿要才好呢。
石大娘卷完烟，伸舌头用唾沫把卷烟纸最后粘了一下，一个手工的烟卷儿就做成了，“人家要三转一响，四套衣裳，外加五十块钱的彩礼……”
“啊？这么多呀！”霍洪山两口子一听要这么老多，都情不自禁地叫起来。
石大娘说：“不多，真不多，你们想想，人家闺女要那三转一响，最后不还都拿回到你们家吗？还有那几套衣裳也都得穿回来，就是那五十块钱，人家也备不住给闺女当压腰钱给带回来呢！”
“这说来说去，这钱还不都是你们家的，不过是把钱变成东西罢了，你们还能白白得一个俊媳妇，上哪儿去找这好事儿去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霍大娘一听要三转一响，顿时心疼得像被刀子割了似的。
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可得五百多块钱呀！
虽然吧，她手头上也有这五百多块钱，那可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要是一下子都掏空了，连点儿过河的钱都没了，她这心里没底啊！
石大娘看着霍洪山两口子吞了大便似的表情，就明白他们肯定是嫌彩礼贵了。
她也不急，乐呵呵地说：“那你们再琢磨琢磨吧，要是行的话，哪天我就安排俩孩子见个面，不行的话也没事儿，一家女儿百家求吗？人家喜凤长得那么俊，不愁找不着婆家……”
没等霍霍洪山两口子表态呢，霍长生突然抢着说：“大娘，那就麻烦你安排我们俩见一面儿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相当于默认女方家要的那些彩礼了。
石大娘楞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经父母同意就擅自做主了，她没敢答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霍洪山两口子。
霍洪山两口子也是面面相觑，让儿子造得一愣一愣的，他俩都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能不经他俩同意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他俩也很快就想开了——儿子也是大了，想媳妇想急眼了，所以才会这么冒失的吧。
霍大娘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并没有怪她儿子，而是顺着她儿子的话说：“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他大娘了。”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霍大娘的心很疼，但是她不能不这么说。
不然的话，老石婆子肯定会往外边儿传瞎话，说她长生不孝，不经爹娘同意就擅自找对象……
她可不能让长生的名声受到污染，哪怕一点儿都不行，她可舍不得。
所以，就只能咬着牙配合他同意了。
霍大爷在家里一向没啥地位，他们娘俩说啥是啥，既然他们娘俩都定下来了，他也就只有剩下点头跟着附和的份儿了。
“那就麻烦他大娘了，孩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霍老太太看到他们几口人热热闹闹地把事儿给定下来，默默地把脸转向窗外。
那个喜凤，仗着长的俊，一张嘴就敢要那老些彩礼，肯定不能是个善茬儿，这样的姑娘要是娶回家，家里还能有消停日子过吗？
唉！可惜呀，也没人问问她的意见……
石大娘一看他们同意了，笑逐颜开地说：“行，那我这就回去跟喜凤她娘研究去，要是她娘没意见的话，咱们这两天就见一面。”
“我跟你们说，只要见面了，你们指定能相中喜凤，那丫头长得，绝对是百里挑一呀……”

第351章 难搞的票票
五一这天，霍长生跟那个喜凤见面了。
真如石大娘所言，喜凤长得果然很俊，当真是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谁都乐意瞅，霍长生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浑身发抖。
而那个喜凤，看到霍长生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娇嗔似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扭过头。
这一瞪一扭，跟撒娇似的，把霍长生的魂儿都给勾去了，痴汉似的对着人家傻笑起来。
霍大娘一看霍长生这样，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儿子这是相中了，这下子，不管她有多心疼，那五百多块钱都得掏出来了……
而那个喜凤也相中霍长生了，主要是听媒人说霍家答应出那老些彩礼钱才相中的，至于霍长生本人，嗨，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石大娘确定了两个孩子的意见后，两家就开始商讨订婚结婚的事儿了。
霍家的意思很简单——媳妇他们是相中了，就是想请亲家少要点彩礼，一下子要这老些，他们家当真是吃不消呀。
而对方的态度却很强硬——三转一响加五十块钱的彩礼一样不能少，而且，连媒人钱都得他们男方家自己出……
听到这么苛刻的条件，霍大娘气得差点拔腿就走，但是看到他儿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不忍心了，只好坐下来继续跟他们扯皮。
拉锯扯锯似的扯到最后，还是以霍家人失败而告终。
没办法，谁叫他们儿子相中人家相中得没发没发的了呢？
最后，双方讲定，霍家给人家三转一响外加五十块钱的彩礼，另外还给人家做四套衣裳，还有媒人十块钱媒钱他们也得一并出了。
还讲定——七天后下聘，下月十五正式结婚！
一般北方农村从相亲到结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所以霍长生和喜凤俩这么安排也不算仓促。
其实，按霍长生的心思，巴不得明天就把喜凤娶回家呢。他是打心眼儿里相中喜凤了，稀罕得没发的。
至于老丈人家要他们家的那些彩礼，他一点儿都不在意。反正那些钱也是把在他娘手里不给他花，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出来买那三转一响回来给他享受呢！
婚事敲定后，霍大娘开始遥哪儿张罗着买那三转一响。
可是她一个老农民，上哪儿去整自行车票、收音机票啥的呀？
正转转摸摸地没办法呢，有人提醒她说，你们家建峰不是给他媳妇也买了三转一响了吗？既然他有法子弄到，你咋不找他去弄呢？何必自己遥哪儿张罗呢？
霍大娘一听，豁然开朗，马上给霍建峰拍电报，叫他帮着弄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
霍建峰接到电报时，正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中，因为刚刚那位老中医已经确定，他媳妇儿确实是怀孕了！
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消息确定后，还是让霍建峰高兴地不得了，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他要当爹了。
这时，接到了老家来的电报，才让他狂喜的心情才渐渐冷却些。
电报里，大娘一开口就叫他帮着弄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张手表票和一台缝纫机票。
另外还要求他五号之前就得给邮回去，因为他们六号就得去买，七号就得正式上女方家去下聘了。
霍建峰马上写信告诉她：这些票并不好弄，他之前给秀买的缝纫机和收音所用的票，是托了不少人，等了好几个月，又花了不少钱才能弄到，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写完信后，他马上把信邮了出去，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儿了。
他现在媳妇孩子都有了，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犯不上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闷气。
晚上回家的时候，韩明秀正坐在炕上织毛衣呢。
她的那本已经写完了，闲来无事，就从空间里挑出了二斤灰色的毛线给霍建峰织毛衣。
当然了，这件毛衣开春穿指定是不赶趟了，只能等秋天穿了，毕竟她速度有限，时间也有限。
而且，她也不想整天坐在那儿织啊织的，都有孩子了，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她打算以后每天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对孩子的发育成长更有好处。
“媳妇，我回来了……”霍建峰回到家后，愉快地向韩明秀打了声招呼。
韩明秀撂下手里刚起了个头儿的毛衣，说：“那正好，洗手吃饭吧！”
霍建峰说：“你又把饭做好了？我不是告诉你等我回来我做吗？你咋又自己做了呢？”
韩明秀一边下地一边穿鞋，说：“你做的不如我做的好吃，再说，我就怀个孕而已，又不耽误做饭，不用那么娇气。”
霍建峰说：“那个老大夫都告诉我了，孕妇的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我寻思我先做仨月，等过了仨月你再做。”
“不用，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韩明秀上厨房端饭去了。
霍建峰急忙跟了进去，想替她拿碗筷，却被韩明秀给撵出去了。
“你先去洗手去，那手埋汰的，再把我的碗筷给弄脏了，还有，把你的脸也好好洗洗，长得本来就黑，再埋汰点儿就更没个看了……”
霍建峰好心好意地跑来帮媳妇干活，没想到人家不领情，还埋汰了他一顿。
霍建峰很委屈，低下头对韩明秀的肚子说：
“儿砸，你看看你娘，爹还年轻力壮的呢，她就又嫌爹脏又嫌爹黑的了，你说爹用不用给他点颜色看看，振振夫纲呢……”
韩明秀一听，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勺子作势往他脑袋上挥了挥，“呦呵？振夫纲？你想咋振？说来听听……”
“哼，你再欺负我，我就——”他低头看着她，嘴角露出坏笑。
“你就咋样？”韩明秀才不怕他呢，两手叉腰，抬头看着他。
霍建峰忽然一伸手：“我就抓你——”
他飞速地伸出两只爪子，在韩明秀胸前抓了一把就跑。
韩明秀遭突袭，等她反应过来时，霍建峰已经迈着大长腿跑了。
气得韩明秀在后面挥舞着勺子大叫：“哎呀你个不要脸的，你给我回来，有能耐你别跑！”
霍建峰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正在院子里洗手洗脸呢，听到媳妇儿的叫嚣，他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开心地笑了。
“不回来，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好，你不回来是不是，你给我等着。”韩明秀拎着勺子追了出来。
刚才他那两大爪子都把她给抓疼了，她非收拾收拾他不可，不然他下回还得这么得瑟。
霍建峰一看他媳妇追出来了，赶紧绕着脸盆架跑，“打不着打不着，小短腿儿打不着…。”
“你才是小短腿儿呢，你给我站住，有能耐你别跑！”韩明秀拎着勺子在后面追。
夫妻俩的笑闹声传到隔壁，张赫听到动静，趴在墙头看了一眼，看到霍建峰被韩明秀拎着勺子追打，幸灾乐祸的笑道：“咋地了？峰子，这是被家暴了呀？”
听到有人，霍建峰和韩明秀俩心照不宣地顿住脚步，霍建峰还撒狗粮般地搂住了韩明秀的腰，“啥叫家暴呀？这叫情趣，你懂不懂？”
张赫切了一声：“还情趣呢？我就看着你媳妇拎着勺子追你，你撒丫尥蹶子满院子跑了……嘿嘿，这可是我亲眼见的，明儿个我也出去跟大伙说去。”
张赫这是记仇。
想当初，英梅刚查出怀孕的时候，张赫因为太过兴奋，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满军区地宣传英梅怀孕的事儿。
结果，被霍建峰这老小子好顿埋汰。
只要他一跟别人提起英梅怀孕的事儿，他就在一边笑，说他是——小喇叭开始广播了。
结果，因为他那张欠嘴，张赫落了一个“小喇叭”的外号。
一个大男人，被起了个“小喇叭”的外号，张赫能不憋屈吗？
所以，才想欻空摸空地逮住他的小辫子，也好打击他一番，出出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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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更新到此结束，祝大家晚安。

第352章 被他发现了
霍建峰一听张赫说要出去宣传他挨媳妇揍，笑着说：“咋滴，你这小喇叭又要开始广播了？”
张赫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激动道：“卧槽，你能不能别跟我提‘小喇叭’这几个字？我一听见这几个字就想揍你！”
霍建峰气人地说：“那你过来揍呀，正好我这两天想找个人练练手儿呢。”
张赫哀嚎道：“我他妈的要能揍过你早揍得你找不着北了，还能让你这么嚣张？”
又看向韩明秀，“弟妹呀，你不是要收拾他吗？赶紧的收拾吧，我跟你说呀，峰子他最不是个东西，简直丧心病狂、人面兽心，你嫁给他，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哎呦我去……”
一盆水冷不丁地泼过来，吓了张赫一跳。
幸亏他反应灵敏，及时地向旁边一躲，只浇到了一点点，慢一点儿的话非得泼个落汤鸡不可。
“哎呦，你还动手了？你给我等着……”
张赫一弯腰，站起身时，一瓢水飞了过来。
原来他正在浇园子呢，水也是现成的。
霍建峰身手好，轻轻松松就躲开，一个水滴都没淋到他。
“啧啧，这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呀，得，你还是在这儿好好练吧，我得跟我媳妇儿回家吃饭儿去喽！”
霍建峰气人的说完，搂着韩明秀的腰，夫妻双双回屋去了，把外面的张赫气得直跳脚。
回到屋，韩明秀倏的敛起笑容，把勺子往炕桌上一扔，回身两手拉着霍建峰的两个脸颊，使劲儿地往外面拽。
“让你捏我，让你捏我……”
霍建峰皮糙肉厚，被他拧了也不疼，还弯着眼睛笑看着她呢。
韩明秀见他的脸颊肉都拉白了，有点儿心疼了。松开手，哼道：“脸皮真厚，这么拧都不疼。”
霍建峰厚着脸皮说：“那下回就换个地方拧，比如……我抓你那地方。”
“不要脸！”韩明秀翻了个白眼儿，进厨房去端饭菜了。
两口子疯闹半天了，再得瑟一会儿饭菜就凉了，还得重新热，还是赶紧趁热吃了吧。
霍建峰见他媳妇去端饭菜，也赶紧亦步亦趋地进去帮忙。
两人齐心协力把饭菜端上了桌，坐在炕桌上吃起来。
晚饭是大碴粥，菜是芥菜疙瘩炒瘦肉。虽然跟韩明秀早上的伙食没法比，但是有肉可吃，主食还能吃饱，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挺好的了。
霍建峰一个月赚二十八块钱，现在不用给大娘那五块了，每月只给大舅妈邮五块钱就行。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每月有二十三块钱可供花销，韩明秀就把这二十三块钱都用在了伙食上。
家里每周至少买一次肉，大米白面也从不间断，像大碴子、高粱米这类的粗粮只是隔三差五地吃。而且还是为了营养均衡才吃的，绝不是像别人家那样是为了省钱才吃粗粮。
吃饭的时候，韩明秀跟他说：“我那本写完了，等下回马立军的车上城时我跟着去一趟，把书寄到出版社去。”
霍建峰秃噜了一口大碴子，说：“等周末的时候我骑车子替你去邮吧，你出去了我不放心。”
韩明秀说：“我又不往车站商场走，也不干啥危险的事儿，有啥不放心的？再说，我还要买些东西呢，还是我去吧。”
霍建峰说：“那就再等等，等到车啥时候赶到周日进城的时候，咱们再去，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韩明秀并不是固执的人，也知道她男人这么坚持是为了她好，所以，为了让她男人安心，她决定听从他的安排，等到购物车赶到周日进城时再一起去好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小树林里散步。
霍建峰家就住在家属区最东侧，他们家往东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再往东，就是军区医院了。
自从韩明秀有了身孕后，就不再跟霍建峰习武了，每天的运动变成了晚饭后上小树林来散步，既能消化食，还能顺便锻炼锻炼身体，又不至于运动量太大伤到宝宝。
每天散步，霍建峰都陪着她，夫妻俩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儿，有时候，霍建峰为了逗媳妇开心，在小树林宽敞的地方耍弄一会儿拳脚，韩明秀就在一边儿叫好，给他鼓掌。
有时，韩明秀给霍建峰讲一些笑话，或者是后世的相声桥段，把霍建峰逗得哈哈大笑，欢笑声回荡在小树林的上空，空气中都充满了幸福和温馨的味道。
今晚散步的时候，霍建峰把大娘给他发电报的事儿跟韩明秀说了。
韩明秀听了，说：“下回要是再有这事儿，你就别给她写信，让我给她写，我就说你出去出任务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那样的话她就怨不着你了，不然你写了她也指定不能信你的，肯定得认为你能办到，就是不帮她办呢，到时候又得说三道四了……”
霍建峰点头：“这主意不错，下回就这么办。”
“对了。”韩明秀忽然想起来了，“你那个弟弟结婚，咱们这当哥哥嫂子的用不用回去参加婚礼呀？”
霍建峰说：“不用，部队的规章制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行随便请假的，你又怀了孕，也不好来回折腾，到时候就给他们邮点钱回去随个礼就行了。”
韩明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倒是想回去一趟，大姐也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想参加她的婚礼呢！但是我现在刚怀上，也不敢乱动弹，就不回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韩明秀的心里有点儿遗憾
大姐要结婚了，二姐还在坐月子中，而她又怀着身孕。作为大姐最亲的两个人，却都不能陪在她身胖，跟她共同见证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真是太遗憾了……
小两口溜达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家收拾着睡下了。
现在他们两口子天天都睡得很早，基本上天一黑就睡，。因为韩明秀有了身孕，俩人天天晚上也不滚床单了，躺到炕上就相拥着睡觉。
因为睡得早，所以起得也早。
现在韩明秀天天都跟他一起醒来，一起起床。
起床后，霍建峰主动承担起做早饭的责任，韩明秀就在屋里收拾收拾屋子，叠叠被褥什么的。
只是，吃早饭的时候，韩明秀不从肯跟他一起吃。让他自己吃，只说自己不想吃太早，免得中午饿得早。
霍建峰不怀疑她，就把她那一份早饭给她留出来。端着自己的一份坐在桌前吃，韩明秀就坐在他旁边织毛衣。
这天早上，霍建峰吃完早饭走后，韩明秀把他留给自己的那份早餐收进了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半只烤鹅，半盘酱牛肉和大半碗松茸鸡汤，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听着广播连续剧，正听得入迷呢，冷不丁看到霍建峰不知啥时候回来了，正站在窗前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呢！
韩明秀傻眼了！
糟了！
叫他给看见了！
他啥时候回来的？
她咋没看着呢？
完了完了，刚才光顾着吃，光顾着听广播连续剧去了，都没看见他进院儿，这下子算是露馅儿了！
窗外
霍建峰疑惑的看着屋里，屋里，他媳妇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烤鹅、酱牛肉，还有一大碗不知什么汤……
家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这是哪来的呢？
霍建峰走进屋，韩明秀紧张的站了起来，表情都不自然了，“你咋回来了？我咋没听到你敲门呢？”
她记得真亮的，他走的时候她特意插上的大门，免得她吃东西的时候万一有人上家来撞见了。
可是，明明插上了大门的，他是咋进来的呢？
霍建峰跳过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二个，“你怀着孕呢，来回出入开门不方便，我就没敲门，跳墙进来的。”
原来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敲门，难怪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呢！

第352章 我有一个空间
韩明秀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正心思着咋找个理由呢，霍建峰就开口了。他指着桌子，“这些是哪来的？”
韩明秀还没想到这些是哪来的好吗？被他冷不丁这么一问，还真给问住了，咳咳......那个……这个，我，可以......不说吗？”
霍建峰静静的看着她，默了一会儿，沉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这句话，屋里便是一阵沉默。
这种情况，是他们俩之间从未有过的，之前他们俩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只要他们没睡着，几乎一直在说，不是你说就是他说。可是现在，因为这一桌子来历不明的饭菜，俩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
韩明秀是没法说，没法解释，要是说了，她的空间就漏馅儿了。
而霍建峰是出于对她的尊重，虽然他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很想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可是眼见的他媳妇是不乐意说，所以他也不想叫她为难。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霍建峰率先开了口：
“首长派我到市里送一份文件，正好昨天你不是说要去市里邮东西吗？咱俩一起去吧。”
韩明秀听了，哦了一声，就低着头就上西屋去找她的手稿去了。
找到手稿，拾掇了一番，韩明秀跟霍建峰一起出了院子。锁上门，坐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军用的吉普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霍建峰开车，韩明秀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还是因为那桌饭菜，俩人之间没怎么说话。便是霍建峰没话找话说了，俩人之间的交流还是有点儿古怪，就好像是有了一层隔阂似的。
走了一会儿，韩明秀受不了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就吞吞吐吐地把她有个空间的事告诉给霍建峰了。
霍建峰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都不敢相信了，“秀儿，你确定你没在糊弄我？”
韩明秀说：“我糊弄你干啥？不信你看。”她晃了晃手中那厚厚的一沓手稿，说：“看仔细了。”
话说完，那沓手稿转眼间就不见了。
霍建峰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一下停了车，他扭过头，瞪着大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韩明秀，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似的，把韩明秀都给看害怕了。
“哎，你这么看我干嘛？瞅你那大眼珠子瞪的，老渗人了。”
霍建峰激动地说：“媳妇儿……媳妇儿，这也太神奇了，你……再给我表演一个。”
这种表演，对韩明秀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意念一动，倏的一下又把那沓手稿变出来了。
“媳妇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向沉稳的霍建峰无法淡定了，定定地看着韩明秀，一连让韩明秀表演了好几遍，才确定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媳妇，你是啥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特异功能的？别人知道吗？你说的那个空间里边能装多少东西？能不能装大活人啊？”
韩明秀斟酌着说：“是前年我病了一场后，突然间就有了的，现在不是反封建反迷信吗，我也没敢告诉别人，就怕被人当成神婆给抓了，我那个空间大约有一亩地大小吧，能装不少东西，但是不能装人……”
“哦！”
霍建峰以手加额，靠在了座椅上，似乎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儿来。
半天后，他才缓缓的说：“你没有告诉别人是对的，记住，以后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事儿只能咱俩知道，就是将来有孩子了，连孩子都不能告诉，记住了吗？”
韩明秀抿了抿嘴，诚实地说：“其实我连你都没打算告诉，今儿个要不是被你撞见了，我也不会说的。”
霍建峰说：“虽然你没对我坦白这件事情做得不太好，但是你能这么谨慎，这个态度还是对的。”
“你有这项特异功能，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好事也就变坏事了，你很有可能会被抓去当成科学研究的实验对象，也有可能被国家训练成特工，一辈子都成为国家的工具，没有办法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韩明秀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想觉得确实可能会这样，也挺害怕的。
就点头说：“你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再叫任何人知道的。”
“嗯，记得以后尽量少用你这项特异功能，能不用时最好是不用，不管什么情况下，这件事儿，除了你我，不能再叫第三个人知道了。”
“知道了。”韩明秀听话地说道。
吐露出这个秘密之后，韩明秀又陆续地跟他透露了几个其他的小秘密。
其中，包括她两次进山获得的丰厚收获，还有她在生产队养蚯蚓时种出来的好几万斤蘑菇等等。
还告诉了他，她偷偷去了一趟京城，利用她进山时的收获，在黑市换回了大大量的物资。
她没敢跟他说自己去过苏国，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他又是军人，要是叫他知道自己跑到敌国去，万一对她产生怀疑就得不尝试了。
所以，就把空间里的那些布料、毛线、海鲜、牛奶、糖、生活用品等等，都说成了是在京城换回来的，这样就可以完美的解释她那些东西的出处了。
还把她在京城买了房子的事儿也说了，然而，霍建峰对于她的财富倒没有什么反应，就是在听说她进山还遇到老虎的事儿后反应挺大的。
他不住地埋怨她，说她胆子大，主意正，警告她往后没有他的批准不行随便进山。要是进山的话也得带着他一起，俩人在一块行动就安全多了……
韩明秀知道人家是为了她好，见他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也没烦，乖乖地答应了。
“我空间里现在有好几头野猪，好几头鹿，还有野鸡、野兔、绿头鸭什么的，就是不敢拿出来吃，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往后咱们家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吃肉了吧？”
可能是孕妇都嘴馋的缘故吧，韩明秀最先想到的就是吃。
霍建峰却说：“最好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一次多做点儿，存在你那个空间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吃，不然咱们家天天往出飘肉味的话，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虽然提高了，但也是刚解决温饱而已，还没达到肉随便吃的状态。要是他们家天天往出飘肉味，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韩明秀一想也挺有道理的，就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知道空间的事了，往后她再吃什么就不用藏着噎着的了，有好东西就可以跟他一起分享了……
到了市里，霍建峰先去了一趟市武装部，把东西送了过去，剩下的时间就是陪韩明秀了。
他们先去了邮局，把韩明秀的那份手稿邮了出去。韩明秀又从空间里拿出了许多布料，给大姐邮了些回去。又给小东山那边邮了两块，当做是他们两口子给霍长生的结婚贺礼。
之后，韩明秀就带着霍建峰去下馆子。
“咱们多点点儿，吃不了的带回去留着慢慢吃。”
霍建峰把车停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了两个网兜，每个网兜里都装着好几个带盖的大海碗，用来打包食物的。
霍建峰看着他媳妇自如地变这变那的，一会儿变出一大堆布料，一会儿又变出两兜子大碗，只觉得这一天像是做梦似的，一点儿都不真实。
进了饭店，看到小黑板上写着今天杀羊了，店里有羊肉，韩明秀点了两条烤羊腿，一盘手把羊肉，一盘羊蝎子，一盆羊杂汤和两盘子羊肉馅水饺。
这个年代的饭店都非常实惠，饭菜给的量很足，他们俩人吃一条烤羊腿就足够了，但韩明秀故意多点了许多，就是留着打包回去慢慢吃的。

第353章 张罗卖房
吃完晌午饭，夫妻俩就开车回军区去了。
这一路上，霍建峰还晕晕乎乎的，一会儿向韩明秀提出个问题，俩人搭搭咯咯的说了一道，回到部队后，霍建峰先去向首长汇报工作去了，韩明秀自己走着回了军区。
走到家属区时，看到家属区前面有一帮小孩儿在玩儿放风筝呢。
韩明秀平时也不怎么出屋，也不认识这帮孩子，不过，她现在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就对孩子格外喜爱。
看到一帮孩子开开心心地放风筝，她的心情也挺好的。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一个扎着羊角辫儿的小丫头还甜甜地跟她说了句：“姐姐好！”
韩明秀一时母爱泛滥，就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糖，给了那个小丫头。
其他几个孩子见小丫头说一句姐姐好就捞到糖了，也都呼地一下涌过来，围着韩明秀，争先恐后的向她问好，“姐姐好！姐姐好！”
韩明秀笑眯眯地把手又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大把糖，一人分了两块，把孩子们都答兑得乐呵的……
“爱国，回来睡午觉了……”
白雪出来找儿子时，正好看到她儿子跟一帮小孩子围着韩明秀要糖呢。
白雪见她的宝贝儿子伸着小手，一脸讨巧地叫韩明秀姐姐，而韩明秀则施舍似的给了她儿子两块糖。顿时心中一痛，脸色也随之徒然一变，厉声道：“陆爱国，你给我回来！”
陆爱国扭过头，看见他妈正气冲冲地站在不远处，一副随时都要炸毛的样子。
他妈一向很疼他，很少跟他发脾气，像现在这样提名喊姓地叫他、语气还这么严厉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呢。
陆爱国急忙跑过去，仰着脸问他妈：“妈，你咋的啦？”
白雪瞪着眼睛没好气地说：“谁叫你管人家要东西了？咱们家缺那两块糖怎么滴？我平时少给你买糖了吗？你为啥还伸着手管人家要去？挺大个孩子了能不能有点志气？”
说完，伸手抢过陆爱国手里的两块大白兔奶糖，啪的扔在地上，拽着陆爱国一溜风儿地回家去了。
韩明秀又不傻，当然知道白雪这是在给她甩脸子。
不过，她毫不在意，她乐意甩就叫她甩呗，反正她又不生气，甩来甩去还是气她自己！白雪把糖扔到地上后，早有小孩子把那两块糖抢去了，孩子们很容易满足，得了糖，就都高兴地不得了，拿着糖乐颠颠地跑了。
这会儿正是放五一期间，陆爱国的学校放假了，白雪就带着儿子回了军区，昨天刚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韩明秀。
白雪本来就恨韩明秀恨得牙根直，又看见她嬉皮笑脸地给自己儿子施舍东西，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到家后，一进门，白雪就忍不住冲着儿子发作起来。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谁叫你要他东西了？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坏女人害得妈妈没了工作？害得妈妈变成了军区里的笑柄，你还要他的东西？那两块破糖就能收买你吗？”
陆爱国之前曾见到过韩明秀一次，还是韩明秀第一次来探亲时坐军区的购物车遇到的。不过，那个时候是大冬天，韩明秀的头上包着围巾子，陆爱国就没记住她这个人。这会儿，一听妈妈提起那个女人就是害得妈妈没了工作，害得爸爸妈妈总吵架的女人，陆爱国顿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妈，我不知道那个女的就是那个坏女人，要是知道的话，我指定不能要她的东西，我还得往她脸上吐吐沫！”
“吐吐沫顶个屁呀，你就应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肚子里那个王八羔子踹下去……”说话的是陆爱国的姥姥高盼娣。
她昨天也跟闺女、外孙一起来军区了，昨天陈秋兰来串门子时，跟她们提起了韩明秀怀孕的事。
高盼娣当时就说老天无眼，怎么能让那种恶毒的女人怀上身子呢？她那么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叫她一辈子无子无女，孤独终老。
因为那首，让白雪从文工团里人人羡慕的台柱子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罪人，高盼娣觉得这件事儿不是她闺女的责任，而是把这责任都推到了韩明秀的身上。
都怪她，要不是她故意陷害，当众说什么不该唱苏国歌曲，首长们也不至于严惩她闺女。
所以，她闺女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百分之百都是韩明秀的责任。
因此，她恨死韩明秀了。
平日里在家，家里有一点儿不顺当的地方她就骂韩明秀，说她们家都是被她害成这副样子的，那咒死念活的样子，恨不得韩明秀去死。
陆爱国在家里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对韩明秀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陆老太太听到亲家母这么教导她孙子，忍不住插嘴说：“亲家母呀，这么教孩子不太好吧？”
高盼娣冷笑说：“亲家母，你身子不好，就安心在屋里养病得了，爱国从小到大都是我抚养、我照顾、我教育的，我没觉得教育得有啥不好的，你要是觉得我教育的不好，要不，换你来教育？”
这会子，陆营长不在家，高盼娣不用再装出和气的样子跟陆老太太相处了。
老实说，高盼娣一点儿都没看得起这个病殃殃的农村亲家，要不是看女婿的面子，她早把这个老东西撵出去了。
老不死的玩意儿，咳嗽带喘的就好好呆在农村等死得了，干嘛非要挤到女儿家里，害得女儿都跟女婿分居了。也害得她来女儿家住，都不像从前那么方便了。
陆老太太被怼了一顿，顿时灭火不敢再说话了。
在这个城里的亲家母面前，老太太格外落威。
谁叫她身子不好，不能帮衬儿子一把，还要拖累儿子呢？
高盼娣见亲家母乖乖地闭了嘴，很是满意，继续教导陆爱国说：“以后你要是见了她，就狠狠地收拾她，反正你是小孩子，惹了祸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我们当大人的没法替你妈报仇，你妈这仇报不报可都看你了……”
陆爱国被他姥姥灌了一脑子的复仇思想，被这种思想刺激得连午觉都不睡了，撒腿跑出去寻韩明秀报仇去了。
然而，韩明秀早就回了家，关上大门午睡了，陆爱国报仇找不到人，就跑出去跟小伙伴儿们疯淘去了。
而此时：
数百里外的农安县医院里，在医院里住了十多天的高广斌终于获得医生的批准，准他出院回家了。
住了十多天的院，高广斌的身子基本上养的差不多了，虽说还有点儿虚，但回家调养就可以了。
这期间，高广斌和韩明翠俩朝夕相处，感情得到了飞跃性的进展，现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再不像从前那样别别妞妞，羞涩不好意思了。
高广斌面对韩明翠时，不再脸红磕巴，甚至还能趁着没人时跟他开点儿无伤大雅的玩笑。而韩明翠面对高广斌时，也能坦然面对，无论说什么也都不在不好意思了。
两人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默契了，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办完出院手续后，一起回了孙敖屯老家。
高广斌把韩明翠送到家后，郑重的说：“翠儿，我先回张老八把房子卖了，等把房子卖出去了，就过来跟你们一起过日子！”
韩明翠微笑说：“行，那我等着你，你早点呀……”
俩人的关系很快就公开了，谁都知道他俩处了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对于他们的结合，村民和邻居们的态度都是祝福的，毕竟这俩人都是好人，也都是可怜人，值得大家的同情和祝福。
只有王满囤知道后，难受了一场，还趁着晚上偷着跑到孙敖屯来看韩明翠母女几个，只是他不敢进院儿，只能远远的看着，韩明翠家那条狗有多厉害他是领教过了，就算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往韩明翠跟前儿凑了…。
而高广斌回屯子后，马上开始着手卖房子，卖树。
他家的房子很大，还是他爷爷在世时盖的呢，三间半的房子呢，前后园子加起来有半亩地之多。
而且，他家前后园子的周围还种了一圈白杨树。大约二十多棵，现在都长到碗口那么粗了，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就能成材了。
现在虽说还没成材，卖不上太高的价，但卖的话也能卖上一笔钱。

第354章 怒骂霍大娘
农村卖房不像城里似的，城里要卖房子都是贴上广告，等买房子的主动上门。
而在乡下，谁家要是想要卖房子，只要到队长那说一声他家要卖房子，队长就会根据屯里社员们家的情况，帮他联系买房子的人。
张老八生产队有八十多户人家，其中有不少是大家庭，就是几个儿子跟老人生活在一起的那种。
其实，这种在一个锅里搅勺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儿子也就罢了，主要是儿媳妇们，都不喜欢掺合在一起，都想自己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所以，很多人家开始时把几个儿子拢在一起过日子，但过着过着就过不下去了，只好分家了。就是现在，也有好几户人家张罗着分家呢。
队长掌握着队里社员们的动向呢！
知道谁家打算分家，高广斌跟他汇报完情况后，他马上就把高广斌要卖房子的事儿挨家挨户地通知了下去。
之所以这么积极，不是因为他想帮助队里的社员，而是因为高广斌还欠了队里二百多块钱了，要是他真能卖了房子的话，那欠队里的那笔钱不就能还上了吗？
走了一圈儿后，屯里条件比较好的张秃子家提出要买高广斌的房子。
张秃子是劁猪的，每年除了在生产队挣工分外，还能挨屯子的劁猪挣钱，所以日子过得比一般社员家好得多。
张秃子有俩儿子，大儿子因为生下了两个大孙子，留在家里养老，小儿子一连生了仨闺女，连个传宗接代的后人都没有，就给买了高广斌家的房子分出去另过。
高广斌家的房子连同墙外的那些树，总共卖二百二十块钱。
这笔钱在农村来讲就是很大的一个数目了，一般人家就算是相中高广斌家的房子了也凑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不过张秃子家条件好，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钱给凑齐了。
五号早上，张秃子找了生产队的几位领导，又找了屯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作证，跟高广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高广斌的房子给买下来了。
高广斌的钱到手之后，直接拿出二百还给了生产队，剩下的二十块钱，他要留着结婚办酒席用呢。
卖完房子，队长派了生产队的马车，把高广斌父女俩送孙敖屯去了连同他们父女俩的户口关系也一并迁到了孙敖屯生产队。
从此以后，高广斌就不再是张老八屯的社员，而是孙敖屯的社员了。
高广斌到了孙敖屯后，先是住进了小锁家。余桂珍帮他们选了个好日子，就在下月十五，定在那天叫他俩结婚。
其实，按高广斌和韩明翠的意思，他俩都是二婚，就不用整的煊煊赫赫的了。悄悄地把记登了，摆一桌酒席请队长他们吃顿饭就完事了。
可是，老太太不依，非得说她的孙女要风风光光地出嫁，不光要选好日子，结婚那天还要大摆酒席呢，非得把老王家比下去不可。
韩明翠是个软性子，不敢太违拗老太太。既然老太太执意要这样，她也只好由着她了。
高广斌也是好脾气的，晓得老太太是真心为韩明翠着想，就老太太咋安排咋是了。
这边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就欢欢喜喜的等下月十五号结婚了，可小东山那边却炸了庙了！
五号那天，霍大娘和霍长生俩一大早就一遍一遍地往村口跑，等着邮递员来给他们送信。他们好拿着霍建峰邮回来的票儿去买四大件儿去。
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就在他们等的望眼欲穿的时候，那封信终于给等来了。
可是，拆开信后，信里并没有他们期待的票儿，只有简短的一封信。
信上，霍建峰告诉她，那些票儿很难弄，他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到，叫他们别指望了，另想别的办法吧。
看到信后，可把霍大娘给气坏了，他们全指望着霍建峰给弄票呢，结果却指空地儿去了！
后天就要下聘了，可那几样彩礼一样都没弄来呢，这不是闹呢吗？
霍长生一看霍建峰写来的信，急得都要哭了，躺在炕上不说话也不吃饭，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眼泪汪汪地看着房扒，跟傻了似的
这表情，可把霍大娘给心疼坏了，这要是能抱动的话，非得把他抱怀里好好哄哄不可。
因为生气，霍大娘把满肚子的火都发在了霍建峰的身上，坐在炕头上破口大骂起来。
“我就说嘛，那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我白养他十年了，你们瞅瞅，他自己娶媳妇就啥都能弄来，轮到他弟弟了，他就整这出儿，就他这套号的还能好？老天爷不待饶了他的，早晚得让他跟他爹一样吃枪子儿……”
霍奶奶本来不愿意跟儿媳妇计较，一般她做或者耍横的时候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这会儿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光诅咒她最疼爱的孙子，连她最爱的已经牺牲在高丽战场上的儿子也给扯上了。
老太太的底线被踩到了，她急眼了，啪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向儿媳妇喊道：“你给我闭嘴，你个满嘴喷粪的泼妇。”
霍大娘被老太太的态度给造得一愣。
这些年来，这个家里一直由她说了算。她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老太太从来不敢吭声的。可今天，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指着鼻子骂她了。
真是……真是……反了天了！
没等霍大娘缓过磨儿呢，老太太又怒道：“人家小峰咋对不起你了？凭啥你叫人家干啥人家就得给你干啥？这些年来你是咋对人家的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凭啥要求人家这个要求人家那个的？”
“你别觉得小峰在咱们家吃了十年饭就欠你的了，我跟你说，小峰一点儿都不欠你的，这些年来，小峰他爹月月那六块钱的抚恤金都由你把着，这些钱咋地也够我们娘俩吃饭穿衣的了。”
“再说，小峰从打六岁回咱们家，哪天不是跟大人一样干活？就算没他爹那些抚恤金，就孩子自己干的活也挣够他那口吃的了，咋就成你养的了？”
“你个黑心眼子的死老娘们，要不是你对孩子不好，孩子能十五就跑出去当兵吗？还不都是你这个黑心烂肺天打雷劈的死老娘们给逼的……”
骂到这儿，霍老太太的气儿有些不够喘了，她靠在墙上，脸煞白煞白的，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可把霍洪山吓坏了。
“娘，娘……你没事儿吧……”
老太太刚才疾言厉色地说了很多，这会儿已经喘不上气儿了，她闭上眼睛，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霍建峰六岁时刚回来的样子……
小小的孩子，扛着跟他体型极不相称的农具，混迹在大人中间，磕磕绊绊地跟大人一起下地干活，即便是这样，还要经常被这个死老娘们无端地责骂、殴打，经常吃不饱饭，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就是这样，孩子也没张罗回他娘身边儿去，还一直守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老太太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心酸，不禁老泪纵横起来……
“这些年，你是咋对人家小峰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还腆啥脸骂人家，要求人家这个那个的？小峰结婚时，你拿出一个子儿了吗？就连人家自己准备的嚼过都让你给卡吃没了，人家现在能搭理你，叫你一声大娘，就够仁义的了，你咋还不知足呢？”
气缓过来点后，老太太声泪俱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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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章，幺儿决定了，从明天起早早更新，还是一天四章！

第355章 老太太没了
今天，老太太把憋在肚子里十几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说完后，觉得轻松多了，干脆把要分家的事儿也说了出来。
“老大呀，既然你媳妇儿觉得小峰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现在长生也找回来了，你们将来也不怕没人给你们养老送终了，干脆就分家算了，往后你们跟小峰各过各的，也省得你媳妇儿总看小峰不顺眼。”
霍洪山刚要开口，霍大娘就在那边她嗷的一声炸庙了。
“不分，当初他娘养活不起他的时候把他给甩到咱们家来了，我好心好意地收养他，养这么大，现在他挣钱了，就想单飞出去过好日子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提到‘分家’二字，霍大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往后她那一个月的五块钱没有了！
很有可能连六块钱的抚恤金都不归她了！
这么大的损失！她怎么可能答应呢？
想到分家后可能带来的巨大的经济损失，霍大娘一时之间连婆婆骂她的那些话都顾不得追究了，马上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娘啊，是不是那个白眼狼想分了家自己出去过好日子去？叫你跟我们说的？要是的话，我现在就找他们领导说道说道去，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还治不了他了呢？”霍大娘直视着老太太，威胁似的说道。
哼，要是再敢提分家的事，她就要找霍建峰的领导去闹，毁了他霍建峰的前途，看他还敢不敢分家了？
老太太一看她这副臭无赖似的泼妇样儿，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她说：“你去找吧，有能耐你上首都去找主席去，我就跟你明说了吧，你找谁都没用，不管你找谁，到时候我就亲自作证，我就告诉大伙这些年来你是怎么对小峰的，这孩子为啥要去当兵？你这个当大娘的这些年是怎么盘剥孩子的，到时候，看大伙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霍大娘一听婆婆这话，一把揪住了霍大爷的脑领子，对霍大爷又掐又挠。
“霍洪山你个窝囊废，你看见了没有？我伺候了你老娘这么多年，养来养去倒养成仇了，你们这家子畜生人家，就没一个好玩意儿，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你们这家人家这么缺德，打死我都不带嫁给你的……”
说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哭唱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可屈死我了，我养了十来年的孩子是个白眼狼，伺候了半辈子的老太太也忘恩负义呀，这不是要逼死我吗？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家子犊子人家啊……”
**
而此时，霍建峰还不知道老家已经为了他打串巴了，这会儿，他正跟个孩子似的，沉浸在他媳妇儿的空间带给他的巨大震撼和喜悦中。
“这个是帝王蟹，可好吃了，是我上次从老家回来时在市里的饭店点的，那会儿我怀疑自己怀孕了，没敢吃，不过看着大螃蟹怪好的还便宜，就点了一只，正好给你吃吧。”
韩明秀把桌子上那只帝王蟹往霍建峰跟前儿推了推。
霍建峰双手托起那只帝王蟹，又是震惊又是欣喜的，“媳妇儿，这真是螃蟹吗？咋这么老大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个儿的螃蟹呢！”
“这不是螃蟹是啥呀？快吃吧，可好吃了，可惜孕妇不能吃螃蟹，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吃了。”
韩明秀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霍建峰，催促他快点吃。
霍建峰在她的注视下，掰下一条蟹腿，拽出里面的肉吃了起来。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韩明秀有感而发的说，“其实吧，我每天自己吃独食儿的时候，心里都挺内疚的，你处处为我着想，有点好吃的就先想着我，可我那些好吃的东西却不能跟你分享，唉！”
他叹息了一声，马上又开心的说，“不过现在好了，既然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了，咱俩就有福同享，往后啥都咱俩一起吃吧！我要把这几个月你少吃的都给你补回来。”
霍建峰边吃边说：“我个大老爷们哪用得着补呀？还是留着你跟孩子俩吃吧，只要你们娘俩都好好的，我咋滴都行，就是吃糠咽菜我也乐意。”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嗔道：“瞧你这点儿出息，还吃糠咽菜呢，你媳妇儿都是有特异功能的人了，还能用得着你吃糠咽菜啊？”
说完，把空间里好几头野猪和那头大熊刷的搬出来了，一下子堆了一地。
“你瞅瞅，咱们有这些肉呢，还用省着吃吗？”
霍建峰看着地上那么一大堆的肉，一下子被镇住了，半天才说：“秀儿，这老些肉，都是你收拾出来的吗？”
“那可不？早知道有被你撞见的这一天，就都留着让你收拾好了。”韩明秀想到自己干那些活儿累的那熊样，就有点儿后悔了。
霍建峰说：“你不是说空间里还有好几头活野猪活鹿吗？以后吃的时候就由我收拾吧。”
韩明秀说：“那当然了，既然都被你知道了，往后这些活儿肯定就都是你的了。不过，还是等咱们先把这些都吃完了再宰杀那些吧。”
霍建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肉，估摸着，这老些肉，少说也能吃个三年五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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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空间的秘密被公开后，家里的伙食标准也坐火箭似的提高上来。
早上的时候，通常都是牛奶、面包，或者是包子、饺子、馄饨之类。偶尔还会炸油条，油炸糕或者大麻花，比别人家的早饭丰盛百倍不止。
午饭就更丰盛了，必定得有一盘肉菜。有时候是炖排骨，有时候是溜肉段，还有时是锅包肉或是红焖肉，还时不时的来一顿小鸡扣蘑菇，干锅靠大鹅等等……
当然，也不全是肉菜，还得弄一两盘青菜，荤素搭配吃起来不腻，顺便清理一下肠胃。
空间里的青菜也很多，都是之前韩明秀用鹌鹑跟孙敖屯的村民们换的。
黄瓜，茄子，豆角，窝瓜，豇豆，扁豆，老母猪耳豆，还有蘑菇也野菜……十几种青菜随意吃，吃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吃完饭还有餐后水果：橙子，榴莲，海棠，杏子，樱桃，李子，西瓜，甜瓜，蓝莓……各种好吃的水果，都是纯天然不加甜蜜素的。
晚饭较午饭稍微清淡些，一般都是粥类，或是大碴粥，或是小米粥，或是绿豆粥，偶尔还吃点面条，面片，疙瘩汤什么的。
吃饱后，两口子就到外面的小树林里去散步，享受美好的生活……
这样幸福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老家突然传来的噩耗打破了——
老太太没了！
这个噩耗还是章淑珍打电话告诉他们的。
章淑珍说，老太太是昨晚半夜时没的，早上发现时人都硬了……
霍建峰接到这个消息，简直晴天霹雳一般，马上跟部队领导请了假，带着韩明秀风风火火地赶回到了老屯。
等到了老屯时，看到老太太的灵柩，想到慈爱的奶奶突然跟他阴阳两隔，霍建峰的眼圈一下红了，他跪在老太太的灵前，哽咽着：“奶奶，我回来了，您大孙子回来了……”
可惜，老太太再也听不到他叫奶奶，也没法用那只苍老的手抚摸他的脑袋了。
韩明秀也很难过，陪着霍建峰跪在老太太的灵柩前默默地掉眼泪。另一边，霍大娘看到霍建峰两口子回来了，哭得格外夸张起来。
她拍着大腿，声嘶力竭地喊着：“哎哟我的娘诶，你好狠的心呦，怎么就扔下我们一个人去了呢，你叫我们可咋活哟……”
霍长生也低着头，一个劲儿抹眼睛，只是不知道那双眼里到底有没有眼泪。
章淑珍也在，虽然没像大娘哭得声嘶力竭的，但也看得出她是真的难过，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说起话来嗓子都哑了。
章淑珍是老太太养大的童养媳，跟老太太之间不光是婆媳之情，更有母女间的情分，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同意霍建峰回去了。
－－－－－－题外话－－－－－－
幺儿决定了，往后尽量早更新，一天还是四更，尽量都提前。

第356章 回家
章淑珍看霍建峰和韩明秀及时赶回来了，心中很是宽慰，但同时又多了一份担忧，在北方，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就是怀孕的女人不能往死人的地方去，死人的地方不干净，有脏东西，会冲到胎儿。
只是，老太太是至亲的亲人，临了最后一程，不能不让他们这当孙子孙媳妇的来送送。
所以，看着韩明秀跪在老太太的灵柩前她也没有阻挡。只是跪了一会儿后，见韩明秀还没有起来的意思，章淑珍才出面干涉
“秀儿啊，你双身子，不能跪太久，地上潮气重，万一凉到孩子就糟了，你奶奶要是泉下有知，也会心疼的。”
现在国家不让搞封建迷信活动了，所以就算她心里是那么想的也不能那么说。只好找了一套别的说辞，不让韩明秀再跪下去了。
韩明秀本来还想再陪奶奶待一会儿的，但是听到大舅妈的话后，也跟着担心起来。就听话的站起了身，对着奶奶的灵柩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这才进屋去休息。
进屋后，韩明秀这才倒出功夫细问老太太的事。
“大舅妈，奶奶咋突然就没了呢？我记得这两年奶奶的身体已经好转了不少，咋说走就走了呢！”
章淑珍说：“人岁数大了，身子骨脆，可不说没就没了，我们屯子老司太太，没得比你奶还快呢，前一秒还跟人说话呢，后一秒突然就倒地上了，随后就没了……”
对老太太的事，章淑珍就理解为岁数大了，身子骨差，说没就没了，屯里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霍洪山一家子明白，老太太之所以会暴毙，肯定是因为这几天生了不少气，郁结在心，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才导致猝死的。
只是，这事儿可不能往外露，不然名声不好听不说，霍建峰也绝对饶不了他们。
所以，老太太就是自然死亡的，跟他们谁都没关系，反正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还都跟章淑珍一样以为老太太是身体不好，猝死的呢。
韩明秀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听到大舅妈的解释也就相信了，又伤感了一番。
“本来我跟建峰俩还商量等我身子满三个月了就接她上我们这边住几天呢，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说话间，眼圈儿情不自禁的红了。
章淑珍怕她伤感影响到孩子，急忙岔开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
“哎秀，你看见那个姑娘了没？就是那个柳叶眉杏核眼那个……”
韩明秀顺着她的手指，果然看到窗外的人群里，站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
“嗯，看见了，咋地了？”韩明秀被大舅妈的问题问得莫名奇妙。
大舅妈神秘兮兮的说，“我跟你说呀，那个姑娘就是你小叔子的对象，叫喜凤，看，长得俊吧。”
韩明秀又打量了那个少女一番，发现确实长得很美。乍一看跟某个演丫鬟出道，最后红透半边天的美艳女星似的。只要站在那里，就自动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由自主地吸引人的目光。
“确实很漂亮！”韩明秀诚恳的答道。
大舅妈又低声说：“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贵了，你知道吗？你小叔子为了娶到她，你大娘足足拿了出五百五十块钱的彩礼给人家呢！”
当初霍大娘没能买到那四大件儿，下聘当日，只好带着买四大件儿的钱去了女方家，当时女方家长还给他们甩了脸子，幸亏媒人从中周旋，好说歹说，人家才收下那五百五块钱的聘礼。
为这事儿，霍大娘好顿憋屈，回家后又咒死念活地骂了霍建峰一顿，那番咒骂当然引起了老太太的强烈不满，于是老太太针尖对麦王的又跟她干了一场，生了好大一场闷气。
准确的说，老太太之所以会猝死，全是因为这个姑娘引起的，要不是因为她要那鞋聘礼，霍大娘也不会借口发疯，她不发疯，老太太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也不至于最后猝死。
不过，霍大娘和霍长生却不这么认为，霍长生迷恋喜凤迷恋的不要不要的。霍大娘爱屋及乌，也跟着稀罕媳妇，一点儿都不认为老太太的死跟媳妇有关，她之所以会死，纯粹是她自己作死，再说，都那么大岁数了，死就死吧，活着也没啥用兴，倒浪费粮食！
那个喜凤也是个会做人，听到未来的奶奶婆去世后，就赶着过来帮忙了。霍大娘一看媳妇这么懂事乖巧，更稀罕得没法的。霍长生也借此机会，偷着跟她眉来眼去地眉目传情。
老太太的丧礼，竟成了他们幽会的场地。
来奔丧的村民们看着他俩在这种场合还勾勾搭搭，眉目传情，背地里都骂霍长生是个畜生，都说霍洪山两口子这是找回来个孽子，这样的儿子，找回来还不如找不回来呢！
当然了，这些话都是背着霍洪山两口子传的。要是霍大娘听到有人这么说她的宝贝儿子，不跟那些烂嘴丫子的拼命才怪呢！
反正她儿子就是好，觉不许别人说半个不字。韩明秀听到霍大娘为了给霍长生娶媳妇，竟掏出了五百五块钱的巨额彩礼。不觉想起她结婚时霍大娘一分钱都没出，霍建峰自己为了凑彩礼冒生命危险进山打猎的事儿，不由得对霍建峰又是一阵心疼。
霍大娘是霍建峰名义上的养母，可是霍建峰结婚时，她愣是撒泼打赖一分钱都没往出拿。这还不算，就连霍建峰冒着生命危险打回来的鹿，还让她昧着良心给贪去了大半儿。
这般厚此薄彼，心眼子都偏到肋巴缝子上了人，还妄想让霍建峰孝顺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分家了。
现在老太太也没了，等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之后，她跟霍建峰就义无反顾地正式跟他们分家。往后两家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还有她公公的抚恤金，这回老太太也走了，就不用再便宜他们了，往后那六块钱的抚恤金就都给大舅妈，省得便宜了他们。
外头的天渐渐的黑了。
自从霍建峰回来，就一直跪在老太太的灵柩前，一直不肯起来，谁劝都不听。他只说要好好陪陪奶奶，跟奶奶说说话，不然往后就没机会了。
韩明秀知道他心里难受，就由着他去了。她也想陪他在老太太的灵前多跪会儿，可是又怕自己的身子不行，就只好作罢了。
眼看着天都黑了，霍家还是一片乱糟糟的，也没个人张罗点饭菜啥的给他们吃。章淑珍怕饿到韩明秀和她肚里的孩子，就叫王文远先把韩明秀带回司家洼子去，让她回家好好吃顿饭，歇歇脚。
至于她自己，今晚就留在这儿，一来是帮着料理老太太的后事，二来也是为了照顾霍建峰……
韩明秀虽然有心留下帮忙，但毕竟得顾着肚子里那个，给奶奶上了一炷香后，就跟着大舅回家了。
小东山屯离司家洼子的距离和离孙敖屯的距离相差不远，韩明秀决定回自己家去住，她这个人有择席的毛病，不喜欢住别人家里。
这么晚了，大舅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就把她送回了家。
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大姐看到从天而降的韩明秀，很是吃惊。几个孩子见到小姨回来了，欢快地要往她身上扑，被大姐和王文远给制止了。
大姐也知道韩明秀怀孕了，韩明秀在确定自己怀了孕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所有跟她要好的亲友，大姐当然也知道了。
“秀啊，你咋回来了呢？你不是怀孕了吗？咋还来回跑呢？对了，咋还是大舅送的呢，建峰呢？他回来了没有？”
门口处，韩明翠一边问一边抻着脖子往后看，看到妹妹在黑灯瞎火的时候回来了，还是大舅给送回来的，韩明翠也是一肚子的疑惑。还以为妹妹跟建峰俩闹别扭，自己跑回来的呢。
韩明秀一看大姐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大姐误会了，赶忙把老太太过世的事儿给大姐说了。
大姐一听不是妹妹跟妹夫闹别扭了，松了口气。
不过听到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后，还是唏嘘了一番，说明天下班后要过去给老太太吊唁。

第357章 抚恤金被停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翠早早起来，洗手和面剁馅子，给韩明秀包了一顿韭菜鸡蛋馅儿的水饺，还特意多包了些，带出了霍建峰的一份儿。
吃完早饭，姐妹俩一个上班，一个去了小东山屯，韩明翠之前因为在医院照顾高广斌，给学生落下了不少课，不能再请假了，等等到下班后才能上小东山吊唁去。
韩明秀一个人独自步行着去了小东山，因为怀了孕，怀孕的日子还浅，韩明秀不敢快走，一路上走走歇歇的，走到小东山时已经八点多了。
走到霍家的南墙外，还没等进院儿呢，忽然听到院子里传出霍大娘哭天喊地的哭骂声。
韩明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急忙走进了院儿，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霍大娘正在跟小东山屯的队长使劲呢。
“凭啥要停了我们的抚恤金呀？我小叔子可是为了国战死在高丽战场上的呀，就算老太太没了，我小叔子不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的吗？停了抚恤金，你叫我小叔子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呀……”
队长一头汗水地向他解释：“霍大嫂，是这样的，洪志媳妇不是都改嫁了吗，按规定是不能再拿这笔抚恤金的，还有建峰不也长大了吗？都成家立业了，自己也挣工资了，不需要国家负担了，所以，这抚恤金就不能再给了……”
“又不是你给拿的，那是国家给的，民政局给的，关你啥事儿啊？你欠欠儿地给我们报上去干啥？这一下子好了，我们家一个月就得少六块钱，一年就是七八十块呀，这笔损失你赔呀？”霍大娘因为队长把老太太死亡的事儿上报感到十分不满，也不管队长不队长的了，浪哭鬼嚎的冲着队长就是一顿喷。
队长抹了一下脑门儿上的吐沫星子，沉下脸说：“嫂子，我是队长，咱们生产队有啥事儿，我是有责任向上级汇报，要是我替你们遮着瞒着，你们倒是能拿抚恤金了，回头上头要是追究起责任来，你能替我承担这个责任吗？”
原来，整了半天，是因为老太太没了，家里的那笔烈士抚恤金被停了。
韩明秀听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然的话，这笔抚恤金她也不打算再给霍大娘她们花了，到时候要是往回要的话，肯定得打仗扯皮，国家收回去正好，反正她也不差这几个钱……
她是不差这几钱儿，可是霍大娘差呀！
一听要收回那笔抚恤金，心疼得像摘了她的心肝儿似的，扯着队长就闹了起来。
人家队长正常向公社里汇报本生产队的死亡人口，在她眼里就成了故意跟他们家作对，坏她们家好事的人了。
好在队长没跟她个老娘们儿计较，解释完了这事儿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韩明秀佯装没看见似的，悄悄地走到霍建峰身边。
这会儿，他还守在老太太的灵柩前呢，可能是一宿未睡的缘故，霍建峰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长出了一层青胡茬儿，看着惨兮兮的，韩明秀都心疼了。
她把早餐递到了他面前，柔声说：“还没吃早饭吧？去吃点儿，我在这替你守着奶奶。”
霍建峰舔了舔干巴的嘴唇，沙哑着说：“我不饿，不想吃……”
韩明秀强势的把手里的饭盒子塞到他手里：“不饿也得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从打奶奶没了，你都几顿没吃饭了？只是要把自己熬死啊？”
霍建峰见韩明秀生气了，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就端着饭盒，起身往院子的角落走去……
章淑珍也早就做好了早饭，也早就劝过霍建峰吃，只是没劝听他。这会见他终于肯吃饭了，也就放下心来。
看到韩明秀知道给她儿子带早饭，知道关心她儿子的身体，章淑珍打心眼儿里的高兴。
再看看前妯娌的那个儿媳妇，章淑珍都想笑。
啧啧，这么个狐狸精，亏得他们家还当宝贝似的花大价钱求娶呢！
这种货色，就是倒找给她五百块钱给她当儿媳妇，她都不带干的。
你瞅瞅她那样，哪里是来奔丧的，来勾引男人的还差不多。
别人在丧礼上都是一副伤心凝重的样子，唯有她，扭扭捏捏，顾盼流兮，一双凤眼一会儿瞄这个，一会儿撩那个的，专门盯着男人看，把在场的年轻男子，一个个都勾搭得神魂荡漾、心猿意马的，她自己不以为耻，还为她有魅力感到洋洋得意，真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就这套号儿的，将来结婚了也不带消停的，肯定得跑破鞋，偷汉子…。唉哟，不好了，那个不要脸的奔他儿子过去了。
霍大娘一看喜凤向霍建峰走去，也顾不上看笑话了，赶忙也奔了过去。
这会儿，霍建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蹲了下来，打开媳妇带来的饭盒子。见里边是是他喜欢吃的韭菜鸡蛋馅儿的水饺，刚要吃呢，一道甜腻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哎哟，大哥，蹲着吃饭多窝挺啊，我给你拿张凳子，你坐下吃吧。”
霍建峰抬过头，看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巧笑嫣然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张凳子。
霍建峰恍惚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就是霍长生的未婚妻，也是过来奔丧的。
只是，既然是来奔丧的，怎么可以笑嘻嘻的？这副模样，哪有一丁点儿对去世老人的敬重？
霍建峰很不满，低下头冷冰冰地说：“不劳你惦记，我蹲着吃饭吃惯了，就喜欢蹲着吃。”
说完，不理她了，自顾埋头吃起韩明秀给他带的水饺来。
见霍建峰这么冷淡，喜凤有点儿尴尬了。自打她成年以来，还没有一个男人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她呢。
记忆中，只要她对哪个男人笑一下，那个男人铁定会酥了半边，然后无论她要那男人做什么，那男人没有不答应的，只是，这个人……真特别！
喜凤并没有因为霍建锋对她冷淡而生气，反而让她对他更感兴趣了。
她早就听霍长生跟她吹嘘过，他有一个哥哥在部队当副连长，又年轻又能干，将来前途无量……
当时她之所以答应霍长生的求婚，不光是因为他家能给她想要的聘礼，还因为他有这么一门好亲戚。有了这个人脉，将来也许能跟着借上光。
不过，等看见霍建峰本人后，借光的心思就慢慢地变成别的想法了……
这个高大威武，冷峻威严的男人，跟她那个开口讲吃闭口讲穿的未婚夫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虽然俩人长的都挺好看，甚至眉眼有些地方还挺像的，但那也只是形似神不似，她那个未婚夫，举止轻佻，跟人家这一身浩然正气的铁血男儿根本没法比。
另外，她未婚夫就是村里一个看鱼塘的，一天就挣五个工分。而人家，是部队的副连长，手底下管着三十几号人，一个月能拿二十八块钱的工资呢。
一个月二十八块呀，那一年就是三百多块钱呢！
这么一比较，她那个未婚夫简直就是一滩烂泥，一堆垃圾，而眼前这位，在她未婚夫的衬托下，那就是一块金光灿灿的黄金了！
她又留心看了霍建峰的媳妇，不得不承认，他那个媳妇长得确实挺俊的。
不过，她长得也俊呀，一点儿都不比霍建峰那个媳妇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一样的农村姑娘，一样都长得俊，凭啥人家就找到这么好的对象？而她就找个看鱼塘的老农民呢？
喜凤越想心里越是不服，也是起了别的心思，所以一直偷眼观察着霍建峰。
见他出来吃饭，还找了个背景儿的地方，觉得机不可失，就赶紧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搭腔了。

第358章 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喜凤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向霍建峰示好，他却不肯搭理，这下子，一时间倒让她没了主意。
一直以来，都是各种男人想方设法跟他搭腔，她出来没费过脑子去勾搭哪个男人，这次冷不丁碰了壁，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咋收场了。
不过，也不用她想怎么做收场了，因为，有人来替她收场了。
“儿子呀，原来你在这儿呢呀，正好我要找你商量个事儿呢。”章淑珍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边跟霍建峰说话，一边狠狠地白了喜凤一眼。
喜凤一看章淑珍白愣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人家不待见她，喜凤更尴尬了。
正好这时候霍长生喊她，喜凤就讪笑了一下，灰溜溜地去了。
“娘，你找我啥事儿啊？”霍建峰愣愣地看着老娘。
章淑珍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喜凤远去的背影低声道：“那个不要脸的过来找你干啥？”
霍建峰挑起眉，马上意识到娘说的‘那个不要脸的’的是谁了，就扫了一眼喜凤刚才拿过来的那个凳子说：“给我送个凳子。”
“切！”
章淑珍撇了撇嘴：“她有那好心？前头忙成那样，也没见她帮一个手指头的忙，就光顾着站那招蜂引蝶了，叫我看呐，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到这儿，章淑珍忽然严肃起来，警告似的对霍建峰说：“儿子，我跟你说，你可得离她远点儿，那个不要脸的不是啥正经鸟，你要是跟她传出点儿啥闲言碎语了，我可第一个饶不了你！”
霍建峰一听，膈应的跟吃进了个苍蝇似的，拧着眉头说，“娘，你说啥呢？我奶还在前面躺着呢，我咋可能有那份心？再说，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秀那么好，我咋可能跟别人传出闲言碎语？我是那样的人吗？”
章淑珍一看儿子急眼了，急忙安抚说，“你不是，娘不是担心你，就是担心那个女人，怕那个不要脸的跟你搭个几句就生出别的心思，这要是对你有别的心思了，秀儿也跟着生气不是？”
霍建峰说：“那以后我不搭理她了，她跟我说话我也当听不着。”
“哎，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呢。”
章淑珍见儿子这么上道，非常满意，又跟他商量说：“一会儿你就叫秀儿回去吧，这地方人多，要是被挤了撞了就不好再说……”
她飞快的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这种地方不干净，秀肚子里还揣着你的种呢，可别给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霍建峰虽然不迷信，但是老娘前面的那句话已经说道他的心里去了，正好他也怕秀被挤到撞到呢，听了老娘的话后，马上说：“行，等我吃完就去跟她说去。”
这会儿，韩明秀正跪在老太太的棺木旁给老太太烧纸呢！
喜凤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脸上还挂着友好的笑意：“嫂子，累了吧，来喝点水。”
韩明秀看着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些膈应。
老太太的灵柩前，怎么可以笑成这副样子？
就算你跟老太太没啥感情，伤心不起来，起码也要照顾照顾其他亲人的感受吧！没想到这个外表漂亮的新媳妇，竟然浅白到对老太太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她看着她，矜持而又疏离地勾了勾嘴角：“谢谢，我不渴，不想喝水。”
喜凤看她带搭不惜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本来想借着一杯水跟她套套近乎，搭讪几句拉近关系，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没想到她竟一点儿都不给她这个还没过门儿的小叔子媳妇面子！
接连着在他们两口子跟前碰了壁，喜凤当然不能就这么白白地受委屈，很快就跑到霍长生跟前告状去了。
“长生，你哥和你嫂子是咋回事儿呀？是没相中我这个兄弟媳妇咋地？我好心好意地给他们送凳子倒水的，他俩咋都带搭不惜理儿的呢？”
霍长生一看未婚妻挑理了，急忙好言安抚说：“凤儿，你别跟他俩一样的，他俩肯定是因为我奶没了心情不好，所以态度有点冷淡，等过会儿我说说他们，给你出这口气。”
“真的吗？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嫂子没相中我呢？要是没相中我的话，我也不高攀你们家了。”喜凤矫情道。
霍长生一听喜凤这么说，忙陪着笑哄她说：“怎么会呢？你长这么俊，谁能相不中呀？再说你也没高攀我们家，是我高攀了你呢！”
看到霍长生对她低眉顺眼、俯首帖耳的样子，喜凤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和得意，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全是那个高大冷峻，正气凛然的身影。
哎，都是兄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霍建峰吃完饺子，就张罗着让韩明秀回去，这会儿霍家的人太多，进进出出的，她怕碰到韩明秀，也怕累到她。
韩明秀却不肯，一直陪着他呆到中午十点多，肚子饿了时才回去。
虽然她的空间里有不少吃的，但是人前百众的也不能拿出来吃呀！再者，马上就晌午了，她得回去睡午觉，不能为了守孝不顾肚子里的小生命吧？那样的话才是不孝了呢。
见韩明秀走了，喜凤见机会来了，又不安分起来。
刚才她反复思考过了，觉得他之所以对她冷漠，是因为他媳妇在旁边的缘故。这会儿他媳妇走了，他应该不用装样子了吧？
于是，她又在灵柩前晃荡起来，一会儿咳嗽一会儿叹气的，一会儿搬凳子一会儿倒碗水的，一个劲儿地在霍建峰的面前刷存在感，试图引起霍建峰的注意。
然而，不管她怎么使令子，霍建峰就是一眼都不看她。即便是跟别人说话转过脸，目光经过她这儿时，也拿她当空气似的，眼神一刻都不在她身上停留。
更让喜凤来气的是，章淑珍那个死老娘们一直搁眼睛瞄着她呢，防贼似的。一看她往霍建峰这边走来，她就立马凑过来没话找话，没事儿找事儿的，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呀。
斗了几个回合后，喜凤不得不放弃了，因为也确实是没有勾搭他的机会了。
或者说，即便是有勾搭他的机会，他也不愿意上她的钩呀！
这边，喜凤心心念念地勾搭着霍建峰，而那头霍大娘却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病了。
因为一下子失去了一年七十多块钱的抚恤金，霍大娘心疼得当时就受不了了，也不管前来吊唁的客人挑不挑理，就径自回屋里心痛去了。
霍洪山也很心痛，他倒不是为了那几十块钱，而是为他老娘。
又心痛又内疚的！
他深深知道：老娘之所以猝然离世，肯定跟他媳妇儿这几天总跟老娘吵架有关系，不然老娘不能突然猝死。
娘死了，作为儿子却不能帮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自己的媳妇给气死，他真的好痛苦啊！
娘生了他，养了他，真心真意的爱着他，他却没让娘过上一天好日子，临了临了的，还让他的媳妇给气死了，他好痛心啊！
恨不得自己替老娘死了才好，也恨不能暴打那个泼妇一顿，为他老娘报仇出气！
可是，他知道自己那个蛮横不讲理的老娘们的性子，要是他敢动她一根手指，她肯定得哭天喊地地闹起来。这样的话，全屯子的人就会知道老娘是被他们气死的，他们一家子的名声脸面就都不用要了。
娘是死了，可是他们这一家子还得活下去，总不能为了给老娘出口气，就把全家的面子都丢了吧，那样的话，他们以后在小东山屯还怎么有脸住下去呀……
想来想去，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对不起老娘了……
因为愧疚，罪恶感油然而生，从打老娘离世，霍洪山就几乎就没睡过觉。眼睛一闭，就是老娘生前的样子……
从他小时候上学，到他长大下地，再到给他娶媳妇让他结婚生子，这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有老娘悉心地扶持，每一步他都清晰地铭刻在心，此刻，那一幕幕如电影般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越想越让他愧疚，痛苦和自责……
这几天，他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不吃不喝也不睡，跟傻了似的。就呆呆地坐在老太太的棺木前，默默地掉眼泪，默默地给老太太烧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大孝子，娘死了伤心成了这个样子，给刺激傻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内疚的，愧悔的，他对不起老娘，他就是个畜生，娘不该死，该死的是他……
－－－－－－题外话－－－－－－
明天凌晨一点开始更新，然后每天的四更都放在上午。幺儿要做一只勤劳的作者，不应该让小伙伴儿们等更，就干脆都上午一起更了吧！

第359章 我要分家
第二天，霍老太太下葬了。
这时候还没有兴起火葬，都是土葬。霍家的几个孝子贤孙们，扛灵幡的扛灵幡，抬棺材的抬棺材，把霍老太太安葬进了霍家的祖坟里。
安葬完老太太，按规矩，还得摆一场答谢宴，来感谢前来吊唁和帮忙下葬的乡亲们。
吃宴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霍建峰提出了分家的事，这也是他事先跟韩明秀商量好的。“各位老亲少友，大伙也都知道，当年我为啥回到老霍家来，现如今，大爷大娘的儿子找到了，他们老两口也有人给养老送终了，所以趁着今儿个大伙儿都在，我在此跟大伙说一声，从今往后我就回我娘那儿去了，大爷大娘永远都是我大爷大娘，但这个家，往后就是长生的了……”
虽然没有明着说“分家”二字，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要离开霍老大家，不给他们当养子了。
霍洪山握着酒杯，慢慢地抬起头，眼珠子红红的，干巴巴的嘴唇尬巴了两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这孩子大概早就想跟他们分家了吧！这些年，老婆子是怎么对这孩子的他都看真亮儿的，别说是孩子，要是有人这么对他，他也得想分家。
“不行，我不答应。”霍大娘“呼”地站了起来，尖着嗓子喊道：“我不同意分家。”
本来她就因为抚恤金的事儿上火呢，霍建峰再提出分家，不就等于往后每月那五块钱也没有了吗？一个月一下子没了十一块钱，这不等于要了她的老命吗？
霍建峰看了一眼霍大娘，淡淡地说道：“大娘，我当初之所以肯回老霍家，是因为我奶把你们家长生弄丢了，怕我奶想不开自杀，我才回来的，现在你们的长生都已经回来了，我也该回我娘的身边给我娘尽孝了。”
他语气低沉，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屁话，啥我长生丢了，你奶自杀？当初你回来时，是因为你娘又生了个带把儿的，人家老王家不愿意养你这个拖油瓶才把你扔回来的？我养了你十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扔下我们自己去过好日子去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分家！”
霍大娘说着，用手指着霍建峰，摆出一副打仗样：“我告诉你，我养你小，你养我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要是敢不孝敬我们，我就上你们部队告你去……”
这一番话，跟她之前与婆婆斗嘴时说得一模一样。
听到这些话，霍洪山马上联想到他娘活着时因为这些话被气得哆嗦乱战时的样子，心下当时一疼，“啪”地一拍桌子。
接着酒劲儿骂道：“闭嘴！你个缺德的死老娘们，人家小峰要分家，咱们就分家，这些年，人家月月都给咱们邮钱，老二的抚恤金也是咱们家拿着，还不够小峰这十年的吃喝咋的？再说，小峰在家时活也没少干呀？他干的那些活儿，也够挣出他那口饭钱了……”
这些话，都是他娘那天说的。都是他娘的话呀！
霍大娘万万没想到，老头子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拆她的台，气得脸都绿了，不是好声地喊道：“好你个死老鬼，别喝两盅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是？那些抚恤金是我拿了不假，小峰月月往家邮钱也是真的，可是，那些钱不都花到老太太身上了吗？老太太天天病病殃殃的，光吃粮食不说还得吃药，一个月得多少药钱呀？要不叫我给她买那些药，她还能活这些年？早就下去跟老爷子团聚去了……”
霍建峰闻听，冷声说道：“我记得我奶每月都吃安乃近和索密痛吧，安乃近一分钱两片，索密痛一分钱一片。我奶就是把药当饭吃，月月也吃不了十多块钱吧？”
这些鸡毛蒜皮的帐，霍建峰本来不愿意算的，但是看到霍大娘竟然想不放过他，还妄想盘剥自己一辈子，他受不了了，看来必须当着众人的面儿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章淑珍也大声说：“王淑芬，红口白牙的，你别在这儿寻思啥说啥！小峰回来时，我确实是生了大乱，可我再不是人也不至于为了养那个儿子丢了这个儿子呀！当初之所以把小峰送回来，都因为大姑姐找我哭，说娘把你们家长生给弄丢了，在你这不受待见了，娘想不开要自杀，我是心疼娘，实在没办法了才把小峰送回来的，正好大姑姐也在，大伙要是不信的话，就问问她到底是咋回事吧？”
霍建峰的大姑霍红萍见众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就站起身，作证说：“确实像淑珍说的似的，当初是我去劝淑珍把小峰还给老霍家，给洪山他们两口子当养子的！开始时淑珍还不同意，后来我看我娘实在是太可怜，哭着求了她好几盘儿，又偷着领她过来看了我娘的惨相，淑珍才咬着牙答应的……”
“过后，淑珍还大病了一场，还跟我哭着说，只要长生找回来了，她就立刻把小峰接回家……”
有了霍大姑的力挺，“章淑珍弃养、霍大娘救急”的说法就不成立了，众人都纷纷地站在了霍建峰的一边，开始发表意见。
“洪山媳妇呀，我觉着吧，既然你们家长生都找回来了，你们两口子也不怕没人养老送终了，还是把小峰还给洪志媳妇吧，洪志是烈士，总不能叫烈士没了后吧？”
霍建峰的亲老子叫霍洪志，虽然章淑珍已经改嫁，但是屯子里的人还是习惯叫她洪志媳妇。
一个心眼儿比较直的大爷说：“你说你养人家小峰了，供人家小峰了，可人家洪志月月那六块钱的抚恤金不也都叫你拿去了吗？我头两天听说你给长生媳妇儿下聘礼，一下子就给了人家五百五十块钱，这老些钱是哪儿来的呀？光靠挣工分挣那俩钱儿，得猴年马月能攒到五百五十块钱呀？还不都是人家洪志的抚恤金和小峰每月给你邮回来的钱攒出来的，你得了这些就不少了，还想要多少是多呀……”
“再说了，你自己的亲儿子回来了，人家要回亲娘那儿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要是想挡也挡不住，拿到哪都说不出理儿来，就是你去告去，上头也不带支持你的……”
霍大娘一看大伙都站在了霍建峰的一边，都不向着自己说话，一下子急了，拍着桌子喊道：
“你们这是干啥呀？看他现在有能耐了，就都去贴乎他，欺负我个没能水儿的女人呗？”
村里的一位长者说：“洪山媳妇，你这是说到哪儿去了，我们可没欺负你，我们也是就事论事，就分家这件事儿，拿到哪儿去你都没理，还不如痛快儿地把家给分了，省得闹起来难看。”
“不分！我就是不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现在想不养活我了，没那么容易！他要是敢逼我分家，我就上部队告他去。”霍大娘蛮横地喊道。
韩明秀站了起来，大声说：“去吧，顺便给大伙说说，你这些年是咋对待建峰的，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听说你亲儿子订婚时，你一下子给掏了五百五十块钱的彩礼，可是我跟建峰结婚时，你一分钱彩礼都没给我，不光没给我彩礼，建峰为了办酒席，十冬腊月跑到山里蹲了好几天，好容易打到两头鹿，却让你给贪下了，这事儿是一个长辈该做的吗？你有把建峰当自己的孩子吗？你但凡疼建峰那么一分一毫，也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呀？是不是建峰在你心中就是个赚钱的工具？你死死地抓着他不放，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给你赚钱花？”
韩明秀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你不光没给我一分钱的彩礼，我娘家给我的陪嫁和我自己的东西你也惦记，我那条链子不就让你给霸去了吗？今儿个要是不分家，你就必须得把我的链子给我还回来，链子是我的，我不搁你那儿了。”
“啥链子啊？”众人交头接耳，都不知道那条“金链子”的事。
霍大娘得到那件宝贝，怕被别人惦记，一直藏得很深。对外隐瞒得铁桶似的，除了家里这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她有一条又粗又长，镶满宝石的金链子。

第360章 终于分家了
霍娘一听韩明秀要把金链子要回去，顿时慌了，尖着嗓子说：“什么链子？我没见过你的金链子，你少扒瞎。”
韩明秀笑了：“我也没说金链子呀，你自己咋就给说漏了呢？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横竖这条链子就在你家屋里呢，待会儿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搜，我就不信我自己的东西我还拿不回来了？”
“你吓唬谁呢？我怕你呀？我可不是吓唬大的，有能耐你这就去叫警察去呀？”
霍大娘听到韩明秀说要报警，心里也感到一阵害怕。不过，输人不能输阵，即便是害怕，她的脸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还大声叫嚣着叫韩明秀去叫警察
这时，吃瓜群众们才知道霍大娘那儿有一条大金链子，还是在韩明秀手里搜刮的。
霍长生听到家里有这件宝贝后，眼睛顿时亮了许多，连喜凤都激动得坐直了身子。
金链子，金子啊，那得值多少钱啊？
既然那条金链子是这个家的，那不就等于是她的了吗？
韩明秀见霍大娘叫板儿，就转头对章淑珍说：“大舅妈，你上生产队一趟，帮我打个电话报个警，就说我的金链子被她卡吃去了，叫警察来给我做主来。”
章淑珍听到儿媳妇的吩咐，马上大声道：“行，我这就去打电话去，让警察来抓那个不要脸的。”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霍大娘一看章淑珍真要去报警，立刻害怕了，小跑几步一把拉住她，扯着脖子叫起来：
“你个缺德的死老娘们儿，自己的孩子不养，我辛辛苦苦的帮你养大了，你又挑唆着孩子跟我分家，你这心咋这么毒呢，今个我跟你拼了……”
说完，上去就抓章淑珍的头发，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其实，就是想胡搅蛮缠的拖住她，不让她去报警。
章淑珍本来就因为她对霍建峰不好，恨她恨得牙根儿直呢，见她张牙舞爪地来抓自己，就毫不示弱地抓了回去。
转眼间，两个女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大伙一看打起来了，赶紧一拥而上，把俩分开了。
霍大娘被人拉开了还不死心，还一蹿一蹿地往章淑珍身上奔，张牙舞爪地想要挠她。
章淑珍也不敢是弱，被人拉着也没耽误她指着霍大娘破口大骂。
霍洪山一看着闹得不像样子，拍着桌子大喊道：“都别闹了，这个家我说了算，分家，立刻就分！”
话音一落，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霍大娘后知后觉地‘嗷’的一声：“你个死酒鬼，你疯啦？分个屁家啊，我不分，我死也不分！”
霍洪山怒吼道：“那你就去死！”
说完，大声对队长说道：“队长，你们给做个证吧，今天，我们就跟建峰正式分家，往后建峰还是他爹娘的儿子，我们的侄子，再不是我们家的养子了。”
队长听了，点头道：“你这么想就对了，自己有亲生的儿子，何必还要霸人家的儿子呢？何况人家儿子又跟人家自己爹娘亲，你们就算霸到你们名下了，别别扭扭的也没意思……”
“对呀对呀，其实这事儿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办，我们两旁是人都看出不妥了。”有村民在旁边跟着说话。
“就算啊，你们大人倒是没啥，就算建峰太可怜了，那么小就没了爹，还跟亲娘分开了，我们瞅着都心疼……”
霍大娘一看大局已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哎哟我的天拿，谁来给我评评理呀，我养了他十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整来整去，我倒成了恶人了，这是啥世道呀，还讲不讲道理了呀？”
韩明秀趁机着她，说：“既然都分家了，我放你那保管的那条链子就还我吧！”
一听她要拿回那条链子，霍大娘马上精神起来，也不哭了，她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道：“不还，我养了他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条链子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了，你们要是想要回那条链子的话，除非不分家，分家的话那条链子就得归我。”
韩明秀听了，大声对众人说：“大伙都听见了吧，大娘亲口说的，链子归她就分家，那好，那链子就归她了，往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众人都说：“听见了，只是你到底搁你大娘那一条啥样的链子呀？拿出来给我们长长见识呗？”
韩明秀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故意说：“链子现在已经是我大娘的了儿给不给你们看，我大娘说了算。”
霍大娘怕露富，急忙说：“就是一条不值钱的链子，看着挺好看的，我喜欢，就留着做纪念了……”
大伙心明镜儿的，不可能是一条不值钱的链子，要是不值钱的链子的话，王淑芬也不可能这么在意。更不可能为了这条链子就答应分家，想必是一条很值钱的链子，只是不想露出来给大伙看罢了。
不过，既然人家不想给大伙儿看，大伙也不能硬看，就接着坐下来吃宴席了。
此时，韩明秀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终于分家了！
再也不用答兑这个贪心的老女人了……
章淑珍见前妯娌消停了，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坐回到了席上。
虽说刚才被那个老娘们挠了几把，可是一想到儿子跟他们分家了，以后儿子就是她自己的儿子了，章淑珍的心情真是好极了，就连被挠那几下都不觉得疼了。
霍建峰见这么容易就分了家，心情也挺好的，只是损失掉了一条链子，让他觉得挺遗憾的。
不过，他不是那种在意钱财的人。而且他也知道他媳妇有钱，不在乎那一条链子，也就释然。
吃完饭后，章淑珍带着儿子媳妇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路上，韩明秀向章淑珍打听起了海杏对象的事儿，问她王海杏那个对象断利索了没有，还处不处了？
提到这茬，章淑珍高兴起来，笑着说：“不处了，断利索了，那傻丫头对那个小白脸是真上心了，断了这几天都瘦了，上回我去看她时，一提那小子她还掉眼泪呢！”
韩明秀也笑着说：“海杏还小，没有啥社会经验，人家给她几句好话她就把人家当成好人了。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她成长中必须经历的过程，等以后慢慢地她成熟起来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反正不管她咋难受，我都不能叫她跟那小子往一起，那小子我一眼就看出不是啥好玩意儿，好在海杏听话，我叫她黄她就黄了……”大舅妈还以为闺女是听了她的话才跟那小子黄的呢，还挺自豪，笑得一脸的欣慰。
韩明秀呵呵又笑了两声，也没戳破。不管咋地，海杏跟那个于海波算是黄了，她也就放心了！
回到司家洼子屯儿，进村没走多远，就看见王满囤拎着个粪叉子捡粪呢。
才几个月不见，王满囤邋遢了许多，头发灰蓬蓬的，脸上也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比从前老了许多。
看到韩明秀和霍建峰衣着光鲜地联诀而来，王满囤赶紧低下头，拎着粪叉子和粪筐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去了，走过时，眼底还闪过一丝的不甘和落寞。
“他咋造这熊样呢？”韩明秀看着半打老头子似的王满囤，感到十分意外。
章淑珍说：“他媳妇儿懒，不给他洗衣裳，也不拾掇他，他可不就造成这熊样了！”
“呵呵”，韩明秀笑了起来：“这下子他有儿子了，算是得偿所愿了，可是，看起来也过得不怎么开心么？”
“开心个屁呀？娶那么个又懒又馋又泼又不孝顺的泼妇，他肠子都要悔青了，还开心呢？”章淑珍鄙夷地说道。
韩明秀一听大舅妈这话，疑惑说，“你咋知道他后悔了，听谁说的？”
章淑珍压低声音，说：“前段时间，不是传出你大姐要跟广斌俩结婚的消息嘛，有人看见他坐河沿儿那喝酒，边喝边哭，肯定是因为听说你大姐要结婚，他心里不得劲儿了。还有一次，屯子里老齐太太过寿，他在席上喝多了，还硬着舌头喊翠儿呢……”
韩明秀听了，解恨地说：“该，让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知道我大姐有多好了吧！”

第361章 决定嫁给他
大舅妈说：“岂止是他后悔啊，刘招娣那个老死婆子也不定咋后悔呢？从前她仗着她那仨儿子孝顺，在屯子里多扬性啊，一天到晚都扬邦儿的，屯子里都快搁不下她了。”
“可自打添了这个儿媳妇后，她现在都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了，见人也不敢抬头，臊得都不咋出屋了。嘿嘿，我估摸着呀，她现在是有苦也说不出，谁叫她当初鼓动她儿子打翠儿，跟咱们翠儿离婚了呢！”
“哈哈哈，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遭了报应，真是太爽！”韩明秀手插着裤兜，夸张地大笑了三声，来表示她的好心情。
看到她这副样子，霍建峰宠溺地笑了笑，没有出声。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挺好的，终于跟大爷家脱离关系了，往后就再也不用跟他们纠缠了，多好呀！
章淑珍带着儿子媳妇儿回了家，到家时，大乱正躺在炕上午睡呢。
韩明秀看了看手表，说：“唉？这都两点多了，大乱咋还没上学呢？”
大舅妈一听都两点多了，上前一把扯下大乱身上的被子，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你给我起来，你个懒鬼，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上学去！”
大乱被打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地上站着的哥哥，立刻睡意全无了，“哥，你回来啦？”
他咧开大嘴，笑得一脸灿烂。
霍建峰冷着脸说：“都两点多了，咋还不去上学呢？”
大乱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嘿嘿一笑，说：“家里也没有个钟，我又不知道几点，这不就睡过头了吗？”
大舅妈哼了一声：“就算有钟你还会看咋滴？考试回回打狼的手儿，这么老大了一百以内的算数都整不明白呢，还看钟呢？”
大乱说：“那我不是不乐意学习吗？你要是叫我干我乐意干的事儿，我指定能干好喽。”
“你乐意干啥呀？你不就乐意吃、乐意玩儿吗？那吃和玩有啥用？能帮你挣了钱还是能帮你娶了媳妇，完犊子玩意儿，一辈子见不着后脑勺。”
大舅妈对大乱就没个好脸，基本上一看就骂。
大乱见他娘当着他哥的面埋汰他，反驳说：“谁说我就会吃就会玩儿了，我还会当兵呢，就是没机会去，我要是去的话，肯定比我哥当得还好。”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的，部队还能要你？也就学校能将就将就你吧，赶紧的地穿上鞋上学去，再磨叨一会儿放学了。”
大舅妈把他甩到地中间儿的鞋踢到了炕沿边儿下，随手扯着被子开叠。
大乱下地穿了鞋，也不知道梳梳那鸟窝似的头，就撒丫尥蹶子地往学校跑去了。
大舅妈看着他那毛毛躁躁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都说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我算是明白这句话了，你说大乱和小峰都是我生的，性格咋差这么多呢？”
霍建峰说：“大乱还小，等大点就稳当了。”
大舅妈说：“我看悬，都说三岁看到老，就他那样的，除非老了瘫炕上那天，但凡能动弹，就不带稳当的……”
韩明秀被大舅妈的话给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心说：大舅妈还奇怪大乱像谁呢？那跳脱的性子可不就像她吗？大舅可不是这样的性格，老王家也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儿，说来说去，最像的还是她，可笑！她还奇怪这孩子像谁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
再说霍家
客人都散去后，王淑芬开始找霍洪山算账。可这会儿霍洪山已经喝得人事不醒，躺在炕上鼾声如雷，估计打他几个嘴巴子都不带醒。
人都醉成那个样子了，王淑芬也没办法，只好带着她那仨闺女去捡桌子刷碗筷，给村民们还碗筷还桌椅板凳去了。
这会儿，喜凤还留在霍家呢，趁着婆婆和小姑子们忙活的时候，她悄悄地问霍长生：“你们家那条金链子多大呀？到底是条啥样的金链子？能不能叫你娘拿出来给我看看？”
霍长生也没见过那条金链子，不过为了哄未婚妻开心，也是为了增加他在未婚妻心中的筹码，马上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行，等会忙活完了，我就叫我娘拿出来给你看！”
喜凤听了，立刻高兴起来，一双杏核眼弯得像月牙似的，好看极了。
霍长生看到了媳妇儿这副笑面如花的样子，稀罕得恨不能上去亲她一口。可是又怕她不乐意，怪他轻薄，就忍着没敢。
过了一个多小时，霍大娘终于干完活儿了，她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屋的炕上，正打算躺下歇会儿，霍长生就带着喜凤从西屋走进来。
“娘，累了吧？”霍长生脱鞋爬到炕上，狗腿儿地霍大娘揉起肩膀来。
霍大娘见儿子知道疼他，欣慰地笑了起来，“娘不累，这点儿活不算啥。”
“那我瞧着也心疼。”霍长生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上的按摩速度，从按摩肩膀变成了捶背，把霍大娘伺候得舒舒服服，乐乐呵呵的。
“娘啊，你也不用跟霍建峰伤心，都说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他不是你生的，当然不能跟你一条心，你不还有我呢吗？我才是你亲生的儿子，往后我孝顺你，我给你养老……”霍长生口花花地说道。
就这么着，霍长生对着老娘甜言蜜语的一顿白活，把他老娘白活得晕晕乎乎的，又感动又开心的，也不再为霍建峰跟她分家的事儿肉疼了。
正欣慰着呢，霍长生话锋一转说：“娘，我嫂子说的那条链子是个啥样的链子呀？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霍大娘听到儿子这话，心里顿时一阵警惕。
这条链子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也是她最后拥有的东西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给儿子的想法。
她是这么打算的，自己手里掐着这条链子，等到老了动弹不动那天，有这条链子支着，儿子媳妇也不敢对她不孝顺。
不孝顺的话，这条链子她就不给他们了。
这是她老了以后的指兴，要是现在就给他们了，将来老了的时候她一无所有了，还不擎等着看儿媳妇的脸子过日子吗？
就像她婆婆似的，要是她老婆婆手里能趁这么一条金链子，她能敢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吗？不差别的，就图稀将来能得到这条金链子，她也得好好对待她呀？
所以，结合自身的实践经验，她决定把这条金链子藏着，当成是她养老的一张底牌。
只是，没想到韩明秀那个欠嘴丫子，把这事儿给周巴出来了，叫他们给知道……
霍大娘听儿子要看链子，又见儿媳妇眼睛瞪锃亮得在一边等着，心里好生为难，“这个……等以后再给你们看吧……”
霍长生见老娘这么遮遮掩掩的，对那条链子更好奇，更想看看了，“娘~你就给我们看看嘛，我又不要，就是想见识见识，娘~”
霍长生软软地摇着霍大娘的手臂，跟个撒娇的孩子似的。
霍大娘虽然满心算计，可哪抵抗得了儿子跟她撒娇呀？见到儿子跟个小孩子似的摇着她的胳膊喊娘，她的心早就被摇化了。
想着，反正就是给他们看看，也不是给他们，看看就看看吧。
看一下正好，要是叫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个宝贝掐着，他们往后不就得更孝顺她了吗？能敢对她不孝吗？
这么寻思着，她就从裤腰里扯出一串钥匙来，打开炕柜的门，从里面掏啊掏，掏啊掏的，掏出一个布包来。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条干净的手帕，打开手帕，里面就是那条金灿灿亮闪闪的大金链子了。
“你们看，就是这个！”她把金链子递到了儿子的手中，脸上还带着骄傲的笑容。
霍长生一见那条沉甸甸的大金链子，眼睛顿时扩大了一倍，“哎哟娘呀，这就是金子吗？可真好看呀，下面这些是宝石吧？这得值多少钱呀？”
喜凤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惊喜的神色，女人都天生爱首饰，她当然也不例外。
当她看到这条镶着宝石的金链子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就像玛蒂尔德第一次见到福来士洁太太的那条钻石项链时一样，那种欣喜，那种激动，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本来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嫁给霍长生这个看鱼塘的老农民，可是见到这条链子后，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嫁！
不然的话，这条金链子就不可能是她的了。
要么说她眼皮子浅呢，为了一条镶宝石的金链子，就把自己给卖了！

第362章 韩明翠结婚了
霍建峰只请了五天假，办完老太太的丧事后，就得马上回部队去了。
韩明秀不想跟他回去，再有八天大姐就要结婚了，她想参加完大姐的婚礼再走。
霍建峰却不放心她留下，要是她没怀孕的话，让她留下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还怀着身子呢，让她一个人回黑省那么远的地方，上车下车，挤挤插插的，他不放心呀。
韩明秀告诉他：“我不坐火车走，等我走的时候叫二姐夫开车送我。”
霍建峰一听是叫林宏伟送她，这才放下心来，就勉强同意她留下了。
安葬完老太太的第二天，霍建峰就独自回黑省去了，韩明秀留了下来，跟大姐一起张罗着大姐的婚事。
其实，按大姐和大姐夫的意思，就是简单地摆个一桌两桌的，请请直系亲属和村干部们吃一顿就完事儿了，可是余桂珍不同意，非要大操大办。
大操大办的话，那这场婚礼就费事了。
婚宴得预备大量的嚼裹，还得请厨师，请落忙的，挨家挨户地借桌椅板凳，碗筷瓢盆，还得找些帮忙干杂活的妇女……
余桂珍在屯里的人缘并不好，韩明翠平日里也不大跟人往来，高广斌虽然为人憨厚，但是毕竟是初来乍到，跟屯里人也不熟悉。
如此，这场婚礼就只能由韩明秀来张罗了。
韩明秀因为教了大家养殖蚯蚓的方法，带领村民们走上了致富的道路。大家都很感激她，所以她在屯子里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的，啥事儿只要她张了嘴，村民们基本就能响应。
于是，韩明秀张罗起来，预定了大厨、落忙的，把那几个帮着打杂的妇女也得预定下来了。
至于嚼裹，现在是六月份，地里的青菜已经长出来了。但仅限于小白菜和小水萝卜之类的绿叶青菜，像受光柿子和辣椒之类的果实类的菜还没有长出来呢。
她就预备了一个蘸酱菜、一个鹌鹑炖土豆、一个五香鹌鹑蛋、一个腊肉炒豆芽、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咸肉炒土豆丝。
其中的鹌鹑和鹌鹑蛋还是她上回回来时买的呢，就留着大姐结婚时吃的。
因为她买得量足，所以结婚那天，这两道菜就是主打菜了。
另外几道菜虽然不是什么硬菜，但也说得过去。这样的一桌席，虽然不能跟她结婚时的那席子比，但跟其他人家办的酒席比起来，也算是过得去了。
其实，她空间里有的是肉，倒是想拿出点给大姐充脸面，只是没有机会和借口拿呀。
她现在怀着孕呢，也不方便出门。要是没怀孕的话，就装作进一趟城，回来就能飞回来一篓子的肉。
可现在，她身孕未满三月，可不敢走从孙敖屯到镇上那么远的路，更不敢去挤大客车去，总不能为了一顿酒席拿自己的宝宝去冒险吧？
所以，酒席也只能这样了！
大姐大姐夫结婚那天穿地衣裳已经做好了，都是用韩明秀给邮来的布料做的，大姐做了一件水粉色的大翻领外罩，一条米黄色的裤子，大姐夫做了一套铁灰色的中山装，俩人穿上这身儿新衣裳，估计都能年轻四五岁。
几个小丫头也一人做了一条新裙子，还给小锁和老太太也一人做了一身儿，到时候全家都穿着新铮的，看起来也喜庆。
很快，结婚的日子到了。
结婚那天，一大早的，前来贺喜人就把家门口都快堵上了，其中一半是孙敖屯的，另一半是张老八屯的。
高广斌在张老八屯住了二三十年，也有不少老亲少友，他大喜的日子，大伙都过来捧场了，连张老八屯的队长都来了。
婚礼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又放鞭炮又戴红花的，隆重的程度一点儿都不比新结婚的差，而且无论从哪方面比，都能把王满囤二婚的婚礼给碾压下去。
韩明翠和高广斌并肩走到主席像前，郑重的在主席他老人家跟前儿宣了誓，又按老规矩给余桂珍敬了茶，自此，俩人就正式结为夫妻了！
韩明秀看到大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心里又高兴又激动，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怕大姐就被人欺负，再也不用担心她们娘几个受委屈了，因为——大姐夫会像一个大树似的，为她们遮风挡雨，为她们撑起一片天来，从此，大姐的人生就幸福美满了……
他们是美满了，可是，霍长生和喜凤此刻却不怎么美满。
今天是个好日子，霍长生跟喜凤的婚礼也定在今天，一大早，霍长生赶到老丈人儿家接媳妇的时候，喜凤正跟她爹娘闹呢。
原来，霍家给那五百五十块钱的彩礼钱，被喜凤的爹娘给扣下了。
喜凤的爹娘振振有词：“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又给你找了婆家，你婆家给我们点儿彩礼咋的？还不是应该的呀！不然我们还白养活你啦？”
这又是一户典型的拿闺女当外人的人家，爹娘都不把闺女当回事儿，也不管闺女带不回彩礼到婆家会受到啥样的待遇，只管卡下闺女的彩礼，只要把钱拿到手，剩下的他们就啥都不管了。
喜凤还指望着拿这些钱到城里买个房子去当城里人儿呢。要是钱被他爹娘给密下了，她的梦想不就破灭了吗？
她说啥也不答应，跟她爹娘闹了起来。
霍长生一听老丈人老丈母娘要密下自己这么多钱，也不答应了。跟他媳妇俩一起尿尿汤汤地管他老丈人老丈母娘要钱。
他那对儿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的手儿，钱到了他们手咋可能要出来呢？
没办法，小两口只好去找生产队的队长了。
后来，还是在队长地协调下，也是在他们要去公社告状的威逼下，他老丈人老丈母娘终于松了口，给了他们二百五十块钱，还把他们臭骂了一顿，告诉他们往后不兴再回这个家。
小东山这边
霍大娘见时辰都到了，可儿子媳妇却左等右等也不见回来，正着急呢，忽然有人跑来告诉她，说长生接了媳妇回来了。
霍大娘一听儿子把媳妇接回来了，喜出望外，赶忙迎了出去。
到了外边儿时，却见儿媳妇眼睛红红肿肿的从马车上走下来，而且，马车上一个箱柜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包袱。
可见，那个小包袱就是儿媳妇的嫁妆了。
霍大娘一看儿子媳妇这点儿嫁妆，脸色顿时不好了，不过，为了儿子，她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就压着心里的不痛快，把儿媳妇让进屋，开了酒席。
这顿酒席很像样的了，鸡鸭鱼肉都有，大米饭也管够，为了这顿酒席，霍大娘把所有的家底儿都搭进去了。
之前给喜凤彩礼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给掏空了，这顿酒席的钱，还是前几天老太太过世时收上来的礼份子钱呢。
霍大娘为了儿子，一分都没留，可着那些钱办的酒席，还把家里的鸡鸭鹅都给宰了加菜。她这么做，不为别的，一是她真心疼儿子，想给儿子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二就是她不想她儿子的婚礼被那个白眼狼的婚礼给比下去。
白眼狼的婚礼上有酒有肉，她儿子的婚礼就也得有酒有肉，还得比白眼狼的酒肉多，绝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如此丰盛的酒席，并没有让她收回来多少礼份子钱。毕竟前几天老太太过世的时候，村民们刚在她家随过礼，这礼份子一个接一个的，谁能受得了呀？
所以这次来吃酒席的时候，大家很少有随钱的，多半都是拿二斤挂面，二斤大米或者是拿点鸡蛋粮食啥的，就当是随礼了。
霍大娘看着那一堆堆的挂面，白面，鸡蛋和大米，再看那些拖家带口来吃她的村民们，心里差点被呕出血了，强咬着牙把喜事儿给办完了。
办完喜事儿，村民们都走了，霍大娘这才来得及问儿媳妇来时为啥不高兴，为啥眼睛红红肿肿的，跟哭了似的。
霍长生就把他老丈人密下他们三百块钱彩礼的事儿给她说了一遍，霍大娘一听那五百五十块钱被生生的给扣下三百块，心疼的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倒了！
三百块钱啊，她得多少年才能攒出来啊！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天争取比今天还早。

第363章 霍建峰撒娇
霍长生的婚礼结束后，王淑芬的牙忽然疼起来了。
都说牙疼不算并，疼起来就要命，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因为媳妇娘家干的缺德事儿，让王淑芬着实接受不了，加上之前抚恤金被停，霍建峰跟她分家，这左一件事儿右一件事儿的，都是叫她破财的，加上这下子一下子没了三百块，让她顿时上了很大一股子火，那股火儿加上从前的那些底火儿，一下导致她的牙疼起来了，要命的疼，疼得她五脊六兽的，捂着脸在地上走来走去的，一会儿含一口冷水簌簌，一会儿又嘶嘶哈哈的哼哼着，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真是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霍长生还是跟他媳妇欢欢喜喜的进了洞房，该干啥干啥，一点儿都没因为他娘的痛苦耽搁。
而孙敖屯儿这边儿，韩明翠的婚礼一结束，韩明秀就坐着二姐夫的车离开了。
林宏伟把车开得很慢，霍建峰事先打电话跟林宏伟招呼过了，让他慢点开车，以免颠簸到韩明秀。
那个年代，路况不像现在路况这么好，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韩明秀怀着身孕，怕被颠簸到了，所以林宏伟一路小心翼翼的开，一直开到晚上五点多，才到达黑省的哈市。
哈市离黑河市还有五百多公里，今晚无论如何都到不了的。
于是，两个人就在哈市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本来，韩明秀想花住宿费的，人家林宏伟好心好意地开车送她，又搭工又搭时的，总不能叫人家再搭钱吧。
可是林宏伟却不干，觉得他是大的，出来送一趟妹妹，不忍心让妹妹花钱，非要他花钱不可，韩明秀也不好跟他撕巴，只好由着他去了。
林宏伟给韩明秀开了个单间，而他自己却住了一个四人间的通铺，让韩明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知道二姐夫一个月只有五六块钱的零花钱，住这一宿就花了两块多。这下子，一个月的零花钱差不多进去一半儿了。
定下旅馆后，林宏伟又提议出去吃饭。他们就在旅店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两碗面条，这次韩明秀抢在他前面把钱付了，省得他再花钱了。
之前订旅馆是林宏伟花的钱，他掏钱时韩明秀都看见了，他兜里只有几张小面额的钞票。其中最大的面额是五块的，还只有一张，这种情况下，她哪忍心让他再出钱呢？
看到他这么拮据，韩明秀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想着等以后政策放宽了，允许做生意了，她肯定得想办法拉扯二姐她们家一把，省得这两口子花钱这么紧巴。
吃完饭后，俩人就回旅馆去休息了。
韩明秀是单间，环境比较好。
进屋后，韩明秀把床铺上原来的被褥都卷了起来，放到桌子上。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被褥铺好，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不到五点钟就出发了，八点多时，在途中一个镇上吃的早饭，十一点多时又在一个县城吃了午饭，都是韩明秀抢着花的钱。
走了一天，晚上六点多时，终于回到了军区。
霍建峰早就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傍晚的时候就站在军区门口等了。跟个站岗的士兵似的，在军区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把韩明秀给盼回来了。
看到韩明秀平安归来，霍建峰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习惯了有她陪伴着，冷不丁她不在自己身边，霍建峰这几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了。
韩明秀远远地看见霍建峰傻傻地站在大门口，望眼欲穿地往这边望着，心里顿时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两人见面后，碍于有林宏伟在场，不能太亲热，只相视而笑，那一笑，便如千言万语了……
在军区门口的哨兵处填了表，霍建峰替林宏伟开车，高高兴兴地把他们带回了家。
家里，霍建峰提前做好的一桌子菜都已经凉了。韩明秀又拿去热了一下，还偷着从空间里拿出了些火腿肠、大螃蟹给他们加菜。
不一会儿，饭菜都热好了，霍建峰帮着韩明秀把饭菜端上了桌儿，给他们盛了饭，自己也跟着坐下吃了。
霍建峰没有立刻吃饭，他给林宏伟倒了一杯茶，端到他跟前儿，感激的说，“来，二姐夫，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因为待会还得开车，不能喝酒，所以霍建峰只能以茶代酒敬他了。
他是真心感激连襟，感激他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帮他把老婆孩子给送回来了。
林宏伟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再说，秀儿平时也没少帮助我们。”一边说，一边直接用手拿起来一只大螃蟹，掰开了蟹壳吃了起来。
农安县城那边儿没有这个，林宏伟还偏偏喜欢这口儿，每次遇到的时候，都机不可失的大吃一顿。
霍建峰见林宏伟喜欢吃螃蟹，就说：“正好家里还有些螃蟹，等你回去的时候给孩子拿点儿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态自如，脸不红不白的，就好像家里真有螃蟹似的。
韩明秀不觉暗忖：要是她空间里的螃蟹恰好没有了，他该咋自圆其说呢？
霍建锋和林宏伟俩很聊得来，就算没喝酒，俩人也在饭桌上唠了一个多小时的嗑。
韩明秀早就吃完饭下桌子了，这哥俩却舍不得下桌，天南海北地聊个不停，估计要是有酒的话，他俩都能唠上一宿。
八点多时，这顿饭终于吃完了，饭后，霍建峰送林宏伟上军区招待所。
韩明秀把事先准备好的螃蟹叫林宏伟带上，还特别嘱咐他，这螃蟹已经是死的了，不怎么新鲜。叫他回家后最好两天内吃完，实在吃不完的话就扔了，不能再吃了。
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死久了的就不鲜了，吃了搞不好会中毒的。
又给他拿了一箱奶粉，小孩子长的快吃的多，有这两箱奶粉撑着，差不多就够那俩小娃子吃到忌奶了。
另外，她还偷偷地嘱咐霍建峰，想办法帮林宏伟给汽车加满油，人家能来送她已经很够意思了，总不能再叫人家搭上油钱吧？尽管不是外人吧，可二姐夫也是实在不宽裕。
半个小时后，霍建峰回来了，一进屋儿，就抱着韩明秀说啥也不松手了，就跟几年没见找了似的，下巴蹭着她的头顶不停的跟她撒娇。
“媳妇儿……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都要想死我了……”
一个挺高挺大挺壮挺黑的大老爷们，这样喃喃的撒着娇，看起来实在是违和，不过，因为韩明秀爱他，所以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啥不好的，反倒让她挺感动的，就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怀里来回蹭着她的脸，来回应着他这个深情的拥抱。
霍建峰抱了他媳妇儿一会儿，渐渐地，觉得身上有点儿状况了，有别的想法慢慢的滋生了，他怕伤到他的崽子，不敢再抱着他媳妇得瑟了，赶紧松开手，一溜烟的跑院子里浇园子去了，顺便还能浇浇他，灭灭火儿……
韩明秀看着有点儿狼狈的丈夫，顽皮的翘起了嘴角，可是又一想到他现在的煎熬，又有点儿心疼了。
她男人的体能非常好，健壮的跟头牛犊子似的，对那方面的需求也特别的强，一天不做都憋的五脊六兽的，要是长期这么憋着他，真怕把他给憋坏了。
她可舍不得叫他憋的这么痛苦，于是晚上的时候，就扭扭捏捏的用她的小手儿帮他了，把霍建峰幸福的不要不要的，拉着她的手没完没了，像是要把之前那段时间空下来的都补回来似的。
最后，俩人睡觉得时候，韩明秀觉得自己的两只手腕儿都哆嗦了，累的！
韩明秀不觉暗暗叹息，看来这人啊，真是可杀不可救，她好心助人为乐，没成想自己倒遭殃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能帮他，憋着他就对了，把他憋成忍者神龟才好呢！
－－－－－－题外话－－－－－－
大美妞们，圣诞节快乐呀！

第364章 吃肉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韩明秀变得贪吃起来了，每顿饭都得有肉吃，简直无肉不欢。
好在她空间里存得肉多，就是天天吃、顿顿吃都足够了。
只是，虽然不用为肉的来源犯愁，但却得为肉的香味头疼，因为每天做肉食，肉的香味难免会飘到外面去。虽然他们家住的偏，但毕竟是住在家属区里，而且现在已经是夏天，家家户户都开窗户开门儿的，那肉味儿就更容易飘到别家去了。
要是偶尔飘一次还成，可韩明秀家差不多天天往外头飘肉味儿，这就难免会引人注意了。
其实，韩明秀也怕会引人注意，也想克制着不吃，至少不吃那么勤。可是就是板不住嘴馋，想必肚子里那个是个小吃货吧。
为了满足那个小吃货，韩明秀也顾不上别的了，总不能为了防着别人就亏待自己的宝宝吧，既然宝宝想吃，那就算引起别人的怀疑，也只能这么地了。
因此，她该做做、该吃吃，只是尽量赶在大伙都上班后再做。每做一次肉食时都尽量多做些，做够吃好多次的。
可即便如此小心，还是被大家给注意到了，关于她天天吃肉的传闻就在军区里散布开来。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样是军人家属，别人家才刚解决温饱，他们家就奔向小康，顿顿吃肉了，这巨大差距，想让人不在意都难啊！
凭啥呀？我们天天粗茶淡饭的，就你们家天天吃肉？馋人呢咋滴？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吃都引起我们的家庭不睦了？
孩子闻到肉味馋得哇哇直哭，咋哄都哄不好，媳妇闻到肉味儿也开始抱怨男人没能水儿，人家一个小小的副连长家都能顿顿吃肉，你咋就挣不来肉呢？
还有，你家哪来那老些钱买肉啊？你们两口子一个就是小小副连长，一个是没工作的家庭妇女，就算从前有积蓄，也不够这么霍霍吧？家里有矿咋滴啊？还是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了？不然咋能这么有钱呢？
韩明秀不知道她家的肉香已经引起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了，还兀自沉浸在自家幸福的小日子中呢。
这天，她正在家里做四喜丸子，隔壁的孙英梅串门子了。
看到好朋友来了，韩明秀急忙把她让进院，着急忙慌地说：“快进来，我锅里炸着丸子呢，一会儿就糊了……”
孙英梅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又跟进了厨房，果然看到锅里炸着油汪汪的肉丸子呢。
看到锅里那老些油，孙英梅心疼得直咧嘴。哎呀妈呀，这老些油都够她家吃一个月的了，她倒好，一顿饭就给霍霍出去了，忒败家了！
“你又吃肉了啊？”
孙英梅倚在厨房的门框上问道，一边问一边琢磨着咋跟她开口。
咋能让她知道外头那些人对她的看法，又能让她不生气……
韩明秀挥舞着锅铲子，一边翻腾一边说：“昨晚躺炕上就想吃四喜丸子，想得不行了，这不，早上起来就开做了。”
孙英梅看着那些油和肉，犹犹兮兮地说：“秀儿，你家一个月不就给二斤肉的肉票吗？你哪来这些肉啊？”
韩明秀忙得头也没抬，说：“在老家带过来的呗，你忘了我去年养了两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的事儿啦？”
“可是，那都是去年的肉了，都快赶上古董了？还能做出这么香的味道了吗？”孙英梅嘀咕着说。
再了说，她搬过来那次她帮着倒腾的东西，也没看见有咸肉啊？
那秀到底是哪来的肉呢？
韩明秀把四个丸子下到油锅，炸到红色时捞出来，把丸子装进盘里，又把原汁烧开后淀粉勾芡，浇在丸子上，头也不抬的说，“腌好了一样，咋滴，你还怀疑我这肉的来路啊？还是有人说啥了？”
韩明秀是个聪明人，见英梅这样一直问这问那的，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说啥了，不然以孙英梅的性格，是不会追着人家问这问那的。
不过，就算有人说三道四了她也不怕，既然她敢吃，就早就把说辞想好了，而且也已经跟霍建峰统一了口径，所以不怕别人怀疑，也不怕人问。
孙英梅见她说开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秀，现在外面传的很不好，都说你们家整天吃肉的，都怀疑你们家哪来的肉呢？”
韩明秀不以为意的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问心无愧就好了，不用理他们。”
“可是，外头现在说啥的都有，我怕这些说法万一传到首长的耳朵就不好了。”
韩明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英梅的肩膀，说，“放心吧，就算传到首长耳朵里，就算首长找我谈话，我也不怕，人正不怕影子歪，我们的肉就是带来的咸肉，不怕他们查。”
你别说，还正正打韩明秀的话来了。
当天下午，她就真被请到后勤保障部调查问话去了。
韩明秀被请去时，正好是午休时间，当时很多在食堂上班的军嫂下班回家午休，回家途中目睹了两个肩上带星的军人面色严肃的把韩明秀带走，这下子，爱好八卦的军嫂们脸午睡都顾不上了，纷纷到要好的朋友家去传播这个消息。
于是，不到一晌午的时间，韩明秀两口子整天吃肉，钱财来路不明，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区。
再说韩明秀，被两个冷面军人带到了军区办公室一个房间里，里面早有一个两杠四星的首长等在里面了。
那位首长四十多岁的样子，脸长得很黑，面色严肃，乍一看跟个包公似的，两边还坐着两个两杠三星的领导。
韩明秀不认识那是什么级别的干部，但知道，这些人都比她男人的级别高，当然，这都是暂时的，她男人还年轻着呢，等熬到他们这个年纪，肯定比他们都强。
“你是韩明秀同志吧。”包大人打断了韩明秀的思绪，严肃的开了口。
韩明秀礼貌的点点头，“是的。”
包大人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谢谢。”
韩明秀客气了一声就坐下了，这会儿她必须坐下，不然人家坐着，她在人家对面站着，这样问话，就好像自己低人一头似的，她可不喜欢被人高高在上的审问的感觉。
坐下后，包大人直接了当的说，“韩同志，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们接到了群众的匿名信，说你家天天吃肉，你家的收入跟你家的支出严重不符，我们想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如实的回答，记住，这里是军区，是个严肃的地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任的。”
老包的语气很严厉，是开场就想给她个下马威啊！
这要是心理素质差点的，估计当场就得被吓蒙了。
不过，韩明秀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眼前的情形虽然挺吓人，是她还不至于被吓到。
听到包大人的话后，韩明秀马上说，“首长，我家的肉，都是我搬来军区的时候自己带过来的，首长您大概还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是家里开车送过来的，带过来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那几十斤猪肉，从前我一直舍不得吃，开春化了之后就腌上了，但这段时间我怀孕了，为了增加点营养，就捞出来吃了，没想到到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包大人说，“你的意思是说，你家的肉不是花钱买来呢？”
韩明秀说，“您大概也知道，咱们军区的人要是想买肉的话，都得坐军区的采购车出去，那么请您调查一下，我们两口子有谁坐过军区的车出去买肉或者有请谁捎带肉了？”
这话就是他们俩没买过肉的意思，既然没买肉，又何来收入支出不符的问题呢？
包大人听了，立刻招招手，门口的一个士兵走过来，走到包大人身边，弯下腰包，大人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士兵就出去了，大概就是去调查韩明秀两口子到底有没有坐军区的购物车出去买肉，或者有没有托别人给他们捎肉。

第365章 作品发表了
听到她的说辞后，包大人往后靠了靠，两手放在桌子上，严肃的说：“其实，除了肉的问题，还有点儿别的问题。”
“我们听说霍建峰同志家条件不太好，母亲改嫁，继父又是残疾人，他每月还要给他母亲和养父母家寄钱，而你的父母也早就去世了，娘家的条件也不好，可是你们年纪轻轻的就配齐了四大件儿，而且你们俩穿的戴的都比普通军人家庭要好，霍建峰同志每月的工资是有数的，可供你们两个支配的也就十几块钱，请问你怎么解释你们这庞大的开销来源？”
韩明秀微笑说：“这个问题我以为首长早就听过了呢，我刚到军区时，有人想传我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后来我给大家解释过了，我在老家时利用科学的方法带领村民们养猪致富，还养鸡鸭鹅等家禽，帮大家赚了不少钱，使我们村子变成了一个富裕村。”
“当然，我自己也跟着受益，也赚了些钱，我是用我自己赚的这些钱来支付现在的花销，另外，我还要向首长透露一下。”
韩明秀咳了一声，头微微地抬高，说：“我这个人，还比较爱好文学创作，之前曾和我姐姐一起合作发表过一本中长篇小说，得到了三百块钱的稿费，不过，这笔钱也被我花掉了，如果首长您不相信的话，我这就可以把书给您拿来，你也可以写信到出版社去核实。”
包大人还不知道韩明秀有写作的才华，听到韩明秀说竟然出版了一本书，还赚了三百块钱的稿费，顿时大吃一惊。
他看过她的调查资料，上面写着她只念了一学期的初中就辍学了，本以为她和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写书，真是太让他感到意外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份才华呢，这很好，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组织上会给你一个交代，帮你在群众中澄清，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说这话的时候，包大人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可能是因为听说韩明秀会写书，从心里生出几分佩服吧，所以态度也变好了。
韩明秀立刻感激的说：“那就谢谢领导了，希望领导能尽快调查清楚，不然大家都用有色的眼光看我，我的压力也很大呀。”
很快，那个被派出去调查的军人回来了，回来后就走到包大人身边儿，在包大人的耳边喳咕了几句，包大人听完，对韩明秀说，”韩同志，那你就先回去吧，等会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回去，把你写的那本书给我带来，我们调查用。”
“好的，我会尽力配合组织调查的，如果有需要找我取证的地方，请首长尽管吩咐我。”韩明秀的态度很好，没有像别的被冤枉了的人似的，摆出一副窦娥的样子，反而很随意很轻松，让首长很满意。
经过这一问一答后，韩明秀很快就被放出来了，还有个军人跟她一起回了家，从她家里拿走了那本......
霍建峰也被叫去调查了，不过两口子早就统一了口径，所以这会儿也被放出来了，俩人见面后，霍建峰心疼的看着他媳妇，说，“媳妇，咋样？吓着了没有？”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你看我像被吓到的样子吗？我是那么不经吓的人吗？”
“对对对，我媳妇是能进山抓狼抓老虎的女汉子，当然不会被吓唬到了！”霍建峰一看韩明秀这副随意自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被吓到了，就也放下心来了......
随后，后勤部的人就开始调查取证，调查韩明秀是否真的在老家带领大家养猪发家致富，调查她是否真发表过小说，真拿过那些稿费……
不过，没等调查清楚呢，一张来自首都的汇款单就把一切都给说明了。
那张汇款单是韩明秀的第二本书——已经被确定要出版发表，这五百块钱就是她的稿费。
汇款单一会儿到军区，整个军区都沸腾了。
唉呀妈呀，可了不得了，这军区里出了一个大才女，竟然能写书！
一本书就能卖五百块钱，这下子可发财喽！
之前还背地里说人家花销大于收入啥的呢，可现在看来，人家这么能挣钱，吃点肉真不算啥！
自从汇款单邮来后，霍建峰的战友们就围着霍建峰，不停地嚷嚷着让他请客，家里有个那么能干的媳妇咋还那么低调呢！
也有不少人打算回家教训教训他们媳妇去。
看看吧，头几天还怪他们没用，挣不来肉呢，这回叫她们瞧瞧，人家建峰家的肉都是人家媳妇挣来的，跟男人可没关系。
这下子，该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到底是谁没用，谁没能水儿？人家媳妇一下子就能挣五百块，都够你们这帮整天就会嚼舌根子的老娘们一辈子挣的了……
有了这张汇款单，所有对韩明秀不利的传言就不攻自破了。
军区领导们知道了这件事儿，还特意召见了霍建峰，对他进行了一番褒奖。还对他们两口子之前被调查的事儿加以了安抚，并告诉他，有关于他们的传言，已经被彻底澄清。还让他回去跟他媳妇说一声，知道她写书忙，但是请她抽空给军区的军嫂们上一节提高素质，加强修养的思想政治课，来督促军嫂们进步。
韩明秀听说了领导们的意愿后，立刻同意了。一是借机讲讲自己的奋斗史，省得那些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儿竟班弄是非，二是她男人在人家手底下当兵，她得配合人家领导工作啊？身为家属，她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于是，一次关于‘提高素质，加强修养’的家属座谈会就在韩明秀的主持下召开进行了。
韩明秀可没像别的人开会似的，正襟危坐，慷慨陈词。而是像唠家常似的跟大家侃侃而谈。
主要是谈论她的人生历程。
当然了，这些人生历程，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她杜撰出来的，就是一部当代的励志小说。
小说的内容有点苦情，从她小时候如何刻苦学习，如何想方设法读书，再到最后父母突然过世，她不得含泪不辍学，告别她的大学梦。然后如何利用自己学到的科学文化知识带领大家走向发家致富的道路……
讲得大伙儿都对她刮目相看，对她的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韩明秀没有让大家干巴巴地坐着开会，她准备了瓜子、窝瓜子、松子和花生。
等她讲完了，就让英梅把这些干果拿出来分给大家吃。让大家一边坐着吃，一边交流思想，谈谈自己的心得体会。
军嫂们可不像韩明秀这么会说，也没有她这么多丰富精辟的词汇，不过，家常磕倒是能唠上几句。
大家都纷纷地表达了对韩明秀的敬佩之意，还有些人虚心地表示，要向韩明秀看齐，努力多学习文化知识，提升自我修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和军嫂，全力以赴地支持自己的男人……
这节思想政治课或者说是思想交流大会进行得很成功。
开始说要举办这节课的时候，军嫂们还不乐意来，感觉像被羞辱了似的。
干啥呀？
要她来给我们讲提高素质加强修养，我们的素质和修养还不够咋滴？就她的素质好，修养高呀？
可是，上头命令似的叫她们来开会，她们又不得不来，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带着情绪来的。
不过，韩明秀一节课下来，大伙的小情绪都飞到爪哇国去了，所有的不满都化成了对韩明秀的敬佩，好几个人对韩明秀佩服得不要不要的，都快成她的粉丝了。
当然，事无绝对，这些人里头也有依旧对韩明秀看不惯的。
那就是陈秋兰以及跟她要好的那几个军嫂。
要么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陈秋兰的人品不行，跟她要好的那几个人也都不咋地。
韩明秀给大家上了一节课，就招待大家吃花生瓜子啥的，别人都挺感激的。
只有那几个人背后捅捅咕咕地说：“韩明秀这是在收买人心，这是在炫耀，炫耀她自己有本事，炫耀她能赚钱，能请得起大家吃瓜子吃花生……
不过不管她们怎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通过这次座谈会后，绝大多数军嫂都对韩明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好多人也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希望以后能多跟她交流接触，成为好朋友。
能够改变大家对自己的看法，结交到这么多好朋友，韩明秀的心里也很开心。她煞费苦心举办的这场座谈会，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第365章 老家的来信
有了这五百块钱支眼皮，韩明秀家吃肉啥的再也不用像原来那样遮遮掩掩的了。就是她家开窗户敞门地炒肉炖肉，也没有一个人再怀疑什么了。
人家吃肉咋滴了？那是人家有钱。人家媳妇儿写本书就能挣五百块钱，比他们老爷们一年挣得都多。有那老些钱还不行人家吃肉呀！
能大大方方地吃好的喝好的，韩明秀真是开心极了。
更让她开心的是，自从那场座谈会后，军嫂们对她的态度也比从前好多了。
之前她基本上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也就帮大家养鹌鹑那段时间跟几个人往来过之后，之后就不再怎么往来了。但是这场座谈会后，大家对她有了全新的认识，也都愿意跟她往来了。
于是，韩明秀家热闹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冷清清的了。每天吃过早饭，总有一两个军嫂过来找她说话唠嗑，有的时候还约她上山挖野菜去。
韩明秀现在怀着孕呢，不方便一蹲一起地挖野菜。但也乐意跟她们出去溜达溜达，去呼吸一下山间的新鲜空气，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省得天天大鱼大肉地吃着，身体发福。
日子就这样幸福的过着，转眼到了八月，八月下旬的时候，有一天，老家来了两封信，一封是大姐写来的，一封是大舅妈写来的。
大姐那封信里，愉快地告诉了她两件好事儿：
第一件——她已经转正了，成了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往后每月的工资就是十二块钱了！
看到这儿，韩明秀由衷地替大姐感到高兴！
大姐的性子太软，不适合干别的，当个小学老师最合适不过了，她虽然没有多高的教学水平，但是她工作认真，而且能真心真意的对学生好，有这两样优点，就算能力稍微差点，也算对的起那些学生了。
她要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岗位上，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第二件好事就是——大姐怀孕了！
刚发现的，才两个月，把大姐夫都乐得找不着北了。
虽说家里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加上小锁，就算是五个孩子了。但是对于喜欢孩子的他们来说，家里就是再多几个孩子都不算多，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迎接这个小生命了。
另外，大姐还告诉了她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儿。那就是她的好堂姐韩明燕，竟然争取到了工农兵推荐大学的指标，听说九月份就要到首都某大学去念书去了。
看到这里，韩明秀的心里复杂极了，即为她那种人有这么好的下场感到不忿，但又不得不佩服韩明燕呢。
虽说韩明燕的人品不行，可她那坚韧不拔的性格，倒挺值得人佩服的。
在家里不肯供她上学的情况下，她能自己想办法赚钱坚持读书，坚持自己的理想。而且还能一直学习挺努力的，还能想方设法地挖门盗洞找关系，弄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指标，可见，这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只可惜，她心术不正，要是她是一个正派的人，凭她的这份坚韧和执着，将来一定会干出一番成就的……
大舅妈的那封信多半是在询问她的身孕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还告诉了他们几件家里发生的小事。
第一个就是大乱不念了，说啥也不念了，生产队今年新进了拖拉机，他非要去学开拖拉机去，咋打他都不听，犟的跟头驴似的。后来他们没办法，也看着他的成绩确实是没啥希望，就由着他去了。
另外，韩明玉给海杏介绍了个对象，是林宏伟的堂弟，人很好，转业的退伍兵，现在在农业局上班，家庭条件还行，就是小伙个长得矮点儿，才一米六八，海杏没咋相中。
不过大舅妈却相中的很，想让韩明秀给海杏写信劝劝她。
还告诉了她一点关于霍家的八卦：
听说霍长生新娶那个媳妇跟霍大娘处得一点都不好，整天啥活不干不说，还净要吃好的。家里哪顿饭做得不顺口了，她就不吃，还逼着霍长生去给她弄好吃的。
霍大娘很看不惯儿媳妇这副又懒又馋又磨人的做派，已经跟儿媳妇儿起了好几次冲突了。
这几天不知为啥又叽咯起来了，儿媳妇哭着闹着要分家，张罗着要搬到县城去住，还撂下狠话了，要是不分家，不搬到县城，她就离婚，不跟霍长生过了……
韩明秀在第一次看到霍长生那个媳妇的时候，就看出霍长生的媳妇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女人了，霍大娘那么抓尖儿卖乖的性子，娶这么个儿媳妇儿，过不到一起去是必然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闹翻了，她还以为咋滴也得有个一年半载的蜜月期再翻脸呢，看来，是她高估她们婆媳俩的修养和素质了，不过，往后肯定有好戏看了……
－－－－－－题外话－－－－－－
这章有点儿少，待会两点再更一章吧

第366章 书火了
韩明秀本来打算吃瓜看戏的，可很快她就发现，她根本没工夫看戏了，因为她要拿出一半的时间来看信。
出版后，很快引起了一阵轰动。
这本书写得实在是太好了，里面的英雄形象塑造得形象逼真，故事情节也荡气回肠，让读者们不止一次地感动落泪，无论谁看完后，都不能不对这本书为之动容，都不能不对这本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还有很多读者因为这本书，对作者产生了崇拜的心理，于是就从出版社找到了作者的地址，要给作者写信，来抒发自己的心情。
拿到地址后，得知作者竟然是个军嫂时，对她就更加钦佩了，都纷纷给她写信，来表达他们对她的崇拜之情。
韩明秀虽然不能挨个儿地给他们回信，但是大家给她写的信她都看到了。而且也很感动，就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给那些让她比较感动的读者回信。
比如，一个残疾的抗战老兵，还有一个在战场上失去了丈夫的女人，还有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就成了她固定的笔友。
韩明秀在跟他们写信交流的同时，不忘鼓励他们，帮他们树立起对生活的信心，建立起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让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也算是她为那些曾经为了祖国的解放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做的一点贡献了……
因为这本造成的巨大轰动，引得霍建峰所在军区的部分领导都看了，看完后也和别的读者一样感动不已，韩明秀也因此成了军区的大红人。连军长和师长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了她，跟她亲切地交谈，并对她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十月一的时候，又一个好消息传来，霍建峰被提拔了，成了二连的正连长！
二连原来的那位连长，因为身体的缘故，转业回家去了，原本该由二连的副连长接任的，但不知领导出于什么考虑，就让霍建峰接任了。
霍建峰才二十三岁，就上当了正连长，这在军队里是比较少见的。
有人说是他借了他媳妇儿的光，他媳妇儿现在这么有名，连首长都爱看她写的书。可能是首长爱屋及乌，提拔他当个正连长也是有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能正确地看待霍建锋提拔这件事儿。
霍建峰本来就有能耐，对党和革命也是一腔热诚，人家还是烈士的后代，提个连长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不管别人咋说，霍建峰是正式走马上任当上了正连长，韩明秀也为他感到高兴。
霍建峰喜欢部队，喜欢当兵，他能在他热爱的行业里干出一番事业，她作为妻子的也有荣与焉。
霍建峰当了正连长后，一些要好的兄弟们和战友们都嚷嚷着让他请客。之前韩明秀寄回稿费的时候，大伙就熊他请了一顿。
那次，霍建峰把他手里的肉票划拉划拉都买了肉，痛痛快快地请大伙儿吃了一顿，把大伙儿吃的嘴丫子都淌油了，都知道他们家请客实在，能可劲儿吃肉，所以逮到了这么个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他。
能够升迁是好事，既然战友们嚷嚷着让他请客，也是没拿他当外人。韩明秀听到那帮兄弟们想让他请客后，马上给予了支持。
请呗！正好大伙儿凑在一起热闹热闹，都升职当正连长了，要是自自扭扭的不请客的话，会被人小看的。
正好家里有一批鹌鹑老了，她最近还攒了不少鹌鹑蛋。再加上园子里的茄子，豆角，韭菜，黄瓜的，凑吧凑吧就能凑上五六个菜，请大伙吃顿饭绰绰有余了。
其实韩明秀的空间里有的是好吃的，随随便便就能凑上十个八个像样的硬菜。可是那些好东西不能往出拿呀，太惹眼了，也没法解释呀，就只能拿眼巴前儿的菜凑数了。
请客那天，陆营长，胡副营长，一连三连的连长以及副连长，还有霍建峰现在担任的二连的副连长和下面的三个排长都来了，热热闹闹地来了一堆人。
韩明秀和孙英梅两个大肚子的孕妇里里外外地忙活着，总共张落了六个菜。
一个炸鹌鹑，是主菜，还有一个五香鹌鹑蛋，一个肉炖豆角，一个地三鲜，一个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盘糖拌柿子。
霍建峰还托人弄来两瓶酒，看样子哥几个今晚上是打算好好地吃喝一顿了。
“哈哈，弟妹呀，今儿个我们哥几个可要给你添麻烦了。”胡副营长是个会说话、会做人的，一进门就面带笑容地跟韩明秀客套起来。
韩明秀陪着笑说：“不麻烦，就是饭菜简薄了点儿，大伙不挑理我就知足了。”
“这还简薄，这都比我家过年吃得都好了！”贺连长指着桌子上那盘炸鹌鹑，“你瞅瞅，这盘子鹌鹑炸得金黄酥脆的，一看就是扔油锅里炸的，光这油就得费多少，这老些鹌鹑起码得一斤油吧？叫我看，都不用弄别的菜了，这一个菜就足够我们哥几个喝酒了。”
今天的主打菜确实是炸鹌鹑，韩明秀宰了好几十只鹌鹑呢！都炸得金黄酥脆的，隔挺老远就能闻到炸鹌鹑的香味儿，今儿个这几个男人算是有口福了。
另外，肉炖豆角和地三鲜这两道菜里头，也都是一半肉一半菜的，都做得油汪汪的，一看就好吃。
还有糖拌柿子，里头撒了足量的糖。韭菜炒鸡蛋，也只用了一小把韭菜，大半都是鸡蛋……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就把桌子放在了院子里头。韩明秀家的桌子加上张赫家的桌子，放了两张桌，两张桌都坐满了。
大伙儿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韩明秀和孙英梅没跟这帮酒鬼坐一块。她俩坐在屋里的缝纫机旁，拿缝纫机当桌子，在缝纫机上吃的。
正吃着呢，忽然听到外头有人敲门，张赫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呢，急忙撂下筷子去开门。
门开后，外头竟然站着陆营长的媳妇白雪，还有陆营长的小儿子陆爱国以及胡副营长的媳妇陈秋兰。
看到他们几个不请自来，张赫愣了一下，但马上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哟，两位嫂子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白雪扯着陆爱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陈秋兰。
“我们听说小霍请客，小霍媳妇又怀孕了，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过来帮着忙活忙活。”白雪说道。
陈秋兰在旁边说：“陆嫂子是刚才才回军区，听说小霍家请客后就马上过来了，都没来得及在家歇歇呢。”
陆营长和胡副营长看到他们媳妇也来了，虽然他俩都对她们的不请自来感到有些不大高兴，但是听到白雪这么一解释，俩人也就释然了。
很显然，他们的媳妇是过来示好的，难得她能有这份觉悟，他们做丈夫的当然得支持了。
他们家属搞好团结了，男人们共事时才能心无旁骛嘛！
韩明秀正坐在屋里吃着呢，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又听到了白雪的说话声，膈应得直翻白眼。
这俩人，不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你要是真心想过来帮忙的话倒是早点儿过来呀？现在饭菜都做完了，人家都吃一半儿了，你们才过来帮忙，还帮个屁呀？
傻子才信那套鬼话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人都来了，她也只好出去招待招待。
“哈哈，二位嫂子来的正好，还都没吃呢吧，正好跟着一起吃吧！”韩明秀嘴里打着哈哈，一边说一边去忙着盛饭去了。
孙英梅回家去半了三个凳子过来，让他们三个在男人这张桌上坐下了。
－－－－－－题外话－－－－－－
最后一章，算是加更，小可爱们，圣诞快乐哦！

第367章 你担待的起吗
“哎哟，我这儿刚到军区，过来晚了，什么忙都没帮上倒蹭了一顿饭吃，真是不好意思呀，哈哈……”白雪笑眯眯的坐了下来，陈秋兰也打着哈哈哈说不好意思，不过俩人的脸是却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还很得意。
韩明秀哪能让她们得意了啊？
半真半假地说：“嫂子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这不是还没吃完饭吗？等会儿吃完饭捡桌子刷碗筷你们俩来吧，省得你们过意不去……”
话音一落，白雪和陈秋兰脸上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
这个死女人，这还真要让她们干活呀？
她们也没打算要给她干活啊？
可是，话都说出来了，她们又不好收回来，只好接着她的话茬勉勉强强地笑着说：“好呀，正好我们两个担心吃白饭呢！”
韩明秀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了吧？”
陈秋兰和白雪看着韩明秀脸上讥讽的笑容，心中都奔过了千万头草泥马，脸上那虚假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但因她们的男人都在边上呢，她俩也不敢当面整啥幺蛾子，只好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笑呵呵的说：“可不是咋的，这下子我们俩就不担心了，你也别顾着我们了，快去吃饭吧……”
“那行，哪我们就进去了，嫂子们要是缺啥少啥就喊我，我过来帮你们添。”韩明秀客气了一句，就跟孙英梅进屋去了。
大家继续吃饭，这顿饭，每道菜的量都备得很足，根本不用添菜，大伙可劲儿吃都吃不了。
男人们一边吃喝一边白乎，天南海北，云山雾罩地说个不停。
白雪和陈秋兰甩开腮帮子吃了半天，都吃饱了，桌上的几个老爷们还在喝，一个个喝得红头胀脸的，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秋兰和白雪一看男人们不撂筷子不下桌，那这碗筷儿就没法收拾，更没法刷洗了，于是俩人交换了个眼色，进屋跟韩明秀和孙英梅说话唠嗑去了。
屋里，韩明秀和陈秋兰也吃完了，连‘桌子’都收拾好了，这会儿正坐在炕沿边儿说话呢。
今天的韩明秀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翻领外罩，里面是一见白色的确良半截袖，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裤子，朴素大方，淡雅宜人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知性的美。
白雪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又气又恨的。
本来，她才是这个家属区里最耀眼的女人。可是现在，这个死女人不仅把她拉下了马，还完完全全地取代了她，成了军区里大家的偶像，女人们最羡慕的女人。
她的一切都被她给毁了，给抢走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陈秋兰看着韩明秀也是一肚子的气，不过她到底没像白雪受的打击那么大，积怨那么深，所以还能勉强堆笑跟她说上几句。
说话的内容也无非是问她俩肚里的孩子几个月了？还有多久生产？生孩子时谁帮着伺候月子……
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
出于礼貌，韩明秀不得不跟她俩周旋几句，孙英梅几乎没跟他们说几句话，这孩子不大自信，因为自己出身低，她男人官职又最低，所以在这两个首长夫人面前不大敢说话，就悄悄的听着她们聊了。
聊了一会儿，她俩之间的话题就被聊没了，几个人坐在那里大眼儿瞪小眼儿的，谁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说了。
白雪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就主动起身提出告辞：
“小韩啊，我看你俩好像也乏了，孕妇得多休息，我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等会儿他们喝完我们再回来帮你拾掇碗筷来……”
韩明秀巴不得她俩快走了。不，是他们仨快走，这三个人简直是太讨厌了。这两个女的虚头巴脑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个小崽子就里外屋地跑，又喊又叫的，闹死个人。
她情愿不用她们干活，也希望让她们快点走，马上就走，再也看不着他们才好呢！
“呵呵，不用再回来了，他们指不定得啥时候能喝完呢，待会儿我和英梅收拾就行了……”
韩明秀和孙英梅也站起身，准备送她们两个出门。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两桌男人还在喝着呢，其中一桌喝到兴头上，还划起了拳：
“哥俩好阿，奎五手啊，六六阿四喜财呀……”
看着他们喝得兴致高，韩明秀也没惊动他们，就和孙英梅俩送这两个女人去了。
“二位嫂子慢走，以后得空常来串门呀……”韩明秀脸上堆着笑，跟她们虚与委蛇着，虽然心里烦她们烦得不行，但情面上的话该说还得说。
白雪和陈秋兰也带着一脸虚假的笑意，虚头巴脑道：“一定一定，你得空也到我们那去坐坐，咱们这些家属啊，就该多沟通，多走动，这样才有助于培养感情嘛……”
正说着呢，陆爱国突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向这儿边跑来。
刚才这死孩崽子去追鹌鹑去了，这会儿似乎已经追够鹌鹑了，就跑他妈这儿来着他妈了。
韩明秀和孙英梅正背对着他跟那两个女人说话呢！陆爱国就直直地冲向韩明秀，眼看就扑到她的身上了。
韩明秀背后也没长眼睛，那边儿男人们呜嗷火喊的划拳声也淹没了陆爱国的脚步声，她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还跟那两个女人打哈哈呢。
此时，霍建峰的脸正好冲着门口，一眼就看到陆爱国扑向他媳妇儿。
陆爱国虽然才九岁，可长得却很大，像十多岁的大孩子似的，又高又壮的，要是被他扑上了，秀儿和孩子就危险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建峰也顾不得别的了，瞪着眼珠子抓起酒瓶子嗖地一下掷了过去。
啪……
酒瓶子不偏不倚地砸在陆爱国一条腿的腿弯上。陆爱国一个趔趄，扑通一下摔了个狗抢屎。
有惊无险！
他跌倒的地方离韩明秀只差十来厘米！
“啊……”
陆爱国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酒瓶子也随之掉到地上，摔碎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霍你这是干啥呀？”
白雪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酒瓶子打倒在地，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看向霍建锋的眼神也变得冷锐犀利。
这时，那边儿喝酒的人也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都撂下酒杯看了过来。
陆爱国被打中腿弯儿，还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白雪看到宝贝儿子哭了，心疼的抱起儿子，一双眼睛跟淬了毒似的，怒视着霍建峰：“小霍，你为啥打我儿子？我儿子要是做错啥事儿你跟我说呗，咋还绕开我自己就动手打上了呢？我儿子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你凭啥给我打呀？”
陆营长看到儿子哭了，又看到儿子旁边那个碎酒瓶子，也有点不解，看向霍建峰的眼光也有点儿不乐意了。
霍建峰站起身，黑着脸，沉声说：“陆营长，嫂子，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扔出这个酒瓶子，爱国就扑到我媳妇身上了，我媳妇儿可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呀呢，这要是扑上了，肯定得出事，要是出事了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呦，小霍，你太夸张了吧？爱国他又不是三岁五岁的小孩子，哪能不知道注意呢？就算往这边跑，等跑到跟前儿肯定也能收住脚，你呀，就是太紧张你老婆孩子了。”陈秋兰在一旁不怕事儿大地说道。
白雪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的戾气更重了，一手搂着孩子，一手拍着他的后背，尖着嗓子说：“你在乎你的孩子不要紧，可是不能因为心疼你的孩子就不拿别人的孩子当孩子呀？我家爱国还是个孩子呢，嫩胳膊嫩腿儿的，你这一酒瓶子下去，万一给我们打坏了咋整？你担待得起吗？”

第368章 闭嘴
霍建峰冷冷地说：“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自己的老婆孩子置于险境而不顾，嫂子要是生气的话尽管冲我来，不管咋样，我受着就是。”
白雪看他一副强硬不知错的样子，气坏了，对陆景奇喊道：“老陆，你没看见吗，人家当着你的面儿欺负你老婆孩子呢，你哑巴了吗？”
陆营长刚刚已经听到霍建峰说为啥撇酒瓶子打他儿子了，也因此对霍建峰的那点不满马上烟消云散了。
人家的老婆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呢，他儿子要真冒冒失失地扑上去，整不好都得弄个一尸两命，怪不得人家撇瓶子打他。
这事儿要是换他，他也肯定得撇。
于是，陆景奇安抚地说：“爱国不是没啥事儿吗？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赶紧地带孩子回去，一惊一乍的成什么样子？”
白雪一看陆景奇的态度，气得嗓门儿又拔高了好几个调调，喊道：“陆景奇，你啥意思呀？你儿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叫人家给打了你都不吱个声，还怪我？合着咱们孩子的命贱，人家孩子的命才贵呗？”
“胡说八道，什么贵了贱了的，你赶紧带爱国给我回去，爱国淘气，谁叫你带着他来了，打你们也不多余。”陆景奇板着脸呵斥。
白雪一看她男人都不帮她，竟帮着别人，气得眼圈儿都红了，咬着嘴唇道：“好，好，我们走，既然你不待见我们，我们这就回市里去，正好我还不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待呢！”
说完，一扭头拉着孩子走了出去。
陈秋兰忙说：“那你们先慢慢吃，我去看看嫂子，劝劝她……”
说完，也一阵风地跟了出去。
胡大川看事情差不多了，也急忙凑过来当好人，“营长，嫂子和爱国好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可不能为这点儿误会呕气啊？要不，你去看看嫂子去？”
陆营长冷着脸说，“不去，不惯她那臭脾气，咱们接着喝，她爱怎么滴就让她怎么滴好了……”
大伙儿一看陆营长这态度，也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毕竟也没出啥严重的后果，也就陆爱国哭了一顿而已，在这帮大老爷们的眼里还真不算啥事儿，于是，大伙儿又继续吃喝起来。
从始至终，韩明秀都没插上一句话，但却从她男人的眼中里看到了后怕和疼惜。
霍建峰对她说：“秀儿，你累了吧，先回屋休息吧，这用不着你了……”
张赫也跟着说：“英梅，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事儿的话我再喊你。”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说辞，要是他媳妇回去休息了，不管有啥事儿他都不带舍得喊她的。
韩明秀和孙英梅都去休息了，孙英梅回了自己的家，俩个孕妇都不约而同地躺炕上休息……
院子里，大伙又吃喝了一会儿，不过都看出陆营长和霍建峰都有点儿心不在焉，谁都不傻，都看出这俩人这是心里有事儿，于是就结束了这顿饭，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时，胡大川还想进屋向韩明秀致谢，毕竟这顿好吃的大家都吃得很满意。他认为有必要向东道主致谢，来显示他对主人发自内心的感激。
不过这个想法被霍建峰给制止了。
“多谢胡营长了，不过我媳妇儿肯定睡着了，他有午睡的习惯……”
胡大传一听人家媳妇儿都睡了，他也不好进去道谢去，只好带着点儿遗憾离开了。
戴相成和马立军是后离开的，他俩看大伙儿都离开了，才过来跟霍建峰说，“哎，峰子，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没有，你俩吃饱的话就赶紧走人吧！”霍建峰还惦记着回屋里看他媳妇孩子呢，没功夫跟他们磨叽。
戴相成抓着脑袋，嘿嘿一笑，说，“我们这就走，马上走，不过再问你一句，那你家这剩菜打算咋办啊？要是你们不惜哒吃剩菜，那就让我们端去呗，我俩还能接着喝！”
接着又严肃的说，“不过，要是你们想自个儿留着吃的话就不用了，我也是怕你们不要，扔了怪可惜的……”
这会儿，霍建峰光顾着惦记他媳妇去了，哪还有心思管剩菜不剩菜的啊，见戴相成管他要剩菜，就挥着手说，“拿去吧，随你……”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对了，那几只剩鹌鹑你要不要了？不要的话……”
“拿去拿去，你都拿去。”霍建峰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去。
戴相成和马立军一见，赶紧折箩起桌上的剩菜剩饭，嘿嘿，这可都是好东西，油水这么大，比食堂打来的清汤清水的饭菜好吃多了。
特别是那几只鹌鹑，真是香死个人啊……
霍建峰惦记着韩明秀，急匆匆的回到屋里，这会儿，韩明秀已经睡着了，恬静的睡颜跟春日里的花朵似的，又好看又叫惹人怜爱。
霍建峰坐在炕沿上，定定的看着他媳妇，回想刚才那一幕，还阵阵的后怕呢。
要是当时自己没有看见，没当机立断扔出去一个酒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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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陆营长，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儿子的，从霍建峰家出来后，就拽开大步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刚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屋里传出了陆爱国的哭闹声：“姥姥，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叫我去收拾那个女的，我能挨那一酒瓶子还摔了个大马趴吗？你看看，我这俩跛楞盖儿都摔青了，还疼啊，呜呜呜......”
陆营长站在门外，惊讶的都不赶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听错了。
刚想推门进去，屋子里又传出了他丈母娘的声音，“你个傻孩子，你倒是找个看见的地方下手啊，你说你，当着人家老爷们的面要撞人家，难怪人家拿酒瓶子砸你，这要是换了我也得砸你啊？记着点儿，下回偷着下手，别叫人看见……”
陆景奇也听不进去了，“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大步走进屋。
一看陆景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屋子里的人顿时都像哑巴了一样，陆爱国也停止了哭闹。
高盼娣做梦都没想到陆景奇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男人喝起酒来不都没完没了的吗？他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多久了？听没听见她刚才说的那些？
此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似的。
白雪一看这架势，马上从炕沿边站起来，佯作镇定的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看看孩子的腿摔的，都青了……”
陆景奇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白雪，你给我说实话，刚才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们这次是故意去的，是有预谋的……”
白雪见老陆脑门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虽然语气还算平静，可那也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随时都能迎来一阵狂风暴雨。
夫妻多年，她了解他，每次他这副样子时，都是他气急了，暴怒要来临的时刻。
这会儿，她也不敢再像在霍建峰家是那么张狂了，也不敢再装委屈了，有点儿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不是……”
高盼娣一见形势不好，立马挤出一脸笑来，说：“景奇呀，快点坐下休息一会儿，咱有话慢慢说，可不能为了外人伤了咱们自家人的和气。”
陆景奇本来正冲白雪运气呢，一听高盼娣在那儿替她们开脱，马上把矛头指向了她：
“你给我闭嘴！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教唆孩子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绝不会让爱国在你身边待一天的！从今天起，我这个家再也不欢迎你了，请便吧！”
看到陆景奇决绝的样子，高盼娣嘎巴了几下嘴，竟找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就算说，陆景奇再也不会信她的话了。

第369章 要生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陆营长家的院子里传出了一阵哭声，女人们哭、孩子哭，连哭带作的，闹成一片……
因为是营长家出了这样的事儿，邻居们也不敢出来看热闹，只能眯在家里竖着耳朵听。
先听到传出一个到了岁数的女人骂陆营长没良心，骂陆营长的老娘心眼子不正，挑唆儿子对媳妇儿不好等等……
接着，又传出陆营长的媳妇哭着喊着要离婚，要带儿子回城里去，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另一个比较小的声音应该是陆营长的老娘，似乎在劝儿子媳妇不要打仗。只是那声音比较小，邻居们也听不清，只能凭空猜测罢了……
这场混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三点多钟时，陆营长的媳妇泪流满面地带着她老娘和儿子离开了。陆营长也没送他们，是陆营长的媳妇自己骑车带着儿子和老娘走的。
有跟陆营长的媳妇要好的军嫂看见了，问她咋刚回来就要走呢？陆营长的媳妇也没答话，泪流满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院……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一个来找她学织毛衣的军嫂悄悄地告诉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韩明秀嘴上没说啥，心里头却觉得解恨儿：
陆营长那个媳妇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东西，陆营长不待见就对了。要是继续宠着她，她指定得仗着陆营长的宠爱给霍建峰使绊子，那可就麻烦了……
还好，陆营长公私分明，没有护短……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也很温馨。
韩明秀还像每天那样生活着，只是除了写作和运动锻炼外，又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做衣裳，做襁褓。
不过做衣裳做襁褓并没有费她多少事，大院里有的是心灵手巧的军嫂，现在大家又跟她处得比较和睦，看到她张罗着给孩子做衣裳做襁褓，好几个年龄大点的军嫂抢着帮忙，才几天的时间，就把孩子要用的小被子，小褥子，小衣裳，尿戒子什么的都给做出来了。
不过，这些军嫂们帮完忙了，都在暗地里吐槽她忒败家。
别人家给孩子做襁褓，都是用破得都穿不了的旧衣裳拆来做的。只有她，一色儿的新棉布，连孩子的尿戒子都是用通红通红的新棉布做的，看着那软软的新棉布，可把这些军嫂们心疼坏了了。
她们连做件衣裳都得弄不找的心棉布，人家拿来给孩子做尿戒子了，看在谁眼里谁不扎心啊？
可是心疼归心疼，她们也说不出什么，人家能赚钱，还有钱，当然不能跟她们这些省吃俭用过日子的人一样喽！
其实，韩明秀也想低调点儿，找点旧衣裳给孩子做襁褓。
可是，她手头上已经没有适合做襁褓的旧衣裳了。
上辈子她妈留下的那些棉布的旧床单被罩，都被她前两年给小影和小丽做衣裳了。
她空间里留下的旧衣裳虽多，但都是各种材质的，仅有的几件棉布的样式也非常新颖，她还留着另有它用呢，可不能拆了做襁褓。
实在没办法，就只能用新棉布做了……
十一月份中旬的时候，隔壁的孙英梅生了，生了一个六斤多重的大胖小子！
把张赫给乐得什么似的，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本来他那个‘小喇叭’的外号已经被大家淡忘了，结果因为他又犯病了，所以被大家给重新想起来了。现在大伙都不叫他张赫，直接叫‘小喇叭同志。’
张赫也不在意，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他老婆孩子都有了，小喇叭就小喇叭呗，大伙乐意叫啥就叫啥，反正也不耽误他疼老婆孩子……
孙英梅坐月子的时候，张赫的娘过来伺候月子了，老太太倒是个和善的人，就是手左，做饭不好吃不说，包个戒子都包不好。
大娘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不好意思地说：她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她婆婆带大的，自己也没正经八百地带过孩子，所以伺候孩子时就别楞。
韩明秀没事儿的时候也过去坐坐，帮着照看一把，顺便学学怎样伺候月壳孩儿，积累积累经验。
现在天已经冷了，黑河这边都下雪了，韩明秀身子又重，已经基本上不出门了，就怕道滑再把她给滑倒了，所以，张赫家就是她唯一出门去的地方了。
她现在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就是在自家的屋子和院子里。
为了让她能够好好地活动，霍建峰把家里的院子收拾得平平整整的，没有一处坑洼，即使下了雪，也及时清扫，不留一颗雪粒。另外，他还在家里的西屋盘了铺炕，过段时间老娘就要过来给秀儿伺候月子了。总不能让老娘跟他们几口人挤一铺炕吧，所以这一铺炕是特意为老娘盘的。
炕刚盘完没多久，大舅妈从乡下赶了过来，准备给韩明秀伺候月子。
其实现在还不到十二月，韩明秀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生孩子呢。
可大舅妈惦记着，就怕霍建峰照顾不好，正好生产队也放假了，社员们都在家里猫冬，她就着急火燎地赶着过来了。
来的时候拿了不少鸡蛋、鹌鹑和鹌鹑蛋啥的，还把生产队今年分给家里的猪肉都给拿来了。
另外还带了些自家产的小米，苞米碴子，大米和土豆地瓜，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都拿来了，大包小裹的，跟逃荒的似的。
看到大舅妈这样，韩明秀两口子感动得不得了，心里想着，等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她，绝不能辜负了她老人家对他们的疼爱。
大舅妈来了之后，家里的活儿都被她承包起来了。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啥都不用韩明秀干。
其实，这些活本来也不用韩明秀做，从知道韩明秀怀孕的第一天起。不，是从她疑似怀孕的第一天起，这些活就基本上被霍建峰给包圆儿了，她得趁霍建峰不在家时抢着干才能干到点儿，不然的话想干都捞不着干。
现在大舅妈来了，连霍建峰都给闲起来了，两口子就像一对巨婴一样，享受着有妈妈照顾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幸福生活过了一个多月，一月份的时候，韩明秀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
某日，一家三口趁着马立军进城的时候，跟着他的车一起进了城，住进了市医院的妇产科。
其实，军区医院也有妇科，也可以帮着接生。但是没有妇产科，毕竟军区医院的主要服务对象都是军人，都是男人，妇科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只有少数的军人家属或文工团的女同志偶尔到那儿去看看病，那几个妇科大夫都闲得很呢！
基于她们的接生经验太少，霍建峰表示信不着她们，于是就跟韩明秀商量，生孩子时到市医院妇产科来生。
韩明秀当然同意了，章淑珍对此也毫无疑义。
章淑珍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倚老卖老，从不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对晚辈指手画脚的。晚辈做的决定，都能够接受，即便是心里不认同，也不会当面儿提出反驳。
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比很多做婆婆的聪明多了。
其实，绝大多数婆媳合不来的，都是因为婆婆过多地干涉儿子媳妇的私生活引起的。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生活观念也不同，不应该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别人的身上。你是这样想的，人家却是那样想的，凭什么要人家按照你的生活方式去做呢？
可惜，很多人没意识到这一点，特别是那些做婆婆的，总觉得自己是为人家好，管这管那的，岂不知儿媳妇心里都膈应死她了，恨不得她赶紧去死呢！
虽然章淑珍心里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上医院去生孩子去，别人生孩子还都是在家生的呢，不也都照样生出来了吗？他们这儿就有医院也有妇科，干啥要上市医院去生呢？纯属瞎折腾，浪费钱，一对败家子儿。
但是，既然人家两口子已经决定了，她还是选择了尊重和理解。也没提出疑意来让人家心里添堵，人家说上市医院去生，她就乐乐呵呵地打点起上医院的东西了。
到了市医院，靠着霍建锋的军官证顺利地住进了妇产科病房。
几口人儿就开始静等着孩子的降临了……
－－－－－－题外话－－－－－－
猜猜看，秀生个儿子还是闺女？

第370章 生啦
他们住的这间产房是个四人间的，他们住进来时，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产妇，正等待生产呢！
产妇是市里人，看穿戴打扮应该是日子过得不错。她婆婆，丈夫，娘家妈都守在这里等着她生孩子呢。
都是产妇，都等着要生孩子，韩明秀和这位产妇心心相惜，都不用人介绍就互相交流起来，通过唠嗑得知，这个产妇也是头一胎，预产期也在这两日。
因为都是头一胎，俩人都没有生产的经验，都挺紧张的，于是双方的婆婆和丈夫就不断地给她们做心理工作，对她们的情绪加以安抚。
住进来的第三天晚上，对面的产妇发动了，被送进产房后，折腾了一宿。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时，生出了一个大胖小子。
产妇的丈夫，婆婆和娘家妈都乐坏了，抱着孩子都舍不得撒手了，章淑珍看到那个襁褓中的孩子，也笑逐颜开，更期待起自己的孙子来。
可能是受这个产妇的影响，当天下午，韩明秀也发动了。开始时是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后来疼痛的频率就加速了，而且痛感也越来越强烈，下半身儿还见红了。
这是要生的征兆啊！
霍建峰和章淑珍俩手忙脚乱地把她送进了产房，韩明秀倒是没像那个产妇折腾那么久，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是个女孩！
孩子生出来时，韩明秀听说是个女儿，心里顿时暖暖的。
对她而言，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她的宝贝，她可没有半点的重男轻女思想，当然也没有重女轻男的思想，只要是她生出的孩子，她都喜欢！她都爱！
霍建峰跟她一样，看到襁褓中那个粉嫩嫩的小家伙时，立刻化身成了女儿奴，接过孩子嘴丫子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一个劲儿的说，“闺女，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章淑珍的心底隐隐有点失望，老人家嘛，到底还是喜欢孙子，她也打心眼儿里希望韩明秀能给老霍家生个孙子出来。
只是，她的重男轻女思想并不那么严重，即便是想要孙子，看见孙女了她也喜欢，抱着孩子也满心欢喜，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罢了。
孩子抱回产房，对面病房的产妇一家听说韩明秀生了个闺女，马上安慰她说：“别上火，你还年轻，等养个一年半载的还能再生，没准下一胎就是儿子了。”
韩明秀被安慰得莫名其妙的。
她也没想要儿子呀，在她心中，闺女和儿子都是一样的，生啥啥好！这咋还莫名其妙地被人给同情上了呢？
霍建峰听到那个产妇的安稳，回答说：“等过几年再说吧，我闺女才刚生出来，要是急着要下一个孩子，我们俩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全心全意地照顾我闺女了，咋地也得等我闺女再大点儿，上幼儿园了，再考虑要下一个。”
他虽然没明跟对方说明自己并不重男轻女，但是已经用态度告诉对方，他很爱这个闺女，也并不急着要儿子。
对面的产妇见霍建峰如此豁达，心里倒暗暗地羡慕起韩明秀来。
她丈夫是独生子，在她刚结婚的时候公公婆婆就不停地在她耳边念叨：一定要生出儿子，一定要生出儿子……
把她弄得怀孕期间心里压力老大了，估摸着她这一胎要是生个闺女，她公公婆婆都得给她脸子看，丈夫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欢喜。
哎，想她丈夫还是个有文化有工作的城里人呢！思想都不如个农村出来的当兵的开通！这人哪，真不能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呀……
韩明秀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赶在马立军下再次进城的时候，三口人，不，现在是四口人了，就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去喽！
“窈窈啊，咱们回家喽，坐大汽车回家喽，滴滴……嘟嘟……”车上，章淑珍抱着孩子，一个劲儿地逗使着。
霍窈小朋友闭着眼睛，甜甜地睡着，理都不理她奶奶一下。
窈窈是韩明秀给女儿取的名字，大名叫霍窈，小名叫窈窈。
窈，韩明秀上辈子的名字，这辈子就把这个名字给了女儿，当做是对前世的一种缅怀吧。
霍建峰也很喜欢这个名字，虽然他不懂这个“窈”是什么意思，但他媳妇告诉他了，“窈”是夸奖女子，赞美女子的意思，形容女子文静而美好。
他肚子里没那么多文化水，但听他媳妇说完后，觉得挺好听的。比屯子里那些杏呀翠啥的强多了。就依了媳妇的意思，给孩子起名叫霍窈了。
大舅妈也对此毫无意见，她可不像别的老人家那么封建，有孙子孙女必须得爷爷奶奶取名字，在她这儿可没有那些规矩。
她巴不得不让她取呢！不然她起出来的也都得是凤呀红呀这类的名字，俗气着呢，他们小两口指定相不中。
马立军见霍建峰生了个闺女，开始时还挺同情他的，想安慰几句。可一看霍建峰的架势，好像生了个闺女比生儿子都乐似的，就把到了嘴边的安慰话给咽了回去。
呵，真是啥人都有呀，还有稀罕闺女的，真是活久见了！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这哥们还想要贺喜，打算在孩子满月的时候招待大伙好好吃一顿，庆贺他添了个大俊闺女！
好在韩明秀冷静些，告诉他，她刚生完孩子，不愿意折腾这些事儿，再说孩子还小，要是大张旗鼓地贺喜，容易吓到孩子。
霍建峰听她这么一说，才打消了贺喜的念头。
不过，他得了个这么可爱的闺女，要是大伙儿都不知道的话多遗憾呀。
他越来越理解张赫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那种情绪了，决定也要化身为小喇叭，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身边所有的人……
回到家属区后，军嫂们知道韩明秀生完回来了，纷纷上门探望，给她下奶。
看到韩明秀生了个闺女，开始时大伙都挺同情她的，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人家根本不需要她们同情，两口子得了这个闺女，乐得没法儿的，简直比得了个儿子都高兴呢。
人家自己都不嫌弃，她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着道喜的话，一起夸起这个小闺女来。
还真别说，他们家的这个小闺女长的确实俊，还没满月呢，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双眼皮儿，乍一看跟苏国混血孩子似的。还有花瓣似的嘟嘟嘴，嫩嫩的小皮肤，这是继承了她娘的好基因啊。
而且，小家伙还很省事，基本上不哭，饿的时候就吭哧几声，拉了尿了也不哭，只要看见她吭哧了，就知道不是饿了就是拉了尿了。
有了孩子，平淡的生活一下子多了很多乐趣。
韩明秀和霍建峰俩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一起围观孩子了。
其实，还没满月的小婴儿还真没啥好看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拉拉粑粑，嘘一嘘。可就算是最简单的睡觉、吃奶、洗澡，哪怕是拉粑粑和嘘嘘，看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那么的可爱，简直可爱到无与伦比。
难怪老人们常说：王八瞅蛋，越瞅越爱呢！
霍建峰和韩明秀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满足和感恩，可是别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当白雪听到陈秋兰和邓春波告诉她，说韩明秀生了个闺女的时候，白雪差点儿乐抽风了。
“哈哈哈，该，让她得瑟，这下子遭报应了吧，叫她生了个丫头片子，膈应死她……”
邓春波说：“可是，我看霍连长一点都没嫌弃她生的是丫头片子，还稀罕得没法儿的，还差点没贺喜呢！”
邓春波是二连副连长王玉和的媳妇，当初霍建峰被提拔为二连的连长之前，大伙都得以为上头得提拔王副连长当正连长呢。结果上头并没按大家猜想的那样，而是把霍建峰提拔为正连长调到了二连去。
这个举动，让王副连长感到倍感没面子，也对霍建峰充满了怨气。
他媳妇儿也一样，因为大家都谣传，上级之所以能这么提拔，都是因为韩明秀的缘故。因为她发表了一篇什么文章，让首长们对她刮目相看，所以才格外重用她男人。
王副连长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对他媳妇也颇有怨气：
都怪你没能耐，还语文老师呢！要是你也能像霍建峰媳妇似的写出什么文章来，叫首长对你也刮目相看，这个连长不就是我的了吗？
邓春波本来就恨霍建峰抢了她男人的职位，又被她男人埋怨，便情不自禁地恨起霍建峰两口子来。
要么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呢！因为对霍建峰两口子的憎恨，导致她很快跟陈秋兰，白雪走到了一起，成了一帮臭味相投的闺蜜。
韩明秀生了个闺女的消息，就是她第一时间传给白雪的。

第371章 让你装
白雪跟陆景奇冷战了好几个月，最后因为生活费的问题，白雪不得不又回到军区，继续跟陆景奇一起生活。
她现在没工作了，又大手大脚的花钱花惯了，要是没有陆景奇的资金支持，她就没法过她想过的遂心的日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回来了……
结果，刚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听到霍建峰媳妇生了个丫头片子，白雪太开心了这简直是她一年来听到的最让她感到开心的消息了。
哈哈哈，真是报应，让她得瑟，这下子老天爷都看不惯她了吧，让她生了个丫头片子，看她以后还得不得瑟了？
听到邓春波说霍建峰要贺喜的事儿后，白雪不屑地说：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吧，其实心里边不定咋懊恼呢，谁不喜欢儿子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谁喜欢闺女不喜欢儿子的呢，他也就是死鸭子嘴硬吧！”
陈秋兰说：“张赫就住他们家隔壁，人家张赫媳妇一个月前生个大胖小子，结果他们家生了个丫头片子，我估计霍建峰背后都得恼叨死，也就是爱面子，只好硬撑着说喜欢闺女吧！”
“哈哈，可真有意思，还得瑟跑市医院生去了，军区医院都搁不下她了，这下好了，弄那么大个阵仗，结果生个丫头片子出来，真活该，这下子看她还得不得瑟了！”白雪恨恨的说道。
邓春波说：“对了，嫂子，你都回来了，去不去给她下个奶呀？”
营里的军嫂们都已经去给韩明秀下过奶了，包括陈秋兰和邓春波，就差白雪没去呢。之前白雪一直没回来，不去也没人挑理，但是她现在都回来了，于情于理也该去一趟。
白雪听了，毫不犹豫的说：“去呀，必须得去，我还得好好看看他们是咋‘稀罕’那个宝贝丫头片子的呢，呵呵呵……”
白雪是打心眼儿里不信霍建峰和韩明秀能真心喜欢那个小丫头片子。以为这两口子是为了面子硬要那么说呢，就很想去看看热闹，顺便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于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就拎着二斤挂面来给韩明秀下奶了。
白雪要去给韩明秀下奶，陆景奇很不放心，怕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他跟霍建峰没法交代，所以就跟她一起过来了。
到了霍建峰家，两口子一进门儿，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原来是霍建峰怕冻到她宝贝闺女，特意把屋里烧得热乎乎的，除了炕烧得热乎乎的外，还在地中间搭了一个炉子，一天到晚不间断的烧着。
怕屋子烧得太干燥，炉子上还坐着一盆水，用来湿润空气，另外，屋里还养了好多绿色植物来美化环境，净化空气。
其中，地上摆了两个大花盆，里面种着绿油油得小白菜，窗台上摆着好几盆花。其中一盆月季花和一盆扁根兰正开着呢，娇艳的花朵，不仅把屋里衬托得生机勃勃的，浓郁的花香还把屋子弄得香喷喷的，好闻极了。
炕上，刚出生的小丫头盖着花被被，正甜甜地睡着呢，韩明秀坐在她的身边，捧着一杯牛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
看到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一点儿都没为生个丫头上火似的，白雪撇了撇嘴，心里着，你就装吧，使劲装，看你能装到啥时候。
“呦，嫂子来啦，快坐！”
韩明秀坐直了身子，热情的招呼起来，虽然她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白雪，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陆营长的面子上，就算她再看不上白雪，也得给个笑脸呀。
白雪在炕沿边坐了下来，看着炕上熟睡着的小娃娃，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小丫头蛋儿长得可真俊啊，将来指定能嫁个好婆家。”
一进门儿就说人家孩子将来外嫁的事儿，好像在故意提醒人家闺女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似的。这让韩明秀怎么听都别扭，心里不痛快极了。
霍建峰从厨房倒茶出来，听到白雪的话，马上反驳说：“我家闺女不嫁人，将来招赘。”
白雪听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呦，看你说的，就像你生不出来儿子了似的，你跟小韩俩都还年轻，这个不是儿子，下一个备不住就是了，下一个不是，还有大下一个呢，我就不信，一直生一直生就生不出儿子来，是不是，秀儿？”
霍建峰听她这话不顺耳，把手里的两杯茶一杯茶递给了陆营长，另一杯随手递给他老娘了。故意说：“要是将来生出儿子的话，就让儿子招赘别人家去，反正闺女得留家里，我可舍不得往出嫁。”
韩明秀牛奶也喝完了，把杯往炕沿上一放，说：“是呀，都说天堂的媳妇不如地狱的闺女，闺女嫁到别人家了，终究要看人家的脸色，哪赶在自己家过日子舒坦啊，我可舍不得把我闺女嫁出去。”
白雪一听，故意看了章淑珍一眼，不怀好意地的问韩明秀说，“那你呢？你觉得是在娘家好还是在婆家好呢？”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我嘛，我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我的婆家就是我的娘家，我婆婆是我亲大舅妈，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爹娘都没有了，现在就剩我大舅和我大舅妈两个长辈疼我了，在我心里边，我大舅和我大舅妈就是我爹娘，跟别人家可不一样，哦，嫂子你呢？你是觉得娘家好还是婆家好呢？是跟自己娘亲呢还是跟婆婆亲呢？”
说完，韩明秀看了陆营长一眼。
真有意思，不就架桥拨火、挑拨离间吗，谁不会咋的，你丈夫也在这儿，看你怎么圆？
白雪听到韩明秀这么问，表情僵了一下，快速的看了她丈夫一眼，正好看见她丈夫也看着她呢，似乎想看看她怎么说。
于是，她只能硬撑着说：“呵呵，我没有你那些想法，在我眼里，娘家婆家都一样好。”
“哦，那嫂子你的思想境界可真高啊。”韩明秀毫不吝惜的给白雪戴了一顶大大的高帽，随即说，“我听说你家陆大娘气管不咋好，尤其是到冬天的时候，都出不了屋，你这个当媳妇的肯定照顾得很周到吧？”
一听这个，白雪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婆婆有肺炎，一到冬天的时候就往死里咳嗽，咳得肺子都要吐出来了，还总有大粘痰。
白雪是个爱干净的人，婆婆的这个病都要把她给膈应死了。一到冬天时就离婆婆远远的，别说是伺候她，就是每次回军区的时候，她都总是找各种借口不跟婆婆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就是嫌婆婆咳嗽，嫌脏。
虽然她没明说嫌婆婆脏，但陆景奇又不是傻子，她一天两天的这样或许察觉不出来，可总这样陆景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知道媳妇嫌弃自己的老娘，心里当然不痛快。只是这事儿两人都没说破，但不代表心里没芥蒂，但是因为这事，陆景奇对她有很大的看法呢。
韩明秀又说，“我听说小春有对象了？你这个当妈的，肯定没少给她准备嫁妆啊？你们就这一个闺女，一准儿得风光大嫁吧？”
这话一出，白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了，该死的贱女人，咋在老陆跟前儿提这茬了呢？她可没有打算给那个死丫头嫁妆啊，不光如此，她还琢磨着想要管继女的婆家要点彩礼花花呢。
可是，被韩明秀这么一提，恐怕不光要彩礼的计划就要落空了，还得掏出不少钱给她置办嫁妆吧，没看嘛，他们家老陆已经向她看了过来了，眼里似有询问的神色。
陆营长平日里忙，家里的大事小情都交给白雪打点，这会子被韩明秀一问，才想起闺女嫁妆的事儿。
他向白雪看了过来，白雪心虚的避开他的眼神，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含糊着说，“啊……嗯……”
－－－－－－题外话－－－－－－
推荐好友瓦落的甜宠军婚
她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的离谱，二十一岁就成了研究生毕业生。
样貌好的离谱，眉眼如画，婉如清扬。最是那笑时的两个酒窝，可爱无比。
唯一不足的就是从来没有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她老妈一度以为她性取向有问题。
直到一个腹黑霸道的兵哥哥出现，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她去扯证生娃。
…
婚后某天，两人聊起关于播种能不能发芽的问题。
“叶上校，你确定你这优质的种子一次就能发芽？”
“你觉得有问题？不如我们再种一次？”说着男人低头便要继续耕耘播种。
许多天以后，沐笑深深地了解到自家男人优质基因的强大。
种子不仅发芽了，还一次长了俩……

第372章 气死个人了
韩明秀又说：“小春摊上你这么多继母真是福气呀，一般当后妈的心眼子都不好使，哪舍得给继女添嫁妆呀？有那钱还都留着给自己孩子花呢，可是嫂子你心眼儿好使，觉悟高，有你那笔嫁妆撑着，我相信小春儿嫁到婆家后，婆家指定得高看一眼！”
白雪干巴巴的笑两声，不敢再让她说下去了，急忙岔开话题说：“小韩啊，你的奶够不够吃呀？要是不够的话，正好你家西院儿的小张媳妇儿也奶孩子呢，还能帮你奶一口……”
韩明秀笑看着她，说，“不用，我的奶水足，够我闺女吃了，多谢嫂子关心了。”
韩明秀心明镜的，白雪在故意往开叉话题呢，不过她也没戳破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笑容中带着隐隐地威胁之意。
你要是再敢嘴贱的话，别说我再当你男人的面揭你的伤疤！
白雪已经见识到了韩明秀的厉害，被她这么一威胁，果然不敢再得瑟了。
接下来的谈话中，她消停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安安静静的，没敢再说过分的话。
不过表面的安静，不代表内心的安静。
此时白雪的心里却七上八下，忐忑极了。
刚才这个死女人提到了孝顺婆婆，还提到了给继女办嫁妆的事儿，这两件事都是她的短板。现在被她当着老陆的面儿这么一提，待会儿老陆肯定得问他。
这可咋办呀？
她可不想伺候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想拿钱给那个小贱蹄子花。可是，老陆肯定不能答应，这可咋整呀……
白雪感觉自己好像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似的，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早知道这个死女人这么不好对付，她就不来了。这下好了，不光得去伺候那个老不死的，还得拿出一大笔钱来打发那个小蹄子，真是赔大发了！
陆景奇来的时候就怕白雪在韩明秀跟前儿整啥幺蛾子。表面上在跟霍建峰和霍建峰的老娘说话，实际上心里一直关注着白雪这边呢！
听到韩明秀的那些话后，他确实对白雪有了不小的想法。不过这是在别人家，他也不能在人家家询问自家的家务事，这些问题就得等到回家后，再跟白雪慢慢谈了。
两口子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人走后，霍建峰出去相送，章淑珍看着白雪的背影，撇撇嘴数，说，“损色，还军嫂呢？说话阴阳怪气的，真给她男人丢脸。”
韩明秀说，“不管啥时候，也不管啥地方，都是有好人有坏人的，大舅妈你要是看不惯她，往后咱们不搭理她就是了。”
章淑珍说，“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啊？就是想看她都看不着，我是但心你啊，我看这个死老娘们不像好样儿，就怕我不在的时候她给你小鞋穿啊……”
韩明秀抬了抬脚，开玩笑的说，“你看我这脚这么大，能穿进小鞋去吗？谁要是给我小鞋穿，我肯定得脱下来，再拿鞋底子打她几个大嘴巴。”
“嗯，那就对了，管她营长媳妇啥长媳妇的呢？咱不欺负人，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咱，说要是敢欺负咱，就使劲儿打她大嘴巴，打不过舅妈帮你打……”章淑珍护短的说道。
韩明秀看到大舅妈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开心的笑起来，配合她说，“行，他要是欺负我，我就给您挂电话，您就坐车过来帮我揍她……”
“你以为我不能啊？哼，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孩子，别说是揍她，我都能拿我的老命跟他拼。”大舅妈霸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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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陆营长那边，夫妻俩走出韩明秀家不久，就就着陆小春的嫁妆问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也不知是咋谈的，反正腊月二十八陆小春结婚那天，陆营长两口子陪送了她一台缝纫机。
缝纫机放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很丰厚的嫁妆了。一台缝纫机得一百多块钱呢，都快赶上一个人一年的工资了。
陆小春结婚那天，韩明秀还没出月子，所以就没去。不过霍建峰去了，回来时告诉她：白雪的脸色极差，就跟吃了屎似的，而且看到他的时候，眼中还有狠戾之气，估计陆小春得到的那台缝纫机，里面还有韩明秀的功劳吧！
韩明秀听了，嘿嘿一笑，这可不怪她，谁叫白雪嘴贱，上赶子来找不自在了呢？
这件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韩明秀都没有再看见白雪，大概是被她给吓怕了，不敢在跑她跟前儿找存在感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过年了。
因为霍奶奶去世，家里面并没有贴春联，贴挂钱儿，因为北方有习俗，家里的老人去世后，家里要连续三年不能张灯结彩，算是为老人守孝。
也就是说，从今年起，他们家得连续三年不能贴春联，挂红灯，放鞭炮。过年不能有任何仪式感，顶多可以吃点好吃的应应景……
所以，这个年，就平平淡淡的过去了，韩明秀也没觉得有啥遗憾的，她本来也不喜欢热闹。
在她心中，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每天都是过年！
很快，韩明秀出月子了，按理也不需要人伺候了。可是大舅妈在这边呆出了感情，舍不得离开她儿子孙女，也舍不得离开韩明秀。就迟迟不提回家的事，还照例住在这里照顾着他们。
直到大舅来信，催她快点儿回去。说海杏对象要来串门，她对象的爹娘还张罗着要会亲家，大舅妈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海杏的对象就是韩明玉帮着介绍的那个。
虽然海杏不太满意，不过架不住家里同意。海杏是个孝顺的孩子，见爹娘都那么中意那个小伙子，就勉强跟他处了一段时间。
后来，她发现那个人确实挺好的。老实本分，憨厚朴实，唯一的缺点就是矮了点，于是就接受了他的感情，两人处起对象来。
海杏比韩明秀还大一岁，过了这个年都二十岁了。
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是年轻了，她对象比她大三岁，也算是大龄青年了。所以两家都很着急，寻思着处一段时间，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就叫他们结婚。
这不，都处了几个月了，双方的脾气秉性也都摸得差不多了。海杏的对象家很满意海杏，章淑珍他们两口子也满意那个小伙子。于是男方家长就提出正月的时候会亲家，顺便定一下结婚的日子。
这么大的事儿，章淑珍当然得出面。
于是，在接到王文远的信后的第二天，霍建峰就骑着车子，把他老娘送到了市里，上了回家的列车……
小东山屯……
“哎妈呀，你听听你听听，特娘个尾巴根子的，这都一小天了，还哭呢，大正月的，她就不怕哭丧了吗？”
霍大娘侧着身子吧耳朵贴在墙上，细细的听着东边屋里的动静，一边听一边愤愤的喷着。
“这个缺德媳妇，我就没看过一个这样给人家当媳妇的，一天到晚高腰儿的啥也不干，就托个腚懒，还净得吃好吃的，一顿不顺口都不行……这哪是娶回来个媳妇儿啊，娶回来个祖宗还差不多……”
霍大娘听着东屋里儿媳妇嘤嘤嘤的哭声，又气又恨的，恨不得跳下炕，冲过去给那个骚货两嘴巴子才解恨呢！
此时，霍洪山正坐在炕桌旁，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烟袋锅儿，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天都黑透了，他们的屋里却没有点灯。
烟袋锅上烟火一明一暗的，照着霍洪山那张布满愁云的老脸。才不到一年的时间，霍洪山看起来就老多了，脸上的皱纹跟刀子刻上的一般，神色也呆滞落寞，看起来像一个雕像似的……

第373章 我要当家
霍大娘的狂喷并没有引起霍洪山的任何情绪，他依旧坐在那儿抽着。
自从老太太死后，他就变得木讷多了，不光话比从前少了，连动作都比从前迟缓了。
霍大娘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他不说就不说，她还依旧吐槽着：“你说说吧，这也不嫌乎磕碜，就因为没吃到那口鹌鹑肉，就能从四点多哭到九点多，这还要不要个脸了？要让别人听说了不得笑话死啊？”
霍大爷还是不吭声，就像没听到他媳妇的唠叨似的，依旧耷拉着脑袋吧嗒着他的烟袋锅子。
“哎！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死人呀，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呢？”
霍大娘见她男人光抽烟，也不吱个声，忍不住从被窝里伸出腿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让石头人般的霍大爷终于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幽幽地说：“你叫我说啥呢？媳妇儿是你们娘俩定的，好了坏了不都得担着吗？”
“可是……咱们就由着她这么在咱们头上蹦哒吗？你想想，咱俩现在还能走能行能干活能挣钱呢，她就这么放肆了，要是等咱俩动弹不动那天，就这套号的，还不得把咱俩祸害死，撅巴出去呀？”
霍大娘现在已经看出这个媳妇不是啥善良之辈，开始为自己的晚年感到担忧了。
霍大爷叹了口气：“那又能怎样呢？都是命，咱命里摊上这样的媳妇儿，也只好认了。”
霍大娘一看她男人这副窝囊相，就知道跟他商量啥都白扯。就这套熊货，人家给他一刀子他都不带吭一声的，跟他商量啥事儿都不如跟自己大跛楞盖儿商量。
霍大娘不是好眼睛的白了霍大爷一眼，烦躁地蒙上了被子，不去听东屋传来的猫叫声儿了。
此时，东屋的炕上。
喜凤坐在炕桌前，正抽抽搭搭地哭呢，一边哭一边数落霍长生：
“你说你们家，当初嫁过来时说得千好百好的，你还说啥事儿都依着我，可我现在怀孕了，想吃个鹌鹑你娘都不给，合着我肚里的孩子还不如她个鹌鹑值钱吗？你口口声声说你娘疼你，稀罕你稀罕得没法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霍长生见媳妇哭得梨花带雨的，也心疼得不得了，但也不能总由着她使性子啊。
“凤啊，咱昨天不是刚吃过鹌鹑了吗？鹌鹑那玩意儿也不是萝卜土豆子，那是肉，谁家能天天吃啊？”
喜凤一听，“啪”地一下把手绢甩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昨天还睡觉了呢？今天还睡不睡了？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谁规定昨天吃过了，今天就不行吃了，啥也别说了，你就是不爱我了，呜呜……”
喜凤边说边抹着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样子。
“我现在可是怀着身子的人，不是我馋，是你儿子馋好不好，要是吃不好了，将来生出个病殃殃的孩子来，我看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你儿子和吃个鹌鹑哪多哪少，你自己寻思去吧！”
霍长生抽了抽嘴角，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说哪个女人怀孩子了，就因为馋啥东西没捞着吃，就生出个病殃殃的孩子来呢，这也太牵强了。
不过，看到媳妇儿哭的那个样，他又心疼了，只好小声说：
“好了，媳妇儿，你先别哭了，等会儿爹娘都睡着了，我去偷着给你抓个鹌鹑来烧了，咱们偷着吃，别让他们看见了……”
喜凤听到她男人这么说，眼泪一下就止住了，嘴上还得理不饶人地说：
“哼，人家给你们老霍家怀着孩子，想吃个鹌鹑都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你们家也太邪乎了，早知道你们家这样，打死我都不嫁你们家。”
“哎呦凤，你可别这么说，你忘了我娘柜里那件东西了吗？你不嫁我家，嫁谁家能捞着那样的宝贝啊？”霍长生见媳妇儿嫌弃他，只能又把他家那件宝贝提拉出来溜溜，来提醒喜凤他身上还有个值钱的砝码呢。
喜凤听到这话，撅了撅嘴，哼道：“也就是看在那件宝贝儿的份上吧，要不然我才不嫁你呢，就凭我这长相，嫁个城里男人也不难！”
说完，倒头就躺在炕上，等着她男人抓鹌鹑给她吃了。
霍长生要是有点儿气性的话，听到媳妇这么说话，肯定的发作起来。
可惜，他一点儿气性都没有，媳妇儿这么损哒他，他还觉得他媳妇说的有道理呢。
人家长那么俊，委屈巴拉的嫁给了他，他可不就得好好哄着人家，拿人家当祖宗似的供着吗？
熬到十点多，听到他爹娘那屋传出了鼾声，霍长生穿上衣裳，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来到家里的鹌鹑棚子里，摸黑抓了只鹌鹑，随手拧死揣进怀里。
回屋儿后，他找了个火盆端进屋，掀开屋里的炉盖子，从炉子里扒了点炭火撮进火盆里，将鹌鹑埋在炭火下烧了起来。
怕爹娘闻到味儿，他还特意把门关上，免得烧鹌鹑的味道跑出去。
现在，他们小两口住的是东屋，就是老太太的原来住的那间屋子。
按理说，东大西小，一般人家都是长辈住东屋，晚辈住西屋的，可是，霍家不一样。
霍大娘也知道老太太的死跟他有关，所以心里很害怕，怕老太太的鬼魂来找他，所以也不敢住老太太原来住的屋。
正好他们小两口新结婚的，天天晚上也不消停，跟他们住西套间不也不方便，俩人晚上有啥动静时他跟老头子俩都听得真亮的，也不好意思，所以就让他们小两口住东屋去了。
喜凤本来也忌讳东屋刚死了人，怕住着不干净，可为了两口子在一起干那事儿时能尽兴，也是为了偷吃时方便，就住进了东屋。
两口子住在东屋确实方便多了，不光做那事时可以可劲儿的出动静，还能可劲儿的偷吃。
这不，鹌鹑偷回来了，都吃肚子去了，别人也不知道……
吃饱后，霍长生腻腻歪歪的搂住了媳妇，想做点益于身心的伸展运动。
喜凤怀着孕呢，身体的原因，现在对这事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见霍长生又来纠缠她，就不耐烦的一甩胳膊，说，“都啥时候了，还不睡觉？你不睡觉我还睡呢！”
霍长生软软的说，“媳妇儿，人家刚给你偷了鹌鹑，明天娘指不定咋骂我呢，你就不能给点甜头嘛……”
喜凤冷嗤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呢，就吃你家一只破鹌鹑而已，有啥大不了的？跟吃你家供尖儿了似的，还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霍长生被他媳妇骂的泄了气，蔫头耷拉脑的说，“娘管家严，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就这么忍着呀，你就不会为了你的老婆孩子想想办法吗？”喜凤伸出尖尖的手指，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他男人脑袋。
“我想了，可是想不出来嘛，而且媳妇儿，我觉得咱们这样过不挺好的吗？吃粮不管拴儿的……”
霍长生嘟囔着，他真心觉得这么过日子挺好的。
有他爹娘供着他们吃喝，不愁吃不愁穿的，他天天去看会儿鱼塘，也累不着，还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回家后还有个俊媳妇陪他睡觉，多好的日子啊，媳妇咋就不满意呢？
喜凤一看他这副态度，气的伸手就在他腰上使劲儿拧了一下，把霍长生疼得嘶了一声，“哎呀，媳妇儿，有话好好说呀，你咋还动上手了呢？”
“你个不争气的？你媳妇儿怀孕了，想吃个鹌鹑还要像贼似的去偷，这样的日子你就满足了？早知道你这么没气性，刀架脖子上我都不带嫁给你的！”喜凤是真来气了，忽的一下坐起身，连锤带打的给了霍长生好几下子。
霍长生被他媳妇打惯了，也不生气，反倒拉着他媳妇的手，哄他媳妇说，“媳妇儿你别生气啊，当心咱们儿子呀？”
喜凤赌气说，“当心什么当心？有你这么个没囊气的爹，这孩子还不如不生呢。”
“小祖宗，那你到底要干啥嘛？”霍长生被他媳妇做的没办法了，只好问她想干啥。
喜凤抿着嘴，眼神狠叨叨的说，“我要当家！”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三更来晚了，今个去参加宝宝的家长会了，四更得在下午两点半左右吧！

第374章 一没杀人二没养汉
“你要当家？”
霍长生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喜凤的眼睛，有点儿像看傻子似的！
媳妇一看他那眼神儿，更来气了，上去冲他的脸拧了一下，“咋滴啊？我当家不行呀？你那是啥眼神儿？我不能当家咋地？”
“不是。”霍长生揉着脸颊，“我是说，娘还好好的呢，咋可能让你当家啊？”
“哼，当初你奶还好好的呢，不也照样让你娘当家了？凭啥她婆婆在的时候她都能当家，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喜凤想要当家可是有依据的，要是家里没有这先例，她也不会擅自提出来。
霍长生还是很了解他老娘的，连连摇头说，“可是，奶奶跟娘不一样，娘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只要她活一天，就不可能把当家的位置让给别人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喜凤也不是善茬，听到霍长生这么说，就眼睛一立，叉着腰说：“不让我当家，行啊，不让我当家咱们就分家，我也不跟她扯这套里根愣儿了，她乐意当家就让她给自己当家去吧。”
霍长生一听媳妇要分家，急忙哄着说，“媳妇儿，你这是干啥呀？咱们这么过着不是挺好的吗？”
霍长生真心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天天有吃有喝的，还不用干活。晚上回家还有个俊媳妇让她睡，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了，真不知他媳妇还折腾个啥。
然而，霍长生对这种日子满意，喜凤却不这么想，她啐了她男人一口，“呸，还好呢，好个屁呀？天天把下巴壳儿卡人家饭碗儿上，吃个破鹌鹑都得看人家脸子？这就是好日子了？我跟你说霍长生，待会儿天亮了你就给我跟你娘说去，这个家要么让我来当，要么分家，不然，你就跟你娘过吧，我回我娘家……”
下完最后通牒，喜凤呼地一下又躺下了，撅哒一翻身，给了霍长生一个后脑勺儿。
霍长生看着媳妇儿漂亮的后脑勺，愁得直嘶哈。
艾玛呀，这可咋整啊，老娘的性子他清楚，那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带让出当家的位置的，再说，他咋去跟他娘说，让她娘把当家的位置让给他媳妇呀？就算娘疼他宠他，也不可能这么惯着他媳妇呀？
哎呦，这可咋整，这一个个的都是祖宗，可愁死他了……
霍长生愁得翻来覆去的，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想当然就起来晚了。
不过，不是自然醒起来的，而是被他老娘的骂声给吵醒了。
“哎呦呦，哪个尖嘴耗子干的好事儿啊？把我好好的下蛋鹌鹑给偷去了？吃了我的鹌鹑也不怕烂嘴丫子？贼胚子，早晚得馋痨死了……”
霍大娘是冲着霍长生他们那间屋子骂的，她心明镜的，那只鹌鹑指定是叫儿子偷去给那个馋老婆吃了，把霍大娘给气得呀，肝儿都疼了。
家里开始时养了四五十只鹌鹑呢，自从这个馋老婆进门儿就惦记上这些鹌鹑了，今儿个一只，明个两只的，把家里的这群鹌鹑就吃剩二十多只了。
这二十多只鹌鹑还是她留着下蛋吃的呢，自己都舍不得吃，可那个馋老婆给惦记上了，天天的要吃，不给就做，现在更过分了，干脆动偷的了，这还了得？她要是再不收拾收拾他们，他俩还不得反了天呀？
气急之下，霍大娘站在霍长生两口子的窗下骂了起来，骂得难听极了，简直都对不上牙。
“馋鬼托生的玩意儿，上辈子指定是得馋痨死的，这一辈子也得死在这张嘴上，好好个下蛋鹌鹑让她给吃了，她也下得去那个嘴……”
霍大娘骂得正起劲，冷不丁屋里嗷的一声。
“霍长生，你死啦？没听到外面有野狗叫唤吗？也不知道出去看看！”
霍长生一听媳妇儿敢跟他老娘对骂，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小声说：“媳妇儿，你小点声，当心娘听着了……”
喜凤瞪着眼睛冲窗外喊道：“我怕啥？谁还能吃了我咋滴？大不了我打了孩子回娘家，也省得在你家受这份窝囊气，大清早上的就挨骂，这他妈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霍大娘一听儿媳妇竟敢在屋里跟她对骂，气得脸都白了。
她呼地一下冲到儿子的屋里，指着炕上的儿媳妇喊道：“你个伤天的养汉老婆，你给我下来，谁家教给你的规矩，敢跟婆婆这么说话？”
喜凤斜眼看了看霍大娘，不慌不忙的说：“还有谁家？就是咱们老霍家的规矩呗，你忘了你是咋跟你婆婆说话的了吗？老太太是咋死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霍老太太之死，本来就是家里的禁忌。霍大娘曾经严厉地和一儿三女交代过，关于她跟老太太干仗的事，谁都不行往外说，当初几个孩子也答应得妥妥的。
可是，霍长生这不是贱嘛，跟他媳妇在炕头热乎的时候，有啥掏心窝子话都跟她说，他媳妇问啥他说啥，没一句瞒媳妇的话。
老太太被气死的事儿，轻而易举地就被喜凤给知道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茬，喜凤才越发的不把她婆婆放在眼里。
凭啥让我孝敬你呀？你自己做到孝敬婆婆了吗？自己都做不到，凭啥要求别人做到呀？
霍大娘做梦都没想到儿媳妇能这么问她。媳妇的话就像一道霹雷似的，一下子把她给霹傻了，瞪着眼睛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霍长生一看老娘被媳妇怼灭火了，怕老娘缓过神儿来收拾他，急忙拉拉他媳妇的衣裳，小声说：“凤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喜凤傲然地抬起头：“凭啥让我少说两句呀？你咋不让你娘少说两句呢？谁先起的头啊？我好好的正睡觉呢，她就在外边指桑骂槐地骂人，凭啥呀？我一没杀人二没养汉的，不就吃个破鹌鹑吗，她凭啥那么骂我？”
“再说了，那鹌鹑也不是我想要吃的，那不是孩子想吃吗？孩子正发育着呢，吃个鹌鹑你们还抠搜的不给吃，我问你们，在你们心里，是鹌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啊？吃个破鹌鹑跟吃你们家供尖儿似的，就这样的日子还咋往下过呀？”
喜凤的嗓门很高，把西屋的霍洪山也给嚷嚷过来了。
但是，他来也是干搓搓手，一句话也应不上。
这时，霍大娘似乎回过神来了，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冲过去对着霍长生又捶又打。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没听到你媳妇咋挤兑你娘呢吗？你就在那干杵着，也不知道教训教训她，我白生你了，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不认你了呢，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霍长生忍着他娘的捶打，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哪有胆子教训他媳妇啊，他媳妇教训他还差不多！
看到老娘对他发难，霍长生只好跪在炕上，可怜巴巴地说：“娘，凤儿她怀着孕呢，脾气不好，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就看您儿子和您孙子面上吧……”
一边说着，一边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不是假哭，是真哭。
他很为难啊，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媳妇，他帮谁都不是。
其实，论私心，他是想向着自个媳妇儿的，可是他现在的优渥生活都是老娘提供给他的，他可不敢惹到老娘啊，万一把老娘给惹伤心了，再把他们赶出去，他还上哪过这么好的日子去呀？
霍大娘看到儿子都给他跪下了，不管是真是假，总算都有个台阶下了，也就心软了，不打算跟儿媳妇一般见识了。
没想到，喜凤在那边却不干了。
“啥叫不跟我一般见识啊？我怀着你们老霍家的种呢，就吃了只鹌鹑就让人劈头盖脸地一顿骂，还叫人家不跟我一般见识？不跟我一般见识都这么欺负人了，这要是跟我一般见识还不得杀了我啊？”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天依旧是四更。

第375章 报应啊
霍大娘一看她还来劲儿了，气得脸都白了，喊道，“你妈了个蛋的，你冲谁厉害呢？你偷嘴吃还有理啦？儿子，别惯着她，这种奸懒馋滑的老娘们就是欠打，打她一顿嘴巴子她就老实了……”
霍大娘叉着腰，当着儿媳妇的面就挑唆起来。
这个死女人，竟敢冲着她和她儿子张牙舞爪的，就是把她惯的，欠打。
她忘了自己之前也是这样对婆婆和丈夫的，只觉得儿媳妇这么对她和她儿子，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该打，打死都不多余。
她都想好了，只要儿子上手打喜凤，她就也跟着上去揍一顿，最好是能把她打怕了，省得她往后再扎呼。
然而可，她那个熊儿子一听她让他打他媳妇，竟吓得一缩脖子，胆怯的看着他媳妇，瞅那样不是他要教训媳妇儿，而是他媳妇要收拾他。
喜凤一听婆婆竟然叫长生打她，当即做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分家，这就分……”
一边尖叫着还一边往地下扔东西，炕上的枕头、被褥，甚至饭桌都被她给撇下来了。
“反了……反了……”
看到喜凤狂躁的砸东西，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霍大娘气得直哆嗦，颤着用手指着霍长生：“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叫你打她，你听见了没有？”
霍长生哪敢打他媳妇啊，就算敢，他也舍不得打呀？
好不容易娶了一个花枝儿般的媳妇，屯子里那帮小子都馋得要淌哈喇子了，一个个苍蝇似的围着他媳妇，打他媳妇的主意呢。他要是敢打他媳妇一下，万一他媳妇一生气，给他戴个绿帽子可咋整啊？
可不能打啊，绝不能打！
霍长生眼泪巴叉的看着他娘：“娘啊，凤儿她怀着孕呢，不能打呀。”
“我又没让你打她肚子，打她脸，扇她嘴巴子。”霍大娘大声指挥。
她刚说完，没等霍长生反应过来呢，喜凤就像疯了似的从炕上窜到霍长生身边儿，脸伸到立刻霍长生的眼皮子底下，大叫：“霍长生，你娘不是叫你打我嘴巴子吗？你打呀，使劲打，今个你要是不打我，你就是大姑娘在高粱地里养活出来的……”
霍长生哪里敢打她呀？即便是她污言秽语的骂他老娘，他也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啊。
看到媳妇那副急眼的样子，吓得他急忙两手扶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安抚她。
“媳妇儿，你别生气，当心肚里的孩子啊……”
这句话既是安抚他媳妇儿，也是说给霍大娘听的。
他媳妇肚里还怀着孩子呢，可别再折腾了，万一喜凤情绪激动把孩子给折腾掉了，看她后不后悔。
霍大娘一听儿媳妇说她儿子是‘大姑娘在高粱地里养活出来的，气得差点儿吐血，不等他儿子动手，就自己扑过去要打，被霍洪山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
“你要干啥？还当这个家是过去那个家呢啊？”霍洪山痛心的说道。
也是在提醒她，这个家已经今非昔比，已经不是她说了算了。
“你松开我，你没听见这个养汉老婆骂我呢吗？连你都骂上了，这种伤天的媳妇要是不教训教训她，她还不得骑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霍大娘被她老头子拦着，还一窜一窜的往儿媳妇那边儿使劲儿，看样子不打到她就不肯善罢甘休似的。
喜凤叉着腰站在炕上，对霍大娘喊道，“你来呀？你儿子不敢打我，有能耐你来打，今个你要是不把我打服了，咱们就得分家。”
“分家？美的你，要分你自己滚蛋吧，我儿子才不跟你这个骚货走呢。”霍大娘被老头子拦着，打不到她，就把满腔的怒气都集中到了声音上，指着喜凤舞了嚎疯的骂。
喜凤听到这话，转身打开炕柜就开始往出拽衣裳：“行，我走，霍长生，你就跟你老娘过吧，我这就去把孩子打下去，咱俩离婚！”
霍长生可不想跟他媳妇离婚，他好不容易娶了这么俊个媳妇，要是离婚了，他还上哪找这么俊的媳妇去呀？
“凤，你别走，我不离婚，打死我都不离婚……”霍长生急忙拽住喜凤的手，不让她在收拾衣裳了。
霍大娘一看他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儿，心里这个气呀，拍着大腿喊道：
“长生，你给我爷们点儿，不就是个老娘们吗？有啥了不起的，你离了她，娘再给你娶个黄花大闺女，气死她！”
“娘，我不要黄花大闺女，我就要喜凤。”霍长生一边反驳他娘，一边不忘向媳妇表忠心。
喜凤看到她男人这样，满意地翘起了嘴角，挑衅地看着霍大娘。
似乎在说：咋样？看看你儿子到底是在意你还是在意我？
霍大娘也知道儿子被这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但是她不想就这么败给她，也不甘心就这么败给她。
在她的心中，儿子最在意的应该是她这个老娘，然后才是其他人。
她不甘心地瞪着她儿子，泪汪汪地说：“长生，你这是要媳妇不要娘了吗？”
霍长生一边儿拉着他的媳妇，一边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娘，我要媳妇儿，也要娘。”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霍大娘和喜凤俩不约而同地喊起来。喊完，又不约而同地瞪了对方一眼。
喜凤说：“你要是想接着跟我过日子，就必须得跟你娘分家，不然的话我就跟你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霍大娘也泪眼婆娑地说：“长生呀，今儿个娘把话撂这儿了，你是要媳妇还是要娘，自己看着办吧……”
霍长生被两个女人逼得实在没招了，他“哇”地一声也哭起来，一边哭边狠劲地抽自己的嘴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水儿，照顾不好这个家……”
霍大娘见儿子自己抽自己嘴巴，顿时又气又心疼，也顾不上跟儿媳妇置气了，赶紧拽住了霍长生的手。
“你给我住手，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要打就打你那个败家媳妇儿，打你自己干啥？”
“呜呜呜……我没用，我舍不得娘，也舍不得媳妇，这可咋办呀？我死了算了……”
霍长生一看老娘和媳妇他哪头儿都压不下去，干脆自己做了起来，他飞快地跳下地，穿上鞋就往外边跑，边跑边喊：“我去上吊得了，省得在你们俩中间夹挂……”
霍大娘一听儿子要去上吊，顿时吓麻爪儿了，跟在后面不是好声地喊：“你回来，你给我回来，你个死孩崽子，你要干啥去？”
霍大爷倒是没那么害怕，在霍大娘后面慢腾腾地跟了出去。他笃定这小子舍不得自杀，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人罢了。
喜凤更没害怕，看着她男人把老婆婆吓得声都变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她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还悠闲地抓起炕头边的瓜子嗑了起来。
霍洪山背着手，边走边低声叹道：“哎，报应啊！”
虽然霍家这次打得鸡飞狗跳，邻里邻居笑话了好长时间，不过，被霍长生这么一闹，喜凤果然不再提分家的事儿，老娘也不再张罗着收拾儿媳妇了。
只是，婆媳之间已经撕破了连，俩人的关系空前紧张起来，整天针尖对麦王的干，打的鸡飞狗跳的，不可开交……
这边是一地鸡毛，黑省那边却是一片温馨。
章树珍回老家后，霍建峰负担起了照顾媳妇和孩子的任务。
以前章淑珍在这儿的时候，从来不用他伺候孩子，他每天只要挑水、烧炕、烧炉子，给孩子洗尿布，或者是偶尔做做饭就行了。
至于给孩子洗澡、换戒子、换衣服这类的细么活，都是章淑珍亲自动手，就怕霍建峰毛手毛脚地弄疼孩子。
现在，老娘走了，这些活就只能是他们小两口儿边学边干了。

第376章 海杏要结婚了
霍建峰新手奶爸上线，表现得非常认真，不光积极的向熟悉的军嫂们学习育儿的经验，还虚心地向她们讨教照顾产妇后期身体调养的良方，俨然一副合格的奶爸和忠犬相公的模样。
这天晚上，韩明秀正坐在桌旁喝猪蹄汤，汤是霍建峰刚才给他熬的。也不知听哪个军嫂告诉他的，说猪蹄汤能下奶，他怕孩子慢慢长大了，胃口也跟着大了，韩明秀奶水不够吃，就朝韩明秀讨了个猪蹄儿，给她熬了一锅猪蹄儿汤。
韩明秀正喝着汤呢，炕上的窈窈小朋友忽然吭哧起来，小家伙大概是饿醒了，也许闻到了猪蹄汤的香味儿，在炕上直蹬蹬腿儿。
韩明秀刚要站起来，霍建峰听到孩子醒了，噌的一下从厨房窜出来，说：“你别动，你喝你的，我看看她。”
韩明秀听了，又坐了下来，继续喝她的汤。
霍建峰人高步子大，一步就迈到了炕沿边儿上，把闺女的小被儿轻轻地掀开，呦呵，小家伙不是饿醒的，是尿了，湿尿布在身下不舒服醒的。
霍建峰点了一下孩子的粉嫩嫩的小脸蛋儿，说：“我闺女一点亏都不吃呀，爹这就给你换。”
韩明秀纠正说，“叫爸爸，别爹爹的，农村的放言该改一改了，不然将来孩子上学，同学会笑话她的。”
一听同学可能会笑话他宝贝闺女，霍建峰立刻严肃起来，对这女儿一声一声的，“闺女，叫爸爸，叫爸爸啊……”
“幼稚！”
韩明秀眼中带笑的嗔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喝她的猪蹄汤。
噫，真难喝，油腻腻的，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往嘴里喝了……
霍建峰从炕头拽过来一块新晾干的戒子，准备给闺女换上。当他打开戒子包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尿了一大泼，把身上的小夹袄都尿湿了，于是又找来一件干净的夹袄，准备一起换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身上那件小夹袄的扣子解开，忽然，他发现孩子后背的下放，屁股的上面，长了一串青紫色的印记。
哎呀，闺女身上咋还长了这么一块胎记呢？他之前咋没注意到呢？
看着玉娃娃似的闺女，背上竟然长了这么一块丑胎记，霍建峰顿时觉得好生心疼，感觉就像自己的一块举世无双的美玉上面有了瑕疵似的。
“秀儿，大闺儿身上咋长了这么块东西？”霍建峰郁闷的说道。
韩明秀正喝猪蹄汤呢，一听闺女身上长了什么东西，顿时吓得差点被汤给呛到。
“啥？啥呀？”她撂下汤碗，连嘴都不顾擦，急得跑了过来。
霍建峰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把孩子的后背露给韩明秀，好让她看个清楚。
“你看，就是这个……”霍建峰指着那块胎记。
韩明秀一看那块胎记，“扑哧”一声笑了：“哎呀妈呀，就这个呀，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孩子身上长啥了呢！”
“长这么大一块胎记还不算事儿啊，你这心咋这么大呢？”霍建峰一看他媳妇还笑，更郁闷了。
“这哪是什么胎记呀，这就是孩子穿的小夹袄尿湿了之后印在身上的，一洗就掉了，你个笨蛋……”韩明秀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说完，转身去厨房端来了一小盆温水。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用一块棉布蘸点温水，轻轻地擦洗了几下，那个让人揪心的胎记果然就不见了！
窈窈又变成了洁白无瑕，粉粉嫩嫩的俊宝宝。
霍建峰一看，乐得把嘴咧的跟大乱似的，差点儿咧到耳朵丫子了。
韩明秀看到他这副傻样儿，也跟着笑起来。
柔和的灯光下，窈窈张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她的父母。
韩明秀和霍建峰都低着头，宠溺的看着他们的宝贝闺女，只觉得，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堆砌起来，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宝贝闺女的美丽和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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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幸福地继续着，一转眼，三月了。
这天，霍建峰从部队回到家，手里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告诉韩明秀一个好消息——海杏订婚了，五一结婚。
韩明秀一听，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儿啊，对象是谁呀？还是二姐夫的那个堂弟吗？”
“嗯，就是他，咱娘和王叔都可满意了，看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霍建峰把手里的信递给了韩明秀，韩明秀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信是海杏写来的，问他们五一的时候能不能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韩明秀说：“我看海杏信里头的意思，好像很希望咱俩回去呢，你能请下来假了吗？”
霍建峰为难的撸了撸自己的板寸，说：“我这边刚接手二连，好多事儿还没捋顺呢，再说，去年奶奶没了，还有你生孩子我都已经请假了，再请假恐怕也请不下来了，再说，也不好请得这么频繁啊……”
韩明秀把信折好，放在柜子上，沉思了一下说：“要不，我自己抱孩子回去吧。”
“你可打住吧！”霍建峰一听她要自己回去，立马否定了。
“孩子还这么小，你可别折腾她了，这么远的道，上车下车挤来挤去的，万一碰到她可咋整呀，再说，你一个人带她出门，我也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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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第二更

第377章 韩明翠生了
韩明秀说：“事儿是那么回事儿，我也知道回去一趟不容易，可是，海杏结婚，咱俩都不回去的话，我这心里边过意不去呀！”
霍建峰说：“过意不去也没办法，赶到这儿了，海杏能理解咱的。”
海杏一直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相信她一定会体谅哥哥嫂子的难处，一定不会怪他们的。
“要不，咱们多给她买点陪嫁吧，大舅妈说没说打算给海信陪嫁啥？”没办法参加海杏的婚礼了，韩明秀只能想到在嫁妆上多帮帮她的忙。
霍建峰摇摇头：“没听说。”
“那你这就给她写信问问，要是大舅妈还没啥打算的话，咱们就多陪送点啥吧。”韩明秀道。
“行！我一会儿就写信。”霍建峰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他在回家的路上也想到这儿了，只是没好意思和韩明秀提出来。毕竟现在家里的钱绝大多数都是人家韩明秀挣来的，他一个月就二十多块钱，根本不好干啥的。
虽说这大半年来家里没怎么花钱，他的工资也都存下来，但也是因为吃的用的都是在秀的空间里拿的，不需要花钱，要是需要花钱，花他的工资的话，就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估计他挣的那点儿工资都不够花，还给妹妹买嫁妆呢！
很快，大舅妈就回信了，信上说打算陪送海杏一个炕柜，两个箱子，还打算给二十块钱压兜钱。
韩明秀看过回信后，大方地说道：“这么地吧，咱们再给添一块手表，四斤毛线和四块布料，另外再邮五十块钱回去，让大舅妈留着办酒席用。”
霍建峰听了，高兴的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韩明秀看他笑得跟个哈士奇似的，用手里的信封照他脑门儿给了一下。
“笑啥？跟个哈士奇似的。”
霍建峰笑着说道：“哈士奇是啥呀？”
这个年代，大伙养狗还都养土狗呢，哈士奇还没被国人认识，所以霍建峰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韩明秀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刚才的表情像某个哈士奇的表情包，要是他知道她把他比成狗，估计晚上睡觉时又得找借口磋磨她了。
于是……
“苏语，就是形容笑得很厉害的意思！”
霍建峰也不会苏语，听她这么一说，倒真信了，还回答，“笑我媳妇儿大方呗，这老些东西眼都不眨的就拿出来了，这要是换了心眼儿小的，只怕一样都舍不得呢！”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都节俭惯了，尤其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们，个个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像韩明秀这样，能为婆家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东西的，还真是不多见的。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道：“又不光是你的妹妹，那不也是我的表姐吗？就算没有你，我也得这么给我表姐陪嫁！”
几样嫁妆很快就备齐了！
手表是霍建峰托人买的，上海牌手表，银色的金属表链表壳，亮晶晶的，很好看，当然，钱儿也好，这一块表就花了一百六十二块钱。
毛线和布料都是韩明秀在苏国买的，质地很好，颜色也很漂亮。不过韩明秀只告诉霍建峰是在首都买的，霍建峰也信了。
东西备齐后，很快就给老家邮回去了，不久就收到了王海杏写来的回信。
信中，海杏一个劲儿地感谢他们：说她特别喜欢哥哥嫂子给她买的手表，布料和毛线。说她从邮局取完包裹回单位，同事们看见她的手表，布料和毛线，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都羡慕得不得了。
她当然不知道韩明秀有个空间，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么有钱，还以为是哥哥嫂子省吃俭用攒的钱，舍出来给她买这几样东西呢！
见海杏说特别喜欢这几样东西，韩明秀也就安心多了。既然没法亲自回去当面向她祝福，那就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心意吧……
四月中旬的时候，又有好消息传了过来。
大姐生了，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当年，大姐就是因为没生出儿子，才被王家磋磨离婚的。虽说她现在对王满囤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那段痛苦的经历，她至今难以忘怀。
现在终于自己生出儿子了，韩明翠就不由得生出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好像一个蒙冤受屈的人突然沉冤昭雪似的。
看看吧，我韩明秀不是生不出儿子，就是你王满囤没那生儿子的命而已！
高广斌中年得子，也乐得没法的，天天除了上工，剩下的时间就猴猴在家里，哪儿都不乐意去了。
而且，他也说话算话，没等余桂珍提出来，就主动把这个孩子改为姓韩了，算是给老韩家这一支继承香火了。
余桂珍看到他这么有诚意，高兴之余，承诺等她将来作古之后，她的房子就留给这个小男娃儿。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三更！

第378章 给大姐下奶
老太太都这么大方了，韩明秀这个亲小姨当然也不能小气。
而且，韩明秀的脑子里多少也有点封建残余，毕竟两辈子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嘛，有点儿封建思想也不足为奇。
见大姐夫肯把唯一的儿子过继到他们家的名下，给爹娘承继香火，韩明秀的心里也很感激，于是就想给他们送了一份像样儿的大礼。
路途遥远，她也不敢邮寄太贵重的东西，免得邮丢了，思来想去，就给他们汇去了一百块钱。
也不知道大姐夫那些饥荒还没还完，要是没还完的话，有这一百块钱，也应该能还利索了。
要是还完的话，他们自己再凑点，买辆自行车，大姐上班下班骑也能便利很多。
几天后，韩明翠和高广斌就收到了韩明秀汇过来的那一百块钱，收到一百块钱的汇款单，高广斌和韩明翠俩都唏嘘不已，感动了好几天。
韩明翠已经在跟妹妹俩互相的通信中，知道韩明秀又发表了一本书，拿到五百块钱稿费的事了。也知道妹妹拿得起这一百块钱，所以虽然很感动很感激，但是并没有想要把钱退回去。
高广斌的饥荒早就还完了，刚结婚的时候就还完了。
俩人结婚那会儿，村里人随的礼份子，加上韩明翠这两年攒的，划拉划拉凑吧凑吧，就把高广斌所有的饥荒都还完了，两口子早就无债一身轻了。
而且，这一年来，因为韩明翠转正，涨了工资，俩人又攒了不少钱，去了这一年来的花销，剩下的钱，加上韩明秀汇来的一百块钱，足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正好，韩明翠正想买一辆自行车呢。
现在，小影已经上了一年级，她天天带着小影和妞妞两个孩子上学放学，孩子们年纪小，走的慢，每天都得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要是有辆自行车，能驮着两个孩子一起走，那就方便多了。
于是，赶个星期天的早上，两口子一起来到县城的百货大楼，花了一百六十五块钱，买了一辆崭新的大金鹿自行车。
自行车票是林宏伟帮他们弄的。
现在买东西已经不像过去那么严格，买什么都要用票了，已经一九七六年了，国民经济发展很迅速，物质资源也不再像头些年那么乏匮，就这两年的时间，屯子里已经有五六辆自行车了。
虽然自行车在老百姓的心里还是奢侈品，但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遥不可及了……
韩明翠两口子把车子骑回去后，自然又引起了村里人的一阵羡慕，都说这两口子算是苦尽甘来，终于都过上好日子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韩明翠转正了，成了有铁饭碗的人，月月有固定工资不说，工资还那么高，都赶上两个大劳力辛苦一年挣得多了；另外，人家还添了个大儿子，这下子，再也没人说韩明翠生不出儿子这样的闲话了，反倒开始在背后都笑话王满囤，说他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娶了那么个扫把星，简直是脑子让驴踢了……
其实，就算大伙儿不说，王满囤也早就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不光是他后悔，他爹娘也后悔不已，但又有苦说不出。
当初可是他们架着王满囤离的婚，现在满囤不埋怨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还哪敢说别的啊？
现在，王满囤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孝顺了。嘴上虽然没说出来，但他心里对他爹娘还是很怨恨的。
都怪他们当时太跋扈，太没正事儿，总挑唆他打媳妇儿，要不叫他们，他能那么对翠儿吗？能跟翠儿离婚吗？
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当初他饿了虎似的打翠儿，翠在他的拳脚相下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就心痛的要死，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两撇子。
翠儿多好啊，那么温柔，那么懂事，要是没跟翠儿离婚的话，他现在指定不会是这副样子，指定还是那个整天被媳妇儿伺候得干干净净，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得王满囤。不光有三个漂亮的闺女，没准儿现在已经生出儿子了。
而且，翠儿现在还是正式的老师，月月能挣那么多工资，要是他们没离婚，那老些工资不也是他的了吗？那样的话，他的日子得过得那体面啊！
哪像现在似的，蔻丹倒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可那个没用的死老娘们没伺候好孩子，孩子三天两头地长病。每长一场病，家里就得十块二十块的花销。
现如今，家里造得一屁眼子饥荒，就差没借米下锅过日子了。两口子还总打仗，整天鸡飞狗跳的，日子过得一点都没劲，要不差有这个儿子，他说啥都不带跟蔻丹接着过的，哪怕是打光棍儿，也比跟这个母夜叉过日子强。
蔻丹越是能作，就越能衬托出翠儿的好来。现在每次听到翠儿的消息，他就跟魔怔了似的，不由自主地想起……
要是他们没离婚，该有多好呀！
比如，听到翠儿生了儿子，他就会想：如果翠儿还是他媳妇儿，那这个儿子就是他的了。
听说韩明翠买了车子，他就会想：要是他们还没离婚，这会儿就应该是他家买的车子了……
无论听到韩明翠什么消息，他就会想像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会是什么样子……
就跟魔怔了似的。

第379章 依依不舍
“啊，你要去出任务去？”
韩明秀瞪着刚从部队回来的男人，被他的话惊得手里的尿戒子都掉了。
霍建峰见她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急忙安慰说，“媳妇我，就去三个月，三个月后保证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都跟张赫说好我走这几个月，他天天过来帮你挑水，你要是想买啥东西，就叫马立军给你捎……”
“谁担心那些事儿了！”韩明秀打断他。
“我是说，你们领导咋这么不成全人呢？既然让你出任务去，咋不早两天说？今天是五月二号，要是早两天说，我就能回去参加海杏儿的婚礼了，这下好了，海杏昨天结的婚，他今天告诉你这个消息，这都赶上特意坑人了！”
韩明秀沮丧的原因，不是因为霍建峰要去出任务，而是他领导派他派的太晚了，这要是早派两天的话，她就能参加海杏的婚礼了。
要知道，她跟海杏的感情一向很好，没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她的心里一直内疚着呢，即便是给了她不少陪嫁都不能消除她心中的遗憾……
霍建峰一听，原来人家懊恼不是因为他要走了，而是因为他走晚了，顿时不乐意了，立刻气势汹汹的走到韩明秀的面前，大手一挥，把她按在炕上磋磨了一顿，叫她知道知道他不乐意了。
哼，他要求关注、求爱抚，谁还不是个傲娇的宝宝呢？
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他气势汹汹的跟她进行了一次深入浅出的交流，身体力行地把某些不会关心丈夫的人教育过来了。
最后，韩明秀筋疲力尽的趴在褥子上，哼哼唧唧的嘱咐他，“到了那边要好好注意身体，要注意安全，我跟孩子还在家等你呢……”
霍建峰一扬手，拍了她的屁股一下，低斥，“好好说话，别跟个没牙老太太似的。”
韩明秀捂着屁股，生气的抬起头，“你还说我，还不都是你，大白天的也不要个脸，把人家折腾的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霍建峰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振振有词的说：“那是你体能太差了，缺乏锻炼，正好趁着我不在家这几个月，把我教你的那几套拳法好好练练，加强加强自己的体能，等我回来了咱们俩再切磋。”
韩明秀哼了一声：“你走你的得了，你管我在家干啥呢？哼，我还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呢……”
霍建峰听了，马上认真起来，说：“你要是想回去也行，可是不能一个人走，不然你一个女人抱个孩子上车下车人来人往的，万一磕着碰着了可咋整？这么滴吧，我这就给王叔发个电报，让他来接你，或者让娘来接你也成，反正你一个人走绝对不行。”
韩明秀急忙打住了他，现在正是开春的时候，农村肯定很忙，这个时候请假去接人，队长指定得不乐意的，而且还会扣很多工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舅舅和舅妈的生活，但为了让霍建峰放心，就点头说：“行，不过我暂时还不打算去，等我想去的时候，我就让张赫或者是马立军帮我拍电报去，不用你。”
霍建峰看媳妇答应得必整儿的，还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会照他说的做呢！就放下心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来收拾东西启程了。
韩明秀抱着闺女把他送到大门口，又嘱咐了他几句诸如注意身体啦，别舍不得花钱啦，早点回来啥的之类的话。
这些话，把霍建峰听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看着这对母女，大的是他最最心爱的妻子，小的是他最最宝贝的女儿，这两个女人是他生命中最最珍爱的，也是他最最舍不得离开的。
倘若他不是一个军人，没有身上这份沉重的职责，这会儿看着眼巴巴的母女俩，他肯定不会走了，舍不得走啊！
“媳妇儿啊，我走了呀，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咱们闺女！”霍建峰嘱咐着，左右看了一下，看看周围没人，飞快地在韩明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探过头在女儿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窈窈已经过百天了，被他们两口子给养得白白嫩嫩的，跟个玉娃娃似的，谁看了都稀罕得不得了，霍建峰更是爱得跟眼珠儿似的。
一想到要跟他心爱的媳妇和宝贝闺女分开三个月，他这心呐，都要揪出来了……
“嗯，快点走吧，外头风大，我还得抱窈窈回去呢！”
韩明秀一看霍建峰铁汉柔肠的模样，就知道他这是舍不得走了，只能狠下心来催他快点走了，要不他天黑都走不出去……
“知道了，来，我再抱抱你们……”
霍建峰张开双臂，把她们娘俩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也不管别人看不看着了，晃着脑袋蹭着大的小的，缱绻地说：“你们娘俩好好在家等着我，我去给你们挣钱去，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
韩明秀看他真走不出去了，就推了他一把，嗔怪着说，“快走吧，真没出息，让人家看见了笑话死你。”
霍建峰挺直身板，不在乎的说，“谁笑话我？眼馋我还差不多？你满军去看看，谁媳妇赶我媳妇好？谁家孩子赶我家孩子俊？”
“别贫了，赶紧走吧，人家还等着你呢，别让人家等急了……”韩明翠催促着。
在韩明秀的催促下，霍建峰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背着韩明秀给她准备的生活用品，大踏步地向部队方向走去。
知道媳妇和闺女就在背后看着他呢，他愣是不敢回头，就怕自己回头看到那一大一小的，又舍不得走了。
霍建峰走后，韩明秀的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已经习惯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生活，冷不丁少一个人，还是负责照顾她们的那个，能习惯才怪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身边儿好歹还有个宝贝闺女陪着呢，再想想某人，这会儿不定在哪摸爬滚打呢，也不知道嫩按时吃饭？出的任务危不危险？能不能按时回来？
哎！身为军嫂，恐怕一辈子都要被这样的担心所困扰吧。
不过，也正是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好男儿在保家卫国，他们这些女人和孩子才能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这样想想，心里就安慰多了。
韩明秀在家待了几天，整日里又是担心又是想念的，终于受不了了，于是决定换一个环境，回娘家住几天去。
只有离开这里，才不会这么想念他牵挂他吧！
说走就走！
她就把家托付给了孙英梅，自己收拾了东西，赶在马立军进城的时候，抱着窈窈坐着他的车进了城，打算乘火车回家去。
采购车赶到市里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这个点儿，火车早就开走了，韩明秀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宿，赶第二天早上的火车了。
马立军得知她要回娘家，马上自告奋勇地去帮他买票。
之前韩明秀在家时听广播上说，现在火车上已经有豪华软卧了，就是一间小包厢里只有两张床，还带洗手盆和厕所的那种，只是票的价格很贵，一张从黑河到春市的车票，竟然要三十多块呢，比霍建峰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不过，韩明秀还是毫不犹豫地让马立军买了，而且还是一下子买两张。
出门在外，又是带着孩子，她当然咋舒服咋来了，她才不会为了省那几个钱，让自己和孩子遭罪。
窈窈才三个多月，说不定啥时候就拉了尿了的，要是住在四人一个包厢的话，万一拉到床上肯定会遭人嫌弃的，处理起来也不方便。
再说，她奶孩子的时候，有男人在同一个车厢里呆着，多不方便呀！
还有，孩子睡觉的时候，万一同车厢的人说话，吵闹，孩子还睡不睡了？
再或者，车厢那么狭小，万一车厢里有携带传染病的乘客，孩子还这么小，抵抗力弱，再给传染上啥病咋整？
想到这些种种不便之处，韩明秀毅然地掏出了七十块钱，让马立军帮她买了两张豪华软卧的票，也就是，说要包下一个小包厢，跟她宝贝闺女奢侈一把。

第380章 豪华软卧
马立军一看，韩明秀竟然要拿七十块钱包下一个豪华车厢，顿时被惊到了。
在他看来，就是坐一趟硬座火车跑回家一趟，都是一种奢侈呢！毕竟黑河离春市几百里的距离，坐一趟硬座都得八九块钱呢，都快赶上他媳妇在食堂上班时的一个月的工资了。
可是这位，竟然要花七十块钱包下一个豪华车厢，自己一张床，还空一张床，就也太过分了吧，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霍霍吧？
本来马立军不是好管闲事的，但他实在看不下去韩明秀这么造祸钱，就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那个……嫂子啊，你别怪我多嘴哈，我觉着吧，你带着孩子，坐软卧就挺好的了，就算是坐豪华软卧，一个包厢就俩人二，也不算多，何必非要买两张票呢？我知道你不差钱儿，可是，没有必要这么浪费吧？”
韩明秀也知道马立军不是恶意，这么跟她说纯粹是善意地提醒，于是就很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原因。
“孩子小，说不定啥时候就拉了尿了，我怕孩子拉了尿了同车厢的人会讨厌，还有大白天的坐车，一个车厢里的人肯定得说话，孩子得睡觉，别人说话孩子就睡不好了，我可不想让孩子因为睡不好觉上火……”
“再有，车厢里人多的话，万一谁有传染病或者有坏人啥的，我一个女人家抱个孩子，可咋整呀？”
“再说，奶孩子也不方便呀……”
韩明秀所说的这些理由，在马立军看来都不是啥理由，都是可以克服的。
只是，人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理由，足可见必须得坐这个豪华软卧了，没办法，马立军只好拿着那七十块钱去买票了。
当拿到那两张七十块钱的豪华软卧车票时，心都滴血了。
天哪，太贵了！
这女人也太能花钱了！还是完全理解不了呀！
要搁他的话，再有钱，有再多的理由，也舍不得这么造呀！
土豪的世界他真心不懂啊！
马立军买完车票，把那两张金贵的车票交到了韩明秀的手中，都不用韩明秀说，就开车把她们娘俩送到了市里最好的一家旅馆。
不用问，她肯定得住市里最好的旅馆，谁叫人家有钱了呢？
到旅馆后，韩明秀把馆的被褥撤了，换上自己的，又伺候孩子嘘嘘了一下，喂她吃了一遍奶，就抱着她出去溜溜啦！
现在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孩子抱出来也不用担心被冻着晒着了，正式溜溜的好时机。
“窈窈，看，那个是大楼，等将来妈妈就买这样的房子给你住，咱们家冬天就不用烧炉子了……”
“看看，那个是摩托车，很少见吧，别看现在罕见，等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就满大街都是了……”
“还有那个，那是弥红灯，等到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可好看了……”
韩明秀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的给窈窈介绍，窈窈小朋友就趴在妈妈的怀里，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繁华热闹的世界，眼睛随着街上来来回回的车辆转个不停，都快不够使唤了。
走了半天，晌午的时候，韩明秀抱着瑶瑶回到旅馆。奶窈窈吃了匝匝，自己也从空间里拿出事先做好的饭菜吃了。
娘俩儿吃饱喝足后，就一起睡觉了……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儿，一直到两点多才醒来。
睡饱后，韩明秀给孩子把了尿喂了奶，又拾掇了一番，娘俩重新上街。
这次的目标是百货大楼。
韩明秀想给孩子买一辆婴儿车。
上午抱孩子逛街的时候，就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的胳膊就累酸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孩子才三个多月，还不到四个月呢，抱着就这么累了，等到七八个月的时候还不得把她给累屁了啊！
之前她怀孕的时候，霍建峰太紧张她了，从打她怀孕，几乎就没让她出来过，所以这些东西就都没买，现在正好有机会了，出来寻摸寻摸，说不定就能买到想买的东西呢！
可惜，想法是好的，等到了市里的百货大楼，韩明秀是真心的失望了。
市里的百货大楼虽然比县城的大，卖的东西也多，可是她能看上眼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特别是孕婴系列的商品，几乎都没有。只有卖杂货的那个柜台上，有卖奶瓶子和奶嘴儿的，剩下的磨牙棒、吊琴、哗啦棒儿、围嘴儿啥的，啥啥都没有……
婴儿车倒是有几辆，只是那做工实在是不敢恭维，乍看起来跟工地推砖的三轮车上搭了个棚子似的。一想到自己娇娇软软的宝宝坐在这种车里，韩明秀的心里就觉得万分不妥。
算了，还是别买了，等有机会上首都的话，在首都买吧。

第382章 继续写书
之前跟何莉姐在首都的华侨商店逛的时候，她有看过那种外国进口的婴儿车，跟现在的婴儿车差不多。功能和样式都很新颖，推起来也很轻便，比这个“拉砖车改装”的三轮儿车强多了！
还有布娃娃，她一开始打算给闺女买个布娃娃玩儿来着，可是因为抵制资本主义，反对崇洋媚外，现在做布娃娃的工厂都不敢做洋娃娃了，所做的娃娃都是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式娃娃。
老实说，娃娃还是洋娃娃好看，这些黑眼睛黑头发的华人式布娃娃，怎么看怎么像庙里摆放的当小替身，看起来瘆得唠的，别说是给孩子玩了，就是孩子看一眼，她都担心会吓到孩子。
所以，就更不可能买了。
虽然想买的几样东西一样都没买成，不过，韩明秀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她买到了另外一样东西——松子。
准确地说，是炒松仁。
就是把坚硬的松子砸开，取出乳白色的松仁，再把松仁炒熟了卖……
韩明秀很喜欢吃松子儿，只是不耐烦砸松仁儿。
想想，那一个个瓜子粒儿大小的松仁儿，要一个一个的砸开，有的时候还砸碎了，然后再把松仁儿收集起来炒，哎吆，别说是做，就是听着都觉得费事。
韩明秀的空间里就有很多松果，都是她之前在山里捡到的，她还煮了不少五香松子呢，只是很少拿出来吃，就因为太费事了。
这会儿，看到有卖现成的松仁儿的，韩明秀乐坏了，二话不说掏钱就去买了。
因为松子难以采集，而且砸松子的时候又费事又容易损耗，所以松仁儿价格很高，一斤竟然高达八毛五，比肉还贵一倍呢。
如此奢侈的东西，绝大多数人只是看看，并不舍得买。不过，韩明秀可不管那些，只要她相中了，就一个字_——买！
买松子不需要什么票，只要有钱就好了。
韩明秀一下子买了三十斤松仁儿，其实，她本来还想多买点，甚至包圆儿的。可是她一手抱着孩子呢，在商场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把松仁儿收到空间里，只能自己搁手拎着。
拎着三十斤的东西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多点就拎不动了。
所以，就只能买了三十斤，等到下回再来的时候再买吧……
韩明秀一手拎着三十斤松仁儿，一手抱着孩子，委实没法再逛街了，只好回去了！
回到旅馆，她插上门，从空间里拿出澡盆和热水，给窈窈洗了个澡，洗得香喷喷的，又给孩子喂了奶，把她拍睡了。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晚饭，有条不紊的吃了，吃完时才六点多钟，离睡觉还早着呢。
韩明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真想再出去溜达溜达啊……
可是，孩子还睡着呢，她离不开啊！
虽然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凑凑热闹，可她要是出去了，就得把孩子一个人扔在旅馆中，她可不会为了溜达就把孩子一个人留在旅馆，别说是出去溜达，就是出去捡金子去，她都不待出去的！
没办法，只好坐在灯下写小说打发时间了。
她的第三本小说已经创作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次写的不是英雄故事，而是一个农村姑娘利用科学知识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故事。
因为她知道，这场运动马上就要过去，紧接着华国要进入一个新时代，一个国民振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时代。
新的时代里，英雄故事已经不再是人们关注的主流，人们更需要跟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故事。
而她所写的新小说里，有很多带领大家发家致富的好法子，还有三个浪漫又接地气的爱情故事，相信一定会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喜欢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也一样会火起来，到时候，又能拿到一大笔稿费了！
虽然她并不指望那些稿费买米下锅，但是稿费是她唯一一个向大家解释她大手大脚花钱的理由，不然，也没法跟别人解释她天天大鱼大肉的生活方式啊。
一直写到晚上九点多，她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韩明秀就抱着孩子来到火车站，拿着自己的车票进站上车。
坐豪华软卧的人当真不多，加上黑河这边是起始站，韩明秀上车时，整节车厢就只有零零星星的只有四五个乘客，安静极了。
韩明秀坐在自己订的包厢里，从空间里拿出稿纸本，继续写她的小说，窈窈小朋友就躺在她身边儿，抱着自己的小脚丫，津津有味的吃脚脚，还是不是的发出‘啊啊啊’的叫声，来寻求母亲的关注。
韩明秀写一会儿，就回过头来陪她玩儿一会儿，时不时的给她饮点水，换个尿戒子啥的，一上午的时间，娘俩互动的可好了。
晌午的时候，火车到了哈市，再哈市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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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火车遇奇葩
哈市是黑省的省会城市，其繁华程度可比黑河强得多，常住人口也比黑河多很多，所以，在哈市站停时，车上的乘客一下子就多起来了。
韩明秀坐在自己的包厢内，听到车厢里陆陆续续地进来不少乘客，估计着都快把这节车厢给坐满了。
人虽然多了，不过并没有影响到韩明秀母女俩，她们俩依旧呆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其乐融融的。
眼看着到了孩子吃奶的时间，韩明秀大大方方地解开衣裳，给孩子喂了奶。
这就是她坐豪华软卧最大的便利之处，要是坐硬卧的话，她怎么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儿解开衣裳，露出匝匝，大大方方地给孩子喂奶呢？
窈窈吃奶的时候很可爱，依偎在韩明秀的怀里，小手小脚瞎乱挥舞着，小嘴巴一吸一吸的，有时还停下吃奶的动作，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韩明秀，嘴里还含着乳头，小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一个谜一样的笑容。
那个甜甜的笑容，常常能把韩明秀的心给看化了……
喂完奶，她把窈窈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头儿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直到她打了个嗝，才把她又放下来，让她自己躺在床上蹬着玩儿。
随后，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的喝的，把自己的午饭解决了。
刚吃完饭，就听到外面想起了列车员的喊声：
“大家都把票准备好了，一会儿查票。”
韩明秀配合地拿出一张车票，又迅速地把自己那套被褥收入空间，不然万一列车员看见她明明空手上的车，这会儿多出那么大一套被褥，肯定会怀疑的。
环视了一下小车厢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她这才放下心来，等着列车员来查票。
豪华软卧里的乘客比普通车厢的乘客少得多，列车员刚喊完不大会儿，就查到她这个包厢了。
韩明秀拿出了自己的车票让列车员看了下，列车员看了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查完票，韩明秀以为没事了，就抱过窈窈开始悠她睡觉。
每天的这个时间，就是窈窈睡觉得时间，窈窈很省事，在韩明秀温柔的摇篮曲中，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韩明秀又抱了孩子一会儿，看着孩子睡熟了，刚要把她放下，包厢的门哗啦一下又被拉开了。
窈窈一惊，差点儿醒过来，韩明秀赶忙抱紧孩子继续拍，一边拍一边不悦地抬看着刚才那个列车员。
“同志，你有事儿啊？”
列车员却像听到韩明秀的话似的，理都不理她一下，回头对身后一个背包罗伞的老汉说：“二叔，这个床位空着，你就先在这儿歇着吧。”
老汉一看这豪华软卧的环境，高兴地裂开嘴，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哎呦，这可太好了，想不到这火车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呢？啧啧，我借着大侄女的光，算是长见识了，要不，我这辈子都舍不得花这老些钱坐这样的车呀！”
列车员听到老汉的恭维，脸上露出了几分自豪的笑容。嘴上却谦虚地说：“看你说的，多大个事儿呀？我就在这车上上班，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子，想让老汉进来。
老汉一边道谢一边走了进来，刚要把他身上的丝袋子，花篓，提包啥的往床上放。韩明秀就冷着脸说：“慢着，这间包厢我包了，你还是到别的地方歇着去吧！”
列车员一听，立刻立起了眼睛，严肃地说：“你包了？你买了几张票？”
韩明秀掏出两张车票，往床上一摔，底气十足地说：“两张！”
售货员一看，她竟真的买了两张车票，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的。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就是买一张豪华软卧都得咬牙跺脚的，毕竟这个年代有钱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没钱的。
即便是有钱人咬牙跺脚地买了豪华软卧，也顶多是买一张而已，怎么可能一下子买两张呢？
韩明秀看着列车员惊愕的表情，耐着性子说：“我女儿正要睡觉，需要安静，麻烦您二位出去吧。”
老汉一看这种情况，并没有离开包厢，而是把脸转向了列车员，好像在等列车员帮他解决问题似的。
韩明秀一看老汉这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老家伙，一看就是个没脸扒皮的。正常情况下，要是出了这种事儿，他作为长辈的，不是应该马上拎着行李离开，尽量不给晚辈添麻烦吗？他咋还能厚着脸皮继续为难自己的晚辈呢？
这会儿，看着他那期待的目光，列车员也为难了，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刚才已经把大话说出去了，这会儿要是说不让他在这儿歇着，有点儿却不开面子。
可是，让他在这的话，这个女乘客人特意花了两份票钱包下这个车厢，她也没道理硬安排自己的亲戚往人家这儿挤呀。
犹豫了一番，自私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她清了清嗓子，对韩明秀说：
“这位女同志，我二叔他腿脚不好，麻烦你能不能让他在这车厢里歇一会儿。”
韩明秀冷冷地说：“抱歉得很，我之所以买两张车票，就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请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列车员被当着亲戚的面儿卷了面子，很不高兴。
虽说一个小小的列车员在城里人看来算不得什么，但是她可是农村飞出来的金凤凰，在农村人眼里，她是很了不得的。现在，她这个金凤凰被这个女人当着自己亲戚的面儿给冷言冷语地拒绝了，让她那颗虚荣而又脆弱的心有点承受不了了。
她不高兴地说：“同志，出门在外就要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嘛，你看这位老同志，有严重的风湿病，你明明有两张床，难道就忍心看着他站着吗？”
韩明秀说：“这位老同志是你二叔，不是我二叔，我有什么不忍心的？要是不忍心也是你不忍心呢，跟我有啥关系呢？我就不信了，火车这么大，就只有我这一个空床位吗？你为啥不去给他找个别的真正没人的空床位呢？”
哼，还不是想在老亲面前显摆自己有能耐，能让他免费坐上这么豪华的火车。
“就算没有空床位，不是还有硬座儿吗？就算没有座位了，你是乘务员，帮他找个小马扎，小凳啥的坐一坐，不也能让他歇着吗？”“可是，你这明明就有空床位，明明你一句话就能让老人家在这儿歇歇，何必还要让我到处找呢？”列车员强辩道。
韩明秀说：“还是那句话，因为他是你二叔，不是我二叔，我花这么多钱买票，就是为了给我和我闺女找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不是为了助人为乐的！”
列车员看韩明秀不给他面子，不肯收容他二叔，就变了脸，言辞犀利的说：“你一个人带个孩子，就花这么多钱包一个车厢，纯粹的资本享乐主义，对了，你家是干什么的？资本家吧？不然哪来这么多钱包下一个车厢呢？”
这是要往韩明秀头上扣帽子，吓唬韩明秀呢。
韩明秀可不怕，一边拍着孩子，一边不轻不重的地说：“你又不是警察，也不是革委会的，凭啥问我是干啥的？我是干啥的跟你有啥关系？说我是享乐主义是资本家，我还说你要挖社会主义墙角，占社会主义便宜，用公家的资源为你的亲戚谋福利呢！”
“你……”列车员被韩明秀骂得脸腾的一下红了，气得直瞪眼睛。
“你……你自己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敢冤枉我，信不信我去告你去？”她恶狠狠地威胁说。
韩明秀冷嗤一声：“去呀，你尽管去告吧，告到首都天安门我都不怕，我倒想看看，你能给我安个什么罪名？不就是买两张车票包下个车厢，法律上哪条写不行老百姓包车厢了？有吗？你找出来我看看？”
“好，你厉害，你能说，你给我等着！”
列车员被韩明秀气得脸煞白煞白的，恶狠狠地瞪了韩明秀一眼后，对旁边的老汉说：“二叔，咱们走……”
老汉也不是好眼地瞪了韩明秀一眼后，不甘心地跟他那个侄女走了。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这特么都什么人呢？
列车员走后，再也没回来。
她不傻，知道自己就算告韩明秀的话也未必能告赢，而且，他为亲戚谋福利的事儿很可能还会被韩明秀抖出来，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就这样，韩明秀带着女儿舒舒服服地待在她们的包间里，该吃吃，该睡睡，该上厕所上厕所，一路悠闲自在地抵达了春市。
随后，她又乐颠颠地在春市坐上了开往农安县城的客车。
客车的环境就一言难尽了，好在只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不然要是远点儿的话，韩明秀就要考虑是不是打电话找林宏伟开车来接他们来。
她都想好了，等再过两年，家里一定要买台汽车，不然真是太不方便了，她真是受够了跟一帮没素质的人挤车了......

第384章 我再也不打你了
到达农安时，已经五点多了，天都有点儿擦黑了，下车后，韩明秀抱着窈窈直奔苏阿姨家走去。
一路上，窈窈都在咿咿呀呀的说着，韩明秀就配合她说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婴儿语，娘俩说得热热闹闹的……
走了一段路，经过一条比较背静的巷子时，一个瘦瘦的男人忽然走过来，跟韩明秀搭讪说：“妹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韩明秀见这人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就没搭理他，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然而，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见韩明秀不搭理他，却没有放弃，依旧跟在韩明秀身边儿，甚至还走近了几步。跟她肩并肩地走，边走边说：“这县城我熟悉，不然我送你呗。”
韩明秀意识到遇到坏人了，马上大声说：“滚开，不然我叫人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嘿嘿一笑，说：“你叫呗，反正咱俩是两口子，我看谁能管咱们的闲事儿。”
说完，一把拉住韩明秀的胳膊，大声说，“玉琴，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再不打你了，跟我回去吧……”
韩明秀一愣，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训斥说：“你干嘛？放手，我不认识你！”
瘦男人一副受伤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玉琴，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气，可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看在咱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我往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打你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也冲过来，哭天抹泪地对韩明秀道：“媳妇儿呀，有啥事咱们回家说不行吗？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呀，你一个年轻媳妇家，还抱着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被坏人给惦记上了可咋整呀？”
韩明秀看着这一老一少的，一唱一和的。心里顿时明白了——糟糕，这是遇到坏人了！
她抱紧孩子，警惕地看着这俩人，大声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休想打我的主意，不然别说我把你们送公安局去……”
这时，一个赶着驴车的老汉架着驴车过来了，冲着那一老一少喊道：
“锤子，别磨叽了，快把你媳妇和孩子拉上来吧……”
瘦男人看马车赶过来了，就上前拉扯韩明秀，一边拉扯一边说：“玉琴，咱们回家，有啥话咱们回家再说……”
那个老女人也在旁边帮忙拉扯：“媳妇儿，咱们回家，你娘还在咱们家呢，都急坏了……”
韩明秀也急坏了，她一个人抱着孩子，根本敌不过这两个人。
看到周围有市民从这儿经过，韩明秀急得大喊起来：“来人呐，救命呀，这两个人是拐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要抓我……”
两个从这路过的人听到韩明秀的呼喊声，立刻停下脚，步大声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那个老女人对驻足观望的两个人说：“这是我儿媳妇，跟我儿子怄气呢，抱孩子离家出走了，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回家关起门解决，不用你们跟着操心！”
“不，你们别相信他们，我不认识他们……”韩明秀奋力喊着，一边喊，一边已经被那个男人拉扯到车上去了。
韩明秀虽然跟霍建峰学了点拳脚功夫，但是现在抱着孩子呢，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她也不敢跟他们打，怕误伤到孩子，只能尽全力地护住孩子不受伤害。
这时，一个看起来面色和善的大嫂对那两个驻足观看的人说：“这小媳妇儿我认识，跟他们确实是一家的，头两天儿因为她男人打了她几下，赌气跑出来了，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们还是别跟着管了……”
很显然，这个相貌和善的大婶跟这帮人是一伙的，混挤在群众队伍里，充当起哄的角色呢。
这两路人见大婶这么说，还都信以为真了，不去管韩明秀了。
韩明秀被拉上车里后，那男人忽然把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装出要抚摸孩子的样子，但其实却压低了嗓门恶狠狠地对韩明秀说：“你给我闭老实点儿，要是再喊一声的话，我就先把你这小崽子给你捏死了。”
男人的魔爪下，窈窈的小脖子显得那么脆弱，几乎轻轻一捏就能捏断了。
韩明秀倏的闭了嘴，她可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此时此刻，害怕是没用的，她必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带着孩子逃离他们的魔爪。
这几个人，肯定是在火车上时就盯上她了。见她一个孤身女人抱着个孩子，而且，她坐的是豪华软卧，还一个人就包下一间车厢，肯定认为她是个有钱，所以才不惜大费周折跟了她这么远，冒险把她们娘俩给掳走了。
韩明秀低着头，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形。
这会儿是在县城里，她是不可能往出放老虎的。不然她没法解释那些野兽的来源，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神婆给抓去，再说，也容易误伤无辜……
而呼救和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倘若她呼救的话，万一他们强给她喂上安眠药，那她可就被动了，到时候孩子说不定都得遭他们的毒手呢。
所以，必须保持冷静，假意跟他们配合，伺机而动。
驴车很快出了县城，一路向东狂奔而去。为了不被他们怀疑，韩明秀坐在车里并没有四下张望。只规规矩矩地抱着孩子，一下一下地拍着，就怕车上这几张陌生的面孔把孩子给吓到了。
渐渐的，天黑了，驴车已经驶出了县城，并且驶到了一个镇上。
这时，窈窈饿得吭唧起来，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在韩明秀胸前拱赤，想找奶吃。
韩明秀看孩子饿了，也想解开衣裳给孩子喂奶，可是车里还坐着个相貌猥琐的瘦猴男人呢！当着他的面解开衣裳奶孩子，也不合适呀。
她想了想，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说，“我要上厕所，孩子也该把尿了。”
车上的母子俩对视了一眼，老女人没好气地说：“再憋会儿，一会儿出了镇子让你们打扫。”
韩明秀只好忍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窈窈饿得更厉害了，咧咧地哭起来。
老婆子见孩子哭了，怕孩子的哭声引起人的注意。终于大发慈悲，对的赶车老汉说：“老头子，找个背景地方停一下，让她们娘俩打扫打扫。”
老汉闷声应了一声，在车子驶入一片树林的时候，把车子停下了。
韩明秀抱着窈窈下了车，向林子的深处走去，老婆子怕她跑了，就紧紧地跟在她身边。走了大约十米远，老婆子不是好声地训斥说：“行了，有屎有尿就在这儿打扫得了，你还要走多远呀？想跑咋滴？”
韩明秀顿住脚步，没有如厕，而是低下头撩起衣襟，把胸脯凑到了窈窈的跟前儿。
窈窈已经饿了许久，终于能吃上奶了，她一口叼住妈妈的奶头，咕咚咕咚迫不及待地吸起来。
看着孩子被饿成这样，韩明秀心疼极了。可是，也只有她这么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才不会被外面的环境影响到情绪。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跟前的老婆子，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打算把我带到哪儿去呢？卖了还是给你儿子当媳妇？”
老婆子哼了一声，说：“那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要好好听话，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崽子的。”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你要是不老实，想耍花招的话，你的崽子就要遭殃了。
韩明秀可没怕她的威胁，呵呵一声：“那我要是不听话呢？”
老婆子轻哂一声，说：“那就把你崽子弄残了，卖给要饭的！”
韩明秀听到老婆子竟然说要把她闺女弄残疾了，顿时怒了，“你们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就不怕遭报应吗？”

第385章 恶有恶报
这个世界里，确实存在着一些禽兽不如的人，把好好的孩子拐出来，生生地弄残疾了，然后带出去乞讨。
那些孩子本来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心头肉，本来都在父母的呵护下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可就是因为这些万恶的人贩子，他们好好的身体被生生地弄残疾了，整个人生都被毁掉了，这时何等的冷血和残忍啊。
被他们残忍毁掉的，不光是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还有他们的父母，甚至是他们整个家庭。
对绝大部分父母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的百分之百。孩子丢了，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甚至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让他们痛苦呢。
而这些人贩子，仅仅为了钱，就这么残忍无辜地伤害别人，他们的残忍，他们所犯下的罪行，简直把他们凌迟处死都不足为过。
在听到老婆子说要把她的女儿弄残疾了、卖给要饭的这句话，。韩明秀已经决定他们的命运了，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们之前就干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吗？”
老婆子听到韩明秀的质问和怒骂，冷笑一声：
“我们这些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讨生活的，啥事儿没干过？所以，你最好老实些，别打那歪主意，免得你闺女为你吃亏！”
韩明秀点头：“很好，很好，现在我知道了……”
老婆子还以为韩明秀的意思是她知道不能打逃跑的歪主意呢，没想到韩明秀继续说：“我知道——该怎么让你们去死了！”
“你说啥？”老婆子像听到了笑话似的，嘲笑着说，“就凭你？让我们死？做梦吧？哈哈哈哈哈……”
韩明秀冷笑一声，看看你的后边，就知道我是不是做梦了。
老婆子还以为韩明秀要耍花样，切了一声，说：“骗我回头你好跑路吗？别做梦了，你抱着个崽子呢，跑不过……”
没等说完，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背后一下子把她给扑倒了。紧接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她的肩膀上。老婆子一惊，顾不上跌倒的疼痛，猛一回头。
哎哟妈呀！
一只浅黄色的野狼正向张着血盆大口要咬她的脖子呢！
“啊——”
老婆子吓得一声惨叫，猛地轮起胳膊向狼的脑袋打去。
然而，她的这点力气哪够跟狼对抗的呀？
那只狼见她挥舞着胳膊向它打来，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她那条胳膊。
狼的咬合力极强，普普通通的狼的咬合力都有二三百斤，而咬住老婆子的这头狼是一头成年的公狼，咬合力更是了得，只一口就咬穿了老婆子的皮肉，把她的骨头都咬裂了。
老婆子疼得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惊叫声和哭喊声把驴车上的爷俩也给惊下来了。
爷俩还以为是韩明秀对老婆子下黑手了呢，急忙从车上跳下驴车，朝这边跑来。
没等跑到地方呢，就看到那只又大又壮的野狼正撕扯着老婆子的胳膊呢。
老婆子像一个残破的布偶似的，一边尖叫，一边用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捶打着狼脑袋。然而，她的拳头在狼的眼里，攻击力就跟让蚊子踢了似的。
见到老婆子遭到狼的袭击，爷俩先是怔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来。
两人并没有因为老婆子受到攻击而跑过来救她，怔愣片刻后，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掉头就跑。
韩明秀早在那条狼攻击老婆子的时候就躲到一边儿去了，见那爷俩过来了，就从树后闪了出来，一下子用意念放出十多只狼来。
这些狼一被放出来，有的跟刚才那只狼一起去撕扯老婆子，有的则去追赶那父子俩，还有的掉过头来袭击韩明秀。
凡是来袭击韩明秀的，在离韩明秀一米的距离内，就都被韩明秀给收进空间里了。
它们本来有机会回归大自然的，但是因为作死袭击了韩明秀，就只能继续在空间里当摆设了。
韩明秀一边观察着外面这体格群狼的活动，一边照顾着窈窈。
她把窈窈一边的耳朵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胳膊上，用胳膊把她的小耳朵给堵住了。另一只耳朵被她用手刻意地给捂住了，使窈窈听不到老婆子和她丈夫儿子撕心裂肺地惨叫声，还没事儿人似的‘滋滋’地吸着她的乳汁呢！
老婆子被几只饿狼撕扯了几下，就尖叫着昏死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狼在撕扯她的过程中，没等她昏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吃她的肉了。一大块一大块带血的鲜肉，从她的身上扯下来，血淋淋的，看得韩明秀想吐。
不过，确实挺解恨的。
这样的人，就该有这种死法，就该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而那边儿，她的丈夫和儿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老汉年纪大，腿脚慢，先被狼给扑倒了，刚扑倒，就有两三只狼一起上去撕扯。
老汉也惨叫起来，喊着他儿子来救他的命，可是他儿子哪肯啊？他飞也是的跳上驴车，想驾着驴车快速逃离。
只是，没等驴子跑远呢，就被狼给撵上了，四五只狼一拥而上，锁喉的锁喉，咬尾巴的咬尾巴，驴子又跳又吼的，终究也没能逃过食草动物最后的命运……
驴子死了，驴车也随之翻了，猥琐的瘦男子自然也没能逃过，一只母狼发现了他，猛的向他扑了过去……
韩明秀冷眼看着这群狼撕扯老头子、老婆子和他们的坏儿子，只觉得解恨极了，这样的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看了一会儿，估摸着三口人都活不成了，才款步向狼走去。
狼看到有人主动向它们走来，就停下咀嚼，眦着牙向韩明秀靠近，试图要攻击她。
结果，没等它们扑到韩明秀身上呢，就都被韩明秀一一收回到空间里了。
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窈窈都是在开心的吃匝匝中度过的，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的匝匝一如既往的好吃，她要多吃点儿，吃的饱饱的……
韩明秀不动声色，把放出来的十多只狼又都收了回去。
这会儿，那三口人都还有没死，那个瘦男人甚至还清醒着呢，他看到韩明秀一过来，那些准备攻击她的饿狼就凭空消失了，更恐惧了，看韩明秀就跟看到了鬼似的，把他给吓得更崩溃了！
“啊……啊……”
他痛苦的呻吟着，因为身上的剧痛和恐惧，他已经崩溃，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啧啧，伤得可真重啊？看样子，你们几口人是要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了。”韩明秀无情的嘲讽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痛苦，恨不得一下子死了，呵呵，这都是你们的报应，你们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儿，叫那么多无辜的人生不如死，现在你们也尝尝这滋味儿，好好的体会一下此刻的心情吧……”
这会儿，窈窈已经吃饱了，在她的怀里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已经睡着了。
韩明秀毫不避讳的从空间里拿出一条薄薄的被子，一边悠着孩子，一边蹲下身，在他们身上搜寻起来，把他们口袋里的钱、票和值钱的物件都给没收了。
反正他们也活不成了，还留着那些钱和票干啥呢？还不如留给她花了。
这几口人身上的钱和票并不多，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块钱，二十多斤粮票，还有十几斤油票，几斤肉票，另外还有几米布票和几个铜制的主席像章。
韩明秀把这些东西都包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本来打算把那头驴子也收进空间留着吃肉的，可是没收进去。
空间有识别功能，不支持她收有主的东西。
所以，也只好做罢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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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越，她成了残暴好色的一国女帝，附带三千美男供她享用。
黄真真以为，她走了桃花运。
不曾想，人生如戏，全特么的靠演技，这些美男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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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怎么又变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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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前，他杀伐果断，残忍冷血，人人战栗。
人后，他宠妻如魔，护短专情，不容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白天，他温润如玉，谪仙出尘，一本正经。
夜晚，他化身为狼，一遍遍索取，不知疲惫。
黄真真怒吼，“你到底要怎样？”
男子长臂一揽，宠溺道，“要你。”

第386章 想帮她照顾孩子
这天晚上，韩明秀就是带着孩子在帐篷里度过的。
当然，帐篷并没有搭在这个树林子里，毕竟这里刚死过三个人，而且死得还相当惨烈，韩明秀的心里也忌讳。
于是，抱着孩子走到几里之外的镇子上，本打算到镇里找家旅馆住的。只是那个镇子太小，只有一条主街道，韩明秀在那条街道上转了一圈儿，也没有看见旅馆。
没办法，只好又抱着孩子走出镇子，在小镇边儿上一个相对安全避风的地方搭了个帐篷，也算暂时有个栖身之地了。
只是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睡。因为只要一闭眼睛，她的眼前就会出现刚才那几只狼活吃那三个人贩子的情景，耳边还总会响起那三个人惨绝人寰的叫声……
她感到阵阵后怕，手心都阵阵的发凉。
毕竟是她第一次间接杀人，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法，难免会在她的心中留下阴影。
这样心烦意乱地熬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韩明秀就赶紧收起帐篷，抱着孩子来到镇上。向镇上的人打听了去县城的客车，三个小时后，她们娘俩终于坐上了回县城的客车。
坐在车上，韩明秀还忍不住想，那三个人贩子得多久才能被人发现呢？他们死相那么惨，第一个发现那三个人贩子的人会不会被吓坏？
还有，他们几个人的死，会不会引起当地居民的恐慌？
公安局会不会怀疑是人为作案？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马上被她否定了。
毕竟那几个人的身上带着那么明显的动物撕扯的伤痕，。公安局的人肯定不会想到人为作案，肯定得把他们几口人的死归咎到狼的身上……
这样一想，她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客车赶到了县城。
到达县城后，韩明秀没去任何人家里，而是直接抱着孩子去了旅馆。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缓解一下沉重的精神压力和心理压力。等调节好了，再去面对别人……
订了一个单间，进屋后，她先是把孩子哄睡了，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换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和鞋子，还彻彻底底地清洗了一遍。
此时的她，又累又饿又困，简直糟糕透顶了。好在空间里有热乎的饭菜，她就从空间里拿出点儿饭菜，简单地吃了一口，又喝了一杯热牛奶，才悄悄地躺在了闺女的身边儿。
虽然孩子还很小，但是已经能给她做个伴儿了，有她在，她的心里就能安稳不少，躺了一会儿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梦中，昨晚那种惨烈的景象又出现了好几次，她惊醒之后给孩子喂奶把尿，反反复复好几次，在后半夜时，她和闺女终于安安稳稳地睡熟了。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她的精神才算恢复正常了。
简单喝点儿粥奶完孩子，快速收拾收拾就抱着孩子离开了旅馆。
第一站，当然是去高大爷家。
从打上次离开，她就再也没跟高大爷高大娘联系过，不光是高大爷高大娘，就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她都没有联系过。
毕竟现在还是敏感时期，霍建峰是军人，要是她跟这些罪人联系的话，万一被有心之人给算计了，霍建峰这辈子的军旅生涯就得彻底结束了。
她不能拿自己男人的前程冒险。
知道他们不会有啥事儿的，就没有再跟他们联系，这会儿她人都回来了，当然得去看看他们了。
到了高大爷家，高大爷和高大娘正吃饭呢。
见到韩明秀来了，还是抱着孩子来的，小窈窈那粉粉嫩嫩的小模样戳中了两个老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俩人看着那个软萌萌的小丫头，都稀罕的不知说点啥好了。
韩明秀看到两位老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别扭，相处的时候又跟从前一样和谐自如了，就知道那件事儿已经过去，高大娘的心结也解开了，很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但高兴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担忧。
再有一年半载的，他们肯定就能回首都去了，高大爷也会恢复原来的身份和生活，那时，他那个二婚妻子和女儿，会不会看他生活好了，又来纠缠他呢？
面对年轻的前妻和唯一的女儿，他还会继续对高大娘这么好，继续跟高大娘生活吗？
“秀啊，谁给你照顾孩子呢？”高大娘一边逗着窈窈，一边儿跟韩明秀唠嗑。
韩明秀说，“我自己照顾呢，反正我也没工作，也没干啥，就在家照顾孩子咯！”
高大娘听了，没再出声。
她倒是很想帮韩明秀看孩子，是发自内心的想，她这辈子都没能生出孩子，但是她也是个女人，哪能不喜欢孩子，不想养一个孩子呢？
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任何人都不会把孩子交给她抚养吧。
再说，他们一天到晚的扫大街，扫厕所，哪有空照顾孩子呢？
哎！看样子，她这辈子是跟孩子无缘了！
高大娘稀罕八叉的看着窈窈，哪能想到，这个美好的愿望一年后就变成真的了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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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错付终身，姜瑜兮成为下场最惨的女主。
重生到十六岁那年，姜瑜兮的目标只有三个，赚钱，虐渣，绝爱，可谁来告诉她，前一世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就这么撞上了呢。
墨怀瑾，墨家家主都忌惮的主上，顶着绝世妖颜，年龄不详的墨家神秘人，寻寻觅觅多年，只为寻找心中的那根肋骨。
老天眷顾，终于在人海茫茫间，让他觅得那一抹清影，从此誓死相护。
“瑜兮，我寻你千年，你怎可推开我。”
“墨先生，建国后不能成精了，你讲什么笑话呢。”

第386章 见面礼
“大爷大娘，我给你们带过来点面粉……”
韩明秀把窈窈交给高大爷高大娘后，就开始从带来的提包里往外拿东西，先拿出大约十斤面粉，又拿出两根纯肉的火腿肠。
“这个是火腿肠，熟的，直接切片吃就可以，记得早点吃完它，免得搁时间长了变质过期……”
另外，她还给他们拿了些松子仁儿，干蘑菇，干菜和一些鹌鹑蛋，这老些东西，足够他们吃上一阵子的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这些好东西，又感动又高兴的，自此韩明秀嫁人，他们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多好吃的了，虽然韩明秀走的时候给了他们每户人家十块钱，叫他们留着买好吃的改善伙食，但是，高大爷那十块钱叫他汇给他闺女了，虽说韩明秀上次回来时又给高大娘补上十块，但是高大娘一直没舍得花，留着当过河钱儿呢！
今个韩明秀抱着窈窈来了，高大娘认为这十块钱终于派上用武之地了，等韩明秀抱着孩子要走的时候，高大娘非要把这十块钱给窈窈当见面礼。
韩明秀哪忍心要她的钱啊？坚决的拒绝，但是高大爷和高大娘却执意要给，看到两位老人真心实意的要给，她硬是不拿的话，怕两位老人心里不得劲儿，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收下这十块钱后，韩明秀觉得不能再抱着窈窈挨家走了。不然他们都想要给窈窈见面礼可咋整啊？
大家都没钱，就是有的话，每家能有个三块五块的哪不是了，就是那三块五块的，也得是攒了许久才攒出来的，要是都给了她们，他们万一有点啥事儿，身边儿连个过河的钱都没有了，她怎么忍心呢？
所以，还是先别去了，先去二姐家吧，等下午孩子睡觉了，她再抽空出来吧！
随后，她抱着孩子又去了二姐家。
二姐家跟高大爷家住一个家属区里，离的很近，不大会儿就到了。
这个时间，二姐的公公婆婆小姑子们，肯定都上班去了，韩明秀很乐意在这个时间段过来，这样的话，就不用跟她公公婆婆小姑子打交道了。
“天呀，秀儿，你咋来了？”
韩明玉站在自家的大门口，看着大包小裹、抱着孩子，面容还有点儿憔悴的妹妹，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个想法就是妹妹是跟妹夫干仗，这是离家出走了。
韩明秀一看二姐那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叉劈了。
急忙解释说：“霍建峰出任务去了，得三个月才能回来呢，我一个人留在军区也没意思，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啊！真的吗？”韩明玉狐疑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似的。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骗你干啥？你有啥好骗的，再说，我好不容易上你家来一趟，你就堵在门口让我在外头说话？”
被韩明秀一挑理，韩明玉这才想起来，“哦，哦，瞅我这记性，都忘了让你们娘俩进屋了，哎，真是一孕傻三年啊……”
韩明玉开大了门，把她们娘俩让了进来。
“快进来！这就是窈窈吧，来，二姨抱抱……”
二姐早就看到韩明秀怀中的小人儿了，刚才也是太担心妹妹的缘故，没顾得上稀罕孩子，现在才伸手把孩子接到自己的怀里，稀罕八叉的逗使着。
“窈窈窈窈，我是你二姨……”
本想抱着外甥女好好稀罕稀罕，哪曾想窈窈一到韩明玉的怀里，就撇起小嘴儿抽搭起来，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喔耶喔耶，这是眼生了。”韩明玉一见孩子要哭，赶紧又把窈窈还给了韩明秀。
窈窈回到韩明秀的怀里，眼泪马上止住了。把小脑袋软软地靠在韩明秀的怀中，一副依赖信任的样子。
韩明秀看到女儿这样，笑着说：“人家的孩子都是五六个月后才会眼生，就她，这么小就这么会眼生了，长大了也肯定是个唧唧的主儿。”
话虽是责备的语气，可是脸上却带着自豪的笑容，似乎在为女儿这么小就懂事感到骄傲呢！
身为母亲，谁又能不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呢？
韩明玉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然理解妹妹的心情。赶紧夸了这个软萌萌的小外甥女儿几句，带着她们娘俩进了屋。
屋里乱糟糟的，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开裆裤的小蛋子，正背对着他们，撅着屁股翻一个纸壳箱子呢。
圆圆的小屁股对着她，两颗粉红色的小蛋蛋一览无余。
“皮皮，你给我起来，是不是又偷着翻你爷的百宝箱了？”韩明玉一看自己出去开个门的功夫，小儿子就闯祸了，头一下子大了。
这个箱子是她公公用来装锤子钳子之类的工具的，相当于现代的工具箱，里面还有螺丝和钉子之类尖锐的东西，小孩子根本不该碰的。
可是，这小子就喜欢这些东西，喜欢得魔怔了似的。只要有机会，一定溜到沙发旁，把爷爷的工具箱打开翻腾一番。
皮皮被妈妈呵斥，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没听着似的，继续翻腾着。
韩明玉见喊不听他，就快走两步赶到儿子身边，扬起巴掌拍了他的小屁股蛋子一下。随手把他手里的工具箱给抢下来，盖好，放到了柜子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光把皮皮手中的宝贝给抢走了，还放到高处，让他够不着了。
皮皮一见自己的宝贝被抢走了，就趔趔趄趄的追到柜子下，手拍着柜子，嘴里嚷嚷着“拿拿拿……”
“拿什么拿？当心你爷爷回来打你！”
韩明玉放好工具箱，回身抱起了小儿子，跟韩明秀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她们的房间在西屋，进屋后，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一生日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炕上玩羊嘎拉哈。
羊嘎拉哈是羊腿骨上的一块小骨头，跟口袋，键子，pia叽一样，是这个年代孩子们最常见的一种玩具。
虽然常见，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这个年代吃肉艰难，想吃羊肉就更难了，所以羊骨头也难得。
也就是老林家这种条件好的，能吃得起羊肉的人家，才能凑齐这么一副嘎拉哈吧！

第387章 壮壮皮皮和汐汐
只是，对于三岁和一岁的小娃子来说，欻嘎拉哈的难度系数还太高，他们也根本不会欻，只会拿着嘎拉哈在炕上乱丢，搞不好还会打在身上。
硬邦邦的羊骨头，要是打身上一下可疼了。
韩明秀看到外甥和小外甥女这么小就玩儿嘎拉哈，忍不住说：“二姐，他们还这么小，你给他们玩什么嘎拉哈呀？这嘎拉哈梆硬梆硬的，要是不小心打身上了，打一下子多疼呀？”
韩明玉把皮皮放在炕上，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皮皮立刻明白了娘的意思，手脚并用，蹭蹭蹭地往炕里爬去，也去跟哥哥姐姐抢嘎拉哈了。
“我也不想让他们玩嘎拉哈，也怕嘎拉哈打着他们，可是没办法呀，也只有给他们玩嘎拉哈时他们才能消停一会儿，不然的话，一刻都消停不下来，我就给你开个门都得跑着去。”
“那你不会给孩子找点别的玩具玩吗？或者……带孩子到外边玩去？现在外面天暖和了，春暖花开的领孩子出去玩玩也不错。”
韩明玉听了，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来，可很快又气馁了，说：“这附近也没啥溜达的好地方，都是窄窄的巷子，还总有一帮半大孩子骑车子来回乱窜，我可不敢带他们三个出去，他们走道儿还走不稳呢，万一被哪个半大孩子给撞一下，撞坏了可咋整？”
这时，最大的壮壮抬起头，挺着小胸脯对韩明玉说：“妈，是他俩走不稳，我可能走稳，还走得稳稳的呢！”
“就你能耐！”
韩明玉点了儿子的小脑袋瓜儿一下，嘴上虽然嫌弃，但眼里却满眼的宠溺：“这是你小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还不快叫人。”
壮壮听了妈妈的话，立刻毫不犹豫的对韩明秀喊了一声：“小姨。”
“真乖！”
韩明秀高兴地夸赞道，随即拉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巧克力，塞给了壮壮，“吃吧，这是小姨奖励给你的，这玩意儿叫巧克力，可是打远道来的，好吃着呢。”
壮壮一听是巧克力，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他是吃过巧克力的！
几个月前，小姑处了个对象，她那个对象有一次来时，曾给他带过一块巧克力，可好吃了。
只可惜，就给他带了一次。虽然他一直想着巧克力吃，可是却再也没吃到过。
小娃子还以为再也吃不到巧克力了呢，没想到小姨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一条，比小姑处的那个对象给他的那块巧克力大多了。
壮壮接过巧克力，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迫不及待地剥开包装纸，但是，剥开后，他并没有急着往自己嘴里塞，而是把巧克力掰成四块，最大的一块给了他娘，两块小的分给了他弟弟妹妹。
小孩子嘛，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想法。
看得出来，壮壮更喜欢妹妹多一些，分巧克力的时候，他把最小的那块给了弟弟，而妹妹的那块相对来说大一些，而他自己手里剩下的，是第二大的那块儿。
韩明秀看到他的分配，忍不住笑起来，逗他说，“壮壮，怎么没有小姨的呢？巧克力可是小姨送给你的呀！你分给了妈妈和弟弟你妹妹了，怎么没分给小姨呢？你这样小姨可要伤心了。”
说完，假装生气地撅起了嘴。
壮壮听了，以为真小姨生气了，想了想，十分不情愿地从自己的巧克力上掰下一小块儿来，递到了韩明秀的面前。
韩明秀看着指甲大小的巧克力，故意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不行，这块太小了，我是大人，得吃大块的巧克力，要不咱们换吧，你吃这块小的，我吃你手里那块大的。”
壮壮一听，信以为真，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手紧紧地攥着巧克力放在身后，不说给也不说不给。
而旁边的皮皮和汐汐，都已经没心没肺地吃起来了，两个小家伙才一岁多，没有大人的那些鬼心思，只要是有好吃的，天塌下来他们都不管，就只管吃。
看着弟弟妹妹吃得直吧嗒嘴儿，壮壮咽了口吐沫，小手攥得更紧了，生怕小姨来抢。
这是他的巧克力，他才不想分给别人呢……
韩明秀看着壮壮纠结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气鬼，别害怕了，你自己吃吧，小姨就是逗逗你，小姨不吃，小姨这还有很多呢！”
说完，边笑边拉开提包，又从里面拿出三条巧克力，大方地给每个孩子分了一条。
“呶，这个也是奖励给你的。”给状状巧克力的时候，韩明秀还特意强调了一声。
“奖励你懂得分享，有好吃的知道第一个拿给妈妈吃，还知道给弟弟妹妹吃，虽然吧，你没有给小姨，这件事小姨觉得有点不满意，不过，你还这么小，能把自己嘴里的好吃的省出来给妈妈和弟弟妹妹，已经很不容易了，真是个好孩子！”
韩明秀毫不吝惜的夸奖道。
看得出来，二姐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壮壮还这么小，正是护食的年纪，有了好东西却舍得和亲人们分享，这一点令韩明秀感到非常满意。
壮壮听到小姨的夸奖，心里美滋滋地，胸脯也挺了起来，那种被赞赏被认可的成就感，简直比吃到巧克力还让他感到高兴。
“哎呀，这是进口的巧克力，你怎么给他们买这么贵的东西吃？都把他们给惯坏了。”韩明翠认出了巧克力包装纸上的外文字，立刻明白了这巧克力是进口货。
“怕啥的，又不常吃，再说了，我还没听说哪个孩子吃几块巧克力就变坏了呢！”
韩明秀对付了她二姐一句，又从提包里往外拿东西了。
“这个是香肠，上回我给我二姐夫拿过一次，你给我写信时不是说壮壮喜欢吃嘛，这次特意多给你们带回点儿……还有这几块布料，是给你和孩子们做衣裳的。”
“我一寻思你在家呆着就舍不得做衣裳，正正的，看看你穿的，还是那年我领你做的那身儿呢。”
韩明秀边絮叨着，边把厚厚的一摞布料放在了炕上。
这些布料都是韩明秀那次去苏国时带回来的，质地好，颜色鲜，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这老些布料，足够韩明玉和孩子们每人做两身衣裳的了。
韩明玉身上穿的还是上回韩明秀领她做的那身衣裳呢。正如韩明秀所料，这两年来，二姐一直没舍得再做衣裳。就寻思着反正自己呆在家里也不出门，做那么好的衣裳也没地方穿，就始终没舍得做。
再者，她婆婆也是那个意思，就是她也不用上班，用不着穿那么好的衣裳。所以也没给她拨做衣裳的经费。
身为一个女人，还是年轻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新衣服呢？这两年来，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做新衣裳，但考虑到三个孩子花销不小，而且她自己又不上班不赚钱，就没好意思跟婆婆开这个口，就算开了，婆婆也不见起给她买，所以就一直将就着穿旧衣裳呢。
那几件旧衣裳，都叫她穿得褪色了。
这会儿，见到妹妹给她带回来的这些布料，她稀罕的爱不释手的，轻轻的抚摸着，小声絮叨，“啧啧，真好看！哎呀，秀，你咋给我拿这老些布料呢？这得多少钱呀？……”
韩明秀生怕二姐心疼钱，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忘了，我写的那本书赚了五百块呢，建峰他月月还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这点布料才能花几个钱，放心吧，你妹子有钱着呢。”
说完，拿手绢擦了一下皮皮的嘴角，这熊孩子，吃块巧克力吃的满嘴丫子都是，跟一圈儿小黑胡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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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温馨的午饭
韩明玉已经在信中知道妹妹新书发表的事，也知道她得了五百块钱的稿费，很为妹妹感到高兴和欣慰。
看到妹妹给自己买的这些布料，虽然有点替她心疼钱，但是想到妹妹确实花得起，也就欢欢喜喜的收下了。
“那我就和你不客气了，真收下了，等哪个礼拜天我就抽空去裁了去，说真的，我还正想做几身衣裳呢，我比以前瘦多了，现在这些衣裳都不能穿了，穿着都肥，你看，直逛荡。”
韩明玉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果然衣服抻出不少，像穿个袍子似的，很不合身。
韩明秀也早就看出二姐瘦了，笑着说：“咋瘦这么多呢？是特意减肥呀？”
韩明玉苦笑道：“还减肥呢，整天一个人在家带仨孩子，太累了，特别是这几个月，皮皮和汐汐都会走路了，我天天得猫着腰跟在他们屁股后儿走，就怕摔着他们，都要累死了。再说，我不上班，家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的活儿都是我的，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子，能胖就怪了！”
原来是累瘦的！
韩明秀听了，还怪心疼二姐的，不过看到二姐的脸色还挺好的，不是那种营养不良枯黄暗淡的颜色，而是白里透着红的健康肤色，而且，她精神头也挺好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意。
看得出来，她虽然累，但是却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很知足。
毕竟有三个可爱的孩子陪伴着她，她能亲眼看着三个孩子成长，亲自照料他们，亲自参与他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这种累，应该算是累并幸福着吧！
“你也要注意身体，要注意劳逸结合。”韩明秀叮嘱他。
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体己话，韩明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你先看会儿孩子，我做晌午饭去，今天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算是姐给你接风。”
韩明秀说：“你别做饭了，我一会儿就走，不在你家吃。”
韩明玉知道韩明秀为啥要走，就笑着说：“今天中午他们都不回来，你二姐夫他大舅家的三妹子今个结婚，他们中午都去随礼去了，家里就咱们几个人儿，你就实惠儿地在这儿吧，再说，姐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一听老林家的几口人都不回来了，韩明秀才欣然的留下来。
于是，韩明玉上厨房去做饭，韩明秀负责看四个孩子。
几个小家伙吃完了巧克力后，都围过来看窈窈。
这么个小小的人儿，粉粉嫩嫩的，打扮的像个漂亮的布娃娃似的，几个孩子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到小妹妹挥舞着小手，啊啊啊的说这婴儿语，这几个孩子跟着窈窈学，对着她啊啊说着，早把羊嘎啦哈忘到爪哇国去了。
韩明秀侧身躺在炕上，用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指着这几个孩子，柔声说道：“窈窈，认不认识？这是壮壮哥哥，这个是皮皮哥哥，这个是汐汐姐姐。”
“壮壮，皮皮，汐汐，这是你们的窈窈小妹妹。”
壮壮高兴地说：“窈窈小妹妹真漂酿！”
皮皮也在那跟着说：“妹妹……妹妹……漂漂……”
汐汐的语言能力比两个哥哥的略微差一些，还不会说两个字的词，在那一个劲儿地叫：“妹——妹——”
看得出来，这三个小家伙，对这个小妹妹喜欢得不得了。
三个小淘气围在窈窈的身边，你一言我一句地逗个不停。一会儿摸摸小脸儿，一会儿摸摸小脚丫，汐汐还伸个小嘴儿去亲了窈窈的小脸蛋儿。
窈窈躺在那儿蹬蹬着小腿儿，瞪着乌黑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姐姐们，兴奋得小嘴儿不停地使劲说着……
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窈窈说啥，没人能翻译过来……
韩明玉在厨房也忙得不亦乐乎。她先把木耳用温水泡上，一会儿做个炝拌木耳。又拿出六个鸡蛋，准备蒸一大碗鸡蛋糕，孩子们都喜欢吃这道菜。
她把韩明秀带来的香肠切了满满的一盘，这可是纯肉灌的香肠，一切开就能闻到浓浓的肉香，等会儿孩子们不定咋爱吃呢。
另外，前天泡的绿豆也发芽了，可以炒一盘豆芽，记得从前秀儿最喜欢吃豆芽了……
忙活了一个来小时，饭也做好了，韩明玉端着碗筷盘子倒腾了好几趟，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秀儿，洗洗手，领孩子们下地吃饭。”韩明玉一边摆凳子一边张罗着吃饭。
韩明秀把窈窈轻轻地放在炕上，让他自己接着玩，她领着汐汐、皮皮和壮壮下了地，看着他们洗了手，姐俩儿领着孩子们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饭桌上，摆着一道腊肉炒豆芽，一个炝拌木耳，切了一盘香肠，还蒸一大碗鸡蛋糕，外加一小搪瓷盆儿紫菜蛋花汤！
四菜一汤！
这一桌子菜，放在现在的年代可算是丰盛极了，普通人家就算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到。
几个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韩明玉一边吃一边惦记着给壮壮和皮皮夹菜，叮嘱他们别卡着了，慢点儿吃，时不时的还得关照一下壮壮，一顿饭下来，自己几乎没吃上几口，吃的那几口也是快速的塞到嘴里的，根本没有仔细咀嚼，仔细品味……
见到二姐忙成这样，韩明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瘦了！

第389章 周婶儿的嘱托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后，孩子们也都被她俩哄睡了。
韩明秀惦记着去另外几户人家看看，见孩子睡着了，就把窈窈托付给了二姐，自己出去办事去了。
这个点儿，正是他们回来吃午饭、睡午觉的时间，韩明秀加快脚步，先去了离二姐家最近的崔厂长家。
到了那里，崔厂长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呢，韩明秀的到来，自然受到了他们热烈的欢迎。
“秀儿呀，好久不见了，你咋还回来了呢？”崔厂长媳妇亲热地拉着韩明秀，把她拉到了饭桌旁。又吩咐儿子快到厨房去拿一双碗筷来，让秀姐跟他们一块儿吃。
崔连杰刚要起身去拿，被韩明秀给叫住了。“婶子，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吃吧。”
崔厂长笑呵呵的说：“俗话说得好，过门槛儿，吃一碗儿，既然进了我家的门槛儿，就多少吃点儿吧。”
这个年代，粮食还比较珍贵，谁要是能让别人在自己家吃一碗饭，那就是很大的人情了。崔厂长两口子每月挣的粮米不多，还要养个半大的儿子，能让别人在她家吃一碗饭，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韩明秀晓得他们家粮食短缺，不忍心吃他们家的。而且，她刚吃完饭，一点都不饿，就算饿了，她那么挑剔的人，也吃不进去那黑乎乎的高粱面鱼鱼儿啊。
“真不吃了，我就过来看你们一眼，一会儿就走，那几家我还没去呢，哪有功夫吃饭呀！”
听到她这么说，崔厂长两口子都怔了一下，原本热情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韩明秀意识到他们的不对劲，也严肃起来说：“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崔厂长苦笑说：“倒是没说错什么，就是我们这些人里，现在就剩我们家、老高家和老周家了，剩下的人都平反回去了。”
“是呀！何莉，崔经理，小王，苏大姐他们，都已经回去了，现在这儿就剩我们这三户人家了，唉！”说到这个，崔厂长的媳妇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低落。
本来都是跟他们一样的罪人，大家在一起也能抱团取个暖，现在，人家都平反回去了，回到了人家原来的生活中。就剩他们几家还留在这里，继续当千夫所指的罪人，这种巨大的落差，换做是谁都会觉得难以承受的！
韩明秀听说大家都平反回去了，心里很为他们感到高兴，又见两口子脸上都有失落之后，就安慰说：“既然一下子回去了那么多人，就足以证明现在的形式已经不像过去那么严格，那么敏感了，你们不要着急，再等等，顶多一年半载的，你们也指定能回去。”
这点，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只是没法直接告诉他们罢了。
只是，她的安慰并没有让崔厂长两口子的心情转好，提及了这个话题，两人都变得神情落寞起来，几口人都散发着低迷的气息。
也是的，一起来的人大半都回去了，就他们这三户人家还没叫人回去，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韩明秀又安慰了他们几句，给他们留了些东西，就去看望周叔了。
到周叔家时，是周叔出来给她开的门，看到韩明秀回来了，周叔高兴不已。
一年多不见，他们夫妻俩都很惦记韩明秀，就像做父母的惦记一个远嫁的女儿似的，只是，特殊的原因，他们不能跟她通信，只好把那份惦记和担忧深藏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祝福了。
现在，看到女儿安然地回来了，夫妻俩不必再担心，也不必再牵挂，自然很开心。
坐下来后，周叔和周婶儿就开始询问她在黑省军区的日子。
通过聊天儿，他发现周叔和周婶儿的情绪并不像崔厂长一家那么低迷，还依旧像从前一样谈笑风生，随意自然的。
韩明秀不觉暗暗佩服，到底是干大事业的人，格局就是大，想得也开，即便是遇到这种情况，也没见他们消沉下去。
韩明秀暗暗地在心底给周叔周婶点了个赞，同时对他们也更加钦佩。
聊了一会儿，周婶忽然有点儿为难地对韩明秀说：“秀儿，婶儿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一把，要是能的话，我们自然是感激不已，不能的话你也千万别为难。”
韩明秀忙说：“你有啥话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尽力帮你去做。”
周婶儿点了点头，说：“这件事说起来，婶儿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事儿你要是帮婶儿干了，啥好处捞不着不说，还得搭钱搭力，搞不好还得摊上事儿……”
韩明秀一听笑了：“这么有挑战性呀，那我还真得试试，到底是啥事呀。”
周婶儿说：“这件事儿，跟我儿子有关。”
韩明秀楞了一下，她认识周叔周婶儿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谈及自己的孩子呢。
“我跟你周叔俩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七了，当初我跟你周叔俩是突然被抓起来审讯，然后送到这儿的，家里面啥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些年了，也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出没出事儿……”
说到这儿，周婶儿难过的低下了头，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身为母亲，这么多年见不着儿子，又音讯皆无的，她能不担心吗？
韩明秀说：“婶儿，你是想让我帮你找找儿子，给你儿子送封信啥的吗？”
周婶说：“首都离这儿几千里，原本不想麻烦你的，可是，前两天我跟你周叔俩竟同时梦到孩子了，梦到孩子现在在病了，病得很重，我跟你周叔俩都很担心。”
“可是，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又回不去，也找不到恰当的人能帮我们去看孩子一眼……所以，所以……”

第390章 承诺
没等周婶说完，韩明秀就一口应承下来：“行，周婶，我替你去。”
之前霍建峰刚走的时候，她就有想去一趟京城的念头，只是在遇到人贩子事件后，她就犹豫了，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
不过，看到周婶眼中的泪光，周叔期盼的眼神，韩明秀咬咬牙，毅然决定——去！
就算不为办自己的事，单单为了周叔和周婶的孩子，她也得跑这一趟。
都是为人父母的，韩明秀很能体谅周婶此刻的心情。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据说孩子能和父母间能够心灵相通，这个时候，他们两口子一起做的这个梦，说不定那个孩子真的病了，还病的不轻。
周叔和周婶都曾经为祖国的解放事业立下了赫赫战功，让他们困在这里十年，已经够不公平的了，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中年丧子的打击，绝不能让国家的功臣断后，更不能让英雄寒心……
周婶见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了，顿时感动得眼泪都i掉下来了，她拉着韩明秀的手，感激地说道：“秀儿啊，你算是帮了婶儿的大忙了，婶儿和你叔太谢谢你了，我们两口子这辈子要是没有出头那天也就罢了，要是有出头的那一天，肯定好好报答你。”
韩明秀忙说：“婶儿，我帮你们可不是图希报答，就是咱们娘们儿投缘，再者，我也真心敬服周叔为祖国作出的贡献，不忍心你们蒙冤受屈，所以才对你们尽一点儿自己的绵薄之力，你可千万别想多了呀……”
韩明秀帮他们虽然有点私心，但也并不全是为了以后借光，确实有一部分因素像她说的那样，是真心敬服周叔是个英雄，不忍心他们蒙冤受屈，想尽自己的一点能力帮他们。
周婶见韩明秀这么有情有义，感动的说：“秀儿，我们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跟你周叔的大忙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周叔就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呢，听到韩明秀答应了，周叔起身几步来到柜盖旁，刷刷刷地写了好几个地址和人名，写完后，把那张纸交给了韩明秀。
“秀，你到首都后，就按照这个地址去找，要是第一个人不在，你就去找第二个人，第二个人不在就去找第三个，上面一共有五个人，应该总会有一个在的，要是，都不在了……”
他沉默了一下，又低沉的地说：“那你就不用找了，就回来吧……”
韩明秀接过纸条，仔细地把纸条叠好，小心地揣到自己的里怀兜儿里，安慰道：“五个人呢，怎么也能有一个在的，没准第一个就在呢，叔婶放心吧。”
因为惦记着孩子，韩明秀没在这儿多呆，留下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后，就告辞回二姐家了。
周叔和周婶儿把她送到大门口儿，两口子欲言又止的，韩明秀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就替他们说了出来，“周叔，周婶儿，你们放心吧，等我找到弟弟，一定会帮你们把他安排好的，不行的话我就把他领回来。”
“哎，哎……”周婶儿听到韩明秀的承诺，感动得差点儿给她跪下了。
她跟老周俩可不就是这么想想的咋滴。
他们也想让她帮着他们把孩子领到这边来，只是，人家都去帮着他们看孩子了，他们也好意思继续提要求了啊，见韩明秀主动说起，两口子真是感动得不知道说点儿啥好了……
韩明秀看出他们的感动，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了，但她没让他们把话说出来，赶着告辞离开了。
二姐一个人在家看着孩子们呢，她得赶紧回去，不然窈窈醒了，看见她没在身边，一定会哭的。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儿着回的二姐家。
刚走到二姐家的大门口，果然就听到窈窈惊天动地的哭声了。
这小丫头，虽然长得娇娇软软，看起来娇滴滴的，但嗓门却大得很，跟个小喇叭似的，一哭隔多老远都能听到。
韩明秀一听到闺女哭了，马上心疼地拍门：“二姐，二姐，快开门，我回来……”
韩明玉跑着来开门，一看到韩明秀，就如释重负的说：“你可算回来了，窈窈都醒半天了，醒来时没看见你，就哭起来了，咋哄都不好呀！”
韩明秀赶紧跑进屋，看到窈窈正躺在炕上扯着嗓子使劲哭呢，小脸儿都给哭红。
壮壮，皮皮和汐汐都围在窈窈的身边儿哄她呢！有的拿着哗啦棒儿，有的拿着小花皮球，把他们的玩具都拿出来了，使劲地哄着这个只管闭着眼睛哭的小妹妹。
见韩明秀回来了，几个孩子就像看见了救星似的，汐汐指着窈窈告诉韩明秀：“妹……突……”
“没事儿，小姨回来了，小姨知道了！”韩明秀急忙上前抱起窈窈，心疼地悠起来，“哦哦，窈窈不哭，妈妈回来了……”
窈窈透过水朦朦的大眼睛，看到妈妈真的回来了，这才渐渐地收住了哭声。不过，她就像受到了多大委屈似的，又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
哄好了孩子，韩明秀又给她喂了奶，换了尿布。
之后，就提议跟二姐一起上百货大楼去做衣服。
二姐听到她要带她们娘几个去百货大楼做衣服，立刻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咱俩带四个孩子呢，鸡了赶蛋的，咋做衣服呀？”
韩明秀说：“就让裁缝师傅给你量量尺子，又占不了你多长时间，这几个小的更简单，到那儿你把他们外衣一脱，让裁缝师傅照着他们的衣裳量尺寸不就行了，用不了多大一会儿的。”
二姐被韩明秀说得动了心，就收拾了一下，真的跟韩明秀去了。
姐俩都一人抱个孩子，身后还背着一个，拎着那摞子布料就往百货大楼去了。
路上，韩明秀忽然想起上次她们姐妹去服装店做衣裳的时候，碰到小姑家那个小姑娘的事儿。就问二姐：“韩丽娟家那个小姑娘现在啥样了？韩丽娟还那么对她吗？”
韩明玉说：“唉，还那样，小姑根本不拿闺女当人，孩子托生到她家，可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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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391章 替李佳安排人生
韩明秀听了，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说：“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的，真不知韩丽娟咋想的，那么好的孩子她不待见，将来有她后悔那天儿，赶明儿你看见韩丽娟帮我问问她，那孩子她要是不乐意养的话，我帮她找户好人家，给她点钱也行。”
韩明玉一听，说：“你要帮她找啥样人家呀？妮子那孩子命不好，从小就被她爹娘当狗仔似的养活，你要是真想帮她的话，一定要打听好了，要找个好人家才行。”
韩明秀听到二姐的嘱咐，不禁翻了个白眼，说：“你看我像办事不准成的人吗？给人家孩子找养父母，就相当于安排人家投胎似的，我能不好好地帮人家物色就乱安排吗？放心吧，肯定是好人家，那丫头要是过去了，将来都得比咱们的孩子享福呢！”
她是打算把李佳过继给高大爷和高大娘，高大娘自己没有孩子，岁数又大了，老两口膝下荒凉，等她们回去后，要是高大爷的前妻再带着那个不孝的闺女回去晃荡，万一高大爷起了恻隐之心，再接纳了那个闺女，那还能有高大娘的好日子过吗？
所以，她才想到要帮高大娘找一个乖巧的养女，再找一个懂事的养子，让他们儿女双全，让他前妻和女儿没有可乘之机，让高大爷和高大娘也能老有所依，老有所乐。
那个儿子，韩明秀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小锁去。小锁这孩子是苦水里泡大的，很懂得珍惜和感恩。要是让他做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养子，他肯定能好好地孝敬高大爷和高大娘。
而且，那孩子很有上进心，将来也肯定能有一番作为，不会叫高大爷和高大娘失望的！
韩明玉听到韩明秀说得这么好，就活了心思，说：“那我待会就跟她说出去，只要对方给到价，我相信韩丽娟她肯定能答应。”
“行，那你去吧，顺便问问她打算要多少钱，问明白了你给我回个话。”韩明秀不愿意看韩丽娟那副贪婪的嘴脸，所以也不愿意亲自去面对她，就把这个传话的任务交给了二姐。
姐俩一边商议着，一边走到了百货大楼。
进去后，俩人直奔做衣裳的地方，经过一番量尺记录后，韩明玉娘四个一人做了两身新衣裳，就等着下周来取了。
韩明秀知道二姐没钱，就帮她花了手工费，做完新衣裳后，俩人直接出了百货大楼回家。
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由韩明秀在家里看孩子，让韩明玉去问韩丽娟李佳的事儿的。但是经过电影院的时候，看到电影院前面的小广场上有人在放风筝，几个孩子就不干了。
壮壮在韩明秀的背后直窜哒，“小姨，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
皮皮和汐汐也伸着手，往小广场奔：“妈妈，下地……”
连窈窈都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看着天上的风筝，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韩明秀见天儿这么好，孩子们兴致又这么高，就跟二姐提议说：“要不，咱们在广场玩一会儿再回去吧！”
韩明玉也正有此意呢，就蹲下身，解开身上的带子，把前面的汐汐和背上的皮皮都放下来了。
韩明秀也解开身上的背带，把身后的壮壮给放下来。
几个孩子一获自由，立刻都像脱缰的小野马似的，在广场上狂奔起来。
韩明玉不停地呼喊：“皮皮，汐汐，你们俩慢点，壮壮，看好妹妹呀……”
一边叮嘱，一边跟在皮皮的后面小跑，以防他冲到马路伢子上去。
韩明秀则抱着窈窈，跟在壮壮和汐汐的身后。
相比皮皮来说，汐汐要听话得多。虽然在跑，但并不像皮皮那样横冲直撞的，而是一直拉着壮壮哥哥的小手，以防自己摔着。
而皮皮则要皮得多，任凭妈妈怎么说，就跟没听见似的，只管在广场上撒丫尥蹶子地跑，跑得歪歪斜斜，趔趔趄趄的，随时都能跌倒。
几个孩子一边跑一边笑，玩儿得可开心了……
春天天气真好，花儿都开了，微风拂面，鸟语花香，沐浴在春光下，真的好舒服！
在广场上放风筝的几个半大孩子在阳光的沐浴下，跑着，叫着，比谁的风筝飞得高呢！
围观的小朋友们也跟着喊，跟着跑，跟着笑，壮壮，皮皮和汐汐也凑热闹似的跟了过去，连跑带叫的，开心得不得了……
广场的周围还有几个摆小摊的：有卖茶叶蛋的，有卖瓜子儿的，还有卖康乐果和爆米花儿的……小贩们不时地吆喝声，吸引了很多小朋友前来买东西。“冰棍儿，冰棍儿，三分钱一根，五分钱俩……”
这个时候，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已经接近了尾声，现在已经有人出来做这种小本的买卖而不用担心被当成投机倒把的分子而抓走了。可见，国家的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转，正在往正轨上行驶呢……
韩明秀拿出一毛三分钱，买了五根冰棍儿。每人分到了一根儿，她跟窈窈俩吃一根，娘几个都乐呵呵地坐在广场的小椅子上开始吃起来。
窈窈伸着小手也想吃，韩明秀就把冰棍儿放到她的小嘴边，让她舔了几口，算是解馋了。然后自己个几口就把冰棍吃掉了。
她还小，这么凉的东西韩明秀可不敢给她多吃！
吃完冰棍，孩子们又站起来，在广场上跑来跑去的。
韩明玉看到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也很高兴。
看来，真得多领孩子们出来多参加户外活动，让孩子们出来跑跑，比在家里玩嘎拉哈强多了！
身心都健康呀！
这时，电影院里三三两两的有人出来了，小商小贩们也都往门口这边围过来，看来是这场电影要散场了。
韩明玉怕人多挤着孩子，就招呼壮壮他们回来。几个小家伙还没玩儿够呢，一听说要回家，都撅起了小嘴儿。韩明秀见状，笑着对他们说：“谁想吃康乐果跟我来呀！”
三个小娃子一听有康乐果吃，都争先恐后地说：“我！我！”就都跟了过来。
韩明秀买了三包康乐果，才花了九分钱，然后说：“想吃康乐果的跟我回家吃吧。”
看到吃的，三个小家伙哪还能拒绝呢？都欣然同意。于是就跟着妈妈和小姨，乐颠颠地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经过副食品商店的时候，韩明秀想起她在那三个人贩子身上还搜到七斤肉票呢，就拿着这些肉票进了副食品商店，买了二斤猪肉，一只鸡和二斤鲫鱼。
韩明玉看到韩明秀买了这老些吃的，一个劲儿地拦着，但韩明秀要买，她怎么拦得住呢？
就这么着，姐妹俩身前一个孩子，身后一个孩子，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兜鱼地回家去了。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老林家的几口人儿都下班回来了。
韩明玉本来还打算去韩丽娟家，向她询问是否乐意把李佳过继出去呢！但是一看公公婆婆，老公和小姑子都回来了，就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把孩子交给了公公婆婆，准备到厨房去做饭。
林站长和于会计看到韩明秀来了，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两口子都是市侩的人，见韩明秀现在发展得好，一本书接一本书地写，男人还升连长了，晓得她将来肯定得有前途，所以对她的态度跟从前截然不同了。
从前那是高高在上，带搭不惜理儿的，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现在变得和气热情多了。
特别是看到韩明秀买的鸡呀，鱼呀，肉呀的，脸上的笑容更真诚，态度也更热情了。
韩明秀也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只是有些事儿心里明白就好了，不用整那么明白，更不用说破。便也堆着一脸虚假的笑意，跟他们虚与委蛇着……
－－－－－－题外话－－－－－－
大美妞们，元旦快乐哈，祝大家一九年事事顺利，越长越年轻！

第392章 准备进京
这顿饭，是韩明玉和林宏伟夫妻俩合作完成的，有鸡有鱼又有肉，可谓是十分丰盛。
不过，这些菜可不是他们这些主人准备的，而是韩明秀这个客人买来的。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上我们家来串门儿还得让你破费。”于会计嘴上客套着，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却一点儿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反倒看着挺高兴的。
占着便宜了，能不高兴吗？
韩明秀打着哈哈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嘛！”
“就是就是，都不是外人，谁都不用客气。”林宏伟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走进来，把热疼疼的小鸡炖蘑菇放在了桌子中间，作为今天的主菜。
韩明玉也一趟一趟地来回倒腾着，把炖鲫鱼，红烧肉，蘸酱菜等一样一样地端上桌来。
这期间，小姑子林凤玲就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样，一直安然地坐在炕沿儿上，摆弄着她的发卡。等着哥哥嫂子把饭菜都端上来，她好吃现成的呢！
韩明秀很看不惯林凤玲这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天天又要哄孩子，又要伺候他们这一帮人的，韩明秀就很是不平，很想替二姐分家。
只是，现在还不是分家的时候，韩明秀想：等这场运动过去了，她一定想办法把二姐从这个家里分出来。不然一辈子守着这样的公公婆婆，还有这么个小姑子，生活还有什么质量可言呢？
吃饭了，大家围坐在桌旁，壮壮坐在二姐和二姐夫中间，二姐和二姐夫一人抱着皮皮，一人抱着汐汐，既要喂怀里的宝宝吃饭，又要照顾到中间的壮壮。
而林站长和于会计，还有林凤玲，则没事儿人似的，头不抬眼不睁的只管吃他们的，根本不管二姐他们两口子有多忙。
韩明秀见二姐一会忙乎皮皮，一会忙乎壮壮，自己几乎都吃不到嘴里几口，就主动接过壮壮，替她喂壮壮。
因为要喂这几个孩子吃饭，韩明秀，韩明玉和林宏伟都吃得很慢。那三口人吃完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碗里的饭连一半儿都没下去呢。
林凤玲吃饱后，就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了：“嫂子，明秀今天晚上要在咱们家住吗？往哪儿住呀？”
林家的房子比较大。林父林母住一间屋，韩明玉两口子带着孩子们住一间屋，林凤玲自己也有一间屋。
要是韩明秀在这住的话，肯定不能跟二姐她们一家五口挤一铺炕，指定就得在林凤玲的屋里住了。
林凤玲就是故意这么问的，是想叫韩明秀觉得在她屋里住了，欠了她的人情，好让她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就像最开始韩明玉嫁到他们家来，韩明秀第一次上门做客时那样。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没等二嫂说话呢，她哥哥就抢着说，“我今天晚上上单位值班去，秀儿来的这几天，我都在单位值班，正好把这一年的班一堆儿都值出来，往后就省事儿了。”
这是他刚才跟韩明玉俩人在厨房时商量出来的办法。
他们单位每个职工都有值班的任务，每人每个月两天，一年一共是24天，他都想好了，韩明秀在他家住的这几天，他就跟同事们串班，天天在单位住，这样的话，家里就住开了。
林凤玲一听哥哥嫂子都安排好了，看样子韩明秀今晚就不能在她屋里住了。
既然不在她的屋里住，这个死女人就不可能像头几年那样对自己低眉顺眼，曲意逢迎了。
这让林凤玲感到有点不爽，不过转念一想，韩明秀跟她那个小崽子不用在自己屋打扰自己了，也就没啥可惜的了。
韩明秀早就看出林凤玲的小九九，她给壮壮嘴里喂了一块鸡肉，平静地说道：“二姐夫，我只在这住一晚上，明天我要上长春去一趟，可能得在那边呆几天。”
韩明玉愣了一下，说：“咋还要上长春呢？咱俩不是说好了吗？你在这儿住两天，然后咱们一起回老家去住一阵子去，这咋还变卦了呢？”
这个想法还是今天晌午吃饭时，她们姐俩做出的决定，要一起带着孩子回老家去住一阵子去，当是度假了。
可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妹妹咋就变卦了呢？
韩明秀面不改色的说：“我得去长春办点事儿，等办完事儿我再回来，等我回来了咱俩再回老家。”
“你要办啥事儿啊？没啥重要的事儿就别走了，还带着个这么小的孩子呢，遥哪走啥呀？要是给孩子磕着碰到了可咋整？有啥事让你二姐夫去替你办不就得了？”韩明玉絮絮叨叨的说道。
她的这套话，跟霍建峰的那套话倒是挺像的，其实也挺在理的。前天，韩明秀刚回来的时候，不就遇到危险了吗？
要不是事关周叔周婶儿子的安危，韩明秀这一趟还真未必去了，可是，事关那孩子的生死，韩明秀你能不去啊！
她说：“这不是嘛，我要写第三本小说了，其中有一部分题材跟伪满洲国有关，我得去实地考察一下，再在那边住上几天感受一下，等取完素材就回来。”
－－－－－－题外话－－－－－－
吼，这么快，就2019了，还有点儿不适应呢，再次祝大家元旦快乐，么么哒！

第393章 上车了
韩明玉一听她要去办正事儿，也不好再阻拦她，不能耽误人家写书啊，那可是大事！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说：“那你到那边了住哪儿啊？一个人成吗？”要是不行的话，她就带着孩子们跟她一起去住吧。
韩明秀说：“没事，我就住在旅馆里，方便得很，而且，建峰还有退伍的战友在春市呢，我要是有啥麻烦的话就去找他战友帮忙，不会有啥问题的。”
于会计一听韩明秀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急切地问韩明秀说：“你男人那个战友多大了？退伍后分到了哪？有对象吗？”
不用问，这肯定是在为林凤玲做打算呢。
韩明秀瞥了林凤玲一眼，心寻思着，别说霍建峰没有这样的战友，就是真有这样的战友，她也绝对不会给林凤玲这种人介绍的。
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谁家能养活得起啊？给有钱人当个姨太太还差不多。
韩明秀不动声色地说：“建峰那个战友快三十了，好像是分到了林业局，去年结的婚，现在差不多应该有孩子了吧。”
于会计一听人家都有孩子了，当时就霜打的茄子_——蔫了，惋惜地看了她闺女一眼，再就没话了。
林凤玲听她娘问韩明秀那个男的转业后分到哪，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啥的，就明白她娘的心思了，脸顿时腾地一下红了，心里不禁暗暗埋怨她娘，跟这死女人说这些干啥，叫这个死女人听了，还以为她嫁不出去了呢。
后来听到韩明秀的婉拒后，林凤玲觉得面子更过不去了，不由得更恼羞成怒，便阴阳怪气的说：“明秀啊，你一个女同志这样到处乱走，遥哪乱住，你男人放心吗？”
韩明秀一看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于是，也用同样的表情回答说：“放心啊，我的人品在这摆着呢，他有啥不放心的？”
“呵呵，是吗？”
林凤玲笑得一脸诡异，像她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
韩明秀也笑了，倒是笑得一脸真诚，她感慨的说，“对啊！我家建峰同志可相信我了，我干啥他都全力以赴地支持、无条件支持！我们军区的军嫂们都羡慕我，都说我咋这么好命，找了这么好的男人呢！我也纳闷儿，我这命咋就这么好？咋就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韩明秀皱着眉头，摊开手，一脸的疑惑，好像她真在纳闷，‘她的命咋就这么好，咋就找这么好个男人’似的。
林凤玲被深深的膈应到了，忍不住扭过头，白眼儿差点儿飞到天上去。
天哪，太恶心人了！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吗？顺着杆子就爬上来了，跟谁晒幸福呢？不就找个臭当兵的吗？有啥了不起的咋地？
韩明秀一看林凤玲气得直翻白眼儿，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发笑。
奶奶个腿儿的，让你有事儿没事儿找事儿，老娘不打你，不骂你，就用语言恶心死你……
经过这一问一答，林凤玲坐不住了，反正她也吃完了，就干脆一推碗筷，背着自己的小包出去看电影去了。
林站长两口子也吃完了，就一起出去散步消化食儿去了。
剩下这收拾桌子、刷碗筷的活，自然落到了韩明玉两口子的身上。
韩明秀看见二姐既要哄孩子，又要干这老些家务活，很是心疼，就郑重其事地对林宏伟说：“二姐夫，你别嫌我多事儿，我觉得你家的分工太不公平了。是，你们是上了一天班，挺辛苦的，可我二姐这一天在家也没呆着啊，又要哄孩子又要收拾屋子又要做饭的，一天到晚也是脚不沾地的忙，为啥你们家人吃完饭了饭碗一推就啥活儿不干了？为啥啥活儿都得我二姐干呢？”
林宏伟一楞，说：“这是你二姐她自己要干的啊，再说，我不也帮她干呢吗？”
韩明秀一听，黑着脸看向韩明玉，“二姐，这都是你自己要求干的啊？”
韩明玉从杯盘狼藉的碗筷中抬起头，微小说：“是啊，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活儿，我干了也就干了，又累不着，就当是减肥了吧！”
韩明秀一听，顿时无语了。
人家周是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一个两旁事人儿又能说什么呢，只能怪自己嘴欠多事了。
现在，她也只能承认，人和人之间是存在差异的，就好比在她眼里，二姐现在就是在受气，是个受气包。
可是，在二姐的眼里，还觉得挺享受这种为家人付出的幸福呢。
兴许，在二姐眼中，她这种力求公平的性格还是一种缺陷呢，觉得她是锱铢必较，斤斤计较，亲人间，又何必计较那么细呢？
好吧，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既然她都不觉得委屈，还觉得这样挺好的，那自己还是闭上嘴，别多管闲事了……
韩明秀不再多说，在二姐家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林宏伟就开车送她们娘俩送去了春市。
到了春市，韩煞有介事的让林宏伟把她们送到伪满宫门口，然后把他打发回去了。
把林宏伟打发走后，韩明秀这抱着窈窈又跑到火车站，买上了去京城的车票。
这次，她买的依旧是豪华软卧，依旧是买了两张。
虽说这么做挺显眼的，但是为了孩子，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再说，这次是进京，京城的治安比他们那小县城好多了，她相信，即便是她们娘俩显眼了，皇城根儿下，也不会有人敢对她们怎么样的。
下午两点多，韩明秀顺利登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和窈窈就能到达京城了。
－－－－－－题外话－－－－－－
第三更哦，我决定了，往后天天早点更新，省得让大家等。

第394章 遇到熟人
因为是独立包厢，又没有什么人来打搅，韩明秀的这趟行程几乎没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除了隔壁包厢的鼾声太响之外，基本上算是一帆风顺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火车终于到站了。
韩明秀抱着窈窈，跟着人流走出了车站，还跟上次一样，没有去挤公交车，而是抱着窈窈一路步行，往市中心走去。
这个时间段，何莉姐肯定还在上班，她也进不去屋，就干脆不回四合院了。
于是，韩明秀就抱着窈窈一路来到了华侨商店，准备给孩子选一个婴儿车，要是有喜欢的洋娃娃什么的，再给孩子买一个。
华侨商店里的商品都是进口的，相对普通商店而言，里面的货物确实要高档得多，也精致得多。
韩明秀走进商店，直接去了婴儿用品区。
华侨商店最大的好处，就在于经营的理念先进，跟后世的大商场比较接近。
比如她在黑河那边的百货大楼，就没有专门的婴幼儿商品区，但是华侨商店就有，而且还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呢。
一到那儿，韩明秀就觉得眼睛都几乎不够使唤了。
看着那一件件做工精致的小衣裳、小鞋子、小袜子、小帽子什么的，她什么都想买，什么都喜欢。
看了半天，她忽然看到了一辆漂亮的婴儿车。
那辆婴儿车跟后世的婴儿车差不多，上边也带着花棉布的棚子，还有蕾丝的遮阳网，里面还配有调琴、安全带等，好看极了。
而且，材质也非常轻便，推起来一点都不沉。
韩明秀一眼就相中了。
可是一看价格，又有点尴尬了。
这一辆婴儿车的价格，竟然要二百二十块钱！
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天价了。
要知道，一辆飞鸽自行车才一百七十多块钱，可这一辆婴儿车的价格，竟然比一辆飞鸽自行车的价格都要贵，还贵那么多。
不过，也可以理解，人家是进口货嘛，坐地进价就高，而且漂洋过海来的，光运费就得多少啊？
加上商店的各种费用，可不就得这么多钱咋的。
韩明秀看着婴儿车，心里痒痒地，有心想买，可是她没有华侨劵啊。
是的，在华侨商店买东西，不能花华币，而是得花华侨劵。
这个年代，华币做为非流通货币，是不能够随意兑换的，而且，国家对外币实施管制，更是不能随便兑换。
所以，就出现了一种代华币外汇券，也称华侨劵。一般是外国人进入中国时用外币兑换而来，用华侨券可以进入一些华侨商店，购买外国进口的所谓的稀罕物。
韩明秀眼巴巴的看着那辆婴儿车，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但是她没有华侨劵，再满意也白扯，最后只能悻悻的出来了。
走出华侨商店，韩明秀正琢磨着要去哪呢，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声，“小秀，是你吗？”
韩明秀循声看了过去！
哎呦我去，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竟然在这儿遇到熟人了！
崔经理大踏步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还没等走到韩明秀的身边呢，就热情地向她伸出手。
“哈哈哈，小秀儿，我远远地看着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你咋上这儿来了？跟谁来的？啥时候来的……”
崔经理走过来，紧紧地握住了韩明秀的手，使劲地跟她握了几下手。
一年多不见崔经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从前f的他总是一副神情呆滞，生无可恋的模样，现在竟然满面红光，走路带风，说话的声音也异常的洪亮。
韩明秀说：“我今儿个才到，刚下火车，过来办点儿事儿，你怎么在这儿呢？好巧呀！”
崔经理哈哈一笑，指着后面的华侨商店说：“我就在这上班，你说我怎么在这儿呢？”
韩明秀一听，原来崔经理就在这上班。眼睛顿时一亮，刚想跟他开口说要换华侨券的事儿。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才刚见面，就向人家提要求，就好像要占人家便宜似的。
算了，还是别开这个口了……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肚子去了。
“哈哈，看你现在精神状态挺好的，想必日子一定过得很如意吧！”韩明秀笑着寒暄道。
崔经理红光满面的说，“确实不错，本来以为这辈子没啥希望了呢，没想到真像你说的，拨云见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哈哈，现在想来，过去的那几年，还多亏你开导贴补呢，不然的话，我能不能熬到这天都两说！”
韩明秀勾唇一笑，说：“您太客气了，我不过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哪像您说得那么神圣伟大了。”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啥叫绵薄之力呀？那可是雪中送炭呀！”崔经理可不容许韩明秀否定自己的功绩。
“那几年，我眼瞅着就熬不下去了，要不是你时不时地接济我一下，开导我几句，让我活着还有个奔头，没准我真就想不开，一根绳子去见马克思了呢！”
崔经理的话可不是夸张，当时他真的已经绝望了，好几次绳子都搭到房梁上了。要不是韩明秀时不时地去看他，开导开导他，接济接济他，没准他真的就想不开寻短见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感到阵阵后怕呢！当然，也对韩明秀感激得无可无可的。

第395章 见面礼
“好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都过去了，往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韩明秀说道。
“是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崔经理一边附和，一边探过头来，看着韩明秀怀里的小宝宝，笑呵呵地说：“这是你的孩子吧，长得可真俊呀！”
韩明秀笑着说：“大伙儿都夸她俊，可我却没看出哪俊来？”她的嘴上虽然谦虚着，可是脸上却带着自豪的表情。
身为母亲，哪个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好看呢？
“哎哟，这还看不出来？你看这大眼睛，闭着眼睛都能看出双眼皮儿来，眼毛还这么长，这小嘴巴，小脸蛋儿，简直跟洋娃娃似的。”
崔经理低着头，看着襁褓中熟睡的窈窈，越看越喜欢，赞口不绝了。
韩明秀听到崔经理这么夸自己的宝宝，心里也受用得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了。
夸了几句宝宝，崔经理突然说：“我这个当伯伯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孩子呢，这么着吧，你跟我进商店来，我给孩子挑几样儿东西当见面礼。”
“不用了，崔经理，她啥都有，不用再往她身上浪费钱了。”韩明秀连忙拒绝。
崔经理却说，“你有那是你的，这份是我给孩子的，孩子太招人稀罕了，我这个当伯伯的给孩子点儿东西表表我的心意，跟你可没关系，你可不兴拒绝呀！”
韩明秀一看崔经理的架势，真是推辞不了，只好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替窈窈谢谢你了。”
崔经理见韩明秀肯接受他的心意，高兴的说，“哎，这才对嘛，想当初你给我东西的时候，我可没想过拒绝，还总盼着你上我那儿去给我送点啥呢？你也得像我似的，实的惠儿的，别见外才好。”
一边说着，一边带韩明秀母女俩进了华侨商店。
进去后，售货员见到崔经理，都纷纷致敬：
“经理好！”
“经理好！”
崔经理一边走一边向向他问好的人点头，直接把韩明秀带到了婴儿用品区。
婴儿用品区的售货员看到韩明秀跟崔经理，先是向崔经理问了声好，接着就热情地对韩明秀说：“同志，你是回来买这辆婴儿车的吗？您可真有眼光，我跟您说，这辆车可是法国进口的，咱们商店一共就进了五辆，全国也就只有咱们这家商店卖，孩子坐着得老舒服了……”
韩明秀扯了扯嘴角，有点尴尬了。
她可不是想买这辆车咋滴？可是，不是没有华侨券吗？
这会崔经理说要给孩子买见面礼，正好售货员就来向她兜售婴儿车了。这婴儿车这么贵，都快赶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多了，崔经理会不会感到为难呀？
正忐忑着呢，就听崔经理说：“就这辆吗？好，拿给她吧，等会儿我付账！”
韩明秀一听，急忙说：“崔经理，这不太好吧，这个车太贵了，要不，我给您现金吧。”
崔经理听了，有点不高兴地说：“你这个丫头，咋还跟我外道上了呢？我跟你说，国家给我补发了八年的工资呢！现在可一点儿都不差钱儿，别说是这个婴儿车，就是把这儿的东西都买下来，我的钱也花不了呢！”
说完，不容韩明秀拒绝，扯着就把车子推到韩明秀跟前儿了。
“来，把孩子放车里，抱着怪累的。”
看看车里也没个被褥，他又让售货员挑最好的婴儿被褥拿了一套。
拿完后让售货员帮着铺在婴儿车上，还拿了个小枕头，铺好摆好后，就让韩明秀把孩子放车里去。
韩明秀看着那辆漂亮的婴儿车，还有那床粉红色的小花被褥，心里也喜欢的很，就小心翼翼的把窈窈放到了婴儿车里。
窈窈小朋友睡觉睡得很沉，两只小胳膊举着，握着小拳头，放在头的两边儿，小腿儿也蜷着，像个小括号似的，被放在车里还不自知呢，兀自吐着泡泡呼呼的睡着，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韩明秀把花帐子给她放下，替她挡了点儿光，好让她能睡得更熟些！
她再这边忙活着放孩子的时候，崔经理已经在柜台里选了好几套小衣服小裤子，还拿了几个小围嘴儿，两个奶瓶儿以及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装了满满的一大包。
“哈哈，这下子差不多了！”崔经理看着满登登的大提包，豪爽的说：“这些咱们先用着，以后缺啥少啥了你再来找我……”
看到崔经理这般热情，韩明秀都不知道说点儿啥好了。
虽说她过去没少帮崔经理，还帮了他好几年，照理说崔经理有能力回报她点儿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不知为啥人家给她买东西了，韩明秀竟有了一种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真是让她心里过意不去的很。
“崔经理，这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我给您付一半儿钱吧！”韩明秀提议道。
崔经理听了，大手一挥，不高兴的说，“不兴提钱，提钱忒俗，咱们之间的感情能是用钱来衡量的吗？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啦！”
看到他这副样子，韩明秀也没办法，只好把这些东西都收下了。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崔经理了！”
“别客气！这样就对了，哦，你还没吃饭呢吧？走，我请你吃饭去呀？”崔经理看了看表，都已经四点多了，差不多就到饭点了，就想带韩明秀出去吃饭。
韩明秀晌午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还吃得挺好的，这会儿根本不饿，就婉言拒绝了他，“不吃了崔经理，这个点儿何莉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也行，走吧，我送你回去。”崔经理拎起了地上的大提包，就要送韩明秀回去。
韩明秀盛情难却，就只好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华侨商场。
到了外面，崔经理先去自行车棚取了自己的自行车，把他给韩明秀买的那些东西绑在了自行车架上，才推着车子跟她们一起往何莉姐家走去。
路上，崔经理问起了韩明秀这次来办什么事儿？他能不能帮上啥忙？
韩明秀想了想，就把周叔周婶委托她的事告诉了崔经理。
崔经理听了，马上严肃起来，不悦地说：“老周他们两口子平时挺仗义的呀，这次怎么怎么这么办事儿呢？他们家啥成分他们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还敢叫你来找他儿子来，万一你被人给盯上了，打成跟他们一伙儿的，你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韩明秀忙说：“成破利害周叔和周婶都跟我讲了，是我自己要来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
听到韩明秀的解释，崔经理脸上的愤懑稍微缓和了些，说：“你说不置身险境就不置身险境了吗？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谁都不想涉险，可有的时候，事情往往不按人预想的发展，有时候，还能脱离人的操控。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这么着吧，你把那纸条给我，我帮你去办，你消停地在家等着听信儿就成了。”
韩明秀说：“你不是说这事儿危险吗？你好容易才回来的，我怎么忍心让你去冒险呢？”
崔经理听了，爽朗地笑了一声，胸有成竹地说：“我当然不会让自己涉身险境了，放心吧，我有法子，你消停地等着就是了！”
韩明秀见崔经理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把那张纸条拿出来递给了他。
崔经理一手推着车把子，一手把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收进了兜里。
到了何莉姐家，不，应该说是回到了韩明秀的四合院。大门上还铁将军把门呢，韩明秀看了看手表，才四点半，何莉姐可能还没下班，就对崔经理说：
“崔经理，要不你先回去忙吧，我一个人等着她就行了！今天多谢你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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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冷漠脸：“我不喝！”
她说：“你不喝就是我男朋友！”
某人急忙拿过饮料，“我喝了！”
某女贼笑，“喝了就是我老公！”
某人：“……”

第396章 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崔经理也看了看表，说道：“确实快到下班点儿了，不过，我还是等她回来再走吧，不然你一个人带个孩子留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韩明秀见崔经理对她的事想得这么周到，简直比对自己的事儿都上心了，感到十分的欣慰。
她这几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人都有一颗感恩的心，都知道知恩图报。看来，往后还得继续积德行善啊，毕竟善有善报嘛！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何莉姐回来了，远远的看到等在家门口的韩明秀，何莉姐高兴地跳下自行车，把车子往边上一扔，激动地跑过来，和韩明秀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秀儿，秀儿，你咋来了呢？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结婚生子了，就再也出不来了呢！”
韩明秀一边回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一边开玩笑，“咋滴，我来还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举双手双脚欢迎，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嘛！”何莉姐道。
“哈哈，这还差不多。”韩明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自嘲说，“我又不像你们似的，都有正式工作把着身子，我一个家庭妇女，就是一块闲拉肉，整天在家闲着，还不是说走就走？”
“哎呀，这个是你闺女吧？快，给我看看……”这时，何莉姐已经注意到韩明秀身边儿的婴儿车了，就松开韩明秀蹲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掀开婴儿车的棚子。
这会儿窈窈已经醒了，也是才睡醒，大概是被何莉姐刚才兴奋的大嗓门给吵醒的吧。
她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眼睛一时间似乎有点二找不到焦距了。
那萌萌的小模样，一下子把何莉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给戳到了。
“哎呦，哎呦呦……真招人稀罕呀……”何丽姐激动地叫了起来。
这时，忽然咧开小嘴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肥短的胳膊也挥舞着，像要让何莉姐抱抱似的。
这一笑，一下子把何莉姐身上的母性给唤醒了，让她的心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都不知道该咋稀罕这个小宝宝好了……
崔经理看到何莉回来了，跟何莉寒暄几句，见她光顾着稀罕小宝宝，也没心思搭理他，就跟韩明秀招呼了一声，自己骑着车子回去了。
何莉又蹲在门口稀罕了窈窈半天，才掏出钥匙开门，让她们娘俩进去。
一进门儿，韩明秀就被四合院的美景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四合院已经被何莉姐休整过了，墙壁已经重新粉刷了，窗子也重新上了油漆，院子里种了许多鲜花，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花香，有扫帚梅，石竹子，卷帘子，土豆花，胭粉豆……
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跟个小花园似的。
院子的正中央栽了一棵葡萄树，浓荫的葡萄架下放着一把竹摇椅，阳光从葡萄叶的罅隙中透过来，在摇椅投下斑驳的光影。
想想，若置身在浓郁芳香的花海中，坐在阴凉的葡萄架下，或喝茶，或看书，或写文，或听听收音机，或什么都不做，只躺在摇椅上发呆……
这样的日子，跟陶公的世外桃源是不是很相像呢？
看到四合院儿被何莉姐这么精心地布置，韩明秀也很满意。这样的院子，别说是她，换做谁谁不愿意待？
“咋样？还满意不？”何莉姐推着窈窈的婴儿车，笑看着韩明秀满心欢喜的眼神。
韩明秀夸张地说：“宫里的后花园也不过如此了！”
何莉姐被她逗得扑哧一笑，说：“后花园倒不敢当，不过，当咱们窈窈小姐的小花园倒还满合适的。”
说完，把窈窈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指着那些花给她看。
“窈窈，看看你的小花园儿，这个是万年红，这个是鸡冠子花，这个是扫帚梅，这个是胭粉豆，等你长大了要结婚了，何姨就用这个胭粉豆给你做胭粉擦……”
韩明秀把大提包拎到了正房的门口，听到何莉姐的话，就说：“就是做胭粉也是得先给你做，论资排辈儿也该是你先结婚，咱们窈窈啊，还早着呢！”
闻言，何莉姐的笑容有点勉强了。
她一手抱着窈窈，一手缕了缕头发，将一撮碎发掖在耳后，自嘲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结什么婚啊？从打被下放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绝了结婚的念头了，其实吧，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起码自己能想干啥就干啥，想吃啥就吃啥，不用迁就谁，也不用受婆婆小姑子的气，多好啊！”
韩明秀摇摇头，说：“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现在你还年轻，轻手利脚的，一个人倒是可以，可要是等你老了那天，病卧在床上，身边要是连个亲人都没有，那得是何等的凄凉和孤苦呀？”
“所以说呀，不管咋样，女人还是得结婚，还是得有家、有丈夫、有孩子。”
“不过，这种事情也急不来，得慢慢找，慢慢碰，遇到合适的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要是不合适的，也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
韩明秀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何莉姐听。
何莉听了，苦笑说：“你不用劝了，这些大道理我都懂，事实是，我都三十三了，哪儿还有这么大的未婚男青年？现在单身的男人都比我小，偶尔遇到年纪比我大的，不是鳏夫就是二婚，还都拖儿带女的，我可不想去给人家当后娘去，操那儿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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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
“所以说得慢慢找，慢慢碰嘛，姐，既然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两年了，就慢慢找吧，总会遇到合适的，平时多参加点儿社交活动，这样认识男人的几率也能多些，遇到合适的不用矜持，一定要把握！”
韩明秀提议道。
何莉姐笑着摇摇头，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好容易回来的，咱们说点儿开心的事儿。”
她抱着窈窈打开了自己西厢房的门，把她们娘俩带进了西厢房里，“你们娘俩先在我这屋歇会儿，我做饭去。”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早就到饭点儿了，何莉姐怕韩明秀饿，就张罗着做晚饭。
韩明秀也没跟她客气，接过孩子放在炕上，说：“那你做吧，我先去那屋拾掇拾掇，开窗户通通风啥的。”说完，从刚才崔经理给的提包里拿出那个洋娃娃，放在了窈窈的身边儿。
窈窈看到洋娃娃，立刻被这个漂亮的‘小朋友’给吸引了，对着它‘啊啊啊’的说了起来。
韩明秀把提包啥的放在炕沿儿边儿上，堵着窈窈，省得她翻身掉到地上。
窈窈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已经会翻身了，虽然翻的还不利索，每次翻身都累的红头涨脸的，但是也不排除她会连翻几个掉到地上的可能嘛！
安置好孩子，韩明秀才找了一块抹布，又拿了笤帚撮子，去收拾正房，这次她来，就要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了。
何莉姐说，“你去吧，把窈窈往炕里边儿点儿放着，我能一边做饭一边照看她。”
韩明秀起身到正房去拾掇去了，窈窈正在专心地跟她的‘小朋友’唠嗑呢，并没有在意妈妈走开。
正房已经空了差不多有两年了，不过有何莉姐照应着，里面倒不怎么埋汰，她只简单地擦了擦炕上的浮灰，扫了扫地，又打开窗户通了通风，就算是拾掇完了。
回到西厢房后，何莉姐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两碗热腾腾的热汤面条，每碗面条上还放着两个卧荷包蛋。
“来吧，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吃碗面条儿应应景，明天姐再请你吃大餐。”何丽姐把面条端到了桌子上，还摆出了，腐乳，辣椒酱，碎咸菜，就着面条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何莉姐也问起了韩明秀这趟来干什么？韩明秀没瞒着她，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何莉姐听了，也跟崔经理说了一样的话，都不赞同韩明秀自己去找周叔的儿子。
“你还是听老崔的话，乖乖地待在家里吧，让他先去张罗去，我也帮着想想办法，我们俩一起努力，肯定会找到老周的儿子的。至于你嘛，就好好地在家哄孩子等着听信儿就是了！”
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虽然韩明秀很想亲力亲为，帮周叔和周婶找到儿子，但既然崔经理和何丽姐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接纳他们的意见吧。让他们去做吧，毕竟人家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认识的人也多，办起事来也方便多了。
要是他们忙不出个什么头绪的话，她再自己想办法，亲自上阵也不迟。
这时，何莉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她说：“对了，你之前不是托我帮你看房子吗？前几天我还真听说有个四合院要卖，只是那家的房子太破了，你要是买的话，恐怕得翻盖。”
韩明秀心中一动，说：“位置在哪？”
何莉姐说：“就在故宫那边儿，是一座不大的四合院儿，要价倒不低，要五千多块钱呢！”
韩明秀一听，一颗心立刻狂跳起来，按捺着兴奋的神色说：“行呀，那明天我就看看去。”
何莉姐说：“那是我单位同事家的房子，原来他们家和公公婆婆，还有小叔子一家子都住在那个四合院儿里。我同事嫌四合院太破，冬天还得烧炉子，掏灰扒火的，她早就想分家出去住楼房去了，可是公公婆婆不同意分家，死活把拉着，她也没办法，就一直将就着了。”
“这不是吗？去年年初的时候，她公公死了，前段时间她婆婆又没了，她跟她妯娌俩都不愿意住这破房子了，就撺掇了她们男人，想把这房子卖了买楼房住去。”
韩明秀说：“那你明天上班时跟她说一声吧，咱们明天晚上就去看去，要是可以的话，就尽快把这事儿敲定了。”
何莉姐说：“那等还明天干啥？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推着孩子过去呗，就当是消化食儿了。”
韩明秀一听，更高兴了，满口答应着：“行，没问题！”
俩人吃完面条，收拾完碗筷，就推着窈窈去看房子去了。
何莉姐家就住在灯市口胡同里，离她那个同事家很近。也就一公里多的路程，走路的十分钟就到了。

第398章 出货
锁上大门，两人推着婴儿车，溜溜哒哒儿地沿着灯市口走进了北河沿大街，又沿着北河沿大街走了三百多米，进入到东华门儿，正好路过角楼。
彼时，已经是傍晚，角楼倒映在护城河上，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护城河和角楼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画卷。
看到这幅美景，韩明秀立刻觉得不管那房子破成什么样，哪怕没有房子，只是那么个地方，五千多块钱也值了。
何丽姐看韩明秀被角楼的美景迷成这样，就告诉她，她们要去相看的那座四合院儿，就在这角楼的附近，也就离角楼五六百米远吧。
韩明秀一听，兴奋的眼睛都放光了，能在有500年历史的角楼附近有一栋四合院，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想想，以后每天吃完饭，就可以到角楼这逛一逛，角楼一年四季都是美景，冬天护城河结冰后，角楼倒映冰面更是别有韵味。夜晚角楼也会亮灯，呈现一种现代与古代相互交融的感觉，无论是走马观花的游览还是慢慢的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都是极美的事情。
此时此刻，韩明秀觉得，别说是那家的房子破，就是没房子，只这么个地方，卖五千块钱也值了！
走到了何莉姐的同事家，她那位同事家就在角楼最近的地方，位置属于首都的最黄金地段了。
这儿的四合院儿在未来几亿元一栋，现在花五千元买一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进门而后，韩明秀发现这座四合院儿真象何莉姐说的那样，破破烂烂，埋了吧汰的，房子漏到外面的椽子都已经腐朽发霉了，院子里也堆得跟垃圾堆似的，这儿一堆柴火，那一堆破烂的，乱七八糟，一看就不像正经过日子人家
这么好的四合院，给他们住真是白瞎了。
“小何啊，你这个妹子多大啊，是干啥的？”何莉姐的同事凑到何莉姐的耳边耳语道。
她也是看韩明秀年轻，像个女学生似的，有点儿怀疑她的经济实力。
这个年代的人还都比较重老，一般买房子这样的大事儿都得时老人出面，老人点头才能定下来，可是这个小媳妇……这也太年轻了，买房子这么大的事儿，她能做的下来主吗？
何莉姐看了一眼张姐，小声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别看人家年轻，人家都写过两本书了，还都是在咱们首都出版社出版的呢？对了，你看没看过，那本书就是我这个妹子写的，还有一本叫，都是她写的！”
张姐一听这个，顿时对韩明秀肃然起敬了。
原来人家是个女作家啊，怪不得这么有底气，敢来看紫禁城脚下的房子呢！
听到这个消息，张姐一家和她小叔子一家都对韩明秀的经济实力不再怀疑了，纷纷热情的向她介绍这老房子的种种好处。
其实不用他们介绍，也不用他们说什么，在韩明秀听到这座房子出售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买下来了。
不过，她还是煞有介事的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提出了种种不满，最后砍价——
张家要价五千五，韩明秀只给五千，后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以五千二百元的价格成交了。
韩明秀的手头上，现在根本没有这老些钱，原本那五百块钱的稿费已经被她花的差不多了，给海杏买嫁妆花了一百六十多，给大姐汇去一百，还做了两趟豪华软卧，又花了将近二百块，要不是霍建峰这一年来的工资没怎么动呢，她连定金的钱都交不出来了。
不过，就算没钱她也不着急，没钱不是还有物在呢嘛！
大不了，她再去找贾志国一趟，多卖点东西，那五千块钱不就出来了吗？
交完定金，韩明秀跟何莉姐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当天晚上，韩明秀就带着窈窈住在了自己的正房里，住着自己的房子，韩明秀感到格外踏实，格外有底气。
她都想好了，等明年恢复高考，她就往首都考，到时候通校，就住在自己家的房子里。
第二天早上，何莉姐走后，韩明秀就抱着窈窈，锁上门，去找贾志国。
来到大市场，找到贾志国后，贾志国一看韩明秀来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拉着韩明秀的手就不松开了，那是可劲儿的摇啊！
“大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盼了你一年多了啊？这一年多你上哪去了，咋遥哪找你也找不着呢？”
一看贾志国这样，就知道他有都想念韩明秀的大螃蟹和扇贝了。
韩明秀笑眯眯的说，“这不是嘛，怀孕生孩子去了，孩子大点儿才能往出带，不就赶紧来找您来了吗？”
两个人一个急切的想买，一个必须得卖，这比买卖很快就达成了。
还是老价钱，螃蟹一块一一斤，扇贝八毛，不过，这次韩明秀的出货量很大，出了一万斤螃蟹，一万斤扇贝，总共是两万斤的货，总价值一万八千元！

第399章 行侠仗义
交货的地点就是韩明秀的四合院，趁着何莉姐上班的时候，让贾志国派车过来拉货。
住四合院的好处就在于——干什么事的时候不用担心邻居会爬墙头，因为压根就没有墙头可爬，比较隐蔽。
就这么着，他们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万八千块钱的交易。
可以说，韩明秀就跑了趟腿儿，动动嘴皮子，就到手一万八千块钱，这钱赚的，简直太容易了。
拿到钱后，韩明秀没有像上次似的，张罗着去买古董或者是其他啥保值的东西，就是角楼那儿的那座四合院，也是她歪打正着买来的。
她这趟来，主要是为了找周叔家的儿子，并不是来买东西的。
所以，她的主要精力也放在帮周叔找儿子上，至于继续赚钱的事，还是等找到那小子以后再说吧……
何莉姐依旧每天上班，韩明秀就带着孩子在家里等，眼巴眼望地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一点儿消息。
这天下午，她正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哄孩子，崔经理来了，并且带来了她翘首期待消息。
“秀儿呀，我打听到老周的儿子了！”知道韩明秀着急等消息，崔经理进门后都没寒暄，直接就告诉了她正题。
韩明秀一听小周有信儿了，顿时来了精神，急忙从摇椅上站起来，急切的问：“那人呢？现在在哪里？”
崔经理撸了撸头发，有点儿为难的说：“在平县的监狱里呢。”
“啊？”得知这个消息，韩明秀惊得目瞪口呆：“咋回事呀？他犯法了咋滴？”
崔经理说：“也不算是犯法，其实就是打了一仗。”
“那为啥打仗呀？他把人打坏了？”韩明秀紧张地追问道。
崔经理坐了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韩明秀。
原来，周锡龙两口子出事儿后，小周就被他爷爷奶奶接去了，她的爷爷奶奶就是周锡龙给韩明秀的那张名单上的第一人。
可是，没过多久，他爷爷奶奶也被隔离调查了，后来，周爷爷被下放到了大兴安岭，周奶奶被下放到了蒙古，老两口走之前，把小周交给了周婶儿的娘家妈。
周婶儿的娘家妈，就是周叔那张名单上的第二人。
周老太太生活在首都郊区的平县，是个农村老太太，她年轻守寡，就守着周婶儿这一个闺女过日子呢。
周婶儿出事儿后，老太太大病一场，差点死了，后来没等缓过来呢，亲家又出了事儿，老太一听外孙没人管了，就咬牙挺了过来，把外孙接到了她的家，精心的抚养他长大。
上个月，老太太忧思过度，成劳成疾过世了，她所在的生产队想收回老太太的房子，把小周干出屯子去，小周不服，跑去跟队长理论，最后没理论成功，就打起来了。
骂人没好口，打仗没好手，小周正式年轻气盛的时候，身手又好，结果在气头上失手把队长给打坏了，脑袋打了个大口子，缝了好几针，在医院住了好长一阵子。
人家队长可是根红苗正的贫苦百姓，是阶级兄弟。小周一个反gm的狗崽子，敢跑到人家门口去撒野，把人家打坏了，又没钱赔偿人家，人家能饶了他吗？
于是，一个电话，平县公安局就来人了，不由分说的把小周给抓去了，听说抓到县城还挨了好一顿打，差点儿打死了，现在还不知道咋样了呢！
韩明秀听了好生着急，握着手说：“那现在呢？现在得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把他救出来啊？”
崔经理见韩明秀急得直搓手，沉吟了一下，说：“我觉着这事儿，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是想救小周，就得让他那个队长不去追究小周的责任了，要是队长不追究责任了，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韩明秀听了，眼前一亮，说道：“那咋样才能让那个队长不去追究责任呢？那个队长叫啥名？在哪个生产队？要不，我去跟他谈谈吧！”
崔经理苦笑说：“要是好谈的话，我就不用犯愁了，我听说他们那个队长是个软硬不吃的货，而且，那家伙的阶级观念特别强，在他眼里，像老周家这种阶级敌人，就应该斩草除根、彻底消灭了，小周这孩子犯到他手里，怕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呀！”
“不容易也得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周出事！”韩明秀斩钉截铁地说道。
崔经理说：“我跟老周相识这么多年，交情也不浅，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比你都想保住小周呢，可是，这个事儿的难度真得很大呀！”
“你想想，要是有人抓着小周的身份小题大做，咱们要是去救他的话，不也成了跟他们一伙的阶级敌人了吗？要是他们就着这个借口整咱们，咱们非但救不了人，反倒引火烧身了。”
韩直视着崔经理的眼睛，说：“就算是引火烧身，这个忙也必须得帮，崔经理，我知道你刚平反，不想掺合到这种事里来，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这件事由我来出面解决吧。”
崔经理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很诚实的说：“秀，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真的没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肯定不会看着难友的孩子出事儿不管的，可你也知道，这儿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作奸犯科啊？现在的风头这么紧，我好容易回来的，真的怕再惹上麻烦啊！”
韩明秀说，“我理解，崔经理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会怪你的，您能帮我打听出这些消息，已经对我的帮助很大了，让我办起来也省事儿多了。”
崔经理见韩明秀没有怪他，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儿，但是看韩明秀的样子，是真的要去帮小周解脱牢狱之灾，就忍不住提醒她说，“秀儿，你想好了吗？你可别忘了，你男人是当兵的，要是真被人揪住这事儿做文章的话，你男人可能都要受牵连呀！”
韩明秀咬咬牙，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我要上平县去一趟，你帮我找辆车吧。”
“车倒是没问题，只是，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这事儿不好办，周家的身份特殊，整不好非但没救出他，只怕连你自己也得牵扯进去，你还带着孩子呢，你要是出事儿了，孩子可咋办啊？总得为孩子考虑考虑吧！”崔经理忍不住又劝道。
韩明秀是他的恩人，他实在不忍心看她涉险啊！
韩明秀叹了口气，悠悠的说，“我何尝不想躲得远远儿地，消停地过自己的日子呢？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身陷险境而无动于衷，即便是知道可能会搭上我丈夫的前途，甚至我自己也会惹上麻烦，可是，我也必须得去做，不然的话，我的良心过不去，要是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崔经理挺她这么说，心里很是感动，暗暗竖起大拇指，佩服韩明秀作为一个女流，竟然如此豪爽仗义，自愧弗如的同时，不禁为自己的胆小和怯懦感到愧疚……
可是，不管怎么惭愧，怎么内疚，他都没有勇气去触及那些敏感的事情。
被放逐八年，残酷的现实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也让他明白了活着是如此的艰难！如今好容易恢复到原来的生活，他真的再没有舍己救人，以身涉险的魄力了。
不过，虽然自己没这份魄力，但是，对韩明秀的这种义无反顾的仗义行为，他还是很佩服的。
“秀，我虽然不能出面帮你干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就尽管开口，只要不让我露面，无论是出钱还是出力，我都会竭尽全力的！”

第400章 刘仕川
韩明秀莞尔一笑，说：“好，那我先替周叔周婶儿和小周谢谢你了，明天就是周日了，你帮我找辆车送我上平县吧！”
“成！”崔经理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几点用车我就让他几点过来，用到啥时候都行。”
韩明秀想了一下，说：“那就赶早不赶晚吧，他要是能四点过来就四点过来，我想早点儿去，好早点儿把事儿解决了！”
崔经理又重复了一次：“要是需要钱的话，你尽管开口，不管是要钱要物，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吱声。”
韩明秀可不差钱儿，论财力的话，十个崔经理也比不上她呀，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地说：“谢谢，暂时先不用，要是用的话我肯定来找你。”
然后，崔经理和韩明秀坐了下来，具体地研究了一下解救小周的办法。
崔经理拿出了韩明秀给他的那张名单，这上面的第一个人是小周的爷爷奶奶，第二个是姥姥，名单上第三个人，是小周的姑姑和姑父，也就是周锡龙的妹妹和妹夫。
这会子，他们若是还在的话，肯定早就帮小周想办法了，不用韩明秀着急上火了。
只是，因为周锡龙的缘故，他们两口子也受了牵连，目前也不在首都，听说是下放到大西北去了，所以，也根本就没法子救人了。
名单上第四个人，是周锡龙过去的一个部下，也跟周锡龙受了牵连，目前正赋闲在家，和他媳妇俩靠糊火柴盒儿为生呢。
这个人叫刘仕川，曾经因为一个误会差点儿被冤枉枪毙，还是周锡龙救了他。
后来，刘仕川就一心一意地追随周锡龙，视他为自己的救命恩人，重生父母，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只是，他现在无权无钱，就是一个靠糊火柴盒为生的苦汉子，自己都举步维艰，想要救人，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韩明秀听到崔经理介绍刘仕川后，眼睛顿时一亮，抬起头说：“这个人倒是可以用，我对这边的情况一点儿都不熟悉，要是有他跟着我的话，啥事儿还能跟我一起研究研究，想想办法。”
崔经理说：“刘仕川现在就住在颐和园那边儿，你要是想联系他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找他，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忙的。”
韩明秀高兴地点点头：“太好了，那最后这个人呢，他是干啥的？现在在哪？”
崔经理看着名单上最后写着的蔡文花三个字，说：“最后这个，是周家过去的保姆，周家出事后就回老家了，她家也是平县的，根小周他姥姥家是一个屯儿的，还跟他姥姥家沾亲带故呢，当初还是小周他姥姥介绍她到周家来的。”
一听这个，韩明秀更高兴了，有了这个蔡文花，就相当于有内部人了，虽说这蔡文花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但起码可以帮她了解情况，打探消息呀！
“太好了，有他们俩的话，我就能事半功倍了。”又找到一个得力的帮手，韩明秀很是开心。
虽然救小周会很难，可是韩明秀有信心也有决心，但不管咋样，她也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俩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崔经理就回去找车了。
他们商场里有三辆车，其中两辆是拉货的打货车，还有一辆小吉普是专门给他这个经理乘坐的。
不过，崔经理平时很少坐车，基本上都是骑自行车。这次要带韩明秀去颐和园，韩明秀还带着孩子，骑车的话不方便，就只能回去取车了。
不大一会儿，崔经理就亲自开车来接韩明秀了，俩人坐着车往颐和园去了，找那个刘世川。
这会儿的颐和园地区还不像后世那么繁华，是纯正的郊区，住的也大都是贫民。
到了那儿后发现，那儿的居民区绝大多数还住着土胚房呢，只有个别的砖瓦房，应该是相对富足的人家。
崔经理早就打听出刘世川家的地址了，到了地方后，都没用打听，就直接带着韩明秀来到刘世川家的门前敲门。
门开后，一个三十多岁，容长脸面的女人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崔经理和韩明秀：“你们……找谁呀？”
“你好，是刘嫂子吧，我找刘仕川刘大哥。”韩明秀上前答道。
刘嫂子上下打量着韩明秀，说：“你是谁？”
这时，周围的邻居们都出来了，可能是小汽车这东西比较稀罕吧，大伙儿听到车声，又看到来了一辆小汽车，都赶出来看稀罕来了。
韩明秀看看有邻居出来了，就低声说：“刘嫂子，我是你们从前的一个老熟人托我过来看刘大哥的，刘大哥在家吗？”
刘嫂子没有回答韩明秀的话，她一半身子门里一半身子门外的站在那儿，眼睛紧紧地盯着韩明秀，问她，“谁叫你来看我家老刘的？你们有啥事咋的？要干啥呀？”
韩敏秀被她问得汗哒哒的，周叔的事儿真不能在外面跟她说呀，这会儿已经有不少邻居出来看他们的吉普车了，估计也能听到她们说话，她要是说实话的话，还不擎等着挨抓呀！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冬梅，谁呀？”
刘嫂子回过头，大声道：“找你的，你出来看看吧！”

第401章 哪都不硬就嘴硬
接着，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
“你看看吧，找你的，我可不认识。”刘嫂子让开身子，让她男人走了出来。
一个瘦高的男人走出来，应该就是刘仕川了，他相貌平平，长得有点黑，后背还有点佝偻，一看就是历尽艰辛、饱经沧桑的人。
看到韩明秀后，他疑惑地问：“姑娘，你找我呀？”
韩明秀刻意压低声音，说出了“周锡龙”三个字，随后大声说：“刘叔呀，我是明秀呀，小时候你还上过我家呢，你忘了吗？”
刘仕川在听到“周锡龙”三个字时，已经震惊在那里。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韩明秀，情绪激动的都要爆发出来了。
韩明秀看到他这副激动不已的样子，就知道周锡龙三个字对他的冲击有多大了，心里也更有底了。
“刘叔呀，我好容易上你家来一趟，你都不让我们进去坐坐吗？”她笑眯眯的说道。
这时，刘仕川才如梦初醒，急忙打开大门，把他们让了进来。
“来来来，快进来，都这么多年了，我差点都忘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你是大洪家的闺女呀……”
“是啊，我爹说他从前跟你俩最好了……”
俩人一边寒暄着对方都听不懂的客套话，一边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崔经理也跟着进去了。
外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围在他们的吉普车旁，对他们这几个人没啥兴趣，他们的兴趣都在那辆吉普车上了。
“你们看这车子，多气派啊，得是当官的人或者有钱的人坐的吧？没想到刘仕川那老小子还认识这样的人呢！”有人羡慕地说道。
说这话时，他媳妇就在跟前儿呢，看到这辆车子，他媳妇也羡慕的紧，又听到他男人那番话，再看看她男人那副落魄寒酸的样子，忍不住嘲讽的说，“人家老刘从前是干啥的呀？咋还没个有钱有势的亲友，你拿人家当你呐，掏一辈子大粪，认识的人也都是些掏粪的捡垃圾的，十个都不顶人家一个人！”
掏粪男人不以为意地说：“掏大粪咋了？掏粪也是为人民服务，时传祥还是掏大粪的呢，主席不也照样接见了他？”
“主席还说了，你当清洁工，是人民的勤务员，我当主席，也是人民的勤务员，咱们只是分工不同！都是革命事业不可缺少的部分！连人家主席都不嫌弃掏粪工人呢，你有啥嫌弃的？哼！”
他媳妇撇撇嘴：“行行行，你就拿那个时传祥当榜样吧，好好掏你的大粪，最好掏一辈子粪，等将来你儿子娶媳妇时，人家女方问咱家是干啥的？到时候媒人就告诉人家咱们家是掏大粪的，你看能不能有闺女嫁到咱们家来……”
“哼，不嫁就不嫁！我儿子还不找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呢！”某个以时传祥为榜样的男人一脸正气的说道。
他媳妇儿白了她一眼，说：“你不爱慕虚荣？不爱慕虚荣你羡慕人家这车干啥？这世上的人谁不爱慕虚荣啊，等将来你儿子娶媳妇的时候，你推着粪车，人家老子开着吉普车，你要是女人你嫁谁？”
“谁人好我嫁谁，咋滴？我就是不羡慕这小汽车！”男人死鸭子嘴硬的辩到。
“你就犟吧，我算看出来了，你浑身上下哪都不硬，就嘴硬！”女人气得把实话都秃噜了出来，引得跟前的邻居们一阵哄堂大笑，而那个被媳妇嘲笑了的男人也羞愧的躲回了家里去，再不看这气派的小汽车了！
而那边儿，刘仕川已经把韩明秀和崔经理领进了院儿里。
他们家的院子很小，顶多也就十平米大，还堆着很多杂物，连做饭的锅灶都摆在院子里。
进屋后，屋子更窄巴，也就二十多平米吧。这二十多平米还没有别人家一个卧室大呢，可是就只这二十多平米的地方，他家硬生生地分成了两个屋子。
其中一个大点儿的那间，应该是刘仕川两口子住的吧，屋里有一铺占据三分之二面积的大炕，炕上堆了很多很多的火柴盒，大约有上万个，堆的跟小山似的，都是他们两口子这段时间糊出来的。
地上，靠东墙还放了一个衣柜，一个饭桌子，衣柜上摆着照人用的大镜子和一些瓶瓶罐罐，堆的满满的；而饭桌子上，放了些装着油盐酱醋的瓶子。
这些东西本该放在灶台边儿上的，但是他们家大概是怕外头下雨，把这些调料给浇湿了，所以不敢把这些调料瓶子放外头，平时就放在桌子上，等到做饭时再拿出去！
另外，在地当间儿，还堆了几个丝袋子，都装得鼓鼓囊囊的。从外形上看，里头应该装的是土豆子和地瓜。
这些东西，差不多就把整个屋子都塞满了，几乎都没有一个下脚儿的地儿了。

第402章 去平县
另一个小一点的屋子，应该是孩子住的。
屋里靠东墙打着上下铺，距床铺一步之遥就是一个书桌，书桌旁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仅仅这点儿东西，就把屋子装得满满登登的，再容不下一丁点儿的东西了。
看得出来，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过得确实很苦。
韩明秀是看得满眼的辛酸！
“姑娘，你是首长派来的吗？”没等落座呢，刘仕川就激动地问道。
看得出来，即便是被首长牵连，生活地位也一落千丈。但他依然对首长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爱和孺慕。
韩明秀说：“就算是吧！”
接着，她就把自己为啥来这儿，这几天崔经理所打听到的关于小周的事儿，仔仔细细的告诉了刘仕川。
刘仕川一听小周遇到了这样的事儿，顿时火冒三丈，“噌”的一下站起来说：“哪个龟孙子敢算计我们首长的儿子，我去宰了他去！”
崔经理忙说：“刘兄弟息怒，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咱们还得坐下来，从长计议！”
刘嫂子也说：“你这个人哪，动不动就发脾气，当年要不是你这臭脾气，能惹出那么大的乱子，差点儿没了命吗？咋吃一百颗豆子还没有豆腥气味呢？”
刘仕川紧紧地握着拳头，愤怒地说：“别的事儿我啥都能忍，但涉及首长的事儿不行，谁要是敢算计首长和首长家的孩子，我他娘的就跟他拼命去！”
韩明秀说：“刘叔，这事儿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咱们必须得冷静对待，周密计划，不然的话，非但救不出小周来，还可能连累大家，后果不堪设想……”
刘仕川急躁地说：“首长的儿子都让人扔大牢去了，我咋冷静呀？妈的，这样是有枪，我就去突突了那帮龟孙子去。”
说完，一拳擂在炕沿上，发出“咚”的一声。
韩明秀偷眼看去，见他那只握着拳头的手瞬间破了皮。
哎，这个人呀，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很可交，可这压不住火的脾气，注定他这一辈子成不了大事。
心中暗暗地品评了一番，韩明秀又说：
“这事儿不可操之过急，我打算明天上平县活动活动去，先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办法把小周捞出来，不知道刘叔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有，我别的东西没有，时间有的是，你就说吧，啥时候走，你说啥时候走，我就啥时候跟你去！”
刘仕川瞪着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媳妇儿在一旁低声说：“咱们的火柴盒还没糊够呢，再有两天就月底了，人家就来取货了……”
刘仕川眼睛一瞪，呛声说：“啥火柴盒不火柴盒的？那玩意儿能赶首长的儿子重要？”
他媳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微微地叹了口气，把头低下去了。
崔经理说：“对了，老刘呀，你会开车吗？要是会开车的话，明天就把这车给你开，你拉着小秀儿去就行了。”
刘仕川道：“会，想当年我还给首长开过好几年的车呢！”
“那正好，不然你们中间有个外人的话，啥事儿也不好商量。”崔经理说道。
他不想让他的司机知道韩明秀他们去救小周的事儿，因为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都说人心隔肚皮，别看他这司机虽然看起来挺好的，但谁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啥样的呢？还是防着点儿的好？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定下来后，韩明秀和崔经理俩很快离开了刘仕川家，又乘车回了市里。
到家后何莉姐已经回来了，韩明秀说让她明天帮着看一天孩子，她要去平县一趟，跑一跑小周那个事情。
何莉姐听了，一口答应下来，并反复嘱咐她一定要小心，见机行事，千万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第二天一早，韩明秀早早起来，把窈窈弄醒喂饱，抱到了何莉姐的房间。
她还顺便带去一罐奶粉和一个奶瓶，今儿个一天她都不能给窈窈喂奶了，就得委屈宝宝吃奶粉了。
何莉姐非常喜欢窈窈，相信她一定能把窈窈照看好。
安顿好窈窈，她走出了家门。
门外，崔经理已经等在那儿了。
“秀儿呀，这个你拿着，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说不定能管用。”
坐在车上时，崔经理突然把一卷钱塞到了她的手中。
他不能亲自去救小周，感觉很愧疚了，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一下了，这样他的心里多少能好受一些。
韩明秀理解他的心情，就没有跟他撕巴，把钱收了起来。微笑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就用，不需要我就给你带回来。”
“好！”崔经理见她肯收钱，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如释重负似的，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第403章 蔡文花
到了刘仕川家，远远地就看见刘仕川蹲在大门口儿等着呢！看到车来了，刘仕川站起身迎了过来。
“老刘，等半天了吧！”
崔经理和司机下了车，把司机的位置让给了他。
刘仕川说：“我也是刚出来，用不用把你们送回市里去？”
崔经理说：“不用，你们赶紧去办正事吧，我跟小宋俩走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你们快走你们的吧，正事儿要紧。”
刘仕川听了，就没再勉强，发动车子，急吼吼的往平县赶去。
平县离首都一百多里，周叔岳母所在的村子离县城又有六十多里，加起来差不多有二百里的路。因为路况不好，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
刘仕川从前给周叔的岳母送东西时来过这个村子几趟，所以知道路，路上并不需要跟谁打听，凭着记忆就找到了他们要去的举人村。
这个村子据说是清朝的时候村里出过一个举人，村里人都深感荣耀，于是就把村子改名为举人村了。
到村子时，已经八点多钟，这个点儿村民们都已经上工去了，不过还有一些老人妇女和孩子留在村中。
车子一进村，就引起了轰动。老人们拄着拐棍儿驻足瞧，小孩子们都跟在车子后面跑。
韩明秀趁机让刘仕川停下车，自己下车跟这几个皮猴儿打听蔡文花家住在哪？
没想到，孩子们听了都茫然地摇头，说不知道。
韩明秀急了，又问他们认不认识蔡文花，孩子们也说不认识。
这时，刘仕川从车里探出头说：“兴许蔡大姐在村子里还有别的称呼，这帮小孩子不知道，你去找个年纪大点儿的人问问，兴许就打听出来了。”
韩明秀一听也是，放眼撒么了一下，正好看到一个老太太怀里抱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从北边走过来，韩明就急忙迎过去，向她打听了一下。
果不其然，老太太听到韩明秀打听蔡文花，没有说不知道，也没有说不认识，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你找她干啥？”
一听这话，韩明秀顿时放心不少，就凭老人这句话，就可以断定，蔡文花肯定就住在这个村子里，而且跟老人还挺熟的，不然老人不能这么警惕地询问她，也不能问她找蔡文花干啥。
韩明秀说：“有人托我来给她送点东西，可我还不知道她家住哪呢！”
老人一听是送东西的，立刻放下了警惕，说：“她家就在村东头，叽里拐弯儿地很不好找，正好我找她也有点儿事儿呢，走，我领你去吧！”
闻言，韩明秀心中一喜，“那敢情好了，只是走着走太慢，不如您老人家上车吧，你在车上给我们指路也是一样的。”
老太太一听让她上车，顿时眉开眼笑，说：“呦，想不到我老了老了，还能坐上一把小洋车呢，这下算是捡着了。”
一边说着，一边喜滋滋的跟韩明秀上了车，上车后也是这摸摸那看看的，嘴里还一个劲的啧啧有声儿。
他怀里的那个小孩子也是惊奇的很，跟她一样，这摸那看的，一看这俩人就没啥见识。
韩明秀让她们再车里稀罕了一会儿，才让刘仕川开车，最后再老太太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蔡文花家。
蔡文花家位于村东头的一棵大柳树下，并没有像老太太说的那么难找。估摸着这老太太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想向韩明秀要点儿人情吧，不过后来听说让她坐车，老太太也寻思着坐坐小洋车过把瘾，就用坐洋车的好处把想要的人情给抵消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
她两辈子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农村妇女那点儿爱占小便宜的心思她多少还是了解点儿的。
“栓子娘，栓子娘呀，有人来给你送东西来了，我帮你把人给领来了……”
老太太站在蔡文花家的大门口，扯着嗓子喊起来，叫门的功夫，都不忘要人情。
听听，送东西的人是她帮着给领来的，蔡文花不就欠下她一份人情吗？不然的话，给她送东西的人能不能找到她家还不一定呢。
所以说呀，这份人情还大着呢！
“谁呀？谁来给我送东西了？”随着一声答应，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大娘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
刘仕川看到蔡文花，激动地喊了一声：“蔡姐，是我，小刘。”
俩人之前都是为周锡龙的心腹之人，彼此都很熟悉，多年不见，乍一相见，刘仕川顿时激动不已。
蔡文花一看刘仕川，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本来有点儿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亮起来。
“小……刘？你咋来了？”她站在那儿，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刘仕川说：“惦记你了呗，蔡姐，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吧，咱们进屋说话去。”
“哎呀！瞧我这记性，总丢三落四的，光顾着高兴去了，都忘了让你们进屋了，来来来，快进屋！”
蔡大娘拉开栅栏门，热情地请他们进去。
这时，送他们来的老太太也抱着孩子跟着挤了进来，嘴上还打着哈哈说：
“我过来看看你家水萝卜长啥样了，我家今年也种了一池子，可惜那天没看住，家里那几只挨刀的鹅子钻园子去了，把那点儿水萝卜都给我霍霍了！”
蔡大娘活了这么大岁数，人精似的，咋可能听不出老太太的意思。
这是管她要人情呢，人家不是帮她把客人带到她家来了吗？总不能白让人家忙活吧。
蔡大娘虽然看不起这个老太太的小家子气，但人家毕竟帮了她的忙，就没有跟她较真儿，干脆打开前园子门儿，大大方方地说：“我家今年种了两垄水萝卜呢，正好都长大了，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去拔几根儿吧。”
“唉哟，那怎么好意思呀？”老太太一边满脸堆笑的说不好意思，一边抱着孩子大步的进了前园子。
蔡大娘记挂着刘仕川来干啥，也顾不上老吴太太和水萝卜了。瞅着老吴太太进了园子，就把韩明秀和刘仕川让进了屋。
蔡大娘的家很普通，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家。家徒四壁，空旷的屋子没有一件看得上眼的家伙事儿。
没等他们坐下，蔡大娘就急切地说：“小刘呀，你咋来了呢？多年不见了，你这些年好吗？”
刘仕川苦笑一声：“出了这样的事儿，还能好哪去，不过是凑合着活罢了。”
“倒是你蔡姐，你过得咋样？没有人为难你吧？”
“我是这屯子里土生土长的人儿，就算是在首长家干过几年的活儿，那也属于被剥削阶级，他们也都说不出我啥来……”
说完，瞅了韩明秀一眼，欲言又止。
韩明秀见了，急忙自我介绍：“蔡大娘，我是周首长夫妇的好朋友，这次我就是受他们的委托来拜访您，顺便问问您小周的事儿。”
蔡大娘听韩明秀说是首长的朋友，立马就放下了戒心，又听她要打听小周的事儿，表情顿时悲伤起来。
“哎，你们来的太晚了，估计那孩子，多半是不成了，哎…。”
一边说着，还一边抹起了眼泪。
韩明秀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成了？难不成是来晚了或是咋滴？
“蔡大娘，到底是咋回事儿，咋就不成了呢？”
刘仕川也是一脸的紧张，明明都坐炕沿儿上了，可是一听蔡大娘的话后，又站起来了，紧张的看着她，就怕她嘴里再崩出啥更不好的消息来。
蔡大娘说，“那孩子那天一时生气，跟队长打起来了，把队长的脑袋给打坏了条口子，咱们队儿的那帮社员为了拍队长的马屁，把他送公安局之前狠狠的一顿打，一帮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合起伙来打一个半大孩子，把孩子打昏过去好几盘儿，昏过去后就拿水泼醒了接着打，后来都给打吐血了，我都给他们跪下了都不好使，后来还是妇女主任发了话，队长也是怕出人命，这才饶了他，把他送了公安局。”
“不过听说到公安局后就不行了，我去打听了两次，也没打听出啥消息来，也不知现在到底在哪儿，是死是活…。”

第404章 五百块钱，我有
韩明秀一听这个，心疼得都揪起来了。
以己度人，要是她的孩子遭受这样残忍的暴力对待，她一定会心疼死。
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想到那个少年遭到那么多人的毒打，遭到毒打时的痛楚和狼狈，那恐慌无助的心情，她的心就一绞一绞地疼。
刘仕川听到这个，早就跳起来了，暴跳如雷地说：“娘的，蔡姐快你告诉我，是谁打的小周，老子这就去跟他们拼命去！”
韩明秀说：“刘叔，要是找人拼命就能把小周救出来的话，我支持你去，不仅支持你，我还跟你一起跟他们拼命去！可是，现在拼命也没用呀，咱们当务之急不是找谁报仇，而是赶紧想办法把小周救出来。蔡大娘不是说了吗，小周现在重伤在身，生死未卜，咱们必须争分夺秒的想办法，尽快把小周就出来，可不能节外生枝了，报仇的事儿可以以后再说！”
“对对对，这丫头说得对！小刘呀，不是大姐批评你，都这么多年了，你这火爆的性子咋还没改呢？”蔡大娘说道。
刘仕川大步地在地中间来回走着，烦躁地说：“我这不是着急吗？这帮龟孙子，你等着，等把小周救出来的，我非得挨个找他们好好算算账不可！”
韩明秀说：“蔡大娘，你们队长现在在哪？你能领我上他家去一趟吗？我想找他唠唠。”
蔡大娘说：“这个点儿，队长应该在地里，你要是想去找他，让他饶了小周的话，就别去了，没用的，我都去了好几趟了，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人家也不搭理。”
“他媳妇儿还说了，要是想叫他们原谅小周，除非我能给他们掏五百块钱的医药费出来，可是你想想，我就一个老婆子过日子，自己都吃不饱呢，又上哪整钱去赔偿他们，别说是五百块，就是五十块钱我也拿不出来呀！这不是明摆着把人往死里逼吗？”
韩明秀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地说：“五百块钱？我有啊！你带我去找她吧，要是给她五百块钱就能让她家男人不再追究小周的话，我给她！”
话音一落，刘仕川和蔡大娘齐齐地向韩明秀看去，就像刚认识她似的。
俩人都很震惊，那个队长的老婆要的可是五百块呀！
咋听这丫头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五百块，而是五块钱甚至是五毛钱似的，咋那么轻松呢？
看到他们投过来的目光，韩明秀尴尬了一下，刚才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积极了？有点炫富的嫌疑了。
她咳了一声，解释说：“我来之前崔经理给过我一笔钱，我自己手头上也有点儿，能凑出这个数来。”
解释完，刘仕川黑着脸说：“那个犊子把咱们小周坑这么惨，到头来咱们还拿这么老些钱给他，这不是熊咱们吗？我的心……不甘哪……”
韩明秀说：“刘叔，日子长着呢，又不是过了今儿个就没明儿个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把人救出来要紧，等把小周救出来了，慢慢地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叫他先别为眼前的这点得失着急上火，还是先救人，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刘仕川当然不会反对，其实刚才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听到韩明秀肯拿钱，小周有希望被救出来，他的心里高兴得很呢。
蔡大娘一听韩明秀肯掏赔偿，小周有救了，顿时脸上乐开了花，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那好啊，走，我这就领你上队长家去！”
说完，她把鞋底子往针线笸箩里一扔，起身就往门外走。韩明秀也着急救人，跟着蔡大娘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路上，韩明秀还叮嘱了刘仕川一番，叫他到那儿别冲动。不管有什么火什么气，等救出小周后再撒。现在谨记一点——救人要紧，为了救人，啥火都得憋着，啥气都得忍着。
刘仕川四十来岁的人了，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厉害。韩明秀叮嘱他，他就默默地听着。虽然没回答，但是心里已经认可了她的话。
到了队长家，队长的老娘和媳妇在家呢！队长这个点儿还在地里监管着社员们劳动的。
队长的老娘看到蔡文花又来了，拉拉着脸说：“你咋又来了？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想叫我们原谅那个小瘪犊子，没门！”
蔡文花忙说：“老嫂子，你们不是说只要我们能赔偿队长的医药费，就放过小周吗？现在我能赔你们医药费了，你们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队长的老娘听到这话，不屑地冷笑一声：“就你？还能赔出五百块？逗我呢吧？你见过五百块长啥样吗？五块钱你都没有吧？”
韩明秀上前一步说：“她是没有，不过我有！你们不就是想要赔偿才肯放人吗？这五百块钱我赔偿给你们！但愿你们能说话算数！

第405章 吃软不吃硬
“你……要替那个死孩崽子赔五百块钱？”
队长老娘早就看到韩明秀和刘仕川的存在了。只是因为她自恃身份高贵，所以他们不来主动跟她说话，她也绝不会主动开口跟来人说话的。
这会子，听到韩明秀提到那五百块钱了，她也就不用介绍，就自动地跟她说话了。
韩明秀说：“没错，那五百块钱我替小周赔偿给你们！不过得麻烦你先把队长找回来吧，事关五百块钱，可不是小事儿，咱们还是坐下来，六只眼睛对到一块，慢慢地说。”
队长老娘打量了韩明秀一下，看她穿戴得十分得体，似乎确定她能拿得起这五百块钱，就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荣子，别忙活了，上地里把你男人喊回来，就说有大事，叫他立马回家来！”
队长媳妇儿从里屋走出来，扎扎个手，手上还有浆糊，好像在里屋打革布呢！
出来后，她连眼皮儿都没瞭一下，更别提跟大伙儿说话打招呼了，直接上厨房洗了手，随后出门找她男人去了。
这种自恃身份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韩明秀看得多了，也见怪不怪了，她仗着队长夫人的身份瞧不起别人，韩明秀还瞧不起她呢！
队长媳妇走后，队长老娘坐在炕上跟韩明秀唠了起来，好几次都想打探明秀的底细，问她跟小周是啥关系，为啥要救小周？
不过，都被韩明秀含含糊糊的给蛰过去了。
你们想要赔偿，给你们赔偿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啥？扯啥老婆舌？跟你们有关系咋滴？
唠了一会儿，老婆子见在韩明秀身上问不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就失去了唠嗑的兴趣，拿着烟笸箩卷起烟来……
不多时，举人村生产队的队长和他媳妇回来了，俩人走的满头大汗的，一看就是急匆匆地赶回来的。
想必是听说能拿到五百块钱的赔偿金，有点迫不及待了吧。
不过，进屋后，这位队长却显得极为镇定，他一步一踱地走到了炕沿边儿，还背着手，像他占据着这场谈判的主导权似的。
韩明秀没吱声，就静静地看着他装逼。
等他坐下了，韩名秀才不紧不慢地说：“您就是队长吧，我是小周他爹的远房亲戚，听说了小周跟您的事儿，想过来跟您协商一下，孩子毕竟还小，不懂事儿，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给他一次机会！”
队长听了，低下头用手扒着自己的头发，说，“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话吧。”
他那灰蓬蓬的，油腻腻的头发里，贴头皮长着一道两三寸长的伤疤。那道疤一看就是新生出来的，颜色还很鲜呢，疤上还带着缝针的痕迹，看样子至少缝了七八针。
“这就是那个小b崽子给我打的，把老子脑瓜子都开瓢了，你说老子能不能轻易饶了他吧？”队长气哼哼的反问道。
这么一条疤痕，对于胡打海摔惯了的乡下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韩明秀看着他那道伤疤，又想想小周被打得昏过去一次又一次，被丢到监狱里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呢，不由得生出想在他脑袋上再打出几道这样疤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就被理智给压下去了。
先绕他一条狗命吧，周叔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自有他找他算这笔帐！
韩明秀移开眼睛，说：“队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我是小周家的亲戚，就必须得替他承担后果！我听说队长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院，一定花了不少医药费吧，还耽误了不少工作，少赚了不少公分儿，另外还有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也都要给。听你家大娘说想要五百块钱的赔偿，这个钱我倒是可以替他出。”
说到这儿，韩明秀顿住了。
队长一听韩明秀真的肯出五百块钱给他，心里乐得直蹦高。
外面都传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其实，这世上哪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呢？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咋可能软硬不吃？
说他不吃软的人，那是没给到他能软下来的价儿，他好歹当了十几年的生产队队长，手里也有一定的积蓄，别人要是想拿个五块八块的东西收买他，他当然看不上眼，当然不会吃那一套了！
要是都像这个丫头似的，肯几百几百地往下砸，你看他吃不吃他们的软儿？
哼，早吃得透透的了！
至于硬嘛——他当然也吃。
不过前提是，那得是在外头，在他的顶头上级跟前儿！
其实都不用顶头上级怎么地，只要人家对他哼一声，给他一个不好的眼神儿，他就能吓得心神不定，寝食难安的，就这样的，咋还能叫吃软不吃硬呢？
所谓不吃硬，不过是在这个屯子里表现出来的人设罢了。
因为，他就是举人村的土皇帝，一言九鼎，谁敢跟他来硬的？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他来硬的话，他就会号召全体社员一起行动，不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打得怀疑人生，他就不姓邓！
就好比周家那个小畜生，敢跟他对付，哼！整不死他！

第406章 救出小周
“咳咳……”邓队长咳嗽了两声，压住了自己一闪而过的狂喜之色，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倒是不在乎钱，可是，就像你说的，我被他打伤了，住院了，确实花了不少医药费，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呢。”
“还有，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家里大人孩子的都只顾着忙活我，都没上工去，这一下子不光是我一个人旷了工，我们全家都跟着旷工了，这里里外外一算，得多少工分霍霍呀？”
“还有我们住院时家属的吃喝，那不都是钱吗？”
“这么一算的话，我们要五百块钱真不算多，这也就是看在他姥姥跟我沾亲带故的份儿上，不然的话，就是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带饶了他的！”
“呵呵，那我就先谢谢队长了。”韩明秀扯了扯嘴唇笑了一下，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邓队长摆了摆手，说：“谢就不用了，只是那五百块钱你带来了吗？打算现在就赔偿给我么？”
韩明秀说：“带是带来了，不过……”
她笑了笑，说：“我还想麻烦邓队长一下，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把小周给接出来呀？他今年才十七岁，还未成年，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是不应该受到刑法处罚的，也不知道邓队长是怎么做的，竟然把他丢到监狱里去了。现如今，不知邓队长能不能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呢？”
“要是邓队长同意的话，正好我们开车过来了，咱们一起去趟公安局，只要您前脚把小周救出来了，我后脚就把那五百块钱给您，一分都不带差的！”
邓队长听了，卡巴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贪欲占了上风。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不过，咱丑话可说到头里了，要是我把人救出来你们反悔或者食了，我可是有办法再把他扔进去，再扔进去的话，可就不是五百块钱能捞出来的了！”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怕韩明秀过后不给他钱。
韩明秀听了，马上从兜里查出五百块钱，交到了蔡大娘的手里：
“大娘，你是这举人村的村民，在邓队长的管辖之下，今个你就给我们做这个中间人吧，一会你也跟着我们去，等小周救出来的时候，就由你负责把这笔钱交给队长。”
“不过，要是队长救人不利的话，那我们只好再另想别的办法，这笔钱我们就暂时不能赔偿了，毕竟办事得需要花钱，救人要紧嘛。”
队长看到那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睛都快冒火了，他老娘他媳妇儿也都是如此，恨不得一下把钱抢到手里。
“那行，咱们这就走吧！”队长很积极的站起身，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现在才九点半，要是顺利的话，晌午前咱们就能把那小子捞出来。”
韩明秀看到如此积极的队长，暗忖——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于是，刘仕川，邓队长，蔡大娘和韩明秀，一起上了车。刘仕川发动引擎，风驰电掣般地向公安局驶去。
路上，邓队长也跟他老娘一样，想方设法地跟韩明秀套话，想打听韩明秀的底细，都被韩明秀给挡开了。
到了公安局后，邓队长叫他们先再门口儿等着，他自己进去了。
邓队长的小舅子就在公安局上班呢，当初他也是找了他小舅子才如愿地把小周丢进大牢里的。不然的话，小周的年纪还不够判刑，根本没法坐牢。
邓队长进公安局没多大一会儿就出来了，还带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人就是他的小舅子。
随后，那人也跟着邓队长一起上了车，还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上。
上车后，邓队长对刘仕川说：“上八里堡监狱去，已经说好了，到那就放人。”
刘仕川听了，二话不说地发动车子，飞快地往八里堡监狱赶去。
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八里堡监狱。邓队长和他小舅子一起下了车，刘仕川也跟着去了。
时韩明秀让他跟着去的，要是小周真的受伤的话，他也好背他出来呀。
他们进去后，韩明秀和蔡大娘也从车上下来了，俩人紧张地伸着脖子，不错眼珠地盯着公安局门口，就怕他们三个单独出来，没有带出小周，或者——被告知小周已经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俩人的心都一抽一抽的，提到嗓子眼儿去了——
好在——半个小时后，人终于出来了！
谢天谢地，是四个人一起出来的！
只是，小周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被刘仕川背出来的。
背出来时，那孩子的头无力地垂在刘仕川的肩膀上。裸露的手臂搭在前面，伤痕累累的，看着都渗人。

第407章 抢救
抢救看到这样的小周，韩明秀的心顿时像被刀扎了似的，心疼和愤怒到了极点。
她赶紧迎上前去，急切地问：“刘叔，孩子怎么样了？还成吗？”
刘仕川红着眼睛说：“听狱警说都昏迷两天了，就剩下一口气了。”
韩明秀一听立刻紧张地说：“那咱们赶紧送他上首都医院吧！”
“好！”
刘仕川背着小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了后座上，韩明秀则赶紧跑到前边儿副驾驶座坐好了。
坐好后，她才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对窗外的蔡大娘说：“大娘，我们得抓紧把孩子送医院去，就不送你们回去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赶明儿小周好了，我再带他去看您。”
又看了邓队长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要是孩子不成了，我也会回去看您的！”
说完，对刘仕川说：“刘叔，快走吧！”
刘仕川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探出头对邓队长和他小舅子说：
“你们二位记住了，小周要是没事也就罢了，要是有事，我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说完，也不看他们俩的脸色，脚踩油门，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这一路，可谓是风驰电掣，两边的风景都嗖嗖地往后倒，幸好路上的行人不多，不然就这速度，十有八九得肇事呢。
韩明秀坐在车上，不，是跪在车座上，脸一直盯着后面呢。
她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脸色苍白，好多破皮的伤口跟他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的伤口一样，已经结痂。
密密麻麻的疤痕叫人看着揪心，而且，孩子瘦得跟一根麻杆儿似的，脸都脱相了。
到底是没爹娘的孩子，真可怜呀！
韩明秀心疼地伸出手，想抚摸一下他那满是伤疤的脸。
可是距离的关系，她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了。
“艹他们八辈祖宗的！”刘仕川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脸色青紫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次，韩明秀没有劝他压制脾气，而是跟他一起骂了一句，“这帮畜生，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仕川咬着牙，发誓似地说：“要是小周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就豁出去了，肯定让那个狗屁队长血债血偿，还有他那个王八犊子小舅子，我也不会让他好死的！”
韩明秀眯了眯眼睛，语调低沉地说：“我也是！”
这不是她随口说说，而是她真心实意的想法。
要是小周真被他们祸害死了，韩明秀不介意哪天晚上上队长家放几只狼，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还有他那个小舅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小周未满十八岁，还未成年，但还是被关进监狱里，这里面肯定还是他的功劳呢，刽子手！
这种助纣为虐的恶棍，枉他还穿着一身警察的皮呢！这种人，就不该叫他活着！
他也不配活着！
因为小周的伤势，俩人的心里都愤怒极了！一路上，刘仕川也不断地加速再加速。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返回了首都，车子直接开到了首都医院。
车停下后，刘仕川背着小周，韩明秀在旁边帮着扶着，俩人一路小跑着进了急诊室。
随后，进急诊室抢救！
急诊室的医生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周，马上组织对他进行了抢救，又做了一次全身的检查，又是验血又是拍片的，最后还被推进了手术室！
韩明秀和刘仕川两个人焦急地等在手术室的门口，紧张而又无助。
等待的过程就是一种折磨，身心的煎熬，韩明秀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心理的承受能力也不是特别强，此时此刻，面对着里面吉凶未定，生死未卜的小周，她都无法面对了。
就怕一会儿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孩子已经不行了，让他们节哀顺变……
或者，告诉他们小周成了植物人，或者残疾了……
她担心得不得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眼光转向了旁边的刘仕川，她发现刘仕川的心理素质并不比她好多少。
此刻，他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徘徊，一会儿又趴在手术室的门口往里看，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时不时地低声咒骂那些刽子手，虽然是男同志，但看起来也并未比她镇定多少……
俩人正五脊六兽的等着呢，崔经理急匆匆的找来了。
下午上班的途中，经过首都医院，他在医院的门口看到了他的车，马上猜到他们就在这里，于是赶紧下了自行车，连跑带颠儿的找来了。
这时的首都医院还不像后世的那么大，没找多大一会儿就找到了。

第408章 小祖宗
看到他们俩，崔经理急忙上前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孩子到底伤在哪了？要不要紧？”
刘仕川低靡的说：“去接的时候，孩子还在昏迷，听狱警说都昏过去两天了，就剩一口气了，也不知……能不能撑过来……”
说到最后，他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脑袋。
崔经理听了，脸色也徒然变白，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说：“没事，孩子一定吉人天相，一定能躲过这一劫去！”
韩明秀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给自己打气说：“对，我也相信他，一定能撑过去！”
“马上就要拨云见日了，再过几个月，这场运动就要过去了，他都苦了十年了，马上就要见到父母，就能跟父母团聚了，若是现在出了事，多可惜多遗憾啊！”
崔经理看着韩明秀，忽然怔了一下，对韩明秀说：“秀，你还没吃饭吧？我守在这儿，你回去吃点儿饭，休息休息吧。”
韩明秀哪还有心思出去吃饭呀？一口回绝说：“我不饿，等小周出来再吃。”
崔经理又说：“那你回去看看孩子吧，这都一小天了，孩子那么小，肯定得找娘要奶吃。”
韩明秀摇摇头：“没事儿，何莉姐在家帮我看着孩子呢，我给她们留奶粉了。”
崔经理见她执意不走，无奈之下，只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暗示了一下韩明秀。
韩明秀下意识地低头，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漏奶了。
一小天儿没喂孩子了，奶早就傍得溢出来了，把衣服都给染透了。
可她光顾着忙活小周，为小周着急去了，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胸前的两朵氤氲却呈深蓝色，分外显眼。
韩明秀尴尬了，急忙抱住胳膊，挡住哪里，红着脸说：“那……你们先在这守着吧，我回去看看孩子，马上回来！”
“不用急着回来，我们俩在这儿就成了！”崔经理道。
韩明秀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她之所以离开，也是因为崔经理来了，有崔经理和刘仕川俩在，就算她离开了，无论发生什么状况，小周也能得到最好的照应，她在与不在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再者，韩明秀也惦记自己的闺女了，倒不是担心何莉姐照顾不好她，而是担心这孩子吃不吃奶粉。
小家伙儿打出生起就一直吃母乳，还从来没吃过奶粉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奶粉？要是不吃的话，孩子岂不是要饿一天了？
这么小的孩子，饿一天的话，还不得饿坏了，她可舍不得。
韩明秀加快了脚步，小跑出了首都医院，跳上了公共汽车。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自家的四合院门口。
没等进屋呢，就听到闺女那响亮的哭声。
韩明秀急了，顿时心疼的不了得，连忙敲门道：“何莉姐何莉姐，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呀……”
何莉姐听到韩明秀的敲门声，仿佛听到了佛语纶音一般，抱着窈窈从屋里冲了出来。
“我的天啊，你可算回来了，咱们的小祖宗根本就不吃奶粉呀，这都哭了一上午加一半个下午了，都要急死我了！”
何莉姐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竟然红了，是心疼孩子心疼极了！
按理这么小的孩子，两个小时就该喂一遍奶。韩明秀第一遍奶是四点喂的，六点钟就该喂第二遍奶了。可是孩子根本就不吃奶粉，坚决不吃。
现在都已经下午两点钟了，孩子饿了七八个小时，也哭了七八个小时，哭地嘴唇都有点儿发紫了，把何莉姐都要给心疼死了。
韩明秀一看闭着眼睛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心像被针扎了似的，急忙接过孩子，撩起了衣襟……
窈窈回到熟悉的怀抱，闻到熟悉的奶香味，迫不及待地拱进韩明秀的怀里，滋滋滋地吃了起来。
看到孩子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吃相，韩明秀好生心疼，可那边事关小周的生死，她又不能不作出这样的选择！
“窈窈，对不起……”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摸着孩子圆圆的小脸蛋，心疼地说道。
看到窈窈终于消停下来了，何莉也舒了口气，搬来一张小凳，在韩明秀身边坐了下来。
俩人就坐在葡萄架下，韩明秀坐在摇椅上喂窈窈，何莉坐在摇椅旁，用手当扇子，扇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刚才被孩子作得满头大汗，当时心里着急也没察觉，这会儿才感觉出来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秀儿，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小周了吗？孩子咋样了？”窈窈消停下来后，何莉马上询问起了小周的情况。

第409章 轮值
韩明秀沉重的说：“找是找到了，救也救出来了，不过情况很不乐观。”
“啊”何莉姐失声叫起来，“那到底咋样了？”
韩明秀说，“孩子从监狱里救出来时，已经不省人事，听说都已经昏迷两天了，就剩一口气儿了，现在还在首都医院急诊室抢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这么严重？不行，我得去看看去。”何莉姐站起身来，着急忙慌地回屋去拿自己的包。
当初跟老周他们一起下放时，他们两口子没少照应她，这会儿他们的孩子出事儿了，俩人又都不在孩子的身边，她不能不管。
从屋里拿出包后，何莉跟韩明秀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上医院去了。
窈窈很快就吃饱了，也很快就睡着了。
小家伙儿饿了一小天儿了，也一小天儿没睡觉了，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刚吃饱就闭上眼睛，依偎在韩明秀的怀里，呼呼地睡着了。
韩明秀稀罕的亲了亲她肉肉的小脸蛋儿，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赶紧回屋去换衣裳。
换完衣裳，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面包、一杯牛奶和两个茶叶蛋，匆匆地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
从早晨奔波到现在，她还水米未进呢，刚才坐那奶孩子的时候，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既然已经回来了，还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去吧。
再说，今晚上兴许还得熬夜呢，不吃饱了怕扛不住。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三点多了，韩明秀抱起熟睡的窈窈，用薄毯子包好，步行着往医院走去。
这次，她没有挤公交，这个年代的公交不是用坐的，而是用挤的。每趟公交的人都跟装豆包儿似的，一个挨一个，她怕挤到窈窈，不敢坐公交，只好抱着她走着去了。
走了一个来小时，终于走到了首都医院。进医院后，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四个大包子，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去给刘仕川吃。
刘仕川跟她一样，一早晨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这会儿肯定也饿坏了。要是她不给他带点吃的过去，他自己肯定不会离开去买吃的，肯定得饿着肚子死死地等小周。
上楼后，却发现小周已经不在手术室了。一打听，原来已经做完了手术，回病房去了。
韩明秀只好又抱着孩子往病房走，找了一圈儿，终于在一间独立病房里找到了他们。
找到时，崔经理，刘仕川和何莉姐都在，几个人都面色沉重地围着小周。
韩明秀急忙走过去，见小周正紧闭着双目，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孩子的脸和嘴唇还是那么的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咋样了？孩子没事儿了吧？”韩明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崔经理低声说：“大夫告诉先观察着，要是能熬过今晚的话，应该就没事儿了……”
“一定可以熬过去的！”韩明秀十分确定的说，“都说虎父无犬子，周叔那样顶天立地的人，儿子怎么可能怂呢？他要是怂的话，当初在监狱里就完了，还能熬到现在吗？既然熬到现在了，句肯定能熬过去！”
“对，肯定能挺过去！”刘仕川握着拳头，打气似的喊道。
听到他“熬唠”南无一嗓子，韩明秀一下子想起他来了，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刘叔，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包子垫补垫补吧，不然小周还没醒过来，你倒是熬坏了就更糟了！”
刘仕川昨天听说了小周的事儿后，晚上就气得没吃进去饭去，早上急着走，也没吃饭，一直到现在还啥事也吃呢，连口水都没捞着喝，早就饥肠辘辘了，前胸贴后背了。
只是，怕小周出啥事儿，愣是没敢离开，这会儿见韩明秀把热腾腾的包子递到他跟前儿了，顿时感激的冲韩明秀笑了笑。
只不过，可能是心里有事儿或者情绪不好，这个笑容并不灿烂，甚至还有点磕碜。
韩明秀转过脸，心说，终于知道啥叫一笑跟哭似的了！
“崔经理，你上班去吧，这儿有我们就行了。”
韩明秀知道华侨商店周末也不休息，崔经理还得去上班呢，就让他先上班去，这儿有他们几个就足够了。
崔经理说，“也好，那我先上班去了，等晚上下班再过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照顾他就好了，你们上班的上班，带孩子的带孩子，不像我，闲拉肉一块，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留下来照顾小周呢！”刘仕川嘴里嚼着包子，含糊的说道。
韩明秀说，“小周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好呢，光可着你一个人可不行，咱们还是轮着照顾他吧，今晚崔经理要来你就让他来吧，毕竟是头一晚，而且今晚还那么关键，要是万一有点儿啥事儿，有他在，你们俩也能忙活得开，不然就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有点儿状况了，你还不得忙张脚了！”

第410章 熬过去了
刘仕川听到韩明秀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默认了。崔经理和何莉姐也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照顾小周的事就这么定了，他们两人一组，刘仕川和何莉一组，一人负责白天班一人负责晚班，韩明秀和崔经理一组，也是一人负责白天一人负责晚上，直至小周康复。
这样安排，崔经理跟何莉两个上班的就不用担心错不开时间了，他俩白天上班，可以晚上过来照顾小周。韩明秀和刘仕川白天也不用上班，可以白天照顾小周。
今晚特殊，就由崔经理和刘仕川俩照顾，白天的时候，韩明秀再过来。
商议完后，崔经理就去上班了，刘仕川也被韩明秀撵回家去了，让他回家跟家里交代一下，晚上好有精神过来值班。
韩明秀跟何莉姐就一直陪在医院里，何莉姐打来了温水，俩人合力帮小周擦了个澡。
看到孩子瘦得肋骨都出来了，还有那满身的青紫，俩人都心疼极了，动作也更小心更温柔了。
韩明秀还用纱布蘸了水不时的给小周润嘴唇，偶尔还往他的嘴里滴两滴水珠，免得他嘴里太干上火……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刘仕川就匆匆地赶来了，不多时，崔经理也过来了，这会儿，小周还在昏睡着，一点儿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韩明秀看到小周这样，其实很想陪在医院里守着他，眼瞅着他醒过来的。
只是，窈窈还小，免疫力也很低。这个年代的医院环境还不像后世的医院环境那么好，即便是首都医院，也难免有脏乱差的现象，她怕孩子长时间地呆在医院里会感染到什么疾病。
再说，这么小的孩子，晚上在医院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晚上她不能守在这儿了。
如果不是差孩子，今晚她肯定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离开……
晚上回去后，韩明秀的心也一直担心着小周，人是回来了，可心一直在医院呢，睡觉时都几乎一宿都没睡。
因为大夫说了，小周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能不能脱离危险，就看这一宿了！
所以，这一宿很关键，她很担心也很害怕，就怕有个万一啥的，所以，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暗暗地替小周祈祷，祈祷神灵保佑他，能够挺过这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韩明秀就起来了。
没想到，何莉起得比她还早。
起来后，何莉煮了点儿面条，送到了韩明秀的屋里来。
“秀儿，你先在家看着孩子，我去医院看看去。”何莉姐说道。
其实，何莉昨晚也一宿都没睡好，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这会儿天边刚见点儿鱼肚白，她就迫不及待地要上医院去了。
韩明秀很想跟她一起去，可孩子还没醒。而且孩子醒后，还要拉粑粑、撒尿，现在她要是抱她去了，这小祖宗万一在路上醒了，然后再拉了尿了，那可咋整啊？
再者，一大清早的，日头还没出来，天有点凉，孩子睡得热乎乎的，要是冷不丁抱出去，怕孩子感冒。
所以，她不得不留下来，等孩子醒了，答兑利索了再去。
七点多时，窈窈终于醒了，她睁开惺忪的大眼睛，看到她的亲娘正低头用一下一下的挠着她的胖脚脚呢。
整了半天，自己是被亲娘给痒痒醒的！
窈宝宝表示很不满意，悠荡着胖胖的小胳膊，傲娇的扭过身去，给了她娘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儿。
“嘿，小胖猪，既然醒了，赶紧起来拉粑粑撒尿，然后吃匝匝，娘还有要紧事要办呢。”
韩明秀好不容易把孩子捅咕醒了，岂能容她接着懒床，二话不说地把她抱起来，抱到便盆旁拉粑粑撒尿。
之后，又给她洗了胖胖的小手，圆圆的小脸。拾掇完后又喂她吃了一遍奶，吃完奶才抱上她，风风火火地向医院奔去。
到医院时已经是八点多了，崔经理和何莉姐已经上班去了。
病房里只有刘仕川一个人坐在病床前，佝偻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周。
“刘叔，小周咋样了？”
韩明秀一边把早餐递了过去，一边急切地问。
这早餐是她刚进医院时找个背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饭盒小米粥，两个煮鸡蛋，外加一个大发糕。
刘仕川看到韩明秀给他带来的早餐，眼睛顿时亮了。
这会儿，他确实已经饿了。
昨晚回家时虽然也吃了晚饭，但他家距首都医院二十多里呢，他从家返回时，已经没有公交了，他走了一路，把吃的那点儿晚饭都给消化掉了。
因为昨晚是小周的关键期，他没敢睡觉，瞪着眼睛盯了小周一宿，这一宿，又消耗掉他许多能量，现在，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了！
崔经理和何莉姐的心思都在小周的身上，谁都没有想到给他带点儿吃的。
暗他们的思维，刘世川这么大个大活人，要是饿了的话，自己不会出去买吗？医院里就有食堂，外头也有卖吃的，还不要粮票，想吃什么没有呢？

第411章 我是你秀姐
他们忘了，现在的刘仕川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在部队任要职的刘仕川了。
现在的他，仅仅是个靠糊火柴盒为生的穷汉而已。这个月的火柴盒还没糊完，工钱也没拿到手，他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又拿什么去买饭吃呢？
偏偏刘仕川又是个大肚子汉，贼拉能吃的。一顿不吃都饿得慌，昨天也就是因为小周乍然出事儿他太心急了，所以才没胃口吃饭，现在情绪已经平定下来了，饥饿感就随之强烈起来了。
只是，这个人军旅出身，自尊心极强，宁可流血也不向人低头，即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断不肯向人开口，就这样生生地忍着，挺着，一缸子接一缸子地喝水。
要不是韩明秀给他带了吃的，估计他都得饿昏过去。
因为韩明秀一进病房，虽然是在跟刘仕川打着招呼，给他送早餐，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病床上的小周。
此时，病床上的少年依旧沉睡着，脸色依旧苍白，双目也依旧紧闭，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不过，没有坏消息就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大夫不是说了嘛，撑过昨晚，这孩子就有救了，看样子，他已经撑过去了。
听到韩明秀地询问，刘仕川咧开嘴巴开心地一笑：
“昨晚挺好的，刚才大夫来过了，说孩子已经过了危险期，只要好好调养着，很快就会醒的。”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她不由得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
她以手加额，开心道：“太好了，这下子我算是能向周叔周婶交代了。”
刘仕川也开心地说：“要是首长还能回来，我也有脸去见他了。”
韩明秀笑道：“周叔一定会回来的，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王者归来！”
“嗯，我也相信，首长一定会回来的！”刘仕川握着拳头说道。
说完，又感激的对韩明秀说：“这次小周能逃过这一劫，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过来找他，我们都不知道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你及时出手，这孩子肯定就完了，小韩，真是太谢谢你了……”
韩明秀说：“你不用谢我，救小周不仅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咱们齐心协力把小周救回来，把他的伤养好就好，就万事大吉了。”
“嗯，说得好，往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争取早点让他康复的！”刘仕川保证道。
就算他没有这句话，韩明秀也相信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小周的。
这几天，她也是看出刘仕川对周叔、对周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才天天惦记着给他带饭，调样地给他带好吃的。
*****
刘仕川吃饭的时候，韩明秀就抱着窈窈坐在小周的病床前，温和地对他说：
“小周，我是你秀姐姐，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可是为了你才千里迢迢地从大北方赶到京城的，我是你爹娘派来救你的，为了你，我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抱出来了，你看看我女儿。”
韩明秀把窈窈往前凑了凑，窈窈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不知所云地冲着他咿咿呀呀着。
床上的少年依旧紧闭双目，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韩明秀才不管他有没有反应呢，兀自絮叨着：“我家孩子才4个月，按理说我该呆在家里好好地看着她的，但为了你，我还是把她给抱出来了。”
“所以，你可要坚强些，像个男子汉似的，早点醒过来，早点康复哦，不然，就白瞎姐姐对你的一份心意了！姐姐知道，这些年来你一定没少吃苦吧，看看你瘦的，都脱相了。”
韩明秀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周枯黄的头发，叹息一声，接着说：“等你能吃饭了，姐姐一定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你爹娘在北方挺好的，就是挂念你，前几天，他俩同时做了一个梦，都梦到你遭难了，他们很着急，可是你也知道他们的情况，不管咋着急咋上火，他俩都回不来，就只能把救你的事托付给了我。”
“好在我不辱使命，把你给救出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家就能团聚了，你可要争点儿气，快点儿把身体养好，不然等你爹娘回来了，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们一定会心疼、会难过的，难道你想看他们为你心痛，难过吗？”
“对了，你喜欢吃鹌鹑蛋吗？鹌鹑蛋最有营养了，比鸡蛋都有营养，你要是喜欢吃的话，等你好起来了，姐姐就给你做鹌鹑蛋吃！还有酱牛肉，小鸡炖蘑菇，干锅靠大鹅，炸鹌鹑，都是姐姐拿手的，只要你好起来，你想吃什么，姐姐就给你做什么……

第412章 四合院到手
将近九点时，刘仕川的媳妇儿忽然来了。看样子是走着来的，出了一脑袋的汗，脸还红扑扑的，气息也有点不匀，一看就是给累喘的。
刘仕川看到他媳妇儿，奇怪地说：“你咋来了？”
他媳妇儿把饭盒塞到了他的手里，说：“小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过来瞅瞅吗？顺便再给你送点儿饭，不然这一大天你可咋过？”
“刘婶儿。”看到来人了，韩明秀便不再跟小周磨叨，起身跟刘婶打招呼。
刘婶忙说：“坐吧坐吧，不用客气，你把小周给救出来了，我跟我家老刘俩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说完，走过来，端详着安睡在病床上的小周，问韩明秀说：“孩子咋样了？大夫说没说啥时候能醒过来？”
韩明秀摇摇头：“这个还不确定，不过，大夫说已经过了危险期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一听小周已经过了危险期，刘婶不由得双手合十，不断地向天上虔诚地拜着……
韩明秀看到她的举动，忙制止她说，“婶子，现在不让搞这个了。”
刘婶一下子醒过来末了，慌忙向门口看去，见无人发现，才拍着胸脯说：“我光顾着高兴去了，这茬儿都给忘了，对了小韩，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两个大饼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和你刘叔一起吃点儿吧，反正他一个人也吃不了。”
刘仕川说：“小韩吃过了，不光吃过了，还给我带了一份呢，我都吃饱了。”
刘婶说：“哦，那就留着咱俩晌午吃吧，俩大饼子，正好咱俩一人一个。”
刘仕川说：“你一会儿不走吗？你晌午在这儿，孩子放学了咋整？”
刘婶说：“我已经把他俩托付给邻居了，把他俩的晌午饭也搁邻居家了，你就不用惦心了。”
刘世川听到媳妇说把家都安顿好了，这才放下心来，说：
“既然你白天也在这儿，那就让小韩回去吧，她孩子还小，总待在医院这种地方，对孩子身体也不好。”
说完，又对韩明秀说：“小韩，你回去吧，这儿有我和你刘婶子就成了，我们俩虽然没钱，但是出力还是没问题的。”
韩明秀也担心医院的空气不好，会对窈窈的身体不好呢。听到刘叔这么说，想了想，说：“那好吧，那我就把小周交给刘叔和刘婶儿了，傍晚时我再过来替换你们。”
有刘叔和刘婶两人在，韩明秀也放心，所以，就抱着窈窈出来了。
到外面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了几袋面包，几根黄瓜、几根水萝卜，还有一网兜苹果，装成是刚买来的样子，给刘仕川两口子送了回去。
“刘叔刘婶，我给你们买了点儿吃的，怕你们晌午饭不够吃。
韩明秀看到刘婶就带来两个大饼子，装在那么小的饭盒里，一看那饭盒就知道那大饼子也大不到哪儿去。
刘叔那么能吃，这点儿粮食咋能够他俩吃呢？怕他们护理小周还得挨饿，韩明秀就给他们拿了些吃的，免得他们饿肚子。
刘仕川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韩明秀的吃的了，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已经习以为常了，韩明秀把东西递过来后，他就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也就没有太推辞。
倒是他媳妇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说：“呦，咋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韩明秀笑着说：“没事儿，又不是大鱼大肉的，这点儿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们放心吃就是了。”
送完吃的，韩明秀这才告别二人，抱着孩子离开了。
晌午时，何莉姐回来了，她回来的有点晚，是先去了医院看过小周才回来的，吃饭时，何莉姐跟韩明秀提起了那栋四合院的事儿，她那个同事急着要搬走，问韩明秀的钱凑没凑够，啥时候能交尾款去。
韩明秀的钱早就够了，只是这两天一直忙乎着小周，忘了交钱的事儿了。
听何莉姐这么一提醒，急忙说：“我的钱早就准备好了，要不，待会咱俩吃完晌午饭就去给他们交上去吧，然后用这下午的时间再把过户的手续办了。”
何莉姐说：“行，那我待会儿上单位请个假，下午就专门跟你跑这事儿。”
俩人商议定了，吃完饭就开始行动。
韩明秀先上何莉姐的那位同事家。把那五千块钱的房钱交了，签了卖房合同，又收好了他们的房产证。为安全起见，还找了两个邻居做中间人。
下午的时候，何莉姐和她单位的同事都请了假，和韩明秀一起到土地局房产所等地方，把房产证改到了韩明秀的名下。
至此，这栋四合院就正式成了韩明秀的产业，也算是第一套完全属于韩明秀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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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霍长生，你这个窝囊废，今儿个我就问你一句，这个家到底能不能分了？”
喜凤披头散发地坐在炕上，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此时，孩子也哇哇地哭着，哭得小脸通红。
因为他娘的奶水不好，孩子吃不饱，所以总是哭。而凤喜，就把她奶水不好的原因都归咎到了婆婆身上。认为是婆婆没伺候好她的月子，她吃的不好，所以才导致奶水不好的。
“……霍长生，你个王八蛋，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窝囊废男人！坐月子呢，连口好吃的都捞不着，你干脆饿死我们娘俩算了……”
霍长生坐在炕沿的另一边，耷拉着脑袋，唯唯诺诺地说：“凤儿，我怎么能舍得饿死你们娘俩呢？”
“呸，你说得好听，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儿——嘴儿好！整天就会搁你这张花嘴哄我，说什么同意分家，说什么啥都依着我，说叫我天天吃肉，可结果呢？你个天杀的，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喜凤拍着炕沿儿大闹着，也不管月子里哭闹会不会伤身，反正咋解气咋来，把他们家作翻天了才好！
霍大娘在里屋听到媳妇儿的哭骂声，气得浑身直突突。
“反了反了，老头子，你听见没有？这个作死的娼妇，这是要骑到咱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呀，你等着，我去骂她一顿去……”
霍大娘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上东屋。
刚走出一步，就被霍洪山给拽住了。
“你干啥，别拽我，今儿个我非得好好跟她掰扯掰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谁家的媳妇敢这么作呢？”霍大娘一遍甩着手一边愤愤道。
霍洪山苦笑说：“你当真没见过吗？昔日我娘在世时，你在家里是怎么当儿媳妇的，你忘了？”
霍大娘一滞，脸微微地红了，不过嘴上还强辩说：“那能一样吗？我作是因为老太太把我儿子弄丢了，她儿子还好好地在炕上躺着呢，她凭啥作我？”
“她为啥作，你还不知道吗？这半年多来，她都为这事儿闹了几场了？”霍洪山一针见血地说道。
霍大娘听了，抿了抿嘴，恨恨地朝东边啐了一口。
“呸，想分家，想打我链子的主意，做梦！那条链子我还留着养老呢，不到我咽气那天，谁都别想打它的主意。”
霍洪山说：“你不给她，往后咱们的日子就得一直这样鸡飞狗跳，你要是受得了的话，咱们就接着这么过吧！反正我打多少年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霍洪山态度消极，一副被儿子媳妇欺负得无力反抗，听天由命的样子。
霍大娘一听他那套话，就知道他在反小肠呢。
从打他老娘死，他就总时不时地敲打自己几句，说话也有点阴阳怪气的，让霍大娘感到十分郁闷和憋屈。
那不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吗？咋还没完没了的一个劲儿地提呢，啥意思啊？
再说了，从前她之所以那样，还不是因为老太太把她的儿子弄丢了，也不是她无缘无故地作呀？
当娘的，谁把自己的儿子整丢了，她还能没事儿人似的跟那个弄丢自己儿子的人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那不是圣人了吗？
她觉得自己没动手打老太太已经够意思了，他凭什么还来埋怨自己？
“你个窝囊废，就跟我俩的能耐，有这能耐你倒是找东屋那个算账去呀？让人家欺负得跟个耗子似的，骑你头上拉屎你都不敢跟人家放个屁，逮着我点儿小脚你就没完没了了，整天大话小话地敲打着我，我受完老的气又受小的气，现在还得受你的气，你这是想逼死我给你娘偿命吗？”
霍大娘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没法跟儿媳妇撒呢，毕竟儿媳妇坐月子呢，她也不敢过去招惹，本来那媳妇儿就不上线儿，要是她再跟她干一仗，万一儿媳妇的奶没了，怪在她身上，她岂不是得作她一辈子，埋怨她一辈子。
所以，这股子火气只能撒在老头子的身上，谁叫他不会说话，竟让自己添堵了。
霍洪山一看老婆子急眼了，要发飙，就站起身说：“我出去溜达溜达去。”
说完，背着手就要走。
霍大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上哪儿去？你给我站住，别一有事儿你就想躲，你儿媳妇还在那屋闹腾呢，你这一家之主，咋不拿出个态度来？或是收拾收拾她，或是咋整啊，总不能让她整天这么指桑骂槐地作咱们吧？再这么下去，家也不用分了，我就得直接叫她给气死了。”
霍大爷说：“叫我说的话，就分家，人家那小两口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是不想跟咱们在一起掺和着过日子了，想进城去过好日子去，你把拉着人家不放手，人家还不作你？你看着吧，你要是坚持不肯分家，往后就得三天一大作，五天一小作的，咱们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第414章 小周醒来了（5000字）
霍大娘也认同老头子说的话，她也看出来了，那个搅家精要是拿不到那链子，肯定不带消停的。
可是，不管那搅家精怎么作，她也不愿意分这个家，一是舍不得儿子，二是舍不得她那条链子，儿子和链子都是她留着养老用的，哪舍得这就给那个死女人？
所以，就只能忍着这口恶气了，谁叫儿子怕媳妇，她又心疼儿子呢？
运了运气，霍大娘到底还是没敢过去跟儿媳妇打仗去，她烦躁地拿起扫地笤帚扫了两下地，又觉得扫不进去，就把笤帚往地下一摔，转身出了家门，上别人家串门子去了……
东屋，喜凤还在又哭又嚎地闹着，可不管她咋闹，哪怕爪子都挠到她男人脸上了，她男人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说啥也不同意分家，就想猴猴在老宅子里，靠着他爹娘过日子，一辈子混吃等死。
喜凤闹累了，就躺在了炕上，一边抽嗒一边抱怨：
“我后悔了，我后死悔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没用的男人，一点囊气都没有……就凭我这长相，嫁个城里男人都绰绰有余，可我偏偏死心眼子，非得嫁了你，没成想，到头来却过这种日子……”
“霍长生，我跟你说，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给我跟你爹娘分家，要么我跟你离婚，你别想再跟我打马虎眼，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抱孩子回娘家，不跟你过了……”
霍长生耷拉着脑袋坐在一边，看着媳妇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觉得心烦，可是又不敢对她怎样。
他已经看出来了，他媳妇现在已经后悔嫁给他，后悔跟他过日子，后悔跟他生孩子了……
他要是再敢对她不好，万一她真的跑了，自己岂不是没媳妇了？
“凤儿，你别生气，我娘就我一个儿子，那条链子早晚是咱们的……”霍长生软软地说道。
喜凤转过脑袋，不是好眼睛地看他：“早晚？多早？多晚？你是不是打算等你娘死了再拿回那条链子？你个死心眼子的东西，你娘今年才五十岁，至少还有十年的活头，再等十年，我都成老婆子了，还要那金链子干啥？”
她的想法很简单，想现在就要出金链子，然后把金链子卖了，再进城买一套房子，变成城里人。
然后，再让霍长生在城里找个临时工的活干，给她挣工资花，那样的日子该多好呀？
可是，想法是好的，这个死人就是不同意，说啥也不同意。眼瞅着设想中的美好日子过不上了，她能不着急吗，都要气死了好不好？
“你娘也是的，交人活着时候不交非得等死了交，那条链子她还能带棺材里咋地？”喜凤尖着嗓子骂道。
这句刻薄恶毒的话，像一根利刺一样，钻进了西屋霍洪山的耳朵里，霍洪山听到那刻薄阴毒的声音，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家门不幸呀，好容易找回了儿子，却是个没有骨头的！花大钱娶了个媳妇，却是个狠毒自私的，这日子，越过越没有奔头了呀！
霍长生听到媳妇的话，并没有觉得他媳妇说得有啥不对，反倒也在心里暗暗地怪他娘。
怪他娘把东西把得太死，怪他娘不能倾尽所有地为他奉献。
要是娘能把那条链子给他媳妇，他媳妇不就不能这么作了，他不就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吗？都那么大岁数了，何必死死地把着那点东西呢？
真像他媳妇说的，交人的时候不在活着的时候，非要等死了。
娘要是现在就把链子拿出来，他跟媳妇俩没准还能感激感激她。要是她非得把那条链子把到她死了再到他们手，到那时，他俩也不带感激她的了。
他的想法跟他媳妇大致相同，但却不完全一样。
他希望他娘能把那条链子拿出来给他媳妇，哄他媳妇别再作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媳妇一起进城去，因为按他媳妇的想法，他们要是进了城，他就得出去找工作当临时工去。
干活多累呀，他可不想干活，他就想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天天看着鱼塘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多安逸多自在呀，还折腾啥呢？多累呀！
可是，看他媳妇这样，大概是不能让他安逸下去了。在他媳妇和这种安逸的日子之间，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只是，没等霍长生想明白到底怎么选择呢，他媳妇就替他做出选择了。
喜凤闹完的第二天，霍大爷霍大娘和霍长生都上工去了，就留下喜凤一个人在家，等晌午他们回来吃饭时，却发现喜凤不见了，孩子也没影儿了，应该是她抱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不光如此，她还把霍大娘的炕柜给撬开了，那条链子也被她拿跑了。
霍大娘一看孙子辈抱走了没觉得怎么着，但一看到链子被儿媳妇给偷走了，顿时炸了庙了。她哭天喊地地叫了起来，一会儿嚷嚷着要报警，一会儿嚷嚷着要上亲家母家的生产队儿告状去，还说要上公社找高书记评理去，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那个贼媳妇！。
霍长生一看他媳妇偷了链子，顿时明白他媳妇昨天不是在吓唬他，是动真格的了，作到这一步了，看样子她是打算破釜沉舟，真不想跟爹娘一起过下去了。
没办法，着会儿，他这个两头受气的夹心饼干也只能跪在他娘面前苦苦哀求？求他娘别告诉别人，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娘，他也不能没有媳妇…。
最后，不知是他的眼泪打动了他娘，还是他磕头打动了他娘，亦或是他娘自己想通了，最后，他娘终于吐口了，答应不去报警，也不往外嚷嚷，但是有有条件的。
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许分家，他娘说了，他俩想出去过日子也行，但是家不能分，她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将来她到老了还得指着儿子养活呢，这要是分家了，就成两家人了。等她老了动弹不动那天，要是上儿子家去养老去，能仗义吗？
所以，这个家绝不能分。
第二个条件，就是往后他们两口子必须每月给她五块钱的养老钱，她手里攒的那点儿钱都叫她拿出来给他娶媳妇儿了，唯一剩下的一条金链子也叫他们给偷去了，她现在两手溜溜空，这么大岁数了，手里没点钱儿心里也没底啊？
所以，往后每个月，他们两口子必须得给她养老钱，每月五块，必须得给。
霍长生虽然很不舍得那五块钱，但还是忙不迭地答应了。
他深知道老娘的性格，老娘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开恩了，要是他敢不答应或者迟疑，老娘翻了脸决意要要回链子，他可就再难劝回来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折磨愉快地决定了！
很快，霍长生跟他媳妇终于如愿以偿，拿着那条金链子进城去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马卖金链子买房子，经过俩人的商量，决定还是先租房子住，等霍长生找到工作安定下来再买房子。
不然，万一把房子买了，工作却找不着，那不擎等着长长眼睛吗？
这会儿，喜凤的手里还有二百五十块钱的彩礼钱没花呢，于是，两口子拿着那笔钱在县城里租了个房子安顿下来。然后就就开始找工作……
只是，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呀？
霍长生既没什么特长，嘴皮子也不像人家那么溜道。到了城里就跟个屯二迷似的，看啥都蒙圈。城里那么多人都没工作呢，上哪整工作让他这个屯二迷干呢？
不过，这次他媳妇也没太逼他，工作这种事可不是说找就能找的。既然找不着就慢慢找呗，反正他们手头上有钱，也够花一阵子的了。
于是，俩人就在城里住了下来，一边享受着城里人的生活，一边找工作……
小周住院的第二天傍晚，韩明秀早早就来接替刘仕川两口子了。
知道他们两口子家离得远，俩人还未必舍得坐公交车，很可能得走回去，所以韩明秀四点半就过来了。
还给他们带了几张馅饼，说是她晚上烙的，结果烙多了，要是放到明天肯定得坏，就叫他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刘仕川媳妇看着那厚厚的一摞馅饼，心明镜似的，这就是小韩这丫头心眼儿好，想法子贴补他们呢！
怕他们不收，才找了这么个由头，不然的话，若是自己烙饼，怎么能多出这么老些呢？
饼已经拿来了，他们要是不就显得他们不知道好歹，再说，这么热的天，饼也搁不住，搁一宿的话擎等得坏了扔了，多可惜呀！
还不如他们收下了，带回去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想想，孩子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细粮了，今天不光有了细粮，还是带馅儿的面食，孩子们晚上回去时得多高兴呀……
想到孩子们的笑脸，刘仕川媳妇满怀感激地收下了那摞馅饼，只觉得无论说了多少遍“谢谢”都表达不了心里的感激，只好把韩明秀的这份善意深深地记在了心里，等着以后再慢慢报答了……
两口子收拾东西，匆匆的走了，他们只想快点走，早点到家，把这还冒着热乎气儿的馅饼拿给孩子们吃。
刘仕川两口子走后，韩明秀把窈窈放在旁边的床上。看看外面走廊没人，关上病房的房门，从空间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温水，开始小心地帮小周擦洗身子。
虽然昨天她跟何莉姐已经帮他擦过一遍了，但昨天这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俩也没敢仔细擦。怕哪下动弹不对了再把他弄伤了，因此只是擦了个大致。
今儿个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韩明秀的胆子就大多了，拿着一块白毛巾，就着温热的水，开始细细地帮他擦拭。
一边擦一边跟他絮叨：
“小周啊，你今年都十七了吧？怎么长得这么小呢？又小又瘦的，跟个小干巴猴儿似的，我有个表弟叫大乱，比你小好几岁呢，人家长得都能高出你一头，也比你壮实，都快能装下你了……诶？发育得倒挺好的……”
擦到下半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少年的发育情况，韩明秀嘀咕了一句。
敲黑板：此时此刻，韩明秀这位活了两辈子的老阿姨，对这个少年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在照顾孩子，顺便嘴欠嘀咕了这么一句。
一边嘀咕还一边继续擦洗，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别……擦……了……”
“不擦你就埋汰着啊？你瞅你造的，跟个埋汰神似的，都长皴了，我也就是看周叔周婶的面子上才给你擦擦，别人我还嫌他埋汰呢，你还矫情上了……”
韩明秀一边低头擦洗，一边训斥着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她猛地抬起头。
赫然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弱不堪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竟多了一抹红色，像害羞似的。
“诶？啊？小周，你醒了？”韩明秀惊叫起来，兴奋地随手把毛巾扔进脸盆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天啊，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韩明秀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好孩子，快点告诉姐，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饭啥的？”
小周看着眼前这个欣喜若狂的年轻女子，费力地勾起唇角，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秀……姐……”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哎，哎，你别睡呀，你都醒了咋又睡过去了呢？这算是咋回事呀？”
韩明秀看到小周又睡了过去，顿时慌起来，喊了他半天也没喊醒，没办法，只好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去找大夫。
此时此刻，韩明秀的心里非常害怕，就怕小周是回光返照，醒一下后就永远地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
她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祈祷上天保佑小周，保佑他能平安地逃过这一劫……
很快，大夫被韩明秀找来了，对小周检查了一番。先拿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之后又翻开他的眼皮观察他的瞳孔，最后才对韩明秀说：“别担心，他只是身体虚弱，不能长久地保持清醒的状态，多休息休息，很快就会再醒过来的。”
韩明秀惴惴不安地说：“您确定……这不是回光返照？”
大夫听了，有点不高兴地问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韩明秀一看大夫一副生气了，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才相信。赶忙陪着笑脸向大夫道歉，又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把大夫送了出去。
大夫走后，韩明秀坐回到小周的床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数落他说：“你这熊孩子，真叫人不省心，刚才吓死姐姐我了，姐还以为你是回光返照了呢！”
晚上，何莉姐过来换班的时候，韩明秀告诉了她小周醒来的事。
何莉姐听说小周醒了，高兴不已，当即表示今晚值班时一定仔细些，免得他醒了她还不知道呢……
当天晚上，韩明秀是万分不情愿地离开医院的。
其实，她真的很想留下来等小周醒，可是又怕窈窈在医院呆太久对身体不好，思前想后，还是抱着孩子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又早早地来到了医院。
她在家熬了一锅稀稀的小米粥，小米粥被她当早餐给吃了，米汤却都被她澄了出来，随后收进空间里。她打算等会儿到医院的时候，要是小周醒了，就喂给他喝。
一般大病初醒的人，喝米汤是最好的选择了！在不就是喝果汁、喝奶粉，或者喝豆浆什么的。等过几天肠胃调和好了，才可以喝骨汤、吃蛋羹之类的又好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
就小周目前的情况看，最适合的就是喝米汤。
韩明秀还另外还给何莉姐留了些小米粥。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水煮蛋和一张发面饼，准备给何莉姐当早餐。
之后，把睡得正香的窈窈猴侍醒了，伺候她吃喝拉撒完，抱着她就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韩明秀走的飞快，她急切地想看看经过昨晚一宿，那熊孩子醒了没有？真希望自己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一个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小周……
到医院时，韩明秀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透过病房的门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很遗憾，病床上的小周依然还在睡着，何莉姐正坐在床边给他按摩脚心。
韩明秀心里小小地失忘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没等她开口呢，何莉姐就兴奋地告诉她：小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又醒了一次，说是疼，只是没等说哪疼就又睡过去了……
韩明秀听说小周又醒了一遍，心里很是高兴。只要他不断地醒来，就证明他正在逐渐地恢复，这就是好转的迹象了。
放下了窈窈，韩明秀把带的早饭递给了何莉姐，催促她吃了早饭快点儿上班去，这儿交给她就成了。
何莉姐吃过早饭，到上班的时间了，结果她也跟韩明秀昨晚一样，也舍不得离开了，只想一直守在小周的身边儿，亲眼看着他醒过来。
可是，单位那边儿这周已经请过一次假了，不好再请了，所以，只好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上班去了……
－－－－－－题外话－－－－－－
宝贝们，今天两章放一起发了，所以别再质疑书币的问题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看文是按字数花钱的，字数多，钱数自然也就多了。
另外，下一章放在九点钟发，也是五千字的大章节，可能会有宝贝问，为啥发大章节捏？一小章一小章的发不也很好吗？
对这个问题，幺儿也很无奈啊，小章发很多亲都跳订，跳得幺儿心都碎了，没办法，只好发大章节，而且把两章分开发，不然的话，幺儿订阅真的已经掉惨不忍睹，不足以支撑幺儿奋力写下去了啊……┭┮﹏┭┮

第415章 挠脚心
何莉姐走后，韩明秀就坐在小周的病床旁边，继续帮他按摩脚底，好促进他脚底的血液循环，继而促进全身的血液循环，让他尽快康复起来。
正按摩着呢，刘仕川两口子来了。刘婶子还拎着一小篮儿青菜，都是些小白菜，臭菜，水萝卜和香菜之类的绿叶青菜。
“小韩啊，这点儿菜是婶子早上在自家园子里摘的，可新鲜了，你拿回去吃吧。”
进门后，刘婶子把菜篮子放到了门旁边，热情地对韩明秀说道。
韩明秀见刘婶子给她拿菜，心里暗想：这个刘婶子还挺有心的，懂得知恩图报，自己昨晚给他们烙了一摞饼，她不想踏她人情，马上给了她一篮子青菜。
可见，他们两口子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值得一交。
“那就谢谢婶子了。”韩明秀也没解扭，欣然的道了谢。
刘仕川两口子没等坐下呢，就开始打听小周的病情，韩明秀就告诉了他们小周昨晚醒来两次的事儿，他们两口子听闻小周有好转的迹象，还醒来了两次，都激动不已。
刘仕川更是激动万分的说：“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能挺过去，他打小儿就结实！记得他六岁那年冬天，不知咋淘的，掉马葫芦里去了，在马葫芦底下冻了一宿都没冻死！当时大伙都说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你瞅瞅，打成那样都挺过来了，这要是换一般人，早不知死几回了……”
刘仕川媳妇也笑着说：“虎父无犬子嘛，首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养出孬儿子？”
韩明秀当然不知道小周还有掉马葫芦底下这样的光荣历史，本来以为他这次大难不死已经是奇迹，没想到奇迹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在他身上上演过啊，这小子，莫非被死神遗忘或遗弃了？不然怎么总这么幸运，总是能死里逃生呢？
跟刘仕川两口子又唠了一会磕儿，刘仕川媳妇就开始撵韩明秀回去，说医院的空气不好，让她尽量少带孩子在这儿待着，只要他们来了，她就快点儿回去。
就这么着，还不到九点钟，韩明秀就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了。
他们俩口子是实惠人，所以和他们就得实惠儿滴，再客气就假咕了。
出了医院，韩明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那篮子青菜悄悄地收进空间里，然后抱着孩子在街上溜达起来。
之前的几天，因为担心小周，她连一点溜达的闲心都没有。如今小周醒了，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就抱着孩子在首都溜达起来，让孩子也看看首都的模样，长长见识。
她先带孩子去了天安门广场，叫她看了五星红旗，又带她去看了华表柱，正准备带她去故宫时，却在半路上看到一队游行的人群。
这群人喊着口号，边走边不时地发出欢呼声和鼓掌声。
韩明秀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热情洋溢，情绪激昂。他们中的几个人抬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那男人的头上戴着花环，脸上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人群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学生举着一个大喇叭，用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语调，向围观的人们大声介绍说：
“同志们，同胞们，今天我们荣幸地为大家介绍我们的护桥英雄——刘学保同志，刘学保同志是八一一零部队三连的一位副班长，他怀着对伟大领袖m主席的无限忠诚，怀着对阶级敌人的刻骨仇恨，只身同反革命分子英勇搏斗，冒着炸药爆炸的危险，挽救了大桥，创造了惊天动地的壮举，谱写出又一曲保卫社会主义建设成果的壮丽凯歌……”
“卧槽！”
韩明秀听到刘学保这三个字，立马像吞进了个苍蝇似的，恶心得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这个人，韩明秀上辈子就听过，这货根本就不是啥英雄，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为了成全自己的英雄梦想，不惜杀人栽赃的阴险小人。
此人心思恶毒，手段残忍，为了当英雄不择手段，竟然栽赃陷害别人，致使人家家破人亡……
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还是一个小班长的刘学保，有天晚上把一个国民党副连长出身的同事李世百骗到了大桥上，然后袭击了李世白，用石头把李世白砸成重伤之。
之后，这个无耻小人告诉别人说是李世白要炸桥，是他誓死保卫大桥，跟李世白作英勇斗争，才保卫了大桥，保卫了社会主义的建设成果。
当年案发后，当地公安局曾要全力侦破此案，可是通过侦查，发现并没有李世白任何要炸桥的犯罪线索，此案疑点众多，李世白有被人陷害的可能。
于是，鉴于案情重大，当地公安局马上把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
然而，上级却要求将李氏白炸桥案挂起来，不要轻易作出结论……
在那个年代，理性的思考最终无法战胜革命的热情，人们太需要英雄了，至于黑白真假又有谁会在意呢？
刘学保所在单位的领导根据刘学保的描述，主观地认定李世白这个曾经在国民党宪兵队任职的历史反革命分子，就是要炸毁大桥。至于刘学保这个人，则如愿以偿地成了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g命的大英雄。
他不仅被授予了英雄称号，还被提拔为连队副指导员。再后来还担任了军区党委委员，党的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甚至还接受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刘学保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喝上了昂贵的茅台酒，国宴上出现了他的身影，还有无数的人对他投以无比敬仰的眼神。
最让他骄傲的事情，就是他的“事迹”被编写进了小学的课本里，他的“英雄形象”一时成为国人的楷模……
而被他陷害的李世白，则成了人人痛恨的反革命分子，他的家人更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过着异常痛苦的生活。
李世白的妻子被下放到了偏远的农村，之后飘无定所，直到后来竟沦落到跟一个疯老头结了婚……
他的长子也被诬陷放火烧刘学保“事迹”的展览馆，被送进了监狱，她的女儿则一直东躲西藏，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李世白更惨，当时他被刘学保砸成重伤，本来还有机会抢救，可是却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半路拦截，大家用枪托戳他裂开的头皮伤口，残忍地折磨她，将他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含冤而死……
李世白一家的悲惨遭遇，一直持续了多年。后来还是李世白所在林场的职工们纷纷写信给当地县政府，对该案提出了诸多的质疑，才引起了上级的重视。
最后，经过重重的缜密调查，才发现所谓李世白炸桥案纯属黑白颠倒，是刘学保为了骗取荣誉和个人前途，精心策划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惊天大案。
最后，这个沽名钓誉的小人，无耻的刽子手，被判了无期徒刑……
只是，刘学保被判无期徒刑时，已经是八五年的事了。
现在，这个小人还顶着英雄的光环，享受着英雄的待遇呢……
韩明秀站在人群外，看着刘学保那张可憎的模样，真想上去呸他一脸。
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她那么做了，那群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们肯定会把她就地打死，甚至连她怀中的孩子都可能受到株连。
韩明秀可不敢冒这样的险，虽然恨得牙根直，她还不能把这个小人就地处置了。
不过，就算是不能处置他，小小的惩治他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韩明秀也装成热血青年的样子向人群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假装激动地大声呼喊着：
“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
而心里则不断地爆粗：草泥马的，卑鄙小人，别看现在闹得欢，早晚日后拉清单！
韩明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阻挡着狂热如潮的人群，艰难地挤到刘学保的附近，刹那间，空间里的野山蜂倾巢而出，轰地一下向戴着花环的刘学保扑去。
此时，“护桥英雄”刘学保正高坐在椅子上，被一些兴奋得喊破了嗓子的青年男女们簇拥着，向两侧围观的人们挥手致意，那副得意的神情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这时，冷不丁看到一大群野山蜂向他扑来，刘学保吓了一大跳，急忙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奋力驱赶。
然而，雨点般密集的野山蜂，岂是人力可以抵挡得住的？
很快，野山蜂劈头盖脸的扑到了他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手上……
所有露着皮肤的地方都遭到了猛烈地攻击……
顿时，护桥英雄被叮得哇哇大叫，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而在下面抬着他的那几个人，也遭受了野山蜂不同程度的袭击。
这一大群野山蜂来势汹汹，叮人异常的疼，开始的时候，抬着他的那几个人还能忍住疼痛，竭力的保持着平衡，不想把英雄摔下去。
但是，辈野山蜂叮到后，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也顾不上崇拜英雄了，把椅子一扔，呼啦一下四处奔逃，作鸟兽散了……
刘学保重重地摔下了椅子，“咣当”一下掉在地上，脸先着地，摔得他啊的一声，顿时血流满面
而韩明秀也装出害怕野山蜂的样子，趁乱随着人群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只见“护桥英雄”被摔得头破血流，而那群野山蜂疯了似的围着他不停地叮咬，把他叮得钻头不顾腚的，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滋哇乱叫的向远处跑去……
“该，叮死你个龟孙儿。”
韩明秀冲着“英雄”狼狈逃窜的方向解气地啐了口，转身抱着闺女屁颠屁颠的走了。
妈蛋的，这也就是这会儿人多眼杂，她没法放狼。要是让她在没人的地方遇到这个孙子，她指定放出一大群狼来，咬不死他都算他皮实！
修理了坏蛋一顿，韩明秀的心里愉快了不少。只是稍微还有点遗憾，觉得自己修理刘学保修理得还是太轻了，对这种阴险卑劣的小人，就应该往死里整他。
刚才他从椅子上掉下来的时候，要是一下子摔死就好了……
因为心情好，韩明秀决定上饭店去搓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可是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个年代的饭店并没有婴儿座椅，她要是想在饭店吃饭的话，就得一手抱孩子一手吃，这样的话太不方便了，要是喝汤的话，一不小心还能烫到孩子，很是不妥。
算了，还是等哪天推婴儿车出来的时候再来吧。
为了孩子，韩明秀打消了下馆子的念头，抱着窈窈回家去了。
回到家时已近晌午，韩明秀把窈窈放在婴儿车上，让孩子自己玩，她忙活着去做饭了。
先淘米焖了饭，又在何莉姐的西厢房里找了两个土豆两个鸡蛋烀上了。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刘婶子给她带来的青菜，洗干净后装在盆里，最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小块肉，剁碎后打了个肉酱，准备今天晌午跟何莉姐俩人打饭包吃。
饭包，是北方人常吃的一种食物，就是把葱，香菜，臭菜等青菜揪碎，土豆和鸡蛋夹碎，和米饭一起拌上肉酱或鸡蛋酱，拌均匀后，用大白菜叶包起来，捧着吃，特别好吃。
这种吃法在韩明秀的家乡很流行，大家都很喜欢吃。何莉姐在韩明秀的老家那边呆了那么多年，也对饭包情有独钟，所以韩明秀做这个，算是合了两个人的胃口了……
然而，饭做好后，何莉姐竟然没回来，整整一晌午的时间都没回来，这让韩明秀纳罕不已。
她在家的时候，何莉姐天天都回来吃饭的，今儿个怎么没回来呢？
傍晚时分，韩明秀四点多就去上医院去替换刘仕川两口子了。
到医院后，听刘仕川两口子说，小周下午的时候又醒了，而且这次醒来的时间持续了四五分钟，还喝了点儿水呢。
听到小周又恢复了好多，韩明秀很是高兴。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醒过来……
刘仕川两口子走后，韩明秀守着小周，一边儿用蘸湿的棉签给他润嘴唇，一边又开启了絮叨的模式。
“小周啊，听说你下午又醒了，还跟刘叔刘婶聊了四五分钟呢，能不能给姐点面子，也醒过来跟姐聊一会儿啊？”
“喂，给点儿面子啊，睁开眼睛看一眼也好啊……”
“哈，这么说你都不睁眼，别怪姐对你不客气啦。”
韩明秀腾出一只手，在小周的腋窝下挠了两下，见他还是一动不动，便干脆走到他脚下，照着他的脚心挠了起来。
忽然，小周微凉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韩明秀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脚的变化。
哈，有反应了。
韩明秀高兴的加大了力度，两手一边一个挠他的脚心。
“呵……”一声急促短暂的低笑，病床上的少年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痒……”
看到小周有了知觉，还能笑出声来，韩明秀简直心花怒放。
昨天她们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也有擦到脚心，不过那个时候他可感知不到痒。但现在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了，而且还能做出回应。这就是好转的表现，韩明秀高兴极了！
韩明秀拉了个凳子，在他病床边坐了下来。
“姐不挠了，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看刺激你的脚底板儿你会不会感觉出痒，要是能感觉出痒痒的话，就证明你好很多了，现在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姐就不需要再让你难受了……”
病床上的少年微微合上眼睛，嘴角向上勾了勾，虚弱地说：“谢谢……秀……姐……”
韩明秀给他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嗯，姐知道了，你休息吧。”
小周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沉睡状态。
韩明秀知道，即便他是这种睡眠状态，但内心和脑子一定是清醒的，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得到。
怕他寂寞，也是怕他胡思乱想，韩明秀轻声地说：
“小周，姐给你讲故事吧，你听过神探狄仁杰的故事吗？”
小周“……”
“不回答就证明你没听过，那姐就给你讲神探狄仁杰的故事吧……”韩明秀坐在床边上，对着他耐心地讲了起来、
讲到有趣的地方时，小周也微微翘起唇角，讲到危险的情节时，他嘴唇微抿，可见，这孩子虽然没有跟韩明秀交流，但思绪一直跟着她的故事走呢！
韩明秀很有成就感，听故事能愉悦身心，愉悦身心的话，就能有助于身体康复，她这也算是变着法地让小周的身体尽快地康复起来。
今天晚上是崔经理值班，七点多的时候，崔经理过来了。还带来了一包花生米和一瓶酒，看来是晚上值夜班时打发时间用的。
韩明秀高兴地告诉崔经理，今天小周又醒过来几次，而且现在一直保持清醒状态，应该能够听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崔经理听说后也很高兴，高兴的对床上的少年说：“好小子，好样的，没给你爹丢脸！”
病床上的少年微微地勾了勾唇角，却没有说话，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两更，加起来一共是一万字！

第416章 王林
韩明秀说：“我给他讲了半天的故事，他大概是累了，需要休息了。”
崔经理说：“那就睡吧，崔叔叔在这儿陪着你呢，不管有啥事儿，有崔叔叔在，都不用担心。”
韩明秀见崔经理已经来了，就抱起孩子回去了。
回到家时，何莉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乘凉呢。
韩明秀见她已经回来，也就放心了，随口问了一句：“姐，你中午咋没回来呢？我打了饭包，记得你最爱吃了，可惜你没回来，叫我给你放你屋厨房了，你看见了没？”
何莉姐微笑着说：“谢谢你，秀儿，不过，我已经在外边吃过了。”
韩明秀说：“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呀，吃过就算了，反正青菜也坏不了，明天早上咱们接着吃。”
何莉姐点点头：“行，明天早上我起来做饭，你不用着忙起来，忙了好几天了，一定很累了吧，明天好好歇歇。对了，小周咋样了？彻底清醒没有？”
韩明秀说：“就算是彻底清醒了吧，反正现在咱们说啥他都能听见，只是精神不济，没法跟咱们正常沟通交流。”
“哦，那就好，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能醒过来就已经很好了，哎，到底是年轻啊，身子健壮抗磕打，这要是个到岁数的人，叫人打成这样，就是华佗在世也肯定救不回来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明秀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孩子头上扇。
“哎哟，有蚊子了，我先回屋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蚊子也开始出动了。韩明秀看有臭蚊子猖狂地在窈窈的胖脸蛋儿上飞舞，赶忙抱着窈窈躲进了屋。
何莉姐看着韩明秀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么早就回屋了，人家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算了，明儿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刚起来，何莉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大清早的，她居然包了饺子，还是小巧玲珑的煮饺子。
看着那一个个耳朵大小的小饺子，韩明秀想，何莉姐这是得起多早啊，才能包出这么多这么小巧的饺子啊！
“秀儿，快坐吧，尝尝我包的饺子好不好吃？”何莉姐把饺子摆到桌上，还凉了两碗饺子汤。
明秀欣然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说，“那我就不客气喽！”
说完，夹起一个饺子，蘸着碗里的蒜酱咬了一口，嗯，满口喷香，真好吃！
“真香，不光馅儿香，饺子还包得很好看，咋包的？赶明儿个教教我。”韩明秀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何莉姐包饺子确实很好看，一个个饺子小巧玲珑的，跟饺子机做出来的似的，而且这么多饺子都包得一模一样，没一个差样儿的，可见何莉姐是多么地心灵手巧。
何莉姐听了，微笑着说：“我这包饺子的技巧可是得我娘真传的，也是我姥娘家真传的，向来传女不传男，传内不传外，你嘛，是外人，不能传的。”
韩明秀哈哈一笑，调侃道：“你都要孤老终身了，还藏着这包饺子的秘方干啥？难不成想让这秘方失传吗？多可惜呀，还不如传给我，让你家的饺子发扬光大下去呢！”
何莉姐听了，抿嘴笑起来，一边吃一边笑，却不说话。
韩明秀看她欲语还羞，眼角带笑的样子，顿了一下，说：“什么情况呀？我没看错的话，姐这是你害羞了吧？难不成……这两天有啥情况了？”
何莉姐抿嘴一笑，嗔怪说：“吃你的得了，饺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看到何莉姐这副表情，韩明秀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了，惊喜的说，“呀，原来真有情况呀？姐，到底咋回事？快跟我说说，我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结过婚的人，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何莉姐把嘴里的饺子咽进肚子，略带惆怅地说道：“老实说，现在确实有点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哇，原来是真的，太好了！”韩明秀开心地叫了起来。
要知道，何莉姐单身的事儿，韩明秀一直挺跟她着着急的，本以为这事儿得几年的时间才能解决呢！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解决了，简直太好了。
韩明秀瞪着两只兴奋得发光的大眼睛，连珠炮似的问道：“那个人什么条件？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之前有过婚史吗？有没有孩子什么的……？”
何莉姐说：“他今年三十了，比我小几岁，跟我是一个单位的，不过他是个摄影师，不是演员，没有婚史，更没有孩子，连对象都没处过呢！”
“啊？这么大了还没处过对象？”韩明秀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何莉姐今年都三十三了，不也没处过对象吗？如今社会环境特殊，一切皆有可能的。
于是，她赶紧描补说：“是不是他家里情况特殊，他才这么大了都没处过对象的？”
何莉姐点点头：“确实如此，他爷爷是米国人，他奶奶也跟着他爷爷去米国定居了。”
“之前，他爷爷奶奶一直跟他爹有书信往来，后来，米国跟咱们华国的关系紧张后，他们就断了联系。不过，就算是断了联系，还是被知情人给揭发了，他们家被定性为隐藏在群众内部的敌特分子，好在他爷爷奶奶跟他父母有联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只是跟我一样被革职下放了。不过他爹娘就惨了，被人抓了起来，逼他们交代里通外国的罪行。”
“后来，她娘疯了，他爹受不了那些人的侮辱和折磨，愤而跳楼，结果没死成，造成了双腿残疾，现在生活还不能自理呢……”
说到这儿，何莉姐叹了口气，“现如今，他们家虽然平反了，可是因为他爹跟他娘的情况，也没有哪个女孩儿愿意嫁给他，所以他就一直单着呢……”
“我们单位领导也是看我们俩年纪相当，而且各方面条件也挺合适的，就从中撮合，给我俩牵线搭桥……”
“哦，这样啊！”韩明秀沉默了一下，感觉有点失望。
她还以为他们俩是自由恋爱，有一个浪漫的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的过程呢，原来也是别人给介绍的。
韩明秀看着何莉姐的眼睛，认真地说：“那，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觉得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
何莉姐笑了一下，说：“他挺好的，真的，从前他家没出事时，他在单位可受欢迎了，那时候他性格活泼开朗，待人热情真诚，而且他长得也好看，又高又帅的，当时有好多女孩追求他呢……”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对他挺有好感的，只是我比他大那么多，比我条件优越的女孩儿追他他都没答应，我肯定就更不行了，所以就把这份感觉藏在心里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又跟他再续前缘了，这缘分呐，还真没场说去……”
何莉姐说到这儿，痴痴地笑了起来，用没拿筷子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脸好像红了。
不过，却是一脸的幸福，完全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模样！
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有多满意那个男人了。
不过，韩明秀听了却有点担忧。
那个男人固然是挺好的，只是，他有一个瘫痪的父亲，还有一个精神病的母亲。这么沉重的家庭负担，何莉姐要是跟他结婚的话，不得一进门就当老妈子呀！
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这得多强大的心理能承受得了呀！
韩明秀说：“姐，他家里只有他这一个孩子，将来结婚后，是不是得跟他父母一起住呀？你有没有想过跟那样的公公婆婆在一起，会严重影响你们的生活质量，搞不好都会拖垮你们的生活……”
何莉姐说：“他家就只有他这一个孩子，本来他还有一个妹妹的，家里出事后，他那个妹妹自杀了，他母亲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打激才得了精神病的。”
“你说的负担我也有考虑过，不过，都是受过苦的可怜人，我不会因为他们会拖累我们就嫌弃他们的，我有信心，一定能够战胜困难，获得幸福。”
韩明秀看到何莉姐既坚定又幸福的样子，莞尔一笑，真诚地说：“那好，既然你有信心，姐，那我祝福你！”
“谢谢，我接受你的祝福。”何莉姐灿然说道。
“哦，对了，昨天中午你是不是跟他约会去了？”韩明秀忽然想起昨天中午她没回家吃饭的事儿。
何莉姐笑着说：“是啊，昨天早上我们领导给我们撮合的，晌午的时候他就请我出去吃饭了，之后就出去逛街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
韩明秀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还有人跟我说要孤老终身呢，还说一个人过挺好的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唉，姐，脸疼吗？”
说着，调皮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何莉姐见状，拿起筷子作势一扬，不过却并没有打下来，只冲着她一指，说：“别贫了，赶紧吃你的饺子吧，吃完了好赶紧上医院去接班去，不然一会儿崔经理上班迟到了。”
韩明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哎哟”一声，赶紧低下头吃饺子……
吃完饺子，何莉姐的饺子汤也没顾上喝完，就匆匆地上班走了。俩人光顾着说话了，都要迟到了。
韩明秀把吃剩的饺子装进了一个铝饭盒里，收进了空间，还装了一保温饭盒的饺子汤，准备待会儿带去给崔经理吃。
然后，她回屋收拾了一番，把窈窈捅咕醒了，伺候她吃喝拉撒后，锁上门就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还是找了个背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把给崔经理的早餐拿了出来，还额外多拿了一个水煮鸡蛋。
连抱带拎的推开病房门，她惊喜地发现小周竟然是醒着的！
虽然看起来精气神儿还不够使，但是比昨天要强，看来，这孩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见好了。
韩明秀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了崔经理，又把孩子放在了小周对面的床上。愉快地跟小周打招呼说：“早啊，小周同志。”
小周勾了勾唇角，虚弱的说道：“早……秀姐……”
韩明秀在他床边儿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说：“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了？”
小周缓缓地说：“还好……就是渴……”
这时，崔经理已经在一旁的床头柜边坐了下来，正打开保温饭盒准备吃早饭，听到小周说渴，急忙转头对韩明秀说：
“大夫说他现在不能多喝水，渴的话也得忍着，实在渴得厉害了，你就往他嘴里滴几滴水，或者拿棉签儿把他嘴唇氤湿了，这样也能帮他解解渴。”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了保温饭盒，里边是还冒着热气的饺子汤。另外还有一个铝制的饭盒里，装了十几个韭菜鸡蛋馅的煮饺子。还有一个像是装药瓶似的小玻璃瓶里，装了些是蒜酱，另外还有一个水煮鸡蛋。
大清早的就能吃到饺子，真是一种幸福呢！
崔经理看到丰盛的早餐，高兴得伸了伸腰，撸了撸袖子，捞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夸：“嗯，真香……”
小周听到崔经理吧唧吧唧吃饺子的声音，又闻到韭菜馅儿的香味儿，不由得喉结动了动，费力地咽了口唾沫。
韩明秀一看他的肢体动作，就明白他是馋了，于是安慰他说：“等你好了，姐也给你包饺子吃，不光是饺子，啥好吃的姐姐都能给你做，不是跟你吹，姐姐的厨艺可好了，就是当个厨师都绰绰有余呢！”
小周听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笑了笑说：“好的姐，我等着……”
“嗯，等着吧，姐说话算数……”
**
小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见强了，就好比今天早上，他就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直到崔经理吃完饭走了，才又沉沉地睡着。
崔经理走后不久，刘仕川两口子就过来接班了，韩明秀简单交待几句，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院。
现在时间还早，本打算抱着孩子出去转一转，可是想想昨天溜达的时候遇到了恶心的刘学保，她就失去了溜达的兴趣。
想了想，还是回家做好吃的吧，她空间里的熟食储存量不多了，趁今天有空儿多做点儿，搁空间里攒着，等到吃的时候随时拿出来吃，又省时又省事的，还省得家里总传出肉的香味儿叫人眼红。
回到家后，韩明秀把窈窈放在婴儿车里，推到葡萄架下，省得被太阳给晒着。让窈窈自己在婴儿车里玩儿，她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起来。
先拿出好几大块牛腱子肉，放在锅里卤了。
又拿出一扇排骨，叮当地剁成小段儿后，用何莉姐的锅炖了起来，炖了满满的一大锅。
可惜，家里就只有两个屋里有锅灶，不然的话，肯定还能多炖几锅。
韩明秀两个屋里忙活着，时不时地逗逗窈窈。看她有没有尿，渴不渴什么的，时不时的上这个屋里看看火，那个屋里看看汤，就这样地忙乎两个多小时，空间里就多出了一大盆子排骨，还多出了一大盆子酱牛肉。
光这些东西还不能满足韩明秀的要求，她又拿出了几只帝王蟹，放在锅里蒸上了。
这些帝王蟹还是她在苏国时买的呢，买了好几百只，平时也没怎么吃，还都在空间里存着呢，正好趁着现在没人，多蒸上几只，留着以后慢慢吃吧。
另外，她还做了一盆红烧肉，蒸了几十只蒜蓉扇贝。
本来还想再做一个锅包肉的，但是看看时间，已经晌午了，何莉姐快下班了，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锅做肉了。只好暂时收兵，把厨房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把肉味儿海鲜味儿散了出去。
晌午时，韩明秀和何莉姐吃的是炖排骨，韩明秀还用昨晚剩的青菜拌了个凉菜，这样荤素搭配，吃起来也不至于太腻。
对于排骨的来历，韩明秀轻描淡写地告诉何莉姐，是自己从医院回来时，到副食品商店买的。
至于肉票的来源，就更好解释了。
霍建峰是当兵的，部队发的粮票、肉票什么的，都是全国通用的，韩明秀身上有全国通用的肉票，能在首都买到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美美地吃了一顿后，两人各自回屋睡午觉去了。
等韩明秀醒来时，何莉姐已经上班走了。
看到何莉姐走了，韩明秀赶紧又操练起来，继续做好吃的。
炸肉段，搓肉丸子，蘑菇丸子，蔬菜丸子，萝卜丸子，还做了不少蟹丸……
忙到傍晚，她吃了半只帝王蟹后，就抱着窈窈去接班了。
临去时，又装了一小盆的各类丸子，打算给刘仕川两口子，让他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到医院后，小周还在睡觉。
韩明秀询问了小周下午的情况后，把那小盆儿丸子交给刘仕川媳妇，开玩笑地说：“刘婶儿，我用这盆丸子再换一篮子青菜行吗？你家的青菜太好吃了，我跟何莉姐俩昨天打饭包吃了，咋吃都吃没够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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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何莉姐要结婚了
刘仕川媳妇是个聪明人，听韩明秀这么一说，就知道韩明秀是故意这么说的。免得她收了人家这么好的东西心里头过意不去，所以才开口跟她要一篮子青菜。用青菜来抵送丸子的情分，让她们家丸子吃得安心。
刘仕川媳妇知道，如今已是六月，青菜烂大街的时候，随随便便花两毛钱就能在市场上买满满一篮子青菜。
韩明秀要是真想吃青菜的话，随时随地都能买。根本没必要拿这么好吃，这么贵重的丸子来换那不值钱的一篮子菜！
感受到韩明秀的好意，刘仕川两口子更感激了。他们领了她的这份人情，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医院。
韩明秀看他们走了，小周还在熟睡着，就偷偷地把空间里的小米粥米汤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等小周醒了喂他喝点儿。
虽说现在还不能多喝，顶多也就一勺两勺的哪不是了。不过，小米粥米汤的味道总比白开水的味道好吧……
这孩子已经许久没有尝到饭菜味道了，让他喝点儿小米粥米汤，他肯定乐意喝。
韩明秀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一边拍着窈窈睡觉，一边静静地等着小周醒过来，不过这孩子这次却睡了很长时间。
直到何莉姐轻轻地推门进来，这孩子都没醒。
何莉姐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跟一个又高又帅气的中年男子一起过来的。
都不用介绍，韩明秀马上知道，这位瘦瘦高高的，带点儿混血模样的男人是谁了。
“秀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林，我单位同事！王林，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_韩明秀！”
听了何莉的介绍，王林主动向韩明秀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韩明秀也大方地伸出手握了一下，微笑着说：“你好，今天刚听何莉姐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吗，小莉跟你提起过我，她说我什么了，有没有说我的坏话呢？”王林开玩笑地说道。
韩明秀见他还挺诙谐的，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本来她还担心王林的家庭变故会导致他会性情阴郁，人格扭曲呢！
不过看样子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人受那场变故的影响并不太大，至少，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
韩明秀也笑起来，开玩笑说：“坏话倒是没说，只是说有些同志正在考察中，随时都有被淘汰的可能，所以啊，有些人可千万别抱着盲目乐观的态度，要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王林听了，紧张地看着何莉说：“领导，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要是哪做得不好，还请领导多多批评指教，千万别连个改正错误的机会都不给，就……就把我淘汰了呀！”
何莉知道他是故意装成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逗她呢，就咯咯的笑着说：“你别听她糊弄你！这丫头最皮了，都当娘了也没个正形的。”
这时，病床上的小周哼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见到他醒了，几个人急忙停止了说笑，都围到了小周的床前。
“小周，你醒了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韩明秀和何莉姐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有……就是……渴……”小周沙哑着嗓子答道。
王林看到窗台上有暖壶，急忙拿起来，准备给小周倒水喝。
韩明秀连忙摆手说：“别喝水了，要不，还是喝我给他带的小米粥米汤吧，我特意给他熬的小米粥米汤，不带一点儿米粒儿的，这都醒来两天了，应该可以喝了。”
何莉姐担心地说：“真行吗还是去问问大夫吧，问问大夫准成点儿。”
韩明秀想想也对，就让何莉姐他们守着小周，她去问大夫去了。
小周的主治医生就在对面的办公室里，韩明秀很快就找到了他，向他咨询了小周这种情况是否可以喝点儿米汤。
大夫告诉韩明秀，现在已经可以喝了，不过不能多喝，最多喝半碗，而且只能喝米汤，不能沾油腥。
得知小周能喝米汤了，韩明秀乐颠颠地回到病房，把这个好消息转达给了小周。
小周听到自己可以喝米汤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马上嘴唇微张，等着别人喂给他喝，急不可待地像个孩子似的。
他的嘴巴已经许久没吃东西了，里面一点味道也没有。
不，有味道，是苦涩的味道，还带了点腥臭，大概是牙出血导致的。
从他出事后，他一次牙都没刷过呢，嘴巴里的味道就可想而知了。
韩明秀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先在窗台上倒了一杯温水，让何莉姐轻轻地扶起他的头，让他先漱簌口。
王林很体贴的拿起床底下的痰盂，递到小周的嘴边，让他把漱口水吐在里面。
漱完口，小周的嘴巴里好受多了。于是，韩明秀开始亲自喂他米汤喝。
小周喝得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在嘴里细细品咂一番，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味道了。
此时此刻，一碗普普通通的小米粥的米汤，就让他的每个味蕾都扩张起来，像是品尝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似的，让他感动的都有流泪的冲动了……
此后，终其一生，小周都深刻地记得这个傍晚，温柔漂亮秀姐，给他喂了世界上最好喝的米汤……
以后，他便养成了爱喝米汤的习惯。
只是，以后的人生中，即便是他喝尽了天下各种美味的米汤，吃尽了各种美味的粥，尝遍了天下所有的美食，都不如这天晚上这半碗米汤香……
渐渐的，小周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了。
第七天的时候，他就可以坐起来了，能吃简单的流食，如：米粥，奶粉，牛奶或果汁啥的。
第十天的时候，就可以喝撇去油的骨汤，还能吃鸡蛋羹，软软的热汤面条……
半个月的时候，他就可以被人搀扶着下地慢慢走了！
第二十七天，他甚至可以完全不用人搀扶，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在病房里来回溜达了！
看到小周一天天地好起来，一天天地在康复，韩明秀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也替周叔周婶高兴。
她也没食言，按自己之前答应人家的，天天变着法儿地给小周做好吃的：今天吃饺子了，明天就炖小鸡，后天吃酱牛肉了，大后天就吃糖醋排骨……
天天不重样地吃，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把小周给养胖了。
虽然还达不到胖子的程度，甚至还没达到正常人的体重标准，但至少不是那个已经脱像，瘦骨嶙峋的骷髅人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何莉姐和王林的感情也突飞猛进，也可能是年龄都比较大的缘故，很快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个年代的婚嫁就是这样，一般都是先相亲，相亲之后也没有恋爱的过程，只要相对眼儿了就订亲，订完亲，一个月两个月的就结婚了。
绝不会像后世那样，一处就是好几年，更不会有未婚同居或未婚生子的现象，那可是伤风败俗的事儿。
谁家要是有这么个未婚就跟人家同居或者未婚先孕的闺女，全家都会跟着抬不起头来，整不好还会被抓起来定个流氓罪呢。
何莉姐和她对象都是一个单位的，之前就很了解，又都是大龄青年，自然就急着早点成家，于是，正式相处了一个月后，他俩就决定要结婚，携手共度一生了。
婚期就定在七月一日建党节这天。
小周好了以后，韩明秀本来打算回去的，可是算算再有半个多月何莉姐就要结婚了，反正她回去也没什么事，就决定再呆半个月，参加完何莉姐的婚礼再走。
另外，也可以趁着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多照顾照顾小周。毕竟他还没有完全康复，时不时地还需要人的照顾，过了这半个多月，他就应该可以完全康复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那样，她就是走了也彻底放心了。
对于小周以后的生活，韩明秀已经给他做了安排。
暂时让他先住在她跟何莉姐共同拥有的那套四合院里，这样的话，何莉姐也可以时不时地回去照顾照顾他。何莉姐结婚后，小周还可以继续侍弄四合院的小花园，帮她们看家……
听说韩明秀还能再呆半个多月，小周高兴极了！在这些照顾他的人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韩明秀了。
秀姐是他见过的女性中最好的一个了，既温柔又漂亮，既开朗又乐观，还做得一手好菜，还会讲故事，还把他爸和他妈这些年的经历都讲给了他听。
在跟韩明秀的接触中，他了解到：她不但救了自己，她还和爸妈是忘年交呢！这一层关系就更加拉近了小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今，他们俨然就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弟了。
跟她一起的日子里，小周从来没再寂寞过，也从来没再伤感过。
韩明秀真的像一位亲人，像一位大姐姐，有时更像妈妈一样，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和关怀，总是让他觉得无比的幸福……
住院满一个月的时候，小周就出院了，被韩明秀接到了四合院里，他不但有了一个家，还有两个亲人般的姐姐，在这里，他过上了有家有爱的幸福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又温馨，韩明秀几乎每天都宅在家里，给小周做好吃的，跟他聊天儿，陪他解闷儿。就连窈窈每天早晨起来后，都张着小手要去找小周舅舅玩儿呢！
通过接触，韩明秀惊讶地发现，小周竟然还是个高中毕业的高材生呢！
原来，小周被姥姥接到家去以后，姥姥就一直供他念书，一直念到姥姥去世。
如今，他已经在读高二了！
现在的学校还是五二二制，就是小学五年制，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要是姥姥没死的话，他再有一个月就要高中毕业了。
小周说，他的学习成绩很好，理想就是考上xx大学，将来要做一番大事业。
只是，这个年代上大学可不看成绩，而是看出身。像他这种出身，无论成绩多好都不可能让他上大学的。
韩明秀还了解到，小周为啥长的这么瘦了，那都是饿的，纯粹是饿的。
为了供他念书，姥姥都快要把脖儿扎上了，勒紧裤腰带的省钱供他，他也知道姥姥辛苦，所以平日里也很俭省，一顿饭明明能吃四两，但他却连二两都吃不上，还总是吃稀的，舍得不得吃干的，硬生生的把自己熬出个营养不良来，所以才会长这么瘦这么小，不然，就他爹娘的基因，绝对生不出这么瘦小的孩子的。
－－－－－－题外话－－－－－－
幺儿决定了，从今往后每天两更，凌晨零点一章，早上九点一章，希望大家不要再跳订了，拜托了……

第418章 买买买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陪伴和照顾小周，韩明秀还干了许多大事。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儿。就是她又分两次找了贾志国，卖三万多斤的大螃蟹和三万多斤的生蚝，使她的空间里又多出了五六万块钱。
这个年代，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谁家要是能有一千块钱，那都是富裕的大户人家了。而韩明秀一下就拥有了五六万块钱，简直就是一笔多不可思议的巨款呀！
这两次的交易，都是在她角楼那儿新买的四合院内进行的。
周围的邻居已经知道这座四合院儿易了主，当初何莉姐的同事家搬走、韩明秀过来接收时，就曾跟邻居们透露过，自己这座四合院暂时不住，用来当仓库。
这不，就真当仓库使唤了。
因为这两次交易的时间距比较大，邻居们也不知道这些货是啥时候拉进来的。由于谁都没留意，只不过是取货的时候都被他们发现了，大家也没太在意。
但是，韩明秀知道，这样的交易不能再做第三次了，得学会见好就收，不然邻居们频繁地发现她出货却没发现她进货，会惹人起疑。
这年头，被人盯上了可不是啥好事儿，轻则犯错误挨批，重的就要坐牢掉脑袋，她真心不敢啊！
卖完货，钱到手后，韩明秀就开始采购。
采购最多的就是水果。
这个月份，很多水果都下来了，韩明秀见市场上的很多水果都是她空间里没有的，于是，就天天利用上午从医院回来的时间，在京城的各个市场采购，大量地采购她空间里没有的水果。
因为是首都，这边的经济贸易都比较发达，很多的南方水果都被运到这里出售。比如：油桃，荔枝，椰子，芒果等。
韩明秀就天天的周旋在各个市场，前面推着个婴儿车，后面背着个背篓，大量地采购水果，天天如此。
一个月下来，她的空间里就多了七百多斤的荔枝，一千多个椰子，五百多斤的桃子和三百多斤的李子，足够她们一家子吃上好几年的了。
另外，除了买水果，韩明秀还买了不少的鱼。
她空间里没有鱼，本想到海边河边去收点儿。可是总也没机会去，现在她有了孩子，就更没机会了。干脆就买点儿囤着，反正她也不差钱儿。
于是，空间里就多了几十斤的鲫鱼，鲶鱼，胖头鱼，白鲢，鲤鱼……
她还买了许多的盆子和盘子，用来装各类菜肴，这些菜肴，都是她在首都各个大饭店里买来的。
因为每天下午午睡起来后，她都会穿梭于京城的各个饭店，大量地打包采购各家饭店的招牌菜。
全聚德的烤鸭是她的最爱，当然得多买几只，那就来它十只吧，还有甜面酱、荷叶饼也不能少了。
狗不理的包子上次只买了五百个，早就吃没了，这次来它一千个，省得万一将来她要二胎时没法随便出来，想吃也得干眼馋着。
还有‘独一处’的烧卖，这回来它二十屉；同和居的干炸两样，银丝卷，三不沾，一样来它五盘；天福楼的酱肘子来十盘；御膳坊的宫廷小点心，每样都来二十份……
当然啦，这些东西不是她一次就买全的。
出门在外，还带着个婴儿，得低调点行事。前头说过，这年头，惹眼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明秀是循环着去的，每家饭店都去了好几次，每次去也不点很多，但架不住去的次数多，她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循环不断的去。今儿个去这家明个去那家，后儿个再去那，过几天后再轮一遍，如此往复地出现在各家饭店，终于囤够了差不多够她跟霍建峰两口子吃一年的美食！
除了吃的，韩明秀还买了许多生活用品，其中最让她开心的，就是买到了一只电饭锅。
虽然她的空间里也有电饭锅，但空间里的电饭锅都是后世生产的。相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还太先进，她要是拿出来，肯定会惹人怀疑。
这只电饭锅正是这个年代生产的，三角牌儿的，无论是外观还是名字，都很符合时代的特征，带回去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军区那边已经通电了，要是把这电饭锅拿回去，往后焖饭的时候就不用撅腰挖腚地蹲在灶坑旁烧火了，也省得掏灰扒火的埋汰……
另外，她还买了好几组的暖气片和几个粗粗的暖气管子，冬天的时候，窈窈就差不多会走路了。
要是在屋里的地中间摆个炉子，万一孩子不小心跌倒了，摔到炉子上，会烫到的。而且炉子太占地方，本来就不大的小家，再安个炉子，地方就更小了，都转不开磨，耽误孩子在地上撒欢儿玩。
所以，她想到买暖气片安暖气。
她还上同仁堂买了很多常用药，比如小儿感冒药、发烧药、咳嗽药、腹痛药、腹泻药等等，以预防孩子万一将来有个感冒发烧的，成年人吃的感冒药也买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她还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霍建峰整天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还时不时进行一场比武大赛，经常会受伤，因此，跌打损伤的药也是她家里的必需品。
有钱嘛，财大气粗，所以她可以尽兴地买买卖，买了一个多月，一转眼，马上到何莉姐结婚的大喜日子了。
何莉姐结婚，韩明秀这个当妹妹的当然得表表心意了。
思来想去，韩明秀在空间里找出一枚金戒指，打算把这枚金戒指当成结婚礼物送给何莉姐。
这金戒指还是她之前去苏国那趟，用她的囤货换来的呢，那次她一共换了几百件金首饰，这枚金戒指不过是这批金首饰中的一件。是一个重八克多，韭菜叶形状的指环，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也看不出是哪国甚至是哪朝哪代的工艺，就是戴出去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何莉姐结婚的前一晚，韩明秀把这枚戒指送给了她。
何莉姐看到韩明秀给她如此贵重的礼物，大吃一惊，随即又非常感动，但却说啥也不肯收。
现在的黄金价格已经涨到十块钱一克了，这枚戒指就相当于是八十多块钱呢？
八十多块钱，都快赶上她这个高收入的演员两个月的工资了。
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厚礼了，就是亲姐妹也不过如此。
虽然知道韩明秀是个小富婆，可是何莉作为姐姐，还是不忍心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韩明秀不容她拒绝，硬把这枚金戒指塞给了她。
并告诉她，不用把这枚戒指当成什么心理负担，俗话说得好：黄金有价情无价，她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比这黄金珍贵多了。所以不用在意黄金的价值，在她们珍贵的友谊面前，这个金戒指根本微不足道！
何莉姐被韩明秀说服了，感动地收下了她的金戒指，并回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此时此刻，何莉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老天爷怎么会给她这么好的一个妹妹呢？
第二天，何莉姐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婚礼并没有大操大办，也没有宴请多少宾客。只是请了何莉姐和王林单位的几位领导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韩明秀和何莉姐家的四合院里摆了两桌，两位新人当着大家的面对主席像宣了誓，婚礼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何莉姐那两桌结婚宴，是韩明秀帮着张罗着做的。
每桌八道菜，有荤有素的，有凉有热，很像样，就连何莉姐单位的领导吃了都赞不绝口。
在何莉姐单位来的几个领导和要好的同事中，韩明秀赫然看见了一位后世很有名气的大导演，他所导的每部电影票房都是过亿的。不过现在非常时期，大家都没钱，他给何莉姐随礼只随了五块钱。
虽然这点儿钱在后世看来很少，但在这个年代就不少了。这个年代的五块钱，足以抵得上后世的五百块钱的购买力了，这个年代的钱可是很值钱滴！
－－－－－－题外话－－－－－－
下一章仍旧是九点更新。

第419章 人渣
她还看到了一位影帝级的演员，当然是后世的影帝了。
韩明秀上辈子知道他时，他已经是一个半老头子了。不过现在还是年轻的小鲜肉一枚，长得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跟她所认识的那个影帝根本就不像一个人，要不是听到名字，韩明秀根本就不知道是他。
不过，韩明秀对这位影帝级的人物可一点好感都没有。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总演一些正面人物，但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不仅给骗子医院代言，还婚内出轨，扶正小三。
他的第一任妻子就是因为他婚内在外搞小三儿，还执意要离婚，悲愤绝望之下在大年三十夜在家上吊自尽的。而这个人渣在妻子死后，很快就迎娶小三进门，还舔着脸学着年轻人的样子跟小三在网上秀恩爱，晒幸福！
真特么恶心！
这人渣，别看眼前过得挺幸福，其实只是报应的时机还没到而已。
俗话说得好，苍天饶过谁？
就好比当年的插刀教，插刀教的众多教众，当初插刀时插得那般酸爽，教众们一个个火得一塌糊涂，一时间风光无二的，最后，不也都一个个地遭到了报应，没有一条漏网之鱼吗？
可见老天还是有眼的，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而已，渣男也一样，早晚会遭天谴的……
看到这个渣男后，韩明秀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
喜宴结束后，送走了宾客们，她也不管何莉姐和王林怎么看，直接告诉他俩，叫他们俩离那个人渣远点儿。他不是啥好人，跟他走得太近，不会有啥好结果的。
何莉和王林还挺奇怪的，为啥韩明秀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对他这么反感，好像有血海深仇似的。
事实上，那位大明星跟韩明秀连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韩明秀咋就跟他干上了呢？
不管咋想不通，既然妹妹叮嘱他们了，他们也就答应了。
这个妹妹虽然年轻，但做事却一向靠谱。既然韩明秀说他不好，还对他那么厌恶，说不定那位真就如她所言，表里不一呢，只不过，都是一个单位的，也不好就当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往后尽量少往来，少接触罢了……
婚宴结束不久，王林和何莉姐就骑着自行车回王林家去了。
王林家住在清华园那边，是一栋四十多平米的老楼，一室一厅的格局。本来是王林父母住在卧室里，王林住在客厅，但是现在王林娶了何莉，让他们小两口住客厅就不合适了。
于是，王林的父亲早就把卧室倒给了他们做新房，他跟王林的母亲搬到了客厅里住……
何莉姐结婚后，韩明秀看小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照顾自己了，就把回家的事提上了日程。
回家前，韩明秀特意从空间拿出了几块布料，找裁缝给小周做了几身衣服。还给他留下了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100斤苞米面儿，还留了些小米子、高粱米、糜子之类的五谷杂粮。
除了粮食外，还给小周留了一桶豆油，一盆荤油，一丝袋子的菜干儿和一百块钱。
另外，韩明秀还给他买了一吨煤，一车木头绊子，一车刨花子，都堆积在东厢房里，留着给他做饭和取暖烧。
这样的话，哪怕小周足不出户，也可以在这四合院里生活上几个月了。
安排好了小周，韩明秀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回家时，她依旧买的是豪华软卧，依旧是包下一个豪华软卧的小车厢，跟闺女俩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宿觉，然后回到了春市。
在春市下车后，韩明秀没敢再乘客车走，上次遇到人贩子的经历，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呢。
而且她还记得，那些人贩子有同伙，其中还有一个同伙认识她，她可不敢再坐客车了，万一再叫那帮人盯上，估计就不南无容易脱身了。
于是，下车后，韩明秀打听着找到邮局，在邮局里花了两毛钱，往二姐夫单位打了个电话。
两个半小时后，二姐夫就开车过来接她们娘俩了。
林宏伟和韩明玉不知道韩明秀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是上北京去了，还以为她一直在春市写作呢。
见面后，林宏伟还开玩笑地说：“大作家，这一个多月写多少字了？”
韩明秀心里奔过几头羊驼后，一本正经地说：“十万字！”
“哦？”林宏伟羡慕地说道：“真有才呀，十万字说写就写出来了，难怪能赚那么多钱，这要是换做我，写十个字都得憋三天……”
韩明秀象征性地笑了两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问他：“我二姐这段时间忙啥呢？孩子们都还好吗？”
林宏伟一边回答一边开车，还一边跟他聊天儿。
聊天儿的时候，林宏伟还谈起了前段时间农安县城发生的一个新闻。
新闻就是有一家三口，在某镇的一个树林子里被狼给咬死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从几口人的死亡现场勘查来看，应该有很多狼袭击了他们。但狼只把它们咬死了，却没有吃他们，只是将那几口人咬死之后就消失了。
这件事，成了县城的一个谜案，大伙都对这件事儿感到惊奇不已，一时间说啥的都有。有的说这些人根本不是狼咬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伪造的被狼咬死的现场。
不过这种说法马上被否定了，几个死者身上的伤口清晰地显示着，那就是狼撕咬的。这种痕迹是伪造不出来的，无论怎么看，这几口人都是死在狼口之下。
还有人说得挺玄乎的，说这几口人肯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爷派狼下来把他们咬死的。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了，镇定地说：“那公安局确定这三口人的身份了吗？他们是哪儿的人，干什么的？有没有亲属来认领尸体啊？”
林宏伟说，“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打哪儿来的，公安局已经发出认尸的告示了，也就是没有人来认领。现在这天儿又热，搁不住尸首，前两天已经给埋了。”
韩明秀听了，心里微微失望了一下。本来还想借着这三个人的尸体，顺藤摸瓜抓到他的同伙呢，看样子他的同伙是把这三个人给放弃了。
也是，像他们那种人，根本就是唯利是图，利益熏心，没有底线的。活人他们都能当商品倒卖呢，何况死人了！
在他们的眼里，这几个死人就是一堆没用的废物，扔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冒险来认他们。
看样子，他们那个同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回到了林宏伟家。这会儿已下午两点多，林站长和于会计还有林凤玲都上班去了，家里只有二姐带着三个孩子在家呢。
林宏伟把韩明秀送到家里后，自己也上班去了。
韩明玉和几个孩子看到韩明秀回来，都高兴的很，特别是壮壮他们，围着窈窈的婴儿车好奇的不得了
韩明秀从提包里拿出几包她在御膳坊买的宫廷小点心，分给了他们吃。
看到这些精致的小点心，孩子们一时间忘了婴儿车，都跑过来拿点心吃，一个个吃得嘴边儿都沾满了渣滓。窈窈辈韩明玉抱在怀里，看到小哥哥小姐姐们吃得这么香，馋得直乍乍手，啊啊直叫。
可惜她还太小，还不能吃点心。韩明秀就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大桃子，削掉桃子皮儿，用勺子刮桃子的肉喂她吃，吃到桃子后，小东西才消停……
孩子们吃东西的时候，韩明玉跟韩明秀说了她找韩丽娟谈判的事儿。
韩丽娟听说有人要收养李佳，还同意给一笔钱作为补偿，马上欣然同意了。
在她的眼里，李佳就是个赔钱货。当初生下来时就差点儿没被她给溺死，后来还是接生婆劝和着，说丫头养大了将来也能给家里干活，帮她分担不少，再说出嫁时还能换一笔彩礼，这么一算的话也不赔了。
韩丽娟这才把李佳养了下来，只不过对李佳从来没好脸子，这些年也没有让她吃饱过。
－－－－－－题外话－－－－－－
文里写的影帝媳妇自杀是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大家应该知道是谁吧。
还有之前写的那个护桥英雄，也确有其事，当初看到这篇报导时差点儿被那个人渣给气死，太可恨了，这种人判无期徒刑都太便宜，应该给他判个凌迟处死！

第420章 李佳的问题
可怜的孩子，一年四季有三季都是靠吃野菜度日的，不然怎么可能长那么瘦，那么小，那么黄呢？
而且，从孩子四五岁起，她就开始叫孩子干活儿，现在，家里头洗衣，做饭，打扫屋子都是李佳干。韩丽娟就跟个太太似的，每天只负责到邻居家串门子扯老婆舌，日子过得别提多安逸了。
这一会儿，听到有人要花钱收养她的闺女，韩丽娟马上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三百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之所以开出这样的价格，是因为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虽然不喜欢李佳，但是有李佳在，她天天啥活都不用干，日子过得格外舒坦。要是李佳走了，那些家务就给她自己干了，所以从这方面来讲，她还是不乐意让李佳走的。
而且，李佳长得还挺好看，等再过个三五年长大了，给她找个婆家，要三百块钱的彩礼绰绰有余。
只不过是继续留着她，得多费点儿家里的粮食罢了。
也就是说，留着她的话，她就能轻手利脚再享几年清福。不留她的话，就能省下好几年的粮食，各有利弊，所以，这笔买卖也是可做可不做，咋地都成。
你爱买不买，不买也无所谓，反正早晚她闺女都能卖上这个价钱。
韩明玉告诉韩明秀价钱后，本以为韩明秀会一口拒绝，但韩明秀却丝毫没有犹豫，说：“行，那我去找那户人家商量商量，要是他们愿意的话，今晚就可以把李佳领过去。”
韩明玉说：“那敢情好，你这就去吧，我在家给你看孩子。”
韩明秀说：“还是晚饭后再去吧，我刚下车，怪累的，懒得动弹。”
事实是……高大爷和高大娘这会儿正在扫大街或者扫厕所呢。韩明秀不想打搅他们工作，免得被有些人看见了，又要做文章，还是等他们晚上下班后再去吧，顺便再去周叔家一趟，把小周的消息告诉给周叔和周婶，免得他们担心。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小周早就就出来了，为啥不给周叔周婶写信转达呢？
这个是有原因的：周叔和周婶现在都属于戴罪之身，不能随意写信和收信。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不能，但是他们写信或收信时，必须得先向有关部门汇报。还得把自己写的信或收到的信给组织上看，顺便交代思想，确定没有什么反动思想才行。
韩明秀知道周叔的身份特殊，有关部门也对周叔格外地关注。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就没给他们写信，打算回来后亲口告诉他们。
在二姐家呆了一个多小时，韩明秀看看孩子饿了，就奶了一遍孩子，把孩子哄睡后，韩交给二姐照顾，她出去买菜去了。
在人家借住，韩明秀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林站长和于会计都是悭吝的性子，韩明秀在这住可以，但是不能吃到他们的。不然的话，他们就会不高兴地。
韩明秀虽然不在乎他们高不高兴，也懒得看他们的脸子，但这不是还有她二姐呢吗？
她怕二姐为难，也怕过后林站长两口子在她二姐身上找别扭。所以才主动出来买菜买肉，也省得二姐过后受气。
说是买菜，其实她并没有真正去买，她空间里啥菜没有，根本用不着买菜。
到了外面后，韩明秀先去了趟百货大楼，把手里那六米多的布票给花了。买了好几块颜色各异的的确良布料，准备给大姐二姐和那几个孩子一人做一身衣裳。
这六米多的布票还是从那三个人贩子身上搜出来的。上面都有日期期限，再不花就要过期了。
虽说几个月后买啥都不需要用票了，但是用票买东西比不用票买东西至少便宜一倍还多，这样的便宜，韩明秀可不想放过。何况，她确实需要这些布料呢！
买完布料后，韩明秀就往二姐家去了。
路上走到个没人的背旮旯时，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大胖头鱼，一斤多野猪肉，还拿出了一网兜的甜瓜和一网兜的桃子，装成是刚从副食品商店买回来的样子。
回到家时，窈窈还没醒呢。二姐看到她又买回这么多东西，不由得又埋怨她能花钱。但嘴上埋怨着，还是马上接过东西，进厨房去收拾了。
晚上，二姐夫和二姐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下班回来了。除了二姐夫，他家那三口人见韩明秀又来了，开始时还都不大高兴，对韩明秀也不怎么热情，有点带搭不惜理儿的。
不过，后来看到韩明秀给他们家买了这么多的肉菜和水果，就马上换了脸，一个个虚头巴脑，假情假意地跟韩明秀寒暄了一番，随后一起坐下来吃晚饭。
晚饭时，林站长夫妻俩还问起了韩明秀的创作情况。韩明秀就按之前跟二姐夫说的那样，告诉他们，自己这一个多月在市里写了十万字。
林站长听了，嘴上恭维了几句。无外乎是夸韩明秀年轻有为，有思想，有见识。
林凤玲却阴阳怪气地说：“写文章在哪不能写？非要得嗖地跑市里去写去，这一个多月光住旅店和下馆子就得多少钱，也不知道写文章赚那几个钱够不够住旅店下馆子的。”
韩明秀认真地告诉她：“做人要把眼光放长远些，不能只计较眼前的这点得失，都说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要是光计较眼不前儿这点儿蝇头小利，就别指望能得到大回报”。
林凤玲冷笑说：“说的那么有把握，我倒要看看你这本书到底能赚多少钱？呵呵，没准儿一分钱都赚不到哩，瞎猫不可能总碰到死耗子，人也不可能总那么运气。”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韩明秀之前发表的那两本书都是她运气好，是瞎猫碰死耗子碰着了。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份才华，也根本不是写书的料儿。
韩文秀懒得跟这种人争执，只告诉她事情没出结果前，最好先别下定论，免得到时候打脸。
林凤玲不服气地说：“谁打脸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韩明玉看俩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赶紧出来救火。跟林宏伟商量起了她和韩明秀俩明天回老家的事儿。
韩明秀和韩明玉之前商量过要一起回老家住一阵子。后来因为韩明秀突然有事给搁浅了，现在既然韩明秀又回来了，这件事情当然得提上日程。
林宏伟也看出他媳妇儿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的目的，马上跟她热烈的讨论起来，最后决定：等明天早上起来就送她们回去。
两口子一顿打岔，终于把韩明秀跟林凤玲之间的争端给巧妙地化解开了。
晚饭后，二姐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出去溜达消化食儿去了。二姐也依旧像头老黄牛似的默默地干活，捡碗筷，收拾桌子……
等她干完了，韩明秀把窈窈交给二姐照顾，自己去了高大爷家。
韩明秀每次去高大爷家，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这次也不例外，她给高大爷和高大娘拿了一条大鲤鱼，一网兜甜瓜，一网兜李子。
本想再给他们拿点粮食，但是一想，再有两个多月这场运动就要结束了，那时高大爷何高大娘就能回京城去了，要是现在给他们家留太多粮食，等回京城来回拿着也不方便，干脆就别留粮食了。
到高大爷和高大娘家时，老两口也已经吃完饭了，正在院子里一边溜达一边消化食儿呢！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平日里很少出门，免得遭到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的羞辱。像消化食儿散步这样的活动，他们多半都是在家里院子完成的。
韩明秀来了后，把东西交给了高大娘。高大娘已经习惯韩明秀给他们送东西了，就笑呵呵地接过来，也没有客气和推辞。
之后，韩明秀就把李佳和小锁的事儿跟他们说了。

第421章 不要
韩明秀的本意是让高大爷和高大娘膝下能有两个孩子，也不至于老了动弹不动那天，身边没个照顾的人儿，小锁是好孩子，李佳看起来也是个好孩子，把这么两个好孩子给了他们，他们的晚年不就有靠了吗？
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高大爷和高大娘听到她的提议后，都异口同声地回绝了：
“我俩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呢，哪还有本事养孩子呀？再说了，就算能养活孩子，就我们这身份，孩子要是跟了我们，不等于跳进火坑了吗？”
韩明秀一听这个，差点儿就告诉他们，再有几个月这场运动就要结束了，他们就要回京城去过好日子去了。
但是，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因为就算说了，他们也不可能信的。
于是，她只说这场运动不会长久了，让他们现在就该为以后做打算。
高大娘却说：“就算做打算，就算是养孩子，我们也不想养这么大的孩子，养的话就从还不记事的小孩养起，这样才能培养出孩子跟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也能培养出对孩子的感情！不然大孩子都有思想了，跟我们很难培养出真正的父女母女关系，养不好的话，倒成冤家了……”
韩明秀见高大爷和高大娘不想养，也不好勉强人家，陪他们聊了会儿天后，就离开了。
看样子，想叫高大爷高大娘收养李佳是不可能了。可是，韩明秀真想帮李佳脱离那个苦海。不是她爱多管闲事，而是在她当了娘后，就见不得孩子受委屈了，要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李佳一把，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可惜，高大爷和高大娘不想收养，韩明秀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快走到周叔家时，又想到了苏阿姨。
苏阿姨今年四十多岁了，丈夫也死了，儿子也不知所踪，家里就她一个人，难免孤单寂寞的，倒是可以写信问问她收不收养。要是她想收养的话，把李佳送到苏阿姨那去，以苏阿姨的为人，只要肯收养了，就一定能好好对待她。李佳也就能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了。
至于韩丽娟要的那三百块钱，她给出就好了，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将来还会更有钱，也不差那三头五百的……
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周叔家门口。
周叔和周婶看到韩明秀来了，都惊喜不已，夫妻俩顾不上寒暄，直接拉着韩明秀问小周咋样了。
韩明秀怕他们担心，没告诉他们小周受伤的事，只告诉了周婶她母亲去世的事，并告诉她，她母亲家的老房子已经被举人村的生产队给收了回去，小周已经被安排在何莉姐家里了。何莉姐已经出嫁，那房子空着，小周住进去，正好还能帮着看看房子。
周婶听说儿子没事儿，原来是虚惊一场，顿时放下心来，但是有听说母亲去世了，不由得伤心的大哭了一场。
韩明秀见周婶伤心难过，就劝了几句，但担心着家里的孩子，怕二姐一个人看不了四个孩子，在周叔家待了会儿后，就起身告辞，匆匆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二姐的公婆和小姑子都还没回来呢，二姐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儿。
二姐抱着窈窈，皮皮和壮壮推着窈窈的婴儿车，汐汐坐在婴儿车里，窈窈的婴儿车成了几个孩子最好的玩具。
韩明秀把这趟出去的结果告诉给了二姐，告诉她那户人家并不愿意收养李佳。不过，她已经另外想到了一个人选，一会儿就给那个人写信过去。要是那个人肯收养的话，李佳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二姐听了，有点遗憾地说：“真可惜，其实李佳那孩子真不错，一点儿都不像她爹娘，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要是谁肯收养她，给她点温暖，她肯定会加倍地报答和补偿回去，我也就是孩子太多，在这家里说了也不算，不然的话，我都想收养那孩子了。”
姐俩站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韩明秀就回屋里写信去了……
信写完了，天也已经擦黑了，韩明秀走出屋子，看到壮壮他们还饶有兴趣的玩那辆婴儿车呢，不过，汐汐倒是玩儿够了，抱着窈窈的那个洋娃娃玩儿了起来。
看来，男孩和女孩兴趣爱好区别是天生的，不用人引导培养，就自然而言的生成了。
韩明秀在二姐的怀里接过窈窈，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说，“二姐，你公公婆婆和小姑子，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呀？”
这会儿，林宏伟已经上单位值班去了。
韩明玉左右看了看，低声说：“这个……我昨儿恍惚听到今晚好像是给凤玲……相对象去了。”
“我说呢！出去遛弯儿也不能这么长时间呀！”韩明秀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林凤玲走的时候又是擦胭粉又是照镜子的呢，整了半天是去相对象去了。
听到韩明玉的话，韩明秀马上八卦说，“二姐，给他介绍那个小伙儿是干啥的？多大了？”
韩明玉说，“好像是我婆婆她们单位领导朋友的儿子，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现在被安置在了县委当通信员呢，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大了解，八下还没一撇呢，怕不成，我公公婆婆就都没声张，连我都瞒着呢！”
韩明秀呵呵的笑起来，说，“我瞅你小姑子嘚瑟那样儿，还以为她得嫁太子呢，整了半天连通讯员都去相看了啊，呵呵，既然都这个标准了，咋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呢？谁给她的勇气呢？”
韩明玉安抚她说，“她就那样，不光是对你，跟谁都那样，都是我婆婆惯的，你别跟她一样的就好了，平时跟我也是这样，但我不跟她一样的，慢慢的她也就消停了。”
韩明秀一听二姐的话，来气了，“我也不想跟她一样的啊？可是每次都是她上赶子惹我，我可不想像你似的那么窝囊，一样的人，凭啥她对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我又凭啥得让着她呢？”
韩明玉一看妹妹炸毛了，就知道自己这是踩猫尾巴上了，急忙说，“行行行，不让就不让，你也别生气了，你瞅瞅，这一生气眼眉都红了，真不知随了谁了？”
韩明秀翻了个白眼，抱着孩子转身进了屋，韩明玉娘几个紧随其后，大大小小的一帮人都进来了。
刚爬上炕，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韩明玉急忙又下地趿拉着鞋子跑去开了门，打开门一看，竟是她公公婆婆和小姑子回来了。
只是，几口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特别是林凤玲，那张脸臭的跟茅厕里的某种不明物体似的。
韩明秀坐在炕上看孩子呢，透过玻璃窗看到那板着脸的三口人，等韩明玉一进来，就小声跟她说，“瞅这样，你小姑子这个对象是没相成啊！”
韩明玉叹气说，“唉！凤玲心气儿高，一般的人儿她真相不中，就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相中一个，那个男处着处着就不跟凤玲联系了，后来听媒人说，好像是那个男的又不同意了……”
对于这个男人的行为，韩明秀一点儿都不难理解，林凤玲就是个眼高手低，娇生惯养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处对象行，可要是娶回家去居家过日子就不行了，都小门小户的，谁家乐意娶回去个娘娘去啊？那不是给自己家添堵呢吗？再说，你要是想矫情，有那娘娘命还行，偏她又没那娘娘命，结婚的话家里满打满算的顶多也就陪送台自行车，谁家能为了台自行车娶这么个搅家星啊？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所以，虽然林凤玲的条件挺好的，但对象还真不好找，基本上是处一个黄一个，都是男方不干的！
韩明秀说，“叫我说，让她受点挫折也挺好的，省得她整天自命不凡，自我感觉良好，通过这个事儿，让她知道她自己的斤两了，往后她就不能总这么自命不凡，眼高于顶了。”

第422章 粮票和油票
关于林凤玲的话题，姐妹俩并没有谈论多久，毕竟背后议人长短不是啥光彩的事儿。现在人家当事人都回来了，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虽然这个当事人的人品确实有待商榷，也不怪人家讲究。但背后讲究人家终究不是啥好事儿，万一不小心被人家听到了，说出去她们也没理。
当晚，姐妹俩早早地就躺下了，不过却没有马上睡，俩人嗒嗒咯咯地唠了半宿的嗑……
从她们小时候上山挖野菜，唠到上小学、上初中，再唠到她们父母去世，后来各自成家立业……
这其中的喜怒哀乐，让这姐俩好顿感慨。
哀其爹娘双双早世，撒手人寰。把她们姐妹三个抛在了人世间，无端地受了很多苦。
怒其叔叔姑姑的冷漠无情。对这三个孤苦无依的侄女，非但不照顾，还想方设法地算计。
喜其姐妹三个兜兜转转都找到了好的归宿，都有一个知疼知热的好男人。
乐其都生了可爱的宝宝，小日子过得都很温馨幸福……
直唠到半夜，窈窈起来吃奶，等孩子吃完奶，姐俩才睡。
第二天早上，韩明玉起来晚了。
起来时，都快到公公婆婆上班的时间了。她赶紧敲门把公公婆婆都叫了起来，又忙忙活活地给煮了点儿热汤面条。陪着小心伺候公公婆婆小姑子吃完了早饭，把这三口人给送走了，才开始给她们自己几口人准备早饭。
韩明秀早就起来了。
就在林凤玲在东屋发牢骚，说韩明玉叫她们起床叫晚了，害得她们要迟到了的时候就起来了。
不过，因为不愿意看这家的人，韩明秀也没出屋，一直懒在炕上，直到他们三口人都走了才起来。
起来后，韩明秀就非常严肃地说：“二姐，你这样低三下四的何苦呢？你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你哪里比他们差了？论文化你是高中毕业，比他们高出一筹！论长相你长得漂亮，只在他们之上！论人品，你踏实能干，孝敬公婆，任劳任怨，无可挑剔！”
“所以，我觉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在家里窝着不出去工作，见识短！”
“听说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你尽量挤时间好好复习一下，凭你的能力，一定能考上一所心仪的大学，那时你的人生就彻底不一样了……”
由于心里憋着一口气，韩明秀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
这次，韩明玉也真的听进去了。她让妹妹放心，自己一定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姐俩边唠嗑边把她们和孩子的早餐做好了。又把孩子们都叫了起来，给他们穿上衣裳，准备吃完饭就回家。
八点多的时候，林宏伟开着车过来接他们了。
姐妹俩带着孩子们，大包小裹地上了车。
第一站是邮局，韩明秀昨天给苏阿姨写的信，还没邮出去呢。
她急于知道苏阿姨的想法，所以一天都不想拖延，直接叫二姐夫把车开到邮局。在邮局买了邮花和信封，把信给邮了出去。
随后，第二站去了一趟粮店。
在韩明秀手里，还有二十几斤粮票和十几斤的油票呢。这会儿她和二姐托儿带崽儿地回大姐家去小住，也不好白吃大姐家的粮食。毕竟大姐和大姐夫也还有四五个孩子要养活呢。
她和二姐俩的生活都比大姐宽裕，当然不能让她搭上。
韩明秀用了二十七斤的粮票和十六斤油票，买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三斤豆油，装在了车上。
可能有人要问，只有二十斤粮票，怎么会买到四十斤粮食呢？
这个是因为油票比粮票更珍贵些，油票可以当粮票使用，但粮票却不能当油票使用。
韩明秀用油票当粮票，粮店儿的工作人员乐得嘴丫子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能不乐吗？这一下子，他们可占着大便宜了。
等会儿韩明秀一走，他们几个就能用粮票，把这十多斤的油票给替换出来，这回家里就有油水吃了……
韩明玉看到韩明秀拿油票当粮食票，心疼得直抽嘴角。
她低声地埋怨韩明秀，韩明秀咋不把油票换给她呢，她回家还能换成粮票，也省得便宜了别人。
韩明秀听到二姐这么说，瞪了她一眼，怒其不争地训斥道：
“省出来的油票能给你咋滴？还不都是省到你公公婆婆的腰包去了。二姐夫月月挣的工资你一分都捞不着花，买件衣裳都得娘家人给你买，你还替他们省呢？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咋滴？”
韩明玉被妹妹训得哑口无言，默默地闭着嘴，抱着孩子退到一边儿去了。
韩明秀领完粮食和豆油，粮店的工作人员热情地帮他们把粮食和油装上车。韩明秀和韩明玉重新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孙敖屯。
到家时，大姐韩明翠也在家呢。
因为孩子尚在哺乳期，韩明翠得每天回来送奶，所以只要上完两节课就可以回家了。
现在，她有了韩明秀给买的自行车，费了不少劲终于学会骑车了，回家给孩子送奶的速度就更快了。
韩明秀她们是九点半到的，而她九点二十就到家了。
这个点儿，大姐夫已经上生产队上工去了。平日里大姐上班，大姐夫上工的时候，刚出生的韩家宝没人照看，余桂珍就主动请缨帮大姐照看，等到大姐回来送奶时她再走。
今儿个韩明秀和韩明玉俩回来的时候，余桂珍还没走呢！
看到二孙女和小孙女回来了，余桂珍傲娇地一扬头，等着孙女们来主动跟她请安问好。
结果，坐在炕沿上等了半天，俩孙女就跟没看到她似的，光顾着跟大姐说话，逗炕上的小宝宝了……
姐妹三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乍然相见，都兴奋极了，拉着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而炕上的几个宝宝，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也新奇得不得了。
“大姐，这粮食和油放哪呀？”
姐几个在一起亲香的时候，林宏伟就充当力工，从车上一趟一趟地往下倒腾东西。先是倒腾韩明玉和韩明秀的提包和衣物什么的，又倒腾窈窈的婴儿车，最后才倒腾粮食和豆油等。
韩明翠见她们还带了粮食和豆油，不禁埋怨说：
“你看你们，来就来呗，还带啥粮食和油啊，大姐现在虽不敢说有啥钱，但是供你们几张嘴还是供得起的，宏伟呀，快把这些粮食和油拿回去吧。”
没等林宏伟说话，旁边的余桂珍沉不住气了，眼睛一瞪，训斥说：
“人家拿都给你拿来了，你还叫人家拿回呀，你是日子过得比人家好，还是钱挣得比人家多呀？自己五六个孩子都强养活呢，还想养活这么一帮人，这把你能耐的，你就不怕广斌不乐意吗？”
韩明秀和韩明玉一听老太太的话，不禁都瞠目结舌。
啥情况呀？
老太太这是当家当惯了，跑过来给大姐当家了吗？
韩明翠被老太太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脸微微有点儿红，但还是好声好语地说：“奶，广斌不会为这事儿不乐意的，他跟我一样疼我妹妹呢。”
“屁，羊肉贴不到狗身上，人家跟你妹子又没有血缘关系，干啥疼你妹子呀？别说是你妹子，就是他自己的妹子，他现在也有儿有女了，有那份心思还得去疼人家自己的儿女呢，哪有那份闲心疼他妹子去呀，更何况是你的妹子？”
“再说了，你看她俩哪个不比你有钱，哪个过的不比你强，哪显着你供人家吃粮食了？”
林宏伟一看老太太这样儿，当即把手里的粮袋子和油瓶子放在了地上，说：“大姐，我把粮食和油放这儿了，到底放哪儿你自个儿规置吧，我单位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跟韩明玉和正在炕上玩儿的小哥仨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由始至终都没跟老太太说一句话，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余桂珍看着孙女婿对她的态度，气得冲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骂了一句：“短教育的小畜生，还城里人呢，我看都不赶个老社员懂人情世故！”
韩明玉听到老太太骂她男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跟韩明翠一样，都是软弱的性子，虽然对老太太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但却没敢吭声。
韩明秀看着老太太这样跋扈，不禁皱起了眉头。有心想给她几句，挫挫她的锐气。
不过想想她曾经维护过大姐，帮大姐对付过韩龙，就暂时没有跟她发火。只把脸冷冷地转到一边儿去，也没有吭声。

第423章 姐妹团聚
小丽和小梅子看见家里来了好多弟弟妹妹，在炕上热热闹闹的玩耍，就也跟着爬上了炕，好奇地逗着他们玩儿。
小丽已经七岁了，小梅子也已经四岁了，跟那几个孩子相比，都是大孩子了。
炕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显得有点拥挤，壮壮奶声奶气的说：“哎呀，好挤呀！”
韩明翠听到壮壮的话，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放心吧，挤不着你，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让你们一家四口在这屋睡。”
“那我小姨和窈窈呢？”壮壮问。
韩明翠说：“你小姨住惯她自己那间屋儿了，等晚上的时候，让小姨和窈窈妹妹还住你小姨原来的那间屋儿。”
小丽说：“那咱们呢？咱们住哪儿去？
韩明翠说：“咱们就住你小锁哥哥家去。”
本来，小锁一直叫韩明翠翠姐的，但因为他舅舅娶了韩明翠，韩明翠就变成了他的舅妈了，他的辈份也就自然跟着降了一级，从小锁舅舅变成了小锁哥哥。
老太太听韩明翠说他们一家子要到小锁家去住，有点儿不乐意了：“我那房子就是现成的，你上他那住啥？他那儿就两间小房，能搁下你们一大家子咋滴？”
韩明翠见老太太挑理，忙说：“我这不是怕孩子小，闹腾，怕打扰你吗？”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天天上午下午地给你看孩子，也没见你怕孩子打扰了我，这功夫倒客气上了！”
韩明翠讪讪地一笑：“那好吧，那我们一大家子就上奶奶那住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还是不鸟她的二孙女和小孙女，意有所指的说：“这也就是你们家几口人儿吧，要是别人上我家去，我还不稀得招待她们呢！”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韩明玉和韩明秀心知肚明，不过，俩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装糊涂，谁也没言语。
老太太坐着说了半天，二孙女和小孙女却谁都不搭理她，老太太又怨又气，最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老太太前脚一走，韩明翠后脚就教育两个妹妹说。
“你看看你们俩呀，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跟她一样的干啥？再说，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好多了，现在还能天天帮我看孩子呢，要不然我这天天上班，你姐夫天天夫上工，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你们毕竟是小辈的，就别揪着过去那点事儿不放、别在记恨她了，毕竟是咱们的亲奶奶，咱爹的亲娘，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再说，整天背着仇恨过日子多累呀！”
韩明玉说：“没人想背着仇恨过日子，也没人想跟她计较，可不管怎么说，想当初是她对不起我们，想要跟我们和解，也该是她先跟我们说话才对啊？可你看她刚才那样，阴阳怪气，一副带搭不稀理儿的样子，就那样的，谁敢跟她说话呀，谁知道会不会被她给卷了面子碰一鼻子灰呀！”
闻言，韩明翠‘扑哧’一声笑了，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奶啥脾气吗？别看她端得挺高的，可实际上心里不定咋盼着你们俩叫她一声奶，跟她和解呢，不然的话她也不能坐在这儿等半天，就是等着你们给她个台阶，她好顺着下来呢，你们俩到好，一个比一个倔，谁都不肯给她个台阶下。”
韩明秀说：“看你这副样子，现在是跟老太太处得其乐融融了？我瞅着，你这家好像都叫人家给当了。”
韩明翠说：“你说对了一半儿，我确实跟奶处得挺好的，但是家还是我自己当，奶奶现在岁数大了，懒得操心，也不乐意管钱了，就是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想给她几块钱零花她都不肯要，就说岁数大了，有钱也没地方花销去。”
听韩明翠这么一解释，韩明秀才放下心来。
本来她还以为韩明翠把她们两口子挣的钱都交到老太太手里了呢！还把她吓了一跳，就怕韩明翠上当受骗，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姐妹几个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她们互相打听着彼此的经历，询问着彼此的家庭和孩子，不知不觉间就唠到了晌午。
韩明翠看时间不早了，就对两个妹妹说，“你们俩先坐着，我给你们做饭去。”
又对小丽和小梅子说：“你们俩去上园子给我摘几个柿子，几个大辣椒，再摘一篮子豆角去。”
韩明玉忙说：“我去吧，我都好几年没在园子里摘过菜了，很怀念那种生活呢！”
壮壮一听妈妈要上园子里摘菜去，忙嚷嚷道：“我也去！我也去…”
这铺小炕太小了，他根本就跑不开，那园子那么大，在里面藏猫猫玩，肯定很好玩。
一听他要去，皮皮和汐汐也张着手要跟着去。
于是，本来该由小丽和小梅子去摘的菜，变成了韩明玉一家子和韩明秀一家子去摘了。这大大小小的一大家子，呼啦一下又都涌到了园子里。
韩明玉和小丽俩一人负责看管皮皮，一人负责看管汐汐。壮壮和小梅子俩自己玩儿，韩明秀则抱着窈窈在园子里散步，指着各种蔬菜教她认识。
“看，这是大辣椒，用来炒鸡蛋可好吃了……”
“这个是蓝莓，当初还是娘从山里带回来的呢……”
“这个是姑娘儿，等到熟了的时候就变黄了，可好吃了，现在绿着的时候也有用，把里面的姑娘儿籽儿透出去，能咬着玩，一咬滋嘎滋嘎地响，可有趣了，从前娘和你大姨二姨最喜欢玩儿，你姥爷每年都种几棵给我们玩……”
正说着呢，壮壮跑到韩明秀的身边，听到姑娘这么好玩儿，就好奇看着那几棵绿油油的植物，说：“小姨，这个咋玩儿啊？你教我呗？”
韩明秀从姑娘秧上摘下一个大小适中的绿姑娘儿，扒了皮，露出里面绿油油的椭圆形的小果实，说：
“用扫炕笤帚的笤帚糜子，从顶端这个小口子扎进去，把里面的姑娘籽儿一个一个地都透出来，就剩这层姑娘皮儿，然后从口这儿吹口气儿，把姑娘儿吹圆了，再放进嘴里咬，注意，不能咬破了，咬破了就不响了，然后吸一口气咬一下，吸一口气咬一下，每吸一口气它就会自动变圆，里面充满气体，咬它一下，它就会发出滋嘎滋嘎的声音，跟柳笛似的，从前你娘也可喜欢玩儿了。”
壮壮从小姨的手里接过那枚绿油油的小果子，那么小的一颗，跟豆子似的，怎么看都不像玩具的样子，拿在手里捏咕了一会儿后，感觉兴趣不大，就噔噔噔地跑到别处去玩了……
不大会儿，小影、妞妞和小锁都放学回来了，看到二姨和小姨都回来了，还带回了这么一大帮弟弟妹妹，几个孩子都很开心。
小影，妞妞和小锁都对韩明秀的感情很深，见到了韩明秀都格外高兴，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韩明秀询问了他们的成绩，得知小锁连续跳级，已经上了小学六年级，而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班级始终保持前三名的成绩后，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孩子，有出息，待会儿秀姐，不，是小姨，待会儿小姨给你奖励。”
小锁听到小姨要给他奖励，高兴地咧开了嘴巴，露出了两颗大板牙儿。
妞妞的成绩也保持上游，在班级基本能保证前五名。
只有小影的成绩有点儿差，一直在中游晃荡。可能是遗传了老王家的笨基因，这孩子虽然也挺努力的，但学习成绩就是不好，韩明翠也挺跟她着急的，平日里也没少给她补。但这孩子记忆力不好，咋补都补不上去，好歹能保持住中游的成绩。虽然不如小锁和妞妞，起码不至于太次。

第424章 英梅在哪
不大一会儿，高广斌也回来了。
他看俩小姨子带着一帮孩子回来了，也举双手欢迎，只是他这个人憨厚老实，嘴也不大会说，就是欢迎也不会用语言来表达，看到他媳妇在做饭，急忙上后园子里抓了几只正在下蛋的鹌鹑，给午饭添一道硬菜。
本来，他还想骑车子上小东山大坝买几条鱼回来炖，但是时间不够用了。
他这一来一回加上打鱼的时间就得一个多小时，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等把鱼买回来就十二点多，再收拾收拾炖熟了，就得整到一点钟去。
那个点儿吃饭，还不得把人饿死呀所以，只好今儿中午先吃别的，等下午他再跟队长请一个小时的假，晚上的时候再吃鱼吧。
很快，晌午饭就在几个姐妹的齐心协力下做好了。
因为家里人多，韩明翠焖了一大锅二米饭，做了个腊肉炖豆角，炒了个鸡蛋炒柿子，咸肉炒大辣椒，还弄了个鹌鹑炖土豆。
饭做好后，韩明翠先挨样儿菜盛了点儿，叫小影送去奶奶家，随后才张罗着他们一大家子吃。
他们三小家，一大家，一张桌子根本坐不下。韩明翠就让小锁、妞妞、小影、小丽和小梅子坐到炕桌上去。把每样菜都给他们单独盛一盘，让他们就在炕桌上吃。
然后韩明翠两口子，韩明玉，韩明秀，带着皮皮壮壮和汐汐在地桌上吃。
壮壮、皮皮和汐汐看到哥哥姐姐们都在炕上，小孩找小孩，就也想上炕桌上坐着吃去。
但是鉴于他们还太小，自己吃饭照顾不过来自己，就被大人给“无情”地拒绝了。
后来，还是壮壮反复地申请，反复地强调他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一个人吃饭了，才被韩明玉破例允许到炕桌上去吃了。
大家吃饭的时候，窈窈和大姐家的韩家宝俩躺在窈窈的婴儿车里。
两个小婴儿呆在一起，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互相看着，互相啊啊地说着他们的婴儿语，说累了，就吃吃手手吃脚脚，倒是一点儿没用大人跟他们费神。
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韩明玉提议要去给父母上坟去。
结婚这些年，她一直在婆家住，从来没回娘家住过。爹娘死后，她也没机会回来给爹娘上坟。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觉得有必要给爹娘去上上坟，尽尽做女儿的孝心。
韩明翠听了，马上表示赞同。
其实，她清明节的时候都给父母上过坟了。但是两个妹妹却一直没给爹娘上坟呢，难得姐妹们聚在一起，是该一起去给父母上上坟，尽尽孝心了。
于是，姐几个一商议，决定周日去。
周日韩明翠放假，去多久都可以，就不用跟单位请假了，而且还能带上小影。
她们这次去，打算把孩子们都带去，给父母看看这些孙男弟女，也好叫他们在那边安心……
饭后，都不用韩明翠收拾，妞妞和小影俩就主动承担起来刷碗的活了。
两个小丫头都很懂事，都知道尽量帮大人分担家务，减轻大人的担子。比后世那些娇生惯养的家庭，养出来的小皇帝，小公主强百倍不止。
韩明秀看着小影忙碌的小身子，心想，这孩子，虽然脑子笨，学习不好，但是她人这么善良，这么懂事，又这么孝顺，应该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吧……
韩明翠趁着孩子们做家务的时候，简单地收拾了点东西，就抱着韩家宝，跟高广斌和小梅子去奶奶家了。把家让给了韩明玉和韩明秀她们，让她们晌午好能带着孩子好好休息。
小锁吃完饭就回去学习了，这孩子，简直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了。
因为他秀姐给他定过目标，叫他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将来做个有出息有作为的人。
他想达到韩明秀给他定下的目标，也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给他那个缺德的爹和那狠毒的后娘看看，叫他们后悔，把他们后悔死……
所以，一直在拼命地学习，他本来就聪明，再加上肯吃苦，小学那点课程自然不在他的话下。
小影和妞妞俩齐心协力，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收拾完也去余桂珍家了。
……
韩明秀和韩明玉俩托儿带崽儿地回娘家小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傍晚的时候，孙茂文两口子听说韩明秀回来了，赶忙到韩明秀家来打听他闺女的消息。
如今，他大儿子已经如愿地娶上了媳妇儿，小儿子也开始张罗着找对象了。只是，有前头大儿媳妇那丰厚的彩礼比着，小儿子娶媳妇就有点困难了。
为啥？
因为不管谁家嫁闺女，听说大儿媳妇都给了那么多彩礼，他们家的闺女就也要那么多。不然凭啥大儿媳妇要那么多彩礼他们家的闺女就得少要呀。是他们家的闺女不如大儿媳妇还是瞧不起他们家咋地？
可是，家里那点儿钱当初都被大儿子娶媳妇花光了，还上哪整那老些钱给小儿子娶媳妇呢？就这么着，小儿子娶媳妇的事儿就因为彩礼给尴这儿了。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不是办法，合计了一下，就把主意打到了已经嫁出去的闺女身上了。
闺女虽然已经嫁出去了，当初姑爷也说要跟他们脱离关系了，但他俩却认为脱离关系也不好使，闺女是他们生的，他们养的，不管到啥时候都得认她爹娘，得认她弟弟。现在她弟弟差钱娶不上媳妇儿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就该帮一把！
她男人月月都挣工资，月月都有进项儿。他们两口子省一省，不就把她弟弟娶媳妇的钱给省出来了吗？
只是这死丫头忒没良心，从打结婚后就一封信都没给家里写过，他们就是想找她要钱都不知道上哪找她要钱去，正琢磨着设法打听姑爷的军区在哪呢，可巧韩明秀就回来了。
这两口子岂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就赶紧上门来询问了。
这会儿，韩明翠一家已经在这儿吃过晚饭回老太太家了，就只有韩明秀娘俩和韩明玉娘四个。
韩明秀很不待见他们两口子，但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们又占着长辈的身份。她好容易回来一趟，人家过来窜门儿，她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吧，只好勉强接待了他们。
一见面，孙茂文两口子也没个客套话，连问候一声都没有，直奔主题的说，“秀呀，英梅现在在哪呀？你能不能把她的准确地址给我们？”
韩明秀脑袋又没坑，当然不会把孙英梅给供出去。
听到他的询问后，淡淡的回答说：“你找英梅啥事？要是没啥重要的事，我帮你转达就好。”
孙茂文说：“不用你转达，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得自己跟她说。”
韩明秀撂下眼皮，不冷不热地说：“那你就去找别人问吧，我不能告诉你。”
孙茂文媳妇一听急了，不是好声地说：“唉，你这孩子咋这样呢？当初我闺女的对象就是你给介绍的，现在我闺女没影儿了，我们不找你问找谁问去呀？”
韩明秀呵呵一笑：“你闺女？我记得孙英梅结婚的时候，你们已经签了合同立了文书，已经脱离关系了，严格地说来，她现在都不是你们闺女了，你们还找人家干啥？你们之间的母女情分，不是叫你们给用三百块钱二百斤粮食给卖了吗？”
孙茂文媳妇脸皮一僵，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了。
孙茂文在一旁帮腔说：“不管签啥合同立啥文书，她都是我们的闺女，她那条小命儿都是我们给的，到啥时候都改不了。”
韩明秀摊开手，耸了耸肩，说：“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们想在我这儿打听孙英梅的地址就不要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要是有啥不满意的话，就上队长那告我去吧。”
孙茂文媳妇一看韩明秀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急了，嚷嚷着说：“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家老二就要打光棍了，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韩明秀奇怪地说：“他打不打光棍，跟我告不告诉你们孙英梅的地址有关系吗？难不成我告诉你们孙英的梅地址，你儿子就不打光棍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呀？”
孙茂文媳妇说：“我老实跟你说吧，我家老二正在相媳妇儿呢，可是，我们凑不够彩礼，想叫英梅帮我们一把，出点儿钱啥的，不然的话，我家老二这辈子就毁了，你要不告诉我们，不就相当于是你把我儿子给毁了嘛！”

第425章 找到组织了
韩明秀一听孙茂文两口子还敢打孙英梅的主意，顿时气炸了。
就没看见过这么当爹娘的，把儿子当成宝，把闺女当成草，闺女出嫁了还想接着压榨，这还是父母吗？是冤家，是吸血鬼吧！
韩明秀冷冷地睃了他们两口子一眼，说：“你们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可以把你们的要求转告给她，要是她想帮你们的话就让她自己跟你们联系，要是她不想帮的话，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消息。”
“哎，你这是打定主意不想叫我家好是吧？”孙茂文一看韩明秀还是不说，有点儿急眼了。
要知道，他俩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们这个闺女了。要是打听不出闺女在哪，没法找闺女要钱，二儿子的媳妇就没法娶了，他们俩也不好跟老二交代呀。
这几个月来，老二一直在家里赌气呢，埋怨他们偏心，不该把钱都给老大花了……
他们俩也觉得对不起二儿子，这才想方设法地弥补。
韩明秀不告诉他们孙英梅在，耽误他们家老二娶媳妇，孙茂文能不急眼吗？
韩明秀一看这孙茂文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儿，就知道这家伙要炸，她不慌不忙地冲外头喊了一声：“保镖！”
正在院子里闭眼假寐的保镖听到主人的呼唤，忽地一下站起来。两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搭着窗台，半个脑袋露了出来，黄褐色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着屋里，长长的嘴巴张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钢牙。
都不用它咬人，就它露出半个脑袋，就足以叫人心惊胆寒了。
孙茂文一听韩明秀喊‘保镖，’顿时吓了一跳，蹭的一下从炕沿上跳起来，紧张地说：“你干啥？你干啥？你还想放狗咬我们咋的？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叫你家狗咬我一下，我……我讹死你！”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你想多了，我没想叫保镖咬你，就是想叫保镖送客而已……”
换言之，老娘不接待你们啦，滚吧！
孙茂文和他媳妇还没问出他们闺女的下落呢，本不想走，但是看见保镖冲着他们直呲牙，还睁着黄褐色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着他们，俩口子顿时都吓麻爪了。
从前保镖还是个小狗崽子的时候，就厉害得全屯子都出名，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条成年的大狗，战斗力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可不敢招惹它。
“二位慢走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聊了。”韩明秀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孙茂文和他媳妇尽管不甘心，但是因为害怕保镖，也不得不走了。
“那啥，秀儿啊，你帮我们看着点你家的狗，我俩出去……”
孙茂文看着那条大狗，胆战心惊的说道。
韩明秀动也没动，回身看了一眼保镖，命令道：“没我的命令，不许咬人啊……”
“呵呵，谢谢，谢谢啊……”
尽管孙茂文两口子恨得直咬牙，但在保镖虎视眈眈地注视吓，他俩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造次，还得点头哈腰的对韩明秀讨好……
最后，两口子腿肚子打着颤的走出了韩明秀家的大门，一出门就逃命似的跑，一直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俩人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来。
“哎哟我的娘呦，吓死我了。”孙茂文媳妇拍着自己的胸脯，哭咧咧地喊道。
一想到那条龇着大牙，冲着他们哼哼的大狗，她的寒毛就忍不住一根根儿地往起竖。
太吓人了，不知为啥，她总感觉这条狗能吃人似的。
孙茂文也被吓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差点尿了裤子。这会子安全了，才想起用袖子擦一把脑门儿上的汗珠子。
“妈了个巴子的，就会搁这条破狗吓唬人，你等着的，早晚有一天我把她这条狗打死锅烀肉吃，我看她还搁啥吓唬人？”
因为已经远离了危险，孙茂文这才来了能耐，狠叨叨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地吹牛逼的话。
他媳妇儿跟他过了一辈子了，能不知道他那点能水吗？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在这儿吹牛逼呢。
他要是喝上两盅儿小酒，备不住还能干出这事儿来。要是没喝酒，就是借他俩胆儿，他都不带敢靠近那条狗的，只不过是在背后发发牢骚罢了……
虽然知道她男人就是个假熊手，但她也很识相的没敢戳破。别看她男人在外头怂，在她跟前儿可厉害了，动不动就跟她跳一顿老虎神，时不时地还揍她一顿，她可不敢招惹这个窝里横的！
“他爹，那咱们现在咋整呢？打听不出英梅的下落，咱们上哪儿找她要钱去呀……”孙茂文媳妇儿犯愁地说道。
孙茂文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烦躁地说：“咋整？我知道咋整吗？我要是知道咋整，还用受那个死丫头片子的窝囊气吗？”
“茂文大哥，这是受谁的窝囊气了？”
孙黑子挑着一捆柴火从这儿路过，正好听到他们两口子牢骚，就嘴欠过来问了一声。
孙茂文知道孙黑子也跟韩明秀不对付，便也没瞒着他，远远指着韩明秀家的院子，愤愤地说：
“还能有谁？就是韩老大家那个小丫头呗，死丫头片子，年纪轻轻的就不干好事，专门仗势欺人，挑拨离间，挑唆得我闺女跟我们都离心了，不来往了……”
这话一下子说到孙黑子心坎上了，他不由得放下扁担。就像找到组织了似的，跟孙茂文诉起苦来。
“大哥呀，你这话算是说对了，那死丫头还真就专门干这缺德事儿，我家小锁本来好好的，硬是叫她给挑唆地不认我这个爹了，不光不认我，现在一看见我，还不拿好眼睛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唉！他好歹是我儿子，我生的我养的，现在倒成他们老韩家的儿子了，我看那死孩崽子成天往老韩家跑，跟在人家屁股后，像条狗似直摇尾巴的，见到我这个亲爹倒像条狼似的，恨不得撕了我……”
孙黑子越说越气，气得直摩挲自个儿胸口，好像小锁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一样，他也不寻思寻思，他是咋对他儿子的，就光寻思着他儿子咋对不起他了。
被孙黑子拿狗和狼这么一说，孙茂文媳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说：
“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看老韩家的那条狗咋看都不像狗，咋看咋像条狼，你们想想，狗哪有灰色的？而且他家那条狗叫起来也不是‘汪汪’地叫，而是‘嗷嗷’地叫，跟狼的叫声差不多……”
孙茂文一听他媳妇的话，眼睛也瞬间亮了！
对呀，是这么回事。那条狗确实像狼，要不刚才怎么会把他吓成那副熊样呢？
他兴奋起来，握着拳头激动地说：“哈，我想起来了，那条狗绝对不是狗，一定是狼，我记得我爹跟我说过狼跟狗的区别，狼尾巴比狗的短，而且也比狗的粗；还有，狼的嘴长，狗的嘴圆，狼的俩耳朵竖着，狗的耳朵耷拉着，你们寻思寻思，那死丫头的狗是不是完全具备狼的特征啊？”
“对，正是这样！”孙黑子言之凿凿的证明道。
虽然他并没有留意过韩明秀家的那条‘狗’的尾巴和耳朵，但是只要是对她不利的流言，他都一定要起积极推动的作用，管它到底是狼是狗呢，先给她订了罪再说。
孙茂文听到孙黑子的证实，更高兴了，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刚才不是还叫嚣让我去上生产队告她吗？这下子我可有啥告的了！妈了个蛋的，在屯子里养只狼，还动不动就放狼伤人，这回看我不告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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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威胁
孙茂文一边说着，一边拔腿就要往生产队跑，结果被他媳妇一把就给拽住了。
“哎呦，你干啥呀？邻里邻居的，你还真要去告她呀？”
孙茂文眼睛一立，“我不告她我还留着她，你松手，别拦着我！”他不耐烦的甩着胳膊，想把他媳妇给甩开。
孙茂文媳妇说，“我的祖宗啊，咱家好容易过几天好日子，你别给我们惹祸了行不行啊？你去告她，就不怕她记仇吗？你可别忘了，人家男人是在部队里当连长，万一你把人家给惹毛了，她男人回头来找你报复来，你个屯老二还能干过人家当官的咋地？”
一边说，还一边冲她男人使眼色。
孙茂文不知道他媳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服气地说：“当连长咋了？当连长就能随便在屯子里养狼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哪个屯子人让随便养狼呢？狼是野兽，有野性，万一哪下子野性大发咬死人咋办？他连长就能负得起责任吗？”
“唉呀，这不是没咬死人呢吗？你现在找人家小脚儿去，回头人家想个招还不整死你呀？赶紧地，消停回家得了。”
孙茂文媳妇一边嘀咕着人家咋不好惹，一边上去扯住了孙茂文的胳膊，把他扯走了。
临走时还对孙黑子陪着笑脸说：“大兄弟啊，你可别跟别人乱说，我们家可不敢告人家去，我们还想在这屯子里好好过日子呢！”
孙黑子在听到孙茂文媳妇失声喊出来的那句那条狗其实就是狼的话后，心里也生出了想去生产队告韩明秀的念头。不过又一听孙茂文媳妇说的那些‘人家男人是当官的不好惹’之类的话后，心里也怯了。
算了，还是别告了！
反正小锁这小崽子也不认他了，就算他去告人家，小锁那崽子也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整不好还真得像孙茂文媳妇说的那样，被人家给报复了呢！
他小家小业的，好不容易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可不想再整出啥三折两曲的了。
那边，孙茂文被他媳妇拉扯着往家走，孙茂文一边走一边不服气地甩的手：“你别拽我，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咱们有理，还怕她个没理的？”
他媳妇儿一边搁眼睛溜着已经走开的孙黑子，一边低声说：“你个傻帽儿，我还不都是为了咱们家好？”
孙茂文纳闷地问：“啥？为了咱们家好？你啥意思？”
他媳妇道：“你想想，她们私自在屯子里养了一条狼，这是不是违了规矩的事儿？”
“是啊，那还用说吗？”孙茂文像傻子似的看着他媳妇。
他媳妇说：“那你再想想，要是咱们拿这事去威胁她，叫她把英梅的地址告诉咱儿们，你说她敢不敢不告诉？”
孙茂文一听，顿时乐了，咧开了大嘴笑嘻嘻地说：“对呀，我咋没想到呢？你这老娘们，想不到还有点儿心眼子呢！”
孙茂文媳妇得意地扬了扬头，鼻孔冲上地说：“那是，想当年，我在我们屯子可是出名的尖……”
没等她吹嘘完呢，孙茂文就打断了她：“那要是她还不告诉咱们呢？”
孙茂文媳妇眼睛一立，迸出凶狠的目光：“她要是敢还不告诉咱们，就上生产队告她去，要是队长包庇她，咱们就上公社告她去，我就不信她养狼还有理了，总有说理的地方！”
“那这回你就不怕她男人报复了？”孙茂文反问道。
孙茂文媳妇冷笑一声，说：“她敢？你别忘了，咱们女婿也是在部队里当官的，难不成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来祸害咱们？再说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们有理咱们怕啥的。”
“那你刚才还说怕她男人报复啥的呢！”孙茂文看他媳妇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都让她给整糊涂了。
孙茂文媳妇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个死脑瓜骨，我那不是吓唬孙黑子的吗？你想想，孙黑子也恨那死丫头，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呢，要是他赶在咱们前头上生产队去告那死丫头去了，咱们还搁啥吓唬她呀？这你都想不到，死榆木疙瘩脑袋，笨死你得了！”
“嘿嘿，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诶！”孙茂文媳妇一解释，孙茂文立马想通了，呵呵的笑起来。
他媳妇数落他，骂他，他也不生气了，笑嘻嘻地跟他媳妇商量了起来。
“诶，要不，你去跟那个厉害精说的说的去呗，你脑瓜子转得比我快，嘴也比我灵，你跟她说和，没准就说成了。”
为了不去面对韩明秀家的那条大狗，孙茂文也耍起了心眼子，不惜给他媳妇戴上了一顶大高帽。
他媳妇儿乍听到孙茂文给她戴高帽时，确实挺得意的。可是一想到要是去跟韩明秀谈的话，就难免地面对她家那条狼，就怯了。
她真不敢再上韩明秀家去了呀，那条狼已经在它主人的教唆下对他们产生了敌意。要是她再登门，万一那条狼扑上来咬她，她可往哪儿跑呀？
就算能跑出大院去，她两条腿的还跑过那四条腿儿的咋地？还不擎等着让狼给索罗了！
“不行，她家那条狼已经认得我，我可不敢再登她家的门儿了，再登们家的门，她家那条狼还不得把我给吃了呀！”孙茂文媳妇一口回绝道。
孙茂文说：“这好办，我就不信她能天天在家憋着，她早晚得出来吧，你就天天在她家附近守着，她啥时候出来了你啥时候堵住她，跟她把这些话说了，要不，你就找个熟人把她叫出来，再跟她说。”
孙茂文媳妇当然选择把韩明秀叫出来说话了，不然大夏天的，叫她跟个猴儿似的天天在人家门口儿蹲着，还不得晒死她呀。
孙茂文媳妇知道别人找韩明秀未必好使，所以特意找了队长媳妇帮她说话。
队长媳妇本不愿意搭理孙茂文媳妇的，但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央求。队长媳妇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上了韩明秀家一趟，把韩明秀给找出来了。
就如孙茂文媳妇猜测的那样，韩明秀还真出来了。之所以出来，也是为了给队长媳妇面子，要是换做别人找她，她肯定不会出来的。
出来是出来了，可是对孙茂文媳妇却一点儿好脸都没有。
刚一见面，韩明秀就抱着胳膊，冷冷地发话说：“我可先把话给说明了，你找我要是为了跟我打听孙英梅下落的话，那你这套心思算是白费了，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俩人见面的地点，就是韩明秀家门口的大杨树下。此时，孙茂文媳妇已经在这杨树底下等了她一个多小时了。
韩明秀虽然不得不答应队长媳妇出来跟她见一面，但是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她，特意磨蹭了半天，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这一个多小时，对孙茂文媳妇来说真是太煎熬了，因为天已经黑下来了，蚊子也开始陆续的出来活动了，她给叮了无数个打包，刺挠极了。
本来就被蚊子咬的心焦不耐烦的，又听到韩明秀跟她那么不客气，孙茂文媳也变得犀利起来，她咬牙干笑两声，硬邦邦的说：“秀儿，婶子不想跟你闹掰了，你就把英梅在哪告诉婶子吧……”
韩明秀无所谓地说：“你们想跟我闹掰我也没办法，就算是闹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孙茂文媳妇一看来软的不行了，干脆把脸一沉，冷笑一声说：“秀儿啊，你现在跟小时候可真不一样了，小时候你性子软软乎乎的，可招人稀罕了，可你现在正跟小时候相反，又臭又硬的，也不知是仗着你男人在部队里当官呀，还是仗着你家养只狼给你们壮胆儿……”

第427章 收进空间
韩明秀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这死老娘们肯定是发现保镖的秘密了！
心里虽然打起了鼓，但韩明秀还是强作镇定得说：“你说啥呢？谁家养狼了？我家保镖分明是条狗，你从哪儿看出它是狼了？”
孙茂文媳妇冷笑说：“我活了四十多岁了，还从来没看过谁家狗是灰色儿的呢？还有，狗咋叫的？狼咋叫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韩明秀强辩说：“谁告诉你狗就不能是灰色儿的了？又有谁告诉你狗一定得汪汪叫了？这世上狗的品种多了去了，你一个成天在家待着的老娘们认识几种狗呀？就敢随便妄言，乱下定论！”
说这话的时候，韩明秀的声音很大，显得非常气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点儿底都没有，不过是靠高声来虚张声势罢了。
孙茂文媳妇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也不用硬犟，明个儿我就上公社告你去，我让高书记找几个专业的人来认一认，我看你到时候还有啥可叭叭的……”
她扬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韩明秀，说：
“我也知道，这只狼是你从小养大的，感情深得很，你要是不想它被抓走被打死的话，就把我家英梅在哪儿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了，你养狼的事我也绝不跟第二个人说，你看咋样？”
韩明秀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向家里走去。
“哎，行不行你倒是给个话呀？”孙茂文媳妇见她要走，急忙从后面喊住她。
此时此刻，韩明秀已经镇定下来，就在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保镖带走了。
从前把保镖养在家里，主要是为了给大姐看家护院，省得有登徒子打大姐的主意。
现在，大姐已经有了大姐夫，足可以保护大姐了，保镖即便是不在家，大姐也是安全的。
她可以把保镖收在空间里，随时召唤出来，对付她看不上的人。
“你去乡里告我去吧，现在就去，我等着你！”
韩明秀回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气人的说，“对了，天都黑了，高书记可能下班回家了，你就别上公社去告了，直接打听打听，去高书记家吧。”
说完，两手插着裤兜，悠闲地继续向家门口走去。
孙茂文媳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喂，你真不管你那只狼了吗？要是高书记知道你养只狼，肯定得打死它，难道你忍心让你那只狼被打死吗？”
此时，韩明秀已经推开了家里的栅栏门，并且已经走了进去。
听到孙茂文媳妇口口声声说要打死保镖，韩明秀最后看了她一眼，冷声说：“保镖通人性，最知道好歹了，要是谁招惹它，它一定会报仇的，你要是想去告状的话，那可得小心点儿，不然万一叫它给跑了，它总有一天会找到你，找你报仇的。”
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径自回屋去了。
孙茂文媳妇没想到她在树根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谈判结果会是这样，不禁大失所望，恼羞成怒。
眼看着韩明秀已经进了屋，她站在门口跳着脚，大声喊道：“不用你狂，走着瞧吧，我明天早上，就上公社告……”
没等说完呢，只见栅栏门上忽地一下，立起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保镖的半个身子探出了栅栏门外，正寒光凛凛地盯着她，嘴里还哼哼着，发出了袭击前的警告。
大月亮底下，突然出现一条恶狼，还发出了要袭击要进攻的信号，换做是谁都会被吓破胆的。
孙茂文媳妇一看保镖要冲出来，吓得“妈呀”一声，转身就跑，鞋跑掉了都没敢回去捡。
一口气跑回到家后，她男人和儿子正等着她呢，看见她回来了，见她呼哧带喘的跑回来了，孙茂文忙说，“谈咋样啊？打听出英梅的地址了没有哇？”
孙茂文媳妇顾不上回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还感觉屁股底下湿湿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吓尿了……
“咋滴啦？咋滴啦？到底谈咋样啊？你倒是给句话啊！”
孙茂文媳妇也想给他句话，可这不是跑的太急，喘不上气来，说不了话了吗？
喘了一会儿，她的气儿终于够使唤的了，这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哎哟我的娘呀，可吓死我了，那死丫头不答应不说，还差点儿放狼咬我……”
孙茂文一听，气得直磨牙。
“好，好，既然这个死丫头打定主意要跟咱们作对，明天咱们就上公社告她去，我看她到时候还硬不硬强了？”
“对，必须告她去，让她坏，让她损，这回咱们告死她！”孙茂文的二儿子认为韩明秀不告诉他们爹娘他二姐的下落，就是故意让他娶不到媳妇，所以都恨死韩明秀了，在心里也给韩明秀贴上了又损又坏的标签。
他们家的大儿媳妇心眼子比较多，听到他们研究要上公社告状去，就从里屋走出来，说：“爹，娘，咱们可不能落过儿，就算是告状的话也得先到队长那儿告去，队长要是不管，咱们再上公社去，要不队长会挑理的。”
孙茂文听了，一琢磨，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就说：“对，先上生产队告去，要是队长不管，咱们再去公社。”
打定主意，孙茂文起身就去队长家了。
不过，他心明镜的，就算去了也白扯，队长不可能管这事儿，那死丫头她男人是在部队里当官的，听说队长家的大小子今年秋天就要送去当兵了，队长溜须人家还来不及呢，咋可能得罪那个死丫头呢？
不过，就算是做无用功他也得做，老大媳妇不都说了吗，不能落过，不能让他挑出理来！
**
而这边，韩明秀回屋后，越想越不踏实，于是jiu走到院子里，把保镖领到前园子的一片甜杆儿地，悄悄地把它收进了空间。
呵呵，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让他们告去吧，看他们有啥招？
收完保镖，韩明秀放心地回屋刷牙洗漱，准备要睡觉了。
刚躺下，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
韩明秀一听，马上想到是谁来了，反正她都已经把保镖给收起来了，所以也不害怕他们整幺蛾子，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韩明玉也听到了外面的叫门声，也起来了，不放心地跟着韩明秀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果然看到队长和几个村干部，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以及孙茂文一家正站在大门口。
这些人表情各异：
孙茂文一家人带着仇恨的神色，一边不是好眼地瞅着她，一边探头探脑地四处撒么，大概是在找保镖吧……
而队长和几个村干部，都是一脸的无奈，他们是打心眼儿里不想管这事，没办法，被孙茂文一家给逼来的。
几位老人更是无可奈何，他们都是曾经见过狼的人，被叫过来辨认小秀家那条狗到底是狼是狗的。
韩明秀走过去打开门，明知故问的客套：“队长，你们咋过来了？快请进！”
队长嘬了嘬牙花子，干笑了一下说：“刚才茂文过来找我们，说你家那条狗不是狗，是狼，我们过来瞅瞅到底是个啥……”
韩明秀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当然是狗了，谁有多大的胆子敢养狼呀？还不得叫狼给吃了，不信我把它叫过来给你们看看，保镖……保镖……”
说完，她回头冲院子喊了起来，可是喊了好几声，保镖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明秀无奈地说：
“它可能是出去疯跑了，要不你们明天再来吧！我家的狗跟别人家的狗不一样，野着呢，有时候一跑就是一宿，甚至好几天呢！”
孙茂文媳妇冷笑着说：
“你家的狗当然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了，别人家那是是狗，就你们家那就是狼！”

第428章 荔枝
韩明秀定定的看着她，说：“婶子，无凭无据的，可不能瞎说呀！”
孙茂文媳妇一撇嘴：
“谁说无凭无据了？你们家的狗就是狼，不然的话你把它藏起来干啥？不就是心虚了么？当我们是傻子呢，哼！”
韩明秀眯了眯眼睛，指着自家的小院儿划拉了一圈说：
“我家统共就这么大个地方，你看看往哪藏那么大的一条大狗？要不，你们就在我家搜搜，看看能不能搜出来？”
孙茂文的二儿子一听韩明秀主动要搜，拎着棒子上前就要进院开搜。
韩明秀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说：
“搜可是搜，但我可得把丑话说到前头，今儿个你们要是能搜出来，我无话可说，要是搜不出来，谁搜的，我就得告谁欺负军人家属，到时候，你能不能承担起这个罪责，可自己掂量着……”
孙家二小子为娶不上媳妇的事儿都已经眼红了，哪管韩明秀的警告，膀子一挥，大声说：“有事我自己担着，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搜搜不可，等我把你的那只狼搜出来了，我看你还有啥话说？”
韩明秀冷笑说：“我家的狗要真是狼的话，你突然去打搅它，它不咬死你都怪了，别看你拿个棒子，在狼跟前，你那一条棒子屁用都不顶，他要是狗的话，你把它搜出来了又有啥用呢？”
“就是呀，秀说的对，大百呀，你别冲动，要不，咱们明天早上再过来吧！”队长连忙安抚道。
孙家二小子却立立着眼睛说：“不行，要是明天早上她把狼给弄走了，就死无对证了，今晚必须得把那条狼给它等出来，必须人赃俱获，叫她无话可说！”
韩明秀呵呵一声：“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我可得回去睡觉了，提醒你们一句，那条狗性情不定，整不好一跑就是好几天呢，你们可得做好思想准备。”
她也懒得跟他们费唾沫星子了，有能耐他们就在这儿等吧，等成长脖老等才好呢，反正她是得回屋睡觉去了。
韩明秀跟队长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回屋去了。
农村晚上时蚊子超多，刚才就在外边站这么一会儿，就被叮了好几个包，再多呆一会儿的话，就得喂蚊子了。
队长一看韩明秀都走了，自己也不想在这儿呆了，他一边驱赶着身边的蚊子一边说：“那你们家几口人先在这等吧，我们也得走了，这儿蚊子太多了……”
“哎，队长，你不能走呀，你要是走了，万一那只狼回来了……”孙茂文叫了起来。
没等他嚷嚷完呢，队长就打断了他：“是狗，没有确定是狼是狗之前别乱说！”
孙茂文：“……”
“这么的吧，你们等着，那畜生要是回来了，你就打发你哪个孩子去叫我一声去，我再过来瞅瞅……”
队长拍了一下叮在他脸上的臭蚊子，也不管孙茂文那家人愿不愿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事的人都走了，那几个村干部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当然也不会留在这儿陪孙茂文一家子喂蚊子了，都找了个借口，也都跟着队长一起走了。
孙茂文早就料到队长会是这个态度，压根也没在他身上寄予太大的希望，这会儿见队长他们都走了，他们一家子也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
不然就他们这么几个人，万一那只狼从哪窜出来了，他们还真未必是那狼的对手！
再说，天越来越黑，蚊子也越来越厚，留在这儿也是遭罪，还不如回家睡觉去了。
想了想，他一挥手：“走吧，咱们让到是理，反正已经告诉过他了，是他自己不作为，回头咱们再去找书记，他也挑不出咱们啥理了。”
他嘴里的‘他’指的是队长。
说完，一边挥舞着手臂驱赶蚊子，一边召唤他们家那几口人走了。
韩明玉趴在窗户上，把院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看到他们都走了，才悄悄地问韩明秀：“秀儿，到底咋回事儿呀？咱们家的保镖到底是狼是狗？”
韩明秀知道二姐胆小，也知道她不会撒谎，怕过后真闹起来二姐给说漏嘴了，就没告诉她实话。
于是，韩明秀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狗，你别听他们胡咧咧，他们那是跟我打听英梅的消息打听不着，借因由子折腾我呢！”
“这家人真是太顾懂了，从前我咋就没看出来他们家人这么缺德呢？”韩明玉听到自家的保镖是狗不是狼，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吐槽孙茂文一家的品行问题了。
韩明秀已经告诉她孙茂文两口子卖闺女的事了，所以，韩明玉十分气愤，见他们打听孙英梅的下落不成又来挟私报复，更加气愤了。
韩明秀安抚了二姐几句，就劝她回东屋去睡了。
这会儿，已经快到九点了，韩明秀也早就困了，这回总算清净了，她赶紧躺炕上睡觉，十几分钟后，就睡着了。
对于孙茂文家这些人找麻烦的事儿，在韩明秀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于她而言，孙茂文一家人完全就是几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还不值得她为他们纠结到失眠的程度……
第二天早上，韩明翠一家过来吃早饭，韩明秀也没把跟孙茂文两口子起争端的事儿告诉她们。
她要是没估计错的话，今儿个一大早，孙茂文他们两口子就得上公社告她去。然后高书记要是派人来调查，大约得八九点钟能到家来。
而这个点儿，大姐一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家里肯定没人了。正好趁着她们都不在，她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也省得大姐她们跟着操心……
不出韩明秀所料，九点多的时候，公社果然派了四个人到她家来调查情况了。
这四个人里，其中一个自称是畜牧局的，应该就是由他来确认保镖到底是狼还是狗的专业人士。还有两个壮汉，应该是负责逮保镖或消灭保镖的，还有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应该是负责调查这件事儿的。
韩明秀把窈窈抱到了二姐屋，叫二姐在她那屋看着孩子，她去应付那四个人，把那四个人让到自己的屋里。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了一趟，我家那狗昨晚就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韩明秀一边客套，一边从炕柜端出了两盘水果来招待大家。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一听韩明秀家的狗不在家，顿时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却忽然被韩明秀端出来的两盘水果给震惊住了！
不光是他，那三个人也都惊呆了。
这是啥东西呀？
其中一盘鸽子蛋大小，红红的，皮儿上还长着鱼鳞似的花纹，他们这些乡村干部别说是吃了，就是见都没见过。
另一盘黄黄的椭圆形果子，长得比鹅蛋还大，看起来滑溜溜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果子。
“来，大家走了一路都渴了吧，吃点荔枝和芒果解解渴。”
韩明秀热情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荔枝，自己也拿起一颗，假装是吃，实际上是教他们怎么吃呢！
只见她剥开荔枝皮，露出里面晶莹洁白的果实，然后放在嘴里，轻轻地咀嚼，最后吐出一个黑亮亮的核……
其中一个负责抓捕保镖的壮汉拿着荔枝，愣头愣脑地说：“这玩意儿叫啥来着？是哪儿来的呀？我见都没见过，好吃吗？”
韩明秀解释说：“这个叫荔枝，是我家男人的战友从北京给我们带回来的，是南方的水果，咱们北方还没有卖的呢，不过这玩意儿很好吃，唐朝的时候，唐玄宗的妃子杨贵妃就最爱吃这个了，不知同志有没有听过有一句诗，叫做‘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里面说的就是这个荔枝……”
韩明秀特意引用了一个典故，来引起大家对荔枝的浓厚兴趣。
在她的示范下，那两个负责抓捕保镖的壮汉抵不过美味的诱惑，学着韩明秀的样子，把荔枝拨开，放嘴里吃了。

第429章 轻松化解
“诶呀，是好吃，这滋味儿，简直没治的了！”其中一个方脸的民兵吃了个荔枝后，马上就赞不绝口。
另一个也说：“不愧是皇上妃子都爱吃的玩意儿，确实好吃，比咱们这儿的海棠果、李子、樱桃、梨啥的好吃多了……”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荔枝，却没有吃。其实韩明秀在给他荔枝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推辞的，上头有规定，他们这些干部下乡检查工作的时候，不行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他不想违反纪律。
可是，这玩意儿太新奇了，他是个嘴馋的，也想尝尝嘛，所以就神使鬼差的接过来了。
只是，虽然接过来，但他也没敢吃。理智和欲望一直在较量着，他也在纠结着——吃是不吃呢？
而另一个畜牧局的工作人员也万分的想吃，只是他胆小，没有这位领导发话，他不敢随便乱吃人家东西的，免得犯错。
韩明秀见两个人拿着荔枝，都是一副纠结的模样，也不深劝他们。闲唠嗑似的跟他们说起了杨贵妃和荔枝的故事，还说起了苏东坡提过的一句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听到韩明秀侃侃而谈，引经据典的，那个干部模样的办事员员忍不住说：“想不到小姑娘你知识挺渊博呀，啥都知道。”
韩明秀抿嘴一笑，淡淡地说：“我是作家，当然得多读书，不然的话怎么能写出来书呢？”
几个人一听她竟然是作家，顿时大吃一惊，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韩明秀。
要知道，这年头有文化水儿的人本来就不多，能当作家的更是凤毛麟角。
而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竟然能有一位作家！还是年轻的女作家！
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而韩明秀，就是要故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的，不光透露出自己作家的身份，还假装意无意地告诉了他们她男人是部队的连长，是当官的！
古往今来，有实力、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格外受人尊重，倘若今天韩明秀只是个衣衫褴褛，唯唯诺诺的农村妇女，估摸着这几个人一进来听说保镖不在家时，就得对她严加讯问了。
不过，韩明秀早有准备，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很像样的的确良衣裳。脚上还穿着一双乡下人很少穿的皮凉鞋，腕上戴着那块明晃晃的大菊花牌手表。
这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农村妇女。
而这几个人一看韩明秀这身打扮，自然也不敢轻慢她。
即便是奉了高书记的命令来调查询问的，也不敢有一丝训斥的态度。
现在，听说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个作家，她男人还是部队当连长的，这几个人对韩明秀的态度，就由原来的礼让变成尊敬了。
作家，多了不起呀！
他们活这么大岁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从来没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作家呢！更没想过他们能跟一个作家坐在一起唠嗑。
还有，听说她男人才二十多岁，就在部队里当上连长了，等将来到了三十多岁时，还不稳当地当上个团长营长呀，可谓是前途无量呀！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敢招惹呢？巴结还来不及呢？
位小领导模样的干部是个比较油滑的，听到韩明秀和她男人的身份后，就想着怎么跟他们交往了，怎么搭上这条人脉了，至于她家养没养狼的事儿，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哈哈，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能写书了，还在首都出版社发表了，真是太了不起了，果真是后生可畏，年轻有为啊！”他大声夸奖起来。
那位畜牧局的同志也跟着附和说，“是呀，不知韩同志的那本书都叫什么名字？赶明我有空也去买来拜读一下。”
韩明秀大方地说：“不用现买，我这就有，你们要是喜欢看的话，就一人带一本回去吧。”
说完，从炕柜顶上拿起自己的提包，拉开拉锁，从里边拿出了四本，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本。
那位干部看到那本署着韩明秀大名的书，顿时对韩明秀佩服不已，对她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刚才，韩明秀提到自己是个作家时，他还对韩明秀的话感到半信半疑，毕竟写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儿，何况她还这么年轻。
不过，现在人家作品都摆到面前了，还有啥好说的呢？自然是半点都不怀疑了！
于是，马上满怀着一颗敬仰之心，跟韩明秀热烈地攀谈起来。
聊得口干舌燥时，韩明秀就客气地让他们吃点南方的水果润润喉咙，他们也不再推让，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清甜的南方水果，从未享受过的味道，很快让几个人好吃得停不下来了。
不大会，一大盘子的荔枝和一大盘子的芒果，就被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这几个人还舔嘴不拉舌地意犹未尽呢！
吃完东西了，保镖还是没回来。
那位小领导干部看看都快晌午了，就站起来说道：“看这样，你家那条狗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今天也够呛能回来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改明儿有空再过来看。”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几位吃了人家的也拿了人家的，当然不能在一条狗身上较真儿了。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原可以不必下来调查的，就是那告状的孙茂文两口子危言耸听，夸大其词，高书记也是怕出了事担不起责任，才派他们过来的。
现在过来一看，人家这位军嫂这么有文化，这么有修养，这么有素质，怎么可能在屯子里养狼呢？
而且，看她文文弱弱的样子，也不可能有胆子养狼啊！
所以，这事儿纯粹是那两口子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韩明秀刚才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已经把她跟孙茂文家的恩怨和他们几个人说了，也说明了自己家那条狗虽然凶点，但却确实是一条狗，她也没胆子养狼。
韩明秀这个知性大度的军嫂，跟那两个破马张飞的村民比较起来，他们当然是更相信韩明秀的话了。
于是，那几个人和韩明秀客套了几句，就骑着各自的自行车回公社向高书记汇报情况去了。
汇报的内容当然是替韩明秀说话了。
高书记翻了翻韩明秀写的那本书，又听了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汇报，当然也同意他们的分析，于是就把这个事儿撂下，不再理会了……
孙茂文两口子到公社告完韩明秀后，还以为公社很快会处理她、收拾她呢，俩人还不怕事儿大的等在韩明秀的家门口看热闹，更是特意召集了好几个老娘们到韩明秀家不远的地方说话唠嗑，想磕碜磕碜韩明秀，让大伙儿都知道知道她干啥了。
结果，那几个办事员都是乐呵呵的出来了，还客客气气的向韩明秀告别，既没有把韩明秀家的狼抓走，也没有队韩明秀呵斥苛责。
这是咋回事儿呢？
两口子有点儿傻眼了。
韩明秀送那四个人出门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孙茂文两口子跟几个妇女同志坐在她家前院儿的南墙外唠嗑，就明白这两口子的龌龊心思了。
她扯开嘴角，冲着他们露出一个鄙夷笑意。
煞笔，就你们那两下子还想告我？我两盘水果就把这个麻烦轻松公关了，你们俩白忙活了！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韩明秀没有受到惩罚，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下午的时候就跑到公社去问，结果正是那个上韩明秀家调查的干部接待了他们。
那位干部本来就烦恶他们，一看他俩又来告黑状了，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把他俩骂了一顿。

第430章 挨夸
“就你们能耐！就你们能认出那是狼来，村里其他的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呗！告诉你们，往后个人恩怨不许闹到公家来，更不许借公家去替你们各人出气，这次念你们是初犯，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就把你们送去劳教去……”
孙茂文一听，急忙说，“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没告黑状，他家那狗真不是狗，是狼啊！”
干部斜睨着他说：“那狼吃过人？你们屯子谁让狼吃了？你说给我听听？”
“没有，同志……”孙茂文一看那位干部的态度，急忙解释说：“那狼虽然没吃人，但是它咬过人啊，我们屯子韩志德就被它咬过，咬得可厉害了，都露骨头了，还有头几年，潘水泡子他们也叫那狼给咬了……”
“就因为咬人了，你就断定它是狼了？照你这么说，凡是咬人的狗就都是狼了？”那位干部不仅没给他好脸儿，也没给他好话。
“可是，她家那个真是狼啊！”孙茂文媳妇辩道。
“行了，是不是狼的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走吧，往后少上公社来告黑状来，再有一次，你们就等着去劳教吧……”
对他们这种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还就会捅捅咕咕背地里坏人的老社员，这位干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充分的展示出了一个领导的威严和暴戾。
“同志，你听我说……”孙茂文媳妇还想继续争辩，然而，人家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他们还要胡搅蛮缠，不耐烦地冲门外喊了一声：“小张，小吴，把他们两个请出去。”
于是，两个民兵模样的青年闯了进来，粗声粗气的喝道：“出去吧，别磨叨了，再磨叨把你们送去劳教所！”
孙茂文两口子看到那俩人腰里都别着枪，顿时鼠侎了，也不敢再磨叽了，灰溜溜被人家给轰了出来……
到了外面，孙茂文媳妇垂头丧气的说：“他爹呀，咱们现在咋整啊？还接不接着告了？”
孙茂文苦着脸，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唉，算了，回去吧……”
他媳妇不甘心地说：“啊？那就这么地了？那不是便宜了韩明秀了吗？”
孙茂文说：“不便宜又能咋整？你没听说吗，他们家二丫头的女婿就在县政府上班，咱们上人家地盘儿去告人家小姨子去，那不是上杆子去找不自在吗？整不好，没准真给咱们送劳教所去！”
他媳妇一听这个，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也怂了。
虽说看不惯韩明秀，想狠狠的整她一顿，可是总不能为了整她就让自己家置身险境吧！
哎，还是算了吧，谁让自家没有在县委上班的好亲戚了呢？
两口子碰了一鼻子灰，蔫头耷拉脑地回去了……
而此时，那个被他们恨得牙根直的人，正坐在小东沙屯的大舅家，跟大舅和大舅妈说话唠嗑呢。
“建峰月底就能回来了，我就寻思着趁他不在家这几天回家看看，要不他回来了我又走不开了……”
大舅和大舅妈俩正稀罕巴查地看着窈窈，几乎都没听见韩明秀在说什么。
韩明秀巴拉巴拉的说了半天，大舅和大舅妈光顾着稀罕窈窈了，就嗯啊地答应着，心思完全不在她的身上。
韩明秀一看大就喝大舅妈都不搭理他，光顾着稀罕孩子去了，干脆也不跟他们唠了，让他们看着孩子，她自己上园子去砍甜杆儿、打乌闷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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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周日了，这天，高广斌和韩明翠姐妹三人拿着供品，带着孩子去给爹娘上坟。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坟前，给那座荒凉的坟地重新培了土，又把供品摆在了坟前。
韩明翠和韩明玉一边哭一边跟爹娘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若他们泉下有知，叫他们不用惦记她们姐妹几个了，她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小日子也都过得很幸福，孩子们也都健康可爱，让他们安心……
韩明秀到底不是他们的亲女儿，没有感受到韩明翠和韩明玉那种切肤之痛，不过，她的脑子里还残存着爹娘对前身的种种关爱呵护，所以虽然没哭，但心情也挺沉重。
高广滨和小锁帮他们培好土，摆好供品。
姐妹几个带着孩子给爹娘磕了头，又跪在坟前陪了爹娘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一大家子人在屯子里进进出出的，相当的引人注目了。特别是今天周末，生产队放假，很多村民们在外头闲溜达，都看到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
看到韩家这亭亭玉立的三姐妹，还有他们个个优秀的孩子，大伙都很羡慕，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谁说生闺女没用了，你看看人家韩老大家的仨闺女，个顶个的这么出色，生出的孩子也个顶个的好，看看人家的日子过的，一个赛一个的。”
“可不是咋的，人家家里的老大是老师，还是正式的老师，吃的是皇粮，月月都有工资拿，这可是咱们这些老社员比不了的。”
“老二嫁到城里当官的人家，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这辈子也拍着马也撵不上人家了。”
“老三虽说嫁到农村也没有工作，可是人家找的男人厉害呀，这么年轻就在部队里都当上连长了，这要是等到三十岁，还不得当上营长团长呀！”
“人家呀，将来准是个官太太，说不定比她大姐二姐混的都好呢……”
“再看看人家这些孩子，一个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的利利索索，一点都不像农村这帮野孩子似的，一个个造的跟泥猴似的，埋了巴汰的……”
韩明翠和韩明玉都是腼腆的性子，不善与人交际，听到大伙儿议论她们，还都夸她们好，姐妹俩都挺不好意思的，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俩人是不好意思才不吱声的，但不了解她们的人很容易误会她们是不搭理人。韩明秀怕别人误会两个姐姐，就抢着跟大伙儿说话，一路上看见谁都打招呼，很知道近宾人。
“成顺嫂子，放鸭子去啊？今年可没少养鸭子啊……”
成顺媳妇赶着鸭子群，笑嘻嘻的说，“还不是多亏了你教给大伙儿的养蚯蚓的法子，要不是你，我们小家小业的哪敢养这么老些鸭子啊……”
韩明秀看到自己给大家造了福，心里也十分愉快，听大姐说，现在屯子里家家户户都搞养殖，不光养猪，还养鸡养鸭养鹅子养鹌鹑，还都不少养，就靠搁蚯蚓喂，赚下的钱比在生产队干活挣得多多哩！
现在，屯子也已经慢慢地富起来了，光今年就有七八户人家添了自行车，等到了秋天卖了猪和鸡鸭鹅，肯定还得有好几户人家买自行车呢！
如今看哪个屯子富裕，就用哪个屯子的自行车数量多少来衡量，现在的自行车，就相当于后世的小汽车一样贵重珍稀，可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的，要是谁家有一辆自行车，那可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儿，这户人家都得被人高看一眼，认为人家能耐，能赚到自行车。
所以，为了争这个面子，大伙儿都某足了劲儿干，都准备要买车子哩！
韩明秀看到屯子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是欣慰，这时，又看到了吴大娘抱着她大孙子迎面走来。
韩明秀忙说，“呦，吴大娘，这是抱你大孙子溜溜去啊，这大胖小子长的，可真招人稀罕，来，秀姨给孩儿糖吃。”
韩明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了吴大娘的手里，把吴大娘答对的乐呵的，不住嘴的夸韩明秀大方，有出息……
有韩明秀跟大伙打招呼、说话唠嗑，就算韩明翠和韩明玉俩不跟人说话，也没人挑她们的理了。
不过，虽然没人挑理，却有人挑事儿。
今天，小锁也跟着她们一起去的，他也跟韩明秀姐妹一样，表情严肃，面带悲伤。就跟那坟里埋的也是他的亲爹娘似的。
韩志德看到小锁的表情后，就有嘴欠的把这事儿告诉孙黑子了。
“我说黑子，小锁这孩子你算是白生了，我看他从我大哥大嫂的坟前回来的时候，奔儿喽头都磕红了，不知道的还得寻思他是老我们韩家的儿子呢！”

第431章 互怼
孙黑子听到这番话，心里一下子憋屈的跟堵了个大石头似的，不过虽然憋屈，还是死鸭子嘴硬地说：“我们已经脱离父子关系了，他乐意干啥就干啥去，跟我没关系……”
韩志德呵呵一笑：“你不在乎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懊糟呢，说起来，我那俩好侄女还真会调理人，愣是把你们老孙家的子孙调理成我们老韩家的孝子贤孙了，这笔账怎么算我们老韩家都不亏，还真多亏了你大度，把这么好的孩子让给我们老韩家了，哈哈，哈哈哈……”
韩志德是个鬼心眼子贼多的人，因为韩明翠和韩明秀的缘故，他家现在算是一败涂地了。所以他都恨毒了这两个侄女了，恨不得让她们去死。
只是，不管咋恨，他现在都没有对付她们的实力，就只能琢磨着借别人的手来对付她们了。
孙黑子并不是傻子，一听韩志德的话就知道这老家伙在这儿挑拨离间，架桥拨火呢。
可虽然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但听到他说“韩明秀她们姐俩把他儿子调理成了老韩家的孝子贤孙”这句话时，还是如鲠在喉，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那两个死丫头不在他跟前，他也没地方撒气，就把这口怨气撒在了这个想借他的手去对付那姐俩的人的身上。
孙黑子运了运气，皮笑肉不笑地说说：“没事儿，我儿子多，不差这一个，不像韩二哥你，好容易生出来俩儿子来，还有一个进监狱了，另一个能不能娶到媳妇还不一定呢！”
“哎！对了，这段时间你没上小东山老于头那儿看看你的大孙子呀？”
说完这话，孙黑子一拍脑门儿：“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的大孙子现在已经变成老于家的孙子了！啧啧，真是难为你了，自个儿家有一大堆烂眼子事儿，还有心思看别人的笑话，真有闲心啊！”
韩志德本想挑拨离间，他好坐收渔利，没想到挑拨离间不成，反倒被人揭了短，还句句拿刀子往他心窝子上扎，扎地他血呼淋拉的，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说：“我儿子进监狱了咋的？进监狱了他也还管我叫爹，不像你，亲儿子都不认你这个老子了，你还有脸说别人呢？”
他没敢提那个苦命的大孙子，这两年，他就和他媳妇自己骗自己呢，当没有这个孩子，这样想来就不那么揪心了。
“是啊是啊，是管你叫爹呢，不管你叫爹谁给他交监狱的伙食费呀？这十多年的大牢坐下来，得个千八百的伙食费吧！”
“二哥你可真能耐，既要年年还你家老太太那老些钱，还得给你家小龙交伙食费，更得张罗着给彪子娶媳妇，这也就是你能耐，错一个都得给压垮了，真是佩服，佩服……”
孙黑子表面夸奖实际揭短，狠狠地打了韩志德的脸一顿。打完左脸打右脸，把韩志德的脸都打成茄皮子色儿了。
看到韩日德那副憋屈得都要吐血的样子，孙黑子别提有多解气了。
妈了个b的，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就来笑话人家了，纯粹上赶着找死！
俩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后，韩志德捂着胸口回了家。
自从韩龙被判刑，韩龙的儿子给了别人，韩志德就落下了心疼的毛病。一生气或者一激动，或者干活累住了，就心跳加速、喘不上来气儿。
这会儿被孙黑子气了一顿，他的心脏病又给气犯了。回到家，躺炕上歇了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正缓着呢，胡慧芳放鹅子回来了。看到韩志德躺在炕上呢，生气地说：“大白天的，就知道躺炕上死懒，也不知道干点活儿，家里造得皮儿片儿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我这一天天还要放鹅子放鸭子，养猪养鸡，还要上山下地，啥活都指着我，还想累死我咋地？”
韩志德虚弱地说：“刚才心脏病又犯了，歇会儿，这点儿活儿你要是不乐意干的话就别干了，等会彪子回来让他干。”
胡慧芳冷笑一声说：“得了吧，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大菠萝盖儿呢！你没看出来吗？就因为咱俩凑不出彩礼钱，人家都都想跟咱们脱离关系了，还指望人家干活呢？做啥白日梦啊？”
韩志德听到这话，难受得闭了闭眼睛。
他媳妇儿说的没错，这一年，因为没钱给彪子娶媳妇。彪子对他们两口子的意见很大，虽然没明说出来，但是却能感受得到。
这孩子现在都不咋乐意着家，也不乐意跟他们说话了，说话还总阴阳怪气的，明里暗里地责备他们向着小龙，亏待了他。
可是，他又能咋整呢？
他也想给他娶媳妇，让他早点成家立业，早点安定下来。
可他年年都要给老太太五十块钱赔偿，还要给监狱交六十块钱的伙食费，这两项都是要命的钱儿啊！宁可全家不吃不喝，这两项钱也一个子儿不能差！
除去这一百多快钱，全家几口人都得勒着肚皮过日子，哪还凑得出那些彩礼钱呀？
为了多赚点钱给他娶媳妇，他们两口子已经没日没夜拼命地干活了。不光养了好几十只鸡鸭鹅，养了一大池子蚯蚓、两头大肥猪和几百只鹌鹑。
这些可都是嘴呀，为了忙活这些嘴，他们两口子起早贪黑地干，都快赶上驴了。生活的重担加上精神上的打击，让这两口子都衰老了很多，才两年的时间，俩人就老了十岁似的，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了。
可就是这样，彪子还是对他们不满意。总觉得他们偏心，把啥都给了老大，就给他留下一摊子饥荒……
所以，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天天既要拼命的干活挣钱，又要看儿子的脸子，真得很不容易呀！
没事的时候，韩志德总是在想，他精明了一辈子也算计了一辈子，咋老了老了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呢？究竟是差在哪儿呢？
老天爷为啥就这么不开眼，为啥就非得跟他作对呢？
这种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人，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落魄是自己一手导致的，永远都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无辜的那个永远都是自己。
他默默地躺在炕上，又开启了每天必修的怨天忧人的模式……
而此时，孙黑子的心情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虽说在刚才的pk中，孙黑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成功的把韩志德给怼灭火了。可韩志德的话像一根刺似的深深地插在他的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去。
小锁被那俩死丫头调理成他们家的孝子贤孙，这个孩子他白生了，白养了。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呀！
要是小锁还是从前那个灰头土脸，萎萎缩缩的小瘦猴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的小锁，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小锁了。他是屯子里出了名的坚韧，有毅力，学习好的好孩子。
别人五年级才能念下小学来，他三年就念下来了，还总在班上考第一！
要知道，他家的二小子双喜可是回回考试都考倒第一的手儿。将来也顶多就是个老社员，没啥大出息。
可是小锁不同，这孩子有想法，有毅力。大伙都说这个孩子将来必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可这个必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孩子，是他的血脉，他亲生的孩子！现在非但不认他，还跟仇人似的，他能甘心吗？能不憋屈吗？然而，更让他憋屈的还在后面呢！
三天后，学校里传来好消息，小锁在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中，荣获了全乡第一名的好成绩，被县一中给录取了。
在乡里考第一！
被县一中录取！
这样的好成绩，可是全屯子这些年从来没有过的呀！
当消息传播开后，屯子里的村民们都议论纷纷，都夸奖小锁有出息！不但给自己争了光，也给孙敖屯争了气！

第432章 爹供你
孙黑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高兴不已，虽然小锁已经一再声明，跟他断绝关系了，但孙黑子仍固执的认为，小锁依然是他的儿子，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永远都是他孙黑子的儿子，是他的种儿。
这两年，他屡次求和碰壁。总结了一下原因，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每次都是用嘴求和的，没拿出实际行动来，所以儿子就没原谅他。
这次，他特意在他媳妇那偷了十块钱，打算偷着给小锁儿，让儿子感受到他的诚意。说不定儿子会被他打动了，会跟他冰释前嫌呢。
揣着这样的心思，孙黑子满怀希翼的来到小锁家。
这会儿，小锁正在家里复习初中的课程，下学期就要进县城去念书了。县城的教学质量比他们农村的不知好多少倍，学生的学习能力也肯定比他这农村孩子强。
所以，他要笨鸟先飞，从屯子里不念的初中生那儿借来了初中的课本，自己拿着在家里预习。
来到小锁家，孙黑子推门就走了进去。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礼貌二字，而且他也认为这是他儿子的家。他是他老子，无需敲门叫门之类的礼节，就直接走了进来。
小锁正学习呢，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还以为是他大舅或是妞妞呢，结果抬头一看，却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来干啥？”小锁冷着脸，随手撂下了手中的书。
孙黑子讨好地一笑，说：“锁儿，爹听说你考了个全乡第一，下学期就要上县城去念书了，爹过来看看你。”
小锁冷冷地说：“我考啥样跟你有啥关系？再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咱俩早就断绝关系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
孙黑子看到小锁那副绝情冷漠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得劲儿，说：“锁儿，爹知道你还在生爹的气，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爹对不起你，你生爹的气爹也不怨你，可是，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不也没啥事吗？能不能别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了，咱们爷俩别跟仇人似的行不！”
小锁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他恨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从小到大，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整天挨骂受气的不是你；被打断腿躺在炕上，疼得生不如死还没人管的不是你；在医院里又被敲折一遍骨头重新接骨的也不是你，你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当然能把话说得那么轻巧，要是我爷也像你对我这么对你，我就不信你能原谅他！”
孙黑子急忙说：“我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人子女的，哪能跟自己爹娘记仇，那不是不孝吗？”
小锁冷笑说：“这么说你孝顺咯？我记得爷临死的时候想吃口猪肉你都没舍得给他买，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在我跟前提孝顺二字？”
孙黑子被儿子当面揭了短，一下子臊得脸皮通红，但还是强辩说，“爹那个时候……不是……没钱吗？你也知道，那几年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多紧巴……”
小锁嗤笑一声，说，“没钱？这个借口你也好意思说？我记得那年小东山杀牛，二喜闹着要吃，你现跑出去借的钱给他买了一斤牛肉回来，到了我爷爷那就不会去借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借，不想满足我爷最后的一个心愿？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那些事儿了，今儿个我不妨把实底交给你……”
小锁看着他，眼里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阴骘和冷漠。
“往后你就别费心思整这些没用的了，不管你做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往后，不管我是荣华富贵了也好，落魄要饭也罢，都跟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荣华富贵了，我保证，你借不着我一分钱的光；我落魄要饭了，就是饿死冻死，也不会要到你家门口来！”
孙黑子看着儿子仇恨的目光，听着儿子绝情绝意的话，心里顿时难受得像刀扎了一样。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厚厚的嘴唇嚅嗫了两下，最后却啥也没说出来，就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十元的票子，放在了小锁的桌子上。
小锁看到那张大团结，并没有为之所动，、皱着眉头冷声说：“你这是干啥？”
孙黑子嚅嗫：“给你的，你考得好，爹给你的奖励。”
小锁顺手拿起一本书，扯着就把那十块钱拂在了地上，怒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跟你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谁要你的臭钱？拿走！”
孙黑子看到小锁竟连一张大团结都不放在眼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地好了。
十块钱，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数目了，要是再多偷点，他媳妇都得跟他拼命。
“锁儿……”孙黑子难过的说，“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俩钱儿花，你就拿着吧！”
小锁冷声说，“我跟你都没关系了，为啥还要你的钱？再说，我也不缺钱，缺钱也不要你的。”
孙黑子喏喏道：“爹知道，爹知道老韩家小秀和小翠都有钱，都能供你念书，但是锁儿，人家再有钱那都是人家的，人家那钱姓韩，不跟咱们姓，老韩家那俩闺女现在也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咋可能一直贴补着你呢？所以……所以……”
孙黑子握了握拳，壮士断腕般的承诺道：“往后，你念书，爹供你！”
谁都不知道，孙黑子说出这句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供一个初中生，特别是在县城念书的初中生，那得需要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他媳妇要是知道他答应供小锁念初中，回头都能作死他。
可是，为了让儿子回心转意，他还是毅然下了决心，宁可被他媳妇挠了，也要答对到小锁满意。
小锁这孩子眼瞅着是个有出息的。要是他勒紧裤腰带供他几年把他供出去，将来他能考个好学校，分个好工作，上班挣工资了，能不顾念这个供他念书的亲爹吗？
到时候挣来工资不就有他一部分了，他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要不怎么说孙黑子自私呢，就是跟儿子求和，也带有一定的目的的。
虽然在他的心里也有几分真心疼儿子，可他最在意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小锁看到他壮士断腕似的样子，冷笑一声，决绝的说，“显不着，别说还有人供我念书，就是没人供我，我宁可不念了，也不花你的钱！”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绝，但却是他的真心话，他是铁了心的要跟孙黑子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别说是舅妈和小姨都能供他念书。就是谁都不供他，他宁可不念书，宁可没了前途，也不会花孙黑子的钱！
孙黑子见小锁说得那般绝，心里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啥滋味都有了，既伤心又难过，既失落又气愤……。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近盐酱呢？是不是老韩家那俩闺女跟你挑唆什么了？”
儿子宁可不要前途也要跟他划清界限，这让孙黑子挺难以接受的，痛心之下，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小锁，我可跟你说，不管她俩跟你出出啥了，你都不能信她们的，那俩丫头没一个好玩意儿，就拿那小秀来说吧，咱们屯子孙茂文她闺女，就是她叫给挑唆得跟家里断绝关系！还有她婆婆，就是她女婿的大爷大娘，那两口子好不容易把她男人拉扯大了，结果她嫁过去没几个月，就挑唆人家分了家，把她婆婆差点伤心死，逢人就哭，老可怜了，我看她没别的能耐，就会挑唆人家家里不和。”
小锁听到孙黑子的这番话，冷冷的说，“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腿被打折躺在炕上要死的时候，我小姨她伸手救了我，给我花了二百多块钱住院治疗，不然的话，我现在就算没死也肯定残废了。”
“我还知道，我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小姨和我大舅妈供我的，从打跟你们分开，再也没人打我、骂我，我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裳，能背起书包上学，能为自己的理想努力，再也不用像条狗似的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第433章 给你找个养母
小锁就那么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儿似的。
但是，那字字句句的声讨，又像是一只无形的巴掌，在狠狠地扇着孙黑子的脸，把他的脸打得啪啪的！
孙黑子听小锁说了这么多，红着脸皮说：“锁儿，那件事儿是爹不对，我也知道你过不去这个坎儿，要不这么着，你告诉爹，你得咋样才能过去这道儿坎，你跟爹说，爹照着做就是了！”
这意思就是无论小锁提啥要求他都答应他。
小锁面无表情地说：“很简单，你把你自己的腿也打折一只，躺家里四五天不去医治，这四五天时间里不许吃干的，只许吃稀的，尿尿就在炕上尿了，也不许人换洗……”
孙黑子的脸白了，没想到小锁能提出这么狠的要求。
很显然，小锁是想把自己遭过的罪让他也受一遍，让他也尝尝他所受过的罪是什么滋味。
“等到上医院后，还要让大夫把你的长好的骨头重新敲开，再帮你接一次骨。”小锁补充说道。
“你能做到这些，我就回你家去，继续管你叫爹，要是做不到……”
小锁看着他，呵呵一声，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说出的话来也刻薄狠厉。
“要是做不到的话，就是你管我叫爹，我也不会回去！”
“哎呀你个小牲口，还想叫老子管你叫爹，你反了是不是？”
孙黑子本来对小锁满怀愧疚，一心想跟他缓和。但是看到小锁一再为难他，羞辱他，还提出了这样倒反天罡的要求来，不由得也来了脾气。
“我告诉你孙长锁儿，我是你老子，你这条小命都是老子给你的，打折你一条腿你就跟老子记仇了，你个不悌替不肖的瘪犊子，你也不想想，没有老子哪来的你……。”
孙黑子正气急败坏的骂着呢，韩明秀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儿就听到孙黑子跳老虎神的声音，韩明秀冷笑说，“呦，这是谁呀？好大的脾气呀！”
韩明秀推门走了进来，语气清冷，面带嘲讽。
孙黑子一看到韩明秀这个始作俑者，顿时更来气了，红着眼睛说：“我教训我儿子，关你屁事？”
韩明秀冷笑说：“你儿子？你说小锁是你儿子？”
“当然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是你儿子啊！”孙黑子怒道、
韩明秀点头，“好，既然你承认小锁是你的儿子，就请把我之前给小锁看腿花的二百多块钱，还有小锁这几年念书花的钱还给我吧，让我算算，这些加起来一共得多少钱……”
韩明秀板着指头，装模作样地算了起来，算了一会儿后，一本正经的说：“算上他的学费、书费，穿衣吃饭的钱，总共是三百四块，你不口口声声说小锁是你儿子吗？既然是你儿子，没有道理让你儿子花一个外人的钱吧，就请你替儿子把这笔钱还我吧。”
一听韩明秀提到钱，还是三百多块的巨款，孙黑子顿时没电了。
他瞪着一对牛卵子似的大眼珠子，憋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你有钱，你不就会拿钱收买人心，挑唆这个挑唆那个的家庭不合嘛？死丫头片子，你就缺德吧，你等着，就你这样的，迟早遭雷劈……”
韩明秀呵呵一声，说：“就你这样的都还没遭雷劈呢，哪能轮到我呀？估计你们两口子让雷都劈成木头楔子了，也轮不到我吧……”
论嘴皮子，孙黑子远不是韩明秀的对手，他一个大老粗，也就会爹长妈短地爆粗口骂人，不过，他虽然看不上韩明秀，却不敢爆粗口骂韩明秀。
韩明秀是军嫂，受国家保护。而且韩明秀在屯子里很有地位，就算他再恨她，也不敢跟她爹长妈短地骂人。
两人唇枪舌剑了一阵后，孙黑子被韩明秀挤兑的站不住了，气乎乎地走人了……
孙黑子一走，小锁的就佩服的说，“秀姐，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给气走了。”
韩明秀一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瓜蹦儿，训斥道，“叫小姨，又忘了！”
自从高广斌娶了韩明翠后，小锁对韩明秀和韩明翠的称呼，就变成了小姨和大舅妈。
只是，他都叫惯了翠姐和秀姐了，一时间很难改口。
大舅妈这个称呼也就罢了，毕竟他这一两年来整天跟韩明翠她们在一起吃，已经顺过来了。就只是韩明秀的称呼，他总记不住，总一会儿秀姐一会儿小姨的。
每次他忘了、说错了，韩明秀都弹他的脑袋一下以示惩戒。小锁就把这看成小姨跟他之间的亲密互动，不仅不生气，还喜欢得很呢！
“是是是，小姨，我错了。”小锁笑嘻嘻的说道。
说完，又问韩明秀说，“窈窈妹妹呢？”
韩明秀说：“窈窈在家里睡觉呢，我过来是想找你商量件事。”
小锁看韩明秀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得认真起来，说：“秀姐，啥事儿。”
韩明秀猛地抬起手，小锁急忙抱住脑袋，连连改口：“小姨小姨……”
韩明秀瞪了他一眼：“再叫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锁嘿嘿一笑，复又认真说：“小姨，到底啥事儿呀？你还特意跑来一趟找我商量。”
韩明秀咳嗦来一声，认真的说：“小锁，你听好了，小姨下面要跟你说的这件事，关乎你未来的人生，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
小锁一看小姨这幅认真的样子，不由得也认真起来，他挺直腰板正襟危坐。像是在课堂上上课似的。
韩明秀说，“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上海的阿姨，前几年她一直被下放在咱们县城里，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跟她认识了，并且相处得不错。”
“这个阿姨是个有知识，有文化，有修养的人，可惜命数不济，死了丈夫，她的女儿还有精神上的问题。”
“因为她女儿需要照顾，所以，这位阿姨不打算再婚了，打算跟她女儿相依为命过一辈子。”
“现在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到这位阿姨家生活去，给这位阿姨当养子，这位阿姨的家庭条件很好，社会地位也很高，你如果过去了，对你将来的人生会大有益处的。”
小锁听了，眼睛顿时扩大了一倍，使劲地摇着脑袋说：“小姨，我不去，我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你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锁的调调里竟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像是被人抛弃来似的。
韩明秀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就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不想去就算了，小姨不会勉强你，你记住了，小姨之所以想让你去给苏阿姨当养子，不是要抛弃你，而是在为你谋划更好的前途和未来，想给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母亲，让你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事儿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好了……”
韩明秀的那句“想给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母亲”，一下子戳中了小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小锁瞬间犹豫了。
人都本能的会对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产生排斥和恐惧的心理，小锁也不例外。在听到韩明秀要叫他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给一个陌生的女人当养子的时候，小锁是打心眼里抵触这个建的议。
可是，在听到小姨说的那句“想给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母亲”那句话后，他又不由得对那个家和那位母亲向往起来。
或许，去了那里也不错，毕竟秀姐不能骗自己，他说那位阿姨很好，就一定很不错，说不定他到了那儿会过得很幸福，那个家会很温暖，那个母亲也会很温柔呢……

第434章 秦珊珊
小锁虽然没有说出来过，但是其实他一直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知疼知热的母亲。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跟大舅一家和小姨他们走动得很近，但不管怎么亲近，他们毕竟不是一家人。
他每天在大舅家吃完饭后，都得回到自己的家里，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夜晚，一个人品味着孤独和寂寞……
但是，要是他能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疼爱的母亲陪伴着他，他就不用再孤独寂寞了。
他可以在回家的时候看到一盏亮着的灯，可以跟母亲一起讨论学校发生的事情，可以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必一个人面对冷清的家，有个娘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这样想着，小锁不由得陷入了憧憬中……
韩明秀听到他的拒绝，心里稍微失望了一下。但是这件事她不能勉强小锁，得尊重他自己的决定。
既然这孩子不愿意去对，苏阿姨当养子，她也只能给苏阿姨回信，告诉这个消息了。
事实上，韩明秀今天刚刚接到苏阿姨给她写来的回信。
苏阿姨在回信中明确地表明，她愿意收养小锁和李佳，非常非常地愿意……
事实上，就算韩明秀没有给她写那封信，苏阿姨也已经开始物色要收养一双儿女了。
韩明秀写给她那封信，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般，一下子让苏阿姨振奋不已。
相识多年，苏阿姨很相信韩明秀的为人。她要给自己的这两个孩子，肯定都是善良，孝顺，懂事，体贴的好孩子。自己正要找这样两个好孩子来收养呢，可巧韩明秀就给送来了。
苏阿姨相信，这一定是她天上的丈夫在冥冥之中指引的。
他一定是不放心她们母女俩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世上，特意给她送来两个天使，让她们后半生有依靠，即便是有一天她死了，他们可怜的女儿也能有兄弟姐妹照顾，不至于无依无靠，饿死冻死……
没错，苏阿姨还有一个女儿，叫秦珊珊，是苏阿姨跟她丈夫唯一的孩子。
这场运动开始不久，苏阿姨的丈夫被迫害致死后。苏阿姨也被下放到了东北，随后不久，秦珊珊就和一帮同学到西北一个偏僻的农村去当知青了……
结果，到那儿还不到一年，可怜的姑娘就被当地的一个村霸给糟蹋了……
后来，珊珊怀了孕，被迫嫁给了那个村霸，结果那个村霸并没有因为珊珊怀孕而爱惜她，反而一喝点酒，或者一心眼子不顺了，就对姗姗实施家暴。
珊珊怀孕六个月时，被他耍酒疯一脚踢掉了肚里孩子。
从此，珊珊不仅失去了那个已经成形的儿子，也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珊珊痛苦的煎熬着，挣扎着，熬了几年，终于熬不住崩溃疯癫了……
那个村霸见珊珊疯了，就把姗姗赶了出来。还是跟她一起下乡的知青们收留了珊珊，设法把她送回了上海的精神病院里，一直呆到苏阿姨平反回去。
苏阿姨回去后，惊闻了女儿的噩耗，看到女儿疯疯癫癫的样子，差点伤心至死。
可是，她又不能死，如今她是女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要是她死了，女儿将来可指望谁呢？
所以，苏阿姨忍着心中的悲愤，把女儿从精神病院中接出来，陪在她的身边儿细心地照顾她，呵护她，想把从前欠她的母爱给补回来。
在苏阿姨细心地照料下，珊珊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精神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颓废和萎糜了。
看到身体日益强健起来的珊珊，苏阿姨心中又有了新的顾虑。
下放的这些年，苏阿姨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只怕已成病势，就算不是致命的病，也肯定会影响到她的寿命的。
要是有一天，她提前走了，留下珊珊依该怎么生存呢？
珊珊现在的思维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似的，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和生存的能力，要是没有人照顾她，她很快就会自生自灭的。
苏阿姨怎么忍心让她自生自灭啊？
必须得给她安排好后路，找个人来照顾她，伺候她，直到她死！
可是，找谁去呢？
渐渐地，苏阿姨就生出了要收养一个儿子或者一个女儿，或者是一双儿女的想法，让她的养子养女在她不在人世的时候，替她照顾珊珊，一直照顾下去。
当然，她不会白白地叫他们照顾珊珊的。她会供他们上学，给他们足够的关爱，他会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唯一需要他们回报的，就是在她死了之后，替她照顾珊珊……
韩美秀在信中说了那两个孩子的情况，她非常满意，特意写信告诉韩明秀，这几天她手头上有点事儿，等过几天她处理完，就亲自来接这俩孩子。
韩明秀接到信后也很高兴。
苏阿姨能亲自来接这俩孩子，就足以证明她对这两个孩子的重视了。就冲苏阿姨的态度吗，小锁和李佳过去后，一定会幸福。
可惜，小锁不同意，她白操心了。
韩明秀有点懊恼，感觉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
哎，算了，反正她也是好心，也尽到力了。没成的也只能说她们没有母子缘分，那就再看李佳的吧。
韩明秀离开小锁家，回去给苏阿姨写信了。信很快就写好了，就等着明天谁上镇上时帮她给邮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还没等韩明秀找谁帮她寄信呢，小锁就出现在了韩明秀的家里。
他是经过一夜地反复思考，来给韩明秀答复的。
“秀……”
“姐”字还没有喊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说：“小姨，我能见见那位阿姨吗……”
韩明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出望外，小锁同意见苏阿姨，就证明他已经有给苏阿姨当儿子的想法了，以苏阿姨的人品，她敢肯定，只要小锁见到苏阿姨，就一定会乐意让她给自己做母亲。
“好呀，正好那位阿姨过几天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见见面，如果你喜欢这位阿姨的话，就再考虑一下是否给她当儿子，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小姨绝不会勉强你的。”
“嗯！”
小锁点了点头，愉快地咧开嘴角，跟韩明秀说：“小姨，你给我说说，上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吧。”
虽然小锁已经小学毕业了，即将成为一名初中生。但是这个年代的信息还很闭塞，他只知道上海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还不知道上海到底有多繁华，也不知道上海就是华国第一大城市……
韩明秀就跟他讲述起来，虽然上辈子她去过好几次上海，对上海也知之甚多。
但是她了解的都是几十年后的上海，对于七八十年代的上海，韩明秀知道得并不多。
于是，韩明秀搜肠刮肚，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七八十年代上海滩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小锁。
虽然她知道的并不多，但说出来的那些内容却足以引起小锁的兴趣了。少年睁着黑亮的眼睛，听着那座大城市的繁华，心中隐隐生出了一阵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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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秀本以为苏阿姨会过一段时间才能过来。没成想，在她接到信的第四天，苏阿姨就出现在了韩明秀家的门口。
一帮学龄前的淘气包子跟在苏阿姨的身后，是他们把苏阿姨送到韩明秀家的，在孩子们的眼中，这位老阿姨人很好，跟他们打听小秀姨家在哪儿的时候，还给他们一人一把糖。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比他们屯里所有的女人说话都都好听。
北方人的语调比较硬，无论男女，说话时都有一种豪迈粗犷的感觉。所以孩子们乍听到这软软糯糯，温温柔柔的声音时，感觉像听到之音似的，都觉得好听得不得了，对这位老阿姨也热心极了。
“就是这家了，不过你得当心点，先叫门，她家有一条狗，可厉害了。”孙茂伟家的孩子指着韩明秀家的院门口，好心地提醒苏阿姨。
另一个孩子说：“没事，她家那条狗丢了，都丢好几天了，指定是让谁给偷去打死吃了。”
保镖不见后，韩明秀给出的官方解释就是保镖丢了，她也不知道去哪了。
大姐和大姐夫还以为有偷狗的把保镖给偷走了，为此还郁闷了好几天。
村里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也有人说这条狗兴许是跑丢了，说不定到发情期了，跑出去找母狗去了……

第435章 命中注定
“天啊，苏阿姨，你这么快就来了？”
韩明秀看到家门口从天而降的苏阿姨，兴奋的大叫起来，她快步跑过去打开栅栏门，热烈的拥抱住了她。
苏阿姨在韩明秀开门的时候，就撂下手里的两个提包，也张开手臂，热烈的回应了她那个热情的拥抱。
“秀儿，太好了，阿姨终于又见到你了！”苏阿姨欢快的说道。
分开一年多，苏阿姨真得很想念这个曾经在她最暗淡的岁月里，给了她温暖和希望的小姑娘，要不差女儿需要她须臾不离身的照顾，她就早过来看韩明秀了。
“苏阿姨，我还以为您得过几天才能来呢！既然这么快就来，你又何必写那封信呢？”
俩人分开后，韩明秀又欢快地搂着苏阿姨的胳膊，领着她往院子里走。
都不用韩明秀吩咐，那几个跟着苏阿姨过来看热闹的小淘气包子们，就七手八脚地抬起了苏阿姨带过来的两个大提包，帮苏阿姨把两个大提包抬进了屋。
苏阿姨说：“我这不是急着要见到他们吗？你不是说那个佳佳在家里吃苦，我想早点把她带走。”
韩明秀挽着苏阿姨的手，亲亲热热地进了屋，又打发一个孩子去小锁家把小锁叫来。
看着那几个孩子猴猴儿在这儿，一个个巴巴着眼儿，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韩明秀就拿出一包饼干，一人分了几块，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韩明玉在东屋听到家里来了人，也急忙过来打招呼。
韩明秀给她们介绍了，并向二姐介绍说，“这位苏阿姨，就是想收养李佳和小锁的那位。”
韩明玉一听她就是想收养李佳和小锁的人，不由得对她关注起来，虽然她不擅长言谈，也不擅长与人交际，但为了李佳和小锁，还是陪苏阿姨坐在一起唠了起来……
通过聊天，她发现苏阿姨这个人很温柔，很和善，而且举止优雅、谈吐不俗，是她这种没知识没文化的家庭妇女没法比拟的。
跟苏阿姨谈了一会儿，苏阿姨高雅的气质，不俗的谈吐，就让韩明玉隐隐地生出了一种自卑的感觉。
她觉得，在这位优雅大方的阿姨面前，她真的有点自惭形秽了……
小锁听说小姨叫他过去，还听说小姨家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后，聪明的他马上猜出是谁来了。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马上打来水，把自己的脸、手脖、子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又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衣裳，才来见韩明秀和苏阿姨。
来到韩明秀家时，韩明秀、韩明玉和苏阿姨正坐在炕沿上唠嗑呢。
小锁走了进去，一双黑亮的眼睛，飞快地看了苏阿姨一眼。
这位阿姨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看起来很舒服也很和蔼，一看就是个善良踏实的女人。
小锁的心里很满意，这个看起来善良和蔼的阿姨要是做了他的妈妈，似乎，大概……也不错……
而苏阿姨在看到小锁的一刹那，顿时大吃一惊！
这个孩子，长的竟然跟她死去多年的丈夫有几分相似！
眼睛像，鼻子像，脸型像，就连看人时的眼神儿都很像！
这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儿？
苏阿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此刻，她心潮翻滚，万分激动，更加相信这就是她丈夫在冥冥中安排给她的孩子了……
“小姨，二姨……”
小锁走到韩明秀和韩明玉跟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韩明秀看到小锁特意打扮了一番，心里也很满意，笑着向他介绍：“小锁，这位是苏阿姨。”
小锁立刻规规矩矩地说：“苏阿姨好。”
“哎，好，好……”苏阿姨看着这张肖似她丈夫的脸，又听到孩子跟她打招呼，激动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她拉住了小锁的手，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着他的头。
“孩子，给阿姨当儿子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苏阿姨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韩明秀和韩明玉看到苏阿姨突然哭了，都有点儿被她哭得莫名其妙的。
这好好地说着话、认着亲呢，咋突然哭了呢？
认亲是好事，哭啥呀？
小锁看到苏阿姨哭了，自己也很想哭。
一个孤独惯了的人，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互相依存的人，心灵上有了一个避风的港湾，从此以后就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这种激动的心情，没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阿姨，你别哭……”小锁抬起手，想帮苏阿姨擦擦眼泪。
可是手都快触到苏阿姨的脸上了，忽然想到这位阿姨是来自大城市的女人，很讲究的，擦眼泪应该是拿手绢去擦，自己拿手去给人家擦眼泪，人家会不会嫌弃呢？
正犹豫着呢，苏阿姨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哽咽着说：
“你就是我的孩子，是老天爷给我的，他帮我找到的，小锁，给阿姨当儿子好不好？”
这是苏阿姨第二次问他了。
小锁看到苏阿姨泪流满面的样子，心李顿时软的一塌糊涂，点头道：“好，阿姨，我给你当儿子……”
韩明秀看着他俩深情地互动，忽然感觉有点懵逼。
咋回事啊？
还没等她这个中间人说啥话呢，人家两个人已经母子情深上了，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韩明玉是个感性的人，看到小锁和苏阿姨对着流泪。自己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很为小锁和苏阿姨感到高兴。
苏阿姨掉了几滴眼泪后，才哽咽着说：“缘分呀，真是缘分，我做梦都没想到，这孩子长得竟跟我去世的先生很像，简直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儿子！”
“命中注定”几个字，再一次戳中了小锁的心灵。
他见到苏阿姨的第一眼，也觉得格外的亲切。本来，来之前他还寻思着，要是这个阿姨长得一脸横肉或者举止态度不合他意的话，他就不去了。
可是，看到苏阿姨的第一眼，他就很喜欢这个苏阿姨了，就有了一种依赖她的感觉，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韩明秀看到苏阿姨如此激动，急忙问小锁：“小锁，你怎么看？”
此时，韩明秀很担心苏阿姨如此看重小锁，万一小锁再不喜欢苏阿姨，不想做她的儿子，苏阿姨得多失望，多难过呀！
幸好，小锁并没有让她失望。
听到韩明秀的话，小锁马上说：“我也很喜欢苏阿姨，看到苏阿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我娘。”
苏阿姨一听小锁的话，本来都已经停下的眼泪瞬间又下来了，简直是喜极而泣。
她紧紧攥住小锁的手，激动不已地说：“好孩子，谢谢你，阿姨以后一定好好给你当娘，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小锁的双手感受着苏阿姨掌心的温暖，心里也被暖到了，他乖巧地点点头。
“我也一定会好好给您当儿子，往后会好好孝顺您的……”
有了这句承诺，苏阿姨更加满意了，迫不及待地就想马上认下这个儿子了。
韩明秀见他们娘俩这么有缘，也很为他们感到高兴，既然苏阿姨看中了小锁这个儿子，小锁也看中了苏阿姨这个娘，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要到生产队开张介绍信，再到派出所开张证明，小锁就能顺理成章的做苏阿姨的儿子，跟苏阿姨去上海生活了。
这个年代的户籍管理制度还不严格，要是想迁户口，只要所在的生产队活社区开张介绍信，再到所在派出所开张证明，然后就可以带着这份介绍信和证明，到肯接受他的地区去安家落户了。
苏阿姨和小锁确立了母子关系后，俩人手拉着手的唠了好一会儿，然后，韩明秀就带着他们去生产队开了证明！
队长听说这个上海女人要收养小锁，而小锁也乐意跟她去上海，先是吃了一惊，但也快就恢复了平静，按规矩帮他们把手续给办了。

第436章 娘
办完手续不到一小时，全屯子的人都知道小锁要去给一个有钱的上海女人当儿子去了。
倒不是队长嘴欠，而是她们去生产队开介绍信时，正好碰上大喇叭了。
有大喇叭在，还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呢？
于是，小锁认了个上海来的娘，要跟那个娘到上海生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屯子里蔓延开来，也很快就传到了孙黑子的耳中。
孙黑子一听小锁竟然要去给别人当儿子，顿时如雷轰顶。
虽然小锁跟他脱离了关系，也搬离了他的家，但毕竟还在一个屯子住着。而且，他也还姓孙，没有改姓，不管他认不认自己这个爹，他都还是老孙家的子孙……
可是现在，他要去给别人当儿子了。那就意味着从此他就要跟自己断得干干净净，连祖宗他都不要了。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行呢……
孙黑子脑袋嗡嗡地，又急又气的跑到小锁家，想跟小锁好好谈谈。
结果，小锁家锁头把门呢！
于是，他又跑到韩明秀家，想看看小锁是否在那儿。
韩明秀倒是在家，不过，小锁不在她那儿，韩明秀也没告诉他小锁去哪儿了。只是冷冷地告诉他，‘小锁不在这儿’，就转身回屋，不再搭理他了。
他又跑了好几个小锁常去的地方，结果，小锁都不在。
孙黑子实在找不着小锁，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这会儿，他媳妇满桌子正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他呢。
满桌子也听说小锁认娘这事儿了，是她的好闺蜜老林子媳妇告诉她的。
老林子媳妇还夸张地说：“满桌子，我跟你说，我搜看见那个女人了，大城市来的，长得细皮白肉儿的，穿得也好，浑身上下都是的确良，还一个补丁都没有，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儿，这下子，小锁算是掉福堆儿去了……”
满桌子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又恨又嫉，憋屈的跟堵了个蛋似的。
说句良心话，她一点儿都不希望小锁好，更不希望他被有钱人家收养。按她的想法，小锁应该被个叫花子收养了去，跟那叫花子一起去要饭去才好呢。
她讨厌小锁，从她嫁给孙黑子那天起就开始讨厌他，是非常非常的讨厌，讨厌得恨不得把他一下子掐死！更不想让他过得好，尤其是不想让他过得比自己的孩子好。
可是，老天爷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偏偏叫那个死孩崽子啥都比她自己的那孩子强。
就拿学习来说吧，那死孩崽子贼拉能学，基本上把把考第一，这次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更是取得了全乡第一名的好成绩，还被县一中录取。
而她的二喜，却把把考倒第一，跟倒第二还总保持二十分以上的距离，跟小锁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让她感到十分生气，也是她格外厌恶小锁儿的原因之一。
还有长相，她自己生的那几个孩子都长得像她，宽脸痄腮没脖子。而小锁虽然长得黑点儿，面容却很清秀，而且越长越高。才十四岁，就长到了一米七了，大伙都说他将来肯定是个帅小伙，不愁找对象那种的……
除了学习和长相，这死孩崽子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比她的那几个孩子强，唯一不如她那几个孩子的，大概也就是她的孩子有娘而小锁没娘罢了。
可是现在，小锁竟然也有娘了！
还是一个住在大城市，有钱有地位的娘，比她这个在农村种地养猪的娘强百倍不止。
这下子，她那几个孩子就是骑着马也追不上人家了，这一辈子都够呛能追上了……
满桌子感到深深地不甘和嫉妒，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她不想让小锁得到这么好的下场，也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孩子比下去，她不甘心，她不乐意……
于是，一看见她男人回来后，就立刻冲过去，大声道：“黑子，你听说没有，你那个好儿子要去给别人家当儿子了，不当你们老孙家的子孙了！”
孙黑子当然知道了，而且早就知道了，他还为这事跑了一晌午呢！
看到他媳妇儿这副着忙着慌的样子，孙黑子没想到他媳妇儿是在嫉妒小锁，想坏小锁，还以为她是在为老孙家的名声和祖宗着急呢。
不觉暗想，到底是跟他生儿育女的亲媳妇呀，比那个不要祖宗不要爹的畜生强多了……
“知道了。”孙黑子情绪低落地应道。
满桌子瞪着眼睛，大声说：“知道了你还不管管？难不成你就由着他去认别人当娘吗？儿子是你亲生的儿子，不要你这个爹也就罢了，现在连祖宗都不要了，等将来你老了下底下那天，你还有啥脸去见列祖列宗去呀？”
孙黑子难受地咽了口唾沫，低沉地说：“我去找他了，没找着，晚上我再去找找，好好跟他说说，说啥也不能让他背叛了祖宗。”
满桌子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
太好了，黑子也不同意那小b崽子过继。这样的话，就不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了，有孙黑子这个正经八百的爹跟着掺和着，今儿个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她也一定要把这事儿给他搁愣黄了。
那个死孩崽子，休想到大城市享福去，她一定要让他一辈子窝在农村里，别想有大出息……
“可是，窝听说小锁都在生产队儿开完介绍信了，你再去说他，他能听你的吗？要是不听可咋整啊？”
满桌子虽然高兴孙黑子也不同意小锁出去的态度，但并没有盲目乐观。她也知道孙黑子在小锁心目中的地位，更清楚孙黑子说的话在小锁根本没有分量。
所以，她觉得孙黑子要是光凭劝的话，还不足以阻拦住小锁，必须得再想想别的辙。
满桌子考虑的这个问题，孙黑子也考虑过了。
小锁要认的这个娘，是大城市来的。小锁认了她当娘后，以后肯定就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好生活了。这个诱惑，不是一般的人能抵抗不了的，想让他放弃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在老屯里待着，还真得想想办法，好好琢磨琢磨……
孙黑子耷拉着脑袋走进屋，从烟笸箩里抓出一把烟丝，拿卷烟纸卷了个烟筒子，点着后吧嗒吧嗒地抽起来，一边抽一边苦苦的思索……
咋办呢？
这会儿，那个被他们研究和琢磨的孩子，正直挺挺的跪在他娘的坟前，一边儿给他娘上坟，一边儿跟他前面的坟包子轻轻地说：“娘，儿子今天又新认了个娘，是个跟您一样疼小锁的好人，明天儿子就要跟我这个娘走了，以后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说完，马上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您放心，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能自己买车票了，我指定回来看您，您别想我，也别惦记我，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您担心的……”
等小锁说完，站在一边的苏阿姨也蹲在了小锁娘的坟前，低声说：“小锁娘，我就是小锁新认下的娘，叫苏曼兰，是上海浦东人，从今天起，就由我来替你养育小锁，替你抚育他长大成人，看着他成家立业……”
“以后，我会经常带他回来看你，绝不会让他因为有了我就忘记了你，他永远都是咱们姐妹俩的儿子，永远都会有咱们两个娘……”
小锁看到苏阿姨满怀诚意的跟他娘说了这番话，还承诺往后要经常带他回来给他娘上坟，不禁感动不已。
泪汪汪地看着苏阿姨，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叫出了一声：
“娘！”
苏阿姨听到这声召唤，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惊喜，反正听到这声‘娘’后，她的眼圈儿就一下子红了，忙不迭的应声道：“哎，儿子……”

第437章 将来就往上海考
为了庆祝苏阿姨和小锁成为母子，当天晚上，韩明秀特意大摆宴席。
杀了大姐家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又让大姐夫去小东山水库买了二斤草鱼，又是鸡又是鱼的整了一大桌，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坐在一起，来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饭桌上，高广斌和韩明翠都一个劲儿地给小锁夹菜，小锁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他们两口子都很舍不得，但他们也知道，孩子不是去受苦的，到了那边，他的人生就会有一番新的天地。
所以，两口子就没把伤感的一面露出来，即便是不舍，表面上也依然欢欢喜喜的。
高广斌还跟小锁说了好多勉励他的话，教育他到了那边要好好地孝顺苏阿姨，好好学习，有功夫多帮苏阿姨干点家务活儿，要长往回写信等等……
小锁专心地听着舅舅的教诲，舅舅说什么他都耐心的听着，并把舅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而另一边，韩明秀和韩明玉正在跟苏阿姨商量明天回去的事。
她们已经来了十多天了，也住得差不多了，决定明天就回县城去了。这样，也能尽快地把李佳也给苏阿姨领养过来，好能让苏阿姨早点回去。
韩明秀知道，苏阿姨家里还有一个有病的女儿呢。她不能长久的待在外面，能早回去就尽量早些回去，免得苏阿姨担心。
韩明玉说：“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到生产队去打电话，叫宏伟明天早上过来接咱们吧。”
苏阿姨张了张嘴，其实她很想说，能不能让你男人今晚就过来，她想今晚就走。
但是又一想，追得这么急也不好。人家都说明天早上就走了，就在这儿呆一个晚上吧，也好让小锁跟他的小伙伴们告告别，收拾收拾东西……
炕桌上，妞妞和小影整凑在一起嘀咕呢。
最开始的时候，小姐俩听到小锁哥哥也跟她们一样有娘了，往后还能跟这个温柔的娘生活在一起，都很替小锁哥哥感到高兴。
可是后来当她们知道上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离她们这儿有多远后，小姐俩就不那么高兴了。
妞妞还撅起了嘴，小声跟小影嘟囔说：“小锁哥哥为什么非要走呢，留下来跟咱们一起过日子多好啊？那个上海真有那么好吗？”
小影也舍不得小锁哥哥。但是看到大人都这么欢喜，她就知道小锁哥哥走一定是好事。就算是跟她们分开了，以后也很难再见到小哥哥了，也是值得的。
于是，小影安慰妞妞说：“我听小姨说，上海是是咱们华国最大的城市，热闹着哩，要不等将来你考大学就往那儿考，到时候不就又能见到小锁哥哥了吗？”
妞妞听了，一下子高兴起来，像失望中的人看到了希望似的，高兴地说：“对呀，我咋没想到呢，那我往后可得加倍努力，使劲学习了，不然可考不到那么好的地方去。你也是，你也好好学习，将来咱俩一起考上海去。”
小颖听了，有点尴尬地低下了头。
她学习不好，脑子笨，不管咋使劲都学不好。别说是考大学，就是将来考高中，估计都得费劲！
吃完饭后，小锁就急着回去了。明天就要走了，他得赶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还有他在屯子里有几个小伙伴，他得去跟他们告别一声，不然往后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再见面呢。
苏阿姨跟他一起走的，刚认下儿子，她舍不得跟他分开。就跟韩明秀说了一声儿，今晚就住在小锁家里，娘俩也好唠唠嗑，交交心。
韩明翠听到韩明秀和韩明玉明天就走，赶着跟高广斌上园子去给她们摘菜。又是摘茄子又是摘豆角的，还摘了不少黄瓜和柿子，最后大姐夫又给她俩每个人摘了两个大倭瓜。
韩明秀的空间里有的是青菜，并不缺青菜吃。可这是大姐和大姐夫的一片心意，她要是不拿的话，大姐肯定得过意不去。
所以，韩明秀就装出欣喜的样子，欣然地接受了大姐和大姐夫的好意。
当天晚上，姐妹三个唠到九点多，才各自回屋休息。
韩明玉住的是东屋，韩明翠住的是奶奶家。从打韩明秀和韩明玉回来，韩明翠一家几口就一直住在余桂珍家里。不然他们家太小，住不开。
因为明天还要起早，两个姐姐离开后，韩明秀就收拾收拾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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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韩明秀忽然被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叫声喊醒。
“秀儿，秀儿，快醒醒，不好了，出事了……”
——是苏阿姨的声音！
韩明秀蓦地睁开眼，噌地起身，随手拉了一下灯绳。
灯亮了。
她快速的下地穿鞋，只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韩明秀也被惊醒了，也跟着她一起跑到门口，拔开门栓推开了门。
门外只就看见苏阿姨披头散发地站在月光下，她脸上带伤，惊慌失措，满面泪痕。
韩明秀被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惊愕地说：“苏阿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阿姨摇了摇头，没等说话，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秀，小锁儿……小锁他……被抓走……”话说完，苏阿姨一下子抱住了韩明秀，心有余悸的哭起来
刚才，她正睡觉的时候，家里忽然闯进四个男人。
这些男人都用布蒙着脑袋，一个个长的膀大腰圆的，看身形就是壮年汉子。
进屋后，他们堵上了小锁的嘴巴，又蒙住了小锁的脑袋把他捆了起来。
苏阿姨听到这屋的响动冲出来时，就看见其中有两个蒙面的男人扛着小锁，不知把小锁扛到哪去了。
看到小锁被袭击后，苏阿姨当即不顾自己的安危，拼命地去救小锁。结果被剩下的两个男人拉回来打了一顿，还抢走了她的提包和手表，并威胁她。
要是她再敢打小锁的主意，就打断她的腿，让她这辈子都没法再回上海去……
听到苏阿姨的讲述，韩明玉一下子急了，带着哭腔说：“怎么会这样？小锁一个小孩子家，这是招谁惹谁了？”
苏阿姨淌着眼泪说：“我也不知道，那帮人看起来好吓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把小锁抓到哪去了，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韩明秀说：“苏阿姨你别急，我这就带你找队长去，让队长帮咱们报警，或者让队长找咱们生产队的社员，帮咱们找小锁去。”
又对韩明玉说：“二姐，你把窈窈抱你屋去吧，闩好门，除了咱们自己家人，谁来敲门都别开，我这就跟苏阿姨找队长去。”
韩明玉紧张地点点头，叮嘱说，“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儿，记得喊上邻居一起走，不然你们两个女人容易出事。”
“嗯，你快闩上门去看窈窈吧，不然孩子醒了翻掉地上就糟了。”
韩明秀知道二姐胆小，不愿意让她过多参与这件事，一句话就把她打发回了屋里去。
二姐关上门后，韩明秀握住了苏阿姨的手，柔声安抚她说：“苏阿姨，咱们走吧，你放心，小锁没事……”
苏阿姨难过地闭了闭眼，说：“秀儿，你能不能猜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韩明秀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队长家走一边清冷的说：“苏阿姨，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猜不出是谁干的吗？”
“可是，小锁不都已经和他脱离关系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苏阿姨也是个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干的，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韩明秀说：“这种人的心思我也猜不透，可能是因为失去了才体会到他的珍贵，想尽量挽回，留住他；也可能是不想看小锁有个好结局，看小锁有大城市的人要收养，他们觉得眼气，就想拖住小索的后腿，把小锁给毁了。”
“真是太可恶了，我要到法院起诉他们绑架、抢劫、勒索，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苏阿姨又气又痛，想到自己刚刚认下的儿子被那几个大男人按在炕上捆绑，孩子拼命挣扎却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她就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韩明秀恨恨地说：“我也不会原谅他们的，特别是他们不光抓了小锁，还打了你，就冲这一点，他们就是给我下跪一百次，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第438章 找到小锁
苏阿姨却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而感到生气或委屈。她的一颗心全都放在小锁身上，光顾着心疼小锁和担心小锁去了。
“秀儿，你说小锁能不能有事？”一路上，苏阿姨都不知道第几次地问韩明秀了。
尽管韩明秀一次次的向她保证，小锁不会有事，那些人也不是真心要害小锁，叫她不要担心。
可不管韩明秀怎么说，苏阿姨还是不放心。
她好不容易才认到的儿子，还是她打心眼儿哩认可的儿子，突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到了队长家，韩明秀拎起拳头照着大门一顿狂砸，把睡得蒙蹭的队长给锤出来了。
队长带着一身起床气来到大门口儿，本来是怒气冲冲的，没一点好气。但是听到韩明秀陈述的事情后，马上啥气都没有了，还立刻严肃起来。
“走，我这就带你们上生产队打电话去。”他背着手，提步向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穿外衣呢。现在的他，身上只穿个汗溜背心儿和一个不到膝盖的大花裤衩子。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拿生产队的钥匙，到那可怎么开门打电话呀？
“你俩等会儿，我回去拿钥匙。”队长一边说，一边快步闪进屋。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好了衣裳，手里还拿着一串7钥匙，正是生产队传达室的钥匙。
“队长，警察没来之前，能不能叫几个村民帮着找找小锁，我真的很担心，我怕那帮人会对小锁不利。”
路上，苏阿姨向队长提出了要求。
她到底还是不相信韩明秀向她的保证，这会子已经心急如焚，就想立刻、马上就救出小锁！她觉着让他在那几个人手里多待一分钟，就会多出一分的危险。
队长听了，立刻答应了她的要求，“行，打完电话我就找把全屯子的人都霍楞起来帮你们找，你也别担心，小锁这孩子命大，肯定没事的！”
两个人的保证，也不能让苏阿姨完全的安下心来。只要没见到孩子，她的这颗心就安定不下来。
到了生产队后，队长拨通了电话，苏阿姨亲自跟电话那端的警察说了这件事。并一再强调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请求警察马上出警，还必须得带一条警犬过来，以方便找人。
可惜，镇派出所并没有给配警犬，看样子，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找人了……
撂下电话后，苏阿姨又迫不及待地催促队长快去找人，为了确保队长能尽心尽力，她还要求跟队长一起去。
韩明秀装出要跟他们分头找人的样子，没跟他俩一起行动。
分开后，她一径去了小锁的房子，在小锁的房间里放出了保镖。
等保镖适应过来这切换的场景后，她又从小锁的衣柜里找出几件小锁的衣裳，让保镖闻闻小锁的味道，之后顺着小锁的味道去找小锁。
狼和狗一样，嗅觉都十分灵敏，它们的鼻子里有两亿两千万个嗅觉细胞，大约能分辨出两百万种不同的味道，所以，用它们来找人找物，还是十分靠谱的。
保镖嗅完小锁的衣裳，就“噌”地一下蹿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韩明秀跟在它的后面，拔足奔跑着。
夜，静得可怕！
有保镖的陪伴，韩明秀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苏阿姨着急，她又何尝不是呢？她也是一门心思想快点找到小锁，怕节外生枝。
保镖跑得并不算快，倒不是它跑不快，而是它一直在迁就韩明秀。跑一会儿后就回下头等一等，等韩明秀追上来，它再加速奔跑。
一人一狼就这样跑出了村子，向哈拉山的方向跑去。
原来，这伙瘪三把小锁绑到山上来了。
幸亏保镖鼻子好使，不然，她们可上哪儿去找小锁呢？
在山里兜兜转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韩明秀都累得气喘吁吁了，保镖才终于停下来了。
它是在一个小小的山洞口停下来的。
那个小山洞韩明秀之前也去过，就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小山洞，洞里阴暗潮湿，山洞的入口还不到一米高，人要是想进去的话必须得大弯腰或者伏下身子爬进去。
韩明秀冲着保镖点了点头，示意它进去。
虽然知道他们并不会伤害小锁的性命，但她还是有点担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保镖进去后，瞬间，山洞里立刻传来了一阵狼哭鬼嚎声。
一个男人从山洞里爬出来。因为是晚上，就算有月光，韩明秀也没看清他的脸，不过看身形应该不是本屯子的人。
第一个爬出来后，第二个和第三个紧接着也连滚带爬地出来了，这两个也是她不认识的。
接着，第四个人也跟头把式地逃了出来，后面还紧紧跟着保镖。
这四个人里头，前三个韩明秀不认得，但第四个韩明秀却看得真真儿的，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锁的亲爹——孙黑子！
果不出她所料，真的是他把小锁给绑走了。
韩明秀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这个畜生，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待小锁和苏阿姨呢？就因为小锁要认苏阿姨当娘，要跟苏阿姨一起去生活吗？
如果他这个爹做得称职，小锁又何至于跟他脱离关系？何至于去认别人当娘？还不都是他逼的吗？
这会儿，他千方百计地阻挠小锁和苏阿姨认亲，甚至不惜蒙面劫持。说到底，也不是为了留住小锁这个儿子，不过是为了所谓的祖宗颜面和不甘心小锁出人头地而已。
别人的爹都盼着自己的孩子好。唯有他，永远把自己的利益和颜面放在第一位！
他才不会管小锁做了苏阿姨的儿子后会有多好的发展前途和似锦的前程呢！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小锁的前程！不然的话，当年小锁儿也不至于十一了还不上学去。
这样的人，跟本不配当爹，甚至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因为气愤，韩美秀就没去喝止保镖。任由保镖撕咬他，把他咬得鲜血淋淋……
孙黑子一边嚎叫一边跟保镖搏斗，保镖虽然凶猛，但孙黑子毕竟是个壮年男子，还是个整日在地里劳作的老社员，体格壮得很，被保镖咬了好几口后，依然能拖着受伤的身子，顽强地逃跑了。
看着他逃离了山洞，韩明秀才拿出手电悄悄地走进了山洞。
狭小的山洞里，小锁正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地上。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一个敞开的提包，地上扔着一些牙缸，牙刷，雪花膏，毛巾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苏阿姨到小锁那儿睡觉时带去的，还包括一套睡衣。都装在苏阿姨的提包里，被孙黑子他们给顺来的。
顺来后，他们在山洞里把钱和比较值钱的东西给分了。就剩下的一些洗漱用品和几件女性内衣被他们随手丢弃在山洞里。
韩明秀快步跑过去，一边扶起小锁，把套在他头上的布口袋摘了下来，一边安慰他：“小锁，不要怕，小姨来救你了。”
小锁还是清醒的，当他看到是小姨来救他时，感动得差点哭起来。
韩明秀拽出他嘴里的破布，又开始动手解捆在他身上的绳子。
小锁的嘴巴一获自由，就急切地问：“小姨，你怎么来了？我娘怎么样了？他们打她了没有？她有没有事？”
韩明秀一边解着绳子，一边说：“你们娘俩还真不愧为母子，都只管为对方着想，放心吧，你娘没事，虽然挨了几下打，但都是小伤，主要是担心你，看你被那帮坏蛋给绑架走了，都要把她给急死了……”
小锁一听他娘到底还是挨打了，心疼得眼圈儿都红了。
这时韩明秀已经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小锁站了起来。刚一往起站，就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被捆得腿都酸了，站立有点不稳。不过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腿酸，趔趔趄趄地就往山洞外面跑去。
韩明秀手脚麻利地把苏阿姨的用品收拾起来，装在提包里，拎着提包追了出去。
俩人儿一起借着月光和韩明秀的手电光往山下走。他们走的很快也很急，甚至都快要跑起来了。

第439章 老舅
走到半路时，忽然发现了昏倒在地上孙黑子。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是被保镖咬的还是被吓的，又或者跌倒摔得的……
不管怎样，反正他是昏过去了。
韩明秀看了小锁一眼，想看看他的态度。
这个人是他的爹，要是他对他起了恻隐之心，想停下来救他，她也不会有异议。
然而，经过他的身边时，小锁像没看见似的，径自走过去了，没有片刻的停留和迟疑。
看到他的态度，韩明秀感到十分满意。
虽然这种行为在很多愚孝蠢盾的人的眼里是不孝，是没良心。但韩明秀一点儿都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小锁这么做就对了，他要是停下来救孙黑子，她才会感到失望呢……
俩人继续向山下走去，走到山下时，忽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呼救声。
他们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在一处草丛里，有个四方脸的中年汉子，正痛苦地抱着脚踝一边呼救一边呻吟着。
韩明秀和小锁走过去时，那个男人也顺着他们的手电筒的光看了过来，看到小锁和韩明秀，那个男人立马闭了嘴，心虚地低下头。
这个人韩明秀认得，正是刚才从山洞里跑出来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看样子，是被保镖给咬伤了，走不了路了
小锁看了那人一眼后，对韩明秀说：“小姨，咱们走吧，别管他。”
韩明秀点点头。
这会儿，警察肯定已经到孙傲屯了，待会他们回去后，让警察来抓他好了。
俩人转过身，继续赶路直，刚走出几步，那个受伤的汉子突然急切地叫起来，“小锁，老舅……让狼给咬伤了，你能不能帮老舅一把，把老舅扶回屯子去……”
可能是因为心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看到小锁阴森森的目光后，把最后的尾音吞回到了肚子里。
他本不想向小锁求救的，但是没办法，他太害怕了，刚才那只狼那么凶狠，追着他们咬，把他的脚筋都给咬坏了，害得他都走不了路了。
然后那狼就又去追他二哥去了……
要是他不快点儿离开这儿，谁知道那只狼还会不会回来啊？
这会儿，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也根本没有战斗力了，要是那狼回来了，他还不擎等着挨吃？
所以，也顾不得别的了，只好厚着脸皮向小锁求救。
小锁听到他的话后，面无表情的向他走过去，那个汉子还以为小锁真要救他，就讨好地冲小锁扯开嘴角，把手伸了过去。
小锁没有去拉他的手，只是定定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汉子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意，“小锁…。对不起，这都是你爹的主意，老舅也是为你好，怕你叫别人给骗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就绑架了我，还抢了我娘的东西？”小锁拎了拎手里的提包，提包是苏阿姨的，刚才韩明秀在山洞里帮她收拾了回来，由小锁拎着，一直拎到这里。
汉子表情一僵，小眼睛飞快的眨巴了两下，脑子也飞速的运转起来，说，“这你可是冤枉我了，这提包不是我抢的，是你爹抢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小锁眯了眯眼，“真的？”
汉子忙说，“真的，千真万确，骗你我都是大闺女养的，真是你爹抢的，不信你回家问那个女人去。”
麻蛋的，当时他们都蒙着脑袋，苏阿姨又怎么知道谁是谁？还不是他们说谁就是谁！
小锁当然知道他信口雌黄呢，也没戳穿他，反倒是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向他伸出了手。
汉子见小锁肯帮自己，立刻喜出望外，赶着伸着胳膊让小锁把他拽了起来
只是，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小锁却冷不丁一脚踹过去，那人“咕咚”一声就被他踹得摔倒在地。
“唉哟”，他惨叫一声。
“你这死孩子，敢耍我？”痛急之下，他愤怒地骂了起来。
小锁冷眼窥着他，一双眼睛很快就锁定了他被保镖咬伤的脚踝。等那个汉子意识到小锁正盯着他的伤口看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小锁突然猛地出脚，一脚踢在了他那只受伤的脚踝上，正中伤口。
瞬间，山下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踢完他，小锁也懒得跟他废话，只说了一句，“你不是我舅，我只有一个舅，叫高广斌，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自称我舅，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走到韩明秀身边：“小姨，走，咱们回去！”
韩明秀看了那痛的脸都扭曲了的汉子，这时才想明白，原来这人是满桌子的弟弟啊，怪不得自称是小锁的舅舅呢！
看来，绑架小锁的事儿不光是孙黑子一个人的主意，满桌子也功不可没啊！
**
怕苏阿姨着急，俩人加快脚步，十几分钟后，终于出现在了孙敖屯的村口。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呢。可是孙敖屯却万家灯火，全屯子都亮着灯。家家户户的男人都被队长和苏阿姨发动了出来，到处寻找小锁的踪迹。
呼喊声，狗叫声，嘈杂在一起，整个屯子都沸沸扬扬的。
“咱俩就在这儿分开吧，我先走，到时候你就跟别人说是你自己跑出来的，千万别把我和保镖露出来，不然他们要是知道保镖没跑丢，肯定又要拿他是狼是狗说事儿了。”
韩明秀望着人声鼎沸的村子，嘱咐了小锁一句。
小锁点头：“我知道了小姨，你放心吧。”
得到他的承诺后，韩明秀快步走进了村子，朝家里走去。
出来两三个小时了，二姐不定惦记成啥样了。还有她的小祖宗，也不知醒了没有，哭没哭……
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回家时，没等进院呢，就听到窈窈嘹亮的哭声。
韩明秀扶额，一想就是这样，这小东西醒来后看不见自己，一准儿就得作起来……
韩明秀勾着手，把胳膊从栅栏门的缝隙伸进去，自己把拴大门的套子给摘下来，之后抽回胳膊，推门走了进去。
“二姐，我回来了，快开门！”韩明秀站在窗下喊道。
韩明玉听到韩明秀回来了，赶忙抱着窈窈跑出来开门，一看到韩明秀，差点儿喜极而泣，“秀啊，你可算回来了，小锁咋样了？找着了没有？”
“小锁没事，已经回来了。”韩明秀接过窈窈，轻轻地悠着。
“妈妈回来了，闺闺儿不哭哦……”
窈窈听到妈妈的声音，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哭声戛然而止。她睁开红红的眼睛，看到了妈妈，立刻又憋屈地撇起了小嘴。
刚才一觉醒来时，身边没了亲爱的妈妈，窈窈小朋友感到又怕又伤心，就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哭起来，结果哭着哭着就饿了。
又饿又想念妈妈的，还有几分害怕，窈窈小朋友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因为心情不美丽，她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哭，足足哭了一个多小时，差点把韩明玉急死……
韩明秀看到闺女哭得满头大汗的，也心疼得不得了。没等走回屋坐到炕上呢，就迫不及待地撩起衣襟喂她吃奶了。
窈窈吃到了奶，终于消停下来了。
窈窈娘抱她回了屋，韩明玉跟在她们后面，还想询问一下关于小锁回来的事。被韩明秀一句“我累坏了，现在不想说话，明天再告诉你”给打发了回去。
韩明秀确实是累坏了，跟保镖到哈拉山找小锁时，她是跑着去的，回来时也基本上是小跑着回来的。
大半夜的来来回回跑了两三个小时，加上精神紧张，这会儿，她已经严重的体力透支。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干任何事，只想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窈窈小朋友作了一个多小时，也是又困又累的。吃饱匝匝后，都不用她妈悠她，就直接闭着眼睛呼呼地睡了。
她前脚睡着，韩明秀后脚也跟着睡了，娘俩一起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外面却翻了天了。

第440章 报案
小锁等到韩明秀进屯子十多分钟后，自己也进了屯子，然后直接奔生产队去了。
在生产队的门口，他看到了本村的村民孙茂达。
孙茂达看到小锁，惊奇地喊道：“咦，这不是在这儿呢吗？队长还叫我们到处找你呢，警察都来了……”
小锁一听警察都来了，急忙说：“茂达叔，警察在哪，我昨晚被二喜他老舅他们给绑架了，正好去找警察报案去……”
孙茂达说：“警察正在你家，不，是在黑子家呢……”
刚说完“在你家”，他猛然想到小锁已经跟孙黑子分家了，已经不是一家人了，马上改口说道。
小锁听了，转身向孙黑子家跑去。
既然警察在孙黑子家，那他娘也一定在那里。
他要快点见到他娘，看看他娘伤得咋样了。也让他娘看看他，免得娘跟他着急。
赶到孙黑子家时，娘和队长、大舅、大舅妈他们都在，看到小锁回来了，大家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他。
“小锁，你咋回来了？不是被他们给抓走了吗？是他们放了你还是自己逃出来的？”
苏阿姨也挤了过来，拉着小锁的手，眼上眼下的打量着他，“小锁，你受没受伤啊，快给娘看看……”
小锁见苏阿姨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子，立刻心疼不已。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说：“娘，我没事儿，倒是你，脸都叫他们给打伤了，疼不疼？”
苏阿姨听到儿子的关心，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好孩子，娘没事，只要你平安的回来，就比啥都强了……”
“哎呦，你们娘俩这体己话能不能待会儿再说啊。”队长插了进来，拽着小锁的胳膊，把小锁从人堆儿里拉了出来，“好孩子，你回来就好，正好警察也在里头呢，你快去跟警察说说咋回事吧……”
此时，镇派出所的警察正在对孙黑子媳妇儿进行调查呢！
因为苏阿姨一口咬定，肯定是孙黑子干的，警察接到这条线索后，就直接来到孙黑子家调查。
结果发现孙黑子果然不在家，因此，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只是，孙黑子虽然嫌疑很大，但是他媳妇的嘴硬得很，坚决否认她男人绑架的事，她还拒绝交代她男人的去向，只说一觉醒来她男人就不见了，她也不知道她男人去哪儿了。
警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了她许久，可这个老娘们就像王八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不肯配合，不是说不知道，就是放赖说脑袋疼。
警察正头疼呢，正好小锁就回来了。
满桌子一看队长带着小锁进屋了，一下子蒙了，脸上也失去了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神色。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小锁，嘴唇微微的哆嗦着，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回来的？孙黑子他们几个大活人咋还连个小孩伢子都看不住呢？
可是，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咽了下去。
这话不能问，问的话，不就等于变相承认是他们干的了吗？
“呵呵，警察同志，这个就是我们给您报案要找的那个小锁……”队长陪着笑脸，把小锁引荐给了来办案的四个警察同志。
其中的一位警察一听小锁就是当事人，马上询问说：“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是怎么回来的？绑架你的罪犯呢？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小锁儿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然后就向警察叙述了他被绑架的经过。
被绑的经过跟苏阿姨叙述的差不多，但是回来的经历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杜撰出来的。
“我被他们扔到了哈拉山的一个小山洞里，当时我嘴被堵着，头上还戴着个头套，也看不清到底是谁把我抓走的，不过，后来他们在山洞分我娘的钱时，我听出声音了，那几个人，一个是她男人……”
小锁说这句话的时候，用手指了一下满桌子，用“她男人”三个字来指认孙黑子。可见他对孙黑子这个爹有多怨恨了。
“另外几个，是她兄弟。”小锁的手一直指着满桌子呢。
“你放屁，你诬陷我……”满桌子红头胀脸地强辩道。
小锁说：“你也不用犟，我有证据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提包放倒了警察面前说：“警察同志，这个提包就是他们抢走我娘的那只，他们把我抓到山洞后，就在山洞里分钱分东西了，我听得清清楚楚的，正分钱呢，突然外头钻进来一只狼，他们几个就吓得赶紧逃跑了，那只狼也追出去了，我就趁机挣脱了绳子，把我娘剩的几件东西收拾收拾，逃了回来。”
其中一个警察带上手套，把提包接了过来，说：“有了这个证据就好办了，一会儿回到派出所验指纹，只要要他们碰过这些东西，上面一定有他们的指纹，一验就验出来了，铁证面前，谁也狡辩不了！”
小锁带着胜利的眼神儿看了满桌子一眼，果然，满桌子再听到警察说什么‘只要他们碰过这些东西，上面就一定有他们的指纹，一验就验出来了’后，就无法淡定了，坐在那儿微微的颤抖着，脸儿都白了。
小锁把她的慌张都看在眼里，继续打击她说：“还有，我下山的时候看到她男人。”他又指了一下满桌子。
“我看到她男人倒在半山腰上，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还有他弟弟，在山脚下躺着呢，好像是被狼把腿筋都给咬断了，已经走不了路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派人去抓，肯定一抓一个准儿……”
小锁突突地把孙黑子他们的罪证和下落都抖出来了。这下子，就是他们的嘴再硬，也由不得他们强辩了。
几位警察听到小锁的供词后，马上跟队长商量，叫他找几个青壮年，跟他们一起上山，把小锁说的那俩伤残人员抓捕归案。
满桌子一听她男人昏死在半山腰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她兄弟可能被咬断了脚筋，连走都走不了了，不禁胆战心惊，又急又怕又慌张的。
这下糟了，事情败露了，他们能不能被警察给抓去下大牢啊？
要是被警察抓去的话，她跟她的几个孩子可咋活啊？
心里正突突着呢，忽一眼瞥到小锁，见他正冷笑看着自己，一脸的幸灾乐祸。
满桌子一肚子的负面情绪因为小锁的那个笑容一下子爆发了！
她拍着炕桌崩溃似的哭起来，歇斯底里的，“哎哟你这个杀千刀的呦，你爹都昏过去了你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山上，万一狼再回来了，还不擎等着让狼给吃了，你个丧良心的东西，咋就不把你爹背回来呢……”
小锁反问她说，“背他？你当我脑子进水了吗？我背他干啥？把他背回来接着害我？”
“是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耻呢？你男人做了这么缺德的事，你怎么还有脸来指责小锁？”
苏阿姨始终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对话呢，听到满桌子竟然指责小锁，气得她都沉不住气了，推门进来大声替小锁辩驳。
大伙也都跟苏阿姨的想法一样，一听满桌子还有脸来埋怨小锁，顿时都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恶心到了。
队长气愤地说：“满桌子，你可消停点儿吧，咱们生产队的脸都叫你们家给丢光了，今年咱们队要评不上先进集体，你们给我等着……”
警察也厉声说：“你有那份闲心，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都知道你男人和你弟弟们干了啥，还包庇他们，这是犯了包庇罪，是犯法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满桌子一听警察说要抓她坐牢，哭声戛然而止。她紧张地看着警察，颤声说：“凭啥让我坐牢呀，我又没绑他，也没抢那女人的包，都是他们干的，关我啥事儿？我啥都不知道，凭啥让我坐牢呀？”
关键时刻，满桌子毫不犹豫地把她男人和她几个弟弟都推了出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虽然男人挺重要的，但还是不如她自己重要。为了保住她自己，男人和弟弟啥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大伙见她为了撇清自己，竟毫不犹豫的把她男人和弟弟们都供出来了，更瞧不起她了，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小锁也懒得跟她这种人费唾沫星子，就不再搭理她。配合着警察和队长、还有村民们上山去找孙黑子他们去了。

第441章 吓疯了
时间推到一个小时之前。
在通往司家洼子屯的村路上，两道身影没命似的狂奔着。
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力不从心了。可一想到刚才姐夫和柱子的惨叫声，他们就浑身汗毛倒竖，冷汗冒出，哪怕累得大脑缺氧了也不敢停留半分，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跑。
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肺部都要爆炸了似的，忽然远远地看见了村子的轮廓。
太好了，终于到家了！
司双喜和司双福俩差点喜极而泣，终于到家了，到家就意味着安全了……
哥俩正幸福的留着面条泪，不成想，一道黑色的闪电正风驰电掣般地向他们追来……
若把镜头拉远，一定可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两个行动僵硬如木偶的人影，正拼着老命的奔波在村外的土路上，而一团黑色的身影，正迅速的向他们靠近。
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零距离了！
紧接着，一个人影被顺利的扑倒，扑倒的同时，他绝望的惨叫起来。
这会儿，司双福已经跑得精疲力竭，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保镖轻松的扑倒他后，对着他的肩膀就是“咔嚓”就是一口。
成年公狼的咬合力足有好二三百斤，能轻易地咬碎人的骨头！
这一口下去，司双福的肩膀一下子被咬透了。痛得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双目倐的睁大，眼珠子也差点脱眶而出，只觉得自己已经疼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了……
那个跟他一起逃命的弟弟看到哥哥如此惨状，只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村里逃命。
保镖张着血盆大口，把司双福撕咬了好几口，只咬得他小便失禁，血流如注，痛得昏死过去，方才罢休。
收拾完这个，等它抬头再去找最后一个目标的时候，那个人已经逃进了村子，并且还扯着破锣嗓子把村民们喊出来了。
“啊……狼来了，救命啊……”
司双喜一进屯子，就大声的哭喊着，把村民们都从睡梦中给喊醒了。
村民们一听有狼进村了，那还了得？一个个的赶紧起身下地抄家伙，有的拿着洋叉、有的拿着四齿子、还有的拿着镐头、铁锹、扦子等‘凶器，’从家门冲出来，准备跟狼决斗……
然而，当他们冲出来后，并没有发现狼，就只看到他们屯子老司家的双喜疯了似的边跑边吼：“啊……狼来啦，狼吃人了，救命呀……”
村民王满仓拿着把铁锹，一边撒么着门前的村道，一边冲着司双喜大喊：“喜子，狼在哪儿呢？哪有狼呀？”
此时，司双喜已经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他已经彻底崩溃，边跑边喊：“啊啊啊~狼来了，狼来了……救命呀……”
最后，在村民们诧异的目光中，他逃回了自己的家。
目前他的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爹娘已经过世，他还没有娶上媳妇，家里穷得叮当山响，根本没钱娶媳妇。这次他之所以答应姐姐姐夫绑架小锁，其实就是为了抢那个城里女人的钱，好留着这钱来娶个媳妇……
早知道会遇到狼，还被狼盯上了，打死他都不会去参与这事儿了……
司双喜一逃进家门，就赶紧把门插上，关上窗户。然后，“噌”地一下钻到被窝里，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捂住，一丝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此时将近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夜晚就是不盖被子都热得受不了，何况再用厚厚的棉被捂着，不透一丝缝隙。
没过多大会儿，他热得受不了了，浑身上下的汗都快把棉被打透了。
他战战兢兢地从被窝探出头，小心地睁开眼睛，心惊胆战地看向窗外。
蓦地，他看见自家的玻璃上，竟趴着一只黑乎乎的狼头！
月光下，那只狼头显得阴森森的。只有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分外凶恶，似乎隔着玻璃都能看出那眼中射出的凶光。
“啊……”
看到追踪而至的恶狼，司双喜彻底崩溃了！
他尖叫着从炕上跳起来，疯了似的逃向别的屋……
“啊……啊……”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从这个屋逃向那个屋，又从那个屋窜回这个屋，上跳下窜的，都不知道要往哪逃往哪躲了。
家里统共就两间房子，他就这样一边尖叫，一边在里外屋地来回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邻居们听他“啊啊”地叫了一个多小时，还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就跑过来看。
等他们过来时，发现司双喜的屋里没点灯，门窗都插得死死的，就只能听到他在屋里惨叫的动静。
邻居们好奇的趴在他的窗户上，向屋里一看，结果就看到司双喜抱着头里外屋地来回奔窜，一边奔窜一边惨叫，“啊啊啊，有狼啊，狼来了……救命啊……”
看到他状若癫狂的样子，邻居们都吓了一跳，这人是咋了？
中邪了吗？
哪来的狼啊？他这是抽了什么风啊？
邻居们趴在窗户观察了半天，见他一直保持着来回奔跑的动作，嘴里还不断地“啊啊”惨叫着。
大半夜的，他的这个举动和叫声还真挺瘆人的。
邻居们都害怕了，赶紧去找队长。
队长来后，也趴着窗户看了一眼，看出了他的反常，就赶紧拍窗户叫他开门。
“双喜，双喜，开门啊，你这是咋了？”
司双喜正在屋里如困兽般的乱跑乱撞呢，忽然看见窗户上趴了好多的人，恍惚间，那些人头又都变成了狼头，竖叉叉的，一个挨一个……
他更恐惧、更绝望了。
恐惧之下，他抓起炕柜上的瓶子罐子就往窗户上砸。
“滚开、麻痹的……”
“当啷……当啷……”
两块玻璃碎裂崩开了，好几个村民猝不及防的被玻璃碴子扎到了。王满囤嘴最惨，一块大碎玻璃碴子正好斜着扎到他的脸上，差点把他的脸蛋肉给扎穿了。
从此以后，他的脸上就多了一条狰狞的大疤，使他本就晦气的日子更加晦气了……
司双喜疯了！
不是一时癫狂的疯，而是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在巨大的恐惧之下，精神错乱疯的！
生产队这个大集体，是不能有疯子存在的，会影响集体生产劳动，还会带坏生产队的名声。
于是，在队长的主持下，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撬开他家的房门，把他捆起来，堵上嘴，暂时先关在了生产队里，就等着明天送他去县城的精神病院了……
**
韩明秀惦记着保镖，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了。
起来后，她悄悄地来到院子里，看见保镖果然回来了，正趴在它平时趴的那个窝里，眯着眼睛睡觉呢。
听到脚步声，保镖倏的睁开眼睛，黄褐色的眼中瞬间杀气腾腾。
但是，当它看到靠近的人是女主人后，眼中的煞气瞬间烟消云散，转眼间变成了二哈的模样，撒娇似的哼哼两声，闭上眼趴在窝里继续睡觉……
韩明秀走过去，蹲在保镖的身边，爱惜地摸了摸狼头。这家伙，刚被她抱回来时还不如只猫咪大，现在都长得跟只小马驹似的了。
这时间，可真不扛混啊！
保镖被韩明秀温柔地抚摸着，懒懒地翻了个身。翻到她的脚下，抬起大脑袋，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韩明秀轻轻地说：“保镖，我要带你去我家了，等到了我家，再给你吃好吃的。”
说完，还在假寐中的保镖倐地不见了。
韩明秀把它收进空间里，准备把它带走，这边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它的身份了，要是再让它继续留在这儿，太不安全了。
收完保镖，她本打算去小锁家看看，看看那件事儿到底怎么处理了？孙黑子他们有没有被抓起来，或者，有没有被保镖咬的住了院……
不过，窈窈快醒了，这小家伙要是醒过来看到韩明秀不在身边，肯定得闭着眼睛做。
所以，还是等她醒了再去吧，反正她都把小锁给救回来了，小锁和苏阿姨也都是安全的，她早点去晚点去都一样！

第442章 挂线
回屋洗漱的时候，大姐和大姐夫回来了。俩人儿一个人端了盆儿饺子馅，一个人端了盆儿已经和好的面。
妞妞、小影、小丽和小梅子也都过来了，只有小宝贝家宝没过来，应该是还没睡醒，在家被老太太看着呢吧。
韩明秀看到大姐和大姐夫手里的饺子馅儿和好的面，笑着说：“这得起多大早啊，饺子馅和饺子面都和出来了。”
韩明翠说：“也没起多早，四点钟起来的，我们俩干活快。”
韩明玉也起来了，看到大姐和大姐夫端来了饺子馅儿和饺子面，就说：“大姐和姐夫辛苦了，既然都转备好了，那咱们抓紧包吧，早点包完早点吃，咱们也能早点走。”
高广斌说：“得多包点儿，我昨晚告诉小锁，让他跟他娘俩早上也过来一起吃了。”
韩明秀说：“大姐夫，小锁回来后怎么样了？孙黑子他们有没有被抓起来呀？”
昨天因为记挂着窈窈，韩明秀把小锁带回来后就急着回家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搁心里记挂着呢。
高广斌说：“那几个人都被送医院去了，孙黑子伤的最重，好像是脚踩空了，从山上掉下来，一条腿给摔折了，脑袋也摔出血了，我们昨个找到他时，轮着把他从山上背下来，背了那么老远的地方，都没把他折腾醒……”
“还有他那个小舅子，也给送县医院去了，不过他小舅子没他伤得重，就腿被咬坏了，脚脖子也差点被咬折了……”
还有他二大舅哥，也被狼给咬了够呛，多亏警察去抓他了，才在半路上遇见他救了他，不然光出血都能把他给出死了。
三小舅子倒是没叫狼咬着了，但叫狼给吓疯了，也不知道是真疯装疯，警察过去抓他的时候，他装得倒是挺像的……
韩明秀听到这几个家伙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对保镖的效率非常满意。
做坏事的人，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过，这件事里面肯定也有满桌子的一份儿，她就不信，这么大的事儿，满桌子能不知道能不跟着掺和？
“那满桌子呢，满桌子被没被抓走？”韩明秀把肚子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高广斌说：“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参与了，但警察说了，等他们几个伤势稳定了，审问后才知道抓不抓满桌子。”
韩明秀笑呵呵的说：“那就好，我相信只要满桌子跟着参与这件事了，哪怕只是提议或者出谋划策，他们都一定会把她招出来，为自己将功折罪的，到时候，她也就能得到她应有的惩罚了。”
这些年来，韩明秀一直为孙黑子和满桌子虐待小锁却没能遭到报应感到耿耿于怀呢，这下子好了，她的遗憾被弥补了。
看来，老天爷果然是公平公正的，做坏事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这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洗了手，开始包饺子。
饺子是韭菜鸡蛋馅儿的，因为猪肉不好买，而且这会儿天太热，就算买着了，搁一宿也得变味儿，还不如就用韭菜鸡蛋包得好。
大姐有点遗憾地说：“可惜不是肉馅儿的，等下回吧，你们要是赶到寒假回来，家里肯定就有肉了。”
韩明秀看大姐面带歉意，好像没给她们吃点肉是她这个大姐做不好似的。忙说：“韭菜鸡蛋馅儿的正好，要不一早上吃得油腻腻的，怪不舒服的。”
韩明玉也说：“正好我爱吃韭菜鸡蛋馅儿的呢，你要是包了肉馅儿的我倒不爱吃了。”
韩明翠听她俩这样说，心里稍微释然了点儿，不过依旧有那么点儿小小的遗憾。
在她的眼里，肉是最好的东西，她没能拿最好的东西给妹妹吃，终究有点内疚。
在她们的合作下，不到一个小时，饺子就包好了。
眼看着煮饺子的水都烧开了，韩明翠说：“小锁他们娘俩咋还不过来？妞妞，影儿，你们俩去看看去。”
韩明秀说：“不用了，她们娘俩昨晚肯定做折腾后半夜才睡吧，让他们多睡会儿，咱们下了先吃，给他们留点，等他们来了现给他们煮，煮饺子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现煮的好吃。”
高广斌点头说：“对，还是等他们自己过来吧，别去叫他们了，让他们好好歇歇，昨天不光累了，还都吓不像样儿，好好歇歇，也能让他们放松放松。”
于是，他们几口人先吃，快吃完的时候，小锁和苏阿姨俩才过来。
娘俩的脸上都带着重重的黑眼圈，一看就都没睡好，不过，精气神到都不错。
韩明秀看到他们娘俩来了，笑着说：“寻思让你们娘俩多睡一会儿，就没去叫你们，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韩明翠起身说：“你们先吃着，我去下饺子，马上就好的！”
苏阿姨忙说：“你坐下吃吧，我自己去煮就好了。”
韩明翠说：“别，我都吃差不多了，你带小锁坐下吧，我几分钟就好。”
一边说着人已经进了厨房。
苏阿姨见韩明翠人已经进厨房了，不好再推辞了，就跟小锁坐在了桌子旁。
韩明秀询问了他们昨晚的事儿，得知警察已经把苏阿姨丢的钱给追回来了，而且，孙黑子他们几个也被警察给控制起来了，虽然都还在医院里，但等一出院，就得进派出所。
唠嗑时，韩明秀还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小锁，怕他被昨天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结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孩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不光没啥异常的表现，还显得挺淡定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悲愤、忧伤和痛苦。
看来，昨天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看到他这种状态，韩明秀也算放心了。
不大会儿，韩明翠煮好了饺子，端了上来。
苏阿姨就带着小锁吃了起来，娘俩的食欲还都挺好的，给他们煮了两盘饺子，都叫他们给吃了。
吃完没多大会儿，窈窈，壮壮和皮皮陆续地醒来了，紧接着，林宏伟也开车过来接他们了。
这次他特意开了一个半截子车过来的，就是后面带了个小拖斗的那种。这种大容量的小汽车，成功地把他们这些人和东西都给装下了。
“你们有空就回来住几天，记得给我写信呀……”
韩明翠站在大门口，看到已经坐到车上的两个妹妹和一帮外男外女们，不禁眼泪汪汪的，万分不舍。
车里几个小孩子还不知道离别的惆怅和不舍，还在一起玩笑打闹着，他们每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guang线，线的最下端都拴着五块钱。
北方有挂线的习俗。
就是小孩子第一次回姥姥家，走的时候姥姥要给挂一guang线，线上还要拴点儿钱。
寓意就是用线拴住孩子的腿儿，让孩子能够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地长大。
韩明翠这么保守的人，当然得遵从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了。
于是，在他们上车前，跟高广斌俩变戏法似的掏出了那几guang线，给几个外甥和外甥女挂上了……
这二十块钱，可是他们家一个多月的收入，不过，韩明翠和高广斌一点儿都不心疼，相对于妹妹给他们的，这些钱他们还觉这拿不出手儿呢……
“知道了，放心吧，只要我们有空儿，就会回来的……”韩明秀坐在车里抱着孩子，郑重地向大姐保证。
此时，高广斌和小锁就站在车尾处，爷俩唠着他们的体己嗑。
高广斌反复地叮嘱着小锁：“到了那边要听你娘的话，没事多帮你娘干点儿活，要学会体谅大人，遇到啥不随心的事儿时别耍小性子，多想想你娘的好处，还有……这个，你拿着……”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大团结，塞到了小索的手中。一看小锁要拒绝，就虎起脸说：“大舅给你你就得拿着，不行撕吧，记着了，不许乱花，就搁你那搁着，遇到啥急事难事的时候再花……”

第443章 收养李佳
妞妞就在一边儿看着他们爷俩，因为要跟小锁哥哥分开了，而且小锁哥哥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万分不舍。
此时此刻，她一分钟都不愿意跟小锁哥哥分开了。平时天天在一起吃喝玩耍，而这之后，不知何时能再见面，妞妞也眼泪汪汪的。
看到爹把钱给了小锁哥哥，妞妞就说：“小锁哥哥，要是你到上海那边待得不顺心，就拿这钱买车票回来吧，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呢……”
高广斌一听，顿时有点尴尬了。
虽然他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能说出来呀。这要是让人家小锁的娘给听到了，人家会怎么想啊！
他快速地向苏阿姨那边瞥了一眼，还好，苏阿姨这会儿正弯着腰跟小影小丽她们说话呢！
她邀请她们放寒假的时候到上海去玩，顺便还能去看小锁哥哥。到时候，她带她们去吃好吃的……
大家告别的时候，林宏伟就坐在驾驶舱里，耐心的等着他们。
等了半个多小时，告别仪式终于结束了，车子也启动，往县城方向驶去……
韩明秀本来打算回到县城后先安排苏阿姨和小锁到旅店睡一会儿，毕竟他俩昨天晚上差点彻夜未眠，好好休息一下，补补觉还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苏阿姨却不同意这样的安排，她想一到县城就去见李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也能早点回去。
家里还有一个珊珊呢，她已经出来两三天了，有点不放心。
苏阿姨执意要立刻见李佳，韩明秀只好听她的了，到县城后就让二姐夫直接开车拉她们去了韩丽娟家，跟韩丽娟谈判。
今天是周末，李广富没有上班，他们一行人到达韩丽娟家时，李广富一家子都在家呢。
看到韩明玉和韩明秀姐妹俩都来了，还领着个陌生女人，韩丽娟两口子立刻猜到是咋回事儿了。
上次韩明玉跟韩丽娟谈过后，就再没消息了。韩丽娟还以为韩明玉嫌她要的钱多，打了退堂鼓呢，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了。
而且，她看要收养李佳的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挺有钱，不觉起了贪念。于是，等韩明秀和韩明玉挑明来意后，韩丽娟坐地起价，狮子大张口。
三百块钱都不行了，非得要四百块钱。
苏阿姨在看到李佳后，并没有像看到小锁时那样，一眼就中意了。
跟小锁比起来，李佳显得缩头缩脑，畏手畏脚的，有点儿上不得台面。
不过，这孩子却很可怜，她亲爹娘当着她的面儿卖她，对孩子而言，是多么残忍地伤害呀！
更让苏阿姨心疼的是，李佳听出父母要卖她，怯怯地问她说：“阿姨，我要是给你当闺女了，你能不打我吗？”
苏阿姨哪听得了这个啊，一听到这话，顿时心软了。
本来看这孩子畏手畏脚的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她并不是十分中意，可是一听到孩子说的这句话，她又不忍心抛弃她了。
于是，她郑重地向她承诺：“阿姨不会打你，而且还会好好地照顾你，供你读书，陪你长大……”
小李佳听到‘供她读书’几个字时，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阿姨，您真的能供我念书吗？”
“当然能！不过，你可得好好念书，给阿姨争点气，学习差了我可不答应！”苏阿姨微笑着回答。
李佳又问：“那……你能让我吃饱饭吗？”
怕苏阿姨嫌她要求多，李佳赶忙又说：“阿姨，我不白吃饭的，我会干活，我啥活都会干，洗衣，扫地，做饭，收拾屋子，啥活儿都难不倒我，只要您能供我念书，能让我吃饱饭，你家的活儿我都包了……”
苏阿姨听到她这些话，又看到她那渴望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黄黄瘦瘦的小脸，心疼地说：“家里有保姆，不用你做饭，不过，你要是乐意帮保姆阿姨分担点儿家务，阿姨也没有意见，但是你还是孩子，应该以学业为重……”
因为可怜李佳，最主要是因为苏阿姨不差钱儿，在跟李佳做了短暂的交流后，苏阿姨就痛快地付了那四百块钱，算是把李佳给买下来了。
其实，苏阿姨想收养李佳的时候，韩明秀本来打算她给苏阿姨出这个钱，没想到最后还是苏阿姨自己出的钱。
不过，看苏阿姨花钱的样子，韩明秀已经感觉到了，苏阿姨根本不差钱儿，也显不着她欠欠儿地去替人家买闺女。
随后，苏阿姨让李广富两口子给她出具了收养协议，签字画押，又到公安局把李佳的户口牵出来，开具证明，准备落到她在上海的户口上去……
一通忙乎下来，已经将近十点了。虽然挺忙活人的，也挺累的，不过苏阿姨终于得偿所愿，把李佳给收养过来了。
现在，她不光有一个健康的儿子，还有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儿女双全，也算是圆满了。
已经临近晌午，苏阿姨见大伙都为她忙活了一上午了，就提出要请大家吃饭。
都不是外人儿，而且也到吃午饭的时候了，韩明秀就没拒绝。还把本来打算回家的韩明玉两口子生拉硬拽地留下了，大家一起走进了饭店，准备好好地吃一顿庆祝一下。
吃完这顿后，苏阿姨就要带着小锁和李佳回上海了，而韩明秀也要带着孩子回黑省去了，所以这顿饭，其实是一顿告别宴。
到饭店后，苏阿姨很大方地点了一大桌子菜，有回锅肉、红烧蹄筋，酱肘子、酸辣鱼片儿、酥炸肉丸，排骨炖豆角等……
吃饭时，李佳和小锁俩都被这豪华的午餐给震住了。特别是李佳，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呀！
看着她瞪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桌子上的菜，怯怯地都不敢下手去夹。苏阿姨又有点心疼了，时不时地给她夹菜，让她随便儿吃，还告诉她这个菜叫什么，用什么做的，让小李佳一下子长见识了……
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好吃的，人还可以这么活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阿姨有点惆怅地说：“其实，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这边，只是现在不大方便找他们出来吃饭，真是太遗憾了……”
韩明秀知道她说的是谁，就安慰她说：“没事儿，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过个年八的，甚至几个月后，你们就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了呢！”
其实，再有两个月，这场浩劫就彻底结束了。到那时，她那几位朋友便也跟她一样，能被平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去。她们相见相聚，把酒言欢，也不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了……
苏阿姨听到韩明秀的安慰，点头说：“借你吉言吧，你这丫头嘴灵着呢，从前劝我时说的那些话，如今都一一实现了，希望这次也能实现吧。”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一定能灵验，不信等着瞧吧……”
苏阿姨只道是韩明秀在安慰她，并没有十分相信，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跟大家一起吃过饭后，苏阿姨就张罗着要上春市机场，打算坐飞机回上海去。
带着一双儿女，还记挂着家里的女儿，此刻，她真是归心似箭呀！
大房身机场位于春市区西部，最开始建于1941年，是东瀛国统治东北时期的民航机场，后与1974年被重新修建并投入使用，不过目前为止只有一趟航线，航线为首都——沈市——春市——哈市。
苏阿姨得先坐飞机到首都，然后再由首都机场转机去上海。
韩明秀穿过来后，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她也一直不知道，原来华国的机场这么早就建好了，还投入使用了。
听到苏阿姨要坐飞机回上海，又听说有春市到哈市的航班，她立刻也动起了做飞机的心思。
要是她带着窈窈从春市坐飞机飞到哈市，再由哈市坐火车回黑河的话，就省事儿多了，当天晚上就能回到自己的家。

第444章 不能做飞机
想得倒是挺好的，可惜，这个美好的想法刚一提出来，就被韩明玉两口子给无情的扼杀掉了。
“你一个女人家，抱个孩子，还带着婴儿车和一大堆东西，上飞机下飞机的多费事呀？”
“而且，哈市的机场离哈市的火车站还那么远，公交车还挤，你抱着孩子带那么多东西，咋挤公交车呀？出点啥事儿咋整？”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这么一说，韩明秀马上脑补出她抱着窈窈挤公交车的场景。
于是，她立马鼠眯了，马上打消了坐飞机的念头，乖乖的听从了二姐和二姐夫的安排，让二姐夫开车去送她去了。
这年头，挤公交太恐怖了，就跟上战场打仗似的，那一个个的，眼珠子瞪溜圆的只管往上挤，完全都是不要命的架势啊，她还抱着孩子呢，万一发生踩踏事件，那她还活不活了？
再说了，这大热天的，就是她自己挤公交她都不乐意呢，别说还带着她的宝宝了！
就这样，午饭后，林宏伟又马不停蹄地开车送他们去春市了。
先把苏阿姨、小锁和李佳送到了大房身机场，两个孩子跟苏阿姨高高兴兴地去坐飞机了，韩明秀看到他们一家亲亲热热的背影，打心眼儿里都替他们高兴。
几个人都是好的，相信他们在一起一定会相处融洽，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然后，林宏伟又开车送韩明秀她们母女回黑河。
春市距黑河的距离很远，将近一千公里，跟到首都的距离差不多。从前林宏伟开车送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早上送晚上到。
但那个时候，车上就只有韩明秀一个人，可以开快车。但现在就不同了，有个小宝宝，宝宝怕颠簸，车不能开得太快，所以就算是今天中午出发的，也得明天傍晚才能到达。
路上的行程就不用细说了，反正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们才回到黑河军区。
终于到家了！
看到自己家的大门时，韩明秀还挺激动的。离家将近三个月，她都有点儿想家了。
车子在院门口儿停下了，韩明秀抱着孩子下了车，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了。
一进院儿，走时还光秃秃的院子已经变得郁郁葱葱的了。张赫两口子帮他们种了满院子的苞米，足有几百棵，如的今苞米已经抽穗结棒儿，再过一个月就能吃嫩苞米了。
另外，还有家里的鹌鹑。
韩明秀走的时候，家里的鹌鹑只有一百多。可是现在，一进院就能看见许多鹌鹑在苞米地里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的，光从它们出入的频率来看，就知道家里的鹌鹑数量一定是突飞猛进了。
家里三个月没人，平日李也就隔壁那两口子每天按时按点儿地过来给它们饮点水，撒点苞米面子吃。也惊扰不到它们，这些鹌鹑们自然也就成了这里的山大王，可以随心所欲的繁殖，生长了。
韩明秀看着满院子的鹌鹑，回头对林宏伟说：“二姐夫，这鹌鹑太多了，我给你抓些回去吧。”
林宏伟忙说，“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都是肉，留着你跟建峰俩慢慢吃吧。”
韩明秀说，“我又不都给你，自己也留一部分吃，就给你一部分，你带回去给壮壮他们改善伙食吧，孩子们一定乐意吃。”
林宏伟本来不好意思要她的东西，但听她说要他抓回去给壮壮他们吃，林宏伟一想到孩子们吃得油嘴马哈的小模样儿，就舍不得再拒绝了，最后只好厚颜接受了妹妹的好意。
接着，俩人一齐动手，开始满苞米地李抓鹌鹑，不管大的小的只管抓，抓完就放在半截车的车斗子里。
另外，地里还有好多鹌鹑蛋，他俩一边抓鹌鹑一边捡鹌鹑蛋。韩明秀还特意进屋拿了两个小盆，把捡到的鹌鹑蛋都放到小盆里存着，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的两盆儿。
韩明秀挑那一盆儿大的给林宏伟带了回去，鹌鹑也给他抓了近三分之二，自己只留了一小半儿，把林洪伟的后车斗子都给装满了。
抓完鹌鹑后，林宏伟连屋都没进就赶着回去了。
这会儿天还大亮，他要是趁早走的话，后半夜就能到家。他可不愿意花那份住旅馆的钱。
再说李，他的车上还有一车斗子的鹌鹑呢，要是住旅馆的话，这些鹌鹑也不能带进去。那要留在后车斗子里，还不擎等着让贼给偷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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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秀，你回来了呀！”
孙英梅从食堂下班后，从家里拿来苞米面和水，正准备给韩明秀喂鹌鹑。结果一推开大门，就看见韩明秀正坐在院子里洗衣裳呢！
韩明秀看孙英梅过来给她喂鹌鹑来了，急忙从小凳上站了起来。一边用围裙擦手，笑眯眯的迎了过去，说：“是呀，回来了，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你们，又是帮我种苞米又是帮我喂鹌鹑的，真是谢谢你们了。”
孙英梅白了她一眼，嗔道：“谢啥谢，跟我你还客气个啥，咱俩谁跟谁呀？”
韩明秀对她的帮助，可比她对韩明秀这点儿帮助多得多了，她都没跟人家道声谢，又怎么好意思接受人家的道谢呢？
韩明秀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你儿子呢？我回来半天了，也没听见他出动个静？”
一听韩明秀提起这个，孙英梅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李，他低下头，情绪低落的说：“我儿子被我婆婆抱回去了，我天天得上班，没工夫在家带孩子，我婆婆也不能总待在这儿，就只好把孩子抱回去养了。”
韩明秀一听，惊讶地说：“你疯了？竟为了挣这点儿钱跟孩子分开生活？你不怕孩子想你吗？再说，你怎么舍得呢？”
前世今生，韩明秀都无法理解那些为了挣点钱就把孩子丢给老人照顾的年轻父母。
都说钱花有了，为了那点儿蝇头小利，就放弃陪伴孩子成长，这行为也太蠢了吧。
想不到，孙英梅竟也会这么做。
孙英梅听出了韩明秀的谴责，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跟孩子分开呀！可是没办法，当初张赫跟我结婚的时候，为了凑那三百块钱的聘礼和二百斤的粮食，借的饥荒太多了，到现在还没还完呢！我也不好意思欠着人家的钱，自己还整天在家里高腰儿地呆着，这成啥人了嘛？”
“所以，就寻思，反正孩子也断奶了，就叫他奶奶抱回去看着得了，那是他亲奶奶，她帮我们看着我也放心，正好把我省出来，好能多挣份儿钱，早点儿把饥荒还上了。”
看到孙英梅无奈又心酸的样子，韩明秀再也不忍心责备她李。
身为母亲，谁愿意跟自己的孩子分开呢？想来他们两口子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没辙了。不然的话，就冲张赫那么疼孩子，也断不可能愿意把孩子抱回老家养着！
韩明秀默了片刻，开口说，“要不，你回去跟张赫商量商量，要是你们因为钱才不得不把孩子送走的话，那好办，我这还有些钱你们先拿去还别人，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我也是一样的……”
都是当妈的，韩明秀实在不忍心看孙英梅家那么小的孩子，被迫离开自己的爸妈跟着爷爷奶奶去生活。所以忍不住欠儿了一把，主动要借人家钱。
孙英梅听了，感激地说：“谢谢你秀儿，等会儿他回来我就跟他说，不管我们俩用不用这钱，都先谢谢你李。”
韩明秀也白了她一眼，学着她刚才的语气，说：“谢啥谢？跟我还客气个啥？咱俩谁跟谁呀！”
“噗嗤……”
孙英梅被韩明秀逗笑了，只是……笑容很短暂，转瞬即逝。
自从孩子被婆婆抱走后，她就再也没有真正地开心过。哪怕被暂时地逗笑了，可笑一下后，心里马上会涌出积分苦涩，一直苦到嘴里。
见不到孩子的日子里，笑都是苦的，生活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对了，我这趟回去，还看见你爹娘和你弟弟了，还跟他们发生了点矛盾呢。”韩明秀忽然想起跟孙茂文两口子之间发生的龃龉，觉得有必要跟孙英梅说一下。

第445章 霍建峰回来了
孙英梅听了，脸立刻涨红了。
她知道韩明秀的为人，要是她爹娘跟韩明秀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肯定不赖韩明秀，肯定是她爹娘的过错。
“秀儿，对不起，我爹娘都没文化，想事儿也犯左，你别跟他们一样的……”
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孙英梅就直接向韩明秀认错。
韩明秀说：“你不问问我，为啥跟你爹娘发生不愉快吗？”
孙英梅苦笑一声：“你的为人我了解，我爹娘的为人我更了解，你们之间发生不愉快，怨谁都不用问，用波愣盖儿想都能想出来。”
虽然孙英梅没有问他们之间为啥发生的矛盾，但韩明秀还是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
孙英梅一听，他爹娘还想上她这来卡钱来，气得脸都红了，说：“我哪里还有什么钱，我为了挣这点钱，把我儿子都给送走了，还上哪整钱去答对他们去？”
韩明秀严肃地说：“他们看起来都急眼了，一副找不到你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就是没有从我这儿打听到你的下落，也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得小心点儿，可千万别让他们找着你了，要是找着你了，以你爹娘的性子，估计达不到目的，不会罢休的。”
孙英梅气愤地说：“不罢休还能咋滴？他们还能吃了我呀？反正我就是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带给他们的，他们那就是填不满的坑，我自己还有儿子，有家要养的，哪有钱给他们去？”
韩明秀一看孙英梅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说：“行，看来你不是樊胜美，那我就不用替你担心你爹娘了。”
孙英梅一愣：“樊胜美，樊胜美是谁？”
韩明秀解释说：“樊胜美就是一个被爹娘当成摇钱树的可怜姑娘，她爹娘跟你爹娘一样，都重男轻女，就知道卡哧闺女贴补儿子，可惜，她不如你有主见，总是纵容他爹娘，所以导致自己的生活很悲惨……”
孙英梅说：“那一定是她没有儿子、没有家，她要是有儿子有家了，绝不带这样的。”
凭心而论，要是她没结婚，没家没儿子的，很可能也会像樊胜美一样，接受她爹娘的压榨和勒索，但是她有家有儿子，有丈夫了，她的人生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不可能再对她爹娘的不合理要求屈服和遵从了。
韩明秀听到孙英梅这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都说为母则强。一个女人要是当了母亲，就会变得勇敢和坚强起来。
就像孙英梅一样，她从前在娘家的时候，都快被她爹娘踩到泥里了，她也默默地服从了。可一旦当了母亲，就变得勇敢和强大起来，坚强的程度，都超乎人的想象！
“哇……”
一阵清脆的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不用问，肯定是小祖宗醒了。
韩明秀正跟孙英梅聊天呢，听到孩子哭了，也顾不上聊天了，急忙转身往屋走。
孙英梅也跟着进了屋，好几个月没看到窈窈了，她真有点想这小家伙呢！再说了，自己儿子不在身边，看看秀儿的孩子，也能慰藉一下她的思子之情。
进到屋里时，窈窈正躺在婴儿车里哭呢，婴儿车的纱帐罩了下来，既挡住了蚊蝇，又透气透风。
韩明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婴儿车旁，掀开纱帐，把窈窈抱了出来，然后，伺候她撒了泼尿，又抱回到怀里给她喂奶。
孙英梅进屋时，看到摆在屋地中间的婴儿车，很是被惊艳到了。
这小车子，太漂亮了！她之前在军区里也见过一个条件好的军嫂用过婴儿车，当时，她看见了还觉得挺羡慕的。
可是，那个军嫂的婴儿车跟韩明秀这个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秀儿给窈窈买的这个婴儿车真是太好看了，比那个军嫂的婴儿车看起来高档许多。
哎，有钱可真好啊，既能天天跟孩子在一起，还能给孩子买好东西！
孙英梅羡慕地盯着婴儿车看了一会儿，很快又被窈窈把目光给吸引过去了。
几个月不见，窈窈长大了许多，眼睛似乎更大更亮了，脸蛋也更白更嫩了，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好看得都不知该咋形容了。
看到窈窈那白白嫩嫩的脸蛋，孙英梅先是被惊艳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念起她的儿子来。
特别是看到韩明秀给窈窈喂奶时，她就想起从前儿子在她怀里吃奶的情景，不觉更加想念儿子了。
这会儿，她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要辞了工作，把孩子接回来，一定要亲自陪伴着孩子成长……
……
当天晚上，张赫回来的时候，孙英梅就把韩明秀回来了，并要借给他们钱的事儿告诉了他，张赫也想孩子想的五脊六兽的呢，听到韩明秀肯借给他们钱，顿时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当天晚上，两口子就过到韩明秀那边儿，诚挚的向她表示了他们的谢意，并表示乐意接受她的好意。
只是，张赫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恐怕得晚点儿才能还上你的钱，你也知道，我工资不多，要养活我们三口人儿，一个月能存个五块八块的顶多了！”
韩明秀大度的说，“没事儿，你们不用急着还，反正我也不急着用，就慢慢的攒，啥时候攒够了啥时候给我就成了。”
于是，他们两口子在韩明秀的手里借到了一百块钱，当天晚上，张赫就拿着钱挨家挨户的把他借人家的钱都给还上了。
三天后，孙英梅就跟着部队的采购车去了市里，在由市里坐车去了她婆家，去接孩子去了…。
为了能赶上坐部队的采购车回来，孙英梅特意在婆家呆了一周，一周后才抱着孩子回来。
张赫和孙英梅的孩子回来了，看到他们一家团圆了，韩明秀也替他们高兴。
但很快，她也替自己高兴起来。
因为，八月初的时候，霍建峰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儿也团圆了。
霍建峰回来这天，韩明秀正在院子的苞米地里捡鹌鹑蛋呢。窈窈坐在婴儿车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苞米地里有动静的地方，“啊啊”地叫着，仿佛在确认她妈妈是不是在哪儿呢。
韩明秀为了让孩子安心，就一边捡蛋一边数数，“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四十一……”
窈窈能听见她的声音，就安心多了。
另外，她这样数数儿，也能增强孩子对数字的印象。等以后她学习的时候，就不会对数字感到陌生了。
“哈哈，一共是七十八个鹌鹑蛋……”
韩明秀端着小盆儿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一副收获满满的样子，她蹲到了窈窈的婴儿车旁，把手里的小盆儿往她跟前凑了凑。
“看，好多的蛋蛋哦，等会儿妈妈就把这些蛋煮熟了，妈妈吃蛋清，宝宝吃蛋黄，可香香啦……”
窈窈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可以添加辅食了。韩明秀就每天给她煮几个鹌鹑蛋，把蛋黄用勺子怼碎了，掺在小米粥的米汤里喂她吃，窈窈可喜欢吃了！
韩明秀留够了她们娘俩吃的鹌鹑蛋，把剩下的都收进了空间里，不然这大热的天儿，鹌鹑蛋放在外面，用不了几天就变质不新鲜了，吃着也不好吃不说，还不如新鲜的鹌鹑蛋有营养。
刚收完鹌鹑蛋，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拍门声和一道急切的叫声：“媳妇儿，开门，我回来了……”
是霍建峰的声音！
韩明秀一听，直接把手里的盘子收进空间里，撒腿就向大门口跑去。
哈，终于回来了，他都快一百天没看见他了，好想哦！
打开大门，门口儿，正站着她日思夜想的丈夫！
还没等韩明秀细看看他，霍建峰已经伸开长臂，一把将她搂住。
“媳妇儿，媳妇儿，想死我了……”霍建峰紧紧地抱着韩明秀，嘴里叨咕着，脸直往韩明秀的颈窝里蹭。
韩明秀勾起了唇角，这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里感到格外幸福和安定。
虽然很享受被他拥抱的感觉，可韩明秀的嘴上却依然拒绝说：“快松开，进来，关上门，让外人看见了又该笑话了……”
霍建峰却不管那个，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抱着韩明秀蹭了半天，直到听到窈窈的哭声才松开手……

第446章 洗澡澡
分开三个月，窈窈已经不认识霍建峰了。这会儿，在孩子的眼中，她看到额就是一个又高又大的大黑熊，抱着她香香软软的妈妈蹭呢！
妈妈是她的，妈妈的怀抱也是她的，可不能让别人跟妈妈亲热。
事关领土主权问题，窈窈无法淡定，咧着只长出两颗牙齿的小嘴儿哭了起来。
霍建峰听到闺女的哭声，马上松开了媳妇儿，径直进院儿向他的闺女走去。
“窈窈，大闺儿，我是爸爸呀，爸爸回来了，想爸爸了没？”
霍建峰蹲在婴儿车前，热切的看着宝贝闺女，三个月不见，他都想死孩子了。
此刻，霍建峰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华丽的婴儿车视而不见，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他闺女了。
然而，窈窈对霍建峰的示好并不买账。当他一靠近过来，窈窈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臭臭的味道，是汗味儿。跟妈妈香喷喷的味道相比，这个味道真是太难闻了。
还有，这个人长得黑黑的，又高又大的，像只大黑熊似的，不如妈妈粉粉白白的好看，窈窈一点儿都不喜欢。
看见他蹲在自己的座驾旁，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窈窈嫌弃地张开嘴，哭得更响亮了。并向韩明秀伸出两只小手，向妈妈求助，要妈妈抱她，远离这个黑不溜秋的大臭熊。
韩明秀拎着霍建峰的两只提包，倒不出手来抱闺女，只能用语言安慰她，“窈窈乖，这是爸爸，爸爸以前总抱你，你忘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婴儿车旁走过去，把霍建峰的两只提包送进了屋。
窈窈一看妈妈没有抱她，还把她一个人留下来扔给了这只大黑熊，委屈地哭得更厉害了，把眼泪都给哭出来了。
霍建峰一看闺女哭成这样，心疼得都不知咋得好了。赶紧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悠着。
“哦哦，大闺儿乖，大闺儿不哭，爸爸抱抱……”
谁知，他这么一抱，一悠，坚硬的胸膛又咯着了娇娇软软的窈窈了，窈窈被咯得很不舒服，闭着眼睛哭得更厉害了。
韩明秀把提包拿进屋，就听孩子在外边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赶忙把提包撂到地上，快步走出屋。
见霍建峰正抱着孩子满院子地走着，一颠一颠地哄呢！
可是，怎么哄都哄不好，把霍建峰急得满脑袋是汗。
韩明秀赶紧走过去，把窈窈接了过来。
窈窈一回到妈妈的怀抱，感受到妈妈软软的胸脯，闻到妈妈香香的味道，脆弱的小心灵才得到了安抚，哭声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霍建峰看他才离家几个月，他的宝贝闺女跟他眼生了，还这么排斥他，心里不由得酸酸的。
可是没办法，组织上派他出任务，他必须得出。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保卫祖国，保卫人民是他的使命！
国家的利益永远大于他小家的利益！
为了完成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别说只是女儿跟他眼生，就是让他做出再大的牺牲，他也照样义不容辞！义无反顾！
至于闺女跟她眼生，这好办，他不是回来了吗？打今儿个起，他就天天围着闺女转，想方设法地哄她高兴。
他就不信这个劲儿了，执行任务时枪林弹雨他都没怕过。多艰难的任务他都能想办法完成，难道还哄不好她才几个月的小丫头？
韩明秀把窈窈抱回屋里，霍建峰跟着进了屋，刚想跟她们娘俩热乎热乎。可是窈窈一看霍建峰跟着进了他们的屋，又哭了起来。
大热的天儿，霍建峰怕哭坏了闺女，只好郁闷地躲进了西屋。
果然，他出去后，闺女的哭声就小了下去，渐渐地不哭了……
又过了一会儿，窈窈玩累了，就睡了过去。
等孩子睡着了，霍建峰才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回到东屋。
两口子总算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说会话了。
霍建峰一看着媳妇儿，就委屈地抱着他求安慰，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韩明秀的颈窝里蹭。
“你瞅瞅咱家这个小没良心的玩意儿，我才出去这么几天，她就不认识我了，我是她爹呀！”
韩明秀笑着说：“她一共才多大呀？你走的时候她才三个多月，还不记事儿呢，当然不认识你了。”
霍建峰闷闷地说：“嗯，我知道，可之前她就是见了生人，也没这么强烈地排斥过呀？”
韩明秀扑哧一笑，不客气地说：“肯定是看你晒黑了，黑黢黢的太丑，所以才不待见你，你不知道吗？你闺女是外貌协会的，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其实，霍建峰就算晒黑了也并不丑，非但不丑，还很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呢！那黝黑的皮肤，衬着他高大修长的身材，一看就是荷尔蒙爆棚的那种，放在后世肯定受女性的欢迎！
霍建峰被他媳妇说又黑又丑，顿时觉得有点挫败的感觉。从他媳妇儿的颈窝中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媳妇。
“那你呢？你嫌不嫌我黑？嫌不嫌我丑？”
韩明秀“扑哧”一笑，低声说：“我不嫌你黑，也不嫌你丑，就是嫌你臭！你自己闻闻你都啥味儿了？”
霍建峰被他媳妇说得老脸一红，“嘿嘿”讪笑了一声，跟他媳妇分开了一段距离。
出任务的这些天，天天在外头摸爬滚打的，光顾想着完成任务了，谁还顾得上讲究卫生，能时不时的刷刷牙，洗把脸就不错了。至于洗澡啥的……回头算算，还真没洗过几回，也难怪他媳妇嫌他臭呢！
估计就他现在这个样，想跟他媳妇亲热，他媳妇都不带干的。
“那啥，我去烧点水洗个澡，省得你们娘俩嫌弃我。”霍建峰说道。
虽然这会儿孩子睡着了，霍建峰有点儿心猿意马，想跟他媳妇儿做做伸展运动。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卫生情况，还是把那个念头给打消下去了。
还是先洗澡吧，不然的话，媳妇儿嫌弃他，肯定不能让他碰。
韩明秀心疼自己的男人，见他张罗着要洗澡，就站起来说，“我去给你烧水，你坐这儿歇歇吧。”
霍建峰说：“不用，你歇着吧，等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搓搓背就行。”
一边说，一边进厨房去烧水了。
他可舍不得累她媳妇，他媳妇的体力还要留在炕上使呢！
韩明秀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还一门儿心思的为他着想呢，见他去烧水了，她也没闲着，上西屋帮他把澡盆刷了一遍，里里外外刷得干干净净。
还帮他找出了干净的替换衣裳和澡巾，香皂、洗发露啥的也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不大会儿，水烧热了。
霍建峰用水桶把锅里的热水淘出来，一桶一桶地倒进了浴桶中，兑好水后，就长腿一迈，泡了进去。
适当的水温浸泡着疲惫的身体，让霍建峰舒服的像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似的，他舒服地呵了一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韩明秀说，“先泡一会儿吧，泡一会儿待会儿搓起来容易。”
霍建峰就坐在浴桶里泡着，韩明秀就坐在西屋小炕的炕沿上陪着他，两口子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
这时，霍建峰才想起问她婴儿车是哪来的？
韩明秀含糊地告诉他：“在大商场买来的呗！”
她可没敢告诉他这是她上首都买来的。
要是霍建峰知道她带着他闺女跑首都去了，或者告诉他她们娘俩遇到人贩子被劫持的事儿，估计霍建峰就不能叫霍建峰了，得叫霍发疯。
回老家的事儿还是先别告诉他了，能瞒就瞒过去，实在瞒不过去的时候再说吧！

第447章 孙黑子的下场
霍建峰坐在浴桶里，当然没忘问韩明秀这几个月在家都干啥了。
韩明秀只是含糊地回答：“哄孩子写小说呗！还能干啥，对了，你脸不用泡，先把脸好好洗洗吧，我看看你的脸到底是晒黑的还是埋汰黑的，咋黑成那样呢？”
又听到他媳妇说他黑，霍建峰深深地感到扎心了，他委屈的看了韩明秀一眼，憋了口气，一下子钻到桶里，霹雳扑棱地洗了起来。
哼！他要把自己洗得白白的，香香的，省得她们娘俩嫌弃他。
又拿胰子又拿香皂地洗了一通，把脸都快要搓秃噜皮了，然鹅，他的脸还是那么黑。
事实证明，他就是晒黑的，不是埋汰黑的。
霍建峰裸着身子，从浴桶站起来，远远地照着挂在墙上的镜子，看到自己还是那么黑，默默地坐了下来，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之前跟战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在意自己是黑是白，是干净是埋汰。可是现在回到家里，家里两个女人都是看脸的，偏偏他的脸又这么黑，这可咋整？郁闷啊！
韩明秀抿着嘴偷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差点儿忍不住笑，又看看他泡得差不多了，就过来帮他搓背。
“别灰心，就算是你黑了丑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韩明秀好心的安慰他道。
霍建峰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一看那表情，就是不接受她的怜悯和好心。
韩明秀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出门三个月，霍建峰不光黑了，也瘦了。韩明秀给她搓背的时候，明显地感到他瘦了，肋骨都凸出来了。
这一趟出去，至少得瘦十五斤。也不知到底出的是什么任务，竟这样磋磨人。
她知道，军人执行任务多半都是秘密任务，霍建峰不对她说，她就不开口问。
只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看到他消瘦的身形，韩明秀暗下决心，打明儿起就好好调理伙食，给他好好补补。
这头，韩明秀还在琢磨着给他做点啥好吃的帮他补身子呢，那头，那个被她同情被他怜悯的男人却已经开始算计起她来了。
这会儿，韩明秀的手上套着澡巾，正仔细的帮他搓着后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搓着，把他搓的痒痒的，心也跟着刺挠起来了。
越搓越痒痒，越搓心越刺挠，霍建峰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他血脉膨胀，热血沸腾。
氤氲的水气中，只见他媳妇儿的本来就白嫩的脸蛋被水蒸气蒸的红扑扑儿的，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儿，刘海儿都打绺了，就跟他们那啥时候她大汗淋漓的样子似的。
特别是她还弯着腰为自己搓背，弯腰的时候，领口透出的风景更是致命的诱惑，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累得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在看看她领口子里的风景，让霍建峰不觉嗓子一紧，浑身都僵硬了。
“那啥……媳妇儿啊，你看我都洗的差不多了。”
他眼睛锃亮的盯着媳妇儿领口，还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韩明秀是过来人了，一看他那眼神儿，哪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想什么呢？你瞅这水上面这层皴，都埋汰死了，这一盆水能够吗？你赶紧给我好好搓，一会儿我再给你烧盆水，今儿个你不把水洗清了，别想碰我。”
霍建峰低头看了看浴桶里的水，顿时无话可说了，他想了想，回身把套在媳妇儿手上的澡巾抢了过来，套在自己的大手上，西里呼隆的搓了起来。
一连换了两盆水，霍建峰终于洗的干干净净的了。
只是，干净是干净了，他那宝贝闺女也醒了，他想干点啥坏事，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没办法，霍建峰只好把这股火气儿留在了晚上，等到晚上睡觉时，为了能尽兴，他特意叫他媳妇把闺女先放在西屋。
他拉着他媳妇儿睡在东屋，他家东边没有人家，是一条荒路，他们两口子可以尽情的在被窝里撒欢儿，不管发出多大的动静，都不怕被别人听。
霍建峰正当壮年，都憋了仨月了，这会儿冷不丁开荤，有点儿把持不住，刹不住车了，从晚上九点多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多，还没尽兴……
后来，还是韩明秀受不了了，就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向他解释纵欲过度对身体的危害性，在科学的依据面前，也是在他媳妇儿实在是体力不支的情况下，霍建峰才不得不暂时退一步，同意今晚暂时鸣金收兵，待明日再战……
此后的日子，霍建峰白天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哄她闺女开心，帮她闺女洗衣、喂饭、做好吃的，来拉拢她闺女的心；晚上的时候，就拉着他媳妇儿做伸展运动，锻炼他媳妇儿的体能，夜夜不落空。
八月中旬的时候，韩明秀收到了老家的来信。
信是大姐写来的，大姐在信中告诉她：孙黑子他们已经出院了，而且他们劫持小锁，抢劫苏阿姨钱财的罪名已经成立。孙黑子和他的两个小舅子分别被判了八年、六年和五年的有期徒刑。还有一个小舅子得了精神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啥时候能放出来呢！
满桌子因为犯了包庇罪，也被抓起来了，但被抓不几天，就发现她竟然怀孕了。凭着肚里的这个孩子，她侥幸逃过了牢狱之灾。
不过，她男人和几个弟弟坐牢的坐牢，吓疯的吓疯，她就是逃过了刑法的责罚，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男人坐牢了，往后就没人挣钱养活他们娘几个了。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以后的日子有多艰难就可想而知了？
还有她那几个弟弟，也被她给连累的又是坐牢又是得精神病的，她的几个兄弟媳妇都恨死她了，恨不得吃她的肉啃她的骨头呢！
娘家妈也气得疯了似的跑来要跟她拼命，后来忌惮着她肚子里那块肉，没敢下手。不过也没便宜她，站在她家门口跳着脚地骂了三天三夜，把满桌子骂得差点上吊了。
现在，满桌子后死悔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她就不去算计小锁了。他要拣高枝儿飞就让他去飞呗，何苦为了他把自己家造得家破人亡呢？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就是肠子悔青了都没用了，往后的几年，就得她一个人拖儿带崽地辛苦生活了。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满桌子死的心都有了。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又不能真的去死，只能硬着头皮苟延残喘地去活了……
韩明秀听到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觉暗暗称快。
坏人就应该罪有应得，可惜便宜了满桌子，这个毒妇虐待了小锁那么多年，最后竟让她给躲过去了。
不过，又想想满桌子往后的日子，一个大肚子女人拖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往后的日子不定咋难熬呢！
想想她以后的艰难生活，韩明秀的心也就平衡了。
天作孽犹为，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她没有受到牢狱的惩罚，但是让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四个小孩子生活，养四张嘴，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惩罚了……
反观小锁，却是幸福得不得了。
到上海没几天，他就给韩明秀写信来了。
信中，小锁欢快地告诉韩明秀：上海的新家可好了！住的是别墅，睡的是软软的床，吃的更不用说了，一日三餐保姆调样地做！
妈妈对他也很好，就像亲生的妈妈一样疼爱他，还给他跟圆圆妹妹买了很新多衣裳呢！

第448章
妈妈的家里还有个叫姗姗的姐姐，姐姐很可怜，虽然长的很漂亮，但是精神不好，经常像个小孩子似的躲在角落里哭。
他要快快地长大，让自己强大起来，帮着妈妈照顾姐姐和妹妹。
另外，他现在已经改了名字，改成跟姐姐一样的姓，姓秦，叫秦程锦，是妈妈给他取的。希望他将来能前程似锦，有一个锦绣人生。
妹妹现在也不叫李佳了，也改姓秦，叫秦圆圆，就是希望她将来能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家里边除了妈妈，姗姗姐姐和圆圆妹妹外，还有一个保姆和一个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是妈妈特意给圆圆妹妹请的。圆圆妹妹都十二了，却一天学都没上过，一个字都不认识呢。
妈妈说现在上学的话也跟不上，要是十二岁上一年级，还会被人笑话。
所以，妈妈就特意给她请了个家庭教师，让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她，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进度比在学校还要快呢，妈妈希望她尽快赶上来。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到学校去读书了。
而且，让妹妹留在家里学习，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能陪陪姗姗姐姐，姗姗姐姐跟妹妹很合得来。妈妈平时要出去上班，有时还会出差好几天，把姗姗姐姐和保姆单独留在家，妈妈不大放心。
现在，有圆圆妹妹和家庭教师在，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妈妈出差时也放心多了……
看到小锁和李佳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韩明秀很是欣慰。她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人一定会有好下场的。只希望周叔、高大爷和崔厂长他们，也能早点脱离苦海，像苏阿姨他们一样，早日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个愿望才刚许下不久，就实现了。
九月份的时候，韩明秀收到了崔厂长的来信。
信中，崔厂长兴奋地告诉她——他们家已经平反了，一家三口已经离开县城，回到南京的家里去了！
而且，他不久就能恢复原来的工作岗位，重新做服装厂的副厂长了，他妻子也能回教育局去上班，儿子也能上学去了。
崔厂长很感激韩明秀这几年来对他们家的帮助，他真诚地告诉韩明秀，要是没有韩明秀的帮助，他们一家子这些年一定会过得很苦很苦，她的帮助对他们一家人来说如同救命一般，他们一家人不仅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也把她当成最亲最近的亲人了。
要是她不跟他们见外的话，欢迎她有空就带丈夫和孩子到南京去做客，也好让他们也能有机会好好地招待招待他们的恩人，以尽他们的一份心意……
另外，崔厂长还告诉她，高大爷和周叔也差不多能平反了。他们已经向组织递交了他们的平反材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家也差不多会被平反的。
这个消息早在韩明秀的预料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觉得自己都快成锦鲤了，刚一那么期待，好消息马上就传来了。看来，没事儿她得多想想好事，说不定就真能实现呢。
至于她现在的愿望，除了希望高大爷和周叔他们尽快平反外。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再怀一个宝宝。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马上就要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她要是不快点儿怀个宝宝，快点儿把孩子生出来，就来不及了。
她可不想家里就只有窈窈这么一个孩子。倒不是她盼儿子，她可一点都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是她非常喜欢孩子，想再要一个或者是两个，再多几个她也不嫌多。
多几个孩子，让家里热闹些，他们的生活也能更丰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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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安县城的某座出租屋里
喜凤跪在炕柜儿旁，望着空荡荡的炕柜儿，呼天喊地的尖叫着，“天啊，这杀千刀的贼呀，怎么把我的宝贝给偷去了？这可叫我怎么活呀……”
这会儿，她男人正颓然地蹲在地上，手抱着头，一副如遭雷击，万念俱焚的样子。
他们家被盗了、遭偷了！
贼趁着他们两口子不在家的时候，悄悄地潜入他们家，撬开了门锁，不光把他们俩这几个月新添置的衣裳鞋子都偷走了，连那条“镶宝石的大金链子”也给偷走了。
那条链子可是他俩的全部财产，也是他们未来的希望呀！
刚搬来县城不久，他们俩去市里溜达的时候，在人民银行卖金子的地方看见黄金现在已经涨到十块钱一克了。像面条粗细的一条金项链，就能卖到二百多块钱一条。
而他们那条金链子，都能抵那条项链的五六个沉了，光那条金链子就能卖一千多块钱呀！
另外，那条项链坠子上的宝石也很值钱，比那条金链子本身值钱多了。
他们在卖珠宝的柜台看见过，一颗鼻涕嘎渣大小的红宝石，就卖八十多块钱一颗，她那链子上的红宝石比珠宝店的红宝石大多了，有十多颗呢，就光红宝石，起码就能卖一千多块钱！
另外，那条链子坠上还镶了大大小小几十颗钻石。钻石可贵了，黄豆粒儿那么大一颗就能卖二三百块钱，她那条链子上足有七八颗黄豆粒儿大小的钻石呢，小一点儿的也有绿豆大小，足有二三十颗，那得值多少钱呀？
看完了黄金和宝石的行情后，他们俩口子都乐坏了，随即生出了一种一夜暴富的膨胀心理。都觉得他们俩发财了，发大财了，只要他俩把链子出手了，这辈子就是躺着吃也吃不完了……
有了这种心理，两口子连工作也不找了，干脆就过上了吃喝玩乐的幸福生活。
还找啥活儿啊，干活的话，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挣十几块钱，哪比得上吃喝玩乐的好啊，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差钱儿，等把手里的钱花了了，就把金链子一卖，到时候万八千的不就到手了吗？都够那些臭工人挣一辈子的了。
不对，就是他们挣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
于是，俩人仗着手里还有二百多块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看见啥好就买啥，来县城这几个月，喜凤就买了四五件衣裳了，霍长生也买了两套新衣裳。
俩人天天打扮得水光溜滑的，天天出去逛街，看电影，下馆子，那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滋润了。
然而，树大招风，他们两口子天天都不上班，却过着花钱如流水的生活，时间久了，自然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这其中，包括那些爱八卦的邻居，也包括那些专走歪门邪道的小偷小摸们。
于是某日，趁着他们两口子出去看电影的时候，两个小偷潜入了他们的家，撬开了他们家的门锁，把他们家的东西洗劫一空！当然，也包括那条金链子！
喜凤和霍长生俩看完电影回来后，看到家门大开着，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冲进屋一看，屋里早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炕柜也开着，他们新买的那些衣裳全都不见了，藏在炕柜最里端的那个盒子也被偷走了。
而那个盒子里，装的正是他们的那条‘金链子！’
喜凤和霍长生见此情景，顿时如遭当头一棒般，都蒙圈了，半天才返过磨来。
返过磨后，喜凤开始呼天喊地，打滚放泼。霍长生则一筹莫展，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掉眼泪。
完了，金链子丢了，他们俩设想中的家财万贯没有了？吃香喝辣的日子也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这可咋整啊？
很快，喜凤的尖叫声哭喊声，引来了许多邻居，当大家得知他们家遭了贼，并且丢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金链子’时，都表示深深的同情。
虽然这两口子平时的所作所为挺烦人的，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很少有人幸灾乐祸，多数都是表示了关切和同情，还有人提议叫他们赶紧去报警。
喜凤和霍长生一听，如在绝望中抱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般，两口子赶紧擦干眼泪，跌跌撞撞的跑到公安局去报案。
只可惜，这个年代的警察办事效率都不高，毕竟这个年代既没有充足的警力，也没有监控屏，在一个偌大的县城，去找一个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来的小偷，简直不可能！

第449章 又怀上了
不管怎样，让警察帮他们找回那条金链子，已经是他们两口子唯一的指望了。
于是，这两口子天天往公安局跑，打听案情的进展，每天都是满怀期望地去，失望地回来。
这期间，俩人都变得节俭起来。不再下馆子、不再买新衣裳、也不再看电影买零食了，因为——他们的钱真的所剩不多了……
由于俩人无节制的胡吃海喝，大手大脚的花钱，喜凤手里拿二百多块钱已经所剩无几，不够他们继续挥霍了，只好俭省起来。
不过，就算是省着花，这种只出不进的生活方式，也终有把钱花了的一天。
十月份，而他们身上的钱也都已经彻底花光了，不光是交不起房租，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到了这个地步，两口子才想到要去找工作。可是工作哪那么好找啊，多少城里人在家呆着都找不着工作呢？他们两个农村户口的，又没人又没钱的，上哪找工作去呀？
又熬了两天，房东见他们实在交不出房租，就把他们两个轰出去了。
两口子实在没辙，走投无路，只好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地回老家去了。
霍大娘一看这两口子回来了，还把金链子给弄丢了，气得放声大哭，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不是人的东西，非得分家，非得把我的棺材本儿给抠去，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老天爷都看不惯你们了，要罚你们……”
喜凤虽然不满婆婆骂他们，数落他们，但毕竟刚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而且他们两口子现在身无分文的，还得指着在婆家吃饭呢。
所以，婆婆即便是骂他们，她也没敢怼回去，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霍长生。
霍长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去，没有帮她说话。
那么大的一笔财产被弄丢了，霍长生在心底也是怨她的。
当初要不是她非闹着分家，非得要这条链子，这条链子不还是在他家，将来不还是他的东西吗？
要是有这条链子在，他将来啥好日子没有呀？吃香的喝辣的，在城里买房子，这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现在好了，那么大的一笔财产丢了。他本该是享福的老爷命，现在又变回穷汉子的命了，他的心里能得劲儿吗？
只是，有苦说不出罢了。
喜凤见霍长生没有帮她说话，委屈得瘪了瘪嘴。但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地继续听着这个老不死的唠叨她了。
“你们两个黑了心肝的，你们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从打你们结婚，我是不是啥活都不让你们干？天天让你们高腰地歇着享福，就这样你们还不满意，非得算计我，闹着要分家，把我的棺材本儿给抠出去了还不说，每月答应给我的五块钱，还一分都没给呢。”
“孩子才这么大点儿，你们就给忌奶了，扔给我，你们好狠的心呀……”
气归气，骂归骂，最后，他们还是收留了霍长生两口子。
没办法，谁叫他们心疼儿子了呢？
于是，霍长生两口子在城里浪了一圈儿，又回到小东山屯子过日子了。
只是这次，受到教训的喜凤老实多了，再也不敢跟婆婆针尖对麦芒地干了，她甚至还主动承担起每天在家里做午饭和晚饭的责任。
但早饭还是霍大娘做，早上她可起不来，她还得睡懒觉呢……
一晃，国庆节就过去了。
十月三号这天是周末，正好今天部队里的采购车又要进城，霍建峰和韩明秀俩打算抱窈窈到市里去逛逛，买点儿生活用品，再给窈窈买点儿童读物啥的。
当时俩人抱着孩子都上马立军的车了，可韩明秀刚坐进驾驶楼里，闻到了车里汽油的味道，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恶心的要吐。
韩明秀赶紧把孩子递给霍建峰，自己打开车门走下去，蹲在路旁干呕起来。只是，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霍建峰一看她这样，急忙跟下来照顾她，“媳妇，咋地啦？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别去了……”
她平静了一会儿，说，“没事儿，就是为例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是早上吃的太油腻了，咱们上车吧！”
说完，又向车子走去。
可刚一靠近车，又问到了那股子汽油味儿，她又觉得一阵恶心，受不了的跑开，又蹲在地上呕了起来。
跟他们一起搭车的军嫂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开玩笑的对霍建峰说，“霍连长，你媳妇不会是又有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韩明秀被这位军嫂一提醒，忽的想起自己九月份到现在还没来例假呢。
而且，这几天她贪吃嗜睡，这些都是怀孕的反应，说不定真有了呢。
韩明秀抚着肚子，低头笑了起来。
太好了，真是想啥来啥，盼啥有啥啊，她正盼着再来一个孩子呢，可巧孩子就来了！
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国家就要实行计划生育了，到那时，一对夫妻只允许生一个孩子，她想考大学，霍建峰想继续在部队发展，就必须得遵守国家的政策，想再要一个孩子是不可能的了。
若是他们顶风作案，非得要生，不光霍建峰在军队的职位不保，她的大学梦也得破灭了。
而她在这个时候怀上，正赶在计划生育实施前生，谁也挑不出她啥错儿来，孩子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霍建峰听到那位军嫂的提醒，又看看媳妇儿幸福憧憬的表情，呼啦一下明白了。
艾玛，原来他又要当爹了。
他又要拥有一个孩子了。
这个巨大的幸福一下子砸中他，让他嘴丫子瞬间咧的老大，想闭都闭不住了。
“呵呵，秀儿，咱们回去吧，怀孕了还是在家老实的待着好，要溜达等生完再溜达吧……”霍建峰有点显摆似的大声说道。韩明秀虽然怀疑她怀孕了，但并不敢百分之百的确认，听到霍建峰这么嚷嚷，忍不住低声埋怨说，“你小点儿声，让大伙儿都听到了，万一一检查不是怀孕，多难为情啊。”
霍建峰不以为然的说，“不会的，肯定怀上了，不信你就走着瞧吧，我天天都努力到半夜，要是还怀不上，天理难容！”
韩明秀一听，立刻臊得都抬不起头了，就怕车里的人听见，走远了才咬牙骂道，“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咋啥话都往外嘚嘚呢？这话要是让人家别人听到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会儿，霍建峰光想着二宝去了，哪里还管脸不脸的？
当下，他抱着闺女带着媳妇儿去了军区医院，检查的结果跟他们猜想的一样，果然是——怀上了。
这个好消息一确定，霍建峰乐坏了，马上写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
王文远和章淑珍听到这个消息也乐坏了，章淑珍还写信问他们，用不用她现在就过来伺候她？
韩明秀这次怀孕比上次怀孕的反应大，上次怀窈窈时，她几乎没什么反应，跟正常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但这次却不停的恶心，还总犯困。
凭良心说，她还真想让大舅妈过来伺候她，帮她照顾照顾窈窈，也好让她能多休息一下。
但是，一想现在家里正是农忙的时候，大舅妈要是过来伺候她了，家里那老些活儿不就得大舅干了吗？
大舅的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身子骨也不是很硬朗，要是把那老些活儿都留给他，肯定得把他累够呛。
韩明秀不忍心大舅挨累，就回信告诉大舅妈，她很好，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她过来了。
因为她的妊娠反应太大，霍建峰就尽量抽时间在家陪她，洗衣、做饭、看孩子，所有的家务他都包圆了，只要她在他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看着点儿窈窈就行了……
好在，韩明秀并没有折腾太长时间，入冬的时候，那些不良的反应渐渐的消失了，她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时的样子。
唯一跟从前不同的是，她变得比以前能吃多了。
从前怀瑶瑶的时候，她每顿只是多吃一点点而已，可是现在，肚子却像无底洞似的，刚吃完不到俩小时就又饿了，要是不吃的话，就饿得浑身直突突。
在他空间里的存货多，上次去首都时买了许多好吃，都在空间里存着呢。
因为要瞒着霍建峰她去首都的事儿，所以那些好吃的她也没露出来。
于是，每天霍建峰去部队的时候，她都拿出点儿来给自己加一顿餐，下午的时候也是如此，除了加餐，霍建峰日常给他做的每日三餐，她也照吃不误。
韩明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像头猪似的，整天就想吃，吃完上顿想下顿的，明明才四个月，肚子就大得跟人家六七个月了似的，人也胖了一圈，有时候，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犯愁。
孩子才四个月，她就胖成这样了，这要是八九个月的时候，还不得变成猪啊。
可是，就算犯愁也没办法，肚子就是饿呀，总不能为了美就不吃饭或少吃饭，饿到肚子里的孩子吧？

第450章 找上门儿来
“同志呀，你行行好，就放我们进去吧，我真是张赫他女婿，额不是，张赫真是我女婿呀……”
军区的大门口儿，一对农村人打扮的中年偏老的夫妇，正向警卫员苦苦哀求着。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孙英梅的爹娘，张赫的岳父岳母。
上次，这两口子在韩明秀这儿碰壁后，思来想去，决定再去霍建峰的娘那儿打听打听，结果在章淑珍那儿碰了壁，俩人也没有气馁，再接再厉，终于在小东山屯霍建峰的大娘那儿，打听到了张赫所在军队的位置。
拿到准确的地址后，秋收一结束，生产队的粮食和钱也分完了，队里也放假了，两口子这才赶着过来打秋风。
费劲巴力的来到军区，没成想军区的管理这么严格，没有军区的人领着，人家根本就不让他们进来。看到拦着他们的人腰里别着枪，他们也不敢跟人家撒泼发火，只好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住声儿的跟人家哀求。
然而，军队的纪律严格，可不是你装装可怜，哀求几声人家就能可怜他们给他们开绿灯的，警卫员面无表情地说：“不管你们是谁，来军区探亲，都得有地方出具的证明，还得有你军区所在的亲属亲自来认领，不然的话，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孙茂文一听，脸上立刻显出了几分愁容。
“同志啊，我们生产队的证明在火车上叫小偷给扒了，幸亏我们两口子的钱是分开装的，不然我们俩就得要饭过来呀！”
他媳妇也在一旁帮腔：“你都不知道，从下火车到这儿这几十里的道儿，我们俩是一步一步走来的，这天寒地冻的，我们两口子岁数又大，都快要把我们俩累死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见我们闺女和女婿一面吧！”
她一边哀求一边用手抹着眼睛，一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的可怜老人模样。
其实，他俩根本没被小偷扒。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生产队的证明，所以只能对警卫员撒谎。
当初，他们要离家来找孙英梅时，确实去找队长开生产队的证明了。只是队长不肯给他们开，因为当初孙英梅结婚时就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队长就是证明人。
所以，队长不可能给他们开证明，让他们去找孙英梅，免得自己做蜡。
孙茂文两口子软磨硬泡了好几天，都没拿到生产队的证明。没办法，最后只好诈称证明被扒手扒了。
警卫员见他们拿不出证明，就让他俩给张赫打电话，好叫张赫来确认一下，可是，他俩又不知道张赫的电话。
当初张赫跟孙英梅结婚时，他们两口子光顾着要彩礼去了，哪还顾得上别的，这会才知道着急。
“同志啊，我真不知道我女婿的电话，求求你了，你帮我们给他打一个吧，他叫张赫，是个排长呢！”
提到女婿的官职的时候，孙茂文的胸脯还挺了一下，似乎很为他女婿感到骄傲似的。
但是他不知道，在这个军区里，排长遍地都是，根本算不上啥官儿，也根本没啥值得炫耀和自豪的。
警卫员看着他这副夜郎自大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冷声说，“我就是个看大门儿的，不认识排长那么大的官儿，你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后来，还是另一个警卫员看他俩可怜，帮他们找到了张赫所在营地的电话。
打通后，张赫一听是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找过来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们来干啥？”虽然问他们‘来干啥’，但其实都不用问，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出他们来干啥来了，肯定是借钱来了，孙英梅这个女儿之于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诈钱，他也看出他们对孙英梅的真实感情了，所以当初他跟孙英梅结婚的时候，就让她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还有证人作证呢。
可是，关系都断了，这俩不要脸的咋又找来了呢？
“张赫啊，女婿，我的好女婿啊，你快来接我们吧，我跟你娘俩都快要冻死了啊？呜呜呜……今个从车站下车，我跟你娘就是靠两只脚一步一步的走到这儿来的，足足走了好几十里，我们俩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啊……”
孙茂文在电话的这端，听到女婿冷声问他们来干啥来了后，显然是不打算认他们了，孙茂文立刻不安起来。
当初女儿女婿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这会儿能不能不认他们，不来接他们啊？这冰天雪地的，要是他不承认他们，要赶他们走，那可咋整啊？所以，一听到女婿冷漠疏离的声音，孙茂文赶紧卖惨，还呜呜呜的哭起来。
虽然没哭出一滴眼泪，但电话那头的张赫也看不见嘛，只能听见他的哭声，所以，他哭得很可怜也很卖力……
听到他们的哭声，张赫很纠结。
平心而论，他不想看到他们，想叫他们马上离开这儿。
可是，这会儿天都黑了，要是他不搭理他们，让他们走的话，这深山老林的，他俩又能去哪儿呢？
大冷的天儿，要是他们在外头迷了路，冻死在外头，或者遇到野兽被野兽吃了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虽说英梅也看不上她爹娘，但不管怎么说，她爹娘毕竟生了她、养了她。要是她知道他把她爹娘拒之门外，导致她爹娘在野外迷路，冻死、冻伤或者被野兽吃了啥的，他们两口子还咋过日子？
纠结了半天，最后，他还是阴沉着脸去了门卫处，把孙茂文两口子接了进来。
孙茂文撂下电话后，就一直心里画魂儿，刚才女婿在电话里的态度很冷淡，连句‘爹’都没叫他，他真怕他不认他们，要是他不来接他们，那他俩可就完蛋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女婿终于来了。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好歹是来接他们了。
见到女婿的脸色不好，孙茂文两口子赶忙跟在张赫的身后，不断地卖惨。
“女婿呀，你都不知道哇，我们俩从下火车就开始往这边走，你们军区也太背静了，连个公交车都没有，我们俩人又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的，也找不到你们这儿呀，好歹是一路打听着找过来了，都把我们俩累屁了……”

第451章 卖惨
“都两年没看着你们了，你们也不说往家里打一封信，爹娘可惦记你们了……”
“你们住的地儿离这儿还有多远啊？我们俩真走不动了，都走了一天了，哎呦，这来一趟也太费劲了……”
一路上，孙茂文两口子见女婿黑着脸只管走，也不搭理他们，为了缓和气氛，只好不停的说，嗒嗒嗒地说个半天，张赫也不搭腔。不管他们说啥，他都闭嘴不答，只管黑着脸，迈着大步往前走。
孙茂文和他媳妇并不傻，问了几个问题后，看到女婿黑着脸不回答，就明白女婿这是不乐意了。
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识相地闭了嘴，不再说废话，小跑着跟他们往家属区走去。
这会儿，孙英梅正在家里看孩子呢。
自打在韩明秀那儿借到钱，她就把食堂的工作辞了，天天专心在家照顾孩子。
他们两口子都打算好了，等孩子再大大，就把他送到军区的幼儿园去，然后那时候孙英梅再去上班也不迟。
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孙英梅不想去考虑挣钱的事儿了，就专心在家照顾孩子！
这样的话，日子虽然得过得紧巴点，但是起码能跟孩子在一起，就算紧吧点儿，也值得了……
“红星，这个是萝卜，这个是白菜，这个是倭瓜，这个是土豆……”
孙英梅把几个蔬菜放在炕沿儿上，一个一个地指着教她儿子认。
这个教孩子的法子，还是她在韩明秀那儿看到。韩明秀经常教窈窈认东西，窈窈现在才十个月，就能认出好多东西了。那小丫头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要是问她灯泡在哪，她就会伸出胖胖的小手，指指棚上的灯，问她收音机在哪，她又会去指收音机。
韩明秀说了，让孩子学着多认点儿东西，有助于他们智力的发展。
孙英梅认为这个方法很好，她也有样学样，天天抱着她家张红星认这认那，把家里的东西都认遍了。最后没啥认的了，就从菜窖里拿出一些青菜来教孩子认。
娘俩正互动着呢，大门被推开了，张赫黑着脸走了进来。
孙英梅抬起头，隔着窗户看到她男人，刚要咧嘴笑。忽然又看到她男人身后的两个人，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爹他娘竟然找来了！孙英梅很犯愁，看来，他们在秀那儿碰了壁后，并没有打消来找她要钱的念头，如今连信都没写，直接人就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哎哟，你个死丫头呀，嫁了人这么久，也不知道给爹娘写封信，都想死娘了，你知不知道呀……”
刚一见面，孙茂文媳妇就拉着女儿的手开哭，哭得老惨了，像她有多疼这个女儿、多想这个女儿似的。又好像她们之前的矛盾从来没发生过，根本不存在似的。
之所以能哭出来，能发挥的这么好，还多亏了今个走那好几十里的路呢，她就是想到自己走那么老远的路，累成那副熊样，又想到刚才在军区大门口着急担心的心情，才哭得这么顺溜的。
孙英梅说，“别哭了，你们来找我到底啥事儿？有话就直说吧，不用哭。”
孙茂文媳妇正哭得凄惨呢，听到她闺女这么说，不觉老脸一红，略带尴尬的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们能有啥事儿啊？还不是想你了？”
这会儿，说啥也不能承认是来要钱的啊？不然，多尴尬啊！
孙英梅见她娘还不肯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整点水喝。”
不管咋说，这是生了她、养了她的爹娘。就算她对他们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就算她已经狠心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就算明知道他们是来算计她，来找她要钱的……
但是，他们千里迢迢的找来了，天又快黑了，她也不忍心把他们赶出去，她做不到啊！
孙茂文媳妇一看她闺女没说撵他们的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欻空她偷偷地瞟了她男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看看，咋样？我这招好使吧，这丫头心软着呢，只要我一哭一卖惨，保管她就不忍心撵咱们了，只要让咱们住下来，慢慢地，总有办法叫她给咱们掏钱……
孙茂文读出了她媳妇儿眼中的意思，偷着乐了一下，也跟着卖起惨来。
他们也知道当初他们做得有多过分，所以来之前就怕见面后女儿女婿不待见他们，要是不待见他们，他们还咋往出抠钱啊？
于是，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就商量出让孙茂文媳妇见面就哭、就卖惨的办法。
果然，闺女还真吃这一套！本来看见他们的时候拉拉着脸，后来看到她老娘哭得那么惨，心也就软了。不光脸色缓和了，还好言好语地跟他们说话。
看来，有些事就不能硬来，迂回着来比来硬的更有效。
一见闺女态度松动了，俩人也就不那么紧张了，走到炕沿边儿坐下来，还顺手把他们带来的那个埋了吧汰的大提包放在了炕上。
至于在炕里边咕噜着萝卜玩儿的小宝宝，两口子都像没看见似的。
也是的，现在俩人是又累又渴又饿的，光顾着琢磨咋让女儿女婿接纳他们，原谅他们了，谁还顾得上看那个小崽子呀？
“英梅啊，可累死我们了，从大清早上下火车，我们俩是水米没打牙就过来找你们了，足足走了一小天儿呀……”
屁股一挨到炕沿儿上，孙茂文媳妇眼泪还没等擦干呢，就忍不住捶腿，一边捶一边抱怨起来。
孙英梅见爹娘像没看到她儿子似的，也没说逗逗孩子，抱抱孩子啥的，心里十分不满。
孙英梅给他们端来了两碗热水，放在了他们身边儿的炕沿儿上。
俩人都急忙端起水，大口小口的往嘴里灌，真是的，走了一天了，都渴死个人了……
孙英梅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儿心疼的，她看了张赫一眼，说：“你先看着点孩子，我去给他们张罗点吃的。”

第452章 吃饭
张赫黑着脸点点头，走到炕沿边儿，向炕里伸出手。
“来，红星，爸爸抱。”
张红星正爬在炕里抱着大萝卜啃呢，大萝卜硬，他就只长了六颗小牙，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啃下来啥，急的小脸儿通红。
听到爸爸叫他，就骨碌着萝卜向爸爸爬过来，嘴里还‘啊啊’的叫着，示意他爸爸帮他把萝卜咬下来喂他。
张赫抱起儿子，用系在儿子脖子上的小围嘴儿，轻轻地帮儿子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心疼地说：“大萝卜辣，可不能啃，等过几天爸爸开支了，给你买两个大苹果吃。”
孙茂文两口子看到女婿如此爱惜的对待这个孩子，这才注意到这个孩子。
这孩子，想必就是他闺女的还子了。真别说，这小子长得还怪好的，虎头虎脑的，挺招人稀罕。
不过，再招人稀罕也是老张家的种，跟他们老孙家没啥关系，他们也不会真心喜欢，顶多也就搁嘴儿稀罕稀罕而已。那还是看在来借钱的份儿上，不然，他们才懒得再个孩崽子身上费神哩！
“呵呵，这大孩子，长得还怪好的呢。”孙茂文不得不夸一句。
孙茂文媳妇也附和说，“长得跟她娘小时候挺像的……”
张赫黑着脸，没搭理他们。按理说，当姥姥姥爷的，第一次见到外孙的面，咋滴也该抱抱孩子，亲亲孩子，给孩子点见面礼啥的。
可这两口子就干搁嘴儿稀罕，连抱一下都懒得抱，更别说给见面礼了。
这种浮于表面、不是发自内心的稀罕，张赫不惜哒要。
孙茂文两口子也根本没想到要给闺女家的孩子准备见面礼啥的，就是抱抱亲亲也懒得这么干，今个他们两口子大雪没窠地走了一小天，都又渴又累又饿的，既然都坐在炕沿儿边儿上了，就都不想动弹了。
张赫倒不是图稀他们那点见面礼，只是事儿不是这么回事儿。自己的孩子自己宝贝，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他们视而不见，他这心里能得劲而吗？能没有怨气吗？
加上过去的怨恨，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能待见他们就怪了？
孙英梅以为他们都饿坏了，就紧着好弄的给他们烫了一锅苞米面子糊涂粥，里面还放了点儿切碎的葱花、白菜叶，还放了点儿油和盐。
做好后，她把粥端了出去，张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立在墙角的炕桌拎到炕上，孙茂文和他媳妇就稳当的坐在那儿，等着张赫两口子伺候。
即便是看到张赫一手抱孩子一手搬桌子，也没说上去搭把手儿……
张赫看在孙英梅的面子上，没跟他们一般见识，拉着脸帮他媳妇把桌子摆好后，就脱了鞋上了炕，带着孩子坐在了炕桌边儿，准备吃饭。
等孙英梅把饭端上来，孙茂文两口子见只有一盆苞米面子糊涂粥后，俩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头一次端闺女家饭碗，闺女就给他们吃这个，这也太寒碜了……孙茂文两口子的心里很不痛快。不过，俩人到底对女婿还有几分忌惮，所以即便是心里不痛快，也没太表现出来，不过是吃饭的时候有点拉拉脸。
孙英梅早就听韩明秀说她爹娘要来找她要钱，现在她爹娘果然来了，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来干啥了。
她可没钱给他们，欠秀儿那一百块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上呢！又哪有钱去填他们家那填不满的坑呢？
怕她爹娘张嘴了不好看，孙英梅决定先发制人。
吃饭的时候，她故意说：“爹，娘，你们头一回来，我这个当闺女的本来应该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可是，家里面困难，现在还欠外边一百块钱的饥荒没还上呢，我就是有心孝敬你们也没钱呀，你们就将就点儿吧！”
孙茂文和他媳妇一听他闺女提没钱，两人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孙茂文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孩子，看你说的，爹娘过来看你，是想你了，惦记你了，又不是图稀着一口吃的，你扯那么多干啥？再说了，你们家有钱没钱我们还不清楚吗？你女婿月月都是拿工资的，一年就能挣三百多块钱，我们这老社员全家加起来，累死累活的，一年也挣不上这老些钱呀？”
孙英梅说：“你光看见他挣三百多块钱了，你没看到我们花销有多大呢？像你们在农村，年年都给分粮食，吃粮食不用花钱，我们这边吃粮食都得拿粮食本到粮店去买！你女婿是个壮年小伙子，贼拉能吃，我又不上班，就是吃白饭那伙的，粮食本上月月给的那点粮根本不够我们吃，不够吃咋办？就得花议价去买，你不知道啊，我们家月月光买粮食就得花不少钱？”
“除了买粮食的，还是穿衣、花销，还时不时地有个人情往份儿，这左拉一下又拽一把的，每月这二十多块钱根本就不够花，我还寻思等红星大点儿，就把他送幼儿园去，自己出去找点活干呢！不然，光靠你女婿一个人的工资，等孩子再大点儿能吃了，我们擎等得挨饿。”
孙茂文媳妇一听闺女口口声声地说没钱，还说得那么惨。她忍不住把眼睛看向了她男人，好像在问他，咋办？死丫头说没钱。
孙茂文给了他媳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随帮唱柳地说：“你说得也对，一个大活人，整天这么高腰待着不挣钱，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叫我说呀，你现在就该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你出去干点啥，多少能挣点，家里也宽绰宽绰。”
张赫听了，冷声说：“孩子还这么小，我可舍不得送幼儿园，别说是送幼儿园了，就是我爹娘要帮我看着，我都没让他们看呢！没钱怕啥，没钱就少花点儿呗，大不了每天粗茶淡饭，七八分饱，只要孩子能呆在我们身边，就比挣多少钱都强了。”
张赫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我们家是挣钱不挣钱，都不用你们管。
孙茂文一看让闺女出去挣钱这条道被姑爷给堵死了，只好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第453章 都跟他说了
“呵呵，你说的也是，啥钱不钱的，有多少钱都不赶孩子重要，再说，你们也不至于就挨饿了，部队这么大，有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你们要是实在不够花，找谁借几个谁还能不借咋滴？”孙茂文又把主意打到了别人身上
张赫却说：“话是这么说，可是张嘴跟人家借钱的滋味可不好受，我这个人吧，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却很在乎这张脸，只要自家人饿不死，就不会管别人张嘴借钱。”
得，孙茂文原打算让张赫出去给他们借钱，可几句话，就让女婿把这条道也给堵上了。
孙茂文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气愤和无奈。
俩人就这么油盐不进的，他们可咋张嘴管他们借钱呢？
虽然犯愁，不过他们并没有气馁。毕竟打多长时间以前，家里就决定要让他们小两口出老小娶媳妇这笔钱了，为了在他们小两口儿手里拿到钱，他们肥了多少周折，还花了二十多块钱的车票钱，千里迢迢地跑到这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所以，不管咋地，哪怕是打持久战或者打滚放赖，他们也坚决得把钱抠出来！
当天晚上，他们俩虽然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关于钱的话题，但是却没有直接提要钱的事儿，可能也是觉得时机不成熟，或者忌惮着女婿吧。
有一搭无一搭的唠了一会儿后，天渐渐地黑了，孙茂文两口子今儿个赶了一天的路，都累屁了，所以天一擦黑儿，就张罗着让闺女给他们收拾被褥，他们好睡觉。
提到睡觉，孙英梅又有点犯愁了。
她家的房子跟韩明秀家的房子格局是一样，都只有两个房间，只是，她家的西间没人住，他们两口子就在西间里养了几十只鹌鹑，留着给红星下蛋吃。
现在的西间，说白了就是个牲口棚子，虽说天天都打扫，可大冬天的，门窗都封得死死的，一点儿都不通风，屋里还是有很大的鹌鹑屎味儿。
让她爹娘住在这样的房间，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可是，不住又没地方住，总不能叫她爹娘跟他们睡一铺炕吧？再说，他们那铺炕也睡不下这老些人呀……
小两口偷着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他们俩送到军区招待所去，让他们在招待所住。
不过，孙茂文两口子听女儿女婿要安排他们住招待所时，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不同意。
“你们家里有地方，让我们住啥招待所呀？实在不行就一铺炕上挤挤，对付对付住呗，糟禁那钱干啥呀？有那住招待所的钱，还不如……不如……”
“不如拿给我们”这几个字还没等说出口，就被孙英梅给打断了。
“爹，娘，军区的招待所是免费住的，不花钱，而且还是楼房，里边有暖气，比家里住着舒服。”
那两口子一听是白住，不花钱，还是楼房，这才高兴起来。
“那好呀，正好我们两口子还没住过外头的客店哩！今儿个正好借借女儿女婿的光儿，也享受一把……”
俩人穿好外衣，拎着提包，喜滋滋地跟张赫往外走。
走出门的时候，东院儿的人家正做晚饭哩，北方冬天的东北风，送来了东屋做饭的味道。
孙茂文吸了吸鼻子，顿时馋得直流口水。
是烀猪肉的味道，真馋人！
再扭头看看那家院子，发现他家院子里停着一辆锃亮的自行车，而且院子的墙角处，不像别人家似的堆着柴火，木头棒子啥的，而是堆着一堆乌黑发亮的煤！
煤这玩意儿烧起来可比烧柴火省事儿多了，也抗烧多了。不过就是太贵，普通的老百姓家可买不起。
一看这户人家的自行车和煤堆，再闻闻人家传来的肉味，孙茂文两口子就可以断定，东面这户人家，肯定是日子过得殷实的。
孙茂文眼珠子一转，故意放慢了脚步，对张赫说：“女婿啊，要不咱们就别上军区招待所了，省得还得麻烦组织，不如你就跟你家东院邻居说说，他们家有地方的话，我们两口子就在他们家对付几天得了。”
这是要借宿的意思。
当然，他的目的不光是借宿，要是在借宿期间赶上他们家吃饭啥的，没准他们还能跟着吃几口好的呢！
张赫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带着老丈人老丈母娘跑人家家去借宿去。再说他也知道，韩明秀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是个特别爱干净，特别讲究生活质量的女人。要是把他这对儿埋了巴汰的老丈人老丈母娘领到她家去，韩明秀还不得给他们撵出来呀？
再说了，他也知道韩明秀一直看不上他老丈人老丈母娘。他自己也知道老丈人老丈母娘是什么样的人，更不可能带这样的人去人家添堵了。
“军区招待所有地方住，而且非常方便，还是别麻烦人家了，上招待所住得了。”
张赫一边拒绝一边向大门外走去，脚步片刻没有停留。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女婿不同意，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闻了一口那烀猪肉的香味，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女婿走了……
而此时，那户被他们惦记的人家的女主人，正拿着一封信坐在炕沿上，欢天喜地地握着拳头。
“哈哈，太好了，终于平反了，欧耶！耶耶耶……”
信是高大娘写来的，经过组织的一番调查了解，他们家也终于平反了，他们老两口儿也马上就要回首都去了。
在接到平反的消息后，他们老两口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韩明秀报喜。
所以人还在农安县城呢，就迫不及待地给她写了信过来，让她一起来分享他们的喜悦。同时还做出了真挚地邀请，希望韩明秀一家人抽时间去首都玩儿，他们会热烈欢迎。
信是霍建峰晚上从部队回来时给她拿回来的。
韩明秀从接到这封信起，就高兴得嘴巴再也闭不上了，很替高大爷高大娘他们高兴，终于沉冤昭雪，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
一高兴，她就秃噜秃噜地把她这些年帮助高大娘他们这些人的事儿都跟霍建峰说了。

第454章 商量对策
她没有说她经常资助他们，也没有说资助了他们那老多东西。只说偶尔给他们送点野菜，蘑菇啥的，跟他们保持联系而已。
不然的话，霍建峰要是追问她哪来那么多粮食和物资，她也没法跟人家解释呀。
霍建峰听到他媳妇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好事，攒下了这么丰厚的人脉，不觉感慨不已！
既为他媳妇的善良感到钦佩，又为他媳妇攒下如此丰厚的人脉感到开心。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赚到了，歪打正着地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也不知是他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不过他最感谢的还是他老娘呀！还是老娘有正事儿，早早的就帮他把秀儿定了下来，要不然他可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媳妇呢？
怕啥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现在，就剩周叔一家还没平反了。韩明秀相信，不用不了多久，周叔一家也一定会陈冤昭雪的。
只是，周叔曾经位居高位，他平反的事儿肯定不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简单。那肯定得经过重重审核，最后才能得以实现。
不过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是一定能如愿以偿的。韩明秀也不着急，只盼着周叔周婶能沉住气，别忧心着急才好。
……
张赫把孙茂文两口子送到军区招待所，然后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后，张赫针对孙茂文两口子的突然造访的事儿跟孙英梅讨论了一番，发表了他的意见和想法。
“我觉得你爹娘这次来咱家，绝不是来看你这么简单，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钱。”张赫简单明了地说道。
孙英梅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爹娘这次来就是要钱来了。只是当着丈夫的面，她不想让她爹娘太没面子。所以就没有跟丈夫一起声讨她爹娘此次来的目的。
“英梅，我是这么想的。”张赫少有的严肃的说道，“你爹娘要是真是穷得吃不上饭，要饿死了，咱们没钱给他们的话，我就是出去借也得给他们借点儿，不管他们是不是人，他们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爹娘，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可是，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他们才刚秋收完，刚分完粮食分完钱，根本就不缺钱也不缺粮，却跑来想要卡吃咱们来，这不是拿咱们不识数吗？我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所以……这钱我不打算给。”
说到这儿，张赫闭上嘴，拿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媳妇。
孙英梅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很为爹娘在她男人跟前做出没脸没皮的行为感到丢脸。
男人表完态，孙英梅抿了抿嘴，说：“我知道，我了解，你放心吧，咱们自己的日子都忙乎不过来呢，我哪会再去贴补他们？再说，就是我想贴补他们，也没那个闲钱啊？”
听到媳妇的表态，张赫放了心，闷声说：“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你爹娘太过分了，之前那些事儿咱就不说了，就说他们这次来吧，你看他们，头一回见到咱们家红星，连抱都没抱一下，我还没看见过这么当长辈的呢！”
张赫三十来岁才得了这么个儿子，爱得跟眼珠儿似的。谁要是不拿他当回事儿行，但要是不拿他儿子当回事儿，他可受不了！
尤其是孩子的亲姥爷和亲姥娘，却对孩子视而不见，怎么能说得过去呢？孙茂文两口子的这种行为，深深地刺伤了张赫，也让张赫对他们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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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茂文两口子还不知道，女儿女婿已经商量好不给他们钱了。这会儿，他俩还在招待所里研究着咋往出抠钱的事。
“他爹呀，你说咋整？你瞅那死丫头那样儿，好像是知道咱们的来意了似的，提前就把话封死了，咱们可咋跟她张这个嘴儿呢？”孙茂文媳妇盘腿儿坐在床上，用手抠着脚后跟上厚厚的一层皴皮子，一边抠哧一边说道。
孙茂文皱着眉头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行的话，咱们先住几天看看情况在说，不过有一点你可得记住了，一定不能赶在张赫在家的时候说，那小子，指定不能给咱们拿钱，不但不能拿，还得档着英梅给咱们钱呢，你没看吗？从打见到咱们，那小子就对咱们带搭不稀理儿的，要是咱们赶在他在的时候说，这事儿肯定就黄了，所以，一定得等到他不在家的时候，咱们背地里跟英梅说……”
“我看，背地里跟英梅说也够呛能好使，那死丫头怕是也记恨上咱们了，你没看跟咱们都不亲了吗？”孙茂文媳妇幽怨地说道。
孙茂文冷笑一声：“闺女都是别人家的人，不跟咱们亲也是正常，别管她亲不亲，只要能把钱抠出来，咱们就算胜利。”
“嗯，行，那咱们就见机行事……”
俩人又嘁嘁喳喳地商量了一会儿，后来困了，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孙茂文两口子八点多才醒来。可能是昨天走了一天太累的缘故，俩人昨晚都睡得很沉。一觉醒来时，才发现天已大亮。
而这个点儿了，闺女和女婿竟然没来接他们。
“哼，到底是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丫头家一嫁出去，果然就不跟爹娘一条心了。”孙茂文媳妇抱怨道。
“得了吧你，磨叨那没用的干啥？他们不来接咱们咱们自己回去，又不是找不着道儿……”孙茂文吸了吸鼻子。
妈蛋的，一早上醒来就觉得嗓子疼、脑袋迷糊，鼻子里还有大鼻涕，可能是昨天在道上走了一天冻着了。
孙茂文媳妇抿了抿嘴：“行，那咱们自己回去，就算找不着道儿，鼻子底下不还有嘴呢吗？”
两口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回张赫家去了。
部队家属区的房子都差不多，这俩人进了家属区后，还真就找不着道儿了。
蒙头转向地找了半天，最后还是问了一个小孩子，是那个小孩子把他们带到张赫家去的。
到了张赫家时，张赫已经上部队去了，家里就只有孙英梅和红星在家呢。
看到女婿不在家，孙茂文两口子立马轻松多了。也不拘谨了，俩人大咧咧地往炕沿上一坐，嚷嚷着肚子饿了，叫闺女给他们盛饭。

第455章 酸奶风波
这会儿，孙英没正拿着小勺喂张红星喝酸奶呢！
酸奶还是韩明秀给的，韩明秀的空间里存了很多鲜牛奶，都是上次去苏国时买的，之前也没怎么喝，但这次怀孕后特别喜欢吃酸的，就尝试着做出了酸奶。
做成功后，她送了一碗给孙英梅尝鲜，结果，红星这孩子很爱喝。
于是，韩明秀每次做酸奶时就多做点儿，每次都大方的给这位小朋友送过一碗来解馋。
现在张红星喝的这碗酸奶，就是韩明秀刚才送过来的。
听到娘的吩咐后，孙英梅说：“饭和菜我都搁锅里给你们热着了，你自己去端吧，我这走不开。”
孙茂文媳妇儿见闺女光顾着忙乎孩子，不管他们两口子，有些不大乐意了。较劲似地说：“我帮你喂孩子，你去给我们整饭去，我们俩都走了这么远的道了，腿儿都溜直了，可不想再动弹了。”
孙英梅看着她娘伸过来的手，无奈地把手里的碗和小勺递到了她的手中，又嘱咐了一句：“娘，你慢点喂，别呛着他了。”
说着，起身就要去端饭。
起身时，孙茂文问了一句：“你们家早上吃的啥呀？”
孙英梅说：“闷的小米饭干饭，打的土豆酱。”
孙英梅家的饮食习惯跟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一般都是早上吃稀的，晚上吃稠的。
但是孙英梅家不行，张赫早上要到部队去拉练，需要付出很大的体能。吃得少或稀的话，所补充的能量就不足以支撑身体流失的能量，所以，家里早上都是吃稠的，晚上张赫从部队回来后没什么事了，才吃稀的。
孙茂文两口子听到闺女家的伙食，很不满。
他们这当爹娘的千里迢迢的过来了，这死丫头也不说给他们做点儿好吃的孝敬孝敬他们，昨天晚上没做，就当她是临时着忙，没地方弄好吃的去，可这都过了一宿了，她咋还给他们吃粗粮呢？
连块肉都没有，这哪是招待爹娘的伙食啊？地主给长工的伙食都比这强！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孙茂文媳妇不客气的开口说：“我跟你爹俩都爱吃糖水卧鸡蛋，我看你们家院子里也养了两只母鸡，你没少攒鸡蛋吧？”
孙英梅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两口子一眼，张了张嘴……
哎，算了，反正都决定不借给他们钱了，这个小小的愿望就满足了他们吧。
她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打开柜子，从柜里捧出一个玻璃瓶子，满满一瓶子的白糖直晃眼，孙茂文两口子看到那老些白糖，眼角有了笑意。
孙英梅捧着糖罐子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这时，孙茂文看着外孙子吃的那黏黏稠稠的液体，闻起来香香的，也有点嘴馋了。
不过，他不好意思直接偷吃孩子的，就对他媳妇说：“你上厨房看看去，叫她多给咱们打几个，少了不够吃。”
孙茂文媳妇听了，就把碗和小勺递到了孙茂文的手中，叫他接着喂孩子，她起身去看着她闺女做糖水荷包蛋了。
厨房里，糖水在锅里响了边儿。孙英梅打了两个鸡蛋，寻思着让她爹娘小米饭就着荷包蛋吃。
这时她娘走了进来，看到她才打两个荷包蛋。一惊一乍地说：“哎呦，咋就打俩荷包蛋呢，俩荷包蛋够谁吃的呀？你爹一个人就能吃五六个，我也得吃四五个呀，你这俩荷包蛋，都不够我们俩塞牙缝子的！”
孙英梅吸了口气，看着她娘说：“都入冬了，我家那两只鸡早就不下蛋了，家里统共就这几个鸡蛋，还是我留着给你女婿过生日时煮着吃的，不信你自己看看去。”
她随手指了一下碗架子底下装鸡蛋的那个竹坯子小篓。
孙茂文媳妇儿真就凑过去，弯着腰看了起来。
果然，那个不大的小篓子里，真没有几个鸡蛋了，顶多也就七八个的样子，稀稀疏疏地躺在篓子底下。
孙茂文媳妇却说：“给他过啥生日啊？他不老不小的，过生日也不怕折寿？”
说着，两只大爪子一起上，一个爪子三只，又从那小篓里抓出六个鸡蛋来，最后，小篓里就只剩下一枚鸡蛋了。
还是最小的一枚，白皮儿的，上面沾了鸡屎的……
“这些，都给我们打上吧，我跟你爹俩千里迢迢地来看你，不说管你要肉吃，吃你几个鸡蛋，你就别心疼胆疼的了。”
孙茂文媳妇在闺女面前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跟自己家一样随便。不对，在自己家，她是绝对舍不得一下子吃七八个鸡蛋的，打死她都舍不得。
不过，姑娘家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又不是她的家，咋霍霍她都不心疼！
孙英梅一看她娘把她给她男人攒的过生日的鸡蛋都给拿出来了，刚要拒绝，忽然听到屋里‘咚的一声，接着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孙英梅大惊，也顾不上锅了，撒腿就往屋里跑去。
孙茂文媳妇一看闺女跑屋去了，觉得机不可失，赶紧噼里啪啦的把那六个鸡蛋全打锅里了……
嘿，这下子都打锅里了，她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而孙英梅，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看见红星正在她爹的怀里哭嚎呢，孩子的额头上，还摔起了老大个红包！
她爹抱着孩子一边颠儿一边哄：“哦哦，别哭别哭，你个不省事儿的小崽子，那么大个炕你不好好待着，非得往地上扑。”
孙英梅一看孩子摔了，急忙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又是检查又是安抚。
张红星摔得不重，且这孩子还挺皮实的，回到妈妈的怀里后，被妈妈一安抚，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这孩子都快到一生日了，也会简单地说几点儿话了，不过不会说连贯的句子，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
被他妈哄好后，他委屈地拱在他妈的怀里，指着他姥爷，一个字一个字地控诉：“抢……孩儿，奶奶……推……梆摔……”
孩子崩出这几个字，一下子把他挨摔的过程给描述清楚了。
孙英梅一听，气愤地抬起头，却看见她爹的嘴唇边儿上，粘了一圈酸奶。显然是趁着她们不在屋的时候，抢孩子的酸奶吃了。

第456章 怒怼渣爹
而红星这孩子，虽然见谁都不眼生，却护食得很。肯定是看到他姥爷抢他酸奶吃，就扑过来往回抢，结果被孙茂文给扒拉了一下。
孩子小，经不住他这一下子，就被他这一扒拉就给摔到地上了。
孙英梅很气愤，红着脸大声说：“爹，你咋还能抢孩子吃的呢？再说这炕这么高，你咋还把孩子给推地上了呢？”
孙茂文一看闺女敢质问他，立刻瞪起了眼睛，不服气地说：“谁抢他吃的了？谁推他了？你别诬赖好人好不好？你家这破孩子撒谎呢你知不知道？这死孩崽子，才这么大点儿就会撒谎尥屁儿的了，这长大了还不得去杀人放火去呀！”
孙英梅一听，顿时气炸了，气得身上都哆嗦了。
本来她爹把孩子推到地上摔一下她都够心疼的了。可是念在他是她亲爹的份儿上，她没跟他计较。
可这会儿他明明偷吃了孩子的东西，还把孩子推地上了。非但不认错，还这么咒她的孩子，这还是人吗？
孙英梅受不了了，忍不住爆发起来，她指着孙茂文的脸说：“你去照照镜子去，幌子还给嘴丫子上带着呢，还嘴硬呢？这么大的岁数了说谎脸不红不白的，还好意思说孩子撒谎呢！”
孙茂文一听，急忙拿手在嘴上蹭了一下，又把掌心举起来看了看。
果然看见一些酸奶残留在掌心中，不觉脸皮一紧，知道自己的谎话被戳穿了。
不过，他这个人死要面子，特别是在闺女面前都强势惯了，即便是人赃俱获，他也死咬着不承认，吸了吸鼻涕，红着老脸强辩说：“我就尝尝这玩意儿烫不烫，这不是怕烫到他吗？谁抢他那儿玩意儿吃了？那玩意白不刺啦的，有啥好吃的……”
孙英梅一看他还在死鸭子嘴硬的狡辩，怒声说：“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喂他了吧？烫不烫你还看不出来吗？再说，这碗上又没飘热气儿，你摸碗的时候碗又不热，怎么能烫呢？”
被闺女戳破谎言，怒声指责，并没有让孙茂文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让他更加恼羞成怒了。
因为他觉得很下不来台，自己偷嘴吃被闺女当面戳破，当面指责，他这个当爹的尊严遭到严重地挑衅了。
要知道，这闺女在出嫁前，在他面前一直像个奴才婢女似的，对他言听计从，毕恭毕敬的，从不敢反驳他的话。即便是他错了她也从不敢反驳。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找茬打骂她，她也默默地忍受……
可是现在，这个死丫头仗着自己结婚了，翅膀硬了，竟敢指着他的鼻子数落他了，这还了得？
孙茂文啪的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个瘪犊崽子，我是你老子，生你养你了，吃你点儿东西咋了？敢跟我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找揍是不是？”
一边吼一边撸起袖子，到处撒么着，似乎想找件趁手的东西揍孙英梅一顿。
孙英梅从小就怕她爹，已经怕成习惯了，看到她爹要揍她，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不过，当她看到儿子额头上的大红包后，立刻又强硬起来。
她挺直腰板儿，直视着她爹那双愤怒的眼睛：“爹，你可想清楚了，咱们之前在生产队立过字据，已经断绝关系了，这次你们过来，我跟张赫本来可以把你们拒之门外，不承认你们的，但是看在这天寒地冻，你们俩来一趟又不容易的份儿上，我并没有那么做，不过，要是你们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介意就那么做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
孙英梅的声不大，可态度却异常地坚决。清冷镇定的表情也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孙茂文看到女儿这样，顿时怯了。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真打她，毕竟在她家里呢！女婿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他真跟她动手了，女婿肯定不会饶了他的。
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给自己找找场子，顺便再提提借钱的事儿。估摸着把她吓唬住了，借钱的事儿就容易多了。
没想到她竟是这种态度，没吓唬住她不说，反倒叫她把自己给吓住了。
这是要跟他断绝关系，把他们撵出去了可咋整？这死冷寒天，他们在这儿又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把他们给撵出去了，他俩可上哪儿去呀？
“你……你这个牲口霸道的兔崽子……气死我了，今儿个我非揍死你不可，谁也不行拉着我……”虽然怯了，但孙茂文还不愿意认怂，就故意提高了声音，提示他的老婆子。
他媳妇正在厨房往出盛荷包蛋呢，听到他的暗示，急忙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爹呀，你可不能打闺女呀，你忘了这两年你在家里想闺女想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了？这才刚见面，咋又干起来了呢？”
又扭过头，对孙英梅喊道：
“英梅呀，你可不能跟你爹喊，伤天呀！这两年你都不知道你爹想你想啥样呀……这次我们俩为了来看你，没有路费，你爹为了凑路费，挨家的说好话借钱，看了人家多少脸色才凑够了路费，为了你，我们俩光路费就花了好几十啊！”
终于把话题引到钱上了，孙茂文在心里暗暗地给他老婆子点了个赞。偷着在心里夸了一下她：这老娘们脑瓜子真灵，有时候比他脑瓜子都好使！
不过，乐归乐的，他那张老脸上还是摆出了一份悲愤的表情。
“算了，孩儿他娘，你别跟她说那些了，她这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哪还管这些，她现在日子过好了，翅膀也硬了，巴不得跟咱们断了关系才好呢，也省得咱们来占她的便宜来！”
“你瞎说啥？咱闺女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孙茂文媳妇假意地斥责了他一声，顺便给孙英梅带了一顶大高帽。
“我闺女从小就懂事听话，最孝顺咱们了，比那两个小子强多了……”戴完高帽，才想起安抚孙英梅。
“英梅呀，你别跟你爹一样的，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舞舞扎扎的说要打你，实际上他才舍不得呢！你都不知道呀，你嫁出来这两年，他想你想得都直掉眼泪，疼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打你呀？”

第457章 开口了
孙英梅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她爹娘这一唱一和的，她哪看不出这俩人是在演戏呢？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只觉得一阵悲伤和恶心……
真是难为他们了，就为了点儿钱，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假惺惺地演戏，不过，就是演得再好再逼真，不也改变不了他们来算计她，想跟她抠钱的事实吗？
既然目的和结局都在那儿摆着呢，又何必做出这副样子恶心人呢？
正伤心的想着呢，张红星忽然探出身子，奔着炕沿上的酸奶碗使劲儿。
“七……七……孩儿，七七……”
额头上的痛意减轻后，小家伙就开始张罗着要酸奶吃了。他张着肥短的手，胖手冲着那只酸奶碗一抓一抓的，好像要把那个酸奶碗抓过来似的。
那碗酸奶就只剩个底儿了，之前还有大半碗呢！可是他娘进厨房后，被他姥爷两大口给造没了。
孙英梅看到剩了个碗底的酸奶，感觉挺心疼的。
这酸奶孩子最爱吃了，秀儿每次送过来时，她跟张赫俩一口都舍不得吃，都留给孩子吃了。
可是这次，却叫她爹给吃了大半碗……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孩子抢嘴吃，真不知该咋说他点儿啥好了……
孙英梅沉着脸走过去，把剩的那碗底儿酸奶拿过来，用小勺接着喂孩子吃。
孙茂文媳妇看着女儿嘟噜着脸也不吱个声儿，一副赌气冒烟的样子，情知道闺女这是生气了，换做以往，她要是敢跟他们甩脸子，她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死丫头翅膀硬了，她也不敢轻易动手了，就只好压着性子，放软了声调儿，嗔怨说，“你这孩子，这是跟你爹娘赌气呢么？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爹娘大老远的来看你，旁的不说，就冲爹娘对你的这份心思，你也不该跟我们赌气啊？”
“你爹就是嘴不好，又不是真想打你，旁的不说，就冲他为了来看你，跟别人低三下四借那些路费的事儿……”
孙茂文媳妇又把话题引到了钱上，刚要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入的探讨，然而一边儿的孙英梅听过不下去了，抬起眼对她娘说，“娘，不是刚秋收完嘛，咱们家没分着钱咋地？咋你们出一趟门儿还得借路费呢？咱们家的工分呢？钱呢？”
听到孙英梅这么问，孙茂文媳妇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回答了，她咳嗽了一声，“那什么，那个钱吧，咳……”
她飞快地看了她男人一眼，似乎圆不下这个谎了，向他求助一般。
孙茂文接到他媳妇的求助信号，马上把话接了过来。
“钱是分到了，但是都还饥荒了，那还没够还呢，还欠外头一百多块呢！”
孙英梅蹙起了眉头，难以置信地喊：“咋还有一百多块钱的饥荒？你们不是前年才收了张赫三百块钱的彩礼钱吗，这才两年的功夫咋就花没了？还欠了一百多块钱的饥荒，你们是咋花的？钱都花哪去了啊？”
孙茂文说：“你喊啥呀？我们也没祸害钱，这不是给你大哥娶媳妇了吗？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大哥有毛病，一般好人家的闺女不愿意嫁他，偏他又心高，一门心思地=想取个好的，娶好的不就得花大价钱吗？”
“这不，为了给他娶媳妇，我们俩把手里那点儿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再加上你女婿给的那几百块钱彩礼，那都没够呢，还欠了外头不少钱呢。”
当然了，这些话只是他们自圆其说的谎言。事实上，他们虽说给老大娶媳妇花了不少，但有张赫给的那三百块钱彩礼钱加上二百斤粮食，给老大娶媳妇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俩现在不但没有饥荒，手里还有一百多块钱的存款呢！
只是，那点钱也不够给小儿子去媳妇的啊，差的钱他们一合计，决定让闺女出了，所以不远千里，克服了千难万险，跑到黑河来的。
孙英梅听到他爹娘为了给他大哥娶媳妇花了那些钱，很生气。
一样的儿女，对儿子就大方得跟财主似的，花多少钱都理所应当，可对她这个闺女就抠得跟吝啬鬼一般，从小到大，她从来没穿过一件儿新衣裳，没花过家里一毛钱。
这还不算，还总想方设法地从她身上往出榨钱，好像他们把她生出来就是为了给家里创造价值似的。
如今，她都已经背饥荒度日了，还不肯放过她，还大老远的跑想从她身上往出榨钱，这到底是爹娘还是要账的鬼呀？
“你们可真大方呀。”孙英梅冷笑一声，心里如百味杂陈一般。
孙茂文媳妇说：“不大方咋整啊？你哥那么大了，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但凡有点儿法子，我们也不至于把自己掏得溜溜空，还欠了一屁眼子的饥荒呀？”
“也是，当爹娘的确实该为儿子着想，我也得吸取你们的经验，等孩子大点就出去干活挣钱，先干几年，争取早点把饥荒还上，还完饥荒就给他攒钱，好让他将来娶媳妇时不至于犯难。”孙英梅故意念央道。
一听闺女又念央说没钱，孙茂文两口子的眼里都流出了一丝不快。不过，就算她念央，孙茂文媳妇还是把他们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英梅呀，爹娘也知道你们日子艰难，可你跟你女婿俩毕竟月月都有进项，咋难也不能赶我们难……”
她叹了口气，一副煎熬愁苦的模样：“其实，我跟你爹这趟来，除了想过来看看你，还寻思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们掂倒掂倒借点儿钱，帮你老弟把媳妇娶上，你老弟也到娶媳妇的岁数了，可家里头现在一个钱都没有，搁啥娶呀？眼瞅着别人家的小伙子一个接一个地娶媳妇，你老弟却娶不上，我们这心里头愧得慌呀……”
说到这儿，孙茂文媳妇伸出那干巴巴的鸡爪子撑住了眼皮，似乎哭了，说不下去了。
孙茂文在他老婆子提出要钱的时候，就一直紧张的观察着他闺女呢，见孙英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怕孙英梅拒绝，赶忙说：“你放心，这钱是我们借你的，不是管你要的，等以后我们还你，黄不了。”
当然了，这句话只是他为了借到钱许下的一句空口承诺罢了，等钱到手了，就是他们的了，指望他们还？
切，下辈子吧！

第458章 慢慢就能品出来
孙茂文说完，有点儿紧张地看着孙英梅，就怕她说出个不字。
可惜，往往越怕啥越来啥。
他说完后，孙英梅连一秒钟都没有迟疑，就明确地告诉他们：“爹，娘，我刚到这军区没多久，除了秀儿我谁都不认识，找谁借钱去呀？”
孙茂文媳妇急忙把手从眼皮上拿开说：“那你就管小秀借呗，我跟你说，那死丫头可有了！上次她不是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嘛，不知咋整的，勾搭了个上海女人回去，撺掇着黑子家的小锁给那个上海女人当了儿子了，那个上海女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肯定没少给她，她手里现在指定有钱，你去管她借，一定能借出来。”
孙英梅说：“我都已经管秀儿借一百块钱了，这一百块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上人家呢，哪好意思再找人家借去啊？”
孙茂文一听她不肯借钱，急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你面子重要还是你弟弟娶媳妇重要？那可是咱们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儿，你这个当姐姐的咋忍心不管？你弟弟现在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要是再等几年，等岁数大了，娶媳妇就更费劲了，到时候这些钱还娶不下来呢，我们也不让你管她多借，就借二百块钱就行，完了我俩再上别场借点，就差不多够给你老弟娶媳妇的了……”
二百块钱？
这还不多借呢？
孙英梅简直被他爹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爹，娘，你们想啥呢呀？我借人家那一百块钱还没还上呢，还有啥脸再去找人家借二百块钱去呀？再说，人家秀儿也不可能借给我呀！”孙英梅喊道。
“她敢不借？”孙茂文没听出孙英梅说‘韩明秀不肯借钱’只是个借口，还以为孙英梅真在韩明秀那借不来钱呢，就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说，“你就跟她说去，她要是敢不借，你就把她在老家干的那些事给她周巴出来。看她还有啥脸在部队里待？”
“你是不知道哇，她在老家干老多缺德事儿了，要是叫部队知道她干的那些事儿，估计都得让她男人跟她打离婚……”
提到韩明秀的种种，孙茂文两口子眼睛发红，情绪激愤，像两个愤青似的，开始桩桩件件地数落起韩明秀的不是来。
“咱远的不说，就说那孙黑子吧，人家好好的爷俩，硬是让她给挑拨得分了家，把教唆小锁见了他爹跟见了八辈子仇人似的！这还不算，还把人家老孙家的孩子给过继到天边去了，孙黑子这个儿子算是白养活了……”
“这都是她造的孽呀，缺老德了，这还不算呢，还把人家孙黑子整监狱去了，判了八年！你说她损不损吧？”孙茂文义愤填膺地叨叨着。
孙茂文媳妇又补充说：“一个小丫头家，心竟这么毒，专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难怪老天爷叫她生个丫头片子，就她这么损，不带生出儿子来的……”
“爹，娘，你们别说了。”孙英梅听不得她爹娘在背后里骂秀，就气愤地打断了他们，“人家生闺女咋地了？人家那闺女聪明伶俐又漂亮的，将来长大了比多少人的儿子都强呢，再说，你们既然这么看不上人家，还管人家借啥钱呀？”
孙茂文狡辩说：“一码是一码嘛，我们借钱是管你借的，又不是管她借！再说，就算是管她借，我们也不欠她啥，本来你是我们的好闺女，又懂事儿又听话，可是从打她给你介绍完这个对象，你就跟我们分心了，再不像从前那么孝顺听话了，你敢说这不是她挑唆的？哼，我们好好个闺女，叫她给挑唆的跟我们离心离德的，她还不该给我们点儿精神损失费啊……”
一看孙英梅张开嘴要为韩明秀说话，孙茂文媳妇就抢着说，“你也不用替她辩解，也不用说没跟我们分心这样的话，我俩又不傻，啥都看明白儿的，不过算了，我们俩是长辈，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还年轻，心眼子又少，让她糊弄住也在所难免，不过等以后时间长了，谁是啥样人儿你慢慢就能品出来了，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好谁赖，到底是跟爹娘亲还是跟她亲了。”
孙茂文也教训说，“我跟你说，你可别分不清里外拐，别人跟你再亲那也都是表面上的，你爹娘和你哥哥弟弟才是你最亲的人！别看你现在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用不着这些娘家人，就觉得娘家人可有可无了，等你以后日子过不顺了，张赫不拿你当回事那天，你就知道有个好娘家有多重要了！”
“就是！就是！”孙茂文媳妇也在一旁帮腔道，“咱别的不说，就是有一天张赫有外心了，在外头养野女人了，那小秀还能帮你去打张赫咋滴？人家还不是两眼一眯，抓把瓜子在旁边看热闹，上真章的时候，还不是得你亲哥哥和亲弟弟冲上来帮你……”
这话说的，就跟张赫真在外头养野女人，不拿孙英梅当回事儿了似的。
“你要是不把你哥哥弟弟的关系处好了，寒了他们的心，等到你受气挨打那天，他们能来帮你？”
“闺女啊，真心还得真心换，你呀，可千万别跟傻子似的，有了男人就一心一意地跟人家过日子，就把娘家丢后脖梗子去了，不然等你受屈遭罪那天，后悔都来不及……”
孙茂文媳妇苦口婆心地劝着，仿佛已经看到孙英梅未来必定会有挨打受气的日子似的，又仿佛她让孙英梅给她老儿子借钱娶媳妇，不是为了帮她老儿子，而是为了帮孙英梅建立姐弟间的亲密关系似的……
孙英梅虽然不是啥聪明人，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能听不出她娘那番花言巧语来。她娘口若悬河地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在她手里抠钱吗？
说什么为了她好，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真心为她好的话，当年她在娘家时，为啥不对她好点儿？她的心本来就软，他们但凡对她好点儿，现在她也不至于一想起他们就来气啊？

第459章 糖水卧荷包蛋
把最后的一点酸奶喂到了儿子的口中，孙英梅不咸不淡地说：“娘，你去看看荷包蛋吧，一会儿糊锅底就白瞎了。”
“哎呀，我们跟你说你弟弟的事儿呢，你说什么荷包蛋呀？”
孙茂文媳妇可不允许她往开叉话题。虽说她也挺在意厨房那几个荷包蛋的，但是她更在意的是她闺女到底能不能帮他们借钱？能借到多少钱？
“就是啊，你弟弟娶媳妇这事儿可是咱们家的大事儿，你可得上点心呀！”孙茂文也叮嘱道。
孙英梅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饰住了眼中的冷漠和不悦：“我这就上秀儿家看看去，你们先吃饭吧……”
她找了个借口躲出去，因为她一分钟都不想跟她爹娘待在一起了，跟他们待在一起哪怕一分钟，她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孙茂文两口子一看闺女肯去找韩明秀借钱，顿时都眉开眼笑的，孙茂文媳妇还不忘叮嘱：“英梅呀，你到那跟她说点儿好话，咱们跟人家张嘴借钱，态度得软和点儿，啥话都得顺着人家说。”
“对，啥好听说啥，她乐意听啥你就说啥，要是她还不借的话，你就拿她把孙黑子一家拆散，还把人家送进监狱这事儿吓唬她，看她敢不敢说个不字！不过，咱们得先礼后兵，她要是实在不借，你再说这些话。”
孙茂文在旁边也跟着出谋划策。
孙英梅抿着嘴没有说话，她快速地拿起孩子的小被儿，把孩子包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一到外面，她就长长地舒了口气，觉得终于可以呼吸了……
孙茂文两口子一直把闺女送到大门外，见闺女直接敲了东边邻居家的门，这才知道，原来，昨天飘出肉味儿的邻居家，竟然就是韩明秀的家。
两口子站在墙这边儿，望着隔壁院子里那堆乌黑乌黑的煤，锃亮的自行车，羡慕得直咬牙。
妈蛋的，一样是军人，凭啥他家的日子就过得这么好，他们闺女家的日子咋就这么狼狈呢？
“咕噜……咕噜……”
孙茂文的肚子响了一声，是饿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呢。刚才闺女可是答应给他做糖水卧荷包蛋了的，“走，咱们回去吃饭吧。”
孙茂文背着手，快步向屋里走，进屋后，他大老爷似的坐在炕沿边儿，叫他媳妇给他把糖水荷包蛋端上来。
“对了，英梅给咱们卧了几个荷包蛋呀？”他后知后觉的问道。
一提这话茬，他媳妇就有的说了，“还几个呢，那死丫头，死抠死抠的，就给咱们卧俩。”
“啥？就给咱们卧俩？那还不够塞牙缝子的呢，你没跟她说不够咱们吃吗？”
“说了，可人家说她家鸡蛋金贵，要留着给她男人过生日吃。”
“嘿，到底是闺女向外，嫁了人就不跟爹娘一条心了……”孙茂文生气地感慨。
他媳妇嘿嘿一笑，得意的说：“没事儿，她不跟你一条心，我跟你一条心呀，她舍不得打鸡蛋，我舍得呀，刚才她进屋看孩子的功夫，我啪啪啪地往锅里又打了六个，现在通共有八个鸡蛋呢，够咱们俩吃的了。”
一听说有这么多鸡蛋，孙茂文也乐了：“那你快点儿，我这肚子都饿瘪度了……”
孙茂文媳妇来到厨房，把荷包蛋盛在了两个二大碗里。一个碗盛四个，糖水荷包蛋被溢得飞了边儿，鸡蛋清洒在锅台上。这要是在自个家的，孙茂文媳妇非得心疼的把糖水吸起来。
不过，一想到是闺女家的东西，她就不心疼了。
反正省下来也不能给她带走，她还心疼个啥呀？
于是，就把两条像蛔虫似的鸡蛋清捡起来放在嘴里，一边吧嗒嘴儿，一边把两碗荷包蛋端上了桌，两口子甩开腮帮子造了起来……
本着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的原则，两人稀里呼隆地把每人碗里的四个糖水卧荷包蛋都给造光了，连里面的糖水都给喝得一干二净。
吃完喝完，孙茂文舒坦地“嗨”了一声，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说：“这要是再有几个，我也能吃进去……”
“这个真没有了，她家就剩一个鸡蛋了。”他媳妇作证。
孙茂文抹了把嘴，说：“没有鸡蛋了，就没有别的好嚼裹了吗？正好她现在不在家，咱们看看她家还有啥？”
他媳妇一听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下怀。
那死丫头不是说家里没钱吗？今个正好有机会，他俩就好好翻翻，要是有钱就给她偷走，看她还敢管他们要不成？
于是，两口子鬼鬼祟祟地在闺女家翻找起来。想看看闺女家有没有钱或值钱的东西，或是好吃的啥的。
可惜，闺女家底子太薄，总共也没多少东西。
他们俩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到一分钱，好吃的也没有。就是炕柜里有个米口袋，里面装了十多斤大米，另一个口袋里装了七八斤白面，大概是攒起来留着过年吃的。
另外，她家西屋还养了二十多只鹌鹑。
入冬了，鹌鹑要是搁在外头养，肯定不能下蛋，但是搁在屋里头养，屋里暖和，鹌鹑就能还跟春夏秋时一样照样下蛋。
也就是说，她家虽说没有鸡蛋了，但是还有鹌鹑蛋呢。
只是，这两口子太抠，不知把鹌鹑蛋藏哪儿去了，他俩找了半天也没找着，看样子，想吃鹌鹑蛋，就得跟闺女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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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孙英梅，抱着孩子到了韩明秀家，敲开了韩明秀家的门。韩明秀看到她们娘俩来了，往她家院子斜了一眼，说：“你爹娘不是来了吗？你们娘俩咋还过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们娘俩让进院儿。
孙英梅小声说：“在家呆不了了，到你这儿避避风，再待一会儿就得叫他们给气疯了。”
说话间，俩人已进了屋。
一进门，孙英梅就掀开盖在儿子头上的被角，让韩明秀看。
“你瞅瞅，我上厨房给他们卧两个鸡蛋的功夫，就把我儿子给摔了，你瞅摔的，都气死我了。”
韩明秀一看张红星脑门儿上的大红包，也心疼够呛：“哎呀，咋摔成这样呢？这要是张赫回来，非得心疼死不可。”
韩明秀知道张赫有多疼孩子，看到孩子摔成这样，张赫不疼得鞠了暴跳地都怪了。

第460章 躲着他们
“谁说不是呢？我真的不知道说他们点啥好了。”
孙英梅也是怨声载道，一想到儿子是被她爹给推到地上摔成这样的，她的心就疼得一揪一揪的，没法原谅她爹。
韩明秀说：“我这有红花油，你帮他揉揉吧，不然的话这么大个包，不定啥时候能消下去呢。”
孙英梅说：“那敢情好了，我真担心待会张赫回来，我都不知道该咋跟人家交代了。”
韩明秀的空间里存了许多药，都是她上回在同仁堂买的，其中就有跌打损伤药。
她跑到西屋，装模作样地找了一番。然后拿了一瓶红花油出来，递给了孙英梅，还告诉了她使用方法。
孙英梅接过红花油，就按照韩明秀教她的办法，给孩子揉起包来。
“咋样？你爹娘是不是过来管你借钱的？”
韩明秀把窈窈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撒到了炕上，让她自己在炕上爬着玩。
刚才孙英梅敲门，她出去开门的时候，就把窈窈放在了婴儿车里。婴儿车里有安全带，扣上安全带后，就不用担心她自己爬掉地上或者摔倒了。
孙英梅说：“可不是来借钱的咋的？我告诉他们我没钱，他们连你的主意都打上了，还叫我上你这来借钱呢！”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英梅说：“还能咋办？就是告诉他们你没钱呗，就是有钱也不借他们，要是这次借他们了，他们尝到了甜头，肯定下回还得来，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韩明秀点头道：“嗯，这次就果断点儿，让他们彻底死了心就好了。”
“啊……不……疼……”
可能是孙英梅把张红星给揉疼了，张红星摇着小脑袋，开始抗拒他妈帮他上红花油。
孙英梅急忙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柔声说：“这回娘轻点儿，红星再忍忍啊，不然这个大包就回不去了。”
韩明秀说：“都啥年代了，你还娘娘的呢，也不怕孩子将来上学的时候叫人家笑话。”
“是，我也知道让他叫我妈，可一着急时就总忘……”孙英梅轻轻地冲着儿子额头上的大包吹了口气，又揉了起来。
这次动作比刚才温柔多了，简直不像是在揉，像是在抚摸似的。
在她温柔的安抚下，小红星终于不闹了，他乖乖地靠在母亲的怀里，舒服的哼哼着，跟一头小猪仔似的。
韩明秀看到他这副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笑呵呵的说，“这小家伙，可真招人稀罕啊！”
孙英梅笑了笑，心说，秀一个外人都能这么稀罕她的红星，可她爹做为孩子的亲姥爷，咋就一点儿都不稀罕孩子呢？红星多招人稀罕呐？他咋就能不稀罕呢？
揉了一会儿，孙英梅忽然问韩明秀说，“秀儿啊，孙黑子家的小锁是咋回事儿呀？我听我爹娘说你帮小锁又认了个娘，他跟那个娘走了？”
对于她爹娘说的那些韩明秀拆散孙黑子家庭，把孙黑子送进监狱的话，孙英梅一个字都不信。不过，她爹娘既然这么说了，这里面肯定有点啥事儿，所以她就好奇地问了一嘴。
对韩明秀来说，这事也没啥好瞒着掖着的。于是，就跟她把苏阿姨跟小锁的事儿跟孙英梅说了。
当然，也把孙黑子伙同他小舅子绑架小锁，抢劫苏阿姨钱财的事儿也说了。
孙英梅听了，恨恨地说：“这个孙黑子和他那几个小舅子真是罪有应得，小锁明明有好日子过，他们非要拦着挡着的，就没见过他们这么自私的。”
“就是啊，表面上显得他多在意小锁，多舍不得小锁离开似的，可实际上这些年他管过小锁一点儿吗？要是他能好好待小锁，就冲小锁那重情重义的性情，就是给他八万藏都不带离开家的……”韩明秀说道。
刚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诶？对了，你爹娘咋还说起这事儿了呢？他们没当你面骂我什么吧？”
孙英梅堪堪的一笑，低下头，没有说话。
一看这副表情，不用她说啥，韩明秀也知道孙茂文两口子骂她了，而且还没轻骂。
“看起来，你爹娘背后没轻骂我吧。”韩明秀笑着调侃道。
孙英梅抬起眼，惊讶的看着韩明秀：“你还笑？他们骂你，你不生气吗？”
韩明秀笑呵呵的说：“我记得有个很了不起的女人曾经说过——对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永远不必上心生气，否则就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好极了，所以也一直引以为戒呢！”
孙英梅有点儿羡慕地说：“秀儿，你真厉害，知道得真多。”
韩明秀心说：姐是比你多活一辈子的人，知道的当然比你多得多……
就这样，孙英梅呆在韩明秀家里，俩人一边儿带孩子一边儿说话唠嗑，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快到晌午的时候，孙英梅才抱着孩子走人。
到家的时候，她爹娘正心焦不耐烦地等着她呢！
一见她回来了，两口子立刻把眼珠子瞪锃亮的，齐声发问说，“英梅呀，咋样啊？借到钱没有？借多少？”
孙英梅不愿意看他们贪婪的眼神，就垂下眼帘，说：“没借着，秀也没钱了，还问我那一百块钱啥时候还她呢？”
“啊？没借来？”
孙茂文把孙英梅的“没借着”，自动解读成了“没借来”。
他阴恻恻地说：“那你没跟她说，要把她挑拨离间，拆散人家家庭的事儿挑出来吗？”
孙英梅皱了皱眉头，说：“爹，小锁当初是被孙黑子打折了腿，不死不活地被秀儿从那个家里给救出来的，咋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挑拨离间，拆散人家家庭了呢？”
“这事儿咱们屯子谁都知道，谁都说秀儿做得对、秀儿做得好，要不叫秀儿，小锁那条腿就保不住了，而且你也看到了，从打小锁跟孙黑子分家过，确实比从前过得好多了，秀儿干的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儿，咋到了你嘴里就成缺德事儿了呢。”
孙茂文一听闺女这话，不满意地瞪起了眼珠子，气咻咻的说：“你这话啥意思啊？这是要跟她一伙地对付你爹呗？”
“爹，我对付你干啥呀？”孙英梅头疼道：“我这是就事论事，人家秀儿没有做错，你干啥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找人家小脚儿呢？”

第461章 常住沙家浜
“哼，你知道个啥？人家老子管儿子，关她屁事，人家家的事，用得着她欠儿欠儿地去掺合吗？她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是挑唆人家家中不和，干的是丧良心的缺德事儿，早晚得遭报应的。”
孙茂文气愤地说道。
孙英梅听到她爹这番不公道地声讨，耐着性子跟他掰扯说：“爹，也就你自己这么认为吧，不信你回屯子问问大伙去，咱们屯子男女老少都满算着，谁不佩服人家秀儿仗义善良，谁不感激她帮咱们屯子人发家致富啊，你咋就非得看不上她呢？”
“我就是看不上她，一个老娘们蛋子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呆着干活儿，整天抛头露面、抓尖儿卖乖的，还谁家的事儿都想跟着掺合，跟个欠儿登似的，这样的老娘们，也就老霍家那小子拿她当宝吧，错一个，不一天打八遍儿都算她长得结实……”
孙茂文数落着韩明秀的种种‘过错’，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孙英梅看他爹这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儿，就知道跟他说啥都白扯了。因为他压根儿就不讲理，没理搅三分的手儿。
于是淡淡的说：“爹，我知道你看不上秀儿，不过，就算再看不上，你自己心里寻思寻思就行了，往后别往出说了，人家秀儿是军嫂，受国家保护的，要是叫人听见你在背后编排人家，万一人家追究你责任，可是要进法庭、下大牢的，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啥？抓我下大牢？”孙茂文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眼珠子瞪得滴溜圆，“我也没像她干那么多缺德事儿，凭啥叫我下大牢呀？我看谁敢抓我？”
孙英梅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抱着孩子进厨房做饭去了……
“嘿，她这是啥意思呀？”
看到闺女不声不响地走了，孙茂文有点儿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了，就瞪着眼珠子问自己的老婆子。
孙茂文媳妇也不晓得闺女这个眼神儿是啥意思。不过，闺女是她生的、她养的，从小看到大的，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没看过她闺女用这种眼神看人呢，把她看得心里怪怪的，毛毛的。
就低声对男人说：“你消停点儿吧，管那死丫头是啥样人呢，跟咱们有一毛钱关系吗？别忘了你是来干啥的？别正事儿没办成再惹了祸……”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对呀，他们是来要钱的，管那个死丫头干啥呢？
于是，孙茂文终于不在针对韩明秀了，消停的跟他媳妇俩坐在炕沿边儿上，等着他闺女给他们做晌午饭。
午饭做的是焖高粱米饭，炖萝卜条。当孙英梅正拿着筷子往锅里淋油的时候，张赫回来了。
他每天上午或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儿，都是要抱儿子、亲儿子，今儿个也不例外。
不过，当他抱起儿子时，一下子看到了儿子头上的大红包，顿时愣住了。
“英梅，咋回事儿啊？孩子的脑袋咋整的？”张赫乍一看到儿子脑袋伤的大包时，心疼的肝儿都颤了。
孙英梅只好说，“今儿个没看住，孩子从炕上掉下来了，摔的。”
张赫听到她的解释，不禁有些怀疑，平时他媳妇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孩子可从来没摔到过，怎么他老丈人老丈母娘一来了，儿子就从炕上掉下来摔着了呢？
这样想着，他就不冷不热地说，“平时家里就你一个人看儿子的时候，儿子都好好的，今儿个人多了，咋反倒把儿子摔着了？”
一听姑爷话里有话，孙茂文两口子顿时又臊又气的。
不过，红星确实是孙茂文给弄摔的，他自知理亏，也不敢跟人家辩驳什么，只好忍气吞声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罢了。
中午吃的是高粱米饭，炖萝卜条。虽然没有达到孙茂文心中的理想伙食标准，但是看着女婿黑着脸也不说话，就没敢把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
吃完饭后，到了午睡时间了，张赫拉着脸对孙茂文两口子说：“你们俩回招待所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家天天这个时候午睡，你们在这儿的话咱们都不方便。”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孙茂文听了觉得挺难以接受的。
他转着眼珠看了一下他闺女，希望他闺女能帮他说句话。
可是，闺女就像没听到她男人对她爹说的这句不敬的话似的，还只管抱着孩子悠他睡觉……
孙茂文虽然在老婆孩子面前挺能耐的，但是在女婿面前却没这么大的尿儿了。他看到女婿拉拉着脸赶他，虽然一肚子的不忿和不满，但是他闺女都不帮他，也不敢跟女婿咋样。只好带着他老婆子灰溜溜地离开了女儿家，向招待所走去。
“这个畜生，眼里哪还有老人？”
离开女儿家后，孙茂文来能耐了，一路走一路骂。
他媳妇虽然也挺气愤的，但是心思更多的却没在这件事上。
“他爹呀，你说就冲张赫这态度，能借咱们钱吗？我咋觉得有点悬呢？要是他们说啥也不借，可咋整啊？我们来回得搭好几十块呢，这不是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吗？”
孙茂文没好气地说：“咋整？咱们事先不都商量好了吗？他们要是不借，咱们就赖在他们家不走了，一天不借就住一天，一年不借就住一年，我看他们借不借？咋么地也不能赔上！”
“可是……咱们真能住他们家不走吗？”
孙茂文媳妇对此深表怀疑。
她隐约觉得，女婿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也就是看在闺女的面子上，才没有明目张胆地驱赶他们。要是他们住久了，他很可能连闺女的面子都不顾及，把他们给赶出去……
两口子心情极差地来到招待所，很快，在招待所里又听到另一个消息。
原来，到部队探亲的家属并不能无限期地在招待所住下去。最多能住一周，一周之后，就必须回家了。
也就是说，他们想常住沙家浜的这条道儿行不通了，要是他们一周之内抠不出钱来，要么就得住牲口棚子，要么就得回家去……
一周之内，抠出钱来！
任务艰巨，任重而道远呀……

第462章 翻后账
今天晌午，张红星没有像以往那样乖巧地睡觉，到了睡觉的时间，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作人。
张赫还以为儿子是摔了一下给吓着了，就把孩子抱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亲自悠他睡觉。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好歹是把这小祖宗哄睡了。他蹑手蹑脚地把孩子放回到炕上，自己也躺在炕上睡着了。
可是红星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哼唧一声，一会儿赖嚎一声的，害得张赫一晌午都没睡踏实。
一点半的时候，到回部队的时间了，他起身穿了衣裳，准备上部队去。临走前，他像以往一样，在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亲，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儿子的额头。
可是这一贴，忽然发现儿子头有点热。
张赫赶紧又用自己的眼皮贴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用眼皮贴额头，是测试小孩体温是高低的最好的办法，还是他娘传授给他的。结果贴了一下之后，发现儿子真的热，是发烧了！
张赫大惊，急忙把媳妇叫了起来。
“英梅，孩子发烧了！”张赫焦急地说道。
孙英梅听说儿子发烧了，顿时睡意全无，她急忙坐起身，用也眼皮贴儿子额头，一试，果然是发烧了。
孙英梅紧张起来，三下两下地穿好衣裳，进厨房去找白酒，想用白酒给儿子物理降温。
张赫急着去部队，尽管心里担心儿子担心得要命，但部队里纪律严格，不能迟到。就只好暂时把儿子交给他媳妇，他自己去部队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孙茂文两口子在招待所睡醒了。
醒来后，孙梦文觉得自己头疼，嗓子疼得更厉害了。一说话，嗓子竟然都哑了，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像伤风了似的。
得，这是感冒了。
孙茂文非常懊恼，真是他妈的屋漏偏逢连雨天啊，本来就不招姑爷待见，这回感冒了，姑爷肯定更烦恶他了……
俩人回到闺女家的时候，发现外孙子发烧了，似乎也感冒了，孙茂文顿时有点儿心虚。
肯定是他用孩子的小勺偷吃孩子的酸奶，把感冒传染给外孙子的，要是姑爷知道这个，肯定更烦恶他了……
孙英梅发现她爹感冒了，马上意识到她儿子为啥会感冒了！
因为她跟张赫的体质都很好，孩子的体质也随着他们，从出生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感冒过呢。这次冷不丁一下感冒，肯定有缘由的。
开始时她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等到下午见到她爹，看见她爹又是咳嗽又是嗓子哑的，马上明白了咋回事。
整了半天，是他把孩子给传染感冒的！
孙英梅很恼火，忍不住埋怨说：“爹，你都感冒了，咋还吃孩子的酸奶呢？你看看，把红星都给招上了。”
晌午的时候，孙茂文就因为女婿撵他们感不乐意呢，这会子见他闺女又给他甩脸子，忍不住怒道：“我咋知道你家的孩子这么娇气？吃他点东西都能招上他？我是他姥爷，是你爹，吃他点东西还不行啊？”
“这不是吃不吃东西的事儿，这是你明知自己感冒了，还吃孩子的东西，把孩子给招上了的事儿。”孙英梅也发火了，声调也拔高了。
别看她在别的事上不敢跟她爹娘犟嘴，但是在孩子的问题上，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有分毫相让的。
“你咋就知道是我招的？就不是你自己没照顾好感的冒？哼，说不定是你们俩不孝顺，老天爷看不下眼儿去了，报应到你家孩子身上了呢！”孙茂文恶毒地骂道。
孙英梅一听他爹居然咒自己的孩子，顿时气炸了。
孩子本来就是他给招着的，她抱怨一句也就算了，并没有想把他怎么着了，没想到他爹非但不承认，还诅咒孩子、诅咒他们，事关孩子，她真的忍不了了……
“我们不孝？我们要是不孝心的话，现在就该把你们赶出去，让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你别忘了，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有生产队开具的证明，还有那么多证明人呢，我现在就算把你撵出去，别人也说不出我啥来……。”
“你们当初是咋对我这个闺女的，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别人的爹娘拿闺女当个宝，就你们拿我当根草，从出生到出嫁就没给过我好脸儿，从懂事起就不停地让我干活，天天吃剩饭，穿破衣裳，还总被你们打骂，长大的时候，还明码标价地卖我……”
“就你们这样的，我还能把你们留在家里，热饭热菜地招待你们，我觉得我够孝顺的了，错一个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因为愤怒，孙英梅积压在肚子里二十年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大声地声讨她爹娘这些年来对她的不好！
孙茂文因为自己感冒了，心有点娇，加上中午女婿给他甩脸子，导致他心情异常的不好，这会儿，见到女儿又对他大嚷大叫的翻后账，这杂七杂八的几股火儿凑到一起，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于是，他暴跳如雷地跟女儿干了起来。
“你个天打雷劈的兔羔子，老子生你养你了，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情了，别人家生了闺女还都丢到山上喂狼去呢，要么就按尿罐子里溺死了，也就你爹我吧，把你个不孝顺的兔羔子养这么大，你还不知足呢……”
孙英梅也气急眼了，愤然反驳说，“你看谁家把闺女扔山上喂狼去了，谁家把闺女按尿罐子里溺死了，咱们屯子那些姑娘都是鬼吗？”
孙茂文媳妇一见父女俩都急眼了，急忙出声压制她闺女，不让她再说了。
但这会儿，孙英梅也火了，根本压制不住，面红耳赤地跟她爹争辩起来。
很快，矛盾激化了，两个闹矛盾的人中，还有一个还是在另一个面前横行跋扈惯了的，怎会就这样干吵吵不动手儿呢，于是，争吵很快升级成了武斗。
孙茂文在气急之下，狠狠地打了女儿一个耳光。
孙英梅怀里还抱着孩子呢，这个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让她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巴掌扇过来时，她本能的捂住了孩子的脑袋，而她自己却无处遁藏，脑袋被打得一偏，随后，身子重重地跌倒，摔在炕沿上。

第463章 妈妈，跑
好在摔倒的时候，她的手紧紧的护住孩子，孩子并没有摔到。只是她的头磕在了墙上，也给撞起了一个大包。
张红星看到姥爷打自己的妈妈，还把自己的妈妈打倒了，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抱着妈妈的脸，叫：“妈妈，跑……”
让他妈妈快点逃跑，离开这个可怕的老头子！
孙英梅看到儿子被吓成这样，心疼得不得了。又想到她爹刚才打的那一个大耳光，又委屈又是痛心的，抱着儿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韩明秀听到孙英梅家的争吵声和哭声，怕出什么事儿，就把窈窈放在婴儿车里，挺着大肚子过来看看怎么了……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这一片混乱的场面：
孙英梅正跟红星俩抱头痛哭呢，孙英梅的脸上还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子。孙茂文叉着腰站在地上，暴跳如雷，怒声咒骂。他媳妇忙着两头劝，不过更多的是，指责孙英梅不该这么不孝……
韩明秀皱起了眉头，说：“英梅，咋回事儿啊？这咋还挨揍了呢？”
孙英梅看到韩明秀来了，委屈地叫了声“秀”，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韩明秀说：“快别哭了，吓到孩子就不好了，走，抱孩子上我屋待会吧。”
孙英梅巴不得离了她父母呢！听韩明秀叫她上那屋去，就擦干眼泪，扯起炕上包孩子的那个小被儿，把张红星包好。自己又围上头巾，跟韩明秀一起上东屋去了。
韩明秀从进屋到走，始终连眼皮儿都没撩孙茂文两口子一下。
开始韩明秀进屋的时候，孙茂文媳妇脸上还堆起了一丝假笑，想跟韩明秀打个招呼。结果韩明秀就当她是空气一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孙茂文媳妇一看韩明秀的态度，顿时也来了火气。
哼，短教育的死丫头片子，竟敢在长辈面前端架子，你不搭理我们，我们还不乐意搭理你呢。
于是，她收回了脸上的那个笑，也不搭理韩明秀了……
到了韩明秀家，孙英梅没有进东屋，而是直接进了西屋。
“秀，我跟孩子在西屋呆着就好了，红星有点儿发烧，我怕招着窈窈……”
韩明秀听了，就同意了，毕竟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那你们娘俩就在这屋呆着吧，我去给你们倒点水，都别哭了……”
韩明秀到后厨房，给他们娘俩倒了两杯热水，还给红星准备了一把饮水用的小勺，还从空间拿出一包小儿退烧药。
这小儿退烧药，也是她上次在首都同仁堂买的，准备留给窈窈的。可是窈窈这丫头体质太好，给她买了这么多药，一次都没用到，结果倒叫红星给先用上了。
把水和退烧药端给孙英梅娘俩后，韩明秀就让她们娘俩在这屋呆着，自己回东屋陪窈窈去了。
再说孙茂文两口子。
孙英梅哭着抱孩子走后，孙茂文媳妇有点不安起来。
“他爹呀，你刚才是不是太急躁了？你就这么把她走了，万一她男人回来了她跟她男人告状可咋整呀？她男人能不能一生气就把咱们撵出去啊……”
“不能，你放心吧，她不带说的！”对自己这个闺女，孙茂文还是很理解的，那死丫头，性子软和着呢，就是他把她揍了，她也不带跟她男人告他的状的！
他媳妇却很不安，就算英梅没有跟她男人告状，但她脸色那个大巴掌印子不用告状她女婿也看得出来吧，到时候，还不到得咋整呢，还有，老头子现在扣扣的咳嗽着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看就是感冒了，女婿会不会想到孩子发烧是他感冒给招住的啊？
“你也是的，明知道自己感冒了，非得吃那小崽子那口酸奶干啥？这下子惹乱子了吧？”她埋怨道。
孙茂文烦躁地说：“你闭嘴吧，谁寻思吃她一口酸奶，就能把他给招着呀？再说，我打她一下咋了，我是她爹，是她老子，还不行我打她呀……”
孙茂文媳妇说：“要是闺女还没结婚，还在娘家，你一天打她八遍都没事儿，可人家现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咋还能说动手就动手呢？”
“结婚了她也是我生的我养的，我就有权力打她！再说，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吗？她要不是先对我不孝，我能动手打她吗？”孙茂文强辩道。
但其实，打完孙英梅后，孙茂文也挺后悔的。
不为别的，就怕女婿回来找他算账，也怕把孙英梅打心寒了不叫他们在这住，或者不肯借他们钱了。
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了。他又是个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人。这会儿即便是后悔了，嘴上也不乐意承认，还一味地犟嘴呢。
孙茂文媳妇见说不听他，只好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起来。
只盼着女婿回来别急眼，别把他们两口子赶走才好……
晚上，张赫惦记着孩子发烧的事儿呢，老早就回来了。回来后，发现老婆孩子都不在，只有老丈人老丈母娘在家呢。
“英梅和红星呢？”他冷着脸问道
孙茂文媳妇讪讪地说：“上韩明秀家……串门子去了吧。”
张赫听了，皱了皱眉头。
以前，英梅也总上韩明秀家窜门子去。只是从不这个点儿去，每天的这个点儿，她都必定在家里给他做饭，等他回来，现在她爹娘来了，她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出去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了：
英梅肯定是跟他们两口子发生什么不愉快，不乐意面对他们，躲出去了。
张赫目光如炬地看了孙茂文两口子一眼，孙茂文心虚地避开女婿的审视，眼神有点漂移。
看到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张赫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就没多跟他们废话，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霍建峰家，看到他媳妇的半边脸还肿着，上面印着红红的五个手指印子。
张赫腾地一下火了！
他媳妇他最了解了，是个软弱善良的女人，从不与人为恶的，能动手打她的人，都得是心恶毒道极点的人才能这么做！
“咋回事儿？他们为啥打你？”张赫忍着心中的怒气询问，还不忘抱起儿子，用眼皮贴贴他的额头，试试他的体温。
见儿子的体温已经正常，张赫悬了一下午的心才算安稳些。

第464章 厚脸皮
孙英梅知道，要是让张赫知道是因为她爹偷吃了孩子的酸奶才导致孩子感冒发烧，而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被她爹打，张赫指定得把他们赶出去。
她虽然痛恨她爹的行为，但是她还是狠不下心来，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赶走，最后关头，她没有说出实话，只说她爹娘为钱的事跟她起点争执，她说了点过激的话，把她爹气得打了她一巴掌。
就算是这个解释，也把张赫气够呛。要不叫孙英梅拉着，他就冲过去把他俩赶走了。
好说歹说，张赫总算是答应不撵他们了，但招待所最多只能住七天，七天后，他俩必须得走。
这也算是给他媳妇留够了面子了。不然，就冲他们的人品，他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的，何况还把他们留在自己家里作妖？
很快，霍建峰也回来了，孙英梅不好在韩明秀家呆了，就抱着孩子跟张赫回去了。
看到女儿女婿回来了，孙茂文着实捏了把汗，就怕孙英梅把他给孩子传染感冒的事儿告诉给张赫。
张赫这么疼他家的小崽子，要是知道这小崽子的感冒是他给传染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过，好在张赫回来后，并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脸比平时拉得更长，脸色比平时更差了。
可见，死丫头并没有告他的状，孙茂文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孙英梅虽然没有告状，但是回家后脸色一直很差，几乎没跟他们说话。=，把孩子交给张赫后，就绷着脸上厨房做饭去了。
晚饭依旧是粥，是熬得稠稠的小米粥。菜是雪里蕻炖豆腐，还有一盘腌芥菜丝儿，还煮了四五个鹌鹑蛋。
只是，这鹌鹑蛋不是给他们吃的，是给孩子吃的。
饭桌上，孙茂文看到女儿女婿都拉拉着脸不说话，也就没法挑邪礼儿，没法埋怨他们有好吃的光给孩子吃，都不知道给他们老人做好吃的了……
眼见得女儿女婿是不乐意了，孙茂文两口子暂时也没再提起借钱的事儿。
赶在人家生气的时候借钱，不是上赶子找不自在呢吗？
还是哄哄他们，等他们不生气了，再跟他们说借钱的事儿吧。
以后的几天，孙茂文两口子倒是消停了，基本上没整啥事儿。
孙英梅见他俩消停了，也不再提借钱的事儿了。也渐渐地消了气，就不再拉拉着脸给他们脸色看了。
周六的晚上，一家几口正在吃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张赫跟孙英梅说：“明天晚上，建峰他们两口子请咱俩吃饭，你早点儿给他姥姥他姥爷准备点饭菜，然后抱红星过东屋去帮秀忙活忙活。”
孙茂文两口子一听说韩明秀要请女儿女婿去吃饭，而没让他俩过去，心里老不乐意了。
都是一个屯儿住着的，他们大老远的来了，这死丫头咋这么不近人情呢？就请他们吃一顿能咋地了，又吃不穷他们，咋这么抠呢？
他们俩还惦记着去韩明秀家，看看她家过得到底怎么样呢！
再说，这几天天天都能闻到她家传来的肉香味儿，把他们都馋坏了。这几天在闺女家，天天粗茶淡饭的，连个肉渣都没吃到，肚里熬的一点儿油水都没有，馋得慌啊！
明晚他们请孙英梅和张赫过去吃饭，一定得有肉，一想到肉，孙茂文的嘴里就忍不住口水泛滥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说：“英梅呀，你不用特意给我俩做饭了，反正小秀我们也认识，要不，我和你娘也过去看看，你跟小秀俩做饭，我和你娘还能帮着照看一把孩子。”
张赫听他老丈人这么一说，真想拔出枪来照他脸上来一枪，看看子弹能不能打透他这张厚脸皮。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是小秀的老乡，一个屯儿的，他们大老远上这来，小秀请客都没说请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反思反思自己是咋回事儿吗？还还能厚着脸皮要去蹭吃蹭喝呢？那饭咋那么香的呢？值得他脸都不要了？
孙英梅听到她爹的话，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说：“爹，不用了，秀也没说让你们过去，你们这么贸然上门儿也不好。”
孙茂文媳妇听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我和你爹就留在家好了，其实我们俩也不是过去吃饭的，就是看看秀家啥样，再帮你俩看一会儿孩子，既然你们自己能忙活过来，那我们就不跟着你们凑热闹了……”
东院里。
霍建峰今天有事儿，回来晚了，一进家门就大声道：“闺女，爸爸回来了。”
窈窈正坐在婴儿车里，双手捧着一个跟她脸一样大一样圆的大苹果啃呢，看到爸爸回来了，高兴地咧开小嘴，露出了稀疏的几颗小白牙儿，笑得一脸灿烂的。
“爸爸……爸……。”她叫。
“哎，好闺女，爸爸这就来…。”
霍建峰匆匆忙忙地洗了一把手，脱下外套，就把闺女从婴儿车里捞了出来。高高地举过头顶，把窈窈逗得“咯咯”直笑。
“闺女，想没想爸爸？哪里想啦？指给爸爸看看……”
窈窈果真用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的位置。霍建峰见了，稀罕得从闺女脸上一直亲到小手儿。
韩明秀看到父子俩的亲密互动，幸福地笑着，把饭菜都端了上来，一家人幸福的坐在一起吃晚餐。
他们家的晚餐很丰盛，比张赫家的高出好几个档次——一盘儿排骨炖豆角，
还有一盘木耳炒白菜片，一盘水果沙拉，主食是小米粥和白面馒头。
窈窈现在长了六颗牙齿了，咀嚼功能还是不行，吃肉的话只能吃肥肉，还得帮她撕成很小很小的肉沫才能吃。
偏这小馋猫又很爱吃肉，跟她娘似的，简直顿顿得吃，一顿不吃都不行。
于是，给孩子撕肉吃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霍建峰的肩上。
他坐在桌子旁，从菜盘子里挑出几块肥瘦相间的排骨，放在一个空盘子里，然后断区厨房，用菜刀把每块排骨上的肥肉剔下来，切碎，碎成沫沫，然后再端回来喂他闺女吃……。
在他的精心饲养下，她闺女被他喂得白白胖胖的，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谁看见都说好看，谁看见都想亲一口。
当然了，霍建峰可不许别人随便亲他闺女，特别是男人，别说是亲，就是抱一下都不行，他的闺女可金贵着呢，不能呢个随便叫别人碰。
大伙儿都说，还没看见过谁家老爷们这么稀罕孩子的呢！

第465章 买高中课本
吃完饭之后，霍建峰收拾完碗筷。就过来跟韩明秀合计明天晚上请张赫两口子吃饭的事儿。
明天是张赫和霍建峰俩的生日，这哥俩虽然不同岁，但却同一天过生日，可谓是有缘的很，韩明秀就想着俩家关系不错，又是邻居，就打算在一起给他们过，也好热闹热闹。
过生日吃的菜韩明秀空间里有的是，只是不方便往外拿，正好高大爷和苏阿姨给她邮了点东西过来，只是邮局只把包裹单邮到军区，包裹还需要自己拿着包裹单到市邮局去取，韩明秀就跟霍建峰商量，让他去趟市里，借着取包裹的机会，到市场去绕一圈儿，买几样菜和调料，顺便再帮她和窈窈买些书，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顺理成章的往出拿菜啥的了。
第二天一早，霍建峰就坐着部队的采购车去了市里，到市里后，马立军先把那几位军嫂送到她们要去的地方，最后才送霍建峰去邮局。
包裹取出来后，吓了霍建峰一跳！
呵，好多的东西啊，幸亏马立军开车拉他过来的，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咋往回拿这老些东西了……
高大爷给韩明秀邮来一个大纸箱子，沉甸甸的，大约有一百多斤，另外还有两个丝袋子，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拎起来也挺沉的；苏阿姨邮的是一个大大的包裹，摸起来软乎乎的，里面装的似乎是衣裳之类的东西……。
霍建峰没时间拆看这些东西，把东西放到马立军的后车斗子里后，就让马立军把他送到黑河市场，拿出他媳妇事先给他准备好的清单，开始扫货。
他买了一包辣椒面儿、一包八角、一大块儿生姜，一桶酱油，一包花椒面，两袋食盐，二斤白糖，一斤红糖，一袋小苏打和一斤土豆淀粉。
另外还买料酒、小茴香或香叶、冰糖和桂皮及花椒粒儿，这几样调料是给孩子做五香鹌鹑蛋用的。
他媳妇说了，六岁以下的幼儿最适合吃鹌鹑蛋了，每天吃三到四个最适宜了。因为鹌鹑蛋中磷脂的含量高些，有助于孩子的大脑发育，坚持天天吃会越来越聪明的。
所以，他们家天天都给孩子吃鹌鹑蛋，除了水煮鹌鹑蛋外，还要给闺女做五香鹌鹑蛋，免得闺女光吃水煮的吃腻了。
霍建峰按照韩明秀给列的清单，买完调料后，又去了趟书店。
媳妇说了，要给孩子开发早期教育，叫他给闺女买几本带图画的图书和好玩儿的玩具。
这个年代的幼儿读物还不像后世那么多，尤其是婴幼儿读物，就那么寥寥的几个版本。
霍建峰也不知道啥书适合他闺女，当售货员把和拿给霍建峰时，霍建峰翻了一下，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图案，一下子就相中了，爽快的买了下来。
另外，他还给秀买了全套的高中课本和练习册，总共花了七块多钱呢。
他也不知道秀要买高中课本干啥用，但既然她要买，哪怕是买来撕着玩儿的，他也会无条件支持……
谁叫他稀罕他媳妇了呢？
接着，他又去了趟百货大楼，花了一块一毛九分钱，给他闺女买了一只会蹦的铁皮制的青蛙，还是带颜色的呢，这个玩具可是新玩意儿，刚上市的东西，很少有人能舍得花这老些钱给孩子买，不过霍建峰是个例外！
只要一想到他闺女拿到图书和青蛙时那惊喜的表情，那如花般灿烂明媚的笑脸，他就觉得，花多少钱都值得了……
买完了，他大包小裹堤罗窜挂的往采购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到地方后，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军嫂还没回来呢，霍建峰赶紧把自己买的东西都放在后车斗子里，免得她们回来问东问西……
随后，霍建峰跟马立军俩又等了大约于一个小时，一起进城的几个军嫂才陆续回来。
几个人回来时，都是大包小裹，收获满满的，坐到车上后，大家就开始交流刚才彼此都买了啥东西。
她们有的是进城购买日用品的，有的是去买粮食的，有的是走买衣裳的，一边交流还一边把他们买到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给大家看，说得热热闹闹的，仿佛她们买到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最便宜的东西似的。
霍建峰跟她们也说不到一起去，就坐在副驾驶上跟马立军唠嗑，主要是唠的是伟大领袖去世的事儿。
这个年代的人都对伟大领袖有着深厚的感情，对于领袖的去世，每个人都感到无限的悲痛和伤心，霍建峰和马立军也是如此，哥俩惋惜了一番，又说起了现在的局势。
随着伟大领袖的去世，那场持续了九加一年的运动也终于结束了，现在，世道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很多过去认为是罪不可恕的事情，现在却有很多人明目张胆的开始做，却没有人再给他们定罪了。
就比如现在，在通往军区的路上，就有一辆运营方式经营的三轮车在奋力的向前行驶。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他的车上，拉着一对大包小裹的老夫妻。
老两口可能是觉得冷了，一个个的缩着脖子，紧紧地靠在他们带来的袋子上，躬肩缩背的，跟两只鹌鹑似的。
这要是搁在过去，谁要是敢蹬三轮车赚钱，那肯定会被抓起来问罪，因为国家不允许老百姓私自赚钱的，那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是罪大恶极的行为。
不过现在，好像没人管这事儿了，三轮车夫竟然明目张胆的上军区附近来拉活儿了，这世道还真是变了啊……
车子开过三轮车的时候，马立军还感慨了一句。
霍建峰无意中向三轮车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坐在三轮车上的，竟然是张赫的爹娘。
霍建峰急忙让马立军停下车子，跳下车子迎上前去打招呼，“张大爷，张大娘，你们怎么来了？这是要上张赫家吧？”
两位老人家看见霍建峰，缩着的脖子伸了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说：“是呀，明个张赫过生日，我们也想我们大孙子了，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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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使劲儿评论啊！

第466章 浓浓的爱
霍建峰说，那正好，我们部队的采购车就在这儿呢，你们坐我们部队的采购车回去吧，省得坐这车子冷。
老张头和老张太太一听，顿时高兴起来，“那感情好了，这三轮车可真不是冬天坐的，我们才坐这么大一会儿，就浑身都冻透了……”
三轮车夫一听，叫起撞天屈来，“老人家，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啊，你们二位来的可是军区，这深山老林的，都没人愿意拉你们这趟活儿，我本来都不乐意送你们的，看你们年岁大了可怜你们才出的这趟车，你们可不能半道上走人，不带这么出事儿的……”
老张头忙说，“大兄弟，你放心，我们就是不坐你的车了，该给你的车费我们也一样给你，不会叫你吃亏的。”
车夫一听老张头这么说，脸色这才好起来，笑呵呵的说，“老大哥真不愧是军人家属啊，觉悟可真高，既然老大哥你都这么敞亮了，我也不能太抠搜了，这么着吧，咱么先讲好的三块钱，你们给我两块得了！”
就这么地，老张头和老张太太从三轮车上下来了，坐上了马立军的采购车。
采购车的驾驶楼位置有限，坐不下这么老些人，霍建峰就自告奋勇的做到了后车斗子里。
老大爷怕后车斗子太冷，不想因为自己让霍建峰遭罪，就想自己去后车斗子里坐。
霍建峰就拆开苏阿姨给他们邮来的那个包裹，从包裹里拿出一条蚕丝被来，裹在了身上。
这下子就不冷了！
张大爷和张大娘也放心了！
车子开回军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钟了，这个点儿，张赫和他媳妇已经睡醒了午觉，正打算要上韩明秀那儿帮忙助炊呢！
正在家里商量着带点啥过去呢，就听见霍建峰在门口喊：“张赫，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张赫闻声走出门外一看，竟然是他爹娘来了。
“爹娘，你们咋来了呢？”张赫惊讶道。
张大爷和张大娘就把想孩子要过来看看他们，又在半路遇到霍建峰的事儿跟张赫简单地说了一下。
张赫听了，回头拍拍霍建峰的肩膀，说了声：“谢谢峰子，多亏你了，要不我爹娘坐着三轮车嘎悠到这儿，擎等着得冻坏了。”
霍建峰说：“行了，你快点领大爷大娘回屋歇歇吧，这一路颠簸，他们二位老人家也折腾够呛，记得晚上跟大爷大娘一起过来吃饭。”
正说着呢，孙茂文两口子从招待所回来了。
这两口子搁挺老远的就看见闺女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还大包小裹的，走近一看，是两个岁数跟他们差不多的两口子。
张赫见老丈人老丈母娘过来了，就把他爹娘介绍给了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孙茂文两口子看到张赫的父母来了，还拿了好多东西过来，顿时觉得有点儿尴尬了。
都是过来看儿女的，人家大包小裹的往这儿拿，他们却是两手空空，就两个肩膀头子扛一张嘴来的，还是来要钱的，跟人家拿这么多东西过来的能一样吗？
张赫的父母还不清楚孙茂文两口子的为人，知道他们是张赫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后，就在门口亲亲热热的跟亲家亲家母聊了起来……
孙英梅听到公公婆婆来了，急忙迎出来，把他们迎进了屋，张赫帮着他们把大包小裹的东西倒腾了进去。
进屋后，孙英梅想给公公婆婆倒点热乎水喝喝，也好润润嗓子，暖和暖和，公公和婆婆却不急着喝水，而是脱掉了外衣，洗了把手，就把他们的大孙子给抱了起来。
老两口抢着抱，左亲一口右亲一口的，稀罕得不得了，还一边亲，一边问：“大孙子，想没想爷爷奶奶呀，快叫爷爷奶奶……”
红星眨着大眼睛，咧开小嘴儿，奶声奶气地说：“想……爷……奶！”一句话，把张赫的爹娘哄得都要找不着北了，抱着他们的宝贝大孙子说啥也舍得不撒手了……
“娘，你们都折腾一小天儿了，快喝点水热乎热乎，解解乏吧！”孙英梅端着两碗热乎水走进来，放到了炕沿边上。
婆婆笑呵呵的说：“娘看到你们啊，就一点儿都不乏了，对了，娘还给你们带了点儿东西，你们可别嫌弃啊……”
说着，老太太蹲下身子，从提包里往出倒腾东西。
一兜子腊肉，一兜子咸肉，一兜豆包，一兜年糕，还有一小包茄子干，豆角干，黄瓜干……
从另一个大提包里，拿出了两大罐头瓶咸菜，都是她亲手腌的，还有一兜已经剁成馅儿的酸菜沫，一兜切好的酸菜丝，都攥成一团一团的，随时都可以拿出一团来包饺子或炖酸菜。
最后，还从另一个提包里拿出一个小花布包来，放在了炕上。打开之后，是一套做得整整齐齐的小花棉袄和小绿棉裤。
张赫娘说：“这是我给我大孙子做的新衣裳，留着过年穿的！”
孙英梅和张赫看到娘如此细心地对待他们，感动得差点儿哭了，两口子连连说，“娘，你们这是干啥呀，咋给我们这么多东西呢，把肉啥的都给我们了，你们过年可吃啥啊？”
婆婆说，“你别管我们，只要你们能好好地，我们就是吃糠咽菜也乐意了…。”
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放到小棉衣的上面，慢悠悠地说：“这是给我大孙子的压岁钱，只是我们后天就得回去，等不到过年的时候了，这个钱，就先给你们吧。”
张赫说：“娘，您跟我爹给我们拿的东西我收下了，但是这钱我不能要，咱们家孩子多，我几个弟弟妹妹还都在念书呢，家里还就我爹一个人挣钱，哪有钱给我们啊？这二十块钱你快收回去吧，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给你们点儿钱花都够惭愧的了，哪还舔脸要你们的钱呢？”
孙英梅也在一旁说：“娘，这钱我们不能收，就是这些东西我们都受之有愧呢，你们俩供四五个上学的孩子呢，这些东西不定时咋省出来的呢！”
老两口都笑着说：“没省没省，我们的日子也不难过，你们俩可千万别跟我们操心，我们都还好着呢，就只心疼你们俩，那些饥荒还没还完呢吧？一定压得挺累得吧？梅呀，辛苦你了！”

第467章 一无所获
孙英梅被公公婆婆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说，“爹，娘，我们不辛苦，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好，你们放心，等你们老了那天，我跟张赫指定好好孝敬你们……”
孙茂文两口子干巴巴的坐在一边儿，看着自家闺女对亲家公亲家母感激涕零的样子，尤其是看到亲家给他们两口子拿来了那么老多东西，还给孩子掏出了二十块钱的压岁钱，孙茂文两口子就有点儿坐不住，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们也不傻，也会用辩证的方法思考问题——
一样的父母，都是来儿女家，可是目的却不一样。
亲家两口子是倾其所有地来看孩子，带着一份浓浓的爱，给孩子的是关心和照顾，还有无形中的温暖和依靠。
而他们，则是专程过来卡吃孩子的，之前从孩子那儿诈走了三百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不到两年的时间，又反过身来伸出黑手，想从他们小两口这儿诈取更多的钱。
没有高山，显不出洼地！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
看着张赫爹娘拿来的这一大堆东西，就像一个个大嘴巴抽到了他们两口子的脸上似的，让他们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再想想他们到闺女家来，毛儿都没拿，还嘴一张就说想闺女了，来的第二天就跟闺女抠钱，最后还竟然打了闺女一巴掌……
哎，这事儿闹的，他们这心里头咋这么不得劲儿呢！
而此时，东边的邻居家里
霍建峰把韩明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把几个包裹也取回来了，归置了一番后，到了做晚饭的时间，韩明秀叫霍建峰去把张赫他们一家子给叫过来。
既然张赫的爹娘也来了，就叫过来一起吃吧！
还有孙茂文两口子，也勉为其难的叫他们过来吧。
让他们过来不是韩明秀好心，而是为了孙英梅在公婆跟前儿的面子。
不管孙茂文两口子咋不是人，他们毕竟是孙英梅的亲爹娘，这会儿要是光请张赫的爹娘而不请他们，孙英梅的脸上也不好看，且孙英梅要是把她爹娘扔在家里自己过来吃酒席，她公婆也会认为她不孝顺。
所以，就当是做善事吧，把那俩膈应人的玩意儿叫过来吃一顿算了……
霍建峰过去叫时，张赫和孙英梅已经准备去东院了，张赫的爹娘却说什么也不过去，说这老些人过去，人家得多麻烦呀。
后来被霍建峰硬拽着老张头的胳膊过去了，孙茂文两口子见老张头都过去了，他们就业跟着过去了。
老张太太不好意思说一大家子带着好几张嘴上人家白吃去，就从她带来的那些干菜里每样匀出一把，给韩明秀带了过去……
由于韩明秀怀孕了，晚饭就由孙英梅、张赫、霍建峰他们三个负责，老张头和老张太太还有孙茂文两口子就坐在西屋里唠嗑。
孙茂文两口子一边唠嗑，一边打量着韩明秀家崭新的家具，=摆在地中间的浴桶，炕上铺着的厚厚软软的炕被，还有窗户上挂着的大花窗帘，眼中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韩明秀则在东屋看两个小朋友，她先给两个小朋友讲了一会儿今天霍建峰买来的童话故事书——，一边讲还一边用手指着彩页给他们看，两个小朋友都瞪大了眼睛津津有味地听着，听得很着迷……
讲完故事，韩明秀又把上午霍建峰买的小青蛙拿了出来，拧上劲儿放在了炕上，一松手，小青蛙就开始一蹦一蹦的往前跳，跳得可欢实了。
红星还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小青蛙的鼻子、眼睛，两个小家伙玩儿的不亦乐乎像……
很快，厨房也飘出了香味儿，霍建峰屋里屋外忙活着，又是放桌子又是摆碗筷的。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一小搪瓷盆儿鸡肉炖粉条，一大盘肉炒青椒，一大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盘家常凉菜，还蒸了八只大螃蟹，一大海碗五香鹌鹑蛋，主食是大米饭。
这六道菜，随便哪道都是硬菜，老张头老两口和孙茂文老两口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呢。
孙茂文两口子见这些菜了，也是两眼放光。
开饭后，霍建峰陪着张赫和他爹及孙茂文还喝了二两小烧，韩明秀张罗着让大家伸筷儿吃菜。
几个人推杯换盏，唠着家常，一会儿功夫，张赫的爹娘也放松下来，不像刚来时那么拘谨了。可孙茂文两口子始终都放不开，觉得很尴尬。
毕竟之前跟韩明秀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现在在人家吃饭他们也觉得不仗义。
不过，好在韩明秀识大体顾大局，当着大伙的面并没有给他们难堪，所以，这一晚上的气氛始终很好，大家都祝福两个寿星，吃寿面时韩明秀还让他们许了愿……
霍建峰的愿望就是媳妇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而张赫的愿望就是能早日还上饥荒，好让他们两口子不用背饥荒过日子。
听到女婿许下的心愿，孙茂文两口子唏嘘不已，想想，还是算了吧，别抠他们了，他们也确实困难，人家亲家亲家母都倾尽所有的帮他们了，他们既然不能帮忙，就别再寻思别的了。
当然，他们也看出来了，就算是他们张嘴，也绝无成功的可能了……
又呆了几天，等部队的购物车又一次进城的时候，孙茂文两口子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趟过来，他们除了搭好几十块钱的车票钱，让女儿女婿更加讨厌他们外，一无所获！
而他们走后，孙英梅和张赫又恢复了原来那样幸福平静的日子。
有了张赫爹娘给送来的腊肉和咸肉，他们的日子比从前宽绰多了。
韩明秀家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
韩明秀本来就有钱有物，啥也不缺的，偏偏高大爷高大娘他们还总喜欢给她邮东西，隔三差五就邮过点儿好东西过来。
不光是高大爷，崔经理、王大、苏阿姨、何莉姐、崔厂长，严墨他们，也都喜欢给她邮东西，从吃的道用的，从衣服到书籍，啥都邮，韩明秀家的各种好东西总是源源不断的邮来，霍建峰几乎每周都要去一趟市里，去邮局取包裹去……

第468章 准备要高考
一晃，年三十儿了。
按照军区往年的惯例，年三十这天，大家都会聚在一起欢度春节，一起吃饺子，看节目，军民同乐。
不过，今年韩明秀却去不了了，是因为她怀着身孕，没法久坐；其次，礼堂里人多，挤挤嚓嚓地，她现在怀着身孕，万一给挤到了或者是摔倒了，那后果可就要严重了，她可不敢拿着孩子冒险；再次，窈窈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到七点半必须睡觉，她总不能抱着窈窈去看节目吧？
思来想去，这个新春联欢会，她是参加不了了。
霍建峰作为连长，得跟他手下的兵们一起过。不然的话，就是他这个连长失职了。
所以，当他提出要提前回来陪伴她们娘俩时，被韩明秀断然拒绝了。
“咱们天天在一起，也不差这一晚，今天是年三十儿，你连里的兵蛋子们可都看着你呢！要是你这个当连长的先跑了，叫别人咋想你呢？还是消停地在礼堂呆着吧！我跟孩子早早睡，你回来时跳墙进来吧，我就不给你起来开门了……”
霍建峰虽然很想守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一起过年。可他是连长，手底下还有好几十号兄弟等着他呢。他不能光顾着自己的小家，不顾兄弟们。
所以这个年，两口子是分开过的。韩明秀一个人在家包的饺子，煮的饺子，吃完饺子她就睡觉了。
这会子还没有春晚，春节时一般人家就是大家凑在一起吃顿好的、放放鞭炮啥的，就算是过年了，老实说，这种过年的方式真没啥意思，还不如睡觉的好呢……
韩明秀是孕妇，嗜睡的很，才七八点钟就睡了，而霍建峰直到十二点多联欢会结束了才回到家来。
回家后，霍建峰按照韩明秀要求的，他没有敲门，而是从墙上跳进院儿的。
张赫跟他一起回来的，也有样学样，从墙跳进院的，免得吵醒了熟睡中的老婆孩子……
七六年就这样跳去了。
七七年又在无声无息中来临了。
新的一年，韩明秀有很多打算，首先，她打算今年参加高考。
七七年，国家将要恢复高考制度了，这个制度的恢复，将改变了无数知青命运，也将改变韩明秀的命运。因为她已经决定，要通过考上大学这条途径，来改变自己家庭妇女的身份。
所以，新年过后，她就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高考复习中。
再过三个月，她就要生产了，等生完孩子，估计天天忙着伺候孩子，就没时间复习了。所以要趁着现在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复习一下。
高中的课程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稍微有点生疏而已。复习一下很快就熟悉了，所以她每天抽空学上一会儿即可，不像那些莘莘学子似的，拼了老命的学。
窈窈已经一岁多，现在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小家伙儿在屋里已经待不住了，每天都张罗着到外面去玩。
韩明秀虽然身子不方便，但为了让孩子开心，即便自己挺着大肚子不方便，也尽量抽空带她出去玩儿。
每天学完习，她就带着她出去，每次出去都是跟孙英梅她们娘俩跟着她们娘俩一起出去。
韩明秀肚子大了，有时候窈窈跑起来她都追不上。跟孙英梅一起出去，孙英梅还能帮她搭把手，这样霍建峰就放心多了。
碰上礼拜天放假的时候，霍建峰就亲自带老婆孩子出来玩。他一手抱着闺女，一手搀着媳妇，炫耀似的带着老婆孩子穿过军人家属区，再带他们到山上去放风筝，挖野菜。
当然是，无论是放风筝还是挖野菜，他都是动手的那个，而韩明秀，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
“啊啊啊~太好了，终于熬出头了，哈哈哈……”
某日，霍建峰从部队回来的时候，给韩明秀带来一封信，韩明秀看完那封信后，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亢奋的状态，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只见她一手拿着信，一手撑着腰，挺着大肚子兴奋地在屋里来回走着，不时地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霍建峰站在她旁边，担心地看着他媳妇：“秀啊，你可别太激动了，眼瞅着要生了，情绪上可不能有大起大落哇！”
韩明秀挺着巨大的肚子，笨拙地转过身，兴奋的看着他，双眼闪闪发光的：“没办法，我就是太兴奋了，克制不住呀……”
原来，今天霍建峰给她带回来的信是周婶子写给她的。
经过漫长地等待，经过层层调查、审核、批复，周叔终于平反了，而且马上就要返回京城，重新担任了原来的职务。
也就是说，那个曾经在农安县城扫厕所、扫大街的落魄男人，一晃又成了京城里的万人敬仰的大人物，从此，他就要重返政坛，在政坛上叱咤风云了……
韩明秀很为周叔感到高兴，比任何一个平反都要高兴，倒不是她想借人家什么光，而是她是打心眼儿里为周叔的遭遇感到不平和委屈。
这么一位于国于民有功的功臣，本该受到百姓们的爱戴和尊敬，可他却含冤受屈，被打成反派，受尽折磨和屈辱，甚至还曾被打断过腿，落魄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韩明秀真心为他感到不平和心疼。
好在，苦难的日子终于熬过去，周叔和周婶终于拨云见日，往后，他们的生活必定越来越幸福，事业也会越来越辉煌。
终有一日，周叔会成为华国人人皆知的大人物，迎来他人生的巅峰！
而韩明秀，也迎来了她人生的巅峰！
收到周婶子信没几天，霍建峰带着她去找老中医检查身体时，老中医断说她肚子里怀的是双生胎乃至三胞胎。
韩明秀和霍建峰听到这个消息，都乐坏了，高兴的跟中了大奖似的，霍建峰更是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咧着嘴丫子从半夜一直笑到天亮……
五月下旬，大舅和大舅妈俩从老家赶来了，带来两只家养的土鸡，一篮子笨鸡蛋，还带来了些自家种的小米、黄豆、绿豆、青菜，野菜等等，背包罗伞的，倒腾来一大堆东西……

第469章 双胞胎降生
因为韩明秀怀的是双胞胎或多胞胎，大舅妈一个人在这儿伺候月子肯定忙不过来。毕竟还有个小窈窈也需要个人照顾呢。所以，大舅跟大舅妈俩一合计，就决定一起过来帮忙了。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个时候请假，队长很不乐意。
作为一个公社的社员，应该以大局为重，以集体的利益为先。像王文远这样，为了个外甥女儿生孩子，就要在春耕农忙的时候请假，简直就是满脑子个人主义，自私自利的典型。
有这种思想的人，是不配担任饲养员这么重要的职务的。
队长提出，请假可以，不过要是请假的话，饲养员的活儿从此以后就不是他的了。
谁叫他在最忙的时候离开集体，去忙个人的事呢？
如此不顾全大局的人，又怎么担负起饲养员这么重要的工作呢？
可是，当队长提出，让他在请假和工作中做出选择的时候，大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请假！
他得去帮他的外甥女，哪怕是饲养员的活儿丢了，也在所不惜！
于是，在众人的惋惜声和不解的目光里，大舅和大舅妈毅然地请了假。简单收拾了东西，就风尘仆仆地来到黑河，准备好好伺候韩明秀的月子。
韩明秀见大舅和大舅妈都来了，很是感动，心里也踏实多了。要不然的话，她还真担心大舅妈一个人忙活不过来呢！现在有了大舅的帮助，多个人搭把手，舅妈也能轻松很多。
最开始霍建峰和韩明秀打算，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就让大舅在家里看着窈窈，大舅妈和霍建峰带韩明秀到医院去生孩子。
可是，大人们商量事的时候，窈窈在旁边一听说爸爸妈妈和奶奶都要去市里，就把她跟爷爷留在家里的时候，委屈地哭起来，说啥也不答应。
霍建峰能惯孩子，看到他的宝贝闺女哭了哭得小脸通红的，当即心软了，毫不犹豫地推翻了刚才做出的决定，重新修改了计划……
就是一大家子全都到市医院去，到时候包下一间病房，一大家子人就都住在病房里，等孩子降生。
韩明秀的预产期，是五月二十四号。
五月二十号的时候，霍建峰就跟部队请了假，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市妇产医院，准备让韩明秀在那里生孩子。
住进医院的第三天，也就是五月二十二号的早上，韩明秀就发动了。折腾了一小天儿，终于在晚上九点五十多分时，生了！
是一对双胞胎，两个小子！
一下子得俩大儿子，霍建峰乐得都不知道咋地好了，也不顾爹妈在不在跟前了他趴到韩明秀的脸上就吧嗒吧嗒亲了好几口。然后，眼神儿就在这两个儿子和韩明秀的身上来回穿梭。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会再看看这个，一会再看看那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看怎么觉得好，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无论大的、小的，他都觉得比他的性命还要珍贵……
章淑珍也是如此，一下子得了两个大孙子，把她给乐得嘴都闭不上了。伺候起月子来都脚下生风似的，一天忙到晚都不觉得累。
王文远看到外甥女儿生的一对儿胖小子，也喜欢得很。只是他不咋会语言表达，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欣喜。
这会儿，大家都光顾着忙活俩小子去了，王文远就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窈窈的身上。
怕窈窈因为有了弟弟吃醋委屈，王文远就带着她在医院门口的商店里逛，窈窈相中什么就给她买什么，一点儿都不心疼钱。
要知道，王文远一直是个过日子很仔细的人，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那种，
但是对这个小孙女，他却大方得很，好像即使窈窈要全世界，他都能倾其所有给她买下来似的……
**
韩明秀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回去了。
因为是顺产，大人和孩子还都很健康，就没有留在医院的必要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搭马立军的采购车回去的。当初他们一大家子来的时候，也是搭他的采购车来的，只是来的时候是五口人，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七口。
看到霍建峰添了一对儿子，马立军羡慕得直咂巴嘴：
“你小子，咋就踩了这么大一坨狗屎运？媳妇儿又漂亮又能赚钱不说，还给你生了两儿一女，你这年纪轻轻的就儿女双全，人生也圆满了，这是想馋死谁咋地？”
霍建峰有点得瑟地说：“没办法，命好，好运气挡都挡不住呀！”
马立军看到他那副得瑟的样子，又听到他那句拉仇恨的话，气得咬牙切齿。
可再生气也没用，这小子，确实是命好，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呀。
韩明秀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军区传播开来。于是就有平日里处的好的军嫂来给她下奶，顺便来看望她这对双胞胎儿子。
白雪和陈秋兰也来了，她俩是跟霍建峰的手下王玉和副连长的媳妇邓春波一起来的。
来的时候，白雪和陈秋兰看到韩明秀那双水灵灵的大儿子，难免会酸几句。
不过，几句话之后，白雪就露出了一副骄傲的神色。告诉韩明秀，现在政策好了，允许军嫂们搞些副业挣点钱贴补家里。她正打算在军区开办一个山货收购站，军嫂们可以利用在家闲暇的时间进山去采山货，然后拿到她的收购站里来卖。
“你家现在又添了两个孩子，负担肯定挺重的，你写的那本书的稿费估计也快花完了，要是钱不够花，可以跟军嫂们一起去采山货，看在小霍的面子上，到时候嫂子按高价收你的。”
白雪说这些话的时候，摆出了一副高姿态的样子，像是在施舍韩明秀，可怜韩明秀似的。
现在允许军嫂们搞副业了，她找到了一条创业的途径。这条途径不光能给她带来不菲的利益，还能让她在军嫂中重新树立起威信。
毕竟，大部分的军嫂都是一些没有收入的家庭妇女，平日里过日子都勒紧裤腰带一分钱一分钱的算计着花，要是她给了她们这一条赚钱的路子，大家肯定得感激她、追捧她不是？

第470章 装什么大尾巴狼
所以，白雪仿佛又在军区里找到了实现自我的价值，又开始有了优越感和自信心，走路都洋邦的了。
韩明秀看到她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就她这副眼高手低的样子还想做买卖呢？买卖是那么好做的吗？要是那么好做的话，大家都去做买卖了，还有谁会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不过，这不关她韩明秀的事，既然人家认为那是可行的路子，就让人家去走吧。反正她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友谊，她就是撞墙碰壁那也是她的事，与自己无关。
这会儿，她要是好心提醒她收山货有风险，叫她谨慎行事，没准还会被人家误解成她嫉妒她，羡慕她，要耽误她发家致富呢，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干那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于是，韩明秀的脸上堆起了客气的笑意，“呵呵，那感情好了，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只是……我这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窈窈现在也还小，需要我须臾不离身地照顾，我只怕想赚那个钱也没工夫赚去，不过，我要是有功夫的话，一定会跟大伙一起赚钱的……”
韩明秀只是小小的客气了一句，就让白雪觉得万分得意。仿佛韩明秀已经接受了她的施舍似的，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毕竟她已经低落了好几年了，这几年里，一直看韩明秀怎么春风得意了，如今听到她有可能要来给自己扛活，白雪有了一种扳回一局的爽快感，心里痛快极了也得意极了！
不过，别看白雪说什么高价收韩明秀的山货，要是韩明秀真提着山货上她那儿去卖，她不刁难她借机出气都怪了？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给韩明秀高价、收她的东西？
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邓春波就坐在缝纫机的旁边。说话时，她无意中在缝纫机上看到两本书，竟然是高中的课本。
邓春波好奇地拿起书，问道：“这是谁的书呀？”
韩明秀说：“是我的。”
邓春波说：“你不是初中还没毕业呢吗？怎么还有高中的书呢？”
韩明秀说：“是我让霍建峰在图书馆给我买的，我一直在自学高中的课程，想多学点儿知识，用知识来武装自己，丰富自己……”
看到韩明秀那副积极向上，斗志满满的样子，把白雪几个人恶心得差点起鸡皮疙瘩。
还整个“用知识武装自己，丰富自己”，啊呸！不过是发表两本书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整得跟她多有学问似的，真恶心人哪！
其实，这两本书是韩明秀故意拿出来摆在那儿的，就是为她十月份报考打预防针。
不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只念了半年初中就不念的初中生，要是贸然去考大学，而且还考上了，肯定会对她起质疑。
要是大家都知道她一直在学习，而且还把高中课程给学完了。到时候她报考，考上了，也就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什么了。
“哎呀妈呀，还用知识来武装自己，丰富自己，可麻应死人了……”一走出韩明秀家，陈秋兰就忍不住愤愤吐槽。
白雪冷笑着说：“人家可是发表过两本书的人，当然行事跟咱们不一样，说不定人家真用知识武装自己，丰富自己了呢。”
她们这三人组里面，邓春波的学历最高，是高中毕业。而且，她还是市里的一位语文老师。
更重要的是，邓春波的男人一直认为，他没有被提升为正连长，被霍建峰捡了便宜。完全是因为韩明秀发表了那本书的缘故，是人家媳妇厉害，就一直拿这个事儿敲打她，埋怨她。
所以，让邓春波一直对韩明秀这个才初中毕业，却能写出两本书的人深以为嫉。
今儿个看到韩明秀称她自学高中课程，还说什么“用知识来武装自己，丰富自己”这样的话，邓春波对此十分不屑。
“高中课程比初中课程难多了，她以为她是谁，想自学就自学，想当初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天在学校认真听课，晚上都学到十一点多，还有很多课程研究不透呢，她想自学，呵呵，真当她自己的脑袋瓜子有多好使呢……”
“叫我看呀，她就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呢，知道大伙要来给她下奶，就故意摆出那么几本课本放那，显得她又上进又有学问，好叫大家佩服她，尊敬她，这操作，真恶心！”陈秋兰鄙夷地说道。
白雪也笑呵呵地说：“照理说，坐月子的人是不能看书的，没想到，她还能看书，能学习，这精神，真值得大家敬佩和学习呀……”
当然了，白雪说这话并不是在夸韩明秀，而是在讽刺韩明秀假装学习，骗取大家的尊敬和佩服呢……
被她们三个这么一深入地剖析，韩明秀假装学习，骗取大家的敬佩和尊敬的秘密，就在家属区里慢慢地传播开来，不久就传到了韩明秀的耳朵里。
还是孙英梅给她带回来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后，韩明秀并没有生气。那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三个孩子的身上。天天照顾三个孩子还照顾不过来呢，哪有空跟她们这些闲出屁来的老娘们置气？
再说了，反正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参加高考了。等她考上大学，到时候啪啪地打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的脸，那才叫爽快呢！
得知韩明秀怀孕生出双胞胎的消息，高大爷，高大娘，周叔周婶，苏阿姨，崔厂长一家，崔经理，何丽姐和王大夫，他们都纷纷地给韩明秀邮来不少好东西下奶。
一段时间内，霍建峰不得不经常跑邮局去取东西。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裹的，把家属区里的人看得眼馋不已。
尽管霍建峰已经尽量地低调了，可是，还是传出了他们家周周都进市里取包裹的消息……
大姐和二姐也知道了韩明秀生下双胞胎儿子的消息，俩人都很替妹妹高兴。
大姐给韩明秀邮了二十块钱下奶。二姐没钱，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偷偷地把韩明秀当年给壮壮的那块金锁拿到金店里，兑换成了两块小金锁。给两个孩子邮了过来，当成是她这个当二姨的对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意……

第471章 报名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韩明秀出月子了。
不过，出月子后，大舅和大舅妈并没有回去。
三个孩子现在都还小，霍建峰又要天天去部队里，韩明秀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大舅妈想来想去，就决定暂时先住在这儿一段时间，帮韩明秀带一段时间孩子，等再过几个月窈窈大点了，可以上托儿所了，那时候她再回去。
至于家那边，有大乱一个人就行了。
别看大乱平时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但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别说家里有吃有住的，就是啥也没有，让他到野外生存去，他也能舞舞扎扎地活下去……
至于工分啥的，在俩个可爱的大孙子面前，就啥都不是了。
现在，在章淑珍的眼里，就只有她这俩大孙子，连儿子都得靠后了。
不得不说，章淑珍的脑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估计韩明秀要是给她生俩孙女，她虽说不得不留在这里帮着看，但也绝不会这么积极！
估计要是窈窈知道她奶奶的想法，肯定的生气。
不过，章淑珍多奸啊，虽然脑子里有重男轻女思想，但是绝不表现出来，在窈窈面前，甚至还表现的更喜欢孙女儿几分。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晚年才过得那么幸福，儿孙满堂，承欢膝下，那么多的晚辈没一个不尊敬不爱戴她的。
不像那些缺心眼子的农村老婆子，把重男轻女都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到儿子孙子就爱的什么似的，看到女儿孙女就一口一个赔钱货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的，整天也没个好脸儿。
她们可能不会想到，若干年后，她们曾经爱到骨头里的儿子孙子却靠不住，被她们贬低到尘埃里的女儿孙女也因为她们过去的种种不肯原谅她们，最后导致她们晚年凄凉，甚至不得好死。
这都是她们自己做来的，怨不得别人……
大舅和大舅妈能留下来帮自己看孩子，韩明秀当然求之不得。至于大舅和大舅妈耽误的工分，韩明秀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她会给他们加倍补回去的。
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钱、粮食，有的是东西，到时候大舅和大舅妈无论缺钱缺粮还是缺东西，她都能补给他们，绝不能叫他们搭了工又赔了钱。
有了大舅和大舅妈的帮忙，韩明秀和霍建峰轻松多了，韩明秀几乎每天就是奶奶孩子，带窈窈出去放风散步就行了。
至于那两个小奶娃子，就全都交给大舅和大舅妈了。
他们老两口子，全权负责给孩子洗澡、洗尿布、饮水、换衣……
家里差不多的活计，也被他们两个给包圆了，连做饭和收拾屋子都不用韩明秀和霍建峰动手。
韩明秀小两口儿在大舅和大舅妈的协助下，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个月。
一晃到了十月份，十月某一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全国——华国要恢复高考制度了！
新上任的领导人提出的十二字方针，让无数知识分子看到了希望和光明。
这十二字就是：志愿报名，严格考试，择优录取！
消息一经传出，千千万万个知识青年，其中包括无数下乡知青，待业青年，历届的高中毕业生以及一些没有工作的知识分子们，纷纷奔走相告，踊跃报名，想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当时的特殊时期，很多读书人都被迫中止学业。无数知识青年进入农村学习，这就造成教育事业的严重断层。在那个时期，华国教育非常落后，与西方国家差距非常巨大。
不仅如此，国家从中小学到大学的教材，几乎都落后不知多少年。俗话说“教育是百年大计”，亏什么也不能亏教育。一个国家的强盛和发展，离不开人才，新领导人出山之后，十分重视教育。顶着巨大压力恢复高考制度，可以说是挽救国家命运的重大决策。
韩明秀早就知道这个月份会发生这件事的。所以，这个月一直留意听着广播，当她从广播中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时，她马上当着全家人宣布：
“我要参加高考，我要考大学！”
韩明秀的这个决定，让全家都大吃一惊。
大舅妈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秀啊，你初中才念了几天呀？考什么大学呢？能考上吗？再说了，就算你考上大学了，你这一帮孩子呢，孩子还这么小，可咋去念大学呀？”
韩明秀坚定地说：“带着孩子去，我估摸着今年考上大学，咋地也得来年能上学，等来年的时候，窈窈就能上幼儿园了，大双和小双就能上托儿所了，我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问题应该不大。”
大舅说：“那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要是上大学了，就得跟建峰俩两地分居，建峰能同意吗？”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霍建峰。
霍建峰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虽说舍不得离开老婆孩子，但是想想这是妻子的愿望。他不想让她失望，就郑重地点头说：
“你要是想考就考吧，要是能考上，我支持你去！”
霍建峰都支持，大舅和大舅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人家丈夫都支持，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反对呢？何况大舅大舅妈也都是开通的人，虽然会表明他们的立场，说出他们的想法，但是却不会过分地干预韩明秀小两口的决定。
于是，部队的采购车下次进城的时候，韩明秀带着大舅和大舅妈也跟着进城了。
几口人分别抱着两个孩子，领着一个孩子，带着军区给开的证明，浩浩荡荡去了一趟市招生办，给韩明秀报了名。
交报名费，填表，交照片，一系列事情忙碌下来，终于算是把名给报上了，韩明秀也成了即将高考的五百七十万考生中的一员。
韩明秀报名参加高考的事，被家属区其他的人知道了。她去军区开证明的时候就被人看到了，于是，她要考大学这个新闻就在军区大院传播开来。
消息传开后，大家还当成笑话一样到处传播，以为她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虽说她会写书，但会写书就不一定有学问，毕竟她只是一个只念了一学期初中的人，这点儿学历就想去考大学，这不是做梦是什么呢？
不过，韩明秀的心态很好。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想，怎么看，她都充耳不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高考备战中。

第472章 大乱来了
大舅和大舅妈本来打算秋收的时候就回去的，但是因为韩明秀要准备高考，没办法，大舅和大舅妈只能留下来，继续帮他们。
留下来的结果就是，老两口在这儿足足呆了一春一夏零一秋，导致他们家今年就只有大乱一个人挣到了工分，一年到头，就分到了三十多块钱，还不够他们老两口子去黑河来回的火车费钱呢！
秋收完毕，分完粮食分完肉，大乱把东西收拾收拾，家门一锁，也坐着火车来到了黑河。
他早就想来军区看看了，一方面想出门见识见识，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出过农安县城的，像他心这么野的孩子，有机会出门逛逛，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军区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符合他的理想，他就要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留下来当个兵啥的。
当兵是他从小的梦想，一直到现在也从未改变过，只是没有机会实现罢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军区，章淑珍一看到大乱来了，第一句话就是：“你来干啥？”
大乱千里迢迢的跑来，还背着今年分的猪肉和细粮，累得跟狗似的，结果一到大哥家，就听到老娘这么不友好的话，当时就不干了，故意气他娘说，“你说我来干啥？我想我爹了呗，我来看我爹不行啊？”
王文远一听儿子想他了，还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他，顿时幸福的不要不要的，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想爹了就给爹打封信嘛，何必自己往这跑呢？小孩子家家的，跑丢了可咋整……”
大舅妈冷笑一声，“可不是你想你爹了呢？你啥时候这么孝顺了？就说你自己想过来溜达得了，找什么借口？你呀，也就能糊弄糊弄你那个实心眼子的爹罢！”
大乱被老娘戳穿了心思，却一点儿都不慌，反正他就是一口咬定想爹了，想过来看看大哥家的小娃娃，谁还能扒开他的心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啊，他咬死不承认，他娘也拿他没办法……
章淑珍确实拿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没办法，既然人都来了，也只能让他住下了。
大乱的到来，让这个家显得更加热闹起来。
不，不能用热闹来形容，应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吧。
从打他来，就一天都没消停过，天天往军区寻摸，想看军人咋拉练的，想看人家的武器装备，想看看坦克大炮啥的……
然而，部队岂是随便让外人参观的？他连门儿都进不去，更别提参观了。
于是，大乱就开始跟军区的警卫人员斗智斗勇。又是爬树，又是上墙的，拼了命想窥视军中的秘密。
韩明秀怕他在这边惹事，毕竟部队的军纪严明。要是他冒犯了哪条军规法纪，万一被抓起来定个罪就坏了。
正好已经快十二月了，韩明秀就跟霍建峰商量了一下，准备提前去黑河，提前预定旅店，准备迎接高考，不然要是去晚的话，万一考生多把旅店给住满了，他们这么多人可上哪去住呀？
正好把大乱也带去，省得他在这边惹祸。
因为有王叔和娘陪着，霍建峰也就放心了，韩明秀提出这个想法后，他马上就同意了。
大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虽然对军营挺向往的，但是听到可以到黑河市里去住一段时间，能在市里可劲儿溜达，还能天天下馆子，这种种的好处，顿时让他把探索军营奥秘的念头给打消了。
于是，马立军进城的时候，他们一家几口坐上了马立军的采购车，拉着孩子们的东西，浩浩荡荡进市里去了。
霍建峰没跟着他们一起去，韩明秀生孩子的时候他已经跟部队请假了，这会儿不能再请了。所以也不能陪着韩明秀高考，只能在家里默默地给她打气，为她祈祷了……
马立军知道韩明秀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而且有钱，还不拿钱当回事儿。所以一到了市里，都没用韩明秀说，就直接拉着他们去了市里最高档的华侨旅店。
这华侨旅店还是华国和苏国关系密切时期修建的，专门用于接待苏国商人，档次较普通的旅店高很多，自从苏国和华国的友谊小船翻了后，这座华侨旅店就变成对华国民众开办的国营旅馆了。
因为这座旅馆的档次较高，所以住在里面的费用也比普通旅店要高许多。
普通的标间住一宿就要三块钱，三人间四块钱。
大舅妈听到住一宿就要这么多钱的时候，心疼得直咧嘴，把韩明秀拉到一边，悄声道：“秀儿，要不咱们换一家便宜点的吧，这也太贵了，你还有半个月考试呢，这半个月下来，加上咱们几口人吃的，就是一百多块呀……”
在大舅妈的眼里，一半多块钱都够家里一年的花销了，用这么大一笔钱来这儿住十多天，不值当呀！
韩明秀知道大舅妈心疼钱，就说：“大舅妈，其实我也不想住这么好的旅店，可是咱们孩子还小，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差，要是住不好的旅店，卫生条件差，取暖措施也不好，要是把咱们孩子给冻着了生病了，你说哪多哪少呀？”
“这华侨旅店跟咱们家一样有暖气，都不用咱们自己烧，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热热乎乎的，在里面还能洗澡，孩子住在这儿多享福啊。”
“再说，我是来考大学的，必须得休息好，要是住那些便宜的小旅店，小旅店里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我能休息好吗？休息不好的话能考好吗？要是为了省几十块钱耽误了我考大学，多不值呀？”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章淑珍觉得还真就得住着华侨旅店了，不然大孙子的健康和儿媳妇儿考大学都要被耽误了。那她可担待不起啊！
韩明秀见大舅妈表情松动下来，赶紧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从里面抽出十张，豪气地放在了柜台上，对服务员说：“同志，帮我订两个房间，一个标间，一个三人间。”
韩明秀都想好了，就把大舅和大乱俩安排住在一个标间里，大舅妈和自己带着三个宝宝住在三人间。
然后，又让大双和小双睡一张床，章淑珍睡一张床，自己搂着窈窈睡一张床。

第473章 开考了
王文远两口子看到韩明秀掏出那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顿时都瞠目结舌。
那厚厚的一沓十元面额的大团结，至少也得有一百张，这老些钱，起码得有一千块吧！
一千块钱放在后世，很可能就是一件衣服的价钱，甚至是一顿饭的价钱。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可以买房子置地的一笔巨款。
王文远一家全部的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一千块钱，甚至连五百块钱都不值。而韩明秀的身上，却轻轻松松地揣着一千块钱！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尽管不想打探儿子家的私事，但章淑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秀儿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韩明秀是故意暴露自己的经济实力的，好让大舅和大舅妈不再心疼她花钱，她巴不得大舅妈问她这钱是哪儿来的呢。
见大舅妈果然沉不住气，=开口问她了，就说：“我之前不是帮过几个被下放的人嘛，现在他们都平反了，这钱是他们邮给我的。”
事实上，高大爷他们确实想过要给韩明秀钱，但是都被韩明秀拒绝了。她又不缺钱，干嘛要人家的钱呢？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看出韩明秀不是缺钱的主，既然韩明秀拒绝了，他们也就不再提给她钱的事儿了，而是把钱折成东西，隔三差五地给她寄过来，源源不断……
坐月子期间，他们也没少给韩明秀邮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的。王文远两口子也是看到过的，也知道韩明秀曾经帮过那些人的事。
所以，韩明秀这么一解释，两口子都对此深信不疑了，也就不再心疼韩明秀花出的那些钱了。
反正儿媳妇有钱，花就花点儿吧，有钱不花留着干啥呀？
交完押金，几个人抱着孩子，上楼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王文远一家人哪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啊？
当他们一进到旅馆的房间时，看到房间里柔软舒适的大床，落地的碎花窗帘，还有贴着壁纸的墙壁，和吊在棚顶的枝形吊灯时，都被这奢华的房间给震撼到了。感觉像进了皇宫似的，拘谨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特别是王文远两口子，进屋时都小心翼翼的，唯恐碰坏啥东西让他们赔偿。
然而，在他们眼里奢华得像皇宫一样的旅店，在韩明秀的眼里却不怎么样。
韩明秀翻看了一下旅店的床单被罩，发现这床单被罩都不怎么干净，特别是枕头，细看之下似乎还有油腻。
可见，这个年代的旅馆并不像后世的酒店那样，天天都换床单被罩和枕套。可能都是反复利用过一段时间，脏得看不下眼儿了，才会换洗。
韩明秀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被褥。所以，她早就做了准备，自己从家带了被褥。检查一番后，她让大乱下楼去，把她放在马立军车上的行李都倒腾进来。
这会儿，马立军还没走呢，就帮着大乱把他们一家子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倒腾到了旅馆里。
韩明秀把旅店的被褥卷起来交给服务员，重新铺上了自己的被褥枕头，另外，又给俩儿子的床上也换上了自家的被褥，大舅妈可不讲究那些，所以就没换。
用大舅妈的话讲，照我看哪，人家的被褥枕头都比我自己家的干净，人家不嫌我就不错了，我哪还会嫌弃人家呀？
再说，我一个老农民，可没那么多讲究……
就这样，这几口人就在华侨旅馆住了下来。
华侨旅店内部就有饭店，想吃什么东西在饭店里吃就可以。
韩明秀想着大舅和大舅妈好容易来市里一趟，想让他们多逛逛，散散心，就给了他们一百块钱，让他们天天出去溜达溜达。到百货大楼转转，相中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心疼钱。
于是，大舅家的三口人，就轮流着到外面去溜达，见见大城市里的光景，逛逛大城市的大商场，因为手头上有钱，偶尔还能买回点儿糖葫芦大块糖啥的……
逛完回来，就直接上旅店的饭店吃饭。
韩明秀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从不会为了省钱而将就，因此，每顿饭都要点好几个菜，荤是荤素是素的，从不考虑会花多少钱。
所以，在黑市的这几天，王文远一家过得是相当滋润，简直天天像在过年，甚至比过年都幸福。
过年的时候他们还得自己动手做饭呢！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用干，想吃啥坐下来就点，还竟吃好的，跟过去的地主老爷似的，这样的日子能不舒坦吗？
特别是大乱，简直沉迷在豪华舒适的大城市生活里无法自拔。天天满市里乱窜，哪都溜达，就跟溜达不够似的，除了吃饭的时间，基本不着家。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黑河这边的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一出门呼气都是白的，冻得嘶嘶哈哈的，真不知他有啥好溜达的。
不过，她也每天都抽出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出去逛一圈，接接地气，免得总在屋里圈着影响了精气神儿，每次出去回来时还都顺便再“买”回点水果点心啥的，带回来给大家当零食吃。
大舅和大舅妈看到韩明秀每天不是往回拎水果，就是往回拎点心，偶尔还往回拿点儿巧克力、蛋糕之类的洋玩意儿，都忍不住叮嘱她，告诉她别再买这些东西了，别浪费钱了。
这一大家子人，在旅店里又是吃又是住的，一天都不少花钱了，能省就省点吧……
韩明秀当然不会听他们的话，该从空间里往出拿啥就还拿啥，她的空间里东西有的是，根本不用省着。
一转眼，高考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这天早上，韩明秀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跟孩子们告了别，留大舅妈和大乱在家看孩子，大舅亲自陪韩明秀去看了考场。
路上，大舅语重心长地说：“秀啊，其实大舅本来不同意你考大学的，女人家考啥大学嘛！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在家，看看孩子照顾照顾老爷们呢，要是跑出去上学了，这个家没个女人，像什么话嘛……”

第474章 考场
“不过，既然你非要考，大舅也就不干涉你了，就顺其自然吧，考上了，就当是实现你的愿望，考不上，就安安分分地回家，接着过你们的小日子去，不用太为难自己，你现在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啥事儿都要以家庭为重啊……”
大舅虽然笨嘴拙腮的，但韩明秀基本上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表面意思就是劝她放开些，无论是考上考不上都无所谓，各有利弊，实际上，是在帮她缓解精神上的压力，怕她进考场紧张。
韩明秀明白大舅的苦心，灿烂地一笑。
“我知道，大舅，本来我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一把成功了也就成功了，不成功我也不会难受，就回家，接着跟建峰过日子去……”
“嗯嗯，你能这么想就好……”
见她不紧张，王文远也放心不少，一路叮嘱着把她送进了考场。
来到考场，韩明秀看到很多考生已经聚集在大门口了，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既紧张又激动，三五成群地在一起互相打着气，缓解一下忐忑的心情……
考场的大门口，立着一块大黑板，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参加一九七七年高考的考生们，看着就让人激动……
过了一会儿，考生们就开始排队入场了。
韩明秀手走进考场，看见两位监考员站在门口，一脸的严肃。他们板着脸审视着每一个进场的考生，像过关卡一样，翻来覆去地检查准考证，确认合格后才让考生进入考场。
考场里的布置跟后世的差不多，韩明秀按照自己的考号坐定后，向周围撒么了一圈。
不禁暗暗感慨，好多岁数大的人啊，有的看起来都三十多岁了，可还是勇敢的奔赴了考场，为实现自己的梦想奋力一搏。
这十年，当真是当误了不少人啊…。
准备考试了，一位监考员开始宣读考试规则。他说得老吓人了，比如考试作弊会永远取消考试资格，还会被抓起来送监狱啥的。
好在韩明秀对这些规则有所了解，也没太紧张。
另一位监考员则再次核对考生本人和准考证。俩人儿都把脸拉得很长，好像谁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整个考场严肃得令人窒息！
第一科考的是政治。当监考员把试卷发下来的时候，韩明秀非常熟练地从头到尾浏览了一下试题。觉得自己复习的知识，答这张卷儿应该没问题。
因为，在家复习时，她把时事政治作为了重点的复习对象。不然的话，对于她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可就吃了大亏了。
开始答卷了。每一道题她都经过认真思考，组织好语言，才端端正正地写上去。
答完试卷，她又认真地检查起来。考场内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考生们刷刷的写字声。
看来，对于这次来之不易的高考，所有人都非常重视，也都格外地珍惜。毕竟等了十年了，终于迎来了这次高考，这是改变多少人人生命运的一次考试呀。
有的人等待这次考试，已经足足地等了十年！
这次考试，如久旱逢甘雨般，考生们把自己的理想追求，都倾注在了这张试卷上。所以，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考生们还在担心遗漏了什么，才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下午考的是语文，也是韩明秀最期待的一场考试了。
在后世，她可是某网站小有名气的作家呢。所以，高考中语文学科她是最有把握的了，这一科的考试韩明秀志在必得！
当监考员把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像上一科那样，浏览完试卷就马上答题，而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她先看了分值七十分的作文题目，不难，不偏，正是她的强项！再往前看，是一道二十分的现代文阅读和一道十分的文言文阅读，这些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了！
刷刷刷，几乎是一气呵成，她漂漂亮亮地答完了这张语文试卷。看着这份满意的答卷，韩明秀敢肯定，她一定能得高分！
尤其是作文，她感觉自己差不多能得满分。
第一天的考试顺利结束！
出了考场，就看见陪同考生的人真是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的，像完全感受不到腊月的寒冷一般。
要知道，这个额时候的黑河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最低气温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了。
真是天下父母一个心呀！
大舅也在考场外等着她呢，韩明秀见到他时，见大舅的脸都冻红了，眉毛和眼毛也上了霜，跟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似的，鼻子尖儿上还挂着一滴清鼻涕。
见到她后，大舅有点儿紧张的说，“秀啊，靠咋样？”
韩明秀粲然一笑，“考的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听到她说考得不错，大舅很是满意，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尖儿上的清鼻涕，乐颠颠的跟她回旅店去了。
第二天考的数学和史地，虽说没有第一天答得那样好，但是韩明秀也很满意，因为已经正常发挥了，答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韩明秀在心里暗想，如果明天的英语试卷也能正常发挥的话，自己应该能够考取理想的大学了。
第三天的英语考试也是皆大欢喜，现在的考题跟后世英语高考题的深浅度差远了，因为当世学英语的还很少呢。根本不像后世那么重视，那么普及。
韩明秀觉得，英语应该也能打高分。胜利在握的她，信心满满地交上了英语试卷。
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
从考场走出来的一刹那，韩明秀就感觉自己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走起路来都没劲儿了。
这三天，她可是卯足了劲儿上的考场，精神始终绷得紧紧的，就像曹刿论战时说的一般，再而衰三而竭，如今终于考完了，她的精力也用竭了……
“嫂子，考完啦？考咋啊？”
马立军站在考场的门口，看到韩明秀耷拉着脑袋和肩膀走了出来，还以为她没考好呢，上前关切地问了一句。
这次高考，军区一共只有三名考生。其中一名是炮兵营王营长家的大儿子，还有一名是文工团何团长的女儿，加上韩明秀，一共有三个人。
部队里为了表示对国家政策的支持，也是为了支持他们这些考生，特意派了车来接他们回家。
韩明秀看着马立军关切的神情，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说：“凑合吧。”
其实，她考得很好，只是现在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免得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被人笑话。
而马立军看到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更加确定她是考砸了。刚想安慰她几句，正好看到何团长的女儿出来了，怕小何看不见他走两岔去，就撇下韩明秀，赶忙迎过去接小何去了。
不大会儿，王营长的儿子也出来了，三名考生算是会齐了。

第475章 想报首都外国语学院
回军区的时候，车子坐不下了，除了小王小何还有韩明秀，另外还有王文远一家子和三个娃呢。
马立军的驾驶楼座位有限，拉不下这么多人。
经过一番讨论后，韩明秀和大舅妈决定，她俩先带着三个孩子回去。让大乱和王文远先在旅店住着，等过几天马立军进城拉菜的时候再拉他们回家。
大乱巴不得让他在市里多住一阵子呢，听到秀姐的这个安排，马上咧着大嘴乐呵呵地答应了。
他都想好了，趁着这几天的功夫，一定要磨着他爹给自己买几样好东西，他娘不在跟前儿，没人拘着他，这两天他就能撒欢儿地玩儿了……
回去的途中，何团长的女儿和王营长的儿子在车里不停地对答案，韩明秀并没有参与其中，这次高考出的题并不难，对于她这种高材生来说考上大学简直就是手掐把拿，根本无需浪费精神去对答案。
马立军看到韩明秀没跟他们对答案，还以为她考得不好不乐意说话呢，心里还怪替她感到不得劲儿的。
不过，也怪她，一个家庭妇女，孩子都仨了，还张罗个啥呢？消停的在家看孩子做饭不好吗？张罗八角的考啥大学啊，这下子好了吧，张罗一溜十三遭还考砸了，军区里的人不定咋笑话她呢……
哎！
回到军区后，马立军先把小王和小何送回了家，因为韩明秀的东西多，所以最后才送的她。
到了韩明秀家时，一行人受到了霍建峰同志的热烈欢迎。
“欢迎回家，大学生！”霍建峰是扎着围裙给她们开的门，这会儿，他正忙着炒菜给他们接风呢，结果就听到了敲门声，然后他就赶紧出来开门了……
一见到这娘几个，霍建峰冷峻的眉眼中立刻充满了柔情，他笑着跟媳妇儿开了句玩笑，还不忘伸手接过媳妇手中的大双小双。
别误会，他先抱儿子没抱女儿，并不是他重男轻女，而是儿子还小，需要抱着，而闺女大了，领着就可以了。
特别是俩孩子都在媳妇儿怀里呢，他怕累着他媳妇，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孩子给接过来了。
窈窈不知道爸爸的想法，见爸爸第一时间没抱她，挑上理了。
“爸爸，还有我呢！”
窈窈被奶奶抱下汽车，她都十几天没看到爸爸了，也想爸爸了，如今刚一见到爸爸，正想让他好好稀罕稀罕呢，可爸爸却光顾着抱两个弟弟，没有抱她，窈窈吃醋了。
霍建峰早就看到宝贝闺女了，只是眼前这几个人都是他最最爱的，他都不知道看谁，该跟谁说话好了。
听到闺女叫他，霍建峰怕女儿生气，急忙蹲下身凑过嘴去，在闺女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大闺儿，想爸爸了没？爸爸可想你啦。”
窈窈点头，脆生生地说：“想了。”
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这是他们爷俩之间的暗语。只要谁一做这个动作，就表示他们想对方了。
霍建峰也想拍拍胸脯，表示他也想女儿了，可是手里还抱着两个儿子呢，这个动作也做不了，只好深情款款地对女儿说：“爸爸也想你了，还给你做好吃的了呢，一会儿咱们好好地吃一顿。”
这时，在后面拎着行李的马立军受不了了，嚷嚷起来：“哎，你们爷俩要黏糊进屋去黏糊好不好？堵在大门口算怎么回事儿啊？我这手里还拎着东西呢，都沉死了。”
霍建峰一听，赶忙站起身让开道，冲着马立军呲呲牙，笑道：“立军，辛苦了，待会儿咱哥俩好好喝几盅……”
马立军大包小裹的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不得了，我晚上还有事儿呢！”
虽然闻到峰子家炖肉的香味儿了，但是考虑到嫂子考的不好，这会子情绪肯定挺低落的，他还是别在这儿讨人嫌了，就艰难的拒绝了的霍建峰的邀请。
霍建峰见他不答应，也没勉强，就说：“那待会儿我给你盛点儿菜，你带回去自己喝吧！”
这个提议马立军马上就欣然接受了，他眉开眼笑的说：“嘿嘿，那行，那兄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这天晚上，一家人的晚餐是在愉快温馨的气氛中度过的。
霍建峰详细地询问了韩明秀考试的情况，又跟她研究了上大学后的一些事宜，看他那副劳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他就确定他媳妇一定能考上，根本不存在考不上的情况似的。
韩明秀也对自己很有信心，百分之百的有信心，而且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打算考首都外国语学院，专攻她上辈子的老本行——语言专业。
首都外国语学院，是华国很有名的一座高等院校，是z总理创办的。
当时，总理他老人家参加万隆会议后，深感国内外语外事人才之匮乏，故决定成立一所外语学院，专门培养语言方面的人才。
于是，在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成立了首都外国语学院。
当初那场浩劫开始的时候，外语学院曾受过一些冲击。不过在总理的保护下，学校才不至于关闭，还一直开设至今。如今已经算是一座高等学府，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名气。
韩明秀之所以选择这个学校，一来是因为选择这个学校，她就不用再费劲巴力的去学习新的知识，靠自己上辈子学的知识就可以顺利地完成学业。
倒不是她懒惰不想学习，而是因为她有三个孩子太小，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年纪，她不可能为了自己学习错过孩子的成长。
所以，她每天的学习时间真心不多，几乎只有在大学校园里那点学习时间，回家后就一点时间都没有了，她必须得把放学后的时间，都用在孩子的身上，让孩子有一个愉快的童年。
她也不会像那些吃苦耐劳的莘莘学子似的，趁着孩子睡觉挑灯夜读。她可不想让自己这么辛苦，既然她的脑子里有积累下来的知识，干嘛还要费尽巴力地去学新知识呢？
靠吃老本儿也能过得不错嘛！
其次，她还想再首都干点事业赚点钱。
他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深知未来首都的房价，也知道几十年后的古玩市场会迎来一个巅峰时期。
所以，她要趁着读大学的这几年，在首都多买几套房子，多存些古董，多给孩子们攒点家底儿。
还有一点，就是首都的文化底蕴丰厚，是人才汇集的中心。她想让孩子在这里长大，给孩子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好的生长环境，对孩子们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都有极大的好处……

第476章 等待录取通知书
霍建峰听到媳妇儿想考首都外国语学院，当即表示支持。
虽然，他也舍不得韩明秀带着孩子跑到几千里之外去。但那是秀的梦想，他不能剥夺。
大舅妈一听韩明秀想考首都去，马上提出质疑说：“你一个女人家，带三个这么小的孩子，到了那边咋生存啊？谁帮着伺候孩子？你们娘儿几个住哪啊？”
韩明秀告诉大舅妈，之前自己帮过几个首都下放到县城的人，等她到了首都，那些人也会帮他的。
找房子也好，照顾孩子也罢，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大舅妈还是不放心，觉得不管找谁都不如自己人底实。
盘算了一番后，大舅妈艰难的做个了决定，决定跟韩明秀一起上大学去，帮韩明秀洗衣做饭看孩子。
霍建峰听到老娘的承诺，顿时满心欣喜。
本来他还不放心他这花枝儿般的小媳妇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带着仨小宝宝在首都住，玩意被坏人惦记了可咋整？出点啥事儿岂不是要他的老命了吗？
要是老娘能跟去的话，他就放心多了。
别误会，他不是不放心她媳妇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对于他媳妇的品行，他放一百个心，只是不放心他媳妇长得太俊，怕招来登徒子。
不过，要是老娘跟去的话，就好多了……
韩明秀却不大乐意让大舅妈去，虽然大舅妈是一片好意，但韩明秀却婉言拒绝了。
要是大舅妈跟她进首都的话，大舅和大舅妈就得过两地分居的生活。她可不想因为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就让人家夫妻过两地分居的日子。
另外，大乱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整天上跳下窜的，需要大舅妈修理和归置，要是脱离了大舅妈的管教，这家伙都能上天，要是因为大舅妈不在，那小子就学坏了，岂不是她这个表姐的责任。
还有，也是最关键的，但是不能明说的一点，就是——她想给孩子最好的教育环境，包括陪伴孩子长大的人，她希望高素质的人。
大舅妈是农村妇女，虽说品行性格都不错，可是在农村呆久了，难免会沾染一些农村的恶习。
比如：她总是用嘴把饭嚼碎了嘴对嘴地喂孩子，还随地吐痰，擤鼻涕不用手纸，就用手指头，擤完了还把大鼻涕随便往地下甩，擤完鼻涕的两个手指头也不擦也不洗，就往鞋底子一蹭，用手指甲抠牙等等……
虽说都是小毛病，可以忽略不计的。但韩明秀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大舅妈的这些缺点，她真的无法忽视。
这些习惯都伴随大舅妈一辈子了，轻易也改不掉。而且，她作为儿媳妇，要是提出大舅妈的这些毛病的话，肯定会伤害大舅妈的自尊心，会被她误以为自己遭到了儿媳妇的嫌弃……
所以，这些话她不能说，只能憋在肚子里。
最后，韩明秀只能用“孩子大了，可以送他们上幼儿园托儿所”做借口，婉拒了大舅妈的好意。
**
几天后，大舅和大乱回来了，一家人终于聚齐了。
大舅本来打算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去的，但是再有一个月多点儿就过年了，韩明秀就劝他们过了年再走。
反正现在生产队也放假了，他们回去也没什么事，还不如留下来一起过年，大家在一起也热热闹闹的。
正好大舅妈正舍不得孙子呢！韩明秀一挽留，她就代替家里的两个男人答应下来了。
这个家本来就是章淑珍说了算，家里的事情，只要她自己一票通过就可以。
于是，他们一家子继续住在这里，准备迎接新年。
不过，在迎接新年之前，就是等待韩明秀来录取通知书的日子了。
等待的日子虽说挺难熬的，但作为过来人，韩明秀知道，高考结束后得经过批卷子、合分等一系列事情，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公布高考成绩。
所以，就在别的考生抓耳挠腮地等着录取通知书之际，韩明秀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她悠然自得地呆在家里，教大双和小双练习爬行呢。
都说婴儿是三翻六坐七爬式。
也就是说，小婴儿出生三个月就可以翻身，六个月就可以坐起来，七个月就可以爬行了。而她家的这对双胞胎已经七个月了，按理说可以爬行了。
所以，刚到七个月的时候，韩明秀就开始训练他们的爬行能力。
她用手抵着他们的小脚丫子，让他们使劲地蹬，借着脚丫蹬她的手掌的力量练习向前爬行。
两个小家伙儿的体能都很好，三个月的时候都能翻身翻得嗖嗖的，但练习爬行的时候，却稍微有点儿困难。
可能是爬行这个动作的难度系数太大，两个小家伙儿迟迟不得要领，翻过身后，光在炕上甩着肥短的四肢，却总也爬不起来。
韩明秀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训练着他们，又是加油，又是喊口号的。
窈窈看得不耐烦了，就手脚并用的“噌噌”地在炕上爬来爬去，给两个弟弟做示范。
在韩明秀和窈窈的努力下，大双终于可以笨拙地匍匐前进了。
只是，动作不怎么优美，乍看上去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但这就已经很好了，起码他可以爬了。
韩明秀把大双每一个细小的进步都用心地记录在日记里。
从生下窈窈开始，韩明秀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孩子的每个变化她都会记下来，从孩子第一次笑、第一次接种疫苗、第一次长牙、第一次喂辅食、第一次会翻身、第一次会坐……
无论多细微的事儿，韩明秀都不厌其烦地记录下来，准备留着以后给孩子们看……
这次，记录本上却只记录了大双会爬的记录。
小双的爬行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可能是这家伙儿懒的缘故，连翻身的频率和坐的频率都不如大双高。爬行这么费劲的事，他更是懒得动弹，常常是甩哒几下四肢，就趴在那儿不干了……
为了让小双加强练习，韩明秀不得不采取一些办法。比如在距他不远的地方放个大红苹果，或者放个小玩具啥的，引导他爬行过去。
不过，这小子很有个性，他要是不想动了，就是放啥他都不带看一眼的，该懒就懒他的，谁都休想左右他。
品了一段时间，韩明秀算是品出了儿子的性格了，就放弃了“利诱”的法子，接着靠鼓励来训练。

第477章 录取通知书
历经一个月的训练，小双也终于会爬了。虽然爬得很慢，而且每次爬的时候还累得小脸通红，小鼻子尖儿还冒汗，但终究会爬了，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不是？
韩明秀高兴地把这个进步记录在了日记里，还兴奋地把他的这项技能展示给了家里其他的成员看。
看到小懒蛋终于会爬了，大家都很高兴，霍建峰还说要奖励他拍一张照片，等过几天就去找照相的来给他们拍。
然而，更让他们高兴的还在后边呢！
这天，霍建峰刚去部队不久，忽然又从部队返回来了，手里举着个信封，一进院就大声喊：
“秀儿，来了，通知书来了，北京来的……”
原来，是韩明秀期待已久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刚才在部队接到这份通知书时，霍建峰都傻了，整个部队也都沸腾了。
大家都带着明显的羡慕的眼神看着霍建峰，纷纷调侃。
“你小子，行呀！不声不响的就娶了这么个本事的媳妇，不光长得好看，还会写书、会生双胞胎，还能考到首都大学去，来来来，你跟我们说说，你这媳妇是咋娶到手儿的？你还有没有未嫁的小姨子大姨子了……”
“我跟你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比你老婆那书发表了都值得庆贺，等她上完大学，出来就是国家干部，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往后啊，我们就是打着马也追不上你们两口子了……”
“确实是天大的喜事，建峰啊，这么大的馅饼砸到你们家了，你可得请客，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霍建峰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光顾着盯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看了。
乖乖，他媳妇真考上了，首都外国语学院啊，学外语的，太高大上的有木有啊……
胡副营长看到他光顾着捧着通知书傻笑，就提醒他：“快别在这傻笑了，赶紧拿通知书回去给你媳妇看看吧，你媳妇看见了，不定咋高兴呢！”
霍建峰得到这个提醒，这才如梦初醒，拿着录取通知书飞奔回家给韩明秀看。
韩明秀接过那封期待已久的录取通知书，嘴角绽开了幸福的笑容，虽然没有夸张的哈哈大笑，也没有手舞足蹈，但是她的心里早就锣鼓喧天、载歌载舞了……
哈哈哈，考上了，她马上就要上首都去念大学了耶！
大舅、大舅妈和大乱也都凑过来看通知书，大乱还一把把韩明秀手里的通知书给抢去了。
“哎，你小心点儿，别整撕了，撕了人家那大学就不要你秀姐了。”看到大乱冒冒失失地抢着录取通知书看，大舅妈急忙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大乱皮糙肉厚，他娘拍他这一下他也不以为意。把录取书抢到自己手里，细细地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咋舌：“啧啧，真了不起，首都外语学院啊，打死我也考不上……”
“你还值得一提了？”大舅妈抢过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又看了一遍，嘴里唠叨着。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呦，赶明儿我们回去得上霍家的祖坟那儿去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霍家的列祖列宗。”
大舅说：“也得上妹子妹夫那儿去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因为韩明秀考上了，全家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
之后，大舅妈便开始催促韩明秀准备上大学用的东西。她这一张罗，全家人又开始忙起来了，不过，忙也高兴！
又过了两天，听说军区里的另外两位考生也都考上了。一个考上了东北师大，一个考上了哈尔滨工大，都是不错的大学。
军区里一下子出了三个大学生，而且都是有名的大学。首长也觉得很光荣，就给这三位大学生每人发了五十块钱，外加一个暖壶的奖励。
另外，还把他们三人的照片、分数和录取学校都贴在了家属区的光荣榜上，供大家观瞻，以此为榜样，激励那些整天只扯老婆舌的军嫂们，别整天就整那没用的了，没事儿的时候跟人家学学，好好学习，争取也像人家一样，变成从军区飞出的金凤凰。
大家看到韩明秀的分数最高，考的学校最好时，对韩明秀更加佩服，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二十二号那天，韩明秀和霍建峰特意在家摆了两桌。宴请霍建峰的领导以及他手下的几个弟兄们，还有几个要好的哥们吃了顿饭，算是贺喜了。
家属们也都跟着过来了，不过，白雪和邓春波没来。据她们的男人说，白雪回市里娘家去了，邓春波身体不舒服，所以来不了了……
韩明秀当然知道她们为啥没来，心里稍微有点儿小遗憾，她还想等着看她们打脸呢！可惜，两个小肚鸡肠的玩意儿坐地没敢露面。
陈秋兰倒是来了，不过也不是自愿来的，是她男人胡大川押着她过来的。
当着她男人的面儿，陈秋兰当然不敢干那些不利于团结的事儿。就算是为了表演给她男人看，她也得装出一副跟韩明秀很亲热的样子。她进门就高高兴兴地给韩文秀道喜，嘴上还说了不少恭维的话，面子功夫做得十足！
韩明秀明知道她的祝福不是发自内心，也知道她表面上虽然笑，但心里不定咋骂自己呢。但来者是客嘛！还是对她的到来表示感谢，不动声色地接受了陈秋兰的好意，还给她抓了一把瓜子儿吃。
这顿饭，霍建峰和韩明秀准备的非常丰盛，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上纲上线了，只要人家有钱，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会有人叽歪啥了。
他们两口子大方的准备了八道菜，鸡、鱼、排骨、肘子都有，另外还有些夏天晾晒的青菜干儿，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最让这些男人们满意的是韩明秀为他们准备的几瓶二锅头了，请客的说了，叫他们放开量，管够地喝。
这帮人都是酒鬼，见着酒就走不动道儿的手，又有这一桌子好菜，当然都不会客气。
于是，饭桌上热闹极了，大伙儿一轮又一轮地敬酒，祝贺霍建峰媳妇能够考上首都的大学，无论领导还普通的兵蛋子，一个个都对韩明秀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着他们的道贺，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把霍建峰美得不得了，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向他媳妇的眼神更温柔更甜蜜了……
最后，这伙人要么是被自家媳妇扶回去的，要么是互相搀扶着，里倒外斜地回去的……

第478章 又过年了
饭后，章淑珍看着几个孩子，霍建峰和韩明秀俩忙活着把碗筷收拾了。
刷碗了的时候，霍建峰边刷边说：“媳妇，你知道吗，那帮小子都羡慕死我了，你可真给我长脸啊……”
韩明秀打趣说：“等再过两个月，你媳妇却带着孩子上学去了，家里就剩你老哥一个了，到时候，人家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呢，那时就轮到你羡慕别人的了吧？”
霍建峰一边埋头刷碗，一边说：“那哪能呢？咱们的分别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团聚，等将来你大学毕业了，就是一名光荣的公家公职人员了，还是从事外语行业的，他们谁能比得起啊？”
韩明秀微笑说：“那倒是，不过，这几年要辛苦你了，你的一个人在家里生活，一个人学会照顾自己。不过，我们大学都有寒暑假，还有五一假和十一假，每个假期我都会回来，咱们一家子一年中至少有四次团聚的机会！”
霍建峰幽幽的说：“我也好好干，努力争取个上首都进修的机会啥的，那样的话，咱们一家子就能多团聚了。”
部队每年多会给一些年强干部进首都党校进修学习的机会，只是不是随便给的，能去进修的，至少得是副营级别的，或者是对党和国家有突出贡献的战士，所以，并不是谁想去就能去得上的。
要是想去就能去的话，霍建峰早就第一时间申请要去了。
从前，霍建峰虽然也努力上进，希望自己在事业上能更上一层楼，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地希望自己晋升，晋级。
自从韩明秀开始张罗考大学，告诉他自己打算考首都外国语学院起。他就开始产生了要努力晋升，快点儿晋升，努力争取上军校进修机会的念头。
只有争取到进修的机会，才能跟老婆孩子们多团聚，才能守护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照顾他们，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韩明秀知道霍建峰的想法，也对他的上进心感到高兴。不过却没有给他压力，反而对他说：“凡事尽力就好，不要过多地勉强自己，就是你不在那边儿，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霍建峰点头，“嗯，知道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一直不放心，他媳妇长的那么俊，那么水灵，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了，但乍一看还跟小姑娘似的呢，这要是没有他在一边守着，万一被那个登徒子给惦记上可咋整？
只是，虽然担心惦记，这话却不敢往出说，怕把她给吓到，给她造成啥心理压力。
只能自己快点努力，争取早点晋升，早点儿跟他们团聚吧……
西屋里
王文远晕晕乎乎的坐在炕沿儿上，有点儿摇摇欲坠的。
刚才在酒桌上被大家敬了几杯，喝得有点晕乎。本来想躺炕上睡一会儿，但是却被他儿子给拉起来，嘀嘀咕咕的给他说了许多话。
等霍建峰两口子收拾完了，王文远把霍建峰和韩明秀喊到西屋，舌头微微发硬的说，“建峰呀，叔看你现在在部队里干得也挺好的，这些领导跟你也处得跟兄弟似的，叔想托付给你一件事儿，你看能不能帮叔办了？能的话就办，不能的话可千万别为难……”
不等王文远张嘴，霍建峰就知道他要办什么事，马上说：“王叔，你是不是想让大乱当兵？”
大乱嘿嘿一笑：“哥，这都被你猜着了？”
其实，大乱本来打算趁着今天的饭局结识几个部队的领导，看看领导能不能把他吸收到部队去，结果章淑珍嫌他是个小孩伢子，不让他上饭桌，吃饭的时候还把他撵了出去，直到家里的人走没了才让他回来。
这不，他失去了毛遂自荐的机会，就在他爹的耳边唠叨上了，他爹也是喝了两盅小酒，看到儿子委委屈屈的样子，一时间心疼了，就不顾老婆子的意愿，偷着把霍建峰和韩明秀叫到了西屋，商量他小儿子的事。
霍建峰说：“王叔，大乱也是我亲弟弟，不光你惦记着他，我也惦记着他呢！但是我觉得大乱现在还小，有点浮躁，我的意思是让他再等个一两年，性子沉稳沉稳再进部队来，不然，就他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我怕他在部队里惹乱子……”
大乱急忙瞪大眼睛说：“我才不会惹乱子呢，哥，我跟你发誓，只要你让我进部队，我指定当个好兵。”
霍建峰呵呵一笑：“那前几天是谁爬树掏老鸹窝，被警卫员训了？又是谁在部队操练场的外面转悠，被军犬撵了？还是谁，跟家属区里的孩子打仗，叫人家家长到处找算账了？”
大乱来的这段时间，当真没少惹祸，虽说没惹啥大祸，但是小祸不断，种种行为都让人哭笑不得，所以，霍建峰不建议他这么早就进部队来。
王文远听到霍建峰的话，想起了儿子的种种表现，也觉得他现在当兵不行，就说：“那也行，那我就再把他领回去待两年，等他再老成老成，就把送过来。”
大乱一听差点哭了，他不就是调皮点儿，犯点儿小错误吗？咋还能因为这点儿事儿，耽误他的前程呢，有没有天理了啊？
虽然他强烈地抗议，激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他在这个家里并没有发言权。或者说，他的话在大人们的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分量。
所以他抗议无效，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等再过个一两年，他的性子沉稳沉稳，才能让他进部队。
大乱人微言轻，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但是大人都已经决定了，他也没能力改变，只好垂头丧气的接受了这个决定。
一晃，又过年了！
今年部队举行的联欢晚会，韩明秀参加了。
虽然她内心并不想参加，但考虑到她都连着两年没参加部队举办的联欢晚会了，前两年还可以用怀孕、孩子小来当借口，但今年就不能再用那些借口当借口。
毕竟孩子都忌奶了，而且家里还有老人帮她照顾孩子，她要是再不参加，就有脱离组织的嫌疑了。
无奈之下，韩明秀只好勉为其难的去了。

第479章 联欢晚会
去礼堂参加联欢晚会的时候，韩明秀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就随便找个角落消停地眯着，演出已结束就赶紧回家去，免得又生什么事端。
然而，她都是大学生了，还考到了首都大学，这个自带光环的身份，注定使她想低调都不能了。
可以说，她一进礼堂，就受到了众人的瞩目，无数个她认识和不认识的军嫂，都纷纷向她打招呼：
“哈哈，小韩同志，你也亲自来了啊……”
“哎呦，大学生来了，一会儿你表不表演节目啊？啥时候演，我可得好好看看……”
韩明秀一边面带微笑，和这些热情的军嫂们寒暄招呼，一边四下寻找座位，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消停看节目。
忽然看见那边孙英梅正向她使劲挥手呢，并冲她大叫：“秀儿，上这儿来，我给你留座了。”
说完，抱起了身边的张红星。张红星小朋友屁股底下的那个座，就是她特意给韩明秀留的。
韩明秀看见孙英梅冲自己招手，就像找到了救星似的，赶忙对那些热情的军嫂们说：“各位嫂子，张排长的爱人叫我呢，我先过去一下，咱们回头再聊啊……”
说完，忙不迭地向孙英梅靠拢过去。
艾玛，这帮人儿也太热情了，热情得她都不知道先答对谁好了。
不过，这些人热情归热情，可韩明秀总感觉她们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自己，即便是跟她热情地打招呼，也不是完全出于友情，而是出于好奇似的……
韩明秀好不容易侧身挤到孙英梅的身边，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感激的冲孙英梅笑了笑，用两个手指轻轻掐了一下红星的脸蛋儿，说：“谢谢宝贝给我占座。”
张红星小朋友立刻咧开小嘴，冲着韩明秀甜甜一笑，“婶婶好。”
“哎，真乖！”韩明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橡皮糖，塞到了张红星的手中，“来，拿着，婶婶给你的，吃吧。”
张红星看到手里的橡皮糖，立刻咧开了嘴巴，笑得跟朵花似的，惹得他娘点着他的脑袋抱怨，“就知道吃！”
韩明秀哼了一声，“能吃是福，你想吃还没人给你买呢，是吧，红星？”
张红星哪还顾得上娘和霍婶婶之间的那点儿顾顾懂啊，低着头光顾着扒糖纸去了。
韩明秀调侃完孙英梅，顺便扫了自己周围一眼，嗯，还挺好，这一左一右坐的，都是些平时相处不错的军嫂，没有格掰的人。
她撩起大衣刚要坐了下来，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呢，孙英梅就建议说：“你把大衣脱下来垫屁股底下坐着吧，不然板凳凉，坐久了容易小肚子疼，再说礼堂里一会烧热乎了，你穿这么厚的大衣得热。”
韩明秀看看礼堂的大门，见大门还敞着，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往里进。就说：“我等一会再脱吧，今个有风，要是把我给冻着了，传染给孩子就遭了。”
其实，她们坐得挺往里的，就算有风的话也吹不到韩明秀这儿。
不过，韩明秀有仨孩子呢，可不敢掉以轻心，哪怕是自己捂出热痱子来，也绝不能让孩子被传染感冒。
见到韩明秀这么小心，孙英梅感慨地说：“你伺候孩子真精心呀！孩子小，真是啥都得注意啊！”
一边感慨，一边看了一眼张红星，笑着说：“幸亏我家红星皮实，不然的话，摊上我这个粗心的妈，孩子得跟我遭多少罪呀？”
韩明秀看看张红星吃得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说：“英梅，你们家红星也不小了，你看，都能自己扒糖吃了，你跟张赫俩不打算再要一个吗？要是要的话，现在要正好，俩孩子都还小，一块儿就伺候着就长大了。”
要是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赶上计划生育了，想要也不赶趟了。这话，韩明秀没有说出口。
孙英梅说：“巧了，我们昨天还商量着要再要一个呢，真希望也能像你似的，一下子生一对双胞胎来，那可就省事儿了。”
旁边的一个军嫂听着她俩唠嗑，忍不住地插嘴道：“双胞胎哪那么容易生的呀？你看咱们军区这么多军嫂，不也就人家秀儿生出双胞胎了吗？我听说呀，这双胞胎得是上辈子修行的好，积了许多功德才能生出来的。”
另一个军嫂捅咕了她一下，低声道：“你瞎说啥呢？现在不行搞封建迷信了，你说这话，当心让别人听到把你举报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军嫂自知失言，吐了下舌头，连忙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们可别往心里去呀。”
韩明秀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因为那个军嫂说的那些，根本一点儿没有科学依据。生双胞胎得有生双胞胎的遗传基因，要是家族里有这个基因的话，就有生双胞胎的可能，没有这个基因的话，生双胞胎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
记得娘说过，当年娘是双胞胎，在娘的身下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那个小姨半岁的时候，得风寒夭折了。
可见，她跟二姐能生出双胞胎，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而是有祖上的遗传基因的。
韩明秀几个人正说着话呢，这时，礼堂的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大家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雪来了……
只见白雪穿着一袭浅粉色的毛呢大衣，沈兰色的料子裤，在好几个军嫂的簇拥下走进礼堂。
自从白雪开了山货收购站，好多军嫂都在她手里赚钱。所以，她在众人的心里又重新树立起了威信，重新获得了别人的尊重。因此，这类的集体活动她也变得乐意参加了，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也愿意露脸了。
进门后，她也眼尖地看到了韩明秀，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准备转身走过去坐到一边，正好这个时候，韩明秀向她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其实，韩明秀只是看看大门啥时候关，她都热了，想把大衣脱下去，但又怕脱掉大衣被冷风给扑到了，所以就往门口儿这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被白雪解读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第480章 想炫耀
因为这个时候，韩明秀是带着笑脸看过来的。
虽然事实是——韩明秀是正在跟孙英梅说话，一边说一边笑呢！并不是在嘲笑谁或者是炫耀什么，只是白雪太敏感，误解了韩明秀的这个眼神和这个笑了。
她对这韩明秀的笑颜，白雪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贱人，你得意个啥呀？
不久考上个大学吗？考上大学就很了不起吗？
考得再好又能咋样，就是考上天去，她男人不也只是个小小的连长，不也得在她的男人手底下当差吗？
嘚瑟啥呀？
韩明秀对上白雪的眼神，立刻转过头去当做没看到的样子，对这样的人，她懒得理她。
然而，韩明秀转过头，这在白雪的眼里又是错儿了。
这是对她不屑一顾吗？大家都众星捧月地敬自己，韩明秀竟连个头都不点，还嘲笑她一下，再对她不屑一顾？
很好啊！她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愤怒了！
白雪定了定神，很快抬起下巴，走路带风的向韩明秀这边走来。
在韩明秀的后面，还有几个空座，白雪走过去，带着她那几个人坐在了空座上。
白雪坐在了离韩明秀最近的位置，一落座，就皮笑肉不笑地对韩明秀说：“小韩，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你家贺喜那天，可巧我回城送货去了，没来得及向你道喜，恭喜了啊！”
韩明秀微微侧头，颔首说：“谢谢嫂子。”
“不用客气，应该的！”
白雪特意提到‘送货’两个字，想引起韩明秀询问她生意的事，要知道，白雪今年收山货可是赚了不少钱。她身上这件儿毛呢大衣，还有脚下那双皮鞋，以及手腕上那块亮晶晶的菊花牌手表，都是她今年收山货赚来的。
好几百块钱的东西呢！
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赚到四五百块钱，比她男人赚得都多。还让大伙都对她感恩戴德的，难道不值得别人羡慕嫉恨妒吗？
她很想跟韩明秀炫耀一下自己的辉煌战绩，可是韩明秀根本不往那上面提，只说了个谢谢，就扭过头去，真是气死人了。
白雪运了运气，刚想再找个话题，跟韩明秀搭讪几句。然后再把话题引到自己的生意上去，好跟她炫耀一番，让她眼馋自己。
这时，韩明秀忽然站了起来，脱了外面的棉大衣，把棉大衣叠了一下，垫在了椅子上。
她的棉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反正针织的高领毛衣，手腕上也跟她一样，戴了一块明晃晃的菊花牌手表。
这年头，毛线和毛呢一样，都是昂贵的奢侈品，价格也不相上下。
白雪看到韩明秀穿着跟她一样档次的高档衣裳，心里很不服气。忍不住探过脖子，想看看韩明秀脚下穿的鞋是什么样的，赶不赶自己的鞋子高档。
结果，她看到韩明秀的鞋子也是棉皮鞋，锃亮锃亮的皮面。看样子比她脚上这双棉皮鞋还要高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韩明秀的裤子竟然也是毛呢的，浅灰色的毛呢锥子裤。裤脚束在皮鞋的口里，显得既时髦又干练。这一身儿打扮起来，比她身上这一身还要洋气。
白雪就是个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人，看到韩明秀打扮得比自己漂亮，现在的身份又高出自己一头，就越发的看她不顺眼了。
想找茬收拾收拾她，却又苦于人家根本不搭理她，连面儿都不跟她罩一个，她怎么跟人家找茬呀？
正苦于没有办法收拾她呢，这时，一个在白雪那儿卖山货的军嫂有点巴结地对白雪说：“嫂子，你这身衣裳可真漂亮，在哪儿买的？花多少钱啊？”
一听这个军嫂的话，白雪顿时来了精神。她抬起头看了前面那个碍眼的后脑勺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在市百货大楼买的，倒是不贵，只花了八十八块。”
“啊？八十多块钱还不贵，都快赶上我家老常三个月的工资多了。”那个军嫂夸张的说道。
白雪笑了笑，这个小媳妇巴结她的话，让她听着觉得很受用，不过脸上却没显露出得意来，反倒盯着前面酸溜溜地说：“我这算啥，你看人家霍连长的爱人，这身衣裳才叫贵呢！你们看看人家，毛衣、毛呢裤子、棉皮鞋，人家这一身儿下来啊，都能买我这两身了……”
其实，韩明秀的这身衣裳，跟白雪身上穿的这身衣裳的价钱和档次都不相上下。白雪就是故意夸张，给韩明秀拉仇恨呢。
韩明秀听到白雪议论她，忍不住回过头说：“嫂子，别开玩笑了，我这身儿哪有你那身儿贵呀？你那是毛呢，还是大衣，我这就只是一件毛衣而已，一斤多毛线，要是卖的比毛呢还贵的话，谁还买毛线呀？都去买毛呢得了。”
巴结着白雪的那个军嫂听到韩明秀的话，也点头说：“是呀是呀，霍连长爱人这身儿哪赶您这身儿贵呀？要是赶得上您这身儿贵的话，还买毛线干嘛？买毛呢多好啊，又高档又实用的，保暖性又比毛线强。”
“喜欢呗！”
白雪带笑不笑地说：“人家霍连长的爱人可不差钱，喜欢的话多贵的东西都买得起，我听说人家回老家的时候坐火车都不坐软卧，而是坐豪华软卧，还要把一小间豪华软卧都包下来，自己睡一张床，那张床就搁那空着，免得别人影响到她睡觉……”
说到这儿，白雪带着抓包似的得意神色，看着韩明秀说：“小韩同志，有这事儿吧？”
韩明秀听了，抿了抿嘴，真想去撕了马立军那张欠嘴丫子。
真没想到，他个大老爷们竟是个爱传闲话的人。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不用他去买车票了。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怨马立军，马立军是冤枉的。
那次去送韩明秀时，马立军去售票处帮韩明秀买火车票，正好那个卖票的是白雪的朋友。当时白雪也在卖票窗口里待着，跟她那个朋友聊天呢。
只是白雪是背对着窗口，马立军没有看到她，就只听到了马立军的声音，又听到他一下子买两张豪华软卧的车票，就忍不住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马立军了。
见马立军买了两张豪华软卧的车票，还是买去春市的，白雪过后就留意询问了一下，结果知道，马立军这天来送人家送韩明秀来了。这才知道，韩明秀回家买两张豪华软卧，包下一个小包厢的事儿……

第481章 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白雪自认为捏到了韩明秀的短处，就想等着人多的时候抖出来，好让大伙知道知道她有多奢侈，多浪费，多可恨，多无耻呢！
难得今个人多，又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她当然得把握时机，把这件事给周巴出来了？
韩明秀一看白雪的脸上面带得意之色，就知道她必定是自以为拿到自己的短处，得意上了。
于是就莞尔一笑，毫不在乎地说：“是啊，怎么了？我孩子小，旅途又远，我怕孩子睡觉时哭闹影响别的乘客，所以忍痛咬牙包下了一个小车厢，这有错吗？”
邓春波说：“错倒是没错，只是嫂子，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包豪华软卧的车厢啊？包下那一趟车厢得好几十块钱吧？”
“包一节车厢到春市得七十块钱呢！”白雪在旁边解释道。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这句话的声音很大，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坐在周围的听见她们几个的谈话了。军嫂们听完白雪的话后，都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韩明秀。
这也太铺张，太浪费了吧？就为了带她闺女睡一觉，就祸害七十块钱！
天底下还有这么败家的老娘们儿吗？
她咋没让她男人给打死呢？
“这个……这个……不可能吧？就为了舒服那么一宿儿，就祸害七十块钱？这得有多大的家底能扛这么霍霍呀？”一个容长脸面的军嫂难以置信的说道。
白雪笑呵呵地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小韩同志可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人家是大作家！能写书的！你是后来的你不知道，人家小韩同志前年写了一本书，足足赚了五百块钱的稿费呢！有那五百块钱，花出去七十坐趟火车，还不是容易的事儿呀！”
“可是，就算是有五百块钱的稿费，那也是前年的事儿了。就五百块钱，哪经得住这么花呀？”那个军嫂还在继续质疑着。
白雪说：“虽然稿费只有五百块，可是人家小韩同志的书写得好啊，老多读者都把她当成偶像了，那书刚开始发表的时候，全国各地的读者都给她写信，那会儿你还没来咱们军区呢，你是没看着哇，当初邮局的邮递员同志，一袋子一袋子地往咱们军区送信，都是全国各地的读者写给她的。”
“其中有不少给她邮东西的，就最近这一年来，光我知道的就有北京，上海，南京，天津的读者经常给她邮东西呢！她家周周都能收到汇款单，周周都大包小裹地往家里倒腾东西，谁知道这些东西里有没有钱呢？”
“不可是，当作家能随便收读者的钱吗？要是叫上头知道了，不会说她是受贿吧？”邓春波一脸无知地问道。
这会儿，她也不摆她知识分子的谱儿了，倒像个无知的小学生似的，一脸的求知似渴。
白雪不紧不慢地说：“应该不算吧，毕竟那些东西都是那些读者自愿给的，又不是小韩同志找人家要的，不过要是小韩同志找人家要的话，估摸着性质就不一样了，很可能就犯错误了……”
“我觉得也是，要是人家小韩没管他们要东西要钱啥的，他们自己乐意给小韩邮的，那小韩就不算犯错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不过……”说到这儿，陈秋兰故意顿了一下，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
“要是那些东西和钱，是她主动管人家要的，那可就不好说了，我估摸着肯定就是犯了索贿罪了……”
韩明秀坐在她们前面，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地给自己定的罪，知道有些人又要起幺蛾子了，要是不帮她们松泛松泛，肯定又得针对自己。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白雪和陈秋兰还有那个邓春波，咋就跟她对上了呢？她明明不想收拾她们的，她们干嘛非要上赶子找虐呢？有受虐的倾向吗？
“哎，小韩同志呀，你那些钱和东西，到底是别人上赶子给你的，是你跟人家要的呀？”
陈秋兰扒拉了一下韩明秀，像是怕叫她她听不到似的。
韩明秀回过头，陈秋兰就又把她刚才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韩明秀听了，眼中立刻闪过了几分慌乱和不安，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摇着头，坚定地说：“我没跟他们要过东西，是他们太热情了，我就跟他们说我怀孕了，他们就抢着给我邮营养品！我说我长胖了，衣服都瘦了，她们就抢着给我邮布料，邮衣服！不是我要的，都是他们上赶子给的，真的……”
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只是抢着给她邮东西的人不是她的读者，而是她的朋友罢了。
白雪和陈秋兰都捕捉到韩明秀一开始的慌乱和不安了，顿时都兴奋起来，连邓春波也高兴得两眼闪闪放光。
哈哈，太好了，这下子可叫我们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等着瞧吧，你暗示性索贿的罪名马上就要成立了！整不好你这个大学都白考了，你男人的前程也要完蛋子了……
几个人阴恻恻地揣摩着，这个晚上倒是没再接着烦韩明秀。她们就光顾着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给闹大，把韩明秀给拉下神坛了……
整个晚上，看节目，鼓掌，嗑瓜子儿，吃饺子，就这样过去了。
联欢会结束后，霍建峰就带着韩明秀一起回家去了。
初一的时候，家属区里关系好的人家就开始互相拜年，霍建峰为人仗义，喜欢交朋好友，在部队里的人缘还算不错，跟他交好的兄弟挺多。
韩明秀就陪着他东家走西家串的，把跟他要好的弟兄们的家都走遍了……
初五那天，他们正打算去贺连长家拜年呢！结果刚出门，就又被后勤部给请去了。
这次是两口子一起被请到后勤保障部去的，还是上次那个两杠四星的黑脸‘包大人’接待了他们。
‘包大人’的态度倒是很和蔼，跟找他们过来唠嗑似的，把他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霍连长，小韩同志，今天叫你们到这儿来呢，是想问你们点事，你们别紧张，实话实说就好！不管有什么困难或者犯什么错误，只要跟组织坦白，组织一定会宽容你们，给你们改正的机会，不过……”

第482章 求证
“不过……”
包大人顿了一下，脸色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慈祥和蔼的笑容瞬间被冷厉和威严取代，“不过，要是你们知情不报，故意抵赖的话，组织是绝不会原谅你们的，后果你们可得自负……”
韩明秀一看包大人这副样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霍建峰却完全不明白，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蒙噌地说：“首长，我们两口子到底犯啥事儿了？你给我们说明白了呗。”
包大人抬起手，摸了摸脑袋上稀疏的头发，缓慢而又严肃地说：“我听说，这一两个月来，你们家频繁地接到包裹单，有这么回事吗？”
霍建峰听了，还以为自家接到的包裹单引起部队的注意了呢，马上点头说：“确实有这么回事儿，不过首长，这些包裹都是我媳妇的朋友寄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包大人呵呵一笑，缓缓地说：“你媳妇的朋友倒是不少，还挺慷慨啊？小霍呀，你媳妇跟你结婚之前是干啥的？哪认识的这些天南海北的朋友呀？”
霍建峰说：“我媳妇从前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认识的这几个朋友，是下放到我们当地的一些被冤枉的人，当时我媳妇心眼好，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就跟他们相处得不错，后来他们都平反了，回城里去了，就一直念着我媳妇的好，所以，就时不时的给我媳妇邮点这个邮点那个的，首长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把那几位朋友的地址，单位，姓名给首长写出来，首长可以写信或者打电话过去核对！”
包大人见霍建峰言之凿凿的，而且还敢说出给他们邮东西人的姓名，单位，电话，心里顿时对他们信了八九分。
他松了口气，说：“这就好，这就好，最近部队里有些没影的谣传，说小韩暗示性地向读者索取物资，对我们部队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严重地影响了军嫂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挺重大的，所以找你们来核实一下。”
“既然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你们现在就把给你们邮东西的那几个人的姓名，地址，电话写出来，我们马上进行核实，然后公开澄清，给你们夫妻恢复名誉！”包大人信誓旦旦地说。
韩明秀说：“首长，我觉得这件事光恢复名誉还不行，部队里一再有人造谣，毁坏我的名誉，还请首长查明事情的真伪后，再把背后造谣的人揪出来，还我个公道……”
那位‘包大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那是当然，部队是个严谨公正的地方，当然不能由着那些不正之风助长，一定会对那些造谣诽谤的人予以严惩的，不过前提得是——必须证明你确实是清白的，你还是先把给你邮东西的那些人的姓名，地址，电话写出来吧。”
韩明秀听了，二话不说拿起了前面桌子上的纸笔，刷刷地把苏阿姨、周叔周婶、高大爷高大娘、崔经理、何莉姐、崔厂长他们的电话、地址、姓名都写了出来。
写完后，包大人接过纸单看了一下，当他看到“周锡龙”的名字时，顿时大惊失色。
“你竟然认识周军长？”
韩明秀坦然地点了点头，告诉他，当初周军长就下放在她所在的县城里，他跟他们夫妻很熟悉，是很好的朋友。
‘包大人’听了，神情复杂地打量了韩明秀一会儿，却没再说什么，客客气气的把他们两口子给打发走了。
之后，‘包大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通了周锡龙家的电话。
现在是正月期间，周锡龙正好在家，电话打通后，‘包大人’自报了家门，并把打电话的意图跟周锡龙说了一下。
周锡龙一听韩明秀被误会，马上严肃的澄清——他们家确实给韩明秀邮了些东西，但绝不是韩明秀索要的，而是他们自愿给的。
因为韩明秀在他落难的时候帮过他，对他们一家人有恩。在他的眼中，韩明秀就是恩人和女儿一般的存在。所以，不管他给韩明秀邮啥，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无关乎其他。
包大人听到军长慨然的回答，立刻明白韩明秀没有说谎话。就郑重地向周锡龙保证，一定会澄清此事，还韩明秀一个公道。
另外，他还保证，一定会严查造谣生事的人，处以严重的处罚，以肃军纪，以儆效尤！
周锡龙听到他这样的保证，表示非常满意。还说，对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就应该明查严办。军队是个严肃的地方，不应该由着那些跳蚤臭虫蹦哒生事……
接着，‘包大人’又给高大爷、崔厂长，苏阿姨他们分别打了电话，查明出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像韩明秀说的那样，那些东西都是他们自愿给韩明秀的，海明秀还不乐意要呢。
真相大白后，这位包大人对部队里有人恶意传播谣言、造谣生事，诋毁他人名誉的事情感到非常生气，决定一定要严查此事，严惩幕后的造谣者。
为了服众，他又让高大爷他们几个证人邮来一份书面材料作为证据，来证明韩明秀的清白。
这个年代还没有快递这种东西，邮局邮信也不像后世那么速度。高大爷，苏阿姨他们接到通知后，马上着手写了证明材料，然后当天就邮寄了出去。可是，紧赶慢赶的，这些证明材料还是在八九天后才邮到黑河军区…。
这期间，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直在急不可耐地等着上头处理的消息。
咋回事儿啊？韩明秀跟读者索要东西的事儿已经在军区传得沸沸扬扬了，军区的领导也找他们谈话了，为啥还不给他们处分呢？难不成想包庇他们？
这天，陈秋兰和邓春波上白雪家串门子的时候，几个人又谈到了这件事。
“你们说，是不是韩明秀巧言令色，把首长给骗过去了。”白雪蹙着眉头问道。
邓春波说：“不可能，老管有多刚正不阿，明察秋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被她给糊弄住，这里面一定有啥原因。”
“那能是啥原因呢？该不会是那些东西真是别人自愿给她的？不是她管人家索要的？”陈秋兰疑惑道。
白雪说：“要是那些东西是别人自愿给她的，她那天为什么是那个表情？她为什不反驳……糟了！”

第483章 替罪羊
白雪瞪大了眼睛，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糟了！咱们是不是中了她的诡计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做出那副心虚的表情诱导咱们，特意叫咱们上钩呢？”
这句话一出，把陈秋兰和邓春波给吓了一跳。
“不……不会吧？她能那么卑鄙吗？”陈秋兰脸色发白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邓春波也吓得心直突突，要知道，在给韩明秀泼脏水的这件事儿上她可没少下功夫。要是韩明秀真是故意投饵下钩，上头要是追究起责任来，她指定是跑不了。
她跟白雪不一样，她现在是有正式工作的，要是真犯了这样的错误，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就像白雪之前一样。
那样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糟了糟了，这不是捅马蜂窝上了吗？
想到这儿，她脑门儿都冒冷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陈秋兰也被白雪的话给吓到了，上次她诬陷韩明秀的事儿，部队里已经警告她了。虽然没给她什么太大的处分，但是，要是她再犯的话，估计就不可能像上次那么好脱身了。
再说，她男人要是知道她犯下这样的事儿，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她的，这可咋整啊？
白雪倒是没怎么害怕，她现在已经不是公职人员了，就算知道她造谣生事又怎么样，还能把她抓起来咋地？顶多也就是批评批评就完事儿了，不像那两个，要是被查出来了，很有可能丢了公职……
虽然她也很想让她俩像自己一样丢了公职，可又一想到，她们共同的敌人是韩明秀。
要是她俩因为自己兴风作浪导致丢了公职，肯定会对自己心怀怨恨，说不定还会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她的身上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她往后还得在这军区里收山货挣钱呢，可不能得罪人。
所以，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就假装好心地指给了她们一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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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这天，本来是吃汤圆，放烟花的热闹日子。可是这天，军区的气氛却格外地冷肃和压抑。
因为全军区的人都被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大会。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叫部分官兵管理好自己的家属，让她们铭记自己军嫂的身份。不要做出与身份不匹配的事情来，比如造谣和生事。
大会还还点名批评了部分造谣生事的军人家属。
其中就包括陆营长的妻子白雪，胡副营长的妻子陈秋兰，还有王副连长的妻子邓春波……
但是，最主要批评的，还是三营二连二排刘排长的妻子丁艳霞。
关于韩明秀的那些不实传言，主要就是她散布传播的。开联欢晚会的那天，白雪她们在那边唠嗑，猜测韩明秀那些包裹单都是哪儿来的话，被她给听到了，然后就给她就当成真事儿，到处跟人说。
结果，这不实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军区都知道了。对韩明秀和霍建峰的名声，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为此，部队特意给刘排长一个警告的处分，还叫他媳妇写三千字的检讨书，保证以后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再有下次，就不许她在军队随军，让她回乡下老家去，永远都不许再回军区来……
对于那些情节较轻的军嫂们，都给予口头批评教育的处分。并勒令她们向韩明秀道歉，保证往后不再造谣生事，以讹传讹……
对于上头的这个处罚结果，韩明秀并不满意。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绝对不是那个叫丁艳霞的军嫂，而是白雪，陈秋兰她们。
只是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操作的，就把那个叫丁艳霞的女人给推出来了，而那个丁艳霞也自愿承担起这个罪名，想必是得了不少好处吧。
不过，虽然不满，但上头的调查结果就是如此，她也不好深究，毕竟她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霍建峰以后还得在部队里呆呢。她要是太较真儿，树敌太多了，对霍建峰以后的发展很不利。
这件事情，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雪，陈秋兰和邓春波也都松了口气，陈秋兰虽然被她男人臭骂了一顿，而且还偷着把自己这些年攒的三百多块钱的私房钱都给了那个丁艳霞。但是一想到自己没有受到处罚，只是被口头批评了一下，也就释然了。
跟丢了工作，被她男人毒打一顿相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邓春波和白雪也一人拿出了三百块钱，把她俩心疼的就不用说了，为了花钱免灾，俩人也不得不出这个钱。
三个人总共凑了一千块钱，这一千块钱都给了那个叫丁艳霞的女人了。
一千块钱，在当时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丁艳霞也是拿到了这笔巨款后，才在军区里大肆宣扬，到处讲究韩明秀，才会被部队当成是散布谣言的主犯的！
虽然被点名批评，男人也跟着她受了牵连，不过丁艳霞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懊恼，并且觉得完全值得。
批评就批评呗，她又不会少一块肉，拿到实惠才是真格的呢！
一看到腰包里鼓鼓的一沓子钱，丁艳霞就觉得，为了这笔钱，别说是批评她一顿、让她写三千字的检讨书，就是在她脖子上挂块牌子让她游街去，她也是乐意的……
这件事，韩明秀始终没有跟大舅和大舅妈说，怕他们跟着惦记。
跟大多数孝顺的晚辈一样，在长辈面前，韩明秀一直是报喜不报忧。不想叫大舅和大舅妈知道这些糟心的事儿，现在，她跟他们谈论最多的，不是军区那些烂眼子事儿，而是她要去上大学的事儿。
她已经决定了，等开学的时候，带大舅大舅妈和大乱到京城去一趟，带他们好好溜达溜达。领他们看看故宫、长城、颐和园；请他们吃点儿京城的好吃的，再给他们买点儿穿的用的啥的……
辛苦了大半辈子了，也叫他们享受享受，等回去后也有啥吹的。
霍建峰也已经跟部队打好招呼了，等韩明秀上学的时候，他要请假送她上学去。

第484章 坐飞机
这次进京，他们打算不坐火车走，也不坐客车走，而是坐飞机去首都！
坐火车太耽误时间了，而且韩明秀自打穿越过来后，还一次都没有坐过飞机呢，想试试，所以就决定坐飞机去。
先坐火车到哈市，再从哈市机场坐飞机去首都。
大乱还从来没去过首都呢，也没坐过飞机！
一听说能去首都，还是坐飞机去，乐得张跟头打把的，跟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都不知道该咋表达自己的兴奋心情好了。
大舅和大舅妈听说是坐飞机去首都，也既紧张又兴奋。
“哎呀妈呀，坐飞机呀？我们这老社员坐啥飞机呀？人家那飞机能让我们这样的人上吗？”
虽然很兴奋，但是他们还是有点忐忑。在他们的意识中，都得是国家领导级别的大人物才能坐上飞机。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配坐飞机的。
韩明秀告诉他们，只要买了飞机票，就谁都可以坐飞机，无关乎身份地位。
再说，老社员咋了？没有老社员种粮食，大伙吃啥？还不都得饿死。
何况，现在是工农兵的天下，农民的身份光荣着呢，不用妄自菲薄。
在韩明秀的安慰下，大就喝大舅妈总算是不再自卑了。不过，即便是不自卑了，却又担心坐飞机太贵，舍不得让韩明秀两口子花这么多钱。
韩明秀就骗他们，说用霍建峰的军官证买机票很便宜，跟坐火车差不多。而坐火车得两三天才能到达呢，坐飞机的话只要四五个小时就到了。
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王文远夫妻俩信以为真，就放下心中的疑虑，兴奋地等待着二十五号的到来。
随后的几天，大舅、大舅妈和霍建峰，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进京的事宜，不少跟韩明秀关系不错的军嫂来给韩明秀送行，白雪和陈秋兰、邓春波等也过来了，一来是来给韩明秀送行的，再者就是顺便道歉。
当然，无论送行也好，道歉也罢，都不是真心实意的，不过是上头有命令，她们不得不那么做而已。
韩明秀冷淡的接待了她们，对她们虚情假意的道歉和送别很不以为然，在韩明秀的眼中，这几个女人就跟疯狗似的，随时都在伺机咬自己一口。
对这样的人，她也没法响应上头‘团结一家亲’的号召，跟她们根本亲近不起来，也不想跟她们团结一家亲，只求她们别再起幺蛾子她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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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二十五号了。
这天早上四点多，马立军就开车过来接他们了。
为了褒奖这几个大学生，部队首长决定，由部队出车，送他们上大学。
那两个大学生倒还好，都上的是东北地区的大学。近的在哈市，六百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最远到春市的，也顶多一天的时间也就到了。
只有韩明秀考得嘴远，一下子考首都去了。让部队出车送她上首都上学多少有点儿不太现实。所以霍建峰就向部队申请，只要部队把他们一家送到黑市的火车站去，让他们坐火车走就可以。
虽然没把他们送到大学去，但是能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上了车，驾驶楼里有点儿挤，霍建峰抱着窈窈坐在了前排的副驾驶上，韩明秀和大舅大舅妈，大乱以及大双小双坐在后排。
好在四个大人长的都不胖，两个小娃子也可以抱着，所以还不至于太挤。
军区离黑河火车站不远，也就七十多里地，现在的天还黑着，路上根本没有行人，马立军的车子开得很快，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汽车开往车站的途中，韩明秀好几次想问问马立军，关于白雪为啥知道自己买豪华卧铺的事。但是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她认识马立军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个人心眼子不坏，可能就是说走嘴了给露出来的，不可能是出于恶意。
还是别问了，免得伤了彼此的面子，大不了往后有啥事儿瞒着点儿他，不叫他知道就是了。
到车站后，霍建峰去买了车票，一大家子前呼后拥地上了火车。
黑河离哈市六百多里，这年头的火车时速还不像后世的那么快。
那个时候的速度，平均也就是在每小时四十到六十公里，线路好的地方每小时八十公里就算是快的了。
他们一行人感赶到哈市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下车后，几口人连饭都顾不上吃，只在车站附近买了些包子茶叶蛋，就匆匆地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公交车。
尽管韩明秀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最后，还是不得不挤公交车。
这个年代的公交车真挤啊，人一个挨一个的。他们又带了这么多行李，上公交车的艰难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也幸而是他们的行李多，行李占据了一定的空间，他们就把孩子都放在行李上，免得孩子们被挤到。
装豆包似的站了好几站，一路上陆续地下去不少乘客。等到客车驶出市区驶向郊外的机场时，公共汽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乘客了。
大家这才有机会坐下来，松了口气。
然后，也顾不得车内的环境，就在客车上把包子和茶蛋吃下去，解决了午餐问题。
孩子们当然不会吃凉包子，凉茶叶蛋。
韩明秀特意带了个暖壶，还有三个大茶缸子，给他们每人冲了一缸子浓稠的奶粉，让他们充饥。
等大家吃完午饭，公交车也到机场了。
之后，这一行人就大包小裹拖儿带女地下车，时间很紧，几乎都没有参观机场的空闲，几个人一路小跑着买到了机票，找到登机口，然后上了那家银灰色的大飞机。
到了飞机上，这几口人才算是安定下来。
到了飞机上，大家都很兴奋，毕竟都是头一次坐飞机，看到啥都觉得惊奇兴奋。
特别是大乱，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脑袋也跟拨浪鼓似的，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的。
“哎，秀姐秀姐！”大乱趁抻着脖子叫起来。
韩明秀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下，“小点声儿，公共场所，别大声喧哗。”
大乱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问：“等会儿飞机起飞的时候，机膀子是不是跟鸟似的只扑棱啊？”
“噗——”
没等韩明秀回答呢，跟前儿的几个乘客都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说，“你等会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第485章 到首都了
大乱一看大伙儿都笑了，就知道自己肯定说错话了，就闭了嘴不在多说，免得被人笑话。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飞机终于起飞了。
飞机上升的过程非常的紧张刺激，大乱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叫出来的。
不过，等飞机稳稳地飞上了天，看到下面越来越小的风景，打乱还是没忍住，兴奋得张大了嘴啊啊啊的叫起来。
大舅妈急忙怼了他一下，警告他消停点儿，要不然就把他赶下去。
听到大舅妈的威胁，韩明秀差点儿笑出声来，这是飞机啊，大舅妈当这是客车吗？想赶人就赶人？
大乱也知道他娘不可能真把他赶下去，不过他娘刚才那一杵子怼得他还真挺疼的，让他消停了不少。就趴在飞机的窗户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嘴巴不停地说着外面的景色。
大舅和大舅妈就坐在他旁边，看到他把整张脸都贴在窗户上，他们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了，忍不住扒拉他一下：
“你起开点，让我们也看看……”
他们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坐飞机，也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好吗？
霍建峰也是第一次坐飞机，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不想像他们那样大惊小怪的，可还是忍不住被窗外的风景给吸引了。
眼看着一栋栋房子变成了火柴盒，一条条马路变成了腰带，甚至蓝天白云都变得触手可及，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那张冷肃的脸也变得像孩子似的，充满了惊叹与好奇。
窈窈、大双和小双也都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小嘴儿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尤其是大双和小双，都高兴的手舞足蹈的，那股子兴奋劲儿足可以跟他们小舅舅相提并论了。
只有韩明秀对坐飞机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没有感觉出有啥新奇的。见这一大家子老的和小的那么高兴，她也打心眼儿里跟着高兴。
她知道他们都想看看窗外的风景，所以在坐座位的时候故意做到了通道边，把靠窗户的位置留给了他们，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霍建峰看的窗外触手可及的白云，刚想跟韩敏秀分享一下愉悦的心情，却看见韩明秀正抱着小双闭目养神呢。
今天早上起得早，这一路上又费了不少精神，终现在于安定下来，韩明秀想歇息歇息，顺便也畅想一下这几天带着家人在首都该怎么过。
然而，霍建峰看到韩明秀闭着眼睛，还以为韩明秀害怕了呢，就伸出手握住了韩明秀放在膝盖上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韩明秀睁开眼转过头，看到她男人正带着安慰、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他是误会自己了。
于是嫣然一笑，顺着他说：“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韩明秀的这份信任和依赖，让霍建峰的大男子主义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不差飞机上人多，他真想把她揽在怀里好好地安抚一番呢。
不过，这份大男子主义的满足感在下飞机后，很快就化成了泡影，碎成了一地渣渣了……
因为，他媳妇在首都有很多朋友，很强的人脉，把他都给秒没了……
下飞机后，大家还以为得像来时那样，坐公共汽车进首都市区呢。于是大乱和霍建峰两个壮年男人，自告奋勇的把所有的行李全部负责了。
让大舅，大舅妈和韩明秀只管抱住三个孩子就行了。
然而刚刚走出关口，就看见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正冲着韩明秀挥手呢！
“秀儿，秀儿，在这儿呢……”
韩明秀看到高大娘来接她了，欢快地跑了过去。
“大娘，你来接我呀？”
高大娘笑呵呵地说：“不来接你接谁呀？你大爷也来了，在外头车里呢，走，咱们回家去。”
韩明秀回过头看了眼后面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有点儿为难地说：“大娘，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你看，我们一大家子都跟着来了，我还是不去麻烦了。”说完用手指了指身后。
高大娘看了一眼，毫不介意地说：“一大家子才好呢，人多热闹，不然家里就我跟你大爷俩人，我们老两口子一天到晚大眼瞪小眼儿的，闷都闷死了！这下子好了，你们一大家子都来了，家里也能热闹热闹，对了，这个就是你爱人吧？”
这时，霍建峰已经走到了韩明秀身边，背上背着个大大的行李卷儿，一手还拎着一只大提包，大包小裹的，尽管这样，也掩藏不住他那高大帅气的外表。
“是呀，这就是我爱人霍建峰，建峰，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高大娘，给咱们邮了很多东西的那位大娘。”韩明秀帮高大娘和霍建峰作了介绍。
霍建峰马上微笑着向高大娘点头说：“高大娘好！”
作为晚辈，他先向长辈问好是理所当然的。
高大娘像丈母娘看女婿似的，把霍建峰从头看到脚，看完才笑呵呵地说：“好，好，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的，配得上我们家秀儿了。”
她们家秀？
霍建峰的脑门儿上刷下一排黑线，秀儿明明是他媳妇儿好不好？啥时候成她们家的了？
不过，她要是真像亲娘一样疼秀儿，秀在这边儿也算有人照应了，如此，也是不错的……
“哎呦，这就是窈窈和大双小双吧，啧啧，长得可真俊呀，来，姥姥抱抱……”
这时，大舅和大舅妈一人抱着一个小娃娃走过来，大舅一手抱着大双一手牵着窈窈走过来。大乱跟在他们后面，也像霍建峰似的，背着个大行李卷，一手还提着一个大包袱，也跟逃荒的似的。
“大舅，大舅妈，这位是高大娘，高大娘，这位是我大舅和我大舅妈，我大舅妈就是霍建峰的亲娘，也算是我婆婆，这个是大乱，是建峰的弟弟，也是我的亲表弟。”
韩明秀给高大娘一一介绍了一下，他们便算作认识了。
其实，韩明秀早就跟高大娘说过她跟霍建峰之间的关系了，高大娘也知道韩明秀跟大舅妈之间的双重关系。更知道章淑珍是个善良的女人，对秀儿视如己出。
所以，尽管是第一次与她的这些家人见面，但高大娘对他们一家子的印象都很好，因此也显得格外热情。

第486章 都来接秀了
“你们好，早就听秀说过你们了，说你们就跟她亲爹娘似的……”高大娘热情地跟王文远和章淑珍打了招呼后。
章淑珍和王文远看到这个衣着得体，气质不俗的老太太客客气气的跟他们打招呼，也赶紧跟人家问好。
互相问候过后，高大娘这才倒出功夫稀罕仨孩子，她把三个孩子挨个抱了抱，又挨个亲了一遍，稀罕得不得了。
韩明秀忙让孩子们叫姥姥，窈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姥姥好！”大双和小双也哇啦哇啦叫了两声。
听到孩子们叫姥姥，可把高大娘乐坏了。边答应着孩子们边说：“诶诶，姥姥今天来得忙，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啥见面礼，你们等着，等一会儿回家了，姥姥给你们好东西。”
韩明秀忙说：“大娘，不用……”
没等她说完，高大娘就打断她说：“又不是给你的，是我给孩子的，你跟着管啥……哎呀，别啰嗦了，快走吧，一会你高大爷该等急了，咱们快点儿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从章淑珍的手里接过小双，抱着小双向外面走去。
看得出来，跟窈窈相比，高大娘还是更喜欢男孩。
哎，老一辈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真是没治了。
霍建峰和韩明秀跟在后面，大舅一家跟在霍建峰他们两口子的后面。
“咋回事啊？高大娘咋还来接咱们了呢？之前你也没跟我说呀……”突然看到个这么热情的大娘，霍建峰有点不适应了，偷偷地问韩明秀道。
韩明秀说：“我也不知道高大娘能过来呀，之前他们有说过要来接我，我怕累到他们，就给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
一行人走到外面时，看见一辆小汽车正停在机场大厅的门口儿。
这年头有私家车的人很少，车也像后世的私人飞机一样，是奢侈昂贵的稀有物。
因为稀有珍贵，所以拥有小汽车的人都格外当心，不敢把车随便放在那儿，免得被贼偷去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监控这种先进的玩意儿，车子一旦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所以，高大爷才没有跟高大娘一起进去接韩明秀她们，而是留在外面一边等，一边看着他的小汽车。
看到韩明秀他们出来了，高大爷高兴地从车里走出来，爽朗地笑着说：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咱们分开一年多，秀儿就变成大学生了，真叫我们另眼相看啊！哈哈哈哈哈……”
韩明秀看到了高大爷也很高兴，笑呵呵地说：“高大爷，一年多不见，您好像比之前年轻了，也比之前胖了，精气神都比之前好多了！”
高大爷哈哈一笑，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现在我们都平反了，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的，精气神儿当然比从前好了！你看你大娘，是不是比过去年轻了？也好看了？”
高大娘一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个老东西，又来打趣我，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也不害臊，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赶紧招呼孩子们上车吃饭去，净说那没用的。”
韩明秀笑嘻嘻地说：“我大爷没说错呀，大娘你本来就比之前年轻漂亮了嘛！你看看，这皮肤都比从前白了。”
高大娘被老头子和秀儿一起夸漂亮，心里很是高兴。可依旧虎着脸说：“别说那没用的了，这都六点多了，赶紧地吃饭去……”
这会子已经晚上六点多了，早就过了饭时了。高大娘怕韩明秀他们挨饿，就不让他们再玩笑了。
高大爷说，“是是是，领导说的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好，咱们这就吃饭去……”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后备箱，叫霍建峰他们把行李放进去，然后上车。
可是，问题来了，这只是一辆普通的小汽车，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后备箱里也放不下这么多行李。几个人设计了半天，也没装下这么多东西。
这下子不好办了。
正犯愁呢，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着韩明秀，试探着叫了一声：“秀姐？你是秀姐吧？”
韩明秀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小周？你怎么在这儿？”
小周确认了目标后，愉快地扯开嘴角，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齿，兴奋地说：“我是特意来等你的！我爸今天有个会，可能得晚点，等开完会他派车过来接你。”
韩明秀高兴地说：“那敢情好了，正好我们车坐不下呢！”
小周说：“把装不下的东西都卸下来吧，先搬到大厅里面，等会儿我爸派车过来了，就都帮你们拉走了……”
韩明秀上下打量着小周，发现以前那个病歪歪的，大风都能刮走的小瘦猴儿影都没有了。眼前这个小伙子，阳光帅气，高大威武，眼神有着跟周叔一般的坚毅……
正说着呢，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周叔从车上走下来，一年不见，周叔变得比过去结实多也轩昂多了，身上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霸气和从容。
“周叔……”
韩明秀欢快地叫了一声，“你也过来接我了啊！”
周叔微笑点点头，招手道：“快上车吧，你婶子在家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就等你们去吃了。”
高大爷也从车里钻了来，说：“老周，你也过来接秀啊！”
周叔说：“是啊，你也是来接秀的吧！”
高大爷说：“可不是咋地，我们四点多就到了，连饭店都订好了，不如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吃吧。”
周叔哈哈一笑，说：“行，那我叫人把老崔也叫上，咱们大伙在一起聚一聚。”
一起下放十年，周叔和高大爷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阶级感情。虽说周叔现在位高权重，可却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他们之间的友情，这些人之间，是一起经历过深重的苦难，彼此互相依存取过暖的，这种感情，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的……
于是，韩明秀就带着大舅，大舅妈和大双小双坐在了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车上；霍建峰，大乱和窈窈坐在了周叔的车上。
两辆车子载着他们，风驰电掣地向市里奔去。

第487章 我帮你们看孩子
“秀儿呀，你过来念书，这仨孩子咋办呢？是跟你对象留在部队里，还是跟你大舅大舅妈回老家去呀？”
车上，高大娘抚摸着小双圆滚滚的脸蛋儿，回头向韩明秀问道。
韩明秀说：“孩子还小，离不开娘，我不打算让他们离开我，反正现在也有幼儿园也有托儿所的，我趁着这几天有功夫，给他们在我学校附近找一家幼儿园或托儿所，把他们放在幼儿园托儿所里，白天我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在幼儿园托儿所呆着，等晚上我放学的时候再去接他们……”
高大娘听了，精神一震，眼睛发亮的说：“孩子这么小，送幼儿园托儿所怎么行呢？幼儿园托儿所的老师再尽职尽责，孩子这么多，也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我天天在家也没事儿干，不如就送我那去吧，我帮你看着！”
韩明秀一听高大娘乐意帮她看孩子，当然乐意了。只是一想到自己三个孩子呢，高大娘年纪又大了，不忍心劳累她。就说，“高大娘，大双和小双马上就要学走路了，累人得很，我看还是送托儿所吧……”
高大娘反驳说：“再累人能赶我扫厕所扫街道累人吗？那些年，我天天拎着个大扫帚一扫就是一天，连个喝水的功夫豆没有，也没累死，现在看几个孩子又怎么能累到我呢？再说，家里还有保姆呢，我跟保姆两个看三个孩子，总比幼儿园一个老师看一帮孩子强吧，老头子，你说呢？”
高大爷也说：“我看放咱们那儿行，我这上班又不忙，在单位也就是挂个名而已，随时都可以回去帮你看孩子，到时候咱们一起看，保准不能挨累，还能把孩子看备夫的……”
听到高大爷和高大娘都想帮她看孩子，韩明秀很是感动，但又一想，高大爷和高大娘都辛苦这些年了，如今好容易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不忍心让他们挨这份累，就说。
“还是送出去吧，我真不忍心你们挨累。”
高大娘听了，有点儿不高兴地说：“咋的，你还信不着我们啊？要是实在信不着，那我也不逞这个强了。”
韩明秀哭笑不得地说：“大娘，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大娘哼了一声，故意歪歪她说：“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算了算了，既然你信不着我们，那我们也不讨这个厌了，你乐意让孩子上幼儿园就送幼儿园去吧，到时候幼儿园的把孩子给磕了碰了，或者被别的小朋友抓了挠了，你可别后悔！”
章淑珍一看这个老太太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她看孙子孙女，心里巴不得呢！怕韩明秀接着拒绝，忙插嘴说：
“秀儿啊，我看让你高大娘帮你看孩子挺好的，咱们孩子还小，要是送幼儿园的话，别的不说，就是万一幼儿园哪个孩子感冒了，他们这么小，抵抗力低，有一个感冒的，擎等得招住他们，到那时一个感冒了，这三个都跑不了，那时候有你闹心的！”
“这要是搁你高大娘这儿的话，就不用担心他们被别的孩子招着了，再说，孩子在幼儿园吃饭睡觉啥的，能不能吃饱？睡觉盖不盖被子？蹬不蹬被子啥的，老师根本照顾不过来，你高大娘就看着他们仨，谁吃不吃饱，睡觉盖不盖被子，她一眼就看见了，肯定比幼儿园老师照顾得好百倍千倍呢！”
“只是……放你高大娘这的话，太麻烦人家了……”章淑珍表明了态度后，还不忘客套客套。
高大娘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啊，我这辈子没儿没女的，做梦都想养两个孩子呢，可是我这人又有些特性，不稀罕的孩子就是给我多少钱，求我养我也不想养，但秀几个孩子不一样，这几个小家伙儿都特别合我的眼缘，我看到他们第一眼就稀罕他们，真的，要是天天有这几个小宝贝陪着我，哪怕是让我倒贴钱，白出力，我也乐意！”
“就是不知道秀能不能信着我看呢……”
说到这儿，高大娘叹了口气，一副伤感惆怅的样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明秀当然不能再推辞了，就笑眯眯地说：“我当然信得着您帮我看孩子了，我就是不大忍心让你们受累，既然您不怕辛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大娘一听，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的，一连声地说：
“好、好，一言为定，就这么定下了，可不许反悔呀！”
说完，她激动地捏了捏小双的胖脸蛋子，宠溺地说：“宝贝儿啊，等回头上姥姥家去，你要啥姥姥就给你买啥，想吃啥姥姥就给你做啥……”
一听这话，韩明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真怕高大娘把她这几个孩子给宠成二世祖啊！
章淑珍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有着落了，不禁在后面乐得眉开眼笑的。
王文远也跟着高兴，只是他不会表达，干咧嘴笑也不会说啥好听的话。不像章淑珍会说，听到高大娘乐意帮他们看孩子，一个劲儿地向高大娘表达感激之意。
高大娘见章素珍这么感激她，忍不住说：“大妹子，你不用谢我，其实我还要谢你呢，我这一个人天天在家，跟你大哥俩大眼儿瞪小儿眼的，可没意思了，有这几个宝贝陪着我们，往后，我们俩的日子就热闹多了……”
另一辆车里。
霍建峰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排的座椅上，他知道前面那个大人物是谁。所以，一直保持着挺拔的坐姿，不想给首长留下一个疏懒散漫的印象。
周锡龙倒是没有在意他，他的精力都在窈窈的身上呢。
这小丫头，长的毛茸茸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萌的这位铁血将军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窈窈，你几岁了？”
周锡龙把窈窈抱在怀中，摸了摸她扎在头顶上的两个小揪揪。
这孩子，不光长的可爱，打扮的也可爱到无法无天，本来就年画娃娃似的可爱小脸蛋儿，偏偏她妈又给她扎了一对儿圆圆的小揪揪，使她看起来更可爱更萌了，简直都要萌出一脸血了…。
窈窈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个老伯伯给萌的五迷三道的了，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脆生生地回答说：“山岁。”
周锡龙听到她把‘三’读成‘山’，不由得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问她说，“那你家有几口人呀？”
这个问题有点儿难，窈窈想了一会儿，岔开圆圆的巴掌，答道：“五口。”
“五口人？都有谁呀？”
“爸爸，妈妈，弟弟，弟弟，还有，还有窈窈……”
很无聊的话题，也很无聊的对白，周军长却问得饶有兴致的，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一直从机场持续到进入首都市区。
进到市区的时候，周锡龙似乎才想起后座上的那几个人，才把注意力分散给后座上那几个人点儿。
“建峰同志，明秀能在带着三个孩子的情况下，坚持学习，自强不息，考到了首都大学，这种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也值得你这个做丈夫的支持和帮助，能有这样一个妻子，是你的幸运，你一定要好好地支持她、对待她，可不能因为她不在你身边就辜负了她呀！”
呵！这是在替韩明秀管人呢！
周锡龙还不甚了解霍建峰的为人，就怕韩明秀在这边读大学，霍建峰个壮年男子自己一个人在家把持不住，做点啥对不起韩明秀的事儿。
霍建峰是个聪明人，一听到首长这句话，马上领悟到了首长的意思，立刻把腰板一直，宣誓一样地大声说道：“请首长放心！作为韩明秀同志的丈夫，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她完成学业；作为一名共和国的军人，我一定会秉承军人忠诚坚定的原则，绝不会做出辜负韩明秀同志的事情！”
周锡龙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你有这份觉悟就好！我也相信你不会辜负明秀，我认识明秀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眼光好，既然她挑了你做丈夫，你就一定是个优秀的人。”
“谢谢首长夸奖！”霍建峰目视前方，腰板又一挺，响亮地答道。
－－－－－－题外话－－－－－－
这一张字数有点多，所以币币稍微贵了一丢丢。

第488章 感激
不大会儿，车子行到了全聚德烤鸭店的门口。大家纷纷地下车，互相招呼着向饭店里走去。
周叔又吩咐司机，叫他回去接周婶和崔经理他们，说秀来了，大家一起聚聚。
进到饭店里，高大爷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还要了两瓶茅台酒。说今晚一定要畅饮几杯，因为太高兴了。
这回秀儿上京城了，以后他们又能在一起说话唠嗑了。而且还不用像从前似的担惊受怕，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聚会了。
等菜的时候，韩明秀跟霍建锋提起了高大娘要帮她看孩子的事。
霍建峰见高大爷高大娘都是慈祥本分的老人家，自然乐意把孩子交给他们，于是，当即向两位老人家表示了谢意。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连连客气，说是他们乐意帮着看的。这时，周叔忽然说：“高大哥和高大嫂的年纪也不小了，照顾三个孩子怕是有点儿费劲，不如把窈窈送我家去看吧，让芳华带窈窈，你们看两个双子，这样你们也不至于太辛苦，芳华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无聊。”
小周一听这个建议，马上赞同说：“好啊好啊，秀姐，就让窈窈上我家去吧，我爸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女儿，我也想要有个小妹妹，要是窈窈上我家去，我爸妈肯定拿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疼，我也肯定拿她当我亲妹妹宠。”
韩明秀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孩子这么受欢迎，这还没等咋样呢，就被大伙儿争上了。
不过，她都已经答应让高大爷高大娘看了，要是再让周叔周婶看，怕高大爷和高大娘有意见。
就说：“谢谢周叔的好意了，只是我都已经把他们几个托付给高大爷和高大娘了，要是再叫你们帮着看，就出尔反尔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不愿意放弃照顾窈窈，就说：“他们姐弟几个是在一起的，要是分开了照顾，怕窈窈哭鼻子，还是搁我们家照顾吧，要是你们喜欢窈窈，可以让秀礼拜天的时候多带她到你们家坐坐……”
周叔看了一眼那个萌萌的小丫头，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他真的很想照顾这个小丫头啊！
大约半个小时后，菜陆续上来了。
因为人多，一张桌显然是坐不下了。今天的人就分成两桌子坐，男人坐一桌，女人和孩子坐一桌。
因为大乱还小，不会喝酒，所以就被分配坐到女人这一桌。
对此，大乱感到非常不满，但是，等看到陆续上来的菜肴后，就立刻把那点儿不满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光顾着对这些好菜咽口水去了。
哎妈呀，这鸭子肉咋烤得这么好看呢，油汪汪、金灿灿的，没等吃呢，就被香味给馋得淌出哈喇子了。
还有这脱骨鸭掌，酱成了红褐色，一看那嫩嫩的筋皮儿，就把人馋得垂涎三尺了。
酱鸭胗和酱鸭心都切成了薄薄的片儿，一片儿一片儿地贴着盘底儿，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好吃……
还有那荷叶饼，也不知人家是咋烙出来的，那饼薄得都透明了。
这厢，大乱兀自咽着口水呢，那边，周婶、崔经理、崔厂长一家三口都上楼来了。
他们都是被周叔的司机给接来的。听说韩明秀来了，要聚一聚，大伙就算吃完饭了，也都立马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赶过来了。
周婶和崔厂长媳妇看到韩明秀，都热情地跟她拥抱，崔连杰也跑过来，跟秀姐拥抱了一下，还有点儿羞涩地说：“秀姐，我想你了……”
韩明秀摸着他的脑袋说：“姐也想你了，这两年不见，你又长个儿了，看看，都快成半大小伙子了。”
周叔的司机给韩明秀解释说：何莉正在坐月子呢，出不来，不过听说韩明秀过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还让他转告韩明秀，等她出了月子再给她接风洗尘呢……
王文远和章淑珍俩看到韩明秀竟然认识这么多首都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震惊到了。
这还是他们家那个小外甥女吗？
她啥时候认识这么多京城人的？
而且，看着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好像都很拿她当女回事儿似的，都争先恐后地宠着她，她是咋认识的这些人的？咋让这些人对她这么好的呢？
霍建峰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通过大家对韩明秀的态度，心里也被狠狠地震惊到了。
不由得在心里越发地感念韩明秀的远见和魄力。
老实说，换作是他，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也未必敢冒着被打倒、被批斗的风险，接济这么多人，可是，秀儿却勇敢的做了，还做得这么好！
她不仅保护了这些人，维护了正义，还得到了这些人的回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心必有好报吧。
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时候，不知谁提到了韩明秀当年帮助他们的那些事儿了，话匣子一被打开，大伙儿纷纷道出了对韩明秀的感激之情。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见到秀儿时，是七三年大年初一，那天，那帮兔崽子上我家去抄家，把我跟我老伴俩过年吃的包子都给抢走了，还把我们俩好顿打，说起来，那帮兔崽子的手真黑呀，差点儿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打散了，我还寻思我得叫他们给打死了呢！正好秀儿从我家门口路过，听见了，就进去了，把我们老两口子从那帮兔崽子手里给救出来了……”
回忆起过去，高大爷感慨万千，原本激昂的声调也变得低沉起来。
周叔听了，拍了拍自己的一条腿，说：“打你那几下子算什么？我这条腿还生生地叫他们给打折了！当时，我们两口子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有钱，医院也不带收我这种人的，我们俩比你们惨多了，连粮食和柴火都叫他们给抢光了……当时我们真是弹尽粮绝，就擎等着饿死冻死了，还好秀儿去了，不光给我们送去了粮食，还送了那么多柴火，要不叫秀儿，还有我今天的周锡龙？”
“不光是我们俩口子，还有我家小远那条小命儿，也是秀儿救回来的，要不叫秀儿救他，我们俩就是平冤昭雪了，儿子没了，我俩还有啥意思呢？所以说，秀儿不光是我们的知己好友，还是我们全家的大救星呢！”
“我们家又何尝不是？当初，我们两口子一个月就四十斤粮食，还要养个半大小子，要不叫秀儿时不时地接济我们些粮食，我们一家子早饿死了，哪还有回来的这一天……”

第489章 下奶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大双和小双都困得受不了，在章淑珍和韩明秀的怀里睡着了，窈窈也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眼见着是撑不住了。
周婶和高大娘看孩子都困得挺不住了，就跟男人们说了一声，叫他们先喝着，她们先散了。
于是，周叔的司机开车，拉着韩明秀、章淑珍、大乱和高大娘以及大双小双窈窈，把他们送回了高大爷家。
其实，韩明秀本来想回自己的四合院的。但是，霍建峰、大舅、大舅妈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有四合院，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实力，不然的话，一座四合院价格不菲，她没法跟他们解释买房子这笔钱的来源。
所以，只能暂时先住在高大娘那儿，等过两天他们都走了，自己再想个由头回四合院去吧。
高大娘家住在恭王府附近，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别墅。
别墅是两层的小洋楼！跟后世电视剧里的小洋楼的格局差不多，楼上楼下加起来大约有六百多平米，上上下下共十多个房间。
这么大的房子，就高大爷和高大娘以及一个保姆居住，难怪高大娘抱怨冷清呢，照他们的住房面积和他们家的人口数量来看，确实是冷清。
高大娘早就把他们住的房间给准备好了。
霍建峰一家五口，就住在高大爷和高大娘旁边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位于一楼，是一间和高大爷高大娘的房间一样大小的主卧。里面有一张舒适的双人床，还特意准备了一张双包胎婴儿床，还有一张软绵厚实的沙发，睡韩明秀她们家这几口人是绰绰有余了。
大舅一家三口住在楼上，也都安排在向阳的房间。房间里的用具一应俱全，连睡衣都准备好了。
可见，为了招待他们，高大娘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这让韩明秀一大家子的心里都暖暖的。
大舅妈怕韩明秀休息不好，就把大双和小双都抱到她的房间去了，让韩明秀和霍建峰带着窈窈睡即可。
高大娘看着大乱帮着大舅妈，一人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上楼去了，眼馋得不行了。
她多想自己的床上也睡着一个人参娃娃似的胖娃娃啊？
不过，一想再过几天，这两个白白胖胖就归她了，心里也就安慰多了……
**
半夜，韩明秀睡得正迷糊的时候，霍建峰回来了。他显然是喝多了酒，有点儿醉了。
一回来，就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抱着韩明秀，絮叨着：“媳妇儿啊，原来你这么厉害呀，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博大的胸怀这么卓越的远见呢，原来，我娶了这么个了不起的媳妇哦……”
韩明秀正睡着呢，被他这么一捅咕，就给捅咕醒了。
她迷转过身，抱住了丈夫滚烫的身体，迷迷糊糊地说：“快睡吧，都这么晚了，人家今早三点起来的，都累了一天了。”
霍建峰听她这么一说，便不再絮叨了，回手紧紧地抱着她，像抱一块金子或无价之宝似的，稀罕了半天，才悄悄地闭上眼睛……
刚才在酒桌上，听到周军长，高大爷他们谈起秀儿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他才知道自己的媳妇原来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儿，不由得对她越发地敬佩和爱重了。
不是因为他媳妇结交下这些有用的人，而是因为她的胆识和胸襟，真的让他这个七尺男儿都自愧不如啊！
两口子相拥，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早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饭后就去看望何莉姐。
何莉姐正在坐月子呢，韩明秀担心她岁数大了生孩子，奶不够吃，就带了四桶奶粉给她下奶，还从空间里找出一块质地柔软的布料，准备叫她给孩子做小衣裳小被子什么的。
到了何莉姐家，看见何莉姐家乱糟糟的，四十多平米的小楼住着四个大人，当真是不宽裕，现在又添了个婴孩儿，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屋里到处都是东西，堆得满满的。
何莉姐比过去丰硕了不少，看到韩明秀到来，她高兴极了！一个劲儿地说：“秀儿呀，秀儿，你可想死我了，你终于上北京来了，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两个人寒暄几句后，韩明秀把提包拉开，把带来的奶粉和布料，一样样摆在桌子上，说：“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买啥好东西，这奶粉和布料是给孩子的，你奶够吃的话就留着你喝，不够吃就留着给孩子喝吧，布料你就掂量着以后给孩子做两件小衣裳吧。”
何莉姐看到奶粉和布料，高兴地说，“秀，你真是太贴心了，正好我奶水不足，想着等过段时间就买奶粉喂孩子呢，你这几罐奶粉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又拿起布料，打开来比量一下自己，爱不释手地说：“真漂亮，质地还这么柔软，秀儿，你有心了，姐谢谢你了！”
韩明秀说：“别客气了，快领我看看小宝宝去吧！”
何莉姐生了个漂亮的女儿，长得很好看，采爸爸妈妈的优点长的，就是有点瘦。
可能是她妈的岁数大了，体质较差，所以带累的孩子也跟着体弱吧。
此时，小宝宝正睡得香甜，韩明秀俯下身子，轻轻地在小宝宝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小下，稀罕的不得了。
据何莉姐说，孩子出生时才四斤多，就是现在都快满月了，看起来也不到六斤的样子，都瘦得招人疼了。
何莉姐和王琳都是中年得子，对这个女儿爱的眼珠儿似的。何莉姐的月子期间，王琳都不敢把孩子假手他人，干脆跟单位请了假，亲自照顾何莉姐的月子，也一起照顾他的宝贝闺女。
“秀儿啊，正好你来，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韩明秀看孩子的时候，何莉姐捋了捋越来越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的头发。
没办法，华国人有坐月子的传统，女人在坐月子期间，一个月不能洗澡，洗头，洗脸，刷牙……
何莉姐是个爱干净的人，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就已经被脏得受不了了。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都快打绺了。
每次来人下奶时，何莉姐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邋遢得见不得人似的。她就一个劲儿地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第490章 买房子
“啥事儿啊？姐，你说吧。”韩明秀低头观赏着小宝宝，眼皮儿都没撩何莉一下。
何莉姐看到韩明秀光顾着盯宝宝看，一眼都不看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尴尬了。
于是，就放下手，直奔主题了。
“我想把我那间西厢房卖给你，你要吗？”
韩明秀一愣，说：“你不是说对你那座四合院有很深厚的感情，不打算卖吗？咋又变卦了呢？”
何莉姐苦笑说：“此一时彼一时嘛，过去我没有家庭，心里还系着原来的家呢，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有丈夫、有女儿了，我总得为他们着想吧。”
原来，何莉姐单位分房子，但是因为她的名下还有一座四合院的一部分，所以她和王琳就算是有房的人，单位分了两次房子，都没轮到他俩。
按理说，照他们这个年纪和资历，分房子应该有他们的份儿。但是，就因为四合院的那间小房，他俩一直分不到房子。只能跟王琳的爹娘一起，挤在这四十多平米的老旧小楼里将就着过日子，生活的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从前为了心中的那份不舍，她可以将就。但现在有孩子了，就不想委屈孩子。所以一咬牙，决定把四合院卖了。不过卖给别人的话，她还是舍不得。于是就想问问韩明秀要不要。
韩明秀当然巴不得的，听到何莉姐的想法后，马上爽快地说：“行呀，那我明天就拿钱给你！对了，你打算卖多少钱呀？”
何莉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给多少我接多少，就是一分不给也行，你过去照顾我那么多，就当是我报答你的。”
韩明秀开玩笑地说：“那可不行，你要是不要钱的话，万一等以后房子升值了，你再反悔咋办？就算你不反悔，万一你家姐夫反悔了，我跟谁打官司去呀？还是给了你钱我才放心，这样吧，给你一千块行不行？要是行的话，我现在身上就有。”
“行，太行了！”何莉姐一口答应下来。
她是觉得韩明秀给的有点多了，她这房子，只有一间小小的西厢房，哪值一千块钱呢？一定是秀儿又变相地帮助她……
哎，这丫头，帮自己的实在是太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咋偿还了。
韩明秀见何莉姐同意了，马上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了何莉姐的床上。
何莉姐点都没点，直接找出纸笔，给韩明秀写了卖房的契约。并跟她约好，等她坐完月子就跟韩明秀去把房子彻底过户给韩明秀。
拿到何莉姐的卖房契约，韩明秀的心情好极了。这栋四合院终于变成自己的了，她现在拥有两套完整的四合院了！
不过，韩明秀并没有因此感到满足，未来首都的房价啥样她比谁都清楚的。接下来，她还要再多买房子，多多地买，能买多少买多少。
只要有那些房子在手，将来她就是啥都不干，光靠吃房租，就足够她吃香的喝辣地活一辈子了。
给何莉姐下完奶，韩明秀就回家了，一到家就张罗着带大舅大舅妈他们出去逛逛。
次兴师动众地带他们一家子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溜达溜达，为他们平淡的生活增添点色彩的。
听说他们要去逛街，高大爷和高大娘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三个孩子的职责，老两口正想趁他们不在，跟孩子们培养培养感情呢。
所以听到韩明秀要去逛逛，俩人都表示大力地支持。并告诉他们，不用急着回来，孩子有他俩看着，让他们放心好了……
于是，韩明秀和霍建峰放心的走了，带着大舅一家去游故宫了。
故宫的面积巨大，据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房间呢，因为传说玉皇大帝的皇宫有一万个房间，人间的皇帝不敢跟玉皇大帝比，所以就盖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光这个故宫，就足够他们溜达一下午的了。
当大舅和大舅妈他们听说故宫就是从前皇帝居住的地方时，都激动得不得了。
大舅妈一个劲儿地说：“唉呀妈呀，这可真没场说去，咱们这老农民竟然上皇帝住的地方来溜达来了，这要是搁在一百年前，还不得被砍头，啧啧……”
大舅跛着脚，走在重重殿宇间，看着故宫的雕栏玉砌，红墙绿瓦，又是感慨，又是激动的。
多亏了外甥女儿了，要不他就是到死那天都不可能有机会上一趟首都，更不可能有机会上皇帝家里来溜达窜门子，有个出息的孩子，真好啊，可惜妹妹妹夫福薄，不然的话，上皇宫来溜达的就是他们了……
在故宫游历了一下午，大舅愣是没觉出累来，那条跛腿也走得飞快，一点儿都没落于人后。
大乱就更不用说了，跟只猴子似的，噌噌地到处乱窜。一边观赏，还一边嫌弃地说：“皇后和妃子们就住这么小的屋子啊，我还以为她们的房子得像咱们场院那么大呢！”
韩明秀说：“你别看这房子没你想象中的大，你可知道，这房子有多贵？”
她随手指了一下摆在一间宫室里的一对紫檀木穿衣柜，说：“你知道这对柜子值多少钱吗？”
大乱当然不知道紫檀价贵，看着就是一对衣柜，虽说做工挺好的，但是上面也没镶金子没镶宝石的，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一个柜子吗？能值多少钱？一百？两百？顶多三百吧？”
韩明秀摇头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衣柜，这是紫檀木的衣柜，你知道紫檀有多贵吗？这么说吧，这对柜子，按你们家现在的收入来看，就是挣一百年也挣不出来！”
“啊？这么贵？”大乱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本来就大的嘴也咧得更大的，都能塞进一只鹅蛋进去了！
韩明秀趁机敲了一下他的大板牙，笑道：“别大惊小怪的了，这故宫里每样东西，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宝，每件东西都价值连城，走吧，接着看去……”
有了韩明秀的这番解释，大乱再看每一样东西的时候，都不敢抱有轻视的态度了。他端详着故宫的一砖一瓦，一墙一石，仿佛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神秘感，每一样东西都都值得顶礼膜拜似的。
晚上的时候，故宫关门了，他们一家人也游完了。随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第491章 我想留在首都
接下来的几天，韩明秀又带着他们游了天安门广场，颐和园，北海，景山，十三陵和长城……
她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的，让大舅一家，把北京城的各个景点都走遍了，有名的饭店也都吃遍了，连霍建峰都跟着开阔了视野，长了见识了……
三月六日那天早上，在霍建峰的陪同下，韩明秀同学去学校报到了。
到了学校，韩明秀先到教导处报了到，然后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根据录取通知书找到了英语系教学楼，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三班。
到了班级门口，韩明秀推门进去一看，班级里人声鼎沸，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兴奋地说笑着。
她撒么了一眼，发现这辈子的大学同学跟上辈子的有点不同。
上辈子的同学都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而这辈子的同学则老的少的都有，她只是随便地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些同学中，有不少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真是难为他们了，这把年纪还有这份毅力和斗志，竟跟年轻人一样考到大学来了。
对于这些大龄的同学，韩明秀并没有感到可笑，反倒挺敬佩他们的毅力的！
毕竟在他们这个年纪，学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能坚持下来并考到这里，足以证明他们有顽强的毅力和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心。
韩明秀找了个空座坐了下来，她的旁边，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儿的女同学，大约二十七八岁吧。
看到韩明秀坐到她身边，“麻花辫儿”主动打招呼说：“你好，我叫王红丽，你呢？”
“麻花辫儿”的口音里带着一股京腔，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首都人士了。
韩明秀说：“我叫韩明秀，很高兴认识你。”
“哎，你是东北人吧，我听你的口音像东北的。”王红丽笑道。
没等很明显回答呢，一直站在前面讲台上摆弄着点名册的班主任老师发话了。
这位班主任老师姓刘，叫刘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得清汤挂面、一本正经的，一看就是老学究子那伙儿的。
班主任看看人差不多齐了，先拿点名册点了一遍名。
她特意强调说：“点到谁时，谁就站起来喊一声到，让老师和同学们互相认识一下。”
接着，老师开了一个简短的班会，大意就是叫同学们把握这次来之不易的上大学机会，好好学习，努力学知识、学文化，将来好报效社会，报效祖国。
老师讲完话，同学们都热烈地鼓掌表示支持。之后，老师就宣布放学了，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韩明秀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霍建峰还站在大门口等她呢！
看到她出来，霍建峰迎上前，关切地问她：“怎么样，班级还满意吗？老师和同学还好吧？”
韩明秀抿嘴一笑，说：“都很好！”
霍建峰见她说好，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坐火车回去了。往后，就是她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在首都生活了，他真的有点不放心！
他真怕媳妇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地方不随心不满意的。要是有的话，他隔得那么远，又不能立刻来帮她，她自己能应付过来吗？得多着急呀……
“走吧，咱们回去把大舅，大舅妈还有大乱接出来，他们难得来一趟，我给他们买点儿好东西。”韩明秀捏着自己挎包的带子，笑眯眯地向霍建峰说道。
霍建峰道：“不用了，爹娘那儿有我孝敬的，你的钱就自己留着，给你跟孩子们花就好了。”
韩明秀说：“我的钱多得很呢！根本花不了，再说空间里还有不少东西没卖呢，要是钱不够了，我随便拿出点啥卖了，就够我们花的了。倒是你，可千万别为了给我们攒钱就亏待自己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天天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在家等着我们，等放了暑假，我就带孩子们回去和你团聚去。”
霍建峰听了点点头，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心里酸酸的，泛着一股分别时难以割舍的苦涩。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唉！他的媳妇，他的孩子都留在首都了，他要一个人回部队去了……
他舍不得走好吗？
他想跟他们在一起呀！
可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
他是男人，也是军人，他的肩膀上不光承担着家庭的责任，还承担着保卫祖国的责任！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就放弃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那样的话，媳妇会看不起他，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所以，他必须得回去，必须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回家后，韩明秀带着大舅一家，去了首都的百货大楼。
不顾大舅和大舅妈地反对，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新衣裳，一套新线衣线裤，还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双皮鞋。
大舅妈已经看到了韩明秀的‘朋友圈’，也知道了韩明秀对那些人的帮助。所以，看到韩明秀花钱如流水的，即便是不问，心里也知道那些钱财的来处了。
虽然她不赞同韩明秀花别人的钱，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的身上。而且，她也看出那些人对韩明秀的感情，他们是真拿秀当自己的亲闺女待呢，所以才没有过多地干涉她。
大乱看到韩明秀花钱这么大方，刷刷刷地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很是眼馋，他说：“姐，要不，我不走了，就留在首都干点啥吧，你帮我找个活，我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只要挣钱多的活就行。”
这几天呆在首都，见到了首都的昌盛与繁华。大乱越发地喜欢这座美丽的城市了，越发地不想离开这儿，想在这儿留下来扎根儿了。
可是，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很难留下来，所以只能求韩明秀帮他想办法。
韩明秀可不敢让他留在这儿，他要是个沉稳听话的，韩明秀还真备不住能把他留下。
可是，就大乱这样的，韩明秀能留他吗？敢留他吗？留下来不擎等着给自己惹罗乱吗？

第492章 我早就没托生在首都呢
“首都的工作哪那么好找呀？你以为想找就找到了呀？你还是乖乖地跟大舅大舅妈回去吧，大舅和大舅妈的年纪大了，大舅的腿脚又不好，你这个当儿子的得在身边照顾他们，别想这些外国溜儿了！”
韩明秀当机立断地打断了他的念头，把他的幻想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大乱却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瞪着一对黑眼珠子说：“那就让我爹我娘也留下来呀，我爹在生产队喂牲口的活儿已经被拿下来了，回去后只能出苦大力干活挣钱了，就他那体格能挣到钱吗？累死也挣不着啊！我娘岁数大了，也干不了重活，我还小，也干不了啥，我们三口人回去了，不擎等着得挨饿吗？还不如在这找点啥干呢！”
“你这死孩子，瞎说啥呢？咒我们的吧？”大舅妈一听大乱的话，上去就在肩膀上给了他一下子。
“我们都还硬实着呢，啥活儿干不动呀？你姐得在这儿念书，你这么一巴巴，不是给你姐添堵呢吗？再说，不让你爹喂牲口又能咋地？咱不会自己家养牲口挣钱花吗？现在的政策好了，让咱们老百姓自己想法子挣钱了，我跟你爹都合计好了，今年多养点鸡鸭，到秋卖了一样挣钱，不比他们种地的差，你就消停地在家帮我们养鸡养鸭，就比啥都强了……”
大乱一听他爹娘要抓他回去养鸡养鸭。想想天天跟鸡鸭鹅做伴的枯燥无聊日子，再看看大城市的繁华，大乱真想哭呀。
他咋就没托生在首都？咋就偏偏托生在那么个鸟不拉屎的穷旮旯呀？
韩明秀听着大舅妈和大乱的对话，想到大舅是为了她才丢了饲养员的工作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大舅和大舅妈的年纪大了，真的不适合繁重的体力劳动了。即便是养鸡养鸭不那么累，可是也辛苦呀！
要是真有什么又轻巧又合适的活的话，把他们弄到首都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不知道大舅和大舅妈能不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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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他们一家几口，韩明秀就开始了正式的大学生活。
外国语学院同时开设好几门外语课程：英语，法语，苏语，德语，日语，甚至还有印度语和西班牙语。
其中学苏语的同学最多。
虽然说华国跟苏国的友谊小船已经翻了，但这个年代，苏国还是世界第一大强国。大家都以为苏国未来的前景会很宽广，学苏语肯定没错。
韩明秀知道未来世界的发展方向，也知道米国将会超过苏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强国。所以，学好英语比学好苏语管用多了。
而且上辈子，她的英语就已经过了六级，有较强的英语基础。只是时间久了不学不说，有点生疏罢了。
所以入学后，她就开启了疯狂地复习模式。主要的复习方式是看英文小说，有的时候还主动用英语跟同学们交流。
通过交流，她发现班上绝大部分同学的英语基础都比她差。还有不少同学的英语水平还停留在后世的初级水平，所以她的英语水平已经在全班乃至全校属于拔尖儿的了。
不过，韩明秀并没让自己高水平显露出来，免得惹眼了。
上课的时候，她还跟其他同学一样，认真地听讲，做笔记，装得跟老师讲的内容她不大明白似的。
其他同学绝大部分是真的不明白，不过同学们都学得很认真。等了十年才等来的入学机会，谁都不会轻易蹉跎时光的。
不论年纪大点儿的，还是小点儿的，谁都不甘落后，都尽全力学习这些功课。
整个校园里都沉浸着一股浓浓的学习风气。
校园的每个角落，随时都能看见拿着课本埋头苦读的莘莘学子们。这跟后世大学校园随处可见学生们，拿着手机刷微博的风气完全不同。
跟后世的颓废堕落相比，韩明秀更喜欢现在这种浓重的学习氛围的校园。她也跟同学们一起，如饥似渴地吮吸着知识的甘露，在这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她觉得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充实，每一天的收获都是沉甸甸的，每一天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这才是大学！
这才是学生该过的生活！
这期间，何莉姐出月子了。某天，她抽空跟韩明秀去了一趟房产所，把房子彻底过户给了韩明秀。
至此，那套四合院儿就彻底成了韩明秀的产业了。
拥有两套四合院儿，韩明秀这心里边美的呀，就跟吃了蜜糖似的。
这可不仅仅是一套四合院啊，这是几个亿的财富啊！
不过，她也并没有因为拥有了两套四合院就满足了，还常常在放学或者是周末的时候在首都的大街小巷溜达，寻找合适的房子，想多入手几套。
到时候喜欢就住，不喜欢就甩手，肯定能升值。
她能这么优哉游哉地过日子，都多亏了高大爷和高大娘帮她看孩子了。
这段时间，韩明秀一直住在高大爷和高大娘家，由高大爷和高大娘帮她照顾孩子。她和孩子的饮食起居，被这两位老人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几个小家伙都很招人稀罕，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把高大爷和高大娘哄得团团转，一刻都离不开了。
韩明秀曾提出要搬出去住，但是被高大爷和高大娘给断然拒绝了。
老两口很强硬地回答她：要搬出去你自己搬出去好了，三个孩子得留下！
后来又打感情牌：他俩晚年好容易有个精神寄托，要是她把三个孩子带走的话，他们老两口一天到晚大眼瞪小眼的，啥意思呀？
就这么软硬兼施的，韩明秀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她内心也觉得在这儿比自己出去单过好多了，只是不忍心让两位老人家过度操劳罢了。
见高大娘如此疼爱几个孩子，韩明秀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一辈子都没有孩子，身为女人，没有孩子，是人生多大的缺陷呀！
如今，晚年的时候能有几个孩子环绕在她膝下，她爱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高大爷就不一样了，他曾有过一儿一女，虽然儿子已经死了，但还有个女儿呢？他怎么可能完全不顾念自己的女儿，全心全意地疼爱她的孩子呢？
这个疑问困扰了韩明秀许久。有一天趁着高大爷不在家的时候，韩明秀试探着跟高大娘提起了这个话题。
提到高大爷的女儿，高大娘不禁冷笑连连。
“他那个争气的闺女呀，现在还在大牢里改造呢！”

第493章 母女俩的下场
韩明秀大吃一惊：“咋回事啊？我记得上回还听说她到北大荒去当知青去了，咋还整到大牢里去了呢？”
高大娘鄙夷的说：“还能是咋回事儿，还不是跟她那个娘一样，心术不正呗！”
原来，高大爷的女儿到了北大荒后，因为吃不了那边的苦，为了过上好日子，就跟她下放当地的一个公社干部搞到一起去了。
那会儿，她还没想到这场运动会很快结束，还以为不定多少年才能熬出头呢。
为了免于吃苦受罪，就跟当地的一个公社干部勾搭到了一起。
那个干部是个年过三旬的中年男人，媳妇儿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一个乡村干部，冷不丁被京城来的女学生垂青，使那个干部一下子陷入到了她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了。那个干部对她言听计从，百般呵护！相反，对他那个又老又丑又土气的老婆则横眉冷对，动辄打骂。
后来，高雅婷怀孕了，她便逼迫那位公社干部离婚娶她。
公社干部也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为了达到跟她长厢厮守的地步，竟然回家真的向老婆提出离婚。
那个可怜的女人早就知道高雅婷跟她男人有一腿的事儿了，只不过为了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一直忍气吞声，装聋作哑。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忍让和委曲求全，并没有换来丈夫的悔改，反倒让他变本加厉，要跟自己离婚了。
这还了得！
这个年代离婚可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儿！
而且，离婚后孩子也会受到别人的歧视和辱骂。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避免孩子受人歧视，也不愿意家散了，就咬紧牙关，说啥也不同意离婚。
后来，那个丧心病狂的公社干部，在高雅婷的撺掇下，开始对妻子实施家暴，一次比一次家暴得厉害。
最后一次，竟失手把那个可怜的女人给活活打死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丧心病狂的男人当然跑不了。很快就被群众举报抓起来了，还被判了死刑。
在他打死他老婆不到一个月，就被执行了死刑。
而高亚婷那个毁人家庭的狐狸精也没好到哪儿去。在公社干部出事后，一帮愤怒的老娘们冲进她的家，拳打脚踢之下，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随后，她也以流氓罪被抓进了公安局，被叛了七年的有期徒刑。
她老娘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改嫁给了一个厨师当老婆。得知女儿被抓入狱后，她老娘也为她跑过一阵子。
可是，她老娘也没什么势力，后嫁的那个男人也只是个厨师而已，根本没有能力周旋人命官司。所以最后，高雅婷只能乖乖地被判刑坐牢，直到现在，还在大牢里啃窝窝头呢……
高大爷被平反后，高雅婷的娘懊悔不已！
她曾多次去找过高大爷，提出让高大爷离开高大娘，她自己离开那个厨师，他们俩重新在一起。
不过，被高大爷严词拒绝了！
高大爷严厉地告诉她：他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就是高大娘！当年要不是高大娘离开他，打死他都不会娶她的。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更知道谁才是那个能跟他相濡以沫的人，更不可能为了她去辜负高大娘……
不光断然地拒绝了她复婚的请求，连她提出的让高大爷把高雅婷捞出来的要求都被高大爷拒绝了。
高大爷听到高雅婷做的恶事后，非常地失望。
高大爷是一个公正的人，虽然高雅婷是他唯一的血脉，但是她做下了那样的恶事，它认为，她就必须得接受法律地惩罚。
他不想动用自己的关系使她免于这样的惩罚。那样的话，对那个无辜惨死的女人太不公平了。
而且，让她蹲几年监狱也好，好让她长长记性！免得她永远都那么自私，那么狠毒……
听到那娘俩的下场，韩明秀暗道……真活该呀！
难怪高大爷和高大娘能过上这么安稳消停的日子呢！
原来是那娘俩坐牢的坐牢改嫁的改嫁。不然的话，估计早找上门来，闹得鸡犬不宁了！
得知那对母女的下场后，韩明秀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本来她还怕高雅婷找上门来，会影响到她的三个孩子呢。
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
再说韩明翠和韩明玉，姐妹俩知道韩明秀考上大学后，都很为妹妹感到骄傲和自豪！虽然她们不能亲自来送妹妹上学，也不能过来探望她。但却书信不断，一直跟她保持着密切地联系。
在韩明翠的来信中，韩明秀得知，老家的一切都好。而且，大姐又怀孕了，已经四个月了。
现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他们也能养得起，就想多生几个，正好奶奶还能帮他们带。
韩明秀一看到这个消息，着实为大姐捏了把汗。
如今，计划生育政策已经在大城市开始实施了，还没有实施到小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施到小地方去，但愿等到大姐生完孩子再实施吧。
因为，她深知计划生育政策的严厉性。
记得当年听父母说过，那年代的计划生育政策实施起来可严厉了！有公职的人要是违反了这项政策，就会被当即免除公职！没公职的违反这个政策，会被罚得倾家荡产！
更惨的是，还有的妇女会被拉去强行打胎，终止妊娠。或者把超生出来的孩子强行抱走，随便送人。
然后，还动员育龄妇女集体去做节育手术。谁如果一意孤行，不听劝阻的话，那就会有一大堆的惩罚手段。
在那个法律不健全的年代，这样残酷的事例比比皆是，韩明秀真怕这种事轮到大姐的身上啊！
她马上给大姐写信，询问她老家那边儿是否有计划生育的动静。要是有的话，叫她多当心些。实在不行就叫她上北京来。反正她在北京有房子，可以借她躲一躲。
并且还给二姐夫写了信。她怕稍有疏忽，大姐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会遭遇不测。
毕竟大姐只是个农村女教师，对上头的风向了解的也不太明确。二姐夫在政府工作，应该对这种事比较了解。
她想跟二姐夫探探风，看看那头的风头到底紧不紧，紧的话就赶紧叫大姐到她这儿来，免得遭到意外……
二姐给她写的信倒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不过是表达了对她的羡慕啥的……
其实，在生下皮皮和汐汐之前，二姐也曾自学过一段时间高中的课程。也做过大学梦，不过这些都随着龙凤胎的降临化成了泡影。
本以为大学梦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的！
可是看到妹妹跟她一样，也是带着三个孩子，靠自学高中课程完成了梦想。这又让她已经死去的那个梦想渐渐复苏，蠢蠢欲动了。
她也想考大学，也想像妹妹一样到首都去念书，去接触那个她从来不知道的世界，为她的人生打开一扇新的窗。
韩明秀看到二姐的来信后，从信中读出了她的羡慕和渴望。就给她回信，勉励她。
还告诉她，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并为之付出努力，就一定可以梦想成真的。
现在壮壮，皮皮和汐汐都已经送去幼儿园了。她在家里又没什么事，为什么不重拾课本，重拾自己的梦想呢？
虽然做起来有点难，还需要长时间的付出，可是，付出就有回报！
为了实现那个美丽的梦想，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韩明玉在接到妹妹的回信后，也颇受感触。于是，每天趁着送完孩子，做完家务的时间偷偷地拿出了高中课本，继续复习……
兴许有一天，她也能像妹妹一样走进大学，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第494章 发大财了
五一前，二姐夫回信了。信中明确地告诉她——县城里还没有实施计划生育，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不过没有并不代表不会发生。他也已经听说了，在很多大城市开始实施计划生育政策了。他会密切地留意着这边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马上通知大姐，叫大姐赶紧离开。
接到这封信后，韩明秀的心里很忐忑，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祈祷大姐平安度过这个坎吧，不然的话，就大姐那软弱不扛事的性子，要是真被计划生育给抓了，无论是让她丢了工作还是让她打了孩子，都够要她的命了……
五一快到了，韩明秀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五一也跟后世一样，是五一七天乐呢！结果快等到五一时才知道，首都学校这边的五一只放三天假。
短短的三天，根本不够她回黑河跟霍建峰团聚的。所以，回黑河的计划只好打消了。
她心里好不失望，她甚至可以想象出，霍建峰在那边已经望眼欲穿的等他们娘几个了。
但是时间不允许，她身不由己啊！
其实，这个年代的五一假又称为春耕假，各地区放假的时间长短不一样。
比如农村地区，因为要春耕，放假的时间就长一点。而城市，比如首都，这里不需要春耕，放假的时间就短一点。还没有像后世一样，全国统一规定放几天呢！
既然回不了黑河，韩明秀只好提前给霍建峰写了封信，解释了一下不回去的原因。
霍建峰接到信后，失望不已，差点哭了，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到老婆孩子了，想得眼珠子都蓝了！
他也终于尝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在家眼巴眼望地就等着五一跟他们母子团聚呢！
结果——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到了五一，他们却回不来了。那种巨大的失望，简直如当头一棒般，差点让他崩溃。
还好他有工作支撑，心理也够强大的，失望了一阵子后，咬牙挺了过来。
他坚强的又给媳妇儿回了封信，告诉她不用难过。让她好好保重身体，照顾好孩子，等暑假了他们再团聚也是一样的。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比谁都难过，他真的好想老婆孩子呀。
离开他们的日子，他简直度日如年，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影子，看到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他对他们的思念……
不过，为了美好的未来，他也只好忍着、忍着、忍着了！就用工作，工作，工作！来弥补内心的思念了。
韩明秀虽然也想念他，不过好在她还有几个小宝宝的陪伴，所以就没有像霍建峰那样难熬了……
转眼，她已经来这边两个月了，把首都这边的基本状况也摸个差不多了。
如今的首都，基本上摒弃了从前那种守旧的社会风气，已经开始有小商小贩在街上自由地买卖了。
韩明秀想卖她的东西，也已经不必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大大方方地卖就可以了。
于是，她便趁着五一放假这几天，跑了首都好几个市场。找到市场的采购经理，跟他们推销了自己的海鲜。
这个时候的国民经济虽然有所回转，物资也不像头几年那么紧缺，但海鲜这类的食品还是很稀有的。她主动上门推销，采购部的经理当然都乐不得地采购。
而且，都还对韩明秀感激不已的，这个年代，可没有回扣这一说。
于是，十几万斤的螃蟹和扇贝流入到了市场里，同时，又给韩明秀带来了二十万元的经济收入！
说起来容易，其实当她把这些货折腾出去之后，自己整整瘦了五斤！
虽然现在不抓投机倒把了，但她这些东西的出处没法说，所以卖的时候很费了一番周折！
尽管操心费力的，但看到有这么大的一笔收入，觉得还是值得的。
一下子拿到了这么多钱，韩明秀当然不能搁手里存着。
这二十万块钱放在现在能在首都买几十套四合院，能买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但要是放在几十年后的话，在二线城市买一栋小面积的住宅都不够。
所以，拿到钱后，韩明秀立刻又忙碌起来。马不停蹄的，费尽心思的找，终于在崇文门、金鱼巷、天坛那边总共买了三座四合院。加上之前买何莉姐家的四合院和角楼那个四合院，她在首都一共拥有五座四合院儿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将来孩子们大了，如果喜欢住四合院的话，就给他们三个每人一座，她跟霍建峰住一个，另一个给大舅和大舅妈住。
如果现在不买到手的话，等后世的时候，就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这样的院落了。
如果孩子们不喜欢的话，那将另做打算。每一处院落那都会有几千倍甚至几万倍的升值空间呢！
这个时候的四合院，已经比她前年买的时候涨了许多。尽管如此，韩明秀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买了下来。
三套四合院，总共花了她二万五千块钱。因为韩明秀知道它的价值所在，所以喜滋滋地买下了它们。
另外，她还买了几套住房呢！
其实，这个年代卖房子的并不少。很多有工作的人，就像何莉姐似的，为了能在单位分到房子，就故意把住宅给卖了。
可是，虽然有很多住宅出售，房子也不错，但是手续不健全或者有历史遗留问题的，韩明秀一律不买，免得买到手了惹麻烦。
她情愿多花点钱，情愿买的房子破一点，也要买那种手续健全又没有啥麻烦的那种。
因为她知道，在后世这类买卖房产的纠纷，可真是不胜枚举，往往花钱买了房子，最后房子还不是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的，也少不得打官司告状！
她可不想给自己留下这样的罗乱。
就这样，挑挑选选，韩明秀终于买到了几套自己称心如意的房子。
除了买房子，她还在潘家园那儿的古玩市场，转了几天。
买了一块大约一斤重的羊脂白玉原石；一座一尺多高的翡翠雕山子；一件皇宫里流出去的皇后穿的凤袍，还有许多古董文玩什么的……
这大大小小的一大堆宝贝，都被她收进了空间里，等待时机，转手赚大钱，或者留下来传世。
两个月下来，她把自己遇到的好东西，都陆陆续续地买了回来，大约花了她十多万块钱呢！

第495章
“韩明秀，韩明秀，下个月的大合唱比赛你参加吗？”
早上，韩明秀刚走进教室，同桌王红丽就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前几天，首都各大学准备要联合举办了一次大合唱比赛，比赛的主题是：庆八一——歌唱祖国歌颂党……”
这是自恢复高考以来，首都各大学之间第一次进行的比赛，排名次的那种，所以各个大学都分外重视。虽说都喊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但是，实际上都想取得好成绩。
是呀，子恢复高考以来第一次组织这么大型的比赛，哪位领导不希望自己的学校能夺魁呀？
夺魁的话，不光是光荣，还能为自己的学校免费宣传呢！
要知道，首都有那么多知名的大学！要想立足，能够脱颖而出的话，就得从各个方面都胜人一筹。
如果这次大型比赛夺魁了，肯定会赚人眼球，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百姓心中为自己的学校造成一定的声势和影响。
各校领导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时机呀！
外语学院的领导们也不例外，对这次大合唱比赛格外的重视！因此，参加大合唱的人员不能使随意挑选，而是从各班精心挑选出来的。
选拔的条件很苛刻，要求被选中的同学不光要唱歌的好听，形象也要过关。
毕竟评委打分的时候，还要看看选手的精神面貌，所以要考虑到评委的视觉感官。
因为对形象有要求，所以，这次大合唱的人员非常难选。
这个年代的人，唱歌好听、长得又好看、气质又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学生会在接到这项艰巨的任务后，几乎挨班地走，挨班地查，先把各个班级形象好的男同学女同学都记录在册，然后再让他们唱歌。听他们的声音，最后择优录取，选出合唱队的成员。
韩明秀的班级一共有三十六名同学。这三十六人里，除了年纪比较大的、长得比较丑的、气质比较差的、唱歌不好听的，剩下的还真没几个。
韩明秀就成了剩下的那几个中的一个。
不过说实话，韩明秀并不想参加什么合唱队。
如今已经是七月了，天也暖和了，大双和小双也早就会走路了。
这俩个小东西淘的很，只要睁开眼睛就吵着要出去玩儿。高大爷和高大娘就依着他们，结果越玩越野。如今，在屋里已经圈不住这两个小淘气包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年纪大了，就算有保姆跟着，天天带他们出去玩，也是一项比较累的工作。尽管高大爷和高大娘从来没有说过累之类的话，但韩明秀看在眼，疼在心上，真心的不想让高大爷和高大娘这么劳累了。
所以，她想放学就回家，替高大爷和高大娘分担分担......
但是，她已经成了候选名单中的一个，想不想参加就不能由她说了算了。
要是她说不想参加的话，一定会被学校领导和班主任老师批判，说她搞个人主义，思想落后觉悟低。
她可不想成为班级的反面典型，这时候虽然已经不兴上纲上线了，但要是她对集体活动不积极的话，也很可能会被扣上落后分子的帽子。
她可不能在自己的档案里留下思想不积极的案底啊！
因此，要是真选中她的话，她也只能参加了，谁叫她长得美唱歌又好听了呢？
听到王红丽这么问，韩明秀的心突突了一下说：“我只是候选名单上的一份子，还没有确定用不用我呢，参不参加的，我也不知道。”
这话说的，好像她乐意参加但却怕选不上似的。
王红丽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龅牙，“你选上了啊，咱们班就你和马文革选上了，怎么样？你参不参加呀？”
韩明秀一听自己已经入选，脸上的表情顿时皴裂了。
“啊……我选上了？这消息准确吗？”
“准确啊，马文革说的，不信你去问他。”王红丽所说的马文革，就是跟韩明秀一起入选的一位男同学。
韩明秀听了，心里默默地点起了一排蜡烛暗道一声——完了，未来的一段时间，恐怕要在学校里做贡献了……
王红丽接着说，“你不是说你孩子小，你的时间很紧迫吗？你要是不想参加的话，能不能跟合唱队的老师推荐一下我，我可以替你参加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红丽脸上有点儿羞涩。
她很喜欢唱歌，歌唱得也比韩明秀唱得好听，还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有点磕碜，所以在预选的时候就被筛下去了。
但是，她很不甘心就这样被筛下去，她认为，大合唱比的就应该是唱功，不应该比谁家的合唱队队员好看，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进合唱队去展示她的实力。
不然的话，身她为文艺委员，却参加不上合唱队，会被人笑话，她自己也会觉得难堪的。
韩明秀当然不乐意参加，但是也不敢抻头说不参加情人代替。
她要是这么做的话，也会被视为不拿集体当回事儿，跟她不参加没啥两样。
所以，即便是满心希望王红丽能替她参加，但还是把她给拒绝了。
“红丽，你要是想参加的话，不如单独找老师申请一下吧，我可不敢擅自找人代替参加，万一被学校小题大做给批评了，不值当啊......”
王红丽听了，失望的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找过她了，可是不行，看样子没戏了。”
韩明秀看着同桌失落的样子，其实很想安慰她，不参加大合唱真的没什么的，不用在意嘛！
可是，做为一个参加大合唱的人，这样去劝一个没参加上大合唱的人，有点儿拉仇恨的嫌疑，想想还是算了吧......
……
上课后，班主任老师宣布了韩明秀和马文革一起被选入合唱队的事。从今天起，他们每天放学都要多留在学校一小时，参加大合唱的排练。
合唱队一共有六十个人，一半男一半女，韩明秀被分在低音部，负责唱低音的部分。
这些被选入合唱队的，都是不光唱得好，还要形象气质好。他们出去，不但能代表学校参赛，还能代表学校的精神面貌呢！

第496章 爱慕者
八月一号就要开始演出了，确定了大合唱的人选后，合唱队的队员们每天放学后都要到学校的礼堂去排练一个小时，这些俊男美女的组合很吸人眼球，很多没有参加大合唱的同同学，就为了看这些养眼的俊男美女们，特意跑到礼堂里看他们排练。
韩明秀在排练的时候，一直秉承着不拔尖儿不卖乖，规规矩矩地唱歌，唱完就回家走人的原则。
本以为这么低调地行事，不会招惹什么是非呢！
可惜，她长得太漂亮了，气质也太出众了，尽管一再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被人给注意到了。
某天，她排练完回家的时候，正站在路边等公交车，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韩明秀同学，你回家吗？我送你吧。”
一个穿着白衬衫，绿军裤，黑皮鞋的男生，将车子停在她的面前，红着脸跟她搭讪。
韩明秀是过来人了，一看这男生的耳朵都红了，身子也僵硬地骑在自行车上，就知道他现在也很紧张，不过是竭力地保持镇定罢了。
这种表情和这种姿态，也只有在紧张和局促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现。
不用问，这个男生肯定是想追她又不太敢，这次主动过来搭讪，想必是好容易鼓足了勇气，下定决心才过来的。
韩明秀看着他那张脸年轻又局促的脸，微微一笑，说：“谢谢了，不过不用了，我还得去给我儿子和我女儿买鞋子，先不回家。”
男生一听韩明秀居然有儿子有闺女了，顿时愣住了，脸也涨得更红了。
“你……你……。结婚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韩明秀点头说：“结了啊，孩子都仨了。”
男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片失望，他缓缓地垂下头，难掩失落的说，“那，我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骑着车子快速地离开了。
韩明秀看着那道青涩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哎，肯定打击到这个清纯的小男生了，她这个老阿姨啊，还真不干好事儿！
**
“娘，我秀姐来信了没有啊？”
七月中旬的某个晌午，大乱下工回来，一进屋儿，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扯着脖子大声询问。
这句话，他已经问了好几个月了，自打从首都回来，每天他出去上工回来，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秀姐给没给他回信。
因为上次从首都回来时，秀姐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了，要是有合适的工作，就叫他到首都去。
那个承诺本来就是韩明秀为了哄他骗他的，没成想这个孩子就当真了，天天都盼着他秀姐给他来信，就跟若瑟夫盼于勒叔叔的信似的，望眼欲穿的盼，用全部身心的盼，就盼着他秀姐能给他在首都找份工作，接他上首都去呢！
章淑珍给他打了一盆洗脸水，说，“没来，不是我打你的破头心儿，那首都的事儿你就别惦记上，首都那么多人呢，人家土生土长的人儿都未必能有活儿干呢，有工作的话还能轮到你？”
大乱弯下腰，西里呼噜的洗了把脸，洗完，拿毛巾顺手抹了一把，说，“秀姐认识那个周叔不是个大官吗，还有那个高大爷，不也是个大老板吗，我秀姐没法帮我找到活儿干，他们还找不着吗？他们都是又能水的人，要是他们肯帮忙的话，一定能帮我找到活儿干！”
章淑珍说，“你可拉倒吧，你秀姐他们娘三现在还靠着人家帮衬呢，你在死乞白赖的找过去求人家给你找活儿干，让人家看着咱们家人多没脸啊？可别去讨那个臊去了，再说，咱们在屯子里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干啥非得进首都啊？”
大乱把毛巾往洗脸盆里一扔，说，“哪能一样吗？人家在首都过日子，那才叫生活呢，像咱们在这小屯子憋憋屈屈的活着，仅仅是活着而已，我才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屯子里，像个蚂蚁似的过一辈子呢，我也想像我秀姐一样，上首都去，干一番事业出来。”
章淑珍冷笑说，“行啊，那你也像你秀姐似的考大学去呗，你要是考上了，我跟你爹俩都敲锣打鼓的送你进首都去！”
大乱一滞：“我……我又没说非得考大学去，我是说，我可以去干活儿，去出苦大力，也可以去打个工啥的，反正，我去了首都也能养活我自己。”
王文远语重心长的说，“大乱，首都是好，不光你乐意待，我跟你娘也乐意待，可是，咱们做人得踏实点儿啊，咱们就是吃白本儿的老农民，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屯子里待着，何苦非要脑袋削个尖儿的往城里钻呢？那首都是那么好待的吗？你去了，还不是又得给你秀姐填麻烦？”
大乱不服气的说，“谁说我去了就给我秀姐添麻烦了？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首都那么大，就没我干的活儿了？我不能像我秀姐似的考大学，我还不能出苦大力吗？首都的路是不是农民工修的？房子是不是农民工盖的？别人能干的活，为啥我就不能干？”
“别呛呛那没用的了，赶紧吃饭！”章淑珍一看大乱嚷嚷起来没完了，就进厨房里端着一盆大饼子走进来，把大饼子盆放在了桌子中间，张罗开饭。
大乱一看家里又吃大饼子，忍不住抱怨说，“咋又吃大饼子呢？成天吃大饼子，你瞅瞅，我这脸都快成大饼子色了。”
章淑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饼子还捞不着吃呢。”
“又提你小时候，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能跟现在比吗？”大乱嘀咕道。
王文远看出儿子的烦躁和不满，就对章淑珍说：“他娘，去煎两个鸡蛋来吧，大乱天天干活儿，累得慌，不吃好点儿身子骨受不了。”
章淑珍说，“从前咱们家也这么吃，也没看他有啥不满的，从打从首都回来，就学会挑三拣四了，叫我看呐，那趟首都就不该叫他去，把他心都给去长草了……”
这句话，大乱倒是没反驳，他的心确实是长草了，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而去京城的念头就跟那野草一样，疯狂的滋长着，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第497章 别打脸好不好
胡乱的吃了个大饼子，大乱回屋去睡觉了，章淑珍和王文远俩也躺了下来，可是两口子却因为大乱的变化，愁得根本就睡不着。
自从他们几口人从首都回来之后，日子一下子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他们俩还好，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尽快的适应了。
可是大乱倒好，都回来好几个月了，还是适应不过来，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念叨首都这个好首都那个好的，连当兵的念头都打消了，就一门心思的想上首都去。
“他爹啊，你说这可咋整，大乱从打从首都回来，心就跟长草了似的，一天天的就寻思上首都去，你看，要不咱们给秀去封信，叫秀劝劝他？”
王文远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规劝儿子了，听到媳妇的提议后，闷声道，“行吧，那我待会就起来给秀打封信过去，你看看收拾点野菜干啥的，给一起邮过去吧，咱们在人家高大哥家麻烦好几天，也没啥给人家的，就捡点儿咱们这野味儿给他们尝尝鲜儿吧……”
这头，两口子还在商量着让秀把大乱给劝住呢，却不成想，打乱已经趁着他们商量事儿的时候，跳窗户跑了……
两日后的傍晚
韩明秀从学校里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儿时，忽然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半大小子，在站在高大爷的家门口儿，呲着牙冲着她笑呢！
“大乱？你咋来了？”韩明秀吃惊地大叫了起来。
大乱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说：“秀姐，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韩明秀拧起了眉头，定定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大乱被姐姐看得心虚，咳了一声，“那个……我还想看看……秀姐你说帮我找的那个工作……找着了没有？”
韩明秀抱着胳膊，严肃的说，“你是咋来了？”
大乱说，“坐火车来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坐火车来的。我是问你，你来这儿大舅和大舅妈同意吗？为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来了？”
大乱眼神发飘，躲闪着韩明秀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秀姐，你能让我进去吗？我渴了，也饿了，从火车站走到这儿，我都要累死了。”
“累死你活该！”
韩明秀叉着腰，此时此刻，她已经猜出这个缺德孩子是咋来的了，这把她给气得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指着大乱骂道。
“好你个王英明，你能耐了是不是？敢背着大人离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大舅和大舅妈得多担心？大舅和大舅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因为你急个好歹，你看我揍不揍你？”
大乱一看秀姐要揍他，顿时慌了，求饶道，“秀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韩明秀生气的说，“饶了你？做梦吧，犯这么大的错误还想求饶，美死你了呢。”
王大乱一看秀姐不肯饶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抱着头道，“那，别打脸好不好？”
韩明秀抬腿踢了他一脚，大声道，“赶紧的，跟我进屋给大舅和大舅妈打电话去，你等着，要是大舅和大舅妈急坏了，看我咋收拾你。”
进院后，保姆正看着大双和小双在院子里玩儿沙子呢。
因为韩明秀说过，玩沙子对孩子发展感知觉，练习手的协调性、促进手部肌肉发展都有很大的益处，另外，玩沙可以发展创造力，获得情绪上的满足，增加空间关系的认识能力，还有加深亲子之间的感情。
因为她的一句话，高大爷马上让人拉了一车细沙子回来，在院子里修了一个沙池子，专门给俩外孙子玩儿。
窈窈是个爱臭美的，不喜欢玩儿沙子那种脏兮兮的东西，所以，这个沙子池，就是这俩小子的天下了。
“张阿姨，高大娘呢？”韩明秀进院儿后，看到高大娘不在，韩明秀顺嘴问了一句。
张阿姨就是高大娘家的保姆，听到韩明秀问她，就微笑说，“大姐去接窈窈了，顺便买菜，大乱来了啊，快进屋坐吧。”
大乱嘿嘿一笑，说，“张阿姨好。”
“哎，你也好……”张阿姨是个好脾气的女人，看到大乱跟她打招呼，也礼貌的向他问好，“大乱，几个月不见，你好像长高了。”
“是嘛？张阿姨你好像也比上次见到的年轻漂亮了。”大乱油嘴滑舌道。
韩明秀横了他一眼，“烧油嘴滑舌了，赶紧的，跟我进屋给大舅大舅妈打电话去。”
这时，大双忽然张开双臂，跌跌撞撞的向韩明秀跑来，“妈妈……妈妈……”
小双本来没打算让韩明秀抱，但是看见大双向韩明秀跑过来了，他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趔趔趄趄的跟着跑，“妈妈……妈妈……”
看到可爱的儿子倒腾着小腿儿蹬蹬蹬蹬的向她跑来，韩明秀哪还顾得上打电话报告啊，她赶紧蹲下身子张开怀抱，准备迎接她的俩宝宝。
不得不说，韩明秀家的双胞胎宝宝长得真的很好，完全的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一个个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现在他们都还小，脸上还都带着婴儿肥，一跑起来脸蛋肉一颤一颤的，可爱的让人受不了。
大双跑在前面，眼看着就要跑进韩明秀的怀里了，忽然一双手臂伸出来，嗖的一下把大双被抱起来了。
大双双脚离地，咻的一下转了一圈儿，开始时还把他吓了一跳，可是转完一圈儿后，他有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就扑腾着短短的胳膊，大叫，“还要还要！”
大乱喜爱的亲了亲他的小胖脸儿，笑道：“叫声舅舅，舅舅就抱你转圈儿。”
大双马上甜甜的叫了声，“舅舅。”
大乱听了，喜的眉开眼笑的，这种被当成长辈，被尊重的感觉可真好。
他抱着大双，又咻咻咻的转了好几圈儿，估摸着把那小娃子的脑袋都转晕乎了，才把他送回到他娘的怀抱。
小双看到哥哥玩儿的那么嗨，也伸出手臂叫大乱抱抱，大乱又抱起小双转了几圈儿，把俩孩子哄得咯咯直笑……
“行了，别闹了，快进屋打电话去吧。”韩明秀看着孩子们欢快的笑脸，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本来严肃的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堆满了笑意。
大乱看到秀姐终于露笑脸儿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秀姐终于笑了，笑了，就意味着等会儿便是老娘告状，秀姐也不会揍他了。
看来，想嘘呼一个人，先嘘呼他的孩子这个法子，真是简单有效啊……

第498章 少给我扯那里根愣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
司家洼子屯生产队的队长司华强接起电话，“喂，谁呀？”
大乱在这边听到电话那头的说话声，连忙把手伸过来：“秀姐，我来说。”
韩明秀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接着对电话里客气而又不失礼貌道：“你好，是司家洼子生产队吗？我是王文远的外甥女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王文远接下电话？”
电话的那头正是司家洼子的生产队队长司华强。听到电话里的人是王瘸子的外甥女，就试探着问道：“我是司华强，你是哪个外甥女啊？”
韩明秀一听是队长亲自接的电话，客气道：“我是他最小的外甥女儿，也是我大舅妈的儿媳妇。”
一听是霍排长的媳妇，司队长连忙咧嘴笑道：“哎呦，原来是小秀呀，听你大舅和你大舅妈说你考上大学，进首都了，真了不起呀！”
韩明秀笑了笑，说：“谢谢司队长夸奖，是这样的，我有点话想跟我大舅和大舅妈说，司队长，您看看您跟前儿有没有什么人，方便的话能不能去给我通知一声。”
司队长殷勤地说：“不我，用广播喇叭给你喊一声就好，你等着。”
说完，把电话撂在一边儿，拿出通着吹喇叭的麦克风，打开麦克风后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村里的广播喇叭里立刻传出了呼呼的两声吹气声，司队长说：“王文远王文远，你外甥闺女叫你过来接电话，听到广播后马上到生产队来……王文远，王文远，你外甥闺女叫你过来接电话，听到广播后马上到生产队来……”
连播了两遍后，司华强笑呵呵地对韩明秀说：“秀呀，你等一会儿吧，你大舅应该正在赶往生产队的路上，一会儿就能到。”
“谢谢司队长，真是麻烦你了！”韩明秀礼貌的道谢。
司队长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嘛，不用外道。”
顿了一下，又有点尴尬的说：“小韩呐，关于你大舅不能接着当饲养员的事儿，叔也挺为难的呀，你想想，去年他要走那会儿，正是春耕忙的时候，你说我要是不找个人儿替他，队里的那些牲口还不擎等着饿死啊，这么好的活儿，多少人盯着呢，我也不能为了他得罪全屯子的人呐……”
韩明秀说：“司队长，我理解，作为一个集体的领导，必须得顾全大局才能得到群众的拥护，您的这个决定做得很对，我们全家都完全理解，所以你也不要有啥心理负担。”
“哎呦，理解就好，理解万岁呀！”听到韩明秀的解释，司队长如释重负。
当初，把王瘸子拿掉，他也是实属无奈，毕竟生产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他要是太偏袒王瘸子，大伙肯定不服。要是下面人不服了，这个春耕工作就做不好，做不好的话，就是他这个生产队队长的失职，会被上级领导批评的，所以，他也只能这么干。
但是把王瘸子拿掉后，他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毕竟人家有个能耐的继子在部队里当领导。
万一王文远两口子在那个霍小子跟前儿下几句舌，霍小子再想法收拾他可咋整？
后来，还没等他这心惊胆战的劲儿过去，又听说王瘸子的外甥女考上大学了，还考到首都去了。
这个年代考上大学可是件很牛逼的事儿，考进首都的更是凤毛麟角了。
他们屯子迄今为止，还没出过一个大学生呢。
因为这年代的大学生太少，所以大学生毕业后，都能获得很重要的工作岗位。
而且，这个年代实行包分配制，一般都是对口分配，就是哪儿来的毕业后就分配到哪儿去。
司队长只要一想到王瘸子那个外甥女毕业后，十有八九得分回到农安县城来。还得当县里的领导，他的心就忍不住地突突。
就怕几年后，王瘸子那个外甥女儿给他小鞋穿。
这回难得他俩通上话了，司队长见机不可失，赶紧跟人家解释把王瘸子拿掉的那件事。
没想到，王瘸子那个外甥女倒是挺开通的，一点儿都没为难他。还表示理解他，这让司队长感到惊喜不已，连连道：
“到底是大学生啊，想事儿就是跟咱们这帮老社员不一样，这事儿要是搁在这帮老社员身上，不定咋没完没了地搅搅呢，看看，有文化水的人水平就是高！”
司队长一边给韩明秀戴高帽儿，一边不忘给她打预防针。唯恐她过后再给他使绊子，背地里找他小脚儿。
韩美秀正要再跟他客气几句，这时，小双忽然奶声奶气道：“妈妈，我要拉臭臭……”
韩明秀一低头，看到小家伙的小鼻子尖儿都红了，就知道已经迫在眉睫了。急忙对电话里说道：“对不起了，司队长，我家孩子有事了，先不跟你聊了。”
司队长在电话这头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很是善解人意道：“快去吧！快去吧！看孩子拉裤兜儿里头就不好了……”
听到队长最后一句话，韩明秀不由得一头黑线，干巴巴地对电话那头的那头说道：“呃……好，我去了，再见……”
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小双，以赶英超美的速度向卫生间跑去。
大双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妈妈，等等我……”
即便知道妈妈带弟弟拉粑粑去，也知道进卫生间会很臭，但小孩子对母亲和小伙伴的依恋就是这么强烈，即便挨臭也不愿意跟他们分开……
大乱一看秀姐走了，眼珠子一转，拿起电话道：“喂，喂？”
这头司队长刚要撂下电话，就听到话筒里又传出了声音，就又接了起来：“喂，谁呀？”
大乱咧嘴嘿嘿一笑：“司二叔，是我，王英明。”
“王英明？哪个王英明？”司队长一头雾水道。
大乱嘴角一抽，只好自报家门，“大乱！”
“嗨，大乱你就说大乱呗，瞎起什么名号，我还寻思谁打错了呢！”
听到电话这头是大乱，司队长就不像刚才对韩明秀那么客气了，开口就是教训人的语气。
大乱从小到大被大伙呲哒惯了，也不以为意。
他瞥了卫生间的方向一眼，小声说：“那个，二叔啊，你能不能把电话放在广播喇叭边儿上，我想跟我爹娘说两句话，直接广播出去就好，不用他们过来接电话了。”
司队长说：“这是干啥呀？你嫂子不是说要跟你爹娘说话吗？”
大乱小声道：“二叔，我嫂子带孩子拉粑粑去了，不定啥时候能回来呢？再说，我们这是从北京打的长途电话，电话费贵着呢，也不知道我爹娘啥时候能到，怕费电话费，你就让我跟他们说两句，说两句就撂，也能省不少电话费不是？”
队长一听这话，还以为韩明秀想省电话费呢，就马上应允道：“好。”
司队长重新开了广播喇叭，把电话筒放在了话筒的边上，凑到电话筒旁边说：“好了，你说吧。”
电话这端，大乱握着电话筒，骄傲地清了清嗓子：“喂，喂……爹，娘，我是大乱，我现在在首都呢！我上我秀姐这儿来了，现在就在我秀姐家的小洋楼里呢，这头吃的住的啥啥都好，我以后打算在这边生活，不回去了，你们别惦记我啊……”
“还有啊，我秀姐天天上大学，回家还得经管仨孩子，就算有保姆帮着，仨孩子呢也不好经管，她那么忙，你们平时没事儿就别给她写信打电话啥的了，有啥事儿就给我写信，我转告她就行，省得她还得费精神给你们回信……”
大乱的这通广播，可谓是非常高调。
首先，他自豪地向全屯子人宣告：他进首都了，而且住在小洋楼里，吃得好，住得好呢。
其次，又炫耀了他秀姐的优越生活条件——家里还有保姆，这可是过去大地主家才能有的待遇呀。
最后，他还求生欲很强地告诉他爹娘，别给秀姐写信打电话，免得他们跟秀姐告状，秀姐再不待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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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秀带着俩孩子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大乱已经撂下电话，坐在沙发旁康赤康赤的啃苹果呢。
韩明秀愣了一下，说：“电话咋撂了？”
大乱说：“已经通完话了，我告诉我爹我在你这儿了，首都到春市的电话费挺贵的，我怕浪费高大爷家的电话费，跟我爹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韩明秀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的？”
大乱立刻露出了一副比珍珠还真的表情，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我糊弄你干啥？”
“那大舅咋说的，你啥时候回家？”韩明秀追问道。
大乱一听叫他回家，立刻瞪圆了眼珠子，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回家，我回家干啥？我好容易来的，就是要饭我也要留在首都……”
韩明秀握了握拳头，忍住暴揍他的冲动，说：“那你跟我说说，你留在首都能干啥，你会啥？”
大乱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豪迈的说：“我有力气，能吃苦，啥活都能干，我就不信凭我这身力气挣不来一口饭吃？”
韩明秀眯了眯眼，说：“那你打算住哪？你可别打算住我这儿，我这还是寄人篱下呢，要是再领一个进来也说不过去呀。”
大乱还真就打算住这儿了，一听秀姐要撵他，顿时没了主意，他梗着脖子纠结了半天，最后一拍沙发，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说：“我去睡火车站去，反正现在天也暖和了，冻不着我，再不行我去睡公园去，活人总不能叫尿憋死了。”
韩明秀见大乱死活不肯回去，也没了办法。她当然不会叫大乱去火车站，也不会叫他去公园，她气咻咻地盯了这个死孩子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我帮你找住的地方，但是等你挣到钱得给人家交房租！还有，我也能帮你找个活儿干，不过，你也没有首都的户口，好活肯定轮不到你，都是又脏又累的活儿，你愿意吗？”
大乱一听能让他在这边站住脚，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秀姐，我最能吃苦了，你就给我找吧，啥脏活累活我都能干！”
韩明秀睃了他一眼，“掏厕所呢？能干不？”
大乱一噎，可怜巴巴的说，“秀姐，我可是你弟呀，你唯一的弟呀，我要是去掏厕所了，你脸上也不好看啊……”
韩明秀冷声说，“少给我扯那里根楞，你是你，我是我，你就是上我们学校去掏大粪去，也影响不到我一根汗毛！”
大乱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就低下头不再说话，只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苹果，跟个受气包子似的！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了，就没好气的说，“行了，别整那出了，待会我帮你琢磨琢磨，看看给你找个差不多的活儿吧！”

第499章
“真的？秀姐，你真是太好了……”
大乱抬起头，刚才那副颓唐沮丧的神情顺渐渐消失，他咧开那张标志性的大嘴，龇着大板儿牙，笑得一脸的灿烂。
韩明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刚才是装可怜呢，气得瞪起了眼，硬邦邦的说：“假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好，一看你就来气！”
现在，韩明秀终于知道大舅妈为啥跟大乱说话时总没个好气儿了，这孩子，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没数，确实挺恨人的。
可大就和大舅妈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大乱虽然挺恨人的，但心眼子并不坏，为人也挺热情的，所以韩明秀并不讨厌他，也格外迁就他。
“我不管，反正你刚才都答应我了，说出去的话就要说到做到，不行反悔的……”大乱哼哼唧唧地耍赖道。
韩明秀懒得看他那副耍赖的样子，站起身说：“先别说这个了，你先赶紧去洗洗澡吧，你看你身上埋汰的，跟个泥猴儿似的，到人家做客，保持整洁干净的仪表也是一种礼貌，就你这埋汰样儿，到谁谁家谁都得烦你！”
大乱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胳膊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身上这身儿还是他离家出走时穿的那身呢，这身衣裳在家时就穿了好几天了。之后又经历了步行至县城，逃火车票等一系列冒汗的经历，早变得又酸又臭了。
也亏得大双和小双年纪都小，被他抱着时还不知道嫌弃他，这要是窈窈，肯定不会让他抱的。
大乱抓了抓脑袋，说，“行，那我这就去洗澡……”
韩明秀说，就在一楼的浴室洗吧，当心身上的泥踽踽堵了下水道。
大乱被埋汰的无地自容了，忍不住叫道，“秀姐，你有毒啊？”
韩明秀冷哼，“啥人啥对待……”
说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一套比较中性的衣裳，叫他留着洗完澡时穿。
等他洗完澡后，韩明秀又指挥他，让他把他身那身儿脏的都快招苍蝇了的衣裳自己洗了。
大乱从小到大还没洗过衣裳呢！他的衣裳都是他娘帮他洗的，但是一个人在外，就得学会自力更生了。
见秀姐叫他洗衣裳，大乱虽然不愿意，但为了给秀姐留下个能吃苦耐劳的好印象，还是呼哧呼哧地把衣裳给洗了……
不多时，高大爷和高大娘带着窈窈回来了。看到大乱来了，老两口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韩明秀就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并说明天就把大乱送走。
高大娘听了，还很热情地说：“还让他出去找房子干啥？咱们家这么多间屋子呢，就在家里住得了。”
韩明秀说：“不行，他大了，应该锻炼锻炼他独立生存的能力，要是让他跟着咱们一起过，他一直活在大人的羽翼之下，永远都没法成长，让他自己出去过，也是一个锻炼他长成真正男子汉的过程，是他人生的必修之课。”
韩明秀活了两辈子了，深谙人的心理。大乱作为她的亲表弟，又千里迢迢的来投奔她了，高大爷和高大娘于情于理都得让他在家里住。
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却未必乐意让他在这住。
大乱不是一个规矩听话的孩子，整天跳马钻猴地没个正溜，要是让他留在家里，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肯定得把人家闹得鸡飞狗跳。
韩明秀知道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可不能让他留在这儿让高大爷和高大娘为难。所以就故意这么说，算是给高大爷和高大娘一个台阶下。也是说给大乱听，鼓励鼓励他，让他长长记性。
高大爷和高大娘听到韩明秀这么解释，就都点头欣然同意了。
大乱在听到高大娘要他在这儿住的时候，还很高兴呢！正想就坡下驴地答应下来，没想到秀姐又发出了那么一番言论。尽管心里不怎么乐意，但看到高大爷和高大娘同意他出去住了，他也没办法，只好顺着韩明秀的话说：“行，秀姐，我肯定在外头好好锻炼自己，肯定能给你长脸。”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去上学了。晌午回来的时候对大乱说，她上午请了假，帮他找了一处房子，这就带他到那房子去。
那处房子，其实就是她前段时间买的多套房子中的一处，位于后海附近，是一套只有四十多平米的住宅楼。
这栋房子可以说是她所购买的房子中面积最小，装修最破的一套了。
也只有这样的房子才能让大乱相信这是租来的，而且他也能承担得起房租的费用。
不然，要是让他住四合院或者太好的房子的话，租金太少会引起他的怀疑的，多了的话他又承担不起。
而且，就他一个人，让他住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已经很好了。就算是大舅和大舅妈都来了，三口人住四十多平米的房子，也住得下了！
大乱一听秀姐帮他把房子都找好了，赶紧吃了午饭，饭后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韩明秀去了他的新居。
新居的位置倒是挺好的，离后海很近，风景不也错，就是楼太旧了。
大乱看到房子里的家具一应俱全，而且秀姐还已经给他买好了米面油等日用品后，也就没啥不满意的了。
“以后你就在这住吧，等会我领你上商场去买几身替换的衣裳，再给你买点牙刷牙膏等日用品，记住了，往后天天刷牙洗脸，不管干啥工作，都得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的，你要是把自己造的埋了巴汰的，人家瞧不起你。”韩明秀教育他道。
“我知道了，秀姐。”大乱一边点头，一边撒么着屋里的摆设。
这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了一个后阳台，屋里的格局设计得很合理，家具啥的也不算太破，还都很实用。
怎么说呢，这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当然了，跟高大爷家的别墅肯定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比他在司家洼子老家的房子却好多了。
而且，这房子里有暖气片，冬天的时候不用他烧炉子，屋里自己就热乎了。而且屋里还有厕所，冬天上厕所的时候也不会冻屁股蛋子了……
打量完房间，韩明秀把房钥匙给了大乱，就领他去商场买衣服买日用品了。
韩明秀不是个小气的人，花钱也一向大手大脚的，什么东西都挑好的买。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挑好的，什么东西都是捡便宜的买的。
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大乱产生不劳而获的依赖心理，也不想让他上班后在人堆里太扎眼了。
大乱本来就爱显摆，爱吹牛，要是让他穿得太好了，他肯定又该得瑟了，拉仇恨的结果就是被大或排斥甚至是陷害，她得尽量帮他避免这些。
给他买完东西，韩明秀就把他送回了家。又教他如何使用电饭锅，煤气灶等。教会后嘱咐他，“往后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住了，记住，要是过不下去了，想回老家时，可以随时来找我。”
大乱却胸脯一挺，梗着脖子说，“姐，你这叫啥话啊？啥叫过不下去了啊？我跟你说，我指定不会过不下去的，指定能越过越好的。说不定再过几年，我自己就能有本事在首都买房子呢。”
他这套牛皮吹得，可谓是天花乱坠了，但韩明秀一个字都不信。眼下，她只希望他能沉淀一下自己的性格，能安安分分地做一样工作，她就心满意足了。
安顿完大乱，韩明秀就赶着回学校了。
今儿个晌午为了安排他，她连午觉都没睡。回家匆忙地吃口饭后，就带着他这走那走地儿地帮他安顿了。
但愿这家伙别让自己失望，能好好地留在这儿，别给她惹祸。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韩明秀跟高大爷提起了大乱工作的事儿。
韩明秀的意思是想问问高大爷，能不能帮大乱找个活。不能太累，但也不用太清闲的。不用挣得太多，够他吃喝就可以了。
高大爷的名下有很多产业，纺织厂，酿酒厂，制药厂和造纸厂。
不过，那些厂子现在都归国家所有了，他只是在那些场子里当挂名的副场长，月月拿工资，没有什么实质的权力的。
不过，虽说没有决定权，但毕竟是个副厂长，要是他想在哪个厂子里安排一个临时工，还是可以做到的。
韩明秀斟酌了一番，最后决定让大乱到酿酒厂去上班。
因为制药厂的味道不好，大乱这孩子挑剔着呢！要是让他整天在充满药味的环境里工作，干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得跑。
造纸厂和纺织厂里纤维太多，对人的肺部不好。为了大乱的身体着想，韩明秀决定不选这两个场子。剩下的就是酿酒厂，还有几家饭店和古董铺子了。
饭店她可不敢让大乱去，用菠萝盖想都能想到，他要是上饭店上班去了，百分之百得偷吃。
古董铺子就更不行了，古董价贵，大乱毛手毛脚的，玩意打破了东西，他可拿啥赔人家啊？
挑来选去，最后她决定让大乱进酿酒厂。
正好酒的味道还挺醇香迷人的，让他在一个味道好的环境里工作，兴许他就能干长些。
第二天早上上学时，韩明秀特意去了大乱那一趟。
到那时，大乱还没起来呢。韩明秀把他敲了起来，进了屋。
进屋后，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这个臭小子，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屋子造得跟猪圈似的了。东西皮儿片儿地撇了一地，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两只没刷的碗和半匝儿没煮的挂面。
锅里是半锅粘稠的面条汤，应该是他昨天煮完面条没有刷锅。
唉！这生活能力简直归零啊！真不知道他这种能力的，咋就这么有自信要出来闯呢？
韩明秀拧着眉头，看着猪窝似的房子，忍了半天，才忍住没骂他一顿。最后，把让他上酒厂当临时工的事儿，告诉他了。
“别看只是个临时工，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好多首都的人想进酿酒厂都进不去呢，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
韩明秀叮嘱他说道。
大乱一听这份临时工的活一个月能挣十八块钱呢！周周还能休一个周末，而且过年过节的时候还有福利。如此的好事，他当然愿意接受了。
“好哇！好哇！秀姐，那我啥时候能去上班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挣钱，想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韩明秀说：“明天吧，明天我让高大爷带你去，到了那儿后，你可不能透露出你跟高大爷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高大爷在工厂里就难做了。”
“还有，在厂子里要是见了高大爷，千万不能叫高大爷，得叫高厂长，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
大乱鸡吃米似的点头，脸上已经乐开花了，一张大嘴也快要咧到耳朵丫子了……
“这个活儿可是我精挑细选才帮你挑出来的，你要好好珍惜，要是这份工作你没干好的话，往后就别指望我再能给你找工作了！”韩明秀警告他说道。
第二天，大乱果然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高高兴兴的来到了高大爷家。跟高大爷一起上酿酒厂报到去了。
－－－－－－题外话－－－－－－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500章 大嫂考上大学了
某日傍晚，霍长生急匆匆的走进家门，一进屋就大声说，“娘啊，我大嫂考上大学了，进首都了，现在住着洋楼，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呢……”
霍大娘正做饭呢，听到儿子的话后，抬起头，一脸地懵逼模样：“你大嫂？谁呀？”
霍长生说：“还有谁啊？就是霍建峰媳妇儿啊，孙敖屯老韩家那个！”
霍大娘一听，冷笑一声：“就她，考大学？我看她烤地瓜还差不多，她连初中都没毕业呢，考个屁大学啊？你又在哪听到的瞎话，准时他们糊弄你呢。”
“是真的，我听王瘸子家那个大乱说的，刚才我不是上司家洼子找我二姨借钱去了嘛，在他们屯子的大广播喇叭里听着的。”霍长生言之凿凿的说道。
霍大娘说：“你不是说王瘸子家那个活猴儿说的吗？咋又成大广播喇叭说的了？到底是谁说的啊？”
“哎呦，就是大乱在广播喇叭里说的。”霍长生一时还解释不明白了，着急的嗓门儿都拔高了。
霍大娘还是不信，“你说老韩家那死丫头上大学了？那活猴儿跑广播喇叭里去广播了？这你也信？那活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嘴里哪有一句真话？你信他的话，都不如信大跛萝盖儿呢……”
霍长生见他咋说他娘都不听，急的直拍脑门子，“算了算了，你不信拉倒，我不跟你说了！”
霍长生有点儿气急败坏的起身，进自己的屋里去了。
屋里，他媳妇喜凤儿正坐在炕上看孩子呢。
如今，他家已经有俩孩子了，他媳妇的肚皮还算争气，一连生了两个大小子。因为有这两个儿子拴着，再加上之前把家里的金链子给弄丢了，这两年来喜凤还算是安分，没有再张罗进城去得瑟。
虽然没有再张罗进城得瑟，可并不表示她这颗心就安分下来了。事实上，她这颗心一直蠢蠢欲动着呢，只是没机会罢了。
刚才听到她男人说韩明秀考上大学了，她立刻精神起来。等她男人一进屋，她揪着她男人问咋回事儿？
霍长生见终于有个人肯信他的话了，就坐下来，把自己在广播喇叭里听到的和跟别人打听到的都告诉了他媳妇。
“真的，我不知问过一个人，都是那么说的，听说王瘸子他们两口子去年帮着他们看了一年的孩子，开春才回来，王瘸子他们遥哪显摆，说韩明秀考上首都的大学了，还是学外国话的大学呢。”霍长生神情复杂的说道。
“那你大哥呢？他不是在部队当连长呢吗？你嫂子上首都上大学去了，他可咋整？”喜凤怀里抱着小儿子，两眼发光地问她男人道。
霍长生说：“我大哥还在部队里呢，部队里走不开，就只能分开了。”
“那孩子呢？他们家的孩子咋整了？”喜凤追问。
霍长生说，“孩子叫我大嫂带首都去了，听说我大嫂认识不少首都的有钱人，那些人都对她可好了，不光让她上他们家住去，还帮她看孩子，还给她钱花呢！”
“对了，大嫂去首都上学的时候，把他们一家子都领首都去了，还是坐飞机去的呢？听说在首都呆了好几天，那个大乱就是在首都没带够，又偷着跑首都去了……”霍长生补充。
“瞅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真有这么回事咋地？”霍大娘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刚才儿子没头没脑的跟她说了那么几句，她虽然没完全信，但到底在心里画魂儿了，正想接着问问儿子到底咋回事儿呢，就在儿子的门外听到儿子的解释了。
听到那个死女人真的考上大学了，霍大娘心里这个恨呀！
她跟章淑珍比了一辈子，结果，儿子儿子不如人家，媳妇儿媳妇不如人家了，她能不气吗？
更让她气恨的是——她一直都认为霍建峰是她养大的，虽然她对霍建峰并不好，霍建峰在她家时她也没怎么管他，但即便如此，她也占了十年他养母的身份，霍建峰现在出息了，就理应孝顺她。
可是他倒好，前脚跟她分了家，后脚就带着章淑珍一家子坐飞机上首都去了，这不是故意气是人儿呢吗？她能不生气吗？
就好像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似的，自己忙了一春零一下，最后秋收的时候叫别人给收走了。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能甘心、能咽下这口气吗？
当然，最最让她气愤的，还是那两口子越来越能耐，越来越有出息了。而她这个‘娘，’却捞不到任何好处了。
从打老太太死，不光是家里月月都给的抚恤金断了，连霍建峰从前每个月邮给她的五块钱也没有了。养了十年的儿子，现在没有任何回报了，她的心里能平衡吗？能好受吗？
霍长生说：“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自己上孙敖屯跟孙茂文媳妇打听去，孙茂文他闺女的对象不就是我大嫂介绍的吗？他肯定知道咋回事儿。”
“不用打听了，你都知道这么多了，肯定是真事儿了。”喜凤在一边肯定地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婆婆的神色。见她婆婆眼神阴鸷，一副阴暗莫测的模样，就知道她婆婆心里肯定是不得劲儿了。
嫁过来这么多年，喜凤已经摸清了婆婆的脾气。
这老太太，平生最恨的人就是她那个前妯娌了。
不光是因为前妯娌比她更得婆婆欢心，还因为前妯娌明明比她小，却比她先生出了儿子，害得她那些年的心理压力好大好大，差点抑郁了。
后来，她的儿子又比她的儿子强，虽然她的心里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霍建峰就是比霍长生强，这一点，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出去闯荡，现在已经是部队的连长，可她的儿子还在乡下种地呢，还又懒又馋又滑头的，连种庄稼都种不好。
这样的儿子，无论咋比，也比不上章淑珍生的那个啊？
她跟章淑珍了比了一辈子，较了一辈子的劲儿。本来还以为她抢了章淑珍的儿子，日子也过得比章淑珍好，已经赢了章淑珍呢！
可是不知从啥时候起，她就被章淑珍不声不响的给比下去了，还越甩越远。现在，人家都能坐飞机上首都去溜达了，可她呢？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辈子都还没出过镇子呢！
因此，王淑芬也更恨章淑珍了！
喜凤正是抓住了婆婆的这种心理，趁机给她婆婆猜忌后悔药，好看她懊悔难过。
“娘，不是我说你，你当初就不应该跟大哥分家，这要是不分家，上首都溜达的不就是咱们家了吗？哪还轮得到他们老王家呀？”
王淑芬也正为这事懊悔呢，听到儿媳妇戳自己的伤疤，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你还有脸说，当初还不是为了那条金链子，我才同意跟他们分家的？结果呢，你这个败家玩意儿，非闹着要分家，把我好好的一条大金链子给弄丢了，要不然，那条金链子留到现在，咱们还至于眼馋别人吗？”
喜凤见婆婆冲开开火儿，撂下脸，冷言冷语的说：“有话好好说呗，喊啥呀？在我跟前这么能耐，有能耐你在那个大学生跟前儿也这么横啊？”
“我跟人家横什么横？我都跟他们分家了！”王淑芬火气不下，声调依然很高，跟吵架似的。
霍长生说，“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还跟我们分家了呢，可我们不也照样还生活在你们跟前儿，还叫你们一声爹娘吗？你跟大哥大嫂虽说也分了家，可大哥毕竟是在咱们家长大的，是你的养子，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不管到啥时候，你都是他的娘，他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
王淑芬抿了抿嘴，倔强的说，“我不用他承认，我自己有儿子，不缺他这个孝子贤孙。”
“娘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承认他，他肯定巴不得的呢？但是你想想啊，你把他养那么大，现在他发达了，有钱了，就不认你了，你觉得是你吃亏还是他吃亏啊？”霍长生继续诱导着说道。
喜凤一听她男人这么一说，立刻领悟到他的想法了，马上帮腔说，“娘，长生说得对，你好容易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现在咱们家都快吃不上溜了，他有钱坐大飞机，干啥不能给咱们点儿花花啊？”
“再说，也不是给咱们花的，是他们两口子理应孝敬咱们爹妈的……”
这会儿，霍洪山正坐在窗户底下编筐呢，他虽然没说话，但屋里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当他听到儿子媳妇要算计建峰两口子时，马上出声说：“长生媳妇，你出啥馊主意呢？咱们跟你大哥他们家都分了，那就是两家人家了，别说我们不是人家亲爹娘，就是亲爹娘，分家了，也没有再上门去卡吃人家的道理啊？”
霍长生媳妇儿一点儿都不怕她这个蔫了巴登的老公公，听到她老公公在外头出声指责她，马上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爹，我这是为咱们家着想呢，咋能叫搜巴主意呢？你瞅瞅，咱们家现在都快扎脖儿过日子了，可人家呢？你没听说吗？人家上首都一大家子都坐着飞机去，那么一大家子人，坐飞机上一趟首都得花多少钱呀？他们要是钱儿少的话，能敢这么霍霍吗？我敢说，他们两口子肯定是发达了，没准儿都成万元户了呢！”
这个年代还没有富豪啥的，最有钱的人也只有个万八千的哪不是了，可就那万八千块钱，也足够让人眼红的了，毕竟这个年代大家都没钱，谁家要是能成为万元户，绝对比现在的百万富翁都有身价。
“就是人家成了万元户，那也是人家的事儿，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一样有手有脚的，干啥非得靠着人家呀？把下巴壳卡到人家饭碗上吃饭，终究是吃不饱的，要是想过好日子就自己勤快点，多干点儿活，日子不就过起来了吗？”
霍洪山站起身，隔着窗子跟儿媳妇大声争辩着。
这会儿，为了维护建峰，他也顾不上应不应该跟儿媳妇这样说话了。
喜凤冷听了霍洪山的话，笑一声说：“爹，咱们就是老社员，在土里刨食儿的，家里那点儿地也是有限的，就是想勤快点儿多挣钱，也没地方挣去呀？再说了，叫我娘管他们要钱咋了？我娘是他的养母，他们孝顺我娘是天经地义的，你干啥不让啊？”
“我说几遍了，咱们跟建峰他们都分家了分家了，分家了就是两家人家了，要点儿脸的人就不能再去打人家的主意了！”
霍洪山脸红脖子粗地又强调了两遍分家的事儿。还用了“要点脸”三个严厉的字眼警告她，不叫她打霍建峰他们的主意。
然而，一心想过好日子，还想不劳而获的霍长生夫妇，好容易找到了这条来钱的路子，怎么可能为了‘要脸’而轻易放弃呢？
要是没过那种奢华舒坦的日子也就罢了！但是这两口子曾经过了一段奢华舒坦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们租住在县城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干活，还能时不时地去看场电影下顿馆子，那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呢！
现在，两口子没事躺在炕头唠嗑的时候，都常常会回想起那段幸福的时光。他们做梦都想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呢！
－－－－－－题外话－－－－－－
亲们，明天九点更新第一章，大家早起的时候就不用刷了。

第501章 三百块钱
几天后，一封错字连篇，写得歪歪扭扭的信，从千里之外的老家邮到了霍建峰的手里。
霍建峰接到信时，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他从小离家，跟大爷大娘没少通过信，已经认识了大爷和大娘的字体，这封信，一看就是大娘写来的。
这些年来，大娘每次给他写信，永远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要钱！
即便是他们已经分了家，大娘也没断了在他身上榨钱的念头。之前曾给他写过几封信，哭穷要钱。不过他都没理会，看过后就把信烧了，过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每年倒是跟大爷通几次信，信的内容只是简单地问候一下。每年过年时，他还会给大爷邮去两条香烟或者邮点麦乳精啥的，就是从来没给他们邮过钱，免得大娘又生出什么贪念。
这次看到大娘写来的信，霍建峰用大跛萝盖儿想都能想出来她要干啥。
打开信一看，果不其然，又是要钱的。
只是这次要钱的套路变了，不像以往那样哭穷可怜，而是充满了威胁的语气。
信中，大娘先是恭维了他们几句。恭喜他媳妇儿考进了首都的大学，他们家往后的日子一定一天比一天过得好。看到儿子日子过得好，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跟着高兴……
但随后，就无耻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希望他们在享受好日子的同时，别忘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这个娘！
还说：她跟老头子的年纪已经大了，没有多少体力干活挣钱了。而长生的身体不大好，也挣不到钱，长生媳妇生了俩孩子，天天得在家看孩子，也没法出去挣钱去。家里的日子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眼看着就要挨饿了……
然后，竟大然不惭地说：叫他给家里邮三百块钱回去救济他们一下。
呵呵，说得如此仗义，还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了三百块钱！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这还不算，她还强调了：你们都有一大家子坐飞机上首都的闲钱，不可能没有这救急救穷的三百块钱。
信的最后还威胁说：要是不给邮的话，她就上部队来找他去。再问问部队的领导是怎么教育他们部队的官兵的？不悌不孝的人，适不适合在部队里当干部？
霍建峰看到这封充满威胁字眼的信后，差点被气笑了。真不知她哪儿来的勇气，张嘴就要三百块钱！
他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又要养老婆又要养孩子的，哪有钱去填他们那个坑去？男女老少四个大人养两个孩子，还在哭穷，让他去救济。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就算有钱，他也不会给他们，这些年，他给他们的不少了。就算欠他们什么人情，也已经还得利利索索的了。
何况，他也不欠他们什么人情。认真算起来的话，只有他们欠他的，他却一分一毫都不欠他们的。
霍建峰把那封信撕吧撕吧随手塞进了灶膛里。她愿意来丢人现眼就让她尽管来，反正，想从他这儿拿一分钱，都是做梦！
他的钱还得留着养老婆养孩子呢！
虽然他知道媳妇不缺钱，但不缺钱那是她的事儿。他是她男人，就有责任给她花钱，有责任养孩子。这是他必须做的事，也是他最乐意做的事。
至于别人，他乐意给他们钱花，那是情，不乐意给他们钱花，那是理。想要靠那点儿不值钱的情分绑架他，勒索他，那就让他们尽管来试吧。
……
韩明秀还不知道她男人已经被人威胁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碌在家和学校之间。
马上就要进入期末，期末过后就能放暑假了。可是放了暑假，她也不能走，得参加完大合唱比赛才能回去。
一想到放暑假了自己还得在这儿多呆五六天，少跟她男人聚五六天，韩明秀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暑假本来就短，还要耽误这五六天，真的很让人舍不得呀。
她已经写信给霍建峰，告诉他这件事了，估计霍建峰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郁闷得挠门……
家里的三个孩子一切安好，窈窈已经上幼儿园了。
因为小丫头长的漂亮，穿得好看，家长又会做人，把幼儿园的老师答对得乐呵的。所以孩子在幼儿园很受欢迎。
窈窈自己也乐意上幼儿园去，每天早上一睁眼就主动张罗着去上学，不像别的孩子似的，刚上幼儿园时都把大鼻涕哭挺老长的，哭着喊着拖着拽着的不乐意去，家长看着也跟着上火、着急。
窈窈完全没有这样的表现，比韩明秀这个当妈的上学都积极。
大双和小双现在已经能满地跑了，还能用简短的话语跟大人交流思想。
两个小家伙儿尽力充沛，天天哒哒哒哒的不停的说，还总问些幼稚可爱的问题，完完全全地俘获了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心。
可能是因为整天养在身边就格外有感情，也可能是这俩孩子太招人稀罕了，还有可能是因为高大爷和高大娘对韩明秀爱屋及乌，反正不管因为啥，高大爷和高大娘真的是把这对双胞胎疼到骨子里，简直就拿他们当亲孙子看待。
自从大双小双来了，高大爷都不怎么上班了，整天跟高大娘俩一起哄孩子玩儿。
老两口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得意洋洋地跟邻居朋友们炫耀。显摆这俩孩子的聪明、漂亮、懂事、孝顺，就像常见的老头老太太跟别人显摆他们的孙子似的。
老两口带着俩孩子去公园，去商场，去动物园……凡是热闹的地方、孩子们爱去的地方，他们老两口就总带着孩子去。
有了大双和小双，高大爷和高大娘的生活忙碌了许多，也充实了许多，当然，也快乐了许多，以至于他们现在一天都离不开这俩孩子。
他们现在就开始担心，担心暑假的时候，韩明秀会把孩子们带走，两个大孙子不在她身边儿，她的日子得多无聊，多无趣？
韩明秀也知道两个老人的心思。虽然高大爷和高大娘没明说舍不得他们回去。但是一提及放暑假回黑省的事儿，老两口的神色就会黯淡下来，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有多么的不舍。
韩明秀也很无奈，霍建峰都跟孩子分开好几个月，想孩子想得都要挠门了。总不能把孩子留在这儿，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所以，也只能让这老两口暂时跟孩子分开一段时间了。
不过，临近暑假的时候，老两口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要跟韩明秀回军区，等过了暑假在一起回来！
当然了，老两口可不承认他们是舍不得孩子才要跟去的，而是以旅游的名义跟去的。
“我们俩呀，早就想趁着腿脚还利索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正好暑假的时候跟你一起去黑省溜达溜达，还能顺便在路上照顾照顾你，要不然你一个女人家带三个孩子，万一碰到坏人可咋整？”
某天吃饭的时候，高大娘这样跟韩明秀说道。
韩明秀听到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决定，既震惊又感动。
她深知，高大爷和高大娘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舍不得孩子。不放心她一个人带孩子回去，而绝不是要出去旅游什么的。
黑省在这个年代还很落后，相当于古代的蛮夷之地，真的没什么地方可游的，特别是他们所在的军区，那就是一个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两口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在替她着想。
韩明秀被感动到了，高大爷和高大娘如此待她，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吧……
周末，韩明秀带着窈窈去周叔家串门的时候，跟周婶提起了这件事。
当她说起对高大爷和高大娘的感激时，周婶说：“高大哥和高大嫂一直没有孩子，虽说高大哥有个闺女，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高大哥早就当她死了，也不拿她当闺女了。叫我看，你不如认他们当干爹干娘吧，这么着的话，你高大爷和高大娘也算是有个精神寄托了。”
韩明秀说：“要是高大爷和高大娘是普通的老头老太太，没钱没势，我倒是想这么做，可是你也知道他们的身价，这会儿，我要是想认他们当干爹干娘的话，估计外头的人儿肯定得说三道四，说我贪图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家产什么的，我可不想担这个嫌疑。”
周婶笑着说：“管他们别人咋想的？要是光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地了呢，你是啥人我们还不清楚吗？高大哥和高大嫂也都不是糊涂人，要是你居心不良的话，他们咋可能把你留在身边，还帮你带孩子呢？”
韩明秀说：“话虽这么说，可人言可畏，我不想摊这个嫌疑，就这么的也挺好的，我虽然不是他们名义上的闺女，可实际上我已经拿他们当我自己的爹娘看了，等将来他们老了，无依无靠那天，我也会像闺女一样在他们跟前儿尽孝的。”
周婶听了，没再继续劝她，起身去卧室里，给窈窈拿了一条新做的小裙子。
周婶跟周叔一样，都极其喜欢窈窈。窈窈现在穿的衣裳有一大半是周婶给买的，不光给她买衣裳，还给她买洋娃娃，鞋子，头花……小女孩喜欢的一切东西。
对这个漂亮的像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周叔和周婶都没有一丁点儿的抵抗力。就像高大爷和高大娘疼大双小双似的，简直把她疼到骨子里。跟对自己的亲孙女儿一样，没有一丁点儿的差别。
“来，窈窈，试试周奶奶新给做的裙子，看看漂不漂亮？”
周婶抖了抖手里的小花裙子，笑得一脸地慈祥。
窈窈看到周奶奶手里的漂亮裙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接那条裙子。
跑到周婶跟前儿时，周婶蹲下身子，侧过脸，说：“先亲奶奶一下，叫声奶奶，奶奶还有好东西给你。”
窈窈听了，毫不犹豫的探过头，“吧噔”一声亲了周婶一口，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周婶立刻眉开眼笑，拉着窈窈的手说：“走，上楼去看看奶奶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一老一小两个人手拉着手上楼了，像忘了还有韩明秀这个人似的。
韩明秀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蔡阿姨。
周叔一家平反后，蔡阿姨就又回来了，继续给他们家做保姆了。
只是，经历了那场动荡，蔡阿姨对小周的保护和不离不弃，使她这个保姆比大院里其他保姆的地位要高许多。
周叔和周婶并没有拿她当保姆看，而是把她当成了他们的家人。蔡阿姨在这个家里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这是军区大院里公开的秘密。蔡阿姨也因此在这个大院里很受人尊敬，不管身份多高的人，都不敢因为蔡阿姨只是个保姆距对她轻视。
“蔡阿姨，周婶子又给窈窈弄了什么好东西呀？”韩明秀笑着问道。
蔡阿姨神秘兮兮的说，“给窈窈买了一架钢琴，还是日本进口的呢，好容易才买到的。”
韩明秀听了，急忙走上楼去。
这年头的钢琴可不是便宜货，即便是这个时候的钱值钱，一架钢琴的价格也得好几千块哩，都快够买一座房子的了。
虽然周叔周婶儿不缺钱了，但他们毕竟是拿死工资的，不像高大爷高大娘那样有家底。
买一架好几千块钱的钢琴，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哇，钢琴！周奶奶，这是给我买的钢琴吗？”某个房间里，传来窈窈惊喜的声音。
韩明秀顺着声音走过去，见周婶正宠溺地看着窈窈那张兴奋的小脸，微笑说：“是呀，窈窈不是说想弹琴吗？你周爷爷就托人给你买了这架钢琴，还给你找了个钢琴老师呢！不过，你姥姥和姥爷的年纪大了，需要清静，这架钢琴你暂时还不能拿回去，可以天天放学的时候到这儿来弹，周日的时候也可以在这儿弹，等到你妈妈自己有了房子后，这架钢琴就可以搬回你自己的家里去了……”
周婶慈爱地解释道。
窈窈听了，立刻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嗯嗯，那我以后天天放学就过来弹琴，礼拜天也过来。”
周婶听了，笑得更开心了：“那这样吧，往后天天都是周奶奶上幼儿园去接你，你天天在周奶奶家吃晚饭，吃完晚饭，再跟钢琴老师学弹琴，好不好？”
“好！”窈窈兴奋地大声回答道。
“周婶儿，你太能惯窈窈了！”韩明秀站在门口，看着那架乳白色的钢琴，心里暗暗地叹息着。
这架钢琴是进口的，价格不菲，花这么多钱给窈窈买钢琴，真的是一件很冒险的事。
窈窈说她喜欢弹琴，未必就是真心喜欢，她也就是看幼儿园的老师弹琴觉得挺好玩儿的，就随口说说而已。
事实上，学钢琴是一件非常枯燥无聊的事，很多大孩子学到一半都半途而废了呢，何况她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子。
听她随口一说，就兴师动众的给她买钢琴，还请钢琴老师，要是她学几天就学够了，多对不起周叔周婶的一番好意啊！
周婶儿听到韩明秀说她惯孩子，很不以为然的说，“我跟你周叔俩都稀罕闺女，可我们这辈子注定没有闺女了，难得有个我们俩都稀罕的小丫头，这就是缘分，是老天爷看我们俩可怜，送个小丫头让我们疼让我们宠，我们不惯她惯谁？”
韩明秀说，“可是，这钢琴价格不菲，要是她学几天就腻了，不学了，多浪费？”
周婶儿说，“不学也没关系的，小孩子嘛，有几个有长劲儿的，反正琴都买回来了，她现在不乐意学，就等到她乐意学的时候再学呗。你放心吧，就算她现在不乐意学，长大了也肯定乐意，女孩子家，会弹钢琴多好啊？同学得多羡慕啊？等她懂事儿了，就一定乐意学了！”

第502章 刘芳
“妈，我回来了……”
小周穿着一身运动式背心短裤，胳膊下夹着一个篮球，满头大汗地走进家门。
刚进屋，蔡阿姨就告诉他，秀姐带着窈窈过来了。
小周一听秀姐来了，忙四下张望，“哪呢？秀姐人呢？”
蔡阿姨往楼上指了指，“人在楼上窈窈的钢琴房呢。”
小周听了，随手把球扔到客厅角落里的球筐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楼。
楼上，韩明秀还在和周婶讨论关于周婶是不是惯窈窈的问题，小周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秀姐，窈窈，你们来啦！”他兴奋地说道。
韩明秀看着他的一身运动衣，还有满脑袋的汗，笑着说：“这是运动去了，怎么出了一头的汗呢？”
小周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笑嘻嘻的说，“跟同学打篮球去了。”
对了，忘了介绍了，小周同志已经上大学了，去年十二月份时跟韩明秀一起考的大学，小周比较争气，考上了华国最有名的学府——清华大学，如今人家已经是清华大学的一名高材生了。
“小舅舅！”
窈窈看见小周，立刻迈开小脚，一溜风似的跑到小周的身边，一头扑到小周的怀里。
小周把她抱了起来，稀罕的亲了她的脸蛋儿一下，说，“窈窈今天想吃什么？小舅舅发助学金了，一会儿带你去吃。”
窈窈一听，立刻眼神亮闪闪的说：“小舅舅，我还是要吃西餐。”
平日里，只要窈窈来了，小周就带她去西餐厅吃东西，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所以窈窈一见到小周，第一反应就是去吃西餐。
这都是小周给惯出来的毛病。
“行，等会儿小舅舅去洗把脸就带窈窈吃西餐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小周豪气的说道。
周婶说：“蔡阿姨知道你秀姐和窈窈今个过来，早上现去买的排骨和鱼，晌午就在家吃吧，要不那鱼放时间长了就死了，死了就不新鲜、不好吃了。”
小周说：“那你们在家吃吧，我带窈窈去吃西餐，不然咱们的窈窈该不开心了！”
韩明秀忙说：“还是在家吃吧，大晌午的，怪热的，走到西餐厅时肯定晒得啥食欲都没有了，还不如等下回再去呢，窈窈，你说呢？”
窈窈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却非常懂事。刚才已经听到妈妈说想在家吃，这会儿见妈妈问她，就脆生生地回答：“还是在家吃肉肉吧。”
“好，你说在家咱们就在家，咱们家你说了算。”小周宠溺地点了点窈窈的小鼻子。
窈窈又说：“小舅舅带我去玩儿。”
小周很好说话的说，“行，小舅舅带你上外头买冰棍去。”
韩明秀笑道：“你让她下地走就可以，死热荒天的不用抱着她。”
小周却不肯听她的，都一周没见到窈窈宝宝了，稀罕还来不及呢，怎舍得让她下地走呢？
于是，他径自抱着窈窈蹬蹬地下楼去了。
“周婶儿，窈窈都快叫你们给宠坏了，你跟我周叔宠着也就罢了，小周现在也这么能宠她，可别把她宠成女霸王了。”韩明秀笑着抱怨道。
嘴上虽然抱怨着，可是语气里却充满了感激。
周婶说：“宠成女霸王又怎样？穷养儿富养女？女孩儿本来就该宠着的，我看高大哥和高大嫂俩好像更喜欢大双和小双，我跟你周叔本来想帮你照顾窈窈的，可你却提前答应了他们了，早知道他俩最喜欢的是大双和小双而不是窈窈的话，当初我俩说啥也不能让步，说啥也把窈窈留在我们身边了……”
韩明秀说：“其实高大爷和高大娘对窈窈也很好，只是大双和小双俩比窈窈小，他们才格外照顾些的。”
“嗯，说的也是！咱们窈窈现在都三岁了，聪明伶俐的，不用别人特别照顾她，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高大哥和高大嫂俩多照顾照顾那俩小子也是应该的。”周婶附和道。
但心里——
她还是觉得该多照顾窈窈些，女孩子家，娇娇软软的，就该多疼些多宠些。不像那些臭小蛋子，一个比一个皮，根本不用那么惯着……
“对了，秀儿，严墨前两天结婚了，我还特意去随礼呢！”周婶突然说一句。
韩明秀一怔，说：“严墨？严墨是谁呀？”
周婶笑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咋还糊涂上了呢，你帮了人家好几年，供人家好几年粮食吃，现在咋还把人家给忘了呢？”
“哦，原来是那位作家啊！”韩明秀恍然大悟！
在她资助的这八个人里，跟他联系最少的就是那位作家了。
从前她每次去给他送东西时，他俩都很少交流，那位作家有点儿清高，总是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跟韩明秀那副接地气的模样格格不入。
韩明秀看得出来，虽然他接受了韩明秀的馈赠和帮助。但其实他对自己不得不接受一个小农村丫头的接济感到羞耻，所以也不愿意过多跟她交流。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对违心的她说点感激她的话。但是韩明秀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内心是个高傲的人，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也不愿意为了这点吃的和钱财对别人说好话。
之所以肯低下那颗高傲的头，跟韩明秀说些违心的感激话，真的是迫不得已。
感觉到他的不情愿，所以韩明秀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除了给他送东西时不得不到他那儿去一趟，平时从来不跟他往来。
在这些人中，他平反的比较早。可是他平反之后，也几乎没怎么跟她联系过。只是用他的笔名给她邮过两次东西，之后就不怎么往来了。
一次是给她邮过一本他新写的书，韩明秀到现在还没看；还有一次给韩明秀邮过来一幅画，是他亲自画的抽象画。韩明秀也没看懂那画上画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就随手塞进了抽屉里，现在都不知弄到哪儿去了。
除了这两次之外，他们俩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这几年几乎算是断联系了。
今天要不是周婶跟她提起严墨这个人，她就已经忘了他是谁了。
“哦，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韩明秀随口问了一句。
对于那位大作家的薄情寡义，韩明秀并没有太过在意。
当初她救人时是出于道义，并不是图意人家回报和感激。虽然她当时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为将来结交有识之士的私念，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助人。
至于他们会不会感激自己，会不会知恩图报都无所谓。他们能知恩图报她自是高兴，但要是他们过后就忘了自己，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不恩将仇报，她就没白费心。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嘛！
“他呀，看起来混得还不错，只是娶的那个媳妇不大好，擦胭抹粉的，还涂了个大红嘴唇子，跟吃死孩子了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周婶嫌弃地说道。
周婶是从艰苦岁月中过来的人，思想比较保守，对于女性化妆的行为很看不惯。一想到严墨那个新婚娇妻打扮成那副样子，周婶就打心底里厌恶。
韩明秀说：“人和人的眼光不一样，兴许严墨就喜欢那种浓妆艳抹的女子呢。”
周婶切了一声，说：“从前看严墨恃才自傲，目下无尘，还以为他是个多清高个人，得娶个多超尘脱俗的女子呢，整了半天他比谁都俗气，娶了那么个女人，真是看走眼他了。”
韩明秀笑呵呵地说：“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化妆这种事不过是个人的观念不同，有的人爱美，情愿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也要化妆来打扮自己，这种人虽然被大多数人不接受，不理解，但她们未必就不是好人，而那些表面上朴素大方的人，也未必就是好人。”
“看一个人，不能光看外表，总得深入接触后，才能对她作出判断。”
周婶听韩明秀说了这么多，抿嘴一笑，说：“你呀，总有道理，算了算了，你是大学生，我说不过你，走，咱们下楼看看蔡姐去……”
两人下了楼，蔡阿姨正坐在客厅里掐豆角子呢。
看到她们下来了，蔡阿姨笑着对韩明秀说：“中午做排骨炖豆角，再做一个香菇烧螺肉，另外再炖一条黄花鱼，拍一盘黄瓜，你看这几道菜窈窈爱吃不？”
韩明秀笑着说：“她呀，只要是肉，就没有不爱吃的，我都怕她吃成个小胖子呢！”
“胖点儿怕什么？胖点让她好，胖点儿结实。”周婶子科不认为胖不好，她是旧时代过来的人，满脑的旧思想，对于女人应该保持苗条的这种现代观念很不以为然，总觉得女人还是胖点儿的好。
当然，不能是那种胖得一走路都喘不上来气的大胖子。就是稍微胖一点，壮实一点，这样的女人才扛磕打。万一有个什么三折两曲的，就像她跟老周头几年前突然遭到的变故似的。要是身板壮实的女人经历了这种事，肯定能熬下去。
不过，要是那种柔柔弱弱林黛玉似的女子，家里遭到这种变故，肯定没等熬出头就得被磋磨死。
正议论着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付阿姨，你在家吗？”
周婶听了，看向蔡阿姨说，“这能是谁呢？”
蔡阿姨说，“准是刘芳。”
周婶‘哦’了一声，亲自起身去开门。
门开后，住在她家右边的邻居刘芳小姑娘，正拎着一个西瓜站在她家的门口儿。
看到周婶亲自给她开门，刘芳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说，“付阿姨，我爸刚在副食品商店买的西瓜，叫我给你们送一个过来解解渴。”
“呦，是芳芳啊，难为你爸还惦记着我们，进来坐吧。”周婶接过西瓜，热情的把这个叫芳芳的姑娘迎进了屋子。
芳芳进来后，马上看到了韩明秀，怔了一下，说“付阿姨，你家有客人啊？”
周婶说，“也不算是客人，算是我们自家人吧。”
这么一说，芳芳的表情顿时有点儿皴裂，脸上的笑也不自然了，她僵硬的笑着，说，“哦，那这位是……”
“这位是韩明秀，我跟你周叔叔从前下放时在北方认识的朋友，如今在外国语学院读书，她还是一名军嫂呢！”周婶详细的向刘芳介绍道。
刘芳一听到韩明秀是军嫂，是已婚人士，脸上的表情顿时缓解了，笑容也更灿烂了。
“你好，明秀同志，很高兴认识你。”刘芳大方的伸出手，主动向韩明秀示好。
韩明秀是过来人了，一看到刘芳前后的变化，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韩明秀伸出手去，跟她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韩明秀还特意大量了小姑娘几眼，发现这小姑娘长的挺清秀的，但是不俊，也就是一般人儿。各自也不高，还有点儿偏瘦，配小周的话，还真有点儿配不上。

第503章 门当户对
刘芳一听韩明秀是已婚人士，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人也瞬间精神了不少，还热情地跟韩明秀唠了起来，“明秀同志，我能叫你韩姐吗？”
韩明秀微笑点头：“可以。”
刘芳笑得更灿烂了，说：“韩姐，你可真有本事，竟然从个小县城考到首都来了，还考进了外语学院，你知道吗？我们班好多同学当初想考外语学院都没敢考呢！韩姐，你高考时外语打多少分呀？”
首次恢复高考的时候，高考制度跟现在不大一样，虽说高考时也考外语，可是外语并不算入总成绩。只有考外语学校的学生，外语才记入总分。像韩明秀这样报考外语学院的，外语就算入总成绩了。
韩明秀如实回答说：“九十五分。”
刘芳一听，惊讶地说：“天啊，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考出九十五分？”
要知道，因为那场浩劫，大部分学校的外语课已经停了。就算没停的，也不把外语当成一门主课上，所以学生们的外语成绩普遍差，高考时打十几分二十几分的比比皆是，能超过五十分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韩明秀竟然打了九十五分，在刘芳的眼里，简直是奇迹！
“那你们那里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很厉害？你们的学校是不是一直很重视英语课？”刘芳追问道。
她实在没办法理解韩明秀这不可思议的高分，所以，就把这分数归咎到她那个地方外语没有停课，还被学校重视。而且，她的外语老师教学水平也很高，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好成绩。
韩明秀见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很想告诉她——其实，姐只念到初一上学期就不念了。初中剩余的课程和高中课程都是接在家里自学的。
可是又一想，这么说未免太高调了。本来自己英语打了九十五分已经让刘芳震惊不已了。要是再告诉她，自己的初中课程和高中课程都是自学的，肯定会让这个小姑娘产生怀疑。
而且这么说，也有炫耀嘚瑟的嫌疑。
韩明秀是个低调的人，不愿意出风头，也不愿意被人注意，思索了片刻后，就微微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回事。
周婶就坐在她们旁边呢，她比谁都了解韩明秀的底细。
她知道韩明秀只念到初一上学期就不念了，剩余的课程都是自己自学完成的，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到首都外语学院的，她也因此对韩明秀佩服不已。
现在，见韩明秀还这么低调，就越发的觉得韩明秀品行金贵了。
换作其他人，要是考出这样的成绩，别人问起时，早迫不及待地炫耀了，而秀却把自己的光彩遮掩起来，低调示人，这种品行，真的很值得人佩服，也值得人学习。周婶是越看越喜欢，越发的觉得韩明秀无可挑剔了。
韩明秀看刘芳的年纪也有二十岁左右，就问她：“你现在是上高中还是大学？”
刘芳说：“我已经上大学了，跟小周哥哥一起参加的高考，只是，我不如小周哥哥争气，考的大学也不怎么好，只考了个师范学院，将来毕业了只能当老师。”
韩明秀说：“当老师也不错呀，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再说，女孩子当老师多文明啊，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将来带孩子和照顾家都方便，比别的工作好多了！”
一听韩明秀提起照顾家庭和带孩子，刘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说：“韩姐，我可没想那么远！哎，小周哥哥考了清华大学，我却只考了个师范，跟人家一比，简直是一个凤凰一个鸡，哎，早知道还能恢复高考，当初我就好好学习了……”
韩明秀听到刘芳把自己比成鸡，顿时笑起来。
这个小姑娘倒是挺实惠的，也没啥心眼子。一般的女孩喜欢哪个男孩时，都会含蓄点儿，不叫人看出来。可是她才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内心给暴露出来了。
不过，人还是实惠点好，心眼子太多的看着都累，相处起来也比较费神。像这种实心眼又热情的女孩儿，相处起来肯定省心。
聊了几句后，韩明秀发现，自己对这个叫刘芳的小姑娘印象还算不错。虽然从长相上和学历上看，依旧觉得她配不上小周。不过就性情和门第而言，俩人倒是门当户对，十分般配。
小周抱着窈窈回来了，窈窈的手里还举着一根冰棍。
进屋后，刘芳看到小周，立刻站了起来，双眼熠熠有神地说：“小周哥哥，你回来啦？”
小周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你今儿怎么这么得空呢来我家窜门儿呢？”
刘芳抿嘴一笑，解释说：“我爸刚才买了西瓜，叫我给你们送过来一个，我过来时正好碰到韩姐，跟韩姐挺投缘的，就多唠了一会儿。”
韩明秀笑着说：“窈窈，这都到家了，快下来，别让你小舅舅抱了，你看看你，大热的天还让你小舅舅抱你走路，看把你小舅舅给累的，一脑袋的汗，快去给你小舅舅拿条毛巾来擦擦汗。”
窈窈听了，转过脸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小周的脸看了起来。果然见小舅舅的额头上淌出了汗流，就伸出肉肉的小巴掌，用手去帮小周擦汗。
“小舅舅，我给你擦汗……”
小周儿被小宝贝儿用小肉手擦汗，这待遇，让他一下子幸福得不知该咋地好了。忍不住在那只在他脸上舞扎的小肉手上亲了一下，宠溺地说：
“小舅舅的汗臭，窈窈快别用手擦了，不然把窈窈香喷喷的小手都擦臭了，小舅舅自己去洗把脸就行了。”
说完弯下腰，把窈窈放在了地上。
窈窈听了小周的话，把那只刚才给小周擦汗的小手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不臭，小舅舅的汗香喷喷！”
小周被逗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笑得阳光又帅气，把刘芳看得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窈窈，可真会哄小舅舅开心，等着吧，待会晚上小舅舅就带你吃西餐去。”
被窈窈这么一哄，小周都不知道该咋回报这个小宝贝了，晌午饭还没吃呢，就把晚饭给预定出来了。
窈窈听小舅舅说晚上就带她去吃西餐，高兴得笑起来，“谢谢小舅舅！”
窈窈笑起来很好看，一对月牙似的眼睛弯弯的，又黑又亮，很漂亮也很有感染力。
估计所有看到小丫头这副笑容的人，都会被她的笑容感染，都会觉得心情格外明媚。
小周被这小丫头哄得晕乎乎的，高高兴兴地去洗手间洗脸了。
刘芳见小周哥哥都不怎么搭理自己，却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不觉有点难过。
又见付阿姨和蔡阿姨她们一见这小丫头回来了，都围着这个小丫头问东问西的，也都不怎么理会她了，只好站起身告辞。
人家都不搭理她了，再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赶紧走呢。
刘芳走后，周婶才带着几分狐疑的语气，猜测说：“我看芳芳最近上咱们家来的挺频呀，这丫头是不是对小远有什么想法了？”
蔡阿姨说：“我也看出来了，就是不敢确定，不过，咱们小远长得好，还是清华大学的，她长得一般，还是个师范学院的，配不上咱们小远。”
周婶说：“配上配不上的倒是无所谓，只要俩孩子性情相投，能同甘共苦就比啥都强了，就是不知道小远是啥意思。”
正好小周洗完脸走出来，周婶就直接问道：“小远，我问你，芳芳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
小周一听，唬了一跳，大声说：“妈，你瞎说啥呢？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可是，我看她对你好像有意思，我跟你说，你要是对她没意思的话，往后得注意点，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不然的话叫别人传出闲话，对人家姑娘的影响不好。”周婶嘱咐道。
“知道了。”小周有点气恼地说道。
他对刘芳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就是这个刘芳，也不知咋回事儿，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爱往他身边儿凑，把他惹得不胜其烦，这下子还让妈和秀姐误会了，简直倒霉啊！
再说刘芳，从周锡龙家走出去后，就径自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她爸爸刘洪东正和她继母毕淑敏以及继母生的两个妹妹一起吃午饭呢。
看到她回来了，继母毕淑敏带笑不笑地说：“呦，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这都晌午了，周家没留你吃饭？”
刘芳脸上一红，抿嘴说：“他家来客人了，我不方便留在那里。”
说完，急匆匆地向自己屋里走去。
毕淑敏啧啧两声，对她男人说：“照我看，人家周家根本没有跟咱们家结亲的意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
刘洪东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说：“小周不是没对象呢吗？既然没对象，咱们家芳芳就有机会。”
毕淑敏说：“可是，芳芳都追在人家屁股后转悠多长时间了？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是人家干脆装糊涂呢！肯定是没相中芳芳，咱们还是别去丢这个人了，搞得像咱们家姑娘嫁不出去了，硬要贴人家呢，要是传出这名声，往后婷婷和媛媛都不好找对象了……”
刘洪东夹菜的那只手紧了紧，不只是生气还是憋屈，但是却没说什么，只黑着脸继续吃。
刘芳虽然进屋了，但是继母的话她都听到了，听到继母当着父亲的面儿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刘芳又气又恨，她咬着牙，闭眼靠在门上，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不生气，控制住脾气，等嫁给小周哥哥就好了，周叔叔职位那么高，她要是嫁给了小周哥哥，继母就再也不敢嘲笑自己也奚落自己了……
只是，小周哥哥对自己好像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都够主动的了，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她做得还不够好？
或者，他对自己根本没那个意思？
刘芳烦躁极了，在屋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收拾了一下，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不行，她得去问问明燕姐姐，这种情况下，她该咋办才好！
刘芳坐着公共汽车，从军区大院赶到师范学院，进学校后，直接找到大三的女生宿舍，找到了在里面织毛衣的韩明燕。
“明燕姐，我有事找你。”
刘芳一屁股坐在了韩明燕的床沿上，垂头丧气，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
韩明燕看到她这么沮丧，就逗她说，“呀，怎么了？谁惹咱们的小芳芳生气了？是不是你那个小周哥哥？说出来，姐姐替你找他算账去！”
刘芳吐了一口浊气，懊恼的说，“不是他还有谁？只是，明燕姐，我该怎么办呢？小周哥哥对我根本就没意思啊？我看他对个三岁的小丫头都比对我感兴趣，这可怎么办呢？”

第504章 韩明燕的嫉妒
“怎么回事啊？你跟姐姐说说呗，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韩明燕放下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一副准备聆听的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刘芳看到韩明燕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很感动，说：“明燕姐，多亏有你，不然的话，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去商量呢。”
韩明燕摸了摸她的头，说：“没办法，谁叫咱们姐妹有缘分呢？快说吧，到底是咋回事儿？姐帮你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法子，帮你排忧解难什么的。”
“嗯。”刘芳感激地点点头，一下子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韩明燕的肩膀上。
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她，很享受这个大姐姐的温柔体贴，仿佛自己得到了爱和呵护似的。
“明燕姐，事情是这样的……”
刘芳巴拉巴拉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地跟韩明燕说了一遍，说得详细极了，一个情节都没漏。
就是想让这个聪明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好好帮她分析分析到底是咋回事儿？
韩明燕听到她的嘴里不止一次地跳出“韩明秀”几个字时，不觉大为震惊，一时间心潮翻滚，各种情绪排山倒海地涌出。
羡慕、嫉妒、仇恨、不甘……
她没法接受，那个贱人竟然是周军长家的座上宾，她来京城三年了，结交的最有用的朋友，也就是刘芳了，可她却轻轻松松的成了周军长家的朋友了！
上次接到老家的来信，说韩明秀也上大学了，还是跟她一样上的首都大学，那是她还不信呢，以为是韩明秀在吹牛，可是照现在看来，这是真的无疑了。
那贱人，不光上了大学，还跟周军长夫妻成了好朋友，她的命咋就这么好呢？老天爷咋就这么照顾她，垂爱她呢……
韩明燕咬着牙，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她费尽心机，付出了那么多，才从农村爬出来。可那个小贱人竟然也来了。
还不费吹灰之力，考的学校比她好，一定是周军长帮她安排的，不然她连初中都没毕业呢，不可能考上大学，也不可能考上比她的大学还好的大学！
韩明燕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了。
凭什么？她费了那么多心血，付出了那么多，才熬到今天的地步。可她韩明秀早就退学结婚生子了，按理说，她就该跟她那个当兵的丈夫窝在部队里随军，然后转业回农村种地去。
可是，凭什么她也到首都来了呢？还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
凭什么？凭什么啊？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对她就百般地刁难，百般地磋磨。
而对韩明秀就这么偏爱，她一个只念了一学期初中的人，竟然去那么高等的学府念书去了，毕业后也是前途无量，把她甩一条街不止，她怎么能甘心呢？
“明燕姐，你说可怎么办嘛，我都感觉出来了，小周哥哥对我根本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嘛，我感觉自己要凉了……”刘芳靠在韩明燕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而此刻，韩明燕哪还听得进去她的牢骚？这会儿，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嫉妒和愤恨给占满了。
她真想这就冲到那个周军长家去，把那个贱人给撕个稀巴烂。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给毁容，弄残疾了，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喂，明燕姐，你想什么呢？快帮我拿主意呀？”
刘芳见她的明燕姐垂着眸子，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副晦暗莫测的样子，就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韩明燕回过神，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挤出一副很勉强的微笑：“我这不是正在帮你想法子吗？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哦！”
刘芳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明艳姐表情这么严肃是在为她想法子呢！就闭了嘴，不再烦明她了。
韩明燕坐在自己的床边儿，一时间想了很多。
愤怒和嫉妒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韩明秀给摧毁了，可是，等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发现这条路子根本行不通的。
要是她去摧毁韩明秀，凭韩明秀跟周家的关系，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搞不好还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可是，要是就由着她这么飞黄腾达，她又不甘心，这可该怎么办呢？
又思忖了许久，她的嫉妒和愤怒情绪彻底被压下去了，才冷静地思考起来。
或许，她没有必要一定得跟韩明秀撕，或者把她摧毁什么的，倒是可以借着她的力量攀附周家。要是能攀上周家，跟周家搞好关系，到时候，她不就也飞黄腾达了吗？
等到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人脉也广了，实力也强了，想怎么对付那个贱人还对付不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渐渐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后，韩明燕脸上的表情终于阴转晴了。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精了！
但是，如果她能料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芳芳”，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刘芳的脑袋。
刘芳立刻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明燕姐……”
韩明燕说：“芳芳，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能见上你那个小周哥哥一面，不了解他的性格，我也没法帮到你呀。”
芳芳为难地说：“小周哥哥对我根本就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见他都得找各种借口的，要是引荐你的话，恐怕……”
“恐怕，更难了。”
韩明燕是知心大姐姐，一心想要帮助芳芳解决困难，哪会被这点困难给吓退呢。
何况，她从小就有那股子顽强劲儿，什么事情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至于会碰壁，会丢脸什么的情况，她早就习惯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碰壁或者丢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事，只要你给我介绍一下他就行，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样？值不值得我家芳芳费心思去追他？要是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出色，去追他也值得了，要是你被爱情迷住了眼，把顽石看成璞玉，我也好能及时地制止你啊……”
“明燕姐，不用看的，小周哥哥绝对是璞玉。”刘芳容不得别人说小周哥哥不好，一听明燕姐姐的话，立刻焦急地为他说话。
韩明燕笑着说：“要是他真是璞玉的话，你还怕我见他干嘛呢？就让我看看他呗，看看他这块璞玉到底配不配得上我家芳芳？要是他真有你说得那么好，我就想法子了解了解他的脾气秉性，然后再针对他的脾气秉性给你想一套完整的法子，把他给拿下来。”
“真的吗？明燕姐。”刘芳的身子一下子坐正，双眼迸出喜悦的光彩。
韩明燕笑看着她说：“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确实没有，明燕姐姐对我最好了。”刘芳欣喜地挽起了韩明燕的胳膊，高兴地说：“要是明燕姐姐亲自出马帮我制定计划的话，小周哥哥肯定会被我拿下的，毕竟明燕姐姐这么有魅力，是咱们学校所有男生的缪斯女神啊！”
听到刘芳的吹捧，韩明燕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可一想到她们学校那些抠馊穷酸的男生，刚笑到一半儿就笑不下去了。
唉，迷住那些未来只能当穷酸臭老九的男生，真的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虽说看到别的女生对她嫉妒羡慕的时候，挺能满足她虚荣心的。但是一想到将来，她又觉得被他们喜欢毛用没有。
她们学校的这些男生，当初都是跟她一样，被工农兵保送大学的名额给保送来的。全都是工农兵子弟，家家都一穷二白的。偶尔有那么几个走关系进来的，也无非是生产队队长的儿子，顶多也就是个公社书记的儿子或亲戚罢了。
那样的身份，在她们当地或许还凑合，可是到了首都就卵都不是了。
韩明燕可不想跟哪个男生生产队长的儿子或公社书记家的亲戚回他们老家去当老师去。见惯了首都的繁华与昌盛，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不计一切成本留在这里，做一个首都人，还要做人上人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学校那些长着青春痘的农村男生没法给的。所以，上大学这三年，她一直保持单身，还没有谈恋爱呢。
不是韩明燕不想谈，而是她想钓一个能给自己身份地位，荣华富贵的金龟婿！要是跟那些男生处对象了，就会影响到她的名誉，会直接影响她钓金龟婿的。
所以，这几年，韩明燕一直保持着纯洁自爱的人设，谁追她都不答应。
这个举动，并没有让男生们对她感到厌恶，反倒觉得她纯洁自爱，对她就更加追捧和迷恋了。
不知不觉间，她成了师范学院公认的女神。刘芳就是知道她是大家心中公认的女神，才主动接近她，跟她做好朋友的。
韩明燕在得知刘芳的父亲是个团长后，马上跟刘芳成了最好的闺蜜。不光是闺蜜，她还成了刘芳的军师、参谋，知心大姐姐……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韩明燕不仅摸清了刘芳的脾气秉性，也把刘芳家的全部底细都给摸清楚了。
她得知，刘芳的父亲是某部队的团长，母亲是继母，家里还有一个七岁一个四岁的两个小妹妹。
继母对她并不好，不过好在继母进门时她已经长大了。所以继母就算再坏，也并不能真正拿她怎么样。
只是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后娘就有后爹！
自从继母进门，刘芳在家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对那个家已经失去了安全感。所以，对韩明燕给她的这份关心和友爱，刘芳是十分在意，也十分看重的。
**
吃过午饭，韩明秀带着窈窈上楼睡觉去了。
周家有一间专门留给韩明秀的房间，房间就设在二楼，是二楼最好的一间卧房了。
虽然韩明秀只是周日过来，还只是在这儿睡个午觉，从不过夜。但是，周婶还是把这个房间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新床，新被子，新窗帘……知道她喜欢看书，屋里还摆了个书柜，里面放了不少书。
看到周婶特意为她布置了一个房间，韩明秀当然得周周过来了。不然的话，都对不起周婶对她的一番苦心了。
午睡拉窗帘的时候，韩明秀无意间向外瞥了一眼。忽然看见上午刚来过的那个刘芳正站在大门外，跟身边儿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正交头接耳的不知说什么呢。
等等！
那个女生……
韩明秀蓦地睁大了眼！
我去，竟然是韩明燕！
此刻，韩明秀只觉得心中有千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想不到，她竟然碰上韩明燕了！
本来她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了。可是，现在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想否认都不可能了。
见到韩明燕的瞬间，韩明燕也看见她了。姐妹两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大门外，远远地遥遥相望着，心情各不相同。
韩明秀看到的韩明燕变了，变得比从前洋气，也比从前漂亮了。
不知是首都的水土养人还是她保养得好。几年不见，她变得比从前白皙细嫩，气质也比从前好了。
此时，她梳着一头时下最流行的荷叶头，上身穿一件雪白的半截短袖，下面穿一条咖啡色的裤子，显得又朴素又大方，还带着几分知性。
只是，人虽然漂亮了，看她的眼神却始终没变。
跟韩明秀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她眼里的仇恨、嫉妒，愤怒和不甘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隔得远，韩明秀依旧感觉出她滔天的妒意和恨意，那种感觉，像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似的。
没错，此刻韩明燕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滔天的嫉妒和无尽的仇恨，恨得她恨不能把楼上的那个人揪下来千刀万剐了！
一样都是从孙老屯出来的，一样都是老韩家的女儿，她现在还要节衣缩食地念这个大学，还要想方设法地为自己拉拢人脉，为自己的前途打基础。
可那个贱人倒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傍上了周军长这样的大人物了。不光能在周军长家随便进出，还能让周军长的夫人待她视如己出。
这贱人，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韩明燕忍不住咬牙，心里懊恼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们老家那儿下放了个大人物，或者说，知道这个大人物还有翻身的一天，她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去结交。那样的话，现在站在这小楼上的就是自己，而不是这个贱人了。
好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韩明燕磨了磨牙，竭力地把自己的愤怒、嫉妒和不甘压抑了下去。强挤出一抹笑容，扬起手刚要跟韩明秀打招呼。
却见楼上的窗子“唰”的一下，被窗帘给挡住了。
韩明秀可不愿意与她虚与委蛇装什么姐妹情深的。她跟韩明燕不对付，从小就不对付，也懒得跟她周旋，还是不往来的好。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她才乐呢！
韩明燕笑到一半的脸，举到一半的手就这么忽然滞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放不下来，撂不下去。
这是在打她的脸吗？
太气人了！
韩明燕的心里蹭蹭直冒火。
这个贱人，仗着有周军长家撑腰，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简直可恶！
“明燕姐，这就是小周哥哥家，只是这个时间他大概睡午觉了，要不，咱们先上我家去等等吧，等到傍晚的时候咱们再过来，我听到小周哥哥跟那个小丫头说晚上要带她出去吃西餐的，到时候他肯定出门，肯定能碰到他！”刘芳在一边说道。
韩明燕抿了抿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不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贱人是不可能把她请进屋去叙姐妹情的，还不如快点离开，免得让那个贱人得意呢。
带着满腹的愤懑和不甘，韩明燕和刘芳一起去了刘芳的家。
跟周军长的家相比，刘芳的家简陋多了，光从外观上看就不一样。
周军长的家是二层的别墅式小楼，门口还有警卫。刘芳的家只是一座比较宽敞的平房，不光院子不如周军长家的大，门口也没有警卫啥的。
“明燕姐，我跟你说过吧，我那个后妈不大好相处，一会儿她要是对你没礼貌，你可别在意啊。”
刘芳怕一会儿她继母给明燕姐脸子看，就提前给韩明燕打了个预防针。
韩明燕扯了扯嘴角，悻悻地说：“没事……”
这会儿，她还没从嫉妒和愤懑的情绪中走出来呢，所以情绪有点低落。
这一路，刚才见到韩明秀那一幕就这么在她的眼前闪着。看到她那副得意忘形，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刘芳打开家门，带着韩明燕走了进去，这会儿，继母已经带着两个妹妹去午睡，就她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因为热得睡不着觉，正拿着扇子坐在藤椅上扇风呢。
“爸爸，我回来了，这是我同学韩明燕。”刘芳怯怯地向父亲介绍。
因为家里有规矩，不行她随便往家带人。所以介绍的时候，刘芳低着头，有点心虚，有点害怕，又怕她父亲不客气地把明燕姐给赶出去。
刘团长早在他闺女打开门，带着这个女同学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了。本来看见她随便往家带同学，他挺来气的。但是看到她带进来的女同学长得很漂亮，又乖乖巧巧的，就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这会儿听到闺女向他介绍，便板着脸点点头，没有说话。
韩明燕很会做人，刘芳刚一介绍完，她马上扯开嘴角，向刘团长绽开一抹明媚的微笑。
“刘叔叔好，我是韩明燕，芳芳的同学，很高兴认识您！”
韩明燕笑的时候跟韩明秀有点儿像，都是月牙眼，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也很漂亮。
刘团长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大学生甜甜的向他问好，还笑得这么好看，肚子里的那点儿不满就瞬间跑到爪哇国去了。
“呃……你也好，请坐吧！”刘团长坐直了身子，本来他是半躺在藤椅上的。
韩明燕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脸上一直带着甜美的微笑，说出的话比她的笑容都动人。
“我早就听说刘叔叔是个军人，可真了不起啊，我从小就最敬佩军人了，可惜我是个弱女子，没办法去当兵，不然的话，我肯定不考大学去当兵了！”
刘洪东被这个漂亮文静的女孩子恭维得心花怒放的，摆摆手笑着说，“可不能这么想，不管是读书还是当兵，都是为祖国做贡献，都值得推崇。要是都去当兵没有人读书，那祖国还咋建设、咋发展啊？”
“刘叔叔说得对，我受教了。”韩明燕乖巧的说道。
刘芳本来还担心明燕姐会被她父亲冷脸相对甚至是赶出去呢，没想到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她把父亲给摆平了，不光没给她们甩脸子，还唠得挺投机的。
明燕姐可真厉害、真有本事啊！

第505章 下场
韩明燕跟刘洪东聊了一会儿。刘芳怕他们唠嗑会影响到继母睡觉，继母再出来发难明燕姐，就对韩明燕说：“明燕姐，咱们回屋聊吧。”
韩明燕听了，站起身，客客气气地对刘洪东说：“刘叔叔，我跟芳芳进屋去了，咱们回聊。”
刘洪东笑呵呵地说：“好，好，你们去玩儿吧，玩儿得开心点儿……”
韩明燕微笑着点点头，跟刘芳到她的房间去了。
身后，刘洪东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暗忖道：“这姑娘真不错，长得漂亮，学历还高，最主要的是举止得体，谈吐优雅，真不知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呢……”
韩明燕跟刘芳进了房间，刘芳的房间很小。屋里的摆设也很简陋，就有一张一米宽的小床，一个书桌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点儿都不像当官人家的小姐的闺房。
韩明燕打量了一下刘芳的房间，心里暗暗失望。
原来当官的也不一定都有钱呀，看刘芳家这样，也没比普通老百姓家强哪去嘛？
“明燕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切两块西瓜解解渴。”刘芳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被人家给嫌弃吐槽了，还一心想招待人家吃水果呢。
“不用麻烦了，给我倒杯水就行了。”韩明燕虽然想吃西瓜，但是却不肯直说出来。表面上还是那副无欲无求的佛系少女模样。
“哎呀，你就别管了，等着吧……”刘芳按着韩明燕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她一道烟的进厨房去切西瓜了……
刘芳走后，韩明燕趁机又细看了刘芳的房间，发现在刘芳的屋里也没啥值钱的物件，最值钱的，大概要数她书桌上摆着的一个檀香木的相框了。
她拿起相框看了一下，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个扎着羊角辫儿的小姑娘。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照片上的女子长得酷似今天的刘芳，不用问，肯定是是刘芳的亲妈了，而她怀里的小姑娘，就是刘芳小时候无疑了……
不愧是母女，长得可真像，细端详端详，简直一模一样。
韩明燕拿着刘芳母女的照片儿正看着，刘芳端着西瓜进来了。
“来，明燕姐，吃西瓜，沙瓤的，可甜了……”
又看到韩明燕手里拿着她们母女的相框，不由得神色一黯，说：“明燕姐，你看我跟我妈长得像不像？”
“像，真像，跟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一看就知道是母女。”韩明燕放下相框浅笑道。
刘芳把西瓜盘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凳子上。拿起韩明燕刚放下的相框小心地擦拭着镜面。
“我妈也说我长得像她，从前她总抱着我照镜子，还管她自己叫老刘芳，管我叫小刘芳，哎，可惜，我妈不在了……”
她低下头，眼中弥漫着忧伤。
韩明燕看她难过，急忙揽住她的肩膀，说：“生死有命，你也别太难过了，再说你不是还有爸爸吗？我看刘叔叔也很好啊！”
“他？”
刘芳冷笑：“没娶那个女人时对我还行，可从他娶了那个女人，就应了那句古话，有后娘就有后爹了，不过……”
说到这儿，刘芳脸上的笑容加大，表情也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幸亏那个女人没生出儿子，要是生出儿子的话，这个家就更搁不下她了，我就擎等着得变成小白菜了，哈哈，幸亏老天爷有眼，让她一连生了三个丫头，还夭折了一个，而我爸根本不想要女儿，就想要儿子，她却没给生出来，现在又赶上计划生育了，所以，她也不敢太扎乎了，哈哈……”
韩明燕试探着说：“刘叔叔不是军人吗？咋还重男轻女呢？”
刘芳说：“军人也是人，别看书上报上把军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其实他们跟正常人一样，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正常人能重男轻女，军人又多了个啥呀？”
“那，现在都实行计划生育了，刘叔叔打算咋办呢？就不打算再要儿子了吗？”韩明燕又问道。
刘芳说，“那还要啥了？想要儿子的话，除非跟那个女人离婚再娶一个，不然的话，再生一个就是超生，我爸擎等着被复员回家！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要是被复原的话，可靠啥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呀？再说，也丢不起那个人呀……”
韩明燕听了，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
下午两点时，韩明秀母女俩陆续醒来了。
醒来后，母女俩穿戴整齐后下了楼。下楼时，发现周叔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呢！
“周叔！”韩明秀愉快地招呼道。
周锡龙从报纸中抬起眼，看到韩明秀带着窈窈来了，本来严肃威严的脸，瞬间布满了笑容。“秀来了，呦，看看这是谁呀？咱们窈窈宝贝也来了呀！”
之前说‘秀来了’几个字还一本正经的，可是后边一看到窈窈，周锡龙的脸上就像长了花似的，顿时灿烂起来，连声调都变得愉快起来了。
窈窈看到周爷爷，也高兴地咧开了小嘴儿：“周爷爷，周爷爷，我这周又得到小红花了，老师说我要再得十朵小红花的话，就让我升小班了！”
周锡龙一听了，一本正经道：“是吗？那可挺难的呀，窈窈有信心得到十朵小红花吗？”
窈窈认认真真地点了个头，大声道：“有！”
“哈哈，我就知道窈窈是好样的，将来肯定能升小班！”周锡龙不吝夸奖道。
韩明秀的脑门上一排黑线。
不管得不得到小红花，下学期托儿所都自动升成小班了好吗？老师就是拿这个借口唬弄孩子，鼓励孩子呢！周叔也跟着配合表演，演得跟真的似的，真是老小孩儿，小小孩儿啊！
这时，周婶和小周也陆续地醒来了，娘俩分别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大家坐在一起说话。
韩明秀一直惦记着之前那个刘仕川呢，就趁着今天闲聊的时候打听了一下他。
周叔告诉他，刘仕川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职位。不过已经被调到青海那边去了，现在是团长的职位，他们全家也跟着过去了。
听到刘仕川当了团长，韩明秀很是欣慰。像他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好报。
韩明秀还问起了举人村的大队书记怎么处理了？毕竟他当时草菅人命，还收受了韩明秀的贿赂。
就算他从前没犯下什么错误，有这两个错误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周叔淡淡地说：“在监狱里呢，无期徒刑，这辈子出不来了！”
那人是怎么被抓，怎么被判的，周叔一个字都没露，但很明显隐约觉得，那个人被抓，被判重刑，里头肯定有周叔的手笔。
不过，就算周叔做的也不算啥，谁叫他仗势欺人、作恶多端了，换做是她，要是她的孩子被人这样祸害的话，她一定也会往死里整那个人的，绝不会便宜了他。
韩明秀听了，解恨地说：“该！他这种人就应该有这种下场，还有他那个小舅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跟他俩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肯定没少坑害好人。”
周叔说：“他那个小舅子仗着自己是公安，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身上的问题比他还多，这些年还背了好几条命案，已经被枪毙了……”
举人村的队长和他小舅子一定做梦都没想到，国内的形势还有变天的一天，周锡龙还会有翻身的一日，要是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话，估计就是有鬼拉着他们的手，他们也不敢打小周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当初他们做过的恶事也没法轻易抹杀，既然做了恶事，就必须得承担后果，遭到这样的报应也怨不得别人，是他们咎由自取。
－－－－－－题外话－－－－－－
亲们，幺儿今天有事了，所以更的少点儿，明天一定补上，对不起大家了。
对了，明天还是九点更新哈！

第506章 去吃西餐
大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窈窈就轱辘着小周舅舅放在角落里的篮球玩。
她一会儿把篮球抛在地上，试图拍几下，一会儿又抬着小脚去踢，想把球踢远。
可是篮球太重，她使劲轮着胳膊，也根本拍不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去踢，篮球也不过才轱辘一米远。
周锡龙虽然在跟韩明秀说话，话题还挺严肃的，不过眼睛一直在追着窈窈看呢！他看到窈窈玩大人的篮球玩得那么费劲，话题一结束，就张罗着要带窈窈去买一个儿童玩的小篮球给她玩儿。
于是，一家几口立刻行动起来，带着窈窈一起去了百货商店。
来到百货商店，周锡龙亲自帮窈窈挑了一个橘色的小篮球。这个蓝球比成人的大篮球要轻巧许多，小孩子玩的时候无论是拍还是踢，都能玩得动。
窈窈接过篮球后，在商店里就兴奋的拍起来……
周锡龙亲自来一趟商场，当然不会只给窈窈买一个篮球而已。他又一口气又给窈窈买了好几个玩具，一个洋娃娃，一个小白兔口琴，一支上了劲儿就会走的大公鸡，还给她买了个风筝，让她留着刮风的时候出去玩……
买完这些，已经是四点多钟了，一家人又步行着去了西餐厅，准备在那儿吃晚餐。
西餐厅离百货大楼三站地，一家人又是走着去的。
周叔有自己的专车，本来可以让司机送他们的，但是周叔很有原则。除非极特殊的情况下，不然他不会因为私事动用公家的车的。
这个年代的领导，很有那种廉洁奉公的时代精神，这种思想在后世人的眼里被视为傻。不过，这种精神和思想在这个年代很多领导干部的眼里，是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仰，也是这个年代的人的一种特点。
这一点，是很值得后世的领导干部们学的。
韩明秀记得，在她上辈子的时，他们老家当地的乡长，只是个小小的乡长，就牛逼得二五八万似的，出入必须得乘车，还得让司机给他开车门，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的领导干部呢。
还有他们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一个小小的乡级所长，就能在上海给他儿子买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还有一辆四十多万的车，用菠萝盖想都能想出他那些钱是哪来的！
那些个贪官污吏跟这个年代的官员比起来，简直够枪毙的了......
******
而此时，刘芳和韩明燕正站在周锡龙家的门前。刘芳懊恼地看着周家的大门，沮丧的说：“明燕姐，咋办呀？他们一家人都出去了。”
她俩本来打算等小周带着那个小丫头出去吃西餐时来个偶遇呢！从四点就开始在周家不远的地方等了，可是一直等到将近五点，也不见小周出来。
刘芳沉不住气了，就跑到周家的门口去问周家的警卫员。结果一问才知道，周家人都不在家，早出去了，她们白等了。
韩明燕眯了眯眸子，说：他们不是说去吃西餐吗？走，咱们也去吃西餐。”到了西餐厅，不就能碰到他们了吗？
刘芳一听，吓了一跳。
虽然他爸爸是个团长，家里也不缺钱。可是不缺钱也不代表她就有钱，她爸和后妈从不给她零花钱。刘芳所有的零花钱，都来自于她上大学后的助学金。
那笔助学金虽然也不少，但是她还要留着买衣服穿，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追小周哥哥呢，怎么可能拿出来吃西餐嘛！
韩明燕也没钱，她念大学期间的学费，都是靠学校里发的助学金坚持下来的。要是去吃一顿西餐的话，估计未来两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不过，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难得有认识周家人的机会，她不会为了省钱就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给错过了。
钱花没了算什么？要是被她抓住了这次机会，或者把这次机会利用好了，往后还怕没钱？
就是眼下损失两个月的生活费也算不得什么！反正再有几天就要放暑假了，大不了她再回老家一趟，陪那个高老头子几天。那个老家伙对自己这么迷恋，要是自己肯回去，就是管他要一两百块钱，他也会给的。
想当初，她这个上大学的名额，就是老高头帮她弄来的，大一的学费也都是他出的。
不过，人家当然不会白给她弄上大学的名额，也不会白给她学费，需要她用自己年轻的身体跟人家交换的。
老高头虽然是公社书记，在当地人的眼里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但是在韩明燕的眼里，他就是个下流猥琐，变态好色的老头子。
她一点都不愿意跟他亲热，当初之所以委身于他，就是为了那笔念高中的学费以及那个被推荐大学的名额。
后来，她上了大学后，就宁可花学校每学期给发的那点补助金，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也不愿意再回去陪他，花他给的那笔卖身钱了。
虽然她恨不得彻底忘了那个老色鬼，但是高书记一直还对她念念不忘。在她上大学的第一年里，还给她邮学费，给她写信，催她请假回来陪他。
可惜，那一封封充满了情色的信笺，韩明燕连看都没看就撕吧撕吧扔进了垃圾桶里，顺便还吐一口唾沫。
她是不会回去的，她已经受够了他的口臭、狐臭和不讲卫生的身体，更受够了他那些变态的爱好。
她才不愿意用自己年轻又漂亮的身体，跟个糟老头子换那百八十块钱呢。
不过，要是这次上西餐厅花很了，让她未来的两个月都没有生活来源，她也只能再回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她总得生存下去呀，生存下去才有机会去追求幸福，才有机会飞黄腾达不是？
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委屈自己，去陪那个糟老头子换钱的。
韩明燕咬了咬牙，一狠心，说：“走吧，我请你，咱们到了那儿也不点贵的，挑便宜的点两样就行，这一趟咱俩也不是为了去吃，主要是为了结识你的小周哥哥。”
刘芳一听是她花钱，这才放下心来，笑眯眯道：“好，谢谢明燕姐，你对我最好了……”
韩明燕微微一笑：“没事，谁叫咱们关系好呢？”
其实心里……该死的小贱蹄子，明明是去给你办事，还得让老娘花钱，真拿老娘当傻子呢？你等着，等老娘攀上高枝，第一个就把你踹到一边……
俩人‘亲热’地拉着手，一起走出了军区大院，正站在路边等公交车呢，刘芳的父亲走过来。
“诶？你们俩这是要干啥去呀？”刘洪东笑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年轻姑娘。
刘芳小声说：“爸，我们俩要去吃饭。”
韩明燕也说：“我要请芳芳去吃西餐，叔叔，你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眨巴着大眼睛，像个小迷妹看自己偶像似的，一脸地期盼。
当然了，她这么期盼刘洪东跟她们一起去，可不是为了偶像崇拜什么的，而是因为这个老男人要是跟她们去的话，就肯定不能用她花钱了。
一个身居团长要职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好意思让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花钱请他吃饭呢？
何况，那个学生还是他女儿的好朋友，也根本没钱。
一个中年男人，怎么抵抗得了漂亮姑娘崇拜的眼神呢？看到韩明燕那双期待的大眼睛，羞涩腼腆的表情，刘洪东大手一挥，断然道：“好。”
“好”字一说出口，韩明燕就开心地拍起巴掌来，像个小女孩似的欢快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正好刘叔叔给我讲讲军营里的事，我对您的军旅生涯很感兴趣呢！”
刘洪东哈哈一笑：“行，你要是喜欢听，叔叔就讲给你听。”
“哇，刘叔叔最好了！”韩明燕高兴的笑弯了月牙眼儿，好看极了。
刘洪东在一边儿看着她这么开心，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刘芳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爸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从前她爸要是知道她随便在外面吃顿饭，肯定会批评她奢靡浪费，不懂节约，更不可能跟她一起出去吃饭。
可是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答应跟她们出去吃饭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507章 爹，你一定要帮我哥
来到伏尔加西餐厅，韩明燕既紧张又兴奋的。
来京城三年了，她只从西餐厅前路过过，却从来没进来过。
早就听人说过西餐厅很高档，里面吃的东西还都是外国来的，一般老百姓根本吃不起，她早就期待不已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品尝到她期待了三年的西餐，还能见到周军长一家人了，她就既紧张又兴奋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踏阶而上，从旋转门进去，韩明燕瞬间进入到了一个宫殿般的世界里。
哇，这西餐厅也太华丽了吧！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是一派奢华的欧式装修风格。餐厅的墙壁上贴着漂亮的壁纸，高达七米的棚顶挂着华丽的镀金大吊灯。五根铜柱子如主心骨一般立在大厅的中央，屋里的餐桌都摆得整整齐齐的，桌上铺着浅黄色的桌布，桌上还摆放着高脚玻璃杯。
加上暗红色的方形餐具，带扶手的华丽座椅，颜色艳丽的地板砖，使整个餐厅显得既华丽贵气，又奢华庄重。
韩明燕怀着激动地心情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竭力保持着镇定的样子，免得被别人当成乡巴佬一样看轻了。
一个穿着黑色布拉吉，带着白围裙的年轻服务员走过来，把他们引到了一张空桌上，请他们坐下了。
刘洪东颇有绅士风度地问韩明燕想吃什么，韩明燕马上乖巧地说：“刘叔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她是平生第一次到这样高档的地方来，真不知道该吃什么，更不会点餐的。为了避免出丑，她决定把点菜的权利都交给刘洪东。
刘洪东见她这么乖巧，就笑着拿过菜单，点了一份罐焖牛肉，一份奶油烤鱼，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鹅肝，还点了三份面包片。
韩明燕听着那些高大上的菜名，又看着这华丽的大厅，心里暗暗叹息着，有钱可真好啊！
不光可以享受到最优秀的服务，还能在最好的餐厅里吃最好的东西，难怪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变成有钱有势的人呢？
“明燕啊，你看看这些行不行？你要是还想吃什么的话，自己随便点，刘叔买单。”刘洪东撂下菜谱，大方地冲韩明燕说道。
刘芳愣愣的看着她爸爸，她爸爸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韩明燕羞涩一笑，说：“刘叔叔，这些就已经很好了，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家是东北农村的，家里的条件很不好，平日里连一块肉都难吃到呢！今天能吃到这些东西，也是托了刘叔的福了。”
刘洪东一听韩明燕竟然是东北农村的，惊讶地说：“不像啊，听你的口音跟京城的口音差不多嘛！”
韩明燕说：“那是因为我来京城久了，我都上大三了，这些年也没回过家，整天跟首都的人在一起，难免口音变了。”
刘洪东说：“真是难为你了，都三年没回家了，寒暑假怎么不回去呢？”
一提这个话题，韩明燕显得有些失落。
她垂下头，咬着嘴唇，低声说：“从首都回老家的车票太贵了，来回一趟的车票都够我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再说，我还得在假期里出去打工挣钱呢，不然的话，学校里补助的那点儿助学金根本就不够花，我也很想家，很想我爹娘，可是，没办法呀……”
刘团长看到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很是怜惜。有心想帮帮她，可是毕竟跟她还不熟悉，要是说帮忙或者资助的话，未免有点唐突。
所以，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样子，看得他心里怪疼的。
等餐的时候，韩明燕提出要去洗手间。
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她在餐厅里绕一圈，经过那幅挂着帷幔的柱子时，找到了帷幔里面的小餐厅。
果然，韩明秀跟周军长一家正在更加高档、安静的小餐厅里用餐呢。
小餐厅装修的比外面的大厅还要豪华、气派，里面还有个穿着黑色洋装的男人在拉小提琴，而此时，韩明秀正跟周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低声闲聊。
大家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温馨。
别看周锡龙两口子有说有笑的，其实，他们夫妻俩并不乐意吃西餐这种洋东西，在他们眼中，这些半生不熟的洋玩意儿哪敢自己在买点肘子肉呼着吃好啊？
可是，因为窈窈喜欢吃，两口子便是不爱吃，也坚持坐在这儿，看着孩子吃的一脸的幸福，看到他们几个的笑脸，别说是让他俩吃西餐，就是让他俩吃再难吃的东西，他们也甘之如饴……
跟周叔一家在一起的时候，根本都不用韩明秀照顾窈窈，周叔、周婶和小周都抢着伺候那小丫头片子呢！
此时，韩明秀正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享受着一份鹅肝，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忽然看见韩明燕向他们走了过来。
一看到韩明燕，韩文秀的脸色马上变了，本来还笑意妍妍的脸，瞬间黑成一片。
要是个要脸的人，看见她即将打招呼的人对她撂脸，肯定会识趣地转身走开。
但是，韩明燕可不是什么要脸的人。也不管韩明秀什么态度，她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走到了他们的桌子边，‘惊喜’的说：“哎呀，秀，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她这一声惊叹，很自然地把周家人的眼光都吸引过去了。
看到大家向自己看来，韩明燕抢在韩明秀之前开了口：“秀，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大家好，我是韩明燕，是秀的堂姐。”
周家人一听是韩明秀的堂姐，看向韩明燕的眼光立刻充满了友善。
周婶儿甚至还站了起来，准备要邀请她一起吃饭。
然而，还没等周婶说出来，韩明秀就不冷不热地说：“确实挺巧的，不过，我们正在吃饭，没空跟你叙旧，你还是请便吧。”
这明显是不待见她，在下逐客令呢！
周叔一家看到韩明秀对韩明燕冷漠毫不留情的态度，都觉得挺吃惊的。
不过，他们了解韩明秀的为人，知道她一向是个善良有爱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对谁这样。
既然她对这个堂姐是这种态度，那就证明这个堂姐一定有问题。
于是，大家看向韩明燕的目光就不再友好了，周婶也坐了下来，本来都到了嘴边的邀请也咽肚子里去了。
韩明燕本以为韩明秀为了能给周家留下温柔懂事的印象，装也该装出对自己亲亲热热、姐妹情深的样子。没想到她竟毫无顾忌地对自己了翻脸，一点都不怕周家人对她有看法。
听到韩明秀的话后，韩明燕迅速地扫了周家人一眼。
却见周家人都齐齐地看着她，本来友善的眼神倏的变了。变得冷漠，疏离，试探，揣测，完全没有一点友好的样子了。
看这样子，周家人是完全无条件地站在了韩明秀的这一边了。
即便是她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地狂怼自己，即便她是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周家人也没有觉得半分不妥，好像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任何借口似的，他们就可以完全相信韩明秀，完全无条件地和韩明秀站在同一战线上了。
这个情况，是韩明燕万万没想到的。
难怪韩明秀能这么有恃无恐呢！
韩明燕顿了一下，随即可怜兮兮地说：“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吧，秀，我先走了……”
说完，又深深的看了韩明秀一眼，转过身慢慢地走开了。
走了几步，她突然转身说了一句：“秀，咱们是亲姐妹，一爷公孙的……”
说完，哽咽着跑开了。
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韩明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神经病，这是装可怜给谁看呢？就算她演的再好，也得看观众是谁不？就凭周叔周婶儿他们跟她的感情，今个儿就算她死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待可怜她的，别说她整这出儿了。
小周见韩明燕哭着跑开了，说：“秀姐，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呀？怎么看起来这么讨厌？”
韩明秀说：“她确实是我堂姐，但跟我不是一路人，从小到大跟我都不对付，还干过许多让我没法原谅她的事儿，所以，我对她，哎，……算了，还是不说她了，省得影响咱们的好心情，咱们还是吃咱们的吧……”
韩明秀不愿意在大家一起愉快用餐的时候提到一个让人讨厌的人，更不愿意背地里议人长短，就结束了这个话题，跟大家继续吃饭……
而韩明燕，在韩明秀这儿碰一鼻子灰后，很快回到了他们的那张桌。
刘芳看到她回来了，高兴地向她挥了挥手，说：“还以为你走丢了找不着了呢，我正要去找你呢。”
韩明燕扯了扯嘴角，说：“怎么会呢？只是刚才遇见了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不大会儿，刘洪东点的餐上来了。
韩明燕也开始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顿饭其实也挺丰盛的。但是韩明燕想到刚才在周家那一桌上看到的碟碟盘盘，好像光数量上就比这多多了。而且他们还喝了红酒，那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美酒，一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明明都是在这家餐厅里用餐，他但们那桌的档次看起来比自己这一桌高档得多。
韩明燕很不平，也很嫉妒，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事儿的时候。
韩明秀不认她这个姐姐，她也就没法攀附周家了。她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跟韩明秀俩化干戈为玉帛？或者说，怎样才能够攀上周家这棵大树呢？
她一边用餐，一边思忖着，话也照刚才少了许多。
刘洪东见她不像刚开始那么活泼明媚了，还以为她还在为她刚才说的三年没回老家，没有车费的事情感到难过呢，就琢磨起来……
怎样才能给她点儿钱让她回趟家，又不至于唐突了呢？
**
“娘啊，都这么多天了，我大哥也应该接到咱们的信了吧？你说他咋还没给咱们回信呢？”
晚饭的时候，霍长生看到饭桌上的苞米碴子粥和芥菜疙瘩炖土豆，不觉得胃里又冒酸水儿了，马上想起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人来。
霍大娘沉着脸说：“按说早就该收到了，估计他要给咱们邮钱的话，这两天也就差不多了，再等等吧……”
“娘，你说他能不能不给咱们钱呀，要是不给咱们邮可咋整呀？”
喜凤抱着孩子坐在炕沿边儿上，自从她婆婆说要在霍建峰那儿往出抠钱，她对婆婆的态度就明显地恭顺多了。
从前吃饭的时候，她一向是端起碗来就吃，才不管老人上桌不上桌呢！不过，自从婆婆说要在霍建峰那往出榨钱，她现在天天吃饭的时候竟然能等婆婆上桌一起吃了。
这个变化让霍大娘觉得挺高兴的，身为长辈，最在意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晚辈对他们尊不尊敬，孝不孝顺吗？
能得到儿媳妇的尊重和认可，霍大娘更加下定决心，要在霍建峰那儿狠挖一笔了。
听到儿媳妇的担心，霍大娘哼了一声说：“他敢，他要是敢不给邮钱，我就上他们部队闹去，反正他们两口子都是有单位的人了，他要是惹急了我，我就天天在他们单位作去，看他们还想不想好了？”
“嘿嘿，娘可真有办法。”霍长生嘿嘿地笑起来，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我大哥现在都是连长了，是要往上发展的人，我嫂子也是大学生，将来毕业后要当国家干部的，他们肯定都得怕影响前途，肯定不敢跟您对着干。”
“对，就拿这个卡住他们，一卡一个准儿。”喜凤也兴奋地说道。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老头子回来了。
霍大娘怕被老头子知道他们咬算计霍建峰的事，急忙把食指放在了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别吵了，老犊子回来了，要是叫他听见咱们研究这些事儿，准又得帮着他那个好侄儿了。”霍大娘低声道。
霍长生和喜凤听了，急忙同时禁了声。
不过，喜凤不甘心就这么被制止了，不满地低声牢骚了一句：“我爹也真是的，别人都知道胳膊肘往里拐，就他偏得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将来到老了动弹不动那天，是指着我们这亲儿子亲儿媳妇养他，还是指着他那个好侄子养他！”
霍大爷下地回来了。
如今家里好几口人都不能干活：老婆子岁数大了，干不动地里的活计。儿子又被养父养母“虐待”得身子骨差，一干重活就冒虚汗，要昏倒，当然也不能指望他干。
儿媳妇就更不用说了，从她生了个男孩后，自认为成了老霍家的功臣，没让别人伺候伺候她就不错了，哪还指望她下地去干活挣钱？
家里的三个姑娘虽然都不念书了，也都在生产队帮忙干活。可女孩毕竟是女孩，就算再认干又能赚多少工分？顶多也就赚个他们自己吃穿用的钱。
所以，这个家划拉来划拉去，就指着他一个人挣钱吃饭呢。
霍大爷自知身上的责任重大，所以每天都玩命似的干。天天开工的锣声一响，就准时出现在地里。不到收工的时候绝不回家，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还没一个人心疼可怜。
回到家后，看到老婆子已经把饭桌摆好了，霍大爷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到桌子边。
刚一坐下，儿媳妇就板着脸说：“爹，你刚从地里回来，倒是去洗洗手洗洗脸，再好好擦擦身上的汗，你闻闻你身上这股子汗味儿，都熏人了，叫人咋吃饭呀？”
霍洪山听到儿媳妇的嫌弃声，又看了一眼他儿子。却见他儿子正低头逗着他小儿子呢，好像没听见他媳妇的话似的。
霍洪山无奈地叹口气，又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外面走去。
三女儿小秋看到老爹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的往外走，就从桌边起身跑到外边，说：“爹，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来。”
一边说，一边跑去打水。
霍洪山累坏了，就坐在门槛子上休息，她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要儿子有啥用？还不如女儿贴心呢。
小秋噔噔噔地进进出出几个来回儿，就给霍洪山打了一盆水，又给他拿了毛巾、香皂啥的。
霍洪山低头洗脸的时候，小秋就站在他的一边。这姑娘一直没离开，就守在他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霍洪山洗完了脸，小秋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爹，我娘给我建峰哥写信要钱了，刚才还跟我大哥大嫂商量，要是我建峰哥不给他们邮钱，他们就要到部队去找我建峰哥闹去呢。”
霍洪山手里的毛巾“吧嗒”一声掉进了脸盆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声道：“你说啥？你说的是真的？”
小秋抿了抿嘴，点点头：“是真的，爹，你可千万别问我娘和我哥他们，要是我娘和我哥他们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们都得揍死我。”小秋说得很可怜。
事实上，这丫头在家里的地位也确实可怜。
因为长得像霍老太太，小秋从小就不受她娘待见。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干，还一天到晚地不给她好脸。整天不是哼她就是骂她的，孩子拖生在老霍家，可以说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在这个家里，也就是奶奶和建峰哥对她好。建峰哥从来没骂过她，小时候还总带她出去玩，给她采野果吃，给她编花环戴。在这个世上，除了奶奶，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就是建峰哥了。
正因为如此，她不忍心看到建峰哥被人算计，也不忍心让那对贪得无厌的大哥大嫂去算计建峰哥的钱。
“爹，你先别急着问他们，等过几天我建峰哥还不给他们往回邮钱的话，他们肯定得想法子去黑河，到那时你再揭穿他们也不迟，你要是现在问他们的话，他们肯定得把帐算到我头上，我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我肯定就得遭殃了……”
小秋可怜兮兮地说道。
霍洪山在听到老婆子和儿子媳妇背着他商量要去找建峰的麻烦，心里很是生气。本打算马上回屋去找他们好好说的说的，但看三闺女又说得这么可怜，想想他要戳破的话三闺女可能会遭到他们打骂。
思量之下，他叹了口气，说：“行，爹先不跟他们摊牌，你帮爹留意着他们点，要是他们真想去找你建峰哥闹去，你及时告诉爹，爹再想办法治他们。”
“嗯，行，爹，你可一定要帮建峰哥呀。”小秋小声说道。
在她的心里，建峰哥才是她亲哥哥。而那个只会偷奸耍滑，占家里便宜的霍长生，她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

第508章 团聚
因为刘洪东的突然加入，韩明燕和刘芳想在西餐厅‘偶遇’小周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放一放了。
三个人一起用过晚餐。饭后，刘家父女俩步行着把韩明燕送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韩明燕躺在宿舍的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她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今天在伏尔加西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韩明秀那个小贱蹄子，穿着漂亮的衣裳，得得嗖嗖地坐在华丽的小餐厅里，一手拿刀，一手拿叉，装腔作势地在那儿品尝美味呢。
看她那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止一次在这里吃过！
她竟然能经常到这种地方来吃饭，而自己，来首都三年了，却只来过这一次，还是在外边的大餐厅吃的。
这个差距叫韩明燕的心里难受极了。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她们现在身份上的差距。
那个小贱蹄子，居然真的考到了首都外国语学院。还跟周家攀上了关系，关系还那么铁。
而自己，只上了师范学院，目前为止攀上的最大的关系也就刘芳家了。
可是，刘芳在父亲那儿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就算她想请刘芳帮着做什么，刘芳也根本请不动父亲。
除非，她还像在老家似的，用自己的身体跟刘芳的父亲交换。
通过这一下午的交往，韩明燕已经看出刘芳的父亲对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了。
这种老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高书记不就是那种人吗？表面上装得多正直多高尚似的。可实际上，还不是想把自己骗到他们的床上？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以为她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看不清他们的那点花花肠子呢？
呸！
韩明燕对这种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下流龌龊的老男人很看不上眼，也打心眼里厌恶，别看她表面上对那个刘团长笑面如花，讨好奉承的。可心里并不想跟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她想留在首都，但不是想留下来给人当情妇的。她想找一个条件好的，跟她年龄相当的男人，堂堂正正地结婚。
再不济，也是找一个条件好，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男人正式结婚。
她不愿意再给人当情妇了，情妇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生出的孩子也会被人骂成是私生子。而且一但东窗事发，她将堕入无边的地狱，这辈子都别指望翻身了。
她辛辛苦苦地从农村爬出来，熬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出人头地，风风光光的做人吗？她可不想当见不得人的情妇，免得被大伙儿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不得不承认，韩明燕还是很理智的，因为理智，她没有盲目的仇恨、报复，而是对目前的形式做了一番深刻的分析。
最后分析的结果表明，她还是不能得罪韩明秀，不光是不能得罪她，还得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只有把她哄好了，才能借她的关系去结识周家的人，才能达到她；留在首都，飞黄腾达的境地……
**
终于盼到大合唱比赛的这天了。
这天，首都各大高校的合唱队成员们，都穿着本校的统一服装，齐聚在某高校的大礼堂内，进行大合唱比赛。
韩明秀跟她所在的外国语学院的合唱队成员们，都穿着白半截袖，黑裤子，白球鞋，打扮得齐齐整整的。
要是大家的脸上没有画那两个大红脸蛋儿和那个大红嘴唇子，以及黑重的跟蜡笔小新似的两条浓眉毛的话，估计他们这一队青春靓丽的面孔，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一定会很有感染力和号召力的，会给人以“青春是多么美好啊”的感慨和叹息的！
可惜，一切都被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的蜜汁审美给毁掉了。
当韩明秀看到苦练了一个月的小伙伴们竟然给画上这样雷人的妆容时候，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天啊，太辣眼睛了，尤其是那些男生，本来都挺英俊的小伙儿，被‘化妆师’这么一捯饬，都有演聊斋的资质了！
然而，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大家竟然都不觉得这妆容雷人，还都觉得挺好的。
看看，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多健康多漂亮啊！还有浓墨的黑眉毛，红艳艳的嘴唇，不正符合大家追求的审美标准吗？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韩明秀也只好接受了，她慷慨就义般的也给自己也画上了这么一副鬼样子。
不过，她还是偷偷地留了一手，无论是脸蛋的红度，还是眉毛的黑度，她都比别人降了一个色度，虽然很丑，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恐怖。
等在后台化完妆出礼堂时，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原来，不光是他们外院的合唱队化了大浓妆，其他各高校的合唱队也都跟他们是一样的妆容。而且，这些人还个个都觉得挺美的，一个个昂首挺胸，一副随时准备大唱一嗓子的兴奋样子。
哈哈哈，原来都这么丑，那就不用怕被谁笑话了。
韩明秀看着一张张面具似的面孔，被荼毒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
大合唱比赛正式拉开帷幕了！
各大高校的合唱队成员纷纷登场，展开歌喉，豪迈地唱着当下最流行的红歌。
平心而论，这个年代的歌曲比后世的歌曲好听多了。每首歌的词意积极进步，曲调也慷慨激昂，不像后世的歌曲那么颓废，那么没意义。
听着这个年代的歌，总给人一种激昂向上的冲动。即便是坐在礼堂里听了一首又一首，也分毫没有听够或是听腻歪了的感觉。
轮到她们学校的合唱队演出时，韩明秀也跟其他的合唱队成员一样，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大踏步地走上舞台，跟大家一样慷慨激昂地唱了起来。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豪迈的歌声响彻了礼堂的上空。这年轻有力的歌声，一如她当年在黑河军区联欢晚会上唱的那首一样，鼓舞人心，荡气回肠，让她时隔多年都久久不忘……
这次的大合唱比赛，韩明秀她们学校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校领导非常满意，当天中午就让食堂给大家炖了一大锅红焖肉，算是学校给大家的奖励了……
大合唱比赛总算是落下帷幕了。
比赛一结束，韩明秀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装，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回黑河。
家里的男人盼他们都快要盼成望妻石了，他们要是再不回去，估计他都得找上来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像事先定好的那样，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当天晚上，一行六人就坐上了开往北方的火车。
因为有钱，所以他们包下了两个挨着的豪华软卧，韩明秀带着孩子们住一间，高大爷和高大娘住一间。
因为住在豪华软卧里，隐私和安全都有了很好的保障。
只是，孩子们正是淘气的时候，一间小小的包厢根本关不住他们。
几个小家伙在包厢里上跳下窜的，总是嚷嚷着要到外面去玩。
韩明秀怕遇到危险，上次回老家时遇到人贩子的事儿已经在她心中留下阴影了。所以，她不想叫人看见自己带着这么多漂亮孩子，怕惹出事端。
可是孩子们又关不住，韩明秀好说歹说，几乎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讲。哄这个劝那个，又是讲故事又是吓唬他们的，把她累得身心俱疲的，才算是把几个小祖宗给哄住了。
因此，她暗下决心，下次回来的时候绝不坐火车了，一定要坐飞机。哪怕是费点儿事也坐飞机，省得这样费劲巴力地哄这帮小祖宗……
两天后，火车终于抵达了黑河。
下了火车，刚走到月台，就看到霍建峰已经等在那儿了。
“媳妇……”霍建峰挥舞着手臂大喊着。
一看到韩明秀带着几个孩子出来，霍建峰激动得迈开大步，一阵疾风似的跑了过来。
韩明秀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个拥抱，急忙对三个孩子说：“快去，爸爸来接你们了。”
三个小宝宝离开爸爸时间太久，已经忘了爸爸是谁了。不过，妈妈总跟他们说起爸爸的事。总告诉他们，爸爸是位了不起的军人！正在北方保卫祖国的北大门呢！他们能过上这么幸福安定的日子，都多亏了像爸爸一样的军人们，守卫祖国，保卫家园了。
孩子们虽然对爸爸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妈妈说的军人保卫祖国，保卫家园的话令他们很受鼓舞。
所以，也因此都很崇拜爸爸。
现在，看到他们崇拜的爸爸正大踏步地向他们跑来，几个孩子就像小企鹅似的，迈着小短腿儿，张着小胳膊，向霍建峰趔趔趄趄地跑去。
霍建峰确实是准备先给媳妇个大大的拥抱的。
离开几个月了，他想媳妇想得都要挠门了。这会儿见到媳妇，理智啥的早都跑到爪哇国去了，就想抱着媳妇在原地狠狠地转上几圈。
可是，没等奔到媳妇跟前呢，三个小宝宝就蹬蹬噔噔地冲他跑来了。他只好蹲下身，张开手臂，一下子把三个宝宝都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爸爸，爸爸……”三个小宝贝儿逞赛似的叫着，奶声奶气的，把霍建峰的一颗男儿心都给叫软了，叫化了。
“哎……哎……爸爸在，爸爸在……”
他一边回应着宝贝们的呼唤，一边亲着他们的小脸蛋儿，挨个地亲，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韩明秀跟高大爷高大娘一起走过来，看着霍建峰蹲在地上，跟三个孩子黏糊的难解难分的。
半天，他才从跟孩子们的热情中站起身来。
因为不站已经不行了，高大爷和高大娘亲自送他们回来，现在两位老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不能不跟他们打声招呼，说声谢谢。
“高大爷，高大娘，辛苦你们二老了。”
尽管这会儿霍建峰最想做的是抱他媳妇儿转一圈或者亲一口，但是有高大爷和高大娘在，他不能做出那么猛浪的举止，免得被高大爷和高大娘给误解了。只是深情地盯了他媳妇一眼，给她个眼神儿让她自己去体会。
就这一眼，霍建峰就发现他的媳妇在首都呆了这半年，变化真的很大。不但变得更漂亮了，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来，他每年过多少书，说不出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样贴切的形容语句，只是觉得媳妇吸引人，更让他喜欢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说：“哈哈，不辛苦，我们也是顺道……”
怕霍建峰有啥心理负担，高大爷急忙强调他们是来旅游的，只是顺道把他们娘几个送回来。
霍建峰早就通过韩明秀的信件知道高大爷和高大娘此行的目的了。看到老两口这么关心他们，还怕他们有心理负担，霍建峰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过为了成全老两口对他们的一番好意，霍建峰没有把自己的感动说破。只是上前一步接过高大爷和高大娘手中的提包，带着他们向外面走去。
“大爷，大娘，走，咱们回家吧……”霍建峰说道。
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霍建峰顺口自然地跟他们说“回家”二字，感觉就像是自家的姑爷来接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似的。
老两口会心地相视一笑。扯上外孙外孙女，带上女儿，高高兴兴地跟女婿向车站外面走去。
今天不是部队的采购车进城的时间，他们也没办法搭顺风车。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有人力三轮车了，霍建峰一到外面，就雇了两辆人力三轮车。
高大爷和高大娘以及众多的行李在一辆三轮车上。霍建峰，韩明秀和三个孩子坐另一辆三轮车。
两辆三轮车车夫蹬着车子飞快地向军区驶去。
几个孩子在封闭的火车上憋了两天了，现在终于坐在了敞着的三轮车上，可以尽情的呼吸新鲜空气，尽情的观赏着外面的风景。一个个都高兴得跟刚出笼的小鸟似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有兴致，就连看到远处的崇山峻岭时也都兴奋得不了得。
霍建峰看到孩子们如此欢快活泼，也跟着开心得不了得。他一手抱一个双子，韩明秀抱着窈窈，夫妻俩默默相视着。
当着三轮车夫的面儿，霍建峰不好意思说什么肉麻的话。但那一眼接一眼的深情脉脉，韩明秀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
呵呵，她男人想她了，惦记她了，在跟她眉目传情呢。
韩明秀很幸福。
虽然在首都时每天上学，回家时带孩子，不缺吃不愁喝的，那样的生活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够完美的了，可是韩明秀并不那么觉得，他总觉得生活中还少点什么。
现在回来后，坐在他的面前，感受着他的爱和呵护，韩明秀终于知道她的幸福中少了什么了。
原来是少了他了，难怪她总觉得心底有一处总是空荡荡的呢。
现在见到他了，她的幸福感瞬间就被填满了，并且很快就写在了脸上。
一路欢声笑语地回到了军区……
回到军区后，孙英梅两口子听到动静，赶忙过来看他们了。
“哎呀呀，这才几个月不见，俩双子就长这么大了啊！”孙英梅看到虎头虎脑的大双小双，眼馋的直叹气。
本来她也想再生一两个孩子的，可惜国家实行计划生育了，这项政策传达到军区那会儿，她都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但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她还是忍痛去医院把孩子给做下去了。
虽然她这个行为得到了部队的奖励，但是身为母亲，哪个会因为自己响应国家号召，把自己的孩子给杀死了而受到的表扬感到欣喜呢？
只怕这世上都不会有这种人吧！

第509章 一家去游玩
“秀啊，你变样了，你看你，跟从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孙英梅看着气质越来越好的韩明秀，眼里的羡慕都快藏不住了。
一样都是孙敖屯出来的农村姑娘，可她却只能在这深山沟里当个随军的军嫂，每月在部队食堂挣那十块辛苦钱。人家秀儿却能到首都去念大学，将来毕业后，还能分配当国家干部。
哎，这人和人呐，就是不一样。
韩明秀看出孙英梅眼中的羡慕，“嗨”了一声，说：“有啥变样的？我不还是我吗？”
“不对，你现在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不光是眼神儿啥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就连说话的调调，跟咱们都不一样了。”
孙英梅肯定地说道。
目前为止，孙英梅还不知道这世上有“气质”二字。要是知道有“气质”二字的话，肯定会用这两个字精确地把韩明秀的不一样给形容出来。
现在，她只觉得韩明秀身上哪哪都跟过去不一样了。变得洋气了，精气神也比从前足了，可能是在首都待了一学期的缘故吧，就连口音都有点儿跟纯正的东北人不一样了，所以，孙英梅才说她哪哪都跟从前都不一样了。
听孙英梅言之凿凿地说自己跟从前不一样了，韩明秀忍不住打趣说：“那你说说，我是变得比从前好了，还是变得不如从前了？”
孙英梅忙说：“当然是比从前好了，你现在呀，越看越像大城市人了。”
“大城市人？大城市人啥样啊？”韩明秀笑着问道。
“就是像你这样的呀，坐着的时候腰板都拔溜直儿的，腿还并着坐，笑的时候也不使劲咧嘴，就跟过去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似的。”
这下子，孙英梅说得具体点儿了，韩明秀也终于知道，自己跟原来到底哪里不像了。
只是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中完成的。她并没有刻意地让自己坐的时候腰板儿溜直，让自己笑时笑不露齿，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
不过，这个改变倒是让韩明秀挺高兴的，女人嘛，还是优雅点的好。
……
韩明秀回到军区，受到了军嫂们的高度关注和热烈欢迎。因为是大学生回归，大伙都看热闹似的过来看她，三三两两，往来不断的。
韩美秀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并拿出从首都带回来的点心和糖果给大家吃。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改变了，就露出高人一等的样子。
因为她的平易近人，韩明秀在军区里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大伙都夸她这个人可交，一点都不像有些人似的，得了济就装屁。
因为都跟韩明秀相处得融洽，大家都乐意上韩明秀这儿聊天儿，顺便吃点首都带回来的点心果子啥的，家里一天到晚客人不断。
没过几天，高大爷和高大娘老两口子就受不了了。
俩人都清静惯了，哪受得了这种门庭若市的嘈杂呀？
于是某天，俩人趁着采购车进城的时候跟着车子走了。说是去周边城市旅游溜达，等到韩明秀开学前夕他们再回来，到时候跟韩明秀一起回首都。
高大爷和高大娘走后，霍建峰立刻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前几天因为那老两口子在，他们只好把孩子放到他们的炕上睡，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没少干不正经的事儿，可毕竟有孩子在，霍建峰怕把孩子们惊醒，也没敢大展身手，每次都是轻进轻出的，不敢弄出响动。
韩明秀也是尽量隐忍，不让自己发出声，两人儿如干柴烈火般凑到一起，却不能熊熊燃烧，个中的滋味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如今二老一走，霍建峰总算是解放了，一整天都呈于兴奋的状态中。没等天黑，就跟他媳妇俩齐心协力，把三孩子都哄睡了，还是在西屋睡的。
等孩子一睡下，两口子就回到东屋，窗帘一拉就上了炕，霍建峰跟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晚上都在撒着欢儿，把憋了半年的火痛痛快快的发泄了出来。
韩明秀也很享受这种感觉，都是正值当年的男女，又都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俩人在一起有多不可描述，就可想而知了。
反正，高大爷和高大娘刚走的那几天，韩明秀天天都是日上三竿才能起来，还都是扶着老腰硬起来的，人民子弟兵到底有多厉害，籍此就可窥见一斑了。
一连折腾了七八天，直到韩明秀的大姨妈来了，俩人才算消停。
大姨妈来的这几天，其实也没有彻底消停。
霍建峰虽然消停了，可几个小娃娃却不干了。
“军区的家房间怎么这么小呀！不像姥爷家，房子那么大，上上下下好多房间呢！”
“姥爷家的院子大，里面还有姥爷给咱们修的沙子池、安的秋千，滑梯。这个院子里就只有大苞米，真没意思……”
“这个地方都没有公园，也没动物园的，我想回姥姥家…。”
没等暑假期满，几个孩子就都呆腻了，不干了。
霍建峰一看孩子们不喜欢家，留恋上首都了，顿时急了，为了挽回孩子们的心，于是趁着某个礼拜天，他特意带着孩子们进山去玩。
为了进山，霍建峰还事先找别人借了辆三轮车，准备用三轮车拉他们娘几个进山，让他们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才是最美的！
韩明秀还准备了很多吃的：水果，面包，火腿肠，饮料……还准备了一块干净的大塑料布当桌布，准备来一次野炊。
孩子们听说爸爸妈妈要带他们进山去玩，都高兴极了，对于大山，他们都很好奇。也非常向往了，周日那天早上，都不用爸爸妈妈叫他们，他们就自己起床了。
一家五口吃过早饭，都穿了长衣长裤，还都戴了一顶凉帽防晒。
韩明秀本想再带个太阳镜遮挡天阳的，可是这个时候太阳镜还很罕见，要是带出去的话怕太惹眼，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家人准备妥当，高高兴兴地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自然是由霍建峰骑。
韩明秀带着三个小娃子坐在三轮车上，一路上给他们指点着沿途的风景，本来就优美的风景，被韩明秀用语言一渲染，让孩子们既兴奋又好奇，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开心极了。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熟人。
因为白雪收山货，所以军嫂们一有时间就都成群结队地进山去采蘑菇、采松子、采草药，然后卖给白雪变现来贴补家用。
周日这天，在城里念书的孩子们也都回来了都跟着父母一起进山采山货挣钱。
所以这一路上，总能看到家属区里的熟人，大家看到霍建峰一家五口欢欢喜喜地进山，都觉得很奇怪呢！
贺嫂子心直口快地说：“建峰呀，你家孩子那么小，你们咋还带着孩子进山呀，他们跟着，你们可咋采山货啊？”
贺嫂子还以为霍建峰两口子像他们一样，进山去采山货准备卖钱呢。
韩明秀坐在三轮车上，温柔地告诉贺嫂子，他们不是进山采山货的，是带孩子进山去玩的。
贺嫂子听了，羡慕地说：“哎呀，原来你们不是去采山货呀，看看我，给想叉劈了，还以为你们跟我们一样想进山采山货挣钱呢。”
王副连长的媳妇邓春波冷笑说：“嫂子想哪儿去了？人家霍连长的爱人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将来毕业就得是国家干部，哪还稀得挣咱们这几毛小钱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霍建峰骑着三轮车已经走远。不过邓春波的声音不小，韩明秀隐隐约约也听见了。
对此，韩明秀问在前面像头老黄牛一样辛苦蹬车的霍建峰：“元芳，有人对咱们家的好日子眼红了，你怎么看？”
霍建峰对“元芳”这个称呼很不感冒，他哼了一声，道：“让他们眼红去吧，变成兔子才好呢！”
坐在后座的大双，听到爸爸提起“兔子”二字，立刻想到姥姥教的儿歌，便卖弄起来：“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嗬，我大儿子可真聪明，会背儿歌了，真了不起啊！”霍建峰听到儿子奶声奶气地背儿歌，立刻毫不吝惜地夸赞起来。
窈窈不甘心被弟弟抢了风头，立刻也背了一首关于兔子的儿歌。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小双见哥哥姐姐都那么积极地表现自己，也不甘示弱，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也背出一首关于兔子的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背起了儿歌，都想要得到大人的赞赏。这一路，简直成了背儿歌大赛，霍建峰夸完这个夸那个，一直夸了一里多地，到达了山脚下，才算夸完。
到了山下，霍建峰从三轮车上下来，用铁链子把三轮车拴在了一棵树上。前抱个儿子后背个闺女地跟媳妇一起进了山。
山里的景色很美，鸟语花香，古老的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的天空下。树冠错综交织，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
这会儿还早，草地上还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
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在草地上竞相开放：白的，红的，还有黄的……如繁星闪烁，远远的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
霍建峰和韩明秀带着孩子们漫步在林间，给他们指点着林中的美景。教他们认识各种各样的树木，野花，还带了个小篮子让他们采蘑菇，采野花。
诸多自然奇景让孩子们惊喜不已。他们在风景如画的树林中奔跑，撒欢儿：去追逐觅食的跳跃的蚂蚱，采集芳香的野花，偶尔还能找到一两朵小小的蘑菇，惹得他们欢呼不断，开心得不得了。
霍建峰和韩明秀没有采山货，也没有留意林中的美景，他们的精力都在几个孩子的身上。时刻保证孩子们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既让孩子们能轻松欢快地玩耍，又保持好跟孩子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忙得不亦乐乎。
“妈妈，小蘑菇……”窈窈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几个刚采到的“蘑菇”，到韩明秀和霍建峰跟前来献宝。
韩明秀一看到她手里的蘑菇，“扑哧”一声笑了，说：“闺女，这不是蘑菇，是狗尿苔，这个有毒，可不能吃，快扔掉它。”
窈窈不信：“这明明就是蘑菇，有个小伞盖，还有个小伞把，跟蘑菇一模一样的，怎么能说不是蘑菇呢？”
再说，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采来的，她才不要丢掉呢。
霍建峰蹲下身子，耐心地跟他宝贝闺女解释说：“宝贝，你看蘑菇的伞盖都厚厚的，又大又长，伞盖下还是白白的。可是这狗尿苔的伞盖薄薄的，伞盖又小又收，伞盖下还是黑的。”
“而且，蘑菇的伞柄又粗又短，狗尿苔的伞柄又细又长。这两种东西虽然长得有点像，不过，仔细看还是很容易区别的，不信你看。”
霍建峰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蘑菇，和窈窈手里的狗尿苔放在一起比较。
被霍建峰这么一解释，加上一比较，窈窈果然发现狗尿苔跟蘑菇的区别了。
她撅着小嘴儿，把狗尿苔扔在地上，不高兴地说：“这个东西真坏，装成小蘑菇的样子骗人，要是不知道的把它吃了，不就把人给毒死了吗？真是坏透了。”
一边说一边跺脚，把那几个狗尿台踩得粉碎。
看到女儿爱憎分明的样子，霍建峰和韩明秀不由得会心一笑。孩子能明是非，辨善恶，这是品行优良的体现，做父母的当然跟着高兴了。

第510章 抓野鸡
快到晌午的时候，韩明秀拿出了她事先准备好的篮子。从篮子里拿出塑料布铺在地上，又从篮子里拿出许多好吃的：
火腿，面包，水果，饮料……
正好孩子们也跑累了，看到妈妈在铺塑料布准备野餐，就跟着过来瞎忙活，韩明秀看到他们的小手都脏兮兮的，让霍建峰带他们先去洗手，洗的干干净净的菜准回来吃。
他们的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小溪的河水很清澈，霍建峰就带着三个孩子去把手洗干净了，这才回来吃午餐。
午餐虽然挺简单的，但是因为是一家人在一起，还是在野外吃的，孩子们都觉得很新鲜很惊奇。个个都情绪高昂的，一边吃一边一欢块地谈论着，时不时地传出阵阵的欢声笑语。
吃完饭，韩明秀正收拾塑料布呢，看到一只野鸡从这里路过。野鸡看到这一家子，慌了，赶紧扑打着翅膀，笨拙地飞起来，想要逃离这危险地带。
孩子们看到野鸡，都兴奋起来，“爸爸，抓住它，抓住它……”
霍建峰听了孩子们的呼叫声，立刻起身追了过去。
几个小家伙在后面给他加油：“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听到了孩子们的鼓励声，霍建峰更对这些野鸡势在必得了。不然的话，他都没脸回去见他的几个宝贝了。
好在他身手好，体格健，没跑多远，就真把那只野鸡给逮住了。
当他带着野鸡回到他们的营地时，孩子们一看到被活捉活拿的野鸡，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哦，爸爸太棒了，爸爸好厉害……”
听到孩子们的夸奖，霍建峰高兴得扬起了嘴角，简直比上级领导夸奖他时还让他感到高兴。
韩明秀也笑着夸了他几句，又说：“野鸡一般都是群居的，既然这只野鸡在附近出现，那它的老巢肯定也不远，不如咱们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它的老巢，还能逮到好几只野鸡呢！”
韩明秀的说法，立刻得到了孩子们的支持。
“找野鸡，找野鸡……”
听到孩子们的呼声，霍建峰当然不忍拒绝。于是，几口人立刻形成了一个探险队，霍建峰拉着大双小双，韩明秀领着窈窈，五口人一起在林子里转悠起来。
霍建峰根据那只野鸡逃跑时的方向，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了野鸡的老巢。
哈哈，那只野鸡的老巢里，果然还有一只大野鸡以及一帮已经长出翎毛的野鸡崽子。
霍建峰和韩明秀立刻冲上去，毫不客气地把那几只野鸡都给捉住了。
窈窈和大双小双也笨拙地去扑那些野鸡崽子。但是他们的手脚不够灵活，一只也没捉到。最后还是父母帮他们把这几只野鸡给抓到的。
哈哈，这趟郊游真是没白来，这下子收获满满了。
霍建峰和韩明秀俩把两只大野鸡绑好，把几只小野鸡也给绑起来了。拎着它们，带着几个宝宝，一起回三轮车那去了。
这会儿都已经是下午一多，孩子们该睡觉了。
尽管孩子们玩得还不尽兴，还想留下来接着玩。但是韩明秀很严肃地告诉他们，小朋友们要严格地遵守作息时间规律，该睡觉的时候就一定要睡觉。不然生物钟乱了，会影响长身体的。
韩明秀经常跟他们强调午睡的重要性。所以，孩子们听到妈妈的话后，就不再坚持，乖乖地跟着爸爸妈妈上了车，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后，两只大野鸡被霍建峰给宰了。几只小野鸡还养在院子里，留着养大了再杀了吃肉。
当天晚上，家里就做了一顿香喷喷的小野鸡炖蘑菇。
隔壁邻居一家也被找来一起吃饭了。
张赫还特意从自家园子里摘了些柿子，黄瓜，尖椒。还拔了白菜，香菜，臭菜，小嫩葱和几根水萝卜。
这些青菜，霍健锋家都没有种，霍健锋家就只种青苞米了。
老婆孩子都不在家，霍建峰也没有伺候园子的心思了，就胡乱地在园子里种了一园子的苞米。平日里自己也没心思起火做饭，一日三餐都是在军区食堂吃的。
等到媳妇儿回来后，他才感觉到没有青菜吃的苦恼。于是经常这个战士友家要点儿，那个战友家要点儿，到处跟人家要菜吃。
当然了，这年头物资珍贵，霍建峰也不跟人家白要，每次跟人家要菜都会给人家点儿等价值的东西。有时候是几穗青苞米，有时候是一两只鹌鹑，还有时是几颗鹌鹑蛋……
虽然他没心情种菜了，但家里的鹌鹑一直养着呢！而且还养了不少，就留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给孩子们烧着吃。
张赫两口子过来后，张赫立刻钻进厨房，跟霍建峰一起忙活起来。
孙英梅和韩明秀一边聊天一边看孩子。
“秀啊，前两天我爹给我来信说，咱们屯子要土地改革了，说是解散生产队，把地分给大伙，让大伙自己种粮食去。”孙英梅说道。
这个消息韩明秀早就知道了。只是她记得生产队是八十年代初期才慢慢解体的，没想到还没到八十年代就要解体了。也许，是地区不同制度就不同吧。就好像刚开始实行大锅饭的时候，不也是陆续地推广起来的吗？
韩明秀说，“嗯，这下好了，那些从前一直占公家便宜的关系户就没地方占便宜去了，让他们自己生产劳动去，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这样公平得很……”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我的户口已经跟张赫迁到这边来了，不然还能分到地呢。”孙英梅遗憾地说道。
韩明秀倒是不在意那一亩三分地儿，不过倒是挺惦记大姐家分了多少地的。
大姐家孩子多，分地的时候都是按人头分的，按理说也应该多分点地才对。
不过，也有地方孩子小的时候给分的地就少，孩子大了才渐渐地给多分的，大姐家的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也不知道到底能给分多少地。
待会晚上她得给大姐写信问问这事儿。
还有，大姐马上就要生产了，也不知老家那边儿实行了计划生育没有？大姐和孩子安不安全？
哎，这一天到晚的，有操不完的心啊！
在张赫和霍建峰的合作下，晚上做好了，吃饭的时候，因为菜好也是因为高兴，张赫跟霍建峰还喝了几盅儿。
几杯下肚后，张赫的舌头有点硬了。他捏着酒杯，笑嘻嘻地对霍建峰说：“峰子呀，我听说你要提副营长了，有这事儿没？”
霍建峰神色一顿，瞥了韩明秀一眼，马上正色回答说：“别瞎说，哪有这事儿？”
张赫嘿嘿一笑，说：“你就别瞒我了，这事儿啊，大伙都知道了，有啥好遮着瞒着的呢？”
“陆营长要转业了，胡副营长提为正营长，你提拔为副营长，这都是咱们营公开的秘密了，你还糊弄我呢……”
张赫说的确实是事实。三个月前，白雪的老娘去世了，孩子没人照顾了，再者陆景奇身体也不太好，白雪就想着让陆景奇转业回家去，边休养边照顾孩子去，她还在这边收山货赚钱。
因为白雪收山货赚得很多，往往一个月就赶上陆景奇一年赚的了。
对比之下，陆景奇觉得确实是自己转业比较划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部队这几年人才辈出，后备人才把他们这些前辈几乎都拍在沙滩上了。他在部队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了，加上身体的原因，他决定转业回家去照顾孩子。
于是就跟上头打了转业报告，上头也已经批准了。
估摸着再有个把月，把工作交代清楚了，他就该回家去了。
到时候空出来的营长位置，顺理成章的就该是胡副营长接替营长的位置。而胡副营长的位置，则是在该营的三个连长中诞生。
大家都说霍建峰的可能性最大。虽然霍建峰比较年轻，资历也较浅，但是人家业务能力强啊，比武大赛年年拿第一，从没例外过。而且，人家娶的媳妇儿还是军嫂中的楷模，既能写书，还能考上首都大学的，给军区争了不少光呢。
结合种种条件，大伙都认为这个副营长该是由霍建峰担任。
事实上，组织上确实也已经找过霍建峰谈话了。
但这件事还没确定之前，霍建峰不想往出说，特别是不想对韩明秀说。
他怕给了他媳妇儿希望，最后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可受不了他媳妇儿和孩子们的失望。
所以，即便是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话，将他暂时内定为副营长的候选人，他也没敢声张。他就等着具体落实之后，再告诉韩明秀，给她个惊喜呢。

第511章 先别瞎嚷嚷
“张赫，你别喝几盅酒嘴就没把门儿的了，人家都说没这回事儿了，你还瞎咧咧个啥？要是传出去了影响多不好。”
孙英梅看霍建峰失口否认，而张赫却还一个劲儿地追问，就忍不住说了张赫一句。
张赫说：“看你说的，我不也就在自己家关起门来说说吗？这屋里边又没有外人，到外边儿我才不会乱说话呢！”
又对霍建峰道：“峰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到外边瞎说的。”
韩明秀把四个野鸡腿儿分别夹到四个孩子的碗里，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来，一个孩子一个大腿儿，吃吧，可香了。”
又把四个翅根儿分别夹到了四个大人的碗里：“咱们大人的档次稍微降一降，吃翅膀。”
被韩明秀这么一搅和，关于霍建峰提副营长的话题就给带过去了。
虽然被带过去了，但韩明秀的心里一直记着呢。
晚饭后，张赫一家三口回去了。韩明秀就趁着收拾碗筷的功夫，问霍建峰是咋回事儿？
既然都已经被媳妇儿查出端倪了，霍建峰也就不再瞒着她了。于是就把自己有可能被提拔为副营长的好消息告诉给了韩明秀。
韩明秀听了当然高兴，不过也跟他一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也没表现出太高兴的样子来，免得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霍建峰再失望什么的。
收拾完碗筷后，韩明秀坐在灯下给大姐写了封信，问问她家里分了多少地？那边开始实施计划生育了没有……
第二天霍建峰去部队的时候，韩明秀就把这封信拿给他，让他带着邮出去了。
因为邮递员每天都来这边送信，部队里的战士们邮信的时候都不用去邮局了，直接把信给邮递员，让邮递员帮他们发出去即可……
晌午的时候，韩明秀在院子里掰了几岁嫩苞米，打算中午给他们爷几个做苞米包吃。
正用碴菜板子碴苞米呢，霍建峰回来了。
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身后居然还跟着霍大娘和喜凤。婆媳俩人还一人抱着个孩子，一进院儿，俩人的脑袋就跟拨浪鼓似的摇着，到处撒么起来，想找到能证明霍建峰日子过得好的证据。
韩明秀一看到这俩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都分家了吗？他们还来做什么？不过，用跛萝盖想都能想出来她们来做什么来了——肯定是来要钱来了。
她放下碴菜板子，冷着脸对霍建峰说，“她们怎么来了？”
霍大娘大言不惭地说：“你说我们怎么来了？我想建峰了呗，你们这些不孝的玩意儿，分了家就一封信都不给我写，忘了我十年的养育之恩了是不是？现在我想建峰了，还不行我来看看呀？”
韩明秀没回答她，而是把眼睛看向她嘴里那个所谓的儿子。
此时，霍建峰正板着脸，嘴巴抿得紧紧的。
这一刻，霍建峰终于体会到张赫当时把孙茂文两口子带回家的心情了——那种吃了苍蝇似的，还必须得咽下的心情，真他妈的叫人憋屈啊。
今儿个上午，这婆媳俩找过来的时候，霍建峰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她们哪来的回哪儿去，根本不想搭理她们。
可是，霍大娘口口声声说想他了，过来看看他。他要是直接把她们赶回去，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不管怎么说，霍大娘占着养母的身份，即便是现在分了家，他在霍家呆了十年的事儿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霍大娘对他不好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倘若这会儿他说霍大娘对他不好，要跟她断绝关系，让这婆媳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以霍大娘的脾气，肯定得当场闹起来。
到时候，大家肯定站在弱者的这一边，肯定得指责霍建峰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这会儿，正是他准备提拔副营长的关键时刻。另外两个连长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准备跟他竞争呢，竞争如此激烈，这当口，真的不能出什么差错。
不然的话，副营长肯定就提拔不上了，他就没有机会进京去学习，也就没法跟他老婆孩子团聚了……
因此，他只好咬着腮帮子把她们婆媳俩领了回来。
即便是此刻他的心里真的膈应到了极致，恨不得暴走。但为了顾全大局，他也不得不忍耐。
窈窈她们几个正在院子里玩呢，忽然看家里突然来了几个生人，都停止了玩耍，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喜凤看到韩明秀家三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孩子，再看看自己怀里噶巴溜秋的孩子，心里十分不平，就阴阳怪气地说：“嫂子家的孩子养得真好，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到底跟我们这穷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啊！”
一进门就提钱，韩明秀更加确定她们来此的目的了。
韩明秀淡淡地说：“瞧你说的，啥叫有钱人家呀，我们家一个月也就你大哥挣的那点死工资，不光要供我们五口人花销，还得供我上大学，眼瞅着家里都快吃不上溜了，还有钱呢？哪像你们啊，家里除了俩小娃子，剩下的个个都能挣钱挣工分儿，一年到头下钱是钱粮是粮的，我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呢……”
喜凤听到韩明秀说羡慕她，顿时骄傲地抬起了头。可没得意几秒呢，又一想自己来此的目的，马上就得意不起来了。
霍大娘一听韩明秀哭穷，就冷笑说：“秀呀，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发达了呀？上趟首都都是坐飞机去的，还在首都住小洋楼，你瞅瞅你穿的戴的用的，哪像是吃不上溜的样啊？倒是我们，这几天生产队正嚷嚷着要散伙呢，要搞什么承包到户。你也知道，咱们家我岁数大了，根本下不了地，你弟弟身体又不好，干不动活，你兄弟媳妇还得照顾俩孩崽子，也抽不出身干活儿，你那仨妹子都是丫头片子，也没多少力气，一大家子好几张嘴，都指着你大爷一个人养的，你大爷现在岁数也不年轻了，也干不动多少活，家里头眼瞅着就要扎脖过日子了……”
拉拉杂杂的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要为一会儿开口要钱打基础呢。
韩明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就说：“干不动力气活，养点鸡鸭鹅啥的不也能为家里增加一笔收入吗？现在的政策这么好，就看勤不勤快了，要是勤快点儿的话，咋滴也不至于挨饿。”
韩明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们穷都是你们自己懒的，怨不得别人。
霍大娘一噎，被韩明秀堵得无话可说了，就看向了她儿媳妇，向她儿媳妇求助。
人家韩明秀句句在理，喜凤也无话可说了。她嘎巴了两下嘴，最后只能说：“嫂子，我跟娘大老远地来了，你也不让我们进屋坐坐吗？咱们就这么杵在院子里唠嗑，也不是回事儿嘛。”
尽管韩明秀是百个一千个的不乐意让她们进屋，可人都进院了，也不能把她们撵出去啊。
于是，她起身端起自己槎了一半儿的苞米盆子，不冷不热地说：“进来吧。”
又招呼窈窈，大双和小双跟她一起进屋。
霍大娘和喜凤抱着孩子也跟着进了屋，一进屋就跟雷达似的到处探查着，看到韩明秀家里屋子虽然窄窄巴巴的，但却摆了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炕上还放着个大纸壳箱子，里面装满了孩子的玩具。
这要是没钱，能舍得花钱给孩子买这老些玩具？
喜凤撇了撇嘴，连孩子的鞋都没脱，就直接把孩子放到炕上，像在自己家那么随意似的，对俩孩子说，“去玩儿去吧，可怜我这俩孩子，长这么大还没一件玩具呢……”
两个孩子一看有这么多好玩的玩具，都瞪着眼睛跟俩小老虎似的，冲上去就翻。
韩明秀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不叫你的孩子脱鞋再上炕呢？多不卫生啊？”
喜凤不以为意地说：“两个小孩伢子，又不大走路，脚上能沾多少泥，穷讲究那些干啥？”
韩明秀一听，顿时气了个倒仰，睁圆了眼睛说：“一家一个习惯，你家不讲究不代表别人家也不讲究，我家孩子上炕从来都得脱鞋的，既然你们到了我家，就得入乡随俗，赶紧把你孩子抱过来，把鞋脱了。”
“再有，这些玩具是我家孩子的，你家孩子要是想玩的话，得先征求我家孩子的同意，他们要是不同意，你们家的孩子就不能随便动。”
喜凤冷笑说：“嫂子，我们大老远地上你家来，屁股还没挨炕沿儿上，口水都没喝着呢，你就开始给我讲起规矩来了，你这也太不客气了吧！别忘了，娘还在呢。”
霍大娘哼了一声，说，“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娘呢？”
韩明秀立刻针锋相对的说，“我记得，大娘你跟我们都分家了吧，当初可是有认证有字据在的，怎么？大娘这么快就忘了吗？”
“那倒是没忘，可就是分了家，我也是建峰的大娘，建峰也给我当过十年的养子，吃了我家十年的粮食，现在我说一句话都不行了吗？”
这时，喜凤的大儿子招财，从玩具箱里拿出了窈窈的洋娃娃。
招财虽然是男孩，但是头一次看到一个活灵活现的娃娃躺在那里，一动弹的时候，那洋娃娃眼睛还会眨。他就很好奇的抓着洋娃娃的头发，把洋娃娃从玩具箱里拽了出来，按在炕上抠娃娃的眼珠玩儿。
窈窈一看到自己的美美遭到这样粗暴的对待，顿时不干了，在地上跳着脚哭起来。
“不许欺负我的美美，你这个坏蛋，狗尿苔！”
小家伙刚认识了狗尿苔这种东西，就被她学以致用了。
霍建峰一见闺女哭了，赶忙两步走过去，大手一伸，把美美从招财的小爪子底下救了出来，随手递给了闺女。
“大闺儿别哭，爸爸帮你拿回来了……”
招财正玩儿得开心呢，忽然手里一空，他的玩具被别人给抢走了。招财马上像只小老虎似的扑上来，大声嚷嚷着：“还给我还给我，我的我的……”
窈窈抱着美美，气愤得大声说：“这是我周爷爷给我买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想要娃娃，叫你爸爸妈妈给你买去，抢别人的算什么？没礼貌。”
招财才不管那些呢，反正他喜欢那个娃娃，那个娃娃就必须得给他，不给他就哭。
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把娃娃抱在怀里，不肯给他，还大声指责他，招财就立刻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他奶奶和他妈。
“我要我要，你们去帮我抢回来……”招财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这一幕，就跟当年韩明秀坐在客车上，第一次遇到宝子时的情况差不多。
韩明秀觉得，这个带着两团农村红的脏小子，很有成为宝子第二的潜质，就这么教育下去，将来肯定得有他们哭得日子。
不过，这不关她韩明秀的事，她只要保护好自己闺女的利益不被侵犯就好了。
霍大娘见自己的大孙子被逗哭了，幽怨地看了霍建峰一眼，说：“小峰啊，你大侄子大老远地上你家来串门子，玩一会儿你家丫头个玩具，你还这么扣扣搜搜的，有你这么当大爷的吗？”
霍建峰瓮声瓮气地说：“娃娃是窈窈的，你没看她都要哭了吗？”
霍大娘撇撇嘴，鄙夷地说：“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又不是小子，那么惯她干啥？你瞅你们给她穿的戴的，都白瞎这些钱了，不是大娘教训你，你也太不懂事了，一个丫头还当宝儿似的干啥？丫头是外姓人，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你们犯不上把个丫头当成心肝肉疼，论起远近亲疏来，丫头还不如你这大侄儿跟你亲呢。”
一边说着，一边伸着大手就过来抓窈窈的娃娃。想把窈窈怀里的娃娃再抢回去给她大孙子玩儿。
韩明秀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霍大娘伸出的大爪子，冷声说：“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不这么想，在我们眼里，儿子和女儿都是一样的，甚至女儿更应该偏疼些，我们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
这边的官司还没打完呢，那头大双又“嗷”的一声炸了。
因为喜凤家的二小子进宝，把大双的一支小玩具枪给翻出来了，这会儿正拿在手里比划呢。
小孩子都有护东西的习惯，大双也是如此。
当初韩明秀给他们买玩具时，特意一样的玩具买了两个，就是为了避免兄弟两个争夺干仗。
这会儿，大双一看那个脏兮兮的臭小子把自己的玩具枪拿在手里比划，就跳着脚闹起来：“我的枪，我的枪，还我，还我……”
霍建峰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把儿子的枪给抢下来，还给了儿子。
进宝一看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小手枪被人给抢走了，“哇”的一声哭起来，一屁股坐在炕上，一对儿脏脚丫子使劲地蹬着炕被。
“我的，我的，还我，还我……”
招财一看弟弟哭了，也跟着“哇”的一声哭起来，跟弟弟一样坐在炕上，蹬着脚后跟儿开作……
韩明秀一看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炕被被两双脏脚丫子蹬得全是黑脚印子，心里这个气呀。
冷声对喜凤说：“快去把你们家孩子抱下去，你看你家孩子把我的炕被都给弄脏了。”
喜凤和霍大娘正为霍建峰把招财和进宝的玩具给抢去了感到不满意呢，又听到韩明秀这么不客气地说话，婆媳俩顿时都火了。
霍大娘立起了眼睛，说：“建峰媳妇，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学生了，了不起了，可是做人不能忘本啊，建峰他姓霍，招财和进宝也都行霍，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来，这俩孩子就是你们的亲侄儿，照理说，侄儿千里迢迢的来你家做客，你们该高看一眼才对，可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动动你家孩子的玩具，你们两口子就嫌我们这儿嫌我们那儿的了，你忘了当初你男人小时候吃不上饭时是谁收养他，是谁给了他一口饭吃，才没叫他饿死吗？”
韩明秀一听她这昧良心的话，更来气了，说：“我记得这个话题当初咱们讨论过吧？我家建峰当初回老霍家也不是因为吃不上饭才回去的，是因为你的儿子丢了，你没儿子给你养老送终了，才硬把我家建峰给拉到你家去的吧？”
“再说了，我家建峰月月都有我公公的抚恤金，哪用得着你养了？他养活你们还差不多！”

第512章 能屈能伸
因为憋气，韩明秀到底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霍大娘一看韩明秀的态度，再一听韩明秀的话，就知道想好模好样地管他们要钱不可能了。要是不拿住他们的七寸，今儿个别说是要钱，就是想在他家吃顿饭恐怕都不容易。
于是，她“啪”的一拍桌子，指着韩明秀的脸破口大骂起来：“你个挑三窝四的小兔崽子，还大学生呢，屁吧！当初我家建峰对我们那么孝顺，月月都给我们往家邮钱，可是自打娶了你这个搅家星，就跟我们分了心，还没结婚几天呢，就在你的挑唆下跟我们分了家……”
“你个缺德败类带冒烟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你们屯子孙黑子爷俩，不就是叫你给挑唆得视同仇人吗？还有孙茂文他们两口子跟他闺女，不也叫你挑得爹娘不像爹娘，闺女不像闺女了吗？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都知道，你给我等着吧，我非得上部队领导那反应反应这个情况去，我看你在这军区还咋做人？”
隔壁，张赫也是刚到家不大会儿，正跟孙英梅说霍建峰的大娘来了的事儿呢，忽然听到霍建峰家传来的骂声，张赫揉了揉眉心，说：“完了，这么快就闹起来了，真是的。”
说完站起身，去隔壁拉仗去了。
孙英梅也赶紧紧随其后，她跟韩明秀之间的感情很深，一直拿韩明秀的事当自己的事呢。这会儿，霍建峰的大娘来找茬，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一进到霍建峰家的院儿，就听到韩明秀气愤地声音：
“你去告啊，这就去，正好我也跟部队领导说道说道，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苛待建峰、怎么对待老太太的，顺便再问问领导，虐待军烈属是个什么罪？”
霍大娘听到韩明秀的话，一点儿都没害怕，反倒阴阳怪气的说，“你去告啊？有能耐你现在就去？没凭没据的，我看领导们能不能信你扒瞎。”
霍大娘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仗着当年她虐待老太太没有证据，至于虐待霍建峰的事儿，这个好办，她不承认不就完了嘛？她就一口咬定没那事儿，他们还能硬往她身上赖咋地？
张赫在外头听见屋里的吵闹声，怕矛盾激化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推开门进了屋。
“哎呀，这是干嘛呢？大老远地就听见你们嚷嚷了，婶子是吧，你好，我是张赫，是建峰的战友，就住在你家隔壁……”
张赫闯了进来，热情的向霍大娘伸出了手，想递一枝橄榄枝去。
霍大娘却对他的示好一点儿都不感冒，她横了张赫一眼，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儿你要是想帮着他们欺负我哥老婆子的话，我舅连你也一起告了。”
张赫忙赔笑说，“诶呦大娘，瞧你说到哪去了，我就是听到你们吵吵，怕一家人坏了和气，过来给你们调节调节，您老人家可不能误会我的一片好心啊。”
“哼，既然是过来调节的，那你就给我们评评这个理，我个当长辈的，千里迢迢地从老家赶过来看他们，他们两口子却给我们甩脸子，翻小肠，还说我对不起他们，你就说说，有没有这样当晚辈的……”
“误会，这肯定都是误会……”
张赫笑眯眯地挽起霍大娘的手臂说：“大娘，我干跟您保证，这个绝对是话赶话赶到那儿的，要不这样吧，你先别生气，先跟这个大妹子上我家待会儿，我跟他们两口子唠唠，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要是真怨他们，待会儿我叫他们给你道歉去……”
孙英梅听到她男人这么说，赶紧上前拉住了喜凤的手，说：“大妹子，先上我家去待会儿吧，这人在气头上，都难免会失去理智，你们先分开，都消消气，等会儿气消了，有啥事儿再坐在一起慢慢说。”
霍大娘哼了一声，说：“我跟他们没啥说的了，我算看出来了，这个兔崽子是翅膀硬了，忘了我的养育之恩了。”
“是吗？那我就更得跟他好好谈谈了，建峰是我的好哥们，最听我的话了，大娘你放心，我保证帮你好好教育他，你们还是先上我家去歇会儿，吃点儿啥吧。”
张赫亲亲热热地挽着霍大娘的手，带着她就往屋外走。
霍大娘被张赫拉着，也只好跟着往外走，虽然不甘心，可是伸手不笑脸人，张赫这个年轻小伙笑眯眯地拉着她，一口一个大娘的，嘴这么甜，她也不好跟人家翻脸，只好跟着他往外走去。
喜凤一见她婆婆都走了，自己也没有啥理由留在这儿，就上前抱起小儿子，孙英梅帮她抱起了大的那个，一起跟着张赫往屋外走去。
张赫一边走，还一边安抚她们婆媳俩：“都先消消气，气大伤身，你们先上我家歇会儿，我跟他们好好唠唠，一会儿你们气儿都消了，再坐到一起慢慢谈……”
霍大娘婆媳俩被带到了张赫家，孙英梅端出来柿子，黄瓜让她们吃，张赫又大步地走到了霍建峰家，跟霍建峰谈起来。
“我说峰子啊，我也知道你大娘不是玩意儿，这趟来也肯定不怀好意，可是，你这马上就要提副营长了，这当口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呀，你也知道，这个副营长的位置不是非你不可，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惦记呢……”
霍建峰当然知道其中的成破厉害，要不然，他早就把那对恶心的婆媳俩赶出去了，还能由着她们在自家放肆吗？
只是，让他捏着鼻子委曲求全，纵容他最看不上的人，他真是做不到啊。
见霍建峰沉着脸不说话，张赫又做起了韩明秀的思想工作。
“秀啊，建峰是驴脾气，你可不能也跟着他犯浑啊，多难得的机会呀，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指不定得等到啥时候呢！”
韩明秀虽然也气难平，可到底比霍建峰的火气小些，她深吸了口气后，说：“好吧，我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就是了，只是，她们要是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会委曲求全的。”
张赫撸了一把头发，说：“嗨呦，我的姑奶奶呀，都啥时候了，你们咋还较这真儿呢？你想想，把她们怼灭火你们出这口气了，跟建峰的前途比起来，哪个大哪个小啊？当年韩信蛰伏时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你们咋就一点气儿都受不了呢？我可告诉你，黄连长和贺连长的资质并不比建峰差，你们要是闹出点儿啥事儿来，建峰的副营长肯定就泡汤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张赫……”韩明秀终于被张赫说动了，她压下心底的怒火，真诚地对张赫道谢道。
“哎，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好劝劝建峰吧，这小子，就是个一根筋的驴脾气，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嘛，就没看见他这样的，光能伸不能屈，这样将来怎么能成大事嘛！”张赫絮絮叨叨着，跟个操心的老妈妈似的，一会儿劝霍建峰，一会儿劝韩明秀，说了一火车皮的好话，终于把这两口子给劝动了。
“好了，你别说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霍建峰也终于发了话。
见霍建峰也终于肯低头了，张赫这才放下心来。
“这才对嘛，成大事的人，都须得具备能屈能伸的品质，不就是低个头服个软吗，多大个事儿啊？跟日后的锦绣前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嘛。”
“知道了，你回去叫她们回来吧，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就是了。”霍建峰说道。
张赫说：“不光不跟她们一般见识，还得好好待着她们，这不都晌午了嘛，你们两口子赶紧地做两个好菜，好好地招待她们，把她们答对乐呵的，等过两天再把她们哄走就完事儿了……”
韩明秀叹道：“恐怕不那么容易，这娘俩来了十有八九是为了钱，也不知道这次打算开出什么价码呢？”
其实，韩明秀一点都不差钱，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她们威胁勒索，她的钱可以给她认可的人花，花多少都无所谓。但是给她们花的话，她的心始终有个疙瘩，就像过不去这个坎儿似的。
再说，要是她们婆媳俩这次在她这儿得手的话，肯定会食髓知味，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要卡哧她的，她总不能次次都满足他们吧。
所以，韩明秀很纠结，真不知该不该到底听张赫的话，是这一次就跟她们翻脸，彻底解决了她们，还是虚与委蛇，跟她们周旋，等霍建峰提拔以后再说……
唉，只是眼下，真不适合跟她们翻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赫走后，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只好压下心中的不甘，在厨房里忙活着做了两个菜。
没等做好呢，霍大娘和喜凤就带着俩孩子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到家后，看到孩子的玩具箱空了，想必是把里头的玩具都给藏起来了，喜凤不满意的撇撇嘴，不过，眼下她没精力在玩具上较真儿。
都晌午了，她们娘俩忙活一早上了，这会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就等着这顿吃点儿好的呢。
“娘啊，你先看着孩子，我去厨房看看大哥大嫂再弄啥？”喜凤怕霍建峰和韩明秀不给她们做好吃的，就把孩子都交给了霍大娘看着，自己舔着脸进厨房去看去了。
厨房里，韩明秀正煮苞米粥呢。
本来碴了些苞米浆打算蒸苞米包的，但是，那娘俩来了，蒸苞米包肯定不够，干脆就碴粥算了。
“哎呀嫂子，我跟娘大老远的过来，折腾一上午了，都饿坏了，你咋不给我们做点儿干的呢？煮粥谁能吃饱啊？两泡尿下去不就又空了吗？你可太会算计了，连口干饭都舍不得让我们吃啊……”
听到她挑的歪理，韩明秀不冷不热的说，“本来打算蒸苞米包的，但是你们突然来了，先碴苞米也来不及了，就只能改煮粥了，你要是怕吃不饱的话，就上院子里掰几穗苞米去，能吃多少掰多少，管够叫你们吃。”
喜凤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儿，特别是对自己的肚子，那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的，听到韩明秀叫她自己去院子里掰苞米去，就一扭身，真个上院子里去掰苞米去了。
到了外面，她一点儿都没客气，挑大的苞米棒子只管掰，咔嚓咔嚓的掰了七八穗才罢手。
正蹲在那儿扒苞米呢，忽然看见一只鹌鹑从苞米地里跑出来，看见她后，那鹌鹑脖子一缩，又跑回到苞米地里去了。
哎呦，竟然还养鹌鹑了！
喜凤一看见鹌鹑，顿时口水都下来了，把苞米往地上一扔，蹭的一下就钻进苞米地里去抓鹌鹑去了。
到了苞米地里，她发现不光有鹌鹑，还有野鸡崽子呢，这把喜凤给乐的，猫腰撅着屁股一顿抓，抓了七八只鹌鹑，都被她一扭脖子给拧死了，又抓到两只野鸡崽子，也被她用同样的法子给弄死了！

第513章 霍洪山的愤怒
“嫂子，我看咱们晌午也没啥菜，就抓了几只鹌鹑还有两只野鸡崽子，你看看收拾收拾，或是炖或是炸，中午当菜吃吧？”
喜凤大咧咧地把鹌鹑和野鸡崽子拿到了厨房，一点都不客气。
反正她们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用婆婆的话说，他们两口子要是消停地也就罢了，要是敢起刺儿，她们就把他们告到部队去。就告他霍建峰不孝，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看他们怕不怕？
韩明秀看到喜凤竟大咧咧地随便抓自己家的鹌鹑和野鸡崽子，心里这个气呀。
可是，又想着刚才张赫劝她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冷地说：“你自己收拾吧，想咋吃你自己做，我出去看看孩子。”
说完，她就沉着脸出去了。
窈窈和大双小双还在西屋呢，韩明秀怕招财和进宝那两个虎小子再去招惹她的孩子，得去看着点儿去。
喜凤见韩明秀出去了，厨房里就剩下霍建峰坐在那儿烧火了。就一改刚才的张扬挑衅之气，笑嘻嘻地说：“大哥，你喜欢咋吃？我给你做。”
霍建峰黑着脸，冷声说：“我不吃。”
“呦，咋还不吃呢？这可是肉啊，喜凤倒提着死野鸡崽子，拎到了霍建峰的跟前儿，指点给霍建峰看。
“你瞧瞧，多肥呀，这要是炖上了，指定好吃……”
“好吃你就吃吧，厨房就交给你了。”霍建峰懒得跟这个低智商的馋老娘们儿交流，冷声抛下这句后，也起身进屋去了。
喜凤本打算趁着这个功夫跟霍建峰多说两句，套套近乎呢！要知道，她对这个相貌英俊，事业成功的大伯哥一直存着非分的心思，只是没有机会跟他套近乎而已。今儿个难得找到机会跟他亲近亲近，本打算挑逗挑逗他，给自己争取点机会。没承想这个人竟这么不识趣，现成的便宜都不占，真是个傻子！
喜凤见霍建峰不鸟她，气得撅了撅嘴，赌气似的把那几只死鹌鹑和野鸡崽子都塞进了灶坑里，干脆烧着吃……
西屋，韩明秀看霍建峰也黑着脸进来了，苦笑说：“是不是把你也给膈应出来了？”
霍建峰闷声坐在她身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过，不吱声就算是默认了......
韩明秀说：“看这婆媳俩的架势，肯定是想讹咱们一笔，这里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你大爷的意思。”
霍建峰说：“不可能，我了解我大爷的为人，他虽然为挺老实的，但是人心肠不坏，也绝做不出这么没廉耻的事来。”
韩明秀说：“那你就打电话问问你大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探探你大爷的意思，咱们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呀。”
霍建峰点头：“行，等下午上部队时我就打电话……
没等他打电话呢！霍洪山那头就已经知道这婆媳俩干的缺德事儿了。
这天晌午，霍洪山带着仨闺女像往常一样从生产队回来，进门后就发现家里只剩下霍长生一个人了。
霍洪山奇怪地问：“你娘呢？”
霍长生眼神有点躲闪，心虚的说：“头晌我大舅托人来捎信，说我大舅病了，我娘带着我媳妇儿上我大舅家去看我大舅去了。”
霍洪山是个实在人，听到儿子这么解释也就信了。
可是小秋却没信，以他对霍长生媳妇的了解，那个女人是不可能好心地去探别人的病的。再说，还抱着两个孩子呢，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把这个疑问藏在了心里，等晚上下工回来吃完饭后，霍长生出去找屯里的小伙们打扑克玩时，她悄悄地溜到了霍长生屋。在霍长生屋里搜了一圈，发现获长生两口子的炕柜里就只剩下一个提包了。
记得他们两口子一共有两只提包。一个军绿色的，一个草黄色的，现在就只剩下草黄色的那个了，军绿色的那个不翼而飞。
她又看了看霍长生媳妇的衣裳什么的。发现霍长生媳妇好几件儿好看的衣裳都不见了，很显然是被带走了，连孩子的衣裳都少了好几件。
这下子，小秋什么都明白了，赶紧跑到她爹那屋，跟她爹把这事儿说了。
霍洪山一听这个，赶紧打开自己的炕柜搜检了一遍。
果不其然，老婆子好几件出门穿的见人衣裳也不见了。
他们两口子没有提包，只有一个包袱皮儿，平时老婆子回娘家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出门时就带着那个包袱。这会儿，那块包袱皮儿也不见了，不用问就知道哪儿去了。
“嗨，这两个败家的老娘们儿啊……”
霍洪山气得捶着炕柜的门儿，恨不得一下子去把那娘俩追回来，再好好地教训她们一顿。
“人家建峰都跟她们脱离关系了，她们还死皮赖脸地去纠缠人家，还要不要脸了？这些年，占人家的便宜占得还少吗？自己咋对人家自己不清楚吗？还有什么脸上人家那去占便宜呢？”
小秋也很气愤，说：“我娘和我嫂子真是太过分了，我哥好容易过两年安生日子，她俩又跑去搅和，咋就不能要点儿志气呢？”
“不要脸呗？想过好日子，又不愿意出苦大力，就舒舒个嘴巴子一门心思地想占人家的便宜呗！”
霍洪山气愤的答道。
他为人一想厚道老实，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恶毒、这么犀利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老婆子和儿媳妇。
虽然说得有点难听，不过小秋却觉得她爹说得很在理。
娘和嫂子的这种做法，可不就是不要脸咋滴！
“爹，那咋办啊？难不成就由着我娘和我嫂子去祸害我建峰哥吗？”
霍洪山生气地说：“当然不能由着她们这么干，你这就上生产队去跟队长请假去，明天早上，咱俩一起去县城，再从县城坐车上你哥那去，豁出去丢人了，也得把她们俩给整回来，可不能再让她们出去祸害你建峰哥了！”
小秋听了，高兴地说：“行，爹，我这就去，顺便把咱们出门的介绍信开了……”
小四和小五听说爹要和三姐去黑河建峰哥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爹。
她们也想去建峰哥家，她们都已经好几年没看到建峰哥了，也很想念建峰哥。从前建峰哥在家时，对她们的好，她们还都记着呢！
这俩个小丫头也跟三姐一样，都对建峰哥有很深的感情，对建峰哥的感情都比对她们亲哥哥霍长生的感情都深。
霍洪山一看小四小五的眼神儿，就知道两个孩子想干啥了。只是，他真的不能再带她们了，家里的钱有限，要不差他在外边转向，连小秋他都不能带着。
毕竟从这儿到黑河的车费，也不少钱，少去一个人就能少花一份儿钱嘛！
不大会儿，小秋就把生产队给开的介绍信给带回来了。爷俩赶紧收拾收拾，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爷俩打算起早先步行到镇上，再从镇上坐车到县里，再从县里坐车到市里，最后再由市里坐车去黑河。
这些动作都是背着霍长生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地都准备好了。等霍长生晚上打完扑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这个点儿，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霍长生摸到厨房，在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喝饱后，把水舀子一扔，也回屋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秋四点多就起来了。她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跟爹一人吃了一个，给小四小五和霍长生留了仨。剩下的被她用干净毛巾包了起来，塞到了包袱里，留着跟爹在路上当干粮吃。
爷俩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大门。出门的时候，霍长生还躺在自己的房里，挺尸般地呼呼大睡呢。
爷俩一路走到镇上，找到车站，起了去县城的车票。在蒸笼般的客车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县里，又从县里起了车票去了市里，最后又到市里的火车站，买到了去黑河的火车票。
这会儿才下午二点多，火车得傍晚五点多才开呢，爷俩买完票后，就蹲在候车室里，拿出小秋早上蒸的面头，对付着把午饭吃了。
这会儿，车站里就有卖吃食的，还有卖烟和茶水的，但霍洪山仔细了一辈子，可舍不得花那图必钱，要不差这一趟老婆子和儿媳妇闹得实在不像话，他是断断舍不得花这老些钱坐车上黑河一趟的……
爷俩蹲在车站里吃着干巴巴的二合面大馒头，噎的时候就在车站的水龙头旁用小秋带的大搪瓷缸子接点儿水喝。
而黑河军区里那婆媳俩，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饭，正捧着肚皮躺在西屋的炕上打嗝呢！
这顿饭，这对婆媳算是开荤了，一人造了两三只鹌鹑，还一人吃了一只野鸡崽子！
那饕餮般的吃相，把霍建峰一家子都给恶心住了，也吃不下去啥了。
霍大娘带着她儿媳妇和俩孙子，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来的时候坐的是硬座，俩人都一宿没睡，这会子都困了，吃饱撑的后，打了几个响咯，就呼呼的睡着了......
招财和进宝也折腾够呛，这会子也吃饱喝足，跟他们的奶奶和娘一样，呼呼的睡过去了。
韩明秀听到那屋里的鼾声，晓得他们是睡着了，就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两盘在首都某酒楼买的菜，招呼一家人吃了起来。
吃完后，霍建峰去厨房洗了碗筷，之后连午觉都没睡，就赶着去部队给大爷打电话去了。
他想问问大爷到底是咋回事儿，大娘她们为啥又来纠缠他来了？
电话打过去后，正好是队长接的，队长听到是霍建峰，马上说：“哎呀，你大爷昨晚打发小秋过来请假，还开了证明说今天上你那儿去呀，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呢吗？”
霍建峰一听大爷要来，心中顿时大喜。
要是大爷来的话，肯定能帮他们主持公道，不会由着大娘和那个喜凤在这边为所欲为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霍建峰轻松多了。
而韩明秀这会儿，也感觉十分的舒坦。
她虽然不能明着跟霍大娘她们对着干，但是明着不能来，可以来暗的呀。
午觉醒来后，她发现西屋依旧鼾声如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就就悄悄地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个小镊子，在窗台旁的仙人掌上拔下来一些细毛刺来。
这些细毛刺并不是仙人掌上长的针状大刺，而是长在刺针底部的小毛毛刺，一般用肉眼都很难看到。不过，就是这种刺扎到手上或身上才痛呢，而且还不好找。
韩明秀弄到刺后，拿出两件漂亮的衣裳，悄悄地把毛刺洒在了衣服里，把衣服叠好，放在了柜子里。
随后，几个孩子陆续醒来了，她就带着孩子们到孙英梅家，找孙英梅说话去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霍大娘和喜凤终于醒了。不是她们自己醒的，是招财和进宝俩醒了，把她们婆媳俩给闹起来了。
婆媳俩起床后，发现韩明秀居然不在家，几个小崽子也不知带到哪儿去了。
霍大娘不满意地说：“这个浪蹄子，也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我来了也不说在家里伺候伺候我，陪我说说话啥的。”
喜凤转动着眼珠说：“娘，她不在家不正好吗？咱们这趟来是干啥的，你忘了？
被儿媳妇这么一提醒，霍大娘一下子想起她们来的目的了，马上兴奋起来，说：“那你去外头看着门，我翻翻看，看看他们家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这么好的活儿，喜凤哪能让婆婆给捞去呀？她还记得当初那条金链子就是在婆婆韩明秀这儿卡哧来的呢，谁知道她家里还有没有第二条金链子了？
于是，喜凤脸上堆着笑，虚情假意地说：
“娘，还是你去看大门，我来翻东西吧，你想想，要是你在外面把门儿，韩明秀回来了，你能镇住她，帮我拖延时间，要是换做我把门儿的话，人家回来了，我也不像你那么有威慑力，也镇不住她呀，要是叫她给闯进来，把你给抓住了，咱俩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喜凤很少用这么好听的调调跟大娘说话，也很少奉承霍大娘，如今竟然用这么好听的调调奉承霍大娘，让霍大娘感到受宠若惊，思忖一下，反正也不是别人，便宜她就便宜她吧。
于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霍大娘就把‘抄家’这个肥差交给了儿媳妇，自己负责去把门去了。
霍大娘一离开屋子，喜凤马上翻腾起来，她像个雷达似的，到处的探找着，翻了半天，炕柜、柜子、甚至连缝纫机里都搜了一遍，结果——也没找到钱或者值钱的东西。
喜凤十分沮丧，不甘心就这样白忙活了，于是便又搜捡了一遍。
翻到他们家的柜子时，喜凤忽然发现柜子里藏着一套很漂亮、很时髦的衣裳。
其中一件的确良材质的衬衣，米黄色带黑点儿的，颜色和花色都很漂亮，这个季节穿正好，喜凤看着那件颜色漂亮，裁剪精美的衣裳，一时间忽然有些失神。
这么好看的衣裳，要是穿在她的身上该有多好啊？
她穿上了，肯定比韩明秀穿着漂亮。
这样想着，喜凤就忍不住脱掉自己的外衣，把那件米黄色的衬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跟米黄色的衬衣放在一起的，是一条天蓝色的的确良裤子，看看尺寸，跟她的身量差不多。
喜凤看这米黄色的衬衣配这条裤子刚刚好，就忍不住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换上了这条裤子。
啧啧，这一身儿穿在身上，可真水灵啊，喜凤站在镜子前转悠着，都舍不得脱下来了！
正忘情地观赏着呢！
忽然觉得胸部有些痒痒，还有点儿刺痛，像被细小的毛刺给扎了似的。
喜凤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挠了几下，结果，那痒痒劲儿并没有褪下去，反倒更盛了！

第514章 设局
上半身的刺痛感还没等消除呢，屁股蛋子忽然又有了感觉。也是那种刺刺的、痛痛的感觉，不是尖锐的巨痛，却痛得叫人闹心难耐。
喜凤赶紧又把手伸到屁股那儿挠了几下，然而，还是越挠越痒，越挠越痛。
到了这会儿，喜凤已经完全没有爱美爱漂亮的心思了。她赶忙脱掉这身漂亮的衣裳，检查她身体痛痒的部分。
屁股和后背处的痛痒她是看不见的，只能检查前面的。
在身体最突起的部分，她看到了几个红色的小点。仔细一看，竟然是扎进了几个小毛刺儿。
哎呀，怎么会这样？
喜凤急忙低着头往出拔刺。
可是仙人掌的刺太细太小太毛，用指甲盖根本捏不出来。
这种刺儿，只能用镊子，或者是用针往出挑。
不过，喜凤只是个农村姑娘，还不知道世界上有镊子这种工具呢，所以，她的这身刺儿，就只能用针往出挑了。
用锋利的针挑开娇嫩的肌肤，再一个刺一个刺的往外拔，这种操作想想就疼，而喜凤最怕疼了，这可怎么是好……
霍大娘在院门口守了半天，一边守着大门儿还一边不忘捉了好几只鹌鹑和野鸡崽子，估摸着儿媳妇应该翻的差不多了，就小跑回到屋，想问问她找到钱没有，找到多少？
结果，刚一进门，就看见喜凤光着身子站在那儿掉眼泪呢。
“哎呦，你这是干啥呀？”
霍大娘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了一跳。
喜凤看见亲人，不由得鼻子一酸，说：“娘，我看见韩明秀柜子里有一套好看的衣裳，我喜欢得很，就穿上试一下，结果她的衣裳上有很多小毛刺儿，扎了我一身，好疼呀……”
“那你找到钱和值钱的东西没有？”
霍大娘才不管她扎没扎刺呢，这个骚狐狸精，仗着儿子宠她，总不把自己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她正巴不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狐狸精呢。这会儿让刺把她扎了正好，扎死她她才乐呢！
“没有，她家里啥啥都没有，就有几件孩子穿小了不要的旧衣裳，还有一些不用的襁褓尿戒子啥的……”喜凤抹着眼泪说道。
韩明秀怕仙人掌的刺儿掉到他们的衣裳上，就把他们还穿还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就只在那个柜子里放了些不要的东西。
霍大娘一听啥都没找到，心里好生失望，但又很不甘心，就说：“你赶紧穿上衣裳上外面看着去，我再找找。”
喜凤说：“真的没有，我连炕席都掀起来了，枕头瓤子也捏了，确实没有。”
霍大娘说：“那是你没能耐，别说了，你赶紧地穿上衣裳到外边去，帮我看着大门儿，顺便看着孩子，我再好好找找。”
喜凤说：“可是娘，我身上疼，好像扎了很多刺似的，这可咋整啊？”
霍大娘瞧了儿媳妇的身子一眼，果然看见她的身上有许多微微发红的，密密麻麻的小点点。
霍大娘在心里幸灾乐祸了一下，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唉呀，看样子好像真扎了不少刺儿，不过，现在也不是拔刺儿的时候啊，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你赶紧穿上衣裳先出去守一会儿，等我找完了，咱们再说你身上刺儿的事儿。”
喜凤无奈，只好穿上自己的衣裳，忍着身上的刺痛，走出去了。
喜凤一走，霍大娘赶紧忙活起来，根据她多年藏钱的经验，到处翻找，连厨房腌咸菜的坛子和碗架子底下都掏了。
结果，跟她儿媳妇翻的结果一样……啥都没有！
霍大娘很是沮丧。
难道，他们真的没钱？
可是，没钱又怎么可能坐飞机上首都？
难道是大乱和王瘸子两口子吹牛逼？
不能啊，章淑珍那死老娘们儿虽然可恨，可是，却不是爱撒谎撂屁儿的，这点她很清楚。
还有，刚一来的时候，自己就跟他们两口子提到他们坐飞机上首都的事儿了，他们两口子也没否认，应该是真的。
都能坐飞机上首都了，咋可能没钱呢？
霍大娘眼神阴鸷，一双眼睛雷达似的在屋里搜索着。
忽然，她的眼睛在房梁上定住了。
屋里都搜遍了，结果毛都没有，这两口子能不能是把值钱的东西放在大梁上了呢？
过去有不少人家，都会把值钱的东西或者钱藏在大梁上，这两口子会不会也这么做呢？
霍大娘抬头看着大梁，眼里迸出了贪婪的神色。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搬来墙角的小书桌，又搬来一个凳子，把凳子摞在小书桌上，踩着书桌，颤巍巍地上了凳子，在大梁上一顿摸。
这边没有，只摸了一手灰，她的胳膊也没法再够得更远了。于是就下来，把桌子再往那边拽拽，接着上去再摸。
摸了半天，终于叫她给摸到一个小布包。
小布包硬邦邦的，摸起来形状感觉像是对镯子似的，大娘心头一喜，“哎呦，找到了！”
她飞快地把那个布包拿了下来，原来是一个男士的大方格手绢，包成了小小的一包。
她打开手绢，心中顿时大喜！
呀妈呀，忒好了！
原来，手绢里包的，竟然是一对翡翠手镯，娇绿儿娇绿儿的，可好看了。
霍大娘一看到这对镯子，就想起从前她娘跟她说过的，她娘在解放前曾在地主家当丫头，她伺候的那位太太有一只翡翠手镯，也是娇绿儿娇绿儿的，足足花了五百现大洋呢。
那时候一支翡翠手镯就值五百现大洋，这两只还不值一千大洋啊！再说，大洋也比华币值钱，这一对手镯，整不好能卖好几千块钱呢！
霍大娘喜的心里直痒痒，爱惜的摩挲了手镯几下，飞快地把那对手镯揣进自己的腰包里。再小心翼翼地下了凳子，踩着桌子下到地上。
接着，又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桌子椅子都归位。
小样，跟我俩藏心眼儿，哭穷，这会让你们尝尝姜还是老的辣！哼，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这双眼睛。
哈哈，这一下子弄到了一对翡翠手镯，就不用再跟他们挖空心思地要钱了。
她也看明白了，就算她跟他们张嘴了，这对不是人的玩意儿也顶多给她个三百二百的哪不是了，还指不定得费多少唾沫星子，打到什么程度呢。
现在，她也不用跟他们张嘴要钱，也不用舍那个脸，钱就自动到手了，还是一大泡钱，够花半辈子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大娘在心里大笑着，差点乐死了。
而外头的喜凤，却哭的心思都有了。
事实上，她也是真的哭了。
身上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她站在院子里，一会挠挠这，一会挠挠那，可是越挠越痒，越挠越痛。
“这个缺大德的死老娘们，肯定是故意害我的。”喜凤带着哭腔，咬牙切齿地骂着。
这会儿，喜凤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儿了。
那套衣裳，分明就是韩明秀故意放哪引诱她穿的，不然，好端端的衣裳上，为啥会有那么多的刺刺儿？肯定是她故意的。
这个贱人！
感知到自己遭了算计后，喜凤憋屈的不得了，因为就算是察觉出刃甲算计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还能去找人家对质怎么滴？
她趁着人家不在家的时候偷翻人家的柜子，偷穿人家的衣服，就算再不要脸的人，也没法找人家对质算账吧？
所以，这个大亏吃的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韩明秀你个杀千刀、下油锅的，咋不嘎嘣一下温死你……”喜凤没法找人家对质、算账，只能在背后咬牙切齿地骂了。
正咒死亡活地骂着呢，韩明秀回来了。
回家推大门时，发现大门是插着的。韩明秀一想就知道是鱼儿上钩了。
想想那娘俩上钩后的丑态，韩明秀就忍不住地想笑。于是，她就真的抿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敲门。
喜凤听到敲门声，急忙打发招财进屋去告诉他奶奶，自己则磨磨蹭蹭地去开门。
门开了，韩明就领着仨孩子站在门外。看到喜凤来给她开门，故意说：“你们咋还把门给插上了？”
喜凤一看到韩明秀，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个大嘴巴子。她瞪着眼睛看了韩明秀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还不是怕进来贼吗？”
韩明秀“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就若无其事地领着三个孩子进了院子。
进院后，发现喜凤家的二小子进宝，正在玩儿几只死鹌鹑和几只死野鸡崽子呢。
这几只死鹌鹑和死野鸡崽子都是刚才霍大娘在苞米地里抓的。直接被她拧脖弄死，准备留着晚上吃。
看到她们这么肆无忌惮地祸害人，韩明秀的拳头不由得握了握。
好吧，你们厉害，你们恶，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哪儿去。
喜凤留意到韩明秀看到那些死鹌鹑和死野鸡崽子时的神情了，故意挑衅说：“嫂子，没想到你家养了这么多鹌鹑和野鸡崽子，这下子我跟娘还有你这俩侄儿可能借你们的光，饱饱口福喽！”
韩明秀强压心中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好说，你们喜欢吃就尽管吃吧，女人是该吃点好的好好补补，不然营养跟不上去，气色就差，也容易变老，你看你，我这才几年不见你，你就变得比从前老多了，脸也是黄的，眼角还有褶子，我乍一看你时差点没认出来……”
喜凤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维持不住了。
要知道，她平生最在意的事儿，就是她的美貌了。
这会儿，她的容貌被韩明秀批得一文不值，她当然惶恐、愤怒、和不安了。
“我……我才没老呢，你扒瞎……”喜凤生气地说道。
韩明秀毫不留情地说：“我才没扒瞎呢，你没感觉出自己老，那是你成天对着镜子看自己，没感觉出变化来，我这几年不见你，一眼看就能看出你的变化来了，不信的话咱俩照镜子比比去，咱俩岁数差不多，你看看你，至少得比我老五岁。”
韩明秀就是故意炫耀气她的，谁叫她嘴贱来招惹自己、挑衅自己了。
弄死她家的鹌鹑和野鸡崽子，本来就够让她生气的了。她还欠欠地来气自己，这不是上赶着找抽是什么？
喜凤当然不会去跟韩明秀照镜子比，她又不是没长眼睛，也看出人家韩明秀这些年跟从前一点没变样，要说变的话，也是变漂亮，变有气质了。
不像她，整天呆在屯子里，也没有好化妆品保养。还整天算计，计较，生气的，当然就老得快，容颜也不像从前那么娇美了。
而韩明秀，每天生活规律，饮食健康。还能保持愉悦的心情，再加上有好化妆品保养，两个人的容貌当然就差了不止一个层次了。
喜凤摸着自己的脸，只感觉脸皮一阵阵的发烫，觉得自己在韩明秀跟前儿都有点儿自惭形秽。不觉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韩明秀看出她的嫉恨和窘迫，没在理会她，带着三个孩子进屋去了。
屋里，霍大娘早就把一切都归位了。看到韩明秀回来，她露出了几分心虚的微笑。
“秀，你出去串门子了啊？”
韩明秀点头：“是呀，到隔壁张赫家坐会儿，跟他媳妇说会儿话。”
霍大娘干笑两声，说：“哦，对了秀啊，我跟喜凤过来，就是看看建峰和孩子的，现在看见你们都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也该回去了，你看看明天能不能让建峰帮我找个车，把我们送到车站去吧。”
因为偷了人家的镯子，霍大娘怕被发现了，所以想赶着早点离开，借钱的事儿也没有提。
反正都弄到一对儿这么值钱的镯子了，就别提借钱的事儿了。要是生出矛盾来闹开了，他们再发现丢了镯子，她岂不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
虽说没提借钱，但是车票钱她却不打算自己出。
“你也知道，家里头没啥钱，我跟喜凤这次过来路费都是借的，回去的路费就得你跟建峰帮我们拿了。”
韩明秀一听霍大娘这么说，立刻明白了，房梁上那对儿玻璃镯子起作用了。
能用一对儿玻璃镯子和两张车票钱换她们麻溜儿回去，也值了！
韩明秀扯起嘴角，笑眯眯地说：“行啊，正好明天部队的采购车进城，你们就坐着部队的采购车去市里吧，车票钱待会我出去帮你们颠倒颠倒，咋的也得帮你们把这钱借到了。”
霍大娘听到韩明秀这么痛快的就肯出车票钱，很满意，一直笑呵呵的。
难得不起冲突，韩明秀也乐得跟她虚与委蛇。俩人都表面上和和气气地相处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处得挺好的呢。
晚上，霍建峰回来了。
趁着做饭的时候，韩明秀悄悄地把她设局骗那婆媳俩的事儿告诉了霍建峰，霍建峰听闻霍大娘竟然偷东西，不由得对她更鄙视，更厌恶了。对喜凤也是膈应的恨不能立刻赶出去。
不过，想到她们明天就要走了，霍建峰还是很开心的。
明天大爷和小秋就要过来了，大爷就可以不必跟她们动气，能心平气和的在他这儿住上几天，让他对大爷尽一尽孝道了……
晚饭做的是二米饭，菜是鹌鹑和野鸡崽子炖土豆，喜凤因为身上疼，没吃多少，霍大娘因为心里藏着事儿，也是急着要走，也没吃太多，倒是她们家的招财和进宝俩小孩子，都瞪着眼珠子吃得饿了虎似的，一点儿都没比晌午少吃。
饭后，喜凤就迫不及待的关上门，让霍大娘帮她往出挑刺。
因为那火辣辣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她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霍大娘正恨着儿媳妇呢，正好借此机会出气。
她故意拿着针一阵狠挑，把喜凤扎得嗷嗷直叫。
韩明秀和霍建峰在东屋里听得真亮的，两口子都偷着笑，都装作没听到……

第515章 大爷来了
喜凤的身上，至少被扎了几十根毛毛刺儿。霍大娘看到媳妇儿被扎成这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一边狠狠地帮她挑刺，一边暗暗叫好。
喜凤被她婆婆扎得呜嗷喊叫的，就在疼得受不了，眼看着要崩溃之际，霍大娘悄悄地告诉了她自己找到镯子的事儿了。
喜凤一听这个消息，本来濒临崩溃的心情一下子转好了，就连她婆婆扎她他都不觉得那么疼了！
一对翡翠镯子啊？哈哈哈哈，他们有发财了，哈哈哈哈……
其实，霍大娘本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她的。但因为明天她就要撤离这里，儿媳妇要是见她没要钱就走，肯定会怀疑的，再说，韩明秀他们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肯定会声张出来，这事儿瞒是瞒不住的。
与其到时候被儿媳妇察觉和怀疑，还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地告诉她，俩人事先统一好口径，省得到时候嚷嚷开来时儿媳妇在给说漏了什么。
她都想好了，就算告诉她自己偷到镯子的事儿也没什么。这次镯子到了自己手儿，说啥也不能再给他们了。都分家了，而且，他们已经拿过她一条金链子了，没有理由再来争自己的镯子了。
而且，霍大娘也已经想好了，等回去后，她就找个地方，把这对镯子卖了，省得被长生他们两口子惦记着……
喜凤听说婆婆偷到一对儿上等翡翠镯子后，立刻心痒痒起来，偷偷地要婆婆把那对镯子拿出来给她瞅瞅。
不过，霍大娘以不安全为由，给严词拒绝了。
喜凤看婆婆现在身价不同往日了，也不敢跟她来硬的了，明知道婆婆又有了两件宝贝，她却不能拿在手里好好摩挲摩挲，把喜凤的心难受的像有一百只耗子在挠似的，挠得她一宿都没睡好觉。
而霍大娘的心里装着心事，也是一晚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婆媳俩也顾不得挑剔早饭了，都催着霍建峰快点送她们去采购车那儿上车。
霍建峰当然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心急，不过还佯装不知道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吃过早饭后，又给她们拿了十块钱的车票钱，这才把她们送到了采购车那儿。
因为是夏天，天气热，搭车进城的家属就比较多，小小的驾驶楼里根本就坐不下了。
霍大娘和喜凤俩一看坐不成驾驶楼了，本来还打算矫矫一番，逼迫已经坐在驾驶楼里的人把驾驶楼让给她们坐呢
结果霍建峰告诉她们，想坐驾驶楼得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她们要是想坐驾驶楼的话，就让她们等过几天下趟购物车进城的时候再回去。到时候她们早点来，就有驾驶楼可坐了。
霍大娘和喜凤一听还要等七天，顿时都不矫矫了。身上还揣着赃物呢，哪敢在失主家再呆七天呀！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因小失大，鸡飞蛋打。
她们巴不得立刻，马上就走才好呢，哪还敢再等啊。于是，赶紧地爬到后车斗子里，消停地进城去了，免得夜长梦多。
后车斗子里不光有她们娘四个，还有另外四五个军区家属。
一路上，霍大娘都严格禁止别人靠近她，免得碰到了她的翡翠镯子。连她的两个孙子靠近她，都遭到了她严厉的喝止。
翡翠镯子就被她藏在自己裤衩上缝的口袋里。
北方乡下人的习俗，出门时都喜欢在贴身的内裤上缝个口袋，把钱财和贵重物品藏在那个裤衩兜里。
因为贴着皮肉，要是有贼想偷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察觉出来的。所以在那个位置装财物，要比装在别处安全许多。
当年，余桂珍那张三百块钱的汇款单，就是在裤衩兜里被韩明秀给收走的。她自己在车站遭了偷儿，也是在裤衩兜里被偷的……
，
车子颠簸着，向黑河驶去。这一道，霍大娘一直手捂着裆部，紧张而又警惕的盯着四周。那形象、那动作，别提有多猥琐了……
快到黑河市里时，一辆人力三轮车拉着一个苍老的农民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正从黑河市里缓缓驶出。
车上坐的正是霍大爷和小秋。
爷俩下了火车后，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了军区的位置。因为离得太远，他们怕找不着或走丢，再一个也是怕霍大娘她们在这儿惹乱子，让她们在这儿多待一刻，霍大爷都不安心啊。
所以，霍大爷一狠心一咬牙，就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坐三轮车来军区了。
“诶？爹，刚才我好像看见我娘和我嫂子了。”
小秋眼望着一辆跟他们的三轮车擦肩而过的汽车，不确定地说道。
刚才那辆车子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确实看见有两个人很像她娘和嫂子，不过那车的速度太快，她也叫不准儿。
霍洪山眼皮都没抬，说：“不可能，就你娘那脾气，要不到钱肯定不会走的！她们千里迢迢地从老家赶到这里，三五十块钱肯定是答对不下来的，多了的话，你大哥和你嫂子又拿不出来，她们肯定的在这头扯一阵子皮，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得不说，霍洪山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老婆子的，所以想当然的以为她老婆子不可能走。
刚才小秋也是一闪看到的她娘和她嫂子，并不能确定。这回被她爹一说，小秋就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不再辩驳，接着看外边的风景。
“爹，我看我哥这儿比咱们家那还偏呢！”小秋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感慨道。
霍洪山说：“是呀，确实很偏，而且这边儿冬天还很冷，比咱们家那边儿冷多了，你哥这些年一直守在这儿，当真是辛苦了……”
“可我哥从来就没叫过苦，这要是我长生哥，指不定得咋抱怨呢！”小秋小声吐槽道。
这丫头，对她那个亲哥哥是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总是情不自禁地拿霍长生跟建峰哥比。越比就越显得霍长生一无是处，她就越看不起他。
其实，霍洪山也总是情不自禁地拿霍建峰跟霍长生相比，和小秋一样，也是越比越觉得霍长生的不足。
只是霍长生到底是他亲儿子，就算是霍长生再不好，他这个当亲爹的也不能嫌弃，只好装聋作哑罢了。
爷俩坐在三轮车上，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唠嗑。临近晌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军区。
霍建峰早就知道他们今天要来，约摸着这会儿快到了，就站在门口等着呢，没等多久，果然就把他们爷俩给等到了。
“大爷，小秋，你们来了！”霍建峰笑着迎上去，把霍大爷从三轮车上扶了下来。
霍洪山一脸懵逼地说：“你咋知道我们要来呢？这是在这等我们吗？”
霍建峰说：“可不是咋的，我昨天往队里打电话找你，队长说你们今天要来，我一算计，这个点儿你们也就差不多到了，就特意出来等你们的。”
听到霍建锋提起往队里打电话，霍洪山顿时老脸一红，马上想到霍建峰往队里打电话干啥了。
“那个……建峰啊，你大娘和你兄弟媳妇都在你这儿吧？她们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霍洪山老脸通红地问道。
霍建峰笑着说：“我大娘和长生媳妇今天一早就走了，倒是没给我们添什么麻烦。”
霍大爷一听这个，愣住了：“啥？他们俩走了？那哪能呢？”
以他对他老婆子和长生媳妇的了解，这俩人要是不占着便宜是不可能走的，难道，这俩人转性子了。
不过，不可能啊？
小秋听了，立刻说：“我那会儿就说看到我娘和我嫂子了，爹你还不信呢。”
霍洪山摆了摆手，让他闺女别跟着瞎起哄了，他定了定神，才半信半疑地说：“那个……建峰啊，你大娘和你兄弟媳妇过来，有没有跟你提啥不合理的要求啊？”
他指的是老婆子和长生媳妇心心念念想到建峰这卡吃钱的事儿。
“没提呀，我大娘就说想我了，过来看看我，看完了，今儿起早就走了。”霍建峰随意的答道。
这句话，把霍洪山彻底给整懵了。他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他老婆子和长生媳妇咋就走了？
照理说不能啊，这俩人儿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手儿。千里迢迢地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弄钱来了，怎么可能一分钱没要，就走了呢？
莫非，建峰已经给她们钱了，怕他听了上火，没告诉他？
不过好像也不大可能，建峰都往他们生产队打电话找他了。足可以见他并不想给她们钱，特别是还知道他今天就过来，更不可能给她们钱了。
那么，她们娘俩到底是为点儿啥走的呢？难道是……霍大爷的心“咯噔”一下，他都不敢想下去了。要是老婆子和长生媳妇真做了丢人现眼的缺德事儿，这回绝不能饶了她了！
霍建峰看着大爷一副愁眉深锁，百思不解的样子，心里边儿还挺心疼霍大爷的，摊上这么个媳妇儿和儿媳妇，老人家这辈子基本上就没什么幸福可言了。
他挽着霍洪山的胳膊，说：“大爷，咱们别在外头说话了，都到家了，赶紧把介绍信拿出来给警卫看看，咱们好回家吃晌午饭去。”
霍大爷迟疑了一下，说：“既然你大娘和长生媳妇都走了，那我跟小秋也回去吧，说不定这个点儿回去，还能赶上火车呢……”
他一脸抹不开的肉，又想到那两个败家老娘们可能做的磕碜事儿，他真想扭头就这么走了，不想再给建峰添麻烦。
再说，他跟小秋俩来得匆忙，也没说给建峰的孩子买点啥。也没给他们摘点儿自家园子种的青菜啥的，就空手巴脚地过来了，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见建峰媳妇呢。
霍建峰好容易见到的霍大爷，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呀？
他拉着霍大爷的胳膊，说：“咱军区这儿离车站七八十里地呢，你们雇的那辆三轮车又走了，要是想回去的话就得走着回去，等你们走回到车站时，估计火车都开到哈尔滨了……”
霍大爷一听，顿时灭了火：
“那，那我跟你妹子，就得麻烦你家一宿了。”
霍建峰说：“嗨，大爷，瞧你说的，我是你亲侄子，你上我家来，我跟你侄媳妇孝敬你，不是应该的吗？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走，大爷，咱们进屋去！”
霍洪山听到侄儿这贴心的话，感动得差点儿老泪纵横，心里也舒坦得跟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上下几百万个毛孔都张开了。
他暗暗叹息着：这个侄儿果然没白疼，看起来比他那个儿子孝顺多了，也比他懂事多了……
“呵呵，那大爷就不跟你外道了，只是，大爷这趟来得匆忙，也没给孩子带点啥，你们可别挑大爷的理呀……”霍大爷解释道。
霍建峰笑呵呵地说：“大爷，攒家什么都不缺，你就是带什么东西来了我们也未必用得上，挺老远的道，真犯不上拿那些东西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霍洪山领到了岗楼那儿。让霍洪山把生产队给开的介绍信拿出来，自己又跟岗楼的警卫员说明了一下，还填了一张表，之后就带着霍洪山和小秋回家去了。
韩明秀昨晚就知道霍大爷和小秋今天要来了。
对霍大爷和小秋的到来，韩明秀并没有半分的反感，反倒非常的欢迎。在她的心里，也一直对这两个人挺亲的。可以说，在霍家，除了霍大娘和霍长生两口子，韩明秀对其他人都挺亲的。
霍建峰带着霍大爷和小秋回到家时，韩明秀已经把饭做好了。
她焖了一锅雪白雪白的大米饭，做了个腊肉炖豆角，还做了个大葱炒鸡蛋，一个咸肉炒豆芽，抠了一盘儿西瓜。
这四道菜，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白的白，光看颜色就能引起人的食欲了。更别提韩明秀厨艺精湛，舍得放油，做的菜就格外好吃了……
“呀，大爷您来啦，好久不见了，您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
韩明秀看到霍洪山，马上热情对霍洪山打招呼。
霍洪山看到侄媳妇这么对他，真是很感动。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哎哎，大爷挺好的，听说你考上大学了，真好，给咱们老霍家争光了……”
韩明秀又笑眯眯的对小秋说，“呦，小秋都长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小秋羞涩的说，“嫂子，看你说的……”
这时，韩明秀身后那三个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小娃娃引起了霍洪山和小秋的注意。
霍洪山说，“秀啊，这几个孩子就是你们家的孩子吧。”
韩明秀说，“是呀，这个是老大，叫霍窈，窈窈，快叫爷爷！”
窈窈立刻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爷爷”。
“哎，好孩子……”
霍洪山一边儿答应着，一边感动得在地上直转磨磨。
侄媳妇没让孩子叫他大爷爷，而是直接叫他爷爷，这是把他也当成爹看了，他能不感动吗？
感动的同时，又有点难堪。
第一次见到孩子，他却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真是太对不起孩子们了……
“窈窈，这个是你三姑，快叫三姑。”韩明秀拉着窈窈的手，又把窈窈的目光引向了小秋。
窈窈看到这个年轻漂亮的三姑，心里喜欢的很，就弯起漂亮的月牙眼儿，又甜甜的叫了声，“三姑。”
小丫头甜甜的小奶音，萌萌的小表情，一下子把小秋的一颗少女心给萌化了，她蹲下身子，惊叹着说：“你们可真漂亮呀，三姑还从来没看过像你们这么漂亮，这么招人稀罕的孩子呢！”
窈窈姐弟三个听到别人这么夸奖他们，顿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那笑眯眯的小模样，喜滋滋羞答答的小表情，看起来更招人稀罕了。
小秋忍不住一个劲儿地说：“嫂子，他们太招人稀罕了，比我哥家那两个虎小子招人稀罕多了……”
韩明秀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虽然小秋作为亲姑姑这样埋汰自己的侄儿有点儿不地道，不过韩明秀觉得小秋说的很在理。
自己的三个宝宝，又干净又漂亮又文明又可爱的，确实比霍长生家那两个没教养的野小子招人稀罕多了。
“他们呀，别看表面上乖巧的很，可实际上淘着呢！”韩明秀嘴上虽然嫌弃着，可是脸上却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作为妈妈，最乐意听的，就莫过于别人夸她的孩子了。而自己嘴上虽然谦虚，可心里不定咋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和自豪呢！
小秋说：“他们长得这么招人稀罕，就是淘气了，肯定也不烦人，嫂子你可真有福啊，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要是能有这么三个孩子，我估摸着就是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516章 摸清底细
小秋不是故意想讨好明秀的，可是说出来的几句话却格外的对韩明秀的心思。
韩明秀本来就挺喜欢小秋的，不光是因为小秋长得像霍奶奶，还因为这孩子的心肠一点都不像霍大娘，是个实诚又善良的好姑娘。
现在，又听到小秋对她的孩子和霍长生家的孩子做出这么客观的评价，看小秋就更觉得可心了。
韩明秀又指着大双和小双，对霍洪山说：“大爷，这个是大双，这个是小双，这俩孩子是双胞胎。”
又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说，“你们两个，快跟爷爷打招呼。”
大双和小双马上乖巧地问了声：“爷爷好。”
霍洪山忙不迭地答应着：“哎，哎，真乖，真懂事……”
看到大双和小双，霍洪山更激动了。这可是霍家的男丁，是牺牲在战场上的弟弟的亲孙子，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建峰的后代啊……
“这个是你们三姑，快叫姑姑好！”韩明秀又拉着两个双子面向小秋。
大双和小双又向三姑问了好。
小秋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双子，听着他们奶声奶气的声音，喜欢得两眼都冒粉色泡泡了，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的，都不知该抱哪个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气氛相当的好……
再说首都那边——
韩明秀带着孩子走后没多久，韩明燕贼心不死，就挖空心思地调查韩明秀。通过十几天的努力，总算是把韩明秀给调查得清楚了。
是通过刘芳在周婶儿那儿调查出来的。
现在，她已经知道韩明秀的底牌了。
知道她韩明秀不光有周家这棵大树撑腰，还攀上了高汉元那个老财主。
高汉元是谁呀？那是过去首都的首富，她刚上大学时就听说过的大人物，听说高汉元家有好几个大厂子，还有十几间商铺，无数的房屋……
虽说那些家产都已经被没收了，可不管咋说，瘦死的骆驼就是比马大。人家现在是四五个厂子的副厂长，月月光工资就能拿七八百块。加上自家原有的家底，房屋，现在虽说算不上什么首富，但财产还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无法想象的……
不光有高韩元，还有华侨商店的崔经理，电影演员何莉，都曾经在下放时受过韩明秀的照顾，现在也都是韩明秀的至交……
听到韩明秀居然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和资源，韩明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恨不得一下子取而代之，再把韩明秀那个小贱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在嫉妒心的驱使下，这段时间，韩明艳依旧跟刘芳走得很近。她时不时地能进到军区大院去，也渐渐地对大院越来越熟悉起来，就算没有刘芳领着，她也能在大院里出入自如了。
某天，她来到军区，这次没有去刘芳家，而是去了周家。
今个，她打算自报家门，毛遂自荐，跟周家建立初步的关系，等日后再慢慢地熟悉，再慢慢地建立友情活其他的情感关系……
然而，因为她跟周家并无任何关系，所以警卫员连通报都没给她通报，就直接赶她走。
想见周家的人多了去了，她个小丫头片子算老几啊？要是谁上周家来攀关系来他都去给通报的话，那他的腿儿岂不是得跑折了？
警卫员没给她通报，韩明燕也不气馁，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的人，既然不放她进去，她就干脆站在外面等着好了。
她就不信了，周家的人能一直憋在家里不出来，只要出来一个，她肯定能跟他们唠上嗑……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周婶要出去买菜，韩明燕这才得偿所愿。
看到周婶儿的刹那，韩明燕一下子精神了，连站了一小天儿的腿肚子都不那么酸了，她急忙小跑几步拦在了周婶儿的面前，热情的说，“周夫人，您好！”
此刻，韩明燕的心里既兴奋又激动的，终于有机会接触到她一直想攀附的大人物了。她暗下决心：今儿个无论如何也得把她拿下来，趁韩明秀那个贱人不在的时候，跟周家搞好关系，打下友谊的基础。
要是有可能的话，在适当地挑拨一下，给那个贱人穿双小鞋，动摇她在周家人心中的地位。要是能让周家人从此看不上她，那就更好了……
“你是……”
周婶看着眼前这个面熟的年轻姑娘，一时间没想起她是谁来。
韩明燕羞涩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腼腆而又文静地说：“这么唐突地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请您相信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向您求助，希望您能体谅。”
周婶一脸疑惑的说：“你是谁啊？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呢？”
韩明燕咬了咬嘴唇，说：“我叫韩明燕，是韩明秀的亲堂姐，那天我们在伏尔加西餐厅见过面的。”
周婶一听，恍然大悟，难怪看这姑娘眼熟呢！感情她就是那天在伏尔加餐厅见过的秀的堂姐啊。
不过，秀对她这个堂姐的印象并不好，因为信任秀，连带着她对韩明燕的感觉也十分不好了。
“你要干什么？我忙得很，没空助人为乐。”周婶的态度很冷淡，因为她深信韩明秀的为人。韩明秀没看好的人，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韩明燕看到周夫人对她的态度，脸上的表情更可怜、更无助、也更痛苦了。
“夫人，我知道您很忙，我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好，我知道您在秀心中的重要性，所以才不得不来找您的。”
周婶懒得在她身上费时间，边走边说：“我要去买菜，你有啥事儿等以后我有空再说吧……”
其实，“等以后再说”只是个借口。所谓以后，就是后会无期了。
韩明燕像是没看出周婶儿的敷衍和推脱似的，死皮赖脸地跟在她身边，说：“那我陪你去吧，咱们还能边走边说。”
周婶看了她一眼，被这个姑娘的厚脸皮折服了。
一般的姑娘家脸皮不都很薄吗？被人这样冷言冷语地对待，不都得羞得转身离开吗？这姑娘咋回事儿？竟然脸不红不白地还跟在她们身旁，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做派，跟秀差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不劳烦你了，不习惯一个人！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周婶想早点儿打发了她，就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韩明燕见机会来了，忙说：“就是关于我堂妹对我的误解的事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解除她对我的误会，使我们姐妹能和好如初，可是，秀一直不接受我的好意，我知道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想请您帮帮忙，能不能让秀别再把长辈的过错迁怒到我身上，我在首都就只有她一个亲人，真的想跟她好好相处……”
说到这儿，韩明燕的眼圈红了，声调也有些哽咽了。
周婶说：“你是说，秀是因为长辈的过错才不待见你的吗？你确定你没有判断错？”
秀是什么样的人周婶太了解了，她觉得秀不可能因为别人的过失去迁怒另外一个人。这个女人所说的肯定不是真的，要么是她自己被蒙蔽了，要么就是她故意这么说来诬陷秀的。
“周夫人，我真的没有瞎说。”
韩明燕是个聪明伶俐的人，一看周夫人的态度就知道周夫人是对她起疑了，马上急切地说。
“当初我奶奶是跟我们家一起过的，但是老太太有点偏心我哥，加上跟秀处得也不大好，所以秀就一直把对老太太的怨气撒在了我们的身上，对我们家也一直很仇视。”
“不过，这也不能怪秀，我奶奶和我哥确实很过分！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我奶奶因为秀进了半年的监狱，我哥就更惨了，因为秀和我大堂姐，被判了十年呢！”
“我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也就够了，我想叫秀别再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大家都是姐妹，一爷公孙的，何必弄得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呢？”
韩明燕一口气说了很多，表现得既在意姐妹亲情，又顾大局识大体的，要是不认识他的人，看到她的这番表现，肯定会被她给打动，相信她的话的。
不过，周婶儿是啥人啊？人家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无数心怀叵测的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蒙蔽了呢？

第517章 抓起来了
周婶儿睨视着她，冷冷的说，“我认识秀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算起来，也认识她好几年了，秀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那种迁怒于人的人，如果她跟你合不来的话，肯定是你自身有什么毛病，所以你还是从自身上找原因吧，找出原因后再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去找秀儿谈吧。至于我么，真帮不上你什么，因为秀儿一向是个思想独立的人，她的思想不会被别人的观点左右的。”
韩明燕看到周夫人说得这么绝情，心里这个恨啊。可是不管咋恨，她也不敢对人家发脾气。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周夫人，我觉得您的这个想法有点太武断了，您并不知道秀儿跟我们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草率的下定论，对我很不公平的。”
周婶对韩明秀的家事知道得并不多，只知道韩明秀无父无母，家里只有她们三姐妹，且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她并不知道韩明秀还有奶奶，叔叔，也不知道她跟她的奶奶和叔叔间还有这么多的事。
这会儿韩明燕提起的这些，无意中引起了周婶的兴趣，周婶就顿住脚步说：“那你就说来听听吧。”
韩明燕一看周夫人终于肯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赶紧抓紧时机为自己洗白。
于是，她把韩明秀不待见自己的理由，全都归咎到了她奶奶和哥哥的身上。
为了让周夫人相信自己，韩明燕更是把她奶奶卖秀儿和她哥设计害韩明翠的事儿都一五一十地兜了出来，以便于向周夫人表明自己不包庇亲人的公正态度。
“周夫人，其实我也一直看不惯我奶奶和我哥哥的行为，甚至我父母的行为也不是很端正，可是我就是个闺女，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说他们劝他们他们也不听，反倒骂我，我就是有心想帮秀儿，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周婶听到韩明燕这么说，就呵呵一笑，嘲讽地说：“既然你在家里没地位，你爹娘又怎么会供你上学？念实验高中的费用可不低，你爹娘都是靠种地为生的人，他们要是对你不好，怎么可能掏这笔钱呢？”
周婶在农安县城呆了小十年了，对农安县城的情况了解得一点儿都不比韩明燕少。听完她的话后，马上指出了其中的疑点。
韩明燕说：“我上高中那两年，学费，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赚的，为了把高中念下来，我一直省吃俭用，一天就吃一顿饭，每天还利用课余时间糊信封，糊纸盒，常常为了几毛钱，一干就干到大半夜，第二天还得起来接着去上课……”
周婶哪知道韩明燕为钱卖身的事儿啊？听到她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竟然能坚持读完高中，还上了大学。不由得在心里对她刮目三分，对她的印象也不像刚才那么差了。
“你能自强不息、吃苦耐劳，这种品格很值得赞扬，不过，对于你和秀儿的关系，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周婶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算她对韩明燕的印象不那么差了，但是在她的心中，韩明燕还是跟韩明秀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秀儿没看好的人，她即便是不那么讨厌了，但也绝不会喜欢或帮助她。
韩明燕见周夫人夸自己，对她也不像刚才那么不耐烦了，心里顿生一丝喜悦。
她本来也没指望一下子就把周夫人彻底征服了。只要她不再那么排斥自己，对自己哪怕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她相信，靠自己的细心，耐心，软磨硬泡，迟早会把周夫人拿下的……
不提韩明燕想方设法巴结溜须周婶的事儿，再说韩明秀他们。
一大家子吃过丰盛的午饭后，霍大爷就郑重地对霍建峰说：
“建峰啊，大爷实话跟你说吧，大爷这趟带着你三妹过来，就是怕你大娘过来给你们添乱，既然她们没给你们添什么乱子，人也走了，那我跟你三妹俩也就不在这儿多待了。这么着吧，你看能不能帮大爷想想辙，明天也帮大爷找辆车，让大爷回到黑河市里，我们俩好坐火车回老家去。”
霍洪山虽然挺想念侄儿，也挺喜欢侄儿的几个孩子的。可是他总怕自己在这儿给孩子添麻烦，就想着反正没啥事儿了，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霍建峰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孝敬孝敬大爷，岂能让他这么快就这么走了？
听到大爷说要走，马上说：“大爷，部队的采购车一周才上市里一趟，正好今儿个我大娘她们就是坐采购车走的，你想上市里，还得等七天，不然的话就只能走着去，你看，我这天天得上部队，也没空送你们去，这深山老林的，你跟小秋俩指定没法靠双脚走出去，不如，就再住几天，等部队的采购车下回进城的时候再走吧。”
霍大爷一听这话，顿时有点着急了。
这可咋整啊，要是他们爷俩在这儿呆上七天，就得吃建峰他们家七天的粮食。而且，自己还一连七天都不能上生产队上工去，这得耽误多少钱啊？
这些年来，霍大爷还从来没有一连耽误过七天的时候呢。顶多也就是有事的时候耽误个一天两天的。这一下子耽误这么多天的工，他心里真的舍不得那些工分和钱呐！
可是，舍不得也没办法，部队位于深山中，平日里也不通车。他跟小秋俩又走不出去，也只能在这儿等了……
霍建峰见大爷妥协了，心里很是高兴。就偷着跟韩明秀商量，这几天尽量多做点好吃的，好好地让大爷享受几天好生活。
韩明秀见大爷和小秋身上的衣裳都补丁摞补丁的。这还是他们出门见人的衣裳呢，平时穿得肯定更狼狈了。于是，就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布料，要给他们做新衣裳。
“大爷，小秋，正好我这有几块布料，我看你们的衣裳也旧了，这几块布料就给你们裁两身儿衣裳穿吧。”
韩明秀把几块当年从苏国带回来的布料拿到霍大爷和小秋的面前，说：“正好我们家属区里就有个嫂子会缝纫活，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到她那儿，求她帮着量量尺寸，把衣裳裁了吧。”
小秋一看到韩明秀拿出了几块崭新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年轻的女孩子家，有哪个不爱漂亮的呢？小秋今年都十七了，可还一件儿新衣裳都没穿过呢。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她姐姐们剩下的旧衣裳。
两个姐姐出嫁后，她就一直穿她娘淘汰的改小了的旧衣裳。
虽然她从未跟家里提出过想要一件不带补丁的衣裳，但没有提出来不表示她就没这个想法。
事实上，她非常渴望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裳。不用花色有多漂亮，只要不带补丁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本以为这件新衣裳得等到她当新娘子那天才能穿上。没成想到大哥家来随随便便串个门儿，嫂子就一下子拿出两块布料，要给她跟爹俩做新衣裳！
小秋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的感觉，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嫂子……这……真是给我的吗？”小秋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布料，眼里充满了挣扎。
韩明秀说：“当然了，你都这么大了，马上就到找婆家的年纪了，可不能再穿这种破衣裳了，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找到好对象啊。”
小秋被韩明秀这么一打趣，脸忽地一下子红了，她羞涩地垂下头，低声扯着衣角，娇嗔道：“嫂子……”
韩明秀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来，看看这几块布料你相中哪块了，相中哪块儿就挑出来，剩下的给大爷裁衣裳。”
这个年头的布料，主色调就是黑、白、灰色的，要么就是深蓝或者咖色。
韩明秀拿出来的几块布料，也是这几种色调的。无论男女，无论岁数大小都可以穿的。
霍洪山红着老脸说：“秀啊，我们空手巴脚地过来，还要闹你们好几天，都够不好意思的了，咋还能要你的衣裳呢？快收起，留着你跟建峰俩做衣裳吧，要不给几个孩子做衣裳也是好的啊。”
韩明秀说：“大爷，我们还有呢，这几块布料就是孝敬您还有给小秋的，您就别推辞了。”
韩明秀是真心实意地想给霍大爷和小秋一人做两身儿衣裳，替霍建峰尽尽心思。可是，霍大爷却说什么也不要。
“不行不行，你要是实在要给的话，就给你三妹做一身儿得了，我老么咔嚓眼的，还是个老头子，穿什么新衣裳啊？都白瞎布料了……”
其实，要不是看三丫头太可怜，他连一身衣裳都不想要建峰媳妇的。这几天在这白吃白住的，得浪费人家多少粮米啊？还有啥脸去要人家的新衣裳呀？
韩明秀劝了半天，霍大爷执意不要。韩明秀也没办法，只好找出霍建峰的两身儿半旧的衣裳，说是霍建峰不要的，给了霍大爷。
霍大爷看那两身儿衣裳确实不是新的，而且照霍建峰现在身上这身儿比起来也确实旧很多，这才勉强收下了。
虽说是霍建峰的旧衣裳，但也比霍大业这身出门儿见人穿的衣裳好的多得多呢！
而小秋见她爹不肯要大嫂的新衣裳，自己也不肯要了。
她是个要脸的姑娘，这一点跟她娘一点儿都不一样。虽说嫂子刚拿出布料时，她惊喜得忘乎所以了，但冷静下来后，她也意识到跑人家来串门，还没给人家拿什么礼物，就厚着脸皮要人家的新衣裳，确实有些不妥。
韩明秀虽然没法说服大爷，但是对付这个小姑子，她还是有办法的。
于是，韩明秀马上搬出自己嫂子的身份，强押着小秋去了黄嫂子家。让黄嫂子帮她量了尺寸，一气儿给她裁了两身儿衣裳。
一身儿是白半截袖，黑裤子，一身儿是蓝洋服，灰裤子。
虽说都不是什么艳丽的颜色，不过都是新的。布料质地也是上乘，穿上这样两身儿衣裳，肯定比她身上这身儿打着补丁的灰突突的衣裳，惹眼多了。
其实，小秋长得挺不错的，浓眉大眼的，跟霍建峰还有两三分像。可就是遗传了老霍家黑的基因，才使她看起来不那么俏丽漂亮。
不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她的五官长得都挺标致的。要是好好捯饬捯饬，脸上擦点粉什么的，也绝对是个漂亮姑娘。
小秋一下子得到两套新衣裳，高兴得差点热泪盈眶了。
她觉得在大嫂家呆着真是太幸福了，大嫂家不光吃得好，建峰哥和大嫂还对她和和气气的。从不呲哒她也从不骂她，还给她做新衣裳，她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不过，就算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起码可以在这儿待六七天。这六七天的时间，也够她幸福上一阵子的了。
小秋本以为她还能在大哥大嫂这儿住上六七天，等到采购车下周去市里的时候才能走，结果，第二天就出差错了……
第二天晌午，韩明秀把饭菜早就做好了，霍建峰却还没回来。
韩明秀还以为霍建峰部队里有什么事了，就没有等他，张罗着跟大爷和小秋一起先吃上了。
几个人正吃着呢，霍建峰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进来了。
原来，他刚刚接到春市公安局的电话，电话那头告诉他——出事儿了！
准确的说，是霍大娘和喜凤俩出事儿了。
原来，霍大娘和喜凤涉俩到了春市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到春市收购站去卖假翡翠镯子，被人家给识破了，已经被公安局给关押起来了。
这年头，卖假货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她们婆媳俩竟然拿着一对假翡翠手镯到国家开设的收购站去行骗，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收购站里鉴定珠宝的都是行家，人家一眼就看出这翡翠手镯是假的了。于是，马上招呼人把她们两个给抓起来，送到了公安局。
这婆媳俩被押到公安局后，还大呼冤枉呢。说什么这对镯子是侄儿媳妇送的，她们并不知道是假的。
霍大娘还搬出她侄儿是部队的连长来吓唬人。然后，就有了春市公安局给部队打电话，找霍建峰求证的事儿……

第518章 知道奶奶的死因了
韩明秀在设这个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霍大娘及有可能会拿着这对镯子去卖，接下会有什么后果，她也想到了……
不过，没办法。
当时设局时还不知道霍大爷要来找她们，她也是急于摆脱那婆媳俩的纠缠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不然的话，估计他们两口子一定会被那婆媳俩威胁。要是他们不就范的话，那婆媳俩就必会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让霍建峰晋升的事儿化成泡影，还在军区里留下极坏的影响……
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让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给打破了。所以，就算是下手狠点儿，后果严重点，她也不得不那么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而且，她也跟霍建峰俩商量好了。一旦霍大娘拿对镯子出去卖，被人抓到的话，他们两口子也绝不能承认这对镯子是他们的。
以他们对霍大娘的了解，要是他们承认那对镯子是他们的话，霍大娘肯定会反咬一口，把脏水全都泼到他们身上。
那时她定会说，这镯子是他们给她的，他们叫她去卖的……
要是那样的话，不管上头信不信，都会对霍建峰和她造成一定的影响。整不好的话霍建峰都得被复原，她的大学也够呛能念下去了。
如此严重的后果，为了两个不值得的人，他们是绝不愿承担的。
再说，这也霍大娘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要怨的话，就怨她自己贪心无耻吧。
因为两口子已经事先商量好了，所以今天霍建峰接到电话时，立刻装成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手镯？您没说错吧？我们家可是八辈儿贫农，上哪整那玩意儿去呀？再说了，买假货和卖假货都是犯法的，我一个党员干部，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呢？我媳妇是大学生，觉悟高着呢，也不可能干那事儿啊！”
霍建峰一口否认了给霍大娘手镯的事。
尽管知道否认后霍大娘面临的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没办法，脚上的泡都是她自己走的，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了……
这会儿，霍建峰虽然把责任推卸了，但是他的内心并不好受。霍大娘固然是可恨，但一想到她这么大年纪了，将来还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他的内心就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虽然霍大娘从小就虐待他，可让她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他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回家后，霍建峰心情沉重的把这个噩耗告诉了霍大爷他们。
霍大爷一听这个，顿时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了：“这可咋整啊？完了完了，这下子坏菜了……”
霍大爷老实了一辈子，哪经历过这种事儿啊？乍听到霍建峰的话时，他半天都没缓过神儿来，许久后才意识到霍建峰在说什么，回神后，他吓得跟魔障了似的，嘴上不停地唠叨着：“完了，完了，这可咋整啊……”
小秋也吓哭了，不是放声地哭，而是坐在桌子旁，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韩明秀则‘惊讶’地说：“她们咋还说是我给她们手镯呢？我上哪弄那假货去给她们去呀？买假货和卖假货都是犯法的，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儿呢？”
霍建峰看了她一眼，说：“我已经跟部队请了假，一会儿就去春市，到春市我再问大娘吧。”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我得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招财和进宝还在她们身边儿呢，这两个败家老娘们被抓了，我那俩孙子不知道咋整了呀……”霍大爷一听霍建峰要去春市，急忙也出声道。
小秋急忙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霍建峰说：“不行，又没有车，我只能骑自行车去车站，自行车只能带一个人，这样吧，我带大爷走，小秋你先留下，正好跟你嫂子在家做个伴儿。”
小秋含泪点点头，“我知道了。”
霍建峰匆忙地吃了点饭，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驼着霍大爷去了黑河。
到车站后，他凭着自己的证件，让车站的工作人员帮他寄存了自行车，随后买了车票跟霍大爷上了去春市的火车。
一路上，霍建峰倒是挺镇定的，霍大爷却急得两眼直抹泪。他不光是担心他的两个小孙子，能不担心老婆子和儿媳妇吗？
这两个女人虽说不咋地，可是有她们在，这个家才像个家。要是她们俩都被抓进去了，他跟长生可咋整啊？
此时，跟霍大爷一样害怕，甚至比霍大爷还害怕的，就是霍大娘和喜凤婆媳俩了。
这俩人从打被抓到现在，一直处在惊恐万状状态。一想到她们极有可能会被判刑、会坐牢，婆媳俩就忍不住地想崩溃，想撒泼……
不过，当她们的想法刚要付诸于行动时，警察就严厉地告诉她们：“你们要是打滚撒泼的话，就等于是妨碍警察的公务，要罪加一等，刑上加刑！”
这娘俩听了警察的话，这才打消了撒泼的心思，坐在那呜呜地哭起来。
哭了半晌后，警察回来告诉她们：霍连长根本不承认给了她们手镯，所以那对手镯的出处她们俩一定说了假话。
警察严厉地告诉她们，这里是公安局，不是儿戏的地方。要是不想坐牢，或者想要法律对她们从轻处罚的话，就一定要说实话！不然的话，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更严厉地惩罚！
喜凤在听到警察的话后，实在忍不住了，就一下子站起来，连珠炮似的说：“警察同志，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她要检举，要揭发的对象就是她婆婆。
因为那对手镯确实不是霍连长的媳妇给她们的，而是她婆婆偷着从人家拿的。事儿是她婆婆干的，与她无关，她不过是陪着她婆婆一起去卖手镯罢了。就算是要判刑，要惩罚，也应该是给她婆婆判刑，对她婆婆进行惩罚。不应该牵扯上她，她是无辜的啊……
霍大娘一听媳妇儿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出卖她，心里这个气啊！顿时把心中的恐惧和悲愤都化成了愤怒，怒气冲冲地向她媳妇儿发泄出来。
“你个不孝的骚狐狸精，当初还不是你张罗着要偷人家东西的，要不是你，我能起这心思吗？”骂完，又回过头对警察卖惨说。
“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她的话啊，这事全是她撺掇的，东西是我偷的不假，可事儿是她起的头，我只是被她安排着拿的东西而已，你们不知道啊，我这个儿媳妇厉害着呢，平日里我在家都害怕她，她叫我干啥我都不敢不干呀，所以这事儿主要原因还在她，你们可不能便宜了她啊……”
喜凤一听婆婆想祸水东引，栽赃嫁祸给她，顿时气炸了：“我厉害，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厉害？我再厉害也没把婆婆气死，哪像你呀，生生地把自己的婆婆给气死了，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还没给你都周巴出来，已经便宜你了，你还敢往我身上栽赃陷害，那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警察同志，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检举，那就是我婆婆把我奶奶婆婆给气死的事儿……”
喜凤急于洗脱罪名，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找出点儿婆婆的过失来，靠揭发她来减轻自己的罪名。
霍大娘一听儿媳妇把自己干得那见不得光的恶事都给周巴出来了，气坏了，扑上去就想打她。
可是有警察在呢，岂能容她放肆？
再说，这会儿她的手还拷着呢，想打也打不着人家。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媳妇儿巴拉巴拉地把她如何虐待婆婆，如何把婆婆生生气死的事儿说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奶奶婆婆可是一位英雄的母亲，我叔公公是死在高丽战场上的英雄，对这样的老人家，按说应该好好尊敬、好好孝敬才对，可是我婆婆却正好相反，多年来一直拿着我叔公公的抚恤金，在家里却对我奶奶大呼小喝的，一点儿都不孝顺，就这样的人，啥坏事干不出来呀，偷东西的事更是不在话下了……”
霍大娘一看儿媳妇把她干得那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儿都给扒出来了。不由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不孝的东西，你给我等着吧，回头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你这种丧良心的老娘们，就应该被休回娘家。”
喜凤冷哼一声，说：“我巴不得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休了我呢，就算他不休了我我还想休了他呢，哼，挺大个老爷们，整天啥活也不干，钱儿也挣不来，哼哼呀呀地一天到晚的就寻思着享福，我是瞎了眼才嫁了他的……”
喜凤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话越狠，后来，竟把自己气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霍大娘一听儿媳妇不光出卖她，还瞧不起她儿子，心里更气了，跺着脚破口大骂起来……
审讯室里一时间鸡飞狗跳的……
第二天早上，霍建峰和霍大爷赶到了春市，爷俩匆匆的步行着走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负责霍大娘她们这起案件的警察接待了他们，把昨天的事情经过告诉他们。
开始的时候，霍建峰还能平静地听着。可是，当他听说奶奶竟然是被霍大娘给气死的时候，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他转向霍大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看个陌生人似的。
“大爷，我奶真是被她气死的吗？”
霍大爷本来在听道警察提到喜凤的话时，就感到一阵阵的心虚。后来看到侄儿瞪着眼珠子问他，那双眼睛里蹦出的怒火都快要把他吞噬了。
霍大爷很害怕，他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忽着。
“这……这……那个……不是……”他吞吞吐吐地否认了。
不过，霍剑峰早就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
霍大爷老实了一辈子，根本不会撒谎。一撒谎脸就红，说话就磕巴。
这会儿，他不光磕巴了，那张黑脸也已经红的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连脖子都红了。
霍建峰一看他这样，就啥都明白了。顿时气得恨不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当时你就在我奶身边，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作贱我奶奶？你还配给她当儿子吗？”霍建峰愤怒地攥着双拳，要不差眼前的人比他大一辈儿，他真想一拳揍死他。
面对着侄儿的怒火，霍大爷深深地耷拉下了脑袋。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一句话都不敢回答，眼睛也不敢看霍建峰了。
“我知道你熊，怕老婆，可也得分啥事吧？这些年，那女人是咋对我奶奶的我心知肚明，可我毕竟是个晚辈，也奈何不了她，但你是我奶奶的儿子，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你怎么就不能拿出点气魄来，给我奶奶撑腰呢？但凡你有一点血性，我奶奶何至于受这么多年的气，又何至于最后老了老了还被她气死呢？我奶苦了一辈子，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上啊，你这当儿子的，良心不会痛吗？”
霍建峰越说越愤怒，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最后，警察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提醒他说：
“霍连长，你们今天来，应该是处理你大娘她们诈骗的事儿的吧，您看这事儿……”
霍建峰黑着脸，说：“诈骗触犯国法，没什么好商量的，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呗……”
霍大爷一听慌了，忙说：“建峰啊，你生气归生气，不管你咋生气，你奶奶毕竟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呢，你大娘就算有错，千不好万不好，终究养过你一回，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霍建峰冷笑说：“她是给我洗过一件衣裳还是对我好过呢？我为啥回霍家？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何必拿这些不存在的恩情来绑架我？别说她对我不好，就算她对我好，她害死了我奶奶，我也不会饶了她！”
说完，霍建峰站了起来，对办事的警察说：“同志，那对手镯确实不是我们家的，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哪弄来的，可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故意牵扯上我们家吧，这件事情请你们一定要明察！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这就走了。”
警察说：“哦哦，没什么事，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霍建峰点点头，看都没看大爷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
霍大爷一看霍建峰撂挑子不管了，急了。他一个老农民，啥能水都没有，也办不了这诈骗官司的大事儿啊。
“建峰，建峰啊……”霍大爷小跑着跟了出去，悲怆的喊道：“那是你大娘，她就要蹲监狱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霍建峰顿住脚步，回过头冷眼看着他，说：“她不是我大娘，她是害死我奶奶的仇人，我没对她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想让我帮她，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走到霍洪山的身边，塞在他的手里。
“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建峰，建峰，就算大爷求你了行不行，你帮帮你大娘和你兄弟媳妇吧……”霍大爷实在没办法了，挺大岁数的人，竟然不管不顾地“扑通”一声，给霍建峰跪下了！
霍建峰握了握拳，冷笑说：“大爷，我大娘欺负我奶奶的时候，你可有给她跪下过？求她放过我奶奶？”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他没有立刻回部队去，而是回了一趟老家，去给老太太上坟。
从打老太太去世，他还一次都没回来过呢！难得回春市一趟，他不回来给老太太上个坟，烧点纸，他心里过不去……

第519章 林凤玲的下场
这趟回家，霍建峰连霍家的门都没进。奶奶的死因，让他对大爷也失望透顶，这个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给老太太上了坟，他坐在坟前，陪老太太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天黑后，才磕了头，悄悄地离开了老太太的坟地，回到章淑珍家。
这会儿，章淑珍两口子吃完晚饭，正摇着蒲扇在院子里乘凉呢！
儿子突然回来了，两口子乐得跟从天上掉下个大元宝似的。一个忙活着给儿子打水洗手洗脸，一个忙活着去给儿子做饭。
“儿子，你咋回来了？秀儿呢？孩子呢？”章淑珍拿着毛巾站在儿子身边，稀罕巴叉地看着儿子。
霍建峰没告诉他娘他这趟回来的真正目的，不然没法解释那两只手镯的来历。就只告诉她，部队里派他出个任务，正好路过老家，就回来看一趟，明天一早就得走。
章淑珍一听儿子刚回来就要走，心里这个舍不得呀。于是就一直陪在儿子身边儿，一会儿都舍不得离开了。
嘴里还不停的问着窈窈，大双，小双以及韩明秀的情况。
提到韩明秀和几个孩子，霍建峰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儿。就把韩明秀和几个孩子的近况告诉了娘。
章淑珍听说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都很好，也就放心了，顺便也把家里的情况都告诉了霍建峰：
家里倒是挺好的，就是海杏不太好。
上个月，海杏生了个丫头，她婆家好像不乐意了，张罗着让海杏再生一个呢。不过，最近好像听说要计划生育了，一对夫妻就让生一个娃。要是那样的话，第二个孩子能不能要还不一定呢……
对于计划生育这项政策，章淑珍十分不解，也十分不满。
人家自己生孩子，又不用国家帮着养，凭啥不让人家生啊？要是一家就生一个孩子，等到老的时候，两个孩子不就得养四个老人吗？孩子能承担得起吗？上有老下有小的得多辛苦啊？
再有，万一有个天灾人祸的，那根独苗要是没了，这还不要人的命啊？可叫那当爹娘的咋活啊？
总之，国家就是不应该管人家生孩子的事儿，至少不应该就叫人家生一个，好歹也叫人家生俩，一旦有个意外啥的，或者到老的时候，好歹多点指望啊。
可惜，上头的政策可不听她的。
不管她是咋想的，计划生育这件事情还是迅速地在全国普及开来了，连他们东北地区这种背旮旯的小山村也普及到了。
韩明翠比较幸运，当计划生育办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都已经八个多月了，眼看着就要临盆了，都这节骨眼儿了，肯定是不能打胎的。
打胎的话，都容易出人命。
所以，韩明翠侥幸地逃过了这一劫。
不过，别人就没她这么幸运了。
韩明玉的小姑子林凤玲就是受害者。
林凤玲前年的时候就结婚了，女婿是教育局人事科科长的儿子，在他们那个小县城里也算得上是个官二代，跟她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只是，这个门当户对的状态没没持续多久，林站长和余会计就陆续地退休了，原来的门当户状态就失衡了。
那个女婿家因为林凤玲的爹妈都下势了，渐渐地就不那么看重林凤玲了。
再加上林凤玲又不会做人，贼拉能花钱，公公婆婆就越发地不待见她了。
去年冬天的时候，林凤玲生下了个丫头，她公公婆婆一看是丫头，非常地失望，就责令他们今年必须再生一个。
照理说，女人家生孩子太频繁不好，生过头胎后，起码得再等两年之后再怀孕，身体才能恢复如初。
可是，林凤玲被她公公婆婆给管怕了，人家叫她怀，她也不敢不怀，春天的时候，果然就怀上了。
怀孕的这几个月，公公婆婆和她丈夫一直都对她很好，也对她这一胎报以了很大的期望。
结果上个月，计划生育的那股风儿忽然刮到了县城来，而且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上头有明文规定，凡是国家公职人员，要是违背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一律开除公职，并予以罚款的惩罚。
林凤玲的公公婆婆和他们两口子都是有公职的人，总不能为了一个尚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儿把饭碗都砸了吧？
万般无奈之下，几口人忍痛把林凤玲带到了医院，做了引产。
孩子打下来了，竟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林凤玲的公公婆婆和丈夫知道是个男孩，都心疼得抱头痛哭，林凤玲也心疼得又哭又喊。
不过没办法，谁叫他们赶上这个政策了……
霍建峰在听到王海杏现在的处境后，冷着脸对章淑珍说：
“娘，你去告诉海杏，叫她不用在婆家落威，生男生女这种事情原本在于男人，就是海杏生出了姑娘，也是她男人的事儿，跟海杏没关系，要是她婆家不讲理，不用让着他们，咱们家的闺女嫁到他们家是跟他们过日子去的，不是去受气的，他们要是给海杏气受的话，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去找他们去。”
章淑珍说：“他们家倒是没敢真给海杏气受，就是都存着重男轻女的心思，天天对着你小外甥女唉声叹气的，你妹子整天看着他们那出，对着那一张张大驴脸，能不憋屈吗？”
霍建峰说：“赶明儿我回去时好好问问秀儿，这生男生女到底是咋回事，到时候有科学根据了，看他们还有啥说的？”
儿子千里迢迢地回来了，王文远非常重视，现宰了家里一只生蛋的老母鸡，给霍建峰做了一个小鸡炖粉条，又从园子里摘了些新鲜的黄瓜，柿子，水萝卜什么的，拌了个凉菜，一荤一素地搭配着，让霍建峰好好吃了一顿。
吃饭时，他们又说起了大乱。
大乱现在在首都的某白酒厂当临时工，工作倒是不累，秀儿还给他找了住的地方，眼下在首都活得挺滋润的，就是吃饭成问题。
他自己不会做啥吃的，单位食堂又吃腻了，上外头买的话还太贵，这几天正哼哼唧唧地往回写信，磨着章淑珍和王文元去首都陪他，给他做饭吃呢。
“你说说这死孩子，这不是大白天说梦话呢吗？我跟你王叔俩在老家待的好好地，跑首都去干啥呀？他又不是挣多少钱，一月也就挣那十多块钱，我们俩要是过去了，就靠他一个人一月那十多块钱过日子，还不得把脖扎上啊……”
一提起大乱，章淑珍是怨声载道，满肚子的怨气。
就连一向最宠大乱的王文远，也连连摇头说：“这孩子，竟瞎胡闹，你说在老家好好地呆着种点地，养点牲口啥的多好，非得得嗖嗖地跑首都去干啥？首都虽然挣得多，可花销也大呀，他又一向大手大脚的，估摸着就是一月拿十多块钱，到头来也攒不下啥，还不如消停在家挣点工分，攒点儿钱娶媳妇呢……”
在王文远的眼里，家里目前最重要的事儿，就给攒钱给大乱去媳妇了。
霍建峰说：“王叔，娘，人各有志，大乱就是想出去闯荡闯荡，你们就由着他吧，我看那孩子脑袋瓜儿挺活的，说不定将来呀真能闯出点名堂呢。”
“屁，就他那样的，一瓶不满半瓶乱逛的，他要是能闯出名堂来，公鸡都能下蛋了。”章淑珍对小儿子是半点信心都没有，一提起他来也是各种打击和贬低，恨不得骂死他。
王文远虽说也不赞同儿子在外头闯荡，也想要儿子好好地呆在家承欢膝下，但是听到媳妇这样贬低他儿子，有点不爱听了，就说：
“人这玩意儿可没场儿看去，没准那小子将来真能干出点啥事业呢，咱先别把话说满了，省得到时候那小子有啥话敲打咱们……”
一听自家老爷们说这话，章淑珍就明白了，感情是人家不爱听自己贬低他儿子的话了，就撇撇嘴，给霍建峰夹了一筷子鸡肉，不再谈大乱的事儿了……

第520章 大爷又来了
吃完饭，霍建峰躺在炕上休息。耳边没了娘和王叔的絮叨，他的思绪又渐渐地回到了奶奶的身上。
想到奶奶从前对他的好，想到奶奶慈祥的音容笑貌，还想到了奶奶的死因……
心，骤然地痛起来，像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似的！
那是他比亲娘都亲的奶奶呀！
在这个世界上，奶奶是他为数不多地情愿付出性命的代价也要保护的人。为了奶奶，他小小的年纪，就情愿离开自己的娘，在大娘的苛待下生活十年；为了奶奶，他在部队里节衣缩食，也接受了大娘的盘剥和勒索。即便是再看不上大娘，可是为了奶奶能活得好一点，他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与大娘虚与委蛇。
可是，他隐忍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在自己渐渐有能力，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奶奶却被那个女人给气死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也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整整一夜，他都是在痛苦，内疚，愤怒中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只黑眼圈儿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唇上竟长出了一串燎泡，说话时嗓子也有点哑了。
章淑珍看到他的变化，被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地问他怎么了。
霍建峰怕娘担心他，只好骗她说，是昨天回来的路上被太阳晒狠了，大概是上火了。不过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章淑珍到底还是不放心，一溜小跑着跑到村里的赤脚大夫那儿给他抓了一副撤火的药。给他熬好，看着他吃下去，才允许他离开。
离开时，章淑珍还一个劲儿地嘱咐，叫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行再上这么大的火了……
在娘的淳淳叮嘱声中，霍建峰坐车回黑河去了。第三天临近晌午的时候，才回到黑河的家。
回到家时，媳妇儿和小秋都在家呢。一看见他，俩人都吓了一跳，韩明秀说：“你这是怎么了？咋造成这样呢？”
这会儿，眼前的霍建峰跟三天前走的那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珠子发红，眼袋发青，嘴唇上长着一串儿燎炮，胡子拉碴的，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霍建峰看见韩明秀，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似的。也不顾小秋在旁边看着呢，就一把抱住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当着小姑子的面儿，韩明秀不好意思跟他太亲热了，本想一把推开他，可霍建锋的反应又那么反常，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所以也没有急着推开他。只是轻轻地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霍建峰一声不吭地伏在韩明秀的肩上，像寻找精神上的寄托似的，半天才从她的颈窝里闷闷的发出一道声响：“秀，我难受……”
韩明秀听到这道沙哑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不光是面容憔悴了，连嗓子都哑了，肯定是碰到什么大事儿了。
“到底出啥事儿了？你跟我说说呗，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我很着急你知道么？”
霍建峰听到她说着急，不忍心让她跟着自己着急上火，就闷闷地说：“秀，我发现奶奶的死因另有蹊跷，她不是无缘无故地猝死的，她是被人给气受，受刺激后给气死的。”
韩明秀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说：“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
霍建峰慢慢地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把眼睛看向了小秋，说：“小秋，奶奶活着的时候待你不薄，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自认为对你还算不错，今儿个当着哥哥嫂子的面儿，你能不能给哥哥嫂子一句实话，奶奶到底是咋死的？”
小秋在听到霍建峰说奶奶是被人给气死的那句话时，身子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这会儿看到建峰哥直直地看着她，又毫不避讳地问她奶奶的死因，小秋的心里更紧张了：“哥……我……我……”
吭哧了半天，她也没‘我’出个子午卯有来。
不是她想偏袒他娘，她也想把一切都告诉建峰哥，可是……她也怕他娘啊……
之前奶奶刚死的时候，娘警告过她们仨，谁都不许往外乱说，要是谁敢往外乱说话，回头就把她嫁给村里的许麻子换彩礼花。
娘一向看不上她们几个，特别是看不上她，而且娘也一向认钱不认人，能说的出来就能做得到。
她不想嫁给那个许麻子，所以，她不敢说啊……
霍建峰蹙眉凝着她，见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她想袒护她娘，心里十分失望。看了她半天，才清冷的说。“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说不说的随你，你自己照亮着办吧。”
说完，离开韩明秀的怀抱，黑着脸进厨房去洗手去了。
小秋见建峰哥黑着脸转身离开了，就知道哥生她的气。
小秋的心里很难过。
她不想让哥失望，可是，她真的不敢说啊！
她颓然的坐在炕沿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韩明秀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说，“行了，别难过了，嫂子知道这不关你的事。那时你还小，根本没能力去阻止这件事，待会嫂子跟你哥说一声，往后不行他再提这事儿了。”
嫂子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让小秋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她揉了揉眼睛，低声说，“，嫂子，不怪我哥气我，是我对不起奶奶，奶奶对我那么好，可我却连替她说句公道话的胆量都没有，我真是……太不孝了……”
话说到这儿，韩明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奶奶的死，果然像霍建峰说的那样，是被霍大娘给气死的！
真是太可恶了，那个死老娘们，活该被警察抓起来判刑，本来她还为自己设计她，可能会导致她入狱的事儿感到有几分愧疚呢，可现在，她连一分的愧疚感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做得对、做得好，这么做，也算是给奶奶报仇了。
小秋虽然没明说出她娘干的那些恶事，但已经间接的承认奶奶是被她娘给气死的了，因为是她娘做下的恶事，她既没有阻止她娘，又没有及时的告诉建峰哥，小秋觉得很对不起建峰哥和嫂子，也没脸在建峰哥家待下去了。
可是，不待的话，她又没有回家的路费……
真是太难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家里的气氛不大好，霍建峰因为奶奶的死因，始终高兴不起来，即便是对着几个心爱的孩子喝他最爱的媳妇，他依旧高兴不起来。
整顿饭，他几乎没主动说过话，这可是从前没有的。
之前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霍建峰的嘴总是不停的说，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劝那个不要偏食的，说的比吃的都多。
可是今天，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直在沉默着。
韩明秀理解，他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太心疼奶奶的缘故，这种伤痛不是用语言能治愈得了的，必须得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后，才能渐渐地忘却，心里的伤疤才能渐渐地愈合……
小秋不大理解建峰哥的心里，还以为建峰哥是在跟她生气呢，心里很内疚，也很难过。
她已经把奶奶的死因透露给大嫂了，但是她只敢说那么多，不敢说得太多了，不然娘会拔了她的皮的，她真的不敢啊！
要是她知道她娘未来的七八年都得再监狱里度过，而她自己也会在三年内嫁出去的话，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这么忐忑了！
这样忐忑的过了两三天，她爹忽然来了。
霍大爷来的时候，简直比霍建峰回来的时候都憔悴、都狼狈，这才几天的时间，他那满脑袋的花白的头发竟然全都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背也更驼了，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似的。
他一手扯着个孙子，一进门儿就哭了。

第521章 让他失望了
“秀儿啊，大爷知道你大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跟建峰俩不待见她也是对的，谁叫她缺德了呢？可是，这个家里真的不能没有她啊，没了她，往后家里的一日三餐谁来做，两个孩子谁来哄，家里的衣服谁来洗？家里的鸡鸭鹅狗猪谁来喂？没这么个人，你大爷的日子还咋过啊？”
“所以，大爷求求你，能不能看在大爷这张老脸的份儿上，跟建峰求求情，帮帮你大娘，别让你大娘坐牢了！”
霍大爷一边说一边哭，哭得老泪纵横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可正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想救他老伴儿和他那个儿媳妇。所以只能说，他这辈子受气吃苦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韩明秀是断断不会帮他的，因为只有她知道，这几天，霍建峰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受的打击有多大，就连她自己，也被奶奶的死因心痛了好久。
所以，听完霍大爷的哭诉后，她平静地说：“大爷，建峰他就是个小小的连长，在这部队里随便抓一把都能抓到比他级别大的官儿，你还真拿他当回事儿了啊？像诈骗那种官司，他一个小连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就算在这部队里他都没有什么权力，何况是千里之外别的省份的公安局呢？”
霍大爷忙说：“大爷不是叫他去帮着说话摆事儿，大爷都打听过了，只要你们承认那对镯子是你们给你大娘的，你大娘的罪名就能减轻一半儿，你就跟公安局的人说，这镯子是你买的，你也不知道是假的，然后就给你大娘了，你大娘也不知道是假的，就拿它当真的去卖了，这样的话，罪名就不那么重了……”霍大爷安排道。
韩明秀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地说：“大爷，建峰是党员干部，我是大学生，我们的思想和觉悟都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不崇尚奢华主义思想，也不会买这种封建剥削阶级佩戴的东西，不然的话，我们的档案里就会有不良记录，而且，涉及假货和诈骗的官司，这件事儿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我和建峰就会被连累到，难道你情愿为了你们自家人的安危，就陷我跟建峰置身于险境不顾吗？”
霍大爷连忙摇头。
“不会的，你们不会有啥事儿的，你们只要做个证你大娘的罪名就没那么重了，一句话的事儿，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大爷都已经打听好了。”
韩明秀呵呵呵：“大爷，你是跟谁打听的？”
现在的法律还不像后世那么健全，很多官司都是凭法官的喜恶来判定。倘若法官觉得她这个大学生不可能认不出真假翡翠，判定她跟霍大娘是一伙的呢，她岂不是也跟着遭殃了？
看来，霍大爷也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善良。为了他自家人，也是情愿让他们这些不是自家的人去冒险的。
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无论是她还是霍建峰，都不会帮他这个忙的。
别说帮霍大娘会有危险，就是没有危险，他俩也不会帮她的。
王淑芬把奶奶气死了，就凭这一点，她跟霍建峰俩就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他们没对她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出手帮她？呵呵，只能说，这老头儿太天真了！
“我，我是跟公安局门口卖烟的老头打听的……”霍大爷不会撒谎，见韩明秀问他，就如实地把话说出来了。
韩明秀差点被他逗笑了，说：“大爷，你认为公安局门口卖烟的老头就能代表公安局，能代表法院吗？他知道什么，他要是啥都知道的话，就不用在那蹲着卖烟了。”
“总之，这件事情我们两个帮不上忙，我们不可能为了别人让自己涉险，我们还有事业要干，有孩子要养呢，所以，真是对不起了大爷，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霍大爷听到韩明秀这么说，顿时失望得如遭了当头一棒般，身子虚晃一下，眼睛都没有焦距了……
在刚进部队的时候，是霍建峰到门卫处接的他。俩人回家的路上，霍大爷已经跟霍建峰求过情。一求再求的，只是霍建峰冷着脸不肯答应。霍大爷这才把希望寄到韩明秀身上，想让韩明秀帮他说服霍建峰，让建峰放下芥蒂，帮他老伴儿一把的。
本以为这个温温柔柔的侄媳妇会给他这个大爷一个面子。
没承想，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很好说话的侄媳妇，实际上却这么不好说话。不但一口就把他回绝了，而且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完了，这下子他算是彻底没指望了……
霍大爷抱住了脑袋，颓然地蹲在了地上。只是觉得完了，天塌下来了，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韩明秀冷眼看着霍大爷这副窝囊的样子，很是看不惯。
她终于明白，霍奶奶为啥会在霍大娘手底下受那么多年的气了。
霍大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挺好，挺孝顺也挺善良的。可私心里到底还是偏向他老婆子的，不然霍大娘个女流之辈，凭啥敢在霍家横行好几十年？
想想奶奶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与世无争，对人和和气气的。那么好的老太太，竟然在霍大娘的欺压下忍气吞声了几十年，最后还是被她活活地给气死的，韩明秀的心也是揪着地疼。
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媳妇，都能心疼奶奶。可霍大爷作为霍奶奶的亲儿子，却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媳妇欺负霍奶奶，最后把霍奶奶气死了。更可恨的是，竟然还包庇那个气死霍奶奶的罪犯。
如此种种，韩明秀怎能不生气呢？
因此，她就更不可能帮他们了。
被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双双拒绝后，霍大爷的心里沮丧极了，中午和晚上连着两顿都没吃饭。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中间隔着道走廊都能听到他在西屋唉声叹气，翻来覆去的声音。
霍建峰本来心情就差，被霍大爷这么一闹，心情就更糟了。他抱着脑袋静静地躺在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棚顶。许久都不换一个动作，跟雕像似的。
韩明秀知道他心里难受，就轻轻地说：“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而且不可逆转了，你就别折磨自己了，奶奶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奶奶肯定希望看到咱们幸福、快乐，而不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让奶奶安心，你也要尽快振作起来，别再整天萎靡颓丧了，现在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奶奶的大仇也算是报了，相信奶奶泉下有知，心里也会宽慰了。”
霍建峰依旧抱着脑袋望着棚顶，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半天，才幽幽的说：“秀儿，你知道吗，我在她家生活了十年，十年啊，我的整个童年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可为了奶奶，就算再苦再难，我认了……”
“后来，我去当兵了，为了能让她对奶奶好点儿，也为了奶奶能在家里过得好点，我节衣缩食的给她邮钱，她提出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我都会满足她……”
“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可是为了奶奶，我在她跟前儿窝窝囊囊地活了十几年，受了她十几年的气，没想到，我所有的努力最后都毫无意义，变成了一场笑话，奶奶……竟然被她……被她给气死了……”
霍建峰一只大手从脑袋下抽了出来，捂住了眼睛，鼻子尖有点儿红了。
此刻，他的心里还是疼得像被刀扎了似的，是用那种很钝很钝的刀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往里捅，生生的扎，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让他的泪珠子都滚下来了……
这些天来，他总是一遍遍地想，如果当初她态度强硬点，逼着奶奶离开那个家，跟他们一起到军区来生活的话，奶奶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或者，他没有出来当兵，一直守在奶奶身边儿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气了？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他就是设想出一千种一万种可能，也换不回最后的那个结果了。
他那慈祥可亲的奶奶含恨离世了！
这件事儿像一块无形中的大石头似的，压得他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这就更加确定了他必定要让霍大娘受到惩罚的决心。
因此，即便是霍大爷在他面前绝食，在他面前悲痛，甚至是在他面前下跪磕头，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看清了韩明秀和霍建峰的态度后，霍大爷终于彻底死心了。
正好第二天就是部队采购车进城的日子。一大早的霍大爷就起了身，板着脸帮两个孙子穿好衣裳，连早饭都不吃，就张罗着要动身离开。
韩明秀知道霍大爷生气了，故意连早饭都不吃就要走，是想让他们两口子服软、内疚。
可他的算盘打错了，他们两口子虽然心软，但有人已经触到了他们的底线了，他们不可能再容忍她，纵容她了。
即便是霍大爷生他们的气，从此不认他们了，他们也不会动摇的。
而且，经此事后，他们对霍大爷的感情也一下子淡了许多。
原本他们两口子都以为霍大爷只是个老实巴交，被媳妇欺负得啥事儿都做不了主的可怜老头儿。可照现在看来，他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老实。
起码，他还知道护着他媳妇儿，知道为了他媳妇儿想办法，当初他要是肯为了奶奶在他媳妇跟前使这些花花招子，奶奶也不至于落得那么惨的下场了。
而且，细想这些年来，即便是他对霍建峰挺好，可实际上也没为霍建峰做过什么。
霍建峰小时候挨欺负受虐待的时候，他这个当大爷的只是在嘴上护着他，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长大了被他霍大娘勒索的时候，他明知道他老婆子的行为不妥，却也在一旁装聋作哑，并没有制止……
再后来，他们结婚下聘礼、办喜宴的时候，霍大娘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不也是听之任之了吗？
甚至在他老婆子勒索那条“金链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摆出明确的态度来帮助他们，而是用自己的懦弱的表象默许了他老婆子敲诈勒索……
剖析之下，这个大爷，确实不值得他们那么尊重了。
想跟他们置气，他们不会买他的帐的！
不是不吃饭就要走吗，好吧，请便吧！饭不是没给你们做，是你们自己不吃的。挨饿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儿，怨不得别人……
霍大爷本想跟侄儿和侄儿媳妇置口气，让他们两口子知道知道他生气了，再让他们后悔，然后跟他认错，最后再帮他老婆子逃过这一劫……
可惜，算盘是打的挺好的，但他那俩孙子不长脸，本来他想不吃饭就走，可招财和进宝俩看到饭桌上有蒸的嫩嫩的鸡蛋糕，还有切成一片一片的香肠的时候，俩孩子说啥都不走了，打脱脱地嚷嚷着要吃饭，霍大爷怎么哄都不听。
后来霍大爷没办法了，就拍了大孙子一巴掌。结果这一巴掌算是拍在马蜂窝上了。
招财的性子跟他娘很像，都是沾边儿就赖、点火就着那伙儿的。看到他爷爷不让他吃饭还打他，干脆躺在地上打着滚儿哭起来……
进宝一看他哥哥闹起来了，自己也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一边哭一边还刨着脚后跟儿：“我要吃糕糕……我要吃糕糕……”
俩孩子都深得他们老娘真传，作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几声下来后，就把霍大爷给作得满脸淌汗了。
霍大爷实在整不了这俩孩崽子了，就偷眼看了韩明秀和霍建峰一眼，此刻，他多希望侄儿和侄儿媳妇儿能挽留他们一下，他好就坡下驴，顺着台阶就下来啊。
可是，霍建峰和韩明秀就在一边冷眼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不是没留他们几口人吃早饭，今儿韩明秀和霍建峰俩特意起早给他们做的早饭。可是刚才请他们过来吃早饭的时候，霍大爷已经很高冷地表示了：他不想吃，他的家都要散了，他还哪有心思吃饭？干脆吃点儿敌敌畏死了得了……
既然人家都表明不想吃了，韩明秀和霍建峰当然不会强人所难。不想吃就不想吃吧，他们的粮食和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都不想吃了，他们总不能欠欠儿地硬叫人家吃吧？
小秋在一边看到尴尬不已的老爹，再看看冷眼旁观的哥哥嫂子，也是很着急。没办法，最后只好她给搭了个台阶，让爹顺着她给搭的这个台阶下来了。
“爹，我看咱们还是在这吃完早饭再走吧，你看我建峰哥和我嫂子特意给咱们做了这么多的菜，又是鸡蛋糕又是香肠的，总不能辜负了我哥和我嫂子的一片好意吧，再说，咱们到车站还得一段时间呢，就算咱们能禁得住饿，招财和进宝也禁不住饿呀！”
霍大爷有点心虚地看了侄儿和侄儿媳妇一眼，见那两口子都冷着脸没有说话，不禁在心里暗暗骂他们。
这俩没良心的玩意儿，咋还跟长辈较上劲呢，就不知道说句软乎话留他一下吗？客气客气也好啊，起码给他个台阶下呀。
可惜，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韩明秀和霍建峰俩谁都没说话。
最后，霍大爷只好自圆其场地嘟囔了一句：“好吧好吧，留下来，让你们吃，一对儿饿死鬼托生的……”
侄儿和侄儿媳妇都没给他台阶，他只好顺着闺女递给他的台阶下来了。
拉起两个在地上打滚的臭小子，让他们上炕桌那儿吃饭去。
两个小子一听可以不走，可以在这吃饭了，顿时欢呼一声。脸蛋上的泪水还没干呢，就乐颠颠地往炕上爬，想去吃饭桌上的好吃的去。
招财已经三岁了，踩着小凳，顺着凳子就可以自己爬到炕上去了。进宝却不行，他太小，只比大双小双大几个月，踩着凳子也爬不到炕上去，搬着炕沿直打滴溜。
后来还是小秋扶了他屁股一下，他才顺势爬到炕上去的。
一到炕上，俩孩子就像小老虎似的扑向饭桌。都不用筷子，伸手就要去抓那盘香喷喷的苏国香肠。
窈窈立刻大声说：“别动，你们俩刚才在地上打了滚，得把手洗干净了才能吃饭。”
大双也睁着圆圆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好宝宝，吃饭不用手抓，让大人给夹……”
招财和进宝才不听他们的呢，他俩只知道眼前的盘子里有香肠，有鸡蛋糕。要是去洗手了，这香肠和鸡蛋糕叫别人吃了可咋办啊？
所以，绝不能听这俩小坏蛋的话，得赶紧吃，抢着吃。
这可是他们娘教他们的，有啥好吃的要快吃，趁着别人没上桌时就开始吃。要是等大伙都上桌了都吃饭的时候，好吃的就都被他们给吃掉了，自己就吃不到多少了，那多吃亏呀……
招财和进宝俩牢记娘的教诲，根本不理会窈窈和大双。伸着脏兮兮的小爪子就去抓盘子里的香肠，抓到后就往自己的小嘴里塞。一个个狼吞虎咽的，跟哪辈子没吃到过肉似的。
小秋看到俩侄儿这么没教养，脸红了一下，急忙拍了大双一巴掌，说：“你们别搁手抓，要吃啥等会儿我给你们夹，你们搁手抓，把菜都弄脏了，叫别人咋吃啊？”
招财反驳说：“都是我的，不给别人吃。”一边说还一边伸出短短的胳膊护住了那个装香肠的盘子。
进宝一看他哥哥想吃独食儿，立刻不干了，伸手就去抢那个香肠盘子。他也爱吃香肠，也觉得香肠比鸡蛋糕还好吃，也想把那盘香肠据为己有。
小哥俩刚吃了几口，就在饭桌上打了起来。你打我一勺子，我拍你一巴掌的，不一会就滋滋哇哇地哭起来了。
这种情况，霍大爷在家里时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以为意。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然而，小秋却不这么认为。
她在建峰哥家呆了几天，亲眼见到大哥家的几个孩子有多文明，多礼貌了。习惯了建峰哥家这几个孩子的彬彬有礼，再看他哥家这两个野孩子，当然是没眼看了。
“招财，你赶紧把盘子给我撂下，再要闹的话就别想吃饭了，赶紧地跟我们一起回家。”小秋板着脸吆喝了一声，还顺便又拍了招财一下。
招财一看小姑欺负她，刚要张着嘴哭闹，小秋一见，立刻瞪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威胁他说：
“憋回去，不行哭，今儿个你要是敢号丧一声，我立马就把你抱走，你一天都别想吃饭，还香肠呢，大饼子都不给你吃，饿死你……”
－－－－－－题外话－－－－－－
九点以后还有一更，大宝贝们，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期间幺儿会努力多更新的，今天这一章字数多，所以收费就多，希望大家理解。

第513章 横挑鼻子竖挑眼
招财从来没见过小姑这么凶，一向老实巴交的小姑忽然变得这么恶，招财也不由得害怕了。他怯怯地放下胳膊，不再霸占那盘香肠了。
进宝见他哥哥松了手，刚要把那盘香肠拽到自己跟前儿去，小秋又眼睛一瞪，指着进宝说：“你要是敢动，今儿个我就把你卖给收破烂的。”
进宝比招财还小呢，也比招财更不扛吓唬。看到小姑说得恶狠狠的，就也怯弱了。哥俩这才消停下来，不争不抢，也不打不闹了。
总算是平定内乱了。
小秋尴尬地冲韩明秀笑了笑：“嫂子，快带着孩子过来吃饭吧。”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那盘香肠都被这俩孩子用脏手抓过了，还叫他们咋吃啊？
算了算了，不吃香肠了，就光吃馒头就鸡蛋糕得了。
一家人都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各怀心事，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
小秋为了打破这种沉闷尴尬的场面，特意夹了一块香肠，夹到了窈窈的碗里，温柔地说：“窈窈吃香肠。”
窈窈一看到自己碗里的香肠，立刻皱起了小眉头，嫌弃地说：“我不吃，脏死了，这香肠刚才被他们两个用手抓过，他们两个在地上打了滚儿，却不肯洗手，太不讲卫生了。”
被窈窈这么一说，小秋立马臊了个大红脸儿，在一个三岁的孩子面前简直都无地自容了。
霍大爷看到建峰家小的丫头都敢对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心里更不痛快了。
在他那重男轻女的老观念里，丫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从前霍建峰在他家的时候，他待霍建峰就比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强。
可是现在，建峰却纵着他那个不值钱的丫头欺负他亲孙子，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霍大爷觉得心里很不平衡。
不过，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会说出来的。他不傻，已经看出眼前的形势了。
因为老太太的事，霍建峰已经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他这个大爷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
现在，就算他教训霍建峰不该把闺女看得比侄儿亲，他也肯定听不进去了。
所以，还是别浪费那唾沫星子了，免得给自己惹气生……
他拉着脸吃完老早饭。吃饭的过程中，他一声都没吭。他不说话，韩明秀和霍建峰也没跟他说，只是照顾孩子吃饭时，偶尔跟孩子说上几句。
饭后，霍大爷就张罗着要走了。霍建峰把他送到了采购车那儿，送他们的途中，霍大爷还是一声不吭的。直到走到车那儿，霍大爷要上车时，才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霍建峰一眼，说：
“建峰，你在大爷家那十年，大爷一直拿你当亲生儿子，对你比我那几个闺女都亲……”
说完这句，就转头上车去了。
胡椒粉当然知道好歹也待他还算不错，不然的话，他有哪儿会送他来上车啊，早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小秋小心地向霍建峰挥了挥手，道：“建峰哥，再见！”
霍建峰点点头：“去吧，以后家里你要多承担些，有事的话就给我写信或打电话。”
虽然对大爷有诸多的不满，但是霍建峰并没有打算跟他断绝关系。要是大爷有什么事的话，只要他力所能及，他还是会帮他办的。
不过，大爷是个爱面子的人，人也不像大娘那么贪婪。这次在霍建峰这儿碰了壁后，估计往后也不会再找他了。
霍大爷不来找他，霍建峰也不可能再回去找他了。除了生死，这爷俩估计以后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霍大爷走了，带着满腹的遗憾和不满回去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接受他老婆子和儿媳妇将被判刑的现实。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也只能选择面对了……
回老家后，霍长生一听他媳妇儿被抓起来了，还很有可能被判刑，顿时躺炕上起不来了。
“爹呀，这可咋整呀？我娘和媳妇儿都回不来了，咱们爷俩可咋办呀？”霍长生哭咧地哀嚎着，如丧考妣一般。
霍大爷也不知道咋整，他一个老农民，斗大字不识一箩筐。认识的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公社里的高书记了，他哪里知道这诈骗的官司该咋整啊？
要他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霍长生却不认可这样，他躺在炕上，一边掉眼泪一边捶着炕。
“我娘和我媳妇儿就上霍建峰那儿一趟，咋就变成诈骗犯了呢？是不是因为我娘跟我媳妇儿去管他们要钱他们恼了，特意做的圈套让我娘和我媳妇钻？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我娘上哪儿淘换那对儿镯子去……”
“爹呀，事儿是由他们引起的，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还得去找他们，这事儿他们必须得负责……”
然而，任凭火车上怎么哭怎么嚎，霍大爷就是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倒是小秋说了几句，把喜凤揭穿奶奶死因的事儿也说了出来，还把大哥和大嫂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也说了。
霍长生一听霍建峰和韩明秀俩已经知道霍奶奶的死因了，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完了，这俩人儿现在算是有借口跟他们翻脸，往后再想讹他们，肯定是讹不上了……
随后，霍大爷家的生活就陷入了鸡飞狗跳中。
纸是包不住火的，没过几天呢，屯里人就都知道霍大娘和喜凤婆媳俩被公安局给抓走的事儿了。大家都成群结队地到霍大爷家来慰问、打听，顺便看热闹。霍大爷上工时，身边也总围着一帮猎奇的人问这问那的，常常把霍大爷臊得老脸通红，无地自容。
霍长生也是个爱面子的，老娘和媳妇犯了这种事儿，还被关进监狱去了，他自然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在家待了几天后，干脆收拾收拾东西出去打工了，把两个孩子都扔给了霍大爷。
从此，霍大爷带着仨闺女俩孙子在家里过活起来……
不过，虽然就剩霍洪山带着仨闺女俩孙子过日子了，但家里的日子并没像霍洪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三个闺女都是干惯了活的，如今不用伺候霍长生两口子来，家里到时显得很清静，她们小姐仨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无论是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喂牲口，还是伺候孩子，仨丫头都是一把好手。
除了做家务，三个丫头还时不时的到生产队去上工，帮家里挣工分儿。如此，霍大爷的日子也不难过了。
八月底的时候，霍大娘和喜凤的官司终于判下来了。
霍大娘因诈骗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七年。喜凤是从犯，也被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婆媳俩都被关进了春市兴业监狱里，开始了漫长的服刑生涯。
霍大娘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关进监狱里，还被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她现在都五十多岁了，要是在监狱里关七年，等再出去的时候都六十多岁了，估计连儿子孙子都不认识她了……
再说，老头子能不能趁她不在家时勾搭野老婆子啊？要是死老头子不正经真勾搭一个，那她回来时，岂不是没她的地方了？
还有她那仨闺女，眼瞅着都到找婆家的年纪了。她要是在家的话，还能收到三笔聘礼呢？可是要是她人在大牢中，还上哪收人家的聘礼去呀？那闺女的彩礼钱将来便宜了哪个野老娘们还不一定呢，那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闺女啊……
霍大娘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愿自己被判刑，就整天在监狱里又哭又嚎，又寻死又上吊的。
可惜，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闹，人家监狱里可不能因为她能作能闹就放她出去的。

第514章 卖冰棍
喜凤也一样，乍被判刑时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变着法地作。不过，监狱里的规章制度和条条款款可不惯着她。她每做一次，都会付出成倍的代价。
几次之后，她终于学乖了，再不敢闹腾了。
虽然不敢闹腾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两年的青春却要在这里度过，喜凤抑郁得都快要撞墙了。
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想要回家啊……
婆媳俩都悲愤不已，难过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把韩明秀给恨上了。
而且又不约而同地认定是韩明秀故意陷害她们的，不然房梁上怎么可能平白的出现一对儿假翡翠镯子呢？一定是她干的，太缺德了。
于是，俩人天天在监狱里咒死念活地诅咒韩明秀，又是扎小人儿又是烧替身的。
可惜，不管她俩咋折腾，韩明秀依旧活得好好的。一直跟家人开开心心地待在一起，生活得要多幸福有多幸福，要多美满有多美满。
霍建峰在度过了一段伤痛期后，渐渐地从霍奶奶的死因中走了出来，一家人又开始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韩明秀的暑期结束了。
结束之前，高大爷和高大娘回来了，来接他们娘几个回首都的。
一暑假不见，高大爷和高大娘精神矍铄了不少。不过俩人都有点晒黑了，一看就是没少溜达，没少晒太阳。
这一个假期，老两口把东北三省的名胜古迹和值得看的景区都走遍了。还特意去了一趟他们下放的小县城，还去看望了他们在那儿居住了十年的老宅子。
故地重游，老两口难免触景生情、感慨万千。
然而，最让他们感慨的是——曾经对他们横眉冷对，嗤之以鼻的邻居们。现在看到他们回去了，都笑脸相迎，阿谀以待，让老两口在感慨的同时又都唏嘘不已。
哎，人哪，总是对符合他们利益发展要求的人友善相待。却不知道，那些身处逆境的人更需要他们的友爱。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们要是在他们老两口困难的时候这样待他们，他们得多感激呀！现在一定会像对韩明秀一样对待他们……
可惜，他们没有，锦上添花的好意并不值几文钱。即便是他们现在对高大爷高大娘又客气又友善，也无法让高大爷高大娘对他们抱有一丝真情了。
在农安县城呆了一天后，老两口还去了一趟某监狱，看望了高大爷正在监狱里服刑的女儿高雅婷。
高雅婷在看到高大爷的瞬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哭着对高大爷“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叫得那个凄惨啊。
“爸爸，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是待在这里七年，等出去的时候都成半老婆子了，还上哪儿去找好对象去呀？你现在都已经平反了，又这么有钱，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对不对爸爸，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高大爷乍听到高雅婷冲着他凄凄惨惨地喊爸爸的时候，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不管咋说，眼前这个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就算她不是人，就算她心狠不孝，可高大爷对她还是不能完全地硬下心肠来。
不过，高大爷也有自己的原则，而且他也认为，闺女做错的事情必须应该受到惩罚。
于是就劝她安下心来，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承担自己的过失。不管她出来后是不是半老婆子，这都是她应有的惩罚，她不该逃避，也不该抱怨……
高大爷本是一番好意，就是想叫女儿正确地面对自己的错误。
然而，他的一番苦心听在她女儿的耳中，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想帮忙的一种托词。她甚至还恶意深深地揣摩，父亲这次来就是来看她热闹的，谁叫她过去曾经对他不孝顺了。
产生这种念头后，高娅婷一下子疯狂起来。再也不像刚才那么可怜无助、凄凄惨惨了。而是变得尖锐，暴戾起来，像一个充满了攻击性的野兽似的。
“高汉元，你还是不是人了？我是你亲闺女呀，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还过来看我热闹，你的心咋就这么狠呢？是不是你那个野老婆撺掇的？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老婆子比我这个闺女还亲……”
她嘶喊着，两眼通红通红的，啥难听说啥，怎么狠就怎样说。
“好，好，你不是觉着她比我还亲吗，赶明儿我出去后我就改姓，跟我妈的后男人一个姓，让你彻底断子绝孙，你这么不分远近亲疏，就活该让你断子绝孙，老天爷让你的儿子夭折就算对了，这是你应有的报应……”
高大爷本想好心好意地劝她几句，叫她安下心来，别太焦躁了，免得在监狱里过得太煎熬。没成想自己的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对他恶语相向，说出了那么多让他扎心的话。
高大爷气坏了，当时就给气哆嗦了，他颤巍巍地指着高雅婷：“你……你……”
没等说出下句的时候，就气得晕了过去。
因为他们父女相见，高大娘为了避嫌，并没有到接待现场，而是一直在监狱外面的大厅里等着了。结果没等多大会儿呢，自己老头子却被抬出来了。
高大娘吓得不轻，大呼小叫地喊着救人……
好在监狱里就有大夫，替高大爷简单地检查后，确定高大爷是受了刺激导致的暂时性昏阙，并无大碍。
不过高大娘不放心，毕竟老头子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像年轻人那么抗磕打，万一真有个啥事儿她还活不活了？
于是，又求监狱里的车，把高大爷送去了正规的医院。
没等到医院呢，高大爷就醒了。
醒来后，高大爷白着脸告诉她，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那个闺女了。那闺女权当是他上辈子造的孽，老天爷惩罚他给他的……
在这之后，高大爷果然绝口不再提高雅婷的任何事了。老两口又重新踏上了旅行的征程，这儿走那儿看的，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
假期结束了，高大爷和高大娘，还有韩明秀，带着三个宝宝坐火车到了哈市，再由哈市坐飞机回了首都，继续着他们的幸福生活……
这期间，大姐韩明翠儿生了。生了一个胖小子，取名高家贝，意为高家的宝贝。
现在，大姐和高广斌俩就拥有了两个儿子了，一个跟大姐姓韩，叫韩家宝，以此来延续她们老韩家这一支。
小的高家贝，延续了高家的血脉。如此不偏不倚，相应正好，大姐的生活也就圆满了。
其实，大姐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在她怀孕的后期。准确地说是她怀上八个多月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开始实施计划生育政策了。
当时计划生育办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要临盆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超生，也不可能引产了，所以她侥幸逃过了这一劫。
不过其他人可就没她这么幸运了。
计划生育这股风刮得很快很猛烈，不少老娘们儿因为违反了这项政策，都被强拉着去做引产。最惨的是张老八屯一个老娘们，都怀孕四个月了，还是一对双胞胎。结果，被计划生育办的人拉到车上，绑到镇卫生所做了引产。
当时，那产妇的男人都跪在车前给计划生育办的主任磕头了，结果没好使。
后来，那对孩子打下来，竟是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那男人看到他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就这样没了，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天晚上就拿着刀闯到了那个计划生育办主任的家里，把计划生育办主任给捅死了，主任的儿女们也都被他砍伤了。虽不致死，但也都伤得挺重，估计好了之后也得残疾。
那个男人行完凶后就跑了，谁也不知跑去了哪里。这会儿的户籍制度还不那么严格，破案的技术手段也不像后世那么先进。那位可怜的主任很有可能就白死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谁叫他先损先害人了呢？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也算是他应有的报应吧……
韩明翠儿躲过了这一劫后，马上响应号召，去镇卫生所带了节育环，宣告她的生育历史彻底结束。**
“小周……小周……”
某日的晌午，小周刚从体育场出来，就看见韩明燕站在一个冰棍箱子旁，正冲着自己使劲挥手呢。
“韩同学，你又来卖冰棍了啊？”小周胳膊下夹着篮球，随意的走到韩明燕的身边。
韩明燕羞涩地点点头，说：“嗯，没办法，我娘又给我来信要钱，我没钱，只好自己想办法赚了。”
小周听了，顿了一下。随即回头对跟在他身后那几个跟他一起打篮球的同学招招手，喊道：“大家过来，我请你们吃冰棍儿。”
刚刚都在球场上热得满脸淌汗的小青年们一听到有人请吃冰棍，赶紧呼啦一下围过来，纷纷道：“给我一根儿……”
“还有我，还有我呢……”
韩明燕一边儿给大家发冰棍，一边感激地瞥了小周一眼，低声说：“小周，谢谢你了，你对我真……照顾！”
其实，她本想对他说“你对我真好”。可是又一想这句话太暧昧了，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要是说出这句话的话未免太唐突。就临时改了口，将“好”字改成了‘照顾’。
小周听到韩明燕的话，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说：“没关系，你是秀姐的姐姐嘛，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提到“秀姐”俩字，韩明燕脸上那抹羞涩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她低下头，继续从冰棍箱子里往出拿冰棍，可心里却不像刚才这么开心了。
他照顾她，原来不是看她能吃苦耐劳，也不是看她漂亮活泼，而是因为——韩明秀！
这个结论让韩明燕像吞了个苍蝇似的，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为了接近小周，故意天天守在他打球的球场门口卖雪糕。想给他留个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好印象。
可是，辛苦了这么久，他虽然对自己的印象不错了，可对她的那点儿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韩明秀。
韩明秀！
韩明秀！
这个该死的贱人，都结婚生子了还不消停，她凭啥还来勾引人家未婚的小伙子，简直不知廉耻，无耻下流！
她这种人，就应该把她定为女流氓的罪名拉去批斗，怎么斗都不过分。
因为韩明燕看中小周了。所有，她忍受不了小周对韩明秀的重视，也正是因为小周对韩明秀的重视，导致韩明燕更恨韩明秀了。
不过，就算小周重视韩明秀，韩明燕也毫不气馁，她压根儿就是那种轻易不言败，轻易不放弃的性格。
现在，她正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小周，努力的博他的好感呢。
记得第一次在伏尔加西餐厅看到小周时，韩明燕就被这个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给惊艳到了。
彼时，他正优雅地坐在那里，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漫不经心地切着一份牛排。偶尔还会把目光投到跟前儿那个小丫头的身上，那宠溺的样子，仿佛那个小丫头就是他的亲闺女似的。
那一天，她光顾着跟韩明秀斗智斗勇了，没顾得上跟他打个招呼说句话。但过后，她每每想起那天的情景，印象最深刻的，竟不是韩明秀对她的轻慢，而然是他吃牛排时的样子。
他吃牛排时的样子可真好看啊！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切开牛排，用叉子叉一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品味着。
他的优雅从容，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老家男人吃饭时瞪着眼珠子狼吞虎咽时的样子，也想起了她们大学里那些男生喝点粥都要把米汤喝干净的悭吝样子。
跟小周一比，那些粗俗抠搜的男人简直不是男人，小周这样英俊优雅的男人才是男人呢！
随后的一段时间，她就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小周来，越想越觉得他优秀，越想越觉得他就是自己理想中的白马王子。
正好，她已经开始准备有目的地接近周家了，于是几经调查，终于叫她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小周。
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应该说是正式“相遇”，就是在小周打球回来的路上。
当时，韩明燕已经从刘芳的口中套出了小周的生活规律。知道小周每天都会去体育场打球，她就故意到冰棍厂租了个卖冰棍儿的箱子，开始卖冰棍，以期接近小周。
那天，小周打完球从体育场出来，正往家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路旁卖冰棍儿的姑娘。
小周正渴着呢，就走到卖冰棍儿的姑娘旁要买冰棍儿。卖冰棍的姑娘在卖给他冰棍时，忽然“认”出了他。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秀的那个朋友吗？咱们那天在伏尔加西餐厅见过的。”韩明燕‘惊讶’的叫了起来。
小周回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眼前这个卖冰棍的姑娘是谁？
韩明燕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局面，自我介绍了一番。
小周这才想起来似乎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他记得秀姐并不待见这个姑娘，所以对这个姑娘也是不冷不热的。他拿出二分钱，放在了冰棍箱子上，准备拿起冰棍儿就走人。
结果，韩明燕抢先一步拦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他刚刚付给她的二分钱，可怜兮兮地对他说：“这位同志，我不收你的冰棍钱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小忙。”
小周一边拆着冰棍纸，一边淡淡地说：“我就是个学生，没什么能力去帮助别人，恐怕要让你失望。”
韩明燕急忙说：“我不用你帮别的，就是想求求你，你能不能替我跟秀说句话，缓解一下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事关韩明秀，小周一下子认真起来了。
他顿住了扒雪糕的动作，凝视着韩明燕说：“说来听听……”
韩明燕见机会来了，立刻声泪俱下地把那天跟周婶说的那一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小周的社会阅历不像周婶的那么深，听到韩明燕的这番洗白叙述后，他还真以为是秀姐误会了韩明燕了呢。原本对韩明燕的那点反感顿时烟消云散，还不由得佩服起这个上进心强，能吃苦耐劳的好姑娘。
于是，就跟她多聊了几句，还承诺说等秀姐回来了帮她们调和。
韩明燕得到他的这句承诺，立刻表现出欣喜若狂和感激涕零的样子。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对自己如此的感激，肯定会生出别的念想。
可是小周不同，可能是童年的那段痛苦经历，让他变得跟普通的青年不一样，他不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轻易愿意跟别人亲近。
即便是眼前站着对他满脸感激，他提出任何要求都能答应他的漂亮姑娘，他也没有任何想法。
韩明燕色诱不成，反倒激起了她的征服欲，越发地想得到小周了。
其实不光是她，凡是认识小周的女生，几乎没有不想跟他谈恋爱、不想成为他女朋友、不想嫁给他的。
一个出身高贵的俊美青年，成绩优异，品格优良，性情温和，还是家中的独子。条件这么好的单身男子，哪个女人会不肖想呢？
那天，跟小周分开后，韩明燕就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小周最美的容貌，说话的声音，看她时的眼神……
他的每个细微动作，看在韩明燕的眼里都那么好看，那么魅力无穷，比她们学院那些穷屌丝不知强多少倍。
她觉得，这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是她应该嫁的男人呢！
要是她嫁给了小周，财富，地位一下子什么都有了，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丈夫，该多幸福啊！
到那时，韩明秀那个贱人见了她，就再也不敢对她带搭不惜理儿的，肯定得像条哈巴狗似的，对自己笑脸相迎，摇尾乞怜。
一想到那个场面，她的心里就格外地舒服，就更想得到小周了。
志在必得，非他不嫁！
至于她比小周大三岁，她一点都不觉得是什么问题，女大三，抱金砖嘛。
她不是黄花大闺女的也没啥，只要在新婚之夜把他灌醉，很容易就能遮掩糊弄过去。
反正，只要得到小周，她梦想的一切就都能实现了。
爱情，地位，财富……
多美好啊！
现在她的眼里，心里，脑袋里都是小周。以至于深深地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为了得到小周，就是费些心思挨些累也值了。
何况，她从来都是为达到目的什么都肯付出的选手！
于是，在摸清小周的作息规律，又摸清他的脾气秉性后，韩明燕就开始了卖雪糕的生涯。努力在小周的心目中把自己营造成一个积极向上，吃苦耐劳的好姑娘形象。
小周虽然对她的印象挺好的，不过也仅限于对一个认真生活的人的欣赏，并没有别的目的。
每次对她报以微笑，跟她打招呼也是因为看在韩明秀的面子上。
不过，韩明燕并不知道韩明秀在小周心中的地位。看到小周跟她打招呼，对她笑脸相待，她还沾沾自喜地以为，对方已经对她产生好感了呢……
为了加强对方对她的好感度，今天卖冰棍的时候，她又特意强调了是家里管她要钱，她为了满足家里的需求才出来卖冰棍的。
果然，他听到自己这么辛苦后，就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了。为了帮她，还特意请了那帮同学吃冰棍……
韩明燕觉得很幸福，可是这种幸福没持续多久呢，他就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对她好，照顾她，竟然是看韩文秀的面子。
该死的韩明秀，她有多大的面子啊？值得小周这样？
这时，小周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放到了韩明燕的冰柜箱子上。大方地说：“不用找了。”
现在的冰棍是二分钱一根，他们一共八个人来打篮球，每人一根冰棍的话，一共才一毛六分钱。小周给的两毛钱里，多出了四分钱。
韩明燕听了，连忙抬起头，说：“那怎么行呢？你照顾我的生意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再多收你的钱呢？”
说完从兜里数出四分钱，一定要还给小周。
小周本想帮帮她，但是看到她竟拉住了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走。怕她跟自己撕巴纠缠，就只好收下了那四分钱。
踹好那四分钱后，小周跟大家走了。
走远后，一个好哥们一边咬着冰棍一边开玩笑说，“哎，小周，你看那卖冰棍的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她每次见你的的时候都羞答答的，看我们的时候可不这样。”
小周瞪了他一眼，“别胡说，那是我姐的堂姐，比我还大好几岁呢。”
“哦，是嘛，那跟我正般配啊，正好我还没有对象呢，你要是对她没意思的话，那我去追她吧。”一个朋友调侃似的说道。
小周说，“你要是能认真对待她的话，想追她我也不拦你，可要是想玩弄人家的感情的话，那就省省吧，她是我姐的堂姐，就冲我姐这方面的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去欺骗她的。”
那个哥们听了，耸了耸肩，“那还是算了吧，我妈要是知道我找个卖冰棍儿的对象，还不得把我的腿打折了啊！”
“所以说，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跟她认真处喽？”小周冷飕飕的问道。
那个哥们嘿嘿一笑，“这不是闲着没事儿玩玩儿嘛！”
小周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本正经的说，“爱情是神圣而又伟大的，你不可以为了自己玩玩儿的心理去欺骗人家，万一人家真对你动了心，而你却只是想玩玩儿，那不是害了人家吗？而且你这样做，会让我重新评估你的人品，一个爱玩弄女同志感情的人，或许不适合跟我做朋友。”
那个哥们一听，赶忙正色说，“哈哈，小周，你言重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尴尬，此时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要是他爸爸知道小周这么看待他，而且还不跟他玩耍了，都能揍死他！

第515章 有能耐你别跑
韩明秀一行人回首都后，得到了首都人民热烈的欢迎。以周叔一家为首的几户人家，开始轮流地请他们吃饭，跟他们聚会。
因为大家都有很深厚的阶级感情，凑在一起时很有嗑唠，每次聚会，大伙儿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一凑到一起就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谈论着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或者回首过去，展望未来……
小周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窈窈的身上，一看到窈窈就抱着她不肯松手了，还一个劲儿地问她：“窈窈，想不想舅舅？想不想舅舅？”
得到窈窈的肯定后，小周激动的说：“真乖，舅舅也想你了，可想可想的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舅舅就要去黑河看你去了……”
周叔和周婶看到窈窈后，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月不见，他们两口子也想这个软软萌萌的小丫头了。见到她还是那么漂亮，还毛茸茸的，夫妻俩也就放心了！
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周婶儿跟韩明秀提起了韩明燕。
“秀啊，你那个堂姐好像跟我们大院刘团长家的闺女挺好的，最近总出入我们大院，我已经碰到过她好几次了，对了，她那个人到底怎么样啊？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想方设法地跟我拉话，给我的感觉，啧……”
周婶儿‘啧’了一声，摇着头说：“怎么说呢，她这个人吧，跟人说话唠嗑的时候你还真挑不出她什么毛病来，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我也说不上是咋回事儿，反正就是觉得跟她相处起来不得劲儿。”
韩明秀笑着说：“周婶儿，你这么想就对了，我那个堂姐呀，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奸，从小到大她想干什么事儿几乎就没有干不成的，虽说她人品还有待商榷，不过论起本事，有的时候我还真挺佩服她的呢。”
话说到这儿，周婶自然明白韩明燕是什么样的人了，就聪明地没再问下去。
韩明秀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儿过分地讲究她亲堂姐，点到为止罢。
这会儿，小周正哄着窈窈吃蛋糕呢！也没听见秀姐跟他妈之间的交流，所以对韩明燕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对韩明燕的表面的认知上呢。
何莉姐也参加了他们的聚会。自从生完孩子后，何莉姐的体型丰硕了不少，已经不适合演戏了。于是干脆转到了幕后，做起了幕后工作者。
吃饭的时候，何莉姐谈起了电影的幕后创作。
她说，目前国内的电影最大的短板就是电影的内容局限性太强。这个题材也不敢拍，那个题材怕犯忌讳的，所以拍出来的电影基本上都是教育片。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所以才导致电影市场低迷的。
韩明秀很认同她的说法，就今年上映的几部电影来看，可不都是那种歌颂某种精神的教育片吗？这种片子刚开始看的时候，确实挺能鼓舞人的心灵的。可要是每一部电影都是这种题材的话，确实够叫人反胃的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现象不会持续很久，明年就会有一部叫做的电影横空出世，火遍大江南北的。
未来的几年，还会有、等多部火片陆续上映，电影市场不会一直低迷下去的……
只是她知道，却没法说出来罢了。
“秀儿啊，你不是会写书吗？现在又是大学生了，你看看能不能写个有意思点儿的剧本，说不定能一炮而红呢！”何莉姐提议道。
“行啊，那我想想！”韩明秀答应道。
其实，在答应何莉姐之前，她也一直有在写书。只是现在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孩子的，写书的时间很少。所以她的第三本书进展很慢，到现在为止，连一半都没写完呢。
不过，要是把那本书编成电影剧本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毕竟一部电影的剧本也用不了多长嘛……
答应完何莉姐后，韩明秀就真的开始研究剧本创作了。每天都抽出一两个小时来写作，想在放寒假之前弄出一个像样的剧本来。
说不定真能像何莉姐说的，能一炮而红呢。
九月底的时候，霍建峰升职的事终于落实下来了。
公告的那一天，霍建峰按捺着心里的兴奋，给韩明秀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韩明秀听到霍建峰升职的事终于落实了，心里也很高兴。
只要霍建峰升了副营长，就有机会到首都来学习了，他们一家就有可能在首都团聚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韩明秀就高兴得忍不住直笑。她做梦都想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过日子啊！
如今，这个梦想真的有可能要实现了。
只是，今年来首都党校学习的各地方人员已经齐了，霍建峰不可能插班进来，只能等来年了。
韩明秀决定，等来年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弄到首都来，哪怕是动用周叔的关系也在所不惜。
跟周叔相识多年，她从没指望过利用周叔的关系给霍建峰提干或升职提干什么的。升职提干这类的事情应该靠他自己的能力来实现，不然对其他的战士太不公平。
不过，来学习这种事就不一样了。
一般情况下，地方部队报谁，谁就有机会来学习。霍建峰在部队里并没有什么人脉，来首都学习的这种好事儿，正常情况下也轮不到他，所以韩明秀才会动了别的想法。
她也相信，在不违反规定纪律的前提下，周叔肯定会乐意帮助他们实现一家团圆的愿望的……
**
“哎，王英明。”
某白酒厂的酒窖里，一个梳着三七头的年轻人，冲着正在干活的大乱叫了一声。
大乱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嘎哈！”
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嘎哈……”
“嗯呐，嘎哈，不远匣……哈哈哈哈……”
有人模仿着大乱的东北口音，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因为工厂里只有大乱一个东北人，又是个半大孩子，且这些工人们的素质又不太好，有欺生的习惯。大乱来的这几个月，没少受他们的闲气。
这会儿，大乱正干活儿呢，就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工人开始没事找事儿，嘲笑大乱取乐。
大乱看了那个三七头一眼，气得恨不能上去揍他一顿，可他时刻记着秀姐的警告呢。
秀姐警告过他，在厂子里要好好干活儿，不行偷懒，也不行跟人打架惹事儿，今个他要是先动手揍这个死玩意儿的话，秀姐肯定饶不了他。
为了秀姐，大乱咬了咬牙，没回那个无聊的三七头的话，低下头去继续干活儿。
他本不想惹事，偏那个三七头不放过他，看到他不吱声也没回话，还当他好欺负呢，就下流的问，“喂，王英明，我听说你们东北人不分男女老少，都睡在一铺炕上，男人娶新媳妇的时候，还带着新媳妇跟爹娘睡一铺炕，有这回事儿吗？”
大乱咬了咬牙，强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道：“首都不也算是北方吗？你不也是北方人吗？东北人的习惯跟首都差不多，你跟你爹妈咋睡，东北人就咋睡……”
三七头一听，不乐意了，“呦呵，你个小b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会拐外抹角的骂人了，看来你是皮子松了，想让老子帮你紧紧皮子了……凯子，来，咱们教教这孙子酒厂的规矩。”
三七头很气愤。
妈蛋的，他是厂长的远房亲戚，还是厂子里的正式职工？这个小兔崽子算个球呀？敢跟他得瑟，这不是上赶着找削吗？
被称为凯子的工人嘿嘿一笑，一副地痞恶霸的模样说：
“在厂子里打仗多不好啊，要是被厂长知道了还得扣咱们工资，不如等下班了再跟他好好唠唠吧……”
“唠唠”是啥意思，大伙儿谁都知道。
三七头听了，诡笑着说：“行，那咱们就下班见。”
说完，手指着大乱的鼻子尖儿，“孙子，晚上爷请你说炒肉，等着吧！”
大乱脖子一梗，拿出了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老子等着，看你能把老子咋地了？”
“行，好，趁着你还有气儿，还能说话，就尽情的得瑟吧，不然往后有没有机会都不一定了……”三七头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大拇哥蹭了下鼻子头，掉头走了。
三七头和凯子走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走过来，低声对大乱说：“王英明，你惹大乱子了，六子和凯子是咱们这厂子里的厂霸，平日里欺男霸女惯了，在这厂子里欺负谁谁都不敢吭声，你个没人没势的半大孩子，咋还敢跟他们对上了呢？这不请等着得吃亏吗？”
大乱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老工人，说：“叔，你没看着吗？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们就笑话过我，我都忍了他们好几次了，都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给国家干活儿，挣国家的钱，又不是挣他们家的钱，他们凭啥给我气受啊？”
老工人看着大乱那副七不服八不愤的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不听就拉倒吧，就当我啥也没说……”
大乱沉着脸转过身，继续干他的活。
晚上下班的时候，大家纷纷离开厂子往外面走去，大乱随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出厂子，准备到公交站去坐公交车，忽然看见凯子和六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孙子，咱们又见面了。”
凯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吊儿郎当地看着大乱，脸上完全是一副“你完了，今儿个你死定了的表情。”
大乱一看这俩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来找茬打仗的。立刻拔腿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俩孙子的岁数比他大，体格也比他壮实，要是跟他们打起来的话，自己擎等着得吃亏。
既然打不过，还是赶紧脚底抹油——溜吧！
大乱是农村孩子，自幼就疯跑惯了的，跑的速度非常快，六子和凯子俩撒呀尥蹶子的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他。
大乱一看这俩人跑不过自己，顿时得意起来了，跑开一顿距离后，故意停下，伸着舌头翻着白眼气他们，“噜噜噜……来呀来呀，来打爷爷啊，打不着爷爷吧，孙子……”
凯子和六子俩被大乱给气坏了，本来追不上他就不打算再追了，吓唬吓唬他也就算了，可是这孙子竟敢挑衅他们，这两个厂霸岂能便宜了他？
“孙子，跑算什么能耐，你要是个爷们的话，有能耐你别跑？”
大乱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扭着腰气他们，“打仗算什么能耐，你们要是爷们的话，有能耐你们追上我啊？”
六子被大乱给气坏了，给凯子使了个眼色，凯子明白了，立刻转身向旁边的胡同跑去，打算要包抄他，把他堵在哪儿暴打一顿。

第516章 责任心
傍晚，韩明秀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高大爷和高大娘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陪三个孩子玩儿呢！老远就能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进门后，只见三个包子正蹲在一起围成个圈儿，围观一只白色的小狗呢。
确切地说，是在围观一只小狗崽子。小狗崽子小小的，比一个巴掌也大不了多少，大概刚出生不久。
看到韩明秀回来了，窈窈兴奋地说：“妈妈，快来看，姥姥姥爷给我们要的小狗。”
韩明秀微笑着跟高大爷高大娘打了招呼，又对窈窈说：“那你们没谢谢姥姥和姥爷吗？”
听到韩明秀的话后，窈窈的表情瞬间一滞，随即吐了吐小舌头，不好意思说：“我忘了。”
韩明秀说：“忘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窈窈立刻站起身，冲着高大爷和高大娘坐着的方向大声道：“谢谢姥姥，谢谢姥爷。”
高大爷和高大娘笑呵呵地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我们都很喜欢……”窈窈开心地答道。
韩明秀又对大双和小双说：“你们看，姐姐都向姥姥和姥爷道谢了，你们两个应该怎么表现呢？”
大双也立刻乖巧的站起身，也学窈窈着的样子，对高大爷和个大娘喊了一声：“谢谢恼恼，谢谢恼爷。”
高大爷和高大娘看见他们疼爱的大孙子向他们道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用谢，大孙子好好玩吧，小心点儿，别让狗咬着了……”
“哎……”大双答应着蹲了下去。
韩明秀温柔地看着小双：“到你啦，你该跟姥姥姥爷说什么？”
小说眨巴眨巴大眼睛，却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屁颠屁颠的向高大爷和高大娘跑去。
高大爷看到他最喜欢的孩子张着小胳膊向他跑来了，那肥肥的脸蛋儿肉还跑得一颤一颤的，两颗心顿时都被他们给萌化了。急忙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张开了双臂，准备拥抱这个小东西。
小双一头扑到高大爷的怀里，伸出胳膊扳住高大爷的脖子，翘起小脚，在高大爷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又松开手，跑到高大娘的身边，如法炮制，也“吧唧”亲了高大娘一口。
这通表现，把高大爷和高大娘美得呀，嘴巴都闭不上了。一个劲儿地说：“看我小孙儿，真乖，真没白疼他……”
窈窈和大双听到姥姥和姥爷夸奖弟弟，也都不甘示弱，蹬蹬蹬蹬的跑到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身边，争先恐后地亲他们。把两个老人哄得眉开眼笑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韩明秀看到两位老人家被孩子们哄得开开心心的样子，不觉会心地一笑。
高大爷和高大娘在帮了她的同时，她又何尝没有帮到他们呢？有这几个孩子的陪伴，给他们的晚年生活平添了许多色彩，让他们不至于感叹膝下荒凉，晚年孤寂……
几个孩子，在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身边闹腾了一通，又跑回去看他们的小狗了。
韩明秀也走过去，弯下腰看这只小狗崽儿。
啧，小狗崽儿长的还挺可爱的，白白的皮毛，一根杂色的都没有，乍看起来像一匹洁白无瑕的白缎子似的，摸起来又柔软又光滑。
还有他黑黑的湿湿的小鼻子，怎么看怎么萌，看得她只想上去戳一下。尖尖的小耳朵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比较吸睛，特别是那双大眼睛，特别亮特别透彻，跟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似的，乍看上去有一种很纯净的感觉！
只一眼，韩明秀就很喜欢这个小东西了，她微笑着对三个孩子说：“宝贝们，你们喜欢这只小狗吗？”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喜欢！”
这个问题对于三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废话。他们当然喜欢小狗了，不然也不会蹲在一起看它那么久，都舍不得起来呀！
韩明秀说：“喜欢可不代表抱抱，逗逗，看看就完事了，既然喜欢，你们就要对它承担责任，要每天给它喂食，清理大小便，定期帮它洗澡，更要做到对它的喜欢持之以恒，不管它出现了什么状况，比如生病，残疾，变丑，你们都要一直对它好下去，精心地照顾它，永远不能将它丢弃，能做到吗？”
孩子们还小，正是品格形成的时候，韩明秀得培养他们的爱心和责任心。就像刚才她让他们去对高大爷和高大娘表示感谢一样。
那是让他们懂得感激和感谢，学会有礼貌。现在则是让他们建立起责任感和持之以恒的态度。
她要在孩子们的人生观道德观逐渐形成的过程中，对孩子们进行及时的正确的教育，把孩子们都培养成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
高大爷和高大娘对韩明秀教育孩子的方式很是欣赏。这三个孩子能这么招人稀罕，人见人爱的，跟韩明秀的教育方式也不无关系。
高大爷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地感到遗憾：倘若当年他没有忙着做生意，也抽出时间来，像韩明秀教育孩子这么教育他的一双儿女，估计他儿子就不会死，女儿也不会那么缺德了……
哎！
“能做到！”孩子们大声回答道。
得到他们的承诺，韩明秀又勉励了他们一番，很快，开饭了，吃饭的时候，高大娘还特意吩咐张阿姨给小白准备个狗食盆，让小白在一边也跟着吃，免得小白看到他们吃饭馋。
正开开心心的吃着玩饭呢，忽然来了个电话。
是找高大爷的电话。
高大爷接到电话后，没说几句，脸色就突然变了，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还不停地对电话那头说：“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那边暂时先麻烦你们了……”
看到高大爷紧张的样子，屋里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撂下电话后，高大娘紧张地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高大爷看了韩明秀一眼，说：“大乱，是大乱出事了！他把酒厂的工友给打伤了，还伤得不轻，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
韩明秀一听，急得脑袋嗡地一生，赶紧站起身说：“哪个医院，我这就去看看去，对了，大乱他人呢？”
高大爷说：“已经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不过你别急，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我不会叫他受委屈的。”
韩明秀一听大乱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更着急了：“高大爷，你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派出所？你要是去医院的话，我就去派出所，你要是去派出所的话，我就去医院。”
高大爷说：“我还是先去医院吧，看看那个工人伤啥样，再问问他的家属有啥要求，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了。”
韩明秀说：“那行，那我就去派出所吧。”
高大娘担心地说：“用不用给周家个信儿啊，毕竟咱们也没有啥挡硬的人，万一大乱真惹出啥乱子，上头没人可就坏菜了。”
韩明秀说：“先不用，我先去问问到底咋回事，等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
“那你小心点儿吧，对了，去的时候带点钱，万一得罚款或者赔偿啥的，咱们也不至于没钱给人家。”高大娘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兜里，掏出来一沓钱来，数都没数，就直接都塞到了韩明秀的手里。
韩明秀忙说：“大娘，不用，我有钱。”
高大娘一边往外推一边说：“拿着吧，都啥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没用的呢，赶紧地快去吧。”
韩明秀见高大娘这么说，就没再跟她客气，这会儿也顾不上客气了，她收起钱拿着挎包，快速地走了出去。
这会儿，公交车已经下班了，她只能骑车子。
高家虽然有车，不过医院那头比这头紧急，高大爷已经让司机拉着他上医院去了……
韩明秀骑着车子，匆匆忙忙赶到某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找到了负责大乱这个案子的民警同志，向民警同志了解了一下情况。
原来，今天傍晚临近五点的时候，民警接到了群众打来的电话，说是某条街上发生了斗殴事件。其中一人被打破了脑袋，已经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不知道还有没有救，行凶者也受了伤，另外一人没受伤。
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后，那个被打破脑袋的市民依旧在昏迷中。被民警赶紧送到医院去了，这两个参与打仗的，则被带回了派出所进行审问。
通过审问才知道，这个没受伤的跟那个被送医院的是一伙的。俩人一起跟行凶者发生了冲突，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后果。
因为目前还不知道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伤者伤势如何？所以现在只能对他们进行拘留，得等到伤者脱离危险了，才能确定怎么给行凶者定罪。
韩明秀听了，立刻请求见一见大乱，她不能光听民警的一面之词，她还得听听大乱怎么说。
再说，她还担心着大乱呢，没听民警说吗，行凶者也受伤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咋地也得看看弟弟啊？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民警也就答应了，不过，他得先向所长请示……
没多久，韩明秀就如愿地见到大乱了。
没看到大乱时，韩明秀就憋了一肚子气。
心想着，等见到他一定狠狠地修理他一顿。先指着鼻子骂他一顿，再问问他以后敢不敢打仗，敢不敢惹事了？
然后再吓唬吓唬他，就说不管他了，任由他被关大牢里判刑去，给他长长记性。
可是，等他看到大乱的那一霎那，刚才的那点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会儿，大乱的模样用鼻青脸肿都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惨不忍睹。
孩子的脸都被打肿了，其中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另一只虽然没肿得那么厉害，但眼珠子也是红的，似乎充了血。
鼻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嘴唇也破了，脸上更是伤痕累累。走路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韩明立刻心疼起来，哪还顾得上骂他教训他吓唬他呀，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大乱：“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大乱看到秀姐来了，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似的，立刻委屈地哭起来。
“呜呜呜……秀姐，不赖我，是他们先欺负人，我要是不拿板砖拍他的话，都得被他给打死……”
大乱哭着，又害怕又委屈的。
韩明秀拉着他的手，柔声说：“你先别哭，跟姐说到底是咋回事儿？要是赖咱们，咱们该赔偿赔偿，该定罪定罪，但要是不赖咱们，姐指定给你撑腰，不会叫你受委屈。”
在韩明秀柔声安抚下，大乱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他抹着眼泪，委委屈屈地把事情的经过，跟韩明秀说了一遍。
他说的跟民警说的稍有差池，民警只说他们三个打仗了，却没有说打仗的原因，也没说大乱为啥对那个伤者下死手，通过大乱的解释，韩明秀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是厂子里的厂霸无赖，这次的事儿也是他们挑衅威胁导致的。
大乱被他们堵住后，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大乱看他们往死里打他，一点儿停手的意思都没有，这才急了，随手捡起地上的搬砖拍人的。
可能是因为太愤怒了，也可能是求生欲太强了，所以下手重了点儿，就把人的脑瓜子给拍开瓢了！
韩明秀听完，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就不用怕了，姐姐会给你做主的。”
大乱睁着那只充血的眼睛，委屈地叫起来：“姐，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去问我工友去，是不是他们先欺负我的？再说，他们都不是欺负我这一回了，都好几回了，他们先欺负人，还不行我反抗啊？”
韩明秀说：“你先别激动，姐就是确认一下，既然这事儿不赖你，你放心，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消毒液，创伤药和纱布，帮大乱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坏的地方还包扎起来。
上药的时候，韩明秀又询问了他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她好跟派出所的同志申请带他去医治。
大乱告诉她，自己的胳膊、腿儿，肚子、屁股，哪哪都疼。刚才那俩孙子逮到他后，不管是头是脸，往死里踹了他一顿。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像被车压了似的，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韩明秀刚才也看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了。都不用脱衣裳就能想象到他身上被伤得有多重了。
韩明秀安抚了大乱几句，就出去找派出所的民警同志了。
开始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还不同意韩明秀带大乱出去医治，怕大乱跑了，但后来高大爷安排的人过来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咋说的，反正后来民警同意让大乱去医院治病了。
但是，得有两个民警跟着，免得他跑了，而且治完伤，还得马上回来，不得延误了。
韩明秀痛快的答应了。
于是，在两个民警的陪同下，韩明秀终于带着大乱走出了派出所。
已到外面，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大乱忽然哭了。
他说，“姐，我不想在首都了，我要回家去，跟我爹娘种地去！”
韩明秀瞪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别受到点儿挫折就打退堂鼓，遇到点儿啥事儿就想躲，这样长大了怎么能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呢？”
其实，韩明秀的心里也希望大乱回去，好好地陪伴在大舅和大舅妈的身边儿，承欢膝下，不至于叫大舅和大舅妈的晚年凄凉。
可是，就算回去，也不能叫他就这么回去。
大乱是投奔她来的，她对他有责任，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呢？要是让他就这么回去了，往后她可咋面对大舅和大舅妈啊？

第517章 谈赔偿
大乱被韩明秀训了一顿，不敢再提回家的事儿了。他垂头丧气地走在韩明秀的身边，被韩明秀带到附近的医院，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检查了一番。
检查的结果跟韩明秀想象的差不多。他的身上有多处软骨织受伤，但是没有致命的伤。大夫给上了点儿药，又给开了些消炎撤火的药，以便于尽快恢复伤势。
开完药后，韩明秀把大乱又带回了公安局，交还给了关押他的警员的手里。
对于还要继续在公安局李关押这件事，大乱很抵触也很害怕，毕竟还是个没见过啥大世面的大孩子，被关到这种地方当然会感到害怕了。
“姐，我啥时候才能回家呀，我不想北欧关在这里……”
韩明秀看到他鼻青脸肿，眼泪八叉，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很心疼，可是，派出所又不是她家开的，不能她想怎么滴人家就由着她怎么滴，这件事儿的受害者还在医院里抢救呢，大乱作为行凶的人，当然不可能放他回去。
不管他乐不乐意，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他都必须老老实实的呆在公安局里，不愿意带也没法子！
再说高大爷，着急忙慌的赶到六子所在的医院时，何六子的爹娘和姐姐都已经到了。
何六子的家人并不认识高大爷，也不知道他就是何六子所在酒厂的副厂长，见到高大爷，还以为高大爷就是大乱的亲爹呢，拉着高大爷就开始喊打喊杀的。
“你个天杀的老东西，纵着你家的死孩崽子杀人，我可告诉你，兴旺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两口子就是拼上老命也要你们全家拿命来抵！”
这句话是何六子的老娘喊出来的，一边喊还一边舞舞扎扎的想要挠高大爷的脸，幸亏高大爷的司机在一边儿陪着高大爷呢，看到那老娘们对自己的东家动粗，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赶紧上去把她给拦住了。
“你这是干啥？咋还上来就要挠人呢？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司机气愤的喊道。
“还解决个啥呀？我儿子都叫你们家的小瘪犊子给开瓢了，我今个儿非跟你们拼了不可……”
眼瞅着何六子的老娘又舞舞扎扎的上来了，何六子的爹忽然呵斥了他媳妇儿一句：
“你上一边拉去，别在这儿添乱，你要是挠到了他们，万一他们不肯赔咱们医药费可咋整？咱们儿子受这么重的伤，遭这么大的罪，这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加起来可得不老少，你可别只为一时出口气把钱给做没了……”
高大爷冷眼看着那一唱一和的两口子，暗忖着：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呀！难怪何六子溜里溜气，满身社会气呢，整了半天他爹娘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样的爹娘，养出个流氓儿子儿子，就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高大爷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岂能被一对无赖给吓唬住了？
看到何六子的爹娘又是撒泼又是讹诈的，一点儿都没生气，也没着急，还笑呵呵地说：
“何兴旺的爹娘是吧，你们先别急，这事儿已经报到派出所了，到时候派出所会给你们一个公正满意的答复的，派出所咋判定我们就咋执行，要是判定我们该赔偿你们钱，不管判多少我们都一分不带少给你们的……”
当然，要是派出所认为我们没错，判我们一分也不给你们，那我肯定就一分钱都不带给你们的。
后面的这句话，是高大爷在心里头说的，嘴上却没有说出来。眼下何六子还在抢救室里，还是先弄清楚他的伤势再考虑别的事吧……
何六子的爹蛮横地说：“你们想少给也不行，我们心里都有数呢，要是你们敢耍赖，我就天天上派出所去告你们去，我看你们还咋做人？”
为了讹钱，天天去派出所告状的事他们家还真能干出来，只是还没到那个地步而已。
高大爷一看何六子的爹娘那副四六不上线的样子，就知道很难跟他们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了。于是，就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着何六子手术完毕。
何六子的老娘一看高大爷转身要走，急忙一个箭步窜过来，叉着手臂拦在高大爷的面前。
“你干啥去？想跑是不是？我儿子的医药费你还没付呢，今个你要是不拿钱，休想离开这里！”
“对，你那都别想去，不光是医药费，还有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笔帐不算清楚了，你别想走。”何六子的的爹也凑过来，跟他媳妇站在了一起。
高大爷不紧不慢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该咋赔偿你们得看公安局咋订，公安局咋订我们咋赔，至于咱们之间嘛……呵呵……”
高大爷用手理了理自己脑门上稀疏的几根白头发，不紧不慢的说，“咱们之间就不用谈了，反正就是谈了也肯定谈不到一起去，与其坐在一起生气，还不如等公安局根据你家孩子的伤势做出评估，然后再说赔偿的问题。”
一看何六子的爹娘的样子，用脚后跟儿想都能想出他们得狮子大开口，不要个几千块甚至是上万块，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对于这起事件的参与者，高大爷都了解。大乱这孩子虽然看起来不大稳当也不大靠谱，不过心肠并不坏，也不是那种好打仗斗殴的人。今儿个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狠，下这么重的手，也肯定是被逼急了。
要是警察追究起责任的话，何六子和张凯肯定责任更大。这两个厂霸平日里在厂子里发为非作歹的事儿高大爷也早有耳闻，这厂子现在已经不是他家的了，是国家的了，要是厂子还是他家的话，他早就出手收拾那俩砸碎了，还能留他们到现在？
“哎？你这是啥态度？你想耍赖吗？还是你在公安局都找好人了，想不给赔偿？”何六子的爹听高大爷一再说要把这件事儿交给公安局处理，忽然生出了一种警惕的心理，开始担心搞大也被在背地里整幺蛾子了！
他媳妇一听他这话，竟觉得十分有道理，就也跟着他嚷嚷起来，“我可跟你说，你别想背地里捅咕使坏，我们家上头也有人，你要是想背后使坏的话，我保证你身败名裂，人才两空……”
高大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们这是在质疑公安干警同志的信誉问题吗？信不信我把你们高到公安局去，我倒要看看，到了公安局你们还怀不怀疑了！”
被高大爷这么一吓唬，何六子的爹娘和姐姐这才消停下来，他们家毕竟有案件需要公安机关去处理呢，他们要是在这关口得罪了公安局的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想想还是算了，等儿子出来再说吧！
这次，何六子伤得真是不轻，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脑瓜皮还被开了一道六厘米长的大口子，都露脑瓜骨了。
医生带着护士在手术里里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忙乎完他。
手术结束后，何六子被推了出来，他自以为很帅的三七头变成了一颗光秃秃的卤蛋。还被涂了药水，缠了纱布，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何六子的爹娘中午看到儿子时，儿子还活蹦乱跳的呢。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宝贝儿子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跟死了似的。老两口心疼不已，张着大嘴狼哇的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给高大爷递小话听。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可遭了大罪了，不过你放心，害你的那个杀千刀的已经叫警察给抓公安局去了，爹和娘指定得盯着他，得给你报仇，让公安局给他判刑，让他下大牢去……”
他们两口子说出这番话，一来是为了安慰儿子，二来就是为了吓唬高大爷，想叫高大爷害怕，乖乖地掏钱……
高大爷听到这两口子满嘴威胁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来之前，他本来打算私下里给他们些钱，把这件事私了了也就完了。可是看他们两口子这副熊样，要是他真跟他们谈赔偿的话，这俩人肯定得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
所以，这个想法就不成立了……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今天有点儿少，这几天幺儿跟孩子爹吵架了，心里很郁闷，因为这个耽误了我码字，实在抱歉，幺儿会尽快调节好自己的心情，好好的码字的。

第518章 回去
把大乱送回公安局后，韩明秀又赶紧去了医院探望‘受害者’。到医院时，受害者何六子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何六子的爹娘和姐姐正在围着他哭呢，边哭还边威胁高大爷。
韩明秀赶紧走过去，跟高大爷打听了一下何六子的伤势。高大爷告诉她，已经做完了手术，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毕竟做了开颅手术，跟做其他部位的手术不一样，脑袋可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大意不得的！
一听何六子的伤势这么重，韩明秀的心里“咯噔”一声，糟了，居然都做开颅手术了，这下子怕是要不好弄了！
然而，事情却没像她想象得那么不好弄。
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很快就调查出他们斗殴的原由。酒厂的工友们都能证明，确实是何六子和凯子两个人先挑衅，要打王英明的。
确认为是他们先挑衅、先动手，王英明是自我防卫才出手还击的后。王英明的伤害罪罪名一下子就减轻许了，已经算不上是伤害罪，顶多算是防卫过当而已。
很快，公安局对此事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凯子和何六子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被处以拘留七天，罚款五十元的处罚，但因为何六子人还在病床上，就暂时免了他的拘留处罚，但罚金还是得交的。
大乱因为防卫过当，致人重伤，被拘留了半个月，还被罚了三百块钱，之后就被释放了。
在韩明秀看来，这个处罚很轻了。让大乱在拘留所里呆几天也好，正好沉淀沉淀他浮躁的性情，让他长长记性。
其实，这次事件本可以不发生的。要是他跑了之后没有故意回头去气那两个流氓。而是跑回家来向她或者高大爷求助，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不必发生。
可是他偏要意气用事，故意回头气那两个人，自己惹祸上身，最后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论起来，他也不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也该受到点处罚教训教训他，免得他总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那三百块钱，韩明秀倒是没放在心上。她有的是钱，这点钱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对大乱来说，这个处罚就很严重了。
在他的意识里，哪怕只是被拘留了半个月，自己也是坐过牢的人了，政治面貌就不清白了，说不定将来还会影响到家里人呢。
而且，被罚的三百块钱还是秀姐帮他出的。
对韩明秀来说三百块钱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大乱来说就是一笔天文巨款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偿还秀姐这笔钱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也一定要偿还的。大乱虽然不定性，但品行还是很过得去的。欠人家的钱一定要还，这是他的底线，哪怕是自己做不到，得需要多年的时间才能做到，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不愿意欠别人的，哪怕是欠自己亲嫂子的也不行。
何六子的爹娘本来还指望狠狠地讹大乱家里一笔钱，借此机会把儿子娶媳妇的钱给榨出来呢！
结果最后公安机关只让大乱赔他们三百块钱。
这三百块钱还得拿出一百交罚款，剩下的二百块钱也就将巴够住院费的。至于他们想象中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啥的，一个子儿都没有。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感到万分接受不了，于是又跑到法院去起诉。
法院经过调查取证，最后判定的结果也和公安局的处罚结果一样。认为在这个案件中，何六子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王英明只占小部分的责任，所以最后维持公安局的处罚结果，驳回了何家的起诉。
何六子家一看法院也不支持他们，就跑到了酒厂的何长家去哭诉。
何厂长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他们在这个厂长面前还说得上话。
何厂长听说这件事情后，打听了一下大乱的来历，知道大乱是高副厂长送进厂子的。何厂长一听这个，立刻下令开除大乱，以儆效尤。
其实就是给高副厂长下马威看呢！
这厂子原来是高家的，厂子里不少老人都是高家的老员工。还有一些老员工的子女现在也在这厂子里上班，大伙都很支持和拥护高副厂长。
何厂长认为，像高副厂长那种资本家，就不应该给他翻身的机会，更不应该让他跟自己这个出身清白的工人阶级一起担任厂长的职务。
所以，在工作中，他处处跟高副场长做对，高副厂长不愿跟他一般计较，就主动放弃了该属于自己的大部分权力。只在厂里挂个名，按月领工资也是了……
可即便如此，何厂长还是打心眼儿里讨厌高副厂长。要是有跟他作对，或者给他穿小鞋的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
就像这次，高副厂长安排进厂子的人，把自己的远方亲戚给打伤、打住院了，这就是老高在变相地跟自己示威呢。所以绝不能纵容，当即反击了回去。
高大爷在接到大乱被开除的通知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又是何厂长跟自己唱得一出对台戏，但是开除的通知已经公布出来了，就没法再收回了，他也没办法挽回这个局面，只好把这件事跟韩明秀说了。
韩明秀一听何厂长竟然开除了高大爷安排进厂子的人，立刻明白了高大爷在厂子里的处境，马上安慰高大爷说：
“正好大乱打算回老家去呢，这下子被开除了，他就不用再遗憾把工作丢了的事儿了。”
高大爷听到韩明秀这么说，还以为韩明秀是怕他面子上过不去而故意这么安慰他的呢！
就说：“这孩子要是回老家去了，就只能当个农民，我看他脑袋瓜挺活的，心眼儿也挺好使，要是回老家去当一辈子农民，可惜了，还不如留下来学一门技术，将来靠技术吃饭，你觉得呢？”
韩明秀说：“我也不希望他当一辈子农民，不过，这孩子现在心性还不大成熟，到哪都容易惹祸，先让他回老家去呆两年也好，等性子沉淀沉淀再过来，那时无论是学习还是学技术，都能事半功倍。”
高大爷听韩明秀这么说，便也不再反对了。点头道：“你这么想也对，他要是真想回去的话，就让他回去吧，不过，他要是不想回去，也不想学习，我可以再给他找别的厂子。”
韩明秀说：“那我问问他吧。”
当天，韩明秀就去了大乱那儿，把高大爷的意思转告给大乱了。
大乱必竟是个半大孩子，心性还不大成熟，受打击受压力的能力还很差。这次的事儿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特别是工厂里宣布开除他后，他就更下定决心要回去了。
听到高大爷的好意后，大乱马上对秀姐说：
“不的了，姐，我还是回去吧，首都虽然好，可我现在才明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灰窝，哪好都不如自己的家好啊……”
感慨完，他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姐，你替我交的那三百块钱的罚款，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你呢！”
说完，又急切地抬起头，认真地说：“但是姐，我一定会还你的，你放心吧，回家后我指定使劲儿干活，使劲儿挣钱，等把钱攒够后就过来还你。”
韩明秀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欣慰。虽然她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他还那三百块钱，但为了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早点儿成熟起来，还是点点头，说了一声：“行，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用钱，你不用太苦了自己了，趁悠着干，慢慢还就行……”
“还有……”大乱又低下头，补充说，“你替我向高大爷道一声谢，我就不过去跟他告别了，他老人家好心好意地把我安排进厂子，我却没干好，惹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叫厂子给开除了，给他老人家丢脸了，真是对不住他，都没脸去见他了……”
韩明秀说：“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往后就尽量避免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也不用内疚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你能吸取教训，这次的错误，也就算没白犯了。”

第519章 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记住了，回家后要听大舅和大舅妈的话，多帮他们干点活儿，别跟大舅和大舅妈说你打仗被拘留的事儿，看他们跟你着急上火，平时说话时也留意点儿，别说漏嘴了……”
火车站里，韩明秀顺着车窗，把最后一个包裹塞进火车厢里，随后就站在车窗下，絮絮叨叨地开始叮嘱大乱。
大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看着窗外的秀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惹出这么大的事儿，秀姐一句都没埋怨他。在他最失意、最无助的时候，像救世主一样及时地出现在派出所里。给他治伤，帮他撑腰，又给他拿出三百块钱替他交了罚款……
如此深情厚谊，真的是结草衔环都报答不完了……
“秀姐，你回去吧，放心，往后我肯定好好的，不叫你操心了！”大乱吸着鼻子，郑重地承诺道。
韩明秀听到他的承诺，心理非常满意。
“那行，姐走了，有啥事儿记得给姐写信，要是有急事的话就往高大爷家里挂电话，对了，到家后给我来个信儿，省得惦记挂。”
“嗯，知道了！”大乱红着眼圈儿答道。
“轰——”
火车开动了，站在站台上送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火车里的亲友挥起了手，韩明秀看着缓缓离开的火车，转过身，向站台外边走去。
这时，大乱忽然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大声喊道：“秀姐，谢谢你，往后我一会好好报答你的！”
喊完，倏的一下缩回脑袋，不让韩明秀看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免得被她嘲笑了去。
韩明秀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就转过身，转过身时，他已经喊完那句话了，韩明秀刚好看到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缩了回去。
看到他感动成这副样子，韩明秀不觉会心一笑。
要是这个事儿能让大乱改改性子，变得有责任心、有担当些，那她操点心破点财也值了……
与此同时
“小周……小周……”
傍晚，小周从学校里走出来。刚走到大门口时，看到韩明燕正站在大门口，笑面如花地等着他，朝他摆手呢！
看到她又来了，小周不由得一阵头疼，但她是秀姐的堂姐，他又不好不理她，只好跟身边的同学说了一声，叫同学先等他一下，随后就向韩明燕走去。
“韩同学，你来找我的？”小周背着个单肩的挎包，身上穿一身儿合体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军绿色的帆布布鞋，但就这么一身简单的打扮，依旧能显得他丰神俊朗，潇洒飘逸，跟画卷里走出来的俊俏书生似的。
韩明燕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羞涩地说：“是呀，有点儿小事儿，是这样的，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行吗？”
小周一愣：“请我？吃饭？为什么？”
韩明燕莞尔一笑，说：“感谢你呀，这个夏天你没少照顾我的冰棍生意，还有，你答应过要帮我和秀俩调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当然得对你表示感谢了。”
小周听了，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要请我吃饭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呀，不过其实你真的不用客气了，你家里又不宽裕，就别破费了，你的好心我心领了，不过我今晚约了同学，要跟同学一起吃，所以你的那顿我舅心领了罢；还有，你跟秀姐两个和解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秀姐说，秀姐最近要帮她一个朋友写剧本，天天忙忙叨叨的，我妈好几次请她来家里吃饭她都没空过来，我就更不敢去打扰她了……”
“她要写剧本？”韩明燕听到小周的话后，失声叫了起来，脸上的嫉妒和不可思议都藏不住了。
她知道韩明秀擅写作，也知道她写的不错，所以很不想她再写什么，就怕她再写出什么好作品来，小周更青睐她，更无视自己。
不过，这种事儿，她就算再不想，也根本拦不住人家的。
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也根本不拿她这个堂姐当回事，她当然没法去干涉人家写不写！
小周听到韩明燕的惊呼声，说：“对呀，秀姐本来就是作家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写剧本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韩明燕嘴角抽搐了两下，把心中的嫉妒压了下去，干笑说：“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她既然已经结婚生子了，就应该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家庭上，暂时不应该考虑那么多，写剧本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她有那时间不去照顾自己的孩子，而是去写剧本，把孩子让别人帮着照顾，这行为似乎有点不妥……”
小周反驳说，“有什么不妥啊？又不是她强迫我们帮她照顾孩子的，都是我们自愿的，怎么就不妥了呢？”
韩明燕看到小周不乐意了，马上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小孩子挺闹人的、也挺难看的，你们想主动帮她看孩子，也肯定是因为欠了她的恩情，所以想以此来报答她，顺便也好让自己的心里好过点儿。”
“你们能这么想，证明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人，这么想很对，但是她这么想就不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她不应该携恩驱使你们，更不该用她那点恩情来绑架你们，这就是不妥！”
挑拨离间是韩明燕最拿手的事儿了，鸡蛋里挑骨头也是她的看家本事，她娓娓的说，“要是她因为上学把她的孩子交给你们看着也就罢了，毕竟上学是大事儿，事关她未来的人生，她的一辈子，麻烦大家也是情不得已。可是，她不光上学的时候麻烦你们，连她放学回家都还不自己管孩子，让别人帮着她干活儿，她自己悠闲的写剧本儿赚钱，这个就有点儿过分了！先不说那剧本能不能被录用，就是被录用了，她用你们大家的辛劳换取自己的成功，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可惜，她现在跟我生分了，也不认我这个姐姐了，不然的话我一定得好好说说她，做人可不能啥都光想着自己，也得想想别人不是……”
没等她说完呢，小周就冷声打断了她：“你想多了吧，秀姐从来没要求过我们帮她带孩子，都是我们抢着要帮她带的。”
“你不知道秀姐的几个孩子有多可爱，特别是窈窈，我爸妈对窈窈的爱已经超过了我，而我对窈窈的疼爱也不逊于秀姐的男人！可惜，秀姐不让我妈帮她带窈窈，非要送窈窈去托儿所，我们也只能周五周六周日这几天跟窈窈在一起了！不然的话，我们巴不得天天帮秀姐带窈窈呢！”
“还有高大爷和高大娘，他们老两口子没有孩子，人岁数大了，难免会对晚辈产生依赖感，秀姐把大双和小双放在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身边，让他们的晚年有了精神寄托，享受着儿孙绕膝的晚年之乐！这不光是他们在帮秀姐，也是秀姐在帮他们，互利互惠的事儿，哪就像你说得那么不堪了呢？”
小周的语调很冷，还一口气说了很多。韩明燕还从来没见过小周用这么激动的语调说过话，也没见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呢！
听到他长篇大论地维护韩明秀，韩明燕脸上那得体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同时，她心里也更加认定小周对韩明秀有意思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这么维护她。
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小周余怒未消，冷淡地说：“我同学还在等我呢，你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韩明燕一看小周变脸了，急忙放软了声调，柔柔弱弱地说：“小周，你生我的气了吗？其实，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不太了解你们跟秀之间的感情，也没想到秀家的三个孩子在你们心中那么重要，我还一直以为那几个孩子对你们来说是一种负担呢！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手扯着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看起来像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儿似的，可怜兮兮的。
若是被怜香惜玉的男人看见，一定会为他的这种我见由怜的表情深深打动。可惜，小周并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个曾被深深伤害过的孩子，很少能有谁能走进他的心里。
这世上，能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并不多，韩明秀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因为这，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诽谤、指责他的秀姐的。
别说秀姐没做错什么，就是她真的做错了，他也不允许别人指责。
韩明燕的道歉，小周并不接受，他冷淡地对韩明燕说：“看来，你并不了解秀姐的为人，对她的人品也信不过，既然这样，你们之间没有必要缓和关系了，三观不符的两个人，即便是暂时缓和关系了，日后也还会再起冲突的，与其再起冲突，还不如压根就不缓和，也省得费事了。”
韩明燕一听，急了！
她并不在乎还能不能跟韩明秀缓和关系，但是她在乎小周对她的态度啊！眼见地小周是恼了她了，她能不上火吗？
“小周……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别生气了好吗，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韩明燕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下来了。
“你也知道，我再首都没什么朋友，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了，你要是跟我分生了，我真的会很难过的，请你不是要生气好不好！”
韩明燕哭了，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霹哒啪嗒的掉下来，似带雨的梨花一般，楚楚可怜的。
可惜，前头说过了，小周压根儿就不是怜香惜玉的性格，听到她说了秀姐那些话后，本来对她的那点儿好感瞬间就荡然无存了，也懒得跟她废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挺好的，却用恶意来揣度他最敬佩的秀姐，就凭这一点，她就永远都不会再成为他的朋友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小周礼貌地冲他点点头，语气客气而又疏离，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像从前那么友好了。
打完招呼后，他转身向他那几个同学走去，不再搭理韩明燕了。
韩明燕本想挑拨离间，让他讨厌韩明秀。顺便标榜一下自己，让他看到自己的温柔体贴，公正大度。没成想弄巧成拙，偷鸡不成倒蚀了把米。非但没离间得了他对韩明秀的感情，反倒叫他对自己产生厌恶的心理了。
简直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韩明燕肠子都悔青了，悔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
唉！看来，她还是太年轻太沉不住气啊，汇邦韩明秀的事儿操之过急了，韩明秀在他的心中这么重要，他怎会愿意听别人说她的不是呢？
这种事，该徐徐图之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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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小周头也不回地走了，韩明燕十分懊恼也十分沮丧。
她冥思苦想，想破了脑壳也没想出个哄好他的法子，没办法，只好又去找刘芳了。
不管咋说，目前刘芳是唯一熟悉且能跟小周联系上的人了。小周生她的气了，兴许刘芳能帮她找到哄小周开心的法子呢。
来到军区大院，韩明燕凭借自己的脸熟成功的混进了去。进去后她就直接去了刘芳家。
路过小周家的时候，她壮志未酬的看了周家一眼，暗忖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做这家的女主人，等着瞧吧……
只是现在，她离自己这个宏伟的目标还差许多，因为周家唯一一个待见她的人现在也生他的气，她未来的路更加难走了。
其实本来她都已经跟周夫人搭上话了，记得之前周夫人都已经表示有点儿欣赏她了。可是她要忙着追小周，加上周夫人出门没有规律，她轻易也碰不到她，所以跟周夫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很少，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而且见过的几次面还不如不见呢。
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周夫人又不待见她了。即使她笑脸相对，捡她爱听的话说，周夫人也对她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碰了几次壁后，韩明燕终于意识到了，肯定是韩明秀背着她在周夫人面前给她小鞋穿了，不然周夫人不会折磨对她。
这个猜测，让韩明燕很气愤、很不甘，但是也很无奈。
没办法呀，韩明秀已经先入为主了。不管她怎么表现，周夫人的情感上都更倾向于韩明秀，根本不给她表现和展示自己的机会。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消失在周夫人面前。只能等先攻下小周，以后再通过小周拿下周夫人了……
来到刘芳家，刘芳一家人正坐在桌子前吃晚饭呢。
看到韩明燕来了，刘芳的继母立刻撂下脸来。她的两个小妹妹也都撅起了嘴巴，其中一个还小声嘀咕一句：“真讨厌！”
韩明燕明明都已经听到这句话了，可还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微笑着跟刘芳的父亲继母打了招呼。
刘芳的父亲倒是没像她继母那样对韩明燕冷脸相待，甚至还对她挺热情的。见到她来了，热情地说：“小韩吃饭没？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刘家的晚饭是烙的发面饼，菜是黄豆芽土豆条菠菜汤，稀了光汤的一大盆子汤放在桌子中央。另一个盆子里装着厚厚的一摞发面饼，一家人就守着一盆子饼和一盆子汤淅沥呼隆地吃着，吃得津津有味的。
虽然对普通农村姑娘来说，白面饼和黄豆芽土豆条菠菜汤就算是很好的伙食了。但韩明燕的追求跟普通的农村姑娘可不一样。
她想要那种更精致更奢侈的生活。
在她的想象中，她未来的家要像小周家一样。要配有一个保姆，专门给一大家人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的，而她作为家里的少奶奶，是不能干洗衣做饭这种粗活的，她就要负责美美哒，把小周哄好就足够了。
另外，她的家里还必须要有一个警卫员或司机，这样在她出门的时候，就有人给她拿包帮她拎东西，任她差遣，顺便装门面了，多好啊！
像刘家这样的家世，韩明燕根本没放在眼里。
只是，目前她的处境还不如刘家呢，所以在刘家人面前也不敢露出轻视的态度来，只能客客气气地跟他们周旋着。
“谢谢刘叔，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韩明燕礼貌的答道。
刘洪东和蔼地说：“小韩啊，你最近学业很忙吗？最近很少看你过来找芳芳啊！”
最近两个月，韩明燕把心思都用在小周身上了。哪还顾得上来找刘芳呀！没成想刘芳自己还没挑理呢，刘芳的父亲倒先挑上理了，韩明燕简直无语了。
“呵呵，刘叔叔，我这不都大四了吗，下学期就要出去实习了，我现在正忙着备课，学习，好准备迎接新生活，所以比平时忙了些，能跟芳芳在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韩明燕巧舌如簧地为自己辩解道。
刘父听了，赞许地说：“你能这么有上进心，这很好，现在的小姑娘家，都整天只讲究吃穿玩乐的，像你这么积极上进，又肯吃苦耐劳的好姑娘，已经不多了……”
刘芳的继母听到刘父对韩明燕的夸赞，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嘲讽地说：“老刘啊，看来你对好姑娘的定义有点浮于表面了，你认为不讲吃不讲穿，能积极上进的姑娘就是好姑娘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吧，好姑娘除了要具备你说的那些要求，还要守礼仪，知廉耻，要知道适当的跟男人保持距离，特别是对着那种已有家室的男人，更应该举止得当，保持分寸，不应该有事没事地就往人家跟前凑，免得传出瞎话，害人害己……”
这位继母也不是什么善茬，她已经开始意识到，自从这个女生出现，她的男人就变了，变得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开始有事儿没事儿地跟女儿打听那女生儿的事儿。还有事儿没事儿地跟继女表示要她常带那个女生回家吃饭啥的……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是不允许刘芳往家带同学的，更别说主动邀请她同学上门儿了。
这么明显得变化，她要是看不出啥来，那她可真是傻子了，何况，自己的男人什么德性自己清楚，连街上开饭店的寡妇他都想勾搭勾搭呢，何况这嫩出水的女大学生了？
今时今日，毕女士已经可以确定，她男人对这个小姑娘动心了，肯定在想方设法的找机会要勾搭她呢。
而这个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好鸟，多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看不出老刘对她的那点儿龌龊心思？除非是傻子或者是瞎子罢！
既然她都看出老刘对她有心了，还嬉皮笑脸的上门儿来。这不是故意想勾引她家老爷们呢吗！
呸，不要脸的贱货！
她这个正室还活着呢，她就敢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地跟她男人眉来眼去的，要是不给点颜色看看，小贱人肯定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毕女士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地说完那番话，眼睛就直直地盯在了韩明燕的身上，就差没指着她鼻子说“老娘说的就是你了”。
韩明燕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毕女士的嘲讽呢。
不过，她聪明就聪明在明知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所以绝不拿鸡蛋往石头上磕。
她也知道，刘芳的爸爸肯定对自己怀了龌龊的心思了，但这份感情毕竟处在萌芽和蠢蠢欲动的状态。要是她这会儿跟这个死女人两个对起来了，刘芳的爸也不敢太帮她，免得被他媳妇落下话把，那样的话，她还不擎等着得吃亏啊。
吃亏的事儿她可不干，这辈子她啥都吃，就是不吃亏，所以，韩明燕就像没听出毕女士话中有话似的，依旧一脸灿烂地说：
“谢谢刘叔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我会继续努力”那句话时，她还若有似无地看了毕女士一眼。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那一眼让毕女士的心里挺膈应的。感觉这个死丫头在挑衅她，在跟她下战书似的。
妈蛋的，继续努力个啥呀？继续努力勾引别人的老爷们吗？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她要是真敢继续努力的勾搭她男人的话，她不介意给她点颜色看看，叫她知道知道‘偷来的锣儿敲不得’这个道理。
因为韩明燕来了，继母的脸色又变得比屎都难看，刘芳怕呆会儿挨骂，不敢多吃了，几口把碗里的饭扒拉到肚子里后，就撂下碗筷说了句“我吃饱了”，想带着韩明燕离开。
毕女士冷着脸说：“既然吃完了，就把碗筷刷了，多大的姑娘了，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吃完饭了碗筷一撂就想出去野去，也不知是谁教你的……”
刘芳一听，立刻顿住了脚步，低着头i转过身去捡桌子了。
手还没等碰到碗筷上了，刘团长就不紧不慢地说：
“芳芳的同学来找她了，你就让她去吧，你天天又不出去工作，多刷几个碗筷能怎么了？”
说完，笑呵呵地对刘芳和韩明燕说：
“你们两个出去玩儿吧，玩儿得开心点儿，对了，芳芳，你身上有没有零用钱啊？”
刘芳听到父亲这样问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父亲上次是什么时候给她的零用钱，她都已经记不得了，大概……是七八年前，她刚上初中的时候吧。
今儿个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要给她零用钱了呢？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没等刘芳想明白咋回事儿呢，刘团长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笑呵呵的递了过来。
“拿着，带你同学去看电影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看电影、逛街，去吧，玩的开心点！”
刘芳受宠若惊的接过钱，激动的说，“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毕女士看到她男人为了那个死丫头竟然主动给继女钱了，恨得直咬牙，等刘芳带着韩明燕出去后，就阴阳怪气的说。
“老刘啊，我看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嘛，记得你从前不喜欢芳芳往家里带同学的，怎么最近突然喜欢她往家带同学了呢，还对她的同学这么关心，呵呵，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了……”
刘团长可不怕她，刚才她阴阳怪气敲打韩明燕那些话他可都听得真真儿的呢，当时因为韩明燕在，他不好把矛盾激化，这会韩明燕都走了，他也就不用再顾忌啥了。
“你想说啥就直接说吧，不用阴阳怪气的绕弯弯。”刘团长一边喝着碗里的汤，一边直接把话挑了出来。
他媳妇一听，气得‘啪’的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说，“你还舔脸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有外心，是不是看中那个死丫头了。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乱搞女人的话，看我不告你去。”
刘团长听到媳妇儿这样威胁他，一张本来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了，他也把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摔，立立着眼睛说，“你还有脸管我，也不看看你自己，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害得我们老刘家在我这儿绝了后，我没休了你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指望我把你当祖宗一样惯着吗？你是能上班挣钱养家，还是能给我生出儿子呀？你配我惯着吗？”
他媳妇一听这话，捂着脸呜呜呜的哭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当我乐意生姑娘啊？都说女人是地，男人是种儿，你就种下姑娘的种了，你叫我咋办啊？你在地里种下豆子还能指望收出瓜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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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祸水东引
“谬论，纯粹是谬论，生男生女就看女人的肚皮争不争气，跟男人有屁关系。”
刘洪东一点都不认为生不出儿子是自己的错。他打小就听老人说过，生男生女全看女人的肚皮争不争气，这个观念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也被他奉为不可动摇的真理。所以，对于媳妇的狡辩之词，他是一肚子的怨气。
当然，他对他媳妇最大的不满，还是来自于他媳妇没能给他生出儿子来，正好他有花心的毛病，他媳妇生不出儿子，他就更有理由和借口光明正大地在外头偷吃扯皮了。
两人因为生不出儿子到底是男人的原因还是女人的原因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直吵到毕淑敏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方才罢休……
韩明燕跟刘芳走出家门后，溜达着去了电影院。
路上，韩明燕就自己最近没能常来陪伴刘芳表示了歉意，并关心地问她跟小周进展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话题，刘芳好生沮丧。
“哎，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小周哥哥好像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每次上他们家去，他都对我不冷不热的，就是在大院里遇见他，跟他打招呼，他也爱理不理的，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韩明燕试探着说：“那你就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吗？能不能从他的喜好入手，哄他开心呢？”
一提这个，刘芳更沮丧了。
“小周哥哥喜欢看书，喜欢体育运动，可他看的书都是哲学方面的书，我根本看不懂，也谈不到一起去，运动就更不行了，他喜欢打篮球，我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跑去跟他打篮球吧？”
“除了这个之外呢，你没发现他特殊喜欢什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比如喜欢某种吃的，喜欢谈论某个话题，喜欢某个人，喜欢做某些事……”韩明燕引导着说道。
刘芳思索了一会儿，说：“其实，我对他了解得也不多，就是他家被平反后搬回到大院儿，我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的，我爸爸一直希望我们两家能联姻，让我多跟他们家接触，我才渐渐地跟他有了接触。”
“不过，小周哥哥这个人不大爱说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说话，说的还都是一些问候的客套话，根本无从打听他喜欢吃什么东西或者是喜欢做什么事，也没法看出他爱谈论什么话题……”
听到刘芳的话，韩明燕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连‘知己知彼百战不怡’的道理都不懂，就她这样的还想追小周呢？这点心机都没有，就是追到下辈子也是白费力气！
没打探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让韩明燕觉得非常沮丧。不过，为了弥补自己白跑一趟的损失，她拉着刘芳又是看电影又是吃小吃的。直到把刘芳那两块钱花剩两毛钱，才放过她，让她回家去了。
刘芳这个蠢东西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她自己想法子跟小周缓解关系……
韩明燕一边思索一边儿往学校走，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忽然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韩明燕抬起头，一看到那伙人，顿时心里一个激灵。
这伙人她认识，是学校附近的一群小混混。那个小混混的头儿叫吴波，是个专门敲诈学生，欺负老实人的混蛋。
而且，这人不光敲诈勒索，还经常调戏漂亮的女学生。总强迫漂亮的女学生跟他处对象啥的，手段非常卑劣，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地痞。
韩明燕长的漂亮，又是出了名的难追，所以在学校里很有名。吴波就是常混迹于师范学院附近的混子，当然听过韩明燕的大名，也见过韩明燕的本尊，对她十分倾心。
只是，韩明燕为人清高，看不上他这种靠诈骗勒索为生的混子，所以一直躲着他。
这次意外相遇，让吴波惊喜不已。他立刻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呦，这不是师院的第一美女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哪个男生约会去了？”
韩明燕的心突突了两下，强作镇定地说：“你别乱猜，我是去看我堂妹了，才没有跟什么男生约会呢。”
“哟，你还有堂妹啊？你堂妹赶不赶你漂亮啊？做什么的？是这京城本地人吗？”吴波没话找话地调侃道。
韩明燕听他这么问，心中一动，马上回答说：“我堂妹是跟我一个地方来的，当然不是京城本地人，她现在在外国语学院念一年级，是他们学院的第一美人。”
这个年代，还没有‘校花’这种称谓，所有院校的校花，在这个年代都统称为某某学校的第一美人。
吴波听到韩明燕的介绍，‘啧啧’两声，感慨说：“你们家真是出美女呀，一下子出了两个第一美人，还都是大学生，这要是都归我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神往起来。
一个混混嬉皮笑脸地说：“波哥，你也太贪心了，一下子想要两个第一美人，你就不能匀给兄弟们一个吗？”
“对呀，把两个第一美人里最好看的那个给你，剩下的那个给我们，你吃肉，好歹也让我们跟着啃骨头啊！”另一个混混也嬉皮笑脸地意淫起来。
“是呀是呀，分给我们一个嘛，哦！对了，我说韩大美人，你跟你堂妹俩谁长的更好看点啊？”第三个混混不正经地调侃了一句，突然提出了重点。
韩明燕正等着这句话呢，见那混混问了出来，马上一本正经地说：
“当然是我妹妹好看了，我妹妹不光是我们村的第一美人，也是我们镇上的第一美人呢，我的容貌，连我妹妹的三分之一都赶不上，要是跟她站在一起，大家送我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就是个笑话了。”
“你妹妹真有你说得那么好看？”
一听到有如此美丽的美女，这帮混混就跟一帮饿汉子听说有红烧肉似的，一个个兴奋得瞪起眼睛，差点流口水。
韩明燕一本正经的说：“那当然，我妹妹的容貌连电影明星都比不上呢，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一个长得比我妹妹漂亮的女子呢。”
为了祸水东引，韩明燕充分地发挥了她能说会道的优势。把韩明秀的容貌从头到脚地夸了一遍，恨不得连她的头发丝儿都拿出来夸一夸，夸得天上地下的，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一般。把这帮混混眼馋得恨不能立刻杀到外院去，把那个美女给抢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师范学院的几个学生路过这里。韩明燕见机不可失，赶紧趁机从这混混的包围圈中跑出来，跟那几个学生一起回学校去了。
那几个混混虽然想调戏韩明燕，但是看到有好几个同学在呢，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再者，也是被韩明燕刚才提到的美女给分散了注意力，就由着韩明燕去了。
韩明燕跑了，一个混混对吴波说：“波哥，你说这世上真有那么好看的女人吗？这女的是不是颠咱们呢？”
吴波说：“是不是颠咱们，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明个咱们就上外院那边去逛逛去，顺便认识认识这位美女。”
几个流氓都是好色的，听到老大这个提议后，立刻纷纷响应：“行，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就装成上学的学生混到学校里去，直接上班找那位美女去。”
“对，就这么办，要是那位美女真像韩明燕说得那么俊，咱们说啥也得把她糊弄到手，这辈子要是睡过一个这么俊的美女，咱们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几个人不知死活地商量着，做着一亲美人芳泽的春梦。
韩明秀正在家里写小说，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鼻子：“哎，才十月中旬，天就这么凉了，看来，明天得加衣服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韩明秀特意穿上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这个年代的风衣还不叫风衣，而是叫风雨衣。刚兴起来的洋装，普通的大商场里还没有卖的。
韩明秀的这件风衣，是在崔经理的华侨商场买的。进口货，花了她九十五华币，相当于普通工人阶级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韩明秀不差钱，只要衣服穿着暖和又合体，多花点钱也无所谓的。
如今的大街上，也有不少穿风雨衣的时髦年轻人。不过他们的风雨衣多半都是小作坊模仿华侨商店的风雨衣样式做出来的，做工粗糙，材质也不咋地，穿在身上很有一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
不过这帮爱美的年轻人还是都喜滋滋地穿在了身上，美得不得了。
正品风雨衣和非正品风雨衣穿着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正品风雨衣的版型正，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有气质。
韩明秀本身长得就很有气质，体型又好看，穿上这件漂亮的风雨衣，就越发显得漂亮有魅力了。
她穿着漂亮的风雨衣，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进校门时，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其中一个还‘啧’了一声：“哎，你们说，能不能就是她呀？”
另一个说：“不能吧，她是挺好看的，可也没那女的说得那么俊呢……”
随后的声音，韩明秀就没听到，她已经骑着车子进校园去了。
“秀，早啊！”
在班门口，一个跟韩明秀不错的女同学过来跟韩明秀打招呼。
她的身上也穿着跟韩明秀同款的风雨衣，是跟韩明秀一起在华侨商店买的。
这件衣裳虽然很贵，但是在外语学院里不乏家中有钱有势的同学，穿得起正版风雨衣的学生比比皆是。
所以，韩明秀才敢穿着这么贵的衣裳招摇。不然，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穿得起的话，她才不敢这么高调地穿这么贵的衣裳呢！
两人一起走进了班。韩明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出书本开始温习昨天的功课。正低头看着书呢，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此时，班门口，几个不认识的男生正抻着脖子往他们班里看，几双眼睛像雷达似的撒么着班里的同学呢？
班长看到陌生人敲门，而且这几个人还不像好样子，就站起来问：“你们找谁？”
吴波瞪着一双眼睛，在班里的女生脸上流转着，一边撒么一边回答说：“韩明秀，我们找韩明秀，韩明秀在这个班吧。”
韩明秀一愣。
找她的？
可是，她并不认识这几个人啊，他们怎么来找她呢？
不过，既然有人找上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站了起来说：“我就是韩明秀，你们找我有事儿？”
几个男生一看她就是韩明秀，顿时有点失望了。
虽然韩明秀漂亮，也很有气质。可是跟韩明燕描述的那种让人一见就能看傻了、看酥了、看呆了的绝世美女相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不过，韩明燕倒是有一句话没撒谎。她这个堂妹确实长得比她好看，也比她有气质。
虽然不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绝世大美女，但就韩明秀的相貌和气质而言，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人儿了。
几个混混心里略微失望了一下后，便马上回到了现实。对现实中的这个美人，也开始满意起来。
能长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那种让人一见就傻掉，就看呆的美人毕竟只存在于书里，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像这个美女，他们要是能骗到手，也是很赚的……
“咳咳……”吴波把手卷成筒放到唇边，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
“韩同学，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要跟你说点事。”
韩明秀不认识这几个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好人，当然不会跟他们出去。就说：“我不认识你，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在这儿说吧。”

第522章 韩明燕挨打
“韩同学，咱们这样说话你不担心会影响别人学习吗？这可是不文明的行为，可不是大学生应该做的。”吴波靠在门上，摆着他自以为很帅的造型，玩世不恭的说道。
韩明秀看着他那副雷人的土鳖样儿，差点儿被逗笑了，要不差怕被同学误会，她肯定就笑出来了，不过还是强忍着，板着脸说：“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去，也是不理智的行为，更不是一个大学生应该做的，你有什么话就长话短说吧，我相信我班上的同学都可以理解的。”
吴波见韩明秀不肯出来，就故意激她说：“想不到你书念得越多，胆子倒是越小，连这点胆识都没有，我们就在你们班门口说话，这走廊里人来人往的，我还能把你怎么地咋的？无非是有点私密的话想跟你说，不想被别人听去，难不成你愿意被别人窥视你的隐私？”
韩明秀一听这话，呵呵一声，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跟你出去了，我跟你素不相识，何谈隐私？既然你都提到隐私二字了，我要是再跟你出去，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可是结了婚的人，可不能在私生活方面有任何的瑕疵，这位同学，或者说这位同志，你有什么话就请在这里说吧，咱们当着大伙的面开诚布公地说，免得被别人误会了。”
吴波一听韩明秀竟然是结过婚的人，顿时有点儿不好了，“啥？你都结婚了？”
韩明秀反问：“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太可惜了。”吴波窥着韩明秀姣好的容颜，遗憾得直咂巴嘴。
这么好看的女人，竟然是个二手货！
这要是个大闺女该有多好啊，他指定得卯足了劲儿追。说啥也得追到手了，娶回家当老婆。
不过，就算是已经结过婚的，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也不想白白错过。虽说不能娶回家，勾搭到手玩儿玩儿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吴波就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眯缝着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边打量着韩明秀边说：
“那个……韩同学啊，我听说你是从东北农村考到首都来的，你那个丈夫肯定是家里包办的吧，包办婚姻可是封建糟粕，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思想应该与时俱进，不应该对那些封建势力低头，那种封建的包办婚姻就应该作废了，要不这样，我帮你把婚离了吧？”
韩明秀听他这么说，差点又被他给逗笑了，这货不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咋就这么搞笑呢？
“我说这位同志，你有病吧？咱们头一回见面你就撺掇我离婚？你算干啥吃的啊？凭啥来干涉我的婚姻呢？再说了，你知道我爱人是干啥的吗？告诉你吧，我爱人是黑省边防军的一位营长，现在正在跟他的战友们在北方守卫着我们祖国的大门！我的丈夫在边疆保家卫国，你却在后方调戏他爱人，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吗？这班上可有好几十个人能给我作证呢！”
“对，军婚收国家和法律保护，小韩同学，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班长在一旁掷地有声的说道。
“对，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是全班同学的声音。
吴波一听韩明秀的丈夫竟然是位营长，顿时吓鼠眯了。他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懂的。
这个年代的人比较崇拜军人，而且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一个军嫂，还撺掇人家离婚，这要是被揭发检举了，肯定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呵呵……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啊，其实我今天来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既然你还在忙，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哈……”
吴波嘴里打着哈哈，小心地从教室门口向后退去。退到了安全地带，又迅速地对他的几个弟兄们使了眼色，一伙无赖在听到韩明秀是个军嫂的时候，就歇了调戏她的心思了，而且谁也不敢再得瑟了，赶紧脚底抹油向外边溜去。
然而可惜，已经晚了！
刚才，他们几个在教学楼里招摇的时候，已经被人注意到了。这几个人虽然年轻，看起来跟大学生的年纪差不多，但身上的痞子气跟大学生身上的书卷气可差得远了。于是，就有人跑到了保卫科，跟保卫科长说了这件事。
保卫科长一听有无赖混进校园了，那还了得，赶紧拿着电棍寻了过来，正好在教学楼的门口堵到了他们几个。
“你们几个过来，干啥的？”保卫科长带着两个保卫面对着几个无赖，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
吴波连忙赔笑说：“同志，别误会，我们是来找人的，现在已经找完了，我们要走了。”
“对对，我们是来找人的，事儿已经办完了，我们就不打搅了你们了。”跟他一起来的弟兄附和道。
保卫看着这几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觉得他们几个十分可疑，就板着脸，威严十足地说：“你们找谁了？找他干啥？今个不交代明白了，谁都别想走。”
吴波哪敢说是来找韩明秀的呀？要是叫保卫知道他是来调戏军嫂的，还不擎等着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啊。
可是，对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说又不行。
吴波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随便编了个名字说：“我是来找七八届的李凤国的，跟他说点儿事儿，现在事儿说完了，没事儿了，我们就要走了。”
保卫盯着他，一双犀利的眼睛从他的大背头上慢慢地划过。渐渐地滑向了他那张长满了粉刺的脸，又滑到他那向前探着的脖儿，以及瘦弱的身板儿，向前猫着的腰上……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寻思着，这痞子的形象，咋看咋像电影里演的汉奸，就连他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像好人！
这保卫科长是个外貌协会的，本来吴波找的这个借口挺好的，要是换个一脸正气的人跟他说这套话，一定可以把他给蒙骗过去。可就因为吴波长得猥琐，保卫科张愣是信不过他。
于是，保卫科长眯了眯眼睛，说：“你说的那个人是哪个班的？走，咱们对质去，要是你说的没错的话，就放过你，要是你是糊弄我们，想在我们神圣的校园里整什么幺蛾子，你可给我掂量着……”
吴波一看这大兄弟要来真格的，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他撂下脸来，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努力让自己的老大气场强大起来，不悦地说：
“怎么滴？兄弟，你今个是特意为难哥们是不是？告诉你，哥们儿也不是好惹的，你到师院那边打听打听去，谁不知道我吴波？又有谁敢不给我吴波几分面子，我今儿个就是过来看个人，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这是想挑衅我，想跟我结梁子吗？”
他本想拿出自己那副流氓样吓唬住这个保卫科长，哪知道这个保卫科长是个一根筋的，根本就不怕威胁，看到这个长相猥琐的二流子竟敢威胁他，当即就火了。
“好啊，你敢威胁我！你还说你没干坏事？没来干坏事儿你心虚什么？威胁我什么？小张，赶紧去打电话报警，就说有危险分子潜入咱们外院了……”
“哎！”
被称为小张的保卫听到头儿的命令，转身向传达室跑去。
吴波一伙无赖一听保卫要报警，顿时给吓屁了。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撒腿就跑，想要冲出外院去。
保卫科长一看他们要跑，更加确定他们在外院干坏事了，出于责任，他大喝一声：“来人哪，抓坏人……”
这一嗓门吆喝得响亮极了，把附近班级的男生都给喊出来了。保卫见有人来，急忙用电棍指着在前头仓皇奔跑的吴波一伙说：“那伙人进咱们校园干坏事了，大家快帮忙抓住他！”
众男生一看那几个人长毛嗒撒的流氓，都起了惩恶扬善的心理，纷纷拔足追了上去。
看门的大爷一见一帮人乌泱泱的朝着大门跑过来，就知道有情况了，于是趁着他们还没跑到门口儿的时候快速地关上大门并上了锁，还把大门钥匙扔到门外去了。
吴波一伙跑到大门口时，大门已经被看门大爷锁上了。
眼看着后边的保卫科长和外院的男生们就要追上来了，吴波几个也顾不得别的，赶紧手脚并用的爬上大门，想要从大门上跳过去逃走。
看门大爷就在下边盯着呢，看着其中的一个爬得最快，一条腿已经迈过了大门顶，要是另一条腿也迈过去的话，肯定就被他给跳门逃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爷刷的一下冲出来，扯着那小子还在大门里的一条腿，往下一拉。
扑通……
那个流氓被扯腿薅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爷又一看，其他几个也要跳出去了，于是加快动作，在大门下左扯一把右拉一把的，把那几个快要跳门而出的无赖们一个个地都拉了下来。就跟摘果子似的，摘下来后都丢在了地上。
等那几个无赖爬起来，想继续逃走的时候，保卫科长已经带着同学们追了上来。
大家一拥而上，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把吴波等几个无赖都给抓住了。
吴波他们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股子威风劲儿了，一个个的只剩下求饶的份儿。
“哎呦，哥们儿，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因为有的学生看不惯他们这些地痞无赖做派，所以趁抓他们的时候偷着下了几把黑手，把这几个无赖修理得呜嗷直叫唤。
几位保卫对学生们打瞎巴掌的举动故意视而不见，等大家发泄够了。保卫科长才威风凛凛地一挥手，把这几个狼狈不堪的混混儿押回了保卫科。
几个无赖闹校园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全校，韩明秀班级的同学也知道这件事了。
班主任来后，班长跟班主任反映了那几个无赖来班里调戏韩明秀的事儿。
班主任一听，这还了得？
这几个无赖，竟是奔着班里唯一的军嫂来的。这要是不把这几个小子收拾老实了，往后他们要是时不时地来闹一闹，这个班还用不用上课，用不用学习了？以后可拿啥来报效祖国呀？
于是，班主任连课都不上了，课本一撂就去了保卫科。把这几个无赖上他们班去调戏军嫂的情况，跟保卫科科长反映了。
保卫科科长一听这几个无赖竟然去骚扰军嫂，顿时对他们更加厌恶了。拿电棍指着他们臭骂了一顿，把他们一个个的骂得狗血喷头的，直骂到警察来了才住嘴。
警察来后，韩明秀的班主任跟保卫科长一起把刚才的情况说了。警察一听，这几个无赖竟然敢混进大学的校园来调戏军嫂，顿时也都火了。
立刻把这几个混混分开审问，又找韩明秀过来核实。
韩明秀来到保卫科后，看到刚才那几个嬉皮笑脸的流氓一个个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蹲在墙根儿那儿，还有两个脸上带了伤，就知道这几个货是挨揍了。
“该！”韩明秀在心里骂了一声，又微笑着对几位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儿吗？”
一个警察客客气气地跟韩明秀说，“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我们叫你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刚才的情况。”
因为听说韩明秀是军嫂，还听说韩明秀的男人正在北国边疆守卫祖国。所以，几位警察都对韩明秀格外地客气。
韩明秀也客气地说：“好的，刚才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又把刚才的事情跟大家叙述了一遍，讲完还对大家说：“那件事发生时，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在，同学们都可以作证。”
警察说：“我们当然相信您，刚才这几个流氓也都招供了，不过韩同志，真的很抱歉，您丈夫在边疆保卫祖国，保卫人民，您却被流氓给欺负了，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检讨我们的工作的。”
韩明秀忙说：“这不关你们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您不用苛责自己……”
**
吴波一伙人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不过是调戏个妇女，还并没有把那个妇女怎样，结果就把他们自己给调戏到局子里来了。
因为他们调戏的是军嫂，所以犯罪情节比一般的调戏妇女还要严重些，也因此他们几个都被处以了半个月的拘留处罚。
他们这帮人整天在外面浪，悠闲自在惯了，哪受得了被拘留的苦啊？
在拘留所待的这半个月，就感觉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了。
好委屈呀，从前在师大周边混的时候，大伙干的比这过分的事儿多了去了，可一次都没有被抓进来国。这次只是跟一个军嫂动了动嘴皮子，说了几句轻薄的话，就换了半个月的拘留。
不值当啊！
叫屈的同时，几个人更是把韩明燕给恨上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太缺德了！她花言巧语地撺掇他们来找韩明秀，光跟他们说韩明秀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优秀了，却对她军嫂的身份只字未提。
要是他们知道她是个军嫂的话，就是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能敢来啊？
这不是明情地给他们设圈套呢吗？
可笑他们几个在社会上混了多年，却栽在她个丫头片子手里了，真是太可恶了，等着瞧吧，等老子们出去的……
韩明燕还不知道那几个人已经把自己给记恨上了。
在把韩明秀的信息透露给那几个无赖后，她就一直幻想着韩明秀会被那几个无赖看上，然后纠缠住。甚至，她还希望韩明秀能被那几个无赖给玷污了……
如果那样的话，那她才高兴呢！
到时候，她就是一个被人糟蹋过的破鞋了。看小周还喜不喜欢她？看她还怎么出现在小周的父母面前？看高汉元两口子还待不待见她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她自己的男人，要是知道她被人给糟蹋了，也肯定不会要她了。她就会由人人都捧着的天之骄女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嘲弄，人人瞧不起了……
这种设想，想想就让她兴奋无比，跟打了鸡血似的，这要是变成现实，她得多高兴啊……
期待了好几天，韩明燕正抓耳挠腮地猜度着事情发展的进度呢，有一日上自习课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找她。
韩明燕走出去后，看到走廊里站着两个年轻时髦的姑娘，都烫着羊毛卷发，穿着带垫肩的洋装，嘴上还画着口红。
这个年代，打扮成这个样子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演员或歌星，经常出现在电影或者报纸上的那种，那是因为职业需要，不得不这样做。
另一种，就是那种不正经的社会女青年，她们打扮成这副样子，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勾引男人。
眼前的这两个女青年，怎么看都是后一种。
韩明燕愣住了，因为她压根儿就不认识眼前这两个女人。
“你们找我？”她眼上眼下的看着那两个女人，严重的疑惑和鄙夷都快要藏不住了。
哼，也就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开化了，这要是搁在头两年，她们这身打扮，非得被当成女流氓拉去游街不可。
她打量这两个女青年的同时，这两个女青年也打量着她呢，其中那个梳高刘海的女青年瞪着她说：“当然是找你了。”
韩明燕说：“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啊，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
高刘海冷笑一声，突然“啪”的一个耳光甩过来，重重地打在了韩明燕的脸上。
韩明燕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差点跌倒在地。
“你凭什么打人？”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愤怒地叫了起来。
高刘海啐了一口，冷笑说：“你还有脸问！我问你，是不是你撺掇我哥他们上外院儿去调戏那个军嫂的？现在好了，我哥因为你，被公安局拘留了，我家花了八百多块钱给我哥安排的工作也飞了，都怪你这个坏女人，要不是你挑唆，我哥怎么能去干那事儿呢？你把我哥和我父母的希望都给毁了，我不打你还留着你？”
另一个女人虽然没打她，可是却比打了她还叫她难堪。她站在走廊里，尖着嗓子叫起来：“都来看啊，你们师院的高材生，尽干那保媒拉纤儿扯皮条的事儿，还把人弄进了拘留所，这种坏心眼子的女人，就不应该叫她上大学，我看她才应该被送拘留所，去好好教育教育呢……”
被她这么一喊，很多同学都出来看热闹了。
韩明燕见这么多人出来看热闹，捂住脸委屈地哭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冤枉我，还打我？看我是外地人还是农村的，就觉得我好欺负吗？”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围观的许多外地的农村同学的共鸣。
“韩同学说得对！你们凭什么欺负人？你们又是什么人？凭啥到我们师院来打人？当我们师院没人了吗？”
一些同学纷纷地站出来，言辞激烈的谴责两个行凶者。
那两个女人却很蛮横，一点都不怕学生们人多。梳高刘海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些替韩明燕出头的同学，大声说：“问我们凭什么打人之前，你们还是先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吧？我好好的哥哥，被她撺掇着去了外院追个军嫂，她明明跟那个军嫂很熟，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却瞒着我哥，还在我哥面前使劲撺掇他，害得我哥背上了调戏军嫂的罪名，现在还被拘留着呢。”
“我家里刚给我哥办个工作，花了将近一千块钱，就因为这事儿，那个工作也黄了，那一千来块钱也打水漂了，她这不是害人是什么？能怪我打她吗？”
韩明燕听到这个女人在同学面前揭穿了她的丑行，急忙连连摇头，委屈地掉着眼泪，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别冤枉我……”
“冤枉你？你还敢嘴硬？外院儿的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堂妹，你在我哥哥他们面前把她夸得跟仙女似的，引诱我哥哥他们去追她，却隐瞒了她已经结婚、还是个军嫂的事实，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高刘海儿愤怒的控诉着，一边大声吵嚷，一边往韩明燕这边凑，似乎还想要揍她似的。
韩明燕好像是被这两个气势汹汹的社会女青年给吓到了，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还不停地掉着眼泪。吓得话都说不清了，只不停地说：“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别冤枉我……”
一边是浓妆艳抹不像好人的两个社会女青年，一边是洁身自好，品学兼优的女神，大家想当然的都选择相信女神了。
一个一直暗恋韩明燕的男生见韩明燕被她们吓得梨花带雨的，还被两个母夜叉给打了一掌，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动手打女人，想了想，就撒腿跑到附近的水房子里，拎着一桶水走过来，将那桶水哗啦一下倒在了两个社会女青年的身上。
这会儿已经是十月下旬，天已经很凉了，两个社会女青年为了漂亮，都穿的薄薄的，这会儿忽然被泼了一桶冷水在身上，都被激的嗷的一声，抱着胳膊跳起来。
那男人泼完人，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怒声道：“这就是你们欺负人的下场！”

第523章 剧本被录用
两个社会女青年被人泼了一桶冷水，顿时都火了，张牙舞爪的冲过来，要去打那个泼他们冷水的男生。
那个男生当然不会站着由她们打，不过也不敢还手打她们，就转身跑了。
两个女青年在后面边骂边追，只是穿着半高跟皮鞋的女人怎么可能追的上年轻力壮，腿脚灵活的男生？
鸡飞狗跳地在操场里跑了一圈儿，直到保安赶过来，将那两个闹事儿的女青年赶出校园，这事儿才算消停。
事情算是暂时平息了，不过韩明燕的心却没法平静了。
她撺掇着那几个混混去骚扰韩明秀，本意是想叫韩明秀不得安宁，或者破坏她的名声。没承想那几个混混那么不中用。韩明秀毫发无损，却把他们自己给弄到了拘留所里。
进了拘留所，他们不反思是他们自己没用，反倒把她给恨上了。
被这么一群无赖给恨上了，往后还不擎等着被他们报复啊，这以后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韩明燕很担心、很惶恐。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正确的。
随后的几天里，不断地有那几个混混的家属、女朋友，或者朋友们，混到学校来骚扰她。
都说什么样的家庭养什么样的孩子。就冲着那几个混混那样的品行、作风，他们的家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韩明燕被他们不断地骚扰，被威胁，恐吓，嘲讽，辱骂，简直苦不堪言。
然而，更叫她痛苦的是，半个月后，那几个混混被放出来了。
几个人出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找她。
当然了，他们刚从拘留所出来，也不敢再进校园里闹事儿了。于是吴波托人给韩明燕带话，说想见她一面，叫她务必出来见他。否则后果自负。
韩明燕又不傻，明知道出来不会有好结果，怎么可能出来见他？于是就躲着没敢出来，也不敢回应他的话。
吴波见韩明燕不来赴约，更来气了，就直接给她捎话。
兄弟们因为她在号子里待了小半个月，她必须得负责任！想要以后平安的话，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赔他们五百块钱，就当是给他们的精神损失费了。兄弟们拿了钱后，这事儿就算翻篇儿，往后谁也不会再提起，更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另一条，就是她嫁给他，她成了他的媳妇，兄弟们自然也就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了。
这两条路，韩明燕哪条都不会走的。
她就是个穷学生，每月靠学校给发的那点儿助学金生活。别说是给他们五百块钱，就是拿出五块钱也费劲啊。
嫁给吴波就更不可能了，她辛辛苦苦地从农村爬出来，费尽心机地上了大学。这些年来努力奋进、刻苦学习，吃过的苦比吃过的粮食都多，为了啥呀？
不就为了给自己攒足资本，将来好嫁个好人家吗？
要是嫁给吴波这个无赖，那她下半辈子不就完了吗？
吴波能给她啥呀？除了带给她耻辱外啥都给不了她。她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就永远跟她失之交臂了。
所以，她是绝不可能嫁给他的！死都不能嫁给他！
韩明燕躲在学校里，再不敢出来，她不出来，吴波也拿她没办法。只好一遍一遍地派人潜入学校，威胁她，恐吓她。
韩明燕虽然害怕，但绝不肯屈服。从打吴波他们被放出来，她就再也不敢出校园半步，唯恐被他们逮到，受他们的报复和折辱。
这段时间，韩明燕的日子别提有多惨了，相比之下，韩明秀就轻松多也愉快地多了。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她的那个剧本终于写完了。
考虑到目前电影市场上的电影题材都是严肃的英雄片、教育片。故事的情节内容都比较郑重，看起来也比较沉重。
所以，她的这个剧本写得比较幽默，就是把她原来写的那本文稍加修改后，又加入了不少的喜剧元素在里面，使这个剧本看起来既轻松活泼，又发人深省。在教育人的同时，又不至于叫人看完心情沉重，而是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快乐。
她相信，这类型的剧本要是拍成电影的话，肯定会火。
何莉姐拿到她的剧本，先读了一遍。读完后兴奋地对韩明秀说：“秀儿，你真是太有才了，照我看，你的剧本写得比专业的编剧写得都好，我这就拿去给我们领导看去，我相信，你这个剧本肯定会被录用。”
韩明秀微笑谦虚，“看你说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何莉姐说的对极了，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咋地？
三天后，何莉姐兴冲冲地过来找她。一见面就兴高采烈地说：“秀儿，被录用了，我们领导很看好你这个剧本，看完后当即就拍板要拍，哈哈，还要我带你去签合同呢！”
韩明秀早就料定自己的剧本会被录用的，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并没有惊喜，只是挺高兴的。
第二天上午，她先去学校请了假，之后就骑着车子去了何莉姐的单位。在何莉姐的引荐下，跟单位领导见了面，商谈剧本的事儿。
领导看到韩明秀这么年轻，还是个农家出来的大学生，对她很是敬佩，聊了一会儿后，发现韩明秀的谈吐举止比京城本地的姑娘都优秀，就隐约地透露出，以她的才华，毕业后可以不必分配回老家，可以留在他们单位继续给他们写剧本。
这个年代，毕业生们大学、大专、中专毕业后，多数都被分配回老家工作。即便是考到了首都大学，等到毕业后也多半得服从分配，乖乖地回老家去。
这位领导给了韩明秀这么一个美好的承诺。换做旁人得到这个承诺，肯定得乐开花了。然而，韩明秀却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谢谢领导的赏识，不过我是个军嫂，得以家庭为重，毕业后，我爱人在哪，我就得去哪上班，恐怕要辜负领导的好意了。”
领导听到韩明秀为了支持丈夫，竟然放弃了首都这么好的工作。还要随丈夫一起到偏远的穷山沟里随军，不由得对她更加敬佩了。
谈论了一番后，俩人签了合同，韩明秀的包里多出了八百块钱的稿费。
这八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是韩明秀有自己的打算。
等这部电影拍完后，肯定会火起来的。她可以趁着拍电影的这段时间，把这本未完成的小说继续完成了。等到电影上映后，她再把书推出来，到时候肯定会大卖的。
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赚名气。
有了这本书和这部电影垫底儿，她肯定就在文化圈里出名了，往后自己的作品也部部都会大火，部部都会大赚，她就有办法跟霍建峰解释她那四合院的来历了……
剧本被签后，韩明秀立刻给霍建峰写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当然，也告诉了大姐，二姐，苏阿姨，孙英梅她们，让大家也一起跟着高兴高兴。
霍建峰接到韩明秀的信后，得知媳妇写的剧本要拍成电影了，把他激动得都坐不住了，拿着那封信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他看出来了，他媳妇是越来越优秀了，就如同宝石一般，一旦被开采出来，她的光芒就无法遮掩，特别是放在阳光下，她就更加光彩夺目，绚烂无比了。
跟她一比，自己就显得逊色多了。虽然跟同龄人相比，自己已经很出色了，可是自己的这点儿光彩，根本配不上媳妇的绚烂夺目。
他必须让自己更优秀些，才能在媳妇面前不自惭形秽，才能觉得自己配得上他。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找出了媳妇当初要考大学时买回来的那些高中课本，习题，拿着学了起来。
他要努力地赶上韩明秀，无论是在工作成绩上，还是在思想境界上，还是在文化水平上，都不能被媳妇给落下了。不然的话，万一有比他优秀的人出现，媳妇不喜欢他了可咋整啊？
没办法，他媳妇太优秀了，这么优秀的女人肯定会招人惦记的，要是不尽快提升自己，他不安心啊……
孙英梅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跟张赫分享了。
张赫一听韩明秀竟然能写电影剧本了，惊喜不惜，顿时又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满军区地宣传开来。
很快，军区里的人就都知道韩明秀写的剧本儿要被拍成电影的事儿了。一时间，家属区里议论纷纷的，大伙都更佩服韩明秀，也都更羡慕霍建峰了。
霍建峰去部队的时候，很多战友都向他道喜，还有不少哥们嚷嚷着让他请客。
霍建峰心情好，谁让他请客他都没拒绝。只是他媳妇不在家，他一个人做饭也不方便。于是，跟张赫两口子商量了一下，他掏钱买菜，让张赫两口子帮着做饭，招待大家。
**
大姐韩明翠听到这个消息后，乐得半宿没睡着觉。
大姐夫也跟着高兴，还念叨说：“等以后家里有钱了，就带着孩子们，上首都看看他们小姨去，也好让孩子们长长见识……”
这只是他随便说的一句话，没成想却被孩子们给记住了。孩子们都信以为真，还以为爹娘真的要带他们去首都呢！一个个都高兴得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地问：
“爹，咱们家什么时候能有钱呀？咱们啥时候能上首都去呀……”
把高广斌给问得汗涔涔的，都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后来，还是韩明翠给他解了围。
“你们爹不是说了吗？等以后咱们家有钱的，咱们家现在条件虽然不算差，但是要拿出一趟上首都的费用来也不是轻松的事儿，还是再攒两年吧！”
这一杆子给支到两年后去了，孩子们很不满意。
妞妞在给小锁哥哥的信中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他。
没成想，小锁很快就给他们汇来一百块钱。还告诉他们今年就去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让他们都出去长长见识，开阔下眼界，对他们的未来很有好处。
妞妞做梦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牢骚一句，哥哥就给她汇钱来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故意向哥哥要钱似的。
妞妞本想把这钱给哥哥汇回去，但是又怕辜负了哥哥的好意，哥哥不开心。
可是不汇回去，她又不忍心拿哥哥这么多钱。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折衷的好办法，只好问爹娘怎么办？
韩明翠和高广斌听说小锁给他们汇了一百块钱，叫他们带孩子们去首都长见识，两口子都挺感动的。
感动之余，又拿着小锁的信看了一遍，觉得这孩子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两口子就真的收拾起来，准备带着孩子们去一趟首都。给孩子们长见识去，顺便也看看妹妹和那对双胞胎外甥去。
因为离得远，他们还一次都没见过妹妹的双胞胎呢。妹妹也没见过他们的小儿子，这次去，也算是去认亲吧。

第524章 大姐一家来首都
至于小锁给的那一百块钱，高广斌两口子决定暂时先收了，免得拂了孩子的好意。
不过他们不会真的收孩子的钱的，虽然小锁现在不差钱了，但他们也不忍心收他的，毕竟他还没挣钱，这一百块钱指不定是他攒了多久的压岁钱才攒出来的呢！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得找个借口把钱换给孩子！
定下来去首都后，他们就开始等着学校放寒假了。北方农村的寒假一般都放得比较早，假期也比较长。通常都是十二月中下旬就开始放，一直放到来年三月初。
这个时候，首都的各大院校还都没有放寒假，至少还得上半个月左右的学才能放假呢。
韩明翠两口子就打算趁着妹妹还没放假的这段时间去一趟，带着孩子们好好逛逛首都，让孩子们长长见识。等到韩明秀放寒假了，他们再一起跟着回来。
计划定下后，他们马上给韩明秀写了封信，把他们要来首都的消息告诉了她。
韩明秀一听他们要来，当然表示热烈欢迎。
不过，大姐他们家人口多，光孩子就六个，加上大姐他们两口子，一共八口人，总不好都住到高大爷家吧。
于是，韩明秀就把买下的何莉姐家的那套四合院收拾出来，等着大姐他们一家子来住了。
十二月二十号，韩明翠和几个孩子都放寒假了，放寒假的第二天一早。一家几口就把家交给了余桂珍，一个个大包小裹的步行着往镇上去了……
路上，有熟悉的人看到他们全家出动，就好奇的问他们，“广斌啊，这拖家带口的是干啥去啊？”
高广斌憨笑说，“上首都，这不是嘛，他小姨在首都念大学了，我们寻思着反正孩子也放寒假了，就领他们上首都看看去，长长见识，顺便看看他小姨。”
熟人听了，不禁羡慕的说，“啧啧，真好啊，秀都上首都去年大学去了，你们家这股人真是越过越好了！”
当然，也有人看到他们一大家子上首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说起话来难免泛酸。
“我说广斌啊，你们这一大家子来回坐一趟火车，得多少钱啊？啧啧，可真有钱啊，换我们，就是首都有亲戚，也舍不得那老些钱坐车败祸。”
高广斌实在，听到有人这么说，也没听出那是泛酸呢，就诚实的说，“也不是我们自己掏的车票钱，是小锁给妞妞汇来一百块钱，叫我们带着他们出去长见识的，其实我们本来都不想花这份儿钱的，可是小锁都把钱给汇来了，我们总不能再给孩子退回去吧……”
“啥？小锁给你们汇来一百块钱？”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村民都把眼珠子瞪得滴溜圆滴溜圆的，像是听到啥重大的新闻了似的。
有人说，“他还是个孩子呢，哪来的一百块钱给你们啊？是不是不念书了，出去干活挣钱去了？”
高广斌说，“那才不是呢，人家小锁都上高中了，成绩好着呢，这钱是他妈给他的压岁钱，他一直攒着没花，听妞妞说想去首都溜达溜达，但是有没钱买票，小锁就从他的压岁钱里拿出一百块钱给妞妞汇过来了，叫我们一家子拿这钱上首都去！”
“呦，这么说，小锁现在过得可好了呗！”说话的人是老林子媳妇，也是满桌子的好闺蜜。
高广斌知道这个女人不正经，也知道她跟满桌子好，所以不乐意搭理她，只对另外几个村民说，“我们几口人还急着赶路呢，就不跟你们唠了。”
说完，就带着妻儿老小的走开了。
老林子媳妇听到小锁给高广斌一家汇了一百块钱后，赶紧跑到孙黑子家，大呼小叫的对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满桌子说，“满桌子满桌子，你先别干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满桌子停了手，双眼无神的看着她昔日的好闺蜜，“啥事儿啊？”
才一两年的功夫，满桌子就跟老了十岁似的，头发都花白了，人也瘦了一大圈儿，连那双犀利的三角眼都失去原来的光彩了，就跟再次回到东家家里的祥林嫂似的，整个人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老林子媳妇才不管她变成啥呢，只管卖弄着她得来的第一手消息：“你从前不是总说小锁认得那个干妈不是好人，说她得虐待小锁吗？没想到人家根本没虐待小锁，还可劲儿可劲儿惯小锁儿呢，刚才我看见高广斌他们一大家子背包摞伞的往镇上走，就随便问了一句，结果你猜怎么着？”
满桌子麻木的接道：“怎么着了？”
“嘿，人家一大家子是要上首都去，还要在那儿住上一段时间呢。你猜，他们上首都的钱是打哪来的？”老林子媳妇兴奋地问道。
她都把话说到这儿了，要是满桌子还猜不出来的话，那她就不是木了，而是傻了。
她嘎巴了两下嘴唇，不情愿的说，“难道……难道……是那个小畜生给的？”
‘小畜生’是满桌子给小锁起的绰号，因为孙黑子和她的两个弟弟就是因为小锁进的监狱，她还有一个弟弟因为这事儿疯了，所以她把这一切都怪到了小锁的头上，认为要不是他，他们一家子不会变的像现在这么惨。
不管咋说，孙黑子是他亲爹，她那几个弟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他不应该这么大逆不道，把自己的亲爹和舅舅送到大牢里判刑，他的这个做法，就是猪狗不如，就是畜生。
所以，她就一直把小锁称为小畜生！
“可不是咋的！”老林子媳妇一拍大腿，一惊一乍道，“你想想啊，他要是就只有这一百块钱，能舍得掏出来供他们溜达旅游吗？这要是搁我的话，起码得有个三五千块，我才能舍得给我舅几块花花呢，可见，你家小锁肯定是发财了，不然不能随随便便的拿出一百块钱来送人！”
满桌子听了，握着斧头的手一下子收得紧紧地，羡慕、嫉妒、不甘充斥着她的内心。
如今，她男人被关进打牢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撑着，一个女人家撑门立户的，还要拉扯三个孩子，其中的不易和艰辛就不用说了，要不是她偷着跟两个老光棍儿相好，恐怕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只是，那两个相好的也没啥钱，每次来不是给她带个倭瓜，就是带两穗苞米棒子，勉强够他们娘几个填饱肚子而已，她已经很久都没尝过肉的味道了。
他们过得如此狼狈，他却过得那么好，叫他怎么甘心呢？
老林子媳妇像没看见满桌子的脸色似的，兀自絮絮叨叨，“哎，你说小锁要是也能给你们点儿钱就好了！虽然你过去对他不好，可你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的亲弟弟亲妹妹啊，他有钱都能给他舅舅家的妹妹花呢，咋就不能给他自己的弟弟妹妹花呢？要是他能对你家这几个孩子起点儿恻隐之心，那你们家的境况不就不至于这么糟了！”
满桌子听了，抽了抽嘴角，干巴巴的说，“我才不稀罕呢，我就是穷死饿死，跳哈拉山摔死，也绝不花他一分钱！”
话说得很有骨气，事实上，要是小锁真的肯给她钱的话，她一定得眉开眼笑的接着，但她深知道那个小畜生的性子，他有钱就是宁可撕了烧了，也绝不会给他们一分一毛的……
哎，真气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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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高广斌一家子，从镇上坐车到了县城，又从县城坐车去了市里，再由市里坐火车去了首都。
他们是坐硬座去的，没舍得买卧铺票。
这年头，大家都没钱，很少有人舍得花自己的钱买卧铺票，除非是公家出差，可以报销。
硬座可不像卧铺那么舒服。
卧铺是一张票一张床，车厢里松松宽宽的，一点都不挤。
硬座就不同了，一车厢的人，人挨人，人挤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一家子挤上了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了个座。
高广斌就让韩明翠坐了，让她抱着两个小宝，他领着几个闺女在旁边站着。站得实在太累的时候，就跟韩明翠互相换一下，坐下歇会儿缓缓腿脚，饿的时候，就吃从自家带来的干粮，喝在火车上接的开水。
不过，为了尽量少上厕所，几口人都尽量不吃不喝。硬生生地在这充满体臭味和烟草味的车厢里站了一天一夜……
这一路，把两个小宝的和小梅子憋屈得直哭。好在高广斌和韩明翠都是有耐心的人，孩子哭了也不烦，而是耐心地哄他们。
“别哭，好孩子，乖，再忍忍，等到了首都，爹娘领你们去看天安门去。”
或者说：“别哭，听话，等到了首都，爹娘领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靠着这些美好的承诺，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火车终于到站了。
高广斌和韩明翠俩一人抱个孩子，每人身上背了个大兜子。
妞妞领着小梅子，小影和小丽俩手拉着手。
姐妹三个每人的身上，也背着个大大的兜子。兜里装着他们几个穿的换洗衣服，以及爹娘给小姨准备的干菜，豆包和年糕……
一家人大包小裹地下了火车，跟逃荒的似的。
下车后，他们茫然地站在车站外，一个个的都有点懵圈了。
首都的车站可真大呀，大得都让他们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这么大的地方，可让他们上哪儿去找韩明秀去啊？
“翠儿啊，秀儿说没说来接咱们呀？”高广斌强作镇定地问了一声。
韩明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说来了，可我怕耽误她上课，没……让她来。”
早知道首都车站这么大，人这么多，还不如让她来了呢。这句话，韩明翠是在心里说的。
高广斌一听媳妇这么说，心里好生懊恼。可又舍不得责备媳妇，只好硬撑着说：“那你们娘几个先在这儿站着别动，我去打听打听去。”
韩明翠赶紧把孩子们都召集到自己的身边，等着高广斌去打听道。
他们这伙人里，怂的怂，小的小，也就高广斌能出去办点儿事儿吧。
于是，高广斌抱着老小，顺着下车时出站的路，找到了正在出站口检票的检票员，凑过去陪着笑道：“同志啊，我想跟你打听一下……”
没等说完呢，检票员就一个眼刀杀过来，尖着嗓子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打听啥不会去找别人啊，非要找我这忙着的打听？”
高广斌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讪讪地闭了嘴，抱着孩子又上别处去打听了。
这个年代的服务行业还不像后世那样周到，这会儿可没有“顾客是上帝”那一说。这年代，服务行业里的这位人都是端公家铁饭碗的，人家才是上帝呢，普通的平头老百姓在这些认得眼里就是一帮土鳖，他们想怼谁就怼谁，还不用担心被上司找。
要是有不长眼的群众跟他们发生冲突，上头也肯定会袒护他们，把那不长眼的土鳖给收拾老实了！
高广斌又打听了两个人，那两个也都牛b哄哄，根本不搭理高广斌。后来，还是一个扫地的老头看高广斌着急，好心的告诉了他道儿……
再说韩明翠那边，高广斌刚离开不大会儿，韩明秀就过来接他们了。
“唉哟，我来晚了，你们等急了吧？”韩明秀呼哧带喘地说道。
她明明掐好时间的，可是刚才在半道上她的自行车车带不知咋整的冒气了，她赶紧找个修自行车的地方把车子放在那儿修，自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就迟到了。
韩明翠一看韩明秀，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急忙迎上去，惊喜地道，“没急没急，秀儿，你咋还来了呢？我不是叫你别来吗？看看，值为我们让你耽误了一下午的课。”
大姐的嘴里虽然埋怨着，但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妹妹能请假来接他们，证明她这个姐姐在妹妹的心中还是很重要，很有分量的，她能不高兴嘛。
韩明秀接过大姐身上的大提包，亲了亲怀里的家宝，又弯下腰把妞妞、小影、小丽她们挨个抱了抱，这才跟韩明翠说：
“你们头一回进首都，我不来接你们能行吗？现在的首都可不比头两年了，人和车都贼拉地多，让你们自己走我可不放心。”
说着，又四下看了看说：“诶？大姐夫呢？还有你家老小哪儿去了？”
韩明翠说：“你姐夫出去打听道去了，老小也叫他给抱走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吧。”
韩明秀说：“那咱们先等一会儿吧，等会儿我大姐夫回来了，咱们再一起走。”
刚说完没多大会儿，高广斌就抱着老小一脸纠结地回来了。
刚才那个老头虽然告诉他韩明秀家怎么走了，但是他却听得稀里糊涂的。
首都的道儿可比他们屯里的复杂多了。在村里打听道儿，顶多是从这儿一直朝前走，向左转走多长时间，然后再怎样怎样，然后就到了。
可是，这首都的道儿几了拐弯儿的，又是走到什么路左转，走到多少多少米右转，再走多少多少米穿过什么什么胡同，然后怎样怎样……
他听得头都大了，他的脑瓜儿哪记得住这么多呀？就只记头两句都费劲呢，何况这么多内容了。
只是，就是记不住，他也不能再问人家了，因为那位老头还急着干活儿呢，他总不能耽误了工作吧！
正打算再找个人打听打听呢，一下子看到韩明秀了。
见到韩明秀，高广跟他媳妇一样，一下子像找到主心骨了似的，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韩明秀看到高广斌抱着老小回来了，赶紧过去把小贝接过来，抱在了怀里相认。
“小贝，高家贝，我是你小姨，快冲小姨笑笑……”
小贝还小，眼生，看到陌生的阿姨抱自己，顿时把小嘴撇得跟蛤蜊瓢儿似的，小鼻子尖儿也红了，眼瞅着就要哭了。
韩明秀一看，赶紧把孩子送还给高广斌。领着他们一路说笑着回四合院去了。
路上，韩明翠一家几口紧紧地跟着韩明秀，一边走一边到处撒么着。看着首都的繁华昌盛，人来人往，眼睛都不够使了。
妞妞紧着咂嘴说：“啧，这首都可真好啊，比咱们那儿的县城好多了！”
韩明秀说：“那是，这可是首都，是祖国的心脏，县城哪能跟这比呀？”
妞妞握了握拳，说：“等将来我也一定要考到首都大学来，争取留在首都，当个首都人儿。”
“那敢情好了，难得你有这份志向，要是你真能得偿所愿的话，小姨肯定好好奖励你。”韩明秀回头看了妞妞一眼。
几年不见，妞妞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而且在跟大姐的通信中得知，妞妞的成绩一直很好，小升初考试时，考了全乡第七名，虽说不如小锁当初的成绩好，但这全乡第七也很好了。
相比之下，小影就逊色多了。
小影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性格很像大姐，温柔的都有点儿懦弱了，但大姐虽然性子怯懦，但起码长得好，颜值高。
小影就不行了，越长越像老王家人。老韩家人漂亮的基因一点都没遗传到她的身上。不光是相貌平平，连智力也是中下等的。听大姐来信说，这孩子虽然学的挺努力的，但她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不过，好在这孩子心地善良，也很孝顺。虽说学习不行，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大姐上班忙，下班后还要忙着照顾家宝和家贝，家里的家务活几乎都被小影给包了，洗衣、做饭、喂牲口……
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可见，这孩子还是很好的！
小丽的容貌和学习成绩要比小影强些，不过却也不如妞妞。
小梅子还小，还没上学，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样。不过，论容貌，她的长相要比小影和小丽俊些，性格也比两个姐姐强势和开朗，只不知大了时能什么样。
家宝和家贝都还行，目前还看不出个啥来，就只能看出这俩孩子都挺老实的，可能都随了他们爹娘吧……
总之，大姐的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虽说没有怎么出众的，可都是善良孝顺的好孩子，一般来讲，能有几个善良孝顺的孩子，就算是有福气的了，能生出人中龙凤那样的孩子的，毕竟是少数，大姐和大姐夫俩能有这样几个孩子，已经算是很幸福、很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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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离车站也不远，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四合院后，韩明翠一家看到四合院这么漂亮，这么气派，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韩明翠站在院子中间，撒么着这座古色古香的院落，有点儿结巴地说：“秀儿啊，这房子……是你借的，还是租的呀？”
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房子会是韩明秀的。被带进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韩明秀借的。
或者，是租的。
反正就是没有想过是韩明秀买的。
韩明秀打着哈哈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们几口人，就踏踏实实地在这住下就对了，就拿这儿当自己的家，千万别客气，也别见外。”
韩明秀早就已经把大姐家几口人的铺盖给准备好了。今儿个去车站接他们之前，还把屋里给烧得热乎乎的，连米面油，蔬菜，肉和鱼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来，把东西都撂下，把孩子放炕上，你们快歇歇吧。”
韩明秀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进厨房，拿出几个杯子，给他们倒了热水，让他们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解渴。
韩明翠几口人在火车上怕上厕所，这一天一夜基本上没吃没喝。这会儿看到韩明秀递过来的冒着热气儿的热水，不由得都觉得嗓子眼儿里干巴巴的。也顾不上客套了，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第524章 带着大姐逛首都
歇了一会儿后，韩明秀就张罗着带他们出去吃饭。
东北农村在冬天的时候都吃两顿饭的，上午那顿饭九点吃，晚上那顿饭下午两三点钟就吃。这个点儿，正是吃晚上那顿饭的时候。
大姐和大姐夫一听韩明秀要带他们下馆子去，连忙摇手拒绝说：“秀啊，别出去霍霍钱了，在家吃点儿就好，我们带了豆包、年糕，还有干菜，搁锅热热对付一口就行了。”
韩明秀笑着说：“那哪是霍霍钱啊？孩子们难得来首都一趟，不让他们尝尝首都的特色，多可惜呀，再说了，我刚刚拿了八百块钱的剧本费，也不差这一顿饭钱。”
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大姐和大姐夫这才勉强同意。不过跟她声明了，到饭店得少点点儿菜，他们两口子就是去陪孩子们的，他们俩吃不惯饭店的东西，等会儿他俩回来吃。
韩明秀也知道大姐和大姐夫想替自己省钱。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笑：等到了饭店，就由不得你们不吃了……
几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韩明秀走了，韩明秀把他们带到了首都最有名的全聚德烤鸭店。
一进去，大姐他们一家就被这烤鸭店豪华大气的店面给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到处撒么着，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看到他们这样，韩明秀还觉得挺心疼的，看来，还真得带他们多出来见识见识。不然的话，他们一到哪儿就是这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很容易被势利的人瞧不起的。
落座后，大姐有点儿不安地说：“秀儿啊，这样的馆子吃一顿得多少钱呀？是不是很贵呀？”
韩明秀笑着说：“姐，一点儿都不贵，你们先坐着，我去点菜了。”
怕大姐和大姐夫在她点菜的时候推三阻四的，韩明秀特意避开他们点的菜。
他们这一张桌总共九个人呢。不算最小的两个，也有七个人呢。别看只有三个大人，但那四个小丫头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农村孩子总干体力活，本身就能吃，加上他们在火车上这一道吃没吃好喝没喝好的，肯定都饿坏了。
所以，韩明秀点了很多，除了点一整只烤鸭外，还点了八屉荷叶饼，八份酱料，另外还点了八道菜。
这么老些菜，要是不吃的话就得白扔了。以大姐和大姐夫那仔细劲儿，肯定舍不得扔的，肯定会敞开肚皮吃。
点完菜后，她直接到柜台那算了账。把帐给结了，免得待会儿大姐和大姐夫看到她结账时肉疼……
结完帐后，她回到他们的餐桌旁，对大姐一家子说：
“姐，姐夫，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在王府井大街逛逛，今儿个太晚了，逛景区已经来不及了，咱们今儿个就逛王府井，明天我再带你们去故宫。”
大姐忙说：“你明天不是得上课吗？可别为我们耽误了你学习呀，我们自己逛就成了，你告诉我们路线，我们自己走。”
韩明秀笑着说：“明天是周末，休息。”
大姐一听，哑然失笑道：“你看我，都过糊涂了。”
韩明秀说：“就算不是周末，请两天假也没关系，现在课已经讲完了，正在进行总复习，课堂上的那些内容我都已经学透了，少复习两天也没什么关系的。”
正说着呢，服务员把酱料上来了。
那一块块精致的瓷白碟子里，盛着一撮粗细一致的葱丝，一点儿红褐色的甜面酱，还有一点点的黄瓜丝、小咸菜。
看到葱丝、黄瓜被这样精细的调制，大姐他们忽然都觉得在他们农村最普通的大葱黄瓜也变得高逼格起来！
正盯着那一盘盘酱料感慨呢，服务员又来上菜了。
最先上是一盘酱鸭货，里边有酱鸭掌，酱鸭胗，酱鸭肠，酱鸭肝，装了满满的一大盘，里头的鸭货都被酱成了红褐色。没等吃呢，光看色泽就足以让人垂涎欲滴了。
“都饿了吧，别光瞅着了，来来来，开吃！”
韩明秀把一个酱鸭掌夹到了大姐的碗里，让大家开始动筷儿。
妹妹好心好意地夹到碗里让她吃，韩明翠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夹着鸭掌啃了起来。
韩明翠开动了，其余的人也就跟着开吃了，你夹一筷子鸭胗，我夹一筷子鸭肝的，吃得热热闹闹的。
不得不说，大饭店里的菜做得就是好吃。那滋味连家里炖的大公鸡、烀的肘子肉都没法比。
几个孩子都是带着饿底儿过来的。虽然这一盘酱鸭货菜码挺大的，但是架不住人多，更也架不住这么多个饿肚子狼吞虎咽呀……
大伙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夹着，不一会儿，一大盘子酱鸭货就见了底儿。
这时，第二道菜，第三道菜也及时的上来了。
第二道菜是清蒸鲈鱼，第三道菜是爆炒鸭肠。
蒸鱼一般所用的时间都很短，炒菜用的时间也不长，所以这两道菜很快就上桌了。
看到这好吃的菜肴，孩子们都为之一振，拿着筷子继续开吃。
鲈鱼的味道很鲜美，炒鸭肠的味道也很棒。孩子们吃得很欢实，大姐和大姐夫俩倒是吃得很矜持。不是他们不饿，也不是他们不爱吃。就是他们有点舍不得下筷子，想把这美味的菜都留给孩子们吃。
直到第四道，第五道菜都陆续地上来了，大姐和大姐夫俩才敢下筷子。
等到第六到第七道菜上来的时候，大姐和大姐夫俩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秀啊，你咋点了这么多菜呢？咱们这几个人，哪能吃得了这么多呀？”
韩明秀笑着说：“吃不了就扔了呗，你们头一回来，总不能叫你们把菜盘子吃见底儿了吧？”
大姐一听，急忙说：“这么好的菜咋能扔了呢，这可是咱们花钱买的，一点儿都不能扔，要是吃不了的话，咱们就带回去，留着下顿吃，也是好的。”
韩明秀说：“搁啥带呀？搁手捧吗？总不能为了带点菜回去，再出去买几块盘子吧？”
听韩明秀这么一说，大姐和大姐夫俩赶紧放弃了省着点吃，留着给孩子们吃，或者是省着点吃替妹妹省钱的念头，捞起筷子大吃起来。
最后，烤鸭上来了，荷叶饼也跟着上来了。
烤得金灿灿油汪汪的烤鸭，让大家的食欲变得更加旺盛了。
片烤鸭的师傅当着他们的面把烤鸭片了，装在两个盘子里，给他们端上桌来。
韩明秀先给他们打了个样儿，教了他们烤鸭的吃法。
大家都被这精致的吃法给吸引住了，一个个地卷着荷叶饼大吃特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忍不住交口称赞：“嗯，好吃，真香呀……”
看到他们吃得这么香，吃得这么满足，韩明秀的心里也很高兴。
她一直是个很在意亲情的人，看到她的亲人们能在她的关照下这么享受、这么快乐，她就感到这顿饭的钱花得值了。
吃完饭后，大家都感觉几乎吃顶脖了。一个个地打着嗝，肚子都撑得圆溜溜的。
不过，桌子上的几盘菜全都见了底，就剩下点鸭子汤，还是因为这鸭子汤是可以免费添的。他们已经添了两次，所以就算剩下点汤，也不算可惜了。
吃完饭，一家人心满意足地跟着韩明秀走了出去。接着，大家就开始逛王府井大街。
王府井大街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不光商铺林立，街道上还总有汽车往来不断，大家看着街道两旁的商店，往来不断的小汽车，眼睛都快不够使了。
“哎呦，首都可真好啊，咱们那儿的大马路半天都看不见一辆汽车，可首都马路上的汽车一辆接一辆的，可真牛气啊。”妞妞再次感叹道。
高广斌说：“要不说你小姨紧着让咱们出来见见世面呢，这首都就是不一样啊，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汽车呀。”
听到他们爷俩谈论汽车，韩明秀笑着说：“等将来再过几十年，汽车就不算啥稀罕东西了，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有汽车，谁都能会开这东西了。”
高广斌听了，连连摇头说：“那哪能呢？买一辆汽车得好多钱吧？那得攒几辈子才能攒出那老些钱呐？不可能，你要说家家户户都能有自行车还备不住，要是说家家户户都能有小汽车的话，打死我也不信。”
韩明秀笑笑，没跟他争论，她也知道她这些话叫这个年代的人听到会感到不可思议，会觉得毫无道理。
其实，要不是她活过一回，就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后世的经济能发展得那么快，人民的生活水平能达到那么高。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未来的几十年后，小汽车在家庭中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日用品，根本不足为奇，记得九十年代甚至是二零一零年之前，首都很多小区都没有修地下车库，也没有留出停车的区域，因为压根就没想到以后的十年里，家家户户都能买上车。
那个时候的人都不信呢，何况是现在的人了！
“诶？你们看，那有个大商店！”
逛大街的时候，妞妞忽然看到了首都百货大楼，立刻兴奋地伸出手指了过去。
女人都喜欢逛商场，这是天性，妞妞当然也不能例外。
看到了百货大楼，不光是妞妞兴奋了，连韩明翠也有点兴奋。小影，小丽她们也对高兴地扯起了嘴角，兴奋而又期待的看着小姨……
因为她们知道，上哪去逛是由小姨说了算的。
韩明秀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就说：“那咱们就进去逛百货大楼吧，百货大楼里东西可全了，想买啥里头都有。”
孩子们听了，都开心的笑起来，兴冲冲的跟着韩明秀走进了百货大楼。
韩明秀知道：大姐夫和家宝他们肯定不能乐意逛商场，就特意买了两串糖葫芦。让大姐夫在百货大楼的一楼顾客休息的椅子上，坐着喂家宝和家贝吃糖葫芦，她们娘几个上去逛去。
大姐夫正求之不得呢！于是，就带着大儿子，抱着小儿子，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吃起糖葫芦来。
韩明秀带着大姐和几个外甥女，直奔三楼的女装区。
韩明翠连生了两个儿子，家庭负担更重了。即便是她月月都有工资，大姐夫也能干，但是家里的日子还是过得有点紧紧巴巴的。
她们娘几个穿的衣裳，还是用韩明秀以前邮回去的布料做的呢，早就旧了。要是在农村穿还成，好歹过得去眼儿，可是要是在首都穿的话，就穿不出去了。
太土气，太旧了，让人一看就是穷嗖的农村人。
韩明秀可不想让自己的大姐和外甥女们被城里人戴有色眼镜来看待，所以，就想给她们一人买一身好看的衣裳装门面，也是为了让她们都高兴高兴。
大姐一看韩明秀带她们去女装区，还以为是带她们去闲逛的。没想到韩明秀一到了那儿，就挑出好几件衣裳，让她们娘儿几个去试。
韩明翠小声说：“别试了，怪费事的，咱们看看就行了。”
韩明秀知道大姐舍不得她花钱，她要是提出给她们买衣裳的话，大姐也肯定不能同意，就低声说：“试试呗，咱们美美，反正试试又不花钱。”
大姐不忍拂了妹妹的好意，虽不情愿，但还是拿着妹妹给她挑的衣裳往换衣间走去。
妞妞，小影也都拿着小姨给她们挑出来的衣裳走进了换衣间。
韩明秀就在外面陪着小丽和小梅子等着她们，小丽和小梅子还小，她们的衣裳待会得到卖童装的地方去买，这个地方可没有她们穿的衣裳。
不大会儿，大姐，妞妞小影都从试衣间出来了。
韩明秀一看，自己的眼光还真不错，给她们挑的这几件衣裳穿着都挺合身。而且还都挺漂亮的，穿在身上整个人都跟着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一身漂亮的衣裳，心里头既欢喜又纠结的。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可是，家里边还有一大帮孩子等着养呢。孩子吃饭倒不用费多少钱，可孩子上学费钱啊。
就好比今年妞妞上初中了，天天在学校吃，在学校住，这吃住的费用就是好大一笔开销。
将来家里的五个孩子还都得这么开销呢！
这么一算的话，她的那点工资和高广斌年年种地挣得那点钱，真不好干啥……
所以，他们得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给孩子多攒点啊。
韩明翠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儿后，就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衣裳她穿着咋好看，都不能花钱买。
妞妞和小影身上的衣裳也都很好看，穿在身上显得她们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
这俩孩子都是大姑娘了。特别是妞妞，已经上初一了，现在正在镇上念书，穿得太破容易被同学小看了，所以，还是买一身儿吧。
就只给妞妞买一身儿，等将来妞妞穿小了，小影再接着传，然后小丽还能捡小影穿小的穿……
这样想着，韩明翠就指着妞妞问了售货员一声，“同志，我大姑娘身上那身儿衣裳多少钱？”
售货员看了一眼，说，“十五。”
韩明翠一听到这个数字，脸色顿时有点儿发白。十五块钱，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咋这么多呢？
妞妞很懂事，一听到售货员的报价，就知道这身衣裳不是她家能买得起的了，就赶忙说，“我不大喜欢黄色的，不禁脏，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一边说一边赶紧回到换衣间，把身上的这身衣裳脱了下来，又换回自己那身儿旧衣裳，出来把衣裳还给售货员了。
小影也很懂事，看到大姐去换衣裳了，她自己都没用人说，就自觉地跟着大姐去换衣间，也把衣裳给换下来了。
韩明翠看到孩子们都这么懂事，很是欣慰。
其实她很想跟孩子们买下这两身衣裳，但......真的买不起啊！

第525章 我要挣钱
韩明秀知道大姐家负担不起这么贵的衣裳，就说：“我看这两身衣裳都挺好看的，这么着吧，眼看着过年了，小姨今年就不给你们压岁钱了，就给你们一人买一身儿衣裳吧。”
韩明翠忙说：“不用了秀儿，我们平日里都是在农村待着，用不着穿这么好的衣裳，都白瞎了。”
“怎么能说白瞎呢？穿上了也是享受了，你看妞妞和小影穿上新衣裳，是不是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孩子大了，就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说完，扭头又对售货员道：“同志，这三身儿衣裳我们都要了，你给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还没等售货员算呢，妞妞却抢先一步说：“小姨，真的不用了，我们在农村真的穿不了这么好的衣裳，就算是强穿着，也总得提心吊胆的，一会儿怕刮了一会儿蹭了什么的，穿件衣裳反倒成了一种负担了，还不如就让我们穿着这些旧衣裳自在呢，再说，您要是拿这些衣裳给我们当新年礼物的话，我爸妈可给窈窈妹妹她们买什么呀？”
听她这么一说，韩明秀不禁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能想到这么多。看来这孩子真是大了，能用大人的思维考虑问题了。
韩明翠见妞妞说出了自己的心思，索性也就跟着说出来了。“是啊，秀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呢吗？快别买了，我们娘几个穿的都挺好的，虽说跟首都的人没法比，但是在屯子里跟咱屯里的人比，真的挺好的了。”
韩明秀听她们母女俩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强给她们买了，只好打消了给她们买衣裳的念头。又陪着她们在商场里闲逛了一会儿，一直溜达到五点多钟，才把她们送回家。
之后，韩明秀又去了高大爷家一趟，把窈窈、大双和小双都接了回来。
她已经跟高大爷和高大娘说好了，大姐一家在首都的这段时间里，她天天晚上都回四合院去住。
不过白天的时候还是会把大双和小双送到他们家去的，让他们陪伴高大爷和高大娘。
高大爷和高大娘听说韩明秀的姐姐来了，贴心的提出要请他们一家子来家里住，还要请韩明翠他们一家子吃饭呢。
这份好心把韩明秀都给吓坏了，她可不敢让高大爷高大娘跟大姐见面。
想当年还在老家的时候，她可没少用高大爷高大娘做幌子骗大姐。
虽说这个谎现在已经被她用别的谎给圆过去了，可她还是不敢让大姐和高大爷高大娘见面。就怕哪下子没整好再给说漏了，把她的那些谎言给戳穿了，那可就艮屁着凉了。
在大姐面前，她是这么圆谎的——此高大爷非彼高大爷。
想当初，她在农安县城一共认识两个高大爷，一个是被下放的可怜老头，就是现在首都的这位；另一个，就县高中退休老教师，有好几个有出息的儿女的那位。
一下子出来两个姓高的，她还都管人家叫大爷。而且其中的一个跟她相识好几年，她回家却只字未提过。
这些漏洞，要是心眼儿稍微灵活点儿的，或者想法多的人，肯定就能从她的话中挑出破绽来。可偏偏韩明翠和高广斌都是老实厚道、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既然韩明秀这么说了，虽然这慌撒的一点儿都不均匀，但他们还是都信了。
韩明秀好容易把他们骗过去，又哪能让他们跟高大爷见面呢？万一他们唠起来说到某些往事，再把她的谎言说穿了，她可怎么圆这个撒了这么多年的谎呀？
所以呀，还是不见面为妙。
韩明秀都想好了，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让大姐跟高大爷高大娘见面的。
高大爷和高大娘不放心韩明秀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来回走，特意让高家的司机送她们回四合院儿的家。
韩明秀带着孩子们回到四合院后，受到了大姐一家人的热烈欢迎。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到大双小双，看到那对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他们了，特别的韩明翠，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打扮得也一模一样的小外甥，都不知道该咋稀罕他们好了。
她有心给孩子点儿见面礼，哄孩子开开心，可又苦于囊中羞涩，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只好拉着两个孩子的小胖手，一遍一遍地说：
“好孩子，真招人稀罕呀！可惜，大姨没啥好玩意儿给你们玩儿的，真对不起你们……”
窈窈都不用大人告诉，就自己跑去和家宝玩了起来。
小孩子都喜欢找同龄的人玩，窈窈跟家宝差不多一边大，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
妞妞，小影和小丽很懂事，看到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玩儿，她们就在一边儿看着，免得两个小家伙磕着碰着，或者打起来……
看到几个孩子自己玩得就挺好，不用大人看着了，韩明秀就带着大双小双，跟大姐和大姐夫以及大姐家的老小安安心心的坐在东屋说话唠嗑。
妞妞和小影，小丽，小梅子，带着窈窈和家宝在西屋玩儿。
大人和孩子自成两伙儿，各干个的，互不干扰。
妞妞在西屋看着几个弟弟妹妹们玩耍的时候，看到窈窈穿得那么漂亮，小声对小影和小丽说：“窈窈妹妹穿得可真漂亮啊，要是咱们也能穿这么好看的衣裳就好了。”
小影说：“妞妞姐，你喜欢好看的衣裳，小姨今天要给咱们买新衣裳你为啥不要呀？”
妞妞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我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小姨自己也有家，也有孩子要养，咱们一大家子在首都的这些天，基本上都得吃小姨的住小姨的，指不定得花费小姨多少钱呢，我哪还好意思再让小姨再给咱们掏钱买衣裳呢？就算是亲戚也不能这么不自觉吧？”
小影听了姐姐的话，低下头，神情黯然地说：“也是啊，其实，我也很喜欢那身儿衣裳，可惜……咱们家没钱，买不起……”
她的语调有点儿伤感，害得小姐俩一阵低落，都陷入到了渴望漂亮衣服却求而不得的失落中。
过了一会儿，妞妞忽然振作起来，说：“诶，影儿，要不，咱们自己挣钱买吧，我看现在外头让做买卖了，咱们也想法干点啥，自己挣钱，到时候咱们花自己的钱买，穿着也仗义啊！”
小影胆子小，哪敢自己出去挣钱呀，一听妞妞姐的提议，连忙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咱们还小呢，要是出去做生意万一叫人给骗了就坏了，再说，咱们就在这儿呆半个月，半个月能挣几毛钱呀，还是消停的待着，别瞎折腾了。”
妞妞一听她这话就不开心了，皱了皱眉头说：“你看你，就这样不好，啥事没等干呢你就自己先打退堂鼓了，不试试看你咋就知道不行呢？反正咱们都已经来了，干啥不试试呢？说不定咱们真能挣出咱们那身儿衣裳的钱呢！”
小丽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个姐姐说话，听到大姐这么说，也对大姐的观点表示赞同。
“二姐，我觉得大姐说得对，要不咱们就试试吧！说不定咱们真能赚到钱呢，要是赚到钱的话，对咱们家也能有帮助呀！”
“可是，万一遇到坏人可咋整啊？我觉得还是别瞎折腾的好”小影犹犹兮兮地说道。
妞妞说：“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算了算了，你不参与拉倒，我自己想办法。”
小丽见状，忙说：“大姐，我跟你一起，我二姐不想赚钱就算了，反正我想赚。”
小丽虽然才九岁，但却比小影的胆子还大。而且她也是打心眼里敬服妞妞这个大姐，觉得妞妞大姐比二姐厉害多了，啥啥都比二姐强，所以对妞妞比对小影儿都亲。
因为高广斌跟韩明翠结婚了，家里的几个女孩子重新排了大小，妞妞是老大，小影儿就变成老二了，小丽是老三，小梅子是老四……
妞妞见小丽支持她，更加确定想赚钱的决心了，就说：“等明天早上我就去跟小姨商量，看看小姨能不能帮咱们想想赚钱的法子，要是小姨能帮咱们想办法的话就更好办了。不过……”
她的表情严肃下来，“这事你们可不能告诉妈，要是妈知道的话肯定得拦着咱们，咱们背着她偷偷地跟小姨说，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说完，又嘱咐小影说：“你不参与拉倒，但是可不能搞破坏，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必须得帮我们保守。”
小影连忙点点头说：“行，我不告诉别人……”
几个小丫头就这么商量着，把要挣钱的决定给决定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跟大姐一起起来做早饭。早饭做得很简单，熬了一锅粘粘乎乎的大米粥。粥锅上放着箅子，箅子上熥着大姐她们带来的豆包和年糕，还卧了一小盆鸡蛋。
这样的早餐对于城里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大姐一家来说就算是很好的伙食了。家里孩子多，条件也是每况愈下，不是天天能吃到大米粥，也不是天天能吃到鸡蛋的了。
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餐，刚吃完，高家就派司机过来接孩子了。
韩明秀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司机，她必须得亲自把孩子送回去，亲自交到高大娘活周婶儿的手里。
于是，她带着三个宝宝上了车，准备去送孩子去。
妞妞见机会难得，忙说：“小姨，反正我也没啥事儿，我跟你一起去送弟弟妹妹们吧？”
韩明秀一听乐了，说：“行啊，正好一会送完他们我想去买点菜呢，你跟我去还能帮我拎拎菜。”
妞妞笑着说：“那感情好了，一直都是小姨帮我们这帮我们那的，这回好歹我也能帮小姨做点什么事儿了！”
娘俩有说有笑的带着三个宝宝上了车，车子启动，直奔高大爷家去了……
开了一会儿后，妞妞把自己的想法跟韩明秀说出了。
“小姨，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寻思趁着在首都的这几天干点啥挣点儿钱。”
韩明秀听她说要挣钱，不由得吃了一惊，说：“怎么，你们家缺钱花了吗？”
妞妞急忙摇摇头说：“不是的，小姨，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家没缺钱，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自己想干点啥赚点钱，算是锻炼锻炼我自己。”
原来是想锻炼自己啊！
韩明秀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姐家出现经济危机，瞒着她没告诉她呢。
得知是妞妞个人的主意，韩明秀很赞成，说：“好啊，你能有这么超前的意识，小姨肯定得支持你，不过，你想没想过要干啥呢？”
妞妞摇摇头：“这个我还没有想过，想听听小姨的主意。”
韩明秀说：“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是做海鲜生意的，我可以从他那儿批发些海鲜回来让你卖，不过，这个季节在外边卖东西可挺辛苦的，碰到天冷或者下雪天都能把人冻死，你确定你能吃得了这份苦吗？你要是能吃得了这份苦的话，我这就给你联系‘她’，明天就能拿到货。”
妞妞听了，高兴地说：“我能吃苦，小姨，我这个人最能吃苦了，你放心帮我联系好了，我指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听到她的保证，韩明秀会心一笑，说：“那行，待会儿买完菜我就去我那朋友家帮你联系，对了，你要赚钱的事儿你爸妈知道吗？他们支持你吗？”
妞妞说：“他们还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妈的性子，他们俩的思想都挺保守的，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得反对，所以我还想请小姨帮帮忙，帮我劝劝他们……”
韩明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难得你有这么超前的思想，这么先进的意识，小姨肯定会支持你的。”
妞妞见小姨这么支持她，高兴得裂开嘴，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谢谢小姨！”
车子到了高家，高大娘早在门口徘徊等待了。
昨晚睡觉时没搂她两个大孙子，她一宿都没睡踏实，一大清早的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儿把司机打发过去接人了。约摸着这俩大孙子快回来了，就一直在门口徘徊着，等待着呢。
“姥姥，我们回来喽！”
大双和小双没等下车呢，远远地就看到姥姥站在门口转悠呢，就都拍着车窗喊起来。
高大娘早就看到车子过来了，又从车窗外看到两个大孙子圆圆的小胖脸儿，空了一晚上的心顿时被幸福填的满满的，贴别是看到俩孩子都在冲她喊，冲她笑，把她给美的都要冒泡了。
“哎哎，好孩子，回来就好，昨晚睡没睡好觉觉啊？有没有想姥姥呀……”
车一停，高大娘就迎上去，打开车门，迫不及待地把她那两个大孙子抱了出来。
大双和小双一人扯着她的一只手，跟两只小企鹅似的，一左一右的走在她身边儿，哒哒哒地跟他说着昨晚的事。
“我想姥姥了，但是我没哭，我勇敢，我是男子汉……”
“我今天不跟妈妈去四合院了，我要跟姥姥和姥爷睡……”
高大娘听到两个孙子地深情告白，差点感动哭了。
真是她的好孙子啊，她真没白疼他们！
韩明秀看着这祖孙三人幸福的互动，好像她这个人是多余的似的。干脆不打搅他们了，又让司机把窈窈送到了周叔家去学钢琴，之后自己才带着妞妞去市场买菜。
“你看这市场，卖肉的卖蛋的卖菜的都有，就是很少有卖海鲜的，要是咱们能弄些海鲜到这市场来卖，肯定能卖的不错。”走在市场里，韩明秀指着一家挨一家的小摊儿对妞妞说道。
因为她觉得妞妞这孩子脑子灵活，思想意识也比较超前，将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所以，她乐意指点她一下，以便于对她人生经验的积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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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晨上辈子是呼风唤雨无人不晓的鉴宝大师，却一朝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眼一闭一睁，王者卷土重来，势必搅得这一摊池水翻天覆地！
阎晟霖：传闻京城里人人忌惮三分的将军人物，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再无翻身之路。
阎晟霖连拉带拽，“媳妇儿，我想睡你。”
“滚开。”
阎晟霖物尽其用，“媳妇儿，我想睡你。”
“滚开。”
阎晟霖脱光光躺桌上，躺沙发上，躺被窝里。
顾一晨眯了眯眼，“你想做什么？”
阎晟霖轻轻撩起她的衣角，面不改色道，“以色侍你！”

第526章 传授经验
妞妞看着人来人往的市场，看着这庞大的客流量，眼睛亮晶晶地说：“小姨，我觉得在市场卖比自己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地卖药好多了。这里的人这么多，都不用到处走，找个地方一蹲就能卖了。”
韩明秀说：“在市场上卖固然是要省事得多，不过，市场里的摊位都有固定的人占着，你未必能找到容身之处，而且在市场上卖东西要交管理费的，好像一天得交八毛钱呢。”
“啊？那么多呀！”
妞妞刚刚亮起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她低头琢磨琢磨，最后说：“小姨，我还是走街串巷地卖吧，我觉得去那种人多的家属区去卖，肯定也能不少卖的。”
韩明秀说：“海鲜属于上等食材，你不光要挑人多的家属区，而且还要挑看起来比较有钱的家属区去卖，不然的话，人多买不起也是白扯。”
妞妞听了点点头，受教了。
韩明秀又告诉她，头一天卖螃蟹的时候，她可以跟着她一起去卖，教教她怎么卖货，等到她熟悉卖货的流程，积累下销售经验了再让她自己单独去卖。
妞妞听到小姨肯这么帮她，自是感激不已，笑着说：“小姨，等我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行啊，我等着……”
俩人在市场上买了不少菜，还买了些冻梨，冻柿子和苹果。每次买东西的时候，妞妞都留意卖货的跟她俩之间的交流，看人家卖货的怎么跟顾客说话，并都记在了心里。
买完后，俩人一起回四合院了。
韩明秀答应他们今天要带他们去故宫参观的，回四合院歇了会儿后，一大家子人就准备要出发了。
高广斌没去，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照顾小宝小贝，小宝和小贝都还太小，也看不明白啥，特别是小贝，才几个月大，要是抱到外面溜达那么一大天，怕被冻着了，还不如不去呢。
高广斌心疼孩子，又舍不得让媳妇留在家看孩子，难得进首都一趟，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媳妇吧。
韩明翠本来打算她留在家看孩子，让高广斌去的，可是高广斌说啥也不干，非得让她去，韩明翠扭不过他，最后只好让他留在家里了。
因为小贝尚在哺乳中，每过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遍奶，韩明翠还特意事先挤了些奶留在家里，这样孩子饿的时候，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喂孩子吃了，她就可以在外面多待会儿，不用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奶孩子吃奶了……
安排好家里的事宜后，韩明秀就要带大家出发了。
然而出发时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家宝看到妈妈小姨和姐姐们都要出去，却要把他和爹还有弟弟留在家，说啥也不干，哭着闹着非要跟她们一起去。
韩明翠和高广斌都是惯孩子的人，看到儿子哭得这么伤心，心疼了，就依了他，让他也跟着去了。
于是，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四合院，步行着去了故宫。
一路上，每遇到什么特别的风景的时候，韩明秀就给他们介绍一下，也好让他们能长长见识。
路过天安门广场时，看到天安门广场有照相的，韩明秀还拉着大家在天安门广场照了好几张相。有大家集体的合影，还有她们姐妹俩的合影，以及几个小孩子的合影。
韩明秀还想给每个人照一张单人照，可是大姐怕花钱，说啥也不干了，拉着韩明秀逃也是的离开了。
此时，刘芳家里……
今天是周末，刘芳一大早就起来了，她今天得在家里洗一大家子人攒了一周的衣裳，还得打扫房间，给家里搞一次大扫除。
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很沉闷，爸爸和继母的俩也不知咋了，搞的关系非常紧张，继母不敢跟爸爸怄气，就把对爸爸的火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经常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指桑骂槐地骂她不安好心，想把她赶出这个家等等……
刘芳从小到大挨骂受气惯了，早就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继母骂她什么她就装没听到，自顾干她的活儿，由着继母在那边做。
干了一上午，晌午的时候，刘团长回来了。
看到刘芳还在闷头干活，就没话找话的说：
“芳芳，今天怎么没出去找同学玩儿呢？”
刘芳抬头看了他父亲一眼，说，“我还没干完活呢，没空出去玩儿。”
刘洪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手指梳了梳脑袋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头发，状似无意地说：“这活让你妈干就成了，她也不上班儿，就是个家庭主妇，不干家务活干什么？你不用做家务，有这功夫出去找同学玩玩，或者找同学来家里玩，好好地享受学生时代的生活就好了！”
听到父亲这番贴心的叮嘱，刘芳一下子蒙圈了。
从前爸爸可不是这么说的，从前他一直板着脸告诉自己，长大了，要懂事，要多帮家里干活，别整天就想着懒，不然将来嫁不出去……
可是现在他却这么说，好像忘了之前他对自己的那些要求了似的。
爸爸最近的变化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他了，变得都让刘芳感到难以置信了。
“傻愣着干啥？爸跟你说话呢。”刘团长见女儿瞪着傻眼睛傻呆呆的地着他，有点心虚地撇开了眼睛，低头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报纸。
“额……哦……”刘芳答应了一声，接下来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也不知是该听继母的话，继续洗她的衣裳，还是该听父亲的话，起身出去玩儿了。
这时，继母拉着脸从里屋走出来。直白赤裸的说，“你起开了吧，我来干活，你有功夫去学校把那个韩明燕领回家来玩吧，你把她领回来了，你爸就高兴了。”
这话说的，就差没直接点明——你爸想韩明燕了，想让你带她回家来玩儿呢。
饶是刘芳不大聪明，但还是一下子就听懂继母这句话的意思了。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表情比刚才听到他爹叫他别干活了，叫她出去玩时还要惊愕。
不，是惊恐，眼睛一下子扩大了一倍，嘴巴也张开了，跟傻了似的。
刘洪东被媳妇当着女儿的面儿戳穿了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的说，“当着孩子的面呢，你胡说什么？整天就会疑神疑鬼的，简直就是个泼妇，娶了你这么个媳妇，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毕素敏冷笑说，“是吗？当初你娶我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还记得真亮的呢，当初你说……”
“当初我也是被你给糊弄的，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就是拿枪指着老子的脑袋，老子都不会娶你的。”刘洪东粗暴的打断了她，无情的说道。
毕素敏听了，嘲讽的勾起了嘴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我怎么糊弄你了？你给我说说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还是你上赶着追求的我呢，这会儿咋就变成我糊弄你了呢？”
此刻，毕素敏虽然说的风轻云淡的，但其实她心里的痛苦已经无以复加了。
她托付终身的丈夫，为之生儿育女的丈夫，现在正在为另外一个女人无情的伤害她，她这些年的奉献、这些年的付出，她们曾经的恩爱甜蜜，在她丈夫的心里，都已经一文不值了。
她的心好疼，也好恨，看向丈夫的眼神越发的幽怨了。
“这么昧良心的话你也能说出来，难怪你之前的媳妇死那么早呢，摊上你这么无情无义的男人，谁嫁给你都活不长远。”
刘洪东一听这话吗，顿时火冒三丈，他在这个家里威风惯了，听不得别人驳斥他，特别是这会儿他媳妇当着女儿的面儿揭穿了他的猥琐心里，质疑他的品行，这就更让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
“你要是怕活不长就滚，你当老子乐意要你啊，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老子天天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你，都不用你出去工作赚钱，就让你整天在家呆着，你还不知足？我看就是把你惯的，就你这套号的，就应该把你休回娘家去，老子早就不想要你了……”
他一边骂，还一边用刀子似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毕素敏看，那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毕素敏听着丈夫那些无情无义的话，看着他那毒蛇似的眼神，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第527章 知道了
今时今，毕素敏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一点儿的感了，之所以没离开他，就是因为她没工作，也不愿意出去工作，所以她没办法养活自己和两个女儿。
所以，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她的人，她的丈夫，不过是养活自己和孩子们的一张长期饭票而已。
若这个男人还有能力养着她们娘几个时，她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张长期饭票的。若是他没有能力养她们几个了，她也肯定会毫不留恋地将他一脚踹开，不会有半分犹豫地。
而同样
在刘洪东的眼里，眼前这个韶华已逝还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他早就厌倦了，厌倦透顶，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就地埋了才好呢，要不是部队的军纪森严，他立马这就把这扫把星休回娘家去，一分钟都不待多留她的。
要是有机会重选个老婆，他一定要选个年轻貌美，温柔贤惠，冰雪聪明，知书达理的，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若是能娶个这样的女人为妻，就是这辈子都不在晋级他也是愿意的！
哎，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此时，刘芳也渐渐地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她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爸爸和继母刚才争执的话题：
好像是……爸爸看中明燕姐了，继母……吃醋了……
这个重大的信息，把刘芳给炸得外焦里嫩的吗，开始时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爸爸这几个月的变化，还有他见到明燕姐时的样子……
刘芳的心动摇了，越想越觉得继母的话是真的！
爸爸他……看上明燕姐了！
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太荒唐了！
刘芳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家、怎么去的学校，直到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她才忽然回过神来。
自己上学校来干什么来了？来找韩明燕吗？找人家干什么？问人家知不知道爸爸的心思？
这话，她怎么问得出口呢？
明燕姐对她那么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毫无芥蒂帮她排忧解难，帮她想方设法地追小周。
可是，爸爸却对人家起了那样的心思。自己还有什么脸去问人家知不知道爸爸对她有意思啊？
要是明燕姐知道爸爸起的那份不要脸的心思，往后肯定不会再理她，肯定会对她避退三舍，敬而远之的。
那她就要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了，！
明燕姐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不能失去明燕姐，所以，不能叫明燕姐知道爸爸的事。
刘芳失魂落魄地站在校园的大门口，呆呆地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心里竟对韩明燕生出了阵阵的愧疚……
明燕姐好心好意地帮她排忧解难，没成想，她爸爸却打起了人家的主意。真是太无耻，太龌龊，太下流了……
往后，她绝不会再带明燕姐回家了，免得明燕姐被她爸爸惦记……
正在心里恨她爸爸呢，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在她后“喂”了一声。
刘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捂着脯说：“你干啥？不声不响地站在人家后面，还一点儿不吱会儿地突然出声，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小青年儿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说：“你又不是耗子，胆儿咋能这么小？叫你一声都能把你吓住，学学你那个好姐妹韩明燕，波哥都要废了她了，人家还能在宿舍里稳如泰山呢。”
刘芳一听，顿时急了，蹙着眉头急声问：“谁是波哥？为啥要废了明燕姐？明燕姐那么好的姑娘，哪招着你们了？你们凭啥欺负人？”
小青年儿不屑地啐了一口：“呸，她是好姑娘？她要是好姑娘这世上就没有人了！那jian)货挖坑害我们，害得我们哥几个在号子里待了半个月，波哥家好容易给他安排的工作都给整没了，换你你能不能忍下这口气？”
最近，刘芳也恍惚听说韩明燕得罪了一群混混，还在学校里闹得不好的。
不过，她跟韩明燕不在一个年级，也不在同一座教学楼里，班级离得远的，所以听到的消息也不太真切。只知道明燕姐惹麻烦了，具体咋回事儿她也不大清楚。
其实刘芳也问过明燕姐到底咋回事儿，但是明燕姐却没告诉她，支吾着把话给岔过去了。刘芳还以为没多大的事儿呢。现在听这混子的话，似乎明燕姐的麻烦不小啊！
她壮着胆子瞪着那个混子说：“我不知道明燕姐到底怎么得罪的你们，我只知道她是个好姑娘，你们最好不要欺人太甚，不然的话当心你们再进号子去！”
“哎呦呦，可吓死我了！”混子拍着，夸张地叫起来，然后又“切”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老子是吃粮米长大的，不是被吓唬大的，你少吓唬老子，咋吓唬老子也不害怕，既然你是那个小jian)人的朋友，不妨帮我们波哥给她带句话，你告诉她，波哥说了，躲是没用的，有能耐她就一辈子别出学校，只要她出来了，落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好好跟她算算那笔账。”
“不过记住了，那笔账是有利息的，她拖得时间越久，利息就越高，她要是能付得起利息，就让她尽管当缩头乌龟，尽管躲着，看她能躲到啥时候？”
小混混说完，往门口保卫科的方向瞄了一眼，急匆匆转就走了。
刚走几步，又回过，上下打量了刘芳一眼，说：“我看你这小丫头还讲义气的，看起来跟那jian)货不是一路人，哥哥就好心提点你一句，离那个jian)货远点儿，那jian)货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当心别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刘芳握着拳头说：“不用你多管闲事，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有眼睛，是好是赖我自己看得清。”
混子呵呵一笑，用手捶了捶心脏的位置，说，“有时候，看人不光要用眼睛看，还得用心看。”
说完，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刘芳才不会相信他们这些地痞无赖的话呢，不过，看起来明燕姐惹上了麻烦倒是真的。她很为明燕姐担心了。帮忙加快脚步，直奔韩明燕的宿舍，她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韩明燕正在宿舍里洗衣裳呢。
虽然最近有很多闹心事，闹得韩明燕六神无主的。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干净的习惯，她总喜欢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干净、清新。
刘芳找到宿舍时，韩明燕已经洗完了最后一件衣裳，正准备出去倒脏水。
看到刘芳来了，韩明燕微微一笑说：“呦，芳芳来了，你先坐，等我倒完洗衣水，再回来陪你。”
刘芳见韩明燕洗完的衣裳还放在一边儿，就拿起那几件洗过的衣裳说：“你倒水，我帮你晾衣服去，咱俩一起。”
“行。”韩明燕莞尔一笑，跟刘芳一起出来宿舍。
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刘芳忍不住把刚才遇到混混的事告诉了韩明燕。告诉完又焦急地问道：“明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最近也听到点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他们？我听那个无赖的意思，好像他们还因为你进了局子，这伙人好像不打算放过你呢。”
韩明燕把水泼了，又接过刘芳手里洗过的衣裳，跟她一起去晾晒。
一边晒衣服一边绪低落地说：“芳芳，其实我并没有得罪他们，更没有害他们，害他们的是我堂妹，只是我堂妹本事大，有周家撑腰，他们不敢拿我堂妹怎么样，所以他们就只能拿我撒气了……”
“你是说，是韩明秀得罪了他们？”刘芳气愤的问。
刘芳已经知道了韩明燕跟韩明秀之间的亲戚关系，也知道俩人的关系不大融洽，这都是韩明燕告诉她的。
不过，对于韩明燕跟韩明秀之间的不睦，都被韩明燕归咎为是长辈得罪了韩明秀，韩明秀把仇都有记在了她上，她是无辜的，她也没办法。
对此，刘芳还在背后狠狠地吐槽过韩明秀一顿，说她是非不分，白念大学了……
不过，因为韩明秀跟周家的那层关系，她也不好说太多，更不好插手管她们之间的事。只是在心里替明燕姐抱不平，明面上并未做过什么事。
这会儿，听到那几个混混因为韩明秀的事来迁怒于韩明艳，就一下子触动了刘芳那颗替好朋友打抱不平的心。
“明燕姐，你就是太善良太老实了，明明是她招惹的那帮人，你凭什么要替她受罪呀？你替她受罪了，她就会感激你吗？我看未必吧。”
“她要是感激你的话，只要跟周家说一句，周家动一动手指头，那帮无赖肯定就不敢再来为难你。”
“可见，她并没有帮你，既然她都这样了，你还顾念什么分呢？为啥不把她做的那些坏事掀出来，让别人知道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正好洗清自己，省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那些无赖虽然不敢杀人放火，可是被他们缠上也是很烦人的，再说，也会影响咱们的名声呀。”
韩明燕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我不能那么做，我和我父母从前已经做了很多对不起我堂妹的事，我这次替她扛下这件事，就算是替我和父母还他们欠她的吧。”
“哎哟，明燕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咋还搞父债子偿这一呢？那是封建糟粕，早就被取缔了，你是新时代的新青年，应该有新思想，应该跟这些错误的封建的思想做斗争才对，你怎么倒成了封建思想的维护者了？”刘芳被韩明燕的想法给气得直跺脚，又生气，又着急，又替她感到不值的。
韩明燕看到刘芳急成那副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说：“你看你呀，跟个孩子似的，一着急还跺脚，这个要是被你的小周哥哥看见了，准得笑话你。”
一提到小周，刘芳不自地脸红了，撅了撅嘴，说：“明燕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提他？”
韩明燕说：“什么时候了？天塌了吗？地陷了吗？地球不还照样转着呢吗！看你的样子，好像世界末了似的，我这不还好好的呢吗！”
“明燕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样，会吃亏的啊！”刘芳有点儿心疼的说道。
韩明燕苦笑说，“吃亏也没办法，只能咬牙认了！倒是你啊，往后可别来找我了，万一那帮人找不到我，把怒气撒到你的上，那我得多内疚啊！”
“他们敢？”刘芳叉起了腰，厉害的说，“我才不怕他们呢，我爸是团长，他们要是敢跟我嘚瑟，我爸收拾死他们。”

第528章 知道自己为啥会被骚扰了
刘芳说完，忽然又想到，可以借她爸爸的力量帮明燕姐摆脱这帮混混的纠缠啊。
可又一想到爸爸对明燕姐的心思，这个念头顿时就打消了。
算了，还是想别的办法解决吧。不然万一她爸爸借着这个机会占明燕姐的便宜，那她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儿？
不过，事从权宜，要是那些混子实在不依不饶，她们又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的话，就也只好向她爸爸求助了。
向爸爸求助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那么做的，免得伤到明燕姐……
……
来到故宫，韩明翠和她的几个女儿一进故宫的大门，就都被这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的宫殿给震撼到了。
他们住惯了农村的土坯屋，顶多也就见识见识城里的高楼大厦，哪见过规模如此宏大，如此金碧辉煌的宫殿啊？
故宫那朱墙黄瓦，雕梁画栋，檐牙高啄，假山奇石，每一处都让他们大开眼界，震撼不已，故宫里陈设的宝瓶珍玩，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韩明秀一边走，一边给他们充当解说员。给他们讲了每一座宫殿都有哪些著名的历史人物住过，又有那些宫殿里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历史事件。
大姐和几个外甥女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妞妞还羡慕地说：“小姨，你知道的可真多啊，太了不起了。”
韩明秀有点儿小得意地说：“多读书知道的就多了，赶明小姨带你们去一趟新华书店，给你们也多买点书去。”
“谢谢小姨。”几个外甥女异口同声道。
大姐却说：“别买了，又花钱，她们要是想看书的话，等回去后上县图书馆给她们办个借书证，想看啥书到时候给她们借来看，这样既能看书又不用花钱，多合适！”
韩明秀说：“这也不失为一种学习的办法，不过，遇到特别喜欢的书或者工具书什么的，还是买下来比较方便。”
妞妞小声说：“小姨，我不想借书，我自己赚钱买。”
韩明秀也低声道：“好，小姨保证你明天就能开始做生意……”
“你们两个娘俩在那儿嘀咕啥呢，还怕人听到？”韩明翠抱着家宝，回头看着韩明秀和妞妞笑。
妞妞嘻嘻一笑，说：“这是我跟小姨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这娘俩，还卖上关子了！”韩明翠笑着说了一句，又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去。
家宝被妈妈抱在怀里，脸朝后，他冲着还在咬耳朵的小姨和大姐嚷嚷道：“告唤话，烂嘴巴，一到烂到骨头架……”
一听到这套嗑，不用问，就知道这孩子是谁教出来的了。
韩明秀不由得为孩子的教育问题犯起愁来。
虽说奶奶现在一心一意地对大姐他们，也尽可能的帮衬他们家，但是就她的个人修养和素质来看，真的不适合让她来教育下一代。要是孩子放在她那里教育，极有可能会教育出第二个韩龙或韩彪来。
看来，她有必要跟大姐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他们逛啊逛的，从这个宫殿逛到那个宫殿，一直逛到下午两点多时才出来。
这年代，故宫里还没有卖吃的，他们走了一小天儿，早就又累又饿了。从故宫出来后，韩明秀就直接带他们去东来顺吃火锅。
大姐本意是想回家自己做着吃，免得韩明秀花钱。然而韩明秀却抱着家宝，领着小梅子，不由分说地走进了东来顺火锅店里。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带着俩那么小的孩子去火锅吧，没办法，韩明翠也只好带着女儿们跟了进去。
他们还从来没吃过火锅呢，一进门，就都被火锅这种新颖的吃法和香味给吸引住了。于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涮了一顿火锅。
吃完这顿饭，妞妞更加确定她的人生目标了，将来，她一定要留在首都，首都多好啊，不仅富丽繁华，还蕴含着浓重的华国文化底蕴，更有数不尽的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看的……
跟农村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她喜欢呆在这里，才到这儿两天，她就深深地喜欢上这里，再也不想离开了……
饭后，他们没有再溜达，一是怕几个小的累到，再者也是大姐惦记小贝了。所以，吃完饭，韩明秀把他们送回了四合院，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而她自己又出去了。
她先去五金商店买了一辆三轮车，又买了秤和一些网兜，准备明天给妞妞卖货时用，随后又去了一趟角楼那儿的四合院，把东西都放在了四合院里，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到高大爷家接大双和小双。
结果，这俩小东西谁都不肯跟她回去了，都嚷嚷着想姥姥，要跟姥姥一起睡。把高大娘美得嘴都闭不上了，看着韩明秀一个劲儿地说：“秀儿啊，你看这咋整？”
她没好意思直接提出让韩明秀把孩子给她留下，而是把这个球抛给了韩明秀。
韩明秀看高大娘既高兴又期待的表情，怎么忍心拒绝呢？反正大姐和侄女们已经看到大双小双了，就算不再让他们回去也无所谓了。大姐自己也有好几个小孩子要照顾呢，也没空稀罕他们，让他俩留在高大爷家也好。
于是，韩明秀就满足了高大爷高大娘的愿望，把大双和小双留在高大爷家了。
这个决定，把高大爷和高大娘俩都乐坏了。老两口昨晚没搂着大孙子睡，几乎一宿都没睡好，想孩子想得翻来覆去的。
现在，老两口就犯愁了，等到那个漫长的寒假，要离开孩子两月呢，可叫他们咋过呀？
之后，韩明秀又去周叔家接窈窈，是高大爷派司机开车送她去的。
到周叔家时，刘芳也在那儿呢。
看到韩明秀，刘芳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愤怒。不过可能是考虑到这是在周家，又考虑到韩明秀在周家人心中的地位，她没敢说什么。
等到韩明秀接到了窈窈要走的时候，刘芳主动说：“付阿姨，我替你去送送韩姐吧！”
又对韩明秀说：“韩姐，正好我也要走，咱两个一起走吧。”
韩明秀也没多想，点点头：“好吧。”
周阿姨把她们送到门口，还叮嘱她们快点走，别光顾着唠嗑，免得冻到窈窈。
这句话是说给刘芳听的，叫她别看不出眉眼高低。窈窈还那么小，不抗冻，她要是缠着人家磨磨叨叨地唠个没完，把窈窈冻到了，她会心疼的。
刘芳见付阿姨对她这么不客气，心里很不舒服，略微尴尬了一下，干笑说：“我就是送送韩姐，不会耽误她时间的。”
周婶听到她的保证，脸上的表情这才舒缓些，又低头对窈窈笑道：“瑶瑶再见，等过两天奶奶上幼儿园看你去，给你买好吃的。”
窈窈听了，仰起如花的笑脸，甜甜道：“谢谢奶奶，奶奶最好了！”
“呦，这小嘴儿，真甜，奶奶最喜欢窈窈这张小嘴儿了！”
周婶听到要要的话，脸上笑开了花，不知咋的，一见到窈窈，她就满心欢喜。即使是没什么欣喜的事，看到她也情不自禁地想笑，更别提窈窈哄她开心的时候了……
……
高家的车不能进大院，司机一直坐在车里，在大院的门口等着韩明秀呢。
从周叔家到大院门口的这段路程，是刘芳陪着韩明秀走完的。
路上，或者是刚从周叔家出来不久，刘芳就冷声对韩明秀说：“韩姐，我听说你跟明燕姐是堂姐妹，可是你们的关系却并不好，我真不理解，当初你对周叔叔和付阿姨她们都能那么好，那会儿周叔叔和付阿姨他们还是罪人呢，你都能好好地对待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的堂姐好点，宽容点呢？”
韩明秀知道刘芳心眼子实惠，也一直觉得人实得惠儿的挺好，可这个好还有一个限度的。
能够诚实待人，不跟人耍心眼子，是挺好的。可要是欠欠地啥都管，连别人的私事都要插一脚，这就不太好了。
韩明秀一手领着瑶瑶，一手插着兜，转头看了刘芳一眼，淡淡道：“这是我们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所以不相干的人还是别问的好。”
韩明秀的这句话已经说得很不客气了。但凡有点儿心眼的人，肯定就住了嘴，不会再干预人家的私事了。
可刘芳却不属于有心眼子那伙的，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还继续说：“韩姐，我跟明燕姐是好朋友，我看到她为你伤神苦恼，很看不下去，她甚至还为了你被一群混混骚扰，苦不堪言，可你却在这儿没事儿人似的，提到她也是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你这样做不觉得内疚吗？”
“她为我被一群混混骚扰，这话怎么说？”韩明秀忽略掉了刘芳说的其它的话，只对这一句圈了重点。
刘芳见韩明秀还在装糊涂，气得不得了，瞪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韩明秀说：“那个叫吴波的混混你认识吧？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他跟他那几个哥们可刚刚为了你坐了半个月的大牢！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不敢惹你，就把怨气都撒到明燕姐的身上了，现在正纠缠着明燕姐，不依不饶，明燕姐天天还得学习，还得为他们的事苦恼，已经苦不堪言了，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来补偿一下明燕姐吗？”
“等一下！”韩明秀抬起头打断了刘芳的话。
“我很想知道，那些混子是怎么知道我跟韩明燕俩是堂姐妹的？我们俩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那些混子们又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韩明燕告诉他们的？”
韩明秀拧起了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自言自语道，“是了是了，肯定是这样的，我还奇怪呢，那群混子怎么会突然找上我？指名道姓地来骚扰我？整了半天，是她在背后使的坏呀！”
韩明秀恍然大悟了。
在刘芳跟她说这番话之前，韩明秀还一直以为那帮混混之所以找上她，是慕名而来的呢！
因为她长得漂亮，学习好，打扮时髦，人又比较有气质，所以在外院还挺有名的。那帮混混可能是听到了她的大名才来骚扰她的。
现在被刘芳这么一说，韩明秀立刻想到自己被纠缠、被骚扰是拜谁所赐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啊，到了首都还想来害她，还用这么下作的阴招，简直太卑鄙！太可恨了！太不是人了！
刘芳听到韩明秀的自言自语，气愤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明燕姐的为人我最清楚了，她跟那帮混子根本一点往来都没有，就是因为你才会突然被他们缠上的，你怎么非但不内疚，反倒把脏水泼到她身上了？你也太冷血无情了吧，我真想象不到你种人，你这种人，当初怎么会主动去帮助周叔叔和高汉元他们呢？不会是猜到他们会有翻身的一天，故意在他们落魄的时候对他们施以援手，好图稀人家日后的报答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你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不可能去帮助别人！”刘芳肯定的说道。
韩明秀像看智障似的看着刘芳，说，“我不跟傻子说话，也不跟白痴讲道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再也不见，闺女，咱们走。”
她弯腰抱起窈窈，提步向前走去，不再搭理刘芳了。
刘芳却不肯轻易罢休，跟在她身后大声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周叔叔他们吗，要是周叔叔他们知道你是这种人，还会对你好吗？”
韩明秀冷笑说：“随便，你最好这就去告诉，我倒要看看周叔和周婶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别以为你过去曾帮过周叔叔和付阿姨就有啥了不起的了，要是他们认清你的本质，肯定不会再搭理你的。”刘芳气愤地说道。
韩冰秀呵呵一笑：“那你就去揭穿我啊，去啊，也没人拦着你，你怎么不去呢？我看你是不敢去吧？”
“我为什么不敢去？我又没做亏心事”刘芳大声反驳道。
韩明秀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露出嘲讽地笑意，说：“因为你怕周家以为你爱传闲话，爱搬弄是非呀！你肖想小周，想嫁到周家当媳妇，当然不想给人家留下这种印象，所以你不敢去！”
“不过，你去也好，不去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周不可能娶你，所以你还是别做这无用功了，免得自讨没趣，被人耻笑！”韩明秀无情的打击道。
刘芳听到韩明秀的这番嘲笑，一张脸顿时气成了紫红色，就像被人当众打了两个耳光一样尴尬，难堪，气得她浑身发抖。
她恶狠狠地瞪着韩明秀，愤怒地说：“你真是太恶毒了，现在我终于知道为啥明燕姐那么好的人都跟你处不好了，像你这样的人，恐怕只有有钱有势有用的人才能跟你处好吧？你别得意，那些人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韩明秀冷笑说：“又蠢又自以为是的人才不会有好下场呢！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吧，我看这个故事套用在你跟韩明燕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最后劝你一句，用你那容量不多的脑子好好想想，分析分析，那个人值不值得你深交？免得最后落个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下场。”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往明燕姐身上泼脏水，你真是坏得不可救药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周家，这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周叔叔和付阿姨她们。”刘芳指着韩明秀的鼻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529章 怒斥刘芳
“你是要去我家吗？”小周夹着篮球走了过来。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一进军区大院就听到了秀姐和刘芳的争执声，走近时，却发现她俩光顾着争执去了，谁都没注意他过来，直到他出声，她俩才发现他。
看到小周ile，刘芳的表情立刻有点不自然了。
倒不是她心虚，而是因为她知道，韩明秀在小周心里的地位很重很重。所以此时她很害怕也很担心，也不知道小周哥哥会站在公理的一边还是站在情感的一边。
不过，想到韩明秀的所作所为，刘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怯韩明秀。小周哥哥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她相信，就算韩明秀在小周哥哥的心中分量很重，但只要小周哥哥听到韩明秀的所作所为，就一定会站在公理的这一边。
说不定……小周哥哥还会因为自己的正直，对自己产生好感呢……
这样想着，刘芳竟隐隐有点兴奋起来，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的找到了让小周哥哥对她刮目相看的蹊径。
“小周哥哥，你听我说。”
刘芳急忙走到小周跟前儿，想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小周说一说。
哪知道她刚走到小周跟前儿，小周就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有什么话站在那说就好，不用靠这么近，免得叫人看见了误会。”
刘芳一听，脸上顿时刷的一下红了。
没想到小周哥哥竟这么排斥自己，在别人的面前也一点儿不给自己留面子，这不是当着她仇人的面打她的脸吗？
还没等她表示出委屈呢，这时，趴在韩明秀怀里的窈窈忽然软软地叫了一声：“小舅舅……”
听到这声呼唤，本来沉着脸的小周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瞬间阳光明媚。他舒展眉眼，笑呵呵地的说：“哎，小舅舅在呢！”
窈窈把绝了噘嘴巴，指着刘芳告状说：“刚才这个阿姨骂妈妈，她好凶，窈窈一点都不喜欢她……”
“我哪有骂你妈妈，我只是在跟她讲道理！”刘芳听到小丫头告状，立刻气愤的拔高了嗓门儿。
然而，小周却没心情挺刘芳讲什么‘道理’听完窈窈告状，又听到刘芳大声辩论，小周连问都没问刘芳是咋回事儿，就直接开口指责说：“刘芳，你发什么疯？大吵大嚷的吓到孩子咋整？”
刘芳听到小周凶她，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凶自己，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高兴的。
“小周哥哥……”刘芳委屈地叫道。
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和软软的声调，跟刚才的窈窈如出一辙。
然而，小周在听到窈窈叫他时，立刻眉眼带笑，如沐春风的；而在听到刘芳这样叫他时，本来就冷着的脸更冷了，跟结了一层冰似的，看着都冻人。
“小周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发疯，是她……”刘芳用手指着韩明秀，眼中还带着愤怒的怒火。
“是她太过分了！你跟周叔叔和付阿姨都被她给骗了，其实，她根本不是好人，你都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你要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你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够了！”小周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到别人诋毁秀姐的话，不知道秀姐做过什么，我只知道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这就足够了！至于你的指责，我一个字都不信，也不想听你啰嗦，往后你还是少去我家吧，我不想看到窈窈讨厌的人出现在我家！”
晴天霹雳！
当头一棒！
这些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刘芳此刻的心情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小周哥哥会这么粗暴的对待她！她还以为，小周哥哥起码会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儿，问清事情的原委后再做出公平公正的决断呢。
可是，他连问都不问，就盲目地相信了韩明秀。还为她们娘俩狠狠地责骂她，简直太过分了。
刘芳毕竟还是个姑娘，脸皮儿也薄，被小周这么粗暴冷酷地对待，一下子受不了了。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小周哥哥……你，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骂我……”
说到“骂我”两个字时，她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没错儿，刘芳现在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小姑娘家，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劈头盖脸地责骂，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韩明秀见小周把刘芳骂哭了，心里暗暗道了一声：该！
不过，小周毕竟是个男生，把女生骂哭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何况，周叔跟刘芳的父亲在一个部队工作，要是小周把刘芳得罪太狠的话，搞不好会影响到两家大人的关系。
所以，眼看着局面僵了下来，韩明秀很识大体地说：“小周，这是我跟她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小周说：“我看见高家的车在外边等你，我送你们上了车再回家吧。”
说完，他把球往咯吱窝下一夹，走到韩明秀身边，冲着韩明秀怀里的小丫头拍了拍手，又摊开手掌说，“窈窈，来，小舅舅送你上车好不好？”
“好！”
窈窈答应着，乖巧地向小周伸出两条小胳膊，小周顺势把球塞到韩明秀怀里，把窈窈抱到自己的怀中，又爱惜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儿，对韩明秀道：“秀姐，咱们走吧。”
韩明秀带笑不笑的看了刘芳一眼，说：好啊，咱们走。“
说完，俩人抱着孩子就向大门口走去，谁都没有再看刘芳一眼，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似的。
跟刘芳拉开一段距离后，韩明秀不放心地小声嘀咕道：”你刚才对她太粗暴了吧？她回家会不会跟她父亲说啊？你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她父亲和周叔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啊？“
小周呵呵一笑，说：”对她这种没脑子的人就得粗暴点，因为你跟她讲道理也讲不通，还不如粗暴点来的直接呢，至于她爸和我爸之间的关系，你放心吧……“
小周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要是我爸的职位不如他爸高，就算我没得罪她，她爸也会看不起我爸的，不过，我爸的职位比爸高，别说是我骂她，就是我捅她一刀，她爸都不会说啥的。“
”这样啊！那照你这么说，她爸也不是什么好人啊？“韩明秀叹道。
”可以这么理解吧。“小周说，”听我爸说，当年我家出事时，她爸还在我爸手底下当兵呢，我家出事后，我爸的亲信也都纷纷跟着出了事，只有她爸没出事儿，非但没出事儿，还提升了……不少人都怀疑，当年诬陷我爸那封信就是她爸写的，只是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封信也早就不在了，也无从查证了……“
”不过，就算他当年没有害我们，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能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
小周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说：”当初家里刚出事时，我奶奶曾带我去找他求助过，可是，我们俩连他家的门儿都没进去，就被他给拒之门外了！呵呵，你知道吗？我奶奶之所以去求他，是因为从前他还在我爸手下的时候，跟我爸的关系处的跟亲兄弟似的，隔三差五的就上我家去吃喝，还认了我奶奶当干妈，我奶奶一直对他跟亲儿子似的…。“
后来，我家平反后，他又第一个登门道喜，三天两头地上我家来串门，还总打发刘芳上我家来跟我爸妈套近乎，这人的脸速度，比契诃夫写的变色龙变得都快，都快赶上川剧‘变脸’的速度了。”
听到小周的一番讲述，韩明秀这才知道，原来刘家跟周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呢，难怪刘芳总厚着脸皮去周家套近乎呢，整了半天是‘世交’啊！
不过，这种‘世交’不要也罢，那个刘芳的父亲太可恶了。
想当初，刘芳的父亲为了巴结周叔，跟周叔称兄道弟的，还认了周奶奶当干妈，只是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却为了自己的前途背叛了周叔。用周叔的前程、名望、家庭、甚至于生命，来换取自己的晋升。
这种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也就周叔的气量大，能容人。换做是别人，早就在平反之后想法把他收拾了，还能容他活到如今？
不过，也兴许周叔留着他还有别的打算呢，所以才让他苟活到至今。
毕竟周叔是干大事业的人，想法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预料的，所以将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第530章 小周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刘芳呆呆地望着小周和韩明秀离开的方向，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着，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有人过来了，用错愕的眼神看着她，她才如梦初醒，赶紧胡乱地擦了两把脸，快步向门口追去。
她要追上小周哥哥，好好跟他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被小周哥哥给怼回去了，还没来得及向小周哥哥揭发她的罪恶呢，这次她一定要勇敢些，哪怕小周哥哥对她冷言相向，她也要把韩明秀做过的坏事揭发出来。让小周哥哥看看韩明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免得被欺骗了。
追到大门口时，看到小周哥哥正往车里抱那个小丫头。韩明秀则轻手利脚地从车子的另一旁上车，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周地照顾。
想到小周对自己冷若冰霜，残酷无情。再看看他对她们的百般温柔，细心呵护，这鲜明的对比，让刘芳的心更痛也更气愤了。
此时此刻，她越发地觉得韩明秀是个坏女人，简直坏透了。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小周的朋友呢？怎配得到小周的敬爱呢？
刘芳握了握拳，勇敢地站在了军区大院的门口。等到小周送完韩明秀娘俩回来的时候，刘芳迎上去，开口说：“小周哥哥，你听我说，我……”
没等刘芳说完，小周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冷冷地说道：“要是你想说秀姐的坏话的话，那就不必了！我再说一遍，在我眼里，秀姐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哪怕是你眼中认为的坏事，只要她做了，我也会无条件地支持的，还有……”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周的眼神一厉，锐利的眸子鹰隼一般紧紧地锁住了她，他一字一顿的说，“凡是跟秀姐作对的人，就都是我的仇人，你想跟找她的而不痛快，可想好了……”
小周的年纪虽然还小，没有他父亲那种只一眼就让人心惊胆寒，望而生畏的气魄。
但虎父无犬子，他的身上或多或少也有点儿他父亲的气势，眯起眼睛时身上迸发出的那种气势也足以镇住刘芳。
刘芳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小周对她冷言相待，她也要把韩明秀做的坏事说出来。可是，小周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不是冷眼相待，而是煞气满满，充满攻击性的威胁了。
刘芳被吓到了，不敢再啰嗦了，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前头说过，小周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像个书卷中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似的，但其实心肠很冷很硬，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也绝不会为不相干的人的眼泪打动的。
他看到刘芳委屈巴巴地站在那儿，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只觉得一阵膈应。于是冷冷地说了声：“我回去了。”
就提步走人了……
再一次被小周冷拒，刘芳难受得像被扎心了似的，流着眼泪跑回学校，跑到韩明燕的宿舍，把她从宿舍里叫出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韩明燕说了。
韩明燕听到刘芳为了自己跟韩明秀起了争执，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听到小周无条件地相信韩明秀，又听到小周对韩明秀母女俩的种种温存体贴后，顿时嫉妒的都快要变形了，眼里也迸出了仇恨的目光。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耷拉着脑袋掉眼泪的蠢货，干笑两声说：“芳芳，我觉得，小周可能已经喜欢上我堂妹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支持她，也不可能对她们娘俩这么好。
“不可能！”刘芳失声叫了起来，“她是个结过婚的已婚妇女，还有三个孩子呢，小周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样的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韩明燕说：“否定也没用，你想想，喜欢小周的女孩那么多，其中也不乏许多优秀的，但他为啥一个都不接受，这说明什么？”
“这也说明不了他就喜欢韩明秀！小周哥哥长得好，学习好，家境好，人又那么好，他那么优秀，一般的姑娘肯定配不上他，他挑拣些也是应该的……”刘芳反摇着头，大声反驳。
韩明燕说：“芳芳，我知道叫你承认小周喜欢韩明秀很难，可是，这是事实，你应该勇敢的去面对，而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只有勇敢的面对了，你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的敌人，或者，该怎么把自己心爱的人抢回来啊……”
刘芳哭出来了：“可是，怎么会这样呢？小周哥哥他怎么可以喜欢个有夫之妇？”
“感情的事儿很难说清楚的，总之，你要打起精神来，想办法把情敌打败了才有机会啊，她是个已婚妇女，可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你的优势比她大多了，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就看你怎么把握了......”韩明秀循循善诱的引导道。
而此时此刻，刘芳的心里乱极了，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韩明燕给出的这个结论，也无法接受她的建议。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校园，又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到家时，她父亲正好在家呢。
看到女儿眼皮红肿地回来了，刘红东叫住她，冷着脸问道：“你上哪儿去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胖头肿脸的呢？你这副样子，周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刘洪东一向对这个大女儿不好，事实上，他对三个女儿都不好。因为他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认为姑娘就是外姓人，养了也是白养，所以这三个闺女他一个都不疼。相比而言，他最不喜欢的还是这个大女儿。
刘芳从小就没在她身边，是跟她娘在乡下长大的。回来时已经是半大姑娘了，他跟她也没什么感情，所以这些年来，他对刘芳也一直不好。
只是，这种情况在周家回来后就有所改善了。
因为，他希望刘芳能嫁到周家去。只有她嫁去了周家，给周家生儿育女，跟周家成为一家人，周锡龙才有可能忘记他曾经的背信弃义，翻脸无情。
或者，才不会再怀疑是他写了那封举报信，不对他实施报复，他才能继续体体面面、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对这个原本一点都不喜欢的大女儿渐渐地好了起来。不光供她上了大学，还给她做了好几身儿新衣裳，连态度都对她好转了许多。
当然，对刘芳的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她必须得争气，必须得嫁到周家去。
可是这死丫头太没用了，都巴结周家一年多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明明是个女人，却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只知道傻乎乎地贴乎人家，根本不晓得男人最喜欢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
偏偏这些本事，他这个当爹的又不能告诉她，只能让她自悟。
自悟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常常踌躇满志地去周家，然后再垂头丧气地回来……
这会儿，看到刘芳胖头肿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哭了。肯定是又在小周那儿碰了壁，刘洪东一看见就来气，说话的语气也格外不好。
刘芳一向怕她父亲，见刘洪东声色俱厉地看着她，怯怯地低下了头，嚅嗫说：“我……我去找明燕姐了……”
提到明燕姐三个字，刘洪东的态度好了一些，他咳了一声，拿张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状似无意地问道：“去找她，怎么还把自己给找哭了？”
刘芳咬着嘴唇没说话，她不敢说自己在小周那儿碰了壁。要是父亲知道她又被小周不待见了，肯定会骂她的，骂她没用，白托生回女人，还不如去死等等……
她很怕爸爸骂她，因为爸爸骂她的时候，骂到愤怒之处还会动手打她，有时拿报纸打，有时干脆上巴掌扇。刘芳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所以，真的很害怕。
“怎么不说话？哑巴啦？”刘洪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刘芳说话，不耐烦了，就嗷地一声拔高了嗓门，把刘芳吓了一跳。
“我……我……”刘芳紧张地绞着手指头，都不敢抬头看她父亲了。
“我什么我？快说！”刘洪东不耐烦地拍了下茶几。
刘芳缩了缩脖子，闭上眼睛大声说：“因为明燕姐被几个无赖给纠缠住了，我很担心她，就哭了……”
关键的时刻，她只能拿韩明燕出来挡枪了。眼见着父亲这会儿心情不好，自己要是再作死，说出她被小周给骂了，父亲指定得揍她。
“哦？怎么回事？为啥会有无赖纠缠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刘洪东的语气平静下来，甚至还挺愉快的。
因为，他似乎找到了能让韩明燕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了……
刘芳说：“都是明燕姐那个堂妹韩明秀坏的！那伙人最先看中的明明是韩明秀，结果韩明秀是个军嫂，后来那伙儿无赖就因为骚扰军嫂，被当成流氓抓起来了，还在拘留所里被关了半个月。”
“他们出来后，不敢再去找韩明秀的麻烦，就把这股气都撒到了明燕姐的身上，天天来纠缠明艳燕姐，吓得明燕姐都不敢出校门了，就怕被他们给抓住了！”
刘洪东听到女儿的话后，心中顿时窃喜不已。
呵呵，机会来了。
终于有英雄救美，怜香惜玉的机会了。
不过，不是现在……
要是他现在出手的话，她顶多也就感激一下自己，说一声谢谢哪不是了。
他要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亲自找上他时，他才肯出手。那样的话，他的帮助就显得有价值多了。
正好，他也可以利用那个机会得到他想要的……
盘算一番后，刘洪东又板着脸对女儿说：“这种事儿，你个小姑娘家最好少跟着掺合，有那份闲心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周家呢？对了，你跟小周进展得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有没有对你产生点好感什么的？”
一听这个，刘芳的身子顿时一僵，低着头都不敢看他爸爸的眼睛了，她嚅嗫说：“没……没有……”
“没用的东西！”刘洪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刚想再骂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女儿小声说：“小周哥哥好像……有心上人了。”
刘洪东顿时一怔，“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谁呀？谁家的姑娘？我怎么没听说呢？”
刘芳抠着手指头，小心地说：“不是姑娘，是个已婚妇女，孩子都仨了。”
“什么什么？是个已婚妇女，还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你确定吗？还是在那顺口胡诌糊弄我呢？”
刘芳连忙摇摇头，说：“没有糊弄您，我怎么敢糊弄您呢？是真的，那个女人就是明燕姐的堂妹，从前周叔叔和付阿姨在东北下放时认识的，那女人对周叔叔和付阿姨有恩，周叔叔和付阿姨都待她好极了，跟亲生女儿似的，小周哥哥也待她极好，带她的女儿也跟亲生女儿似的。”
刘洪东听了，似乎松了口气，说：“恩是恩，情是情，小周对那个女人怀有感恩的心，未必就是对她有情，你是不是想多了？”
刘芳摇摇头：“爸，不是我想多了，而是小周哥哥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对恩人好的限度，你都没看到小周哥哥对她有多好呢，简直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她女儿更是好得让人咂舌，我觉着小周哥哥始终不处女朋友，肯定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刘洪东还是不相信：“不可能，放着这么多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他不要，去要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老娘们，他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但凡有点脑子的男人就不会这么选的。”
刘芳没有说话，低着头站在那儿，像是无声地反驳似的。
刘洪东絮叨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那个女人长啥样？好看吗？”
刘芳诚实地说：“好看，比明燕姐还好看呢！”
一听这个，刘洪东的想法动摇了。
想当初，杨贵妃还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老娘们呢，不也被唐明皇给抢来当贵妃了吗？还稀罕得跟命似的，这女人啊，只要长得俊，不管她是结过婚的还是生过孩子的，照样能招男人稀罕。
看来，小周还真备不住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
这可不行，要是小周的心思在那个女人身上，他闺女不就没机会了吗？他闺女要是嫁不到周家的话，他不就随时都可能会被周家报复吗？
刘洪东不安起来，搓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又问她闺女说：“你不是说，那女人是个军嫂吗？她男人现在在哪当兵呢？”
“我听明燕姐说她男人在黑省当边防军呢，他俩是从小定的娃娃亲，那女人还啥也不是的时候那男人就娶她了，估计现在考上大学，她男人还是个当兵的，她后悔了，所以才勾搭起小周哥哥的。”
刘芳把韩明燕臆想出来的内容，当成真话说给她父亲听了。刘洪东听了，觉得刘芳说得也有道理。
一个是首都的大学生，一个是北方边防军营里的兵蛋子，根本就不般配嘛！换作他是女人的话，他也会瞧不上这个男人，也会后悔的。
何况，小周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学历有学历的，能勾搭上这样的男人，谁还会要那个穷酸兵蛋子呢？
不过，就算那勾搭上小周也白扯。
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只要那个兵蛋子活着，或者只要那个兵蛋子没犯什么大过错，她就是再看不上那个兵蛋子，也得忍着，受着，离婚是没门儿的，想都别想……
只是，就算是那个女人不会嫁给小周，可这么整天迷着小周，不让小周找女朋友、娶媳妇，也是个大问题啊。
有她在，刘芳就没有机会了，他能不着急吗？
看样子，他得琢磨琢磨了，得想个法子看看能不能把她男人弄到首都来。要是她男人来了，有她男人看着，相信那个女人就得瑟不起来了。
只要那个女人跟小周断了，他女儿刘芳不就有机会了吗？
刘洪东阴着脸琢磨着，谋划着，最后对刘芳说：
“你去跟明燕打听打听她堂妹的男人叫什么，现在在部队里任什么职务，打听明白后再回来告诉我。”
刘芳好奇地问道：“爸，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刘洪东没说话，只瞪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刘芳一看父亲这眼神，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自悔失言，赶紧闭了嘴不敢再打听，也不敢再多说了……

第531章 卖螃蟹
第二天早上，妞妞假装要跟韩明秀到她大学去看看大学啥样，跟韩明秀一起走了。
俩人先把窈窈送去了幼儿园。随后韩明秀就带着妞妞去了角楼那边的四合院。
“这四合院儿是我朋友的，她现在不在首都，托我帮她照顾院子，我就把你卖货使的三轮车和海鲜都放在这儿了。”韩明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大门，带着妞妞进了院儿。
因为是“替别人照看的房子”，所以她没带妞妞进正房，而是带她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冷冰冰的，没有烧火。里面放着韩明秀昨天新添置的三轮车，车上放着一袋子螃蟹和一杆称，还有些尼龙网兜。
“这些螃蟹是一块钱一斤进的，你可以卖一块二一斤，你今天第一天卖，我没敢多进，就只进了一百斤，你先卖卖试试看，要是好卖的话，明天我再给你多进点儿。”韩明秀指着那些螃蟹说道。
妞妞看到那一丝袋子的螃蟹，忽然有点胆怯了，舔着嘴唇说，
“那个……小姨，这玩意儿卖这么贵，真能卖出去吗？要不，咱们卖便宜点儿吧，一块钱一斤进的，咱们卖一块一一斤吧！我不贪多，赚点就行。”
韩明秀笑着说：“你以为你一斤钱进的卖一块二就真能赚到两毛钱吗？傻孩子，你想多了，卖货的时候，肯定得有跟你讲价的吧，人家要是买的少也就罢了，买的多的话，你咋的也得给人家便宜点儿吧，不然人家心里能平衡吗？这要是在降点价，还有，量称的时候碰到那计较的人，秤杆子平了都不行，非得要秤杆子高高的，算账的时候，赶零去星的还得抹掉点儿……”
“这一下那一下的，你一斤能挣上一毛钱就不错了，整不好连一毛钱都赚不上呢！所以，这个价格真的已经是最低价了，这大冷的天儿，咱们推车卖货，又冷又遭罪的，咋地也得赚点儿吧？”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妞妞才打消了降价的念头，不过仍有点担心，“小姨，这螃蟹卖这么贵，真能有人买吗？”
韩明秀安慰她说：“首都有钱的人有的是，就怕没好货，只要有好货，不愁卖不出去。”
别说是这两年国家的经济飞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了，就是头几年生活水平不好的时候，她卖给那个采购经理的那些螃蟹也都一只都没剩下呀。直到现在，那个大市场的采购经理还遥哪找她，要跟她买螃蟹呢！
妞妞听到她的话，心里稍许安慰了些。悄悄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后，就跟着小姨一起推着车子出了四合院，到街上去卖螃蟹去了。
现在政策放宽了，已经允许百姓自己贩卖东西自营业了，大街上时不时的就有推车的小贩出现，卖包子馒头糖三角的，卖糖葫芦的，卖杂货的，卖糖球的……
还有各种的手艺人摆摊揽活儿：锔缸锔锅锔盆的、弹棉花的、磨剪子磨菜刀的、修自行车的……
各种自营业比比皆是，看到这些人，韩明秀和妞妞俩也就不怕有人说他们投机倒把了。
俩人把三轮车推到了角楼附近的一片家属区前，那片家属区很大，看起来还挺气派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应该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韩明秀考察了一圈后，决定在这儿卖了。就停下车子，把丝袋子解开，将螃蟹倒在三轮车上，开始吆喝起来。
“螃蟹，刚打出来的大闸蟹，一块二一斤，想吃的快来买哦……”
真别说，她这一吆喝，还真吆喝来人了。
一个头上系着拉毛围脖的阿姨，正拎着菜篮子准备去市场买菜呢！听到韩明秀吆喝卖螃蟹，急忙小跑着来到三轮车旁。
“卖螃蟹吗？这螃蟹真是刚死的吗？”
那阿姨一边询问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上手。从三轮车里拿起一只螃蟹，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螃蟹是否真是刚死的。
韩明秀说：“真是刚死的，不信我给您掰开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一使劲，掰开了一只螃蟹。
果然，螃蟹的肉还很新鲜呢。
阿姨看了，高兴地问：“多少钱一斤？”
韩明秀说：“不贵，一块二一斤，买二斤以上赠送了一个网兜。”
阿姨听到一块二一斤的价格，稍微犹豫了一下，说：“看你这螃蟹倒是挺新鲜的，可就是有点贵，能不能便宜点啊？”
韩明秀笑着说：“阿姨，可不能再便宜了，咱们这也是有本钱跟着的，不过看在您是我们头一个顾客的份上，我们保证把称给您挑得高高的，另外，不管您买多少螃蟹，都赠您一个网兜，不带叫您吃亏的。”
阿姨看着那些诱人的大螃蟹，心里犹豫着，既想买几只回去拉拉馋，又有点儿舍不得钱，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咬牙说：“好吧，给我称一斤，我回去汆酸菜去，我大孙子最爱喝螃蟹汆酸菜汤了。”
“好咧！”
一听买卖做成了，韩明秀响快地答应了一声，赶忙拿出个网兜帮阿姨装螃蟹。
那阿姨似乎还不大相信韩明秀，一把抢过网兜，忙不迭地说：“我自己挑，不用你。”
韩明秀好心落了个驴肝肺，委屈得耸了耸肩膀，干脆就住了手，让她自己挑了。
那个阿姨拿着螃蟹，一只一只的仔细地观察比较了一番，最后挑出四只拳头大小的母螃蟹装在网兜里，让韩明秀上称。
上称一量，是一斤二两多，韩明秀就给她算一斤二两，收了她一块四毛四分钱。
那个阿姨还有点不满足，想把四分钱给抹了，不过韩明秀没答应。
这家属区里的人都彼此熟悉，要是这个阿姨讲下了价，叫人知道她这么好说话的话，都来跟她讲价来，那她这买卖还要不要做了？
那个阿姨磨叨了一会儿，韩明秀却始终不肯松口。阿姨没办法，最后只好付了钱，提着螃蟹走了。
“看看，赚到钱了吧！”韩明秀把那一块五毛钱扬了扬，塞到了妞妞的手里，“来，收着。”
妞妞急忙把钱推了回来，说：“小姨，还是你收着吧，我在旁边帮你忙活就成了。”
韩明秀说：“那怎么成呢？你才是这小摊的摊主，我只是来帮忙的，怎么能夺你的财政大权呢！”
妞妞说：“三轮车和称都是你帮我借的，螃蟹是你帮我赊来的，就连给顾客找零儿的钱都是你事先准备好的，我也就出了个人，咋好意思收钱呢？还是你收钱吧。”
韩明秀见妞妞一点儿都不贪心，而且看事儿啥的还看得明白，心里满意极了，把不由分说的把那一块五毛钱又塞进她的手里，说。
“傻丫头，我就帮你这一天，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不趁着我在的时候好好练习练习怎么收钱找钱，等明天我不在时，你又要卖货又要经管钱的，能经管明白吗？”
妞妞握着那皱皱巴巴的一块五毛钱，心里既激动又兴奋的。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啊，就有划时代的意义，想不激动都不成啊！
韩明秀看着孩子那副又激动又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挺高兴的。
妞妞这个孩子很好，比大姐亲生的那几个小丫头都要出色，而且这孩子心地善良，把大姐也当成是自己的亲妈一样孝顺了，就冲这儿，她也得好好待这个外甥女，也乐意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她。
“螃蟹，刚打出来的大螃蟹啊，快来买啊，来晚了就没有啦……”韩明秀又吆喝起来。
这下子，妞妞也客服了羞涩胆怯的心里，跟着她一起吆喝上了，“走过的路过都来看看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了这个店儿啦……”
在两个人的吆喝声中，又有几个人过来买螃蟹了。
不过，这个时间段出来买螃蟹的，都是些中老年的家庭妇女，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有一个普遍的特点，那就是——爱讲价，愿意占小便宜。
虽然一块二毛钱的价格没得商量，但这些精明的阿姨奶奶们，还是想方设法地找便宜。
比如，称杆要求必须挑得高高的，明明就买两只螃蟹，却非要要求给个网兜……
韩明秀的口才好，社会阅历也丰富，就一边做生意一边跟这帮婶子大娘们周旋，妞妞就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小姨做生意的套路。从中摸索经验，积累教训，为自己以后单独做生意打基础。
妞妞还发现，真的像小姨说的那样，首都的人确实比她们老家的人有钱。这一块多钱一斤的大螃蟹，估计她们屯子一个舍得吃的都没有，可是这首都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地买。
虽然买得都不多，顶多也就买个五六只的。多数顾客就买一只两只地回去做汤喝。不过，就算是一只两只的，也得五六毛钱。换做她们屯子里的人，肯定舍不得买的。
看来，还是有钱人的钱好赚啊！
她们的生意很好，从上午一直断断续续地卖到下午三点多，一百斤螃蟹卖出了一大半，顶多也就剩二十多斤了。
韩明秀觉得这小区里能买螃蟹的基本上都买了，就带着妞妞转移阵地又去了另外一个小区。
去另外一个小区的路上，路过庆丰包子铺时，韩明秀让妞妞在外边等着她，她进去买了六个包子，三荤三素的，跟妞妞俩在路上分吃了。
俩人是轮着吃的，韩明秀推车的时候，妞妞吃包子。等妞妞吃完了，就换她来推车，让韩明秀来吃。
等俩人把包子都吃完了，也赶到挨着窈窈幼儿园的一个家属区了。
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韩明秀到接孩子的时间了，她今天要自己接孩子；另外，这个家属区挨着幼儿园，她们在这卖，不光可以卖给家属区的家属，还可以卖给来幼儿园接孩子的家长们呢。
“妞妞，你就自己试着在这儿卖会儿，我去接窈窈去，待会儿接完她就回来。”韩明秀叮嘱了妞妞一声，就急匆匆的赶着去接窈窈了。
十几分钟后，韩明秀就带着窈窈急匆匆的从幼儿园离出来了，等她们娘俩走到妞妞跟前儿时，美妞妞的三轮车里已经空了，一只螃蟹都没有了
“小姨，刚才有个大娘一下子把咱们的螃蟹都包圆儿了，说是她老伴儿明天过生日，要拿这螃蟹招待客人呢！”一看到韩明秀，窈窈就兴奋的向她汇报好消息。
韩明秀说，“那感情好了，这下子，咱们这一百斤的螃蟹都卖出去了，妞妞，你今个赚到了啊！”
妞妞高兴地说，“小姨，是咱们赚到了，你带着我跑一天，赚到的钱应该是咱们俩的，不应该都是我的。”

第532章 赚到钱了
卖完螃蟹，韩明秀和妞妞推着窈窈回到角楼的四合院里，把三轮车和称都暂时寄存在这里，妞妞把今天卖的钱都掏出来，放在炕上。也不顾炕有多凉，屋子有多冷，就开始数钱。
“一块，两块，三块……”
一边数，一边把那些皱皱巴巴的钞票捋直，一张一张按面额码的整整齐齐，数完钱，她把一百块钱的本钱还给韩明秀，除去这一百块钱的本钱，还剩下十二块六毛五分钱。
这十二块六毛五分钱，就都是她们赚来的了！
“小姨，做买卖真是太赚钱了，你看，咱们今个赚到十二块六毛五分钱呢！”
妞妞兴奋的把那十二块六毛五分钱扬了起来，高兴得直攥拳头。
韩明秀说，“真不错啊，不过从明天起，你就得自己单打独斗了，期末了，小姨不能总请假，不然老师要是扣学分的话小姨就艮屁了，你自己能行吗？要不，就告诉你爸妈知道吧，跟他们一起出来干，还能多赚些钱呢。”
妞妞纠结了一下，说，“小姨，你也知道我爸妈的性格，他们都是胆小怕事的人，特别是我妈，要是知道我在首都坐生意，肯定不能同意，整不好都得把她给吓住，要是告诉她了，没准儿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现在满大街都是做买卖的小贩子，你妈不至于那么封建吧！”韩明秀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确实一点儿底都没有，按大姐那胆小如鼠的性子，她还真备不住像妞妞说的那样，不敢让她们出去做生意了呢！
妞妞说，“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想，但是我得预防万一，与其把她吓得够呛，被她下禁止令，还不如我一个人做的好呢。”
韩明秀虽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但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说，“要不，我找个人帮你吧，不然你个小姑娘家，万一遇到个不讲理的，或者遇到流氓地痞啥的，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妞妞自信的一笑，说，“小姨，你别担心，我应付得来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带上小影和小丽，就说带她们上图书馆看书，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好歹也有个照应，还能壮胆儿，反正暂时别叫我妈我爸知道……”
见她执意保守这个秘密，韩明秀也只好同意了，“那好吧，你就照亮着办吧，你认为啥时候能告诉他们就啥时候告诉他们好了，对了，明个我叫我那个朋友给多送点儿货过来，就囤在这里，我把这四合院的钥匙给你，你天天到这儿取货去卖就成了……”
“嗯，谢谢小姨，这八块钱给你，今个的钱是咱俩赚来的，我不能独吞。”妞妞把自己手里的一沓钱数出八块来，递给了小姨。
韩明秀虽然没把这八块钱放在眼里，但是不想养成孩子不劳而获或者捡便宜的习惯，就接了过来，说，“行，那我就暂时先收下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我那个朋友家里提货去，晚饭就不回去吃了，告诉你妈别等我了，我指不定得啥时候回去呢……”
**
“广斌啊，你上外头迎迎去，秀儿和妞妞咋还不回来呢？这都几点了？”韩明翠坐在炕沿上，一边奶孩子一边对她男人说道。
高广斌正往桌子上端菜呢。
端的是一盘萝卜干和干白菜合盘，本来还想打个鸡蛋酱蘸着吃的，但是秀和妞妞俩迟迟不回来，他怕打早了，鸡蛋酱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还没有打。
高广斌听到媳妇的吩咐，痛快地“哎”了一声，撂下盘子就往外走。
家宝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香味，馋得吸了吸口水说：“妈，我饿了。”
韩明翠温柔地说：“等会你小姨和你大姐回来咱们就开饭，好孩子，再等等，都这时候了，你小姨和你大姐也快回来了。”
小梅子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陶醉的说：“在小姨家呆着可真好啊，房子又大又漂亮，还天天净吃好吃的。”
韩明翠听到孩子这么说，赶紧适时地教育孩子们说：“那你们就都好好学习，将来也像你小姨似的，考上首都的大学，到时候就也能过这样的日子了。”
听到妈妈这样说，小影惭愧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首都大学了。她连小学课程学着都觉得费劲呢，将来到初中到高中，还不擎等着打狼啊？考大学这种事，更是想都别想了……
哎，都怪自己太笨了，要是她也能像妞妞姐姐那么聪明就好了，可她的智商偏偏像老王家的人，脑袋笨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咋学都不开窍。
看样子，她这辈子就是在农村种地的命了……
小丽现在是小学二年级，成绩还可以，虽然跟妞妞没法比，但是比她大姐强许多，所以，还是可以做做首都大学梦的。
“嗯，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学习，将来也要像小姨似的考到首都大学来。”小丽满脸憧憬地说道。
小梅子和家宝还没有上学，还不知道他俩将来学习啥样，智商咋样？目前，他们还可以毫无压力豪言壮语地许下志向：“妈，我们将来也考到北京来，也给你买这样的房子住……”
听到孩子们纷纷许下志愿，韩明翠的心里欣慰极了，觉得这趟首都来的值了。不光让孩子们体验到了从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开阔了他们的眼界，也让他们都确定了努力的方向和人生目标。
而且，她相信，孩子们在见识了首都的繁华后，肯定都会对这里倾慕不已，肯定会为了将来能考到这儿来而努力学习……
又过了一会儿，高广斌把妞妞迎回来了，一进门，妞妞就开心的说：“哎呀，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了？好香啊！”
韩明翠笑着说：“小馋猫，鼻子真好使！这是你小姨昨天买的猪肉，我做了个猪肉炖粉条，饿了吧，快洗手吃饭吧，你小姨呢？”
妞妞说，“我小姨有事儿，去办事儿了，叫咱们先吃，别等她了。”
“哦，那给她留点儿把，看万一回来。”韩明翠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交给了小影，自己去厨房盛菜盛饭，顺便给韩明秀留吃的去了…。
吃饭的时候，妞妞提出了明天要带小影和小丽去首都图书馆看书，看书是好事儿，而且图书馆里也很安全，高广斌和韩明翠俩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来了。
妞妞还说，“图书馆离咱们家也挺远的，我们晌午就不回来吃了，早上给我们几个一人带个馒头，我们晌午时把馒头放图书馆的暖气片上热热吃就行了……”
正说着呢，韩明秀带着窈窈回来了，韩明翠一见妹妹回来了，赶紧去给她拿碗筷。
韩明秀对妞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事儿已经办妥了，然后就带着窈窈去洗手，之后坐在桌子旁跟大家一起吃饭。
吃差不多时，高广斌对韩明秀说：“秀儿啊，我们今儿个溜达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个市场，往后我们自己去买菜就成了，你不用给我们买菜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不好意思让韩明秀太破费了。因为韩明秀买菜太吓人了，大鱼大肉的可劲地买，他们一家子打算在这住半个月呢，要是照这个吃法，还不得把人给吃穷了啊？
韩明秀不以为意，边吃边说：”行，那你们就自己买吧。“
高广斌见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顿时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怕她不答应，还以为得费点口舌呢。没成想韩明秀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了。
不过，韩明秀虽然答应了，高广斌还是有点不安心。
因为韩明秀的伙食标准太高了，要是让他也按这个标准买菜的话，他们带的那点钱怕是不够啊！
他们这趟来，一共就带了二百块钱，去了来回的车费，去了预计走的时候扔给韩明秀家仨孩子的三十块钱，顶多也就剩三十二十的哪不是了，那点钱，能像她这样大手大脚地买菜的吗？
可能有人会说，穷家富路，既然他们一大家子出门，为啥不多带点钱呢？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带，而是根本就没钱带啊。
虽说韩明翠现在是正式老师，月月都有固定工资可拿。高广斌下地干活肯卖力气，年年也不少挣。
可是，挣的再多架不住孩子多啊，这一张张小嘴儿都贼拉能吃的。妞妞在镇上念中学，吃住都在学校，又额外多了一笔开销。加上这几年，家里又添了两个小子，哪哪的都需要钱，所以，日子就越过越紧巴了。
他俩挣的那点钱，也就将打将地够花，手里并没有余下几个。
高广斌也盘算了，要是钱实在不够花的话，他就偷摸的去火车站扛活挣点钱，他们得在这儿呆半个多月呢，他天天闲着也没事，要是能扛活赚点钱，贴补贴补家里，也是好的。
反正他有的是力气，他也不怕苦不怕累。只要家里人都过得好，再苦再累他也心甘情愿……
韩明秀不知道他们家已经难成这个样子了，
吃完饭，还兴致勃勃的提议去看电影。
这个年代，农村已经有电影可看了。只是不像城里似的在电影院看，而是那种露天式的公放电影。
那种露天式的电影也并不是随时都可以看的。每年只有在秋收后或者中秋节时，生产队才会花钱请来放电影的，给村民们放上几部电影。
每次放电影时，村民们都会像过年一样高兴。天还没黑大家就拿着凳子，挤挤嚓嚓地坐在生产队前的空地上，等着放电影的过来。
大姐一家想必也都经历过那种兴奋和期待，对看电影也都有一种期待的心理。
韩明秀刚提出这个建议，侄女们眼中就马上迸出了兴奋的光彩。
只是，孩子们都很懂事，知道在城里看电影得花钱，就谁都没敢表态，齐齐地把目光看向了他们的爹娘。
韩明翠看着孩子们那期待的目光，感到很为难。她既不想让孩子们失望，又不想让妹妹花钱，迟疑了一下，问道：”秀儿，那……一张电影票……得多少钱呀？“
韩明秀说：”不贵，才一毛钱。“
”啊？那么贵呀，在咱们屯儿里看电影，都不用花钱的。“韩明翠嘀咕了一声。
不过，一毛钱的消费水准，还是在她的承受能力范围内的。虽然嫌贵，她还是没有拒绝韩明秀的好意，说：”那好吧，你们想去的话就去看把，只是我得看着老小，就不去了，家宝也不用去，他个小孩子家，到那儿也坐不住，万一闹起来倒惹人嫌，我就留在家看他俩吧。“
高广斌也忙说，”我陪你在家吧，要不你一个女人家，带两个小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妞妞已经赚到了钱，而且还没少赚，所以对一毛钱一张的电影票看得不像她爸妈那么重。
她提议说：”爸，妈，那要不咱们都去吧，大家轮着抱小贝，这样你们也都能看，小宝和窈窈都懂事了，不会闹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看电影，多好呀！“
”妞妞的这个建议好，我也这么觉得的，咱们就一起去吧。“韩明秀建议道。
妹妹和大女儿都发了话，韩明翠不忍拒绝，想了想，咬咬牙答应了。
于是，一家人一起去了附近的电影院，看了一场刚上映不久的电影。
描写我人民解放军某部一支先行连队进驻大瑶山，用党的民族政策，团结发动瑶山人民，同国民党残匪和反动头人进行了坚决斗争。最后在主力部队的配合下，解放瑶山的故事。
属于战争题材的影片，很有教育意义。这个年代的影片基本上都是这个类型的，韩明秀已经看出免疫力和抗体了。
即便是影片拍得不错，内容也很感人，但对韩明秀来说，也已经没法打动她的心了。
不过，对于大姐他们这种不常看电影，甚至很少能看到电影的人来说，偶尔看上这么一场意义深重，感人至深的电影，确实能鼓舞人心。
他们都看得很投入，感情也随着剧情的变化跌宕起伏，直到看完，还没有从故事情节中走出来。
看完走出电影院时，高广斌叹了一句：”这电影可真好看啊。“
妞妞说：”不光电影好看，在电影院看电影也比咱们在农村看露天电影舒服。
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没有蚊虫的侵扰，也没有嘈杂的说话声和谈笑声。更没有刺鼻的烟味儿、臭脚丫子味。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前面的大屏幕，这种感觉是他们以前从未体会到的。
大家都觉得，这种看电影的方式比农村露天电影——一人搬个凳子挤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大声议论这种看电影的方式文明多了，他们也都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电影。
或许在多年后，他们看惯了这种电影，还会怀念起农村露天电影时的月光，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氛围呢！
不过，那都是多年后的事儿了，眼下他们更喜欢的还是这种现代感比较强的电影院式电影……
看完电影，韩明秀提议请他们到王府井吃毛肚，结果这个提议被大姐干脆果断地拒绝了。
她不允许她再花钱了，看场电影花了一块来钱，这都够败家的了，她可不能再支持妹妹的败家行为了……
韩明秀看到大姐一提花钱就心疼胆疼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头疼：哎，大姐的消费观念啥时候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呢？
大家步行着回到家，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大姐烧了水，大伙儿洗漱后就都回到自己的屋里准备睡觉了。
妞妞今天特意把小梅子打发到小姨屋里睡的，她们那间屋里，就只有她跟小影小丽姐妹三人。
“哎，我给你们看样东西！”要睡觉的时候，妞妞关好自己屋的门，把今天挣到的钱拿了出来，放在了炕上。

第533章 姐妹三个做生意
小影和小丽看到那些钱，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天啊！好多的钱呀，一大把的毛票分票，甚至还有两张一元的大票。
“大姐，这些钱都是你今天挣的吗？”小影激动得声都变了。
她知道妞妞今天干啥去了，所以一看到这些钱，马上想到了这些钱的来历。
妞妞点点头，低声说：“都是我挣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买卖了，你们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丽才九岁，心眼子还不会绕弯儿，听到大姐要带他们去做生意，就说：“大姐，你不是跟爸妈说咱们明天去图书馆看书吗？怎么又要去做生意呢？”
妞妞嘿嘿一笑，说：“去图书馆看书只是一个幌子，不然的话爸妈怎么可能放心咱们出来呢？”
“哦，原来是骗爸妈的啊！”小丽恍然大悟。
妞妞咳了一声，把钱又收了起来，边收边说，“是善意的谎言嘛，不然他们知道咱们去做生意，又该跟咱们操心了......”
小影看着炕上那些钱，情不自禁地想起在百货大楼试的那身衣裳，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憧憬的神色来。
她已经十一岁了，穷人家的孩子都早熟，她也不例外，如今已经是个半大的姑娘，也学会美了，昨天试的那身衣裳她也很中意，直到现在还惦记着哩。
听到大姐说起挣钱，她第一个就想到要挣了钱去买那身衣裳，可是又一想到，她们在首都人不生地不熟的，可能会遇到危险，要是遇到了危险可咋办啊？爸妈还不得跟她们急死？
这样想着，她就又露出了几分犹豫。
“怎么样？你们去不去？去的话咱们挣了钱平分，要是不去，也不许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爸妈……”妞妞对两个妹妹下令道。
刚说完，小丽就表态说：“大姐，我跟你去，我要挣钱，挣多多的钱。”
小影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壮着胆儿说：“那……我也去试试吧……”
虽然害怕，可到底被赚钱的心理占了上风。几经思考后，她还是决定去试试，说不定能赚到钱还能平安无事呢！
见两个妹妹都同意了，妞妞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握着拳头，神秘兮兮的对两个妹妹说：“你们不知道，这首都到处都充满商机，只要肯动脑筋，也肯出力气，就一定能赚到钱，可惜咱们不能在这儿多待，要是咱们家住在这儿的话，我肯定能变成万元户！”
小丽瞪着亮闪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说：“大姐，你可真了不起，我啥都听你的，也肯出力气，我想跟你一起挣钱。”
妞妞“噗嗤”一声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说，“豆大点儿的小人儿，张嘴闭嘴地挣钱，也不知你要挣那些钱干啥。”
小丽说：“有钱就能给妈买好看的衣裳了，你看娘在百货大楼穿那件衣裳，多好看啊！可是咱家没钱买，妈又舍不得叫小姨花钱，要是我有钱的话，就一定帮妈把那件衣裳买下来，帮你跟二姐俩也把你们试的那身衣裳买下来……”
妞妞听了妹妹的话，心头顿时一暖。她摸了摸小丽的小刷刷，说：“姐还想挣钱给你们买衣裳呢，要不......咱们就一起挣，争取在咱们回去时一人挣出一套新衣裳来，到时候，咱们穿得漂漂亮亮的回去，也好叫村里人看看，咱们没白进一回首都。”
“对，就这么干，到时候给妈一个惊喜。”小丽附和着说道。
小影见她俩说得热热闹闹的，不由得联想到妈看见新衣裳时惊喜的样子，又想到妈和她们穿上新衣时的样子，不由得也振奋起来。
“那咱们明天早点，一早咱们就去……”她说道。
小姐妹几个越说越兴奋，一直说到快十二点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吃过早饭，就要去上学去了，妞妞赶忙提出让韩明秀送她们几个去图书馆看书去。
韩明秀知道几个丫头的小心思，就满足了她们的心愿，把她们几个带了出来。
到了外面，韩明秀又叮嘱了她们一番，随后就上学去了。
小姨走后，妞妞带着小影和小丽来到角楼四合院，拿出钥匙开了门。到了东厢房，竟看到东厢房的地上放着十袋子袋子的螃蟹，这些袋子每袋大约一百斤，十袋子的话就是一千斤！
好多的货啊，差不多都够她们卖到回家时了。
小影和小丽一看这老些螃蟹，顿时都被吓住了。
“大姐，这老些螃蟹，咱们卖得完吗？”
妞妞肯定地说：“卖得完，说不定还不够卖呢！”
说完，就招呼两个妹妹帮着她，姐妹三个一起抬着一袋子螃蟹装在了三轮车上。
随后，三个人又一起推着三轮车出了院子，往街上去了……
……
韩明秀虽然想锻炼锻炼孩子的能力，也有心放手让她们自己去试着做做生意。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怕她们遇到点儿啥意外，上课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容易熬过了一上午，中午一放学，就赶紧骑着自行车，直奔角那座楼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儿，进去后发现三轮车和称都不见了，还少了一袋子螃蟹，韩明秀就知道孩子们已经推着螃蟹出去卖了。
她又赶紧骑上自行车，在附近的小区转悠起来。她断定孩子们不会走得太远，毕竟推着笨重的三轮车呢！又是她们姐妹三个，也不可能走太远的。
她以角楼四合院为中心，向四周寻找。每路过一个小区时，就跟人打听有没有看见卖螃蟹的？
找了一中午，连饭都没吃。快到两点时，终于在周叔家大院的门口看到了她们姐妹三人。
小姐仨站在车子旁，正在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
看起来她们的生意不错。韩明秀走过去看时，见她们那一袋子螃蟹只剩下二三十斤了，估计用不到她放学，她们就能卖完了。
韩明秀看到她们都在吆喝，招呼着客人，连胆子最小的小影都在没人能听到的时候小声吆喝两句，不由得很为她们的进步感到高兴，就高兴的走过来。
“啧，看起来生意挺兴隆的啊，咋样？今儿个顺不顺利？有没有跟你们捣乱的？你们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这是她惦记了一上午的事，整整一上午，她就怕几个丫头受委屈受气。所以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向她们询问起来。
妞妞说：“没事儿，小姨，你不用惦记我们，我们卖得可顺利了，虽说遇到了几个计计人儿，可都叫我给摆平了，对了，刚才我们遇见一个奶奶，她听我们是东北口音，还问我们是哪儿的人，我们就告诉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韩明秀一听这话，神色一动，说：“莫非……你们遇到周婶儿了？”
妞妞说：“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奶奶姓啥，反正那个奶奶认识你，一听我们是你的外甥女，还非要我们到她家去吃饭呢！我们没去，那个奶奶就回去给我们拿吃的去了，叫我们在这儿等着她呢！”
“哦？那那个奶奶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四五十岁的样子？”韩明秀问道。
妞妞说，“不是，那个大娘长得很黑，还有点胖，看样子都快有六十岁了.....”
一听妞妞的描述。韩明秀就断定，不是周婶儿，而是周婶家的保姆蔡阿姨了。
蔡阿姨人也很好，当年周叔家出事时，她不顾时局的危险，竭尽全力地保护小周。就凭这，就可以断定蔡阿姨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
“小姨，我听说，这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呢！”
说到蔡阿姨的时候，妞妞扭头看着大院门口的警卫员，眼中露出了几分敬畏的神色。
韩明秀摸了摸她的脑袋，教育她说：“别羡慕别人，与其羡慕别人，还不如自己努力学习，争取将来就做自己羡慕的那种人呢。”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妞妞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丽也在一旁说：“我也是。”
只有小影低着头，忙着摆弄螃蟹，似乎没听到她们说话似的，也没像她们似的跟小姨保证什么......
韩明秀看出了小影的心思，也知道这孩子的尴尬，就转移了话题，看着三轮车里所剩不多的那点螃蟹，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们现在卖了多少了？”
妞妞立刻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嘻嘻地说：“都卖了七十六斤了，用不到晚上肯定能卖完了！对了，小姨，等我们把这一百斤卖完了，我就把这一百斤的本钱还给你。”
“还有，我们往后每卖完一百斤，就把那一百斤的本钱还给你，要不这么多钱搁在我们身上也不安全。”
韩明秀说：“随你吧，但是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你们爸妈，就这样一直做下去吗？”
妞妞说，还是先不告诉他们了，我们要给我妈一个惊喜，要是告诉他们了，那个惊喜就没有了！”
正说着呢，蔡阿姨和周婶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小姨你看，就是前头那个奶奶……”妞妞也看见蔡阿姨和周婶了，就赶忙告诉了韩明秀。
远远地，周婶就先开口说道：
“秀儿啊，我听说你侄女来了，就是这几个孩子吧……”
韩明秀说：“是呀，放寒假过来看我的，非要勤工俭学，我一琢磨，叫她们锻炼锻炼也好，也好增加点人生阅历，就让人帮着弄点儿海鲜，让她们出来卖海鲜了。”
“这大冷的天，难为这几个孩子了。”说话间，周婶已经走到了跟前儿，并把这仨丫头挨个打量了一遍。
这仨丫头长得都挺清秀的，特别是那个最大的，可以用美丽二字来形容了。只是，虽然是秀的外甥女，却跟韩明秀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那个第二大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长得白净，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嘛，虽然这丫头的五官不怎么好看，但因为长得白，所以看起来挺清秀也挺受看的。
最小的那个长得也挺好看，但是不如最大的那个。
三个丫头都穿得厚厚的，脸蛋也都冻得红扑扑的，看样子在外面已经呆了许久。
大冬天的，能站在外头卖东西的人，都是能吃苦的人。这几个小丫头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小的也就十岁左右，能吃得了这份辛苦，可见，这也是几个能干又懂事的……
周婶儿在心理暗自把几个小姑娘评估了一番，又说：“你们都还没吃饭呢吧，走，到家里吃饭去……”
妞妞忙说：“不地了，谢谢奶奶的好意，我们马上就要卖完了，等卖完了我们还得抽空去趟图书馆呢。”
周婶听到她们还要去图书馆，对她们的好感更加强烈了，就说：“这几只螃蟹还不好办？这样吧，我包圆儿了，你们跟我去家里吃饭吧！”
韩明秀知道周婶是好意。可是，她不想让孩子这么容易就获得成功，不劳而获的成功没有任何意义。不然的话，她还叫她们出来做生意干啥？自己直接给她们钱不就完事了吗？

第534章 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韩明秀婉拒说：“周婶，你们家只有那么几口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螃蟹，还是让她们自己卖吧，我可不想让她们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
周婶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挺有道理，就打消了帮她们包圆儿的念头。不过，还是买了五斤，说要留着晚上蒸着吃。
随后，周婶就让蔡阿姨把螃蟹送回家，再给这几个孩子弄点热乎的吃的喝的，等会儿她们卖完了，她就领着她们回去歇着去。
这大冷的天，孩子们在外头一站就是一小天儿，一个个的冻得小脸通红的，吃点热乎东西，身上也能跟着暖和暖和。
韩明秀还赶着去上学呢，见到妞妞她们都挺好的，就跟周婶招呼了一声，骑着车子上学去了。
韩明秀走后，周婶跟妞妞站在三轮车旁聊了起来，家长里短，问东问西的。
大院里的几个女人看到周军长的爱人跟卖螃蟹的小姑娘聊天，还聊得不亦乐乎的，都纷纷过来跟周婶打招呼。
有人更是借着买螃蟹的机会，跟周婶搭讪……
不大会儿，在周婶儿的带动下，小姐仨剩下的那点儿螃蟹就被抢购一空，一只都不剩了。
周婶看螃蟹卖完了，就对她们说：“走，跟周奶奶家去喝口热水儿，在吃点东西垫补垫补肚子，暖和暖和身子去。”
妞妞见这位奶奶跟小姨很熟悉，也是实心实意地邀请她们去，就没有矫情，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奶奶，那就打扰您了。”妞妞大方的道谢道。
小影本来不大敢到别人家去，但是大姐已经答应下来了，她也不好说别的，只好跟在妞妞和周婶的身后，一起进了军区大院。
进去后，她们发现这大院可真气派啊，特别是周奶奶家，更是气派的不得了，居然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别墅，门口还有警卫员守卫，院子也是又大又阔，里面还种着松树柏树，在这隆冬时节，松柏依然苍翠，生机勃勃……
进屋后，周婶招呼她们几个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姐妹几个是第一次见到沙发，也是第一次坐沙发，只觉得这又大又宽的洋家具真漂亮，坐在上面宣乎乎的，比坐炕沿儿和板凳舒服多了。
“来，喝点儿麦乳精，热乎热乎身子。”
蔡阿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四个浓香的麦乳精，还冒着热乎气儿呢。
她把麦乳精分给妞妞姐妹三个每人一杯，又递给周婶一杯。
周婶接过杯子，对几个小丫头说，“快喝吧，今天冻坏了吧，喝点儿麦乳精热乎热乎。”
妞妞和小影小丽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嗯，真香啊，还甜丝丝的，是比白快水好喝。
几个小丫头一口一口的喝起来，不过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不大好意思大口大口的喝，毕竟跟人家不熟悉嘛，再说，这位奶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们也怕自己的动作粗鲁，被奶奶看不起了。
周婶见她们几个挺拘束的，就笑呵呵地对她们说：“好孩子，在周奶奶家不用客气，你们平时在家啥样在周奶奶家啥样就可以，周奶奶跟你们小姨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好的跟亲母女似的，你们就拿奶奶当你们的亲姥姥就成了！”
虽然周婶儿已经表明态度，可几个孩子还是不大自在，她们都僵着身子，做啥动作都显得挺僵硬的。
为了让几个孩子放松些、自在些，周婶主动跟她们聊起了当年他们两口子下放时遇到韩明秀的事，尤其提到了韩明秀对他们家的帮助……
妞妞听闻小姨曾经的那些事迹，不由得对小姨钦佩不已。
那会儿动荡时，她虽然还小，但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所谓的“罪人”惨遭迫害的事。那会儿，大家都对那些人避而远之，唯恐祸及己身，小姨却能不惧风险，主动去帮助别人，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畏艰险舍己救人精神，很少有人能做得到呢！
跟周奶奶聊着聊着，本来还很拘谨的几个小姑娘渐渐地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拘束了。
连胆子最小的小影都敢抬起眼睛，四下撒么，打量起周家的客厅摆设了。
周家的客厅摆设跟普通百姓家的比起来，明显要高端大气得多。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不光有沙发、茶几，还在东墙角那儿摆了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放了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这年头的电视机还是很稀罕的东西，其珍稀程度堪比后世的劳斯莱斯，玛莎拉蒂了。
小影和小丽盯着电视机看起来，她们也听说过有电视机这玩意儿，也曾在书上看见过这种东西。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就这么个冷冰冰的东西，里头怎么会有人呢？
周婶看见她们小姐俩盯着电视机出神，还以为她俩是在盯着电视机上头的照片看呢。
因为在电视机的上方，摆了一个相框，相框里装的，正是小周的照片儿。
于是，周婶主动说道：“那个是我儿子，现在跟你们小姨一样，在念大学呢，你们得跟窈窈一样叫他小舅舅，他今儿个上学去了，赶明儿得空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小影知道周奶奶误会了，尴尬地垂下了眼睛，没说什么。小丽虽然比小影胆子大点儿，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没有说话的勇气。
也只有妞妞能说上几句了。
听到周婶的介绍，妞妞打量着照片上的俊美青年，感慨地说：“我小舅舅长得可真帅呀，跟电影演员似的。”
周婶笑着说：“帅不帅的倒不打紧，只是你小舅舅跟我们吃过不少苦，遭过不少罪，我只盼着他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就比啥都强了……”
不大会儿，蔡阿姨把饭做好了。
因为赶时间，也没整太多的东西，就给她们闷了一锅白米饭，拿大葱炒了一盘鸡蛋，还切了一盘儿皮冻。
“来吧，吃点东西，垫补垫补肚子。”周婶热情地招呼着她们三个。
通过刚才的交流，几个小丫头已经不再拘束了，她们听话的跟周奶奶来到厨房，吃了一顿热乎乎的下午饭。
饭后，妞妞怕打扰人家太久不礼貌，就起身对周婶说道：“周奶奶，我们都吃饱了，谢谢您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周婶也怕时间长了她们父母着急，就亲自把几个孩子送出家门，还安排警卫员送她们回家。
周婶还特意叮嘱警卫员，一定要把她们几个送到家门口，不然她不放心。
妞妞几个跟周婶道了别，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回到了角楼四合院。警卫员遵从周婶的指示，看到她们拿出钥匙，进了四合院，才放心地回周家去了。
进院后，妞妞关好大门，带着两个妹妹来到东厢房，把东厢房的门一关，就开始从兜里往出掏钱，掏出来的钱大把大把的扔在了炕上。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分票，大把大把的钱，扔了一炕。
“哈哈，这么多的钱啊，大姐，你快数数一共有多少？”小丽看到这么多钱，乐得眼睛都要闭上了。
妞妞脱了鞋，也不顾炕上凉，就一屁股坐在炕上数起钱来。
“十块，二十，三十，三十五……”
哈哈，今天除了本钱，竟然净赚到了十五块三毛八，都快赶上妈妈一个月的工资了。
小影和小丽看到她们一天竟然赚到这么多钱，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小姐俩兴奋得抱在一起，难得大声的笑起来。
“哈哈，太好啦，咱们有钱买新衣裳喽……”
妞妞把这十五块三毛八分成了三份，姐妹三个一人分了五块。剩下的三毛八分钱，等会儿回去时买糖葫芦吃，当作是她们给自己辛苦一天的奖励了……
有了今天的成功，几个小丫头干得更起劲儿了，天天早上跟韩明秀一起走，就是下大雪天也舍不得耽搁，不到天黑都舍不得回来，争分夺秒的卖，努力的赚钱！
因为她们姐几个卖螃蟹，韩明秀为了支持她们，今年特都没有往市场上销售她的螃蟹和生蚝，免得给几个孩子造成竞争压力，影响她们的销售额。
不然的话，这时节正是卖螃蟹和生蚝的好时候。弄好了她空间里剩下的那些海鲜都能销售出去呢。不过，为了孩子们今年就算了，还是留着明年卖吧，反正就算晚一年卖也没什么的。
空间有保鲜的功能，那些东西搁在空间里也搁不坏，早晚能卖出去。
几个小丫头的生意做得十分顺利，对韩明翠两口子瞒得铁桶似的，两口子还真以为这小姐仨天天是去图书馆看书呢，对她们做买卖的事儿毫无察觉。
就这样，几个孩子的口袋日益鼓起来。随着这几天的磨练，几个孩子的性格都变得开朗多了，比从前敢说话，爱说话了。
韩明翠常跟高广斌在背地里说：这一趟首都没白来啦，孩子们天天上图书馆去看书，长见识啦什么的。
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晃，元旦了。
元旦这天，妞妞她们的货刚好卖完了，就打算歇一天，让小姨今天帮她们再进点货儿，她们趁着今天的空，去趟百货大楼，去把她们期待已久的那身儿衣裳买回来，顺便在把她们做买卖的这个重磅消息告诉给爸妈。
于是，吃过早饭，妞妞喊住了正准备去刷碗筷的妈妈，把她们几个瞒着他们做买卖的重大消息给宣布了出来。
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广斌和韩明翠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还是小梅子先说了一句，“姐，你们赚了多少钱啊？”
听到小梅子这么问，妞妞和小影小丽就把她们几个赚到的钱都拿了出来，每人赚了三十二块八，这还不算她们每天花掉的零头呢！
看到这老些钱，这两口子如梦初醒，终于明白闺女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这几个孩子这些天天天出去不是去图书馆看书，而是去挣钱去了！
“哎呦我的妈呀，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咋还敢在首都投机倒把呢？这要是被人抓住了，万一给订了罪，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韩明翠在明白了闺女干了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后怕。
妞妞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妈，现在都让老百姓自己做买卖了，你到大街上看看去，做小买卖的人有的是，可不止我们仨。”
“可是，人家那是首都人，说不定有当官的亲戚护着呢，咱们算是干啥的呀，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出点啥事儿，妈哭都找不找地方哭去！”韩明翠还是后怕加后怕。
妞妞说，“能有啥事儿啊，不都说了吗，现在国家政策好了，允许百姓们先富起来一批，我们做买卖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吗？哪就像你说的那么可怕了？再说，你也不想想想，要是危险的话，小姨能让我们做吗？”
此时，妞妞嘴里的小姨，正在高家蹦高高呢。
今个是元旦，韩明秀想跟孩子们一起过，所以昨晚就住在了高大爷家，没有回大姐这边来。
早上的时候，她接到了霍建峰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霍建峰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题外话－－－－－－
美妞们，情人节快乐！
顺便猜猜是啥好消息！

第535章 韩明玉的觉醒
这个好消息就是——霍建峰要被调到首都来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握着电话兴奋得直蹦高，一个劲地问霍建峰：“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你又不是什么高级将领，为啥会调你来呢？”
这话说的，有点儿伤她男人自尊心了，于是她男人告诉她，是首都某部队的某领导听说他是北方边防部队蝉联几年的比武大赛冠军，特意向上级申请，要调他到他们部队，让他指导战士们的日常训练，以提升战士们的作战能力。
说到这，霍建峰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你男人虽然职务不高，但是是凭自己的实力进的首都，这下子，咱们一家人就能在首都团聚了！”
韩明秀听了，高兴得不得了。本来她还以为得等到来年秋天时找周叔求情，才能让霍建峰来首都呢！没想到，人家竟然凭自己的实力提前来了，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现在，霍建峰正在办理交接手续，再等个把月就能来首都跟她们母子团聚了。也就是说，即便是韩明秀放了寒假，也不用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地回军区了，只要在这好好等着他过来就行了。
得知爸爸要来首都了，孩子们都很高兴。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爸爸了，但是，他们对爸爸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孩子们还小，以前的记忆都不深刻，韩明秀怕他们忘了爸爸，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跟会他们提起爸爸如何如何爱他们，让他们常常想起爸爸，也让他们知道爸爸虽然不在他们身边儿，但是却很爱他们的。
所以，霍建峰要调进首都的消息，对这一家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韩明秀和三个孩子都非常非常的高兴！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挺替他们感到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安。
他们知道韩明秀自己有房子，这下子霍建峰来了，他们一家人肯定得回自己的房子去住，那样的话，孩子们是不是就要跟他们的爸爸妈妈回自己家去了？
要是孩子们走了，离开他们了，那他们老两口可咋整啊？
这一年来，他们已经跟孩子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老两口对这几个孩子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似的一般疼爱，他们根本就离不开这几个小东西，离开一天都不行。
一想到几个孩子要跟韩明秀搬走了，老两口不由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这个元旦都没过好。
而四合院这边……
韩明翠和高广斌夫妻俩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和后怕后，终于接受了孩子们出去赚钱的事实，也开始为孩子们的懂事和勤劳感到高兴。
他们出去卖海鲜，不光赚道了歉，还得到了锻炼，难怪孩子们最近都比从前开朗活泼了呢。
高广斌说：“既然这个买卖这么好干，那我明天也跟你们出去干吧，咱们趁着回去之前多挣点钱，花着也方便……”
其实，这几天高广斌也没闲着，他天天借口出去溜达，其实是到火车站去扛活去了。
扛活有多累谁都知道，问题是又累又不怎么赚钱。高广斌天天从早扛到晚，一天也就挣个三块两块的，这几天下来，统共连二十块钱都没挣到，都不如他这几个闺女两天赚的多。
韩明翠虽然有点担心，但是见几个孩子都干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出啥事。又想到现在的大街小巷各种各样的小贩也不少，确实没听说谁被抓起来或者被定罪啥的，于是，渐渐地也就不那么害怕了，甚至可以接受让她男人跟孩子们一起出去干了！
定下心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了趟百货大楼，把那天韩明翠、妞妞和小影试的那三身儿衣裳都买了下来，统共花了五十二块钱。
之后，又给高广斌、小丽、小梅子、家宝和家贝一人买了一身儿新衣服。她们小姐仨挣的钱没够花，高广斌又从自己扛活挣到的钱里拿出十二块钱添上，这一家人的新衣裳才买齐全。
之后，他们一家子穿着新衣裳，高高兴兴地去逛王府井。高广斌还请家人吃了煎饼果子，给几个女儿一人买了个新书包。
书包是眼下最时兴的军绿色，书包带儿带缓扣的，可长可短的，书包盖上还有两个铁卡子，可以封住书包，防止书包里的东西往外窜。
之前妞妞她们用的书包，都是韩明翠手工缝制的，用穿旧的衣裳改制而成，虽然省钱，但是却不好看也不耐用，这下子有了新书包，就不用再担心某天书包角忽然会出现一个破洞，也不必担心会被条件好的同学笑话戏弄了…。
孩子们有了新衣裳、新书包，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了，整条王府井大街上，都充满了她们的笑声……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边，韩明秀和韩明翠姐妹俩高兴得什么似的，老家那边的韩明玉却抑郁了。
不，不是抑郁，是痛苦、是悲哀，是有生以来最为愤怒的愤怒。
韩明玉的脾气一向很好，性子软到跟韩明翠不相上下，能把这种脾气的人惹到愤怒，可想而知惹她的人得有多过分了。
事实上，惹到她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她的小姑子林凤玲和她的公公婆婆。
林凤玲自打生孩子后，因为没生出儿子，公公婆婆对她很不满意。平时也不管她的孩子，没办法，林凤玲只好把孩子抱回来，让她爹娘帮着看着。
这会儿，林站长和于会计都已经退休，帮着女儿带孩子正好。
但林凤玲家的孩子体质不好，总生病，三天两头的得打针吃药，林凤玲两口子忙，得上班，亲家公亲家母又都当了甩手掌柜，根本不管。
于是，那小丫头就成了老两口甩不掉的包袱了。
后来，老两口不甘心就这么在家干呆着，也是不乐意给闺女看孩子了，就挖门盗洞找关系的进了老干部局，成了老干部局的一员了。
就这样，俩人就不用在家看孩子了，而给林凤玲看孩子的活儿，就落在了韩明玉的身上了。
正好，韩明玉家的三个孩子已经上了幼儿园，让她来看孩子正好。
其实，韩明玉本打算等孩子上幼儿园后，自己也出去找份工作做，好充实一下自己的生活的。但这会子小姑子求到她头上了，公公婆婆也强压着让她帮帮小姑子的忙。韩明玉不好意思卷了公公婆婆和小姑子的面子，只好打消了找工作上班的念头，帮小姑子看起了孩子来。
看孩子也是白看，虽然林凤玲和她男人都有工作都赚钱，但是却一分都舍不得给韩明玉，就只拿韩明玉当免费的保姆，韩明玉也不计较这些，寻思着这孩子都两岁了，将就一年，等明年能上幼儿园，她也就解放了！
然而，就算她白给看孩子，最后也没落到好，林凤玲家的孩子体质不好，经常闹毛韩明玉看病，林凤玲就把韩明玉给赖上了，背地里总跟她爸妈抱怨韩明玉看孩子不细心，还说孩子的奶豆、奶粉总莫名其妙的变少……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韩明玉没用心帮她看孩子，还偷吃了她家孩子的奶豆和奶粉……
这件事儿被林宏伟给知道了，林宏伟顿时恼了，本来他就不想让他媳妇再帮林凤玲看孩子呢，都是他媳妇太软弱，不敢拒绝他们，结果惯得他们得寸进尺子。
费劲巴力的帮他们看孩子，一点儿好没落着不说，还闹了一身的不是，这是拿谁当傻子还是拿谁不识数咋地？
于是，林宏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把他妹子好顿囊桑，还提出往后不给她看孩子了，叫她自己想办法看孩子吧……
其实，不给林凤玲看孩子是林洪伟自己的想法，韩明玉真没说这么说。可林洪伟的父母和林凤玲却都认为这是韩明玉背后捅咕的。
他们都认为是韩明玉不想帮她看孩子，但是有不敢拒绝她公公婆婆，所以就偷着捅咕林洪伟，让林洪伟替她撑腰，跟他们作对。
这件事，让他们对韩明玉感到非常不满，要不差怕林洪伟发火，估计他们都得给韩明玉点教训，叫她知道知道该怎么给人家当媳妇当嫂子……
最后，林凤玲还是厚着脸皮让韩明玉给她看孩子，没办法，孩子现在太小，还不能上幼儿园，公婆都是单位领导，还没有退休，不可能为了看个孙女不上班。
林凤玲两口子也都还年轻，还是正式工作，也不可能为了看孩子不上班。
放眼全家，扒拉扒拉看，也只有韩明玉能给她家看孩子了。
林洪伟本来不打算让韩明玉给他们看孩子的，可林凤玲再不好，到底也是他妹妹，孩子也终究是他的亲外甥女儿。他气归气，孩子实在没人看了，他也不能看着不管。
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媳妇给他们看孩子了……
入冬的时候，林凤玲嫌来回接送孩子太费事。在这大冬天的来回跑，大人费事不说，孩子也跟着遭罪，于是就干脆带着她男人和孩子住回娘家住家来了。
这下子，家里一下子又多了三口人，韩明玉更忙了。
不光要给小姑子看孩子，还得要伺候一大家子的人，给一大家子的人做饭，还要在他们上班上学后，忙着收拾屋子，洗衣服，还得给林凤玲看孩子，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脚不沾地儿的干活儿。
这样超负荷地劳作，很快让她身心俱疲，力不从心了。
这天中午，小姑子家的孩子正睡午觉呢，韩明玉趁着有点空，忙活着在厨房做饭。
没想到小姑子家的丫头不知啥时候醒了，身边没人也没哭，就自己在炕上玩起来，玩着玩着，。也不知是怎么淘的，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说来也巧，地上正好放着一个铁撮子，孩子好巧不巧地就摔在了那个撮子角上，锋利的撮子角，把孩子的脸给划了一道一寸多长的血口子。
彼时，韩明玉正在厨房里做饭呢，听到屋里“扑通”一声，接着又传出孩子的大哭声，吓得她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
进屋一看，只见小姑子家的小丫头正趴在地上哭呢，一张小脸儿已经被血和眼泪抹乎得魂儿画似的。
韩明玉吓得哆哆嗦嗦地抱起孩子，这才看到孩子脸上外翻的肉，顿时把她吓得两眼一翻，“咕咚”一下，晕倒在地上。
她这一晕不打紧，孩子又被摔了一下，还好巧不巧地又摔在了受伤的那边脸上。
这下子，孩子伤得更重了……
林凤玲下班回来，离老远就听到屋里传出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这哭声跟以往的哭声不一样，一听就哭得很凶，撕心裂肺地哭得。
林凤玲一惊，赶紧推开大门向屋里跑去。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她的孩子趴在地上，一张小脸儿都被血染红，细看之下又发现孩子的脸上划开一道伤口，伤口处的肉都已经外翻，一看就知道伤得很重。
林凤玲的脑袋嗡地一声，赶紧一把抱起孩子，大声叫道：“好闺女，这是咋地了？谁把你伤成这副样子？”
这会儿，她闺女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了，哪还顾得上答话，就只管闭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哭！
当林凤玲心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这时又看到昏倒在一旁的嫂子，林凤玲又气又恨，上去就踹，边踹边怒骂道：“你个黑心肝的死老娘们，咋把我孩子给祸害成这样？你别装死，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劈头盖脸的一顿踹，把韩明玉给踹醒了。
刚一醒，她就觉得自己的一只眼睛火辣辣地疼，还一直往外冒金星，鼻子也像挨了一拳似的，鼻血都淌出来了……
抬起头，一眼看见小姑子正抱着孩子，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似的，正不管头不管脸地往她脑袋上踹。
韩明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凤玲，你这是干啥？你疯啦？”韩明燕叫道。
林凤玲一听她还敢怪自己，更生气了，下脚也更狠了。“你还有脸问我，你个黑心眼子的狐狸精，我叫你祸害我闺女，今个我不把你踹死我都跟你一个姓……”
林凤玲红着眼睛，看那样子像要杀了韩明玉似的，一边狠劲踹一边破口大骂。
韩明玉本就被吓破了胆，又被林凤玲这么一顿狠踢，根本就没有丝毫地还手之力，只剩下惨叫和哀号的份儿了。
林站长和于会计俩下班回来的时候，林凤玲还没打完呢。
老两口子一进院，就听到儿媳妇的惨叫声和闺女暴跳如雷的怒骂声，以及孩子哭哑了嗓子的声音。
老两口一听屋里都要闹翻天了，赶紧跑进屋。结果一进门儿就看见儿媳妇跟个虾米似的，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闺女抱着满脸是血的外孙女，正一脚一脚地往儿媳妇身上踹呢。
老两口一见外孙女满脸是血，哭得都哭不出来声了，顿时都吓麻爪了，惊叫道：“咋滴啦咋滴啦？安安这是咋滴啦？”
林凤玲见爹娘回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把孩子往她妈怀里一塞，哭道：“妈，你看呐，这个死老娘们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孩子给毁容了，一个小姑娘家，脸上弄出这么大一条疤，往后可咋嫁人啊？这孩子不是叫她给我毁了吗？”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看外孙女脸上的伤口，当时脑袋都嗡地一声。
完了，把人家孩子的脸给毁了，这下子，亲家公亲家母肯定饶不了他们了！
如今亲家公亲家母都是仕途得意的时候，本来就看不上他们家呢！这下子，他们家又把人家孙女给弄毁容了，亲家公和亲家母还不得吃了他们啊？
老两口害怕极了，惊慌之下，忍不住也对儿媳妇发作起来：
“韩明玉，你是咋看的孩子啊？好好个孩子，咋能让你给祸害成这样呢？”
韩明玉怯怯地撂下胳膊，露出她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哆哆嗦嗦地说：
“娘，我正做饭呢……安安在炕上睡觉呢，没想到她自己醒了，然后……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孩子就掉地上了……我跑过来时，孩子的脸就已经被撮子给划破了……”
“你不消停地在屋看孩子，做什么饭呢？饭重要还是孩子重要？这下好了吧，惹大祸了吧？我看你咋跟老赵家交代……”林站长怒气冲冲地喝道。
韩明玉忍着脸上和身上的剧痛坐了起来，抹着眼泪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一大家子人晌午回来都要吃饭，我要是不做，你们回来了吃啥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除了吃还会干点啥？我们家洪伟一个国家干部，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于会计大声骂道。
韩明玉震惊的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婆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天天在这个家里像奴隶似的干活，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一大家子人都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结果在他们的眼里，她竟然这么不堪！
韩明玉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到了这会儿，她终于明白了，“真心还需真心换”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有的人根本就没长心，即便是把心扒出来给他们吃了，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
“瞪？你瞪什么瞪？说错了你咋的？”于会计见儿媳妇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她，火更大了，指着韩明玉又骂了起来：
“你还有脸瞪我呢，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的乱子？你把安安的脸给弄坏了，叫我们可咋跟亲家公亲家母交待啊？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儿啥？一天天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你说一样爹娘生出来的，你妹子那么能耐，你咋就这么没用呢，跟个饭桶似的……”
韩明玉听到婆婆对她的形容，本来碎成片片的心一下子碎成渣渣，再也修复不起来了！
于会计一点儿都没觉得她说得过分，也不觉得她儿媳妇伤心不伤心的有啥要紧的，眼下，她最在意的，还是咋跟亲家公亲家母交代，还有，女婿回来会不会怪他们！
怕啥来啥！
老两口子正担心女婿会不满意呢，正好女婿就下班回来了，也是一进院就听到了屋里的嘈杂声，进门后看到了闺女的脸被毁容了，女婿十分生气，“嗷”的一声在屋里炸开了。
“你们特马的都是死人啊？咋看的孩子啊？好好地孩子给我看成这样？我跟你们有仇吗？”
面对女婿的暴怒，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老两口加上林凤玲不约而同的把手指向韩明玉——“是她，是她把孩子摔成这样的！”

第536章 集体受伤了
韩明玉撑着炕沿儿艰难地站了起来，刚站稳身子，小姑子的丈夫赵明突然冲过来，“啪”地一耳光，重重地扇在了韩明玉的脸上。
韩明玉刚挨完林凤玲的暴打，本就虚弱不堪，小姑子女婿的这一耳光，直接打得她“咕咚”一声，又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林凤玲的男人打了人，还觉得不解气，于是又像他媳妇刚才那样，重重地踹了韩明玉几脚。
暴怒中的男人力气有多大，这个可以想象，很快，韩明玉的惨叫声穿破屋顶，瞬间响彻了家属区的上空。
而此时，她的公公婆婆就站在一旁，看着女婿暴打儿媳，却谁都没上前阻拦。两口子甚至想——是不是女婿把这口恶气出了，亲家公亲家母就能不追究他们家的责任了？
而林凤玲则抱着孩子在一边加纲：“揍，使劲揍，揍死她……”
林宏伟下班回来了，没等到家呢，远远地就看到邻居们围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地观望。见他回来了，一个邻居好心地告诉他：
“宏伟呀，快点进去吧，我们刚才听到你媳妇儿叫唤了，叫得老惨了，不过这会儿没动静了，你快去看看咋回事吧……”
林宏伟一听，也顾不上把自行车支好，随便往旁边一摔，拔腿向院子里冲去。
等他闯进屋时，看见他爸妈和妹妹正站在一旁，而他妹夫赵明正在暴打他的媳妇呢！
这会儿，他媳妇正躺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任由赵明暴打。
林宏伟见状，血“轰”地一下涌到了头顶，一向好脾气的他，这会儿被激怒到了极点。
“我操你大爷的！”他飙了一口脏，猛扑上去，一拳打在了赵明的脑袋上。
赵明正背对着他狂踹韩明玉呢，冷不防遭了这么一拳，一下子被打了个趔趄，撞在了东墙上。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看是儿子回来了，急忙上来阻拦：“宏伟呀，你疯啦？也不问问咋回事你就打人？”
林站长指着林凤玲怀里的孩子，对林宏伟吼道：“你看你媳妇把人家孩子给摔的，还赖人家打她？”
林凤玲怀抱着孩子，倒不出手来打林宏伟，只能抬脚就踹：“我踢死你，你个护老婆精，要不是你娶这个祸害进门，我闺女能被她害这么惨吗？你还护着她……”
这时，林宏伟才看到安安脸上的伤口，这孩子确实伤得不轻。不过，林宏伟并不糊涂，他知道媳妇的为人，这伤绝不可能是她故意摔的，肯定是她一时没照顾到，孩子自己淘气摔的。
林宏伟怒声道：“孩子受伤是意外，都这么多年了，你嫂子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能故意摔你家孩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弯下腰去扶韩明玉。
此时，韩明玉已经昏了过去。等林宏伟小心地转过媳妇的脸，赫然发现，媳妇的脸已经被打得猪头似的……
本来姣好的面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脑袋肿的跟个大倭瓜似的，两只眼睛也肿得封了喉，鼻子淌着血，嘴唇也破了……
还没看见她身上啥样，不过可以想象得出，身上一定不会比脸上的伤轻。
见到媳妇这副惨相，林宏伟的心一下子像被刀捅了似的，疼得他都快喘不上来气儿了。
他急忙把韩明玉抱了起来放在了炕上。轻轻地呼唤着，“玉，玉啊……”
韩明玉眼睛紧闭，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身子像瘫泥似的，都拿不成个了。
林宏伟看着她，心如刀绞似的，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赵明的头发：“我操你八辈祖宗的，今儿个老子废了你！”
赵明刚才被大舅哥那一拳打懵了，靠在墙上半天没缓过来神儿来。
结果刚缓过神来，又被林宏伟给抓住了头发，紧接着一记猛拳向他的脸砸来，赵明被砸得嗷地一声，捂着脸惨叫起来。
林宏伟管他嚎不嚎呢，接着没头没脸地又来了一拳……
林凤玲和她爹娘一看林宏伟疯了似地打赵明，都‘呼啦’一下子冲上来撕扯他，拉仗的拉仗，打人的打人。
林凤玲一边踢林宏伟一边哭道：“林宏伟，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媳妇把我闺女祸害成这样，你还打我男人，你还是我哥吗？难不成在你心里，这个女人，比我这个亲妹妹和你亲外甥女都重要吗？”
林站长和于会计见儿子暴怒起来，拉都拉不住，都吓得不轻。
本来还寻思赵明把韩明玉打够呛，亲家公亲家母一看韩明玉伤成这样，心里会平衡，也就不会找他们家麻烦了。
但是这会子儿子又把赵明给揍了，还揍得不轻。这下子，亲家公亲家母肯定不能轻饶了他们，肯定得找他们算账。
哎呦，这可咋整啊？
老两口一人拉住林宏伟的一条胳膊，气得又叫又骂的：
“你个护老婆精，你老婆把人家孩子祸害成那样，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林宏伟暴怒道：“玉又不是故意的，帮他们看孩子就不错了，看来看去还成冤家了？我们该他们的吗？他特马的算老几，敢打我媳妇，你们松开，今个我非废了他不可……”
这边，赵明被林宏伟狠擂了几拳，这几拳还被打在脸上，疼得他捂着脸哇哇大叫。林凤玲看她男人叫得这么惨，也顾不上打骂她哥出气了，急忙上前关心地询问：“赵明，你咋样？”
赵明一看他媳妇过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胳膊一甩，把林凤玲甩到了一旁，“滚一边儿拉去，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算看明白了，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人……”
他一边骂着，一边捂着脸扬长而去，连闺女都不管了……
林凤玲一看她男人要走，哭着冲他喊道：“你要干啥去呀？孩子还得送医院呢，你走了，我咋办啊？”
门口，传来了她男人的怒声：“你们家把孩子摔坏的，你们家自己负责，少来找老子……”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看女婿急眼了，急忙从林凤玲怀里接过孩子，对她说道：“快，你快去看看赵明去，好好劝劝他，叫他别生气了，我们俩这就赶紧给孩子穿衣裳，送孩子上医院去治伤……”
林凤玲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她男人消失的方向，最后，一咬牙，朝屋外跑去。
林宏伟看到他妹子在这么紧急的关头还只顾着她男人，都不管孩子的伤了，对他妹子就更寒心了。
这种女人，身为母亲，在孩子受伤的时候还只顾着哄她男人开心去，这般冷血心肠，简直不是人……
林站长两口子却不觉得闺女有错，他们赶紧给孩子穿衣裳，准备要送孩子上医院去治伤。而林宏伟也赶忙给他媳妇穿衣裳，也要送他媳妇上医院。
林站长两口子很看不惯儿子这副惯媳妇的模样。在他们看来，儿媳妇惹下这么大的乱子，揍她一顿那是应该的。至于她身上的伤嘛——
又不是什么大伤，在家养几天就好了，何必兴师动众地上医院呢，还得浪费钱。
不过，眼看着儿子的脸阴得像一盆水似的，估计他们说了儿子也不能听，整不好还得干起来，所以老两口子就忍着没说。不过，俩人的脸色难看极了，跟两坨大便似的，臭得不能再臭了……
都穿戴好后，林宏伟抱着媳妇急急忙忙地出了院子，往医院跑去。林站长两口子抱着外孙女儿，锁上大门，也往医院去了。
门口看热闹的邻居本想问几句，但见人家都行色匆匆地忙着上医院，也不好意思打搅。见他们家锁上大门，知道没啥热闹看了，才纷纷散去……
到了医院，林凤玲的闺女脸蛋被缝了七针。不过大夫说了，孩子现在还小，肉皮儿合，长大了，疤痕也就不明显了，要是再化点妆，估计就看不出来了……
林站长两口子听到大夫这么说，才算松了口气，又开始担心起女婿来。
刚才林宏伟那几拳，都是下足力气打的，也不知道到底把女婿打啥样，能不能给打坏了，女婿能不能生他们的气，记他们的仇，往后不登他们家门儿了？
或者，亲家公和亲家母见到孙女受伤，儿子被打，能不能来找他们算账？
至于儿媳妇伤成啥样，他们倒是没在乎。
在他们眼里，儿媳妇就是一个可以随便他们捏圆搓扁的可怜虫。他们想咋对她就咋对她，她没有资格反抗，也没有资格跟他们怄气。
再说，儿媳妇跟个木头人似的，针扎到手指头上都不会喊一声疼，叫她生气她都不会生气，所以，对儿媳妇他们是一点都不担心。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家子里伤得最重的，恰恰就是他们的儿媳妇。
林宏伟把韩明玉送到医院，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看到她的伤势后，不由得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搞的？咋把媳妇打成这样？你看看，肋骨都被你踢折了两根，你还是人吗？”
大夫还以为病人是被林宏伟家暴的呢。
林宏伟也顾不得为自己辩解，急切地问：“大夫，我媳妇的肋骨折了？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大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你自己打得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何止肋骨折了，还伴有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一只耳朵也被打穿孔了，以后肯定会影响听力，还有，右手小拇指也骨折了，前门牙也活动了……”
林宏伟一听媳妇受了这么重的伤，心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四肢百骸也都跟着疼起来了。
痛的同时，也恨得要命，要不是他记挂着媳妇，他现在真想回去把赵明这个畜生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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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赵明正坐在家里，怒气冲冲地跟他爹娘告状，把刚才孩子受伤和他被大舅哥打的经过学了一遍。
他爹娘听到孙女被毁容，又看到儿子被打得鼻口窜血的，顿时火爆三丈，跳起来就要去找林站长他们算账。
林凤玲就站在一旁听着公公婆婆怒骂她爹娘，耷拉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看到公婆去找她爹娘算账，她也不敢阻拦，只好乖乖地跟在人家身后，跟他们一起上了医院。
林凤玲的婆婆就是医院的副院长。到了医院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林凤玲的爹娘。
此时，孩子脸上的伤口已经缝完了，林站长两口子正抱着孩子打消炎针呢。
一看到亲家公和亲家母气势汹汹的找来了，林站长两口子顿时心虚地站起来，陪笑说：“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了啊，……”
赵明的母亲刘金凤没好气的说，“呦，你们两口子挺开心的啊，外孙女都毁容了你们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心挺大的啊！”
一听这话，林站长两口子的笑容倏的一下收回去了，两口子非常统一的换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赵明的父亲赵志杰是农业局的局长，平时摆官架子摆惯了，当着自己亲家的面，也扳不过这个毛病。
“你们是怎么搞的，把我家好好地孩子给祸害成这样？你们要是不乐意帮我们看孩子就直说，何必对个无辜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
“哎呦，亲家公啊，这个你可冤枉我们了，这都是误会啊！”于会计一听亲家公要给他们定罪，赶紧替自家辩解。
“当时我们都上班没回来呢，我儿媳妇一个人在家看孩子，那会儿孩子睡着了，我儿媳妇就去厨房做饭，结果没想到暗暗醒了，醒了也没哭，不知咋整的就掉在地上，然后就摔到撮子角上了，就摔成这样了……”
“就算你儿媳妇不是故意的，那我儿子呢？我儿子脸上的伤你们怎么解释？”赵明的母亲刘金凤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儿子和孙女都受了伤，她可不会轻易罢休，说起话来也很呛人。
“你们把我孙女儿给毁容了，还敢打我儿子，你们是欺负我们老赵家人老实吗？还是觉得你们老林家人厉害？我们就得由着你们欺负。”
“不是，亲家母，你听我说……”于会计陪着笑脸刚要解释，可刚一笑，又想起亲家母刚才的话，赶紧又把笑给憋回去了。
“这不是嘛，我儿媳妇没看好孩子，把孩子给摔倒了，赵明回家看了挺来气的，就把我儿媳妇给一顿胖揍，我儿子回来了，看见赵明正揍他媳妇呢，也是一时生气，就给了赵明两下，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都是一家人嘛，磕磕碰碰也是有的，亲家母，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你儿子也是的，他媳妇儿把我孙女儿都给弄毁容了，我儿子打她两下又怎么样？那还不是应该的啊？他凭啥打我儿子？难不成就兴你们家祸害人，就不行我们家反抗了？”刘金凤尖利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儿子不对，等回头我叫他们两口子过来跟赵明道歉，你们俩大人大量，就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林站长点头哈腰的说道。
刘金凤冷笑一声，“要道歉现在就道，我倒是想听听他咋说的，看看他咋想的，你们要是诚信道歉的话，现在就把他给我叫来，要是不诚信想糊弄我们，那就不用花说柳说的说这些没影的废话！”
刘金凤一心想为儿子报仇，巴不得马上见到林宏伟，好臭骂他一顿，顺便再赏给他几个大耳光，好替儿子出那口恶气！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听亲家母这就要见他们儿子，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亲家母啊，实不相瞒，我儿子也在医院呢，我儿媳妇叫赵明打的挺惨的，到现在还昏迷着呢，我儿子得护理他媳妇，怕是没时间过来啊！”
刘金凤可不管林宏伟有没有时间，听到他们两口子说林宏伟没时间过来，冷笑说，“既然过不来，那就算了，你儿子现在还在县委农工部上班呢吧，呵呵，听说他还干得不错，我就纳了闷了，就他那样的，也能干好工作？”
这句话，说得林站长和于会计都汗岑岑的，刘金凤的大哥可是农工部的部长，要是她跑到刘部长那儿下舌，说宏伟的坏话，那宏伟在单位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还不擎等着坐凉板凳啊……
他们还指望着儿子干上去，给家里光宗耀祖呢，也指望着将来仗着儿子作威作福呢，可一听亲家母这话，好像是要给儿子小鞋穿啊，那可不行，他们就这一个儿子，要是儿子的前途受阻，他们还有啥指望了？
林站长看了于会计一眼，干巴巴的笑着说，“你去找找看去，要是找着宏伟了，叫他过来一趟，给他赵叔赵婶儿赔个不是，毕竟是咱们有错在先嘛——”
听到林站长服软了，赵局长和刘副院长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俩人坐在病床的床沿上，腰板儿挺的更直了！
至于他们孙女脸上的伤，他俩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略，仿佛那个受伤的孩子跟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似的。
林凤玲也没大关心她闺女的伤，只是一直焦急的看着她爸妈和公婆之间的互动呢，听到她公婆让她大哥来道歉，她的心里还松了口气。
只要她公婆提要求了，就证明她公婆可以原谅他们家了，他就不用再提心掉胆的感到害怕了。
不过，开始的时候看见她妈拒绝让她大哥过来，她还挺着急的，刚要开口说她妈，后来又见她爸在她婆婆的压力下表示同意了，林凤玲还在心里鄙视了她爸妈一番。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何苦来哉呢？人家好说好商量的提要求他们不答应，人家威胁着来他们马上就答应了，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很快，于会计就出门去找儿子去了。
不过，在急诊室里没找到人，跟急诊室的大夫一打听，才知道刚才送来的那个女伤患伤的很严重，肋骨都折了两根，可能是折断的肋骨还扎到内脏了，这会儿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呢。
于会计这才知道，她儿媳妇伤的不轻，都骨折手术了。
她愣了半天，才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把儿媳妇的伤势跟她亲家公亲家母说了。
赵局长和刘副院长听到韩明玉伤得那么重，当然不会再提道歉的要求了，不过，他们还是觉得韩明玉是罪有应得，谁叫她把他们家的孙女搞毁容了！
赵局长心眼子多，听到韩明玉伤势严重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罪有应得，但随后就想到——那伤可是他儿子打的，万一林宏伟那小子要是追究起来，对他儿子的影响可是很不好的啊。
他儿子现在是教育局人事科的科长，前途宽广着呢，要是被这件事儿给影响了，往后肯定就升迁无望了。

第357章 警察来了
赵局长往后捋了捋油光铮亮的头发，说，“既然宏伟的媳妇也受了伤，那这个事就算过去吧，不管咋说，咱们是实在亲戚，不能只为这点事就结了仇。”
听他这话这语气，就好像是他们占理，他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似的。
这话要是叫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听了，肯定会怒喷他一顿——凭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他儿子把人家肋骨都踢折两根，脑袋也踹出脑震荡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呢，凭啥你们嘴一歪歪，说过去就过去了？
可是，林站长和于会计的思维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的。
两口子都是在官场上浸淫过的人，习惯了对领导阶层的人奴颜卑骨、卑躬屈膝了。何况，他们的闺女嫁到人家家里，闺女过得好赖，全看人家的心情呢。
所以，听完赵局长的话后，林站长和于会计俩并没有反驳，甚至连个“不”字都没敢说，还连连地点头说：“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嘛，可别为这点事闹生份了。”
“就是嘛，本来也没多大点儿的事儿，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了也就算了，不过，这几个孩子，咱们该批评还得批评，不能惯着他们，这一个个的脾气都这么暴，将来还不擎等着吃亏。”赵局长打着哈哈说道。
“哈哈，是呀是呀，等我回家，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我家那小子，这孩子，往后可不能叫他这么莽撞了。”于会计表态道。
林凤玲见公公已没有迁怒于她，并且已经表示不再追究她娘家的责任了，心里顿时对公公婆婆感激不已，甚至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爸，妈，虽然我公公婆婆不跟我哥计较了，但你们可不能没事人儿似的，等回头我哥得空了，你可得让他过来跟我公公婆婆道歉来，不然我可不依……”
她爹娘一听这话，顿时脸皮一抽，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哎，女生向外，古人诚不欺我啊，这闺女嫁出去了，果然就向着婆家人了，这会儿，这死丫头不说帮娘家说说话，反倒帮着婆家人来挤兑娘家人了，真是…。不懂事儿啊！
心里虽然对闺女的做法不满，但是两口子谁都没表现出来，于会计还配合的说，“好，好，等你嫂子的伤好后，我们肯定叫你哥去。”
于会计想，等过几天儿媳妇的伤好了，儿子也就消气了，到时候再跟儿子好好说说，跟他阐明成破利害，他肯定会去道歉的，就是不去，她押着他也得叫他去。宏伟最孝顺了，肯定不会违拗了她的意思的……
话说开了，几个人这才关心起孩子的伤势来。
于会计赶紧把大夫的话告诉了他们：
“亲家公，亲家母，安安的脸虽然缝了几针，不过大夫说了，孩子现在还小，肉皮儿合，等将来长大了未必能留疤，就算留了，也是浅浅的一道痕迹，将来画上点妆，根本就看不出来，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不然一个小姑娘家，脸上带个大疤赖，将来都没法找婆家！”刘金凤看了孩子一眼，说道。
两家人正热火朝天的说着呢，突然，几个穿警服的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严肃地问：“你们谁是赵明？”
赵明一头雾水地说：“我是，怎么了？”
一个民警说：“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暴力殴打一位妇女，请你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傻眼了。
赵局长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向林站长和于会计说道：“亲家公，亲家母，这是怎么回事？合着你们表面跟我们花说柳说的，背地里还偷偷报警了？”
赵局长的老婆啪的一拍桌子，撒起泼来：“好哇，你们竟敢跟我们玩儿阴的，别以为你们报警了我们就怕你们了，我儿子打了你儿媳妇不假，可你闺女不也参与其中了吗？要抓就连你闺女一起抓，另外，你儿子还打了我儿子呢，我儿子也被你们打伤了，赵明，你不是说头晕吗，走，妈妈这就领你看检查去……
不就是放赖讹人吗？谁不会咋滴！”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看事儿要闹大，急忙解释说：
“亲家啊，你们别生气，我们保证，我们绝对没有报警，这事儿肯定是别人干的，对了，公安同志，请问是谁报的警呀？”
一位公安严肃地说：“我们接到的是群众匿名报案电话，说医院里有一位妇女同志被打成了重伤，他看不过去眼儿，所以报警了。我们过来调查时，遇到了那位受害妇女的丈夫，那位受害妇女的丈夫跟我们说，是叫一个赵明的人打伤了他妻子的。”
原来，是医院里的一个护士看到韩明玉被伤成那副样子，一时气不过，偷偷地跑去给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接到电话后，赶紧派人赶到医院调查，然后就遇到了林宏伟。
林宏伟光顾着替他媳妇担心着急，还没来得及去报警，正好公安来调查了。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把赵明殴打他妻子的事实向公安陈述了一遍，并恳请公安为他媳妇做主，把凶手绳之以法，还他们公道。
林凤玲一听是他哥出卖了她丈夫，立刻喊起来：“爸，妈，我哥是啥意思啊？他媳妇把我闺女毁容了，我们就得受着呗？我闺女都叫他媳妇给祸害成这样了，我们打他媳妇两下子怎么了？他这是想把我们家赵明抓进去，给他媳妇报仇呗？”
林站长急忙说：“别瞎说，你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人家问到他头上了，他也不敢撒谎，你也知道，你哥是个直肠子，从小到大就不会撒谎。”
说完，陪着笑对那几个公安说：“同志，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不过，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几位就先回去吧，呵呵……呵呵呵……”
那位公安一听，黑着脸义正言辞地说：“赵明伤害别人，这件事儿除非受害人的丈夫同意，否则，你们没有权力决定是否私了。”
林站长马上说：“那麻烦你们几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跟我儿子说说去，我让他过来亲自跟你们说，你们稍等哈…，稍等，稍等……”
说完，他点头哈腰地对几位公安打着招呼，还不忘向亲家公和亲家母好好地笑笑，随后就赶紧出了病房，往手术室那边儿小跑过去……
几位公安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不觉在心中暗暗撇嘴。
什么人呢？竟然纵着女儿女婿把儿媳妇打个半死，还不行儿子告状，难不成将来指着女儿女婿给他养老啊？
不过，就瞅他女儿女婿那副样子，也不带个能孝顺他的样子，这个老糊涂虫，这是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啊！
赵局长两口子见亲家公去调解了，就不再为难亲家母，而是赶紧跟几位公安唠嗑套近乎，顺便向公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以及他跟他们局长关系要好的信息……
这几个公安早就听过赵局长的大名，知道这位是县城政坛的后起之秀，有一个当副县长的姐夫，还有一个当县委某部部长的大舅哥，他本人也是个局长，老婆还是县医院的副院长。
在县城这个小地方，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权贵人物了。
听到打人的犯罪嫌疑人竟是他的儿子，这几个公安可为上难了。
这样的大人物儿子犯了事儿，他们是抓还是不抓呢？
抓的话，怕一个没弄好惹祸上身，最后把自己的饭碗也弄砸了。不抓的话，对不起他们身上的这一身警服，对不起他们这神圣的职业，更对不起党和国家对他们的培养……
真是进也难、退也难，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家关起门来把问题解决了，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赵局长见自己亮出身份后，几位公安对他的态度客气多了，不觉得意起来。
哼，在农安这个地方，还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儿呢！
……
再说林站长，一溜小跑到手术室外，找到了蹲在手术室门外狠劲抽烟的林宏伟，见到儿子后，他也没顾得上问问儿媳妇咋样了，劈头盖脸地质问道：“是不是你跟公安说的，说你媳妇是叫赵明给打的？”
林宏伟抬起头，看着一脸怒气的老爹，心里感到深深的失望。
他媳妇现在在手术室里抢救呢，生死未卜，他爹过来了，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就来质问他。
看来，媳妇这些年白伺候他们了。她的善良，贤惠，温柔，懂事，在他们眼里一钱不值，他们在意的只有权势，利益。他跟媳妇俩最在意的亲情，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估计，他这个儿子要是仕途无望的话，在他们心里也一钱不值了！
“问你话呢，你哑巴啦？瞅我干啥？”林站长气急败坏道。
林宏伟站了起来，把剩下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淡淡地说：“是呀，是我说的。”
“唉呀你个混账东西，可真是坑死人了！”林站长气得一拍大腿，一把拉住林宏伟。
“走，公安现在就在医院里边儿呢，要抓你妹夫，你赶紧去跟他们说说，就说咱们这是自己家的事儿，不用他们出面，咱们自己解决。”
林宏伟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站长，“咱们自己加解决？爸，那你跟我妈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呀？”
“咋解决？都是一家人，又没打死又没打残的，啥解决不解决的，事儿过去了就拉倒呗。”林站长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宏伟听到他爹这无情无义的话，心更寒了，他一把抽出他爹抓着的胳膊，声不大，却很坚定的说：
“我不会跟你去的，赵明那个畜生把我媳妇打成这样，必须得接受法律的惩罚，还有林凤玲，打我媳妇她也有份儿，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林站长一听儿子的话，顿时眼珠子瞪溜圆，难以置信地说道：“宏伟，你说啥呢，你糊涂了吧？你可别忘了，赵明他舅舅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要是把他弄风眼子里去了，你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再说，凤玲是跟你一奶同胞的亲妹妹，你总不能为个外姓人，不认你这个亲妹妹吧？”
在林站长的眼里，儿媳妇就是外姓人，他们一家子才是一家人呢，犯不上为个外姓人伤了自家人的和气，那是傻。
林宏伟呵呵一笑，说：“我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好，还有啥脸干事业呀？刘部长要是真想替他外甥出气，我也认了！反正，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媳妇跟我过了好几年，给我生儿育女，将来还要跟我过一辈子呢，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不能叫她白受了。”
“至于林凤玲，她都不拿我当哥哥，我还拿她当什么妹子啊？她的心里眼里，但凡有我这个哥哥一分一毫，也不能这么对我媳妇……”
“还有你们……”林宏伟看着他爸，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神色，说：“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冷血无情，就眼睁睁地看着赵明那个王八蛋往死里打我媳妇，你们却在一旁无动于衷。”
“你跟我妈怎么能忍心了……”
“爸，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明玉过门这些年对你们咋样？是不是比我这个当儿子的还有林凤玲那个当闺女的对你们都孝顺？”
“这些年来，她就跟一头老黄牛似的，毫无怨言地在咱们家干活，咱们家一日三餐都是她给做的，咱们的衣裳也都是她给洗的，咱们家里里外外也都是她收拾打扫，平日里，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她床前床后端水递药，从来没嫌弃过你们。”
“她还给咱们家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觉得，这样的媳妇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是老天爷厚待咱们家，才给了你们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呀！”
“可是你们呢？却视她如蔽履，根本不拿她当回事，总是瞧不起她，欺负她，拿她不识数，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要被打死了，还无动于衷。你们冷血无情，我可不能像你们那么做！我是她男人，是她的依靠，我得替她撑腰！”
“我虽然没多大能耐，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允许别人欺负她！赵明也好，天王老子也罢，凡是欺负我媳妇的人，就都是我的敌人！我就是豁出命去也给帮她报这个仇！”
林宏伟一口气说了很多，句句诛心，林站长那么厚的脸皮都被他给说臊了。
他撸了一把老脸，放低了语调，说，“宏伟，爸知道你媳妇挨打了，你心里不痛快，可是，咱们这不得以大局为重嘛，老赵的儿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妹子又嫁到了人家家，你说，咱们跟人家作对，能捞住啥好呢？”
“就比方说这次的事儿吧，就算你告赵明了，公安局把他抓进去了，你信不信？用不上三天，他爹就有办法把它捞出来，到时候，倒霉的还得是咱们家，而且，你要是那么干的话，凤玲往后在他们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就算你不在乎凤玲的死活，你总得在乎你爹妈吧，凤玲要是过不好了，我跟你妈俩这日子能过安心吗？”
“这次的事儿，你媳妇儿是受了点儿委屈，可也不算是完全委屈了她，不管咋说，她没看好人家的孩子，让人家的孩子毁容了，你想想，要是谁把你闺女弄毁容了，你不急眼啊？……”
林宏伟说，“吧，我媳妇有义务给他们看孩子吗？他们是花钱雇我媳妇给他们看孩子了，还是那孩子是我媳妇的，我媳妇有责任有义务看着她？还不都是林凤玲死皮赖脸的放赖，你们又帮着她压着我媳妇，逼着我媳妇帮他们看的吗？我早就说过不让我媳妇帮他们，你跟我妈还怪我不体恤妹子，现在出事儿了，你们倒一推溜干净，把错都怪到我媳妇头上了，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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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是作者，靠稿费吃饭的，怎么可能放着钱不赚去偷懒呢？每天万更，真的已经使出幺儿的洪荒之力了，为了更新，幺儿都不大管孩子了，请大家多多体谅，多多理解吧！

第538章 你可别瞎巴巴了
林站长被儿子说得老脸通红，恼羞成怒：“那你说，你要咋整吧？咋整才能放过你妹子和你妹夫。”
林宏伟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说：“咋整？让我把他俩也一人打折两根肋巴骨，打出脑震荡来，让他们也尝尝我媳妇受的苦，他们要是也遭一遍这个罪，我就饶了他们。”
“你……你明知道这不可能。”林站长气愤道。
林宏伟说：“那你也明知道，我也不可能放过他们，又何必来说这些呢？”
“你有啥不可能的，你媳妇又没死，受伤了咱们花钱给她治好了不就完了吗？”林站长显然是被儿子给激怒了，冲着儿子怒吼起来，全然不顾旁人看他的眼光和自己维持了几十年的领导形象了……
林宏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看出来了，这是在无声地反抗。
林站长一看儿子这副样子，气得用手直指林宏伟，“好，好哇！你是为了个女人，连你爹娘和妹子都不要了，是不是？你今儿个一定要把事做绝了，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对不对？”
林宏伟平静地看着他爹，依旧面无表情，说：“我就知道，我得给我媳妇做主，我不能让她白受这么大的委屈。”
林站长见儿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好拿出他的杀手锏，威胁林宏伟道：
“那我再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你爹妈了？你要是还想认我跟你妈，就听我的话，赶紧去公安那儿，跟公安说明一下，这事儿是咱们自家的事儿，咱不追究了。”
“你要是不去跟公安撤案，我跟你妈俩就跟你断绝关系！你就跟你媳妇俩过去吧，往后我也不是你爹，你妈也不再是你妈，你跟你媳妇俩就给我滚出家门儿，爱上哪上哪，就是去睡火车站了也别指望我去管你们去。”
“还有，等你被刘部长收拾掉蛋儿的时候，也别回家找我想办法……”
气势汹汹的说完这番话，他本想有魄地拂袖而去。可都转过身了，又一想，那间病房里公安还在等着他呢，就只好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儿子，等他答话。
林宏伟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波澜不惊地说：“和我媳妇比起来，工作算了啥？就算我掉蛋了，我就是去出苦大力，也有办法养活她，等她好点了，我就回去，跟你们分家……”
“你要分……分……家？你，你……”
林站长一听儿子的话，气得唇子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儿子能跟他说出分家这样的话。
他就这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儿子给他养老呢，没想到这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媳妇不要他们了，真是气死他了！
“好！你说的，你个王八羔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手儿，你等着吧，有你哭那天……”林站长哆嗦着手指头，狠狠地指着儿子的脑门儿，最后，恨恨的一甩手，转身走了。
这个王八羔子油盐不进，铁了心地要跟赵家作对，甚至还要跟他们分家，他还能说啥呢？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也不再听爹娘的话了，他也只好认了！
回到病房里，赵局长正跟那几个公安聊得热火朝天呢。见他只一个人回来了，赵部长脸上的笑容一僵，赵部长的老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尖着嗓子说：“你儿子呢？”
林站长脸皮一抽，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媳妇还在手术室里，他走不开，他让我跟公安同志说一声，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们家……自己解决吧……”
那副心虚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不过，赵局长这么个精明的人，此刻却像没看出林站长在说谎话似的。听到林站长这么说后，马上热情洋溢地笑起来，对几个公安说：“看看，我就说最后结果是这样的吧，几位同志，这一趟辛苦你们了，赶明儿我请你们喝酒啊！”
几个公安焉能看不出林站长再撒谎，他们犹豫了一番，最后，在赵局长恩威并施的压力下，也都‘相信’林站长的话，纠结着离开了……
派出所的人刚走，刘副院长的脸马上撂了下来。
“亲家，你儿子啥意思啊？是不是还想抓我们家赵明进局子啊？”
林站长忙说：“不是的，亲家，就是他媳妇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呢，他担心他媳妇，走不开，真的。”
刘副院长冷笑一声：“呵，不是最好，不然的话，我儿子还被他打坏了呢，到时候我也报警抓他，对了赵明，走，跟妈看病去！”
撂下这句话，刘副站长起身，拿着自己的挎包扭着水桶腰出去了。
赵明像个乖宝宝似的，跟在他妈的身后，也出去了。
赵局长见状，干笑了两声，说：“那亲家，亲家母，孩子这边就麻烦你们了，我也得去看看我家赵明去，我家赵明从小身体就不好，被你儿子力道十足的大小伙子揍了好几拳，大意不得啊……”
说完，也起身走了。
林凤玲一看公公婆婆和她丈夫都走了，本来也想跟着走，但是安安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裳，不停地叫妈妈，不让她走。
林凤玲虽然有心想去看看她男人和公公婆婆去，但又有点放不下孩子，只好留了下来。
只是，虽然留下来了，但心里却烦得很，因为心里烦，所以说出的话就格外不中听：
“爸，我哥刚才是故意不过来的吧？他是不是还想抓我们家赵明进监狱啊？该不会为了那个屯二迷媳妇想不认我这个妹子了吧？”
此刻，林站长的心里也烦得很，虽说公安走了，这事儿也暂时过去了，但是他的心里却很不安。
儿子刚才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着，让他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儿子说他要跟他们分家，这是不想要他们这爹娘了吗？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他们将来还得指望着他养老呢，要是跟他们分家了，不要他们了，将来他们老了可指望谁去啊？
还有，他说一定要替他媳妇撑腰，替他媳妇做主，要是叫他知道赵明今天没有被抓，他会不会再起波澜，再去告赵明啊？
哎，孩子大了就不听话了，真让人糟心啊！
“爸，我跟你说话呢，你寻思啥呢？”林凤玲坐在床边上，看着她爸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不满意地拔高了声音，提醒了他一声。
林站长看了他姑娘一眼，不觉有些烦，这事儿说起来，都是这死丫头惹的。要是当初她没抱孩子回家，没非得让宏伟媳妇给她看孩子，不就没这些事儿了吗？
或者，出事的时候，她没打宏伟媳妇，她男人对宏伟媳妇动手的时候，她劝一劝拉一拉，宏伟现在不就不能对他们这么大的怨气了吗？
说来说去，这个丫头也是个不省事儿的，简直就是个搅家星，当初被他跟他媳妇惯坏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你惹的事儿。”林站长瞪了闺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林凤玲不满意地说道：“关我啥事儿啊？她把我孩子毁容了，还不行我替我孩子报仇啊？我没拿把刀把她那几个孩子挨个脸上划一刀就不错了，还来怪我？哼！”
一听这话，林站长和于会计都不乐意了。
他俩虽然不在意儿媳妇的死活，但是孙子孙女是他们自己家的，他们在意着呢。
“你可别瞎巴巴了，这话也是个当姑姑该说的？当心孩子听到了记恨你，再说，你哥要听到这话，肯定得生气，说不定得接着追究你跟赵明的责任呢……”
林凤玲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他追究又能咋地？我们还能怕他呀？我们老赵家上面有人，就算他追究也是白费劲儿，我们家的赵明也不可能出事儿，哼！惹恼了我们，我们还要追究他的责任呢，我们家赵明从小到大，连我公公婆婆都没舍得打过一下，结果叫他给打了好几拳，这笔账我们还没找他算呢……”
三口人在病房里呛呛着，光顾争谁是谁非去了，却忘了已经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该去接孩子了。
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很早，三点就放学了，可是今天因为家里出了事，大伙竟都忘了接孩子的事了。幼儿园的老师等到了三点半，还不见几个孩子的家长来接孩子，没办法，就只好把他们送回了家。
到家后，发现他们家竟然锁门，幼儿园老师敲开了旁边邻居家问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他们家出了事。
可即便是出了事，这孩子也得有人管吧。幼儿园老师没办法，只好带着壮壮，皮皮和汐汐去了县医院，左打听右打听，终于在手术室的门口见到了孩子的父亲。
看到几个孩子，林宏伟的心更难受了。他爸妈竟然偏心到这种地步，光顾着照顾妹妹家的孩子，把自己的三个孩子丢在幼儿园里都忘接了。别人家都重男轻女，没有他家重女轻男还偏心到这种地步的，让人心寒……
林宏伟向幼儿园的老师道了谢，把三个孩子接了过来，既然他爸妈指不上，那他就自己照顾。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能自己吃饭自己穿衣，就算他爸妈不帮忙，他自己也照顾得过来。
“爸爸，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上医院来了？生病了吗？”
壮壮是三个孩子里最大的一个，今年已经六岁，也懂点儿事了，刚才听到邻居说，他妈妈出事了，在县医院，他的心就一直提拉着，见到他爸爸后，就迫不及待地向他爸爸询问。
林宏伟看着孩子们一双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难受极了。
妈妈对孩子有多重要，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今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回来，估计他这三孩子就得成没娘的娃了。
“妈妈受伤了，医生正在帮妈妈治伤，你们不用担心，妈妈很快就出来了。”
韩明玉已经进手术室两个多小时了，也应该快出来了！
三个孩子一听妈妈受伤了，都心疼得眼泪汪汪的，壮壮还问：“爸爸，我妈妈怎么会受伤呢？谁把她弄伤的？”
林宏伟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是坏人，不过爸爸已经报警把坏人抓走了，你们不用难过了！”
“那我妈妈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危险？”壮壮像个小大人似的问道。
正说着呢，手术室的门开了，韩明玉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孩子们一看到妈妈这副样子，都吓住了。
早上离家时，妈妈还好好的呢，可是现在，妈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脸都变形了，要不是仔细辨认，几乎都认不出那是他们亲爱的妈妈来。
“妈妈……妈妈……”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哭出声来，林宏伟急忙迎上去，问大夫道：“大夫，我媳妇怎么样？”
大夫说：“手术很成功，只是术后的治疗和调养必须跟上，在病人恢复期间，你们家属必须得精心照顾，免得患者留下后遗症或者发生什么病变。”
“是是是，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林宏伟听到大夫说手术很成功，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谢天谢地，玉没事！
要是媳妇有个三长两短，他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咋过？
……
韩明玉被推进了病房，林宏伟带着三个孩子也跟着住进了病房里。
可是，很快就有问题出现了，他们一家几口要是都在这里，根本就没地方住。
病房是四人间的，其中两张床已经有了病人，另外一张床也被那两个患者的家属占上了。也就是说，他们几口人，要是想陪着韩明玉住在医院的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另外，吃饭的问题也没法解决。
虽说医院里有食堂，但是，顿顿饭上食堂里去买，林宏伟也消费不起。
他们家还没有分家，林宏伟每月的工资都交给了他妈，他兜里的那点钱，已经都拿出来交住院费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吃饭了……
林宏伟想了想，让几个孩子先照顾着韩明玉，自己飞快地去了楼下的电话亭，往孙敖屯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也只能求助大姐他们了。
一是求他们借给他点钱，应付未来一段住院的花销，二是看大姐能不能抽空过来帮他几天，不然他一个人又要照顾媳妇，又要接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忙不过来。
结果，电话打到了孙傲屯，接电话的人告诉他，韩明翠一家子都上首都去了，不在家，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原来，大姨子一家都去首都探望小姨子去了！
林宏伟失望的撂下电话，想了想，又给他堂弟打了一个。
他堂弟就是王海杏的男人，平日里跟林宏伟走的比较近，听到堂哥的话后，马上跟他媳妇带着五十块钱过来了。
到了医院里，王海杏看到二姐被打成这副样子，气得呜呜直哭，又气又心疼的。
“呜呜呜……不行，我得给我哥打电话，这不是欺负人呢吗？他们凭啥动手打人啊？还把人打成这样？就是打牲口也不能打这么狠啊？他们还是人吗？”
王海杏看着昏迷不醒的二表姐，哭咧咧的说道。
壮壮他们看到杏姨哭了，也都跟着哭，壮壮还说，“杏姨，你去给我小姨打电话，我小姨在首都当大学生呢，比谁都厉害，你让我小姨回来帮我妈！”
在孩子的眼里，能考上大学的，就是很厉害的人了，能考进首都大学的，就相当于最最厉害的人了，给最最厉害的人打电话求助，肯定没错的！
王海杏却不打算给韩明秀打电话，秀就是个女学生，能有啥能耐啊？再说，她还得照顾仨孩子呢，要是这节骨眼儿给她打电话，她还得跟着着急有没有办法，还不如给大哥打呢。

第539章 秀知道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韩明玉在大家的期盼和祈祷下，终于醒来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病房。当看到她的丈夫、孩子，小叔子和表妹这些亲人们时，就像才回过来神儿一样，眼泪决堤而下。
“宏伟……”她虚弱的呼唤着。
林宏伟看到韩明玉醒过来了，差点禁喜极而泣，急忙蹲下身，伏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凝望着自己的爱人。
“玉，我在呢，你想说啥……”
韩明玉凝着他，半晌，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我要……分家……”
说完，她紧紧地闭住了嘴巴，眼睛里充满了决绝。
她都想好了，倘若林宏伟拒绝，那她就离婚，那个家，她死都不会再踏进一步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男人并没有反驳她，甚至连个喯儿都没打，直接答应下来。
“行，你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咱们就分家！”
“真的？”韩明玉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大了一倍，差异的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林宏伟一边给媳妇擦着眼泪，一边说：“别哭了，脸上还有伤呢，看眼泪淌到伤口里，又该杀挺了……”
壮壮，汐汐和皮皮见妈妈醒了，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泪巴叉地叫着“妈妈。”
韩明玉看到几个孩子，心里更难受了。她想抬起手，挨个地摸摸他们，可是，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别哭……等妈妈好了……去工作……挣钱……给你们买好吃的……往后，妈妈只为你们几个人活…。”
她扯着嘴角，极力想给孩子们一个温柔的微笑。
可是，那张青紫交加近乎变形的脸上，根本做不出微笑的表情。甚至刚一扯嘴角，就扯动了脸上的伤，脸上的伤口立刻像被烫了似的，火辣辣地疼！
壮壮拉着妈妈的手，哭咧咧的说：“妈妈，我们不要好吃的，我们只要你快点好起来，以后我们都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皮皮和汐汐也哭着向她保证，往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
看到孩子们这样乖巧懂事，韩明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止都止不住。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王海杏在旁边忍不住说：“二姐，你别难过了，我明天就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回来帮你，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呢，他们凭啥这么欺负人？还没人治了呢！”
韩明玉一听她要找霍建峰回来，急忙说：“不要……建峰他很忙……部队也不能随便请假，别为难他……”
林宏伟说：“我已经报警了，也把玉的伤情诊断书提供给公安了，估计赵明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你们就不用再劳师动众去找建峰了。”
林宏伟还不知道赵明逍遥法外了，他这一天都守在韩明玉的身边儿，对外边发生的事儿一点儿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已经替韩明玉报了仇呢！
这时，海杏女婿突然说：“你家我叔我婶呢？他们咋没过来呢？”
林宏伟皱了皱眉头，冷冰冰地说：“他们忙，没空！”
儿媳妇都这样了，他们能有啥事儿比儿媳妇还重要呢？看到林宏伟两口子的表情，王海杏两口子也都马上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王海杏说：“既然叔和婶儿都忙，没法帮你照顾我二姐，要不就让我爹或我娘过来帮你一把吧，反正他们冬天也没啥事儿，家里有大乱看家就行了，他们过来正好。”
其实，王海杏倒是想自己过来帮着照顾明玉姐。只是她家的孩子还小，离不开人，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想到让她爹娘来照顾韩明玉，爹和娘是玉姐的亲大舅亲大舅妈，肯定能乐意照顾玉姐的。
林宏伟听了海杏的提议后，感激地说：“那我明天就给大舅和大舅妈打电话，这段时间，怕是要麻烦他们二老了。”
林宏政说：“大哥，不用你张张罗罗的打电话，你在这头照顾好嫂子就行了！明早我上单位帮你打去，我起早去打，他们老两口中午就能赶过来。”
几个人商量好后，海杏两口子又去到护士值班室，帮林宏伟租了一张折叠床。晚上就让三个孩子在折叠床上挤巴着睡了，林宏伟就趴在韩明玉的床边对付了一宿。
这一宿，又要听临床患者的呼噜声，韩明玉伤痛的呻吟声，还有走廊里值班护士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过得有多难熬，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这一宿没睡好的，不止他们一家几口，林宏伟的爹娘这一晚上也没睡好……
外孙女在他们家受伤、亲家公亲家母对他们不满、儿媳妇受伤住院、儿子跟他们提出分家，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都叫他们心里倍感难受，特别是儿子提出分家这件事，最让他们老两口子伤心和生气了。
“你说这个瘪犊子，是不是应了娶了媳妇忘了娘那句古话了，只为个乡下老婆，就想不要爹娘了，我咋就养活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呢，早知道他这样，刚生出来时我就该把他掐死，也省得老了老了的跟他伤心！”于会计躺在炕上，粪粪糟糟地磨叨着。
林站长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房巴，也不知道在想啥……
“唉，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于会计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响应，就用胳膊肘怼了怼她男人。
“哎呀，你别碰我！”林站长不耐烦地往边上躲了躲。
“唉，你跟谁喊呢，找干仗是不是？”于会计心情不好，又见她男人对她这么不耐烦，就想趁机干一仗，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林站长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拔高声调的一瞬间，林站长幽幽地开口说：“唉，你说，咱俩用不用去看看宏伟媳妇去？虽说宏伟那个小兔羔子不是人，可不管咋说，他媳妇也没得罪咱们不是？这媳妇虽说配不上咱们家，可进咱们家这些年，对咱俩也算孝顺，这会儿她伤成那样，我觉着，咱俩于情于理都该看看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于会计一翻身，硬邦邦的回她男人道。
“可是，儿媳妇伤成那样，咱俩当公公婆婆的不去看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林站长劝道。
于会计说：“那个瘪犊子都要跟咱们分家了，咱俩这会儿贴贴乎乎地去看他媳妇去，他们两口子肯定得以为咱们是怕他们分家，所以才去巴结他们的，要是他们有了这种想法，往后他们俩还不得动不动就拿分家来吓唬咱们呀？”
“我跟你说，这儿女不孝，就不能惯着他们，他们不是要分家吗？咱们这回就拿他们当坨臭狗屎臭他们，正好他媳妇住院得花不少钱，他跟咱们闹分家，更好，这笔钱咱们就省下了，让他们自己掏！”
林站长还是觉得不妥：“宏伟月月的工资都交到家里来了，你叫他上哪儿去颠倒那老些住院费去呀？”
“颠倒不着更好，颠倒不着他不就得乖乖地回来求咱们了吗？到时候，咱们就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省得他以后把那个乡下老婆当个宝儿似的，看得比爹娘都重要！”于会计愤愤地说道。
林站长一琢磨，他媳妇说得也有道理。
这孩子啊，就不能惯，越惯他们越不知天高地厚，就得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尝尝苦头。等尝到了苦头，自然就知道家的好了，也就乖乖地回来，不会再提分家的事儿了。
其实，林站长是打心眼里不想分家的。只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抹不开面儿挽留儿子，要是他开口挽留，儿子儿媳妇肯定就得拿乔，像他们老两口子离不开他似的。要是他在外头走投无路了自己乖乖地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口子商量了一会儿，最后的商量结果就是——要等儿子回来跟他们道歉后，他们才能去医院看儿媳妇，才能给儿媳妇出住院费！
第二天早上，王海杏早早地就就上医院接替林宏伟来了，还给他们带了早饭。
林宏伟领着仨孩子简单的吃了点，先把三个孩子送去了幼儿园，然后就上单位找领导请假，之后，又回了一趟家。
这个点儿，他爹娘都已经上班了，家里没有人。林宏伟就把他们一家五口的换洗衣裳和一些日用品打包出来，装在了几个丝袋子里，大包小裹地用自行车驮走了。
回到医院时，已经临近晌午，海杏正用湿毛巾帮韩明玉擦脸呢。
看到林宏伟大包小裹地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海杏吃惊地问：“你们这是要在医院过日子吗？咋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呢？”
林宏伟一边往韩明燕的病床底下塞丝袋子一边说：“你二姐伤成这样，往后指定得在医院住一阵子，东西都拿过来了，用着也顺手！”
他没说等出了院就直接租房子另过的事，只说在医院住一阵子用着顺手。但韩明玉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看到她男人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韩明玉欣慰极了。即便是肋骨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痛感，此刻都不那么强烈难捱了！
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就是在公公婆婆欺负她的时候，她的男人不帮她！甚至，还站在公公婆婆的阵营里，一起欺负她！
可怜的女人，在体能上占据劣势。嫁了人后又被夫家的人合伙欺负。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不能帮着自己，却帮着公婆一起欺负她，这才是女人最大的悲哀和伤痛！
韩明玉虽然对公婆和小姑子失望透顶，但好在她还有一个关心她、爱护她、尊重她和支持她的丈夫，所以，她的生活还不算太糟。至少，比大姐曾经嫁的那个王满囤强多了！
林宏伟回来后，就让海杏回去了。都快到晌午了，她也得回去给她男人做饭呢，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这儿帮他们，人家的日子也得过啊……
海杏走后不久，大舅和大舅妈来了。老两口一早接到女婿的电话，听闻韩明玉出了事儿，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见到韩明玉包得粽子似的躺在那儿，大舅心疼得老泪纵横，大舅妈也气得破口大骂。
骂那个断子绝孙的老赵家，还撸胳膊挽袖子地要到老赵家去闹，后来被林宏伟拦下了。
林宏伟一直以为赵明已经被公安局抓起来了，还把这个处理结果告诉了大舅妈。大舅妈听到赵明被抓起来了，心头的这口恶气这才算消了些。
大舅和大舅妈来后，林宏伟就出去了。
大舅和大舅妈得在这儿住上一两个月，等到韩明玉好了才能回去。这一两个月可不能在医院里对付，他得租间房子，好歹让大舅和大舅妈有个吃饭的地方，有个住处。
林宏伟人品好，性格好，交际比较广泛，租房子的事儿对他来说也不难。跟他的那些朋友们把他要租房子的消息散布出去后，没等到天黑，就租到了一座不错的房子。
房子位于实验高中附近，是一座一间半的前门房。面积也就三十多平米，屋里有一铺火炕，另外还兼并出个七八平米的小厨房。
房子的房租也不贵，年租的话一年五十块钱，月租的话一个月五块钱。
林宏伟现在手头比较紧，付不起年租，就支付了三个月的月租，把房子租了下来。
最后，他又去买了点儿煤，米、面、油和菜，这个小家就算安下来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昨天在林宏政那儿借的五十块钱就见底了。
林宏伟只好又厚着脸皮，找了几个平日里相处得比较好的哥们借了一圈。大伙儿你十块，我二十地帮他凑了一百多块钱，估计够支撑一阵子了。
回到医院后，正好护士来通知他们该交费了。韩明玉昨天做的是大手术，接下来还得长时间的住院的，得打进口的消炎针，所以很费钱。
林宏伟把借来的一百多块钱拿出八十交到了医院里，剩下五十多块钱就留着做生活费了……
大舅和大舅妈在县城住了下来。老两口体恤林宏伟又要照顾病人又要接送孩子的，所以他俩主动承担起了夜班的责任。让林宏伟白天照顾韩明玉，晚上带着孩子回来休息睡觉，而他们老两口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在医院里照顾病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一转眼，到元旦了。
元旦这天，霍建峰接到了上级的调令。要把他调到首都去，霍建峰非常高兴，便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韩明秀。之后又往司家洼子生产队打了个电话，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老娘和王叔。
然而，电话打过去后，却是大乱接的。电话里，大乱哒哒哒哒地把韩明玉挨打受伤的消息告诉给了霍建峰。
霍建峰知道这个消息后，气得眼眉直跳，当即把电话打到了林宏伟的单位，想问问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电话打到林宏伟的单位，电话那头告诉他，林宏伟已经请长假了，他媳妇生病了，他得照顾他媳妇，指不定啥时候能上班呢。
于是，霍建峰又把电话打给了他在公安局上班的战友那儿，那位战友现在已经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了。接到老战友的求助电话后，这位副局长马上开始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快，就把这件事儿给调查清楚了，那位战友又把电话给霍建峰打了回来。
“建峰啊，这件事我劝你就别插手了，打你二大姨子的那个人家里的后台很硬，他本人是县教育局人事科的科长，他爸是个局长，他妈是县医院的副院长，他姑父是咱们县的常务副县长，他还有个舅舅，是农工部的部长，都是有实权的人拿，不好整啊！”
听到这儿，霍建峰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冲着电话义正辞严地说道：“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了，不是封建社会，讲究的是人人平等，管他是谁，把人打伤了，就得负法律责任！”
电话里霍建峰一发飙，把那个战友震得耳朵嗡嗡地，直咧嘴。他知道，霍建峰那可是个犟种，认准的事，十头老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只能在电话里好言劝道：“建峰啊，话是这么说，可事儿不是这么回事儿啊！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谁敢拿自己的铁饭碗去跟当官的硬磕啊？”
“再说，当初有人报警时，咱们公安局也确实出警了，可是到那儿后，你那个二大姨子的公公婆婆，异口同声地说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儿，他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
“你想想，人家自己家都主张内部解决，咱们公安局也不能硬出这个头不是？”
“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得看看张副县长和刘部长的面子呀……”
霍建峰见他的战友不敢跟老赵家为敌，就说：“那这么着吧，你抽空上医院一趟，帮我通知一声我连襟，让他得空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他交代一下。”
战友一听，马上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建峰啊，这事儿没帮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兄弟官小力薄，实在是不敢跟人家上头的硬磕呀！”
霍建峰也知道他的难处，当然不会让他为难，马上说：“没事儿，我也知道你不容易，这事儿我自己来处理。”
既然他的战友没有能力跟赵家抗衡，那他就只能再想别的方式来治一治他们了。即便是得费点儿事，费点儿心思，他也一定要帮韩明玉出这口恶气。
忍气吞声可不是霍建峰的脾气，特别是韩明玉还是秀的亲姐，不看别人，就是看秀儿的面子，他也肯定得把这口气出了！
……
而韩明秀这头，高高兴兴地带着三个孩子，跟高大爷高大娘一起去外面吃了饭，庆祝元旦的到来。
吃饭时，她忽然想起——反正建峰就要来首都了，何不把大舅一家也约到首都来一起过年呢？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这样想着，吃过饭后，一回到高家，她就赶紧往司家洼子生产队打电话，想邀请大舅一家来首都。
电话还是大乱接的，大乱的嘴没把门儿的，接到韩明秀的电话，马上又哇啦哇啦地把韩明玉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她。
韩明秀听到二姐被打的那么惨，居然连肋骨都被踹断了两根，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站在那儿拿着电话不停地问：“大乱，你知不知道二姐咋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打她那个瘪犊子现在在哪？有没有被抓起来？”
大乱摇摇头，“不知道哇，秀姐，你是不是要回来找那小子报仇啊？可不可以带上我啊？我爹和我娘都去县里照顾玉姐去了，非要我在家看家，我也想去替玉姐报仇去，可是我家养的这些牲口离不开人啊……”
韩明秀咬着牙，冷森森的说，“好好地在家养你的牲口吧，报仇的事儿有我呢，用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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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怒扇林凤玲
韩明秀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只想马上飞回到老家去杀人去，此时，她的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重重的煞气，高大爷和高大娘从打认识她，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样子，都被吓到了。
“秀儿，你这是咋了？谁惹到你了？”高大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明秀抬起头，看到高大娘担忧的眼神，急忙收回自己的负面情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说：“大娘，我没事儿，就是刚接到老家的消息，我二姐出事了。”
“啊？出事儿了，咋的了呀？”高大娘担忧地问道。
韩明秀说：“被她小姑子和小姑子女婿给打坏了，肋骨都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通过这几年的相处，韩明秀早就把高大爷和高大娘当成了自己的父母，对他们也毫无隐瞒，就把二姐挨打受伤住院的事从头到尾地告诉了高大爷和高大娘。
高大爷和高大娘听到韩明玉被虐打的事儿，都气坏了。高大爷拍着桌子不停地骂：“混账！混账东西，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就开始欺压良民，目无法纪了，简直岂有此理……”
高大娘也说：“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一定要告他们，把他们全家都告掉蛋儿了，看他们还咋作威作福。”
韩明秀说：“确实不能便宜了他们，我今晚就坐火车回去，大爷大娘，这几天，孩子就得拜托你们二老照顾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异口同声道：“孩子你就放心吧。”
高大爷又说：“只是，你一个人回去吗？你一个人可不行，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你还是个姑娘家，到那儿咋跟他们斗呀？”
韩明秀说：“我又不跟他们拼力气，我会见机行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有空间作弊器呢，还有保镖护体，她怕啥呀？
高大爷想了想说：“我给你派个人过去吧，有她陪着你，你们好歹有个伴儿，而且要是有啥事的话，她身手好，还能帮帮你。”
高大爷说的这个人，是高大爷曾经的贴身保镖的女儿。
前面说过，高大爷家世代经商，家里曾富可敌国。这样的人家，自然都养保镖的，而高大爷家的保镖更是了得，曾给末代皇帝做过侍卫。
后来，伪满洲国倒台后，末代皇帝被捕入狱，这位保镖就回到首都，辗转成了高家的保镖。
高大爷待人宽厚，对自己的保镖也很好很大方，跟保镖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当年高家出事之前，高大爷曾给过他这个保镖一笔钱，打发他出去好好过日子。这个保镖一直念着高大爷的好，高大爷平反回来后，多次带着家人上门看望高大爷。
如今，这个保镖已经年老，没法再从事保镖的工作。不过，他那一身武艺绝学并没有废掉，已经悉数传给了他的子女们。
他的儿女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只有小女儿还没有成家，正好他小女儿的身手是几个孩子中最好的，正好可以陪韩明秀走这一遭。
韩明秀听到高大爷的话后，正中下怀。有个武林高手跟着她，报起仇来肯定就更方便了。
于是，高大爷马上去了他那个前保镖家里，跟他的前保镖及女儿说了这件事。
前保镖的女儿一直没工作呢，这会儿能得到这样一份高薪的工作，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就跟高大爷一起来到高家，准备随时跟韩明秀走。
这位女保镖姓苏，名小芙，别看名字叫得娇滴滴的，可实际上是个膀大腰圆、又黑又壮的“女汉子”。长得一米七十多体重看样子也有一百五六十斤，比一般的男人都高大壮实。
韩明秀看到这个女保镖，心里十分中意。这姑娘一看就看出很能打的样子，等回去了肯定能派上用场。
当天晚上，韩明秀就带着苏晓芙一起上了北下的火车。其实本来想坐飞机来着，不过这个年代的飞机航班比较少，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每时都有的，所以只能选择坐火车回去。
而农安这边……
林宏伟已经接到了霍建峰打来的电话。
从霍建锋的电话里，他惊讶地知道，原来——赵明并没有被抓起来，一直在外面逍遥呢！
这个消息让林宏伟十分气愤，他媳妇每天都饱受断骨的剧痛折磨，孩子们每天都心痛担忧，他也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而那个“刽子手”却逍遥法外，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霍建峰告诉他：“你只管上公安局去告他去，公安局要是不作为的话，你就往上接着告，事闹得越大越好，只有把事情的影响扩大了，才能把毒瘤连根拔除……”
林宏伟倒是不在乎这毒瘤的根拔不拔除，就是赵明这个毒瘤一定要除！他是残害他妻子的刽子手，上天入地，他都不会原谅他。
撂下霍建峰的电话后，林宏伟一分钟都没耽搁，马上就到公安局报了案，还把他媳妇的重伤诊断重新提交……
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只好重新派出警力去调查此事。这会儿，韩明玉正在医院里躺着呢，那些伤还都清晰如初，几乎都不用核实，就可断定赵明伤害的事实了。
证据摆在眼前，公安人员也不敢包庇，只好去赵家抓人。
然而，到了赵家，公安人员讲明来意后，赵明马上在他妈的授意下躺在炕上放起赖来。
“你们凭啥抓我们家赵明啊，说我们家赵明打坏人了，我们家赵明还叫他们给打了坏了呢，你们看看，这是医院的诊断书。”
刘副院长把在医院里开出的脑震荡诊断书摔在了公安人员的面前，插着腰放泼。
“他们还有脸告我们，我还要告他们虐待儿童呢，我家好好的孙女儿，被他们祸害毁容了，我儿子还叫他们给打出脑震荡了，这笔账我还没找他们算呢，他们到找到我们头上来了，正好，不就是报案吗？谁不会咋的，我也报案，今儿个不把他们抓起来？我还不答应呢！”
公安人员知道刘副院长的身份，也知道高家跟张副县长的关系，所以也不敢对他们家强制执行。见刘副院长撒泼后，公安人员也未敢轻举妄动，只好空手而归，去局长室向局长请示请示。
公安局长听了下级的请示后，不觉一阵头疼。
这可咋整啊？一边是公理，一边是上级，他既不想违背公理和良心，又不敢得罪上级，这可叫他咋办啊？
思来想去，老奸巨猾的公安局长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副局长，也就是霍建峰的那个战友，让他去处理这件事。这样的话，不管咋处理，都不关他的事儿了。
霍建峰的那位战友姓崔，崔副局长见局长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一边在心里暗骂局长这个老狐狸，一边又着实纠结了一番。
怎么办呢？一头是常务副县长，随时可以决定他命运的大领导；一头是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生死与共的战友，他无论倾向于哪一头，都会得罪另一头啊！
崔副局长很苦恼，没办法，他只好亲自上林家去做思想工作。希望林家不要再追究此事，最好能把此事内部消化解决了。
崔副局长还不知道林站长和儿子已经闹掰，儿子已经搬出去了，还以为他们一家子还在一起呢。登门后，崔副局长才知道，林家的儿子，也就是受害人的丈夫已经离家多日，跟他媳妇住到医院里去了。
一看这种状态，崔副局长马上就啥都明白了，心中顿时失望不已。
既然林家的儿子都跟他父母闹掰了，可见他对这件事情有多愤怒了，估计他父母去做他工作也是白扯。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白跑这一趟不是。于是，崔副局长就把林宏伟去公安局告赵明的事儿，跟林家老两口说了。
让他们老两口去联系他们儿子，做做他们儿子的思想工作，别让他再闹下去了。不然的话，把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林站长两口子一听儿子竟然去告赵家了，又是震惊又是害怕的，这个不孝的玩意儿，可真能惹祸啊！
送走了崔副局长后，老两口赶紧动身去了医院，准备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懂事的畜生去。
却不知此时，他们闺女已经在医院里闹开了……
今天傍晚林凤玲下班回家后，刚进门，她婆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把林宏伟告了赵明的事儿告诉了她。并冷言冷语地说：“那天打你嫂子你也参与了，要是真闹起来的话，我们家赵明被你哥打脑震荡了，肯定不会被拘捕，不过你可就够呛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想保你，是你自己家人非要告你，非要抓你进监牢的……”
林凤玲一听这话，这还了得？她虽然在婆家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似的，但是在她娘家人跟前儿，她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一只母老虎，而且还是攻击力较强的那种。
听到哥哥居然告她男人，她还有可能被株连进监狱。林凤玲当即就炸了，二话没说就跑去医院找她哥哥算账！
可巧，这个点儿林宏伟刚在幼儿园接完孩子，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家里吃饭呢，所以不在医院。林凤玲冲进医院时，只有王文远两口子在照顾韩明玉呢。
林凤玲冲进病房后，也没说问问她嫂子的伤势，劈头盖脸地就开骂：“韩明玉，你个骚狐狸，我问你，是不是你撺掇我哥去告我家赵明的？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那副德性还想告我家赵明？我们老赵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是你这种屯二迷也扳得倒的吗……”
此时，韩明玉正躺在病床上饱受着断骨的折磨。看到小姑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还口无遮拦地指责她，韩明玉条件反射般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你男人还没有被抓起来吗？我还以为他早就被抓起来了呢？”她如实地说道。
林凤玲狂笑两声：“哈哈？抓我男人？谁敢抓我男人？就为你这条贱命，也值得我男人进局子去吗？你算老几呀？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还真拿你自己当回事儿了呢。”
章淑珍看着林凤玲那副张狂跋扈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她是谁，但还是故意问道：“玉呀，这个死老娘们是谁？咋这么狂呢？”
林凤玲一听章淑珍骂她是死老娘们，顿时火气更大了，冲章淑珍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信不信我一嘴巴子扇死你！”
“哎呀呀，可吓死我了，有能耐你扇呀，扇呀……”章淑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脸，故意激怒林凤玲，引她来打自己。
“哈哈，不敢了吧？你也就是个假熊手，嘴儿的尿，上真章就鼠眯了吧！”章淑珍大声嘲笑着。
她是故意的，章淑珍有心想揍林凤玲一顿给外甥女出出气。可是要是先动手打人的话又不占理，所以才故意用语言激怒林凤玲，挑衅她来打自己。
要是她过来打自己的话，正好她就有理由还手反击。这样的话，是林凤玲先动的手，她就是揍林凤玲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是自卫反击，不管咋打她，自己都占理。
林凤玲是个火爆脾气，见一个农村老婆子敢插腰地挑衅自己，顿时气得失去了理智。二话不说，两步窜到章淑珍面前，抬手就扇了下去。
章淑珍顺势向边一躲，可她的脑袋还是不如林凤玲的手快，即便是躲了一下，脸上还是挨了一掌。
这一掌，是章淑珍故意挨的。有了林凤玲打她的第一掌，往后她再怎么打林凤玲都有理了。
“哎呀呀，大伙都看见了吧，这个城里大小姐先动手打的人，这可不怪我还手了吧。”章淑珍捂着脸冲着病房里的几个病人叫道。
章淑珍性子开朗，为人热情，这几天看护韩明玉的时候，跟病房里的几个病人都相处的都不错。刚才大伙看到林凤玲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也都很不忿。这会儿，听到章淑珍想要反击，纷纷为她鼓劲。
“对，我们都看着了，老嫂子，你这么大岁数的人可不能叫个年轻人给白打了。”
“对呀，挨打还手是常理，你可别客气……”
“放心吧，我才不会客气呢！”章淑珍一边叫着，一边突然出手，猛地向林凤玲的脸上挠去。
林凤玲一看这老婆子想来挠自己的脸，吓得赶紧去抓她的手。
章淑珍又趁机抬起脚，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林凤玲穿的是高跟鞋，站立不稳，被章淑珍狠踹这一脚后，不觉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
王文远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气愤地看着这一切呢。刚才看到他媳妇受辱挨打的时候，王文远气得差点没挺身而出，暴揍这个张狂的女人一顿。
但是他是个比较理智的人，他也知道一个大男人要是真的打了这个女人，只怕他们都得被这个女人给讹死。
再说，他还得守着外甥女呢！外甥女现在一点能力都没有，他必须得守在她身边，不叫这个女人祸害到她。
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也没有出声，就站在一旁愤怒地等待时机呢。
这会儿看到林凤玲趔趔趄趄的往后退，他不失时机地伸脚绊了一下。林凤玲被绊到，“咣”的一声向后倒去。
章淑珍一看林凤玲摔倒，马上“蹭”地一下蹿过去，骑在林凤玲的身上，左右开弓地扇起来。
“啪、啪、啪、啪……”
一顿大嘴巴子扇得山响。
“贱货，我叫你欺负人……我叫你横……”
章淑珍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着林凤玲。
林凤莲被压倒在地，一边抬手挡，一边大喊：“啊……救命啊，你个该死的屯二迷……你敢打我？”
“啪！啪……”
没等她喊完呢，又有几个大嘴巴子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把林凤玲打得脸都肿起来了，跟猴屁股似的。
屋里的几个病患眼见着章淑珍打人，却谁都不去帮林凤玲，还看热闹起哄哩！
“啧啧，刚才不是还要扇死人家吗？这会儿咋不厉害了呢？”
“呵呵，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嘴里的屯二迷，咱们这样的人可不配救您这城里的大小姐！”
还有个患者家属偷偷地插上门，免得护士进来影响到章嫂子教训人。
林凤玲被打得狼哭鬼嚎的，嗷嗷直叫唤，眼见着求救无门，只好拼命自救。她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好，拼命地挣扎了几下，终于把章淑珍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刚挣扎着爬起来，不妨一下子撞到了一个端着痰盂的患者家属身上。刚好那个患者家属端着痰盂一下子被撞翻了，里面的痰和脏水哗啦一下从她的头顶浇到脚上……
患者家属面无表情地说：“哎呀，你看看你，咋还往我痰盂上撞呢？多悬把痰盂给撞坏了，这可是公家的东西，撞坏了可是要赔的！”
林凤玲被打得蒙头转向的，脸也肿得跟猴屁股似的，又被这恶心的痰盂浇了一身，顿时崩溃了。
“啊啊啊……你们故意的，你们这帮屯二迷，你们都欺负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惹我？”
一个患者家属撇撇嘴说：“你是谁？公主吗？公主也没你这么狂啊？”
林凤玲歇斯底里道：“我是张县长的侄儿媳妇，医院刘院长的儿媳妇，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叫你们好过的！”
喊完，她愤怒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开门向外面跑去。
刚跑到走廊里，就看到她父母急匆匆地向病房赶来了。
林站长两口子看到披头散发的女儿，都吃了一惊。“玲儿，你这是咋的了？”
林凤玲一看到父母，顿时委屈得“哇”的一声哭起来。
“爸，妈，你们知不知道我哥把我家赵明给告了，我过来问问他咋回事儿，结果，让韩明玉那个婊子的屯二迷亲戚给揍了，你们看吧她把我这脸给打的呀……”
她大哭着撩起头发，让她爸妈看她自己肿成屁股似的脸。
于会计一看自己的娇花般的闺女被打成这副熊样，顿时气炸了。“谁？谁打的？你告诉妈，妈给你出气去！”
林凤玲仗着她爹妈来了，有人给做主了，立刻拉着她妈气势汹汹地返了回来。
“妈，就是这个死老婆子，就是她把我扇的……还有他……”
她指着那个用痰盂儿浇她的男人：“他还用痰盂泼我，你看我脑袋上和身上这些大黏痰，恶心死了！”
那个泼她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说：“别扒瞎，是你自己撞到我的痰盂儿上的，我啥时候拿痰盂泼你了，你少冤枉好人。”

第541章 秀，你咋回来了（七千字）
“我才没扒瞎呢，就是你故意拿着痰盂儿放在我脑袋顶上，等我一站起身的时候，正好就撞到你的痰盂儿了，你就是故意的！”林凤玲喊道。
那个患者家属还是那副烟不出火不进的表情：“你有啥证据？你头顶长眼睛了？谁看见了？”
林凤玲被他给问住了，一时语塞，答不上来了。
这满屋的人都针对她，谁能给她当证人呢？
这时，于会计猛的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媳妇，见她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们这边呢。
一看儿媳妇竟然这么平静地躺在床上看她女儿挨打受气，于会计心里这个气啊，冲着病床上的人破口大骂道：“你是死人吗？你没看见他们在欺负你妹子吗？你不会帮帮她啊？你是怎么当嫂子的？”
一上来就是质问！
韩明玉断了两根肋骨，内脏也被断掉的肋骨扎伤，脑袋还被打出了脑震荡，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如此严重的伤势，婆婆进病房后连问候都没问候她一声，就直接开口谴责她不帮小姑子。
如此做法，让韩明玉更加确定自己在婆家人心中的地位了！
她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我肋骨断了，大小便都在床上解决呢，又怎么去帮她？”
“你帮不了她，不会帮她做个证吗？就刚才，他那痰盂到底是不是故意放你妹子脑袋上的？你说？”
于会计对韩明玉还是从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一点儿都没考虑到韩明玉心里的感受，仿佛她就是个没有感情，只会服从他们家的机器似的。
然而，这个机器却没像她希望的那样，给她女儿作证，而是毫不犹豫的说：“我没看着！”
“啥？你没看着？屋里统共腚大个地方，你能看不着？你是瞎了还是傻了？还是昧良心故意说没看着呢？”于会计喊了起来，因为韩明玉说没看着，让于会计感到非常不满，声调也跟着拔高了。
韩明玉耷拉着眼皮，声不大，却很清晰地说：“眼睛被踢坏了，眼神儿不好！”
“哎呦，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跟谁甩脸子呢？你个臭不要脸的！”于会计察觉出儿媳妇的异样，也看出儿媳妇的不配合了，立刻火了起来，冲着儿媳妇巴拉巴拉的一顿狂喷，“你跟我甩啥脸子，是我打的你吗？还不都是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把人家孩子摔坏了，人家好好的孩子，脸蛋子上缝了好几针，都毁容了，打你几下咋了，你还有理了呢！”
章淑珍见于会计一进门就发难韩明玉，还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就撸起袖子差起腰，大声道，“我说老林婆子，你凭啥说我外甥女摔了老赵家孩子？他们家孩子自己淘气自己摔的，关我外甥女啥事儿？凭啥赖到我外甥女头上？还把她打成这样？我看你们不但是瞎了，心眼子也歪歪到肋巴上了吧？”
“呸，你算哪根葱？我们老林家的事儿啥时候轮到你来巴巴了？”
早在刚才林凤玲指着章淑珍，说章淑珍扇了她嘴巴子的时候，于会计就想跟章淑珍撕个你死我活了。不过刚才她光顾着收拾儿媳妇去了，还没顾得上来撕她。结果，这个死老娘们不知死活的自己找上门来了，于会计当然不能让着她。
“你还敢打我闺女，我看你找挨挠是不是？”
“你才找挨挠呢！你个丧良心的死老娘们儿！你闺女叫人扇了几嘴巴子你就想挠人了，我外甥女肋巴都叫你们家给踹折了，我们岂不是得把你们全家都挠成土豆丝儿了？”
王文远也气愤地说：“宏伟他娘，今儿个既然你们两口子来了，我就得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我妹子妹夫当初把外甥女儿嫁给你们家，是上你们家过日子的，不是上你们家受气的，你瞅瞅你闺女和姑爷把我外甥女儿打的，半条命都没了，听说你们两口子当时就在旁边，可你们连劝都没劝劝，有你们这么给人当公婆的吗？我外甥女儿又没干啥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儿，你们凭啥这么作践她？”
林站长听到王文远地控诉，脸皮有点发烫了，说：“她大舅，那天的事儿都是事赶事儿赶到一起的，我们也不想让她挨揍，可是她给人看孩子，把人家孩子的脸给看毁容了，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过去吧！”
“你别跟他扯这些没用的，跟个屯二迷有啥好解释的，你还真拿他们当个人了咋滴？”于会计一看她男人竟然跟王瘸子解释上了，立刻怼了她男人一杵子，示意她男人不用跟这些乡巴佬这么客气。
林凤玲也嚷嚷着说：“爸，你扯哪去了，现在不是算我挨打的账呢吗？你咋还扯上别的了？”
章淑珍指着林凤玲说：“你挨打那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我外甥女叫你们两口子打成这样，我就只扇了你几个嘴巴子，都已经便宜你了你知道吗，我告诉你，这回是便宜你了，可没有下回了，要是下回你们再敢欺负我外甥女，我就把你们胰子给你们摘出来，叫你们知道知道，我们家的闺女也不是好欺负的！”
“爸，妈，你们看她呀！”林凤玲被章淑珍气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地往前推她妈，想让她妈冲上去替她教训章淑珍。
而她妈也没让她失望，在听到章淑珍叫嚣要把她们胰子摘出来后，火冒三丈地扑了上去。
“我看看你要摘谁胰子？今儿我还要把你胰子摘出来呢……”于会计带着满腔的怒火，也带着替闺女报仇的决心，猛地扑向章淑珍，像要把她撕碎了一般。
章淑珍也不是吃素的，看到于会计扑上来打她，立刻毫不畏惧地迎上去，跟她扭打在一起。
林凤玲一看她妈跟章淑珍扭打在一起，马上带着新仇旧恨也加入了战斗中。
虽然章淑珍是农村人，比城里人有力气，可毕竟刚才奋力一战已经消耗掉了不少的力气，这会儿她们娘俩二打一，章淑珍很快就占了下风，不光脸被于会计挠几条血凛子，头发还被林凤玲薅掉一嘬。
王文远站在一旁，眼看着他媳妇儿吃了亏，再也淡定不了了，他脱下一只鞋，扬着鞋底子冲了上去，加入了这场战斗中。
林站长就在一旁看着呢，眼见的这场战争有了王文远的加入，她媳妇儿和闺女又落了下风。
她媳妇的脸上挨了三四鞋底子，肿的跟个大发糕似的，她闺女的脸上也被章淑珍那个泼妇挠得血葫芦似的，娘俩被打得滋哇乱叫，不停地喊他过来帮忙。
林站长见她们挨打，也主要是见她闺女挨打，心疼了。也顾不上曾经的领导身份，往手心吐了口吐沫，就加入了这场战斗中。
三打二，其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王文远两口子很快就不是对手了。不过，好在病房里的患者及患者家属们都跟王文远两口子处得挺好的，也都看不惯林站长一家人的跋扈嚣张。
眼见得王文远一家落了下风，大家纷纷上来拉仗。有的去拉林站长的胳膊，有的去拦于会计的手臂，还有的跑出去找护士，找保安……
林凤玲一看他们拉偏仗，气得哇哇大叫，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骂着：“你们松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拉偏仗呢，刚才我挨打的时候咋不见你们来拉仗呢？这会儿打他们你们都上来了，撒手，小心我啐你们……”
然而，凭她怎么喊怎么挣扎，患者及患者家属们就是不松手，不光把他们拉开，还把他们三口人都推到了门外。
这时，医院的护士，医生，护士长和保安都赶过来了。于会计一看来人了，马上停止了刚才那副斗鸡似的样子，捂着自己被鞋底抽肿的脸，伤心地哭起来。
“同志，你们可来了，你们看看我让他们打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头一次挨打呢……”
林凤玲也大叫：“快把他们抓起来，你看他们把我挠的？脸都秃噜皮了……我婆婆是你们医院的刘副院长，我是赵明的媳妇……”
林站长一听她闺女当众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气得差点用手捂住他闺女的嘴。这不是上赶着授人以柄、给人小辫子抓呢吗？
他咳了一声，瞪了他闺女一眼，低声道：“你闭嘴！”
然后自己跟保安、医生、护士长说：“同志，我们是过来看看我们儿媳妇的，结果，我儿媳妇的舅舅舅妈，因为对我们心怀不满，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我们，还请同志帮我们报个警，我们在这县城也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挨打！”
赶过来的医生，保安，护士长们虽然都看不惯林凤玲那副轻狂的样子，但是一听她是刘副院长的儿媳妇，也不敢懈怠，就赶着去打电话报警了。那两个保安还把王文远和章淑珍俩强制带到了医院的一间值班室里，等着警察来处理他们。
韩明玉眼睁睁地看着大舅和大舅妈为了她，被公公婆婆欺负，还被保安给带走了，急得双眼流泪。一个劲儿地对她公公婆婆和小姑子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要是你们敢动我大舅和大舅妈，我一定告你们！”
林凤玲‘切’了一声，冷笑说：“告啊，你去告啊，有能耐你告到首都去才好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乡巴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于会计一边揉着脸，一边严厉地对韩明玉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老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们，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就叫宏伟休了你，你给我滚回你那旮旯胡同的屯子去种地捡牛粪去吧……”
林站长也对儿媳妇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他失望地看着韩明玉，摇头叹息：“哎，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家门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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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宏伟跟孩子们吃完晚饭，就带着孩子们去医院照顾韩明玉去了，他们一家四口赶到医院时，林站长一家已经走了。
因为听说林宏伟值白天班，林站长一家就决定明天早上过来堵他。这会儿，他们都急着去处理伤口呢。
刚才在跟王文远两口子的打斗中，他们一家三口虽然都占了上风。不过也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伤，林站长的鼻子被打出血了，得回去好好洗洗，于会计的脸被鞋底抽肿了，需要赶紧用鸡蛋敷敷消肿，林凤玲的脸被挠花了，她急着去上药，怕留下疤痕……
所以，等林宏伟带着孩子们来到医院后，就只看到韩明玉一个人躺在那儿哭了……
“媳妇儿，这是咋了？咋还哭了呢？对了，大舅大舅妈呢？”林宏伟一进门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赶忙问道。
韩明玉一看到林宏伟，泪水顿时倾泻而出，跟决了堤似的。
“宏伟，你快想想办法，大舅和大舅妈被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把他们救回来吧……”她哽咽着，语无伦次的把傍晚时公公婆婆和小姑子来医院闹事儿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道：“宏伟，大舅和大舅妈年纪都不小了，又受了伤，要是他们出点啥事儿，我……我，这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林宏伟一听大舅和大舅妈被医院的保安抓走，到现在还没放回来，马上想到这肯定是林凤玲搞得鬼。
他安慰韩明玉说：“你放心吧，我这就想法子把大舅和大舅妈接回来。”
又嘱咐壮壮说：“爸爸去救你舅姥和舅姥爷，现在这儿就剩你和弟弟妹妹们了，你可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啊。”
壮壮挺了挺胸脯，郑重地说：“是，爸爸！”
林宏伟又委托了病房里其他的几个病友，帮他照顾一会儿他妻子孩子，他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病友们都二话不说答应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成了朋友。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对大家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事，谁都不会拒绝的！
安排好韩明玉和孩子，林宏伟大踏步的走出了病房。他来到了医院的保卫科，找到了保卫科长，向他打听王文远两口子的下落。
保卫科长不客气地告诉他，因为这两口子在医院里寻衅滋事，副院长亲自下令，已经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公安局里关着呢。
林宏伟一听，立刻骑着车子赶到公安局，跟公安局的值班人员打听到了崔副局长家的地址。然后马不停蹄地又去了崔家，把王文远两口子的遭遇告诉了崔副局长。
崔副局长一听建峰的爹娘居然被抓起来了，这还了得，马上打电话通知放人。
林宏伟见崔副局长这么给力，着实感激了一番，又赶紧骑着车子去派出所接人了。
到派出所后，王文远两口子已经被放出来了，老两口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被抓，第一次被关进公安局，都吓得够呛。
被放出来时，都哆哆嗦嗦地，看着都可怜。
看到林宏伟后，大舅妈还一个劲儿地问他，他们被抓进公安局，会不会影响到霍建峰的仕途，会不会把他们刚分到手的地给收回去了……
林宏伟见他们吓成这副样子，安慰了他们一番。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后，就把他们带回了医院，在急诊室内帮他们处理了一下伤口。
随后，又把他们老两口送回到出租里睡觉去了。
今天老两口都吓坏了，林宏伟今晚不打算用他们值班了。今晚就自己辛苦点值一宿，让他们老两口好好歇歇，缓缓神儿吧……
这晚上，林宏伟又租了张弹簧床让三个孩子睡，自己依旧是趴在韩明玉的床边上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林宏伟顶着两只黑眼圈儿，正在照顾几个孩子洗脸刷牙，林站长一家三口就赶来医院找他算账来了。
看到林宏伟后，林凤玲立刻冲上去，对着林宏伟又踢又打，“你个缺德的玩意儿，我叫你告我家赵明，我打死你……”
林站长两口子看着闺女发疯，也没有制止，反倒帮着她训斥起了林宏伟：“宏伟，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去告赵明了？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咋还没完没了了呢？”
林宏伟一把接住林凤玲锤过来的拳头，冷声说：“我可从来没说过不去告他，他把我媳妇害成这样，我要是饶了他，我还是个男人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敢告我们？我们家还要告你呢！你把我们家孩子的脸都给毁容了，还把我们家赵明给打出脑震荡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林凤玲叫喊着，拼命地甩着胳膊，还想再抽出胳膊来打她哥哥……
林宏伟说：“那你们就去告吧，咱们互相告，最后看法院判谁赢！”
“哈哈，互告？我们昨天还互殴了呢，而且还是我们打赢了，最后不也照样把你那对儿土鳖亲戚扔监狱去了吗？”
林凤玲听到她哥的话后，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着嘲讽道。
林站长一看她闺女又要冒虎气，急忙咳嗽了一声，瞪了闺女一眼，把话头抢过来。
“宏伟呀，你出来一趟，爸有话跟你说。”
林宏伟不放心把他媳妇放在他娘和他妹子眼皮子底下，就说：“有啥话在这儿说吧，要是你想叫我别去告赵明，那就不用说了，不可能的！”
林凤玲一听她哥的话，气得跳了起来。
“林宏伟，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真以为你告了我家赵明他就能倒霉吗？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要是再瞎折腾的话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进监狱的还指不定是谁哩，顺便提醒你一句，想想昨晚那俩屯二迷吧！”
“凤玲，闭嘴，别说了！”林站长一看林凤玲又当众说这种话，怕被人拿住话柄过后做文章，急忙出声喝止。
然而，林凤玲却不晓得她爹的苦心，还以为他喝止自己是因为心疼她哥，舍不得她威胁她哥呢。
“干啥让我闭嘴？我偏要说！”林凤玲上来了任性劲儿，脑袋一拧，声更高了。
“我家赵明可是张县长的妻侄子，我大姑可就只有我家赵明这么一个侄子，疼赵明疼得跟自己亲儿子似的，谁要是想叫我家赵明不痛快，我大姑和我大姑父就得叫他们更不痛快！”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凤玲还特意看了一眼昨天往她头上泼痰盂脏水的那个病患家属，似乎在向他示威。
而那个人，此时正坐在病床边吃他的早餐呢。林凤玲的威胁并没有吓到他，他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小馄饨，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壮壮这几天听大人说话，已经明白他妈妈是咋受的伤了，知道他妈妈的伤就是他小姑和小姑夫给打的，所以对这个小姑格外地憎恨。
这会儿，见到他小姑站在地中央叫嚣，刚才还打他爸爸，就越看他小姑越来气。
正好旁边床的病人刚倒了一杯开水，准备晾凉了吃药。壮壮就趁人不注意，端起那个开水杯，哗地一下泼到了林凤玲的身上。
滚开的水，一下子被吸进棉衣里，又烫到林凤玲的身上，林凤玲被烫得“嗷”的一声跳起来。
也幸亏这开水被棉花吸去了点温度，不然的话，她非得被烫掉一层皮。
饶是保住了这层皮，但那开水的温度也不是闹着玩的，林凤玲被烫得差点儿当即就解裤子。
“啊呀呀……你个缺德的死孩子，跟你爹妈一样缺德，咋不嘎嘣一下瘟死你！”
林凤玲一边抖着裤子，一边大骂壮壮。
壮壮也没吭声，泼完水就赶紧一溜小跑着，跑到他爸的身后躲了起来，免得林凤玲打到他。
林凤玲倒是想揍这个熊孩子一顿出出气。可这会儿她的腿像被火烤了似的，都快要烫秃噜皮了，就顾不上教训壮壮了，赶紧一溜烟地往女厕所跑去。
于会计惦记她闺女，也跟着她闺女上厕所去了。
林站长本来打算再劝劝儿子，可这当口，王文远两口子来了，不光是王文远两口子，还有王文远他闺女女婿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侄儿媳妇看向他的目光十分不善，似乎想要跟他干仗似的。
林站长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撤退，不然，要是侄媳妇拿昨天的事发难他，他个当长辈的也不能跟小辈的一般计较啊，还不擎等着吃亏！
林站长走后，王海杏暗暗地抿了抿嘴。算他溜得快，不然的话，肯定让他好看！
“大舅，大舅妈，昨天让你们受委屈了……”
韩明玉看着脸上还带伤的大舅和大舅妈，眼圈儿一下子红了。
章淑珍笑着说：“没事儿，这不都出来了吗？再说，也没把我们怎么地喽……”
“可是……你们被抓到那里，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韩明玉哽咽着，心里内疚得要死。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孝顺过大舅和大舅妈呢！却让大舅和大舅妈来伺候她，还为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她好内疚啊……
王文远看到外甥女哭成这副样子，急忙说：“别哭了，当心身子，我和你大舅妈呀，这辈子去过首都，坐过飞机了，这回又坐了一回大牢，把别人一辈子都尝试不到的滋味儿都尝遍了，也算没白为回人了。”
听到大舅这么安慰自己，韩明玉哭得更厉害了。正哭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二姐！”
韩明玉抬起泪眼看过去，只见病房的门口，正站着她日思夜想的妹妹！妹妹的身边儿，还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子。
“秀儿？你咋回来了？”
在场的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韩明秀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眼睛直盯着二姐的脸。看到二姐那张曾经清丽俊俏的脸蛋，现在竟变成了调色板一般，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上面还带着不少血痂，不由得心疼不已。
她在韩明玉的病床边坐了下来，一边打量着二姐的伤势，一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
说完，小心翼翼地把韩明玉的被子掀开个缝，查看她的伤势。
当看到二姐浑身青紫，肋骨处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时，不由得一阵心疼。
看完伤情，韩明秀转过头看着林宏伟，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你是怎么当的丈夫？怎么能让我二姐在你家受这么大的委屈？”韩明秀厉声问道。
林宏伟没想到小姨子一上来就发难自己，一时语塞：“我……那天晌午有点事，回去晚了……”
“回去晚了？是理由吗？你不在家，别人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二姐吗？我二姐现在都变成这副样子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小姨子，林宏伟有点措手不及。
韩明玉看到林宏伟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替他解围说，“秀儿，你姐夫说了，等我好了，我们就跟他爸妈分家，往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听到这个答案，韩明秀的心里才算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怕二姐夫像大姐夫一样愚孝，要一直跟他爹妈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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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秀出手了
其实，韩明秀之所以发难林宏伟，正是想逼他分家，见他都没用自己逼迫就已经主动跟二姐说要跟他爹娘分家了，韩明秀的气多少消了点儿，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这时，章淑珍凑了过来，问：“秀儿啊，你回来了，那孩子谁看呢？还是你高大爷高大娘帮着看吗？”
多日不见，章淑珍都想她大孙子和孙女了，刚才见韩明秀一直忙着看视韩明玉的伤势，就没过来打搅她，这会儿见她已经不忙了，就赶忙凑过来打听孩子的消息。
韩明秀刚要回答，冷不丁看见大舅妈的脸上带着伤呢，那伤一看就是被挠出来的，一条子一逛子的，伤口还很新，才刚结痂，一看就是新近受的伤。
“大舅妈，你的脸咋了？谁给你挠的？”
韩明秀顾不上回答章淑珍的问题，急忙站起身，凑近了看章淑珍的脸，又转身看看王文远，这时她才注意到，王文远的脸上也带着淤青呢。
这还了得！
韩明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谁打的？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们了？
章淑珍刚要开口，林宏伟急忙心虚的说：”那个……秀儿啊，我出去打点饭去，你们先聊哈，要是去晚了就打不着了……“
说完，急匆匆地拿起饭缸子，逃也似地出了病房……
事实上，林宏伟也确实是逃出来的。他就怕小姨子听说大舅和大舅妈的伤是他爹娘打的，再发难他。
没办法，他是真怕这个小姨子啊！
当初他刚娶韩明玉的时候，明明记得这个小姨子的性子跟他媳妇差不多，性情都很温顺，可这几年也不知咋了，这家丫头突然就厉害起来了，跟个小辣椒似的，贼儿贼儿厉害，他也怯她啊！
本来，他妹妹妹夫把韩明玉打成这样，小姨子就够生气的了，要是再叫她知道大舅和大舅妈的伤是他爹娘打出来的，她还不得炸呀？
这会儿，他爹娘和妹子又不在跟前儿，凭小姨子的暴脾气，这股气儿肯定得冲着他来，点子扎手，还是风紧扯呼吧！
林宏伟逃走后，韩明秀接着追问道：”到底是咋回事？谁打的你们？“
”是我二姐她老公公老婆婆还有小姑子打的。“王海杏嘴快地答道。
”他们？他们凭啥打人啊？“韩明秀气愤地叫起来。
大舅妈也没想瞒韩明秀，就把昨天的事儿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跟韩明秀学了一遍。包括她扇林凤玲，也包括林凤玲说的那些嚣张狂妄的话，当然，还包括他们老两口子被送进公安局，后来又被林宏伟救出来的事……
韩明秀听到这些后，心疼地握住了大舅和大舅妈的手，说：”你们二老受委屈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替你们收拾那些人，不会叫你们白受委屈的！“
王文远害怕韩明秀替他们出头再生枝节，急忙说：”秀儿啊，我们没事的，受点委屈也不打紧，只要玉能快点好起来，就比啥都强了。“
韩明玉也怕妹妹再生出事端来，忙强颜欢笑地说：”我也不打紧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韩明秀横了她一眼，说：”肋巴都叫人踹折了，还不打紧呢？照你那么说，非得让人家揍死了才算是打紧？“
”你呀，就是太熊了！还不肯听我的话，但凡听我一点儿，自己早点立起来，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韩明秀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数落说，”那个林凤玲算个屁啊？她的孩子凭啥叫你给看呀？哪条法律规定嫂子就得给小姑子免费看孩子了？叫你给她看你就给她看？你就不会拒绝吗？你咋那么熊呢？“
”再说，他们打你，你不会打他们啊？就算打不过他们，咬掉他们一块肉，也得让他们知道知道疼啊？你咋就那么熊了吧唧的躺那儿任他们打呢？这要是我，说啥也得把林凤玲那个贱人的脸蛋子咬掉块肉下来，她想往死里弄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叫她好过的！“
王海杏说：”就是！我二姐要是有你这魄儿就好了，我二姐就是太熊了，叫他们家都给欺负畏囊了！我每次上他们家时，都能看见我二姐在脚不沾地地干活儿，他们那一大家子人都高腰地呆着，都跟大爷似的，我二姐就跟个小丫鬟似的伺候他们，那么伺候他们，他们还不拿我二姐当回事儿，简直太过分了！“
韩明玉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的泪花，咬着嘴唇说：”我往后……不会了……“
经过这件事后，这辈子，谁都别指望她还能像从前一样伺候公婆、小姑子了！
妹妹说得对，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实现自我的价值，若是一味地奉献，一味地逆来顺受，久而久之，就会被视为理所当然，所做的一切就都一文不值了！
再者，对那些根本没长心的人，奉献得再多也是白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长心，想用自己的真心换他们的真意，简直是做梦！人生苦短，犯不上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生命。
韩明玉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早就下定决心了，等她伤好了以后，就跟林宏伟另起炉灶出去过，穷过富过，都不会再跟她公公婆婆往一起掺合了……
韩明秀听到二姐说”不会了“，心里还是不大相信她，哼了一声，说：”你这话我可不信，从前你还答应过我要自学高中课程，努力实现自我呢，可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
话外之意，现在这幅惨象，都是韩明玉自甘堕落的结果！
韩明玉抬起眼帘，坚定地看着妹妹，说：”秀儿，我这次是认真的！真的，往后，我绝不会再像从前那么窝窝囊囊地活了，打死我都不会那样了，你相信我！“
韩明秀看着二姐从未有过的坚定眼神，听着她掷地有声的保证，心里隐隐有些相信她了。
二姐终于醒悟了！
要是她能通过这件事儿振作起来，活出一个精彩的人生，也就不枉她这些年在二姐身上操的这份心了……
”舅姥，我要拉粑粑！“
这边，韩明秀正感慨着呢，皮皮忽然扯住了章淑珍的手，说要去拉粑粑。
章淑珍忙找了点儿手纸，招呼壮壮和汐汐说：”你们两个早上上厕所了吗？要没上就一起去，省得一会儿再单个去麻烦。“
壮壮和汐汐俩正好也没上厕所呢，于是，就跟着章淑珍一起去了……
韩明秀看到三个孩子跟一帮小企鹅似的被章淑珍带走了，又问韩明玉说：”二姐，你住院这些天，孩子一直是你们带着吗？你公婆有没有帮你看孩子？“
韩明玉叹了口气，伤心地说道：”没有，他们就来过两趟，昨晚一趟，今早一趟，还都是为了赵明来的……“
韩明秀冷笑说：”看来，这老两口子连孙子孙女儿都不放在心上了，哼，这样也好，这样也省得将来你在孩子和他们之间犯难了。“
他们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孩子们将来也不可能喜欢他们了。不然的话，若是孩子们喜欢爷爷奶奶，而二姐又不喜欢公公婆婆，会让二姐在孩子跟公公婆婆之间感到为难的。
王海杏心直口快地说：”我就没看过这样当爷爷奶奶的，把外孙女看的跟个活宝儿似的，自家的孙子孙女儿倒不放在心上，真不知他们咋寻思的？脑袋让驴踢了吗？还是眼睛让屎糊上了吗？
林宏政一看屋里还有两个患者在吃饭呢，急忙捅咕了他媳妇一下说：“你行了啊，别啥都往外了了，还有人吃饭呢！”
王海杏一撒么，果然，那两个正在吃饭的患者都放下饭缸子，正不满地看着她呢……
王海杏伸了下舌头，赶忙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不大会儿，林宏伟打饭回来了，大家在一起吃了饭，饭后，林宏伟就去送三个孩子上幼儿园。
章淑珍告诉他，让他送完孩子就不用回来了，回出租房去补补觉，好好休整休整身子，昨晚肯定又没睡好，这么熬可不行……
之后，韩明秀陪着二姐待到了八点，估摸着公安局上班了，就从医院走了出来，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韩明秀找到局长办公室，敲门进了屋，也没自报名号，直接说道：
“局长同志，我是来报案的。我姐被张副县长的妻侄子给打伤了，可是你们公安局的同志因为惧怕张县长的权势，不敢拘留凶手，所以，只好找你来给我们做主了。”
公安局长一听韩明秀这话，顿时感觉到了对方来者不善，便堆下笑来，和蔼地说：
“这位女同志，你恐怕对我们公安有点误会吧？你说的这个案子我也知道，昨天我们接到报警就赶到医院去取证了，只是案情有点复杂，你说的那个凶手虽然打伤了你姐姐，但是你姐夫也把人家给打伤了，现在人家也在养病中呢！”
“另外，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跟人家张县长没关系，咱们别把人家扯进来好不好？”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局长同志，我也不想把张县长扯进来呀！可是那个凶手的老婆昨天到医院里示威去了！当着医院病房里那么多人的面，飞扬跋扈地告诉我姐，他们家有张县长撑腰呢，张县长老婆最疼那个凶手了，我们就是告到首都去他们也不怕。”
公安局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把林凤玲这个蠢货骂了千万遍，不过，不管咋骂，这会儿还是得替她粉饰，于是，一口官腔地说：“诶，这位同志啊，这年头扯虎皮拉大旗的人多的是，她这么说，也就是借着跟张县长这层亲戚的关系狐假虎威罢了，事实上，张县长清正廉明，绝不会做出以权谋私的事来！我们公安部门也一样，绝对是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就是王子犯了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嘛……”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韩明秀也没客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容，说：“可是，局长同志，昨天我大舅和我大舅妈为我姐的事，跟凶手的老婆等人发生了冲突，我大舅和我大舅妈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凶手的老婆指使着医院的保卫送进了你们公安局，被无辜地关了好几个小时，而打伤我大舅和我大舅妈的人却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他们敢这么嚣张，难道不是仰仗张县长的势力吗？你们公安局不分青红皂白，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把人给关起来了，难道，不是也因为张县长的势力吗？”
局长一听，扁担沟眼睛立刻长长了：“啊，还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你等下，我问问是咋回事！”
说完，急忙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负责这个案子的下属，详细询问起昨天关押王文远两口子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公安局长确实不知道！
昨天县医院那边的保卫给公安局打电话报警，说有两个乡下人在县医院闹事，还打伤了人。当时值班的民警并不是办理赵明打韩明玉这件案子的几个民警，所以对此案一无所知。以为只是这两个乡下人是无理取闹呢，就把他们吓唬一顿关了起来。
随后没多久，这俩人就被崔副局长给放了。哪知道这俩人还跟赵明伤人的案子有关系啊？
局长弄清事情的原委后，马上把昨天那几个民警叫进来，当着韩明秀的面，拍着桌子，唾液横飞地把这几个民警骂了一顿，把几个民警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当然，局长唱的这出黑脸儿，主要是为了给韩明秀看，让她出出气，别再追究这件事了，最主要的是，别再拿这件事往张县长身上捆绑了。
韩明秀多精啊！她冷眼看着局长卖力作秀，也不点破，等局长骂完人，把人赶出去了，才说道：
“局长，既然昨天的事是个误会，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赵明和他老婆打伤我姐是事实，我姐的伤情鉴定，已经呈交给咱们局里了，我希望你能尽快缉拿凶手，不要让我们老百姓真的以为你们是惧怕张县长的势力，助纣为虐呢。”
老实说，这要是换普通老百姓这么跟局长这么说话，局长大人早拍着桌子把他赶出去了，可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却不敢随意发飙。
因为，这个小丫头的穿戴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看说话行事也不像小县城的姑娘，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的胸前居然还别着“首都外国语学院”的校徽！
居然是首都的大学生啊！
这样的人，局长咋可小觑呢？只能尽可量地周旋，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了，快点打发走就是胜利了。
“呃……这个，我不是说了吗？赵明同志也被你姐夫打伤了，现在还在家里养伤呢。”局长支吾道。
韩明秀说：“打我姐的可不止赵明一个人，还有他老婆，既然赵明受了伤，那他老婆呢？她又没受伤，你们为啥不把她抓起来呢？”
“还有，赵明也根本没受伤，他的伤是假的！”
韩明秀顿了一下，肯定地说：“据我所知，当初赵明打完架后，是走着回的家，随后又去了医院看他闺女，要是他真被打出脑震荡了，不可能那么若无其事地来回走。这一点，咱们可以找大夫鉴定，不过不能找县医院的大夫，你大概也知道，赵明他妈是县医院的副院长，要是找县医院的大夫人，赵明他妈肯定得做假。就是赵明的脑震荡诊断，也肯定是他妈做假做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小同志，你肯定想多了！”局长肥胖的身子往椅子靠了靠，一脸假笑地说道。
韩明秀笑了一下，淡淡地说：“真的假的？试试看就知道了，我已经准备向法院起诉他们，到时候法院一调查，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也是为了防止张县长有包庇的嫌疑，我会向法院申请，从外地派大夫来鉴定赵明的伤情，到底是咋回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对了，局长同志，我能借你的电话用用吗？我想往首都军区打个电话，找周锡龙军长有点事儿。”
公安局长一听，眼前这小丫头居然认识首都军区的首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忙不迭地推过电话：“好好好，你打你打……”
韩明秀抿嘴一笑，客客气气地说：“谢谢了。”
说完，大大方方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打进了周锡龙办公室里，周锡龙接起电话。
“喂？”
韩明秀笑着说：“周叔，是我。”
周锡龙说：“秀啊，啥事儿啊？”
韩明秀说：“我回东北老家了，这周六周日不能送窈窈上你们家了，你问问小周有没有时间帮我接孩子，有时间的话就让他帮我接，没时间的话就叫我周婶儿给钢琴老师打个电话，这周就给窈窈请假算了。”
“有时间有时间，就是他没时间，家里不还有你周婶和警卫员吗，再不行还有我呢，咋滴不能让窈窈旷课呀，那可不是好习惯，干啥事就得有始有终，不是周叔批评你，这个动不动就请假的习惯可不好啊！”
周锡龙洪亮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一旁的局长大人听着真真亮亮的。
听到韩明秀跟周军长竟这么熟悉，熟悉到都能随便指使周军长给她接孩子了，局长同志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哎呀妈呀，忒吓人了，首都的军长啊！这丫头的靠山，可比赵明那个瘪犊子大多了啊！
“嘿嘿，我知道了周叔，往后我一定改正这个毛病。”韩明秀笑着说道。
“哼，知道就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得常教训，不然总想着犯错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严肃，不过却能从那严肃的声音里听到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和宠溺。
“嗯嗯，多谢周叔批评指教，不过我这还有事儿呢，就不跟您聊了，再见。”
韩明秀刚要撂电话，话筒中又响起了周叔中气十足的声音。“等一下……”
“周叔，您还有事啊？”韩明秀又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周叔说：“你不是快考期末试了吗？怎么突然回老家了？”
韩明秀看了公安局局长一眼，如实说：“我二姐被人打折了两根肋骨，脑袋也打出了脑震荡，伤得很重，我很惦记，就回来看看她。”
周叔一听，立刻恼怒地说：“是谁打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为啥打人呀？”
韩明秀说：“是我姐姐的小姑子和小姑子女婿打的。”
接着，她把姐姐为啥挨打的事儿跟周叔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地看那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被她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身上冷汗阵阵，恨不得一下子就下令马上逮捕赵明，以正国法！
周叔听到韩明秀挨打的缘由后，气得直拍桌子，大声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告诉你姐姐，绝不能向这种邪恶势力低头，一定要去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知道了，周叔，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我也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那些坏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明秀的眼睛就直直地看着公安局长，像是说给他听的似的。
周叔叔说：“那就好，事情进展啥样记得给我来个电话，你一个人在那边也要多加当心，办完事记得早点回来……”
唠唠叨叨地像一个父亲在叮嘱一个出远门的女儿似的。
听得公安局长同志那颗心一揪一揪的，这得是多亲近的关系啊，能这么关心她。
撂下电话后，韩明秀把电话机向里推了推，客气地说：“谢谢了，局长同志。”
公安局长忙不迭地说：“不客气，不客气，哈，同志，想不到你还认识周军长啊。”
韩明秀说：“从前周军长在咱们这下放时认识的。”
“哦哦，那算是患难之交了，这种交情是最深的了！”局长陪着笑讨好地说道。
韩明秀说：“算是吧，不过，就算是周军长跟我的交情深，我也不会借他的势力去欺负人、去干坏事儿，我可不像老赵家人那么缺德。”
局长心说：这还不借周军长的势力呢？不借周军长的势力在他办公室给周军长打电话干啥？这不明摆着吓唬他呢吗？
他都要被吓尿了好不好？
不借周军长的势力都把他吓成这熊样了，这要是真借周军长的势力的话，还不得把他活活吓死啊……
看到局长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韩明秀心里暗笑了一下，她站起身，客客气气地说：“局长同志，我先走了，我姐姐的案子就麻烦您了。”
多余的话她没说，相信这位局长大人听到她跟周叔叔的关系后，肯定不能敢在敷衍她了！
果不其然！
韩明秀前脚刚走，局长马上抓起电话，给张副县长打了个电话。
张副县长听到这事后，大惊失色，马上作出指示——立刻逮捕赵明，严加惩罚。
一个妻侄子而已，哪比得上他的仕途重要啊！别说是妻侄子了，在仕途面前，就是他亲侄子也不行啊！
张副县长很在意他的仕途，也很担心周军长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思来想去，决定对他的这个妻侄子进行严惩，以此来洗清自己包庇亲人的嫌疑，也用来向全县的百姓们证明，他是一个清正廉明，大义灭亲的好官！
这会儿，赵明还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还悠闲的躺在家里听广播呢，这时，几个公安突然闯进来，宣称要逮捕他。
他老娘刘金凤也在家呢，一见警察要逮捕她儿子，立刻嚣张的挡在赵明的前面，大声道，“你们凭啥逮捕我儿子，谁给你们的权利？”

第543章 抓起来了
“我们是奉局长的命令来逮捕赵明的，同志，请你让开，配合一下。”为首的一个警察严厉地说道。
“局长？局长就可以随便逮捕人吗？他凭什么逮捕我儿子？”刘金凤像没听到警察的警告似的，依旧叉着腰站在他儿子面前，一副十足的母老虎模样。
那个警察说：“赵明暴力殴打妇女，将人打成重伤，受害者家属已经准备起诉他了，我们现在必须带他回去配合调查。”
刘金凤说：“她说我儿子打她我儿子就打她了，我还说我儿子叫他们给打坏了呢？你看看，这是我儿子的诊断书，我儿子也被他们打出脑震荡了，你瞅瞅，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呢。”
刘金凤一边说，一边把赵明的诊断书拿了出来，摔到了警察的面前。
然而，这次警察却没像上次那样客气。刘金凤把诊断书摔到他面前后，那位警察的眼皮都没撩一下，直接目无表情地说：“对不起了，你要是有啥冤屈的话就去找我们局长说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带走！”
他大手一挥，后面的四个警察直接上来，鹰拿燕雀般的把赵明从炕上揪起来，戴上手铐就要往外拉。
赵明吓坏了，不是好声地喊妈。
刘金凤一看这帮警察如此粗暴地对待她的宝贝儿子，眼睛都红了。扑上去又抓又挠的，泼妇般的嘶喊：“干啥？你们干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松开，你给我松开，松开我儿子……”
“刺啦——”
为首的那个警察的手被刘金凤的长指甲挠破了，四条血淋淋的印子触目惊心地呈现在眼前。
警察愤怒地说：“刘副院长，你这是袭警，是妨碍公务，是犯法，你知不知道？”
刘金凤披头散发说：“犯你麻痹，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抓我儿子？信不信我砸了你的饭碗，叫你当不成公安！”
被挠的警察眯了眯眼睛，冷笑说：“刘副院长，你这话说得也太跋扈了吧？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吗？你说砸谁饭碗就砸谁饭碗？”
“呵，你还不信哈，你给我等着瞧！”刘金凤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呼赤带喘地向自家的电话机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忘指着那公安干警叫号。
“你别走啊，小瘪犊子，你给我等着……”
那个警察看傻子似的看着刘金凤，冷声说：“好，我等着，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砸我饭碗的？”
大家在出警之前，头儿已经给他们透露出风声，是张县长亲自下令逮捕赵明可笑这个傻娘们儿还指望拿张县长来压他们呢！
电话打通了，那头刚传来一声“喂”，刘金凤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姐夫啊，救命啊，头几天小明家孩子不是叫他大舅子媳妇给摔坏了吗？小明一时来气就打了他大舅子媳妇几下，结果他大舅子就不依了，非要告小明，现在公安都来了，非要抓小明走，你可得帮帮你大侄儿啊……”
电话那头，张县长皱着眉头把话筒伸出老远。饶是伸得老远，还是能听到他小舅子媳妇刺耳的哭声。
等到电话那头终于不再说话，就剩下哭声的时候，张县长才把话筒拿过来，放在了耳边，语重心长地说：
“金凤啊，这事儿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吧？你就说赵明打了他大舅子媳妇几下，你咋没说他把人家打啥样呢？据我所知，他都把人家肋骨踹折了，还把人家打出脑震荡、耳穿孔了，这也叫打几下？我看这叫往死里打的吧？”
“不是我说你，赵明这孩子让你们惯坏了，是该接受点教训了，这次的事儿，就当是让他接受点教训吧，你们要正确面对这个结果，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的想法，犯错误了就得接受惩罚，别说是你们家的孩子，就是皇帝老子的孩子犯了法，还得与庶民同罪呢！”
“可是姐夫，这明明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就帮帮你侄儿吧，我保证，好好管教他，往后不让他再这么冲动了。”刘金凤一看姐夫要大撒把不管，急忙哭着央求。
张县长却斩钉截铁的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是个党员干部，一切都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先，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破坏组织纪律，也不会干那种徇私舞弊的事，这件事儿就交给公安局处理吧，就不用再找我了啊！”
说完，果断的撂下电话。
顺便冲着话筒的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道：“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多悬把我拉下水去，妈了个巴子的，就不能饶了你们！”
张县长指的就是林凤玲当着众患者的面炫耀他是张县长的侄媳妇，炫耀不管出啥事张县长都会替她们摆平的事儿。
这事儿让张县长非常恼火，这不是败坏他的名誉呢嘛？现在的领导最在意的是啥呀，不就是名誉吗？这个蠢货偏偏踩了他的高压线，本来他还没想收拾林凤玲，但就是因为她自己作死，张县长来气了，特意叮嘱公安局局长一定要把林凤玲也抓起来，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林凤玲既然也参与殴打受害者了，那就是坏人，就一定要接受惩罚。
在这电话这头……
刘金凤见张县长挂了她的电话，顿时傻眼了。
完了，大姑姐夫这是要不管他们的架势啊！
赵明离得远，没听清电话那头说啥，还在门口挣扎着，扭动着身子冲他妈大喊：“妈，我大姑父说啥呀？说没说让他们放了我……”
刘金凤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和一抹尴尬。
“我……我再给你爸打电话。”
她低下头，手指头哆嗦着，赶紧又拨通了她男人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这会儿，赵局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听着广播里的二人转呢，冷不丁电话响起来了。
赵局长接起电话。刚接通，电话里就传出他媳妇的哭声：“老赵啊，你快点回来吧，公安局又派人来抓咱们家小明了，都把人给戴上手铐了，你快点回来吧……”
赵局长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啥？咋可能呢？他们是谁派来的？”
“是公安局局长，而且我也给姐夫打电话了，可是姐夫不管……呜呜呜……”
刘金凤哭了起来，刺耳的哭声把赵局长搅的心烦极了，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行了，别嚎丧了，我马上回去。”
他撂下电话，飞快地走出办公室，走到自行车棚儿，开了自己的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向家里赶去。
这一路上，赵局长的心不断地画着魂儿。
按理说，林宏伟那小子早就报案了，这事儿公安局局长也早就知道了。但因为姐夫的关系，谁都没敢把他们家赵明咋样了。可今天为啥一反常态，强势地来家里抓人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而家里这边，刘金凤连打两个电话都被撂了，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那个被他叫板的警察见她撂了电话，嘲讽地说：“怎么样，刘副院长，我的饭碗砸没砸？”
刘金凤抿了抿嘴，态度终于不像刚才那么嚣张了，她说：“同志，你们能不能等一下，我家老赵马上就回来，他有话要跟你们说。”
被挠的警察冷笑说：“对不起，我们有公务在身，没时间再等了，既然我的饭碗还没砸，那就只能照旧执行公务，把您的儿子带走了……”
说完手一挥，果断地喝了一声：“带走。”
赵明一看真要抓他，而且看这架势他大姑父也不管他了，急得大叫起来，带着手铐的手紧紧的拽着门框子，声嘶力竭的喊：“妈……妈，你快想法救救我呀……”
刘金凤一看儿子被人拖着往外拽，心疼得跟心肝儿叫人摘出来了似的。
可是没办法，当县长的大姑姐夫不管他们了，她跟她男人俩没权力命令公安局长不准抓人啊。
“小明，你别怕，先跟他们去，妈，这就上你大姑家找你大姑商量去，放心，没事的啊……”
刘金凤挥泪安慰着，心疼的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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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被警察用手铐带走了，而他媳妇儿也没好到哪儿去。
上午到单位没多久，林凤玲就开启了日常的显摆模式，对同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说：
“诶？你们谁家有干活干净利索又想当保姆的亲戚，我家要雇个保姆，一个月给十块钱，别别人家的保姆多给两块呢。”
几位女同事见她又开始显摆了，不觉都在心里暗暗翻白眼。
太她妈嗝应人了，天天整这出，就怕谁不知道她家有钱有势似的，整天显摆，谁还不知道她在她公公婆婆和丈夫面前低三下四跟条狗似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大伙没笑话她就不错了，偏偏她还傻狗不知臭，天天在同事面前显摆。不是显摆自己家亲戚的地位，就是显摆她又买了新衣服，或者家里吃了什么好东西。大伙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也早就对她的显摆产生抗体了，不管她显摆啥，大伙儿也都不羡慕了。
她们虽然没有她家那些当官的亲戚，也没有她家的财力雄厚，可她们在家里都是能顶半边天的。无论是在丈夫还是在婆婆面前，她们都有一定地位。活得仗义、踏实、舒服！
哪像她呀，在家里像条狗，跑到单位来找优越感了，看着她都累！
“诶？咋都不吱声呢？”林凤玲没察觉出大家对她的厌恶，从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一边照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沈姐呵呵笑着说：“行啊小林，家里都雇保姆了，这下子你更享福了吧！”
林凤玲得意地一笑，显摆说：“哎，其实我也不想雇保姆的，可你们都知道，我家的几口人都上班，家务活没人做，我说等我下班回去做，我家赵明又怕我太辛苦，非要给我雇个保姆伺候我，我拗不过他，只好听人家的喽！”
屋里的几个女同事同时在心里撇嘴，还“赵明怕她辛苦”？咋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赵明要是怕她辛苦，能在她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让她一个人挺个大肚子来回上班？
屋里的这些女同志，哪个怀孕的时候不是丈夫呵护备至，上下班接送呀？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怀孕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回走吧，还好意思显摆呢，真可笑！
可笑归可笑，不管咋说，林凤玲嫁到了有权有势的人家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她，可因为她家世的缘故，谁都不愿意跟她结仇。
即便是讨厌她的种种行为，但是在她显摆炫耀的时候，大家也都适当地附和几句捧捧场。虽然过后大家私底下没少讲究她，也没少笑话她。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能做到与她和平相处。
“那也是你家条件好，换做我们呀，就是男人疼我们，想给我们雇个保姆，也雇不起呀！”同事甲说道。
同事乙也说，“就是，一个保姆一个月至少得十块钱，咱们挣这点工资除了雇保姆的，还剩个啥呀？”
两个同事例行公事般的奉承了两句，就把林凤玲奉承得心花怒放的，真个人都舒坦了……
其实，她家之所以要雇保姆，主要是因为她家的孩子没人看了。
韩明玉那个贱人这次伤得挺重的，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养好。在她的伤好之前，孩子没人看，不就得雇个保姆帮着看嘛！
不过，这种难处她可不想往出说，只拣好听的说呗，正好眼馋眼馋办公室里的这帮穷逼。
“哎呦，看你们说的，就好像我比你们过得多好似的，其实我挣得跟你们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我公公婆婆和我家赵明的工资比较多而已！”林凤玲表面谦虚，实则炫耀着，笑得一脸的灿烂。
天天在这帮穷逼跟前炫富，真爽啊！
听到林凤玲这番显摆，两个女同事相视了一眼，偷偷地撇撇嘴，表示出对她的不屑。
林凤玲又说：“诶，你们倒是有没有这样的亲戚呀？要是有的话可一定要帮我介绍介绍啊，放心，到我家做事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工资可靠，饭菜跟我们吃一样的，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工作啊……”
沈姐笑着说：“大伙都帮着琢磨琢磨吧，谁家要是有这样的亲戚就给小林介绍一下，一般人想到这样的高干人家干活还找不着门路呢！”
区区一个农业局的局长而已，就被沈姐说成是“高干人家”了。要是有点心眼子的人肯定能听出沈姐的嘲讽来，偏偏林凤玲的心眼子不多，也没听出沈姐的嘲讽。还为沈姐的捧场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呢！
正得意着呢，几个警察突然闯进来。为首的一个一脸正气地说：“请问，你们谁是林凤玲同志。”
林凤玲急忙站起来说：“是我，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
为首的警察说：“你涉嫌跟你丈夫一起殴打你嫂子，致你嫂子重伤，现在请你跟我们一起回公安局协助调查。”
林凤玲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了，“谁让你们来抓我的？你们局长吗？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知不知道我大姑父是谁？”
这时，为首的那个警察冷声说：“张县长特意交代过，在韩明玉被殴这件案子中，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所以，请跟我们走吧。”
警察说的比较直接，就差没直接告诉她这是张县长下令抓的她了。
林凤玲一听这话，顿时跟她婆婆一样，傻眼了！
大姑父这是啥意思啊？让警察来抓她？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
这时，一个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下靠在了她的手腕上。
直到自己被铐上了，林凤玲才如梦初醒，她尖叫着：“你们放开我，你们凭啥拷我？”
“就凭你打了人，还把人打成重伤！”警察一边说，一边拖着手铐往外走。
林凤玲眼看着同事们的目光刷刷地冲她射过来，只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她是个最爱面子的人了，平日里也高傲显摆惯了。这会子被警察当着大伙的面戴了手铐，还被警察当众宣布是张县长命令逮捕的她。林凤玲只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完了……往后再也没脸在他们跟前显摆了……
此时此刻，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还在考虑自己的面子问题呢！要是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被判刑，被单位开除，估计就不会心这么大，还去考虑那所谓的面子了……
……
赵局长回到家后，赵明已经被警察给抓走了。两口子着急忙慌地跑到县政府，去找他们那当副县长的姐夫。
张县长接待了他们，关上门后，第一时间把他们两口子破口大骂了一顿。
骂他们纵子行凶，还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外头胡作非为，仗势欺人；也骂他们糊涂，取了个二百五，别人家有当官的亲戚，都唯恐沾惹上营私舞弊的罪名的，偏偏他们家那个二百五儿媳妇却抬着他的名号到处威胁人，这不是授人以柄呢吗？
别看赵局长和刘副院长平日里在别人跟前儿官威十足，但是在这个县长姐夫跟前儿，却一点儿架子都不敢摆了。
这会儿，夫妻俩都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恭恭敬敬地听着姐夫的训斥，像两个正在接受老实批评的小学生似的。
张县长骂累了，这才停下来，走到桌子旁喝水。
赵局长看到姐夫心中的这口怒气出来了，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姐夫，既然事儿都出了，我们也后悔了，您就帮我们想想法子吧，小明他真的不能进监狱啊，要是进去的话，他的工作就没了，再说，我们俩也得跟着受牵连啊……”
张县长氤了氤他骂人骂干了的嗓子，不是好眼睛地看着他的小舅子，说：“这会儿知道后悔了，早干啥去了？一对没脑子的东西，这要是我，在儿子惹祸的第一时间，就应该主动向受害人承认错误，安抚受害人的愤怒情绪去，要是你们把受害人安抚住了的话，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就没看见过像你们这么蠢的人，就会一味地用强？你们不是横吗？有能耐你们接着横呀？”
赵局长卡巴着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姐夫，小声说，“姐夫，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你就给我们指条明路呗！”
张县长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发出‘咔’的一声，“明路明路，要是有明路的话，我能让小明进去吗？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惹上谁了？”
赵局长两口子都一脸懵逼，“惹上谁了？”
“周军长、周锡龙！”张县长怒喝道。
喝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起身推开门，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又关上门走回来，重新坐下。
而赵局长两口子则蒙了：“姐夫，这跟周军长有啥关系啊？他不都平反回首都了吗？”
张县长压低嗓门说，“你们知不知道，小明打的那个女人的妹妹，跟周军长亲如父女，听说还是周军长在咱们这下放时结识的，患难之交，她那个妹妹现在就在首都外国语学院念大学，听说她姐姐的事儿后就回来了，今个在老高的办公室里，当着老高的面儿给周军长打的电话，把老高都给吓屁了！”
赵局长两口一一听这个，顿时如遭五雷轰顶一般，瞬间都傻眼了！
周锡龙！
周军长！
他们一家子的官加起来，都不如人家的大啊！

第544章 她竟然认识周锡龙？
“姐……姐夫啊，小秀是不是把我们都告到周军长那儿了，周锡龙说啥了？有没有说要处置我们呀？”赵局长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都哆嗦了，冷汗也刷刷的从身上往外冒，那感觉仿，佛是死神降临了似的。
刘金凤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两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子僵硬得跟块木头似的，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虐打过周锡龙的那些红卫兵们的下场来。
她清晰地记得，那两个打折周锡龙腿的红卫兵，在周锡龙回到首都的第四个月就被枪毙了。
虽然这个命令不是周锡龙下的，但是因为周锡龙官复原职，那些想巴结他的，当然得想方设法地让他开心了。
周锡龙平反后，县委书记马上开始调查周锡龙在农安县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后来调查到他在此下放期间，曾被一群红卫兵多年欺压。更甚的一次，腿都被两个红卫兵给打断了。
于是，县委书记当即下令，对那几个红卫兵进行深刻的调查。
结果这一调查，查出他们这些年做的很多坏事儿，其中包括多年间敲诈、勒索、虐打下放人员，情节十分恶劣，涉案的金额也比较巨大。
县委书记一看，马上下令逮捕那伙人，并把那伙人交给了法院。
最后，那伙人都受到了严重的惩罚，最轻的被判了五年，较重的被判了无期徒刑。最重的就是那两个把周军长的腿打折的家伙了，被枪毙了！
被枪毙的两个红卫兵里，其中有一个跟赵局长家还是邻居的。那家伙被枪毙后，他爹妈把尸首收回来了，当时他们还去看过那具尸首。
啧啧，老惨了，脑袋崩了个大洞，脑子都流出来了。他妈哭得眼睛都瞎了，他爹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不到半年就死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完了！
这些虽然不是周锡龙下令做的，可是皆由他而起。他们两口子都是亲眼看见过那家人的惨状的，能不引以为戒？能不对他心生畏惧吗？
张县长看到他小舅子和小舅子媳妇吓成那副熊样，眯了眯眼睛：“咋滴，知道怕了？”
赵局长颤巍巍地说：“姐夫，她到底把没把我们告到周锡龙那儿啊，你倒是说呀？”
“她要是告诉了，你们还能在我这屋消停地说话吗？”张县长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哦，也是啊……”赵局长和刘副院长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副大石头落地的模样。
“不过，人家可没说不告诉！”张县长来了个大喘气。
两口子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又听张县长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姐夫，你这话啥意思啊？你是说……她还有可能把我们告到周锡龙那儿吗？”
张县长说：“老高在旁边听得真亮的，周锡龙说了，要让那个丫头把案情的进展及时地汇报给他呢，她虽然现在没说啥，但保不齐往后不说，你们说，这事儿咋整吧！”
赵局长两口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完了，叫周锡龙给盯上了。
这下子，要是他们敢动手脚救他们儿子的话，还不擎等着叫周锡龙给顺藤摸瓜地抓了，这可咋整啊？
“姐夫，这可咋整啊？”赵局长急得都快哭了。
一头是要命的阎王爷，一头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叫他咋取舍呀？
张县长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敢保小明了……”
“姐夫……”
一听张县长说不保赵明了，赵局长两口子顿时急了。
“你们先听我说完。”一看两口子急了，张县长一抬手，止住了他们两口子要说的话。
“不是我不想保他，而是我真不敢引周锡龙的注意啊，你们总不能为了保小明叫我拿这儿开玩笑吧？”
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瓜，随后，又强调说，“我指的可不是这头上的乌纱，是我自己的脑袋啊！”
“姐夫……你这话有点严重了吧？咱们又没犯啥事儿，他凭啥要咱们的脑袋啊？”刘金凤怕姐夫胆小，不敢救她儿子，就这么说道。
张县长一挑眉，斜睨着他。
“没犯啥事儿？那我问你，志杰的局长是咋当上的？你的副院长又是咋当上的？还有你哥的部长、小明的科长，都是咋当上的？”
一句话，把刘金凤给怼灭火了。
他们的官儿都是咋当上的，她当然心知肚明，都是她这位有能耐的好姐夫帮着安排的呗！
她只知道姐夫帮他们安排了这些工作，却不知道这位好姐夫当副县长的这几年，光荣业绩可不止安排这几个亲属。除了“举贤不避亲”外，他还干了许多‘好事儿’呢。
比如，他负责县里的修路工程和几个家属区的建造工程，这些可都是有油水的好活儿，他从中没少得好处。另外，还有给各单位公职人员搞年终福利，这些事儿他也都插手参与了，当然，都不是白白参与的，其中的好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没人敢说破罢了！
把刘金凤怼灭火后，张县长继续到，“要是还想救小明，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你们两口子想方设法去求她妹子原谅，我不管你们是下跪也好，拿钱砸也罢，反正只要把她妹子哄乐呵了，叫她回去后不跟周锡龙乱说话，小明的事儿就好办了，不然的话，不光小明得判刑，就连你的副院长也别指望再当下去了。”
“我？关我啥事儿啊？”刘金凤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地叫起来。
张县长说：“你先别忙着叫屈，我问你，小明那张脑震荡的诊断是你开出来的吧？身为医院的院长，你竟然开假诊断来干扰警察办案，就凭这条，就足够免除你的职务了。”
“还有那天晚上，那女的两个亲戚跟你亲家公亲家母打起来了，是你指使你们医院的保安把那女的俩亲戚送公安局的吧？你这叫滥用职权、欺压百姓你知不知道？人家要盯着这条往死了咬你，你都够判刑的了。”
刘金凤张了张嘴，刚想说：这点儿事儿算个屁呀？老娘平时干得比这没天理没王法的事儿多了去了。
可这话说出来，不等于找挨骂呢吗？她嘎巴了几下嘴后，不再说话了。
“所以说，为今之计，咱们只能走那个谁，那个谁她妹子的门路。”
“宏伟他媳妇的妹子。”赵局长提示了一句。
张县长的注意力却不在谁的媳妇的妹子上，接着说：“你们要先把她哄好了，然后再设法让那个林宏伟不再盯着小明告状，只要他们都吐口了，这事儿才算完。”
赵局长两口子都高高在上惯了，一直是别人讨好他们，让他们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别人，他俩真的有点为难啊。
不过，想到他们的独根苗，再想想他们的锦绣前程，再为难，两人也只好咬着牙认了。
其实，他们两口子也不是不会讨好别人，他俩能得到张县长的提拔，可不光是因为他们跟张县长有亲戚，张县长的亲戚多了去了，为啥重用他俩？绝对是因为他们两口子会巴结，也善于讨好。
特别是赵局长，那可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既当得了大爷，也当得了孙子，讨好别人的时候，都恨不得给人家捶背洗脚，也舍得往出掏钱，绝对能把要巴结的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当初，张县长就是因为被他的糖衣炮弹给攻陷了，才给他们提上来的！
从张县长办公室出来后，赵局长两口子蔫头耷拉脑地往家走。一路上都在苦苦地思索，怎么去讨好宏伟媳妇的那个不好惹的妹子。
到家时，赫然看见亲家两口子抱着他们家的小孙女，正焦急地等在他们家的门口。
原来，林站长两口子也听说闺女被抓的事儿了，当时林凤玲被抓走后，她单位的领导马上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打给了她婆家，电话是林凤玲的婆婆接的。
只是，那会儿赵明刚被抓走，刘金凤女士正处在崩溃边缘呢，听说儿媳妇也被抓走了，儿媳妇单位的领导还叫她快点想办法救人，刘金凤女士当时就把一肚子的火气和怨气都撒在了儿媳妇单位领导的身上。
“别告诉我，告诉她爹娘去，我们家没有这种败家媳妇！”骂完，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林凤玲单位的领导拿着话筒，愣目愣眼了半天，才明白小林这是在婆家不受待见啊！亏得她还天天在单位炫耀自己的婆家呢，整了半天她在婆婆的心里地位是这样的啊！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思炫耀，这心里也够强大的了！
吐槽了一会儿，领导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老干部局，也就是林站长现在工作的地方。
没办法，老林家没有电话，只好往单位打了。
林站长接到电话后，一听闺女叫警察给抓起来了，顿时蒙眼了，急忙骑车子回到家，找媳妇商量办法去了。
他媳妇正在家里帮闺女看孩子呢，儿媳妇住院后，孩子没人看了，他媳妇就只好请假在家里帮着看孩子了，不过，他媳妇也不乐意干看孩子的活儿，已经给闺女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快点儿找保姆，她顶多能帮她看一周！
林站长回到家后，跟他媳妇商量了一通，他媳妇也没办法啊？俩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是让亲家想办法，于是就赶忙抱着孩子来找亲家了。
虽然明知道亲家两口子不待见他们闺女，但是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就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这不，刘金凤一看见亲家和亲家母来了，顿时如仇人相见一般，分外的眼红，嗷地一声扑上去，冲着亲家母的脸就开挠。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们家这帮缺德亲戚给害的，把我好好的儿子都给抓起来了，今儿我非挠死你不可……”
于会计正抱着孩子呢，躲闪不伶俐，结果好端端的脸被她挠了好几下。
林站长就在一旁看着呢，虽然有心帮他老婆，可是却不敢跟刘金凤动手，只是一个劲儿地搁嘴劝。
“亲家母，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嘛，让邻居看见了多不好……”
最后一句话，好歹打动了刘金凤。刘金凤最在意面子了，刚刚儿子被抓走，已经被邻居看了好大的笑话，要是她再在家门口跟亲家母打起来，叫邻居看见了肯定更被笑话了。
思及于此，刘金凤住了手，又摩挲了一下稍微凌乱的头发，气咻咻道：“你们来干啥？你们家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
林站长说：“亲家母，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家也是受害者啊，小明被抓进去了不假，可我们家凤玲也被抓进去了啊！”
刘金凤轻蔑地翻了下白眼，说：“该，你们家里林凤玲被抓进去，那是她自己作的，谁叫她动手打她嫂子了？要不是她先动手，要不是她跟我家赵明下舌，我们家赵明能打人吗？能被抓起来吗？还不都是她惹的祸？”
不讲理的人，永远都把错误归咎到别人的身上，就好比刘金凤。
打韩明玉的这件事情，虽然林凤玲也有责任，可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赵明身上，要不是他冲动下手，还打那么狠，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不过，刘金凤可不认为是他儿子的责任，责任全在林凤玲和林家的身上，他儿子是无辜的，他儿子是好人！
林站长虽然不认同刘金凤的话，可是这会儿也不敢跟人犟嘴，毕竟他的闺女还得指望着人家救呢。
“亲家母，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不然叫外边的人看见咱们这么说话，又该说三道四了。”
刘金凤看了看周围，果然见有邻居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了。
刘金凤爱面子，不想被人看笑话，就“哼”了一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昂着头走了进去。
林站长和于会计憋着一肚子气，跟在了后面。
赵局长就无声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丝毫没有制止。对他老婆的无理也视而不见，仿佛是在默认他老婆的行为似的。
等进了屋，刘金凤把钥匙往桌子上一扔，又开始重新发飙：
“你说，你们是不是猪脑子？你儿媳妇的妹子有那么硬的靠山，你们当初咋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凤玲他俩打你儿媳妇呢？这不是上赶子找死吗？你们想死你们死你们自己的，别拉上我家赵明啊？现在好了，他们两口子都下大牢了，这下子你们乐了吧！”
林站长两口子被亲家母骂得一头雾水，林站长说：“亲家母，你说啥呢？我儿媳妇她妹子有啥靠山啊？”
“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跟我装糊涂呢？”刘金凤斜睨着他，以为林站长故意和他们装糊涂呢。
到底赵局长比较理智，没像他老婆精神崩溃似的只管发飙，他坐在沙发上，语气沉重地说：“亲家，你儿媳妇的妹子，认识从前在咱们这儿下放的周锡龙，而且跟周锡龙的关系亲如父女，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啊？小秀她认识……周锡龙？”林站长瞪大了双眼，惊得张大了嘴巴。
此时，于会计已经把孩子放在炕上，听到赵局长的话后，顾不上脸疼，也被震惊得和她丈夫一样的表情：“亲家……你是说，凤玲和小明被抓，是……小秀干的？”
赵局长两口子这才知道，林宏伟媳妇的妹子原来叫小秀。
“可不是她干的咋滴，不然的话，那两口子能让人抓起来吗？”赵局长沮丧道。
“会有这种事儿？这个死丫头竟然认识周锡龙？居然还跟他处得亲如父女……”
林站长两口子面面相觑，表情复杂至极。
要是早知道儿媳妇的妹子有这么大的能量，他们说啥也不敢小看儿媳妇，更不敢纵着闺女去打人家啊？
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啊！
“亲家，我们不知道我儿媳妇她妹子认识周锡龙啊，要是早知道她认识周锡龙，我们哪敢任由着小明和凤玲打我儿媳妇啊？”
言外之意，他们要是知道，巴结儿媳妇还来不及呢！
赵局长皱了皱眉，说：“这么大的事，你儿媳妇都没跟你们说？”
“没说，真没说！你想想，他要是说了，我们能敢叫小明和凤玲打她吗？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了吗？”
赵局长想了想，也是的，以他亲家和他亲家母的性格，要是真知道儿媳妇的妹子攀上了周局长的关系，肯定满世界地炫耀去了，还可能这么低调？
“你那个儿媳妇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把你们瞒得铁桶似的，活该她挨揍！”刘金凤愤愤地牢骚了一句。
林站长忙陪着笑说：“你们也知道，我的儿媳妇是农村出来的，性子木讷，大概是也没想到这层关系能给她带来好处吧，所以就没说。”
赵局长说：“你也别瞧不起农村出来的，你那儿媳妇的妹子还是打农村出来的呢，人家现在不也在首都念大学了吗？说到底，还是你那儿媳妇不行。”
“对对对，还是她不行，我们家娶了这么个儿媳妇，都后悔死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咋后悔也来不及了，亲家，我们俩今天来啊，就是跟你们商量商量，这俩孩子咋办的？”
绕了一大圈，终于把话题拉到了正题上，把林站长都给累坏了。
既然言归正题，两家又是往一个方向努力的，就不再呛呛了，坐下来研究起对策来。
赵局长把张县长的意见跟林站长两口子说了，并且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毕竟你们跟儿媳妇的妹子熟悉些，也好说话，我们跟人家不认不识的，咋跟人家说啊？还是你们出面吧，你们负责吧把你儿媳妇的妹子摆平了，再把你儿子安抚好了，我们负责县里这一块，保证他俩在里边不受委屈不受气。”赵局长安排道。
林站长两口子一听亲家的安排，顿时愁得一个头俩大，自家儿子倒是好说，不管咋地，说啥也得逼他低着个头。
可是那个小秀就不好办了，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他们是长辈，让他们这当长辈的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地求那个他们从前都看不起的小丫头，他们舍不出这个脸呀！
赵局长见他们两口子愁眉苦脸地不说话，就冷言冷语地说：
“这件事，要是划分责任的话，你们家林凤玲的责任，比我们家赵明的责任大，毕竟是她先动的手，而且，我家赵明之所以动手打人，也是她下的舌，要不是她挑唆，我们家赵明根本不能打人。”
言外之意，你要是哄不好那个女的的话，你家闺女判刑肯定比我儿子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站长两口子不管乐意不乐意，都得捏着鼻子去讨好韩明秀了。
两口子垂头丧气地从亲家家出来后，于会计忍不住叹息说：“你说那个小秀咋就这么好命呢？竟然让她给碰到了周锡龙，还成了忘年之交了！”
林站长不耐烦地说：“行了，别说那没用的了，有那精神头还不如寻思寻思咋跟那个丫头缓和缓和关系，咋能把她哄好了呢？”

第545章 偶遇仇人
韩明秀从公安局离开后，直接去了副食品商店。
从今天早上二姐夫打回来的早餐中不难看出，他们现在的境况很窘迫，估计连吃饭都得省着吃了。
这个也可以理解，林宏伟每月的工资都交给家里，他爹娘每月就给他几块钱的零花钱。
二姐伤得那么重，又是手术又是住院的，肯定得花不少钱，他爸妈又瞧不起二姐，肯定不乐意给二姐拿钱治病的。
所以，二姐治病的钱肯定都是二姐夫借的，他又要给二姐治病又要供一家人吃喝，必定早就负债累累，入不敷出了。
别人在吃喝上可以将就，但是二姐不行，二姐现在受着伤呢，必须得好好补养，不然的话，伤好得就更慢了。
韩明秀想给二姐买点儿有营养的东西，虽说她空间里有不少有营养的、好吃的东西，可是现在小芙姐跟在她身边呢，她总不能走着走着突然变出一大堆吃的喝的吧？
所以，只能去买了！
俩人正边说边聊着往副食品商店走呢，忽然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看样子像一对夫妻，他们行色匆匆的走着，那个妇女的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
跟韩明秀走个照面后，韩明秀是无意中看了一眼，见到那个女人时，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女人好面善！
似乎……好像……在哪见过！
而那个女人在看到韩明秀的一瞬间，眼神中也是一阵怔愣，似震惊、似惊恐，又难以置信似的……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迅速地低下头，跟韩明秀擦肩而过。
韩明秀回过头，看着那女人的背影，进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这个女人她在哪儿见过呢？
她敢发誓，这个女人她一定见过，绝对见过，百分之一千地见过。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这时，小芙姐嘟囔说：“就没见过这么当妈的，大冷的天，还让孩子在外面睡觉，也不给包条被子啥的，这不请得感冒吗……”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韩明秀，让韩明秀顿时如醍醐灌顶般，一下子啥都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那孩子的娘！而是人贩子！还是害过她的一个人贩子。
两年前，她带着窈窈回县城的时候，曾经被一伙人贩抓过。
当时，这个女人就混在人群里，冒充韩明秀的邻居，骗围观的群众说——自己跟那个叫“锤子”的人贩子是一家的，说什么自己是跟锤子生气赌气离家出走的，骗取了围观群众的信任，害得自己跟窈窈被那伙人贩子抓走了……
虽然事隔两年，当时她对这个女人也只是一瞥，但韩明秀还是把她给认出来了。
即便是事隔两年，那个女人的模样也稍有变化，但经过小芙姐一提醒，韩明秀还是马上想起她是谁了。
“快，小芙姐，抓住那女的，她是人贩子！”韩明秀指着那个女人大叫起来。
那个女人听到韩明秀的声音，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抱着孩子撒腿就跑，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跟她一起跑起来。
小芙姐一看这两个人跑了，立刻相信韩明秀的话了，拔腿向他们追去，韩明秀也跟着追过去，边追边喊：“来人呐，抓人贩子……”
此时已是一月份，北方的天嘎嘎冷，街上的人并不多。
韩明秀虽然喊的声挺大的，可并没招来几个人。
而且，被她的声音惊动到的几个人，也并不都是壮年的小伙，有不少是妇孺之辈，看到这两伙人在你追我赶，也只是停下来驻足看看，并没有一起追。
只有两三个男人听到韩明秀的喊声，不知是出于正义还是出于好奇，跟着一起跑起来，但也只是跟着韩明秀跑，并不是真心去追那两个人贩子。
韩明秀并没有气馁，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来人呐，抓人贩子啊，快，拦住他们，那俩人是人贩子……”
跑在前面那个男人可能是怕女同伙跑不动，边跑边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怀中，然后俩人玩命地接着跑。
大约跑了将近四五百米，被小芙姐给追到了。
小芙姐虽然长得有点胖，可身手却非常矫捷，跑的也很快，追到那俩人后，她一脚踢在那男人的腿弯上。
那一脚很有力，把那个男人踢得一个趔趄，向前面踉跄了几步后摔倒在地。
男人怀中抱的孩子也跟着摔了出去，好在现在是冬天，孩子穿得厚，前面的地上还有堆雪，所以摔得不重，不然肯定得摔出个好歹来。
此时，小芙也顾不上孩子了，冲上去压住那个男人，扭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制服在地。
“你干啥呀？你凭啥打人哪？”旁边的女同伙看到小芙把男人制服了，冲过去就打小芙。
小芙也不吭声，就生生的忍着，扭着那男人的胳膊只管跟那个男人较力。
这时，韩明秀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一把拉住了这个女人，叫道：“人贩子，你就是人贩子，就是化成灰了我都认识你！”
那女人不干了，反手就向韩明秀抓去，“你才是人贩子呢，青天白日，红口白牙的，你凭啥冤枉好人！”
韩明秀一边抵挡一边说：“你还狡辩，我认识你，两年前你跟一伙儿人贩子把握跟我闺女抓走，现在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肯定是你拐来的。”
“你血口喷人，这明明就是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本来好好地睡着，结果让你们一脚把我男人踢倒了，把我孩子给摔晕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反咬一口了，今个，今个，我跟你拼了！”
那女人一边骂着，一边用尽全力的向韩明秀扑来，跟韩明秀扭打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不如韩明秀高，但是比韩明秀胖很多，而且力气也不小，跟韩明秀支巴在一起的时候，韩明秀几乎不是她对手，要不是霍建峰曾经教过她几招，她今天肯定得吃亏。
这时，跟韩明秀一起跑过来的那几个年轻人都嚷嚷起来：“咋回事啊？到底咋回事？你们先住手，把话说明白了再打。”
韩明秀跟那个女人也不听，都红着眼睛瞪着彼此，奋力的厮打着，恨不得撕了对方似的。
小芙也只听韩明秀的话，韩明秀不叫她松手，她就一直压着那个男人，四个人的举动，很快吸引了不少路人，加上被韩明秀喊过来的几个人，大伙都围在一起，不停地呛呛着，“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为啥往一起撕吧啊？”
韩明秀大声道：“大伙谁去给我报个警，这两个人是人贩子，你们看地上的孩子，就是被他们拐来的。”
和韩明秀厮打的女人一看围过来的人多了，忽然委屈的哭起来，边哭边说：“这可冤枉死人了，大伙别听她的啊，那明明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刚才我们走路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没跟她说对不起，这女人就来气了，就冤枉我，呜呜呜……”
被小芙压在身底的汉子也叫道：“大伙快帮帮我，帮我拉开这个胖女人，我儿子都叫她们给摔晕了，我得快点抱孩子上医院去看看去……”
这时，大伙才注意到那个依旧安静地躺在路上的孩子。
孩子也就一岁多吧，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的也不错，是个男孩儿。
这时，一个老太太怜悯地抱起孩子，心疼地说：“造孽啊，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把人家孩子给摔晕了，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
韩明秀反呛说，“老太太，你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凭什么指责我？难不成你跟这两个人贩子是一伙儿的？”
老太太生气地说，“你别口口声声人贩子人贩子的，人家两口子好端端地抱着孩子走呢，你凭啥说人家是人贩子？这大道上抱着孩子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抱孩子的都是人贩子？”
韩明秀大声说，“我两年前曾被她跟另外一伙儿人贩子设计过，当时我正抱着我闺女在路上走呢，那个人贩子就跟他娘一起拽我，我喊救命，就是这个女人。”
韩明秀气愤的指着眼前这个妇女，“就是她，跟周围的群众说我跟那个叫‘锤子’的人贩子是两口子，还说我是跟八个锤子怄气离家出走，不让周围的群众管我们‘小两口’的闲事，害得我跟我闺女被那伙人贩子抓走了，差点葬送在人贩子的手里，好容易才跑出来的！”
“撒谎！”
老太太大声道，“你一个女人家，抱着个孩子，到了人贩子手里还想跑出来？这把你能耐的，咋这么能吹牛逼呢？”
韩明秀说，“那是老天爷帮我，那伙人贩子路过一个林子时遇到了一群狼，然后那驴惊了，飞跑的时候正好把我们娘俩甩飞了出去，掉到了一个草丛里，那群狼光顾着吃那伙人贩子和驴子去了，我们娘俩才侥幸逃过一劫。”
“哦，原来那年咱们县死那三个人是人贩子啊！”围观的群众都知道当年那三个人惨死狼口之事，这件事当年还在县城掀起了一阵打狼风潮，不过狼只出现过那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后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听说那三个人死后无人认领，后来被县里随便处理了。
整了半天，那三个人是一伙儿人贩子啊！
那女人贩子一看围观群众愤愤向他们投来不善的眼神，马上说，“大伙儿别信她的，要是真有狼，咋就她跟她闺女那么命大，能躲过一劫呢？谁不知道狼的鼻子最好使，别说你们掉草堆里，就是你们掉粪堆里，狼都能给你们闻出来，还能跑了你们？撒谎！撒谎！”
韩明秀说，“我是不是撒谎，咱们上公安局让警察调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吗？大伙儿帮帮忙，帮我把这两个人送到公安局去，不，是这三个人，我严重怀疑这老太太跟他们也是一伙儿的。”
那老太太忙说：“你别编故事骗人，说不定你家有在公安局当点啥的亲戚，想把我们骗进去打我们一顿给你出气呢，哼，我才不跟你去呢，你说我们是坏人，拿出真格的证据来，凭你这个不着边际的故事，想哄我们进公安局去，做梦！”
韩明秀说，“要证据的话也有，而且还很简单，大伙都看见了，刚才孩子摔倒在地上后，这个女人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不是去救孩子，而是去帮她男人，正常一个当妈的，在孩子遇到危险后，作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救孩子，而这个女人从我们出现到现在，连一眼都没看这孩子呢，这完全不正常，就凭这点就可以断定，她根本不是这孩子的妈。”
“还有，孩子根本不是摔昏过去的，刚才，孩子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堆雪，孩子又不是头朝下先着地的，不可能摔昏，肯定是被喂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所以一直昏迷着，大伙要是不信的话，等会到公安局去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那女人一见事情要坏，连忙气急败坏地说：“我凭啥跟你们上公安局，我还急着赶路呢，要是跟你们上公安局了，我就赶不上火车了，耽误了火车，谁负责？”
韩明秀冷笑说：“我负责，不管你们要上哪儿，你们的车票钱我十倍赔给你们，当然，前提得是这孩子是你们的，你们得跟我上公安局去鉴定去。”
“你有病吧？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就可以随便污蔑我们穷人、欺负我们穷人了？我告诉你，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人穷有骨气，我们今儿个就不跟你去，看你能怎么着。”被小芙压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歪着脸冲韩明秀喊道。
韩明秀知道他提“有钱、穷人”的意思。现阶段，绝大部分人都是穷的，包括围观他们的这些群众，十个人里面有九个半都得是穷的，她一张嘴就十倍报销车票，这种行为在当代看来，确实有点炫富卖弄的行为，很容易拉仇恨的。
韩明秀怕他煽动起群众的抵触情绪，马上说：“你是不敢去吧？反正这儿离公安局也不远，你们要是不心虚，敢说自己不是人贩子，去一趟又能怎么地？要是我冤枉了你们，正好可以让公安对我进行惩处，这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题外话－－－－－－
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545章 抓住人贩子了！
围观的人群见韩明秀一个劲地提去公安局，足可见她的心里有底气了。而且，无论韩明秀提出多么有利于那几个人的条件，那几个人都不肯去，种种迹象，让大家不由得怀疑起这几个人来。
于是，就有人站出来说：“你们既然不是人贩子，又怕什么呢？跟她去啊，反正她都说了，耽误你们的火车她十倍报销，我们大家都给你们作证啊，到时候她想不报销我们帮你出头。”
“是啊，十倍的车票钱呢，你们要是赶长途的话，还发了呢。”有人跟着附和。
“这么好的条件，要是换我我乐不得地去，你又不心虚，怕什么的，能赚一笔是一笔。”又一个人也跟着发了声。
几个人贩子见大家纷纷地站到了韩明秀的一队，不由得心慌了。那个女人贩子眨了眨眼，忽然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以为我有钱不想赚啊？可是不行啊，我们刚接到老家的电报，我爹快不行了，就剩一口气儿在哪吊着，等我们回去看我们最后一眼呢，我要是跟她上公安局扯皮去，万一耽误了时间，看不着我爹最后一眼，我这辈子能安心吗？”
韩明秀冷笑说：“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还能编出啥样的谎话来！”
“谁编了？我爹都要不行了，你还在这儿欺负人，你还是不是人了？”女人贩子一看来硬的不行，只好打感情牌，而且表情还非常到位，哭得伤心极了。
真别说，她这一哭，还真有几个心活面软地被她给打动了。
有人小声说：“人家爹都要死了，她们还在这为难人家，真过分啊……”
“就是，她有时间，人家爹可没时间了，有钱了不起啊！”
韩明秀听到议论声，眼神如利剑般的看过去，厉声说：“这两位同志，麻烦你发表言论的时候先考虑清楚再发表，不然的话，会被人质疑你们的智商。”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被质疑智商了，刚才说话的一个妇女不乐意了。
韩明秀说，“我说的有错吗？你想，要是按这个女人说的，就因为她撞了我一下没跟我道歉，我就非得诬赖她是人贩子的话，这么多人看着呢？到了公安局，我的谎话不就不攻自破了吗？到时候，我怎么圆这个场？我又何苦干那自己打脸的事儿呢？”
“还有，他们要是不是人贩子的话，刚才为啥要跑？还不是她们心虚吗？”
“再有，这孩子分明是被药物导致地昏睡，根本不是昏迷，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这儿呢，你们睁着眼睛看不见吗？还是你看得见故意这么说，跟这伙人贩子是一伙的？”
“唉呦，我可不是，我就这么随便一说，算了算了，算我多嘴，我可不管了……”刚才还发难人的那个妇女同志也一看韩明秀冲她开火，还说她也是人贩子，顿时怂了。赶紧往外退了两步，表示不沾惹这件事儿了。
两个人贩子见韩明秀的态度这么坚定，都有点傻眼了，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韩明秀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再找借口托赖不去公安局，显然已经不行了。
这时，被小芙压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嚷嚷起来，“行了，行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不跟你走这一趟，倒显得我们心虚似的，你松开手，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男人一副愤满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受冤屈，要去跟他们到公安局一证清白似的。
韩明秀说：“你可别耍花样，这么多人围着呢，你跑不了。”
那个男人说：“我还怕你跑了呢，刚才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报十倍的车票钱吗？我们要去首都，一个人的车票是二十一块钱，两个人的车票是四十二块钱，十倍的话是四百二十块，你拿出四百二十块钱吧，别到时候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还不给我们钱。”
韩明秀说：“我说过，要是证明你们不是人贩子，就一定会给你们的，但前提得证明你们不是人贩子，你们还不能证明你们不是人贩子呢，凭啥叫我给你们拿钱？”
男人贩子冷笑说：“因为我怀疑你压根就没有这么多钱，空口白牙地唬弄我们，耍戏我们呢！你要是有的话，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再把钱交给大火，让大伙做个证，等到了公安局证明我们的清白后，再把那个钱给我，不然的话，到时候你嘴一歪歪不认账了，我们还把车给耽误了，叫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韩明秀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倒真像是她骗人似的，于是，韩明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来，都是十块十块的，看薄厚程度，足有五六百块了。
这个年头，谁的身上能揣个十块八块的都是有钱人了。而韩明秀竟然把这么多钱带在身上，这个行为难免会引人侧目。韩明秀也知道会有人对她产生某种羡慕嫉妒恨的看法，可是没办法，眼下这种境况也不由得她不拿出来。
她数出四百二十块钱，放在手里扬了扬，说：“钱就在这儿呢，大伙看一下，我可没随便糊弄人。”
这时，离他最近的女人贩子突然猛窜过去，一把将那四百二十块钱抢过来。
韩明秀的力气不及她大，钱就一下子被她抢到手了。
“你干嘛？不是说好了要交给某个群众吗？”韩明秀愤怒道。
女人贩子尖声说：“这是你要赔偿给我们的钱，别人拿着我不放心，万一她跑了呢。”
韩明秀冷笑说：“你才跑了呢，你不跑就比啥都强了，少废话，把钱还我！”
“不给，你耽误了我回去看我爹，这钱就得是我的，放在我身上我才放心。”
那女人故意把手扬得高高的，还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好像怕韩明秀上来抢似的。
这时，那个帮他们说话的老太太，突然腾出一只手，上去就抢那四百二十块钱。
“我帮你们拿着……”
“我不用你……”女人贩子作势跟她争夺。
结果俩人一使劲，那钱哗啦的一下被抢散了。一大把的钱，在冬季的北风中，如一团碎纸屑似的，四下纷飞起来。
围观的群众们一看这么多十元大钞四下纷飞，顿时顾不上看热闹了，都纷纷跑着赶着去追钱。
这时，女人贩子突然飞出一脚，将小芙踹到了一边。男人贩子趁机一跃而起，几个人撒腿就跑。
小芙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追上去，韩明秀也跟着一追，边追边喊：“他们要跑，大家快帮我们拦住他们！”
然而，在这个贫困的年代，经济的贫困就意味着精神的贫困，此时此刻，大家都光顾着抢钱去了，谁还管人贩子不人贩子的呢？
那可是一张张十元大票啊，要是多捡到几张，家里能宽绰好几个月呢。
韩明秀和小芙快步追上去，即将追到那个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忽然一回身，把孩子猛地向小芙摔过去。
小芙下意识地去接孩子。可她还是跟孩子之间有一段距离，孩子眼看就要被摔到地上。情急之下，小芙向前一扑，重重的扑倒在地，在孩子坠地的最后一瞬间，用手把孩子托住了。
而韩明秀则继续追，刚跑了几步，不巧被一个正在随风追钱的人给撞到了，两人双双地倒在地上。等她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再爬起来时，那个男人贩子带着那个女人贩子和老太太跑出了几百米。
韩明秀急了，忙从空间里又拿出一沓十元大钞。大声道：“大家帮我抓住他们，谁抓住他们，这些钱就是谁的了。”
大伙一听这话，顿时都两眼放光，两个小伙子二话不说，“噌”地拽开大步向前冲去。
那个男人贩子一手拉着老太太一手拉着那个女人贩子跑得飞快。不过，那个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跑几步之后就跑不动。因为她拖累着，那个男人贩子和女人贩子也一起放慢了速度，没多大一会儿，就被那两个小伙子给追上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上去，一个扭住了那个男人贩子，一个扭住了那个女人贩子。韩明秀也早就接过小芙手中的孩子，小芙也随后追了上去，把那个老太太也抓住了。
这三个人的举动，已经明确地告诉大家，他们就是人贩子，他们心虚了，他们要跑。
不过不幸得很，遇到韩明秀这么个有钱又跟他们死磕到底的主儿，他们愣是没跑了！
几个人贩子被擒，也无话可说了。只好被大家扭着，垂头丧气地被押送到了公安局。
韩明秀和小芙抱着那个孩子，跟大伙一起去公安局作证去了。
到公安局后，接待他们的民警一听说是人贩子拐孩子，还听说是惯犯。更是牵扯到几年前那三具不明尸体，不由得重视起来，马上向上级崔副局长作了汇报。
崔副局长听到这个案情后也很重视，亲自接待了韩明秀，也亲自审理了这件案子。
刚开始审的时候，几个人饭子自然是百般狡辩。不过，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他们的谎言还是经不起推敲的。
不用说别的，就是把那自称是孩子父母的男人贩子和女人贩子分开一审理，问他们孩子哪年哪月哪日生，早上生的还是晚上生的？他们都答得不一致。
再有，孩子的昏迷明显不是摔的，而是药物昏迷。
种种证据面前，他们无法再狡辩，只好交代了他们这个作案团伙长期大量拐卖妇女儿童的罪行！
韩明秀在公安局做了笔录之后，崔副局长握着韩明秀的手说：
“韩同志啊，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几年，县里就不断地有妇女儿童陆续失踪，可是一直找不到到拐卖他们的凶手，你这次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问题啊！”
“你这次为全县人民作出的巨大贡献，我会向上级汇报的，等着吧，上级一定会给予你适当的奖励的。另外，你损失的那4四百多块钱以及你承诺给那两个帮你缉拿人贩子的小伙子的赏金，我也会向上级申请，帮你要出来的。”
韩明秀倒是不在乎这几个钱，不过谁也不会嫌弃自己钱多扎手，听到他能帮自己要出来这些钱，韩明秀当然高兴，笑眯眯的说：“多谢领导关心了，不过，你们也不用给我啥奖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一个母亲，当然无法忍受人贩子的人恶性，再者，我还是个军嫂，当然得有惩恶扬善的觉悟。”
崔副局长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听闻韩明秀是个军嫂，顿时觉得很亲切。就跟她聊了几句，寻问了一下她男人在哪当兵，姓什么叫什么等。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眼前这个俏伶伶的小媳妇儿，就是他的好哥们儿霍建峰的媳妇。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崔副局长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建峰媳妇见面。他马上哈哈笑着，把自己和霍建峰的关系告诉了韩明秀。
韩明秀一听这位崔副局长是霍建峰的好朋友，顿时倍感亲切，就跟他聊了起来。结果，就聊到了韩明玉的那个案子上。

第546章 来求情
崔局长说，“这次建峰找我帮着办你姐的事儿，我没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都有点儿没脸再见老战友了，不过，好在建峰自己本事！”
说到这儿，崔副局长压低了嗓子，低声道，“我刚才，就在刚才，已经听到局长下令去逮捕打你姐的那两个人了……”
崔副局长还不知道这件事就是韩明秀推动的，还以为是霍建峰背后出的力呢。
韩明秀这才知道，原来二姐这件事霍建峰也插手了。只是还没弄出什么眉目而已，听到他能这么积极的为自己的娘家人效力，韩明秀非常满意……
再次从公安局走出来，韩明秀的心情好极了。只觉得这一趟回老家真是没白回，不光帮二姐报了仇，还为民除害，除去了自己心头的一块心病。
能让这伙人贩子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是费点钱受点罪，她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这些十恶不赦的人贩子，为了点钱就把人家的孩子拐去卖，他们是得到了一点钱，却不知那些被偷走孩子的家长有多痛苦。
对家长而言，孩子丢了，对家长而言，绝对简直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难受，很多丢了孩子的父母就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崩溃自杀的。
所以，那些可恶的人贩子，每个都死不足惜，韩明秀前世今生都一直盼着国家能修改法律条文，把拐卖儿童的罪人都枪毙了呢！
“小韩，还去不去副食品商店了？”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直闷声不响的小芙姐突然问了一句。
韩明秀抬腕看了看手表，哟呵，都一点多了，早就过了饭点儿了。
韩明秀说：“先不去副食品商店了，都这个时候了，咱俩快去吃点饭吧。”
“行！”小芙姐一口答应下来，心里还挺高兴的。
她早就饿了。她这个人特别能吃，平日里少吃一顿或者晚吃点都不行。
今天因为抓人贩子的事，耽误了她正常吃饭的时间，害得她的五脏六腑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只是没好意思跟韩明秀说而已，这会儿听到韩明秀终于想起去吃饭了，她的心里都快要雀跃了。
于是，韩明秀带着她去了从前那家国营饭店。
那家饭店跟从前比起来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服务员变了。
从前的那两个服务员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像一对夫妻似的。
俩人都穿着干净的围裙，带着套袖子，看到韩明秀和小芙走进来，一起上前热情地招呼：“同志，吃饭啊，吃点啥？里边儿请！”
一看这股热情劲儿，不用问韩明秀就知道，这家国营饭店肯定是被个人承包了。
要不是个人的买卖，没有个人的利益牵涉其中，谁都不会这么热情的对待客人的。
韩明秀和小芙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看了看墙上的小黑板。
韩明秀说：“小芙姐，今天你辛苦了，晌午想吃点啥，尽管点，别客气。”
小芙很实惠的说：“我不挑食，能吃饱就成了，只是我胃口大，吃得多。”
韩明秀笑了，说：“正好我想多点几个菜庆祝一下呢，就是怕点多了吃不了浪费，你能吃正好，能吃就不浪费了。”
于是，韩明秀自作主张地要了两屉驴肉馅儿蒸饺，一碗二两米饭和一碗四两米饭。
又要了一个炒肉儿丝，一盘炖鲫鱼，一盘木耳白菜片和一大海碗羊杂汤。
跟她第一次来这家饭店时要的一样，只不过是多了一碗四两米饭和一盘木耳白菜片而已。
点完，韩明秀又问小芙说，“小芙姐，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吃什么尽管点！”
小芙说：“这些就够了，咱们先吃着，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点吧。”
韩明秀也没跟她客气，说：“也好。”
说着回头就让那两口子帮她们炒菜去了。”
那个男的热情地答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接着，厨房里就叮叮当当地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
而那个女的也没闲着，忙着给她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服务得非常贴心，周到。
不大会儿，饭菜陆续地端上来了。看着桌子上的几盘菜，韩明秀这时才看出个人经营的饭店和集体经营的饭店的区别来。
个人经营的饭店虽然服务热情周到，可是菜码明显比国营饭店的菜码小不少。
记得第一次来时，她点的那盘肉丝儿，是上尖儿的一大盘子纯肉丝，每根肉丝都炒得油汪汪的，一看就有食欲。
而这次的肉丝儿只是一个中等的盘子。虽然看起来也不少，不过里面却加了不少的干辣椒，葱丝，胡萝卜丝等配菜。真正的肉丝并没有多少，照原来的肉丝分量少一半不止。
饺子也是，原来的饺子都是皮儿薄馅儿大的大饺子。这回的饺子个头明显地缩了水，个头小不说，馅儿也是扁的。虽然每屉饺子的个数还是跟原来一样多，但这其中的差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好在经营饭店的夫妻俩服务态度热情，现在就已经秉承了顾客就是上帝的真理，服务热情又周到，而且饭店收拾的卫生又整齐，所以韩明秀也没有挑刺。
俩人埋头吃了起来，韩明秀这才发现小芙姐说她能吃不是客气，而是真正的能吃。
那一盘子肉丝一盘子炖鲫鱼，还有一盘子木耳炒白菜片以及一小盆儿羊杂汤，几乎没怎么费劲，就都被她给报销了。
这些东西韩明秀几天都吃不完的，她一顿就给吃下去了。
不光吃完了这些菜，还吃完了那碗四两米饭以及一屉蒸饺。把韩明秀看得瞠目结舌的。
看来，早上吃的那碗小米粥，那个拳头大小的二合面馒头，肯定还不够垫她肚子的底儿。
了解到小芙姐的胃口后，韩明秀暗下决心，往后吃饭的时候得可劲儿点，可劲儿做。不然的话小芙姐不够吃。
吃完饭后，小芙补充足了能量，这才瓮声瓮气地跟韩明秀说：
“刚才我就是饿得有点儿突突了，不然那两个人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能由着那老娘们跟你支巴，早把她打趴下了。”
韩明秀被小芙姐给逗笑了：“这就已经很好了，要是没有你及时阻拦，那几个人贩子指定就跑了，要是那样的话，我真得遗憾一辈子呢，这次多亏带你来了！”
小芙得到东家的认可，低头腼腆地笑了笑，说：“你要是觉得我还成的话，往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韩明秀说：“当然，往后肯定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呢……”
付过钱后，两人一起离开了饭店，去了副食品商店。
之前说要去买菜的，结果都快要到地方了，却碰到人贩子了，好容易把人贩子解决了，得赶紧过来买菜来，来晚了，好肉就让人挑没了。
到了副食品商店，韩明秀买了两根粗粗的牛棒骨，叫卖肉的用斧子把骨头劈开了，这样就能吃到里面的骨髓了。
牛骨头是最滋补的了，特别是牛骨髓，对骨伤愈合有很好的疗效，韩明秀都想好了，往后每天都给二姐熬牛骨汤喝，好让二姐快点儿好起来。
另外，她还买了一大块五花肉，一只老母鸡和一只鸭子。
老母鸡和鸭子都是杀死秃噜完毛儿的，反正现在是冬天，这些玩意儿买回去后搁二姐家外面冻着也坏不了，多买点儿搁那搁着，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到屋里化了就能吃，这样也方便些。
买完后，俩人一起回了医院。
到了医院，韩明秀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二姐的公公婆婆竟然来了。
她们进屋是，二姐的公公婆婆正不自在地坐在那张空着的床沿边上，正跟王文远两口子为昨晚的事道歉呢。
“他大舅，他大舅母，那天的事是我们两口子不对，我们也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了，其实不该跟你们动手，过后我俩这顿后悔啊，昨晚一宿觉都没睡好，这不，现在就过来跟你们道歉来了。”于会计满脸堆笑的说道。
章淑珍呵呵一笑，说：“呦，后悔的一宿没睡觉啊，可现在是下午啊？你们既然后悔了，那上午干啥去了啊！”
林站长和他媳妇一听章淑珍这话夹枪带棒的，一点儿都没给他们留面子，心里很不高兴。
这个屯二迷，要不是为了巴结小秀，他们才不会搭理她这个农村老娘们呢，更不会向她道什么狗屁的歉，掉价！
这回也是看在韩明秀的面子上给她点儿脸，跟她道个歉的，结果她倒把破大盆端上了，还挤兑上他们了，看样子，昨晚的风眼子没蹲够啊。
两口子暗中腹诽着，于会计还意有所指的说：“我们俩啊，呵呵，海杏她婆婆找我们有事儿，我们去她婆婆那儿了，其实，我们俩原本该第一时间过来看你们俩的，跟你们道歉的，但你们也知道，海杏她婆婆脾气不好，既然找我们了，我们要是不去的话，怕她生气发火儿。”
“海杏现在跟她公公婆婆一起过呢，要是她婆婆发火儿的话，海杏不也得跟着遭殃嘛......”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别得瑟，你们家姑娘还在我们老林家当媳妇呢，当心得瑟大劲儿了我们在你们姑娘身上找后账！
果然，一听林站长提起自家闺女，大舅妈一下灭火了，她愤愤的闭了嘴，低下头，不敢再怼他了。
对一个当娘的女人来说，孩子就是她一辈子最大的软肋。不管她有多大的火气，多厉害，只要人家拿住她的孩子，就相当于拿住了她的命脉，她也就拿人家没办法了。
虽然海杏并不是林站长的亲儿媳妇，但是就算是他的侄儿媳妇，他们要是想给海杏小鞋穿的话，也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他们两口子跟海杏的公公婆婆不说海杏的好话，海杏的公公婆婆本来就因为海杏生了丫头成天拉拉着脸呢。他们要是在一旁再煽风点火，不说海杏的好话，那海杏的日子肯定更难过了。
有人给说好话和说坏话的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大舅妈忌惮自己闺女的幸福，就闭了嘴，没有底气和他们两口子要说法了。
韩明秀在门口看到这一切，心里非常不忿，沉着脸走了进来。
妈蛋的，他们打了人，还敢上门来威胁人家，强迫人家原谅他们，这是拿谁好欺负咋的？
林站长两口子一看韩明秀回来了，都“噌”地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着向她打招呼。“呦，秀儿回来了，这是上哪儿去了呀？”
韩明秀皮笑肉不笑的说：“去公安局了。”
那两口子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甚至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了。
这时，章淑珍见韩明秀来了，急忙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问道：“上公安局去干啥去了？”
韩明秀说：“当然是告状去了，我二姐让那俩畜生给打成这副熊样，我不去告状还去干啥？对了大舅妈，我今个去找公安那个高局长谈了谈，效果还不错，听说高局长已经派人去抓他俩了，只是不知道抓没抓回来呢。”
“是嘛？”大舅妈虽然没敢多说话，不过脸上却露出了快活的神情。
哈哈，恶人终于有恶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而林站长两口子却快活不起来了，本来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看来，这丫头已经狂妄得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当着他们的面，就肆无忌惮地说她把他们的女儿女婿送进去了，这嚣张的态度，真特么地恨人呐！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想到他们娇花似的闺女被抓到了公安局，再一想眼前这姐俩正是始作俑者，恨不得一顿下子揍死她俩。
可是，哪怕是恨死她们俩，他们两口子也拿人家姐俩没办法，只能干鼓眼儿，谁叫人家靠山大呢？
这时，小芙姐问：“小韩，这些东西都放哪？”
她指的是两手拎的肉和大骨头啥的。
韩明秀说：“先放我二姐床底下吧，等会让我大舅和大舅妈走的时候带回去。”
王文远看到小芙手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还有五花肉和大骨头啥的，有点心疼地说：“咋买这么多呢？花了不少钱吧？”
他是心疼韩明秀花钱了。
韩明秀说：“我二姐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吃点好营养能跟上去吗？营养跟不上去，这伤口愈合得就慢，伤口愈合得慢，我二姐就得遭罪，我二姐遭罪，我二姐夫和我那三个外甥外甥女就得跟着遭罪......”
“再说，你们老两口昨天伤得也不轻，还得天天照顾二姐，也需要补补，你说，这钱能省吗？”
王文远一听外甥女说得挺有道理的，就说：“嗯，是得补补！不过，买这营养的东西不该让你花钱，应该让那打人的花，不然他们打人还白打啊？咱们挨了打，还得自己掏钱住院、自己掏钱买营养品啊？没道理嘛！”
韩明秀一听大舅和自己一唱一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急什么？等公安局正式立案后，我就上法院起诉他们去，到时候会提出民事赔偿的，咱们花的住院费，手术费，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啥的，将来他们都得加倍赔偿咱们，这钱啊，不会白花的！”
林站长两口子一听韩明秀还准备起诉女儿女婿，顿时吓麻爪了，也顾不上矜持了，连忙颤声说：
“秀啊，你是说……你还要起诉凤玲他们两口子啊？”
韩明秀眼皮撩了一下，淡淡地说：“是啊，他们把我二姐打成这样，我不告他们还留着他们过年啊？我连期末试都不考了，千里迢迢地从首都赶回来，就是回来收拾他们的。”
林站长一听这话，松懈的脸皮抽搐了两下，眼巴眼望地看着韩明秀，堪堪地说：“那个……秀啊，叔知道，这次凤玲他们两口子确实有点儿过分了，可是想必你也听说了，他们也不是平白无故打你姐的，你姐也确实把人家孩子给摔坏了，你没看到孩子呢，好好个孩子，脸蛋子上摔了个大口子......”
林站长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比划，比划出一个七八厘米长的长度来，来表示那孩子脸上的伤口有多大，尚德有多重，好让林凤玲他们两口子打人变得情理之中些。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韩明玉不干了，她瞪着睁眼说瞎话的公公，大声反驳道，“哪有那么长，一半都没有好不好？”
林站长说，“咋没有这么长呢，缝了七八针呢，那条大疤拉跟条大蜈蚣似的，这辈子都掉不下去了。”
“唉，偏偏那孩子还是个丫头，一个姑娘家脸上横着一条大疤，将来长大得受多大的影响啊……秀啊，你也是当妈的，也该体谅他们当爹妈的心情吧？”
韩明秀听完他这篇充满心机的言论，冷眼睨视着他说：“那照你这么说，我二姐是该打喽？”
“那倒不是，不管咋说，他俩打人就是不对，秀啊，你看这么地行不行，你就别追究他们的责任了，等回头他俩出来了，我叫他俩过来给玉道歉，另外，玉在医院期间的住院费，手术费，营养费啥的，都叫他们老赵家掏……”
还没等林站长说完，韩明秀一抬手，拦住了他的话，然后冷笑一声，说：
“打住，道歉就不必了，要是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警察干啥？对不起得很，我姐不接受道歉！另外，我姐在住院期间的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啥的，不管我们原不原谅他们，他们都必须得花！”
“还有，我就纳了闷了，为啥林凤玲的孩子脸摔坏了，我二姐就得负责呢？是我二姐主动要帮他们看孩子的吗？还是他们花钱雇我二姐看孩子了？”
“据我所知，是林凤玲没和我二姐二姐夫商量，就直接就把孩子领过来塞给我二姐看的吧！而你们两口子也帮着她，强迫我二姐给看孩子的，既然是你们勉强我二姐做的，我二姐又凭啥承担责任？”
“退一步讲，就算她有责任的话，也罪不至此啊？你们瞅瞅那俩畜生把我二姐打啥样了？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过哪个人被打得这么惨呢？”
“还有，我听说我二姐挨打的时候，你们俩也在身边吧？你们怎么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被他们这么虐打呢？我二姐嫁到你们家这些年一直孝顺你们，对你们像自己的亲爹妈一样尊敬和爱戴，你们就这么回报她，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从小到大，我二姐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无论是对谁，她都温柔以待，我以为，她的温柔和善良，会得到你们家人的回报，可是，我做梦都没想到，她竟会受到这种虐待。”
“而虐待她的人，竟然会是她的亲小姑子和她的小姑子女婿。”
“真是太恶毒了，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儿叫他们给干出来了，这也就是杀人犯法，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我肯定把他俩杀了，替我二姐出气！”
“所以，你们也别指望他俩能出来了，我既然能把他俩送进去，就断不会叫他俩轻易出来的，他们把我姐打成这样，不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韩明秀愤怒地说了这么多，看到她眼中跳动的怒火，林站长两口子的心脏不由得哆嗦起来，一股绝望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全身。
完了，这丫头急眼了，这是下狠茬子一定要收拾凤玲他们两口子了啊！这样的话，凤玲他俩不就完了吗？
想到闺女可能落得下场，林站长两口子的心都要碎了......好疼啊！
虽然知道眼前这丫头很难被拿下，可是，他们两口子还得硬着头皮拿......
于会计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说：“秀啊，我们知道，这回的事儿我们做得都不对，我们都后悔了，以后，我们一定都好好地对待你二姐，绝不再叫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了好不好！？”
“过，不管咋说，你二姐跟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管到啥时候，她都得管我叫一声妈，管你林叔叫一声爸，管凤玲叫一声妹子，凤玲他们两口子固然是不对，可是你二姐现在不也没事儿了吗？既然都没事儿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大度点儿，别把他们小两口一棒子打死了好不好？他俩都还年轻，要是他们真被判刑了，他们的工作就完了，饭碗没了，他俩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韩明秀听了，冷笑着说：“你现在还能想到他们的饭碗呢，果然是慈母胸怀啊，只是，你们当初咋没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了我二姐呢？是看她好欺负吗？还是你们真看不上她？那天，我二姐挨打的时候，你们俩有像替他们向我求情这样替我二姐向他俩求情吗？”
“呵呵，没有吧？”
“所以，我二姐不光是受到了他俩的伤害，也受到了你们俩的伤害，不过，看在你们是我二姐夫亲爹妈的份儿上，这次我放你们一马，也只放你们这一次，要是有下次的话，我就谁的面子也不看了，你们儿子的面子，也只够你们俩刷这一次的，而且也只能是你们俩刷。林凤玲两口子就不好使了！”
“对于他俩，我是断断不会放过的！他们判刑也好，饭碗没了也罢，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我会睁着眼睛等着看他们的下场的！”

第547章 你们想不想上首都
“我说老林啊，那死丫头说啥都不答应，你说咋整啊？”医院的走廊里，于会计愁眉不展地向她老爷们抱怨着。
林站长听到他媳妇的抱怨，心更烦了！
他也犯愁啊，韩明秀这死丫头现在能耐了，谁的面子也不给了。刚才他们两口子好说歹说，嘴唇子都磨破了，结果那丫头油盐不进的，不光把他俩狠狠地怼了一顿，还把他们两口子给赶了出来，弄得他们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要不差为了闺女，他真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可一想到身陷囹圄的闺女，他又不能走，只能站在这儿想办法。
“哎呀，你倒是说话呀，我都要急死了！”于会计磨叽着，“你说凤玲啥时候受过那份罪呀？这要是真被判了刑，孩子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林站长不耐烦地说：“这不正想着呢吗？你先别絮叨，容我想想。”
林站长在走廊里来回走着，长吁短叹地，想得脑瓜仁儿都疼了，也没想出个啥好办法。
哎，早知道韩明秀这秀丫头这么能耐，当初他们就拉住女儿女婿，不叫他们打人了，哎，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病房里……
王文远趴在病房的门口，偷偷地看着门外，回过头对韩明秀说：“玉她老公公老婆婆还没走呢。”
韩明秀说：“别管他们，他们乐意待就让他们在那儿待着吧，大舅大舅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照顾我姐就成了。”
章淑珍心疼地说：“还是我们来吧，你昨晚坐了一宿的火车，肯定累坏了，让你大舅带你们回家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韩明秀跟小芙昨晚是坐高级软卧回来的，两人一个房间，睡得很好，根本就不累，再说，她还想跟二姐说说话。
于是，她拉着章淑珍的胳膊，劝道：“大舅妈，我们俩昨天是坐软卧回来的，睡了一道，差点睡过站了，一点都不累，你们还是走你们的吧。”
“对了，这些肉啥的，你们可得快点拿回去冻上，不然化了风干了就不好吃了。”
大舅妈见韩明秀说啥不走，知道犟不过她，也是怕肉啥的坏了，就不再坚持了，和王文远提着东西回去了。
临出门前，韩明秀特意又叮嘱了一下他们：那两根牛骨头，今晚拿出一根给二姐炖汤，回去就炖上，小火慢炖，骨折的人喝骨头汤最补了，还有那肉菜，让他们随便做，不用省着吃，大家都跟着一起吃。
王文远和章淑珍和韩明秀告了别，拎着东西走出病房，看到林站长两口子还在走廊里转磨磨呢。
看到王文远两口子出来，林站长两口子忙迎了上去，费力地堆出讨好的笑容：
“哈，他大舅大舅妈，你们这就回去啊？”
王文远没好气地回答说：“是呀，回去给玉炖骨汤去！这孩子，可怜见儿的，伤成这样，她男人又没钱给她买点有营养的吃，好在我们家秀儿回来了，不然，我们玉住院费都快拿不出来了！”
这是在用话敲打林站长两口子，儿媳妇住院不往出拿钱，也不给儿媳妇做好吃的呢。
林站长和于会计都是人精似的，哪能听不出王文远在挤兑他们，不过，俩人都聪明地选择了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
于会计呐呐地问道：“那……你们一会儿炖完骨汤……还回来吗？是你们回来，还是我们家宏伟回来啊？我们家宏伟啥时候过来啊？”
章淑珍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走不通韩明秀这条路，打算从他们儿子这入手了。
于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说：“今晚不让宏伟来了。”
林站长两口子确实是打算做儿子的工作，这也是他们想出的最后的办法。他俩正准备在这守着等着堵他们儿子呢，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两口子顿时一惊。
于会计急了，追问说：“咋不让他来呢？为啥不让他来啊？”
章淑珍不紧不慢地说：“昨晚本来该是我们两口子值班，结果出了那档子事儿，宏伟没忍心让我们俩接着值班，就替了我们一宿。”
“这一宿，他是坐在凳子上趴在玉的床沿上睡的，肯定没睡好，今晚就让他在家好好睡一觉，好好歇歇。”
一听林宏伟今晚不过来，林站长两口子的眼睛顿时长长了。
林宏伟要是不过来的话，他们就没法软硬兼施，又哭又闹地逼他去跟韩明秀求情了。要是他不去跟韩明秀求情，他们的女儿女婿就得在拘留所多呆一天。
凤玲那么娇气的性子，哪待得了拘留所啊？还不得把她吓疯了啊！
再说，女婿那么娇贵的人关在拘留所，亲家和亲家母能轻易放过他们吗？还不得跟他们翻脸啊！
到了这一会儿，他们两口子还指望今天就能把人给捞出来呢。
王文远见林站长两口子傻眼了，故意提高声调对章淑珍说：“走，回去还得炖肉呢！”说完，拎着肉，得意洋洋领着章淑珍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于会计急得直跺脚，带着哭腔说：“老林，咋整啊？宏伟今晚不过来，咱们上哪找他去呀？”
林站长抹了一把脸，说：“你就在这守着，看宏伟一会儿万一过来，我现在就去跟着他们两口子，看看他们去哪，说不定跟着他们能找到宏伟呢。”
“哎，对对对，那你快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于会计忙不迭地答应道。
于是，两口子分头行动起来，一个鬼鬼祟祟地跟踪，一个焦头烂额地守株待兔，谁都不好过。
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老了老了，竟然受这份煎熬了，当然，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病房里。
韩明秀投了个湿软的毛巾，仔细地帮韩明玉擦洗手脸来，这一幕，跟当年她照顾韩明翠是如出一辙。
哎，摊上这么两个软弱的姐姐，韩明秀也真是无语了。偏偏她又注重亲情，不能不管她们，谁让这具身体的意识里，还保留着姐妹之间的温情呢？
这两个姐姐虽然软弱，但都是善良的人，韩明秀不能因为她们性格上的缺点就对姐姐们置之不理，所以即便是知道她们不争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给二姐擦完手和脸，还想给她再擦擦身上，可是，病房里还有这么多病人呢，男男女女都有，擦身子也不方便，也不知道二姐平日里，大小便是咋解决的？
韩明秀想了想，对小芙说：“小芙姐，你在这儿守一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少的病房，有的话替二姐换个人少的房间。”
韩明玉听了，忙说：“不用了秀，这四人间的病房就挺好的了，再说，我这伤也不方便挪动！”
韩明秀说：“咱们这么多人呢，挪你还不容易吗？你别管了，横竖有我呢。”
小芙也说，“我一个人就能挪动你，你就别担心了。”
之后，韩明秀走出病房，去找她那位“表姐护士长。”
当年小锁受伤住院时，韩明秀曾用一网兜苹果贿赂了护士长，如愿地让小锁住进了医院职工家属的特殊病房。这回，她打算如法炮制，让二姐也享受一回医院家属的待遇。
很快，韩明秀就找到了那位护士长，那位护士长半天才认出韩明秀来，有点奇怪地问韩明秀：“诶？是你啊！你咋又来了呢？”
韩明秀笑呵呵地说：“表姐，过来看个病人，顺便给表姐送点东西。”
说完，她提了提手里的网兜。
网兜里装的，是满满的一兜大苹果，红彤彤的，比当年那兜苹果还要大，还要红。
看到韩明秀拎着的苹果，护士长立刻喜笑颜开，也顿时明白了。
她接过苹果，小声说：“咋地了？妹子，你家又有亲戚住院了？”
韩明秀说：“可不是咋地，这次，怕是又要麻烦表姐一段日子了。”
护士长抿嘴笑道：“好说，正好我们那家属病房还有一间空着的呢，我这就安排你的亲属住进去。”
韩明秀笑逐颜开地说：“太好了，那就谢谢表姐了。”
在护士长‘表姐’的安排下，韩明玉很快住进了医院特殊照顾职工家属的单间。
单人病房其实也是四张病床，只不过是里面只住一个病人罢了。
因为里面没有病患，单人病房里的空气比刚才那个四人间的病房好多了，不光空气好，就连里面的设施都比普通病房的干净很多。
韩明玉看到这么舒心的环境，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一想到韩明秀为了让自己住进这间病房，肯定得不少花钱，心里又心疼韩明秀起来……
于会计看到韩明秀出去一趟，儿媳妇就被挪到了单人病房，不由得对韩明秀的本事更心悸了。
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能耐了，也不知她哪来的这么大本事，在医院里竟也吃得开，得空得问问亲家母，这死丫头在医院里到底是走了谁的门路，让韩明玉住到单人病房的？
“秀儿啊，咱们住这单人病房，得多花不少钱吧？”韩明玉打量着干净舒适的病房，忧心地问道。
韩明秀一边规整东西，一边说：“二姐，不用多花钱，这是医院职工家属专用病房，我在这儿认了他们医院的护士长当表姐，那位表姐帮我安排的，对了，万一有人跟你们问起，你们可别说漏了。”
“哦，这样啊！”韩明玉呐呐地答应着，心里却跟她婆婆一样，对韩明秀的能量重新评估起来。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本事了，跟她看着长大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一点都不一样了……
“往后，白天的时候，就让大舅和大舅妈在这照顾你，晚上的时候，就让我姐夫带着孩子在这儿跟你睡。”韩明秀安排道。
韩明玉说：“那你们呢？”她指的是韩明秀和小芙。
韩明秀说：“我们两个住旅店去。”
“啊？住旅店，那多费钱啊！”韩明玉一听又要妹妹花钱，不由得就又心疼起来。
韩明秀安慰说：“也花不了多少钱，再说我也有钱，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安心养好你的伤，想想你们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就比啥都强了！”
提到以后，韩明玉的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她说：“秀儿，我都想好了，等我的身子养好了以后，我就跟你姐夫俩带着孩子出去租房子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老林家了！”
“那你往后打算干点什么呢？要知道，你有三个孩子要养呢！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有没有想过靠什么为生，总不会就指望着我姐夫那点工资养活你们一家五口人吧？”
“当然不会了，你姐夫那点工资，养活我们一家五口肯定是不够的，再说，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等将来上学的时候肯定得更费钱，我不可能就在家呆着，指定得想法子出去挣钱。我想上鞋厂当临时工去，听说鞋厂的临时工挺挣钱的，干好了，一个月能挣十三四块钱呢，加上你姐夫一月挣那三十块钱，就足够我们家开销了。”
“另外，晚上的时候，我还想学学高中的课程，从前，你让我学高中课程，我都把课本弄回来了，只是孩子太多，家里的事也太多，一天到晚忙忙活活的，也没倒出功夫学。现在孩子都大了，也都上学了，不用我背不用我抱的了，我就想把那高中的课程捡一捡，说不定将来也能考个啥文凭，当个国家干部呢。”
听到韩明玉的想法，韩明秀很欣慰，二姐终于醒悟了，终于知道为自己活，为自己的人生做规划了。
她的想法虽然不错，不过，韩明秀却不认同。
要是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这个地方的话，韩明玉的公公婆婆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林站长两口子就只有二姐夫这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这个儿子养老呢，肯定不会由着韩明玉他们在一边消停过日子的。
韩明秀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接着，沉吟了一下，说：“你们想没想过离开这儿，换个地方生活，比如，去首都！”
韩明玉一听这个，眼睛倏地睁得老大：“啥？去首都？怎么可能呢？”
韩明玉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去首都生活。顶多也就是想想以后攒够钱，带着孩子们上首都溜达一趟去，让孩子们长长见识。
这还得是在孩子们再大些，他们两口子再攒几年钱，攒出上北京的那趟盘缠钱的前提下。
至于去首都生活，她想都不敢想，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宏伟的工作在这儿，家的老根儿也在这儿，他们怎么可能连正式工作都不要了，上首都去闯荡呢？
韩明秀说：“你们要是还在这儿生活的话，你公公婆婆肯定还会纠缠你们的，你想想，他们就我姐夫这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着他养老呢，能轻易让你们消停地在一边过日子吗？肯定是今儿个这事儿明个那事儿地跟你们纠缠不休。”
“我姐夫是个心软的人，虽说他现在态度坚定要跟他爹妈分家，那也是因为看你伤得太重，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将来慢慢消了气，他爹妈再扮扮可怜，说不好就同意再搬回去，又跟他们掺和到一起去了，那样的话，你的生活不就又回到原点了吗？你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吗？”
“所以，想要摆脱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了这里，离他们远远的，叫他们想纠缠你们都纠缠不着，只有那样，你们才能消消停停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韩明玉听了妹妹的分析，细品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有顾虑啊。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到了首都我们咋生活呀？你姐夫的工作咋办呀？这么好的工作，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

第548章 林站长挨打了
韩明秀说：“事在人为，要是你们真有这个想法，我就想法帮你们运作运作，肯定帮我姐夫把工作调过去。”
“而且，首都繁华，机会也多，你们到了那边，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可以保证，让你们能在三年内在首都买得起房子。”
韩明玉听到这个，立刻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对韩明秀的话产了怀疑！
秀她就是个大学生而已，哪有这么大的底气和本事，支持他们在首都三年内买房啊！
韩明秀看出她眼底的质疑和不相信，就说：“你知道大姐他们现在在首都干嘛呢吗？告诉你吧，他们一家子在首都做生意呢！”
“我认识个做海鲜生意的朋友，每天批发给他们海鲜卖，他们一家几口现在光靠卖海鲜，每天就至少能赚十好几块钱，有时能赚二十好几块钱呢！”
“照这个赚钱的速度，除了日常的开销，他们每月至少能存下来三百块钱，一个月攒三百，十个月就能攒三千，一年就能攒到三千六百块！”
“首都的房子，好点儿的得万八千块钱，一般的五六千就买下来了，要是大姐她们想留在首都的话，一两年内就可以买房子了，就可以在北京安家落户！”
“你们要是去了也一样，只要你们肯努力，三年两年的赚套房子不成问题！”
韩明玉一听大姐一家正在北京做买卖呢，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她深知大姐和大姐夫有多老实，想不到他们那么木讷的人都能做买卖，要是他们那样的人都能做买卖赚钱的话，那……她也能做！
韩明玉被说得有点活心了。
首都那么远，能远远地离开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钱还那么好赚，要是真能搬到首都去的话，那她以后的日子就清静了……
韩明秀看到二姐眼神闪烁，一副活了心的样子，就说：“等二姐夫来的时候，你跟他商量商量，要是你们做决定了，我就帮你们想办法给二姐夫调动工作，另外，我在首都也有不少朋友，你们到了首都后，吃住啥的都不成问题。”
韩明玉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嗯，等他来时我跟他商量商量……”
搬家进首都这么大的事，她一个人可不敢答应。得跟宏伟好好商量商量，最后让他拿主意。
没办法，韩明玉就是这么保守的人，啥事儿都没个主意，啥事儿都喜欢让她男人做主，好在林宏伟人善良，又一心一意的对她，不然要是碰上个王满囤那样的，她的下场不会比大姐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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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点多时，林宏伟去幼儿园接了孩子，打算回去做饭给还孩子们吃，然后再上医院去替大就喝大舅妈去。
结果，回到出租的家属区时，没等到家呢，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人正围在他家旁边的那户人家门口，吵吵嚷嚷地不知干啥呢。
林宏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本来打算带着孩子们从这伙人中过去，回自己家做饭去。结果靠近时，忽然一眼瞥见自己的老爹正站在人群中央，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揪着骂呢！
“不要脸的老流氓，一把年纪了还偷看女人洗澡，今儿个老娘不把你送公安局去，就算你能耐！”
林站长被这个身强力壮的老娘们儿揪着，狼狈不堪的，只好一个劲儿地跟她解释。
“大妹子，你听我解释……”
“呸，谁是你大妹子，少哥哥妹妹的套近乎，你今儿个就是管我叫娘都不好使……”揪着林站长的那个女人很彪悍，嗓门也跟个大喇叭似的那么高，一嗓门就把林站长的音量给淹没了，根本不给林站长解释的机会。
林站长擦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只好改口说：“同志，这位女同志，这真的是误会啊，我真的没趴你的窗子，我是在找人，一时找不着了，才挨家挨户地趴窗户瞧，没想到你在里面擦身子啊！”
林站长狼狈不堪地解释着，心里懊恼得要死。
刚才，他跟踪王文远两口子跟到了这个家属区。因为家属区不像街道上那么多人，所以他也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王文远两口子发现。
后来，他远远地看到他俩转到了这条胡同里。他就跟过来了，结果等他转到这条胡同时，却已不见了王文远的踪迹。
肯定是进这条胡同里的哪间房子里去了。
只是，这一排家属房一共有八户人家呢，也不知进了哪家。
林站长没办法，只好挨家挨户的趴着窗户瞧，妄图找到他们。
头两户人家的前门房里都没有人，似乎把前门房当成了仓子使了，里面都是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到第三户人家时，里面倒是住了人，只是住的不是王文远和他儿子，而是一个四十多岁又黑又壮的胖女人。
这会儿，这个女人正光着膀子站在炉子旁，炉子上坐着一盆热水，她正一边儿哼着小曲一边拿着毛巾蘸着热水擦身子呢，冷不丁看到窗帘的缝隙那儿多了一双眼睛。
胖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披上衣服尖叫起来：“啊~抓流氓啊……抓流氓……”
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跑了出去。
林站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跳。本想转身就跑，可是又一想，若是他跑了，岂不是坐实了他就是流氓。于是，就果断的站在那儿，等着跟这个女人解释。
然而，这个黑黑胖胖的女人却不是个讲道理的。出门后，没等林站长解释呢，冲上去就左右开弓，霹雳巴拉的扇了林站长五六个大嘴巴子。把林站长扇得脑袋嗡嗡的，两个脸蛋子也火辣辣地疼，跟抹了辣椒油似的。
“你，你怎么打人呢？”林站长捂着脸，愤怒地看着那个动手的胖女人。
胖女人叉腰道：“谁叫你耍流氓，偷看老娘擦身子？打你都是轻的，你等着，一会我喊人送你进公安局……”
胖女人一边叫嚣一边大喊起来：“来人啊，抓流氓，有流氓偷看女人洗澡了……”
被她这么一喊，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出来了。
这年头，电视和广播还没有普及，人民大众也没有什么好的娱乐项目，最好的娱乐项目就是看不用花钱的八卦和绯闻了。
一听有流氓偷看女人洗澡，左邻右舍的邻居们顿时都精神了，纷纷都倾巢而出，跑出来看热闹，一下子就把林站长和胖女人给围住了。
林站长一看出来这么多人，顿时臊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一向自诩干部的身份，很在意自己的脸面。这些年来在人前人后也一直都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干部形象。可这会儿，竟然被这么丑个黑女人抓着喊流氓，他能不臊吗？
“刁婶子，咋回事啊？这人偷看你洗澡了啊！”
一个小青年儿披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好戏。
被称为“刁婶子”的黑胖女人一手揪着林站长的衣服领子，一手叉腰道：“是，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刚才趁着我擦身子时，偷着看我了。”
“哎呦，看你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那痴汉的模样啊？咋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呢？”小青年儿上下打量着林站长，笑嘻嘻地调侃道。
林站长红头胀脸地说：“我才没偷看她呢，这就是个误会，纯粹的误会……”
就是想偷看，也不能偷看她这样的呀？跟黑母猪有啥区别吗？林站长暗中腹诽着。
“你还敢嘴硬？我都抓住你现行了，你还狡辩？不要脸的老流氓，一把年纪了还趴老娘的窗户，今儿个老娘不把你送公安局去，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站长狼狈不堪地说：“大妹子，你听我解释……”
接着，便是开头的一那幕了……
林站长解释完，刁婶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你找谁？把那个人叫出来给你做个证？要是没有证人，你说啥都不好使，老娘今天非把你送公安局去。”
“我找我儿子，他最近刚搬到这边来！”
林站长急于洗脱自己的罪名，急忙把他的儿子招供出来。
“我儿子在县委上班，我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小孙子和小孙女是龙凤胎……”
话刚说完，刁婶子的嘴一下子张得老大，“啊？你就是小林他爸？”
林站长一听这女人认识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的，激动地说：“咋的？你认识我儿子啊？”
刁婶子的脸皮抽了抽，突然一转身：“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就这么地儿得了，都散了吧……”
原来，这刁婶子家离林宏伟的出租屋不远，只隔了一户人家，林宏伟刚搬过来时刁婶子还去看过热闹。
看林宏伟长得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又听说他在县委工作，刁婶子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只后来听说林宏伟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仨孩子了，这才罢休。
不过，刁婶子对林宏伟的印象始终挺好的。林宏伟为人热情，每次见到刁婶子都热情地打招呼。虽然没搬来几天，不过已经算是挺熟悉的了。
既然是熟人的老爹犯的错，刁婶子当然不能得理不饶人了！
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叫大伙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大伙本来有心看场热闹，不过见事主都扭身回家去了，他们也就都纷纷散去了。
林站长见事情终于平息了，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人陆续地走光后，他这才看见他的儿子带着孙子孙女就站在不远处。
“宏伟，你回来多久了？”
看到儿子、孙子和孙女，林站长尴尬极了。慌慌张张地问了一句，唯恐儿子孙子和孙女看到他刚才那丢脸的一幕。
林宏伟淡淡地说：“刚过来。”
林站长听说他刚过来，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这时，皮皮指着林站长的脸说：“爷爷，你的脸怎么胖了？像个红苹果似的！”
“不对，像烂柿子，苹果是红彤彤的，圆圆的，爷爷的脸没那么红，更像烂柿子。”壮壮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他都是学前班的大哥哥了，有责任教导弟弟妹妹们，及时的纠正他们的错误
林站长听到孙子们的争执，尴尬地揉了揉脸说：“额……这个……这个，哦，对了宏伟，你租的房子在哪？咱们进去说吧。”
林宏伟看了他爸一眼，转身向自家租的房子走去，走到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这会儿，章素珍正在厨房里炖牛骨汤。王文远正在院子里往那些肉上泼水，准备把肉冻起来呢。
其实刚才邻居刁婶子嚷嚷的时候，他们两口子也听到了，不过章淑珍要看着锅，走不开。王文远的性子老实，不愿意凑热闹，所以就都没出去。
所以，也就不知道偷窥刁婶子的臭流氓原来就是林站长，也就没有去帮他解围了。
听到敲门声后，王文远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站着林宏伟和他爹以及三个孩子。
“舅姥爷，今天咋是你开的门呢？”壮壮奇怪地问道。
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房东来开门吗？舅姥爷不是应该在医院里照顾妈妈吗？
王文远说：“这不是你小姨回来了吗？你小姨给你们买了不少肉，叫我们回来给你们做来吃，所以我跟你舅姥就回来了。”
“哦，太好了，今晚有好吃的了！”听说小姨给买了很多好吃的，几个孩子欢呼起来。
小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一点好吃的，或者一件玩具就能让他们开心不已。
林宏伟跟大舅招呼了一声，带着林站长进了院子，随后又进了屋儿。
他们租的是前门房，屋子很小、很憋屈，里面还有点儿潮气，跟他们家原来的房子根本没法比。
林站长看到儿子情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回家去，心里很不舒服。
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此言果然不虚。他辛辛苦苦地养大的儿子，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家连爹娘都不要了。还跟他们赌气，跑来住这种地方，真是让人伤心呀！
更让他伤心的是，进屋后，儿子也没说给他倒杯水，也没让他坐。就开始默不作声地忙着舀水给三个孩子洗手，洗脸，仿佛他爸是空气似的。
林站长知道他在跟自己怄气，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生气？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为个女人跟自己甩脸子，要不差为了凤玲的事儿得求他，他这会儿指定得跟他急眼。
为了女儿和女婿，林站长压下心中的火气，坐到了炕沿边儿，默不作声地看着儿子忙里忙外，忙进忙出的。
刚才他们进屋时，章淑珍就已经看到林站长来了。不过，章淑珍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就一扭身又回到厨房去，之后就连个面儿都不露了。
所以，屋里一直是他们祖孙五人，也只有三个孩子在说话。林站长和林宏伟之间一句都不交流爷俩都冷着脸，空气中都流冻着一股子沉闷的气息。
爷俩像较劲似的，谁都不肯先开口。闷了半天，还是壮壮先打破了这个僵局：“爷爷，你咋上我们家来了？”
从妈妈挨打的那天起，爸爸就告诉他们，从今以后他们跟爷爷奶奶不是一家人了。往后，这就是他们的家，所以，壮壮就天真地问了一句。
林站长一听孩子提“我们家”这三个字，抬起眼睛责备地看了儿子一眼，说：“爷爷过来求你爸点儿事。”
他故意用了个“求”字来戳儿子的心。
林宏伟依旧冷着脸没出声，像是在跟他爸无声地较劲。
林站长说完这句话后，见他儿子没接下茬，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宏伟呀，今天你小姨子跑到公安局去，把你妹子你妹夫都给告了，现在，你妹子你妹夫都被抓公安局去了，估计很快就要被立案起诉了。”
林宏伟听了，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表情，他扬了扬嘴角，说：“想不到小秀还挺能耐的，我去公安局报案了没好使，她去了倒好使了。”
林站长一直留意观察着儿子的脸色呢！看到儿子此刻竟没有露出为妹妹被抓起来痛心的神色，反倒看着挺开心的，不由得痛心不已。
“宏伟呀，我也知道，因为你妹妹妹夫这次冲动点，跟你媳妇动了手，你对你妹妹有很大的意见，可是，不管咋说，那是你亲妹妹，跟你是一个娘生的，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喊了你二十多年的大哥，你可不能为了个女人，就不认自己的妹妹呀！”
林宏伟听了他爹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爹的来意，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没有不认她这个妹子，我要是不认她的话，当初就不能同意我媳妇帮她看孩子，这不都是心疼她、可怜她吗？可她倒好，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我记着我媳妇给她看孩子的好，反倒那么黑心的毒打我媳妇儿！”
“叫我说，她就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她但凡把我放在眼里，也不可能那么对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她不是别人，是我三个孩子的妈，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情愿他们两口子打的是我，也不愿意让他们打我媳妇儿……”
林站长皱起了眉头，“宏伟啊，我也知道你心疼你媳妇，可你媳妇儿再亲，也不赶你妹子亲呀，你们俩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天底下的女人，你娶了谁都能当你媳妇，都能给你生孩子，可是你的亲妹子只有这一个呀，古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女人呀，不用太拿她当回事儿！”
“爸，那只是你的想法，我可从来不认为妹子比媳妇亲，在我眼里，我媳妇儿比林凤玲亲多了，比我这仨孩子都亲，因为她才是跟我相依为命，过一辈子的人，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跟我自己的命一样重要！”
“没出息！”听到儿子的话后，林站长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
在他的眼里，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顶天立地，不应该为儿女所困，这种被儿女情长困住的男人，就是没出息的表现。
林宏伟被他爹骂了也不生气，反倒破罐子破摔的说，“是啊，我就是没出息，我这辈子也不想有啥大出息了，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就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那你妹子呢？你妹子都要让你小姨子给害死了，你就不管吗？”林站长生气的瞪着儿子。
林宏伟说，“爸，我记得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我要替玉撑腰、做主，一定要让林凤玲跟她男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难道你忘了吗？”

第549章 贼贼厉害的小姨子
“所以说，你一定要让你妹子下大牢，丢了公职，然后再被婆家休回娘家，你才满意呗？”
听到林宏伟不依不饶，一定要让林凤玲两口子受到惩罚，林站长也急眼了。他“嗷唠”一嗓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林宏伟。
浸淫官场多年，林站长虽然官不大，只是个收破烂的单位一把，但这并不妨碍他养出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不怒尚且有‘威’，怒起来就更骇人了！
林宏伟小的时候，很怕他爸发脾气，就连壮壮他们也怕爷爷发火，但今天他发起火来却谁也没怕他。
不光是因为还没有挨打的事儿让他在儿子孙子的眼中威信扫地，也因为他那张被扇肿了的脸上配着一股子怒气，莫名的带着一种喜感。
林宏伟看到他爸那张带着掌印的圆脸上布满怒气，差点被逗笑了，不过还是忍住了，拉拉着脸说：“哼！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当初他们打我媳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落得这个下场，他们做都做了，为啥敢做不敢当？”
林站长被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指着他，忍了半天，恨恨地把手摔了下去。
“好吧，就算你恨你妹子，恨不得让她下大牢去蹲风眼子去，那我们呢？我跟你妈呢？我们俩总是你亲爹妈吧？你恨不恨我们吧？你要是恨我们，那就叫你小姨子再去找周锡龙，叫他把我们俩也抓进去给媳妇出气，反正咱们一家的死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林宏伟闻言，愣了一下，问：“爸，你说啥呢？啥周锡龙啊？哪个周锡龙？”
“还有哪个？全国一共有几个周锡龙啊？还不就是头些年下放到咱们这儿的那个。”林站长没好气地说道。
林宏伟仍然愣愣地说：“这……咱们家的事儿，跟他有啥关系啊？”
林站长冷笑两声，酸溜溜地说：“呵呵，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小姨子能耐着呢，当初周锡龙下放到咱们这儿的时候，你小姨子不知怎么的，就跟人家两口子搭上关系了，还处的跟亲爹妈似的，现在她借着姓周的势力到处横行，狗仗人势，听说今个都跑到咱们公安局高局长屋里耍威风了，要不你妹子和妹夫能被抓起来吗？”
听到这个消息，林宏伟着实震惊了一下。心里不禁暗暗佩服韩明秀的慧眼识珠、远见卓识，同时，也明白了林凤玲两口子为啥被抓了。
于是，林宏伟依旧镇定地说：“爸，既然是我小姨子做的，那你来找我干啥？人家公安局的高局长又不是听了我的话才去抓人的，你跟我发脾气有用吗？”
林站长一看他这么不开窍，气得鼻子都冒烟儿了，抬手挲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不跳起来给儿子一个大嘴巴子……
强压怒火后，他才缓缓地说：“宏伟呀，我跟你妈的意思呢，就是想让你去跟你小姨子说一声，别叫他再为难你妹妹妹夫了，我们也知道你对他俩有怨气，可你再恨他俩，也得看我跟你妈呀。”
“你想想，要是你妹子进监狱了，那她那个公职肯定就保不住了，赵明因为你小姨子被抓进监狱，他爹妈肯定得不容咱们家，你妹子她老公公老婆婆本来就因为你妹子生了个丫头不待见她呢，要是再有这码子事儿，人家肯定得跟她离婚，到时候你妹子工作也没了，家也没了，还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能去哪儿啊？不就得回咱们家吗！”
“我跟你妈辛苦了一辈子，就指望着晚年享几天福呢！要是你妹子带孩子让人家休回来了，你说我们能不接收她们娘俩吗？我们要是接受她们娘俩了，就你妹子那脾气，不得作死我们吗？”
“宏伟呀，你想不想让我跟你妈多活几天哪？”
林宏伟抿了抿嘴，干巴巴地答了一句：“想。”
林站长听到儿子这么说，红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就对了呗！我们是你亲爹亲妈，生了你养了你，供你念书、帮你安排工作，给你娶媳妇，一直扶持你这么多年，你能替爸妈想，证明你还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顿了一下，林站长接着说：
“既然你想让我跟你妈多活几天，那你就看在我跟你妈的份上，去找找你小姨子，跟她好好说说，叫她别再盯着你妹子妹夫了，求她放他们一马吧，哪怕让他们赔你媳妇点钱也成啊”！
林宏伟当然不会去给林凤玲他俩求情，但是也不想跟他爸妈把矛盾激化，就说：
“爸，你大概还不了解小秀的脾气吧？小秀贼贼厉害，那就是个炮仗，二踢脚、烈性炸药，我哪敢跟她求情啊？你都不知道呢，今儿个早上她刚进医院，就劈头盖脸地就把我一顿臭骂，骂我我没保护好我媳妇，骂我在家里没地位，还说我在你们眼里狗屁不是，你们眼里但凡有我这个儿子的话，都不能让林凤玲他们两口子这么对我媳妇，说来说去，是我连累了我媳妇……”
“当时小秀发了好大的脾气呢！要不是我媳妇替我求情，估计她都得上来挠我，不信你去问我大舅和我大舅妈去！”
林宏伟明知道他爸不可能真去问他大舅和大舅妈，就故意把他俩搬出来。
林站长狐疑地盯着儿子的眼睛：“真的？他还要挠你？”
林宏伟说：“那可不咋的，你是没看着她那样呢，老吓人了，不信你去问我大舅和我大舅妈去，当时他俩都在场，都是亲眼见的，还帮着拉仗了呢。”
林站长当然不能去问了，王文远两口子都对他带着气儿呢，问了他们也不能有好话答对自己。
他叹了口气，又恨又无奈地说：“真是个泼妇，老天爷咋这么不长眼，还叫她得势了呢……”
林宏伟没说话，反正他不会答应他爹去找小秀求情的。就是去的话，他也是去求小秀严惩林凤玲两口子，绝不要便宜了他们……
这时，厨房里炖鸡肉的香味飘了进来，壮壮忍不住吸着鼻子说：“好香啊，我都饿了！”又冲着厨房喊了一声：“舅姥姥，啥时候开饭呀？”
章淑珍坐在厨房里，不慌不忙地说，“不急啊孩儿，等你爷爷走了咱们就吃。”
这不是赶人呢吗？
林站长是个爱面子的人，被人这么下了逐客令，一下子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可都走到门口时，忽然醒过腔来：这是他儿子家，他儿子租的房子，凭啥儿媳妇家的穷亲戚能在这颐指气使地赶他啊，还反了不成？
于是，他又走回炕沿边儿坐了下来，也故意提高嗓门，对壮壮说：
“大孙子，爷爷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这话看着说给壮壮，实际上，是说给章淑珍听的。
可是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大孙子却摇摇头，说：“爷爷，你不能不走，我家就这么大，睡不下你，只能睡下我们几口人，你还是回自己家吧。”
本来想打章淑珍的脸，给章淑珍点颜色看看，没成想，却被自己的孙子给噎得哏喽哏喽地……
林站长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章淑珍却在厨房里“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嘎嘎地，跟故意气示人儿似的。
林站长不好冲章淑珍发火，也不能骂壮壮，只好瞪了他儿子一眼，说：“你瞅瞅你！你咋教的孩子？因为这点儿事儿，你是不是不想让孩子认我这个爷爷了？
林宏伟听了，一本正经地说：”爸，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在孩子跟前说过你跟我妈的坏话，这孩子实诚，有啥说啥，备不住是以为你真要在这睡呢，我家地方小，多一个人真搁不下了啊！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走了！”
林站长被他儿子堵得啥话也说不出来了，灰着脸悻悻地离开了……
林站长走后，章淑珍赶紧摆碗筷，盛饭盛菜，耽误了半天了，他们得快点吃，吃完了还得给医院那几个人送饭去呢。
吃饭的时候，林宏伟一直像有心事似的，没怎么说话。章淑珍比较敏感，见林宏伟一直不怎么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撵他爸他不乐意了呢，就说：
“宏伟呀，大舅妈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宏伟回过神来，忙说：“没有没有，大舅妈，你可千万别多想。”
章淑珍说：“那我看你心事重重的，还以为我刚才那么说话，你生气了呢？”
林宏伟说：“大舅妈，我在这儿想事儿呢，刚才我爸说，小秀竟然认识周锡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丫头啊，真是个慧眼识珠的，胆子也够大！”
一听林宏伟是在想事儿呢，不是为自己刚才撵他爹的事儿生气，章淑珍这才放下心来，又颇有点得意地说：
“我们秀儿啊，何指是只认识周jun长，她还认识好多首都的大人物呢！上次，我们坐飞机上首都，那些人还请我们在烤鸭店吃烤鸭了呢。”
“啧啧，真跟做梦似的啊，那么老多的大人物，都对我们秀儿好得跟自个家人似的，我们秀儿在首都可吃得开了！”
林宏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是呀，是呀，秀确实挺有两下子的。”
只认识周锡龙一个，就足够在首都如走平地了，何况，她认识的还不止周锡龙一个大人物……
林宏伟早就听他媳妇说过，小姨子现在在首都，带着三个孩子住在一个姓高的大资本家家里。
那个姓高的当时也是被下放到这边来的，小姨子不知怎么弄的就认识了他，然后就处得跟亲生父女似的了。
当时，他们只知道小姨子认识姓高的一个，还不知道小姨子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认识那么多大人物，真是了不得啊！
吃完饭，大舅妈把饭菜和汤都盛好了，几口人端汤的端汤，端饭的端饭，端菜的端菜，带着三个孩子，浩浩荡荡的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却发现韩明玉已经不在病房，跟别的患者一打听，才知道韩明玉被换了病房，换到一个独立单间去了。
当时一个患者家属曾帮着抬韩明玉进新病房，知道那新病房在哪？就带着他们去了新病房。
到了新的病房后，林宏伟看到小姨子给媳妇安排了这么好的病房，对小姨子更加感激了。
同时，又有点惭愧。
自己丈夫，她既不能保护她，又不能给他提供优厚舒适的环境，甚至在他病重的时候，都不能给他买些有营养的补品。
他真是……太没用了……
孩子们看到新病房也很开心，这下子，他们就可以天天陪着妈妈在这住，再也不用回那个黑洞洞的又冷又潮的小破屋去住了。
大舅和大舅妈听到韩明秀的安排后也很欢喜。
不然的话，他们老两口子天天在这值夜班，也是真的很辛苦！

第550章 韩明玉怒斥恶婆婆
饭后，大舅和大舅妈就走了。从今天起，就不用他们晚上值夜班儿了。
以后，白天林宏伟接送孩子的时候，他们过来帮着照看一会儿就可以了。不过，一天的三顿饭还得他们给做好了送过来。
因为食堂现在已经没有对外出租灶眼的业务了，而食堂的饭又不好吃，饭里经常有沙子，菜里也经常有头发或其它东西，吃着也不放心。
所以，还是让他们做好了送来。
韩明秀和小芙姐在新病房呆到了六点半，怕旅店客满没地方住去，就也赶着往回走了……
妹妹和小芙走后，韩明玉本来打算跟林宏伟商量一下韩明秀今天的提议，不承想还没等她开口，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她婆婆于会计走了进来。
于会计在这等了一小天儿了，等得是望眼欲穿的，要不差是为了她闺女，她绝对没有这个毅力这么去等一个人。
刚才儿子带着孩子们来医院的时候，在见到儿子的一瞬间，她高兴得差点扑过去。
不过，又看到了王文远两口子跟在儿子身边，因为有他们在，她怕坏了她的事，就躲起来没敢露面。
一直躲到王文远两口子和韩明秀他们都走了，这才急匆匆地出来。
“妈，你咋来了呢？”
看到从天而降的老娘，林宏伟用跛勒盖儿想都能想出他妈是来干啥来了，不过，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
“你说我来干啥来了？我要是再不来，我闺女命都要没了……”于会计说完，一边呜呜地哭将起来。
是真哭，不是假哭！
她这是为这一下午在医院里焦急不安的等待，也为女儿莫测的命运恐慌，她觉得很害怕，也觉得很委屈，看到儿子后，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于会计可以不用顾及别的，使劲地哭，可劲儿地哭，反正这屋里只有他们自己家的人，她就是扯开嗓门地哭，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为了让儿子心疼她，于会计哭得很伤心，也很卖力，本来有十分的悲伤，愣是让她哭成了百分，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
林宏伟和韩明玉默默地看着她哭着，干等他也哭不完，而且越哭越想，大有不把他们哭懵了，就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林宏伟一看他妈没完了，突然干巴巴地说了一声：
“妈，我还以为你是来看你儿媳妇的呢，整了半天是为了你闺女才来的！”
听到儿子这句话，于会计那九曲十八弯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这是啥话？你在怪我是不是？”她带着哭腔问道。
虽然是在质问儿子，但是她的心里也有些许的心虚。
她并不傻，甚至还很精，人情世故也非常懂得，知道儿媳妇伤成这样，住这么多天院，他们一次都不来探望，还上来就作人，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占理，甚至还很让人伤心。只是，自己这不是急的嘛！
她都快要急死了，也顾不上寻思这些了，就光顾着寻思咋救她闺女去了，谁想到这死孩子还能挑她的理啊？
“不怪，你们是老的，你们咋做都有理。”林宏伟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嘴上说不怪，但是从那毫无声调的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他满肚子的怨气。
于会计又抽嗒了几声，利用这个机会，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是打滚放泼地逼他们就范呢，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眼泪攻势打动他们呢？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韩明玉，突然开口说：“妈，他不怪你们，我怪！”
话一出口，余会计和李宏伟都愣住了。
韩明玉嫁到林家八年多，还从来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呢！
特别是于会计，听到儿媳妇说怪他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向了她，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那逆来顺受惯了的儿媳妇的嘴里说出来的似的。
韩明玉没理会婆婆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自顾着说。
“妈，我嫁到咱们家八九年了，这八九年里，我扪心自问，从没做过一件不孝顺你跟我爸的事儿，你仔细想想，从打我进咱家门，除了坐月子的那段时间，剩下的时间，你可洗过一件衣裳？做过一顿饭？收拾过一回屋子？打扫过一回院子？没有吧？”
于会计：“……”当然没有，只是她不想回答。
她的沉默并没有让韩明玉住嘴，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再想想，你跟我爸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咋伺候的你们，是不是都把水和药端到你们眼前，把热乎乎的饭菜端到你们身边的？还有，爷爷奶奶姥姥落炕的时候，你们上班都忙，没工夫伺候，是不是都是我伺候的？最后把他们伺候走的？是不是都是我替你们在床前，帮你们给父母尽的孝？”
韩明玉说的是她这几年间，在林宏伟的爷爷奶奶和姥姥，老了生病的时候，分别伺候过他们，把他们伺候得干干净净的，让他们安详的离开，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因为林站长和于会计那会儿还没退休，就算退休了，他们也不愿意干伺候老人这种端屎端尿的活儿，所以就把家里的儿媳妇打发过去伺候老人，把老人伺候的好好的，替他们在老人的病床前尽孝……
伺候老人的活谁乐意干呀？整天跟屎尿打交道，老人的屎尿还不像小孩的屎尿没味道，老人的屎尿味儿特别大，而且老人老的时候脾气还隔路，特别难伺候。
可就是这样，韩明玉依旧毫无怨言的照顾着几位老人，以至于几位老人走的时候都对她充满了不舍感激！
可这一切，在林站长和于会计的眼里，都是韩明玉应该做的，他们也并没有因此感激过儿媳妇。
韩明玉说，“这些年来，我可有像别人家的媳妇似的，动不动就跟公公婆婆要钱买这买那的，或者怄气动不动就耍小性子回娘家，没有吧？”
“我知道，你们因为我是农村人，没有工作，也没有嫁妆，就一直看不起我，可是我并没有怪你们，只想着真心还得真心换，我寻思只要我好好地干活，好好地孝顺你们，全心全意地为这个家操持，早晚会打动你们，让你们接受我，真正把我当成你们的自个家人看……”
“可是，我想错了……”
说到这儿，韩明玉自嘲的笑了，摇摇头说：“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想法，通过这件事，我终于知道了，我之前那八九年的努力和奉献，在你们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当我被你闺女扇嘴巴子打倒在地的时候，我多希望你们能站出来，替我说句公道话，可是你们没有……”
“甚至，在我被赵明踹断了肋骨，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们都没有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拦他一下，就像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似的，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往死里打，要不是宏伟回来得及时，那天，我估计会被打死……”
说到这儿，韩明玉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又回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那一天，那种悲伤，绝望，痛苦，恐惧，又紧紧的攫住了她的心……
“你们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绝望，多痛苦？我惨叫着，喊你们救命，可你们就冷漠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出，仿佛我被打死也我是活该，是我咎由自取似的！你们也不想想，赵明他俩们什么怪我，我又凭什么给他们老赵家看孩子？”
“我看自己的孩子是我的义务，是我的责任，可我有什么责任有什么义务去替她林凤玲看孩子？”
她抬手一指，指着她的婆婆，愤怒的说，“还不都是你们逼着我做的，本来我孩子上幼儿园后，我想找份工作赚点钱，好歹也让自己有几块零花的钱，可是，你们却非逼我在家里给她看孩子，还不给我一分钱，既然是免费看孩子，又凭什么让我承担责任？我又不该她林凤玲的！”
“作为嫂子，我自认为也对得起她这个小姑子，我活了三十来年，还没听说过哪个嫂子给小姑子洗衣裳洗被子呢！可是，你的宝贝闺女在出嫁前，她的衣裳除了贴身内衣之外，都是我给洗的，她有对我说过一个谢字吗？有感激过我一丁点儿吗？还有，我妹子给我邮回来的布料，不也都叫她拿去做衣裳臭美去了吗？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疼爱，可是她倒好，就把我当成了个不花钱白使唤的丫鬟了，还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那种。”
“孩子摔了，我也很内疚，可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做饭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我处处为你们着想，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呢？”
“还是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不配有自我和尊严的下人？”
“还有，在我受伤住院后，你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上次来了，还一开口就指责我，跟我大舅和我大舅妈打在了一起，根本不顾念我的伤情和情绪，这次来，你又一进门就闹，对我的伤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妈，我为你们家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活，给你们家生了三个孙子孙女，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们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
韩明玉一边说着，一边任由眼泪肆意地流淌着，不一会儿，就把枕头打湿了一片。
壮壮，皮皮和汐汐看到妈妈哭了，都心疼地围了过去，争先恐后地举着小手，为妈妈擦眼泪……
“妈妈，别哭……”
“妈妈，我们都乖，都听话，往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壮壮边给韩明玉擦眼泪，边恨恨地说：“妈妈，你是不是又疼了，你等着，等我长大了，就杀了我小姑和小姑父，替你报仇！”
韩明玉的这一番血泪控诉和壮壮的豪言壮语，把于会计酝酿好的撒泼打滚，卖惨哀求的招数都逼了回去。
的确，儿媳妇说的是事实，她也无从辩驳。这件事上，他们做得确实不对。
可这也不能完全赖他们啊。谁知道她这闷不出的，能有那么个有能耐的妹子啊？
早知道她妹子那么能耐，他们早就过来看她了，不对，坐地就不能由着凤玲和赵明打她呀？
再往前了说，早知道小秀那么能耐，这些年也不能这么对待儿媳妇呀！
唉，还不都怨她自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娘家有这么厉害的人脉也不知道往出说一说，整得害人又害己。
只是，这些话于会计只能搁在心里想一想，抱怨一下，却说不出口啊……
对着儿媳妇幽怨的眼神和孙子孙女们的愤怒，于会计不敢再横了，她扯了扯嘴角，第一次对儿媳妇服了软。
“玉啊，妈知道这事儿妈做得不对，妈在这儿跟你赔不是，赶明儿等凤玲和赵明出来了，我叫他俩也过来给你赔不是来，往后，妈指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屈了……”

第551章 谈赔偿
韩明玉呵呵一笑，说：“妈，要不是为你闺女的事，你还会想到以后要对我好些吗？你对我好些，是不是有条件的啊？”
听到韩明玉这么冷嘲热讽的跟自己说话，于会计很生气，这么多年了，她已经适应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冷不丁见她跟自己对着来，让她很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一顿，甚至打她两个大嘴巴，看她还敢不敢跟她没大没小的了？
不过，因为还有事要求她，即便是儿媳妇对她大不敬，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反问说：“你这话啥意思？”
韩明玉说：“没别的意思，就只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我都不会放过林凤玲他们的，你说什么都没用，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要告他们！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于会计本以为，只要做通了儿子的思想工作，再让儿子做做儿媳妇的工作就可以了，因为这个儿媳妇一向好说话，她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的。没想到，还没等做儿子的工作呢，儿媳妇就已经先表了态，还是坚定不移的那种。
这让于会计感到很意外，也很头疼，只好又苦口婆心的做韩明玉的工作。
“玉啊，你这么做就有点儿过分了吧，是，你妹子妹夫这次是冲动了点儿，也不该对你下那么重的手，可是就算他们错了，你也不至于把他们给毁了啊？你知不知道，这次他俩要是进去了，公职就没了，这辈子就没有饭碗了啊？你往后还在不在老林家过日子了？难道就不给自己和孩子留条后路吗？”于会计一边劝一边还威胁上了。
原以为她这么说，儿媳妇得害怕，就得就范，得乖乖地听话呢，没想到韩明玉却说，“只要他们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不在老林家过日子也无所谓，宏伟要是因为我要告他们就要跟我离婚的话，我也不后悔，反正，我死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常言道，乖人不长恼，恼了不得了。
韩明玉就是这种人。
她轻易不发脾气，嫁到老林家八九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发脾气，不过，只这一回脾气，就够于会计的呛了。
无论于会计说啥，软磨硬泡也好，威逼恐吓也罢，使出浑身解数，韩明玉就是咬死了要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进去判刑，死都不改口。
没办法，于会计也只好撂下狠话，如果韩明玉执意要告她小姑子两口子的话，他们老林家就容不下她了，他们老两口子就让林宏伟休了她，还要把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夺去！
面对于会计的威胁，韩明玉并没有害怕，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好啊，你们要是让宏伟跟我离婚，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的话，我就让秀儿帮我打官司。”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于会计怼灭火了。
韩明秀有多大的能量，于会计已经领教到了。他们两口子现在都已经退休了，在县城也没有多少人脉，最大的依靠就是他们的亲家。但是现在，他们的亲家还得指望韩明秀来救赵明呢，又怎么可能帮他们打什么离婚抢孩子的官司？
更何况，他们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点都不配合他们。面对她的眼泪一点儿都不心疼她，甚至在她威胁韩明玉，要把她休了还抢走三个孩子的抚养权的时候，缺德儿子还在旁边当啷插了一句：“我不离婚，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一下子就把于会计的士气给灭掉了！
三个孩子里，壮壮最大，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听到奶奶威胁妈妈，她要让爸爸跟妈妈离婚，还要抢夺他们三个的抚养权，就握着小拳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于会计：“哼！你是坏人，你也欺负我妈，你等着，看我长大不揍死你的！”
因为妈妈遭到了暴力对待，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上产生了严重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壮壮经常想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以暴制暴。
这种想法固然不对，不过眼下家里人都忙着韩明玉的伤势，没有人顾及到孩子的心理问题，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察觉孩子的不对之处。
韩明玉一家几口齐心合力，把于会计怼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哭唧尿嚎地回去了……
于会计走后，韩明玉对林宏伟说：“宏伟，我要跟你商量个事儿。”
林宏伟还以为她要跟他说他爹娘的事儿的，就说：“媳妇儿，你说吧，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爹娘做的是不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韩明玉摇摇头，说：“不是你爹娘的事儿，是咱们的事儿，我想要搬家，把家搬到首都去。”
林宏伟一听，顿时愣住了！随即抬手摸了摸韩明玉的额头，笑着说：“媳妇儿，你气糊涂了吧？”
他还以为韩明玉被他妈给气糊涂了，在说胡话呢。
韩明玉拨开他的手，看着他说：“宏伟，我没糊涂，清醒得呢，这个建议不是我一时冲动想出来的，是秀儿给咱们的建议。我也想好了，要是咱们不搬走，往后等林凤玲他们进去了，你爸妈擎等着得来咱们家扯皮来，我不想跟他们打，但是也不想再被欺负了，为了避免你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搬走，离开这里。”
林宏伟望着韩明玉坚定的神情，知道她不是在信口胡言，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可是媳妇，咱们去首都了住哪啊？靠啥为生啊？我在这边的工作是正式工作，铁饭碗，咱们要是走了，我的饭碗不就打了吗？”
听到他的担忧，韩明玉老神在在的笑了一下，说：“这些你不用担心，秀儿都给咱们想好了！秀儿说了，她在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是很有能耐的人，咱们到了首都也有地方住，而且还有生意做，你知道吗？大姐和大姐夫他们一家子现在就在首都做生意呢！一天能赚十多块钱呢，比上班强多了。”
“另外，你的工作也不能扔了的！秀儿说了，只要你同意去，工作的问题她帮你想办法。”
听到韩明玉这么一说，林宏伟一下子喜出望外，马上拍板说：“那可太好了！那咱们就搬到首都去！”
正好，林宏伟在这头的工作也不怎么顺利。他的领导正是赵家的亲戚，要是他告倒了林凤玲和赵明，往后的工作肯定会很难开展。
而且，他要继续留在县城的话，他爸妈以后也肯定会纠缠他们，不会叫他们过上清静的日子。
再有，等将来林凤玲他们两口子出来后，也肯定会报复他们的，老赵家的人有多难缠、多不讲理他深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文明人，跟老赵家那些人根本打不起，也打不过他们。
与其这样，还不如到首都去闯一闯，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华呢。
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还不想到大城市去生活呢？
多少人在大城市无依无靠的还往大城市奔呢，何况他还有个有能力的小姨子，在那里给他们做后盾，他还犹豫什么呢？
韩明玉听到丈夫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也惊喜不已。本来她还以为林宏伟顾忌父母和工作，不会同意搬走，没承想他竟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那好，我明天就跟秀儿说，明天就让她帮你安排工作的事。”韩明玉说。
“行，不过，咱们手头也没啥钱，到了那头，还得让秀儿多照顾照顾咱们，等以后咱们赚了钱，再慢慢还她……”林宏伟不大好意思的说道。
接着，两口子就以后去首都的生活憧憬起来，又商量了许多去首都以后的事……
这边韩明玉两口子商量得热热闹闹的，林站长家里却开了锅。
于会计回到家，发现家里不光她男人在，亲家和亲家母也在，小外孙女正坐在炕上，哭咧咧地哭着找妈妈，哭得人心都熟了！
看到于会计回来了，赵局长两口子和林站长都不约而同站起来，满怀期待地问：“咋样？看到了宏伟没？他咋说的？”
于会计叹了口气，沮丧地说：“不行啊，那两口子恨凤玲他们恨得牙根儿都直了，说啥都不松口，我这软硬兼施、嘴唇子都磨薄了也没好使啊……”
赵局长一听，急了：“你们还有没有点儿用了？自己儿子媳妇都管不了，你们还能干点儿啥？”
林站长：“......”
于会计：“......”
林站长和于会计像俩三孙子似的，被亲家和亲家母损得灰头土脸的。俩人本来就心焦，又被亲家这么没头没脸地一顿损，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更让他们闹心的是，亲家和亲家母还把小外孙女儿留在了他们家里，让他们看着。在凤玲两口子回来之前，这孩子就一直放在他们家了。
虽说是老赵家的孩子，可亲家母说了，谁叫事儿在他们家惹起的？她儿子要是没事的话也就罢了，要是真被判刑了。那被判刑的这些年，这孩子就得搁到老林家养，老赵家是不会管的！
说完，赵局长两口子摔门走人，留下失魂落魄的林站长两口子，和在炕上狼哇瞧嚎的外孙女………
这一宿，赵局长两口子和林站长两口子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赵局长两口子是为儿子着急，也为家里的仕途担心，吓得睡不着觉。
而林站长两口子，则是为女儿着急，也是被外孙女作得睡不着……
小丫头找不到妈妈，直着脖子嚎了一宿，一直嚎到半夜才睡觉，林站长两口子也是跟着陪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林站长两口子也正睡着呢，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俩人被惊醒了，林站长穿上衣裳，揉着惺忪睡眼出去开门，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暗暗地懊恼了一下——这要是儿子在家的话，起大早开门这活就轮不着他了，肯定儿子抢着去做了。
哎！
门开后，竟然是亲家两口子又来了。
原来，赵局长和刘副院长昨晚回去一研究，觉得林站长两口子太蠢，要是光靠他们俩去跟韩明秀做工作的话，肯定还是没戏，就决定他们俩也一起加入，一起帮他们攻克韩明秀这一关。
既然苦情戏和威逼恐吓都不好使了，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用钱砸了！
赵局长的意思是，让林站长两口子拿出五百块钱来，他们老赵家也拿出五百，两家凑一千块给韩明秀送去，说不定，她就能被金钱打动了呢！
因为赵局长和刘副院长都是贪财的人，把钱看得很重很重，所以就以为别人也是这个样子的呢，所以，才想出了破财免灾的这个法子。
林站长两口子一听让他们也拿出五百，就有点儿犹豫了。
他们俩都退休了，再说就算是在势的时候他们也没搂到手多少钱啊？统共就那点钱，还留着养老呢，不想往出拿啊！
再说，明明是你家儿子把人给打坏的，凭啥叫我们家拿钱啊？这不是欺负人呢吗？
这话，他们两口子虽然没敢明说出来，但吞吞吐吐的也表达清楚了。
赵局长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后，马上气愤的说，“当初事儿是在你家出的，出事儿时你们俩就在一边儿站着呢，要是你们有正事儿，把赵明和林凤玲给拉住了，不就没这码子事儿了吗？还不是你们给纵的！现在出事儿了，你们想躲轻巧，擎干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有的话你给我也找一个？”
刘副院长更直接，更不给面子，“你们不拿钱也行，你们不是不管你们闺女了吗？那我们也不管了，回头我们自己给我们家赵明想办法，然后再让他俩离婚，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一番威逼恐吓，把林站长两口子给吓住了，俩人只好乖乖地拿了钱，跟着赵局长两口子一起上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刘副院长看见韩明玉住的竟然是特殊照顾的单独病房，诧异了一下，据她所知，林家并没有亲戚在医院上班啊？而韩明玉家时农村的，更没有在医院上班的亲戚了。
看来，这病房是他们托人弄的啊！
这件事儿，她得找机会利用利用，说不定能对他们家赵明的事儿有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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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病房后，韩明玉一家子已经起来了，而且韩明秀也已经带着小芙来了，姐俩正在说搬家去北京的事儿呢。
看到赵明的爹妈也来了，韩明玉一下子想起赵明对她的毒打，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浑身似乎都绷紧了似的。
韩明秀看出二姐的变化，止住话题，抬眼向门口看去，见林站长身边站着一对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夫妇。
两口子穿戴都很得体，而且都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这是赵明的爸妈。”韩明玉低声向韩明秀解释了一句。
韩明秀听了，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更没有起身打招呼啥的。
“呦，我们来的不巧了，有客人啊！”刘副院长一看韩明秀的长相，就知道她是谁了，但还是故作不知问了一声，顺便笑嘻嘻的插科打诨，来活跃气氛，以便于一会儿好说话。
没想到，韩明秀竟然顺着她说，“是呀，确实不巧了，我们姐俩正商量事儿呢！”
言外之意，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少来打搅我们。
刘副院长的脸皮一僵，这人，咋不安套路出牌呢？按理，她这么一说，对方不得跟她客气客气，说点诸如‘没事没事儿，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儿，或者来得正好，我们正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之类的客套话吗？
这咋还一点儿都不讲礼貌呢？
于会计一看亲家母进门就被怼，心里暗骂一声活该，谁叫你逼我们拿钱了，怼死你该不多！
稍微解恨了一下，为了顾全大局，她还是出来帮刘副院长圆了场，“哈哈，秀啊，你不认识这位吧，这位是刘副院长，就是这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赵明他妈，我们的亲家！”
林站长马上接着介绍说，“这位是赵局长，赵明的爸，你叫赵叔就行了，今个你赵叔和你刘姨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看我？”韩明秀一脸的懵逼，我又没受伤，来看我干啥？
赵局长的脸皮抽搐了两下，忙改口说，“哦，那啥，我们是来看你姐的，顺便看看你，听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自学成才，考到首都外国语学院去了，真是年轻人的楷模，真了不起啊......”
赵局长向韩明秀献上了一顶高帽子，一脸的钦佩模样，瞅他那样跟佩服韩明秀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似的。一般虚荣心强的人，要是被人这样夸，肯定的飘飘然起来！
然而，韩明秀却像没听到这句表扬似的，很直白的说，“看我姐？那你们咋还空着手来的？我记得咱们这儿的老规矩——探望病人时都得带点儿礼物，这样才能彰显诚意啊！难不成我离家两年，咱们这儿的规矩改了？”
赵局长一家和林站长一家被韩明秀这么毫不留面子的揭穿，一下子都臊了个大红脸，赵局长反应快，马上说，“我们是带着钱过来的，因为不知道你二姐缺点啥，就没给她买啥，寻思着给她带了点钱过来，看看她缺啥少啥，让宏伟自己给她买。”
韩明秀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说，“那你们给我姐带多少钱啊？我姐被你儿子打伤了，手术费和住院费可没少花，另外，伙食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啥的，你们可不能赖账，这一笔笔的算下来，没有五百块钱肯定是不够的，对了，你们带了多少钱过来啊？”
听到她一张嘴就是五百，赵局长两口子和林站长两口子心里这个肉疼啊！
他们虽然带了一千块钱过来的，但是那一千块钱是贿赂她的，准备求她办大事儿的啊？要是给她二姐拿出去五百，那就剩五百块了，五百块钱，够收买她的吗？
韩明秀看着赵局长两口子和林站长两口子都是一副吞了大便似的模样，说都不肯说话，就说，“怎么不说话啊？赵局长，你们该不会是想赖我姐的医药费吧？”
“呵呵，怎么会呢？我们怎么会赖医药费呢，我们可不是那样的人！”为了给韩明秀留下好印象，也是为了哄她高兴，赵局长只好硬着头皮，拿出了五百块钱，放在了韩明秀旁边的床头柜上。
韩明秀随手拿起那五百块钱，递给了林宏伟，说，“你不是说我二姐的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啥的都是在你同事那儿借的吗？哪去还人家吧，剩下的钱给我二姐买点营养品，被打成这样，要是不好好营养营养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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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赵家倒了
这会儿，林宏伟正跟小芙俩帮孩子们洗手洗脸呢。刚才赵局长他们两口子进来时，林宏伟就像没看见似的，一直在忙他的，连个招呼都没跟他们打。
赵局长两口子也明白，林宏伟这是在跟他们赌气呢，但是两口子都聪明地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主要也是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林宏伟的身上，净琢磨着咋讨好韩明秀，咋让她开心了。
听到小姨子点名要给他五百块钱的巨款，林宏伟惊喜万分，忙走过去接了过来。
正好他最近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了这五百块钱，不仅可以解燃眉之急，剩下的还可以用作去首都的盘缠呢。
赵局长把五百块钱给了韩明秀后，又假惺惺地地问了问韩明玉的恢复情况，又嘱咐韩明玉好好养伤，她受的委屈他们都知道了，等赵明他们两口子回来，一定好好修理他俩，一定叫他俩亲自过来给韩明玉道歉等。
这些话，跟于会计昨天说得差不多，就是还指望着她儿子媳妇能回来呢。
赵局长在那头溜须韩明玉，他老婆刘副院长就在这头虚乎韩明秀，问她是咋回来的，住哪等等。
听说韩明秀现在住在旅店里，刘副院长还热心地邀请韩明秀到她家去住，当然，这份‘好意’当即被韩明秀给拒绝了。
见韩明秀始终不冷不热的，刘副院长找机会给她男人使了个眼色。
赵局长见状，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了韩明秀，并笑呵呵地说：
“小韩哪，都是我家的儿子儿媳妇不懂事，害得你千里迢迢地跑这一趟，这一个来回得花不少车票钱吧？住旅店吃喝啥的也得不少花钱，这五百块钱，就当是赵叔赵婶给你的补偿吧。”
韩明秀和小芙虽然坐的是豪华软卧，但一个来回加住旅店的钱也花不上五百块钱，顶多有两百块钱就够了。赵局长大手笔地掏出这么多钱，还找了理由给钱，其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韩明秀明知道他们为啥给她钱，但还是接过了钱。
哼，仇人的钱，不要白不要！
赵局长一看韩明秀肯接他们的钱，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他们就怕韩明秀不接钱，既然她肯接钱了，往后就好说话了。
只是，刚给完人家钱就提要求不好，事儿也不是这么办的。所以，他就寻思着早上先把钱给她，等晚上的时候他们再过来，买点罐头麦乳精啥的，装成是来看韩明玉的，顺便跟韩明秀把这个要求提出来。
估计韩明秀拿了钱，心里肯定就没那么大的怨恨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成功了。
如意算盘是打得挺好。可那头林站长两口子见他钱都掏了，却迟迟不提叫韩明秀放人的事。两口子都很着急，一个咳嗽，一个频频使眼色的。赵局长就装作是看不见，心里把这对儿亲家亲家母骂得狗血喷头。
一对蠢货，拿不上大台面儿的，拿出点钱就心疼胆疼的，恨不得一下子见到回报，不知道啥事儿得抻悠着办吗？刚给完人家钱，就跟人家提要求，万一人家翻脸咋办？
赵局长没理会亲家和亲家母的频频暗示，在给完韩明秀钱不久，就起身告辞了。
对给赵明和林凤玲求情的话一个字都没提。这也是他在官场上经营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求人办事的时候，不能一手给钱，一边儿马上就提出要求，这样接钱的人会多少感觉没脸面。不如等给完钱之后再去提要求，不是利用我给你钱了你就得给我办事儿的交换条件，而是打着友情的幌子求人办事。这样的话，接钱的人心知肚明是咋回事，但面子上也好看，事情也就事半功倍了。
这边林站长和于会计见亲家亲家母迟迟不提求情的事儿，还起身告辞了，急得直瞪眼。一到外面，就迫不及待地问亲家和亲家母咋不跟韩明秀求情。
赵局长不客气的把他们两口子损了一顿，说他们目光短浅，不会做人。又把他自己在官场上总结出的那套经验给他们分享了一下，叫他们自己去悟去了。
随后，他就急急忙忙的去了县委，就去找他姐夫商量事去了……
而病房里……
他们一走，韩明秀就笑着说：“看看吧，主席他老人家说得真对，果真是枪杆子里出政权，之前二姐在病床上躺了七八天，他们都没说来看一眼，这会子赵明他们两口子刚被抓起来，他们就沉不住气了，赶紧过来说好话送钱了。”
韩明玉说：“秀，你都接他们的钱了，接下来咱们该咋办呢？”
她私心里觉得，秀就不该接这个钱，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秀既然接了人家的钱，就欠了人家的人情，要是人家叫她别再追究赵明了，她可怎么办？
然而，韩明秀却不以为然，说：“该咋办咋办呗。”她可不会因为自己收了老赵家的钱就放过赵明两口子。
“可是……你已经收了他们的钱啊？”在韩明玉的眼里，收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儿，韩明秀收了钱，就应该听人家的安排。
韩明秀却不这么想，她呵呵一笑，说：“收了钱又咋样？这钱是他们上赶子给我的，又不是我要的，我干啥不拿啊？再说，这钱也是他们应该付的，要不是他们的儿子把你打成重伤，我能大老远的跑回来吗？这不是他们应该给我的补偿吗？”
很显然，她是既想拿钱，又不想给人办事，就是拿赵局长他们当猴耍呢。
韩明玉虽然不大赞同妹妹的做法，但是她对妹妹的信任一直比相信自己都相信。不赞同归不赞同，但是也没有提出什么质疑。
不大会，大舅和大舅妈就过来送饭了，大伙儿吃了早饭。
饭后，有大舅和大舅妈照看着韩明玉，林宏伟送三个孩子上幼儿园。韩明秀和小芙俩去了公安局，督促一下高局长，让他早点把案子移交法院。好早点给那两口子判刑，省得他们爹娘上跳下窜地膈应人。
另外，再顺便看看昨天那伙人贩子审问得怎么样了，她们救下的那个孩子找到家人没有？
到了公安局后，高局长一看韩明秀来催了，赶忙告诉她，他们今天就会把赵明两口子移交到看守所了。然后把案子递交法院，再让法院调查宣判。让她以后上法院去打听信儿就行了，不用再来公安局了。
为了在某位大人物那儿留下他秉公办案、雷厉风行的作风，高局长也是拼了。才一天的时间，就把案子调查得清清楚楚，可以随时递交法院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答复非常满意。又向他询问起了昨天那伙人贩子的事情。
高局长这才知道，原来那伙人贩子是被韩明秀给发现并帮忙抓住的。得知这一信息，高局长立刻对韩明秀为全县人民作出的贡献表示诚挚地感谢，并郑重承诺——一定会给韩明秀一个见义勇为奖，以奖励她为民除害的功劳。
另外，高局长还告诉她，她们昨天救下的那个孩子已经被安全地送回家了，那孩子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们还打听韩明秀，还想要亲自找韩明秀道谢呢。
听到孩子平安回家了，韩明秀也就放心了，至于家长找不找她道谢，韩明秀倒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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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局长还在幻想着等晚上时再去看韩明玉，顺便跟韩明秀提出宽恕赵明的请求。没想到还没到晚上呢，下午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把他彻底给劈晕了。
他、他姐夫和他媳妇三个人，都被省里下派的纪委同志找去谈话了。
准确地说，是被调查了！
据说是被群众写信举报的，他姐夫的罪名是买官卖官，违法乱纪；而他的罪名是贪污受贿，影响恶略；他媳妇的罪名是滥用职权，搞官僚主义……
这个消息像个重磅炸弹一样，在县城里轰地一下爆炸开了，瞬间成了县城里街头巷尾最热的热闻。所有的人都在关切着、谈论着这件事，都觉得上头做得对！做得好！
以他们家为中心的权力机构是该瓦解了，不然，这家人也太狂妄了，在县城里一手遮天，这县城都快成他们家的小朝廷了。百姓们对此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对这种无品无德的干部，大伙早就恨得透透的了，早就恨不得把他们一家子给撸下去了！
韩明秀也在医院里听到这个重磅消息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韩明秀高兴得以手加额，开心大笑。
本来她还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彻底扳倒这一家人呢，没承想还没等她出手呢，他们就遭到报应了，果然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要是霍建峰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会黑着脸骂上一句——没良心的东西，我把我爹牺牲自己保护住的那位老战友的老关系都给动用上了，我这么使劲儿，你不念我一句好，却去感谢老天去，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吗？
没错，赵明两口子和他姐夫能被纪委盯上，都是霍建峰的功劳。
那天在跟崔副局长通完电话后，霍建峰考虑了一番。觉得想动赵明，要是不拔除他那些处在县城权力机构的亲戚们，是动不了他的，只要有那些保护伞在，赵明就会一直逍遥法外。
赵明伤害的，可是他媳妇的亲姐姐，那也就是他的亲姐姐，伤害他亲姐姐的人，他决不能姑息，说啥也得把他送进去，绳之以法，替姐姐出气！
于是，他马上找了另外几个在县城内处于不同地位不同阶层的战友，叫他们悄悄帮他地收集赵明父母以及那位副县长姑父的罪证。
赵明的父母和姑父这些年在县城内做下的违法乱纪的事儿不止一件，随随便便说出几件就足以叫他们掉蛋儿了。只是他们有保护伞，所以才一直安逸地过了这么多年。
霍建峰得知这一情况后，思虑了一番，找到了父亲生前的一位老战友。
想当年在抗m援c的战场上，他父亲就是为了保护这位老战友才牺牲的，现在这位老战友在春市政府工作，为人清正廉明，是一个很受百姓拥戴的好领导，好书记。
这位领导干部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当年战友的救命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这些年来，也多次主动联系霍建峰，想给予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都被霍建峰给拒绝了。
他不想为一己私利玷污父亲的荣誉，也不想消费父亲和战友之间身后的友情，但是这次，霍建峰之所以把电话打到他那儿，一方面是为了给韩明玉报仇，一方面，也算是为百姓除害吧！
某书记接到霍建峰的电话后，二话不说，马上派人开始派人连夜对赵明一家子和他们家的“保护伞”展开调查。结果一查，还真查出很多问题，那些调查的汇报材料，跟霍建峰举报的那些问题基本吻合。
书记看见后很生气，马上下令把赵明的姑父和父母给叫去谈话了！
说是谈话，其实就是被拘禁了。这几位大人物被请进去后就没有再放回来，直接被带到市里进行深入调查去了。
林站长两口子还不知道亲家出了这样的事，还想着晚上去找韩明秀求情的事儿呢！在单位时，大家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忌惮着他们两口子跟赵家是亲戚关系，就没有把风透给他们。
俩人还一直蒙在鼓里，直到晚上下班后去赵家找人时，发现亲家的大门紧锁，跟邻居一问，才知道赵家出了事。
两口子一听这消息，顿时如雷轰顶，吓得瘫倒在地。
完了，赵家完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女儿女婿也跟着玩完了呢？这可咋整啊？
惊慌过后，他们马上想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
赵家和他们家的最大“保护伞”为啥在这个时候出了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下绊子。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韩明秀背后的那个大靠山！
这个想法让林站长两口子心惊胆战起来。这个靠山也太厉害了，赵明的姑父那么大的官，他说收拾就收拾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因为这个，他们当天晚上都没敢去见韩明秀，躲在家里边不停地商量着办法。
怎么办？
怎么办……
那死丫头一直要置凤玲两口子于死地，求情不好使，给钱也收买不了她们？还有谁能帮他们救凤玲呢……
林宏伟和韩明玉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高兴。赵家倒台了，他们家的大靠山也倒了，赵明就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了。
这下子，韩明玉的大仇就能顺利地报了！
因为赵家已经被扳倒，赵家和赵明两口子被判刑已经定局，韩明秀留在这儿也就没啥意义了，第二天，她就带着小芙姐回首都去了。
之所以这么急着往回赶，是因为她要是现在回去的话，正好还能赶上考期末试。不然的话，错过了这次期末考试，来年开学还得补考，毕业后的档案里也会记录这次缺考，算是个黑历史，犯不上啊！
临走前，韩明秀又跟二姐和二姐夫确定了一下他们上首都的事儿。得到他们两口子的确定后，韩明秀决定，等回去了就开始着手帮二姐夫办理调动工作的事情。再把自己闲置的某套房子收拾出来，让他们暂住。
不过，等他们搬去首都，至少得是两个月后的事儿了。
二姐伤了肋骨，得两三个月时间才能休养好。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内，她不宜挪动，更不宜远行。
因为这个原因，韩明秀都没法邀请大舅和大舅妈到首都去过年了。毕竟这头二姐夫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二姐的公公婆婆就更不用指望了，俩人不来捣乱就不错了，所以只能靠大舅和大舅妈帮衬一把……
韩明秀还特意去了一趟公安局，跟崔副局长道别。
崔副局长见她来了，急忙派人通知了高局长。
高局长得知韩明秀驾临后，立刻屈尊降贵，亲自来到崔副局长的办公室，给韩明秀颁发了见义勇为证书和二百元的奖金。另外，韩明秀抓捕人贩子时损失的四百多元和给那两个帮忙抓捕人贩子的年轻人的一百块钱奖金，也被公家给报销了。
结果，韩明秀回来这一趟，一分钱都没损失，还倒赚了好几百块钱。最主要的是……还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顺便还铲除了那伙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为民除了害，挽救了无数的家庭。
可以说，她这趟老家回得值了！
当天，韩明秀和小芙姐坐客车到了市里，再由市里座客车去了机场，乘飞机回到了首都。
回首都的第二天早上，就是学校的期末考试。韩明秀紧赶慢赶地赶上了期末考试，没让自己的学业给耽误了。
考完试后，她才抽空去了四合院大姐那儿，看大姐一眼。
大姐一家原计划这几天就要回老家去了，可是因为做了卖螃蟹的生意，天天都能赚到大笔大笔的钱，有这些钱支着，一家子竟然都不想走了，甚至想在这一直干下去。
最近的生意因为有了高广斌的加入，变得十分火爆。
一是因为要过年了，大伙儿都想多买点儿好吃的解解馋，所以就卖得格外好。
另外，也是因为他们的销售范围扩大了，之前妞妞她们出去卖时，因为怕不安全，一直不敢走得太远，就在家的附近卖。现在有爸爸给她们当主心骨，她们就啥都不怕了，想去哪就去哪，哪儿都敢去了。
因为走得地方多，走得地方远，卖货的速度也比从前快很多。
很多时候，他们一天就能赚到二十多块钱，比韩明翠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看着家里大把大把地赚钱，一家人都很开心。明明已经到了计划离开的时间，却谁都没提出要走，也谁都舍不得走。
毕竟有这么赚钱的买卖在手，天天钱流水般地往腰里进钱，这么好的事儿摆在这儿呢，谁能舍得走呢？
又不是傻子！
“秀啊，你都好几天没过来了，这是去哪儿了？”
大姐看到韩明秀来了，乐呵呵地招呼她到炕沿儿上坐。一边招呼，还一边给拿了一包瓜子给她嗑。
韩明秀怕大姐惦记，没告诉大姐她回老家的事儿，也没告诉她二姐出事儿，就只说忙着期末复习，没空过来。
大姐听了也不以为意，只兴奋地把家里这几天的收入告诉了韩明秀。
“秀啊，想不到做买卖这么挣钱，你姐夫他们昨天一天就挣了二十七块钱呢，喏，你看我这兜，都鼓起来了！”大姐拍了拍自己的裤兜，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韩明秀笑着说，“那么好？那就多卖一段时间吧，反正你们回去也没啥事儿，要不，就留在这儿过年好了。”
韩明翠正有这种想法呢，只是不好意思跟妹妹说，现在听到妹妹主动提出来了，不觉兴奋地说，“行吗？我们一直住在这儿不走，人家房主人不会烦吗？”
韩明秀心想，我就是房主人，怎么会烦你们呢？
“你不用想别的，就只管安心在这儿住就是了，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大伙儿都肯花钱，好好地多卖点货，多赚点钱，也省得以后花钱紧巴。”
“哎！”大姐兴奋的两眼放光，“秀，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可就真在这儿住了！”
“住吧住吧，你们不回去了我才高兴呢。”韩明秀笑着说道。
大姐高兴地说，“那我们就趁着寒假开学之前这段时间多干几天，多赚点钱，等开学了再回去！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二叔家小燕不也在首都念大学吗？我听说她这些年寒暑假都没回家，也不知她放寒假时住哪。”
一提起韩明燕，韩明秀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说，“爱住哪住哪？提她干嘛？你还想她了咋地？”
韩明翠说，“人家心高气傲，念高中的时候就看不起我这个大姐了，我还想她干嘛？只是一时想到她了，有点儿好奇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好奇的对象，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被一群混混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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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幺儿以后每天凌晨一点更新一章，下午十三点更新一章，好不好？

第553章 判下来了
考完期末试，学校就开始放寒假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韩明燕总是会拜托老师或者在首都念书的同学帮她找一份兼职，或者是保姆，或者是家庭教师，就是供吃供住的那种，在雇主家一直待到开学，既能赚到工资，又能解决她的吃住问题，所谓一举两得。
不过，今年恐怕是不行了，因为那群混混贴的大字报，导致韩明燕的口碑急转直下，谁都不敢帮她找兼职了。即便很多人都知道韩明燕是被诬陷的，但还是不敢帮她。
毕竟是得罪了一群混子，万一她们把她介绍到谁家，给人家带去麻烦，她们这介绍人可就难辞其咎了。
所以，直到放寒假那天，韩明燕依然是没找到一份工作。即便是她已经把自己的工资价格降到低得不能再低了，依旧是没有人愿意用她。
如果没有人愿意用她，就意味着她这个假期没地方待了，必须得回老家去过年去。
韩明燕很郁闷，她真的不想回去。倒不是家有什么不好的，而是那个姓高的死老头子一直写信叫她回去呢。她要是回去了，那死老头子指定得找上门来。
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一想到那个脏兮兮，臭烘烘的老头子，韩明燕就汗毛倒竖，恶心至极。她决定再想想法子，能不回去尽量就不回去。
可是，能想的办法她基本上都想到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请刘芳帮帮忙，让她求她爸爸帮着找找工作试试。
刘芳的爸爸是个团长，认识的人很多，社会地位也不低，想给她找个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知道刘芳的爸爸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个团长，不会像高书记那个老不死的似的，不管不顾地找自己。
从前听刘芳的意思，她爸爸还想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想接着往上爬呢。所以，只要她不同意，料想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抱着这样的心理，她终于跟刘芳开了口，请刘芳拜托她爸爸帮帮自己。
刘芳也知道韩明燕被混混写大字报诬陷的事了，也很为她感到着急。这会儿见韩明燕已经走投无路了，刘芳不忍她这么焦急，就跟爸爸开了口。
虽然也发现爸爸对韩明燕有点不正常，不过权衡利弊，觉得让爸爸帮帮韩明燕，总比让韩明燕自己一个人，既要讨生活又要面对那些混子的好。
刘团长等了许久，就等这个时机呢！
见韩明燕终于求到他头上了，便按捺着心头的狂喜，煞有介事地对刘芳说：“嗯，这事得帮！正好头两天你奶奶家那个保姆说不想干了，就让她先去照顾你奶奶吧，先照顾两个月，等她开学了，咱们再给你奶奶找个新保姆。”
刘芳的奶奶今年七十多岁了，腿脚不好，平日里生活不能自理。刘团长本来打算把老娘接回家来让自己老婆照顾的，但是，他媳妇跟老太太俩处不到一块儿去，在一起用不上一天就得打仗。没办法，刘团长只能让老娘住在一边，给她雇个保姆伺候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刘芳一听爸爸想让韩明燕去照顾奶奶，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要是韩明燕去照顾奶奶的话，平日里没事时她还可以过去，俩人在一起也能是个伴儿，漫长的寒假也不会太寂寞了。
韩明燕一听是照顾刘芳的奶奶，有地方吃有地方住的，还有工资可拿，当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韩明燕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还感恩戴德地向刘芳表示道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老人，一定会让他们家上上下下都满意……
刘芳看到韩明燕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也很为自己帮了闺蜜的忙感到高兴。回家后，就把韩明燕的话转告给了刘团长。
刘团长见自己撒了这么久的网终于可以收网了，自是内心狂喜万分。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跟刘芳一起去了韩明燕的学校，把韩明燕从学校里接了出来，亲自送她到他老娘家去。
吴波他们那些混子从放寒假起，就一直盯着校园里的动静呢。就等着韩明燕出来好逮住她，以出心中的这口恶气。
然而，好容易把韩明燕给等出来了。可等出来时，韩明燕的身边却多了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看那个男人中等身材，不怒自威，肩上竟然是两杠两星，乖乖，竟是团长级别的。
几个小混混一看韩明燕身边有个团长，自然不敢造次。眼睁睁地看着韩明燕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其实走出校园时，韩明燕也有点紧张，就怕那群小混子冲出来骚扰自己，不过，有刘团长在，这帮小混子即便是气得要死，却谁都没敢轻举妄动。
这一下子，韩明燕终于体会到狐假虎威的感觉了。
别说，这感觉还挺爽的！
就好像她在冲着那些混混说，来呀来呀，来打我呀，你们这些孙子……而那些孙子明明能轻而易举将她捏死，却碍于刘团长的存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作威作福却拿她毫无办法，只能干鼓眼儿、干生气……
韩明燕在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番，随后跟刘芳父女俩到了公交站，乘公交车来到亮马河附近。刘老太太的家就在亮马河附近的一个家属区里。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了，虽然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但因为自己儿子是团长的关系，老太太的气势依然很高，很有老太君的威风。
见到留奶奶，刘芳把韩明燕简单介绍了一下，还特意告诉奶奶：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寒假，就由她来照顾奶奶了。
一介绍完，韩明燕马上满脸堆笑的向老太太问好，然而，刘老太太的脸上却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韩明燕，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似的。
看了半天，老太太得出的结论是：“模样倒是挺俊的，就是长得太瘦了，连个屁股都没有，一看就不是有福气的！”
合着这年代的人，都视屁股大的女人为有福气的女人，屁股小的，被称之为‘穷腚沟子’，长这种穷腚沟子饿得女人，不光是自己没福气，连带着老公儿女们也会沾了她的霉运，也跟着没福气。
韩明燕一看老太太居高临下的做派，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不过，好在她心理够强大，被老太太这样品头论足也没有泄气，还嘴甜的向刘洪东说，“刘叔叔，谢谢您给了我这份工作，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奶奶，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的。”
刘洪东满意的笑了笑，亲切的说：“那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可以……”
刘芳见韩明燕在奶奶家当上保姆了，也很想跟韩明燕一起在奶奶家住下。奶奶家的住房环境虽然不如自家的好，但是这有她最亲爱的闺蜜，总比回家看继母的冷眼强。
然而，刘老太太却不怎么待见这个孙女。听说刘芳要留下来陪韩明燕，老太太眼睛一立，不是好声地说道：
“得，赶紧回你的家去吧！没事少往这窜跶，你要真心孝顺我，就把人辞了，自己来伺候我多好，还省下这份钱了。”
刘芳被老太太一顿臭骂，顿时老实了，也不敢再提过来陪韩明燕的事儿了，没多大会儿，就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刘洪东却没走，母子俩在老太太的屋里偷着说了一会儿体己话。
：“这就是你找的能给你生儿子的女人？瘦了吧唧的，照我看，就她的小身板，够呛！没准儿还得生出个丫头片子来。”
：“娘，生儿生女跟身板没关系，你看我堂叔家来子媳妇儿，那身板瘦得跟个豆芽似的，人家不也照样生了三个大儿子吗？我找的这个女人虽说瘦了点，可人家是大学生，聪明着呢，生出来的孩子一准聪明。”
刘老太太听说能生出聪明的孩子，这才闭了嘴，不再反对。
他们老刘家三代单传，到了刘洪东这一辈，活生生地就绝后了。刘老太太深感责任重大，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刘家的列祖列宗。要是不看着刘洪东给她出个大孙子来继承香火，她都没脸到地下去见她老头子和老刘家的祖宗去了。
传宗接代计划，还把伺候她多年的保姆也给撵走了，就等着那个能生大孙子的女人上门了……
“娘，那我先走了，等过几天我在过来。”刘洪东凑在老娘的耳边，小声说道。
刘老太太斜睨了儿子一眼，说：“今儿晚上你不‘住’这儿吗？”
“今晚先不了，她刚过来，怕她有警惕心，万一闹起来就不好看了，不如等她放松警惕时再说！”刘洪东低笑着说道。
其实，他倒想晚上就住在这儿，现在就跟韩明燕睡在一起才好呢。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有时急了反倒不美了。反正鱼已经在网里了，啥时候吃都由他说了算，何必仓促中吃，而不选择个良辰吉日再吃呢？
老太太看到儿子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也噗嗤一声笑了，亲昵的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呀，从小鬼心眼子就多，长大了还这样！”
刘洪东也嘻嘻笑道，“那还不是娘疼我，把我惯的吗......”
娘俩说笑了几句，刘洪东就走了。
韩明燕在刘老太太家住了下来，负责给刘老太太洗衣裳、做饭、收拾屋子，陪刘老太太说话解闷儿。
刘老太太是个很古板的人，而且为人很严厉，总是指使韩明燕干这干那的，把韩明燕溜得脚不沾地。饶是如此，老太太还感觉有诸多的不满意之处呢。
韩明燕本来还打算凭借自己的讨好手段哄住老太太，让自己少干些活，省些力气呢。结果发现，这老太太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她稍微偷一点儿懒，老太太就尖着嗓子骂人，啥难听骂啥，诸如：“贱货、狐狸精”之类的话，没少往她身上用。
韩明燕也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忍气吞声地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干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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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韩明秀彻底放寒假了，她每天不是呆在家里看孩子，坐在桌前写小说，就是到大姐家去串串门，跟何莉姐逛逛街、买买东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一天，二姐夫打过电话来。兴奋地告诉她，二姐的那个官司已经宣判，赵明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四年的有期徒刑，林凤玲也犯了故意伤害罪，只是情节较轻，被判了两年。两人已经被送到了监狱，正式开始服刑了。
另外，那伙人贩子在公安部门的努力下，已经被全部抓获，共计抓获人贩子七人，救回十二名被拐卖的孩子和七名被拐卖的妇女，可谓是县城有史以来最大的拐卖案了。
因为韩明秀的义举，挽救了很多个家庭很多个孩子。现在，韩明秀已经成为县城里的风云人物，甚至被那些被救的拐卖儿童的家长视之为观世音菩萨转世了。
“秀儿，你真是帮咱们县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你还不知道，你都上咱们这儿的报纸了！我已经把报纸给你邮了过去，过几天你就能收到了。”电话里，林宏伟兴奋地向她说道。
韩明秀听到赵明两口子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里十分高兴，又听到自己抓住的那几个人贩子，竟然拔起萝卜带出泥，抓到了一大伙儿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还救出这么多被拐儿童和妇女，也暗自庆幸不已，幸亏上次带小芙姐回去了，不然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被那伙人贩子给跑了，这些被拐的孩子和妇女，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跟自己的亲人团聚呢……
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了，韩明秀的心格外地柔软，对孩子也格外的在意。她有时想，要是谁把她的孩子拐走了，她肯定得将那人贩子碎尸万段，剁成肉泥，以己度人，她也能体会到那些家长们失而复得的冰火两重天了。
因此，闻听这个喜讯，韩明秀也感同身受地替那些家长感到欣喜！
她是欣喜了，可林站长和于会计两口子却欢喜不起来了。
林凤玲被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两年，这还不算，在她被法院立案不久，就被单位开除了公职，往后，她从监狱里出来，就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了。
不光是她成为无业游民，连赵明也被单位开除了公职，也变成无业游民了。
还是穷困潦倒的无业游民，因为赵家的财产、房子，在赵局长，不，现在应该叫赵志杰了，在赵志杰两口子被拘留那天起，就已经被公家封了，随时都会被收回去。
财产估计也会被没收，因为赵志杰已经吐口，承认了他曾经有过的贪污受贿的事实。既然已经承认了事实，那么他们家的财产就很可能会被充公，赵明两口子将来出来后，就一无所有了！
女儿女婿落到这般下场，林站长两口子能欢喜就怪了。
现在，林站长和于会计天天坐在家里，唉声叹气，一会儿叹他们的命不好，一会儿又叹儿子冷血无情，不孝不悌。
现在，林站长和于会计也从老干部局退休回家了，因为家里现在多了个小外孙女，需要他们照顾，另外，他们也没脸再出去见人了。
赵志杰两口子被定罪，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张县长更是罪不可恕。听说，纪委已经查出了他们不少犯罪事实，就等着把他们的罪行都查出来后一起公布，再行定罪了。
赵家彻底倒了，林站长两口子曾经引以为傲的亲家靠山也彻底轰塌了。这一切，皆因为赵明打了他儿媳妇这件小事而起，再往深了究，就是因为他外孙女儿被摔了一下引起的，或者说，是他们强迫儿媳妇帮闺女看孩子引起的。
没人的时候，俩人常常坐在炕上后悔。
要是当初他们拦着点儿赵明，不让他打宏伟媳妇就好了，或者，当初他们没有强迫宏伟媳妇给凤玲家看孩子就好了。
要是没有这些事儿，他们现在还是赵局长的亲家，他们两口子还风风光光地在老干部局上班，还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和优渥的生活条件呢！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变了。
他们成了劳改犯的父母和岳父岳母，成了贪污犯的亲家公亲家母，从让大家羡慕嫉妒恨的人变成了千夫所指，被人嘲讽奚落的对象。
两口子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也没法面对外人异样的眼神，就整天呆在家里，几乎自闭了。
自闭的同时，俩人也深深地怨上了儿子和儿媳，在赵明和林凤玲被判刑之前，林站长两口子也曾做了极大的努力，想让儿子和媳妇撤诉，不要再追究林凤玲两口子了，可惜，他们连下跪磕头的法子都用了，也没好使，以死相逼也不中用，这两口子就像王八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的要告凤玲两口子，咋说咋求都不行。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法院把官司给判下来了。
也幸亏法院的动作快，不然的话，要是他们老两口子再这样豁出脸皮闹下去，估计林宏伟和韩明玉都得被他们作出个好歹来……
好在，官司判下来了，就是林宏伟他们撤诉也来不及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看也没法改变这个结局了，这才消停下来，两口子天天呆在家里愁眉紧锁，不知所终……
赵明在法庭上被宣判了四年的有期徒刑后，当即在法庭上放声痛哭，挺大个老爷们，大鼻子哭挺老长的，跟那天打韩明玉时的凶神恶煞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赵明后悔极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哪知道大舅哥那个窝窝扁扁的农村媳妇会有那么硬的后台啊，那女人，平日里被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像狗一样的呵斥都不敢放一个屁，老实得跟个泥人似的，针扎到手指头上都不会喊疼的那种。
就是看她老实成那副样子，还知道她是农村来的，他才敢对她那么放肆，才敢对她拳打脚踢，肆意虐打。
要是早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妹子，就是她把他闺女的脸给摔烂了，他也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啊！
这个死女人，瞒的太深了，玩儿死他了……
不光玩儿死了他，还因为他，把他爸妈和姑夫都给连累了进去，他们老赵家算是彻底完了，都背上了罪人的罪名，这一辈子都别指望翻身了……
而林凤玲，在听到自己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后，也在法庭上哭起来，哭得歇斯底里地，还边哭边闹：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被判刑……我没有打人，我只是轻轻地打了她几下，根本没打坏，是他，是他，把人打坏的……
林凤玲指着她丈夫，歇斯底里的控诉着：“你们该找他算账才对，是他对我嫂子下的狠手，是他把我嫂子肋巴踢断的，我一个女人家，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人打到那个地步啊？都是他干的，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判我的刑......”
赵明正痛哭着呢，忽然听到他媳妇儿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愤怒地吼道：“你这个贱女人，说什么呢？你找揍是不是？”
这会儿，林凤玲也不怕赵明了，赵明的爹妈都已经进去了，他们老赵家也完了，她还怕他什么呢？
“你还想揍我啊？法官同志，你们听到了没有？这个男人在法庭上还想打人呢？他就是个打女人的老油子，我嫂子都是被他打坏的，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
赵明见她这么说，真怕法官把所有的罪名都放在他的身上，赶忙道：“法官同志，你可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啊！我啥时候打过她啊？我就是怕她赖我，吓唬吓唬她而已。”
说完，又对林凤玲吼道：“你个败家老娘们，这关头你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是怕我活得长还是盼我死呢，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林凤玲现在一点儿都不怕赵明休了自己，甚至可以说，她还怕他不休了自己呢。
现在的赵明就是一个劳改犯，没钱没势没工作，将来出来后，也一点前途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就算他不休林凤玲，林凤玲也会休了她的。
“你休呗，正好现在在法庭上呢，你这就休了我才好呢！你要是不休我，我还要休你呢！你个瘪犊子，我都是叫你给连累的，你可害死我了，呜呜呜呜……”
来人在法庭上就闹起来了，林凤玲一边哭闹一边喊着叫着的要离婚，赵明开始时也想离，忽然又想到他爹妈都进去了，家里现在啥啥都没有了，他也就剩下个媳妇和闺女了。
要是真离了婚，那他可就真是个光杆司令了。
他可不想当光杆司令，就算这个媳妇不好，但他们还有个孩子不是？再说，等他出来后，还可以到岳父岳母家去蹭饭吃，岳父岳母家的条件虽然不如他们家的好，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吗，他们家现在连家都没了，岳父岳母家起码不愁吃不愁喝啊。岳父岳母都有退休金，就算他往后没工作了，啥也挣不来了，靠岳父岳母的工资也饿不死自己啊？
这么一想，赵明就说啥也不离婚了。
虽说从前他爸妈一直盼着他能离婚再娶一个，能为老赵家生个儿子，他也巴不得跟林凤玲离婚呢，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不想离了，也离不起了。
所以，坚决不离婚！

第554章 工作办妥了
“哎呀，这不是小韩同志吗？我正想着你呢，可巧你就来了，哈哈，咱爷俩真是心有灵犀呀，哈哈……哈哈哈……”
贾志国兴奋地看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韩明秀，眼中的喜悦都掩饰不住了。
真是想啥有啥，盼啥来啥看，眼看着过年了，他们市场上的食品种类乏匮，已经难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了。
总经理听到了不少消费者的抱怨声，就下令叫他想办法多进些食材回来，以满足广大消费者的需求。
贾志国听到经理的命令，心里这个愁啊。他何尝不想多进些食材来丰富他们的市场。可是，也得有算！国内的物资就是这样，手举着钱也买不到什么新鲜样式的食品啊！
不是他贾志国办事能力差，其实不光是他们市场如此，别的市场也都存在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人民群众日益增强的购买需求和市场上物资乏馈，供不应求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成了现阶段各大市场普遍存在的问题。
所以，贾志国看到韩明秀时才会那么兴奋。一看到韩明秀，贾志国就仿佛看到了一堆的大螃蟹和一堆的生蚝似的，又仿佛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和总经理的赞赏和微笑似的，好开心啊。
韩明秀也知道他为啥看见自己这么高兴。不过，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来销售的，而是来帮二姐夫办事的。
贾志国是首都最大市场的采购科科长，官虽不大，但认识的人多，人脉很广。她今儿个来就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帮二姐夫调动一下工作。
如果能的话，她就可以供应给大市场十万斤大闸蟹，十万斤生蚝，如果不能，就一斤都没有了。
其实，给二姐夫调动工作这件事，要是找周叔的话，只是周叔一句话的事儿。但是韩明秀不想开这个口，她不想消费她跟周叔周婶间的情谊，不管多深厚的友谊，一经加入了利益的纠葛，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她不想这样。
所以，就想用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想到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那就是交易。
就这样直白地交易，这种交易也有好处，不存在谁欠谁的情，谁欠谁的义的问题。只要谈好交易的筹码，随时都可以交易。
贾志国听到韩明秀的话后，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先给我点儿时间，我帮你琢磨琢磨，要是有头绪的话，我就去找你！哦对了，我到哪儿去找你啊？”
韩明秀不想叫他知道自己在哪，就说：“不用你去找我，你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你就可以。”
贾志国见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也没办法，不过也没为难她，就说：“那也行，不过你的电话得勤着点儿打，一天打一个，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市场上现在眼儿眼儿地缺你的大闸蟹呢，我听说最近街上有流动小贩卖你那种大闸蟹的，我还寻思去找找他们问问进货的渠道呢，没想到还没等去找呢你就来了。”
韩明秀明擎知道他嘴里的流动小贩是谁，就说：“小贩的进货渠道肯定很小，也进不了几斤，还不如从我这拿，质量有保证，数量也绝对够你们卖的。”
“是呀是呀，可你这不是有条件吗……”贾志国苦笑着说道。
韩明秀笑着说：“我这个条件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挺难得，但对于你来说，就是个易如反掌的小问题，贾叔你在首都这么多年，掌握着物资分配的大权，相信一定认识很多上头的人，我姐家这点事儿，你弹弹手指就可以解决的，再，说我又不要求进什么难进的部门，只要是个国营单位就可以。”
贾志国被韩明秀奉承得满面红光，满心欢喜，不过虽然心中欢喜，嘴上却依旧很谦虚。
“哪有哪有，我就是个小小的采购员，哪有这么大的能力，不过，为了这批货，我也得豁出去了，指定得好好帮你筹谋筹谋，说啥也得帮忙把你姐夫调进来，不然，我也没法跟经理交差呀……”
就这么着，俩人达成了协议。由贾志国帮林宏伟调动工作，事成后，韩明秀卖给他们市场十万斤大闸蟹，十万斤生蚝。
而且，贾志国还提了一个要求，韩明秀的螃蟹和生蚝只能卖给他们市场，不能卖到别的市场去，他要垄断这个市场，趁着过年帮市场大赚一笔，好给总经理一个惊喜！。
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他能帮二姐夫把工作调过来，她的螃蟹和生蚝卖给谁都无所谓，反正卖谁都是卖，卖给贾志国还能有额外好处，何乐而不为？
两天后，贾志国这儿终于有了消息。
二姐夫的工作已经落实了。只是，贾志国能力有限，没有能力把二姐夫调到政府部门去工作，只能把他调到街道办事处去上班儿。
对于工作，韩明秀倒是不挑剔，只要是一份财政开支的正式工作，韩明秀就很满足了。反正有她在呢，就是没这份工作，二姐家也饿不着。之所以执着地给他们办这份工作，只是为了让二姐和二姐夫能安心而已。
得到贾志国的回信后，韩明秀马上给二姐夫去了电话，向他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林宏伟一听工作的事情落实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把韩明秀谢的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太好了，他就要离开这个小县城，到首都去上班了！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啊，现在却变成了事实。他的人生，将要进入一个新的历程，迈入一个新篇章了，他仿佛看到了辉煌的未来在等着自己……
韩明玉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高兴得不得了。终于就要摆脱公公婆婆一家子，和她心爱的丈夫孩子们一起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壮壮，皮皮和汐汐，听说爸爸妈妈要带他们进首都去生活，也都高兴得不得了。嚷嚷着到了首都要去看天安门升国旗，还要去看万里长城，一家人都对未来去首都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现在，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将来去首都的事，都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信心……
贾志国这边急着在韩明秀那儿拿货，给林宏伟联系完工作单位后，马上就把接收函给开出来了。
接收函开出来了，就意味着林宏伟的工作随时可以调过来，随时可以来报到了。
韩明秀拿到接收函后，顿时喜出望外，立刻派小芙亲自带着接收函给林宏伟送回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放心邮，怕给邮丢了。
于是，小芙带着接收函，只身一人去了东北，把接收函亲自交到了林宏伟的手中。
林宏伟接到接收函的一霎那，高兴得语无伦次的，那么会说话的他，此刻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秀办事儿这么快，这么利索，前脚才刚说完，后脚就把接收函给送来了，啊啊啊~怎么办，简直幸福的要死啊！
一家五口紧紧地凑在一起，一遍一遍地看着接收函，仿佛上面的字上镶了金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太好了，这下子我就在首都上班了，咱们家就都是首都人了！”林宏伟拿着接收函，两眼放光地宣告道。
韩明玉是个感性的人，看到他们终于得偿所愿，竟喜极而泣，“嗯，太好了，谢天谢地，咱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壮壮，皮皮和汐汐高兴得满屋乱蹦，“太好咯，太好咯，我们要上首都喽……”
大舅和大舅妈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他们能上首都去，就意味着他们能远离小玉的公公婆婆。小玉就不用再受公公婆婆的气，宏伟也不必再受他爸妈和媳妇的夹板气了。
如此，他们也就放心了……
拿到接收函的当天下午，林宏伟就去了单位，上单位跟领导提出要调离工作的事。
单位领导一听林宏伟竟然要调到首都去，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首都还有人儿，这下子，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小职员了！
不过，他小不小看都无所谓了，因为林宏伟马上就不在他的手下工作，这辈子跟他也没什么交集了。
利用两天的时间，在老家办完调转工作的手续后，林宏伟把媳妇儿孩子托付给了大舅和大舅妈。自己带着办好的手续，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他现在只能先把工作调过去，至于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得等他工作关系定下来后再一点一点的办，不用着急！
而韩明秀这边，在拿到接收函后，马上了放货，把十万斤大闸蟹和十万斤生蚝卖给了贾志国，一下子解了贾志国的燃眉之急了。韩明秀的空间里，也因此多出了二十多万华币的收入。
不过，韩明秀也知道，钱越留越贬值，还不如投资了，留着以后升值呢。
于是，韩明秀溜达了几趟潘家园和十里河，在那儿入手了几件好东西。
其中，有两件皇宫里流出来的黄花梨大衣柜，一张紫檀的方桌，一件镶嵌螺钿的漆雕妆奁，还有一个黑漆嵌螺钿葵式盒。
另外，她还幸运的买到了一块窝瓜大小的和田白玉。
那和田白玉玉质白腻细润，尚未雕琢，一看就是最上等的美玉。这么大又这么上成的和田玉，放在五十年后卖，价格起码过亿。即便是在物价低廉的这个年代，卖价也卖到两万元之多。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东西，韩明秀怕错过，赶紧掏钱买了下来，连同买得那些家具，一起放进了空间里。
另外，她还买了一批五粮液和茅台酒。
别看现在的五粮液茅台酒价格低廉，最好的茅台酒才卖七八块钱一瓶。这要搁到五十年后，这个年代、这个牌子的茅台酒就能卖到七八万块一瓶！一万倍的升值空间呢，绝对有囤货的必要啊。
五粮液也是如此，现在只卖几块钱一瓶。几十年后，这个年代的五粮液就飙升到几万块钱一瓶了，这么大的升值空间，韩明秀当然不会错过。
因为手头宽裕，她几乎横扫了所有商场的酒柜，把能买到的五粮液和茅台酒都给包圆了。
不光如此，她还跟贾志国走后门，托他帮自己进了一万瓶的茅台，一万瓶的五粮液，全部都存了起来。
加上她自己买的几千瓶，她的手头上就有二万多瓶的茅台酒和五粮液了。这些茅台和五粮液要是等到五十年后卖，卖出的钱足够她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买一栋豪华别墅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刚到手的二十多万块钱就花光了，花钱的过程中，林宏伟兴致高昂的来到了首都，到新单位报了道。
林宏伟对自己的新工作非常满意，不光是对工作环境满意，对单位领导和同事们也都非常满意。报完到，他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兴奋的对韩明秀说。
“秀，谢谢你了，我跟你二姐俩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上首都，还能当首都人，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姐夫真的是太感激你了。”
韩明秀很实在的说，“你不用谢我，我帮你可不是看你的面子，是因为你对我二姐好，这算是我对你的回报，也算是对你的奖励，都是你应得的，要是你对我二姐不好，我才不会帮你呢！”
林宏伟说，“对媳妇好，是我应该做的，哪用你为这事儿感激我回报我啊？”
韩明秀说，“可不是每个人男都像你这么想的，就好比王满囤，他可不认为对媳妇好是应该的，反倒觉得对媳妇不好才是应该的，不然，拿什么来彰显他的能耐呢？要是你也像王满囤对我大姐那样对我二姐的话，我不但不会给你任何帮助，还早就让你落得像王满囤一样的下场了，搞不好比他还惨呢！”
这话，韩明秀是像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不过却听得林宏伟汗涔涔的。
小姨子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际上这是在警告他——要让他对媳妇好呢，不然的话，凭小姨子的能力和手段，弄死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幸亏他跟玉俩感情好，对玉也始终如一的爱重，否则，要是像王满囤那么昏聩糊涂，现在指不定多惨呢！
想到王满囤，林宏伟的心中又不由得升起几分鄙视和幸灾乐祸。
前几天大舅和大舅跟他们唠嗑时说起过那个人，据说，那人现在混得惨极了，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整天有点钱就拿去喝大酒，也不干活，把他媳妇气的哭一溜叫一溜的，跟他打仗，他就躲到别出去，一连十天半月都不回家，家也不管，孩子也不顾，一点过日子心都没有了。
大伙都说他这样是因为太后悔了，过日子的心都没了，他后悔跟韩明翠离婚，后悔娶了现在这个扫把星。
当初以为人家韩明翠生不出儿子，结果韩明翠嫁给高广滨后，连着生了两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儿子，而他媳妇给他生的那个儿子，今天有病明天有病的，把个薄家的家底子都给折腾没了！
当初他们一家子都欺负韩明翠，不拿她当人看，动不动就动手打她，随便张嘴就骂她，可人家现在是正式老师，月月都有工资可拿，他现在娶的那个媳妇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么明显的差距，是个人就会后悔，都得悔死！
王满囤也确实后悔了，喝醉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埋怨过他老娘，埋怨他老娘当初为啥欺负翠，为啥总总撺掇他打翠，最后害得翠儿跟他离了婚，害得他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这辈子，他算是毁了……
因为心里怨着他娘，王满囤现在对他老娘都不像从前那么孝顺了，从不给他娘钱花，也不给他娘粮食吃，连活都不帮他娘干，还总跟他娘甩脸子。
刘招娣不傻不捏的，自然知道儿子为啥这么对她，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懊悔的要死。
可是，后悔又有啥用呢？这世上又没有卖后悔药的，就是她悔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啊。
没办法，刘招娣只好在儿子的埋怨中，默默的过她的日子……

第555章 首都团聚
因为林宏伟家的情况特殊，报到的当天，他就把自己家现在的情况跟领导反映了。领导非常体恤，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先回去照顾妻子，告诉他，一个月之后再来上班就可以。
林宏伟感激不已，道谢之后，当天晚上就坐着火车回老家去了。
玉还躺在医院里呢，他可不会为了工作就丢下他媳妇，在他心中，他媳妇比啥都重要……
再说高广斌家……
因为韩明秀把大量的螃蟹、生蚝投入到了市场里，市民们就都不在小摊上买，而是纷纷到市场去买了。毕竟市场是国营的单位，食品的安全卫生问题和斤两问题都有保障，比流动小贩卖的准成些。
所以，这两天，高广斌家的生意遭遇了滑铁卢般地打击。每天的销售额锐减，利润也从每天的二十几块钱掉到了几块钱。
这让高广斌一家都有点儿受不了了。
虽然就算挣几块钱也比在老家种地养牲口挣得多。可是，挣惯了十几二十几块钱，冷不丁少赚这么多钱，他们心里着实不甘啊。
眼见销售额越来越少，高广斌两口子终于坐不住了。一天傍晚，韩明秀去韩明翠家串门子的时候，两口子把他们的苦恼告诉了韩明秀。
韩明秀早就料到她把螃蟹生蚝投入到市场后会有这种后果，也早就想到帮他们安排新的出路了，听到大姐和大姐夫诉苦后，她不以为意地说：“既然卖螃蟹不赚钱了，那咱们就换个买卖，卖蘑菇吧，我有个朋友能从南方搞到鲜蘑，你们就去卖鲜蘑去，一样赚钱的。”
之前在老家养蚯蚓的时候，韩明秀曾种过一年的蘑菇，收获了很多的蘑菇，都被她存在了空间里。虽然也卖过一部分，但是卖的数量都不多，还有一大半存在空间里呢，这会儿拿出来卖刚刚好。
虽说蘑菇不如肉好吃，但这大冬天的，鱼啊肉啊都不难买到，新鲜的蘑菇却没人能买到。就卖个新鲜嘛，再说，马上就要过年了，相信很多人都会乐意花点钱买个新鲜尝试一下的。
因为市场上并没有卖新鲜蘑菇的，也没有价格可循，韩明秀就把蘑菇定价三毛钱一斤。并告诉大姐和大姐夫，这些蘑菇都是她一毛五一斤进的，这次一下子进了一百斤，让他们先卖着看看。如果卖得好的话，下次她就多进点儿，省得一次一次地进费事。
于是，高广斌一家就开始转行卖蘑菇了。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买了不少肉。谁都知道，炖肉时往里放蘑菇最好吃了，所以，看到有卖新鲜蘑菇的，而且价格还不贵，几乎每一个路过的家庭妇女都没放过他们，都多少买了点儿回去，留着炖肉吃。
大家都忙活这一年了，一年中也就这个月手头宽松些，能随心所欲地买点好东西。所以，这蘑菇卖得很好，甚至比螃蟹卖得都好。
毕竟相比螃蟹而言，蘑菇要便宜很多，价格只是螃蟹的四分之一。而且蘑菇整个都能吃，不像螃蟹似的，有那么重的壳，吃着很不划算，会过的主妇们更乐意买蘑菇吃。
很快，家里的生意又火爆起来，比之前卖螃蟹是都火爆，高广斌和韩明翠看到每天赚的那老些钱，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两口子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欢欢喜喜地忙碌着，都快忘记他们不是首都人了，都把这儿当成家了似的。
七九年的春节来得很早，一月二十号就是小年，二十八号那天就是正式春节了！
小年这天，霍建峰终于回来了。
四五个月不见，霍建峰想老婆孩子想得都快要疯了。见到老婆孩子的瞬间，他顾不上高大爷高大娘就在旁边儿呢，进门就把他媳妇给抱住了，还抱得死死的，跟拿回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
一边抱着韩明秀还一边低低的说：“媳妇儿，我来了，我来找你们来了……”
韩明秀看到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小脸儿臊得红扑扑的，一个劲儿地推他，娇嗔道：“哎呀，你差不多行了，高大爷和高大娘还在呢……”
高大爷笑呵呵地摆手说：“你们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我跟你大娘眼神儿不好，啥也没看着，你们忙你们的，呵呵……呵呵呵……”
听到高大爷的声音，霍建峰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韩明秀。转过身，感激地对高大爷高大娘道：“大爷，大娘，这一年来，秀和孩子们麻烦你们二老了！”
高大娘说：“啥麻烦不麻烦的，在我们眼里，秀儿就是我们闺女，窈窈和大双小双就是我们的孙女孙子，我们疼他们娘几个那是应该的，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虽然高大爷高大娘这么说，但是，霍建峰还是对他们感激得不得了。这一年来，他之所以这么放心韩明秀和孩子们在首都生活，还不都是因为有高大爷和高大娘照应着吗？
所以，他对高大爷和高大娘也像韩明秀似的，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爹娘一样敬重的长辈了。
“爸爸……”窈窈试探着叫了一声。
在三个孩子里，窈窈最大，记忆力也比两个小的强些。也只有她，对这个黑黑壮壮的男人有些印象，依稀地记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爸爸，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对上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霍建峰的心立刻化成了一滩水。他蹲下身子，跟窈窈面对面地相视着，眼中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窈窈，我是爸爸呀，你不记得了吗？”
窈窈的心眼子很多，虽然已经不大记得眼前这个男人了，可是对上他那双热切的眼神，还是很认真地回答说：“记得，爸爸最喜欢我了。”
那小表情认真的，连霍建峰都被骗到了。
听到女儿的表白，霍建峰幸福得心里都冒泡了，他轻轻地拥抱着宝贝女儿，温柔地说：“对对对，爸爸最喜欢你了……”
刚说完这句，眼睛正好又对上了女儿身后的那个小不点儿上，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口说：
“也最喜欢大双和小双……还有你们妈妈，你们都是爸爸最最喜欢的人……”
霍建峰这话可不是在哄孩子媳妇开心呢，这的的确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在这个世界上，霍建峰最爱的人确实就是这几个。在他的眼中，这几个人比他的生命都重要，都珍贵，是他准备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地爱的……
韩明秀听到爱人的告白，心里也是美美的，只是碍于高大爷高大娘在一边，没敢表现出自己的幸福和感动罢了，不然的话，她非得偷着亲他一口不可！
因为高大爷实在舍不得大双小双和窈窈，霍建峰和韩明秀决定暂时跟高大爷和高大娘他们住在一起。要不然高大爷和高大娘跟孩子们在一起惯了，冷不丁把孩子们带走，两位老人心里会难过的……
于是，他们一家就在高大爷家住了下来，把高大爷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霍建峰是个勤快的人，很有眼力见儿，天天主动帮家里扫院子、干粗活。虽然这些活就算他不干的话保姆也会做，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家，还是自己干的好，所以就经常自己主动找活干，他是真把高大爷家当成自己家一样了。
当然，也把高大爷和高大娘当成自己的爹娘一样尊敬和孝顺。
就这样，一大家子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了一起，幸福极了……
他们是幸福了，韩明燕却过得很不幸福。
照顾刘老太太的这段日子，韩明燕感觉自己与撒旦为邻了，刘老太太实在是太难伺候，太隔路了，韩明燕自认为是个有耐力的人，就连她这种人，都好几次都差点被刘老太太给气崩溃了。
这个老太太不光刁蛮刻薄，还恶毒狠厉，每天让韩明燕脚不沾地地干活。明明屋子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可老太太还是不满足，吹毛求疵的，就没有一天不损哒她的。
在吃的方面就更过分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喜欢吃清淡的，家里就一天到晚的不是白菜就是萝卜的。韩明燕到老太太家干了十几天，还一顿肉都没吃到过呢，就连油都很少吃，她的肚子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样淡了十几天，就在韩明燕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二十八那天，刘洪东来了。
刘洪东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拎了许多菜，还拎了一瓶酒。说是要过年了，他今年得在部队里过，就提前来跟老太太过个年，一起庆贺庆贺。
韩明燕见到这么多的肉菜，眼睛立马就放光了，忙不迭地拿到厨房去做。
苛哒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开荤了。韩明燕有多迫不及待，就可以想象了。
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饭菜都做好了。韩明燕用刘洪东拿来的肉做了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香辣肉丝儿，一个小鸡炖蘑菇和一个酱炖鲫鱼。
另外，她还把刘洪东带来的那壶酒烫上了，烫得暖暖的，端到了桌子上。
刘洪东看着韩明燕忙进忙出的，笑呵呵地问她：“小燕啊，忙活得差不多了吧？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吧。”
韩明燕稍推辞说：“刘叔，你跟刘奶奶吃吧，我一会在厨房吃就行了。”
老太太听了，把眼睛一立，当啷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把好肉都藏起来了？想背着我们娘俩在厨房里偷吃？”
“诶！娘，看你说的啥话呀？小燕儿是那样的人吗？”刘洪东一看老娘把韩明燕弄得下不来台，急忙替她辩解道。
韩明燕见刘洪东为自己说话，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可怜巴巴对刘老太太说：“奶奶，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我啥都没留，就寻思着等一会儿你跟我刘叔把饭吃完了，我在厨房里吃你们吃剩的，对付吃一口就得了……”
“这话说的，像我们咋苛哒你了似的！哼，我们又不是资本家，又不是地主老财，咋可能让保姆在厨房吃饭呢？赶紧坐这儿，跟我们一起吃吧，免得传出去了，被人说我们剥削人……”刘老太太板着脸吩咐了一声。
韩明燕听到刘老太太这么说，不敢再反驳，就低着头，乖乖地坐在那桌子旁了。
“来，小燕，刘叔敬你一杯，谢谢你能担待老太太的脾气，也谢谢你对老太太的照顾。”
饭桌上，刘洪东屈尊降贵，亲自为韩明燕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了杯，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韩明燕根本不会喝酒，也不想喝酒，看到刘洪东向自己敬酒，她为难得抿住了嘴，眼眉都皱起来了。
刘老太太看到韩明燕一副纠结的样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拉拉着脸说：“咋地？我儿子给你敬酒，你还不给面子咋地？你可别忘了，我儿子是部队的团长，能给你个小丫头片子敬酒那是给你脸了，你可别不识敬！”
眼看着老太太要发火，韩明燕赶忙拿起了杯子说：“奶奶，您别生气，我喝就是了。”
说完，屏住呼吸把那杯酒倒进了嘴里。
呵，真辣呀！
酒一倒进喉咙，韩明燕就辣得咳嗽起来，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
“来，赶紧吃口菜压压！”刘洪东急忙给韩明燕夹了一块肉。
韩明燕赶忙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到了肚子里，总算是把咳嗽给压下去了。
很明显的，韩明燕不会喝酒。
可是，刚把咳嗽压下去，刘洪东又给她倒了一杯。
“小燕儿啊，刚才那杯都被你咳嗽出去了，不作数，这杯算是补刚才那杯的。”

第556章 韩明燕被算计了
韩明燕看着眼前那一小盅白酒，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刘叔叔，我真的不会喝酒啊……”
刘老太太白愣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谁生下来就会喝酒，不会喝还不会学吗？大过年的，就你扫兴！”
韩明燕的脸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刘洪东，刘洪东见韩明燕一脸的愁苦，马上体贴地说：“既然不会喝白的，咱们就喝点儿葡萄酒吧！娘，我上回给你拿的那瓶葡萄酒呢？还有吧？有的话就拿出来，给小燕儿喝点儿，过年了，咱们都喝点儿酒应应景儿。”
刘老太太满脸不情愿地说：“净事儿！那酒还有点儿，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去！”
说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韩明燕急忙说，“奶奶，那酒你搁那儿了，我去拿吧。”
“显不着，我还怕你把我东西给打破了呢！”刘老太太没好意思说怕你偷我东西，就只说怕韩明燕把东西打破。
韩明燕人精似的一个人儿，当然明白老太太的心思，见老太太不用她，就没有勉强，依旧在那里乖乖地坐着，一副温柔听话的样子。
这个年头的葡萄酒还不像后世那么普遍，很少有人喝过葡萄酒，葡萄酒也不是像后是那样随便谁都能买到的，只有华侨商店和大商场才有。
刘洪东猜想韩明燕就没喝过葡萄酒，也不管老娘甩不甩脸子，趁老娘找酒的空当，附过身去，低声给韩明燕介绍说：“这葡萄酒是用葡萄酿制的，不像粮食酒味儿那么重，葡萄酒的度数低，味道甜，喝起来也不上头，一会儿你就喝点葡萄酒，我们喝白酒。”
韩明燕听说葡萄酒度数低，不上头，心里略略放心了些。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别让自己喝酒的好，只不过是没敢说出来罢了。
老太婆太凶了，她是真怕刘老太太骂啊！
不大会，刘老太太果真拿了一瓶葡萄酒从卧室里走出来，把酒“咣当”往桌子上一撂。葡萄酒已经开封，就只剩下半瓶，应该是老太太喝剩下的。
“你起来，别死个丁地坐着！去找个杯子，酒都给你拿来了，难不成还得我伺候你？”刘老太太看到韩明燕坐在桌子旁没动，就没好气地说。
韩明燕听了，马上站起身，去厨房又找了个杯子，低眉顺眼地由着刘洪东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喝到嘴里的时候，果然不像白酒那么辣嗓子，也不上头，还有点甜丝丝的感觉。
韩明燕虽然也不是很喜欢，不过好歹不像白酒那么难喝了。
这顿饭，韩明燕一开始吃得有点拘束，几杯酒下肚，心情也好了一些。除了老太太偶尔说两句难听的话外，其余的时候都很好，刘洪东一直在劝她喝酒，自己也喝了不少，似乎有点喝多了，还给一个令她神往的期许。
刘洪东说——等来年她毕业的时候，可以不必回东北那个小县城。他在这边有人，可以帮韩明燕活动活动，把她留在首都……
韩明燕一直梦想着将来留在首都，做个首都人呢，也一直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没想到，无意中竟然得到了机会，这让韩明燕而感到惊喜万分。
想着将来自己也能成为首都人了，韩明燕高兴得也多喝了几杯，反正这酒又不上头，而且是她刘叔叔敬的，不喝怕刘叔叔以为她不识抬举，自己办工作的事再泡了汤，所以，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直喝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醒……
刘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呢。见自己儿子把韩明燕灌醉了，就撂下筷子吩咐道：“行了，去睡吧，但愿能给我睡出个大孙子来。”
刘洪东也有点微醉，他手一摆，胸有成竹地说：“娘，你就放心吧，我找人算过了，我跟她的八字合，一准能生出儿子来……”
韩明燕虽然心眼子多，但终究社会阅历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会串通他老娘一起算计自己。
因为涉世不深，刘洪东还是个团长，年龄上都可以给她当爹了，所以，韩明燕也就没防备。
要是她单独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坐着喝酒，估计备不住得防着点，可是因为有刘老太太在，韩明燕以为，当着老娘的面，刘洪东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韩明燕万万没想到，刘洪东，刘团长，她口口声声叫着的“刘叔”，不光干出了出格的事，而且，是禽兽不如，天理难容的丑事，而且的而且，帮凶竟然还是他老娘！
半夜的时候，沉醉的韩明燕渴醒了，她感到头痛欲裂，浑身无力……
当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灯，准备下地找点水喝时，突然觉得身子有点儿不对劲儿，睁眼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子是光着的，而且，身边还躺着一个同样光着的男人！
韩明燕惊恐地“啊”地一声，尖叫着用被子遮住了自己赤裸的身子，这时她才发现，那个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竟是她的刘叔，她闺蜜的父亲！
“啊——”
韩明燕惊恐的叫声，一下子把刘洪东给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蜷缩在炕梢的韩明燕，波澜不惊地说：“醒了？”
韩明燕用被子捂着嘴巴，瞪着眼睛，想要弄清眼前发生的事。
看着刘洪东光不出溜的，连块布片都没有，再偷着看看被子里也同样赤裸着身体，韩明燕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被刘洪东糟蹋了！
她万万没想到，在闺蜜的奶奶家，团长的母亲家，自己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韩明燕也万万没想到，刘洪东干了如此人神共愤的事，竟然还这么风轻云淡，就像没事人一样。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韩明燕又气又羞地哭了起来。
刘洪东冷冷地看了韩明燕一眼，说：“行了，别哭了，昨晚咱们都喝多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
韩明燕咬着嘴唇，努力地回想着，可脑海中却没有任何自己情愿的记忆。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饭桌上，她只记得刘洪东不停地劝酒，她不停地喝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了这个地步，韩明燕终于明白了，自己被套路了。本以为当着刘洪东老娘的面儿，自己是安全的，结果，往往越是以为安全，就越不安全。
“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情愿？”韩明燕哭着反问道。
刘洪东轻哂一声：“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怎么记得自己情不情愿呢？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这种事不定干了多少次呢，何苦做出这副样子来呢？”
原来，昨晚折腾完韩明燕，刘洪东恼火的发现，韩明燕竟然没有落红，她竟然是个残花败柳，不是黄花大姑娘了，这个发现，让刘洪东那那颗滚烫的心瞬间如坠冰窖一般，原本对她的期待、迷恋，倏地一下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这女人，竟然是个不干净的贱货，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原本他还处心积虑地接近，套路她，想方设法地想要得到她呢，可是发现韩明燕早就失贞后，刘洪东深深地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不值，也为自己放了这么久的线儿感到懊悔。
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费这么多心思。顶多也就是花几个钱就能得到的，可笑他竟筹谋了整整一个学期，想了她一学期，想到自己从前的种种心里，刘洪东觉得真是太不值得了。
因为失望，他对韩明燕也没了耐心，失去了兴趣……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要是韩明燕还清白的话，这会儿，刘洪东肯定口花花地哄她，百般的说好话，给她各种承诺了。
可是，韩明燕偏偏不清白了！
于是，她便失去了在他心中原有的价值，由原来的女神变成了妓女，根本不肖在她深山花费心思和精力的那种……
韩明燕看到刘洪东那副鄙视的模样，顿时气得眼泪飚得更厉害了。她有心和他拼了，拼个鱼死网破，可一想想自己所处的地位，又犹豫起来。
跟他拼，她打打不过人家，要是去告他的话，虽说能把他搞臭了，可是自己不也跟着完了吗？
一个大姑娘家，跟个老男人滚在一起了，即便她是被设计了，但她失身的事儿不也已经成事实了吗？闹开得话，她失身的事儿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所有的人都会瞧不起她，再也不会有人倾慕她，她也别指望再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这种歼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蠢事，她可干不出来。
可是，就这么放过这个衣冠禽兽，她又不甘心，毕竟自己被套路了，吃了亏，还被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韩明燕气不过！
她边低头噙泣，一边抽搭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刘洪东见韩明燕裹着被子抽抽嗒嗒地哭个没完没了，有点不耐烦了。
拧着眉头烦躁地说：“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啊？你还有完没完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叫什么屈？”
说完，转过身躺下，背对着韩明燕睡了。
昨晚，他喝多了酒，头疼着呢！又在韩明燕身上花费了大量的体力，如今乏得很，只想好好睡一会儿……
看到刘洪东对自己这么不当回事，韩明燕气坏了，哭都哭不出来了，怔怔地看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一刀杀死！
可是，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韩明燕是个理智的人，可不会干出那么冲动的蠢事。
看着刘洪东绝情的背影，韩明燕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各种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交织闪过。
跟他硬拼肯定是不行的，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即逝，就被她全盘否定了。那……要是就这么认了，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从此跟他永无交集……她又不甘心。
凭啥自己被占了便宜，最后却啥也没捞着啊？
昨晚，刘洪东不是还说要帮自己安排工作的吗？既然被他占了便宜，叫他帮自己把工作安排了，留在首都，那自己也不算吃亏了。
这样想着，韩明燕的心就不再那么难过了，她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喃喃地说：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随便的女人……”说到这里，她又轻声哽咽起来。
刘洪东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抱着膝盖坐在炕的角落里，眼睛哭得红红的，脸鼻子尖儿都红了，像个小兔子似的。
不知为啥，刘洪东的心一下子软了，可能是被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给打动了，也可能是被她说的那些话给打动了吧……
韩明燕是这么说的——
“你大概也听芳芳说了，我最近被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给纠缠住了，因为我堂妹得罪了他们，但是我堂妹厉害，有周家撑腰，他们不敢拿她怎样，就跑来找我撒气，还把我给……呜呜……我是无辜的……”
她捂住嘴，哭得更委屈了。
刘洪东确实听刘芳说起过这件事，当时他还在为这件事暗自窃喜，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呢。
没承想，他认为的天赐良机，竟导致韩明燕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那东西，原本该属于他的！
“你是说，那伙混混欺负了你？”刘洪东看着她，直言问道。
韩明燕没敢说自己曾跟个老头子鬼混过两年，怕他嫌自己脏，就把自己失贞的事都推在混子的身上了。
听到刘洪东说那“伙”混混的时候，韩明燕怕他以为自己被一群混子糟蹋了，急忙纠正说：“不，不是他们一伙人，是他们的那个小头头，叫吴波的那个人，也只有……只有……一次……”
韩明燕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刘洪东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刘洪东听说韩明燕是新近失的身，还是因为自己失误才导致的，心里懊悔不已。
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坐起身，打量着韩明燕。
此时，在刘洪东的眼里，韩明燕已经不再是人尽可夫的破鞋，相反，灯光下瑟瑟发抖的韩明燕，竟让他有了些许心痛。
哎，这本该是他的第一次，就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给生生地错失了。
“好了，你也别哭了，往后跟了我，我会罩着你，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刘洪东承诺道。
这句话，正是韩明燕期待的，虽说还不能全信，但是有了这个承诺，自己再巧施手段，将来实现留在首都的愿望迟早会实现的。
“真的？你没骗我？”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他，那副样子，跟一只山间迷了路的小麋鹿似的，看着既可爱，又傻乎乎的。
“噗——”
不知怎地，他突然笑了。
这一笑，心底的那点阴郁瞬间都散开了似的，他腾出一只手臂，将坐在墙角的小姑娘搂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说，“老子是军人，吐口唾沫都是个钉儿，咋会骗你呢？过来，睡觉！”
韩明燕就势倒在他的怀里，柔软的身体撞在他的身上，她“哎呦”一声，又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小兔子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
刘洪东看着怀里羞涩的小女人，此时已经完全忘了她失贞的事儿了，即便是记得，也只记得那是他刚愎自用的结果，她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年轻的身体如软玉温香一般贴着他，那淡淡的体香和温热，让刘洪东刚蛰伏下的欲望又蠢蠢欲动了，他裂开嘴笑了起来，一翻身，将她抱在自己的身上。
韩明燕趴在他的身上，两人毫无间隙的贴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当然，她也感受到他的变化了。
呃，顶住了。韩明燕的心里一缩，只觉得阵阵的恶心。
这个足以当她爹的老男人，哪比得上她心心念念的小周呢？
要是此刻，躺在她身下的人是小周该多好啊？

第557章 韩明燕的痛苦
刘洪东要是知道自己此刻用枪顶着的这个女人正想着别的男人，肯定得气炸了，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脾气也大的很，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他能耐着呢，他的每任老婆都挨过他的打，没个老婆都对他畏惧三分。
要是他知道他的女人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甚至把她幻想成别的男人，估计韩明燕也少不了一顿胖揍，不过，可惜这会儿他完全不知道韩明燕在想什么，还沉浸在她柔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呢。
“你这个小狐狸精啊，真是个尤物！”
他色眯眯的看着韩明燕那张年轻漂亮的，白皙细腻的身体，越看越喜欢，最后决定，忘记韩明燕被人糟蹋过的那件事儿，好好的养着她，跟他生个儿子……
韩明燕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呸他一脸，她可一点都没想过要跟他生儿子，她还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没实现呢，怎么可能诶他这种老男人当生育工具？
现在之所以乖顺的任他摆弄，也完全是为了毕业后能留在京城，也是为了利用他摆脱那帮小混子，或者，想利用他当跳板，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和野心。
反正，她对刘洪东所有的感情都建立在刘洪东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要是刘洪东没有这个团长的头衔，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会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他翻脸，然后各奔西东。
刘洪东还不知道韩明燕对他的真实感情，见她羞涩的躲避自己的爱抚，还以为她是怕羞呢，就越发的怜爱她，越发的孟浪起来。
转眼间，韩明亚又被他压到了身底下，一张臭烘烘的嘴也在她的身上乱亲乱啃，眼看着自己的乃被他咬住了，韩明燕赶忙说。
“刘叔，我……我要上厕所……”
这句话，可真是够煞风景的了！
刘洪东停了下来，抬起头，满眼的色欲，欲求不满的说，“怎么这么多事儿？”
韩明燕咬着嘴唇，难为情的说，“昨天酒喝多了……”
刘洪东一想也是，昨天那半瓶葡萄酒都叫她给喝了，昨天傍晚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过去了，也是该去小解了……
他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上爬起来，两手一使劲，将她从炕上抱起来了。
韩明燕大惊，“刘叔，你这是干啥？”
刘洪东扯嘴一笑，“走，老子抱你去撒尿去……”
韩明燕一听，羞愤的挣扎，“不用，我自己能走。”
刘宏东却不听，自顾的抱着她下了地，大踏步的走出卧室，来到洗手间理。
刘老太太的卧室门口儿正对着洗手间，听到儿子出来的动静，老太太打开灯，正想问儿子咋样了呢？一下子看到儿子抱着那个小骚狐狸出来了。
俩人都光着腚呢，搂搂抱抱的进了洗手间。
刘老太太虽然是过来人了，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臊红了老脸，冲着门口骂了一句，“呸，不要脸的骚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韩明燕在洗手间里听得真真儿的，委屈巴巴的看着刘洪东，想让刘洪东给他做主。
刘洪东把她放在坐便上，捏了捏她的脸，说，“别跟老太太一样的，她是我娘，要是她有啥惹到你的地方，你让让她就是了……”
韩明燕咬住了嘴唇，心里恨的要命。
本来跟了这个老男人就够委屈的了，现在还要让她忍耐和担待那个老不死的，他们算个屁啊？
凭啥让她忍耐他们？
她暗暗磨牙，等着瞧吧，等她在首都落稳脚跟，等她再攀上更厉害的大人物，一定好好找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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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韩明艳想躲闪逃避，但还是没能逃脱被刘洪东糟蹋的命运，这一晚，刘洪东仗着酒劲儿，疯了似的折腾她，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从此以后，刘红东就隔三差五的到这边来睡，每次来都能把韩明艳儿折腾半死，韩明燕苦不堪言，只盼着能快点结束假期，快点开学，好离开这里……
这边韩明燕度日如年，每天活在水深火热里，那边韩明秀却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每天都在幸福中醒来，又在幸福中睡去，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霍建峰调到首都之后，被安排到了刘洪东所在的部队，成了团里的一名副营长，职位还是跟黑河那边的一样。
不同的是，到了新地界，他需要重新拓展人脉，重新建立自己的社交关系。
不过，这些对霍建峰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他虽然出身农村，也没念过多少书，但是在人际交往上却很有一手，心眼子也够用，想在一个新环境站稳脚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个新环境虽然不如旧环境熟悉，也没有旧环境的那些好兄弟，铁哥们，但是，有他的老婆孩子，只要有他们在，霍建峰就觉得幸福，觉得踏实。
他平时周一到周五都住在部队里，但周六周日就可以回家了。能回家陪老婆孩子，哄着窈窈，大双、小双这三个心尖子，吃着媳妇儿给他做的各种美味好吃，尽情享受着久违的家的温暖和天伦之乐，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了。
春节这几天，部队放假了。
一天早上，韩明秀和霍建峰商量，这么长时间了，高大爷高大娘照顾孩子太辛苦了，打算领着他俩出去逛逛，下顿馆子，买点东西啥的。
虽然高大爷和高大娘啥也不缺，但是老两口图稀个热闹，一听“女儿女婿”要带他们逛街下馆子去，就愉快的答应了。
接着，一家七口就收拾了一番，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大街上卖神魔的都有，因为过年了，街上的小贩子也格外的多，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气。
路过照相馆的时候，韩明秀提议一家人去照一张全家福。这也是她生了三个孩子后，他们照的第一张全家福。
高大爷和高大娘本想让韩明秀一家五口照，他俩就不掺合了。但是架不住霍建峰和韩明秀真心实意地坚持，孩子们也拽着老两口的胳膊嚷嚷着一起照，老两口只好幸福的同意了。
照相的时候，高大爷和高大娘还好，毕竟他们都是名门出身，平日里也不少照相，所以对镜头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
韩明秀和几个孩子也没问题，因为从打进首都，韩明秀每隔一段时间就带他们来照一次相，想给他们的童年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所以对照相这个事儿，孩子们都很熟悉，也一点都不怯场。
唯有霍建峰，坐在镜头前的时候，浑身硬邦邦的，一点儿镜头感都没有，连表情也僵硬得不能再僵硬，别扭得跟来相亲的傻小子似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照相的师傅看霍建峰僵硬地站在那里，只好指挥他：“那位男同志，您别把身子挺那么直，您太高了，这样出现在镜头里，跟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的，看着画面也不和谐……”
霍建峰只好把紧绷的身子放松些，人坐得也不那么直了。
“哎，您再笑的自然点，别笑得跟别人拿枪逼着你笑似的……”
韩明秀转过脸，果然看见霍建峰笑得跟哭似的，那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学着照相师傅的语气告诉他：“这位同志，你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在家时的表情一样就好。
霍建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大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咋回事儿，往这一坐，一对上镜头，就忍不住地发僵。“
高大娘见状，提议说：”要不，咱们先别拍全家福了，你们不是要给窈窈他们单独照相吗？不行就让建峰看看窈窈她们是咋照相的，学学经验，找找感觉，等找着感觉了咱们再一起照。“
霍建峰一听，顿时如蒙大赦了似的，赶忙站起身，连连说：”行行行，我看行，先让他们小孩照，我学学。“
于是，全家福变成了单人照，或者双人照，三人照。
窈窈爱美，画着两个红脸蛋，额头中间还点了个红点，在镜头前自由地发挥着，时而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时而嘟起小嘴，露出一个萌萌哒的小表情，那表情丰富得跟个小演员似的。
大双和小双没有姐姐的表情多，不过，两个孩子的颜值高，而且对着镜头不怯场，也在摄影师的协助下拍下了不少照片。
霍建峰看到三个宝宝拍摄的过程，慢慢地也摸索和吸取了一些经验，等再轮到拍全家福时，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次的全家福照得非常成功。他们就像真正的祖孙三代似的，老人慈爱，大人幸福，孩子开心，连照相的人都直竖大拇指，说很长时间没见到这么温馨的画面了。
一家人照了全家福，照完就高高兴兴地去御膳坊吃饭。
御膳房是首都一家著名的老字号酒楼，里边的菜都是宫廷流出来的菜式，又别致又好吃，只是价格偏贵，一般的老百姓吃不起。
不过，对于高大爷或者韩明秀来说，再贵也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可以天天顿顿在这吃。
几口人在御膳房的一张大桌前坐了下来，点了几道饭店里的招牌菜，点完后就坐在饭桌旁，一边聊天儿，一边等菜。
等菜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拿着笤帚和撮子从餐厅里穿过，似乎是这饭店后厨的保洁员。
路过韩明秀他们这一桌时，那个妇女忽然怔了一下，失声叫了起来。
”高汉元！“
高大爷循声看过去，见到那个冲他叫嚣的妇女，立刻拉长了脸，冷声说：”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妇女尖着嗓子说：”我就在这上班，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说完，把手里的撮子笤帚”当啷“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忿忿地说：
”好你个高汉元，你个黑心的老资本家，闺女还在大牢里遭罪呢，你倒好，领着不相干的人跑来吃山珍海味了，你还是不是人了？“
高大爷怒声说：”他在大牢里，那是她做错了事，应受的惩罚，人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责任，你叫我怎么管？“
那女人拔高了声调，尖声说道：”呸，什么罪有应得？我闺女又没杀人，那女人是她男人杀的，关我闺女什么事？我闺女也是被他逼的，才不得已不跟了他的，我闺女也是受害人，你这个当爹的，现在已经平反了，有能力救她了，可是你却不去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坐大牢，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你这心比虎还毒呢！是不是这个老婆子给你吹枕边风吹的？连自己闺女都不认了？“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指着高大娘，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高大爷一看那女人指着高大娘要爆粗，”啪“的一拍桌子，怒喝道：”你给我闭嘴，关她什么事儿？是我不想救那个孽障的，你别胡乱攀扯……“
”呦，呦呦呦，说她你就不高兴了？他是你娘啊还是你闺女啊？你那么宝贝她？“那个女人叉着腰，一脸的妒忌。
”高汉元，你从前最疼雅婷了，雅婷是你唯一骨血，唯一的孩子，将来是要给你养老送终、上坟烧纸的！你倒好，被这个老不死的老婆子忽悠住了，为了她连都不要自己闺女了，将来她是能给你养老送终啊还是能在你死后给你上坟烧纸？她这么老，没准还得死你头里呢！“
高大爷被这个女人给气坏了：他跟老伴儿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儿呢，她就一口一个养老送终，一口一个上坟烧纸的，大过年的，这不是红口白牙地咒人吗？
再说，他也不允许别人诋毁他老伴儿啊！
高大爷中气十足地说：”雅婷是我唯一的孩子不假，可摊上你这么个娘，好好地孩子也给你教歪了，也就国家的法律能教育教育她，还备不住能掰回她的性子，要是再放任她在外头胡作非为，那才是真毁了她呢。“
”至于谁给我养老送终，上坟烧纸，那不用你操心，我就是当了孤魂野鬼那天，也麻烦不到你们娘俩头上去。“
这时，窈窈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姥爷，我给你养老送终，等你老了，动不动那天，我来照顾你……“
高大爷和高大娘听了窈窈的话，自然是一脸的欣慰，本来的怒气瞬间无影无踪了。
老两口一起看向窈窈，高大爷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小刷刷，说：”好孩子，姥爷真没白疼你！“
”姥爷？“那女人听到窈窈叫高大爷”姥爷“，顿时瞪起了眼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高汉元，这是咋回事儿？你哪来的外孙女？“她这一嚷嚷，引得其他食客纷纷看过来，还互相窃窃私语，对高大爷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高大爷说：”哼！这不关你的事，你管不着。“
”怎么不关我的事？“那女人气势汹汹地说：”你说，你是不是在咱们婚姻期间，跟别的女人乱搞了，还生出了个私生女，现在这个私生女生出了这帮野孩子。“
韩明秀听到别人叫她的孩子是野孩子，立刻炸了庙了。
她”忽的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这个老女人身边，扬起手“啪”地给了她一嘴巴子。
“你……你敢打我？”老女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明秀。
韩明秀睇着她，冷笑说：“这位老太太，火车一别，转眼好几年不见，没想到你被狗咬的后遗症还在，怎么？没去打针狂犬疫苗吗？怎么跟条疯狗似的见谁都咬，连孩子都不放过呢？”
那老女人听着韩明秀的话，猛地想起她是谁了，吓得她顿时后退一步，指着韩明秀的脸，说：“啊！我记起来了，你，你是哪个妖女……妖女……”
韩明秀呵呵一声，说：“妖女？谁是妖女？我吗？我要是妖女的话，早把你变成一坨狗屎了，还能容得你在这儿散发臭气！”
老女人亲自领教过韩明秀的厉害，也知道韩明秀不是一般人，自然不敢跟人家来硬的。即便是韩明秀指着鼻子骂她，她也不敢再吭气了，捂着被掴了一掌的老脸，拾起地上的笤帚撮子，急匆匆地去了。
窈窈和大双小双看到妈妈打了这个坏女人，还把她给吓跑了，都高兴的拍起了巴掌。
“哦，妈妈真厉害，妈妈真棒！”
高大娘因为韩明秀那一巴掌替自己出了气，也十分欢喜，笑呵呵地说：“秀啊，你咋认识她呢？听你的话，你们是在一起乘过火车。”
韩明秀坐了下来，把那次她在火车上遇到高雅婷母女的事情跟高大娘说了，包括那对母女上车后排揎高大爷的那些话，也包括那个老女人想偷自己的东西，被自己带的小狗咬了的事……
韩明秀说这些话的时候，高大娘不时的看高大爷一眼，果然，高大爷听到前妻和闺女做的那些事，脸黑得跟墨汁似的，心里越发看不上她们了。
韩明秀也希望高大爷不要对她们娘俩心软，巴不得高大爷永远看不上她们呢。所以在描述那娘俩排揎高大爷的过程中，特意添油加醋，伤高大爷的心，好让高大爷对那个女儿彻底死心，一心一意地跟高大娘过日子。
不然的话，万一高大爷对那个女儿起了恻隐之心，以这娘俩的性子，准得借高大爷的心软之机登堂入室，欺负高大娘，如此，高大娘就别再指望能有安稳的日子……
所以，韩明秀决定了，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她不愿意撒谎，但为了高大娘和高大爷未来的幸福着想，她还是编排了一些谎话来给那娘俩抹黑。
最好让她们一生黑，一辈子不被高大爷待见才好呢。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上菜的时候，韩明秀还特意问了一下服务员：“刚才那女的，是你们饭店的员工吗？她怎么跟客人这么说话呢？”
服务员撇撇嘴，鄙夷地说：“她呀！她是咱们饭店的临时工，是咱们这儿一位厨师的老婆，那位厨师人倒是挺好的，就是他这个媳妇不怎么地，明明一个打杂的临时工，还总爱显摆，总说她过去是有钱人家的老婆，瞅她那样吧，还有钱人的老婆呢，疯子还差不多……”
韩明秀这才知道，原来高大爷那个二房妻子后嫁的男人，就是这御膳房的厨师啊。
怪不得刚才她提议来御膳房吃饭的时候，高大爷和高大娘都不怎么同意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公案在里面。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疯婆子，她就不坚持来这里了。
哎，真扫兴。
韩明秀本以为这女人一闹，会影响到高大爷和高大娘的情绪。没成想高大爷和高大娘因为窈窈说的那句“将来我给你们养老送终”的话，都欣慰不已，虽然也受那个女人小小地影响了点儿，但两位老人更多的感觉还是感动，幸福和欣慰……
他们一家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着饭，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生活，高大爷的那个妻子则站在饭店窗户根儿底下赌气。
“死老头子，忘恩负义的死老头子，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怎么让你这样的人翻了身……”
她愤愤的骂着，骂完高大爷，又忿忿地咒骂起了高大娘：
“老狐狸精，这么大岁数了还勾引男人，把男人勾得神魂颠倒的，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就不怕老天爷来道劈雷劈死你……”
她恨极了这两个人，本来今儿个看见他们时，想当着众人的面闹上一场，叫他们两个下不来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几年前遇到的那个妖女竟然也跟他们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在一起？看那样子，这个妖女跟他们很熟悉，有这个妖女在，她还真不敢跟这俩个人闹。不然，万一这妖女动了气，再给她施点妖法，她岂不是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第558章 搬到首都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正月过去了，韩明翠一家人将要面临开学和上班，必须得回去了。
虽然一百个一千个的舍不得回去，但韩明翠的铁饭碗不能丢，还有几个孩子的学也得上，所以不管咋不想回去，他们还是得回去。
来了一个多月，他们一共赚了六百七十多块钱！
这些钱放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都够在县城买一套像样的房子的了。就是他们屯儿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人家，也攒不到这老些钱呀。
想到这一大笔钱，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赚到了，一家人真舍不得离开首都，真想就在这儿干下去，发大财，赚大钱。
可是，这也就是想想而已，韩明翠和高广斌两口子都是胆小保守的人，说啥也不可能丢下铁饭碗，丢下自家的老根儿，没头没脑地跑到这边。
能在这儿赚这些钱已经很好了，有了这些钱，往后他们家的日子就宽敞了。而且，以后每年的寒假，他们都可以到这边来，接着赚钱……
这么一想，他们的心里就安慰多了。
韩明翠家走的前一天，韩明玉一家来了，是彻底搬家搬过来的。
因为韩明玉的伤还未能痊愈，所以，王文远一家就护送着她，也跟着过来了。
韩明翠早就从韩明秀的口中得知了韩明玉受伤的事儿，见到韩明玉后难免伤感一番，拉着她的手，心疼得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韩明玉却顾不上伤感，她是第一次进首都，第一次看到这么繁华的大都市，一下火车，就就被首都的繁华晃花了眼。
当她看到韩明秀的四合院，又被四合院给吸引住了，东瞧瞧西看看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喜欢。
“秀儿啊，这么好的房子，是谁借给咱们的？咱们能在这儿住多久啊？”韩明玉一边参观四合院，一边好奇地问道。
韩明秀笑着说：“你就安心住吧。这房子是我一个好朋友借我的，他家的条件很好，有很多套这样的四合院呢，这个闲着也是闲着，就借给我了，你们就只管住，当成自己家就可以了。”
韩明秀不能告诉他们——这座四合院就是自己的，因为没法跟大家解释买这座四合院的钱的来源。
别说是他们，就连霍建峰都不知道这座四合院就是他们家的。更不知道他们家在首都已经有了若干的房产了，原因也是一样，因为她没法跟他解释买房子的钱的来源。
所以说，韩明秀想跟霍建峰坦白自己的身价，还是个大难题呢！
韩明玉听到妹妹的解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就能安心的在这住了，对了，你那个朋友的家人也都同意把房子借给我们吧？会不会我们住到半截道儿就把我们撵出去啊？”
韩明秀安抚她说：“怎么会呢？你妹妹的这张脸还是比较有面子的！只要咱们在这儿好好住，不糟蹋房子，就是住个三年五年的，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韩明玉听到这，顿时笑逐颜开，连林宏伟听了也欢喜不已。
如此，他们就能放心大胆的住了，等过个三年五载的，没准单位就给分房子了呢……
一大家子人齐聚首都，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小孩子们在院子里来回地疯跑着，游戏玩耍，妞妞和小影小丽就懂事地在院子里看着弟弟妹妹们玩……
“哎呀，想不到我们家也能搬到首都来，这可真是多亏了秀儿了！”
聊天的时候，看着宽敞的四合院，想着自己的工作也有了着落，林宏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感慨地说道。
听得出，他的心情非常愉快，对小姨子也万分的感激。
高广斌说：“你们来首都就算对了！这首都啊，不光是大，也不光是繁华，赚钱的机会还多呢！你看我跟你大姐，来这儿才不到两个月，就赚了六七百块钱，六七百块钱啊！从前我们俩做梦都没想到，我们这辈子能有六七百块钱，这下子，家宝和家贝娶媳妇的钱可都有了！”
提到这趟北京之旅，高广斌是一脸的得意，一脸的欣喜。
当着连襟的面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这一趟首都之行的收益，直接给公布了出来。
林宏伟一听，他们两口子不到俩月就挣了六七百块钱，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连韩明玉，王文远老两口和大乱也都听得瞠目结舌的。
“哎呀妈呀，大姐夫，你们是干啥买卖挣这老些钱呀？”大乱一听有赚大钱的机会，“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睛都冒绿光了。
高广斌笑呵呵地说：“都是秀儿帮我们联系的，就是卖鲜蘑，那些鲜蘑是一毛五一斤进的，我们卖三毛钱，对半赚呢，这段时间不是过年嘛，买卖特别好，一天少说也能卖一百斤，多的时候都卖二百来斤呢。”
“哦，这样啊！早知道做买卖这么赚，我也不去上那个班儿，我也去卖鲜蘑好了。”大乱小声嘀咕着，心里懊悔不已。
大家看着大乱一副财迷的样子，不禁都笑起来。
韩明秀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说：“你想啥呢？你以为鲜蘑能一直这么畅销啊？我跟你说吧，也就过年这两个月才能卖得这么快，平时上哪卖这么多去啊？再说了，春夏秋三季就有鲜蘑菇了，那时鲜蘑就不值钱了，谁还买你的去？也就这两个月能赚几个钱吧。”
大乱揉揉脑袋，不甘心地说：“就能卖这两个月也行啊，你没听大姐夫说吗？两个月就赚了六七百块钱，都够别人一两年赚的了！不行，秀儿姐，等来年入冬的时候，我也过来卖鲜蘑，我也要赚钱！”
韩明秀倒是有心拉扯他们家，也有心让大舅一家过上好日子，可是大乱还不定性，不适合来首都，还是得让他在家里多磨砺磨砺，等性子安稳些再来。
“你以为买卖是那么好做的呀？首都这么大，啥样人都有，混子，无赖，小偷，流氓地痞多的是，一个不小心招惹到那伙人，别说买卖了，就是人身安危都成问题。”
这是在提醒大乱在酒厂上班时的经历呢。
大乱一听韩明秀的提醒，立马撅着嘴，不情愿地坐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在白酒厂上班时，得罪的那帮流氓地痞。那伙流氓地痞真不好惹呀，要是他卖东西时再遇到他们，他们还不吃了自个儿呀？
算了算了，安全第一，还是别想这些了，还是乖乖地回家种地去吧……
大乱的念头打消了，他的念头是打消了，那边林宏伟却活了心思。
他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呢，心思当然得活点儿，不然光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咋养活老婆孩子啊？
“秀儿，你也帮我们琢磨琢磨，有没有啥我下班后能做的买卖？你也知道，我跟你二姐手头上没啥钱，想在这儿立稳脚跟，就得多挣点钱……”
韩明秀说：“我早就帮你们琢磨好了，你天天上班儿，要是下班后还接着做买卖的话，实在太辛苦了，再说，孩子还小，正是需要父母的时候，所以你下班了还是好好呆在家里陪伴孩子比较好，钱就由我二姐来赚吧。”
“不过，我二姐的性子也不适合做买卖，所以，就让她给我当助手吧。”
“当助手？助啥啊？”林宏伟纳闷地问道。
韩明秀笑着说：“我不是写小说吗，可是，我天天又要上学，又要回家照顾孩子的，也没空写，一本小说写了好几年还没写完，我打算用录音机把我要写的内容录下来，然后，让我二姐听录音机，再把录音里的我说的内容汇成文字，这样的话，我就能节省很多时间，而我二姐天天也有事做了。”
这个年代，已经有录音机和磁带这种东西了，韩明秀不乐意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写作上，但是要是不写的话，又觉得半途而废有点可惜，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这法子太对韩明玉的心思了。虽然她也羡慕大姐家做买卖赚钱，可是羡慕归羡慕，让她去做她却做不来。
她压根就不是做买卖的料，要是叫她推着车出去卖东西，她连嘴都张不开。
再说，就像韩明秀说的那样，首都这么大，啥样人都有，流氓混混无赖地痞有的是，要是叫她遇到这样的人，估计都能吓死。
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帮妹妹写写东西，既帮了妹妹，自己又能赚一笔，两全其美，多好啊！
林宏伟虽然想多赚钱，但是考虑到小姨子说的也有道理，再考虑到韩明玉的性格脾气，也确实不是做买卖的料，就接受了小姨子的建议，让媳妇儿给小姨子当文秘了。
至于做买卖的想法，他也没有放弃，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还是先在首都立稳脚跟再说吧。
当天，韩明秀姐妹三个坐在屋里陪着王文远老两口说话唠嗑，霍建峰他们连襟三个在厨房里忙东忙西，准备晚饭，大乱和妞妞带着小影小丽，在院子里看几个孩子玩耍，跟他们一起堆雪人，做游戏，玩得开开心心的。
韩明秀看着里里外外热闹的场面，在心里暗暗地感慨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是一个很注重亲情的人，很在意姐妹之间的情谊，在她的感情世界里，亲情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大姐和二姐，才会想方设法地把二姐一家弄到首都来。
要是可以，她真想把大姐一家也弄到首都来，这样的话，姐妹三人就可以天天团聚，大姐和二姐有她照应着，也不会再吃苦和受委屈了……
**
欢聚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韩明翠一家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回东北老家去了。
王文远老两口以及大乱没走，家里养的牲口都已经处理掉了，现在还没开春，没到种地的时候，回去也没啥事儿，难得来一趟，不如在这儿多住几天，陪陪儿子，照顾照顾孙子！
章淑珍已经许久没见着孙子了，这回来了好不容易见到孙子孙女，爱得无可无可地。只是，她敏感地发现，她的孙子孙女们似乎跟自己有些生疏了。
其实这也难怪，孩子们都还小，不大记事儿，分开时间一长，就已经记不得王文远老两口了。孩子们现在就跟高大爷和高大娘亲，就把他们当成最亲最近的长辈了。
这让章淑珍感到失落落的。
虽然她也很感激高大爷和高大娘对自己孙子孙女的照顾，可是一想到孙子孙女亲他俩不亲自己，她的心就忍不住地感到难过，失落。
于是，章淑珍和老伴儿决定，这次来多住几天，重新跟孙子孙女们建立起亲密的祖孙关系！
他们难得来一趟，韩明秀也巴不得他们多住几天呢。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到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他们的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定期检查身体是很有必要的。万一有个啥毛病，也好早发现早治疗，免得造成啥遗憾。
大乱还跟从前一样呆不住，整天东游西窜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把首都的旮旯胡同都给溜达遍了，对首都竟比韩明秀这个常驻首都的人都熟悉了。
这期间，韩明秀买了两台录音机和几盒磁带，在家里放一台，二姐那儿放一台，她每天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录磁带，再把磁带给二姐拿过去，让二姐把磁带里的内容转换成文字。
姐妹俩配合得很好，有了韩明玉的帮忙，赶在韩明秀开学的时候，她的那本写了好几年的小说终于完成了。
这是一部长篇小说，共计七十万字，讲述的是一个农家姑娘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的故事。
小说用诙谐幽默的语言，把这个故事讲述得非常生动有趣，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在敬佩那个姑娘的同时，还能学到不少发家致富的知识。
小说取名为，写完后，韩明秀马上把小说亲自送到了出版社，然后就回家静等着出版社的消息了。
她相信，这本小说一定会出版发行，而且一定会火爆，这次，她肯定又能凭着这部小说大赚一笔。
而二姐韩明玉这位代笔，她也没有亏待。她早就跟韩明玉说过，如果小说出版发行，稿费姐妹俩三七分。
其实，韩明秀本打算五五分的，只是在韩明玉代笔之前，她的这篇小说已经完成四十多万字了。韩明玉只是代笔了二十多万字，五五分的话，怕韩明玉有心理负担，所以，这本小说暂时就定为三七分。
等到下本小说出版时，她就跟二姐五五分了，反正自己又不完全指着写小说的这几个钱，要是利用这个机会帮衬一下二姐韩明玉，她也是很乐意的。
小说投稿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出版社的回信了。
在难捱的等待中，韩明秀等到了一个电话。不过，不是出版社打来的，而是小秋打来的。
在电话的那头，小秋哭咧咧地告诉韩明秀：霍大爷病了，脑梗，霍长生不在家，家里就只有她和两个小孩子，她急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到这个电话，韩明秀赶紧又把电话打到了霍建峰的部队，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霍建峰。
霍建峰听闻大爷病了，心情非常沉重。
虽然他很气大爷没能保护好奶奶，害得奶奶被大娘气死。可是气归气，大爷曾经对他的好，他还都记在心里面的，永远不能忘怀的。
听到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父亲一样的男人倒下了，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这一刻，他也忘了自己对大爷的怨念，马上往小东山生产队打了电话。他告诉小秋去求助队长，把霍大爷送进医院，然后又安慰小秋不要着急，表示他马上就回去，跟他们一起共度难关。
撂下电话，霍建峰立马就去找部队首长请假，准备回老家看望大爷，料理家事。
结果，首长告诉他，现在正是军训期间，所有人都不得请假！要请假，除非退役！

第559章 色衰而爱驰
部队纪律严明，轻易不给假，霍建峰急的直抓头皮，没办法回去，最后只好往高大爷家给韩明秀打电话，让韩明秀替他向老娘和王叔求助，想让他老娘和王叔提前回去，帮他照顾一下霍大爷。
韩明秀一听他请不下来假，马上主动请缨，说要替他回去主持大局，霍建峰的部队纪律严格，不让人请假，但是她的学校不严，可以请假啊，虽然学校的课程排的也挺紧的，但是这些课程韩明秀都会。所以，耽误几天也没什么问题。
事情紧急，撂下电话后，韩明秀就骑车去了班主任老师家里，跟老师请了假。随后又收拾东西，当天晚上就跟大舅一家去了火车站，准备回老家去。
前几天，韩明秀已经带着大舅和大舅妈在首都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老两口的身体还可以，就是大舅的腿有点风湿，不过没有太大的问题。韩明秀已经给他买了祛风湿的药，还给他们买了一大包补品，留着他们老两口回去慢慢吃。
这趟来，王文远两口子倒是没什么心理变化，只觉得挺幸福的，看到秀他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孩子们都健康活泼，他们老两口也就放心了。
但是，大乱的心里却被韩高广斌一家两个月就赚到六七百块钱的事儿给刺激到了。他又开始跃跃欲试，打起了留在首都的主意。
其实，韩明秀并不反对大乱来首都，只是不想让他现在来。以大乱现在的性子，来首都也干不成啥事儿，没准还得惹乱子。就想让他先在老家呆几年，沉淀沉淀自己的性子，等性情稳定了再来。
打定这样的主意，所以不管大乱怎么软磨硬泡，也不管他使什么弯弯绕子，反正韩明秀就是不同意他留下来。她强押着他跟王文远两口子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将他的首都淘金梦扼杀在摇篮里……
有韩明秀在，王文远一家子自然不用委屈着坐硬座。不过，韩明秀也没买高级软卧，怕大舅和大舅妈说她不会过日子。
所以就只买了四张软卧，他们四个人在一间小包厢里睡一宿。没有外人打扰，四个人的小包厢也一样舒适。
“哎，你说他大爷也没七老八十的，咋就得了这个病呢？”火车上，章淑珍一遍一遍地为她这个前大伯哥叹息。
章淑珍是霍家的童养媳，从小在霍家长大，而且大伯哥对她一直十分关照。所以，章淑珍对这个大伯哥当自己亲哥哥一样敬重，听闻他得了这个病后，她一直惴惴不安，长吁短叹，很为霍洪山感到着急……
韩明秀虽然没像章淑珍那么难受，不过心里也不大痛快。毕竟霍大爷是霍建峰在意的人，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霍建峰心里也得不舒服。
霍建峰是她的爱人，他心里不舒服，她的心里也肯定会不舒服，所以，韩明秀也打心眼儿里希望霍大爷千万别有什么事，千万挺过这一关去……
然而，往往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等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时，就听医院的大夫说：昨天送来的那个脑梗的农村老头已经死了，刚刚被家属拉回去了。
章淑珍一听这个，忍不住哭起来，翻来覆去地说：大哥咋这么命苦，还没到七老八十呢，咋就这么没了呢……
韩明秀一边安慰她，又一遍带着他们一家子坐上了回屯子的客车，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老屯，车一到站，他们几个人就直接去了小东山屯。
去见霍大爷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他们赶到霍家时，霍家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村里来帮忙的邻居。
霍大爷生前的人缘儿好，跟邻居们相处得都不错。如今他没了，邻居们感念跟他这些年的交情，都赶过来送他最后一程，顺便帮帮忙，帮着忙活下葬的事。
小秋见韩明秀他们回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一头扑进韩明秀的怀里。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我爹没了，往后……我们可咋办啊？”
韩明秀抚着小秋的后背，不禁也红了眼圈儿，说：“小秋，别难受了，大爷在天上看见你这样，会难受的，对了，大爷好好地，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小秋一边哭，一边就把大爷生病到死的事儿告诉了韩明秀。
原来，霍大爷当初梗住时，梗的并不严重，加上送医院及时，所以保住了性命。虽然还处在昏迷中，但大夫说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过几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谁知今天早上，霍长生不知打哪儿听说霍大爷病了，也赶到了县医院。看到霍大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以为霍大爷挺不过去了，就开始逼问小秋，问她家里的钱放在哪里了。
家里这几年存的钱都叫他给败祸光了，哪还有什么钱呢？霍洪山带着三个闺女辛辛苦苦挣那点儿钱，还要养霍长生那两个儿子，一年到头好容易存下十几块钱，还都给霍大爷交了住院费，现在根本没钱。
小秋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了霍长生。
然而，霍长生却不相信，认为家里肯定还有钱，是小秋把钱私藏起来了。她想等老爹死了，自己把钱密下偷着攒体己。
小秋被气得呜呜直哭，一个劲儿地跟他起誓发愿地说家里没钱。可霍长生死活不信，揪着小秋的衣服领子逼她要钱。还威胁说：她要是不把钱交出来，就把她卖给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儿。
霍大爷被儿子的吵嚷声惊醒，看到儿子这副凶相毕露、六亲不认的样子，气得颤巍巍地想爬起来打他。可是他身子不灵便，拼命地挣扎，却没坐起来，还“咕咚”一下从床上掉到了地上，然后……就昏死过去。
小秋吓坏了，哭着喊着求人把霍大爷抬到床上，又跑去喊大夫救霍大爷。
结果，大夫来后一检查，发现霍大爷已经不行了。紧急抢救也没好使，霍大爷被抬到床上不久，就瞪着眼睛咽了气。
也不知是从床上摔下去时摔那一下子摔死的，还是被儿子气死的，反正，就这么死了……
霍长生一看老爹死了，想着还得买棺材发送，又得不少的钱，就干脆脚底抹油——溜了！
最后，是小秋一个人哭着往生产队打电话求援。生产队长派生产队的拖拉机，才把霍大爷的尸体给拉了回来……
韩明秀听完小秋的哭诉，气得鼻子都冒烟儿了。
马丹的，这世上，竟还有这么没良心的畜生！亲老子生生地被他给气死了，他却连发送都不肯，竟然直接开溜，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章淑珍也气得按耐不住骂了起来：“这个瘪犊子，我早就看他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果然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亲老子都让他给气死了，他还不管，这是人干的事儿吗？畜生都比他强，你等着，你等让我看见他的，我不一顿鞋底子拍死他我都算他长得结实……”
这会，霍大姑也在呢。
从她大哥被拉回来起，就一直守在这儿哭丧。她听到章淑珍的骂声，就哭着说：“淑珍啊，你先别生气了，眼下之计是快点儿想办法把大哥安葬了，好让大哥早点入土为安啊！等大哥安葬完了，咱们再去找那憋犊子算账去也不迟啊。”
说着，又对韩明秀道：“秀儿啊，你大爷那儿子也指不上了，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跟建峰了，当初建峰过继来时就说过，将来要给你大爷养老送终的，后来虽说你们分了家，但是建峰也没说往后不给你大爷养老送终的话，所以……现在你大爷这事儿，就只能指望你们了。既然建峰没回来，就只能指望你了，这事儿到底该咋办？你拿出个章程来，你说咋办我们好依着你的意思去办。”
霍大姑说得好听，说什么‘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其实，还不就是想让韩明秀拿钱发送霍大爷？
她身为霍大爷的亲妹妹，要是韩明秀不拿钱的话，她这个当妹妹的就肯定得往出掏钱发送哥哥了。
倒不是她不肯掏这个钱，要是实在没人掏这个钱，到最后她也只能往出掏。只是，她小家小业的，家里还有两个没娶媳妇的儿子呢，当然希望能不掏就不掏，希望尽量让别人掏这份钱。
韩明秀也心明镜地知道，霍大姑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让她掏钱。
这会儿人都没了，而且当初霍建峰也承诺过要给霍大爷养老送终，韩明秀当然不能差这点儿钱。
即便是知道霍大姑藏了心眼子，韩明秀也人了，这会儿，别说韩明秀有钱，就是没钱，她就是去借，也得把这事儿给办圆全了。
“大姑，我也没办过这种事儿，当年我爹妈死，还都是我奶和我二叔一手操办的，我看，这事儿还是你跟队长商量着办吧，该咋办，我拿钱就是了……”
霍大姑最开始听韩明秀说没办过这事儿的时候，心里还突突了一下，以为韩明秀不想往出拿钱。
但后来又听韩明秀说‘该咋办，她拿钱就是了’这句话时，顿时，那颗突突的心又释然了，马上欢喜地说：“好，好！那我这就找队长商量去，你大爷果然没白疼建峰，临了临了地，还真是借上这个儿子的光了……”
说完，擦了擦眼泪，往队长家去了……
韩明秀让小秋领着，来到霍大爷停尸的仓房里，跪在地上给霍大爷磕了三个响头。
霍建峰没来，这三个头，是韩明秀替他磕的。
不管咋说，霍大爷收养霍建峰一回，也疼了霍建峰一回，如今老人走了，韩明秀于情于理都该给他行这个大礼！
章淑珍也跪下来，给霍大爷磕了三个头，哭哭啼啼道：“大哥，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们不会饶了那个气死你的瘪犊子的，等叫我看见他，我挠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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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军区大院的某户人家里
毕素敏狐疑的看着他男人，道：“怎么还住部队呢？你这两个月差不多天天住部队了，部队有啥事儿咋地？你咋还得住住部队了呢？”
刘洪东把脱下来的脏内衣扔在炕上，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部队的事儿都是军事秘密，你个老娘们蛋子打听个啥，家里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好好地在家呆你的得了，咋欠欠儿的戛戛的啥都问呢？”
毕素敏被她男人囊桑了一顿，气得拉拉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该死的臭男人，当初刚娶她时，天天小妖精小宝贝儿的，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儿里，现在她年老色衰了，就老娘们蛋子了，果真应了古人那句话——色衰而爱弛啊！
从前刚结婚时，要是有这种情况，她多问几句，他肯定笑嘻嘻的凑过来，然后暧昧的跟她说，“咋地，舍不得你男人啊，是不是想借你男人的犁头犁犁地，帮你松松土……”
然后，就把她推到在炕上犁地，松土，惹得她尖叫连连，他则哈哈大笑……
那会儿，家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过是多问几句，就被骂得狗血喷头的，什么‘死老娘们蛋子，什么欠欠儿的戛戛的’，啥不好听说啥，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呵，男人的心变了，就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直接就叫你看出来，他看不上你，也不珍惜你了。
毕素敏气冲冲的走到客厅里，看见她的继女正坐在客厅里听广播连续剧，不由得一阵闹心。
她没好气的说，“你在家里干什么？没事儿咋不上周家溜达溜达去，你不去，又怎么跟小周建立感情？又怎么能进周家大门的机会呢？”
刘芳咬着嘴唇讪讪的说，“我脸上起粉刺了，难看的很，我想等脸上的粉刺消了再去。”
听她这么一说，毕素敏仔细一看，果然看见继女的脸上起了几颗粉红色的痘痘，痘痘上还长着白头，跟脓包似的，恶心的要死，她看着也膈应的慌。
于是翻了个白眼儿，继续往外撵她“就是不去周家，你去找你那个明燕儿姐出去溜达溜达多好，省得成天在家里呆着，都呆傻了。”
主要是在家里碍眼，她一看见她就来气。
刘芳说，“明燕现在在我奶家当保姆呢，平时除了上学，其余时间都在我奶家伺候我奶，没空跟我一起……”
“你说，那个韩明燕在你奶家当保姆呢？”毕素敏睁大了眼睛，眼角的鱼尾纹都撑开了。
刘芳看到继母这副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是……是啊？咋，咋了？”
毕素敏咬牙道，“她怎么上你奶那儿当保姆去了？去多久了？你介绍去的吗？”
刘芳如实说，“不是我，是我爸介绍她去的，明燕儿姐从放寒假起就开始在我奶那儿当保姆了，我奶对她很满意！”
“呵呵，是呀，你奶能不满意吗？肯定满意的要死呢！”毕素敏皮笑肉不笑的切齿道。
这时，刘洪东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上好像还打了头油，铮亮铮亮的，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毕素敏心里这个恨啊！
这个色胚子，肯定是外头有人了，不然他不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他已经许久没这么在意过自己的形象了，可是这两个月来，他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对自己的形象在意起来，隔三差五的回来换内衣，换袜子，还总叫她烫衣服，把他的衣服烫得平平整整的，然后他在穿着出去……会他的小情人儿去！
那个小情人，一定是这个死丫头的那个狐狸精同学，叫什么韩明燕的那个！

第559章 找上门来
“老刘啊，听芳芳说那个韩明燕到老太太那儿当保姆去了，还是你安排的，有这事儿吗？”毕素敏冷冷地看着刘洪东，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
刘洪东一听老婆的话，脸上立刻显出一抹不自然来，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啊，寒假那会儿，芳芳找我说她那个同学寒假期间想找份工作，正好娘那个保姆辞职回乡下去了，我就想着那个同学人挺好的，还知根知底，就让她去了。”
“哦，是吗？毕素敏冷笑了一声，说：“正好我也挺长时间没看看老太太了，待会儿我去看看去，你去不？”
一听这话，刘洪东的心突突了两下，虽然这个家他是一家之主，在媳妇跟前他也向来说一不二，把家当的贼拉硬，但做了亏心的事，还是忍不住的心虚。
“呃......我，我就不去了，我还得上部队呢，我劝你呀也少去，你跟娘俩一到一起就呛呛，我懒得跟你们打官司……”刘洪东笨嘴笨舌的劝阻。
往日里，都是刘洪东催促老婆去老娘那儿尽孝心去，可这次竟一反常态地横扒拉竖挡地拦着不叫她去，这下子，毕素敏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呵呵，没事，老太太要是找我麻烦，我让着她就是了，这都好几个月没看见了，我还怪惦记的。”毕素敏说道。
刘洪东一看自己老婆如此反常，感觉到她怕猫着点啥须子了，拦是拦不住了，拦大劲儿了，她得更起疑。
所以，就故作轻松的说，“行，你爱去就去！只是娘看不上你，你到那儿了看看她就回来吧，别呆久了，免得又惹闲气。”
虽然刘洪东说得挺自然的，也表现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但毕素敏心中已经投下了疑影，就是他说得再随意在自然，也抹杀不掉她心中的疑虑。
女人都是敏感的，而且，第六感觉出奇地准。
这会儿，毕素敏就已经确定，她男人跟韩明燕那个小蹄子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已经不止一日。
于是，毕素敏瞄了刘洪东一眼，道了声：“我知道分寸。”
刘洪东也偷着瞄了毕素敏一眼，这一眼，俩人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两道目光，一道充满了试探，一道充满了心虚。
眼神对上后，心虚的那道立刻把眼神移开了，转身大踏步地离家而去。
如此做贼心虚的表现，更加让毕素敏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测了。
当下，她把孩子扔给了刘芳照顾，自己乘上公共汽车直奔刘老太太家。
刘老太太家住在亮马桥那儿，亮马桥位于首都郊区，附近有几个外国使馆，这会儿，跟华国建立友好外交关系的国家并不多，使馆也就那么几个。不过，就因为这几座使馆，让这个地区的房价涨了起来，明显的高于首都其他的郊区。
下了公交车，毕素敏风风火火地来到老太太家。在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长舒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她一会儿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她的情敌，她在气势上不能丢份儿。
这会儿，韩明燕已经放学，正在给老太太做饭。
从打她跟刘洪东确立关系，家里的伙食就有了一定的改善，几乎顿顿都有肉吃。不光有肉吃，而且老太太也不像过去那么指使她干活，也不轻易找她麻烦了，
似乎，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儿媳妇”似的。
有时候，刘老太太甚至还对韩明燕关心有加，叫她多吃肉多休息，这让让韩明燕感到受宠若惊。
她不知道，老太太之所以这么对他，是在为她备孕做准备。
要是她知道自己能吃上肉，能多多休息，是他们为了让她怀孩子，估计都得呸他们一脸。
臭不要脸的，这点小恩小惠就想骗她生孩子，也把她看得太不值钱了......
“当当当！”
敲门的声音响起，韩明燕还以为是刘洪东来了，立刻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想好好哄哄那个老男人，再给她买一条毛呢裤子。
打开门，她一下子愣住了！
“阿姨，你怎么来了？”韩明燕站在大门口，看到从天而降的刘洪东媳妇，眼里顿时多了一抹慌乱。
刘洪东媳妇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拖着长长的调调说：“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呢？快，快请进来吧。”韩明燕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拉开门请毕素敏进去。
毕素敏却没进去，依旧站在大门口，斜倚着大门框子，干笑着对韩明燕说：“听芳芳说你在这儿当保姆，我还不信呢，大学生多金贵啊，哪有大学生能自甘下贱，跑去给人家当保姆的呢，可是今儿个过来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说小韩，你咋这么想不开呢？放着好好的天之骄女不当，跑来给个瘫巴老太太当保姆来，何苦来呢？”
韩明燕的脸微微一红，聪明如她，当然看得出刘洪东媳妇儿是来找茬的。或者，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跟刘洪东的关系了！
不过，既然她没上来就打，也没上来就闹，就证明她还不确定她跟老刘之间的关系。所以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不能自露马脚，更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韩明燕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毕素敏的眼睛。
“阿姨，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职业不分贵贱，只要是为人民服务，就都应该值得尊敬，时传祥还是掏粪工人呢，主席不也接见他，表扬他了吗？我这当保姆的，总比掏粪工人高贵吧！”
“啧啧，你们这些文化人啊，就是会说，难怪能把人哄得蒙头转向团团转的呢，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既然你认为伺候人这活儿高尚，你乐意伺候人，那你就接着伺候吧，记得哦——”
她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阴阳怪气了，“……可要好好服务，把人家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然啊，人家要是不用你了，你可就白奉献、白付出了……”
韩明燕听出毕素敏夹枪带棒的讽刺了，不过，她聪明的选择了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装糊涂。
“谢谢阿姨的鼓励，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一定会把刘奶奶照顾好的，请您放心吧。”
毕素敏看着她装出这一脸无辜的傻白甜模样，恨得牙都痒痒了。
特别是看到她居然穿了一件儿正红色的毛衣，外面还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时，更气得火星乱蹦。
这贱人这一身打扮，起码得一百块钱！这绝对不是她个穷酸农村丫头买得起的，至于谁给她买的，用跛萝盖儿想都能想出来。
毕素敏看了看自己已经穿了两年的旧羊绒大衣，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磨破了底儿的旧皮鞋，心里嫉妒得翻江倒海的。
这会儿，她真可怜她自己，可怜她还一心一意的为这个家操劳，为这个家节省呢，没成想省来省去，省出来的钱都穿到狐狸精身上，被狐狸精享受去了。
她真是太傻了！
“呦，小韩，衣裳不错呀，得不少钱吧？你得干几个月保姆才能挣出这么一身行头啊？”
毕素敏盯着韩明燕身上的衣服，咬着牙问道。
韩明燕嗅出了毕素敏话里的酸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行头，大大方方地说：“这身衣服是我朋友送的，没花我的钱。”
“呦，是什么朋友啊？这么大方？”毕素敏紧接着问。
韩明燕说：“是我男朋友，不过，不过我们俩的恋情还没有公开，不方便跟阿姨透露他的姓名。”
既然不方便透漏部队的姓名，毕素敏也就没法接着再问了。
这时，屋里忽然传出刘老太太的喊声：“小燕儿，是不是洪东又来了？你们俩在大门口捅捅咕咕地干啥呢？咋还不进来呢？”
韩明燕一听老太太用了‘捅捅咕咕’这个词，怕老太太说漏了嘴，急忙应声：“奶奶，不是刘叔叔，是阿姨来了。”
说完，对毕素敏道：“阿姨，快进屋吧！奶奶在屋里呢，您许久不来这儿了吧？从打我过来，还一次没见您来过呢。”
毕素敏“哼”了一声，说：“我来不来？多久来一趟，还轮不到你管……”
说完，昂首从韩明燕跟前走进了院子，推门进了屋。
刘老太太听是毕素敏来了，那张老脸早就撂下来了，一见到儿媳妇进门，也没个好气儿。
“哟，今儿个日头是打西边出来的吗？咋还得空来我这呢？”
毕素敏也懒得跟老太扮演婆慈媳孝的戏码，俩人干了好几年，早就打得水火不容，也根本没有和好的可能了。所以听到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调调，毕素敏不客气地回说：“别误会，不是来看您的，我听说芳芳的同学在您这当保姆，过来瞧瞧她。”
刘老太太一见儿媳妇当着韩明燕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不由得怒从心起，“切”了一声，撇着嘴说：“有啥好瞧的？咋瞧人家不也都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学历高，比你有素养吗？我要是你呀，就离这样的女人远远的，免得自惭形秽。”
毕素敏当着疑似情敌的面，被婆婆贬得一无是处，也火了。瞪着她婆婆咬着牙说：“不管我咋不好，也是你儿子明媒正娶进你们老刘家门的，人家再怎么好，也跟你没一分钱关系！”
刘老太太当然不会让着她，话赶话地说：“那可不一定，这人哪，就不能把事儿做得太绝了，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了，免得到时候打脸。”
她所说的“把事儿做得太绝了”，就是指头些年儿媳妇跟她干仗的事儿。那会儿，毕素敏刚嫁给刘洪东，刘洪东对这个新媳妇还有新鲜劲儿，俩人之间也还有所谓的感情，所以，毕素敏在跟老太太过招的时候，刘洪东多数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站在老娘的这一边。导致刘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格外地痛恨，才打死都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情愿一个人在一边雇保姆单独过日子。
把话说得太满了，指的当然就是毕素敏刚才所说的“人家怎么好，也跟你没关系”这句话了。
这句话细品起来话里有话啊，似乎在说，韩明燕的好，跟他们刘家有关系似的。这个关系，当然就是指韩明燕跟刘洪东有关系了。
不过，这个年代还不像后世那么开放，搞小三儿包二奶这类的事情在这个年代还是犯法的，要是被人抓到了会被判刑。
刘洪东作为一个部队的干部，不可能离婚，当然更不能有这种作风的问题，否则就不仅是丢饭碗那么简单的事儿了，所以，刘老太太才没敢直接把话挑明，不过说出这么一句话，也够膈应她儿媳妇的了。
毕素敏确实被膈应到了，她脸色一变，眼神犀利地看着刘老太太说：“娘，你这话啥意思啊？”
刘老太太呵呵一声，不愠不火地说：“没啥意思，就是顺嘴一说，你不是过来看小燕儿的吗？现在看完了吧？看完就赶紧走吧，免得看见你我眼睛疼。”
毕素敏气得脸都白了，瞪着眼睛看了老太太半晌，才冷笑说：“好，我走，希望这个女人能伺候你一辈子，也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这么硬实。”
撂下这句狠话，毕素敏转身向外走去。
韩明燕本打算送送，刘老太太却说：“别理她，让她走，既然能自己来，就能自己走。”
刚才，毕素敏那句“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这么硬实”，把刘老太太给气到了。这会儿老太太要是腿脚灵便的话，指定得窜过来给她一顿嘴巴子，可惜她腿脚不灵便，只能干生气。
所以，见韩明燕还要送那个贱人，她当然不能让她去。
韩明燕也巴不得不去呢，听到老太太不让送，立刻顿住脚步，眼皮一撩，笑盈盈地对毕素敏说：“阿姨，奶奶这离不开我，那您就自己请便吧。”
毕素敏见韩明燕一脸得意，分明就是看她笑话的意思，就转过身，睨着韩明燕轻笑一声：
“小韩啊，你一个农村姑娘考上这首都大学挺不容易的吧？可要好好念书，把心思放正了呀，不然的话，万一被学校开除了，你这些年的书可就白念了……”
这句威力十足的话，立马上让韩明燕的笑容僵住了，她闭了嘴，低下头去，再不敢跟毕素敏巴巴了。
毕素明见韩明燕让她给怼老实了，“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出去。
没等关上门呢，老太太气不过地“呸”了一口，骂道：“贱货，吓唬谁呢？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敢这么张狂，真是惯地你……”
这话顿时让毕素敏打了个激灵。
没能生出儿子，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坎儿，也是她跟刘洪东俩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老太太这会儿当着韩明燕的面提起这事儿，莫非……莫非……是想让韩明燕帮刘洪东生儿子？
这个想法，顿时让毕素敏感到不寒而栗。
虽然，毕素敏跟刘洪东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但她还离不开这个男人，或者说离不开这张长期饭票。
毕素敏没有工作，还要养活俩闺女，全指着刘洪东养活她们母女三人呢。要是他真跟别的女人生出儿子，肯定不能甘心让宝贝儿子当私生子，肯定会想方设法跟自己离婚，娶那个生儿子的女人。
刘老太太看着儿媳妇僵着身子离开了，没敢再跟自己bb，眼见得是被自己给打败了，心里十分得意，冲着门口的方向又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这要搁过去，早把她休回娘家去了，不休也一天打她三遍，早把她打老实了！”

第560章 小满的幸福生活
因为毕素敏已经起了疑心，所以这天晚上，刘洪东就没敢到老娘那儿去。尽管他并不怕毕素敏，可是，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去。
他虽然不怕毕素敏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却怕毕素敏把这事儿给嘞嘞出去。
这种涉及作生活风问题的事，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事儿。身为党员干部，一旦涉及这样的问题，轻则开除，重则还得吃官司。而且，这种事还是让人抬不起头的磕碜事。要是漏了出去，他不光仕途玩完儿，还得背负流氓的罪名叫人嘲笑一辈子。
这么严重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也万万不愿意承担的。所以当天晚上，刘洪东就住在了军营里，第二天乖乖地回了家。
虽然想那个小狐狸精想得抓心挠肝的，但是为了前途，他必须得忍。
毕素敏见他乖乖地回家了，并没有就这么放过他，他回家没多大会儿，毕素敏就跟他提出要钱。
她是这么说的：“老刘，我今个上娘那儿，看到那个韩明燕穿的那身毛呢大衣可好看的，还有里头那件红毛衣也很好看，我回来时特意去百货大楼看了一下，哎哟我的乖乖，那件毛呢大衣竟然卖六十五块呢，织一件她那样毛衣的毛线，也起码得二三十块钱，想不到，她一个小保姆竟这么有钱，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裳，我都穿不起呢，哎，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还不赶个小保姆！哦对了，你一个月给她开多少钱呀？”
刘洪东被她敲打的心直突突，听到她忽然这么问，就支支吾吾地说：“十……十二块钱……”
其实，十二块钱这个价，只是韩明燕一开始去刘老太太家，还没和刘洪东发生什么关系的时候讲定的价钱。
等她和刘洪东有了肌肤之亲后，刘洪东就今天三块，明天五块的不断地给她钱，每月都给她好几十块钱。还给她买了一百多块钱的衣裳。
“呀，才十二块钱呀！那她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衣裳呢？”毕素敏奇怪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刘洪东的反应。
刘洪东故作镇定得说：“我怎么知道啊？兴许是她家里给的钱，也兴许是人家自己攒的，那是人家的事儿，与咱们何干？”
意思就是，跟你没关系的事儿你别再问了。
毕素敏见他男人支支吾吾的遮掩，冷笑两声，话锋一转，就说到了衣服上。
“老刘啊，你看我身上这身衣裳都已经穿了好几年了，原本我也舍不得买，寻思着省点钱养孩子，可是今儿个看到她一个小保姆都穿那么好，我好歹也是团长夫人，却穿这么烂，出门也给你丢脸呀？要不，你也给我点钱，我也去买一身儿，穿上了保证也好看。”
他们家里这些年都是刘洪东把钱，家里要是有什么开销，毕素敏就找他要。花多少要多少，多一分都不给她。而且，每次她要买点儿啥时，都得事先跟刘洪东申请。得等他确认是正常开销，是该花的钱，他才会给钱。
不然，休想从他手里拿到一分一毛。
刘洪东就是这种悭吝的性格。
这些年来，他给家里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的，不该花的钱她一分都不会花。
不过这次，不知是出于亏心，还是怕老婆闹腾，毕素敏提出要钱，还是要那么一大笔钱，刘洪东竟然连奔儿都没打，就爽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百递给了她：“拿着吧，你也确实该添置两身衣裳了。”
虽然给钱的时候，刘洪东十分肉痛。可是，为了家里的安定，也是为了息事宁人，也只好出这把血了，也算是对毕素敏的一点补偿吧。
其实刘洪东的心里一点都不赞同毕素敏花钱买衣裳，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鸡皮黄脸的，穿那么好干啥，穿啥也不能好看，还不如不穿省点钱呢！
当然，这也只是他心里的想法，并没有敢明说出来。
毕素敏拿到钱，并没有感到开心，甚至感到很难过，很痛苦。
她嫁给这个男人很多年了，给这个男人生了两个女儿，天天为他操持家务，努力地撑着这个家。可是，自己买一身衣裳，竟然得靠丈夫为了保护情人，不得已才掏钱。
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这些年，她为这个家辛苦付出的一切，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毕素敏心中恨极了，可是，即便再恨，她也只是恨那个勾搭她丈夫的女人，对她的男人她并不怎么很。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以夫为天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知道男人背叛了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依旧没想过要恨他，这一点跟华国绝大多数的女性形似，在后世，经常会在网上或新闻里爆出原配打小三的视频，那是各种的撕逼，各种的侮辱。
那些被气昏了头，委屈的要死的原配们，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他们的男人才是罪魁祸首，要打也是该打她们的男人，可是她们却不这么想，只想打跑小三，继续维持那可怜可笑的离婚。
这会毕素敏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点儿都没想离婚或者惩罚她男人什么的，只是琢磨起该怎么去报复那个女人来……
女人狠起来，往往连男人都望尘莫及，毕素敏虽然没在她男人面前显露出她狠厉的一面，但是没显示并不表示她就不狠，相反，她狠的很，只是一直没机会让她体现她这一面罢了。
不过，现在目测是有机会了……
……
韩明秀在小东山屯一连待了一周，把霍大爷风风光光地安葬了。
整个丧事，从头到尾都是韩明秀出的钱。
想着霍大爷曾对霍建峰有恩，而且，这也是老人家最后一重事儿了，所以办得时候，韩明秀一点都没吝惜钱。无论是棺木、装老衣裳，还是墓碑的石料，她都是挑最好的买，就连答谢客人的那顿丧宴，都是按最高标准做的。
一通丧事下来，总共花了韩明秀二百多块钱。
这么隆重的丧事，在方圆十里内都非常少见。因为韩明秀出手阔绰，对霍大爷的丧事也格外尽心，或得了小东山屯村民们的一致好评。
霍大爷家的大闺女和二闺女也一改往日对韩明秀的成见，对她贴贴乎乎地溜须起来。
当然，也主要是看韩明秀两口子能耐了，他们想搭上这条线好为自家谋福利。
“弟妹啊，爹的丧事多亏了你了，不然的话，指着霍长生那个混蛋，爹都没法入土为安了……”霍大姐亲热的拉着韩明秀的手，感激地对韩明秀说道。
韩明秀还记得自己刚嫁过来时霍大姐对自己的为难，所以，对于她的感激，韩明秀一点都不感冒。也不想跟她往深里攀谈交流，就只淡淡地说：“这是我应该的，当初建峰答应过要给大爷养老送终，我不能叫他食言。”
霍二姐也奉承地说：“弟妹啊，多亏了你跟建峰有本事，能赚钱，要是换了我们，就是想在爹跟前尽这份孝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韩明秀笑了笑，说：“啥本事不本事的，建峰就是个当兵的，我也就是个学生，离‘本事’俩字还远着呢，不过是竭尽所能罢了。”
一看这俩大姑姐的嘴脸，就跟当初霍大娘想占他们家便宜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韩明秀深深的感到膈应，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在她们面前决口不提家里有钱的事儿，只一口咬定他们没钱，这次办丧事也是瘦驴拉硬屎，王八垫床脚——硬撑着呢！
她这么说，霍大姐可一点儿都不信，她说，“弟妹呀，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我建峰弟弟现在都当上副营长，还调到首都去了，那工资还不得翻着翻得长啊，你更厉害，竟然考上首都的大学了，学校的补贴肯定也不少。”
霍二姐也说：“我时常跟邻居说话唠嗑时提起你们，都感觉贼有面子，从打我弟弟当了副营长，你考上首都大学，我在婆家的腰板儿都直溜了……”
听到两个大姑姐肉麻的阿谀奉承，韩明秀突然想到“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昔日她跟霍建峰还不行的时候，两个大姑姐对她那是百般地挑剔，新婚当天就想从她身上盘剥，一点儿都不顾情面。
这会儿看他们行了，就开始对她阿谀奉承，百般讨好了，这人呐，为了点利益真是连脸都不要了。阿谀奉承的同时难道就没想过之前是咋待人家的？就没想过人家会不会记恨？
算了算了！反正，不管她俩怎么溜须拍马，韩明秀也不打算认她们这门亲了，只不过是表面上敷衍敷衍，不跟他们结怨罢了。
至于霍家那三个小的，韩明秀觉得还可以继续往来。
家里的三个小的都是霍奶奶一手带大的，霍奶奶把她们都教育的很好，特别是小秋，这孩子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却重情重义。
霍大爷的死，小秋也是真正地伤心难过，不像霍大姐和霍二姐，只是在有人的时候装模作样地哭两嗓子做做样子，没人的时候一个眼泪嘎达都不掉，完全就是在作秀。
霍长生的两个孩子也被小秋照顾得很好。一点儿都没因为霍长生气死霍大爷，而迁怒于孩子，也没因为给霍大爷办丧事就不顾孩子。
这一点，韩明秀非常满意也非常佩服，就冲着孩子的这颗善心，往后她要是真落了难，求到自己头上，她指定能力所能及的帮她…。
至于大爷那个儿子霍长生，韩明秀决定了，往后再看见他，就拿他当坨臭狗屎臭着他，要是他敢往自己跟前凑，她就拿大嘴巴抽他。
这个畜生，明知道霍大爷没了，可他身为亲生儿子，从霍大爷没到下葬完毕，他竟连面儿都没露一下。也不知是怕大伙谴责他气死老爹，还是怕叫他掏发送的钱。反正由始至终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不知缩到哪去了。
这几天，小东山的老亲少友们，除了对韩明秀两口子的重情重义赞不绝口，说霍大爷没白养霍建峰这个儿子外，说得最多的就是霍长生了。
只是，对霍长生的态度跟对韩明秀两口子的完全不同。对霍建峰两口子是赞不绝口，对霍长生却都是骂声一片。
大家都骂霍长生是白眼狼，白瞎他爹娘疼他一回了。他爹叫他活活气死，死了他还不回来发送，简直不是人！
队长还决定，等他回来时，就全村开大会批斗他，看他还有啥脸接着待在村子里……
安葬完霍大爷后，韩明秀就动身回首都去了。
回去后，霍建峰向她详细地了解大爷的死因，下葬的过程等等。
听到大爷竟是被霍长生气死的时候，霍建峰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双铁拳握得咔咔直响，估计霍长生要是在跟前儿，都能把他揍死。
后来，又听到韩明秀把霍大爷风光下葬的事，他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些。
不过，霍大爷的死，还是让霍建峰低落了一阵子。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情绪恹恹，愁眉不展，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直到韩明秀的那本小说发表了，才让他的情绪好转回来！
四月，春回大地，首都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样子。而韩明秀的心情也跟这春天一样，生机勃勃，春风得意。
因为——她接到了出版社的通知，通知她的书即将被出版，还顺便给她汇来了一千二百块钱的稿费！
一千二百块钱啊，都够普通工薪阶层三年赚的了！
当这笔巨额稿费汇到韩明秀的学校，马上就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同学们知道了韩明秀竟然会写书，还都已经发表了三本，都对她佩服不已。一时间，韩明秀成了校园里最有名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在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当然这个指指点点并不是贬义，而是褒义。
“看，那个就是韩明秀，写的那个人。”
“呀，长得还挺好看的，还是个美女作家呢。”
“人家这才叫才貌双全呢！真羡慕她啊，真不知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这样的女人。”
“还啥样的男人呢，听说人家早就结婚了，丈夫还是个军官呢。”
“啧，这么早就结婚了啊？真可惜，不然凭她的样貌才情，肯定能成为咱们学院男生们共同的缪斯女神……”
除了日常的被关注，被指点，还有一些爱好文学的同学来找韩明秀，跟她交流文学方面的事。
顶着才女美女加众多男生梦中情人的光环，韩明秀火了，不光在本学校火，别的学校也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了。
不少同学给韩明秀写信，跟她交笔友，交流文学创作的事，也有不少痴情少男给她写情书，求交往。
因为收到的信太多，韩明秀来不及一一拆开看，就把这些信带回家，让霍建峰帮她看。
结果霍建峰一看，发现媳妇带回来的大堆信件中，竟有很大一部分是情书。
这下子，霍建峰也顾不得为大爷的死伤感了，他要是再继续沉浸在悲痛中，不去宣示一下主权，估计他这才貌双全的小媳妇儿更得被人惦记了。
于是，某个周末回家的时候，霍建峰借口要带孩子去放风筝，非要韩明秀也一起去。
韩明秀本打算趁这个周末带二姐家的几个孩子和自己家的几个孩子一起去北海划船，都答应好壮壮皮皮和汐汐了。可是，霍建峰非要去放风筝，韩明秀拗不过他，只好先去二姐家，跟孩子们说了一声。
怕壮壮皮皮和汐汐失望，韩明秀还特意给他们几个买了煎饼果子，安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小心灵。之后才回家准备一番，准备跟丈夫一起带着孩子放风筝去。
韩明秀本以为，霍建峰领着他们是上公园或者哪个广场去放。结果这个家伙倒好，竟然把放风筝的地址选择在了她的校园。
虽说学校不管学生放不放风筝的事，可是，她还没见过哪个学生在学校放风筝呢，这不是招风呢吗？
韩明秀是个低调的人，不愿意这么高调，就跟霍建峰说换个地方去放。
然而霍建峰就是不同意，非要去媳妇儿的学校放，也不说为什么，就是非要去，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

第561章 全民偶像
外院的学生也是不容易，辛辛苦苦地上了一周的学，周末本想好好休息一天，洗洗衣裳，收拾收拾，结果，好端端的待在校园里呢，却还被人强行喂了一把，不，是一盆狗粮。
给他们喂狗粮的人，就是前几天刚刚新鲜出炉的外院大才女和她爱人，外加她家的三个小包子。
这五口人简直太不地道了，居然在校园的操场上放风筝。秀恩爱的同时又秀了一把他们的幸福生活，给外院的单身狗们一记重重的视觉冲击！
晴朗的天空下，荫荫的校园里，那个一身军装的高大男人，把一只一米多高的老鹰风筝放上了天，放得高高的。然后，把手里的线轴递给了他媳妇。
“来，媳妇儿，我教你咋放！”霍建峰向韩明秀道。
韩明秀小跑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线轴，说：“用你教？谁不会放风筝咋地？”
霍建峰一本正经的说：“我的风筝跟别人的不一样，还是我教你吧！不然好容易放这么高掉下来，就费缠线多费事。”
说完，不等韩明秀反驳，就从后面把她环抱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放……
其实，霍建峰教的这些跟韩明秀知道的放风筝的技能技巧也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唉呀，我真的会！不用你教了！”韩明秀看到来来往往的同学纷纷向他们侧目，感到很不好意思。
这个年代，男女朋友或夫妻之间在公众面前还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就会遭人非遗，品行也会遭到质疑。
韩明秀看到霍建峰跟自己如此亲昵，怕被人说闲话，就急忙挣开霍建峰的怀抱，催促他离自己稍微远点，看着点孩子。
霍建峰指挥了几分钟，看韩明秀着急了，终于退到了一边，带着三个孩子看她放风筝。
“啊！好高啊……妈妈真厉害……”孩子们仰头望着高高飞在天上的大风筝，都欢快地拍起了小巴掌。
霍建峰大声说：“是呀，妈妈最厉害，最有本事了……”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轻而易举的就被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听到了。
往来的同学里有些根韩明秀熟悉的，都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呦，大才女，一家人来放风筝啊？”
韩明秀微笑说：“是啊，周末也没啥事，就带孩子们出来玩玩。”
霍建峰在一旁也赶忙热情搭腔：“你好，我是韩明秀的爱人，很高兴认识你……”
“哦，你好你好，您是位军人吧？”看着霍建峰的一身军装，过来打招呼的同学也跟他寒暄起来……
就这样，每个跟韩明秀打招呼的人，都被霍建峰招呼了一遍。一边跟人家打招呼一边自我介绍，恐怕大家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这样，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几乎整个外院的住校生都知道韩明秀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爱人，爱人叫霍建峰，是个性格开朗，非常健谈的人了……
不住校的学生肯定也知道了，韩明秀现在这么出名，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广泛关注流传。她带爱人孩子来校园度周末的事儿，也肯定会被当成八卦，到处传播。
所以，可以说，全学校的同学都知道韩明秀跟他爱人来学校秀恩爱的事儿了……
这波恩爱秀得，让无数为韩明秀倾心的男生们心碎一地，同时，也断了不少想要横刀夺爱的人的念头。
毕竟，霍建峰高大硬朗的形象摆在那儿呢，想要横刀夺爱的人，咋地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且不说自己的外形条件赶不赶得上霍建峰，就只看武力值这块，他们也不敢随便放肆啊……
就这么着，秀完这一波恩爱后，外院那些对韩明秀垂涎三尺的男生们基本上都歇了心思，不再打韩文秀的主意。
至于校外那些烂桃花，霍建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反正都是校外的烂桃花，不像本校的那些癞蛤蟆，能跟他媳妇常常见面，有机会勾搭他媳妇。校外的也只是想想、做做梦而已，想抢他媳妇也没这个机会。
宣告完主权，退了众多情敌，霍建峰并没有完全放心。因为这本书太火了，火到都有记者去采访韩明秀了，甚至，她那本书还要被改编成广播连续剧呢。
如此一来，就不光是外院的男人把她当成偶像和缪斯女神，全华国的男人，都知道有韩明秀这么个人了，他能不担心吗？
采访韩明秀的，是兴华日报的记着，采访是在学校里进行的。
当时，报社的记者跟校方取得了联系，然后校方再争取韩明秀的意见，得到韩明秀的同意后，才开始对她进行了采访。
采访的内容无外乎是韩明秀的成长轨迹以及她的创作的历程，创作灵感的来源和她对未来的打算什么的……
韩明秀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成长历程，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勤奋好学，自强不息的新时代女性，至于她的创作灵感，她当然不能说是来源于上辈子看的众多种田小说。也不能说她在小说中提到的那些致富知识来源于上辈子的经验积累，只能说是自己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大胆联想，外加自己在农村长大的，对农村的生活比较熟悉，所以写起来才会如此得心应手。
至于为啥写得这么好，文风为啥不同于同时期的小说那般严肃正经，而是诙谐幽默，让人忍俊不禁的文风，这个她的解释更简单了，因为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文，她的文跟她的性格和生长环境有关。
她是个乐观积极的人，而且她生活非常的幸福，顺利，所以，她一直生活在阳光之下，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也都阳光积极，乐观向上，以她的生长环境和心态，想让她写出点阴暗的东西她都写不出来！
对未来的打算，韩明秀也已经规划好了。
上学的这几年，她打算再创作两本小说，也都是同类型同题材的小说。希望能给广大读者们带去欢乐，顺便能为那些想要发家致富的读者提供一点儿致富的门路和法子……
这就是韩明秀的真实想法。
其实，她还可以像其他的穿越者那样，利用自己未来的理解和空间这个金手指大干一票。开个服装厂，饭店，或者其他的什么厂子来血赚一笔。
但是韩明秀没有那样的野心，现在孩子们都还小，她想多抽点时间陪在孩子们身边，让孩子们有一个温暖快乐的童年。
反正她的空间里囤积的那些物资以及她买到手的那些房产，足够她们一家闭着眼睛花销一辈子的了。她也没想过要成为世界首富或者是全国首富啥的，钱只要够花就可以，再多的钱也不如家庭的幸福重要。
本着这样的原则，在孩子上学前的这几年，韩明秀并没打算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等到孩子都上学了，她再考虑其他的也不迟。
华国未来的发展趋势都在韩明秀的心里呢，不管哪个时间段，她想什么时候干事业都来得及。
**
被采访后的第三天，韩明秀登上了报纸的头条，还上了广播，一下子成了全国人尽皆知的人物了。
现在，她不光成了外院的偶像，还一下子成了全民的偶像。
很多失学在家的女子，都以韩明秀为榜样，开始刻苦学习，自强不息，力图将来像她一样能通过自学考上理想的学校，改变自己的命运。
全国各军区也召开了向模范军嫂学习，努力实现自我的运动。各地区各部队的军嫂们通过广播和报纸知道了韩明秀的事迹后，都感慨不已，纷纷以韩明秀为榜样，不再将自己禁锢在家庭生活这个小圈子里，开始努力提升自己，要通过努力实现自我的价值。
韩明秀一下子成了全民的偶像，这可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尽管她一再地想低调生活，不想引人注目，可是，还是成了当下最大的热门和话题。
韩明秀火了，又登报又上广播的，还成了名人了，周叔周婶觉得应该庆祝一下，正好他们这些人也好久没往一起聚了。于是，周婶发起号召，让大家赶在周末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吃顿饭，给韩明秀贺喜，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聚会的地点就定在御膳坊，是周婶定的。
韩明秀知道那儿有高大爷的前妻在，怕去了那里高大娘不自在，很不想去那里。
但是高大娘知道她的心思后，反而安慰她说：“客随主便，人家请客的都把地点定好了，咱们也不好提出异议，再说，你高大爷早就跟她断得利利索索的，没一毛钱的关系了，就是见面了也不用怕她什么，咱人正不怕影子斜，不用躲着她！”
韩明秀见高大娘都这么说了，就不再犹豫了。
到了大家聚会那天，韩明秀特意打扮了一下，毕竟是为自己准备的聚会，出于礼貌，她也应该穿戴得隆重些。
于是，她穿了一件当下很流行的咖色风雨衣，里头穿一件雪白的衬衣，下身穿一条天蓝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铮亮的夹皮鞋。
另外，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当下十分流行的红纱巾。
虽然这一身儿在后世看起来挺土气的，不过在当下，可是最时髦最流行的打扮了。
韩明秀不光给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把霍建峰和三个宝宝也打扮得光鲜亮丽的。
霍建峰还是穿着那身军装，不过，军装已经被韩明秀洗得干干净净，用电熨斗烫得平平等等，穿在身上也显得整整齐齐，越发显得他高大威武，挺拔俊逸了。
三个宝宝都穿着从华侨商店买来的进口洋童装，脚上还都穿着小皮鞋。
这年代，大人都鲜少有能穿得起皮鞋的，能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就穿上小皮鞋的人家还很少有呢！
一家人都捯饬得漂漂亮亮，跟高大爷高大娘一起，步行着去了御膳房。
到了御膳房后，不曾想竟碰到了个老熟人，也是韩明秀最不乐意见到的人——韩明燕！
今天是刘老太太的六十八大寿，六十八岁又不是整寿。刘老太太本来不想大操大办的，也没想要过生日。不过韩明燕却撺掇着刘洪东带老太太来御膳房给老太太过生日。
韩明燕之所以撺掇给刘老太过生日来，主要是她很想到御膳房尝尝御膳房的美食。不然的话，她也没机会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顿饭，也没办法让自己长长见识。
刘洪东因为最近被老婆毕素敏管得紧，很少能有机会出来见韩明燕，自以为冷落了小情人儿，所以对她也愧疚得很。
这会儿既然韩明燕提出来要带老太太来这吃饭，理由又合情合理。他也就顾不上心疼钱，就慨然地带她们来了。
进了御膳房，落座之后，刘洪东叫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当他看到这儿的菜这么贵，一道普普通通的里脊肉炒豆芽都要一块八毛钱后，不由得肉疼不已。
太贵了，他真想抬腿走人！
可是，小情人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呢，他又舍不得让她失望，只好咬着牙点了四个菜。都是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菜，来哄他的小情人开心。
这段时间，刘洪东一直是痛并快乐着，过得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舒心。
在他的想象中，他的日子应该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最好是韩明燕再给他生个儿子，那可就美死他了。
可现实是——没等他的小情人怀上呢，他媳妇就已经发现了端倪，最近对他管得很紧，还动不动地就找他要钱。
虽然他不想给他媳妇钱花，但是他怕家中后院起火，也只能用钱来息事宁人。于是每次媳妇管他要钱，他都尽量满足她，满足她的同时，还得满足他的小情人
小情人喜欢穿漂亮衣裳，也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总是叫他给她买这买那的。他就是心疼钱，可也舍不得让他的小情人失望啊。
因为每次他拒绝给她买啥时，小情人就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样子，作得刘洪东的心都化了。
最后，还是小情人要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
于是，在这两个女人的夹击下，刘洪东攒了多年的积蓄日渐减少，眼看着所剩无几了。
但是为了能哄小情人开心，他还是得硬撑着。一边享受着小情人带给他的新鲜刺激，一边承受着荷包缩水的痛苦。
所以，说他痛并快乐着，一点都不为过……
韩明燕在刘洪东点菜的时候，也凑过头去看了看菜牌上的菜。看到那么多好吃的，最后这个老吝啬鬼就只点了四个清淡的菜，不由得暗骂这个老色鬼抠门儿，连点儿好吃的都舍不得给她点。
于是，就指着菜单上的那个佛跳墙，撒娇耍痴地说要吃这个。
刘洪东一看后面的价码，竟要十多块钱一份，顿时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老太太岁数大了，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今儿个是给她过生日，还是挑她爱吃的菜点吧……”
正说着呢，周军长一家人走进了饭店。
刘洪东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自己的首长也来这吃饭，急忙起身向他敬礼，韩明燕的眼睛也在一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小周的身影，顿时露出了痴迷的神色，都顾不得要佛跳墙吃了。
几个月不见，小周越发地英俊帅气，潇洒飘逸了。
颀长挺拔的身板，比刘洪东足足高出了一头。年轻俊美的脸庞，跟刘洪东站在一起，简直一个是潘安，一个是武大郎，根本没法比！
看到魂牵梦萦的小周，韩明燕的心一下子疼起来。
她是那么的爱小周，以至于每次跟刘洪东在一起的时候，都闭着眼睛把他当成小周。要是她的爱人是小周，叫她少活十年，她也是乐意的。
她多么希望小周能接纳她的爱，跟她在一起呀！
可惜……
这个想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小周的心里根本一点儿都没有她，从打进来，连一个正眼都没看她。从进了饭店起，小周的眼睛就一直在大厅里撒么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韩明燕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趁着刘洪东和周首长说话的时候，悄悄地跟小周搭了句腔：
“小周，好久不见了，你，你还在天天打篮球吗？”
“嗯？呃……”
小周的心思明显没在韩明燕身上，听到她发问时还愣了一下，不过出于礼貌还是答应了一声。只是，答应得心不在焉的，那双眼睛也依旧没在她身上停留，依旧在四处撒么着。
看到小周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韩明燕的心难受了一下，尴尬地扭头对周夫人说：“阿姨，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
周婶在这儿看到他们三个，倒是没觉得巧，只觉得挺奇怪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韩明燕面色微红，垂下眼帘说：“阿姨，我现在在刘奶奶家做保姆，今天刘奶奶过生日，我陪她出来过生日的。”
周婶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哦，对了，你做保姆不耽误你学业吗？你平时不都去上学吗？怎么做保姆啊？”
韩明燕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刘奶奶照顾我，平时上学的时间依旧叫我去上学，只是不上学的时间，我回她那儿去帮她做做家务就可以了。”
“哦，原来如此。”周婶转过身，对刘老太太说：“想不到老人家还挺体恤人的，一般的人家，都不会同意让保姆一边上学一边在家做事。”
刘老太太干讨好的对首长夫人说：“我看她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吧。”
这时，崔经理带着他媳妇也走进到饭店里。
崔经理看到老周一家子都站着，就爽朗地笑着说：“呦，东道主也是刚到啊，我还以为我们两口子来迟了呢，对了，秀呢？还没到吗？”
周婶儿笑着说：“应该快了，秀儿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从不迟到。”
话刚说完，韩明秀一家子和高大爷高大娘就进来了。
韩明秀领着窈窈，高大爷和霍建峰一人抱着一个双子，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饭店，一派和睦温馨的景象，真是羡煞旁人。
韩明燕看到韩明秀的瞬间，眼睛顿时蹦出了仇恨的火花。
这个贱人，几个月不见，越发得意了。
听说，她又出版了一本新书，不光拿了一千多块钱的稿费，还上了报纸和收音机，成了全民的偶像了。
就她这副熊样的，咋就能成全民的偶像呢？别人不知道她的根底，她还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韩明秀就一直窝窝囊囊的，说话都没大气儿。学习成绩也只能用‘凑合’来形容，跟她韩明燕根本就没法比。
可是，不知怎么地，韩明秀突然变了，变得能耐了……变得，她几乎都不认识了。
韩明秀为啥会变化这么大呢？
为啥变得这么能耐，而不是变得更窝囊，低微到尘埃里呢？
看到韩明秀穿得时髦又漂亮，一副光彩照人、神采奕奕的样子，韩明燕又嫉妒又恨，恨得差点把牙咬碎了。
而霍建峰他们进屋后，也很快看到了这边这伙人，就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霍建峰首先给周军长敬了个军礼，又给刘洪东敬了个礼。
刘洪东一看到韩明秀，眼睛差点直了！
这女人，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确实比韩明燕强许多，难怪小周为了她不要他家芳芳呢。
芳芳的那点儿姿色跟人家比起来，根本没法比……
刘洪东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把眼睛从韩明秀的身上移开。和蔼地对霍建峰点点头，说：“建峰啊，听说你的爱人很优秀啊，恭喜你！”

第562章 作妖
“勺子娘……勺子娘，快，快，我跟你说的……那个妖女……又来了……”
沈秋红从饭店一气儿跑回家，气喘吁吁地闯到邻居老马婆子家，连门都没敲就闯进去了。
此时，被她称为勺子娘的老马婆子正半躺在炕上抽她的旱烟袋呢，看到老邻居登门儿，老马婆子知道是生意来了，就不慌不忙地坐起身，笑呵呵地说：“秋红，你这是咋的了？挺大的岁数了，咋还跟让狗撵了似的呢？”
沈秋红扶着胸脯，一边喘息一边说：“我这不是……急的嘛，我跟你说，那个妖女……又上御膳坊了，你快去看看她去，看看……能不能把她收了……”
老马婆子卡巴卡巴眼睛，自信满满的说：“她要真是妖女的话，凭我的法力当然能收了她，只是……”
说到这儿，老马婆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没再出声。
沈秋红明白她的意思，忙说：“你放心吧，只要你把那妖女收了，等将来不管我在老高那儿要出多少钱，都分你一半！”
老马婆子呵呵一声，虽然没说啥，但是却在心里把这个死老娘们骂个狗血喷头。
这个死不要脸的，拿谁当傻子呢？还等将来在老高那儿要出钱再给她，她要是真能在老高那要出钱早就去要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再说了，她跟这个死老娘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这死老娘们的品行。钱到了她的兜里，就是砍她一刀都不待往出拿一分的，还能分给她一半儿？糊弄傻子呢吧！
老马婆子抽了两口烟，慢悠悠地说：“秋红啊，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按理说呢，你开口求到我头上，我不该推辞才对，可是你也知道，国家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活动，正抓这事儿呢！你说我要出去帮你做法捉妖去，被人抓住了，我不就摊上事儿了吗？”
沈秋红张了张嘴，有点搞不懂老马婆子的意思了。
明明前些天她跟她提起此事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要去帮她捉妖除怪去。可这会儿妖怪都上门儿了，她又怂了，这是啥意思啊？
要说她担心被人抓去问罪，那纯粹是放屁！
从打建国后，国家就不兴搞封建迷信活动，抓住了轻则拘留，重则判刑。可即便如此，这个老东西也没闲着，今天给这家跳大神儿，明天给那个算命的。要是她真怕被抓的话，她能敢从事那些活动？
不就是蒙她呢吗？
沈秋红很快就回过味儿来，知道这个老东西是嫌自己现在不给钱了。于是咬了咬牙，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到了老马婆子的跟前。
“勺子娘，你也知道我不比从前了，家里现在都吃不饱肚子呢，这一块钱还是我口挪肚攒省下来的，你就先拿去吧，等我这个月开支了，我再给你一块。”
老马婆子刚才看见她掏兜的时候，偷偷地撩了一下眼皮，发现她兜里还有钱。可是她就只给自己拿出一块钱，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廉价劳工了。
这种吃亏的事儿，老马婆子可不干，她把那一块钱又给她退了回来，笑呵呵地说：“瞧你说的，我是那认钱不认人的人吗？要是我敢去的话，凭咱们这二十多年的交情，你就是一分钱都不给我我也得去呀，可是秋红，我真不敢去呀……”
沈秋红看她还推辞，一狠心，又从兜里拿出一块。跟刚才那一块放在一起，推到了老马婆子跟前。
“勺子娘，我这个月真的就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就帮我这一把吧，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那个妖女收服了，等回头我带我闺女把老高家的家产抢回来，我指定重重地谢你！”
老马婆子看到那两块钱，心中一动。想着反正自己也就是过去比划比划，又不搭啥，还能白白地赚到两块钱，有这两块钱，晚上就能吃肉了，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想着，老马婆子就伸手接过了那两块钱。嘴上却还端着说：“哎，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也看在咱们二十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就替你走这一趟吧，不过，你要是就拿两块钱捉妖可不行，等回头我帮你做法拿了那妖怪，你可得把再给我补上两块才行！”
“放心放心，我补我补，我沈秋红说话算数吐口吐沫都是个钉，绝对不会黄了你的钱的。”沈秋红信誓旦旦道。
虽然她心里可一点儿都没想要给她补钱，但是想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说得言之凿凿的，非常动听。
老马婆子也知道她这个人说话不准成，将来的好处费她也是有意打无意打的。若是给她也行，不给她也就那么地了，反正好歹还挣着两块钱呢，总比一分都不挣的好。
于是，老马婆子武装起来。
先从柜里拿出一个不知哪朝哪代留下来的小铜镜挂在了脖子上，说是照妖镜。另外又拿了一把手臂长短的桃木剑。但不敢把桃木剑明晃晃地放在外面，就用被单儿给裹上了，缠成一个长条抱在怀着。还写了两道符，一切准备就绪后，才跟沈秋红去了御膳坊。
等她们一路小跑地赶到御膳房时，韩明秀她们都已经落座，而且菜都上来了，正坐在桌前一边吃喝一边谈笑呢。
“勺子娘，你看，就是脖子上围红纱巾的那个……”沈秋红捅捅咕咕地对老马婆子暗示道。
老马婆子听了，立刻眯起眼睛向韩明秀看了过去，没等看出个子午卯有呢。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就鼻子不是鼻脸不是脸地对沈秋红说：“老沈，你刚才又上哪儿去了？后厨脏盘子都堆了一大堆了，你也不说去洗洗，经理刚才到处找你呢，因为你，把你家卢师傅都给呲儿了！”
沈秋红忙说：“我正想去找经理呢，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想找这个老邻居帮我代几天班儿，正好我去跟经理说说，经理在哪儿呢？”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呢，谁知道现在去哪儿了。”
沈秋红就对老马婆子说：“勺子娘，那你就先坐着，等会儿我去找找经理商量商量去……”
说完，给老马婆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来，自己则悄悄地溜到一边儿去了。
老马婆子知道，沈秋红肯定得偷着瞄自己。就对着韩明秀的方向，时不时地嘎巴嘎巴嘴儿，时不时地用缠着被单儿的桃木剑比一下，再时不时地做出一些驱魔除恶的手势，以表示自己确实已经在收妖了。
事实也确实像她想的那样。
沈秋红根本就没去找什么经理，而是躲起来偷偷地观察她收妖降魔的过程呢。
她才懒得去找那个什么狗屁经理解释呢。想当初她家风光的时候，那个狗屁经理给她提鞋都不配。现在她落魄了，才轮到他那不起眼的小人在她跟前装大尾巴狼。
哼，等着瞧吧，等把老高身边这个妖女给收了。闺女回来的时候，她定要再带着闺女去老高那儿求情去，老高就算不念自己的旧情，但闺女毕竟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从前那么疼闺女，只要闺女在他跟前扮扮可怜，他肯定会心软的。
只要他心软了，高家的那些产业不就都是她跟她闺女的了吗？
一个饭店打杂的差事算什么？等她把高家的家产拿到手了，她连这个破饭店都给盘下来！
当然了，实现这个宏伟计划的前提，就是得先收了这个妖女。不然有这个妖女在前面拦着，她的计划肯定不能顺利实施了。
而且，万一这个妖女给老高施点什么妖法，把老高的思想给控制住，到时候她跟她闺女就是哭出一缸眼泪来也是白扯。
总之，就是先把这个妖女收服了，往后就啥都好办了……
老马婆子是远近闻名的神婆，虽说人品不怎么地，但能力还是有的。
想当年，老马婆子还是首都某道观里的一个道姑，她师傅也是个得道的高人，在首都里很有名气，可惜，后来破四旧时，她们那座道观被一帮学生给烧了。她师傅也失踪了，这些年也没个信儿，谁都不知道去哪了。要是她师傅还在的话，今儿个抓这个妖精就更手掐把拿了。
不过，就算没有她师傅出马，老马婆子自己也能造一阵。她都修行这么多年了，她多年前就自称已经得神儿了。既然身上已经下神儿了，那神儿对付个妖精应该能对付住吧，毕竟神儿比妖精高一等级呢……
老马婆子坐在那里比比划划的，一张嘴还不停地嘎巴着，很快引起了邻桌韩明燕的注意。
事实上，沈秋红把她领进来，悄声对她指点韩明秀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她们了。还特意往后侧了侧身子，偷听她们之间的对话。
虽说没听太清楚，不过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红沙巾……”几个字。
满屋就韩明秀一个人系红纱巾了，她可以肯定，这个老女人是针对韩明秀来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所以，就一边吃饭一边悄悄地留意着。
韩明秀那张桌上上，大家光顾着说话聊天儿吃东西去了，还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大家都很开心，就谁都没往这边瞧，也就谁都没发现老马婆子在那“做法”。
“哎，你是谁，咋还坐这儿了呢？”
饭店的经理从外边回来了，看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婆子坐在饭店里。一看她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她在这儿消费不起，于是就上前来赶人。
老马婆子见管事的来了，忙站起来说：“这位同志，我是跟沈秋红一起来的，她让我坐这儿的……”
饭店经理冷笑一声，说：“她就是个打杂的，有啥权力往饭店领人呢，你要是想在我们饭店吃饭的话，就赶紧点菜，要是不想吃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们做买卖。”
老马婆子一看赶她走，心里正巴不得呢，赶忙拿起自己的桃木剑，点头哈腰地走人了。
沈秋红就在杂物间里趴着窗户缝偷着看呢。见到老马婆子走了，就也悄悄地溜出来，绕过经理追上了老马婆子。
“勺子娘，勺子娘……”她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了勺子娘的胳膊。
“勺子娘，你倒底对那妖女施法了没有，我看那妖女还好端端地坐着吃饭呢，一个头发丝儿都没掉哇！”
老马婆子神色凝重地说：“秋红啊，我施法了，刚才我耗费好大的法力，可是，我的法术不如人家高啊，那妖女是千年的狐狸精转世，法力无边，我这点儿道行根本收不了她。”
沈秋红一听这话，顿时如遭当头一棒般——傻眼了！
那妖女竟然是千年的狐狸精转世！
那可糟了，那样的话，那还有谁能降服得了她呀？难不成，她真的要跟高家的财产失之交臂了吗？
“哎哟，你快松开我，别拽着我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出去躲一阵子去，刚才跟那个妖女斗法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我了，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她就得来找我算账来。”
“哎哟，真是造孽呀，早知道是这么不好惹的主，我就不接你这个活了，这下子整不好我这老命都得搭进去呀。”
老马婆子怕沈秋红管她要那两块钱的法事钱，赶忙诉苦。
正好这段时间没啥事儿呢，上乡下她弟弟家溜达溜达呆几天去，就当是去散心了。
拿一块钱买点猪肉回她弟弟家，她那眼皮子浅的弟媳妇看到她带肉回去，肯定会对她热情相待的，而且自己还能跟着吃。
剩下的那一块钱，就是她自己的了。
呵呵，她可真聪明啊，这才一袋烟的功夫就挣到两块钱，咋不多来几个这样的傻逼找她呢？
正寻思着呢，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搞封建迷信活动吗？想死是不是？”
闻声，老马婆子和沈秋红吓了一跳。猝然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正站在她们身后，也不知在那儿站多久了，听没听到她们说话？
不对，肯定是听到了，不然不能怒斥她们搞封建迷信活动。
老马婆子有点慌张地说：“姑娘，这事儿不怪我啊，跟我没关系，都是她找我来的。”她毫不犹豫的把沈秋红给出卖了。
沈秋红见老马婆子这么不仗义地往她身上甩锅，就立刻反驳说：“放屁，你身上还带着照妖镜，桃木剑呢，你说咱俩谁搞封建迷信活动了？”
韩明燕眯了眯眼，说：“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到底是咋回事？跟我说一说，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跟我撒谎，我立刻喊人把你们抓起来，你们可知道，你们刚才算计的那个女人是军嫂，要是叫人知道你们搞封建迷信活动，还要祸害军嫂，你们两个就谁都别想好了！”
两个没什么见识的蠢女人，被韩明燕的强大气场给吓住了，吭吭哧哧地把她们做的事儿交代了出来。
韩明燕乍听到这两个女人把韩明秀当成妖怪捉拿的时候，还觉得挺无聊的，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这两个女人跟韩明秀作对，那她就可以跟她们结成同盟。这两个老女人虽然看起来挺蠢的，但就是蠢人才好利用呢，要是精明的，她还摆楞不了呢。
本着这样的心理，她才耐着性子听这两个女人把话说完。
刚开始听的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后来听到沈秋红说在火车上亲眼见韩明秀变出一条狗来，还用那条狗把她咬伤了。等引来人后，又把那条狗变没了，变成了一张熊皮时，韩明燕的神色凝重了。
她定定地看着沈秋红，说：“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没有扯谎？”
沈秋红见韩明燕怀疑她，就起誓发愿的说：“我没撒谎，我要是撒谎我都是王八犊子的，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当初她拿出那个提包时，里面装的都是吃的，后来我趁她睡着时把她那个提包拉出来，想偷点吃的，结果，把手伸进去后，那些好吃的就变成了一只非常厉害的狗崽子，一下子把我手腕给咬坏了，你看看，现在还留着疤呢！”
沈秋红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了韩明燕的面前，让她看手腕上那一圈儿被狼崽子咬过的疤痕。
韩明燕看到那串疤痕，神色更凝重了：“那后来呢？你没当众揭穿她吗？”
“揭了，当然揭了，不过后来就更悬了，我揭穿她后，把列车员和跟前的乘客都给吵醒了，火车上不让带动物，列车员要没收她那条狗，结果，她却说她的提包里没有狗！我不服，就非要看她的提包，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韩明燕低声问道。
“结果呀，她提包里面那只狗崽子竟然不见了，还变成了一块熊皮！”
－－－－－－题外话－－－－－－
各位大宝贝们，幺儿最近单位的事儿挺多，没法准时更新，但是幺儿肯定会保证一天两更的，请大家多多体谅！谢谢了！

第563章 小秋出事儿了
“那她带了几个提包，你确定没有看错？”韩明燕紧张地问道。
沈秋红说：“她就带了两个提包，两个提包我都搜了，连床底下我都趴着看了，床底下真的没有狗，连根狗毛都没有，你说是不是邪门了？”
韩明燕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万千种想法在脑海中迅速的闪过。
千年的狐狸精！
妖女！
她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对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本来根本不相信的，可是听到这个老女人的话，再联想到韩明秀这些年的变化，让她不由得怀疑起来。
韩明秀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韩明秀是什么性格的人，没有人比她韩明燕更清楚的了。
那就是个窝囊废、怂货，胆小得跟耗子似的，平日里见到生人吭哧瘪肚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学习成绩就更马儿提豆腐，根本就提不起来。
在她的记忆中，韩明秀的成绩一直都是中下等的。记得小学三年级刚学写日记的时候，韩明秀写“今天下午”竟然写成“令天下牛”了，这个事儿当初还被她笑了好一段时间。
就这种水平，这种能力的，写字都费劲了，怎么可能会写书呢？还一写就是好几本，每本都能出版，每本都能爆红，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的写作能力是从哪来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大的变化的呢？
韩明燕回想了一下，是了，就是从那次奶奶把她许给张二驴子，她触墙自杀开始。
那次，她分明记得她都死了，所有看过她的人也都说她死了。当时她还悄悄地去看过她，见她满头是血，嘴唇子煞白煞白的，可吓人了。
那时她也以为韩明秀死了！
可是后来，后来她又奇迹般地活过来了！
从打她活过来以后，她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人处世也跟从前完全不同了。
她不仅把老太太从她家拿的粮食和钱都要回去了，还帮着她大姐离了婚，把她大姐接回了家……
再往后，她开始养猪，写书，帮小锁分家……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原来那个窝囊废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即便是她受到了刺激，性格发生了变化，但是不管怎么变化，她的身上都多少该有从前的影子吧？
然而，她的身上却没有，一点都没有，除了还是那副躯壳那张脸，她跟从前的韩明秀再没有半点一样的地方。要不是样貌没有发生变化，谁都不会看出她就是从前的韩明秀的。
为神魔会这样？莫非……真像这两个老女人说的似的，韩明秀已不再是以前的韩明秀，是千年的狐狸精附体了？
这个想法把韩明燕吓了一大跳，本想否定这种封建迷信的想法，可是，刚一否定，却有更多的证据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逼她承认。
比如：男人都喜欢韩明秀。
霍建峰喜欢她，连她主动给他写信勾搭他她都不为所动。
小周也喜欢她，因为喜欢她，爱屋及乌，每次看到她的那个小崽子都抱在怀里稀罕得跟啥似的！
就连刘洪东那个老色鬼看见韩明秀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淌一地……
她还听说，韩明秀在外院很受欢迎，经常能收到情书，是外院公认的缪斯女神。
如此能媚惑男人，不正是狐狸精自带的骚气吗？
这要是从前那个窝窝扁扁的韩明秀，这些男人谁会多看她一眼啊？就算她脸盘子长得俊，可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那唯唯诺诺的气质，也不会有人看上她啊？
是了是了，肯定是有妖孽作祟！
眼前这个韩明秀，肯定不是从前的那个韩明秀了！肯定是妖精附体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然的话，她肯定还跟从前一样，或者说跟她那俩没用的姐姐一样，到死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更别提有现在的作为了。
韩明燕紧紧地抿着嘴巴，一次次地回想着韩明秀跟从前的变化。越想就越觉得韩明秀可疑，越想就越觉得这两个老女人说的是真的。
“这位婶子，你说......她是千年的狐狸精？”韩明燕问道。
老马婆子信誓旦旦地说：“对啊！她还不是普通的狐狸精呢！是那种专勾男人魂的狐狸精，你看着吧，只要她想勾搭哪个男人，就没有勾搭不成的。”
老马婆子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看到韩明秀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如此优秀的女人，喜欢哪个男人自然能轻易拿下。
韩明燕见老马婆子这么肯定，咬着嘴唇沉思了半晌，又问道：“婶子，你也懂得些降妖除魔的本事吧？难道就没有法子降住她？”
说这话的时候，韩明燕的心里已经大半相信老马婆子的话了。她也开始盘算着如何消灭韩明秀这只狐狸精了。
老马婆子听韩明燕这么问，一双贼溜溜的耗子眼上下打量起韩明燕来。
今天，韩明燕穿了一件浅粉色大翻领外套，米黄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
虽然不如刚才那个女的看起来时髦高档，但这一身儿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穿得起的。
一看韩明燕很像有钱人的样子，老马婆子顿时起了贪念。于是煞有介事地说：“咳咳，这个嘛，倒也不是降服不了她！只是需要耗费的功力过大，搞不好的话还得被反噬，一般的神仙不愿意干这种事啊。”
韩明燕见老马婆子装腔作势地样子，一看就知道她想讹钱，讹不讹钱倒是无所谓，要是她真有本事，真能把那勾搭小周的狐狸精除了，她就是多花点钱也认了。
可是，她觉得这老婆子一脸的市侩模样，根本不像那种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就没信着她，也没上她的当，只淡淡地说了一声：“那好吧，我就随便问问，两位婶子先忙吧，我回去了……”
韩明燕虽然相信了老马婆子的话，却不相信她的本事。要除掉韩明秀这个祸根，看来，还得想方设法找更有本事的人才行。
老马婆子一看马上就上钩的鱼要溜，急得叫了一声：“哎，姑娘，你就不想抓住那妖精了吗？”
韩明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说完，转身进饭店去了……留下老马婆子兀自在风中懊悔着。
哎，刚才要是不那么说就好了，肯定是把这女人吓跑了，好可惜啊，一大笔钱没了......
韩明燕回到饭店里，回去时刘老太太和刘洪东还在吃着呢。韩明燕看了看他们桌子上那几盘清淡的菜，又转头看了看韩明秀那一桌丰盛的佳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哎，好容易上一趟大馆子，结果又扎心了。
就像上次上西餐厅一样，本来她觉得挺好的，可是一看到韩明秀那一桌，顿时就让她觉得自己好可怜，连饭菜的档次都比不上韩明秀……
“你干啥去了？咋出去这么长时间呢？”刘洪东放下酒杯，埋怨了一声。
韩明燕怕他生气，就捂着肚子说：“刚才有点儿不舒服，出去透口气。”
刘老太太一听韩明燕说不舒服，又看她五折肚子，立刻敏感地顿住了筷子，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她的肚皮上来回扫着，说：“咋？哪儿不舒服，是胃不舒服吗？
“嗯？呃……”韩明燕含糊地回答。
刘老太太一听是胃不舒服，马上放下筷子，两眼放光地追问说：“是咋个不舒服法？疼，还是恶心？”
“呃，不疼。”韩明燕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是恶心喽？”刘老太太紧跟着问道，脸上现出难得的高兴表情。
刘老太这一惊一乍地，倒把韩明燕整得不知所措了。不过，看到刘洪东也放下筷子，紧张而又兴奋地看着自己，只能就坡下驴了。
既然自己都说胃不舒服了，还不是胃疼，那也只能说是胃恶心了，不然的话，也难以自圆其说了。
“有点恶心。”她说道。
刘洪东和老娘一听韩明燕说‘恶心，’娘俩相视了一下，眼里顿时都迸出喜悦的光彩来。
刘老太太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张堆满皱纹，抹布似的老脸都快要贴到韩明燕的脸上了，她脸上堆着笑，温和地说：“小燕，你还有没有胃口吃饭了？想吃啥呀？让洪东再帮你点两个菜吧，想吃酸的还是辣的，随便点。”
一听刘老太太说‘酸的辣的’，聪明的韩明燕马上明白老太太在想啥了，也明白刘洪东为啥这么高兴了。
韩明燕顿时一头黑线。
这个老不死的，在这儿想啥好事儿呢？她儿子都是有家有业的半拉老头子了，难不成还想叫她个青春年少前程似锦的大学生给他生个私生子？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他咋不上天呢？
想到这里，韩明燕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说：“我不想吃酸的，也不想吃辣的，就吃香的就好了。”
“不爱吃酸的也不爱吃辣的，就想吃香的？这是咋回事儿啊？燕啊，你不是恶心吗？咋还想吃香的呢？”刘老太太的笑容慢慢地敛了回去，一双眼睛疑惑地打量着韩明燕。
韩明燕却佯装没看见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饭来……
看着韩明燕这副烟不出火不进的样子，刘老太太和刘洪东都不知该咋表达他们的心情了。
几个月了，韩明燕的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按理说，他俩在一起的频率也不低，韩明燕早该怀上了啊，可是为啥迟迟没动静？
难不成，是韩明燕的身子有毛病？
或者，是刘洪东岁数大了，不容易让女人怀孕了？
要是他们娘俩知道韩明燕在背着他们避孕，肯定得发疯。
特别是刘老太太，为了能让韩明燕怀孕，他都做到她有生以来对外人最大的忍耐和让步了。
饭菜随便韩明燕做，她爱吃啥就让她自己做啥，平日里也不怎么让韩明燕干活，连他儿子大把大把地为她花钱，刘老太太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
这一切，就是为了能让韩明燕有个好心情，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他们老刘家留下一条种。
可是，扛板供了她好几个月，她那肚皮就是没动静，急得老刘太太都想拉着她去看看大夫了！
这么长时间盼星星盼月亮地，今儿个终于听韩明燕说不舒服了，老刘太太就立马联想到可能是害喜了，不然，不能好端端地不舒服。
不过，当听到韩明燕说不想吃酸的也不想吃辣的，老刘太太的心别提有多失望了。
可失望的同时，她还是抱了一点点的希望。说不定韩明燕是真怀上了，只是时日尚浅，反应得不那么强烈呢！
因为抱了这一点点的希望，所以，刘老太太还是大发慈悲，让儿子给韩明燕点了一道汆酸菜，一道干辣椒炒肥肠，一酸一辣两道菜，放在韩明燕左右两边，让她顺便吃。
刘老太太想通过测试韩明燕爱吃哪道菜的方法，来断定她是否怀孕，怀的是男是女？
然而，韩明燕却一口酸菜一口肥肠地吃，直到吃完饭，也没看出她偏爱哪道菜。更无从查证她到底是不是怀上了！
这顿饭，虽然给韩明燕又添了两道菜。可是她吃得并不好，因为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韩明秀那一桌。
看到这个狐狸精坐在那张桌子的中间，一边儿把她男人迷得死心塌地的，挺大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跟个娘们儿似的喂孩子吃饭。就因为舍不得劳动她，让她能坐在那安安稳稳地吃。
一边小周也被她迷得团团转，还特意帮她照顾她家那个小狐狸精。看他那细致耐心的样子，一点都不比霍建峰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狐狸精是他的孩子呢！
“来，大伙干一杯！”
周婶儿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大声说，“首先恭喜咱们秀作品发表，扬名天下，其次，也祝咱们在座的各位都生活幸福，永远能像现在这么快乐。”
“干杯……”大家举起酒杯纷纷响应，最后互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再看着他们对韩明秀如此的看重，韩明燕的心嫉妒的像被毒蛇咬了似的，她窥着韩明秀暗暗的发狠，“该死的狐狸精，你得意不了多久的，走着瞧吧，早晚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韩明燕这顿饭还没吃的并不开心，要是没有韩明秀那桌酒菜比较着，韩明燕能来御膳坊吃一顿，即便是清茶淡饭，她也会觉得挺好的，可是有韩明秀那桌山珍海味一比较，她就觉得自己的这顿饭又寒酸又寒碜了。
所以，刘洪东花了好几十块钱，最后并没讨得她的欢心，反倒叫她不开心了。
不过，这次也没有白来，起码叫她知道韩明秀的底细了！
虽说她现在还拿那狐狸精没办法，不过现在拿她没办法不代表以后也拿她没办法，像她这种妖孽，最怕的就是那世外高人得道高僧啥的，她会慢慢等慢慢找，总有一日会找到一个这样的高人，彻底消灭那个妖精，看她还狂不狂？勾不勾哒小周了……
韩明秀今天过得倒是挺开心的！
跟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又聊天又开玩笑的，有一种跟家人在一起欢聚的感觉，又幸福又温馨的。
这种幸福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家。
回家后，保姆刘阿姨告诉他们，韩明秀的大舅妈往这儿打过两三遍电话了，只是他们一直没回来，刘阿姨告诉大舅妈了，让他一会再打。
这么晚了，大舅妈往这打电话，肯定有啥急事儿，韩明秀心里‘咯噔’一声，就怕是大舅和大舅妈谁身体不好，像大爷一样突然就不中用了......
正担心着准备打回去呢，大舅妈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韩明秀急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大舅妈急吼吼的说，“哎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都要急死我了。”
韩明秀说，“大舅妈，怎么了？出啥事儿了？你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大舅妈说，“这都火上房了，我能不着急吗？”
韩明秀听大舅妈血咧的挺厉害的，也急了，“大舅妈，到底出啥事儿了啊？是你跟我大舅的事儿，还是大乱出事儿了？
“不是我们出事了，是小秋。”大舅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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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帮小秋
原来，三天前，一直在外边儿浪的霍长生突然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老爹死了，他是回来继承家中的财产的。
二就是本着长兄如父的原则，他这个长兄做主，给三妹小秋找了个婆家。
霍长生给小秋找的这个男人在镇上很有名气，是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泼皮无赖，叫贾大棒子，年纪足足大了小秋一倍，今年都三十六了。
小秋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也听说过声名狼藉的贾大棒子这个人。
贾大棒子家里有六个弟兄，都是流氓巴叽的，爱打架生事的主儿，这些年，镇上来被他们兄弟打过、讹过、欺负过的百姓不计其数，特别是贾大棒子，整天游手好闲，横行乡里，十里八村的老百姓见到他都躲着走。
另外，他打跑过一任老婆，打残过一任老婆，另外，他还跟镇上一些不正经的女人关系暧昧不清。
这样的男人，谁家的姑娘嫁给他，无异于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小秋一听到霍长生给找的竟是这样的婆家，当即表示强烈地反对，誓死不从。
不过，霍长生的态度也非常强硬。他的意思就是说，父母既然都不在了，那就长兄如父，这个家就他说了算，小秋的终身大事就得听他的。
小秋虽软弱，但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她当然不能就这么乖乖地顺从，于是就闹到了生产队队长那儿。
现在的生产队已经徒有虚名，村里都开始实行承包责任制了，队长的权力大不如从前，老百姓也不像原来对他那么言听计从了。
不过，虽然队长说话不那么好使了，但听到霍长生竟要把小秋嫁给贾大棒子后，他毅然的站在了小秋的一边儿，对霍长生进行了一顿深刻的批评。
结果，队长的一番好意并没有换来好报。当天晚上，队长家的玻璃就被人砸了，柴火垛也被人点了，连鸡窝里的十二只鸡都被人给偷走了。
不用问，肯定是贾大棒子和他那帮兄弟们干的。
这事给队长气得不轻，但也吓得不轻，然后，就不敢再管小秋的事儿了。
霍长生见把队长给镇住了，十分得意，强行给小秋定下了婚期。还恬不知耻地准备婚礼，想借着妹子的婚事收一笔份子钱。
其不知，因为霍大爷的死和霍大爷下葬他都没出面，村民们对他的评价已经坏到了极点。谁都不想跟这种不悌不孝的畜生往来，别说他把妹子嫁给了那么一个无赖，就是他把妹子嫁个好人家，屯里人也不会来捧他的场的，更别说给他随礼了。
只不过霍长生傻狗不知臭，还不知道村里人对他的看法，把婚期定下来就开始张罗起来了，准备借妹子结婚的由头捞一笔礼份子钱......
小秋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见队长管不了了，又偷偷地去找她姑姑、大姐二姐求助。
结果，她姑姑，大姐和二姐都害怕贾大棒子报复，谁都不敢给她出头。她大姐甚至还劝小秋，说不定结婚后贾大棒子兴许能善待小秋，毕竟小秋那么年轻，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
小秋又年轻又漂亮的，贾大棒子肯定舍不得作贱……
小秋一看姑姑和两个姐姐都指望不上了。没办法，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霍建峰的身上。
她本想在生产队给霍建峰打电话求助。结果这两天她又是求姑姑又是找她大姐二姐的，把霍长生给惊动了。霍长生一气之下，把小秋锁在了家里，不许她再出家门一步。
另外，霍长生还警告生产队看电话的老祁叔，要是他敢让他妹子给霍建峰打电话，把贾大棒子惹急了，让老祁叔后果自负。
在霍长生的心里，终究还是畏惧霍建峰的！
老七叔虽然也看不下眼，也想帮帮小秋，但终究不敢招惹镇上有名的无赖。
所以，小秋偷着打发小四小五去生产队帮她打电话找建峰哥求助的是狗，老祁叔只好狠着心拒绝了两个小姑娘，把两个小姑娘给赶走了。
小五心眼多，被老祁叔赶走后，没有就这么放弃。她知道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霍长生接下来就得把她们两个也卖了。
于是，偷着跟四姐合计了一下，小姐俩就又偷着跑到司家洼子屯，去找章淑珍，想求章淑珍想法帮着给建峰哥打电话，让建峰哥想办法救救她们三姐……
现在，她们唯一的指望也只有建峰哥了。
小姐俩找到司家洼子屯儿，把这件事儿告诉了章淑珍，当章淑珍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气炸了，大骂霍长生不是人。
不过，生气归生气，章淑珍虽然气得要命，但也不敢大白天地去生产队给霍建峰打电话，毕竟那贾大棒子不是好惹得，她可惹祸上身
所以，天擦黑后，她才敢摸到生产队队长家，只跟队长说要找霍建峰要钱，队长一听她要给霍建峰打电话，二话不说就把锁电话那屋的钥匙掏给她了。
霍建峰现在调去首都了，本是更大了，这样的人他可得好好地对待着，说不着念不到啥时候就用着人家了呢，现在不好好相处，等用着人家的时候就不好使了......
章淑珍拿到钥匙后，去生产队那儿打电话，结果他们一家子都出去吃饭去了，没在家，保姆也联系不上他们，章淑珍急坏了，打了好几次才联系到他们。
韩明秀听了大舅妈的话后，马上把霍建峰叫了过来，把电话交给了他。
霍建峰接过电话，一听霍长生竟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当时就气得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钢牙，恨不得立马飞回去毙了霍长生……
他安慰老娘几句，让她不要着急，他会想办法，之后放下电话，就马上给他那个姓崔的战友打了电话，让他战友帮他去小东山，把他那三个妹妹接出来，然后把她们送上火车，让她们来北京找他。
至于车票钱，他让崔副局长先帮着垫一下，回头他再汇给他。
安排完毕，撂下电话，霍建峰仍气愤难平，他狠狠地用拳头在桌子上锤了一下，骂道：“可恶！太可恶了！这个霍长生，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可惜现在不让请假，我回不了老家，要是能回老家的话，我一定替大爷好好教训教训他。”
韩明秀虽然也同意霍建峰把小秋她们三个小丫头接到首都来，不过，她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丈夫没跟她商量一下就自己决定了，觉得他有点武断，让她感到不开心。
见霍建峰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喘粗气，韩明秀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说：“你让小秋她们几个过来，打算怎么安排她们，让她们住哪，怎么生活呢？”
霍建峰一听韩明秀这么问他，就知道媳妇这是生气了，跟他挑理呢。
于是，满肚子的气马上烟消云散，说话的语调也软了下来，“媳妇，我刚才气急了，光想着快点救她们仨了，忘记跟你商量了，对不起啊，嘿嘿。”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别整那没用的，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打算怎么安顿她们仨，总不会打算让她们也住高大爷家吧？我可跟你说，咱们一家子在高大爷家连吃带住的已经够意思了，你要是再把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弄进来，那我可没脸在这儿呆了？”
霍建峰听了，急忙说：“媳妇，我可没那么想，我就是想先把她们都救出来，让她们先逃离虎口，至于到首都咋生活，等她们来了再慢慢想办法，反正她们三个都不小了，也都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我寻思她们到这儿以后，我就帮她们找点啥事儿干，让她们自己能养活自己，不会麻烦到咱们的。”
韩明秀一听这话，气得当即给了霍建峰一杵子。
“你说啥呢？我是怕她们麻烦吗？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么问你，就是想知道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你要是没办法的话，我好帮你安排安排！你倒好，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了，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
哎呦，糟了，一生气说秃噜嘴了，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本来冲着他不理解自己，冤枉自己这码子事儿，她该吊吊他，让他着着急的，结果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霍建峰一听韩明秀要帮他安排三个妹妹，顿时乐开了花，嘴一咧，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他笑嘻嘻的说：
“嘿嘿，我就知道我媳妇心里有数嘛！媳妇，好媳妇，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啊？说来听听呗！”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咋安排？靠做梦安排！”
霍建峰的笑容立马凝固了，“媳~妇~”
他软软的叫了一声，还一唱三叹的。
一看他装可怜，顺便还卖萌卖惨，韩明秀忍住笑，回手又给了他一杵子，“你少跟我撒娇卖萌，瞅你长得，跟个黑金刚似的，掉煤堆里都找不着的手儿，还撒娇呢，麻应死人了！”
霍建峰本来想跟韩明秀撒个娇卖个萌，把媳妇哄得乐呵地，增进一下夫妻间的感情，没想到，却被韩明秀给打击的体无完肤的。
霍建峰自尊心严重受挫，不干了，他‘哎呦’一声倒在了韩明秀的身上，用他的体重把韩明秀压倒了……
“哎呦，我受到伤害了，没有一千块起不来了......”
“哎，你起来，要是高大爷高大娘出来看见了，多不好啊？”
韩明秀被丈夫牢牢地压在沙发上，怕被高大爷和高大娘看见了笑话，就一个劲儿地推他。
然而霍建峰却耍赖似的，哼哼唧唧地说啥也不起来：“我就不起来，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长得黑了？快说……”
韩明秀被霍建峰压在身底下，又气又好笑地说：“你又不是今天才黑的，从打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这么黑，我要是嫌弃你的话早不要你了，还能嫁给你？”
虽然这么解释了，但是霍建峰还是不依，依旧直挺挺的压着她，“那你说，你是不是最近的审美变了？喜欢长得白的男人了。”
韩明秀见他净吃这没影的飞醋，就悄悄的抽出一只手，用一根手指猛的戳在他的腰部，霍建峰一激灵，‘哎哟’一声。
“好啊，你敢耍诈，看我怎么修理你……他坐起身，伸着大爪子就去挠韩明秀的痒痒。
韩明秀一边躲一边搬救兵，“窈窈，大双小双，快帮妈妈……”
几个包子一看爸爸“欺负”妈妈了，赶紧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帮妈妈。
窈窈甩掉鞋子窜上了沙发，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了爸爸的脖子，搂着他的脖子往后使劲儿，想要扳倒他。
大双和小双一人拉住了爸爸的一只大手，小双还使劲的掰她爸爸的手丫丫，似乎在惩罚对妈妈家暴的爸爸。
孩子们对付他时用的这点小力气，对霍建峰来说就如蜉蝣撼树似的，他只要拿出一分力气就可以摆脱他们。可是他不敢，他怕伤到孩子，也怕孩子们产生挫败感，所以即便是被他们娘四个夹击，他也愣是一动都不敢动弹。
于是韩明秀反败为胜，趁机坐起来，对着他的咯吱窝儿一阵挠。
本以为他也会怕痒呢，结果不管他怎么挠，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明秀还以为这家伙每日锻炼，把身上的皮肉练得跟铜筋铁骨似的，雷他两拳都不会觉得痛，别说他这蚊子踢似的痒痒挠了……
挠了一会儿，没反应后，她终于放过了她。
却不知霍建峰这会儿都要憋出内伤了，要是韩明秀仔细观察的话，肯定会发现，他憋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不过，这番忍耐没白费力气，韩明秀还以为他不怕痒呢，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用这招对付他了。
其实......霍建峰最怕痒了。
别看他练就一身铜筋铁骨，打他两拳踹他两脚他都不怕，可是不怕来硬的，却怕来软的。
他最怕痒痒了，稍微挠他一下他都会全身汗毛倒竖，每一根神经都绷得跟要断了似的，恨不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哈哈大笑……
所以，这个软板绝不能叫他媳妇知道，不然的话，后半辈子有他受的了。
这也是他在部队里学的一招……那就是绝不能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敌人。”

第565章 打预防针
几口人闹腾了一会儿，大双和小双就跑到高爷爷高奶奶睡觉去了。
韩明秀两口子带着窈窈上了楼，也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洗漱完毕后，俩人又谈起了小秋她们的事儿，经过刚才那一番闹腾，韩明秀已经不生气了。
她本来就不是爱赌气的人，啥事儿也不是那么爱较真儿的。
既然这件事儿她在心底也认同霍建峰的处理方法，所以，即便是霍建峰事先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她也只是稍微表示一下不满后，就翻篇了。
不计较，不记仇，这也是霍建峰喜欢她的一个优点。
换做那种小心眼儿、爱较真儿的女人，肯定会抓住这事儿大做文章，不把男人作得求饶认错是不会罢休的。
兴许，那些女人的作闹，会让她们达到目的，但在达到目的的同时，也会让她们的男人觉得她们心眼小，爱计较甚至是不善良。
只不过，这些想法男人们不会说出来，只藏在心底罢了。
为了置口闲气，给自己男人留下这种印象，着实划不来。
再说，丈夫本正为这事儿着急上火呢，她要是再抓着这点事不依不饶，那不得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多不值得啊！
韩明秀比较聪明，所以不会这么干！
“建峰，我想让她们去技工学校学门技术，有技术在手的话，将来也好找工作。”韩明秀说道。
这个提议，霍建峰很赞同，只是，他稍微有点为难地说：“秀，你也知道，大爷家没啥钱，她们三个来首都的车票钱都是我叫老崔给垫着的呢，要是学技术的话，在这边又要交学费，又要吃又要住的话，恐怕，得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
韩明秀抿嘴一笑，躺在床上得意地抖着脚说：“那怕啥？你不是有个有本事的媳妇吗？刚刚拿了一千多块钱的稿费，还差她们这点儿学费和生活费吗？”
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白白地给人花钱，她们现在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可以帮她们垫上，但是是借给她们几个的，不是给她们的，等将来她们上班挣钱了是得还我的。”
霍建峰忙说：“那当然，他们要是不还的话我都不答应。”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小秋她们几个来了，就送她们上技工学校念书，技术学到手后再帮她们找工作。
……
公安局崔副局长的办事效率真快！
霍建峰头天晚上给他打完电话，第二天，他就带着警察去了小东山屯，从霍长生手里解救了那三个苦命的丫头，并开车把她们拉到了县城，亲自送上了开往市里的客车。
崔副局长上小东山带人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霍长生虽然想通卖妹妹还上欠贾大棒子的赌账，顺便再收点礼份子钱，但是一看到公安局的车来了，顿时啥都不干想了。
别看他最近仗着贾大棒子的大舅哥名头，在村子里横着走，一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的模样，但一看到公安局的人，顿时麻爪了，躲得远远地，都不敢露面儿了……
崔副局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秋她们姐妹三个带走了，贾大棒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干跳脚也没办法。
他不过是个横行乡里的地痞无赖，人家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就是再能耐，也不敢跟人家放肆啊？
所以，憋在肚子里的这股气，只能发泄在霍长生的身上了。
谁叫霍长生拿妹妹抵他的赌债？谁叫他放出自己要娶他妹子的风儿，害得自己被人笑话，成了大家的笑柄。
这笔账，都应该算到霍长生的头上。
小秋姐几个被接走的当天，贾大棒子把霍长生叫到镇上，亲自动手，把他狠狠的胖揍了一顿，打得霍长生哭爹喊娘的，又是求饶又是磕头。
贾大棒子可不管他那些，打完后，他给了贾长生两条出路：一是把他妹子找回来，如约嫁给自己；二就是在三天之内，让他把欠自己的赌债还上，要是还不上，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霍长生惧怕贾大棒子，当然想还钱息事宁人，可是，他哪有钱还哪？
离家的这段时间，霍长生一直靠坑蒙拐骗和四处借钱度日。凡是和他相熟的，都已经被他坑过，骗过，借过了。想再借，恐怕是办不到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求借无门的地步了。
没办法，霍长生只好把自家的房子和地都折价抵给了贾大棒子，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子出去闯荡去了……
可以想象，等喜凤和霍大娘刑满回家的时候发现，家已经不是她们的家，地也一寸没有了，连孩子都不知所踪了，这两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这都是后话，以后会说了……
小秋姐几个逃离虎口，坐了一宿的火车，从春市赶到了首都。下车后，韩明秀已经等在那里接站了。
看到亲爱的嫂子，小秋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似的，“哇”地一声哭起来，一头扑进嫂子的怀抱里。
“呜呜呜……嫂子，嫂子……多亏你跟我哥救我们……”
韩明秀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得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羞么？”
小秋听到嫂子打趣她，本想憋住不哭了，可是却怎么憋都憋不住。那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不停往下流。
小秋之所以这么激动，一方面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另一方面，是对嫂子的由衷感激。她知道，即使是自己的亲大姐，亲二姐，亲姑姑们都不管她了。她的建峰哥和秀儿嫂子也不会抛弃她，不会任由她落到贾大棒子的手里的。
此时此刻，建峰哥和嫂子，已经成了小秋心中最亲最近最敬最爱的人。现在，哪怕是让她为建峰哥和嫂子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二话不说。
小四和小五也是一样，这三个丫头，都是霍奶奶一手带大，一手调教出来的。虽然这些年来在她们老娘高压下，变得有点畏囊，但好在都还明事理，也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建峰哥和嫂子对她们的恩情，她们也会铭记在心，感激一辈子的……
“你们建峰哥今天去部队了，得周日才能回来，我们俩商量了，打算让你们几个去读技工学校，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从车站往出走的时候，韩明秀提起了她对小秋姐几个未来的打算，征求她们的意见。
几个孩子都是百分之百地相信霍建峰和韩明秀。而且，她们都是没啥见识的乡下人，对未来也没啥打算。听到嫂子和大哥已经帮她们把前途规划好了，几个丫头当然不会提出异议。
于是，从车站出来后，韩明秀直接带她们去了首都某技工学校，准备让她们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技术来学习。
这个年代的技术学校，都需要中考来考。考上了才能上，而且毕业后还能分配工作。
不过，技工学校分配的工种都是工人，不像韩明秀到大学毕业分配时，直接就是国家干部。因为小秋她们不是考上的，所以来技工学校，只能按自费生待遇。
所谓自费生，就是在学校里自费学习，无论是吃饭住宿，都不享受国家的优厚待遇。另外，她们毕业时也不包分配，得自己出去找工作。
在技工学校里参观了一圈，小秋和小四决定选服装裁剪专业。她们两个都是大姑娘了，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已经到了爱美爱打扮的年纪。当看到服装专业班能够把一块块布料做成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她们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于是，欣然地选择了这个服装裁剪专业。
小五今年只有十四岁，心性还不大成熟，像个孩子似的，比较爱吃，于是就选择了厨师专业，准备将来上哪个饭店当厨师去……
各自选择了专业后，韩明秀利落地替她们交了学费，食宿费，课本费等……
每人每学期是七十六元。不过这学期已经过去一半儿了，所以每人只交三十八块，三个丫头一学期就是一百多块钱。
韩明秀连个奔儿都没打，就把这一百多块钱掏出来了。小秋她们们感激得眼圈都红了，小秋还一个劲儿地说：“嫂子，这钱算我们借你的，等将来我们能赚钱了，肯定还你。”
韩明秀说：“当然是你们借我的，我可没打算白供你们，你们可要好好学习，等将来有出息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嗯，嫂子，我们记住了，我们指定好好学习，指定不会白瞎这老些学费的……”
三个丫头都郑重地向韩明秀承诺。
安排好她们后，韩明秀又带她们出去吃了一顿饭，算是给她们接风。吃完饭后，又带她们买了些日用品，给她们留着住宿用……
就这样，小秋她们姐妹三个也被韩明秀带到了首都来。原本三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农村姑娘，现在成了首都技工学校的女学生！这巨大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们姐妹几个一时半会都难以适应。
不过，还是都努力地去适应了。毕竟现在的生活跟从前的生活相比是幸福的，美好的，而且还是充满希望的……
周日，霍建峰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听说三个妹妹都已经被韩明秀安排进技工学校了，感激地搂着韩明秀的肩膀，直往她颈窝里蹭。
“媳妇儿，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韩明秀说：“好不好的倒是其次，主要也是我看这三个小丫头挺好的，才愿意出手帮她们，要是她们也像你大姐你二姐那样的，我才懒得在她们跟前做好人呢！”
“对了，你家那些亲戚不会因为我帮了小秋，他们就跟着眼气，就都扑上来咔赤我吧？我可跟你说，我帮小秋她们是因为跟她们有眼缘，也是这三个孩子都不错，我才乐意帮她们的，要是你大姐你二姐她们来了，你就是说出花来我都不待帮她们的。”
霍建峰连连点头：“是，肯定不会的，她们都自己有家有业的，上咱们这儿来干啥呀？再说了，就是来了，我也不会帮她们的。”
“那你可说好了，别等到人来的时候你看人家可怜，再不忍心！”
韩明秀回想起她上次回去料理霍大爷的丧事时，霍建峰的大堂姐和二堂姐那副阿谀奉承、虚荣势利的小人嘴脸，觉得这两个人要是知道小秋她们被她留在首都了，很可能也盯上来找便宜呢！所以她得事前给霍建峰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他被他大堂姐二堂姐给洗脑了。
好在霍建峰这个人爱憎分明，对他大堂姐和二堂姐的印象跟韩明秀的也差不多，对她们的看法和态度也跟韩明秀的差不多。所以，这个预防针打不打都没必要，就是不打，他也已经跟韩明秀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第566章 你姐夫说听我的
在听说小秋她们三个进首都投奔霍建峰后，霍大姐霍二姐就在心底画魂儿了。
霍建峰这时脑袋抽了吗？让那三个丫头上他那儿去，那可是三张嘴啊？一天两天的行，要是天长日久，谁能养得起啊？
她们本以为小秋她们去几天就会被赶回来，霍建峰他们两口子同意小秋她们去也只是一时冲动，要是她们真在他们家住下了，这又是吃又是住的，时间久了肯定得又矛盾。
她俩都做好准备，等着看那三个丫头被撵回来了，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月，这几个丫头也没回来，还一点音信都没有
因为小秋遇险的时候向她们求助，她们谁都不帮忙，所以小秋和小四小五都很生气，就不再跟她们联系了……
霍大姐和霍二姐见她们迟迟没消息，沉不住气了，后来就厚着脸皮跑到章淑珍那儿去打听。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那三个小丫头被霍建峰他们两口子安排进首都技工学校去学技术去了，挖后就住在首都，在首都扎根，不再回来了。
一听这三个丫头竟然在首都上学了，往后还要在首都扎根，不回来了，霍大姐和霍二姐好生嫉妒。
这三个小丫头片子都没念过几天书，现在却变成首都人了，在首都吃在首都住，还在首都念书。一样的姐妹，她俩却还成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当老农民呢，她俩能不嫉妒吗？
“大姐，你说咱们用不用也上首都一趟，去找找霍建峰？想当初，他刚过继到咱们家的时候，我还领他去放过鸭子呢，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了……”霍二姐坐在炕沿边儿上，一脸憧憬地说道。
因为她从前对霍建峰不像大姐对霍建峰那么苛刻，所以敢幻想一下打秋风的事情。
但是霍大姐就不行了，她从前受她老娘影响，对霍建峰很不好，不光是苛待他、总是指使他干活，还常常无缘无故地骂他，打他……
霍建峰的心思那么重，心里肯定是记恨她了，所以，他长大后几乎都不怎么跟她说话，也从来不叫她大姐，所以，跟他打秋风的几率，几乎为零！
正是因为心知肚明，她才没有对这事儿报有多大的幻想，听到妹妹的话后，冷笑一声：“你可拉倒吧！你忘了他媳妇上回回来给爸办丧事时那副带搭不惜理儿的样了？这还是在咱们家呢，她就整那死出，这要是咱们上他们家那儿去了，还不得把咱们卷出来啊，我可不去讨那臊去。”
“再说了，上一趟首都得多少钱呀？万一到那儿了再讨不着啥便宜，咱们不得白搭车费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霍大姐比谁都想上首都去讨便宜。
一想到小秋她们几个在首都上技校了，成天美滋滋地生活，将来还有大好的前途，她比谁都羡慕。
但羡慕归羡慕，自己从前做过啥，自己比谁都清楚，现在，她也没脸去找人家打秋风了啊。
霍大姐很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霍建峰他们两口子能发迹，她就不那么对待他了。
要是她也像小秋似的对他好点儿，她现在不就也能上首都去占便宜去了吗？
哎，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自认为精明，一点儿不吃亏，结果却吃了大亏了……
霍二姐听到霍大姐这么说，回想了上次韩明秀对她们的态度，顿时蔫了。
确实，韩明秀上次办丧事时对她俩的态度冷淡的都不像亲人了，她跟大姐俩始终对她热情以待，笑脸相迎，可她却一直带搭不稀理儿的，对小秋和小四小五几个倒是很热情。
真备不住是因为从前那些小事而记仇了！
因此，霍二姐也觉得大姐说得有道理——还是别去首都了，去一趟首都来回车费得多少钱呢？万一去了还没讨到便宜，不就白瞎那一来一回的车票钱了吗？
不过，放着那么大块肉不去咬一口，她又不甘心，想来想去，她决定编个由头，管霍建峰要点钱花，顺便再试试他的态度。
要是霍建峰没对她们记仇，她开口管他要钱了，他肯定能给。
要是记仇的话，肯定就不能给了……
这样，也就能看出他对她们是啥态度了。
于是，霍二姐背着霍大姐，偷着给霍建峰写了封信，信的内容就是哭穷，说她家的孩子要上学了，可是却交不起学费，想让这个在首都当营长的弟弟帮她一把……
霍建峰接到信后，拆开后简单扫了几眼内容，就随手把信揉巴揉巴扔进了垃圾桶，很快就把这事儿甩到后脑勺去了。
霍二姐在家望眼欲穿地等了十多天，也不见霍建峰回信，更没见到她盼望的汇款单。这次明白，那个白眼狼肯定是记她的仇，不打算帮她了。
一样的老霍家闺女，他把那姐仨留在首都，供她们上学，供她们吃喝，却连几百块钱都不肯帮她，真是太厚此薄彼了！
霍二姐气了个倒仰，可是却拿霍建峰和韩明秀毫无办法，只能在家到处说他们的坏话，发泄她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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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姐妹三个在首都安定下来，她们一边在技工学校努力地学习专业技术，一边读夜校学习文化知识。都求知若渴，争取一切可以学习的时间和机会来丰富自己，好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需求。
这是嫂子给她们的建议！
她们对嫂子的信赖大过于相信自己。所以嫂子在提出这个建议后，她们全部都高兴的接纳了，并且积极地去做了。
韩明秀对这几个小姑子的勤奋和听话感到非常满意。也在心里暗暗地琢磨，几个小丫头照现在的努力程度，等她们毕业的时候，肯定都能练出一把好手儿，到时她就帮她们找份工作做，让她们在首都扎下根来，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想在首都想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一般的用人单位，用人时都优先考虑首都户口，小秋和小四小五是农村户口，粮食关系啥的也都在农村呢，这种条件下，即便是她们的业务能力强，也未必就能找到称心的工作。
不过，就算找不到称心的工作也没什么，她可以帮她们开个服装店或者饭店，自己做老板，既能创业，又能把她们姐妹几个安排了，只不过是得操点心罢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六月份的时候，韩明秀写的那个剧本被拍成电影，正式在全国上映了。
因为前段时间韩明秀的那本很火，所以电影就沿用了书名，想借机蹭热度。
其实，在韩明秀的那本出版之前，这部电影已经取好名字了，但是导演为了蹭热度、抢票房，还是义无反顾地把电影的名字改成了畅销书的名字。
这样的话，很容易吸引那本书的读者们进电影院，为票房做贡献。
电影上映后，导演兴奋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决策实在是太英明了！
因为有这块金字招牌做幌子，电影刚一上映就大火特火，全国各大影院全部都上映了这部片子，票房像爬梯子似的，蹭蹭的往上窜，成了建国以来最受欢迎的一部电影。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两三年后，会有一部功夫皇帝的上映，那部电影的票房和知名度，都会超过她这一部的。
不过目前为止，她这部确实是建国以来的no。1了！
本来她那本的热度刚要退下去，但因为有了这部电影的加盟，刚降下去的那热度又噌地一下上来了，简直火得不能再火。
韩明秀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也是的原创作者，当然再次受到了众人的瞩目。这下子，无论她走到哪儿，都有人注意她，跟她打招呼！
韩明秀成了一个名人了。
不过，成名后也给她带来不少的烦恼……
因为她的照片也在报纸上刊登过，所以走在路上的时候时常会被人认出来，然后拦住她热情地问东问西的。那些铁粉儿们还在她经常路过的地方追着她，让她给签名。
这种情况要是一次两次的还成，可要是总遇到，就让她有点头疼了。
韩明秀不喜欢自己被人关注，也不喜欢出风头，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不过，照现在的形势看，她想过平淡的生活，似乎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很多影迷们在看完这部电影后，特意跑到外国语学院来堵韩明秀，想一睹编剧的真容。韩明秀为了不让粉丝失望，不管谁来了，都会抽空跟他们聊一会儿，请他们吃个雪糕，喝瓶汽水啥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些粉丝中有一部分男同志对她怀有不纯洁的目的。
有的是一开始就怀着不纯洁的目的来的，有的则是在看到韩明秀的盛世美颜后临时起意的。所以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她就被撩了。
韩明秀一看这样继续下去不行，成名已经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烦恼，但是那些粉丝又太热情了，她也没办法在人家去堵她的时候置之不理。
思来想去，她决定跟学校请了一段时间假，等这股热潮过去了再回学校上学。反正学校的教的她都会，就算是请假了也耽误不下课程。
学校的领导也正为每天聚集在校门口的大批社会各界人士感到头疼呢。韩明秀开口请假，他们当然乐不得的。特别是大校长，大笔一挥就给了她一个月的假，都快能跟暑假连上了。
韩明秀想：要是她跟校长申请一直请到暑假，校长也肯定会同意的。
只是她还得回学校去考期末试，所以就没有提这个要求。只跟校长说等到考期末试时就回来，跟大家一样参加期末考试。
校长还怕她功课落下，特意嘱咐她在家的时候可不能懈怠了，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好为祖国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请完假后，韩明秀就躲起来了……
那些热情的观众几次在外语学院见不到她，后来又听说她请假了，就只好都回去了。慢慢地，也就不去外语学院找她了。
虽然不去找她了，但大家对韩明秀的崇拜依旧没有减退。
既然不能见面，他们就改用写信。用写信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偶像的崇拜之情。
很快，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雪花似的飞来。比上次书出版的时候收到的信都多，简直是一丝袋子一袋子地收，多得都快能当柴火烧了……
不过，这只是个比喻，虽然每天都能受到一丝袋子的信，但是韩明秀绝不会把读者给她的信当成柴火的。
这些信都是观众们和读者们对她的支持和厚爱，韩明秀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烧了呢？
虽然没时间一封一封地读，更没有时间一封一封地回，但是这些信她一封都没丢，全部都被她收进空间里，留着以后闲来无事的时候读。
从前发表那几本书的时候，有读者来信，也都被她收进空间里了。这些年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拿出来读一读，看到能跟她的心灵产生共鸣的信件，她就会回一下，她的好几个笔友就都是这么交到的！
在家待休假的时候，韩明秀继续她的文学创作。
其实，她的第四本书从出版后就已经开始创作了，现在都已经完成十多万字了。
这本小说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创作的。
现如今，国家已经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了，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对生活的追求也不再限于解决温饱了，更多的百姓开始注重起生活质量，注重起精神追求来。
韩明秀以城市为背景，写了一个工人家庭的小女儿，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带领全家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在城市发家致富跟在农村发家致富的套路不同。农村发家致富主要靠科学种田和养殖牲畜，而城里发家致富的办法明显要更多一些。
她描写的那个小姑娘，先是通过摆摊卖小吃，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然后再用这一桶金开了个小吃部，开小吃部时，她跟她的家人们努力钻研菜式，精心地经营小吃部。一点一点地把小吃部开成大饭店，然后随着资金的不断积累，饭店名气的不断扩大，她又陆续开了好几家分店，赚得钵满盆盈，最终成了人人羡慕的万元户。
当然喽，单纯的致富故事还不足以吸引人，她还给女主人公一个相貌英俊，心地善良的爱人，让女主人公成为了人生的大赢家，获得了很多人都羡慕的幸福！
这种励志的小说最符合现代人的心理需求了！
因为在这经济快速发展的年代，多少人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干一番。可是终究缺少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韩明秀的这本书，可以帮不少人获得了迈出第一步的勇气和创业的思路，很符合现在的社会需求。若是发表了，肯定还会火起来的……
如今韩明秀请假了，而且还请了一个月的大长假呢！
大双和小双也被送去幼儿园，她也不用看孩子了，所以，空闲时间多得很。她就利用这个时间，天天录磁带，再拿到二姐那，让二姐给她写出来。
姐妹两个合作得非常愉快！
一个负责构思小说的内容，一个负责把小说写出来，这样比一个人边想边写省事多了。
因为省时省事，小说的进度也很快。等到韩明秀的假期结束时，都已经完成三十多万字了，预计到寒假时就能完结。
假期结束后，韩明秀回到了学校。发现那些围堵她的热心粉丝已经不在了，学校恢复了平静，韩明秀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的日子，韩明秀难得地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临近期末时，她接到了老家的来信……
信是海杏姐写来的。
海杏在信里告诉她：赵志杰两口子已经被定了罪判了刑了。赵志杰犯贪污受贿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七年，他媳妇犯了渎职罪、玩忽职守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而他们的那个当大官的姐夫，因为犯罪情节比较严重，涉案金额比较重大，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看到他们这一家子都受到了应有地惩罚，韩明秀的心里真是痛快极了！立刻去四合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二姐。
韩明玉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高兴。她一直担心扳不倒老赵家会遭他们的报复呢。现在她终于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了！
“哎，你说，老赵家倒了，你公公婆婆会是什么心情呢？”韩明秀坐在炕沿上，两条腿游荡着，心情大好地向二姐询问。
韩明玉笑着说：“肯定是失望了，他俩一直仗着林凤玲的婆家的势力作威作福呢，这下子，他们再见人的时候，终于不用再把他们那对亲家挂在嘴边上了。”
韩明秀听了，一下子笑出声来，想不到二姐说话还挺幽默的，人也比从前强势，甚至是犀利了。
大概是天天给她写小说，受她的小说里女主性格的影响吧，反正二姐现在说话行事的样子，跟她现在正创作的这部小说中的女主的性格挺像的。
要么怎么说人是容易被情绪化的动物呢！
“二姐，你公公婆婆还在生你们的气吗？最近有没有再给你们写信什么的？”韩明秀问了一句。
当初，韩明玉和林宏伟要搬来首都的时候，林站长两口子是极力反对的。他们不光不肯分家，还把林宏伟他俩的粮食关系和户口本都藏起来了，让他俩成了无名的黑户，以便阻拦他俩进首都。
不过，林宏伟脑袋活，有办法。他见父母把他们户口本和粮食本都藏起来了，就跑了一趟公安局，给他们家的户口挂了失，重新办了个户口本。
又跑了一趟粮食局，给粮食本也挂了失，重新办了个粮食本。这样，他俩的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就都掐在了自己手里。
搬家那天，他们是偷着走的，因为林宏伟知道，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他们要搬走的消息，肯定得拼了命地阻拦。为了避免他爸妈过来闹，他就没通知他们
到首都后，才给他爸妈打了电话，把已经到了首都的消息告诉了他俩。
林站长和于会计一听儿子背着他们偷偷搬走了，气得都崩溃了。
老两口子在电话里轮番地痛骂林宏伟，骂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骂他没良心，竟然抛弃年迈的爹妈。
还骂韩明玉是狐狸精，把男人勾得都丢了魂儿，连爹妈都不要了……
反正，啥难听骂啥，把林宏伟骂得狗血淋头……
林宏伟也知道他父母正在气头上，不管他俩骂啥，他都静静地听着，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把电话拿得远远的，还用棉大衣给盖上了，这样就听不到他们那些咒骂的话了。一直等到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才又拿回到耳边去，敷衍地说了声要去上班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在那之后，林宏伟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跟他父母联系。他父母倒是给他写过好多封信，都是骂他和他媳妇的。
不过骂了一个多月之后，再写信过来，信的风格就变了，不再是骂儿子儿媳了，而是让他们回去，语气比上个月的时候平和多了。
虽然父母消气了，语气也平和了，但是林宏伟也不打算回去了。好不容易把工作安排到首都，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地办都办不下来的，他好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再说，在这边的日子比在老家过得好多了。现如今，玉也能挣钱了，而且挣得还比他多。
秀上本书拿了一千二百块钱的稿费，整整分给了韩明玉三百六十块钱！
这三百六十块钱，玉不到仨月的时间就赚到了，都快赶上他一年赚的多了。
而且现在，玉也在努力地帮秀写下一本书。
秀说了，这本书的稿费要跟她二姐五五分，弄好的话，韩明玉也能分到五六百呢！
有了这老些钱，他们家的日子比从前好多了。
玉可以随心所欲的买东西，这两个月，添置了好几件新衣裳呢。
他也不必月月都紧着他爸妈给的那五块钱过日子了，孩子们想吃个零嘴，看场马戏，或者买点啥，都不用算计着花钱了。
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多好啊？他才不会再回他爸妈身边儿去过那种紧紧巴巴的日子呢！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韩明玉哼了一声，愤愤的说，“来了，能不来嘛，这几回给我们写信，风格都变了，也不知道是被那位高人给指点了，他俩不再骂我们，也不再逼我们回去了，就只跟我们卖惨装可怜，一整就写信说什么几天没睡好觉，想孩子想的吃不进去饭了，一整又装病，说我们抛弃他们，害得他们都得病了，好让我们内疚难过，真受不了他们了……”
韩明秀一听林站长两口子的招式，倒是有几分担心。
要是他们老两口子一味的对他们来硬的话，韩明秀倒是不担心，但是他们打亲情牌，韩明秀就有点儿担心了。
因为二姐夫是个善良的人，能扛得住他爸妈的冲天怒火，但是却很难扛得住他爸妈的眼泪攻势，万一他对他爸妈心软了那二姐岂不是又要遭殃了？
“二姐，那我二姐夫咋说的啊？”韩明秀问道。
韩明燕嫣然一笑，灿然说，“你二姐夫说了，听我的！”
听到二姐这么说，韩明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不然的话，她还真替二姐捏了把汗呢！
“二姐，往后不管发生啥事儿，也不管我二姐夫想不想回去，你都一定要坚持住‘死都不能回去’这要原则，记住了吗？”
韩明秀还是不大相信二姐，毕竟她的性子软了一辈子了，当初受伤的时候可能被刺激那一下子，强势了一阵子，现在事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真怕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第567章 甩了她重找
韩明玉听到妹妹的担忧，笑着说：“秀儿，我不会的！你放心吧，都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回去跟他们往一起凑合去，那我可真是不可救药了，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回去的，也不会再跟他们掺和着过日子了。“
“再说，你姐夫也喜欢首都，好容易搬过来的，只要不是过不下去了，他不会舍得离开的……”
听到二姐这么说，韩明秀放心了许多。只要二姐坚持不回去，她就不用担心二姐会再次受到伤害了……
“对了秀儿，我昨天上幼儿园接孩子时，你猜我碰到谁了？”韩明玉忽然说道。
韩明秀不假思索地说：“韩明燕？”
“唉？你咋知道的呢？这可真神了！”韩明玉惊道。
韩明秀翻个个白眼：“这有啥难猜的？整个首都你一共认识几个人啊？除了她你还认识谁？”
听韩明秀这么一说，韩明玉一想也是，就也忍不住笑了，说：“也是哈，是我这个问题问得太蠢了。”
“秀儿，我跟你说，小燕现在混得好像不错，我看她穿的带的，比首都姑娘都洋气呢，也不知她打哪儿来的钱？”
接着，她就把昨天看到韩明燕时的情景讲给了韩明秀听……
昨天傍晚，她去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正好跟韩明燕走了个对面，俩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半天才把彼此认出来。
毕竟她们都好几年没见过了，如今冷不丁相见，还是在离家千里之外的首都相遇的，俩人当然都觉得难以置信，也都不敢相认了。
愣了半天，还是韩明燕先开口的，她试探地对韩明玉说：“二姐？你是……二姐？”
韩明玉本来也还迟疑着，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韩明燕呢。但是，一听韩明燕管她叫二姐，这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多年未见的堂妹——韩明燕。
于是，韩明玉也惊喜地说道：“燕儿，真的是你吗？真不敢相信，在这儿能遇见你！”
在首都能巧遇堂妹，韩明玉确实有些喜出望外。
当然，韩明玉还不知道韩明燕做过的那些坏事，也不知道她跟韩明秀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所以见到韩明燕时对她一点敌意都没有，反倒姐妹久别重逢，觉得分外亲切。
人在异乡，难得遇到个熟人，而且这个熟人还是自家的直系亲戚，韩明玉当然热情有加了。
韩明燕一看韩明玉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韩明秀还没把她们之间的过节告诉韩明玉，要是告诉了韩明玉，她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热情。
她脸色带着假笑，佯装亲热的对韩明玉说，“二姐，你咋来首都了？上秀儿这儿串门子吗？”
韩明玉抿嘴一笑，说：“我家搬这儿来了，你姐夫的工作也调这来了，我这是上幼儿园接孩子来了。”
韩明燕一听韩明玉的家竟然搬到首都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原来......她家也搬到首都来了！
现在，这首都的门槛也太低了，什么样的人都能搬来了……
虽然心中不忿，但韩明燕并没有表现出来，还假装关心地问韩明玉：
“是吗？那可挺好的。对了二姐，你们住哪啊？你有没有找个工作啥的？首都的开销可不小，要是光靠我姐夫一个人挣钱养活你们几口人的话，肯定得挺吃力的。”
韩明燕的话说得很实在，不了解她为人的人，听到她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肯定会以为这姑娘心眼儿实，是个热心肠的人呢！
韩明玉哪能分辨出韩明燕的话是真是假，喜滋滋地说：“我们暂时也没买房子，借住在灯市口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里，是秀儿的朋友的地方。”
“我呢，也没上班儿，平日里就是帮秀儿整理整理稿子，秀也不少给我，首都的开销虽然大，但我们两口子都挣钱，再说房子还是借的，不用出房租，所以压力也不是很大。”
韩明燕听到韩明玉竟然住在那么繁华的地段，还是住在四合院里，心里更嫉妒了。
这个狐狸精，倒是挺有本事的啊，竟然能给她姐弄到四合院里住，她韩明燕来首都三四年了，还没住过四合院呢……
这次和韩明玉的偶遇，又把韩明燕给小小的刺激了一下。
眼看着韩明秀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连她的亲戚都跟着风光起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让韩明燕的心里非常地嫉妒和不舒服
可以想象得到，在老家那边，她上大学的这件光耀门楣的大事，在韩明秀的副丰功伟绩面前，肯定已经不值一提。她自诩的所谓光彩，肯定也都被韩明秀的辉煌成就比得黯然失色。
老家的那些人，一定都对韩明秀赞不绝口。
人家不光考上了比她更好的大学，平时又是写小说又是当编剧的，更是把她姐一家子带到首都，这么一比较，在韩明秀的跟前儿，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显得优秀了。
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比不上韩明秀，甚至还跟人家产生了这么大的差距。
这一切，都是她痛恨韩明秀的理由，也是她一直想加害韩明秀的主要原因。
和韩明玉分开后，韩明燕坐公交车回到了刘老太太家里，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收拾韩明秀，怎么才能让她身败名裂，一败涂地，这辈子都翻不过身来。
苦苦的想了一道，也没想出个子午卯有来，回家时，都快晚上六点了。
刘洪东也在，他见韩明燕回来得这么晚，就放下手中的报纸，审视了一下韩明燕，一脸不高兴地说：“才回来？做饭吧！”
见老太太和刘洪东都饿得抽抽着脸，韩明燕马上知趣地撂下手里的包，扭头进厨房做饭去了。
这对儿缺大德的娘俩，天天跟地主老爷和地主老太婆似的，就擎等着她伺候，她实习都这么累了，刘老色鬼在家也没啥事儿，也不知道帮她做顿饭分担分担。
看来，这个男人真是靠不住啊......
厨房里，韩明燕一边做饭一边吐槽着屋里那娘俩，还一边想着今天遇到韩明玉的事。
越想她越觉得不应该让韩明秀这么一直得意下去，必须得想个办法揭穿她的身份，如果她真是狐狸精，那就想方设法把她打回原形，让韩明秀还变回原来那个窝窝囊囊，三杠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韩明秀。！
要是她不是狐狸精，真的是韩明秀变化这么大，那就更得想法把她弄死，不能由着她骑着她的头......
反正，韩明燕已经容不下她了。别人一说起韩明秀的故事，甚至一提到“韩明秀”三个字，她的心就嫉妒得像被毒蛇给咬了似的，恨不能将她立刻杀死……
韩明燕心不在焉地洗菜切菜，一边切一边狠狠地骂：“韩明秀，切死你，韩明秀，切死你......”仿佛她切的不是菜，是韩明秀似的。
突然，一不留神，左手食指被切了一个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韩明燕慌忙放下菜刀，捏着受伤的手指急匆匆地向客厅走去，打算找块儿干净的布把伤口给包住。
刚走到客厅，忽然听到老太太的屋里传出了老太太跟刘洪东的嘀咕声：
“你瞅瞅，你都养她半年了，可她那肚皮还没有半点动静呢，你说，能不能是她有啥毛病，不能生养啊？”
听到老娘的抱怨，刘洪东放下报纸，沉思了一下，说：“不会吧，她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身子骨好着呢，不会有啥毛病吧。”
“那可不一定。”刘老太太说，“女人生不生孩子跟身子骨好不好没关系，我年轻的时候，隔壁那个姑娘长得壮实的跟个牛犊子似的，可是嫁人后，愣是生不出孩子来，后来就被她婆家给休了，当时我那个邻居姑娘还诬赖是她男人没用，不能生育，结果她男人三个月后就娶了个新媳妇，不到一年就抱了个大小子，把她的脸打的啪啪的......”
可见，生不生孩子跟女人的身子骨真没多大关系，我觉着吧，既然你都生三四个孩子了，那毛病肯定不能出在你身上，指定是她的毛病，要不，我明天领她上医院瞧瞧去，看看她身子到底有没有啥毛病，是啥毛病？要是这毛病好治的话，咱们就给她花点钱调理调理，要是这毛病不好治，花钱多的话，就干脆蹬了她再重新找一个！”
老太太提议道。
刘洪东听老娘这么一说，也有点活心了。
虽说他还贪恋韩明燕美妙而青春的身体，可是，已经跟她相处半年了，再新鲜感也已经渐渐地淡化了。他觉得，再好也不过那么回事儿，加上韩明燕马上毕业了，总央求他给安排工作，让他烦不胜烦。
刘洪东算计着，要是给韩明燕安排工作的话，肯定得搭不少人情不少钱，要是她能给他生个儿子的话也就罢了，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他出手帮帮孩子的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不过，要是她不能给自己生儿子，要他搭人脉搭钱财的给她办工作。
他......不乐意啊！
所以，要是韩明燕真生不出孩子，或者说生不出儿子来，他也想跟韩明燕断关系了......
这几个月来，因为他老婆总是疑神疑鬼的，害得他只能用钱来息事宁人了……
这两个女人个个都想方设法地跟他要钱，还个个都狮子大张口，害得他早就花光了多年的积蓄，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他最后连棺材本都剩不下。
所以，听到老娘的提议，叫他甩了韩明燕时，刘洪东竟没有犹豫，反倒觉得甩了韩明燕也可以。既然她生不出孩子，留着她真没啥用，还不如上劳务市场去雇个听话的农村小姑娘呢。
等把人雇到家后，只要他略施手段，勾搭勾搭，没准那农村小姑娘就能上钩儿，就能主动帮他生个儿子呢。
农村小姑娘虽说一定赶上韩明燕漂亮，也不能像韩明燕那样是大学生、有学问有气质，但好歹能便宜呀，不像韩明燕似的整天要钱，还净买高档东西…
再说，韩明燕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他在情浓时可以忽略这一点，可是冷静的时候，总觉得她脏，面对她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似的！
“行，娘，那我明天设法先帮你借个轮椅，等你有轮椅了，再跟她一起去看看去吧！”刘洪东说道。
站在门口的韩明燕听到这娘俩的对话，顿时有点儿傻眼了。
啥意思啊？这是要甩了她妈？
麻蛋的，她伺候了他们母子俩一溜十三遭，临了临了要毕业了，要分配工作了，这个老色狼想甩她？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允许他把自己甩掉啊？

第568章 为小秋她们打算
吃饭的时候，刘老太太直接跟韩明燕提起来了关于她不怀孕的事。
反正刚才儿子已经同意放弃韩明燕了。所以就不用跟她客气了，就跟她拉弓射箭照直绷。=，她爱留下就留下，不爱留就滚。
“小燕，你跟洪东在一起小半年了吧，怎么肚子里还没有动静？别不会是有啥毛病吧？”
刘老太太一边嚼着饭菜，一边不满地盯着韩梅燕的肚子。
韩明燕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想到，个老不死的竟然对她这么不客气。直接开口叫她帮刘洪东生孩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他们配不配？
“奶奶，我也奇怪了，你说我的身子健健康康地，咋就不怀孩子呢？”
韩明燕心里虽然恨这娘俩恨得牙根直痒痒。但表面上好像自己也很着急要替刘洪东生孩子似的。
“哼，身子健康也不一定代表能怀孩子，这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有没有这个命！”刘老太太一脸的鄙夷，仿佛她儿子是皇帝，给她儿子怀个孩子，是多么荣耀多么高不可攀的事似的。
“是呀，这事儿确实得靠命。”韩明燕附和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她怀孩子得靠命，还是刘洪东想要有儿子得靠命。
刘老太太一看韩明燕这副样子就来了气，你说你不能怀孩子倒是早吱声啊！害得她儿子这半年来多费了多少肉和粮米，那些肉和粮米都喂了这只不生蛋的母鸡，真可惜！
还有，儿子这半年来为了这只不生蛋的母鸡花了多少钱，她都看在眼里呢，本以为这钱咋地也不能白花，咋地也能给她换出个大孙子，结果现在连个屁都没换回来，赶明儿上医院检查，还得费一大泡钱，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得偿所愿呢……
一想到这些，老太太就来气，因为肚里有气，老太太的语气也格外差，对韩明燕也格外地不客气。
“我儿子都有仨孩子了，可不是那种没孩子的命的人，生不出孩子也是你命里招的，说不定是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惩罚你，也备不住是你爹娘干了啥天理难容的事，报应到你身上了。”
韩明燕听刘老太太居然说得这么恶毒，心里这个气啊！真想蹦起来越过桌子，直接把这个老不死的掐死！
可是，韩明燕到底是个心思深沉，工于心计的人，便是再气，脸上也一点都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反而一脸认真地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从前我爹上山砍柴的时候，曾经逮到过两只小狐狸崽子，后来用那两只狐狸崽子的皮给我做了个坎肩儿，再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爹做了个梦，梦到一只老狐狸对我爹说，我爹杀了它的孩子，它要让我爹断子绝孙，当时我爹醒来后就跟我们说了，但是大家都觉得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可信，所以谁都没当一回事儿”
“现在看来，能不能是那只狐狸的诅咒应验了呢？我也知道这么说有点荒唐，我身为一个大学生不该宣扬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可是，事实却摆在那里呢，叫人不得不相信。”
“我们家兄妹三个，确实都没留下后，我哥虽说生出了儿子，可最后儿子却丢了，我弟弟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却始终娶不上媳妇儿，而我，跟了洪东这么久，一直怀不上身子，难不成……是真的中了那只狐狸的诅咒？”
韩明燕越说越严肃，表情也认真得由不得人不相信。
刘老太太本身就是个极其迷信的人。刘洪东虽说是个军人，但是在他老娘的影响下也多少有点迷信。
一听韩明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娘俩也都紧张起来，显然把韩明燕的话当了真。
“你说你爹缺不缺德，咋还敢惹狐大仙呢？人家没招他没惹他的，他干啥抓人家的崽子，还剥了人家崽子的皮？那狐黄大仙是谁都敢招惹的吗？他这不是上赶着去作死吗？”
刘老太太很生气，虽然韩明燕的爹剥狐狸崽子的皮跟她没啥关系，但是因为他那个莽撞行为，已经影响到她儿子的子嗣问题，她能不急眼吗？
“我说为啥你俩天天没皮没脸地在一起鬼混还弄不出个孩子呢，整了半天根儿在这儿啊！”
刘洪东拧着眉头，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低沉而又严肃地问道：“照你这么说，你这辈子是怀不上孩子了？”
韩明燕连忙摇头，一脸无辜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怀孕也不一定是狐狸精的事儿，兴许真是我身体有啥问题呢！就算是狐狸精的事儿，也不算啥难题，只要找一个高人，能降住狐狸精的，把它降住了，解了我身上的诅咒，不就可以了嘛？”
“你说的倒是容易，那高人是那么好请的吗？我倒知道一个高人，可人家光是卜一卦，就得要一张大白边儿！这要是做场法事，还不得得十张大白边儿啊？谁有钱去填那大坑去？”刘老太太愤愤道。
韩明燕一听老太太竟然认识做法的大师，心头顿时一阵暗喜。
她不动声色地说：“您要是认识那样的大师的话，您把他的地址给我就可以了，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爹惹下的，我让我爹出钱做这场法事，这样的话咱们就一分钱都不用花，还能把问题解决了。”
老太太一听不用她儿子花钱，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慢条斯理地说：“那行，明天我去帮你打听打听无机老头子的下落去，那老头子整天东游西走的，也不着个家，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他？”
“无机老头子？无机老头子是谁呀？”
韩明燕明明知道这个“无机”肯定就是老太太嘴里的那个法师，但是她还想探探这个法师的底，了解一下他的修为和法力，就故意好奇地问老太太。
刘老太太说：“无机老头子在很多年前曾经是茅山道士，听说法力无边，能呼风唤雨，上天入地，捉妖降魔，无所不能。后来不知为啥还俗了，就隐在金鱼胡同里，靠给人卜卦为生。”
“不过，这老头子不务正业，常常干几天赚点钱后就全国各地的云游，等钱花光了再回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顶多能在家呆六十五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能不能访到人家，还得看你爹的造化呢！”
韩明燕听了，奇怪地问：“奶奶，建国后不是不行搞这些封建迷信活动了吗？他咋还敢明目张胆地卜卦呢？就不怕别人把他举报了吗？”
刘老太太斜了韩明燕一眼，像看一个啥也不懂的白痴似的，说：“无机是一般人吗？人家那是得道的神仙，岂能让一帮凡夫俗子给抓住了？也不是没人举报他，可是每次被举报时，人家无机自己都算出来了，就赶紧躲起来了。那场运动时，也有些人过来抓他好几次，都没抓着，后来那帮人也听说无机的厉害了，也就不敢再抓他了……”
“那，这么说来，他的法力很高了？”韩明燕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激动地问道。
刘老太太肯定地说：“那当然了，要不然能卖十块钱一卦吗？人家那卦算的准得出奇！想算卦的到了他那儿，都不用说自己想算啥，他就能把来人想算啥给算出来，还算得奇准无比，听说……”
刘老太太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上头还有大人物找过他做过法事呢！”
听完刘老太太的这些话，韩明燕心里高兴极了。仿佛看到了韩明秀身上附着的狐狸精被收服，韩明秀又重回变回过去那副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样子似的，别提有多解气了。
只要能扳倒韩明秀，能不让她在得意，就是花一百块钱，她也愿意！
第二天早上，韩明燕特意上实习单位请了假，带着老太太给她的地址，去找那个无机了。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无机的家了，不巧无机的家里没人。韩明燕跟无机的邻居打听了一下，才得知老头子已经离家三个多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韩明燕听了，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不过，她又自己安慰自己，毕竟这次没白来，知道大师的家在哪里了，以后她就一天来一趟，迟早能遇到无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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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韩明燕盯上了，跟二姐聊了会儿天后，就离开了二姐家，去了一家铜匠铺着，准备在铜匠铺子定做两件东西。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小秋她们姐仨也要放假了，她得想法帮她们姐仨安排个营生，叫她们赚点钱，一来是锻炼锻炼她们适应社会的能力，二来也是培养她们的独立能力，免得她们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
她给他们想的谋生法子，就是叫她们去卖橙汁。
正好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要是在这炎热的夏季，能喝上一杯纯天然的甜甜的橙汁，肯定比吃雪糕吃冰棍儿都解渴。
毕竟雪糕冰棍都是固态的，不能喝，不像橙汁，可以一饮而尽，想想都痛快。
而且，橙汁的甜味是天然的，比加了糖精的雪糕冰棍的甜味要好的多，且现在的水果产业还不像后世那么发达，橙子这类的水果还是比较珍稀的水果，所以，卖橙汁肯定是个不错的法子，一定会很有市场的。
不过，这年代还没有榨汁机这种东西，想榨汁就得自己想法子。
韩明秀的空间里有一个压蒜器，就是那种类似于钳子模样的简易压蒜工具，根据这个压蒜器的外形，韩明秀稍微改动了一下，把压蒜器的方形容器改成了圆形的，然后请铜匠铺的师傅给她按照她改造出来的样子打造两个铜制的压果汁的工具，称其为榨汁器。
就是把橙子放在事先设计好的凹槽里，然后一捏压杆，橙子就会被压碎，果汁就会从下面筛网状的容器里流出来，流到杯子里。
这样，一杯果汁就压好了。
要是想让果汁凉点的话，还可以在里面加点儿冰块儿。
高大爷家就有冰箱，要是想要冰块的话，她天天在冰箱里给她们冻就可以。
她都想好了，这橙汁就卖两毛钱一杯，因为她空间里的橙子都没有皮，不占分量，一斤不带皮的橙子比带皮的橙子能多出一个半，能榨出三杯橙汁来，扣除掉五毛钱一斤的本钱，一斤还能净赚到一毛钱呢。
这一毛，就是小秋她们卖橙汁的利润了。
让她们从她的手里进橙子，五毛钱一斤，然后她们买橙汁的话一斤可以卖到六毛钱，要是一天能卖个百八十斤的话，就有十块钱左右的赚头，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第569章 高书记被免职
安排完这一切，就到了期末了，韩明秀如鱼得水的考完期末试，就迎来了她上大学后的第二个暑假。
暑假的第一天，韩明秀就带着小秋她们姐妹几人，到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去卖橙汁。
这年代，国家对小摊小贩的管理还不像现代这么严格，所以，她们就是到天安门门口去卖东西，也不用担心会被人驱赶，更不用担心会有城管来没收东西。
因为今天是练摊的第一天，韩明秀想探探路子，所以没给她们拿太多的橙子来，只拿了一百斤。
另外，她还准备了二十个杯子，一桶刷杯子用的水，还准备了些冰块，把冰块放在事先做好的装雪糕的箱子里。
到了百货大楼大门口，韩明秀停下三轮车，把东西摆好，就开始大声地吆喝起来：“橙汁，现榨的橙汁，两毛钱一杯，大家快来尝喽……”
韩明秀一边吆喝着，一边拿出榨汁器，熟练地榨出了一杯橙汁，又从箱子里取出点儿冰块，放在橙汁里。
“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了，纯天然的加冰果汁，又好喝又解渴喽……”
韩明秀这么一吆喝，果然有不少来来往往的群众被吸引住了，然后，个穿戴时髦的小青年拿出两毛钱，递给了韩明秀。
“同志，给我来一杯。”
小秋一见生意来了，赶忙动手，飞快地榨了一杯橙汁，激动地递给了那个小青年，“同志，给……”
小青年接过杯子，凑在嘴边抿了一口。
“嗯，好喝！”小青年喝了一口后，马上被果汁的味道给惊艳住了，毫不吝惜的竖起了大拇指。
“太好喝了，这味道，简直没比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咕嘟咕嘟”地把杯里的橙汁喝了下去。
为了让橙汁好卖，韩明秀特意选择了纯透明的玻璃杯。这样，橙汁漂亮的颜色就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顾客的面前，引起大家购买的欲望。
小青年喝了一杯后，还觉得意犹未尽，就又买了一杯。
有了他现场做活广告，后面就不断地有人过来买，“同志，给我来一杯……”
“我也要一杯……”
小摊的生意一下子火爆起来，从这儿路过的许多群众，看到大家都围在这儿买果汁，便也都凑过来想买一杯尝尝，反正两毛钱又不是大数目，谁都掏得起。
就这么着，买果汁的一个接一个，韩明秀和小秋忙着给顾客榨果汁，小四负责收钱算账，小五负责刷杯子。
几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不到两个小时，一百斤的橙子竟然都卖了出去，还有挤了半天没买到的，舔着嘴唇遗憾不已。
“嫂子，你看，咱们把果汁都卖完了！”小秋一边收拾箱子，一边兴奋地大声提议：“你能不能跟你的朋友说一声，每天多给咱们进点儿橙子，一百斤根本就不够卖嘛！”
小四紧紧地捂着她的挎包，也激动的说：“是啊，照这个卖法，咱们一天卖三五百斤都不费劲啊。”
“是啊是啊，这几天天儿还不怎么热呢，要是等过几天天热起来，咱们的果汁肯定也卖得更好了。”小五也兴奋地说道。
韩明秀看到几个小姑子兴奋的样子，也很为自己能帮她们做点事感到高兴，就笑着说：“行，那我明天就跟他说一声，让他一天给咱们预备五百斤，我估计就冲这火爆的成都，差不多真能卖到五百斤呢，不过也不用强求，要是卖不了咱们就拿回去自己榨汁喝。”
小秋一听嫂子说卖不了拿回去，急忙小辫一甩，一脸坚定地说：“嫂子，咱们能卖了，肯定能卖了！要是卖不了的话我们就不回宿舍，啥时候卖完啥时候回去。”
虽然放暑假了，但是她们姐妹几个还住在学校里。
因为是技工学校，主学技术的地方，所以跟那些以学习文化知识的学校不大一样。学校在暑假期间仍有部分班级继续上课，所以宿舍和食堂都没有关，小秋她们几个就还可以继续住在宿舍里，还可以继续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
韩明秀一听小秋说卖不完就不回去，知道这孩子舍不得剩橙子，但小秋她们几个毕竟都是女孩子，要是回去得太晚可不好。天太晚了，很有可能会遇到坏人，就算没遇到坏人，女孩子家，总是那么晚回去，会遭人非遗。
于是，韩明秀就给她们下了一道死命令：每天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宿舍，不管卖完不卖完！卖不完的就留着明天接着卖，要是一宿的时间搁坏了，那就扔了不要了。
几个橙子而已，哪比的上女孩子的安全重要？
小秋她们虽然舍不得扔橙子，不过却都很听嫂子的话，既然嫂子这样要求她们，她们也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了。
回角楼四合院送三轮车的时候，她们姑嫂四人数了一下今天赚到的钱。
一百斤橙子，不多不少，正好赚了十块钱。
这才干了两个多小时，就赚了十块钱，这老些钱，都快赶上她们在老家时干一个月赚的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晨跑的时候去了一趟角楼那边的四合院，把五百斤橙子放到了四合院的厢房里，小秋她们是八点多才来四合院拿货的。
因为橙汁这种饮料不像别的吃食，不用出摊太早，大清早的也很少有人想喝饮料，基本上八九点出摊就可以。
现在天气炎热，出摊的时间钉子啊八九点，晚上可以出到晚上八九点钟，她们姐妹几个可以在不忙的时候轮流休息，这样既不会太累，又不影响赚钱，一举两得。
韩明秀只跟她们出一天的摊就不再去了。这毕竟是她们姐妹几个自己的事业，她把她们引导上路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责任。
要是她天天跟着她们，一是自己没那么多时间，二是小秋她们也会有心理负担的。
她要是跟着她们一起干，小秋她们赚到的钱肯定会想分给她一份，而韩明秀要是不要她们分给她的钱，她们就会觉得内疚，会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从第二天起，她就让她们几个单干了。
除了每天早上去角楼的四合院送一趟水果，隔两天晚上再去那边收一趟“进货的本钱，”其余的，基本上不用韩明秀操什么心了。
看得出来，她们姐妹都干得很积极，也都很为她们的收入感到惊喜。
有一次她去收钱的时候，小秋还激动地对她说：“嫂子，我做梦都没想到做买卖能这么赚钱呢！要不，我就卖一辈子果汁吧，我觉得这比当裁缝赚钱多了。”
韩明秀马上纠正她的思想，说：“做人可不能光看眼前的这点利益，看眼前的话，你这卖果汁确实是比做服装强，可是卖果汁可不是长久之计，一年中也就这两个月果汁能好卖，等过了这两个月天凉了，谁还会喝果汁呢？”
“再说，你那服装裁剪的手艺学到手就是本事，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来养家糊口的，而这卖果汁的生意，却要受一定条件的限制，如果超出条件限制的范围，你就不能做了，所以说，还是有一技傍身更好些。”
小秋听了韩明秀的话，这才打消退学去卖果汁的念头。只是暗下决心，以后即便是回学校念书了，晚上也可以出来卖一会儿果汁，这么挣钱的行当，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卖橙汁的行业目前在首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加上橙汁的价格不贵，味道又甜，所以买卖好得不得了。
她们姐三个天天都不少卖，每天五百斤橙子基本都能卖完，也就是说，每天都有五十块钱的收入呢。
放假才一周的时间，她们姐妹几个就存了好几百块钱。除了够还韩明秀给她们垫付的学费钱，还能剩下一笔。
某天，下大雨了，因为雨太大，不能出摊了，小秋姐妹几个就一起来到高大爷家，把韩明秀帮她们垫付的那笔学费钱还给了韩明秀。
建峰哥和嫂子帮她们脱离了虎口，又给她们安排好了未来，还帮她们赚到了这么多钱，她们真的已经很感激哥哥嫂子了。
小秋她们不想再欠嫂子太多，不然她们会有心理负担，所以现在她们有钱了，就赶紧来还嫂子那笔钱。
来到高大爷家时，韩明秀正在家里坐着看信呢。
信是大姐写来的，从打大姐他们一家子从首都回去，姐妹俩通信的频率就更频繁了，来一趟首都，大姐也算是长了见识，也也比从前开朗了，就连写信都比从前写的长了。
这次来信，大姐跟她说了一些老家的家长里短。
首先，大姐家盖心房子了，家里原来那三间小土坯房，被翻盖成五间红砖大起脊，这下子他们要是回老家去的话，就有地方住了，不用再上奶奶家去找宿了。
另外，老叔家的大女儿小静订婚了。对象镇粮店的一个检验员，定于下月初六结婚，老叔特意跟韩明翠交代，让她设法通知韩明秀一声，让韩明秀能抽空回来参加婚礼。
韩明秀是不可能回去的。
虽说她现在正处在暑假期间，也没啥事儿，但是她不乐意来回跑。
主要也是因为她跟老叔家的关系还没有处到为了他们家的事儿就特意往回跑一趟的地步。虽说从前在屯子住时老叔对她还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而已，并没有对她这个孤苦的侄女有什么过多的帮助。就好比当初她被奶奶逼迫嫁给张二驴子，她愤而撞墙时，老叔就没有帮过自己。
所以，韩明秀就只给他们汇了点钱回去随个礼份子，尽尽自己的心思就行了。
有些亲戚之间的交往，只要维系到“可以”就行了，没有必要过于亲密，只有那些经历过考验的亲戚关系，才值得去用心相待，用心去维持，没有通过考验的关系，不值得多花心思。
信中，大姐还告诉了她一个八卦。
这个八卦，正是现在整个公社最热门的八卦，那就是——高书记被撸下马了。
原因很难以启齿，竟然是因为高书记跟一个妇女搞不正当关系被撸的。
据说，高书记跟那个女人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从打高书记的老婆死，他就一直跟着那个女的跑破鞋，最近不幸被那个老娘们的丈夫堵在了被窝里，然后那个女人的丈夫气急了，把高书记拎起来一顿胖揍。
高书记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又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打得过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被那个急了眼的男人打得半死，光不出溜的扔在了大街上让众人围观。
这件事情也就被曝光了。
身为一个公社干部，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给社会带来了极坏的影响，也严重地影响到了党员干部在群众心中的威信，上级当然不会姑息他。
于是，就免除了他的公社书记的职务，让他回家当老农民去了。

第570章 高书记上首都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很吃惊。她也认识高书记，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当年她获得村里的劳动模范的荣誉称号，上公社里开表彰大会时，高书记还跟她握过手哩。
那会儿，韩明秀觉得高书记挺好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记得当时高书记跟自己握手时，握了半天都不松开，一个劲儿地夸自己，差点把她给夸秃噜皮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上级对她的能力的认可和赏识呢，还为此有点沾沾自喜。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肯定是那个老色鬼在揩自己的油呢，可笑她当时还一颗红心向着组织，根本没意识到那老家伙的龌龊心思。
想想真可气，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竟然借着自己的身份揩油女同志。
等着吧，等她要是再遇到那个老东西，肯定给他点教训，以报当年被揩油的仇。
不过，转念又一想，老东西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老家了。
因为这种事儿被撸下来了，他还有什么脸呆在那里呢？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公社书记，肯定贪了不少银子，他手里少说也有上万块钱。有这老些钱，随便到哪个城市，都能买房子置地，能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没必要留在那个地方受大家的嘲笑和奚落。
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的道理谁都懂，他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了一辈子，断不可能留在老家丢人现眼，叫人笑话。
韩明秀的判断很准确。
就在韩明秀琢磨这件事的时候，高书记已经变卖了家产，把自己的地也租给了他侄子，一个人带着所有的积蓄，满怀期待地到首都来了！
他是来找韩明燕的！
现在，高书记已经是自由人了，没老婆没职务，无牵无挂，终于可以做点他自己想做的事了。
而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跟韩明燕结婚。
可以说，韩明燕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没有之一。
因为：韩明燕跟他别的相好的老娘们都不同，那些相好的老娘们都是二手货，有的还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还都是一些没知识没文化的农村妇女。
而韩明燕跟着他时，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呢！
韩明燕长得漂亮又有学识，最主要的是还有气质……
在韩明燕的身上，有一种那些农村妇女们没有的气质，她高冷，优雅，虽然从不主动对他示好，也从不主动跟他狎昵，但是，就是她这副像天鹅一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才最有吸引力，才最能引起他的征服欲呢。
他的心已经被韩明燕牢牢的俘获了。在韩明燕走后，他想她想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要不差还当着个官儿，他真想去首都找她去。
后来，他老婆生病了，他一下子从中看到了希望——要是老婆死了，他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娶韩明燕了吗？那时，他们不就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了吗》
这个想法像魔障一样地深入了他的心，于是，那个本来还可以苟活下来的老婆，就在他的“照顾”下，不明不白地化成了一缕冤魂，他也扫清了将来与韩明燕在一起的障碍！
他老婆死后，因为他的职位关系，也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
不过，给他介绍的那些女人，不是寡妇就是离婚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半老女人，多半都带着孩子。
他觉得，这些老女人给他的小燕提鞋都不配，一个个的庸俗土气，连小燕儿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他经历过韩明艳那种高颜值，高学历，高智商的女人，怎还能看得上那些没文化，没见识，没颜值，没青春的农村妇女呢？
就好像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人，已经把胃口养刁了，再让他去吃猪食，他怎么吃得下去呢？
所以，这两年来他拒绝了很多人给他介绍媳妇的好意，一心等着韩明燕毕业，就想等她毕业了，就去找她也去，然后把她娶回家当媳妇。
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老，论年龄论相貌都配不上人家，不过，就算他老就算他长得丑，但是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有钱呀！
他一直都深深的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地道理，也相信只要有钱，猪八戒也能娶西施。小燕嫌他老、嫌他长得丑，没关系，他可以用金钱来弥补自己相貌和年龄上的不足，只要他能大把大把地给她花钱，相信她一定会被自己打动。
其实，这两年，他也一直不停地给韩明燕写信，只是韩明燕始终不回。他有职务在身，也不方便去找她，只好苦巴巴地在老家单相思。
他想，就算韩明燕不回信，等她毕业后终究得分配吧。现在的分配都是对口分配，就是从哪考出来的，将来就回哪儿工作去。就算韩明燕在首都念大学，将来也必定得分回到他们公社去，分到他管辖之下的哪个学校当老师。
等她分配回来的时候，不就又到了自己手里吗？到时候，只要他略施手段，相信她还会回到自己的怀里的……
等韩明燕的这两年，出于生理的需求，他也没闲着，勾搭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女子。
对那个女人，他并没有爱，一分一毫的爱都没有。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纯粹为了解决生理需要。而且，他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他都闭上眼睛把她想象成韩明燕，不然的话，看着那张丑脸，他真的下不去手去。
没成想，就因为这么个女人，让他失去了公社书记的位置，也失去了在老家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和人民群众对他的尊敬。
就连他的儿女们，对他也不像从前那般敬着了。
高书记难受了几天后，很快就振作起来。
失去地位就失去地位吧，反正他还有钱。既然失去了地位，那他就离开这里，去找韩明燕。等找到韩明燕，他就用他腰包里的钱帮她在别的城市安排工作，然后，他们就在那个城市成家，结婚生子，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高书记想象得非常美好，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美梦来到了首都。
只是，等他找到韩明燕就读的大学时，学校已经放暑假，偌大的校园里，就只有几个保卫和守门的大爷。
高书记扑了个空，懊恼不已，没办法，只好找个旅店先住下，打算一边找，一边等韩明燕开学。
他琢磨着，就算现在找不着韩明燕，等到开学时也肯定能找到她，到时候两个人再团聚，也不算晚……
有了这样的想法，高书记就在首都住了下来。住的这段时间，还不忘在首都各地看房子，想着要是韩明燕喜欢首都的话，他就豁出去，多掏点钱，在首都买一套房子，他们就在这儿定居……
韩明燕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情人已经找上来了，这段时间，她天天风雨不误地去无机大师的家里等消息。连跟无机一起住的弟弟和侄子，还有无机的左邻右舍都已经认识她了。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执着，一定要等无机回来，虔诚得让他们都不忍，也盼着老头子快点回来，别让这个漂亮姑娘苦苦的等了。
而刘洪东和老刘太太自打听说韩明燕她爹得罪过狐仙，遭到狐仙的诅咒导致她不育后，对也几乎失去了信心。
迷信的人，谁不怕狐黄大仙呀？他们家把狐大仙给得罪了，狐大仙要是想报复，那他们娘俩跟韩明燕走得这么近，不也得跟着受株连吗？
再说，韩明燕能不能生出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呢！不能生孩子，却还这么能花钱，天天不是买这就是买那的，这种女人，真不适合养在家里居家过日子。
一天，韩明燕出去买菜的时候，刘老太太又跟儿子提及了此事。
“东子啊，你还指望那个贱人呢？不行就想想别的招吧！”
刘洪东顺着额头往后抹了一把头发，疲累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娘，我前几天也想过重找一个，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行，你说，我要是甩了她再找一个，也不知道那个新女人聪不聪明，是啥素质。”
“要是那女人笨，素质还差，万一再生出个又笨又没素质的儿子，就算是儿子又有啥用呢？”
“韩明燕虽说缺点也挺多的，不过她聪明，长得好，将来生出的孩子肯定能是一个儿，我也就是图稀她根儿好，想让她给我生一个跟她一样优秀的儿子，所以才一直养着她，没舍得把她赶走。”
老太太听了儿子的分析，不屑地撇撇嘴说：“光聪明长得好有个屁用？这女人，奸懒馋滑屁的，满嘴的谎话，最可气的是还不孝顺，来首都这些年，也不知道回去看她爹娘一眼去，有她这么给人当闺女的吗？”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一说要请无机去抓狐仙，她马上跳出来说让她爹娘往出掏钱，也不寻思寻思，她爹一个老农民，攒一百块钱得多不容易！”
“这要是我生的闺女，这么不孝顺，我指定给她一顿大嘴巴子……”
不得不说，老太太的眼睛还是很毒的，已经看出韩明燕的真正品质，也看出她不是个养业子，所以对她也没啥信心。
刘洪东还是有点舍不得韩明燕的好基因，要是抛弃了韩明燕，他想再勾搭个女人也容易。可是，再想勾搭个像她长得这么漂亮的大学生，可就不容易了。没准这辈子也就能勾搭上这一个，想勾搭下一个，就得等下辈子了。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都是稀罕物种，全国一共也没几所大学，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很值得人羡慕和敬佩的。
刘洪东虽然是男的，但是也有虚荣心。
他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优秀些，像韩明燕一样，聪明，漂亮，高学历……
但是在欣赏韩明燕的同时，他又非常反感她太能花钱。有心把她打发掉，雇一个年轻的小保姆，然后再设法跟小保姆发生关系，让小保姆帮他生儿子。
可是，这么想虽然能省钱，生儿子的几率也更大些，但一想到基因问题，他就又犹豫了。
就这么着，从上次老太太提及此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件事还在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撂着呢，谁也没想出一个万全的好主意。
听到老太太说韩明燕不孝，刘洪东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女儿家，孝不孝顺地有什么用？想当初老太太还是给人家当闺女的呢，可是也没见她怎么孝顺他姥姥姥爷啊？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韩明燕孝不孝顺，目前他最在意的，还是韩明燕到底能不能给他生出儿子来。
还有，他也希望韩明燕能省着点儿花钱，别再大手大脚地没个节制了。
说到底，权衡利弊后，他还是没忍心放弃韩明燕。
在他们娘俩琢磨韩明燕的同时，韩明燕也在心里琢磨着他们呢。
自从上次偷听到刘洪东和他老娘商量要抛弃自己，要重新选定目标后，韩明燕就暗暗发了狠，要是刘洪东敢抛弃自己，不给自己安排工作，她就把他们俩的关系捅到他老婆那毕素敏那儿去。
然后再威胁刘洪东，要到部队告他。跟他半年多了，韩明燕算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最在意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前途和子嗣。要是把前途和子嗣排一下名次的话，前途居前子嗣居后。
所以，刘洪东最在意的就是前途了。只要拿着他的前途威胁他，不怕他不就范。
等到她把工作落实了，都不用他们娘俩撵她，自己也要甩了他们。
可真有意思，她一个堂堂的大学生，要样有样，要才有才的，刘洪东一个半老头子竟然想不要自己，玛丽隔壁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第571章 人家打狐狸精关你屁
“同志，这茄子多少钱一斤？”
毕素敏站在菜市场的一个菜摊前，弯腰捡起菜摊上的紫茄子，拿在手里摆弄着，一边询价一边观察着茄子的品相。
卖菜的见来顾客了，急忙赔笑说：“二分钱一斤，早上刚从园子里摘来的，新鲜着呢，不信你看这茄子蒂。”
卖菜的一边说着，一边从前面捡起一个茄子，指着茄子蒂的断口处给毕素敏看。
毕素敏一听二分钱一斤，立刻把手里的茄子扔回到摊位上，不乐意地说：“咋这么贵呢？前两天晚上我在这买的，才一分钱一斤。”
卖菜的说：“同志，晚上那是散市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菜都是放了一天的，都蔫巴了，哪敢这刚摘的新鲜啊？”
毕素敏撇撇嘴，说：“啥新鲜不新鲜的？我看都一样，算了算了，不买了，我还是晚上再过来吧。”
说着，一扭身走了。
卖菜的小贩看她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低低地“切”了一声，“小气鬼，还首都人呢，比乡下人都抠搜！”
这会儿毕素敏还没走远，她耳尖地听到了卖菜小贩的嘀咕声，立刻恼羞成怒地转过身，瞪着眼睛刚要发火。
忽然看到离茄子摊不远的卖鱼的摊位上，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
这一暼不要紧，本来不大的火“腾”地一下窜成了熊熊大火了。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毕素敏恨得牙根儿直的韩明燕。
这会儿，韩明燕正在弯腰挑鱼，没有看见毕素敏在这里。
只见她一只手压着胸口，以防自己低头的时候从领口那儿走光。一只手则指着小摊儿上水槽里的鱼，动作优雅又贵气，像一个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似的。
“这条，这条，还有这条，都给我捞起来。”
韩明燕指挥着卖鱼的小贩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别的家庭妇女似的，卖条鱼又要看小贩子捞鱼的时候带没带水，又要讲价又要嫌贵的……
而她，只是指出她要哪条鱼，随后就由这小贩子把鱼装进网兜里，再上秤称量。然后小贩自报是多少斤，她就付多少钱。既没有讲价，也没有在分量上斤斤计较，俨然一副有钱人的做派。
毕素敏看到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又看到她这副装逼的样子，火气更盛了。
这贱人，还不是拿着她男人的钱在这里充阔气！想想她自己连二分钱的茄子都舍不得买，还得等到晚上集散的时候赶过来买便宜的。而这贱人却随随便便地在这买鱼，连价都不讲甚至连价都不问。
一想到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都贴到这个贱人的身上去了，毕素敏就气得脑瓜仁儿嗡嗡作响。人也失去了理智，她三步并作两步，“蹭蹭”地走到韩明燕跟前儿。
大声白嚷地说：“呦，这不是我婆婆家的小保姆吗？我记得我婆婆不爱吃鱼呀，你咋还给她买鱼呢？你是咋当的保姆？连主家爱吃啥不爱吃啥都不知道！”
韩明燕经常在这个市场上买菜，市场上很多小贩子都认识她了，都以为她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呢！每次到市场上来，大家也都对她格外地热情，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推荐自家的菜，对她各种的奉承阿谀。
韩明燕也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和羡慕的感觉。所以每次来买菜时，她都有一种优越感、成就感和自豪感！仿佛在这些小贩羡慕的眼神中找到了自我的价值似的。
然而，这种优越感和自豪感现在却被毕素敏的几句话给打破了，碎了一地。
小保姆，主家……
这些字眼儿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似的，把韩明燕的脸打得生疼。
她慌乱地看了下周围，果然看见附近几个摊上的小贩们都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仿佛不敢相信她这样优雅高贵的女子竟然会是个小保姆似的。
“你呀，别仗着自己年轻点，漂亮点，就自以为是，想要把这份工作长长久久地干下去！，就得好好学学那些好保姆是怎么做的，你看看你，买菜连价都不问，装得好像你多有钱似的，这不是祸害人呢吗！”毕素敏毫不客气地教训道。
这一句句无情的嘲讽，贬低，把韩明燕的自尊碾得粉碎。那份虚荣也碎成了渣，撒了一地。
韩明燕被激怒了，她本来是个很能忍气吞声的人，要是毕素敏背地里对她说这些话，她肯定会忍下这口气，息事宁人。
但是，毕素敏偏偏不是背地里羞辱她，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这一次，韩明燕忍无可忍，也无法再忍了。
她扬起嘴角，阴阳怪气地说：“阿姨啊，我知道刘奶奶不爱吃鱼，不过，这鱼可不是给刘奶奶买的，是给刘叔叔买的，刘叔叔最爱吃鱼了，特别是我做的鱼，刘叔叔最爱吃了，怎么，他都没告诉过你吗？”
韩明燕的眉毛微微上挑着，似乎在挑衅，就差没直接告诉毕素敏：我就是做给你男人吃的，气死你！
毕素敏虽然怀疑刘洪东跟韩明燕不清不楚，但是毕竟没抓到实锤。而且这半年多来，韩明燕也没有做出过逼宫僭越的事，所以，她就是想借机跟韩明燕发作一场也是没机会。
可是今天，这个贱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暗示她跟刘洪东之间已经有了暧昧关系，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挑衅！
毕素敏聚集了很长时间的怨气被韩明燕刺激得一下子迸发了，她“啪”地一巴掌甩了过去，骂道：“贱货，我叫你勾引男人，今儿个看我不撕了你……”
毕素敏一边大骂着，一边伸手薅住了韩明燕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
韩明燕本来只想气气毕素敏，挫挫她的锐气，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跟自己动了手。
韩明燕长得有点偏瘦，身材也不高，属于那种娇娇柔柔，弱柳扶风似的的女子。而毕素敏则是生过两个孩子，身强体健的中年妇女，能扛得动面袋子，搬得动煤球的那种。虽然跟男人没法比，不过要是打韩明燕的话，那是绰绰有余……
韩明燕猝不及防，面门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刚下意识地捂住脸，又被毕素敏薅着头发拽倒在地，当时就懵了。
紧接着，毕素敏翻身将韩明燕骑在身下，连挠带扇，打得韩明燕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停地发出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周围的小商小贩和路过的顾客们，看到两个女人厮打在一起，急忙上前来拉。
有人动手去拉毕素敏的胳膊，还有人好心劝她：“这位女同志，你这是干啥呀？咋还能动手打人呢？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毕素敏被拉住了胳膊，还被人拽了起来，气得瞪圆了眼睛，隔着人群指着韩明燕，对围观的人们喊道：“大家看看吧！就是这个破鞋，烂货，她勾引我男人！为了方便她跟我男人鬼混，她特意跑我婆婆家当保姆去，你们说她该不该打？”
“你胡说，我没有！”被人搀扶起来的韩明燕，听到毕素敏当众揭她的丑，急忙为自己辩解。
“我胡说？你让大伙看看你穿的戴的，那是个保姆能穿戴的起的吗？你家就是农民家庭，哪有这老些钱供你穿这些好衣裳，还穿皮鞋戴手表呢！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买这些玩意的钱，还不都是靠卖身从我家老爷们儿手里骗去的？”
毕素敏指着韩明燕身上的行头，向围观的群众埋汰着韩明燕。
大家一听韩明燕是这样的女人，看韩明燕眼神顿时都变了。本来大家看到毕素敏欺负韩明燕，开始还都挺可怜同情她的。但是，一听到韩明燕竟是插足人家家庭的小三儿，很多人开始指指点点，骂起韩明燕来……
“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人家打她呢，要是换我我也打她！”
“可不是咋地，你瞅她穿的，可一点儿都不像保姆，倒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女人。”
“真不要脸，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非得干这个，难怪人家扇她，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舅不拉仗了……”
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有人抽身从毕素敏的前面退到了一边去。
那人本来是拦在毕素敏的前面，防止毕素敏再去攻击韩明燕的。
看到那个女人的动作，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的后退，刚才还拽着毕素敏隔壁的两个女人也松了手，其中一个还在松手的时候小声跟毕素敏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知道你是在打破鞋，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韩明燕听到大伙儿的议论声，迎着大家那鄙夷的眼神，心里恨得要命，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都嵌到手心里了。这会儿，她真恨不得把毕素敏一掌打翻在地，然后，再骑上去打她一百个大嘴巴子。
不对，是一千个，直到把她打成猪头为止。
然而，看看毕素敏那副膀大腰圆的体格，再掂量掂量自己。又想想刚才她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掀翻在地时的力气，她怯了，心底的怒气也不敢爆发了。只能低着头，嘤嘤的哭着，“我没有，你冤枉好人……”
“你还敢叫屈？你要真是个保姆，又怎能狂的连买菜都不问价，上来就买？你主家的钱随便你花是咋地？”毕素敏一边质问着，一遍又凑了过来，准备再恨恨的揍她一顿。
这下子，大伙儿都知道是原配打小三的戏码了，再没有人帮韩明燕拦着了。
不管哪朝那呆的人，都对破坏人家庭的小三特别痛恨，特别是那些家庭妇女们，对小三的痛恨更是胜过别人。这会儿，在菜市场上买菜的，基本上都是家庭妇女，看到了元配打小三的现场，大家不约而同的站在了原配的一边，没人再去帮韩明燕，甚至还有人站在了韩明燕的后边，堵住了她逃跑的路。
毕素敏看到场上的变化，心中大喜，冲上去就扬起胳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韩明燕被打的嗷嗷直叫唤，抱着脑袋东逃西窜的。可是，那些妇女们自发的组成了一个包围圈，紧紧地围住了她，根本不让她有逃出去的机会。
“别打了，有啥事儿好好说不行吗？干啥要打人啊？”
一个韩明秀经常光顾的肉摊老板有点看不下去了，想突破妇女们的重重包围去救韩明燕去。
然而，他刚要往妇女的包围圈里闯，他媳妇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厉声说，“你干啥去？你想去帮她咋地？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看她挨打你心疼了是不是？”
卖肉的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别瞎说，我才没有呢？”
“没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人家打狐狸精关你屁事？”他媳妇教训道。

第572章 燕，我媳妇死了
因为放暑假了，而孩子们的幼儿园却没有暑假，所以韩明秀的时间比较充裕。这天，从大姐家窜门子回去后，正碰到高大娘要出去买菜，她便跟高大娘一起去了。
娘俩来到菜市场，正在市场里买买买呢，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循声看过去时，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韩明秀和高大娘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看到那么多人挤挤茬茬地围在一起，就打算绕过去。
然而没走两步呢，韩明秀突然听到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女人凄惨的哭叫声：“救命啊，救命……”
韩明秀一愣！
这声音好耳熟啊，好像是熟人的声音似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怕是自己的熟人遇险了，韩明秀赶忙对高大娘说：“大娘，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看一眼咋回事。”
说完，快步向人群走去。
等她费劲巴力地挤进人群中时，只见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妇女，正揪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狠扇耳光呢。
韩明秀仔细一看，挨打的那个竟是韩明燕！
韩明燕身单力薄，显然不是那个中年妇女的对手。她跪坐在地上，一边拼命地护着自己的脸，一边声嘶力竭地呼救着。
而围观的这些人就像在看马戏似的，不时地有人大声起哄，却没一个出手相助的。
看到韩明燕被打得哭爹喊娘，韩明秀很不厚道地笑了。
该！
叫她损，这下子，肯定是做损碰到羊毛疔上了，才被人打得这么惨。
‘啪啪啪——’
毕素敏一边扇韩明燕的嘴巴子，一边气咻咻地破口大骂：“狐狸精，贱货，骚比，我叫你再勾引我男人，我叫你再骗我们家的钱……”
韩明燕把脸捂得死死的，唯恐她再挠自己的脸，毕素敏扇不着她的脸，干脆站起来，猛地一脚踢在韩明燕的胸脯上。
韩明燕惨叫一声，捂在脸上的双手瞬间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胸脯。
拿开手的霎那，韩明燕的眼神无意中跟韩明秀碰上了。
被韩明秀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韩明燕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韩明秀看到，简直丢死人了！
特别是韩明秀还认识小周，跟小周的关系那么好，要是她看到她被打得这么惨，被骂得这么难听，肯定会告诉小周的，小周也肯定会厌恶她的……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韩明燕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因为目前的境况，让韩明燕已经顾不上自尊心和虚荣心了，她只想快点逃离毕素敏这个疯婆子。
“秀儿，秀儿……救救我……”难得碰到个熟人，韩明燕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跟韩明秀原来水火不容了，颤抖着哀求道。
韩明秀可没那么的好心，到现在她还记得韩明燕使坏让那帮混子到学校调戏她的事呢。
那件事虽然解决了，她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韩明燕的这份险恶用心，却让她恨之入骨。所以，今天看到韩明燕的倒霉样，韩明秀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至于帮韩明燕的想法，那是一点都没有。
“对不起，我跟你不太熟，再说，我也打不过这个人。”韩明秀耸了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这时，“刺啦”一声……
原来是毕素敏拖拽韩明燕的时候，把韩明燕的衬衫给拽开了。
只见韩明燕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地崩落，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跨栏背心儿和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保守，大街上还没有谁敢衣着暴露呢！那样太有伤风化，是要被人骂“流氓，不正经”的。
所以，韩明燕这一走光，立刻引发了围观观众的一阵骚动和一片惊呼声。
有的男人吹起了口哨，还有的不怀好意地大声起哄：“扒，扒了她，都偷你的男人了，还给她留面子干啥？”
毕素敏被大家煽动得失去了理智，果真骑上韩明燕，开始扒她的衣裳。
韩明秀虽然对韩明燕厌恶至极，但是却很看不惯这种动不动就扒人衣服的行为。她也看出来了，打韩明燕的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跟韩明燕俩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不过，韩明秀虽然看不惯动不动就扒人家衣裳的行为，但却没有要替韩明燕抱不平的意思，她冷眼看了韩明燕一眼，转身挤出了人群。只留下背后韩明燕羞愤而又绝望的哭声……
高大娘站在人群外，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的，不时地传出“破鞋，勾搭人家男人”这样的字眼。凭这些只言片语，高大娘也就大概猜出里面为啥打架了。
高大娘的婚姻也曾被别的女人入侵过，所以她也格外痛恨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听到里面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的惨叫声，即便善良如高大娘，也对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半分同情都没有了。
韩明秀出来后，冲着高大娘会心地一笑，娘俩就有说有笑地去买菜了。
韩明燕眼睁睁地看着韩明秀离开，却一点帮她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恨极了。恨不能把韩明秀和眼前这个扒她衣服的疯女人一起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其实，就是这会儿韩明秀帮了她，她也会恨韩明秀的。因为韩明秀见到了她这么狼狈的一面，从此她一辈子都要被韩明秀所耻笑和鄙视了。
所以，不管韩明秀怎么做，韩明燕对韩明秀的恨意都更深更浓了……
毕素敏体格健壮，又带着憋了半年的怨气和怒火，在众人的呐喊助威声中，发疯似地撕扯着韩明燕的衣服，很快就把韩明燕给剥光了……
韩明燕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小声抽泣着。刚才的拼死反抗，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只能任由众人围观、奚落、嘲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恨不得把毕素敏千刀万剐了，这会儿，她已经发下毒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这个老女人付出血的代价……
毕素敏痛打了韩明燕一顿，又极大地满足了看客的“要求”，将韩明燕扒了个精光！自己的体能也被消耗完了，再也没有力气打人了。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解恨，就叉着腰站在一旁，对着韩明艳不住声地骂开了：“贱货，你爹妈把你养这么大，就是叫你去找有夫之妇跑破鞋的吗？还是你们家就指着这个过日子的？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当破鞋，信不信我把你告到你们学校去，叫你们学校开除你？”
韩明燕并不怕毕素敏把她和刘洪东的事告到学校去。
第一，毕素敏并没有捉奸在床，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说毕素敏是诬告。
第二，要是真告到学校去的话，就得把刘洪东暴露出来。那样的话，刘洪东的名声也会臭不可闻，搞不好连部队都呆不下去了。
毕素敏没有工作，一家子都指着刘洪东的收入过日子呢。所以，她不可能冒着砸自家饭碗的风险把自己告到学校去。
韩明燕虽然不怕毕素敏的这个威胁，但是她怕毕素敏打她呀。这个醋汁子拧出来的老娘们，真是往死里打她啊，不光把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挠的魂儿画的，还把她的俩乃子给踢坏了，都疼死她了！
这会儿，她披头散发，蜷着身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要不是因为韩明燕犯下的是作风方面的错误，围观的这帮妇女同志们肯定会同情她，肯定不会再由着毕素敏作践下去。
男人们更会挺身而出，来个英雄救美的……
可惜，她犯下的这种错误是这个年代不能容忍的错误，也没人敢帮她怎滴！
毕素敏骂了一会儿，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就又过来厮打韩明燕。
韩明燕这会儿光不出溜的，也不敢做大动作，只能蜷着身子任由毕素敏发威。
毕素敏边骂边打，看着韩明燕青春而又洁白的身体，想到刘洪东就是因为迷恋她这具身子而对自己无情地背叛，心里就更恨了。
她更加用力地踢打着韩明燕，又抓又挠的，把韩明艳打得遍体鳞伤，哀叫连连。
其实，市场里也有治安员。只不过大家都痛恨这种作风不正的女人，所以治安员也不出来制止，非但不制止，还站到高处，远远地看这边的热闹。
韩明燕被毕素敏揪住厮打了半个多小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哄的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毕素敏正打得过瘾时，忽然从人群挤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这个男人挤进人群，看到毕素敏在对韩明燕行凶，二话不说，一记耳光扇了过去，骂道：“卧槽尼玛的，你个疯婆子，谁让你这么欺负人的？”
毕素敏虽然长的得壮实，但体能还是比男人差一大截。冷不丁被这个火气十足的男人扇了一耳光，一下子就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那个男人打倒了毕素敏，又从身上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在了韩明燕的身上。
“燕儿，没事儿了，我来救你了……”
韩明燕颤抖着抬起头，透过泪眼，认出救自己的竟是高书记！
这个曾经被她嫌弃得要死的老男人，此刻，却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似的，把她从毕素敏这个疯婆子的手中救了下来。
“老，高书记……”
韩明燕嗫嚅着，嘴唇颤抖，身子瑟瑟得像一片在秋风中飘零的树叶，看得高书记心都要碎了。
“别怕，有我呢！我送你去医院！”
高书记心疼地看着韩明燕那张被挠花了的脸，还有那伤痕累累的身子，气得他恨不得回去再踹毕素敏几脚，好好替韩明燕出出气。
不过，就算再生气，他也没有再冲动。
毕竟是当过多年的领导的人，高书记还是有点见识的。在这皇城根儿下，随便扔个砖头子都有可能砸到个皇亲国戚。他一个外乡人，又没有什么势力，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万一这个女人后台很硬，他岂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高书记没再生事，他低头捡起韩明燕的裤子，背心儿和衬衣，帮她穿上，然后扶着她挤出人群，向外面走去。
毕素敏被扇了一个大嘴巴子，有点被扇得懵圈了，半天才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个野汉子，看来那个骚货的姘头还不止她家老刘一人。
对，回家告诉老刘去，告诉他他养的那只金丝雀还跟别的野男人有一腿，看他还贱不贱了？
毕素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衣裳，冲着韩明秀一瘸一拐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快步离开了市场……
反正今天她已经痛打那个贱人一顿了，自己就算挨了这一嘴巴子也不算吃亏……
高书记小心翼翼地扶着韩明燕，一路打听着，把她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仔细给检查了一番，给出的结论就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只是虽无大碍，但脸上那十多道子猫挠似的抓伤太深，怕是得做疤，得几年能消去。身上那些被踢得青紫的部位只要擦点药就可以，因为没有大伤，开了药就可以回去了。
看病的过程中，韩明燕一直在低着头“嘤嘤”地哭，特别是听大夫说她脸上的疤痕得好几年才能消下去，哭得更伤心了。
高书记就在旁边好言安慰着。
其实，他本想问问韩明燕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骂她？为什么要打她？
可是韩明燕哭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给他机会问。
终于，从医院出来后，韩明燕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这才想起来问高书记，咋就这么巧救了自己。
“老高，你不是在老家当书记的吗？咋跑到首都来了？难不成是来开会的？”
高书记被韩明燕这么一问，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我嘛，工作上出了些问题，被组织停职了，我一想，反正也这么大岁数快退休了，就干脆办了退休，上首都找你来了。”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作风问题被撸下来的，怕韩明燕嫌弃他。
其实，他们俩谁都不用嫌弃谁，都是半斤八俩，一个多月前，高书记也像韩明燕今天这样，因为偷晴被人光不出溜地打个半死。
要么怎么说他俩是天生一对儿呢？连遭遇都是一样的！
韩明燕听到高书记说来找自己，心里微微一颤。
她虽然很感激高书记刚才救了自己，但是，感激他并不表示要跟他在一起。
高书记是有点钱，但是，他都是个半老头子了，而她辛辛苦苦地念了这么多年书，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个似锦的前程，嫁个称心的女婿，可不是为了嫁给给他这样老头子的。
再说，她马上就要工作了，还指望着刘洪东帮她安排工作呢。要是她跟高书记有个什么首尾，刘洪东肯定得不要她，那她留首都的事儿也就泡汤了。
所以，她绝不能跟高书记再续前缘，即使高书记救了她的命，也不好使……
“那……你来找我干啥？”问这句话的时候，韩明燕其实已经猜到他来找自己干嘛了，但还是怯怯的问了一句。
高书记听到她的话后，扭头看了她一眼，已有所指的说：“燕儿，我媳妇死了，都死两年多了，我现在是自由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笨的人都能明白言外之意，何况头脑伶俐的韩明燕呢？
“高书记…。”韩明燕有点儿慌乱的说，“我的工作还没有找落呢，我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所以……所以……”
韩明燕一边委婉拒绝，一边察言观色，观察着高书记的脸色。
相识两年多，她也做了他两年多的情妇，深知这个老东西的脾气不好。
要是她敢直接拒绝她，老东西都能闹到她的学校去。
当年她是怎么上的大学她自己知道，要是叫校领导知道她是用身体换来的上大学名额，肯定的把她开除了。
所以，她不敢直截了当的拒绝。
就好像，这老东西常常给她写信，她不敢回信拒绝他似的，只能委婉的试探、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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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告状
高书记看出了韩明燕的犹豫，也就没有勉强她。
现在，他已经不是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公社书记了，韩明燕也不再是那个连生活费都靠他给的小可怜儿，人家是大学生，光国家给的助学金就够她开销了，何况，人家也毕业了，马上就能上班挣钱了，不需要依附于他了。
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兜里有俩钱儿的小老头儿而已，想要把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追到手，必须得下点功夫才行。
“行，那你先办工作吧，我等着你，要是办工作需要花钱的话，尽管来找我，我这儿有钱。”
高书记拍了拍自己的衣兜，提到钱的时候，他一下子变得很有底气，也变得自信起来。
这也是他在韩明燕跟前唯一的优势了。
韩明燕见高书记没有勉强自己，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接着，顺便问了下他的住处，表示等过几天就去看他。
高书记本来还想带韩明燕回他住的旅馆说说话唠唠嗑，增进一下感情呢，但是韩明燕身上带着伤呢，人也不在状态，就只好罢了，把自己的住址详细地告诉了她，并表示要送韩明燕回去。
他想顺便看看韩明燕的住处，认认道儿，好方便他以后找她。
但是，韩明燕拒绝了。她说，她现在跟几个女同学住在宿舍里，高书记去不方便。再者，她也不想领个男人一起回去，免得引人非议。
高书记本来就想哄着韩明燕回心转意，既然她拒绝，高书记也没有勉强，只能依依不舍地跟她道了别，还一再地嘱咐她没事的时候，就去他那儿陪陪自己。还有，如果想吃什么，穿什么，要什么，就过来找他，他给她买。
韩明燕敷衍着答应了，急匆匆地坐上公共汽车，往亮马河那边去了。
她要去找刘洪东下舌，借刘洪东的手狠狠地修理毕素敏那个死女人一顿，今天，韩明燕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身心受到重创！她暗暗发下毒誓，一定要让毕素敏加倍偿还！
赶回到刘老太太家时，刘洪东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坐在摇椅上乘凉呢。
韩明燕一推院门，刘洪东抬头看去，一看到韩明燕的惨相，顿时愣住了，惊愕地问：“你这脸是咋了？谁打你了？”
此时韩明燕的形象，已经不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原本那张清丽秀气的脸，现在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脸上挂着一道一道的血凛子上，血凛子还涂着屎黄色的药膏。红的红，黄的黄，青的青，紫的紫，简直在脸上开了个颜料铺一般。
头发也乱蓬蓬的，跟个鸟巢似的，就是早上刚起床都不能乱成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被人给薅的……
还有，她身上那件半截袖，那是前几天刚买的，花了刘洪东二十五块钱华币。可是这会儿，却被撕成了片片，勉强地搭在身上，还好里面还有一件跨栏背心儿，不然非得露肉不可。
“洪东……”
韩明燕一看见刘洪东，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洪东，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刚才我去给你买鱼，在市场碰到你媳妇了，我这脸就是叫你媳妇给挠的……”
韩明燕边说边哭，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刘洪东说了一遍。
最后，韩明燕说：“我受点委屈倒没什么，不过，让你老婆这么一闹，市场里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万一有认识我们的，不就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了吗？
言外之意，毕素敏表面是让韩明燕丢人现眼，实际上，等于是在向外界宣告刘洪东出轨的丑闻了！
刘洪东最在意自己的前途了。因为想要升迁，任何事都大意不得，尤其是不能在生活问题上让人抓住小辫子。大庭广众之下毕素敏这么嚣张，无异于在拿刘洪东的前途赌气，这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
强忍着听完韩明燕的哭诉，刘洪东震怒了！
他并不是因为心疼韩明燕而发怒，而是担心那些围观的群众里，有没有人认识毕素敏。万一有的话，他将怎么面对自己出轨的舆论和后果。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婆娘！非但生不出儿子，还尽给他惹乱子，这种蠢货，真是死有余辜……
刘洪东气得满脸通红，简直要气炸了。
这时，刘老太太在屋里也听到了韩明燕的哭诉，隔着窗户对刘洪东煽风点火地说道：”我看哪，你那个媳妇就是故意的！她准是气你跟小燕儿在一起，想把你给拉下马来出气呢！“
”她也不想想，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不孝顺婆婆，又没有工作，全靠着你养活呢，还敢整这事儿，这不是要跟你鱼死网破吗？“
刘洪东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呢，被他老娘这么一煽动，顿时火气更盛了。他忽的一下把扇子扔在地上，黑着脸大踏步地走到门口，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哎，你要去哪儿？洪东，你干啥去呀？”韩明燕在后面作势喊他。
刘老太太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别装了，刚才你哭哭啼啼的说了那么多，把他的火儿都给架起来了，你说他还能上哪去？还不是回去收拾他媳妇给你出气去了！”
韩明燕也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地说：“那奶奶你呢？你刚才跟你儿子说那么多，那是为了什么呢？”
哼！都是为了出气才下舌的，就谁也不用说谁了。
反正她也没指望真的成老刘家的媳妇，更不指望跟这个老不死的处好，等暑假开学的时候，她也就该分配了，等分配完，她指定第一时间跟刘洪东划清界限，到时候，就不必再忍耐这个老刁婆了。
就是现在，她也不惯着这个老不死的了，因为她发现了，这个老不死的很欠怼，你要是敬着她，她就蹬鼻子上脸，越敬越歪歪腚，要是怼她一顿，没准还能把她怼老实了！
这次也一样，老太太本来想说几句风凉话，奚落奚落韩明燕，结果被韩明燕两句话就给怼住了。
倒不是老太太好对付，而且韩明燕说的在理，她也反驳不出什么，便撇了撇嘴，不再搭腔了。
韩明燕也无心跟她斗嘴，她还急着看自己的伤呢，进屋后，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看自己的脸。受伤后，高书记第一时间就带她去医院了，医院里也没有镜子，这一路上她也没地方照脸去，她就只知道自己的脸肿了，被挠破了，但是还不知道破相到什么地步。
当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被挠成满脸桃花开时，“嗷”地一声哭起来。
“天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早上出门前照镜子时，还是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现在变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了。而且，脸上的挠痕那么深，整不好这疤痕得和她相伴一辈子……
韩明燕最大的资本就是她这张脸了。现在，看到自己的脸被毁成这副样子，韩明燕简直痛不欲生，捂着脸“呜呜”地大哭起来。
老太太看到她哭成这副样子，得意的扭过头偷笑起来，该，这个骚狐狸，就会哄着她儿子要钱花，活该她被毕素敏给挠成这副样子。
要是毕素敏那个死老娘们也被她挠成这副样子就更好了，老太太恨儿媳妇远胜于恨韩明燕，一想到她那个不孝的媳妇一会儿会被她儿子收拾，刘老太太的心里就畅快无比，畅快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跟吃了人参果似的。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口我泪先流……”因为高兴，她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
此时，那个让她恨得牙根直德儿媳妇正在家里哭呢。
刚才，毕素敏痛打了韩明燕一顿，自己也挨了个大嘴巴子，半边脸都肿起来了，而且耳朵还一直嗡嗡作响。好不容易她才捱到家，一进院，看到她那俩闺女正一人踩着个小板凳趴在东院墙上，往东边的邻居家偷窥什么呢？
毕素敏本来就心情不好，一进院门就看到俩闺女这么淘气，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们俩个给我滚下来，大白天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趴人家墙头干啥玩意？”
大女儿不情愿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咽了一下口水说：“妈，小军家又炖肉了，真香啊，你过来闻闻。”
说完，狠狠的吸了下鼻子，一脸享受的叹息了一声，一副很期待很向往的样子。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毕素敏的心一下子痛起来。
看到孩子们馋成那幅样子，再想想韩明燕那个死女人拿他们家的钱使劲挥霍，吃香喝辣的，毕素敏就憋屈得直捶胸脯。
这个害人的狐狸精啊，咋不嘎嘣一下瘟死她？
还有她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有钱给婊子买衣服。还给她吃香的喝辣的，却没钱给自己的孩子买顿肉吃解解馋。
这个天杀的，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嫁他这么个男人了？
毕素敏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难受，越哭越憋屈，最后呜呜的哭声变成了哇哇的哭声了。哭得伤心极了，把孩子们都给吓到了。
正哭得起劲时，刘洪东突然回来了。
没等进院呢，刘洪东就听到他媳妇儿那鸽子叫似的哭声，让他不胜其烦。
他“当”地一脚踢开门，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毕素敏一看他回来了，本打算跟他告状。告韩明燕铺张浪费，告韩明燕跟个老男人有首尾呢！没成想没等开口，刘洪东就大踏步地走到她面前，一抬手，“啪”地一下给了她个大嘴巴子。
这个大嘴巴子用的力道，比刚才那个老男人的力道都大。一下子把毕素敏给打得转了个圈儿，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撞得她头昏眼花，人都傻了……
“你个败家死老娘们，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谁叫你人群百众地找她闹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啥？”
刘洪东手指着毕素敏怒吼着，眼珠子瞪得牛卵子似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毕素敏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男人，“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婊子打我？”
“打你咋了，你个生不出蛋的母鸡，你闹你还有理了？我看就是把你惯的，就你这样的，就该天天打你，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这一段时间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刘洪东手指着毕素敏的鼻子尖，手指头眼看就戳到毕素敏的鼻子尖上了，他那一句句无情无义的话，鄙夷轻视的眼神。深深的伤害到了毕素敏的心。
“啊~”
毕素敏忽然尖叫一声，跳起来向刘洪东撞去，“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畜生，我给你生儿育女，跟你这么多年，你却为了个婊子打我，我给你没完……”

第574章 要去告他
刘洪东万万没想到，毕素敏能突然扑上来撞他。
就在一愣神儿的功夫，他已经被毕素敏撞了个趔趄，身子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特么疯了，你个死老娘们！”刘洪东怒吼着。
毕素敏撞了刘洪东，还不肯罢休，又扑了上去，疯了似的伸出两只爪子，朝刘洪东的脸上就开挠。
“我是疯了，是被你这个陈世美给逼疯的，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为个婊子打我，今个老娘跟你拼了……”
毕素敏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疯了似的向刘洪东发动攻击。
刘洪东娶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几乎被她给吓到了，怔愣间，已经被她挠了好几下，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一摸自己的脸，看到掌心上殷红的血迹，顿时怒了。
刘洪东是一个大男子主义非常强的难人，结婚这么多年，在家里一直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他前妻和毕素敏都被他拳脚教训过，也都对他服服帖帖地，两任媳妇包括韩明燕在内，在他跟前儿都是规规矩矩的，没一个敢在他跟前咋呼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毕淑敏是真的急眼了，情绪也彻底失控了。
想想自己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跟刘洪东过了这么多年，最后，他竟为了一个贱女人打她，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丈夫为了情妇而对自己拳脚相加，都会绝望到崩溃的……
刘洪东意识到自己的脸被挠破了，二话不说扬起了巴掌，“啪”地一声，毕淑敏的脸又挨了一耳光，跟一块石头似的，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老婆，刘洪东并不觉得不解气，冲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这个死老娘们，还敢打我，反了天了你……”
刘洪东一边骂一边打，他是个军人出身，身体素质比普通男人强壮很多，这顿拳脚下去，很快就把毕素敏给打的起不来了，躺在那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这么发狠地打妈妈，都吓得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伴着毕素敏的惨叫声，很快把邻居们惊动了。大家听到这么大的响动，都过来敲门劝架。
“刘团长，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
“刘团长，不管多大的事儿您都消消气，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打老婆了……”
门外邻居们的好言相劝，让刘洪东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把事情给闹大了。
刚才光顾着生气去了，却忘了控制一家人的嗓门儿，这下子被邻居看笑话了。
刘洪东急忙稳定了一下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门外喊道：“没事，没事啊，就是我们两口子吵吵两句，大伙都散了吧……”
门外的邻居们听到刘洪东这么说，也不好意思闯进来，就又劝了几句，准备各自散去。
这时，毕素敏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扯开嗓门声嘶力竭地对着门外喊道：“别走，救命啊，刘洪东要杀我！”
听她这么一喊，刘洪东吓了一跳，厉声喝道：“你这个死老娘们儿，瞎嘞嘞啥呢？”
毕素敏往后撩了一下披散在面前的头发，恨恨的瞪着刘洪东说：“我瞎嘞嘞？咱俩到底是谁在瞎嘞嘞？你为了外面的野女人，你不是打我呀，你是要打死我呀！今儿个咱俩谁也别想好了，我现在就到部队告你去！”
说完，毕素敏捂着被踹痛的胸脯，转身向门外走去。
刘洪东一听她要到部队去告自己，顿时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他一把抓住毕素敏的胳膊，低声怒吼说：“你给我滚回来！你做错了事我打你几下子怎么了？谁家的老爷们儿不打老娘们？打你几下子你就想害死我不成？有你这么给人家当媳妇的吗？”
“媳妇？你拿我当你媳妇了吗？你心里但凡把我当成你媳妇了，就不会为了那个骚货打我，你松开，别拽着我！今儿个我非去告你不可！”毕素敏被刘洪东铁钳似的大手拽着，只能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头。
刘洪东哪敢放她走啊！
这会儿，这个死老娘们正在气头上，眼睛都红了，要是让她跑到外头去，还不擎等着把他的名声败光了。
败光了名声倒在其次，要是她一生气，把这事捅到部队去，组织上肯定得调查他跟韩明燕俩之间的关系。韩明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肯定禁不住审查，人家要一吓唬他，肯定啥都招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他不就完犊子了吗？什么前程、仕途，不都艮屁着凉了？
想到这里，刘洪东的手攥得更紧了。不由分说地把毕素敏拖进了屋，两个孩子也在他的训斥中闭了嘴，抽抽嗒嗒地跟他进屋去了。
邻居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虽然听到毕素敏的哭闹声，但是却没有再听到刘洪东打人的声音，就各自散去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干涉得太多不好。
不过，刘团长跟他媳妇打仗，他们之间还可能出现了第三者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军区大院传开了……
毕素敏扯着嗓子，呼天喊地的哭着——
“呜呜呜……刘洪东，你个杀千刀的，我嫁你十来年，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洗衣做饭，可你倒好，竟然为了个狐狸精要打死我，你还是人嘛……”
毕素敏整个人都崩溃了，也不管邻居们能不能听到，更不管什么影不影响啥的了，只管哭，只管骂。
刘洪东却不能不顾影响，刚才邻居们隔门劝架，已经为他拉响了警报！不能再闹下去了，不然，这件事肯定得扩散开来，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啊！
可是，虽然他不想闹腾了，但是毕素敏却没完了了，哭声也一声比一声高，就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干仗了似的。
“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你要这样折磨我？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了十来年，平时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穿，吃口肉都得算计着，结果到头来省下来的钱都贴到狐狸精的身上了！我跟狐狸精打仗，这还没问为了啥呢，就往死里打我……天啊……我还活着干什么啊？让我死了算了吧……”
刘洪东心里可真希望她“死了算了”，但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眼见得这老娘们是真急眼了，鱼死网破的劲儿都拿出来了，这可是他们结婚十来年以来，他从未见过的。
俗话说得好，乖人不长恼，恼了不得了。这会儿，这老娘们都急眼了，他可不能再往前逼她了，万一把她逼没份儿了，指不定她能干出啥事儿来呢。
这会儿，刘洪东也顾不上自己的暴脾气了，一门心思地想稳住毕素敏。当务之急是把她哄好了，别让她再闹腾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我跟你赔不是行了吧？”刘洪东难得地对毕素敏服了软，这可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然而，他的这番毫无诚意的道歉并没能让毕素敏消气。毕素敏依旧气得睚眦欲裂的，扯着嗓门大声骂道：
“我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哄我，少跟我整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的事！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撵走了！要是撵走了她，咱俩这事儿就算过去，要是你舍不得撵，就不用跟我花说柳说的整这假假咕咕的嗑了……”
刘洪东一听这老娘们要撵韩明燕走，为难的咽了口唾沫，为韩明燕辩解说，“韩明燕又不是我雇的，人家是娘雇的，娘中意她，我有啥权利撵人啊？”
“呸，别以为我啥也不知道呢，我都问了，你娘家原来的那个保姆是被你娘给辞了的，不是她自己不干的。你敢冲着灯说吗？你娘为啥要把干的好好的保姆辞了，非要用那个不知跟不知底儿的狐狸精？”毕素敏犀利的问道。
别以为她啥也不知道呢，哼，其实这半年来，从大知道韩明燕进老太太家当保姆，毕素敏就没闲着，整天东打听西打听的，把她要搜集的证据都给搜集全了。
要不差这段时间刘洪东对她挺大方的份儿上，她早就法治人了！

第575章 小周不喜欢我
“什么？你说叫我回宿舍去住？”
韩明燕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洪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昨天，她还在刘洪东跟前又是哭诉又是告状的，把自己浑身的解数都使出来了，还以为他回去能结结实实的揍那个死老娘们一顿给自己出气呢。
结果，等了一天一宿，等到的结果竟然是叫她去回学校的宿舍住去，不让她再待在刘老太太家了。
换句话说，在这场两个女人的pk中，她被毕素敏打败了。不光是挨了她一顿胖揍，还要被逐出去，成为彻底的输家。
韩明燕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心理恨极了，凭啥那个野蛮粗鲁的老娘们儿打了她、羞辱了她，最后还要她吃亏倒霉呀？
欺负人咋滴？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其实，韩明燕对刘洪东并没有啥感情。刘洪东抛弃她她也不会有半分的难受。
只是，她被毕素敏那个刁妇欺负得这么惨，她还没有报仇呢，怎么能甘心自己就这么下线了呢？
再说，还有一个月就要分配工作了，她还指望刘洪东帮她留在首都呢。要是现在跟刘洪东分了，她这半年岂不是让他白睡了？
刘洪东看着韩明燕那副震惊、受伤的表情，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要是能留下她的话，他肯定就把她留下了。只是现在毕素敏闹得太凶了，他也压制不了了。总不能为了个生不出孩子的情妇，把自己的前途搭上吧。
毕素敏可说了，就给他三天的时间。要是三天之后看见韩明燕还出现在刘老太太家的话，她就要找组织去解决她的婚姻问题了。
这都要找组织去了，刘洪东是真不敢了啊，要是她媳妇因为这种事把他告到组织那儿去，那他这辈子的仕途基本上就算结束了，往后也不可能再有啥升迁的机会了！
所以，就只能牺牲韩明燕了。
谁叫她生不出孩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呢？
如果韩明燕是黄花大闺女，或者能生出儿子的话，刘洪东肯定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不会放弃她的。
但韩明燕偏偏都不是，从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时，刘洪东就知道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之后半年多的时间，她又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来，所以韩明燕在刘洪东的心中，她已经远远地失去了最开始在他心中的地位和价值了。
这会儿，当他的前途和韩明燕一起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的前途。
“燕儿，我也没办法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家那个母夜叉现在都反了！口口声声地要到部队去告我呢，我要是不把你打发走的话，她肯定得告我去，你想想，我要是掉蛋儿了，你的工作咋办啊？”
刘洪东一边诉苦，一边劝韩明燕接受这个现实。劝她的时候，还特意提了她的工作问题。
因为想甩了韩明燕，但是韩明燕又跟了他这么久，还在他媳妇那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他要是什么都不付出的话，估计韩明燕也不能答应，要是她再闹起来的话，那他就更应接不暇了。
所以，再安抚韩明燕的时候，他特意提了一句‘工作’，想以工作为筹码，让韩明燕看在给她安排工作的份上，别再闹了，跟他好聚好散，让他过几天消停日子吧。
这个承诺要是放在韩明燕挨打之前跟她说的话，韩明燕肯定半推半就地就答应了。但是现在不行，她被毕素敏打得这么惨，脸都毁容了，光给她一份工作已经不足以弥补她心头的创伤。
她不光要工作，还要刘洪东甩了他那个恶婆娘！让她成为弃妇！叫她无家可归，流浪街头，受到应有地惩罚！
要是做不到这一点，韩明燕是不会甘心的。
韩明燕深深的凝着刘洪东，眼泪刷刷地往下淌：“可是……洪东，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找工作，也不是为了别的，我是因为爱你啊……”
韩明燕的表情和语调都拿捏得很到位，即便狡猾如刘洪东，也被她这副委委屈屈，梨花带雨的样子给骗了，还以为她是舍不得跟自己分开，舍不得自己，才这么难过呢，一时间竟有几分动容。抬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半个小时后
韩明燕躺在刘洪东的臂弯里，气喘吁吁，她紧紧地抱着刘洪东，用自己的眼泪冲刷着他的胸膛。
不过，她的眼泪不是因为即将失去刘洪东而流出来的，而是因为气愤和不甘才流出来的，毕素敏，这个死老娘们，你给我等着……
刘洪东感受到胸前的泪水，当然不知道韩明燕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才这么难过呢，一时间也对她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情绪。
毕竟韩明燕是个优秀的女人，她温柔，漂亮，灵慧，聪明，很符合他梦中情人的幻想。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她生不出孩子，还不清白的情况下养她这么久，还这么宠着她。
看到小情人伤心欲绝地流下两行眼泪，刘洪东也很难受。
但不管怎么难受，他自私的本性都不允许他再继续这段危险的感情。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闹成什么样子呢？现在整个军区大院的人看我眼神都变了，要是咱俩再闹出点儿啥事儿来，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刘洪东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给她解释着。
韩明燕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么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像怕失去了他似的，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很招人疼。
刘洪东见她这样，忍不住又说，“不管咋说，你跟我一回，我也不能叫你吃亏，这么着吧，我帮你租个房子，一直租到你工作分配为止，要是咱俩有缘，以后没准还有相聚的一日，要是没缘分，你就忘了我，以后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吧……”
刘洪东怅然地说道。
他这么自私的人，能为韩明燕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韩明燕深知他的为人，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把以后的事都安排好了，知道想挽回也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死缠烂打只会让男人更厌烦她。还不如趁现在就跟他做个了断，好让他对自己念念不忘，依依不舍呢。
至于报复毕素敏的念头，她从来就没有断过，但是得另想办法了。
眼下，还是先让刘洪东对她感到愧疚和不舍，因为对她的愧疚感不舍，他才能尽心尽力地帮自己办工作，这才是最要紧的事，等把工作办下来了，她再慢慢的撩刘洪东，叫他家家宅不宁，鸡犬不安……
韩明燕咬着嘴唇，幽幽的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了你的前途和幸福，我舅不为难你了！不过洪东，要是以后我想你了，可不可以偷偷地去看看你？”
这句话，是在为她下个月分配工作做铺垫的。要是两人就此分开了，以后再也不见面，等分配工作的时候，她再突兀地去找刘洪东，怕他跟她生分了，不肯替她出力。
韩明燕觉得，这个铺垫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以刘洪东那自私自利的性格，即便是他眼下挺感动的，但回过头来肯定就把她给忘了，办工作时怕是人影都找不到了。
所以，韩明燕还是留了一手，只要刘洪东答应自己还可以去看他，那她就有办法叫刘洪东尽心尽力地帮自己办工作的事，也有办法报复毕素敏，毁掉他的婚姻，毁掉他的后半辈子。
刘洪东犹豫了一下，本想就此跟她一刀两断，以绝后患，但是就在他刚要拒绝的时候，韩明燕忽然蹭了他一下，柔软的身体跟他的身体发生摩擦，那美妙的感觉顿时迷住了他的心智，神使鬼差之下就答应她了。
韩明燕见他答应了，心里呵呵呵。
还好他识相，答应自己了，她都想好了，要是刘洪东不答应，那她就说自己后悔了，不应该跟党员干部发生那种不伦的关系，打算到组织上去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相信她要是这么说的话，刘洪东肯定得害怕，肯定的乖乖地就范，到时候，她就能得到她想在他那儿得到的任何东西了。
不过，她要是这么说的话，她跟刘洪东之间也就是彻底翻脸了，刘洪东不仅会厌恶她，说不定还会想法子对付她。
那可不是韩明燕想要的结果。
毕竟，她一个人身单影只地在首都，也没个亲戚朋友帮衬，要想在首都立稳脚跟，就算找不到什么后台，至少也不能树敌。
刘洪东是个团长，在首都十几年了，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范围，得罪了他，对自己肯定没什么好处。
何况，她想报复毕素敏，还需要依靠刘洪东对自己残存的那点感情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消费掉刘洪东对她仅存的那点好感的……
为了加重刘洪东内心的负疚感，韩明燕当晚就收拾东西搬离了刘家，搬回到学校宿舍去了。
当刘洪东提出要给她租房子时，她伤感的说，她都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就不能再要他的钱了，给自己立了一个自尊、自爱、自强、自立的人设……
果不其然，男人都吃女人的这一套。
韩明燕这么恓恓惶惶地搬走了，刘洪东虽然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心里既内疚又郁闷。但是为了哄他媳妇，也是为了让他媳妇安心，不管他有多想韩明燕，都忍着没去看她，这几天他就一直住在家里，每天从部队回来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哪儿都不去。
虽然刘洪东人在家里，但是心却像长草了似的，整天想着韩明燕走时那幽怨的眼神，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
尽管韩明燕生不出孩子，尽管她人已经不清白，但毕竟是他刘洪东爱过的女人。而且，韩明燕除了那两个缺点之外，其余的都很优秀，这么优秀的女人，怕是他这一辈子也难以遇到第二个了……
因为郁闷，他在家里看谁都不顺眼。
但是刘洪东还是不敢跟老婆发脾气，毕竟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两个小女儿她也不敢招惹，那俩小丫头片子有他媳妇罩着呢，他要是招惹她们的话，他媳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就只好把脾气发在了大女儿的身上。
这天下午，他看到刘芳坐在院子里看书，就没好气地对她说：“看书看书，整天就知道看书，都看成书呆子了，连个男人都勾搭不上，看那老些书有个屁用？”
刘芳知道她爹在抱怨她没追上小周的事，她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爸，我努力了，可是小周哥哥他不喜欢我，我……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不会去想？人家不喜欢你，你不会去想办法让他喜欢上你？就没看见你这么不中用的，还是大学生呢，连个男人都追不上，真不知你还能干点啥？”刘洪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哂哒道。
刘芳被刘洪东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心中很委屈。但是，她看出她爸这两天心情不好，也不敢争辩，就低下头默默地抹眼泪。
刘洪东看到女儿哭了，心更烦了，不是好声地道：“你还有脸哭？人家霍建峰媳妇是个生过孩子的农村老娘们，连她都能把小周迷得神魂颠倒的，你瞅瞅你，还城里姑娘呢，叫我看呐，你们俩该调个个儿才对！”
刘芳被她爸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抽泣着说：“爸，我也想办法了，可是小周哥哥就是不喜欢我，我一个姑娘家，总不能没脸没皮地硬往人家身上贴吧？我有什么办法呢？”
刘洪东说：“那个韩明……韩明什么来着？”
“秀！”刘芳答了一字。
“对，就是那个韩明秀，人家咋有办法呢，你有功夫跟人家学学去，你看看人家，那言谈举止，那通身的气派，跟你俩一比呀，就好像人家是首都人，你是农村人似的，按说这些年也没少往你身上花钱呀，真不知咋把你养成这副样子的……”
刘洪东不是好眼睛地看着她女儿，一脸嫌弃地说道。
刘芳被她爹贬低得一文不值，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低地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泪水砸到自己的布鞋面上，氲起一个个的圆圈。
她真得很委屈。
凭心而论，她比她爹都希望自己能嫁给小周呢！可她希望是一回事，人家小周哥哥接不接受她又是另一回事儿啊。
这一年来，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小周。去他的学校找他，在他上下学的途中拦他，甚至还到他常打篮球的体育场去等他……凡事能想到的办法她都试了，可是一点都不奏效呀！
她也约他一起去看过电影，逛过公园，或者约他去吃过饭，看过马戏……
可是，通通都被小周给拒绝了。他拒绝跟她出去做任何事，即便是她到他家去找他，他也总是不待见自己。
她到他的学校去找他，或者在他上下学的途中拦他，再或者是到他常打篮球的体育场去等他时，他也总是不耐烦，爱搭不理的。而且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到最后的时候已经达到了直白地告诉她：
他很忙，没空跟她看电影，逛公园，吃饭，看马戏……
还说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打扰他，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刘芳心想：他是不喜欢被自己打扰吧，要是韩明秀过来打扰他，他肯定求之不得呢！
她清楚地记得，头几天她约他一起去看马戏，他冷漠的跟自己说没空，可回头就在马戏团的门口看见他了，他还抱着韩明秀的那个娃！

第576章 显摆媳妇
最让刘芳感到气愤的是，小周都被她撞见了，可他竟然连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冲她点了点头，就抱着那个娃小丫头进场去看马戏去了。
见到那一幕，刘芳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小周哥哥的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还讨厌她。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连个解释都懒得给她，更不至于每约他他都不肯跟她一起出去……
刘芳很受伤也很无奈，此时此刻，她多想找个知心的人倾诉一下自己的境遇，寻求一点慰藉。
可是，她又能找谁呢？
一般的女孩子感情受挫，都会寻求母亲、姐妹或者闺蜜的慰藉，来治疗自己的情伤。
但是，她母亲早死了，坟都不知道埋哪去了，毕素敏只是她的继母，从小到大就一直看不上她，不在背后使坏就不错了，又怎么能指望她能替自己排忧解难呢？
姐妹就更别提了，继母生的两个继女都还小，而且跟她的关系也处的不咋地，也不可能分担她的忧伤。
至于闺蜜，她只有一个闺蜜，就是韩明燕。
从前，刘芳一直拿她当自己的知心大姐姐，真心实意地待她。可是现在，刘芳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韩明燕根本就不是好东西，她接近自己，对自己好，其实就安好心眼子。
说白了，韩明燕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勾引她爸爸，想要攀上她爸爸这个高枝儿。
亏得她之前还为她担心，担心她被她被爸爸占了便宜，但是现在看来，人家巴不得跟她爸爸鬼混到一起去呢。
看看韩明燕现在穿的、戴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高档的东西？哪一样是她从前能买得起的？
从打攀上她爸爸，她的生活质量比从前提高一个档次都不止，害得她成天被继母骂，骂她交友不慎，引狼入室，终究会引火烧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被继母骂急了的时候，刘芳也曾当面质问过韩明燕。
不过，这会儿韩明燕的翅膀已经硬了，也不需要依附于刘芳怎么样了，所以也懒得跟她做表面功夫。
刘芳质问她的时候，被她两句话就给怼回去了。
刘芳哪是韩明燕的对手呀？再加上她还怕刘洪东，也不敢太得罪了韩明燕。
另外，从个人方面考虑，刘芳对她爸爸跟韩明燕搞到一起，私心里也有几分窃喜。
这些年来，她受尽了继母毕素敏的苛待，这会儿看继母被她带回家的朋友挖了墙角，整天气得呜了嚎疯地，她心里觉得十分解气。
就这样，刘芳没有跟韩明燕闹，但是跟她的友谊就此画上了句号，俩人已经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交集。
刘芳失去了唯一的知心朋友，现在遇到了棘手的事，也只能自己想法子，她那个爸爸，一门心思地想让她嫁到周家却，却从来不帮她想想辙，帮她想想该怎么进周家，该怎么讨小周的欢心，属于那种只要成果，不管过程的人。
刘芳很委屈，但也没办法，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和讽刺贬低，只能继续小声地辩解：
“爸，是我没本事，可是，追求小周的女生多着呢！好多都是比我优秀的，小周也一个都没看上，所以……所以……不是我不争气，而是小周太难追了！”
刘洪东听到女儿的解释，烦躁地撸了撸头发，使脑门儿上那本来就已经上移的发际线，显得更往上了，乍一看那光秃秃的脑门儿，跟个老头子似的！
“这么着吧，往后你多跟那个韩明秀接触接触，跟人家学学本事，看看小周到底相中她什么了！相中她什么你就学她什么，虽说她长得比你好，气质也比你强，可她毕竟是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老娘们了，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如你……”
刘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爸，我跟韩明秀没有一点儿交情的，也接触不上她呀。”
刘芳没敢跟刘洪东说她上次为了韩明燕已经跟韩明秀闹了个半红脸的事儿。她爸爸要是知道自己和韩明秀已经不和了，肯定得痛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洪东就是这种人，要是韩明秀没用的话，女儿就是打了韩明秀，他也不会骂女儿一声的。但是，要是韩明秀有用的话，而女儿又得罪了韩明秀，那他都能把女儿骂得失去生活的勇气……
所以，还是别说了，反正她跟韩明秀之间的仇怨又不算太深，只是闹个半红脸而已。大不了她脸皮厚点儿，到时候好好溜须溜须那个韩明秀就是！
最让刘芳感到气愤的是，小周都被她撞见了，竟然连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冲她点了点头，就抱着那个娃娃进场去看马戏去了。
刘芳意识到，自己在小周的心里，真的是一点位置都没有，小周对她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甚至表现出了厌恶她的迹象。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连个解释都懒得给她，更不至于一次都不肯答应她一起出去……
刘芳的心很受伤，也很无奈，她现在多么想找个知心的人，诉说自己的境遇，寻求一点点的安慰。
可是，她又能找谁呢？毕素敏只是她的继母，从小到大就一直看不上她，虐待她，不在背后使坏就不错了，又怎么能指望这个人替自己排忧解难呢？
那个韩明燕也是。
从前，刘芳一直拿她当自己的知心大姐姐，真心实意地待她。
可是，现在刘芳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韩明燕接近自己，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说白了，韩明燕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勾引她爸爸，想要攀上她爸爸这个高枝儿。
看看韩明燕现在穿的戴的吃的用的，比从前提高不止一个档次，这些钱是哪儿来的？刘芳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出来。
就连继母毕素敏也整天在她耳边叨叨，骂她交友不慎，引狼入室，害得这个家都要散了。
所以，刘芳基本可以确定，韩明燕已经跟她爸爸搞到一起去了。
刘芳也曾当面质问过韩明燕，不过，这会儿韩明燕的翅膀已经硬了，也不需要依附于刘芳怎么样了，所以也懒得跟她做表面功夫。
刘芳质问她的时候，被她两句话就给怼回去了。
刘芳哪是韩明燕的对手呀？再加上她还怕她爸爸，也不敢太得罪了韩明燕。
另外，刘芳私心里也有几分窃喜。
这些年来，她受尽了继母毕素敏的苛待，这会儿看继母被她带回家的朋友挖了墙角，整天气得呜了嚎疯地，她心里觉得十分解气。
就这样，刘芳没有跟韩明燕闹，但是跟她的友谊就此画上了句号，俩人已经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交集。
刘芳失去了唯一的知心朋友，现在遇到了棘手的事，也只能自己想法子，没有人能出手相助，替她排忧解难了。
而她爸爸，一门心思地想让她嫁到周家，却从来不帮她想想辙，该怎么进周家，该怎么讨小周的欢心，属于那种只要成果，不管过程的人。
刘芳很委屈，但也没办法，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和讽刺贬低，只能继续小声地辩解：
“爸，是我没本事，可是，追求小周的女生多着呢！好多都是比我优秀的，小周也一个都没看上，所以……所以……”
“所以，不是我不争气，而是小周太难追了！”
刘洪东听到女儿的解释，烦躁地撸了撸头发，使脑门儿上那本来就已经上移的发际线，显得更往上了，乍一看光秃秃的脑门儿，跟个老头子似的！
“这么着吧，往后你多跟那个韩明秀接触接触，跟人家学学本事，看看小周到底相中她什么了！相中她什么，你就学她什么，虽说她长得比你好，气质也比你强，可她毕竟是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半老徐娘，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如你……”
刘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爸，我跟韩明秀只是认识而已，没有一点儿交情的，也接触不上她呀。”
刘芳没敢跟刘洪东说，她上次为了韩明燕，已经跟韩明秀闹了个半红脸。她爸爸要是知道自己和韩明秀已经不和了，肯定得痛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洪东就是这种人，要是韩明秀没用的话，女儿就是打了韩明秀，他也不会骂女儿一声的。但是，要是韩明秀有用的话，而女儿又得罪了韩明秀，那他都能把女儿骂得失去生活的勇气……
所以还是别说了，反正她跟韩明秀之间的仇怨又不算太深，只是闹个半红脸而已。脸皮厚点儿的话，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刘洪东听了女儿的难处，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正好我们团里杨营长下周结婚，这回我就要求营级以上的都带家属去庆贺，到时候韩明秀也能去，我把她介绍给你，你好好把握住机会，跟她成为朋友，往后多跟她走动走动，看看人家到底有什么本事，到底是怎么把小周给勾住的，等你学会了人家那身本事，小周不就乖乖地来贴乎你来了吗？”
为了攀龙附凤，刘洪东也算是费尽心机，绞尽脑汁了！
虽然刘芳并不想讨好韩明秀，也不想跟韩明秀成为朋友。但是，刘洪东要给她创造这种机会，她要是敢说个“不”字，就冲她爸现在瞅啥都不顺眼的劲儿，都能把她打死。
所以，还是认了罢……
……
第二天，霍建峰就带回了杨营长要结婚，团里组织营级以上的弟兄们带家属前去贺喜的消息。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就是去参加个婚礼，去就去呗，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认识认识霍建峰部队的人，跟他们接触接触，好为霍建峰攒点人气。
霍建峰也很乐意带韩明秀去见他的战友们，有这么个优秀的大学生妻子，谁不想带出去显摆显摆呢？
谁都有虚荣心，男人虚荣起来比女人更甚，不仅是霍建峰，就是别的男人，媳妇像韩明秀这么优秀的话，也肯定会恨不得天天带出去显摆，眼馋别人呢！
所以，韩明秀虽然没太在意跟霍建峰去喝喜酒的事，但是，霍建峰却非常上心。
他们团的何营长，娶了个当演员的媳妇，就跟得了什么绝世珍宝似的，天天跟大伙唠嗑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媳妇，每每提起他媳妇时，那叫一个得意。
霍建峰很看不惯何营长的这个做派。他那个媳妇儿霍建峰也见过，要是真是个内外兼修的优秀女子，他显摆显摆也就罢了。但事实上，那女人轻浮，肤浅，虽说人长得还算漂亮，但人品和能力跟韩明秀都不能比。
所以，霍建峰迫不及待地想把韩明秀领出去，特别是要给何营长看看，省得他总拿个石头块子当宝贝，没事总拿出来膈应人。
“建峰，你说我穿这件白衬衣，这条蓝裤子好不好？”参加婚礼的前一天，韩明秀找出自己明天要穿的见人衣裳，跟霍建峰显摆了一顿。
霍建峰看到那件有点屯的肥腿蓝裤子时，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裤子也太土气了吧？我看大街上现在挺流行喇叭裤的，要不，我给你也买一条？”“”

第577章 十八万
韩明秀看她们的生意这么忙，喝完橙汁儿后，就拉着霍建峰匆匆地进了百货大楼。不然他俩在这儿，小秋她们既要陪他们唠嗑，又要忙着招呼客人，都有点儿应接不暇了。
进了百货大楼，小两口在百货大楼里溜达起来。他们先去了卖裤子的柜台，在那儿试了几条喇叭裤，最后韩明秀相中了一条浅蓝色的喇叭裤。
一问价，要二十一块钱一条。
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就算很昂贵的了，毕竟现在大家的收入都是三五十块，二十一块钱就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呢！
霍建峰见韩明秀相中了这条裤子，一点都没嫌贵，就爽快地掏钱买了下来。
他很享受这种为媳妇花钱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媳妇有钱，不缺他这一条裤子的钱，但是能为媳妇做点事儿，能给她买件儿时髦的衣服，他还是很高兴、很有成就感的。
没办法，大男子主义作祟，他就是想比他媳妇强，就算想罩着她，养着她，只是他媳妇太强了，无论他咋努力，都不赶她强，哎，可怜他的大男子主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买完裤子，韩明秀没有立刻穿在身上，而是到了做衣服的裁缝那里把喇叭裤改了一下。
她受不了这种裙裤似的裤腿，乍一看跟唱戏的似的，真不知那些人是咋有勇气把这种裤子穿在身上的，好不好看时不时髦先不说，主要是挡害啊。
这种大喇叭裤，一走路裤摆就甩哒甩哒的，跟裙裤似的，骑自行车时裤脚子都容易绞进车副圈里，造成事故…。
所以，韩明秀把喇叭裤一买到手，就立刻把大喇叭裤改成小喇叭。
这样的话，喇叭裤就显得不那么夸张，很容易被人接受了。
而且，改成小喇叭裤就好搭配衣服了。不然大喇叭裤那么夸张，上身很不好搭，搞不好就会弄得土不土洋不洋的，会辣眼睛。
在改衣服的裁缝那儿，韩明秀把自己要改的小喇叭裤的样式详细地跟那个裁缝描述了一遍，还画了一张草图，让裁缝照着她的草图改。
因为只改小腿的部分，所以改得很快。一个小时后，喇叭裤就改完了。
韩明秀试穿了一下，觉得很漂亮，既时髦，又不像大喇叭裤那么雷人和突兀。
只是这小喇叭裤太洋气了，她身上的衬衣跟这条小喇叭裤就有点不搭了。
韩明秀想了想，又来到卖布料的柜台，买了一块跟她这条喇叭裤同色系的棉布。还买了一条同材质，比这个浅蓝色的色系稍微深点的布条。
之后，韩明秀又回到裁缝那里，把布料和布条交给了他，又给他画了一张草图，让他帮忙做一件半截袖的体恤衫。
这个年代的t恤衫，被统称为大背心子，都是那种白色弹力棉线儿材质的，上面印着一些进步的口号或者有标志性的图案等，样式非常简单，千篇一律的。
韩明秀为了配得上那条小喇叭裤，特意设计了一个相对时髦点的t恤衫。
虽说她要做的t恤衫也是跟大背心子一样是肥大款的，但却不是那种肥肥大大的，完全遮住身材的那种。而是稍微有点肥大，不让自己的身材那么显露，但却稍微有点儿显形的那种款式。
这件t恤穿在身上，会有一种将她的好身材隐藏在衣服之下，却没有完全隐藏住，有一种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感觉，很具有神秘感，而且很时髦很漂亮。
她还用那布条子匝成牙子，镶在领口和袖口，来提升这件t恤的亮点。
这种设计，至少得十年后才流行起来呢，韩明秀这么穿，可以说，就是走在时尚的最前端了。
裁剪做衣裳的时候，两口子就在百货大楼里溜达。韩明秀又给高大爷和高大娘，周叔和周婶各自买了一身的确良的衣裳。
虽说这四位长辈并不缺衣裳，但他们不缺那是他们的，韩信明秀买是韩明秀的心意。虽然他们不缺，但韩明秀知道，只要她把衣裳买回去，他们还是会很开心的。
倒不是他们图稀韩明秀这几件衣裳，主要是图稀韩明秀对他们的孝心。
尤其是高大爷和高大娘老两口，随着跟韩明秀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高大爷和高大娘越来越把韩明秀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了。
韩明秀对他们好，就相当于女儿孝顺他们，老两口当然高兴了。
其实，在高大爷家住的这两年，韩明秀也没少花钱。尽管高大爷高大娘不要她的生活费啥的，但是韩明秀隔三差五就往家拎点肉，拎点菜，拎点水果……
这些肉，菜，水果都是她空间里囤的，不需要她花钱。但是这些东西要是卖了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抵得上他们几口人在这儿吃住的钱了。
不仅抵得上，甚至还有过之而不及呢！
韩明秀就是这样，她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也想在高大爷和高大娘家住得心安理得些。所以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坦然地住在这里，毫无心理负担……
韩明秀还给霍建峰和几个包子也一人买了一身儿。
给霍建峰买了一件白的确良半截袖，一条浅灰色的裤子，还有一双皮凉鞋。
夏天了穿点色浅的，凉快，皮凉鞋也很有必要买，倒不是韩明秀想给她男人臭美或摆阔，而是霍建峰的军用胶鞋太臭了，韩明秀受不了，就不顾他的反对，坚决跟他买了一双防臭的皮凉鞋。
几个包子也不缺衣裳。
高大娘的手很巧，也喜欢做衣裳，这几个孩子平日里穿的衣裳多半出自她的巧手。一闲来无事的时候，高大娘就会上商店去买块好看的布料，给孩子做衣裳穿。
几个孩子的衣裳基本上都被高大娘给包圆了。
韩明秀本来不打算给几个包子买衣裳的，但是霍建峰非要给买。他说今天家里人都买新衣裳了，要是不给他几个孩子买，他这当爹的心里过意不去。
韩明秀听他这样讲，这才同意给几个包子一人买一身。
后来，两口子一商量，又给小周买了一套运动服。
买完这些，韩明秀的t恤还没做好呢。这会儿已经到了晌午了，韩明秀也逛累了，就提议出去吃一顿。
听说簋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羊蝎子，很好吃也很有名，韩明秀一直想去尝尝。正好今天有空，就拉着霍建峰到簋街去吃羊蝎子去了。
羊蝎子：是指带有里脊肉和脊髓的完整的羊脊椎骨，因外形和蝎子有些相似，故而俗称为“羊蝎子”。
在后世，羊蝎子常常会被人们拿来做火锅的汤底，炖出来的汤汁非常鲜美。羊蝎子低脂肪、低胆固醇、高蛋白、富含钙质，有滋阴补肾、美颜壮阳的功效，所以很受人们的喜爱。
韩明秀爱吃羊蝎子，不光是因为羊蝎子好吃，也是因为它有这些医学作用，所以才格外偏爱的。
俩人做三轮车到了簋街，直奔那家羊蝎子店，坐下后，韩明秀豪气的点了一大盘羊蝎子，准备美美的大吃一顿。
吃不了也没什么的，反正她有空间，吃不了存在空间里就好了！
这家羊蝎子店很火，顾客很多，点完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上来的。于是，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就坐在桌旁，一边聊天一边等菜。
等菜时，偶然听到邻座的几个人在谈论首都的某个像章厂要倒闭的消息。
据说，这个像章厂从前是全国人尽皆知的大厂子。光工人就有一百多人，专门生产各种材质的领袖像章。
过去的那些激进人士，都会在右上衣的兜盖上别一枚领袖像章，表示他们忠于gm终于dang，忠于伟大领袖mzd。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会有几枚领袖像章，有啥场合的时候带出去，以此来表示他们的革命决心和立场。谁家要是没有像章，都得被当成反gm看待！
所以那个时候，像章厂可是个很火的单位，不过时移世易，那个d乱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人们的思想也发生了转变，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戴像章了。
因此，像章厂的订单骤减，没有订单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厂子就难以继续维持了。加上厂领导的不作为，很快就导致厂子入不敷出，难以维持下去了。
现在，经过上级的批准，厂子已经准备宣告解体了。
这就意味着，一百多的工人即将失去铁饭碗，将要踏上自谋生计的那条路了。
不过，处于人道考虑，上级允许厂子的领导把厂子卖了，用卖厂子的钱给这一百多名工人予以一定的补偿。
像章厂位于亮马河附近，这个年代还属于京郊地区，因为位置有点偏，所以，厂子卖得不贵。
五百多平米的大院儿加厂房才卖十八万。这要是搁在后世，十八万连两平米都买不上。
此等好事，韩明秀当然不想错过。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的眼睛顿时亮了，悄悄地拉拉霍建峰的衣角。
“建峰建峰，你听见没，五百多平米的大院儿加厂房，才卖十八万啊……”
霍建峰并不知道后市房价的行情，在他眼中十八万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了。
看到韩明秀用“才”字来形容十八万，不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十八万还少吗？得多少人不吃不喝一辈子才能攒够这十八万啊？”
韩明秀反驳说：“其实十八万真不多，不如咱们凑一凑买下来吧！”
霍建峰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愣愣地看着韩明秀，半天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媳妇，你说啥呢？没发烧吧？”
在他眼里，他们小两口想买下十八万的厂子，简直就是做梦！就是一万八的他们也买不起呀，他们两口子现在连房子都没有呢，上哪整钱去买厂子啊？不可能的事儿嘛！
“谁发烧了？我认真的！”
韩明秀懊恼地扒拉开他的大手，心里真是郁闷极了。
虽说她现在手头上没有这十八万块钱，但是只要她把她空间里的某些东西变现了，随时都可以弄到十八万呀！
可是，这些又偏偏不能让霍建峰知道，霍建峰并不知道她空间里有那么多的存货，她也不打算告诉他，因为没法解释那些东西的来源。
所以，就只能瞒着他了。
不过，照现在看来，她还真得快点创业了，不然有钱不能光明正大的花这种滋味儿，真憋屈啊！
因为憋屈，她连羊蝎子都没吃出香味儿来，吃完这顿羊蝎子，韩明秀就已经决定了，等她后天一有功夫，就去像章厂把像章厂买下来，大不了先不让霍建峰知道，等以后她创业成功了再说用创业的钱买下来的不就好了！
－－－－－－题外话－－－－－－
亲亲们，昨天错误的章节已经改过来了，又加了些内容上去，把字都补齐了，真是对不起大家了，幺儿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另外，祝大家女神节快乐！

第578章 漂亮的衣裳
傍晚下班前，韩明秀的那件t恤终于做好了。
浅蓝色棉布t恤，简洁大方，时尚漂亮，跟那条改良过的喇叭裤搭配起来，简直能引领当下的时尚了。
韩明秀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行头，非常满意。
这身装扮既时尚又不显得招摇，无论穿到什么场合都不显得张扬。
为了搭配这身时髦的衣裳，韩明秀还特意去理发店烫了个头。不是现在正流行的那种满头发卷儿的羊毛烫，而是在发梢那儿稍微烫了一下，头上再戴一个蓝色的发卡。
啧啧，这么一打扮，简直就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甚至比电影明星都漂亮。
霍建峰看到韩明秀打扮得这么好看，高兴得咧开了嘴。
哈哈，明天他就把媳妇带出去显摆显摆，看那个老何往后还敢不敢显摆他家那个现世宝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韩明秀就穿上自己的新衣裳，由霍建峰骑自行车驮着，跟他一起去了杨营长家。
到那儿时，新郎官儿已经去接新娘子了，还没回来呢，一些部队的家属正在杨营长家等着看新娘子呢。
霍建峰带着韩明秀进来以后，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哎呀，小霍，这位就是你的爱人吗？咋长得这么漂亮呢？”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军嫂笑眯眯的招呼道。
霍建峰忙介绍说：“秀儿，这是管嫂子，管嫂子爱人就是咱们团的副团长。”
韩明秀礼貌地向管嫂子点点头，笑道：“管嫂子好。”
管嫂子见韩明秀温文尔雅，举止大方，笑得更开心了，连连夸赞说：“听听，这声音也这么好听，跟百灵鸟似的，我听小霍说你还是大学生呢，可真了不起呀！”
韩明秀谦虚地说：“嫂子快别夸了，又不是什么名牌大学。”
管嫂子说：“能考上大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嫂子我呀连初中都没毕业呢，在你跟前啊，简直就是个文盲！”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韩明秀也笑了，看得出来，管嫂子是一个热情开朗，直爽大方的人，韩明秀也很乐意和她交往，管嫂子似乎也很愿意跟她说话，就不用霍建峰帮韩明秀介绍，她带着韩明秀认识起其他的人来。
“来，小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刘团长的爱人毕嫂子，比嫂子，这位就是小霍的爱人……”
因为霍建峰只是个副营长，在这些营长、团长、副团长的爱人跟前儿，可不就得称之为小霍嘛！
韩明秀抬眼看着面前那个似曾相识的军嫂，一时间有点儿怔愣。
这个人她见过，只是在哪见过的，她忘了……
“嫂子好，我是韩明秀，很高兴认识您。”虽然不记得是在哪见过团长夫人，但很明显还是很热情很客气的跟她打了招呼。
毕素敏本来看韩明秀长得漂亮端庄，还挺喜欢她的呢，但是一听到“韩明秀”三个字，又听出她的东北口音，脸色徒然一变，问道：“你家是东北的？”
韩明秀说：“是啊，东北春市的。”
听韩明秀这么说，毕素敏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微眯了下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明秀，见韩明秀的眼睛跟那个女人长得挺像的，都是好看的月牙眼。毕素敏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硬邦邦的说：“那……韩明燕跟你是什么关系？”
韩明秀见毕素敏提到韩明燕，还是一副很不友善的样子，立刻猜想出韩明燕肯定是得罪这个女人了，不觉在心里暗叫倒霉。
这个缺德的韩明燕，自己得罪了人，还要她还当替罪羊，有她这么个亲戚，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市场上殴打韩明燕，还把韩明燕给扒光了的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刘团长的媳妇。
那也就是说，刘团长跟韩明燕……
韩明秀咽了口唾沫，简直都不敢相信她的猜想了。
太恶心了，这个韩明燕，竟然给这么老的男人当小三了，这下子，她终于知道刘团长媳妇为啥听到她的名字和口音就不待见她了！
吐槽归吐槽，韩明秀还是诚实地说：“是我堂姐。”
毕素敏一听是韩明燕的堂姐，顿时像个斗鸡似的，浑身的毛都扎起来了，她冷笑说：“你堂姐，啧啧，别说，你长得跟你那位好堂姐还真有几分像呢，就是不知道……品行像不像？”
说完，也不管韩明秀的表情如何，就转身去跟另一位军嫂说话去了。
韩明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该死的韩明燕，好端端的跑什么破鞋，害得她被团长媳妇当众挤兑，跟她真是借不着一点儿好光儿。
管嫂子一见毕素敏这么对韩明秀，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急忙又拉着韩明秀认识下一个军嫂。
“小韩啊，这位是何营长的爱人，人家还是话剧演员呢。”
何营长的爱人叫徐丽丽，长得确实很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还长着这个年代很流行的大团脸儿，身材也是比较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偏壮身材。
她穿着波点的短袖衬衫，下边是一条藕荷色的喇叭裤，脚下是一双高跟鞋。在这间屋子里，除了韩明秀，就顶数她最漂亮最时髦了。
徐丽丽早就看见韩明秀了，在韩明秀一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她更在意的还是韩明秀身上的那身衣裳。
“何嫂子好，我是韩明秀，很高兴认识您！”
徐丽丽抿嘴一笑，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这身衣裳是在哪儿买的？我经常逛商店，咋从来没看到过这种款式的衣裳呢？”
韩明秀说：“我这条裤子刚买的时候，跟你身上的这条差不多，只不过是被我稍微改了一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了，衣裳是我自己设计，请裁缝做的。”
“哎呦，自己设计做出来的啊，好漂亮！”
徐丽丽一听这身衣裳都是韩明秀自己改制和设计的，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连忙又凑了过来，仔细端详着韩明秀的这一身。
“你可真有才！你这一身儿，比商店里橱窗摆的衣裳都漂亮，要不，改天你把你这身衣裳借我一下吧，我也拿去做一身儿穿。”
这么小的要求，韩明秀当然不会拒绝。别说徐丽丽的丈夫是霍建峰的顶头上司，就算只是普通的战友，她也不可能拒绝这么小的要求的。
“好啊，那我今天回去就换下来，洗过后明天就可以给嫂子拿去。”
“哎呦，那可忒好了，那嫂子就先谢谢你了。”
徐丽丽一看韩明秀这么上道，很是高兴，她眉开眼笑地说：“那嫂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也不用等明天了，等会儿喝完酒我就跟你去拿吧……”
韩明秀说，“还是等明天吧，我还没洗呢！”
“不用洗不用洗，我又不嫌你脏。”徐丽丽自以为是道。
韩明秀一头黑线，这位嫂子，你不嫌我脏，我也想保留隐私啊……
因为韩明秀答应借给徐丽丽衣裳了，徐丽丽很高兴，拉着韩明秀唠了起来，聊的都是一些关于梳妆打扮的问题。
没聊多大会儿呢，韩明秀就基本摸清了徐丽丽的性格。
她这个人，虚荣，肤浅，轻佻，爱卖弄，只跟她聊了半个小时，韩明秀就已经跟她无话可说了，因为一张嘴，她不是聊钱就是聊梳妆打扮，典型的资本主义思想，身上一点儿积极向上的正能量都没有，跟这种人聊天，真是无聊到要命……
接着，管嫂子和徐丽丽俩又给韩明秀介绍了好几个军嫂，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营级以上的家属，韩明秀跟她们都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只是，这些人都对韩明秀很冷淡的，可能是因为霍建峰是后来的，还没有彻底融入到这个集体中，所以大家连带着对韩明秀也不算很热情。
也可能是因为团长媳妇不待见韩明秀，大家为了巴结团长媳妇，故意见风使舵，给她脸色……
其实，她们怎么对韩明秀韩明秀根本不在乎，她们要是对她好，那她就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也以一颗真诚的心待她们。
反之，她就只好拿她们当空气喽！
九点多的时候，新娘子被接来了。
新娘子长得不算漂亮，有点矮还有点胖，但是圆圆的大脸盘和宽宽的额头看起来很有福相。
而且，这新娘子长着一副憨厚善良的模样，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杨营长娶到这么个媳妇，将来获得幸福的可能性一定比何营长的多……
新娘子的亲友团也跟着来了，在这些娘家且里，韩明秀还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崔连杰，好久不见，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见你！”韩明秀一看到崔连杰，就惊喜的过去摸他的脑袋。
崔连杰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韩明秀。许久不见，秀姐越来越漂亮了，简直跟电影明星似的。
“秀姐……”
崔连杰有点儿腼腆的咧嘴一笑：“你也来喝喜酒啊。”
“是呀，你咋一个人过来的呢，你爸你妈呢？”
看到崔连杰，韩明秀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崔厂长两口子。可是她撒么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崔厂长两口子的人影。
崔连杰听到秀姐提及他爹妈，眼神有点黯然地说：“秀姐，我爸生病了，我妈在医院照顾我爸呢，走不开，所以，我家就只能派我出来了。”
“啊？你爸生病了，什么病啊？病得重不重？”韩明秀一听老朋友病了，急忙关切地追问。
崔连杰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前段时间受了点刺激，一时想不开就病倒了……”
韩明秀听了，低声道：“啥事儿啊？还把人给刺激倒了？方便跟我说说吗？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
她是怕被别人听到，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免得崔连杰为难。
在农安相处的几年，崔连杰已经把韩明秀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韩明秀问他什么，他当然不会隐瞒了，就小声对韩明秀说：“我爸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因为跟副厂长的关系不好，被人家给设圈套撤职了，我爸一气之下就病倒了，我妈现在正在照顾我爸呢！”
韩明秀听了，担忧地说：“那你爸的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什么危险呢？”
“不要紧的，就是一时气急，受了点刺激，过几天就好了。”崔连杰小声道。
这时，刘芳跟着一个穿着中校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韩明秀上次在御膳房见过，正是霍建峰的顶头上司刘团长。
“刘团长好！”
韩明秀看到丈夫的首长来了，急忙中断了跟崔连杰的谈话，向刘团长打了个招呼。
刘洪东看着优雅大方的韩明秀，呵呵一笑，和蔼的说，“哈哈，小韩同志好！”
刘芳也不大情愿地招呼了一声：“韩姐好。”
韩明秀带笑不笑地看着刘芳，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我食言了，本来想加一更的，但是我卡住了，卡的死死地，所以，今晚就这些了，对不起哈……

第579章 计划开厂
刘团长说：“小韩呐，刘芳是我女儿，刚才跟我说她认识你，我就特意带她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们都是大学生，年龄又差不多，往后可要多走动走动，互相鼓励，共同进步嘛……”
韩明秀微微一笑，看着刘芳说：“好啊，要是刘芳愿意的话，我当然很乐意跟她共同进步了，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她当然愿意，是不是芳芳？”刘团长一双眼睛严厉地看向刘芳。
在刘洪东面前，刘芳哪敢说不愿意啊？迫于压力，她只好扯开嘴角，强堆笑意地说：“我愿意，谢谢韩姐。”
这时，毕素敏沉着脸走过来，刚才他远远的就看见她男人带着继女过来跟韩明秀打招呼了，因为还忌惮着韩明燕，所以也连带着忌惮起了韩明秀，看到她男人一脸殷切的对韩明秀笑，笑意中还带着几分痴迷，毕淑敏立刻警铃大作，赶忙赶过来搅局。
“呦？老刘，你们唠啥呢？唠得这么开心呢？”毕素敏站在那刘洪东的身旁，仿佛再像谁宣示主权似的。
韩明秀一看她这副气势汹汹宣示主权的样子，不觉暗暗好笑。
这么个年老色衰还不正经的老男人，也就她拿着当个宝吧，还担心她会抢她的呢，真是笑死人了！
刘洪东一看毕素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觉得心头一阵气闷。
虽说他对韩明秀确实有点幻想，可是，这个女人背后有周家撑腰，他就算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再说，不管咋欣赏，他也不至于勾搭手下人的老婆啊，那他这个团长还要不要做了？这么影响仕途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呢？
这个死老娘们，是抓一回当百回，现在防他跟防贼似的，丢人都丢到外面来了，真是气死他了。
可是，不管咋生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憋着。
刘芳看到继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低下头没敢吭声，倒是韩明秀说了一句：
“也没说什么，就是刘团长希望我跟刘芳多多接触，互相鼓励，共同进步……”
“哦？多接触？”毕淑敏眼神嘲讽地看向刘洪东，那眼神儿，带着十足的鄙夷，就好像她男人想勾搭韩明秀被她窥破了心思似的。
刘洪东很是气恼，可是当着韩明秀的面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看看去。”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的这一举动，又被毕素敏理解成做贼心虚，脚底抹油了。
刘洪东离开后，毕素敏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韩明秀，冷言冷语地说：“我家老刘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你不用当真，当初你那个堂姐跟芳芳还是好朋友呢，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不是一样的人，就不该往一块堆凑。”
韩明秀笑呵呵地说：“是啊，不是一样的人，确实不应该往一块儿凑，我跟刘芳的性格就不一样，不过，我看刘芳跟韩明燕的性格倒是挺像的，想当初，刘芳还为韩明燕跟我闹过呢。”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说她跟韩明燕的关系也不咋地，免得毕素敏把她也当成韩明燕这样的人。
再一个就是为了提醒毕素敏，是刘芳引狼入室的，要是恨的话也应该恨刘芳恨韩明燕，别来找她的不自在来。
韩明秀说完这句话，就拉着崔连杰离开了。
她才没工夫在她们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呢，有这时间还不如跟崔连杰唠唠嗑，询问一下崔厂长的情况。
这段时间，家里接连发生的变故，也让崔连杰这个少年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压力，正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释放一下自己压抑的心理呢。
这次正好碰到韩明秀，而且秀姐还是他可以相信的人，于是，他就跟韩明秀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崔厂长被平反后，上级指示叫他官复原职，以安抚他这些年受到的委屈。
但是这会儿，服装厂里已经有新厂长了，崔厂长要是回来的话，原来的厂长就无处安置了。
新厂长工作认真，也没犯啥错误，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把人家拿下来吧。
后来上级一研究，就决定让崔厂长做一把厂长，但是，原来的厂长做副厂长，所以说，崔厂长占着厂长的身份，但是大权还掌握在副厂长身上。
这样一来，崔厂长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厂长，外头听起来也算是给他平了冤屈了。而原来的厂长，虽然降为副厂长，但手中的职权基本没变，所以，这么安排，也算是把俩人都安排妥当了。
只是，上级是没啥事儿了，但隐藏在这种安排下的隐患，却在不断地滋长……
原来的厂长当得好好的，被无缘无故地降职成了副厂长，即便是大权在手，但是正负之差，还是叫他万分地不爽，于是，咋看崔厂长这个夺了他厂长之位的人都不顺眼。
于是，隐忍了一两年后，就设了个圈套让崔厂长去钻。
有一次，副厂长叫崔厂长去进一批高档的毛呢布料回来，崔厂长把布料进回来后，就放进了单位的仓库里。
结果，等到加工成衣的时候，被工人发现那批毛呢布料不合格，根本不是副厂长要求的80%以上的毛呢，拿去检验一下，发现这批布料里含的毛呢连50%都不到。
于是，工人们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副厂长，副厂长立刻把崔厂长向上级给举报了。
崔厂长在进那批毛呢之前，已经反复地确认过毛呢的质量了，没成想回来后，毛呢突然就不合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批毛呢已经被偷梁换柱了。而且，还做得天衣无缝，让他百口莫辩，最后只能自掏腰包，赔偿了厂里的损失。另外，他还被撸下了马，成了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人。
崔厂长一气之下病倒了，就连亲外甥女结婚他都没法来送送她了，只能让崔连杰替他来送亲了……
韩明秀听了崔连杰的话，心中一动，说：“那你爸和你妈现在在哪？我打算去看看他们。”
崔连杰说：“我爸出事儿后，房子就叫服装厂给收回去了，我们现在就住在大佛寺那儿，租的房子，我爸现在就在大佛寺旁边那个家杏林苑中医院治病呢。
韩明秀一听崔厂长现在人就在首都，顿时喜出望外，决定今天喝完喜酒就去看崔厂长去。
这场婚宴是在杨营长家里举办的。这个年代还不时兴在饭店办酒席，一般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是在自家吃，从左右邻居那儿借些桌子凳子，了、锅碗瓢盆，再置办些好嚼裹，然后再请人帮忙把饭菜做好，然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一起吃……
吃喜酒的时候，韩明秀跟管嫂子坐在了一桌。这张桌除了管嫂子外，还有几位军嫂，只是大家都不搭理韩明秀，仿佛她是空气似的。
也只有管嫂子对韩明秀挺好的，时不时地跟她搭咯几句。
韩明秀默默地把这份情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好好地报答管嫂子，至于别人，呵呵……
这次来参加婚礼，韩明秀本打算结交些军嫂，为霍建峰能尽快在部队站稳脚跟打下基础，不过照现在看来，她怕是要难以完成这个目标了。
因为，韩明秀不愿委屈自己，向那些虚伪势力的女人们低头。她也相信，即便没有她相助，凭霍建峰的能力，也肯定能在部队立稳脚跟，只是需要多花点时间和心思罢了。
再退一步讲，即便是霍建峰自己没能力在这儿站稳脚跟，那她情愿跟霍建锋两一起回黑河去，也不愿意低三下四的去讨好她看不起的拿起子人……
……
霍建峰那边的情况跟韩明秀这边就不一样了。
因为韩明秀的出现，让霍建峰一下子成了战友们羡慕的对象。大伙坐在一起，都纷纷追问他在哪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用啥不要脸的手段追上的。
霍建峰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告诉大伙，是家里给定的娃娃亲，根本不用追！
这波操作可把大伙给嫉妒坏了，更可劲儿地给他灌酒了。没想到霍建峰的酒量太好，一圈喝下来他没咋地，倒是把那些劝酒的人都给喝趴下了……
回去的时候，就渐渐的上了头，让凉风一吹，霍建峰也有点醉意了，车子骑得也不走直线了。
韩明秀心疼丈夫，想自己骑车子驮他走，然而某些人大男子主义心理太强，说啥也不接受媳妇骑车子驮着他，愣是咬着牙把媳妇给驮回了家。
到家后，韩明秀好忙下厨房，打算给霍建峰做碗醒酒汤醒醒酒。
还没等醒酒汤做好呢，徐丽丽就过来取衣裳来了。
韩明秀又忙着招呼徐丽丽，又忙着照顾霍建峰，忙得一个头俩个大。
好容易把徐丽丽打发走了，霍建峰也喝了醒酒汤睡下了，她这才消停下来。
然后，她走进高大娘的房间，把崔厂长的遭遇告诉给了高大娘。
高大娘听到崔厂长遭遇后，感慨地说：”哎，这崔厂子的命可真够苦的了！在东北呆了十来年，好容易平反回了家，结果没过上两年好日子呢，又摊上这码子事儿了……“
韩明秀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看怎么去面对了，叫我看，崔厂长脱离了那个吃大锅饭的破厂子，倒也不是啥坏事儿，反正他熟悉服装厂的管理业务，如今闲赋在家，还不如自己开个服装厂呢，只要服装样式好，相信肯定会赚钱的。“
高大娘笑道：”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啊？开服装厂首先得有资金，你没听说吗，他赔了厂子一批高档毛呢，估计呀，把他家这些年的积蓄和国家给他的赔偿金都得给赔进去，还上哪整钱开厂子去啊？“
韩明秀说：”可以找人合作呀！别人出资金，他负责管理，然后按股份制分红，这样，不就可以很快东山再起了吗？
高大娘听了，连连点头说：“嗯嗯，这是个好主意！不过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要是他真有这种想法，我倒是可以给他出点钱，入一股，就算是帮帮他。”
韩明秀一听高大娘肯出钱，高兴地扯开嘴角说：“那我也入一股，大娘你和我，还有崔厂长，咱们三家开这个厂子！”
“不过，咱们刚开始开的时候，厂子不用开太大，就进个十来台缝纫机，雇十几个工人就可以，我负责出服装样式，再拿一部分钱出来，你也拿一部分钱，然后让崔厂长负责管理和销售。”
“行，那我就出两千块吧。”高大娘爽快地说道。
其实，高大娘并没有兴趣入股这个厂子，她家里不缺钱，也没有必要再操这份心，但韩明秀特意来找她来说这事儿，她就明白韩明秀的意思了。
为了不想让韩明秀失望，也是想帮崔厂长一把，就决定拿出这两千块钱赌一把。
要是真能把厂子开好了，那就算自己运气，要是开不好赔了，她也认了。
韩明秀之所以要拉上高大娘，主要也是因为自己的那些钱没法往出拿。因为她的财产在高大娘和霍建峰看来，都是来历不明的，她也没法解释那些钱财的来源啊……
所以，就只能先把高大娘拉上，等以后厂子赚钱了，再好好地补偿高大娘吧！
得到高大娘的肯首后，韩明秀很是开心，就去了杏林苑中医院看望崔厂长，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第580章 把嘴唇子都磨薄了
首都，杏林苑中医院里，崔厂长，哦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崔厂长了，而是该叫他崔国生了。
崔国生颓然地躺在病床上，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天棚，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半小时之多了，此时，他媳妇正坐在床沿儿上，低垂着头看着腕上的手表，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块手表拿去卖了应急呢。
两口子都保持着沉默的状态，甚至连身子都一动不动的，安静得像两座没有生气的雕像似的，屋里到处都弥漫着低迷、压抑的气息，甚至连空气的密度都像变大了似的。
韩明秀提着一篮子水果找到病房，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他们两口子落寞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过去他们在东北那边儿下放时，也没见他们这么低落过，想必是这次的事情给他们带来的重创，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承受能力了，让他们两口子都对未来失去了希望和信心吧……
“笃笃……”韩明秀敲了敲门，就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崔国生和他媳妇看到韩明秀来了，都惊讶不已。崔国生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媳妇儿也从床沿上站起来，都惊讶地看着韩明秀。
“秀儿，你咋来了呢？”
韩明秀把果篮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在崔国生对面的空床坐了下来，微笑说：“都多少年了，叔和婶儿看见我就不能换一句对白吗？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这句话，成功的把崔国生两口子给逗笑了，看着他们笑了，韩明秀也跟着笑起来，继续说，“今天喝喜酒的时候，正巧碰着你家崔连杰了，他告诉我崔叔病了，我就过来看看。”
崔国生听到韩明秀的话，叹了口气，说，“哎，难得你还记得来看看叔，叔现在落魄了，好多从前的朋友都不上门儿了，连亲戚都不乐意跟我们走动了，就怕我们找他们借钱呢！”
一边说着，一边苦笑起来，黄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神色，同时也布满了愁云，人也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自从被从服装厂厂长的位置上被撸下来，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他在位时，咳嗽一声都有人上来嘘寒问暖，打个喷嚏都有人赶着上门来送药荐医。
可是……被撸下来后，他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病得七荤八素的，却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过来看他。
所谓患难见真情，冷暖知人心。
从前他春风得意时，家里总是门庭若市的，如今他落魄了，家便变得门可罗雀了，那些曾经受他提携，被他照顾的那些人，如今也大半都对他退避三舍，唯恐他去求借他们……
虽说他也知道趋炎附势是人的本性，也知道人走茶凉这个道理，可事情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感觉无比的伤心和失落。
特别是最近，家里的钱都用光了，他的住院费都拿不出来了。每每护士过来催交费的时候，他那种无奈，抑郁，失落，不甘的心理就更加强烈了，也更加痛苦了……
刚才，他躺在床上望着天棚发呆，也是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交上欠医院的住院费用？怎么给孩子赚学费？将来一家子靠什么生活？他要怎么去面对未来的人生？
正思考着呢，韩明秀就来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明秀见崔国生情绪消极，急忙说：“崔叔，你病了咋不给我个信儿呢，也好让我过来去看看你啊，今个要不是碰上崔连杰，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病了呢！”
崔国生见韩明秀抱怨他，一时间也顾不得伤感了，苦笑说：“连杰没告诉你叔为啥得病吗？哎，叔这是窝囊病的！顶着这么大的屎盆子被撸下台，哪还好意思见你们啊？”
韩明秀说：“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跟您和我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的人品啥样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管别人咋往您的身上泼脏水，我都不会相信的……”
崔国生听了韩明秀的话，感动得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儿地说：“要是大伙都像秀这么相信我就好了，我就不用受这不白之冤了……”
韩明秀说：“叔，你也不用太难受了，更不用着急上火，俗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你现在虽然受奸佞陷害离开了厂子，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说不定出来了还是好事呢！”
“好事？这都快成过街老鼠了，还好事呢！”崔国生自嘲地苦笑起来，连笑容中都泛着苦意。
韩明秀说：“怎么不是好事呢？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件好事的。”
“好事？啥好事？”崔国生不相信自己还能有啥好事儿，所以即便是听到韩明秀说找他有好事儿，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看淡了世间的一切似的……
韩明秀说：“我跟高大娘俩想合伙开个小型的服装厂，想请崔叔你给我们当厂长，负责厂子的管理和销售，当然了，咱们这个刚开始只是个小厂子，甚至连厂子都称不上，只能算个小作坊而已，不过，这是咱们自己的事业，是属于咱们自己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将来把它干大了绝对没问题。”
崔国生一听这个，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生气，他坐了起来，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你们真想合伙开厂子？还算上我？”
韩明秀说：“当然是真的，高大娘都说了，她出两千块钱，还出厂房，我出一千块钱，另外再出服装样式，你就负责招聘工人，购买机器，进布料，制衣服，另外再负责销售就可以了。”
“不过，咱们厂子的营运初期，你只能占两成收益，我和高大娘分别占四成半和三成半，等以后厂子赚到钱了，咱们会继续往里投资。到那时，如果你想增加自己的股份，就可以利用赚到的钱多往里投些，这样就可以增加你的股份了。”
“当然了，如果您现在有钱，现在往里投也可以，咱们再按照您投的钱数再重新定股份。”
听到韩明秀的一番话，崔国生两口子顿时都有了生机，崔国生媳妇说：“秀，不瞒你说，我们俩现在还欠了医院二十多块钱的住院费呢，那还有钱投厂子，不如就照你跟高大嫂商量的来吧，我们先出力，等以后赚到钱再往里投资吧。”
“行！”韩明秀一口答应下来，巴不得他们家不投呢，她笑眯眯地说，“那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快点让自己好起来，咱们的厂子就等着你好起来后才能开始成立生产呢！”
崔国生兴奋地点头：“行行行，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听大夫的话，尽快让自己好起来，不会给咱们的厂子拖后腿的……”
“那就好。”韩明秀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手绢，手绢里包着她跟高大娘凑的三千块钱，放到了崔国生的病床上。
“崔叔，这是咱们厂子的先期投资，等你好起来后就拿着这笔钱去运作吧，我今儿个就回去找人设计服装样子，尽快把图纸画出来。”
“好，好，都听你的。”
崔国生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这是高大嫂和秀对他的一份多么大的信任呀！透过这厚厚的一沓钱，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般，激动得脸都红了。
同时也暗暗下决心：他一定不负众望，就是拼着老命也一定把这个场厂经营好，让它不断壮大，成为首都首屈一指的大服装厂，也顺便让他过去的那些同事们看看，他崔国生到底行不行！
他清楚的很，老高大嫂和秀之所以会突然拿出钱来要跟他开厂子，这里面绝大部分的原因也是想帮他。这份恩情，他记下了！并且会刻骨铭心，永志不忘的……
……
韩明秀所说的找人设计服装样子，其实就是一种托词。她的脑海里有数不清的时髦服装样式，随随便便画出来一两样，都可以引领整个时代的潮流了。
另外，她的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她和爸爸妈妈从前穿过的旧衣裳，随便拿出哪件，都可以成为当下最时髦的服装款式。
回到家后，韩明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偷偷地画服装设计图。
她的那些图，都是照着空间里妈妈从前穿的那些旧衣裳的样式画出来的。因为她过去穿的那些衣服的样式，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还是太超前太难以接受，不过妈妈穿的那些衣裳，倒是很符合这个年代人的审美……
就这样，韩明秀一件一件的画着，有时候还即兴的在服装设计图上添上点自己的设想，为未来的时尚事业做贡献！
第二天一早，霍建峰骑着自行车上部队去了。他一走，韩明秀就坐着公交车，来到亮马河那家像章厂，打算找像章厂的厂长谈一谈收购厂房的事。
像章厂的厂长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人，看到韩明秀是个年轻的姑娘时，还不大相信她有收购这厂子的能力，对她也带搭不稀理的：“小姑娘，你知道，收购我们这厂子得多少钱吗？”
他肥胖的身躯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了韩明秀一句。
韩明秀微笑着说：“听外头传说是十八万，对吧？”
“知道十八万你还过来，你有那么多钱吗？”
厂长上下打量着韩明秀，虽然韩明秀的穿戴打扮挺不错的，但她这么年轻，还就只一个人，根本不像是要买一个厂子的样子。
毕竟买下一个大厂子，得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就算这女人有钱，起码也得跟几个人一起过来吧。
韩明秀很看不惯他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不过她今天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置气的，也就没跟他较真儿。
“十八万暂时没有，不过我手头上现在有两万，不知道可不可以宽限我几天，让我回去凑一凑，我可以先交一万块钱定金，你们先不要把厂子卖给别人，要给我留着，我只要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凑齐这十八万。”
厂长一听，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这么大的口气，还要交一万块钱的定金，心里一下子有底了。
敢情这小丫头是真有钱呀！不然的话，谁敢交一万块钱的定金呀？
厂长一下子像变了张脸似的，本来带搭不稀理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哦，这样啊，那好啊，看样子小同志也是真心实意地想买我们的厂子，哈哈，既然是诚心买，那我可得把丑话说到头里，咱们说好十天内交齐欠款，我们最多也就能等你到第十天，过了十天，这厂子卖不卖给你就不一定了，而且那一万块钱的抵押金，你也别想了……”
韩明秀呵呵一笑，“行，我知道了。”
于是，在厂长的陪同下，韩明秀来到了像章制造厂的财务室，交了那一万块钱的定金。财务科长给韩明秀写了协议书，按了手印。
双方约定十天后的这个时候，韩明秀过来交剩余的十七万，要是逾期不交余款，那这一万块钱定金就是他们的了，就不会返给韩明秀了。
厂长和财务科长他俩都巴不得韩明秀颠倒不着那十七万块钱呢，这样的话，这一万块钱就能进他俩的腰包了。
不过，韩明秀怎么能遂了他们的愿？
从厂子出去后，韩明秀直接来到市场去找贾志国，想跟他销售些螃蟹生蚝，卖它个十七八万。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从前都是贾志国求着她、上赶着找她要买螃蟹和生蚝，但是这次韩明秀主动送上门时，他却苦着脸，婉言拒绝了韩明秀。
“小韩同志啊，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要是冬天或者过年的时候来找我，我肯定求之不得，有多少我都能收下来。”
“可是，现在是夏天，正是青菜成熟的时候，青菜稀烂贱的，都压破街了，老百姓家里也不缺菜吃啊！再说，这个季节还不像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余钱，也都能舍出点钱，买几只螃蟹改善改善生活，这个季节，大家都有菜吃，谁有那闲钱去买螃蟹吃啊？这不败家呢吗？”
韩明秀一听这个，顿时有点傻眼了。
她就指着卖螃蟹和生蚝换钱呢，要是不收的话，可拿啥交那十七万啊？
韩明秀抿了抿嘴，说：“贾叔，我觉着吧，就算是现在青菜稀烂贱压破街，但这也不能表明老百姓就不想吃螃蟹了，说不定就有那种吃货，宁可多花钱也要吃螃蟹的，毕竟螃蟹和青菜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不如你先进点试试看，要是卖的好的话就多进，卖的不好的话就少进或不进，这样总不至于叫你为难吧？”
“哎哟，小韩呀，我要是说为难的话，你不会不高兴吧？你也知道，现在正是三伏天，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这海鲜也搁不住啊。”
“冬天的时候，我们就是进个十万八万斤的，今天卖不了了，可以明天卖，明天卖不了了可以后天卖，就是隔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无所谓，可是现在，要是进多了，搁一晚上就得臭，这不擎等着赔钱吗？”
就算是韩明秀退一步说话了，但贾志国还是不肯松口，看样子，是真心不想买韩明秀的海鲜产品啊！
韩明秀已经把螃蟹的价格压到九毛五了，但还是不行，贾志国就说怕卖不了臭了，说啥也不肯再韩明秀那儿进货、韩明秀软磨硬泡，把嘴唇子都给磨薄了，也没有任何效果……
韩明秀很挫败，这可咋整啊，贾志国这不收，估计别的市场也得是这种行情，要是这样的话，她不就艮屁了吗？
搁啥去还那十七万块钱啊？

第581章 再去苏国
从市场回来后，韩明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开始清点空间里的存货。想看看把什么折现了能尽快变出十七万块钱来。
她的空间里东西很多，其中有大闸蟹和生蚝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虽说大闸蟹和生蚝已经被她卖了许多，但她原本囤的就多，即便是被她卖了好几回了，还有将近一半的大闸蟹和生蚝囤在空间里呢。
另外，还有将近二万斤的榴莲囤在那儿呢，榴莲山的旁边还有三万多斤没有皮的橙子……
这些，都是韩明秀上辈子攒下的东西。
除此以外，还有她穿过来后在这个世界攒下的一些东西。
比如，她在长白山猎到的十几只鹿，两只老虎，数十匹狼，一只熊，还有狐狸、野鸭子、野鸡、野猪、草药等等……
还有她在苏国买的上千瓶鱼子酱，几百斤牛肉，上千斤面粉，几百斤的牛奶，几百斤的帝王蟹，大龙虾，几百匹布料，n多的调料等等……
还有一些镶红宝石的黄金首饰，好几块劳力士手表，以及她在潘家园买的大批的古董、存下的好几万瓶高档酒，一沓子房产证等等……
这些东西虽然都很值钱，要是想要卖掉凑够那十七万元钱的话，却也不容易。
她想卖的那些东西卖不掉，不想卖的那些舍不得卖，卖了也不划算。
所以，韩明秀一边清点着空间，一边纠结着，想了半天，最后，她挑了一个熟透的榴莲，又去了一趟市场。
贾志国看到去而复返的韩明秀，有点儿头疼地说：“唉，小韩呐，你还有什么事呀？”
他还以为韩明秀要继续游说他收购她的海鲜呢。
没想到，韩明秀却把一个榴莲放在桌子上，说：“我这儿有一些很好的南方水果，你们这要不要？”
贾志国看着桌子上那个浑身净刺儿的大刺猬，奇怪地问：“诶？这是啥呀？这玩意儿咋吃啊？”
韩明秀一看贾志国不认识榴莲，心里更高兴了，都说物依稀为贵嘛，既然贾志国这个见识多广的采购科科长都不认识榴莲，她这批榴莲肯定能卖一个好价出来。
韩明秀在熟透了的榴莲尖儿那儿轻轻一掰，熟透的榴莲一下子就被掰开了。
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贾志国的办公室里。
贾志国闻了，马上捏住了鼻子，嫌弃的说：“这是啥呀？咋这么臭呢？快拿走！”
韩明秀拈起一块榴莲肉，递到了贾志国的面前，说：“这种水果名叫榴莲，别看这玩意儿闻起来不怎么好闻，可是吃起来却能甜死你，不信你尝尝试试。”
贾志国连连摇头，说：“不尝不尝，臭死了臭死了，快拿走快拿走，我受不了这个味儿。”
韩明秀却固执地说：“m主席他老人家还说过呢，臭豆腐闻起来很臭，吃起来很香，我这个水果就跟臭豆腐是一个道理，不信你吃吃看，真的很甜的，你要是不试，肯定会错失一个巨大的商机。”
贾志国看到韩明秀这般强烈的推荐，碍于情面，不得不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榴莲入口后，贾志国的表情顿时变了，脸上的嫌弃一扫而光，他瞪着眼睛，一边品尝一边肯定的说，“诶？你别说，这臭烘烘的东西吃起来还真挺好吃的呢。”
说完，都不用韩明秀再劝，就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等他把一块榴莲都吃进肚子，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嗯！确实不错，比西瓜都甜呢！”
韩明秀说：“当然甜了，这可是从最南方进的水果，特别稀有的东西，咋样，你有没有兴趣进一批呢？”
贾志国掏出手绢擦了擦嘴，点头说：“嗯，这个还行！只是不知道这玩意儿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
韩明秀说：“这榴莲不像普通的水果那么容易采摘和搬运，光采摘费就是好大一笔钱，加上是远道而来的，运费也很贵，所以这榴莲价格，要比别的水果高得很。”
“那到底多少钱一斤呢？”贾志国问道。
韩明秀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三块钱一斤。”
“什么？三块？小韩，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贾志国一听到这个价格，差点跳起来，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超出二倍还多呢，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韩明秀一看贾志国的态度，头上顿时刷下一片黑线——就是三块她都觉得自己要少了。要是卖三块钱的话，这二万斤的榴莲，也不过才能卖六万块钱而已，剩下的那十一万，她还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找呢，可这个价钱他都嫌贵，这可咋办呢？
贾志国不知道韩明秀心中的苦楚，还絮絮叨叨的说，“小韩啊，你这价贵得太离谱了，也不像是诚心做买卖的呀！这样吧，咱俩也是老相识了，你要是诚心卖的话，我就给你一块钱一斤，但是我一下子还不能进太多，这玩意儿虽说吃起来好吃，但是闻起来可不咋好闻，一般人闻到这个味道不会愿意掏钱买的，何况这玩意还卖这么贵，光这个皮就得占多少分量？”
他絮叨着，好像即便是一块钱一斤，他也是看韩明秀的面子才同意一块钱一斤收她的。
这个价格，韩明秀当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了。要是一块钱卖掉榴莲的话，她这二万斤榴莲才只能卖二万块钱，根本不够啊……
看来，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从大市场出来后，韩明秀来到电影院门口，找到小秋她们姐仨。她告诉她们，这段时间橙子供应不上了，叫她们打明天起，起早去市场批点西瓜或者甜瓜去卖吧。反正西瓜汁也好喝，也一样解渴，虽说不如橙汁儿珍贵、罕见，但就其好喝程度也不逊于橙汁儿。
她之所以不再给她们提供橙子了，是因为她想再去苏国碰碰运气，说不定她的榴莲能在苏国卖上好价码呢。
苏国的经济要比华国的经济发达，国民的消费水平也远高于华国。这榴莲在这边儿要是只能卖一块钱一斤的话，到了苏国那边儿，起码能卖上五块一斤，整好了都能卖到七八块钱，而且，她还有三万多斤橙子呢，到那边的话也可以卖个好价。
只是去苏国的话，她就没法天天早上往四合院给小秋她们送橙子了，所以，只好编了个瞎话，让她们姐几个另想办法。
反正她们已经卖了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赚的钱也足够她们这两年念书花的了。要是她们省点儿花的话，花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小秋她们听说明天没有橙子供应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遗憾，不过很快就理解了，她们都跟她们不一样，不贪婪，嫂子能带她们赚这些钱，她们已经很感激了，往后要是能卖的话最好，不能卖，她们的钱也够她们花的了。
“那行嫂子，我们就听你的，明天早上我们就到早市去批发西瓜去，往后就卖西瓜汁……”
韩明秀见小姑子们都这么懂事儿，也挺安慰的，跟她们几个说了几句，怕耽误她们做生意，就赶着回去了。
对于自己要离家，韩明秀给高大爷和高大娘的解释是——她要到南方去考察一下，看看南方那边都时兴啥样款式的衣裳，她好买些回来给她们未来的服装厂做样子用！
其实，高大爷并不赞同他们开服装厂，他觉得家里的日子已经过得挺好的了，犯不上这么瞎折腾了。
但是，为了帮崔国生，也是不忍心抹灭韩明秀的梦想，高大爷就是反对也没说出什么阻碍她们的话来。
唉，做就做吧，大不了费点事，费点钱，反正他也不缺钱，让她们折腾去吧……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告别了孩子们和高大爷高大娘，坐飞机飞了哈市，因为这会儿黑河还没有机场，所以到黑市的这一段路程，她得改乘火车。
直到次日凌晨两点多钟时，韩明秀才赶到了黑市。
下火车后，韩明秀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地往刘再武家赶去。
时隔多年，她已经不大记得刘再武家到底住在哪里了。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她捉摸了半天，最后终于找到了刘再武家。
此时，天还黑咕隆咚的，不到四点钟呢。
韩明秀抬手拍了拍刘家的大门。
“谁呀？大半夜的！”院里传出了带着起床气的抱怨声，接着就是踢他踢他的脚步声。
门开了！
刘再武光着膀子，拿着个手电气囔囔地打开了大门。门外，正站着风尘仆仆的韩明秀。
时隔多年，刘再武已经快把韩明秀给忘了，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半天了也没叫出名字来。
“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刘再武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拿手电照着韩明秀，苦苦地想着。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刘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我是韩明秀啊，咱们七三年见过并且合作过的呢！”
刘再武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都给忘了，快进屋快进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筒往韩明秀身后照了照，确认就只有韩明秀一个人来的，才放心地让她进了院儿。
“诶，这大早晨的，你来这干啥来了？”
刘再武插上院门，转身用手电筒在前边照着亮，把韩明秀领进了屋。
韩明秀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家具物件啥的都有点俄式风格，茶几上还放着一块儿大咧巴面包。韩明秀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吃饭，肚子早就提抗议了。
韩明秀一屁股在沙发坐下来，也没时间寒暄客气，就直奔主题地说：“刘哥，我还要去苏国一趟，请刘哥行个方便吧。”
刘再武也在沙发上坐下，手里转着茶几上的杯子盖儿，眼神观察着韩明秀的神色。他见韩明秀风尘仆仆，面露急切之色，确实是来求他帮助去苏国的，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他卡巴卡巴几下眼睛，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
也就是说，韩明秀要是想去苏国的话，得付给他三千块钱的买路钱。
韩明秀爽快地说：“行！不过老规矩，我先付你一千，剩下的两千，等我回来再付给你。”
刘再武见韩明秀说话办事的劲头，不禁暗暗佩服，心想，这小姑娘是个干大事的，爽快透露不磨叽，他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办事儿。
于是，也爽快地道：“好说！那你打算啥时候走？”
韩明秀道：“能走现在就走！”
“那钱呢？”刘再武对马上就走倒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前提是必须钱到位。
韩明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手绢，手绢里包着一千五百块钱。她数出一千块钱递给刘再武，剩下的五百块钱，她要求跟刘再武换苏币。
不过，她的这个请求被刘再武拒绝了。
“我可没有那玩意！要是被查出来了我还要不要这条小命了？你要是想要苏币的话，可以到那头去跟老头子换，兴许他能给你换，不过那老家伙黑得很，不会按正常价给你的，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提到自己的老爹，刘再武是一句好话都没有，真不知他们父子间的关系是咋处的。
“行，那我就过去跟他换好了。”韩明秀爽快道。

第582章 谈妥了价格
韩明秀一口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急着赶时间，所以没跟他们计较。
之后，她就被戴上了一副墨镜。刘再武为了保险起见，墨镜的镜片里面还涂上了黑墨水，亏他们想得出。
天本来就黑，再戴上这样的眼镜，韩明秀真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唉！有什么办法呢？求人家，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做。
随后，刘再武叫出他的老娘，叫他老娘领着韩明秀的手。把韩明秀扮成个瞎子，一起出门送她走了。
还和上次一样，他们走出家门，在小巷里几里拐弯儿地穿梭着，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反正在韩明秀晕头转向的时候才进入了那个地道里。在地道里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上了台阶，终于到了！
到达后，刘再武的老娘帮韩明秀摘下墨镜。韩明秀便又回到了七年前来苏国时的那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跟的摆设跟七年前差不多，只是挂在墙上的那个手风琴不见了。
“你先在这呆着，我出去一下。”刘再武的老娘吩咐了韩明秀一声，又让刘再武在这屋里陪着韩明秀，她一个人出去了。
不大会儿，刘再武的那个洋老爹跟着刘再武的老娘回了屋。
七年不见，刘再武的老爹显得更老了。不光背驼了，头顶也掉秃了，那双精明犀利的眼睛更是变得浑浊不堪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那贪婪刻薄的性格。
一见到韩明秀，老头子第一句就说：“听说你给了他们三千块钱的买路费，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回去的时候想从我这里走的话，你就得付出同样的价钱，不然的话，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
韩明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就一口答应下来：“好吧，等我回来时一定会付你的，不过你现在能跟我兑换一些苏币吗？”
韩明秀拿出五百块钱的华币，想用华币跟老头子换些苏币，她一会儿要乘车去圣彼得堡，没有车费可不行。
老头子倒是没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了。只不过他给韩明秀兑换的汇率却低得出奇。正常情况下，五百块钱的华币能换到五千块钱的苏币，是一比十的汇率。
然而，老头子收下了韩明秀的五百块钱华币后，却只给了韩明秀四千五百块钱的苏币。并且面不改色地告诉韩明秀：少的五百块钱苏币，是他应得的手续费。
韩明秀被这厚颜无耻的老吝啬鬼气得差点吐血，还好她不用总跟这个老家伙打交道，不然非被他气死不可。
拿到那四千五百块钱的苏币，韩明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吝啬鬼的家，拿着钱直接往车站走去。
此时，已经是上午的七点多钟，正是早上上班的时间，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的，热闹极了。
再次出现在异国的街头，体验着异国他乡的风情，韩明秀的心里还怪惬意的。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街上哥特式的建筑，金发碧眼的苏国人，啧，苏国的年轻人可真好看，都长的高大挺拔，五官立体，皮肤也白皙紧致，特别是年轻的姑娘，简直个顶个的漂亮，随便拉出一个都足以惊艳到旁人。
可惜，中老年妇女和男人们的颜值就不怎么样了，多半是身材走样，容貌垮塌，大概就种族基因的缘故吧，反正，看起来就是不禁老，年轻人和中老年人的颜值天差地隔，这一点，就不如黄色人种了。
黄色人种虽然不像白色人种那么五官立体，高挑白皙，但是禁老，女人就是到了三四十岁也依然好看，不像她们似的，一到了三四十岁就开始发福，皮肤松懈了......
苏国不光经济比华国发达，民风也比华国药开放，大街小巷，到处都可以看见穿裙子的，不是那种长长的布拉吉，而是流行于欧美地区的紧身裙，把臀部包裹的紧紧登登，很能展现女性身材美感的那种！
可能是在这个世界待惯了，已经习惯于当代女性的保守内敛了，乍看到那身材尽显的紧身裙，韩明秀还觉得怪不适应的，总觉得羞羞的。
哎，完了，被这个落后的世界给同化了！
到了车站，韩明秀买了一张开往圣彼得堡的车票，登上了开往圣彼得堡的列车。
圣彼德堡市是苏国第二大城市，是布拉克维申斯克市城市面积的二十倍，人口也多，市场的吞吐量大。上次她那些青苞米，大西瓜，苹果和大白菜就都是在这卖的。
本着好吃不撂筷儿的原则，韩明秀决定这次还在圣彼得堡销售她的囤货。
列车上，韩明秀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跟自己化了个彩妆，把自己的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擦的白白的，还戴了假发和美瞳，使她看起来像个苏国人似的。
之后，她又在空间里找出一件她上辈子穿过的裙子和一双高跟鞋，穿戴了起来。
等她再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像换了个人似的，跟刚才进去的那个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赶到圣彼得堡后，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了些面包和牛奶，在车站的休息室里吃了点，垫补垫补肚子。休息了一下后，就乘坐出租车，找到了上次卖货的那家大商场。
那座商场看起来好像刚刚装修过，从外观上看很气派，进进出出的顾客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韩明秀一路上到四楼，找到了经理办公室。
此时，经理办公室外的秘书已经换人了。不是那个棕褐色头发的秘书，而是换了一个二十多岁金发碧眼妩媚妖娆的女人。
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来求见经理，性感的女秘书非常警惕，甚至还带着几分排斥的样子，告诉韩明秀说，经理很忙，韩明秀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跟她说就可以了。”
韩明秀一看这位秘书这么紧张的样儿，就知道她跟经理是什么关系了。
不过，不管她跟经理是什么关系，都不关她的事儿，她就是来卖货的，懒得理别人的闲事儿。
于是，韩明秀就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了她，并从自己随身带的提包里拿出橙子和榴莲让她看。
苏国在华国北部，气候寒冷，不适合水果的生长，苏国市场上销售的水果，大部分都是从埃及等国家进口的，自然也就没有榴莲和橙子这种南方生长的水果了。
韩明秀拿出橙子和榴莲后，特意掰了一块榴莲请那位性感的秘书品尝，还给了她一个鲜嫩嫩的橙子。
秘书在韩明秀把榴莲递过来的时候，还嫌弃了一下，但是韩明秀反复跟她解释，说这是一种很好吃很有营养的水果，并且被称为水果之王后，她终于伸出纤纤玉指，拈起那块榴莲尝了一口。
跟贾志国一样，开始叫她吃的时候，她扭扭捏捏，但是吃完第一口后，马上就喜欢上这软糯清甜的味道了。
女秘书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吃完榴莲又把韩明秀给的那个橙子给造了。
吃完榴莲和橙子，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对韩明秀的敌意，痛快的起身进去帮韩明秀通报去了。
韩明秀对自己的货物很有信心，只要吃过她的榴莲和橙子的，就不可能不爱吃，不可能不想买，现在就看他们能给到她什么价格了......
不大会儿，商场的经理出来了。
还是那位秃顶精明的经理，只是七年不见，这位经理的头顶更秃了，黑眼圈也很重，想必是整日里为商场操心，还要为这位性感的秘书操心所导致的吧！
不过，这位经理倒是一副好记性，看到韩明秀后就立刻把她给认出来了。
他热情的跟韩明秀打了个招呼，“你好，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听我的秘书说你给我们带来了两种美味的水果，我能品尝一下吗？”
韩明秀急忙从提包里拿出一个橙子和一块榴莲递给了他。
“这个是橙子，这个是榴莲，我不知道您吃没吃过橙子，但我敢发誓，您绝对没吃过榴莲，这种水果可是极其稀有也极其昂贵的，属于贵族水果，普通的家庭根本消费不起的。”
为了避免一会她提到价格的时候经理会大惊小怪，韩明秀特意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儿，免得一会儿耳膜受他的荼毒。
经理在刚开始闻到榴莲的味道后，本能的想拒绝的，但是听到韩明秀这么一介绍，顿时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又稀有又昂贵，还被称之为贵族水果，如此难得的东西，他当然要尝尝了。
于是，他伸出胖乎乎的大手，拿起一块榴莲吃了起来。
他吃榴莲的时候，可不像女秘书那么斯斯文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只是第一口咬的是小口，从第二口起，就开始大口大口的造了，几乎是狼吞虎咽了。
吃完一块后，还意犹未尽的又拿起一块给造了！
看到他吃东西的速度和数量，韩明秀终于明白他这身肉是打哪来的了......
利落的吃完两块榴莲后，他又拿起那个橙子，掰开来吃掉了。
女秘书很懂事，看到经理吃完了，立刻把自己干净的白手绢递了过去，经理擦了擦手，又擦了擦着嘴，才开始跟韩明秀谈价格。
韩明秀把榴莲的价格定的比较高，要八十卢比一斤，相对而言橙子的价格就比较低了，只要二十卢比一斤。
经理听到这个价格后，立刻狠狠地跟韩明秀杀价，榴莲他只给五十卢比一斤，橙子更低，只给十卢比一斤。
虽然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韩明秀不同意，刚才通过观察这位经理吃榴莲和橙子的表情，她就已经看出这位经理很满意她的水果了，而且不是她自夸，凡是吃过她的榴莲和橙子的，就没有看不上她这两种水果的。
“经理，很抱歉我无法接受您给的价格，您也看到了，我卖的橙子把皮都扒了，这样直接就能吃，比买带皮的桔子便宜多了，而且，我的榴莲也是独一无二的，看在咱们是老主顾的份上，我已经把价格给您让到最低了，要是您还不满意的话，那很遗憾，我就只能再寻找别的买家了！”
韩明秀拎起了她的提包，准备走人！
“十、九、八、七......”韩明秀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边数一边往外走，她都想好了，要是数到一的时候，这位经理还不叫她，那她就自己折回去在跟他重新谈。
还好，经理没让她失望，在她默数到三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让她惊喜的声音，“同志，等一下......”
......
十五分钟后，韩明秀神采飞扬的从商场里走了出来。
哈哈，谈妥了，榴莲八十卢比一斤，橙子二十卢比一斤，那位精明的经理还想用商场的货物还抵货款，不过韩明秀没同意，这次，她要求付现金，而且不要卢比，要美金。
她特意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去颠倒美金，而她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去租房子，不然这老些的榴莲、橙子，她也没法用手拎啊！
圣彼得堡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流动人口很多，租房子的很很多，韩明秀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城郊租到了一座独门独院儿的破房子。
当然，老规矩，还是月租，一个月三百卢比！
租完房子，已经是傍晚了。
韩明秀忙活了两天了，终于能好好地坐下来歇歇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现成的饭菜，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今天一切都很顺利，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她肯定都已经揣着钱踏上回乡之路了。
只是，难得出来一趟，其实她很想多待几天溜达溜达，逛逛圣彼得堡城，再买买东西，嗨皮嗨皮......
不过，不行啊，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老爷们等着她呢，她要是迟迟不回去，他们爷几个会担心她的。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韩明秀本想出去逛逛，但是考虑到自己一个单身女子，又远在异国他乡的，还是别处去了，不然万一出点啥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这几天连续的忙碌奔波，她累坏了，饭后洗漱了一番，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被褥，躺下来准备休息。，

第583章 被调戏了
韩明秀本来打算早早地躺下，早早的睡觉。可是刚躺下不大会儿，就听见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喧闹声，声音里夹杂着手风琴声、歌声，欢呼声和大笑声，仿佛有一场聚会似的。
韩明秀本想充耳不闻，自顾去睡觉。可是，那声音却一直持续着，不大不小，不远不近，刚好够吵到她，让她无法入睡得。
听了一会儿，韩明秀忍不住坐起了身，穿上衣服走出了院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寻着声音走了大约四五百米，看到远处有一个夜市。夜市的尽头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灯火辉煌的，有许多苏国的百姓们在广场上载歌载舞，非常快乐！
这种广场，华国十几年后也有很多广场上更是不乏跳舞的大爷大妈们，不过，现在的华国可没有这种活动。如今人民才刚解决温饱，精神追求还没有达到跳广场舞的层次呢！
苏国比华国发达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就相当于华国九十年代甚至是零零年代，所以广场舞在这个年代就已经出现了。
此时，广场上不仅有大批的人在唱歌跳舞，周围还有许多卖吃喝的小摊。每个小摊旁都坐着些出来消遣的百姓们，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说笑聊天，还有人坐在路灯下玩牌，吵吵嚷嚷的，热闹非凡……
小摊上卖的吃食多半都是肉类。有海鲜、烤肉，还有火腿香肠什么的，整个广场都弥漫着一股肉的香味，地上到处可见丢弃的海鲜壳子，还有摔坏的酒瓶子等……
韩明秀看到那些海鲜壳，一下子想到自己空间里的大闸蟹和生蚝。
现在，她的大闸蟹和生蚝只能卖一块钱左右一斤，等到几十年后也只能卖到百八十块钱一斤而已。百八十倍的升值空间，跟囤房子囤古董比起来差远了，囤房子和古董动不动就是千倍的翻价，而且还可以传世，放在空间里也不占地方。
而海鲜则不同，光这些大闸蟹和生蚝，就已经占据了空间一大半地方，要是她把这些大闸蟹和生蚝都处理了，都换成房子或者古董，升值的空间不仅可以大大的提升，还能让空间看起来利索些……
这样想着，她又忽然萌生出了把海鲜都处理掉的想法。
这个小广场不过是圣彼得堡的一个缩影，想必，在这个城市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广场、夜市，若那样的话，海鲜的需求量一定很多，她空间里的海鲜也一定能好卖。
这样想着，她来到一个卖海鲜的小摊旁，在小摊上买了一条烤鱼。
趁着小贩子给她烤鱼的时候，韩明秀客气地向小贩询问说：“请问，您的这些海鲜是从哪儿买来的？市场吗？你们这儿有没有专门卖海鲜的市场？”
小贩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跟她搭讪，当然乐意跟她聊了。
“我们的海鲜都是在海鲜市场批发来的，普通市场里的海鲜卖得太贵了，特别是商场里，简直是敲诈勒索！”
“那市场在那儿？是国营的还是私企？个人可以随便到那里去卖东西吗？”韩明秀继续问道。
小贩告诉她：圣彼得堡市的海鲜市场，是一个以国营方式经营的海鲜大市场，不过老百姓也可以去那里摆摊做买卖。但是要交一定数额的摊位费和税金，费用很大的，一般人不愿意到那儿去卖东西。
韩明秀一听是国营的方式集体管理，一下子就放心了。
只要是国营的，她就可以找一找市场的管理人员，就像在首都找贾志国一样，把她的大闸蟹和生蚝一下子都卖出去了！
正寻思着呢，眼前忽然暗影一挡，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嘿，小妞！”
一个二十多岁，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突然出现在韩明秀的面前，轻佻地说：“你不是这儿的人吧？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咱们认识一下？”
韩明秀看这个人一脸痞相，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马上冷冷的拒绝说，“不用了，谢谢，我是跟我丈夫一起来的，他去办事了，我在等他呢，他马上就回来。”
年轻男人根本不信韩明秀的话，他都已经观察她半天了。见她一直是一个人东游西走的，根本不是等人的样子，肯定是为了拒绝他才故意这样说的。
年轻男人双手插兜，吹了下口哨，痞痞的说：“哦？丈夫？我怎么没看见你丈夫呢？”
韩明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年轻人看韩明秀好像在生气，就举起手来，投降头像的样子，“好吧，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为了弥补我的错误，这样吧，那在你丈夫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来负责保护你吧！”
怕韩明秀拒绝他，他还故意神秘兮兮的吓唬她，“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根本不像看起来这么平和，事实上，这里很乱，总有打仗和偷盗的事情发生，偶尔还有……”
他坏笑了一下，凑到了韩明秀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强jian，真的，我不骗你，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很容易被坏人盯上的，上个星期，这条街附近有个叫刘德米拉的姑娘就被几个坏人给强jian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吧。”
韩明秀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说，“那个强奸刘德米拉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年轻人一副被冤屈的样子，“我可是一个好人，特别乐意帮助别人的好人，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我，都说我是个善良的小伙子呢！”
韩明秀呵呵一笑，指着前面一个正在弯着腰打扫海鲜壳的清洁工人，说，“善良的小伙子，你是否愿意发扬一下你的善心，去帮帮那个可怜的扫地工人呢，你看，他那么大年纪了，却还要这么辛苦的工作，你不是自诩善良吗？与其跟我这个不需要你帮助的人浪费口水，还不如去帮帮真正需要你帮助的人！”
小伙子看着前面那个脏兮兮的清洁工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个美女，真是太不可爱了，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气质又好，他真不愿意在她这儿碰钉子了。
“哦，我不喜欢帮助那样的人，我知愿意帮助你这样孤独的善良姑娘，对了，我叫彼得？你呢？”
彼得低头看着韩明秀，继续调戏道。
韩明秀把烤鱼的钱付给了小贩，没有理睬那个叫彼得的男人，拿着自己的烤鱼转身向别处走去。
“嘿，你要去哪？等等我啊……”彼得一看自己的猎物要脱手，哪肯轻易放弃呀，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嘿！别走啊，我不是坏人！真的，我就是想请你喝一杯，跟你交个朋友。”
韩明秀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的说：“我没有兴趣跟你交朋友，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彼得想：要是让你走了我才会后悔呢，好不容易遇到个单身的漂亮姑娘，还这么合他的胃口，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到手。
“你打算怎么让我后悔呢？打算让你的男人狠狠地揍我一顿？还是让我爱上你，然后再失去你，让我痛不欲生？”彼得暧昧的说道。
韩明秀懒得跟他废话，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往广场外走去。
她就不该出来凑这个热闹，果然遇到麻烦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对付一个想要猎艳的小流氓，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彼得见韩明秀不说话，就一直再说：“嘿！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你家住哪？这么晚了，你一个年轻姑娘在外面真的很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你要是不想回家，不如我们去喝一杯，我知道个酒馆，那里边的伏特加真不错……”
“嘿，你倒是说话呀？你是哑巴吗？哦，你不是哑巴，你刚才已经跟我说过话了，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呢？讨厌我吗……？”
这次，韩明秀终于发了话：“嗯，确实讨厌。”
“呃，你这么说话很伤人的。”彼得受伤的吐槽道。
“嫌我说话不好听你就别跟着我，正好我还讨厌自己跟人纠缠呢。”韩明秀冷冷的怼了一句。
彼得的脸皮很厚，即使被韩明秀这么直截了当地厌恶了，也没想要放弃继续纠缠韩明秀的意思，“小妞，其实我这个人很不错的，处长了你就会发现我的优点，不如我们相处一段时间试试，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优秀的。”
“或者，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看一样宝贝，唔…。我保证会让你喜欢上它，而且，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见已经走出了广场，人也越来越稀少了，彼得说话越来越露骨，也越来越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韩明秀停下脚步，冲彼得来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宝贝？什么宝贝？不如现在就给我看看？”
彼得听了，嘿嘿一笑，暧昧的说，“这里不太方便，不如去我家吧？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要不，去那边的麦田也可以，麦田里软软的，还有蛐蛐的叫声，咱们两个躺在一起，哦……什么声音？”
彼得倏地住了嘴，猛的回头看了过去，
“哦上帝啊！”彼得叫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大群大马蜂。那群马蜂嗡嗡地叫着，像训练有素的士兵，铺天盖地地向彼得飞来。
“哦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彼得一边用手拂着飞扑过来的马蜂，一边转身向远处跑去。
韩明秀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蔑地“哼”了一声，小样的，敢调戏老娘，老娘就让你尝尝招‘蜂’引蝶的后果吧！
幸灾乐祸了一下后，韩明秀施施然的转身，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默念着“收”，把试图袭击自己的蜜蜂都收回空间。至于那些飞到别处的，她也无暇顾及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明秀就按照昨晚那个小贩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海鲜市场。
进入海鲜市场，一股子海水的腥味扑面而来，各种各样的海鲜小山似的堆在市场上待价而沽，商贩站在“小山前”，跟顾客们争讨着价格，不时的进来一辆车子拉走一堆货物……
韩明秀看到市场上这海量的海鲜，心里惊喜不已。
这个海鲜市场的吞吐量这么大，她那些大闸蟹和生蚝应该可以卖了吧？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打听了一下海鲜的价格，韩明秀对自己的海鲜定价基本上有了一个大约摸，她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市场的经理办公室，见到了这个海鲜批发市场的经理。

第584章 卤熊肉
海鲜批发市场的经理是一位年近五十，满面油光的老头子。他威严的坐在办公桌后，听了韩明秀的来意后，还试吃了一下韩明秀带来的大闸蟹和生蚝。
吃的时候，韩明秀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呢，见他面带享受，韩明秀还以为他相中了她的海鲜，准备收购了呢，没成想吃完后，他竟不紧不慢的说：“货是不错，可惜啊，我们的海鲜产品都有固定的货源，要是再要了你的，我们的货物就供大于求了，所以，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韩明秀在来见他之前，已经考察了这个市场的规模，也知道整个圣彼得堡只有这一个海鲜批发市场。整个圣彼得堡的居民吃的海鲜都来自于这里，包括各大市场，商场里卖的海鲜也都是从这进的货。
可以说，这个市场的交易量非常大，就算再多她这几十万斤，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再说，这海鲜市场里都有存放海鲜的冷库。海鲜进来后，要是一时卖不了的话，存放在冷库里，也不会那么快就变质。
说来说去，就是这个经理根本就是不想要她的海鲜！
韩明秀已经把大闸蟹的价格压到了最低，生蚝的价格也不高。这个价格，跟他从其他途径进的海鲜比起来已经很低了，可是经理却依旧不肯要。
韩明秀见经理不要，只好继续游说：“经理，据我调查，咱们的市场上现在并没有我出售的这种大闸蟹，也没有这歌品种的生蚝，难道您不想丰富一下咱们市场吗？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这两种口味呢？而且，我的大闸蟹和生蚝价格很低，我相信，这个价位的海鲜会很受中下等家庭的青睐，只要上市，肯定会卖得很好的。”
然而，他说了这么多，非但没能打动经理，反倒让他不耐烦了，经理粗暴地说：“不要不要，都说不要了，还啰嗦什么，快走，赶紧走……”
……
从市场经理的办公室出来，韩明秀十分沮丧。看来，她的海鲜是别指望在这儿卖出去了，还得带回去留着慢慢卖了……
之后，韩明秀在一家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餐，平复了一下气馁的心情，随后就去了昨天那个商场，找那位经理去了。
因为韩明秀的货物比较多，商场经理特意亲自带领工人和大拖车来拉货。
韩明秀将他们领进院里，先悄悄地用意念把榴莲和橙子都放进了屋里里，随后用钥匙打开了屋门。
她租的这个房子很大，大到足以装下这好几万斤的榴莲和橙子了，于是，堆得小山似的榴莲和橙子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那位经理带着他的人，一边称量一边计数，忙了整整一小天，直到傍晚时分才量完。
总共是一万九千斤榴莲，三万五千斤橙子。
榴莲一共卖了一百五十二万卢比，橙子卖了七十万卢比，加起来一共是二百二十二万卢比。
不过，这些卢比都被兑换成了美元支付的，那厚厚的几沓子美元，换成华币的话，也有二十多万呢！
哈哈，这下子，不光够买厂子的钱了，连扩大厂子的钱都卖出来了。她上辈子真是太英明了，囤下这些宝货，让她一辈子都花销不完了……
卖完了榴莲和橙子，韩明秀的空间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可惜那些海鲜没有卖掉，要是海鲜也卖掉的话，她的空间就更宽敞了。
想到这儿，韩明秀就随意问了商场经理一句：“咱们商场收海鲜吗？我手头有一些大闸蟹和生蚝，要是咱们商场也收购的话，我可以便宜些卖给商场，以物易物也可以。”
商场经理似乎对大闸蟹和生蚝并不怎么感冒，但是态度也不像水产品市场经理那么恶劣，只是很随意地说：“你要是有的话，拿出来看看也可以的，只要质量过关，价格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咱们这儿的居民都爱吃帝王蟹和大龙虾，其他的海鲜大家似乎不怎么爱吃，就是收购的话，也不会给你多高的价格。”
这个早在韩明秀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指望能给她多高的价格。只要比在国内卖的价格高，甚至跟国内卖的价格一样就可以。
韩明秀听到经理有收购的意思，赶忙拿出两只蒸好的大闸蟹和两只蒜蓉扇贝，请经理品尝。
经理吃过后，点点头，说：“确实挺好吃的，不过，吃惯了帝王蟹和大龙虾，再吃大闸蟹和扇贝，也不过就如此，虽说挺好吃的，但还不至于到惊艳的地步。”
见经理说挺好吃的，似有收购的意思，韩明秀急忙跟他谈起了价格。
这位经理可比海鲜批发市场那位经理好说话多了，也不像那位经理那么尖酸刻薄。跟韩明秀讲了一番价，最后确定大闸蟹十五卢比一斤，生蚝十二卢比一斤。不过，他们商场不比海鲜批发市场，要不了太多，一样顶多要两千斤。
虽然要的有点少，总好歹能卖出去一些，聊胜于无啊！
跟经理谈妥后，韩明秀忍不住夸了经理一句：“经理，您真是个谦虚明事理的人，比水产品市场那个经理强多了。”
经理听了，问韩明秀说：“你去过水产品市场了？”
“去了！”韩明秀生气地说：“不过被打发回来了，那个经理真是太没素质了，东西不要就不要呗，还像赶苍蝇似的把我给赶出来了！”
商场经理笑起来，说：“你不了解谢尔盖的为人，那个老家伙是个贪婪的人，你想在他那里卖货，不给他点好处，又怎么能卖得出去？”
一听这个，韩明秀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那个老头子能坐下来，静静地听她推销自己的产品，还品尝了她的产品，原来是等着她给拿回扣呢！
没想到吃回扣这种不良的风气外国也有，甚至比华国早了几十年就存在了。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哪个国家都是行得通的。
得到了商场经理的这个提示，韩明秀如获至宝。当天晚上，就又去了水产品市场一趟，准备贿赂贿赂那个老家伙。
不过遗憾的是，那位叫谢尔盖的经理已经下班儿了，韩明秀没遇到他。
因为明天商场经理还要来拉那几千斤的海鲜，韩明秀也想到水产品市场再碰碰运气，所以今天晚上她没有走，留了下来。
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空间里的这些海鲜多多的卖点出去，最好都卖光了才好呢，
晚上，韩明秀洗漱完毕，就上床休息了，这一天她太累了。
刚躺下不久，远处广场上的风琴声，歌声，欢笑声又从窗外飘了进来。
韩明秀知道，是那个晚市又开起来了。
不过，这次她可没出去凑热闹去，昨天的一个彼得已经够让她闹心的了，今天要是再来个痞子，她可没有多少蜜蜂使唤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让韩明秀久久无法入睡。
既然睡不着，她就干脆坐了起来。实在没啥事儿干的，她就把空间里的那只死熊拿了出来，准备卤点熊肉吃。
这座出租屋里，有一口很大的锅，一下子卤十斤熊肉都绰绰有余。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调料，把割下来的熊肉一块一块地丢进锅里卤了起来。
她准备趁今天有闲工夫多卤点儿，留着以后慢慢吃。
熊肉可是好东西，不光好吃，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据医书记载，熊肉性味甘、温，具有补虚损、强筋骨之功效。谓之“补中益气，润肌肤，壮筋力。”此汤菜以熊肉为主料，具有补益气血，强壮身体，增强抗寒能力之功效……
这么好的东西，她当然得认真对待，可不能吃糟尽了。
另外，熊掌被她砍下来，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只送给高大爷，一只送给周叔，让他们留着补身子。
熊胆也被她留下来了，熊胆可是一味好药，具有清热解毒，息风止痉，清肝明目等功效。
厨房里还有一个烤箱，韩明秀就把存在空间里的野鸡和野兔抓出来几只宰了，收拾收拾做了烤鸡和烤兔子。
她把保镖从空间放了出来，把熊和野鸡野兔的内脏洗洗后，都给保镖当夜宵吃了……
对于突然被主人召唤出来，保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年来，女主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把它唤出来，给它吃的，带它出去玩，每次出场时都会变换一个环境。
最开始保镖见到场景突然切换，还会一阵阵地发愣，不过次数多了，它也就习以为常了。
韩明秀叮叮当当地弄了半宿，卤了二十几斤熊肉，烤了四只野鸡和两只野兔，等她把这些都弄好了，外头的音乐声也渐渐的停下了。
大约是太晚了，夜市散了，广场上的人都散去了。
终于消停了，韩明秀洗了洗手，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进入了梦乡。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韩明秀猛然从梦中惊醒，侧耳细听，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声。

第585章 警察来了
韩明秀心中一惊，糟了，肯定是遇到坏人了。
她一个单身女子，租这么大个屋子独住，肯定会招人惦记的。
再说，白天的时候商场经理带着那么多人来拉货。当着那么多装货工人的面付了她好几万美元，谁能保证那些装卸工人不起贪念呢？
韩明秀懊恼不已，不过倒是没有害怕。她的空间里有那么多“神兽”守护着她呢！谁敢惦记她，分分钟让他们葬身狼腹。
韩明秀不慌不忙地穿好衣裳，刚穿好衣裳，门外的歹徒就把门锁给撬开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闯进了屋。他们手上持着锋利的匕首，露在外面的眼睛透出贪婪和凶狠的目光。
只是，这目光只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很快跟另外几道凶狠的目光对上了。
是两条大狗的目光！
呃！不对，是两只狼！
此时，两只灰褐色的狼正蒙头转向地站在屋里，似乎还不大适应场景的切换。
等到它们看到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时，瞬间把懵逼的情绪转换成了愤怒的情绪，都发泄在了两个突然闯入者的身上。
狼的本性就是攻击和掠食，这会儿看到两个攻击对象，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哦！上帝呀！”
两个歹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们白天过来装货的时候，也没有看见狼啊，这会儿怎么突然多出来两只狼？
早知道有狼，他们就多带几个人过来了。这下子完了，有这两只狼在，他们得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狼扑了上来，其中一个歹徒被扑倒在地，那个家伙立刻慌忙地用手中的匕首去刺那只扑倒他的狼来为自己防御。
另一只狼扑向另一个歹徒，不过那个歹徒身手要灵敏些。只见他快速地一闪，躲过了狼的攻击，还顺势挥舞匕首，刺在了狼的身上。
两只狼都被刺伤了，鲜血喷洒而出。刺痛的感觉和喷洒而出的鲜血并未让狼退却，反倒刺激了它们的野性，让它们进攻的力度也更加猛烈了。
“嗷……”狼咆哮着，猛烈的向两个歹徒进攻。
两个歹徒一边惊叫，一边跟狼搏斗着，“滚开，滚……”
“哦！上帝啊……”
韩明秀就站在屋里，趴着门缝观赏外面激烈的搏斗场面，边看边乐，权当是消遣了。
其实韩明秀完全可以多放出几只狼来，把这两个歹徒给彻底结果了。不过，这儿并不是她的地盘，她怕出了人命自己惹上麻烦。所以，就只放了两只狼出来，把这两个人教训一顿，赶跑了也就是了……
两个歹徒虽然高大强壮，手中还有匕首，可对付的是两只狼也不是孬的，这两只狼都是韩明秀从狼群里挑出的最大、最健壮的狼王。在这两只凶猛的野狼面前，两个歹徒便是拿着匕首，也占不到一丁点儿的便宜，甚至还慢慢地落了下风。
就在他们渐渐招架不住的时候，突然，一只狼不知咋想的，看到敞开着的门，竟然放弃进攻两个歹徒，冲着敞开的门跑出去了。
这只狼跑了，另一只狼看着同伴儿跑了，自己也无心再跟这两个歹徒周旋，也顺着门跑出去了。
韩明秀顿时一头黑线，畜生就是畜生，果然靠不住……
而那两个死里逃生的歹徒则摇摇晃晃的靠在墙上，心有余悸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家里怎么会养狼呢？他们差点儿被这两只可怕的家伙儿给咬死呢。
俩人都受了伤，因为夏天穿的比较单薄，狼那锋利的爪子跟钢钩似的，只要往身上轻轻一划，就足以叫他们皮开肉绽了。
何况，狼在进攻的时候，那都是牟足了劲儿的抓，可不是轻轻地一划那么简单。
其中一个歹徒还伤得挺重的，胳膊都被狼给咬穿了，痛得他满头大汗的，捂着伤口惨叫着，再也无心打劫了。
“伊万，咱们走吧。”他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向他的同伴提议道。
然而，他的同伴见那两只狼已经跑了，他们也已经进了屋了，觉得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好容易进来的，你可别忘了，那女人有好几万美金呢。”
“可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一会儿邻居闯进来怎么办？或者那两只狼要是突然跑回来，咱们不就死定了吗？”他虽然疼的要命，但好歹理智还在，还知道分析眼前的形式。
然而，他的同伴却说啥也不走，“蠢货，你以为咱们天天都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吗？错过了这次，咱们再想等到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闭嘴吧，你没法干活的话我来干，你在这儿给我把门儿就成了！不过，等会分成的时候得三七分，我七你三。”
“呃……好吧……”受伤的歹徒虽然想快点儿撤，但一想到那老些美金，想到他得到那些钱后的幸福快乐生活，就打消了逃走的念头，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接受了同伴的提议！
那个叫伊万的歹徒伤得比较轻，只是被狼抓坏破些地方。虽然皮开肉绽的，伤口也火辣辣的疼，但是却没像他的同伴伤口那么深，也不至于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他拿着匕首，快步向韩明秀的房间走去，走到韩明秀的房间门口，他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韩明秀的房门。
韩明秀已经恭候多时了，见歹徒闯进来了，立刻叫了一声‘保镖。’
趴在她脚底下的保镖一跃而起，长着大嘴向歹徒扑。
歹徒万万没想到屋里还有一只狼，他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对付一只狼了。
看到那立起来一米多高的大狼向自己扑来，他嗷的一声，抱着头飞快地从韩明秀的屋里向外跑去。
另一个歹徒正在包扎伤口呢，见他的同伴大叫着逃出来，后面还紧紧地跟着一只狼，顿时吓得连伤都顾不上了，也吱哇乱喊着向外跑去……
看到两个歹徒跑了出去，韩明秀赶紧召回保镖，不让它再追了。
不然这两个家伙大吵大嚷的，把邻居吵起来，一旦追究起来就糟了。
毕竟她不是苏国人，也不是正当渠道来苏国的。要是追究起来，万一给她安一个特务的罪名，她可就别想回去跟老公孩子们团聚了。
保镖回来后，韩明秀重新把门上了锁，让保镖守着她，自顾着睡去了。
相信经此一事后，那两个歹徒肯定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韩明秀本以为，把坏人赶跑了就没事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坏人在仓皇逃窜的过程中，正好碰到了夜巡的警察，被警察逮了个正着。
警察看到他们两个深经半夜的在大街上游荡，还都受了伤，就把他们带回了警局。结果一审问，就问出了他们两个准备打劫韩明秀的事儿。
因为这个案子由韩明秀而起，就必然得把她带到警局做详细的口供才能定案。警察们审问完两个歹徒后，就压着他们去找韩明秀的家。准备把韩明秀带回警局录详细的口供。
这会儿，韩明秀正在家睡觉呢，忽然听到外头叫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才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呢，这么早，谁会上她家来呢？
韩明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透过窗帘往外一看。
哎呀，原来是几个警察押着那两个歹徒站在她家的大门口呢！
韩明秀一看警察来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赶紧把保镖收进空间，跑到房间的后厨房，从后厨房的窗子跳了出去，飞快地向远处跑去。
至于明天的生意和打算，去个屁的吧，在自己的安全面前，那些全都不值一提了。
她最在意的，可不是她的海鲜能不能卖出去。而是她得快点儿脱离警察的视线，赶紧离开这座城市。不然万一被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在外边等了半天，也不见韩明秀去开门，就闯进屋里。
等警察进去时，屋里早已人去楼空。韩明秀早就跑的影都没有了。
不过，警察不知道韩明秀已经潜逃了。还以为是她被两个歹徒吓坏了，跑到别处去住了呢。就留下一个警察在这守着，另外几个押着两个歹徒，重新回了警局。
韩明秀一路跑着，从她租住的房子一口气跑到了火车站。
到车站后，她买了一张回去的车票。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踏上了回去的火车。坐上火车，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

第586章 五千块
这一趟出来得有点仓促，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好在榴莲和橙子都卖出去了，买厂子的钱也凑够了。
可惜的是，她的海鲜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不得不溜之大吉了。还有，她还没来得及观赏一下圣彼得堡的名胜古迹，就不得不逃之夭夭。
这会儿正值夏季，正是苏国一年中最好的季节。要是她不忙着跑路的话，还可以去看看皇村里的叶卡捷琳娜宫，据说那宫里还有一座闻名于世的琥珀宫，宫殿通体用琥珀和黄金装饰而成，是一座极端奢华的建筑……
还可以去涅瓦大街购物，涅瓦大街可是苏国的购物天堂，听说在涅瓦大街上，可以买到一切你想要买的东西。
另外，还可以去夏宫和滴血教堂参观……
不过，这些愿望也只能想想，这次肯定是没机会了，只能等下次了……
只是，她现在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出来一趟不容易，下次出来，还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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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隆隆地向南行驶着，韩明秀坐在车厢里，双肘拄在小桌子上，面向窗户，眺望着窗外飞速过去的风景，心里还在微微地惆怅着……
“咕噜……咕噜……”
肚子里的响动惊动了她的思绪。听到肚子的抗议声，韩明秀这才觉出自己有点饿了。
这会儿，已经八九点钟了，而她却还没吃早饭呢。
火车上就有餐厅，不过，韩明秀好不容易找到的座位，要是去餐厅的话，等她回来时，这个座位肯定就没有了。
还有好远的一段路呢，韩明秀可不想站着回去，于是就打消了去餐厅的念头。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馒头，还有一只昨晚烤的烤鸡和一饭盒的卤熊肉。
卤好的熊肉已经被她切成薄薄的片，并且撒了蒜泥酱油和辣椒油，可以直接吃了。
用馒头就着卤熊肉和烧鸡吃，比吃火车餐厅里那些难吃的食物好多了。
韩明秀低着头，悄悄地吃了起来。
虽然吃得挺低调的，可那烤鸡和卤熊肉的香味儿，却很快飘满了整节车厢。
特别是离韩明秀近的乘客，看着她手里油汪汪的烤鸡，卤得肥嫩嫩的熊肉，都馋得直咽口水。
韩明秀对面，坐着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似的苏国小女孩，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韩明秀，还把胖胖的手指塞到了嘴里嘬呀嘬的，嘬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韩明秀也是当妈的人，也有这个小女孩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一样大，又看到孩子馋成这副模样，顿时心就软了。
她撕下一只鸡腿，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微笑着问道：“宝贝，吃吗？”
小女孩看递到眼前儿的鸡腿，眼睛顿时亮亮的，扯开嘴角响亮的回答，“吃！”一边答应着一边张开肥短的巴掌就去接。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感激地对韩明秀说：“谢谢您了同志，您真是太好了！”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没什么的，您女儿很可爱，我也有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女儿……”
换言之，要是窈窈遇到这种情况，韩明秀肯定也希望别人能给她好吃的。
因为都有一个年岁相仿的女儿，两个女人很快就孩子的培养问题聊了起来，聊得很投机。
通过聊天，韩明秀知道这位年轻的妈妈是圣彼得堡大学里的一位老师，这次是带女儿去布拉克维申斯克市的亲戚家做客的。
一路上有人陪伴，旅途就不显得那么寂寞了。
韩明秀跟这位年轻的妈妈一边聊着育儿经，一边时不时地逗逗这个可爱的洋娃娃。不知不觉中，火车就到了布拉克维申斯克市。
到站后，韩明秀跟大家一起随着人流下了火车。
下车时人很挤，韩明秀像一条沙丁鱼罐头似的被挤在中间，随着人流向前走着。刚下火车，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挎包被谁动了一下，似乎有小偷想偷她挎包里的东西。
一感觉出自己遭贼了，韩明秀暗暗冷笑起来。
她身上的挎包，其实只是个摆在外面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别看装得鼓鼓的，但其实里面就装了点暄蓬蓬软绵绵的棉花。
之所以背着个挎包，是为了方便她从空间里往出拿东西的时候不被人怀疑。不然的话，她连这个挎包都懒得背。
那个小偷想偷她的财物，就让他偷好了。不过光给他点棉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就来个绵里藏针吧，谁叫他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去做贼了，活该他挨扎。
韩明秀用意念把空间里的一些缝衣针藏在了棉花里。
那个小偷还不知道韩明秀包包里的变化，趁着人群拥挤的时候，悄悄地把手伸进了韩明秀的挎包里。
咦？棉花？
小偷感觉出软软绵绵的一大团儿，好像是一大团棉花。
小偷想确认一下抓在手里的到底是不是棉花，就使劲地攥了一把……
“哎呀！”他疼得像触电似的把手拔了出来。尽快哦速度很快，但由于这个动作的幅度较大，不光韩明秀感觉到了，旁边一个离他们较近的男乘客也被惊到了。
“有小偷……”
男乘客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偷的胳膊。
那个男乘客长得又高又大，看体重都快匀那个小偷俩了。小偷被他抓住两个胳膊，像抓个小鸡崽子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儿逃跑的可能了。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做呢？”男乘客大声谴责道。
接着，看向韩明秀说：“他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了，女同志，你看一下你丢了什么？”
韩明秀汗哒哒的，一边在心里埋怨这个男乘客多管闲事，一边作势把自己的挎包翻了一下。
随即说：“我没丢东西啊，也没感觉他偷我东西，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他了啊。”
韩明秀是故意这么说的，要是她证实这个人就是小偷，而且还偷她的东西了，肯定就得惊动警察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惊动警察了，因为她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啊！
所以才不得不违心地替小偷说话。
小偷一看韩明秀替自己说话，立刻叫起屈来：“就是啊，就是啊，我根本就没偷东西，你可别冤枉我呀！”
那个抓着小偷的男乘客瞪着眼睛对韩明秀说：“我刚才明明看见他把手从你的包里缩回来，你怎么说没丢东西呢？你这么做是在维护小偷你知道吗？”
韩明秀说：“我确实没丢东西，如果你一定认为他偷了我的东西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您自己跟他交涉吧，我很忙，我要先走了。”
说完，她就迈开步伐，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那个男乘客竟是个一根筋的货。看韩明秀不肯承认自己被偷，还要提前离开，就一把抓住了韩明秀的胳膊，大声说：“你不能走，你为什么要维护小偷，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他大声嚷起来，惹得往来的乘客都驻足观看。
韩明秀一看大家都向这边看过来，有点儿着急了，为自己辩解说：“你刚才还说他偷了我的东西，如果我跟他是一伙的话，他还偷我的东西干嘛？你这么说不是自相矛盾吗？”
“就是，我一直跟这位女同志在一起，也没看到有谁偷她的东西。”
刚才跟韩明秀在车上聊得投机的那个女教师也是跟韩明秀一起下车的。看到韩明秀遇到了麻烦，就抱着她洋娃娃似的女儿过来替韩明秀说话。
“这位同志，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男乘客对韩明秀和女教师包庇小偷的行为非常愤怒，怒视着他们说：“我怎么会看错呢？我亲眼看见的，你们为什么都包庇他，难不成你也跟这个小偷是一伙的？”
女教师听到男乘客的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她的口袋里掏出她的工作证，一下子举到了男乘客的面前，差点贴到他的脸上。
“同志，请你看好了，我是圣彼得堡大学的老师，从事着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你认为我有必要去当小偷吗？”
这个年代，不管是哪个国家，教师都是一个非常光荣和值得人尊重的职业。特别是大学教师，更值得人尊敬。
这位女教师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大家一看人家竟然是一位大学的教师，刚才还对她有点怀疑的人立刻打消了疑虑，都站在了她的这一队。
“这位同志，你确定你刚才看清楚了吗？人家这位女同志说自己没有被偷，这位老师也说他没有偷东西，只有你自己一口咬定人家偷东西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小偷一看韩明秀和那位大学女教师都帮他说话，立刻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同志们，我真的没偷东西啊，就是刚才下车的时候有点紧拥挤，我碰了这位女同志一下，这位女同志都没说什么，可是这位男同志却非要诬赖我是小偷，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
韩明秀说：“我相信你。”
那位女教师也在一边说：“我也相信你。”
当事人和目击证人都说这个小偷没偷东西，而且大家也都站韩明秀这一队。男乘客气得没办法，只好瞪了韩明秀一眼，气愤的把小偷放走了。
韩明秀在心里松了口气，对刚才那位女教师瞥去了感激的一眼。
女教师回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两人一起走出站台。
到了外面，韩明秀小声说：“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女教师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小偷，但是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过，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知道的，你这样做很容易纵容小偷继续犯罪，也很容易打消那些正义的人的正义感。”
韩明秀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我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不能对你说，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
**
两人分开后，韩明秀回到了刘再武的老爹家。
到刘再武的老爹家时，老爹并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婆子，是刘再武的姑姑，也就是老头子的妹妹，那个曾经给韩明秀搜过身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韩明秀回来了，马上眼上眼下地打量她。似乎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儿，能不能像上次似的，在她身上再弄一点儿值钱的东西。
韩明秀知道他们贪婪，所以回来的时候，就穿着一条简单的短袖裙子回来的。
这裙子的裙摆只到膝盖处，圆圆的领口露出颀长优美的脖子。脖子上也没戴什么项链啥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看到韩明秀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老太太就把目光放在了韩明秀的挎包上。
韩明秀无视她贪婪的目光，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儿后，问道“他呢？”
她指的是刘再武的老爹。
刘再武的姑姑听了，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回答说：“你是再说我哥吗？他生病了，住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你是不是想回华国？不如我送你吧，不过你得给我五千块钱，不然的话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
韩明秀一听这话，气得直咬牙，真想在这张老脸上扇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第587章 你们的死期到了
臭不要脸的，竟然坐地起价！老头子要她三千块钱已经够黑的了，想不到老太太比老头子还黑，竟然要五千块钱！
她一共才赚多少钱啊？都给他们得了呗？
该死的东西，咋这么不要脸呢！
韩明秀压制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确定自己不会动手打她太后，才缓缓地告诉她，自己跟老头子讲好的是三千块钱，而且自己也只带回了三千块钱，多的话就没有了。
老太太当然不会相信韩明秀的话，当即提出要检查韩明秀的包，看看她到底有多少钱。
为了能够快点儿回家，韩明秀只好答应了老太太这个无理的要求，把自己的包包递给了她。
不过，她的包里有多少钱，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当老太太打开韩明秀的挎包后，发现里面竟真的只有三千块钱，多一分都没有的时候，顿时气得脸都垮了。
她哥哥在医院里院反复交代过她，让她在这儿等着韩明秀，拿那三千块钱的买路钱，她巴巴的等了两天，还指望从韩明秀身上多卡出来点呢，结果竟一分都没有。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在这儿眼巴巴地等着她了，害得她空欢喜了一场。
老太太很失望，特别是当她把韩明秀的挎包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包包的边边角角都捏遍了后，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老太太的心里更失望了。
她沮丧的把包包丢还给韩明秀，虽然那里面有三千块钱，但是她深知道，那三千块钱与她无关，就冲她哥哥那悭吝的性子，这三千块钱就算是她帮着收回来的，她哥也不会分给她一分的！
“你都看见了，我确实没钱，要不这样吧，这次咱们先按咱们事先讲好的价付钱，等下次我再来时再多付点儿。”韩明秀提议道。
“不行，就这次，你必须把两千块钱给我，不然的话你别想从这儿过去。”老太婆固执抿着嘴，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可是……我没钱啊！”韩明秀也坚持着。虽然她有钱，但是也不想就这么白白地被勒索了去。
毕竟两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凭啥白白地给她呀？
老太婆盯着韩明秀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没钱，好办，我会想办法让你赚到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把韩明秀一个人扔在了这个小别墅里……
韩明秀站在窗前，看着老太太离开了别墅，也没时间分析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赶紧在别墅里找寻起来。
她记得自己两次从密道里出来，都是在那间带着壁炉的房间里。那个密道口也肯定就在那个房间里，她要是能找到那条密道的话，那她可就不辞而别了，连买路钱都省下了。
所以，还是赶紧的找吧……
这栋别墅不大，里面的房间也不多，韩明秀很快就找到了上次那个房间。
房间上着锁呢，不过，这对韩明秀来说并没什么难的，她虽然不至于给人家撬锁，但是跳窗户她还是敢的。
于是她跑到外面，从窗户跳了进去，随即在那个房间里地毯式地翻找起来……
尽管韩明秀找的很仔细，连地毯和壁画都掀开来找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找到，别说是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洞口，就是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当初她刚入苏国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明明就是这个房间，为啥找不到密道的入口呢？
韩明秀不死心，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着，接着，她连着找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搜得很仔细，连地缝和角落都没放过。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还是一无所获。
正着急呢，老太婆忽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很胖很胖的胖男人。
韩明秀听到大门的动静，趴在窗户上一看，原来是老太太回来了，她赶紧又跑回到客厅里，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免得被老太婆发现她在家里到处翻过。
老太婆和那个胖男人进来后，看见韩明秀还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很满意。对那个胖男人说，“马克西姆，你看让这个女人行吗？”
胖男人看着韩明秀，肥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腼腆的说，“行，妈妈！”
韩明秀被老太婆这波操作给弄蒙了。
惊愕的说，“等一下，怎么回事？”
老太婆拉着脸说，“既然你拿不出那两千块钱，就替我儿子生个孩子吧，只要你帮他生个孩子，那两千块钱就可以免了！”
“你想叫我嫁给你儿子？”韩明秀叫了起来。
老太婆却不屑的说，“你想多了，马克西姆有妻子，只是他妻子一直生不出孩子来，所以我们就想找个女人帮着生个孩子！”
“叫我帮他生孩子？”
韩明秀瞪圆了眼睛，被老太婆的这个清奇的脑回路给雷到了！
这特么的啥逻辑啊？
她又不欠这死老太婆的钱，凭啥让她给她儿子当生孩子机器啊？
欺人太甚了吧？
真以为她是个可以任人捏扁搓圆的小姑娘吗？
瞎了她的狗眼了吧？
别说，这个老太婆看韩明秀长得柔柔弱弱的，还真就以为韩明秀是个好欺负呢，为了让韩明秀答应，还威胁她说，“你最好使答应我们，如果你不答应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可得当心点儿，千万别被警察抓到了，要是被警察把你给抓到了，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这句话的威胁力很强！
目前苏国和华国的关系很差，韩明秀要是不从她这走的话，想通过正常渠道回国是不可能的，留在苏国也不安全，万一被抓住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特务投入监狱，搞不好都得被枪毙了。
这可是关乎于生死的大事儿啊！
难怪老太婆这么自信呢！
这时，老太婆的儿子开口说，“如果您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而且还愿意帮我们把孩子哺乳到一岁的话，我会再额外付您一笔钱得，那笔酬劳相信您肯定会满意。”
他很中意韩明秀，很想让韩明秀给他生个孩子！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韩明秀怎么可能答应他们这么荒谬的要求呢。
“我确实没钱了，可不可以回去后给你。”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事已至此，为了回去，韩明秀还是试图讲和。
没办法，谁叫这儿是她唯一能回华国的途径呢！
老太婆却强硬的很，“不行，除非你现在就能给我两千块钱，不然的话就得跟我的马克西姆生孩子。”
“那，用值两千块钱或者超过两千块钱的东西抵呢？”韩明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继续道。
老太婆听韩明秀这么说，奇怪的看着她。
她身上明明只有一件连衣裙，裙子上连个兜都没有，她还有什么值两千块钱的东西呢？
“你有啥好东西能抵两千块钱？”老太婆不大相信韩明秀的话。
韩明秀也懒得跟她解释，她转过身，从领口往下掏了掏，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从内衣里掏出一件东西来。
“你看，这个值两千块钱吗？”
韩明秀的手里，放着一条华丽的黄金镶红宝石项链。
项链很大，看分量足有四五十克，宽大的金链子上，镶着五颗耀眼的红宝石，其中中间的那颗红宝石最大，又大又亮的，光那一颗宝石大概就不止一千块呢！
这条项链，连黄金加上红宝石，价格肯定超过两千块了。
老太婆看着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够了！”她伸出手，接过了韩明秀手中的红宝石项链，举在日光灯下欣赏起来。
“宝石的成色不错，很漂亮的项链。”老太婆鉴赏完毕，给了一个不错的总结。
“那么，现在可以送我走了吗？”韩明秀又把那三千块钱递了过来。
老太婆接过钱，又贪婪的往韩明秀的胸部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她的胸衣里还有没有财物了似的。
“唔，可以了。”
老太婆珍重的把钱和金项链收了起来，给她儿子使了个眼色。
于是，马克西姆找出了一个黑色的布条，要求系在韩明秀的眼睛上，他们要送韩明秀回去了。
韩明秀顺从的让他帮自己系上布条，又由老太婆牵着，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儿，最后也不知道从哪个房间下到了地道里。
一进入到地道里，空气顿时就有些发霉了，而且气温也一下子降了下来，阴森森的，韩明秀牵着老太婆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皮鞋的鞋底踩在地道里，发出了噗噗噗的声响，还带着回音呢！
走了一段，老太婆忽然站住了，阴沉沉的说，“你身上还藏了什么，都拿出来吧。”
韩明秀一惊，随手扯掉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说，“不是都说好了吗？给你们三千块钱和一条项链，怎么还要呢？”
老太婆冷笑说，“我们要加价码了，不行吗？”
韩明秀气愤的说，“之前讲好的三千，你非要再加两千，我已经给你加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老太婆叉起了腰，得意的说，“废话少说，赶紧的，把你身上藏的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别逼我自己动手。”
韩明秀一看这老太太想要跟她玩儿阴的，就知道跟她讲理没什么用了，就靠在地道的墙壁上，果断的说，“没有了，有也不给你！”
老太太一看韩明秀不识相，嗤笑一声，“马克西姆，我亲爱的，去把她脱光了，做你喜欢做的事吧，不过，要把这只小兔子身上藏的珠宝给妈妈拿来。”
马克西姆咽了口唾沫，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韩明秀，“妈妈，我知道了！”
他一步一步的向韩明秀走过来，兴奋地脸都红了，老太太就拿着手电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等着看她的儿子帮她强珠宝呢！
韩明秀眯起了眼，看着一步一步逼过来的胖子，冷声说，“虽然你们贪得无厌，但是我还是没想过要要你们的性命，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能不杀人，我都尽量的不杀人，哪怕是我自己吃点亏，我也不愿意杀戮的。”
“可是，你们非逼我出手，现在，我想放过你们也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老太婆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说什么？杀我们吗？就凭你？小兔子？”
韩明秀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比较诡异，看起来煞气弥漫的，她沉声说，“没错，就我，今天，你们娘俩的死期到了……”
说完，韩明秀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狼，那只狼又大又壮，灰扑扑的，看起来很凶猛。
“保镖，去，咬死他们！”韩明秀冷声命令道。
保镖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一跃而起，向跟前儿的那个胖子扑去。

第588章 回来了
地道里响起了惨烈的叫声，胖子被保镖扑倒在地，狠狠地撕咬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反抗，一边大声地向他妈妈呼救。
老太婆似乎很爱儿子，看到凶猛的狼撕咬她的儿子，老太婆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对保镖又踢又打的，想要解救她儿子。
韩明秀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
虽然眼睁睁地看着狼撕咬活人很残忍，但是韩明秀却丝毫没有同情他们。
因为，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今天要是没有保镖的话，韩明秀很可能没法活着走出这条地道了。
老太婆母子俩为了抢夺她的钱财，极有可能会对她杀人灭口，也备不住会将她囚禁起来，给那个胖儿子生孩子啥的。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种，韩明秀都无法容忍，所以，看到这娘俩活遭罪，韩明秀只觉得痛快，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母子俩一边惨叫着，一边奋力地跟保镖搏斗，可是，他们娘俩一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个是动作极不灵敏的胖子，怎么可能是保镖的对手呢？
昏暗的地道里，微弱的手电筒光束下，保镖上跳下跃着，连扑带咬的，把那对母子咬的筋骨皆露，血肉模糊，想打又打不过，想跑又跑不了，正所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整个地道里都充斥着他们凄厉的惨叫声。
看着他们的惨象，韩明秀情不自禁的想到：要是自己没有空间，没有保镖，这会儿只怕她也会像他们母子这么惨，甚至比他们还要惨呢。
这么想着，韩明秀就更生气了，眼看着保镖把他们咬得惨不忍睹，也没生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惨叫声、呼救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地道里不停地起伏着，伴着阵阵的回音，分外地凄厉。
老太婆年纪大了，被保镖扯掉几块肉后，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亦或是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韩明秀走了过去，把她身上那三千块钱和金项链都拿了回来，重新装回到自己的挎包里。
这是她的东西，她才不会白白的送人呢！
这会儿，保镖依旧在撕咬着那个胖子，可能是胖子的膘厚，保镖咬了半天也没有咬到要害，但是，胖子嘶喊声和惨叫声却越来越弱了——他已经快要昏厥了。
韩明秀一看也差不多了，要是再咬一会儿，胖子不被咬个半死也得吓疯了，于是，就喝住了保镖，把它叫了回来。
想要回华国去，光走地道是不行的，胖子他们这边跟刘再武那边肯定得有接头暗语啥的，要是真有接头暗语而她又不知道，就算走回到华国又有什么用，刘再武肯定不能放她出来！
那不擎等着把她困死在地道里啊！
所以，这个胖子留着，还是很有用的。
“行了！别叫了！我已经把保镖叫回来了。”
韩明秀听到胖子杀猪似的尖叫声，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他刺破了，就大声吼了一声。
此时，胖子趴在地上，肥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虽然保镖已经被韩明秀叫回去了，可他依旧像刚才一样惨烈地尖叫着，就好像崩溃了一样。
韩明秀仔细一看，胖子已经惨不忍睹了。他浑身上下，被保镖咬得鲜血淋漓的，好几个地方的肉都已经脱离了骨头，被生生地扯下来了。
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韩明秀可不会同情他，她抱着胳膊，冷声对胖子说：“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马上带我回华国，如果你敢耍花样的话，我这就叫保镖把你活吞了！”
说完，从空间里拿出一卷纱布，扔在了胖子的身上。
胖子看到韩明秀能凭空的变出了一只狼，又凭空的变出了一团纱布，左一出右一出的，吓得魂儿都飞了，哆哆嗦嗦的看着她，都忘了包扎伤口了。
韩明秀不耐烦的蹲下身，拿起那卷纱布，帮他把胳膊上的一处伤缠上了。
给他缠伤口的时候，胖子痛得哇哇大叫起来，韩明秀厉声道，“闭嘴，再叫一声我就让保镖咬死你。”
胖子被吓住了，虽然痛得要命，但却真的不敢再喊了。
他一只手被韩明秀拉着包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的抑制住到了嘴边的痛呼声，疼的他额头上的筋都暴起来了，胖胖的脸上也唰唰的往出淌汗。
韩明秀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冷声对他说，“一会儿你带我回华国，到了那边不许瞎说，你敢瞎说一个字，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胖子已经被韩明秀给吓住了，看到韩明秀这么凶他，忙不迭的点头，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乱说……”
韩明秀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聪明，不然的话，我保证你死的很惨。”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绕着纱布，把胖子几处严重的伤都给包上了。
这些伤口，她既没有经过消毒处理，也没有缝合，就这么包上了，即便是不感染，也肯定长不好的。
不过，韩明秀才不管这些呢，谁叫他们娘俩作恶了，这是他们的报应……
半个小时后，胖子身上的几处严重的伤势都已经被韩明秀包扎好了。
因为伤的地方太多，用了韩明秀好几卷纱布，几乎把她空间里的纱布都用光了，把胖子缠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在这黑黢黢的地道里，用手电筒照着，还挺吓人的。
胖子因为失血过多，走路已经摇摇晃晃的了，韩明秀为了让他精神些，也是怕他昏迷过去，忍痛拿出一瓶茅台酒，让他喝几口，又给他找了根棍子让他拄着，免得他走不动了。
就这样，胖子跟韩明秀一起向华国方向走去。
因为这次韩明秀没有蒙着眼睛，所以走路不用像蒙着眼睛那样慢腾腾、小心翼翼的。这次走的很快，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隧道就到头了
看着前面的台阶，韩明秀心中暗喜，她叫住胖子，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乌鸡白凤丸来，递到了胖子的面前。
“马克西姆，来，把这个吃了。”
胖子看着白色蜡丸里的黑团子，惊恐的说，“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
韩明秀阴恻恻的说，“这是慢性毒药，吃下去后三天内要是拿不到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而死，为了预防你出去的时候耍花招，你必须得先把这个吃了。等我确保自己安全后，才能把解药给你。”
胖子一看那颗又大又黑的药丸，又听到韩明秀说这是慢性毒药，顿时头皮都麻了，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我不吃，我向你发誓，我不会耍花样的，我保证会闭住嘴巴，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我……”
“保镖。”
韩明秀叫了一声，打断了胖子的话。
保镖听到主人召唤，立刻呲着牙，对胖子哼哼起来。
“吃下这颗毒药，你还有活命的机会，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吃苦，如果你不吃的话，我现在就让保镖吃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韩明秀站在胖子的前面，挡住了前面的去路，免得他夺路而逃。
胖子被韩明秀逼得都要哭了，忍不住爆发出来，“你这个巫婆，魔鬼，上帝会惩罚你的。”
韩明秀冷嗤一声，“想想你们自己都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吧？上帝要是惩罚的话也该先惩罚你们！”
“我并没有做坏事，我向你发誓。我妈妈也只是想多弄到点钱，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胖子一边哭一边说，情绪再一次崩溃了。
“闭嘴吧你，敲诈勒索，还想强迫无辜女子给你们家生孩子，这还不叫做坏事？叫我说你们都缺老德了，就你们娘俩这样的，让狼咬死都不屈了……”
“可是，如果你反对的话，我并不会强迫你的，我也没有强迫你啊？”胖子哭着替自己申辩说。
韩明秀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你有机会的话你以为你不会强迫我啊，算了，不跟你掰扯这些了，赶紧的吃药，再啰嗦我就让保镖咬死你。”
韩明秀懒得跟胖子啰嗦了，拿着手中的药丸直接塞到了胖子的嘴里，强迫说，“嚼碎了咽下去，一会儿张开嘴我检查，要是你敢不往肚子咽，我就再让你吃10颗，一下子把你药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把颗药丸出来。
胖子并不认识白蜡丸上的字，也不知道他嘴里被塞进的，是对身体没有一点害处的乌鸡白凤丸。
看到韩明秀手里攥着一大把毒药，胖子吓坏了，一边哭着一边把嘴里的乌鸡白凤丸咽进了肚子。
“哦天啊……我真是太倒霉了，怎么会这样呢……”胖子呜呜呜的哭着，韩明秀就站在他旁边观察他的嘴巴，发现他口齿清晰，以此确定，那颗乌鸡白凤丸已经被他咽到肚子去了。
韩明秀放下心来，等胖子哭了一会儿，稳定了情绪后，才说，“现在，我要你把我带上去，我不管你怎么跟刘再武他们说，反正不能叫他们怀疑到我。如果你想要解药的话，就别耍花样，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去死吧。”
胖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我知道了，你这个巫婆，等着瞧吧，上帝一定会惩罚你的。”
韩明秀‘切’了一声，气人的说，“我有佛祖和观音菩萨保佑呢，你的上帝伤害不了我，别啰嗦了，赶紧的上去开门。”
胖子被韩明秀逼着上了台阶，台阶的最上端，被几块木板挡着，还有一段大约三四厘米长的拉绳藏在木板下的角落里，不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的。
胖子拽着这根短短的拉绳拉了三下，上方立刻传来一阵微弱的铃声。
很快，有人移开了最上端的木板，一张寡淡的脸露了出来。
是刘再武的老娘。
“马克西姆，怎么是你呢？你妈妈和你舅舅呢？”刘再武的老娘奇怪的问道，忽然，又惊叫起来，“哎呀，你怎么了？怎么包成这样了呢？出了什么事吗？”
马克西姆虚弱的说，“亲爱的舅妈，能让我上去再说吗？我真的很累……”
这会儿，马克西姆很想扑到舅妈的怀里哭上一场呢！只是怕后面的巫婆再放狼咬他，所以只好生生的忍住了。
刘再武的老娘伸出手，把胖子扶了上了来。
胖子的身后紧跟着韩明秀。
刚才韩明秀被胖子的胖身子挡着，挡的严严实实的，刘再武的老娘并没有看见她，现在胖子上去了，韩明秀才露出脸来，刘再武的老娘看到韩明秀竟然没有被蒙着眼睛，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形了，惊慌的说，“马克西姆，你怎么没给他戴眼罩呢？”

第589章 唯一想嫁的男人
韩明秀悄悄地把保镖收进了空间，抢在马克西姆前面说，“我的眼罩刚才救人时扯掉了。”
怕马克西姆撒不匀这个谎，韩明秀抢着解释说：“其实是马克西姆和他妈妈一起送我回来的，还带着他们家新养的狗，结果那只狗不知怎么的了，在半路上忽然发了疯，把马克西姆和他的妈妈都咬伤了，我听到响动，才扯掉眼罩跟他们一起把那条恶狗打死的。”
“对了，马克西姆的妈妈还在地道里呢，他妈妈受了重伤，马克西姆也受伤了，我扶着他才勉强撑到这儿的，婶子，你快去救救马克西姆的妈妈吧……”
韩明秀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地道口。
这时才发现，这个地道口正设在刘再武家的院子。
刘再武家的院子有一间十平米大小的柴房，那个地道的入口正处在柴房里。
韩明秀每次进出地道口时，都被他们蒙着眼睛绕啊绕的，摘下眼罩时出现的位置也不在他们家的院儿里。
想必就是为了混淆韩明秀的视听，故意把她绕到别处去的吧。
刘再武的老娘看到自家暗道的出口被被韩明秀看见了，心里顿时一阵惊慌。
后来又听到韩明秀的解释，她马上镇定下来，眼神犀利的盯着韩明秀，说，“既然那条狗发疯了，那为什么它只咬了马克西姆和他妈？为啥没咬你？还有……”
她指着马克西姆身上还渗着鲜红的血迹的纱布，再说，“既然是在地道里受的伤，那这些纱布是哪来的？不会是提前知道要受伤，特意准备的吧？”
韩明秀在旁边说：“我也不知道那条狗为啥光咬他们不咬我，但是那些纱布我可以解释，那些纱布都是我的，是我带回来的，正巧就派上用场了。”
刘再武的老娘冷笑说：“你花了六千块钱的大价钱去的苏国，就是为了带这些纱布回来吗？”
韩明秀说：“当然不是了，我是去办大事的，这些纱布只是随手带回来的，没成想派到用场了，至于我去办什么事儿了，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尽管韩明秀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是刘再武的老娘还是觉得有哪不对劲，她阴着脸，冷飕飕地看着胖子说，“马克西姆，真是她说的那样吗？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几家人性命的事儿，你可不能撒谎！”
马克西姆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心虚地避开了刘再武老娘的眼神。
“呃……嗯……”他底气不足地答道。
刘再武的老娘在道上混了一辈子，最擅长察言观色了。
而且，她也了解马克西姆的性格，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的时候眼神就躲躲闪闪的。看到他现在这副心虚的样子，不用深究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撒谎了。
老太婆眯了眯眼睛，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神色。
这个小丫头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国家派来卧他们底的呢？
地道的秘密已经暴露了，马克西姆也被她控制了，看样子，这个丫头留不得了。
打定主意后，老婆子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哦，是这样啊，那咱们先进屋说吧。”
她想把韩明秀骗进屋里，然后再把她除掉了。
韩明秀在老太婆怀疑马克西姆的时候，就已经对老太婆产生戒心了。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这个老太婆是个老江湖了，不像马克西姆那么好摆布，不好糊弄着呢。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当然不会跟她进屋去了。她深知，在这儿多待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必须马上撤！
“我就不进去了，已经出来好几天了，我急着回去呢！”韩明秀一边说着，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二千块钱，“这个是我答应给刘再武的钱，您帮他收着吧，我这就走了。”
韩明秀把钱塞到老太婆的手里后，转身就向柴房的门口走去。
老太婆见她转身向外走了，忽然从柴垛里抽出一根结实的木棍，猛的向韩明秀的后脑勺砸去。
韩明秀跟霍建峰练过功夫的，感知比常人要灵敏些。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风声，她灵敏地向旁边一躲，堪堪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棒子。
“你想杀我！”大难不死的韩明秀怒视着老太婆，不是在问她，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老太婆阴恻恻地笑了一下，说：“没办法，你知道的太多，留不得了。”
说完，恶狠狠地对胖子道：“马克西姆，你还在等什么？快帮我一起杀了她！”
马克西姆站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韩明秀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人家可是会法术的，想变什么就能变出什么。他要是跟人家动手了，不等于自寻死路么？
老太婆见马克西姆不动手，气得骂了一声，又亲自动手了。
她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又一次向韩明秀狠狠地抡去。
这次韩明秀有准备了，她“噌”地向后一跳，从柴房中逃了出来，跑到了院子里。
老太婆见她跑了，怎肯善罢甘休。举着木棒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低声对马克西姆说：“马克西姆，你这傻逼，为啥不来帮我？”
马克西姆张了张嘴，没等回答呢，只见一群狼突然地出现在院子里，足有六七只之多。
老太婆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哪儿来的狗？咋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狗呢？”
因为狼和狗长得差不多，这又是三更半夜的，老太婆也看不真亮，还以为院子里那些都是狗呢。
马克西姆看到一群狼，吓得“嗷”地一声跳回到柴房里，关上柴房的门，快速地向密道跑去。
刚刚她变出的一条‘狗’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了，这会儿变出来一群，还不得活活的吃了他啊，还是赶紧开溜吧……
这些狼都是韩明秀从前在山上收得，野性十足，根本不受韩明秀的控制，把它们放出来后，韩明秀第一时间冲向大门，没等那群狼和刘再武的老娘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跑出去了……
老太婆终于回过神了。
不回神也不行了，因为那几只狼已经醒过神儿，龇牙咧嘴的向她扑了过来了。她要是再傻站在那儿，就要成狼的口中餐了。
刘再武的老娘啊得一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木棍驱赶狼群……
**
这会儿，刘再武正像死猪一样沉沉地睡着呢！他昨晚喝多了。不然的话，刚才胖子拉铃的时候他就出来了。
刘再武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好，清醒的时候比谁都精明，可一旦喝了酒，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比木头都迟钝。不光神志不清了，连听觉都失灵了。就好比现在，他老娘在院子里喊了他好几嗓子，把邻居都给喊起来了，他却依然睡得死猪似的，一点儿都没听见。
“啊~再武啊~”
刘再武的老娘挥舞着手里的棒子，一边呼叫一边后退，邻居们听到动静出来时，已经有两只狼对刘老娘发动了进攻。
大伙看到这么多狼，也都吓坏了，谁也不敢靠前。只能拿着锅碗瓢盆砰砰砰地敲着吓唬狼，或者隔着墙向这些饿狼扔石子、土磕坷啥的！
然而，这点攻击又怎么能吓退一群饿狼呢？
只见这几只狼红了眼似的，有两只狼被刘老娘的棒子打回来后，马上就有另外几只窜上去了。
刘再武的老娘吓得魂飞魄散，又见邻居们都不诚意帮她，只远远地向恶狼撇土坷垃，小石子啥的，这点帮助也根本吓不退恶狼。
危急时刻，为了保命，她迅速的拿出韩明秀给她的两千块钱，一把扬到半空中，大声喊道：“快救救我啊，谁救我这钱就是谁的了。”
都说人是英雄钱是胆，这话果然不虚。
原本不敢靠前的邻居们看到这老些钱，胆子立刻都大了。一个个地从家里找出趁手的家伙事儿，涌进了刘再武家的院子，对着那群饿狼一顿刀劈棒打。
几只饿狼虽然厉害，但终究敌不过人类锋利的工具，被刀劈棒打了一番后，几只狼都慌乱地向大门外跑去……
狼跑了，刘再武的老娘浑身的力气像一下子全部被抽空了似的，顿时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邻居们都冒着被狼咬伤的危险来帮忙了，自然不能白忙活。没等那老太婆给他们分钱，就一拥而上，把刘老娘撒在院子里的两千块钱抢着捡起来，塞进裤兜踹走了……
因为刘再武家一直从事的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平日里跟邻居们也不怎么往来。今天他们家出了事儿，大伙儿也不肯十分用心帮忙，看着刘老娘身上也没受太重的伤，就都没管她，捡了钱后就都自顾着回家去了……
逃离了刘再武家后，韩明秀一路小跑着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时，已经是半夜两三点钟了，火车站里也静悄悄的。候车室里，有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正在长椅儿沉沉地睡着，不时地打几下呼噜。
另外，售票窗口也还开着，里面的售票员正趴在桌子上跟周公聊天儿呢。
韩明秀径直来到售票口，把售票员叫醒，在获赠了售票员的一记白眼后，买了一张去哈市的车票，早上六点钟的。
韩明秀抬头一看火车站的钟，才凌晨三点，距火车发车还有三个小时。
虽然只有三个小时，韩明秀也不想在车站里静等。买完票后，她就去了第一次来黑市时，跟霍建峰去过的那家旅社，开了个房间住下了……
至于刘再武的老娘会不会被狼咬伤咬死，韩明秀秀一点都不在意。
她只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刘再武的老娘对自己起杀念在前，自己放狼咬她在后。不管是那个老太婆被狼咬伤了还是咬死了，都是她罪有应得，自食恶果……
此时，首都后海附近的某个院子里。
韩明燕正靠墙坐在炕上，曲着腿，将双手在膝盖上，歪头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里惆怅极了。
离开刘洪东的这些天，她天天到体育场门口去卖冰棍儿，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小周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小周现在像是对她有很大的成见似的，再也不上她这来买雪糕。甚至，即使她主动跟小周说话，他也都不搭理韩明燕了。
韩明燕很难过，小周是她这辈子唯一看得上眼的男人，也是她唯一想嫁的男人。可是，自己唯一看上的男人却这么对待自己，这让她感到很难以接受。
她知道，小周喜欢的女人就是她那个好堂妹。可她就是想不通，韩明秀到底哪儿好？都是生过三个孩子的老娘们了，小周咋就非得迷恋不行不行地了呢？
小周为啥就不能回过头来看看她呢？她也一点儿都不比韩明秀差呀，甚至还比韩明秀好很多呢。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但起码没生过孩子呀！韩明秀可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二手货了，小周咋就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第590章 我有了
“燕儿，燕儿啊，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在那坐着干啥呀？”高书记一觉醒来，看到他的小心肝儿坐在窗下看月亮呢，就爬起来想要拉她回被窝睡觉。
韩明燕听到高书记叫她，脸上立刻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
讲真，她都要膈应死这个老头子了，可是没办法，老头子威胁她，要是她不跟他在一起，他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宣扬到她的学校去，让大伙都知道知道她韩明燕这个大学是怎么上的。
韩明燕害怕极了，要是让学校知道自己是靠爬床上的大学，她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那她这个大学就白念了，往后也不能有什么指望了。
惶恐之下，她只能服软了，便又遂了老头子的心愿，跟他姘居在了一起。
不过，韩明燕留了个心眼儿，她要求老头子要以父女的名义跟她住在一起，不然的话，她情愿鱼死网破也不会顺从他的。
高书记见韩明燕态度坚决，就暂时答应了。
虽然韩明燕现在不愿意承认跟他的关系，不过高书记很有信心，只要他加把劲，让韩明燕怀上孩子，就不怕她能飞到天上去。
而韩明燕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跟高书记在一起时，她也跟刘洪东在一起时一样，偷偷地服用避孕药，所以根本不可能有身孕。
只要怀不上孩子，那她随时可以寻找机会跟这个糟老头子脱离关系，就算实在找不着机会，她还有最后一招狠棋呢。
只是，不到实在没辙的时候，她是不会用那个法子的，毕竟杀人是犯法的，她可不想坐牢去。
不过，要是这个死老头子一直纠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话，她还是会那么做的，总之，她是不会把自己的未来跟这个老头子绑在一起的。
“来吧，睡觉吧，明天不是还得去教育局吗？不养足精神咋办事儿啊？”
高书记体贴地拉着韩明燕躺了下来，他还以为韩明燕是在为工作的事担心呢。于是就安慰他说：“工作的事儿别着急！要是首都实在留不下，咱们就回农安去，我虽然没有本事把你留在首都，但是把你留在农安县的能力还是有的，咱们县的两所高中四所初中，你想上哪儿随便你选！”
韩明燕根本就不想回东北去，她已经习惯了首都的繁华，也习惯了做大城市人，谁愿意回到那么闭塞的小县城去呢？
小县城没有首都这么宽的大街，没有这些豪华的大商场，没有这么多驰名中外的名胜古迹，也没有……小周……
或者说，也没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上的大学，好容易才有麻雀变凤凰的希望，才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呢！
韩明燕躺了下来，勉强地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留在首都的，我那个同学的爸爸已经帮我找人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信儿了……”
“那个同学的爸爸”，指的当然就是刘洪东了。
进入九月份，全国各大院校陆续开学了，韩明燕也开始抓紧办理她工作的事儿了。
要是按照上级对口分配的原则，她本应该分回到农安县城去的。但是，韩明燕不甘心回到那个小地方去，所以早就跟刘洪东商定好了，刘洪东给她在首都办工作，算是赔偿她的青春损失。
前几天，韩明燕就给刘洪东打过电话了，催促他快点给自己办工作。
不过，可能是分开久了，感情淡了的缘故，刘洪东对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电话打过去好几天了，工作的事还一点信儿都没有呢。
所以，韩明燕打算明天早上到刘洪东那儿看看，怕老头子多想，她就撒谎说是去教育局，免得生事。
这边儿，韩明燕在这边正躺着琢磨着咋去逼刘洪东给她使劲儿办事儿呢，那边儿高书记却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夜深人静花好月圆的夜晚，又有美人在侧，做点儿有益身心的运动该多好啊！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燕儿……”
他腻腻地叫了一声，随后，一双老干干的爪子搭在了韩明燕的胸前，目的不言而喻……
那双爪子抓住韩明燕的那一刻，韩明燕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她一把推开了那双爪子，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淡淡地说道：“我困了，快睡吧，明个还得早起呢。”
高书记见韩明燕兴致索然的样子，还妄想挑逗她，引起她的兴致，然而，不管他怎么做，韩明燕就是没兴致，老头子忙活了半天，累得呼哧带喘的，韩明燕还跟一条死鱼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过身闷闷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燕早早地起来，六点多就赶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站在那儿等刘洪东了。
许久不来军区大院，大院门口的警卫都换了，韩明燕再想自由地进出，已经不可能了。
再说，就算能进去的话韩明燕也不想进去，万一碰上毕素敏那个泼妇，肯定又得过来为难自己。
她打也打不过毕素敏，又不想自己受委屈，就只能偷偷地跟刘洪东见面了。
站在门口等了不大会儿，刘洪东就从大院里走出来了。韩明燕远远地看见刘洪东出来了，赶紧跑过去，低声叫道：“洪东！”
刘洪东一见韩明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咋来了？谁叫你来找我的！”
都说见面三分情，可那也得是基于颜值的基础上。现在，韩明燕原本俊美的小脸儿被毕素敏给挠花了，一条子一逛子的，跟一条条蚯蚓爬在脸上似的，根本没有颜值可言了。
就这样的脸，刘洪东当然不会动情，更不可能再对她有别的心思了，所以见了她一点儿都没高兴，反倒挺生气的。
韩明燕见刘洪东对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这个气呀！
要不差为了办工作，她才不愿意来见他呢，这不都是被工作的事儿逼的吗？
“你说我来干啥？马上就开始分配工作了，我工作的事你到底给我办啥样了呀？”韩明儿幽怨地说道。
这时，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几个路过的熟人看见刘洪东，还向他打了个招呼。
刘洪东象征性地冲着人家点了点头，连忙把韩明燕带到一边，低声说：“这不正办着呢吗！我又不是教育局长，咋分配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还得转弯抹角的托关系找人呢，这托关系找人得一个找一个的，不得需要时间吗，急什么急呢？”
韩明燕见刘洪东开始和自己玩太极了，就提高声调说道：“我能不急吗？给你打电话，没说上两句你就撂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了刘洪东的心里，她可不就是想跟韩明燕玩太极咋的。
其实一开始跟韩明燕分开的时候，刘洪东确实想要帮韩明燕办工作，算是给她的补偿了，但是等韩明燕的工作开始分配了，他一打听，想留在首都至少得一千块钱。
刘洪东可不想在韩明燕身上搭那老些钱，所以就想了个辙，那就是跟她玩太极，把工作的事儿今个推明个，明个推后个，到最后就让工作的事儿不了了之算了…。
没成想，韩明燕聪明，他刚使出这招，就被她给窥破了，
刘洪东有点儿恼羞成怒起来：“谁敷衍你了？我不正给你使劲儿呢吗？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团长，也不是啥大官儿，工作的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那不得慢慢办吗？你要是信不着我的话，就去找别人好了，正好我还懒得办呢！”
韩明燕一听这家伙想提上裤子不认账了，心里更气了！不过，心里再气她也没表现出来，还微微一笑，柔声细雨的说道：“看你啊，还急了，这有啥好生气的，再说，我这么着急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呀。”
她挺了挺自己的肚子，一只纤纤玉手抚在了肚子上：“我着急，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孩子个好的生活环境，要是我被分回到东北老家去了，咱们的孩子不就得跟我回去吃苦了吗？再说，让你们父子分离，我也于心不忍啊……”
孩子！
父子！
刘洪东被这两个字眼儿给戳中了，一听韩明燕竟然有了，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说……你有了？几……几个月了？”
韩明燕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温柔的说：“才两个多月！”
转而，又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对刘洪东说道：“洪东，恭喜你，你又要当爸爸了。”
儿子！能接户口本、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啊！
刘洪东听到韩明燕的话后，嘴巴情不自禁的咧开了，人也开心的跟个傻子似的——
他盼了多年，终于有儿子了，以后，九泉之下，他也能有脸去见他的列祖列宗了……
毕素敏拎着个菜篮子走出来，刚一出大门，就看见她男人跟韩明燕那个小贱货脸对着脸笑呢，毕素敏一见，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蹭蹭蹭跑了过来，厉声对韩明燕道，“你个不要脸的，你又来干啥？”
韩明燕怕她对自己动粗，急忙道，“我来找刘芳的，正好碰到了刘叔，就跟刘叔打了个招呼。”
刘洪东也急忙点头附和说：“对，对，小燕来找刘芳，正好看见我，就聊两句家常。”
说着，刘洪东连自己都不信了，尴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地……
毕素敏听了，轻蔑地冷笑一声，使劲地朝韩明燕的脸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撒谎都撒不圆，你找刘芳不上学校去找，跑家里来找啥？这个点儿是她在家的点儿吗？”
韩明燕猝不及防被腥臭的唾沫啐了一脸。她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吐沫，羞愤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鲁？我又没招惹你，你凭啥往我脸上吐吐沫？”
毕素敏冷笑说：“没招惹我？你敢说你没招惹我？我问你，你到底来干啥来了？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啊，你还不是来勾引我家男人的！贱货，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骚狐狸……”
毕素敏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韩明燕的鼻子，开始进入泼妇骂街模式。
韩明燕被毕素敏气得脸都红了，愤怒地说：“我都已经不在你家当保姆了，也不跟刘叔联系了，你凭啥还这么说我？”
毕素敏叉着腰说，理直气壮的说：“就凭你又回来勾搭我男人了！贱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张脸魂儿画的，跟鬼似的，还想勾引男人呢，别丢人现眼了！”

第591章 工厂成立了
一提到她的脸，韩明燕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就像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被撕开了似的。那种刺痛让她的心都颤抖了，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痛苦也一下子复苏了，一股脑儿地席卷而来。
对女人而言，最在意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这张脸了。
而她的那张脸，被毕素敏生生地挠花了。由一个人人艳羡的美女，变成了一个人人侧目的丑八怪。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杀了毕素敏的心都有了。
尽管她很理智，也善于隐忍，甚至再次见到毕素敏时还主动退让。但是，毕素敏屡屡挑衅，羞辱，甚至还敢嘲笑她的脸，终于让韩明燕忍无可忍了。
韩明燕恨恨的睃了毕素敏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毕素敏肯定被她那道仇恨的眼神碎尸万段了，她“哎呦”一声捂住了肚子，接着，面露痛苦地蹲了下去。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韩明燕惨叫起来刘洪东一见她捂着肚子蹲下去了，大惊失色，还以为她被毕素敏刺激得动了胎气。
“燕儿，你咋了燕儿，是不是肚子疼了？感觉咋样？用不用我送你上医院啊？”
刘洪东紧张得脑门儿都冒汗了！这可是他盼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啊，他才刚知道儿子的存在，要是就这么没了，他还不得心疼死啊！
毕素敏一看她男人对韩明燕这么小心，醋坛子一下子被打翻了，红了眼就要去打韩明燕。
“你个狐狸精，就会装可怜勾引男人，今儿个看我不撕了你……”
刘洪东就在一边呢，哪能让她打韩明燕呀？
她打韩明燕倒是不要紧，万一把他的儿子打掉了，那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吗？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子，要发疯回家发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洪东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毕素敏的手腕，狠狠地将她甩到了一边。
毕素敏的力气哪赶得上刘洪东大呀？被他这么一甩，趔趄了几步，差点儿撞到旁边的大树上。
这下子，毕素敏更生气了，简直都要被气炸了！
她瞪着发红的眼睛，颤抖着手，指着刘洪东的鼻子骂道：“好哇，好你个陈世美啊，你又为这个骚狐狸打我是不是？今儿个我也不活了，你来啊，你打死我算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冲了上来，一头撞在刘洪东的身上。
刘洪东急忙握住她的两个手腕，低吼道：“这是在外边呢，你别丢人现眼！”
“你还知道丢人现眼啊，知道丢人现眼你还跟野狐狸在外边勾勾搭搭的，你自己都不要脸了，我走得正行得正的，又怕个啥？”毕素敏一边跟刘洪东撕打，一边声嘶力竭大喊道。
这档口，正是早上上学上班的时间。在毕素敏和刘洪东打闹间，好多军区大院儿的邻居们从大院里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如此热闹的场面可不多见，大伙一见这场景，连学和班儿都顾不得上不了，都停下来围观。
刘洪东见遭到围观，不觉又气又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十分难堪。他狠狠地攥着毕素敏的胳膊，低吼道：“你胡说八道个啥？不想过了是不是？”
毕素敏一听刘洪东这么说，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哇”地一声哭起来，跺着脚喊道：“为了这个狐狸精，你还要休了我吗？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却为个狐狸精要休我……好，好，既然你不想跟我过了，我成全你，我去死，我死了就不碍你跟狐狸精的好事儿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向一处人多的地方撞去……
毕素敏用余光看见旁边有一颗水桶般粗细的柳树，就大叫了一声：“我可不能活了！”然后，作势向那棵柳树撞去。
柳树下站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妇女呢，她们一看毕素敏要撞树寻短见，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她，纷纷劝道：
“哎呦！刘嫂子，您可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就是啊！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先冷静冷静慢慢说，大伙儿帮你拿拿主意，你要是一冲动撞了树了，万一是啥误会，你不是白死了吗？”
“就算不是误会，也不能轻易去死啊！你死了孩子咋整，还不擎等着落到后娘手儿去啊！”
“可不是咋地，你辛辛苦苦操持的家，最后让别人摘了桃子，你甘心吗？”
要不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呢！这帮老娘们儿，劝着劝着就下道了，说得跟她们看着刘洪东和韩明燕干了苟且之事了似的……
刘洪东在旁边听着，这个臊得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女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是非常磕碜的事，瞒都来不及呢，现在，被他老婆这么一嚷嚷，满大院的人都知道这点破事儿了。而且，经过这帮军嫂们添油加醋，脑洞大开地一顿品评，自己的这点家丑都能拍部电影了……
“走，回家去！”刘洪东黑着脸，上前一把拽住毕素敏，转身就往大门口拖。
毕素敏极力挣扎着说：“我不走，你拽我干啥？你不是有了那狐狸精，要跟我离婚吗？你松开我！咋地，我不回去，还耽误你们的好事儿了？”
刘洪东一看毕素敏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气得直瞪眼睛。偏偏有这么多人在场呢，他又不能对毕素敏怎样，只好咬着牙低吼说：“你到底要干啥，人前百众的你闹什么闹？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搞臭了，搞掉蛋了，咱们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了，你才满意？”
一听到“一家人去喝西北风”这句话，毕素敏才算找回点儿理智。
是呀！她刚才光顾着舞了嚎疯地作了，却忘了这么闹腾的后果多么严重。
这里是军区的大门口，她家老刘的领导同事，都住在这大院儿里。要是让首长们知道刘洪东有这档子事儿，以后还能待见他吗？万一再把刘洪东开除了，他们一家子可指望啥过日子去呀？
事关未来的生存问题，也关系到她两个女儿的前途，毕素敏不敢再闹了。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也不喊了，也不闹了，只顾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毕素敏这头是消停了，韩明燕那头却闹开了。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哼唧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刘洪东一看韩明燕“动了胎气”，急得满脑袋是汗，心里是又急又疼，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啊！
偏偏毕素敏这个死老娘们也不说回家，也不喊不作，只是在军嫂们的搀扶下抽嗒着，一副随时都要背过气的架势。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刘洪东不敢轻举妄动。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他要是敢去忙活韩明燕，大伙儿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再说，那么多领导在这军区大院里住呢，要是看到他们三个在这儿闹得不可开交的，肯定不能轻饶他。关禁闭，停职那是轻的，就怕开除他军籍，那他刘洪东可就此生休矣了！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即使是为了他儿子也不行，只能生生地忍着……
想到这，刘洪东从人堆里拉出了毕素敏，搀着她在众人的目送下回家去了。韩明燕一看刘洪东和他老婆往院里走了，也自觉没趣了。于是，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在大伙儿的指指点点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表面上看，这场pk是毕素敏赢了，毕竟是刘洪东搀着她走的，众目睽睽之下，韩明燕被扔在了一边。
可实际上，回到家中的刘洪东，人虽然在毕素敏的身边，可心却早已经飞到韩明燕那里去了。
他一方面痛恨毕素敏把家丑外扬，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来台；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亏待了韩明燕肚子里的儿子而感到愧疚不已，愧疚的同时，又深深地为她们娘俩感到担心。
不知不觉间，刘洪东心灵的天平，已经完全倾向了韩明燕的那一边。要不差他的仕途和名声，他真想立刻跟毕素敏把婚离了，这样就能把韩明燕接到身边来，让他的宝贝儿子能堂堂正正地出生……
因为怕毕素敏再继续闹，刘洪东虽然心里气得乱蹦，却也没敢跟她再发作，把她送回家就扭头回部队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
毕素敏也因为自己的冲动，害得刘洪东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甚至会有被部队处分的危险，所以也没敢再继续胡搅蛮缠，只能在家生着闷气。
他们俩人虽然是消停了，但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军区大院门口，影响十分不好，所以刘洪东刚回部队，就被部队首长找了去，挨了一通臭骂。
首长大发雷霆之后，考虑到事关生活作风问题，而且部队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影响非常恶劣，于是，马上派人去严肃调查刘洪东跟韩明燕之间的关系。
不过，幸亏刘洪东做事缜密，刘老太太一口咬定，韩明燕就是她孙女的同学，就是曾经伺候她的保姆，毕素敏捉奸也没有抓到现行，周围邻居也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锤。
因此，调查结果就是，刘洪东跟韩明燕的关系，仅限于雇主和保姆的关系，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顶多就是原来刘洪东总去老太太家，他们走的有点近，没有注意影响，以至于后来闹得满城风雨的。
所以，这件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刘洪东除了被领导狠狠闷了一顿，被责令处理好家庭关系外，再也没有别的损失了。
不过，这件事情平息后，刘洪东马上开始为韩明燕安排工作了，这对韩明燕来说，反倒因祸得福了。
从前，刘洪东一直对这事不怎么上心，推三推四地，但这次不同了——韩明燕肚子里怀着他的宝贝儿子呢！
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将来能有个美好前程，他必须得把韩明燕留在首都。不然的话，韩明燕要是把儿子带到天南海北去生养，那他想宝贝儿子不得想疯了啊？
一周后，韩梅燕的工作落实了，被分配到了首都某中学，成了某中学的一名正式教师。
拿到派遣证，韩明燕得意的笑了。
她就知道，刘洪东最在意儿子了，只要他拿儿子做文章，不怕他不上钩……
接下来，韩明燕就成为一名正式的首都人了，不光手都落到了户口，还在首都有了一份体面的正式的工作，她对未来的规划已经完成一半了，就剩自己的另一半儿，还没有找到了。
不对，还有一个心愿没达成呢，那就是报复毕素敏。
那个泼妇，把她一张娇花似的脸蛋给挠花了，害得她天天不得不敷上一层厚厚的粉上班，把她姣好的容貌都给遮掩住了，那些想给她介绍对象的人都以为她爱臭美，都不给她介绍了！
这个仇，也是时候该报回来了……
就在韩明燕筹划着如何报复毕素敏的时候，韩明秀已经偷偷的买下了那间像章厂，而且她跟高大娘、崔国生计划开的制衣厂也正式开起来了。
制衣厂的厂址在高大娘家一座靠郊区的大房子里，总共进了十五台缝纫机，雇了十五个工人，已经按照韩明秀设计的服装样式，开始加工生产了……

第592章 救救你那俩侄儿吧
工厂生产的第一批衣服，是当下最流行的风雨衣，也就是被后世称之为风衣的时尚服装。
这年代，因为外国电影的引入，电影里的那些明星，都喜欢穿风雨衣。以至于喜欢追求时尚的年轻男子们，都认为只有穿上风衣的男子，才是最炫最酷滴！
女人们也喜欢穿风雨衣，她们觉得只有穿上风雨衣，才算得上是时髦女郎。
韩明秀就抓住了大家的这种心理，生产了一大批质量好，款式新的风雨衣。并且生产加工完毕后，马上就投入到了市场。
市场销售这一块，韩明秀把权力全都交给了崔厂长。他担任厂长多年，对市场销售这一块非常熟悉。
韩明秀相信，就凭她设计出来的风雨衣，只要价格不高得离谱，无论是谁拿出去销售，都会卖得很好。
而销售的状况也正如她所料，那一百件风雨衣拿到市场后，几乎都没有费什么周折，马上就被销售一空。
韩明秀服装厂的风雨衣要二十五块钱一件，刨除布料，工时，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的费用，一件风雨衣的成本大约勾到十五块钱。这样，一件风雨衣就能赚到十块钱，一百件就是一千块钱！
才一周的时间，就赚到一千块钱，按照他们的股份比例，韩明秀和高大娘各赚了四百块钱，崔厂长赚了二百块钱。
如此高额利润，是高大娘和崔厂长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虽然高大娘家做了一辈子买卖，崔厂长也做了几十年的服装生意，但是，他们谁都想到，韩明秀设计出的服装能卖得这么好！一样做服装生意的，别人家一件衣裳能赚个三块五块的就很不错了，可韩明秀他们赚十块钱还有增长的余地呢。
风雨衣卖得这么好，高大娘马上又大手笔地投入了五千块钱，又买了十多台机器，雇了个二十多个工人，此外，又进了一大批高档的布料。
崔厂长则带领工人们加班加点地干活，赶在十月一日之前，他们又赶制出了五百件风雨衣投入了市场。
这五百件风雨衣，样式跟原来那批风雨衣的样式差不多，只是布料比原来的那批要稍微厚一点，这也是为了适应气候的变化。
已经十月一日了，天越来越凉了，厚一点的风雨衣抗风保暖，可以穿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投入到市面上后，效果出奇的好。
大家都纷纷争相购买，虽然他们生产的风雨比别家的风衣贵了点，但贵有贵的理由。
像这么好的布料，这么精良的做工，这么新颖的款式，贵点也是物有所值的。
因为韩明秀还要上学，还要照顾孩子和家庭，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参与到服装厂的生产经营上，只能把服装厂的经营管理全权地交给崔厂长，她只负责投资和设计服装。
厂里的盈利分红，她也没有急着拿回来。每次厂里盈利分红后，她都把分到的钱，直接再投入到自己的股份中，这样既能不断地扩大厂子的规模，又能增加她所占的股份比额……
十月下旬的时候，韩明秀又设计出一批漂亮的毛呢大衣。有长款的，有短款的，有休闲款的，还有职业款的，每一种款式都新颖独特，非常漂亮，把别的服装厂生产出来的服装给比得都不能看了……
高大娘看了韩明秀的设计图纸，当即拍板，决定再投进服装厂一万块钱！老太太很有经济头脑，也很有独到的眼光。她很看好韩明秀的设计图样，也深信韩明秀设计的这批服装上市后，效益肯定会比那几批风雨衣都强！
事实上，韩明秀也确实没让高大娘失望。
这批毛呢大衣上市后，马上就掀起了抢购的风潮。往往一批刚刚生产完，就被经销商上门给买走了。后来，甚至没等生产出来呢，就已经被人提前给订购了。
别的服装厂的服装，都得到各处去推销，去求爷爷告奶奶地卖。只有韩明秀的服装厂的服装，总是呈现出供不应求的状态，把别家服装厂气得都要挠门了……
服装厂在不断地扩大，不断地完善，渐渐地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就不能再当成个只是生产加工的小作坊，而是应该当成一个正在发展的企业来对待了。
韩明秀在设计服装的空闲时间，给服装厂设计了一个漂亮的标志，这个标志就是华国最具代表性的建筑——长城！
他们的服装厂也取名为长城牌服装厂，很符合时代的特征，也很具有华国的代表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一月份了。
十一月的一天，首都的天气不错。虽然已是万物萧索，不过初冬的暖阳，却让街上的人们心情好了很多。
这天早上，韩明秀穿着自己厂子生产的驼色长款毛呢大衣，脖子上系着天蓝色丝巾，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向学校走去。
刚走出家门不远，她忽然觉得，后面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韩明秀放慢了脚步，猛地回过头去，身后果然有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那个人警惕性很高，看到韩明秀冷不丁回头，就飞快地闪到了一边，躲起来了。
韩明秀站在那儿等了半天，那个人也没再出来，因为上学要迟到了，没办法再等下去了，韩明秀没办法，就只好就先走了。
中午放学回去的时候，刚走出校园不久，韩明秀又感觉到被人盯梢了。
这次，她留了个心眼儿，就一直走，没有回头，像没察觉出后面有人跟踪似的，一直向前走，走到一个街角时，她刚拐过弯儿就靠在墙上，静等着那个跟踪她的人来自投罗网。
等了大约一两分钟，果然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因为走得急，差点和韩明秀差撞上。
“霍长生？”
韩明秀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她做梦都没想到，霍长生会到首都来，还跑过来跟踪她了！
霍长生被韩明秀逮个正着，局促地站在那儿直搓手，最后厚着脸皮道了声：“嫂子。”
韩明秀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跟踪我？”
霍长生涎着脸说：“嫂子，我不是要跟踪你，我就是，就是不大确定是你，就想跟着你看个究竟，这不，刚看出来确实是你，我正想跟你相认呢，没想到就被你发现了。”
“跟我相认？你要干啥？”韩明秀厌恶的看着他。
对这种不悌不孝不仁不义的家伙，韩明秀就一个原则——坚决不能给他脸儿。
不然的话，那自己就是寓言故事里的东郭先生或者农夫啥的了，再心软帮助他一回，临了还得让他狠咬一口。
霍长生见韩明秀对他横眉怒目的，也自知理亏，不敢在她跟前说别的，只好耷拉着肩膀，可怜兮兮地说：“嫂子，我来找你，是想求你救救我家招财和进宝，真的，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了，你要是不救他们，你那俩侄儿就没命了！”
韩明秀冷笑一声，说：“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还能编出啥瞎话来？霍长生，你挺大个老爷们，还要不要点脸了，把大爷活活地给气死了，家里的房子和地也都卖了，连妹子都叫你逼得有家不能回了，你咋还有脸上我们跟前儿蹦哒呢？你凭啥以为我会帮你，我就想问问你，你哪来的自信呢？”
霍长生本来就是个没脸没皮没自尊的人，只要能占到便宜，就是把嘴巴伸过去叫人打他也是乐意的。
为了能在韩明秀这儿骗到钱，便是人家讽刺他，挖苦他，他也浑不在意，被韩明秀臭骂一顿后，他一点都没生气，还继续扮可怜道。
“嫂子，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你那俩侄儿是霍家的血脉，你是霍家的儿媳妇，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韩明秀呵呵一声笑了，说道：“哎呀？真是奇了怪了，你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咋就轮到我这个叔伯大娘去救孩子了？再说了，你是孩子的亲爹，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竟然让孩子落到要人救命的境地？”

第593章 拒绝
“嫂子，这事儿真不赖我，都是那帮孙子设局坑我，害得我输了三百块钱，我没钱给他们，他们就把我那俩儿子给抢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霍长生哭咧咧的说道。
韩明秀一听霍长生竟然把儿子给输了，顿时气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这个畜生！
他不光气死了自己的老爹，卖了自己的妹子，把家弄得倾家荡产，现在竟然连亲儿子都给输了！这世上，还有啥缺德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呢？
“霍长生，你还是不是人了？竟然连儿子都输了，你这种人，就不配有儿子！孩子托生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韩明秀指着霍长生的鼻子尖，真恨不得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只是，这种人下三滥生气太不值得了，韩明秀骂完，干脆一转身，继续走她的路去了。
“哎，嫂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那俩儿子可咋办啊？”霍长生一看韩明秀要走，急忙拔腿追了上去，他千里迢迢来到首都，又费尽周折的找到韩明秀，岂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韩明秀边走边冷冷说：“该咋办你自己想办法，孩子是你的，也是你输出去的，跟我无关……”
“嫂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儿，我那俩儿子都是你侄儿，你可不能不管啊……哎，嫂子，你慢点，等等我……”
霍长生一看韩明秀加快了脚步，急忙一溜小跑地跟上去，嘴里还不停的哀求着，说得可怜巴巴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一招，要是他用来对付霍大娘的话，肯定百发百中，可惜，他面对的是韩明秀，韩明秀可不是他妈，更不会惯着他，他越是在韩明秀跟前卖惨装可怜，韩明秀就越讨厌他，越看不起他。
“既然你知道一笔写不出俩霍字，那为啥还要卖自己的亲妹妹，连你亲爹都叫你给气死了，他们可都跟你一样姓霍，跟你的身上还淌着一样的血呢！”韩明秀不客气的嘲讽道。
霍长生狡辩说，“嫂子，我爹是病死的，不是我气死的，你别听小秋瞎说，那死丫头从打我回来就不待见我，她那是故意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韩明秀睃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既然不是你气死的，那大爷发丧你为啥不回来？还有，为啥要把小秋嫁给贾大棒子，贾大棒子是啥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是小秋的亲哥哥，不照顾妹子都够呛了，你还把妹子往火坑里推，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还是人吗？”
“嫂子，我爹没的时候我也不在家啊？上哪知道他老人家死的消息啊？后来我知道后，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呢，直到现在，我还未我爹伤心难受呢，你看我瘦的，就是想我爹想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霍长生撸起袖子，向韩明秀展示他麻杆似的瘦胳膊。
韩明秀才懒得看他呢，都怕闹眼睛，她目不斜视的说，“那小秋的亲事呢？你怎么解释小秋被你卖给贾大棒子那事儿？”
“我还不是气她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爹明明就是病死的，可现在全屯子的人都知道我爹是被我气死的了，都是她往外瞎嘚嘚的，这事儿要搁在谁身上谁不生气啊？她把事儿都给做绝了，能怪我报复她吗？”霍长生继续狡辩道。
韩明秀冷笑说，“嘴长在你身上，你想咋说就咋说你吧，不过，公道自在人心，到底是咋回事儿大伙都心明镜似的，不是谁嘴巴一歪歪想咋说就咋是的……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呛呛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罢。”
“别，别呀嫂子。”霍长生一听韩明秀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慌了，急忙小跑几步拦在了韩明秀的面前，伸开胳膊拦住了韩明秀的去路。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保证不会再做错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嫂子，你跟哥现在都发达了，三百块钱对于你们来说也不算很多，你就帮我这一把吧，我跟你发誓，我往后再也不赌了，我要是再赌的话就叫我妻离子散，横尸街头……”
韩明秀的去路被挡住了，她十分不悦，顿住脚步皱起眉头，冷斥说：“滚开，好狗不挡道！”
霍长生可怜兮兮地说：“嫂子，我也不想烦你，可是，我真的是没法子了，但凡有点法子，我也不会来打搅你的，你看，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你就发发善心，帮我这一回吧，就当是兄弟求你了……”
说着，霍长生竟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韩明秀的面前。
韩明秀被吓了一跳，赶忙退后了一步，呵斥道：“霍长生，你还要不要脸了？为了点钱，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霍长生揉着干巴巴的眼睛，带着哭腔说：“嫂子，我知道我不是人，我不该去赌，更不该把孩子给输了！我已经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想改，往后我指定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好好养儿子，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救救你那两个可怜的侄儿吧……”
“嫂子，就算我不是人，你不看我的面子，可你也好歹看看奶奶和我爹的面子吧？他们要是在天有灵，看到咱们老霍家的血脉流落到别人家去，而你明明能帮上忙却不肯帮，你想想，他们得多伤心啊？难道你忍心让他们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韩明秀说，“有你这么个不肖子孙，他们想安宁也安宁不了，不过，既然你都提到奶奶和霍大爷了，我就帮你一把，记住了，这可是唯一的一次，再没有下次了！”
霍长生一看韩明秀松口了，顿时乐坏了，一个劲的给韩明秀作揖，“谢谢嫂子，谢谢嫂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嫂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韩明秀一抬手，止住了他拍马屁，“打住，我说帮你，可不是给你钱，你不是说孩子叫人家给抢走了吗？谁抢的，我负责给你找公安局的人帮你要回来，并保证他们不敢再抢你孩子了！”
霍长生在听到韩明秀说帮他的时候，还以为韩明秀要给他钱呢，都乐坏了，没成想乐到一半，突然说不给他钱，帮他找公安局的人要孩子，霍长生笑道一半的脸僵住了。
他哪是真的要拿钱赎孩子啊？俩孩子早被他给卖了，卖孩子的钱也早就被他挥霍完了，现在他属于是求借无门，又不乐意自己干活养活自己，这才动了找霍建峰和韩明秀骗钱的歪脑筋。
他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也知道要是说自己用钱韩明秀和霍建峰肯定不能借他，所以才挖空心思的想了这么个借口。
本以为韩明秀他们两口子心软，一提孩子就会就范呢，没成想这个死女人这么顽固，说啥也不给钱，还要给他找公安局的人。
找公安局的人干啥啊？要是找了公安局的人，他赌博、卖孩子的事儿不全都得露馅吗？他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是也知道赌博和贩卖儿童犯法，要是公安局的人来‘帮他’了，他还不擎等着得进去吗？
“嫂子，找公安局的人没用的，公安局的人又不会天天跟着我，保护我，还是把钱还给人家稳妥，无债一身轻，把饥荒还完了，我跟孩子们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啊。”
韩明秀干笑着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咱们国家法律有规定，赌博欠下的帐可以不用还的，再说，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是那伙人设计你，害得你输钱的，既然是被骗了，干嘛还非要给他们钱呢？你又没钱，有那老些钱留着干点啥不好啊？为啥给他们啊？”
“说吧，那些人是哪的，叫啥名，总共骗了你多少钱，你说出来，回头我让霍建峰给当地公安局打电话，保证能帮你把孩子要回来……”
霍长生一看韩明秀这么坚持，心里暗道不好，这死女人要是坚持报警的话，那他还咋骗钱啊？不光骗不到钱，整不好连他都得跟着下大牢！
“嫂子，还是别惊动警方了，就私了吧！”霍长生坚持道。
韩明秀盯着霍长生的脸，似笑非笑的说，“为啥要私了呢，我就纳了闷了，明明报警就可以解决的事儿，你为啥非要给人家钱呢？难不成……你儿子根本就没被输掉，你是故意来骗我钱的？”
“我才没有呢！”霍长生被窥破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跳起来。
磨叽了折磨半天，他也看出在韩明秀这捞不到啥好处了，干脆就把主意转移到了他几个妹子的身上。
“算了嫂子，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再想别的法子就我儿子吧，对了，小秋她们现在在哪呢？我都好久没看见她们几个了，怪惦记的，听说她们跟你在首都呢，嫂子你把她们的地址告诉我呗！”
韩明秀说，“那可不行，当初你要把小秋嫁给贾大棒子后，小秋怨上你了，来首都后就跟我说，要跟你断绝兄妹关系，小四合小五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她们现在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想见她们，我可不能随便答应，得等我问过她们，她们答应见你了我才能让你见。”

第594章 计划
借钱的要求被拒，想看妹妹的要求也被无情地拒绝了，霍长生有点吃不住劲儿了。他神色不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出的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嫂子，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呀？我霍长生自认为没做过啥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干嘛这么和我过不去呀？”
韩明秀冷笑着说：“你要是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看不上你，并且对你的人品都持怀疑态度，那么希望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你想去救你的孩子，就自己去想办法，想去见你的妹妹，就自己想法子去找，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跟你真的不熟，也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
“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联系啊？要不是为了救我儿子，为了看我妹子，我才不会上你跟前讨这份臊呢！”
霍长生见自己又是下跪又是求饶的，都没能从韩明秀那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终于不再伪装了。他瞪着一对牛卵子大小的眼睛，指着韩明秀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不就是上个大学，不就兜里有俩钱儿吗？有啥了不起的，装什么装啊？再装你不也是老霍家的媳妇，晚上不也得给老霍家的男人睡吗？有啥了不起的咋地？”
“我千里迢迢地跑来找你们，又作揖又下跪的求你，你却拿我当坨臭狗屎，不是你咋这么能装犊子呢？都是农村出来的，谁还不知道你咋的！你以为你是啥高贵人啊？你就是再能装，不也跟我一样是屯子里出来的屯老二吗？切，还瞧不起人呢，你看你就是揍得轻！”
霍长生一边骂着，一边撸胳膊挽袖子，看样子像是要对韩明秀动粗似的。
不过，他的拳头都举起来了，却没有立刻打下来，而是握着拳头在韩明秀头部的上方挥舞，色厉内荏地对韩明秀威胁说：
“韩明秀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儿个，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仨妹子在哪，你看我咋收拾你！”
为了吓唬住韩明秀，霍长生的吼声很大，人也是一副暴跳如雷、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打韩明秀。
对于霍长生这副丑态，韩明秀一点都没害怕，反倒觉得挺好笑的。她像看小丑似的睨着霍长生，冷笑说：“就你？还你想收拾我？来呀，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咋收拾我的！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儿是首都，不是你的小东山屯，你要是敢动弹我一下，我敢保证，至少让你进号子里呆仨月，不信你试试！”
霍长生一听这个，立马就怂了！
他可不想进大牢去吃窝窝头。他这个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苦，要是叫他蹲风眼子，天天吃窝窝头咸菜嘎达的话，那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看韩明秀是软硬不吃，霍长生也实在拿她没办法了，只好恨恨的放下拳头，悻悻地撂下一句狠话：“好，算你狠，你最好永远都这么狂！”
说完，就气急败坏的走了。
看着他那落魄颓唐的背影，韩明秀不屑地撇了撇嘴，骂了一句：“败类！”随即转身而去。
像霍长生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韩明秀费心思。她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去做呢，可没心思去理会那些破事儿……
这段时间以来，韩明秀虽然一直忙着服装厂的事，但写小说的事也没有耽误。她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录磁带，然后再把磁带交给二姐，让二姐把磁带转换成文字内容。
她的新小说已经完成了大半，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完结。相信这本书也一定会和上本一样火爆，还能给她换来一定的经济效益。
韩明秀现在写小说，可不是为了赚那千八百块钱的稿费，而是为了借着这本小说推广他们的服装厂，向全国人民隆重介绍他们服装厂的长城牌女装。
为了能让他们品牌早日成为全国知名的品牌，韩明秀特意在小说里植入了长城牌女装的广告。就是那本书里的女主，特别钟爱长城牌的女装，为了买一件心爱的长城牌衣裳，省吃俭用了一个多月，最后终于得偿所愿，穿着她心爱的衣裳跟她心爱的男人约会去了……
小说用了大篇幅的广告，描述长城牌女装是如何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相信，经过这么一宣传，自家的服装品牌肯定会名声鹊起，到时候，销量还能上一个新台阶。
除了在书中植入广告外，韩明秀还准备把这本书编成剧本。要是能拍成电影的话，她就让电影里的女演员们都穿长城牌的服装，这样就能不用花广告费，就为他们厂子做一次更大规模的宣传。要是这本书卖得好，继而拍成电影的话，他们生产的服装，很快就会成为享誉全国的大品牌了。
这个策划，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又充实的进行着，韩明秀每天上学、写作、画服装图纸，日子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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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明燕的工作落实后，她的日子就一直过得很不错，体面的工作，不菲的工资，让她对新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幻想。因此，她打算跟过去一刀两断，开始崭新的新生活。
然而，刘洪东却因为韩明燕‘怀上了他的骨肉’，而且还极有可能给他生个宝贝儿子，这让刘洪东对韩明燕又格外关心起来，韩明燕想不见他都不行了。
只要有机会，他就偷偷地去看看韩明燕，问她肚子里的情况。还一再叮嘱韩明燕，让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不养的话他就带回去养。
并且，他向韩明燕郑重的承诺，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是男孩就给她一千块钱，若是女孩也给三百块钱。
虽然刘洪东并不喜欢女孩，也不想为女孩花一分钱，但是怕韩明燕有心理压力，影响到孩子的发育，所以，才不得不撒这么个谎：说是生女孩也给三百块钱。
其实，韩明燕要是真生个女孩的话，他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当然了，这只是如果，事实上，刘洪东设想的哪些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因为韩明燕根本就没怀孕，肚子里连个蛋都没有，又上哪去弄孩子去？
刘洪东也不知道韩明燕没有孩子，还当她怀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呢，对她的关心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只要见到韩明燕，就偷偷地塞钱，还经常给她买好吃的，更是时不时地问她是爱吃酸的还是爱吃辣的，想通过她的口味来判断她肚中孩子的性别。
韩明燕见刘洪东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上心，开始还挺得意，想假借自己有孕这个幌子好好地收拾收拾毕素敏：让刘洪东把她休了，看她咋整。
但是，后来又一想，这样不行。要是刘洪东提出离婚，毕素敏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如果上边再调查一通，她这个罪魁祸首也难逃干系了。
刘洪东跟毕素敏是军婚，受国家和法律保护的。要是查出来是她从中作梗，破坏了他们的军婚，那罪名就大了，是得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到时候，别说她辛辛苦苦得来的工作保不住，整不好还得坐牢判刑呢，那她这一辈子就算彻底玩完了。
思来想去，韩明燕觉得，让刘洪东他们离婚太冒险了，还得想别的法子来对付毕素敏得了，犯不上为了报复她搭上自己的前程。
韩明燕想到的办法，就是频繁地向刘洪东要钱。比如——她今儿个肚子不舒服了，明个想吃肉了，反正每次见到刘洪东的面，都必得跟他要到钱。
刘洪东虽然小气，但那也得分跟谁。
别看他跟老婆孩子抠搜地，但是对自己这个尚未出世的宝贝儿子却大方得很。
为了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吃得好长得壮，韩明燕每次向他要钱，他都尽可能地满足她。
即便是刘洪东没钱，他也要想办法去借，想办法满足韩明燕的要求。
看到刘洪东不惜一切代价地让她生儿子，韩明燕真是得意极了。虽然没能让毕素敏被休，但是一想到刘洪东的钱基本都被她给弄来了，而且，她拿着刘洪东的钱吃香的喝辣的，而那个老女人却要一分一毛地算计着过日子，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好爽！
心里也就不那么气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份，按理说，韩明燕肚里的孩子也该有六个月了，该显怀了。
韩明燕装不下去了，总不能为了骗刘洪东点儿钱，就给自己安个大肚子吧。她还得找婆家呢，可不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自毁前途啊……
于是，她就得找个合理恰当的理由，必须让自己流产。
最开始，韩明燕想让毕素敏当这个冤大头，替罪羊，但是一想到毕素敏的武力值，她又作罢了。一旦她跟毕素敏发生冲突，毕素敏很可能会拼了命地攻击自己，以那死老娘们做事不顾后果的泼辣性子，要是打她的话，很可能还会挠她的脸。要是她的脸再被挠花一次，那就坏了，那可就真得彻底毁容了！
所以，还是别去冒那个险了。
反正她都把他们家的钱给抠出来了，还让刘洪东背了一屁股的债。一想到往后毕素敏得过紧巴日子，来替刘洪东还债，韩明燕的心就不那么生气了。
除了毕素敏，还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流产，那个人就是韩明秀……
韩明燕之所以一定要找个人来让自己流产，一来是让自己流产的理由真实些，充分些，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整一整那些她所痛恨的人。
刘洪东这么在意这个孩子，要是谁把他这个孩子给弄掉了，刘洪东肯定会把那个人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韩明燕的仇人不多，最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毕素敏，一个就是韩明秀了。
前面说过，为了自身的安危，她不能把锅甩给毕素敏，那就只能由韩明秀来背这个黑锅了。
确认了目标后，韩明燕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她知道，韩明秀每个周五都会送女儿到周家学钢琴，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跟韩明秀来一次偶遇，然后再跟她发生争执，让韩明秀推打自己，然后她再顺理成章地让自己流产……
流下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让刘洪东心疼死，继而恨死韩明秀，跟韩明秀成为不共戴天的杀子仇人。
制定好计划后，接下来就是实施了，某个星期五的傍晚，韩明秀去幼儿园接窈窈，准备带窈窈去周家学钢琴。
刚走出幼儿园不久，就看见了她最讨厌的韩明燕。

第595章 流产
看到韩明燕，韩明秀的第一感觉就是膈应。
非常的膈应，无比的膈应！
从前，韩明秀对韩明燕的感觉只有讨厌，看见她就烦。但自从知道她给人家当小三儿，还被人家老婆堵在市场扒光后，韩明秀对她的感觉就从讨厌上升到膈应了，而且是膈应到想吐的那种。
眼看着韩明燕若无其事的向她们娘俩走来，韩明秀真心为她的厚脸皮给折服了。
这要是她，当小三被人抓住，堵在市场里挠脸扒衣服，她肯定得臊得躲起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人。
可眼前这位，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呢，就若无其事的出来招摇了，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韩明燕一边向她们走一边打量着韩明秀。
韩明秀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她穿了一件长款的藕荷色毛呢大衣，大衣的边缘长至脚踝，下边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棕色半高跟皮靴，裤腿收在皮靴里。这时髦的打扮，在这个年代足以引领时尚的潮流了，把精心打扮的韩明燕一下子比了下去。
韩明燕看到韩明秀这一身装扮，自己和人家一比就相形见绌，嫉妒得直咬牙。
从打她跟了刘洪东，手头上宽裕了，就经常逛大商场。韩明秀这件毛呢大衣她也见过，是华侨商店的进口货。光这一件大衣就一百七十块钱，都快赶上她半年的工资了。
就是刘洪东和高书记都供她钱花，她也买不起一件这样的毛呢大衣呀。
而现在，她买不起的高档大衣，就被韩明秀这么随随便便地穿在身上，她能不眼气吗？
因为嫉妒，也是因为不服气，更多的是想挑衅。韩明燕径直迎着韩明秀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住了。
“呦！秀儿，好巧啊！今个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去周家见小周吗？”韩明燕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句话很恶毒，明里暗里的喻示着韩明秀和小周关系不一般，她是为了小周才这么打扮的！
韩明秀当然不会由着她满嘴喷粪，当即轻哂一声，直言讽刺说：“我一直都是这么打扮的，并不是因为要去见谁，不像你，打扮是为了给人家当小三儿，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下回再给人家做小三儿的时候小心点儿，当心别再叫原配给逮着了，看看这脸挠的，啧啧，很疼吧……”
韩明燕被韩明秀给当面揭了老底儿，顿时恼羞成怒，红着脸说：“你也不用笑话我，咱俩个半斤八两，谁都不用笑话谁瞧不起谁！别以为你跟高汉元还有周锡龙是啥关系我不知道，哼！谁都不是傻子，既然当了婊子就别想立贞洁牌坊，五十步就不用笑百步了！”
韩明秀一听这话，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指着韩明燕的鼻子说道：“韩明燕，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知不知道诽谤是要犯法的！”
韩明燕撇撇嘴，轻笑一声：“诽谤？我有吗？哦，也是啊，没有被捉奸在床，当然不用承认，不过，有些事儿就算不承认，别人也都心明镜儿的，也就当事人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阴阳怪气的说，“这一身加起来，起码得三百块钱吧，霍建峰个穷当兵的肯定是买不起，也不知道是高汉元那个大资本家给你买的，还是周锡龙那个大官给你买的呢？”
韩明燕明知道韩明秀跟周家和高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激怒韩明秀，让韩明秀失去理智跟她动手，她还是故意歪曲了事实，把偌大个屎盆子扣在了韩明秀的脑袋上。
这年代，婚外情可是一件极其磕碜的事儿，说要是跟这种事儿搭上边儿，全家都得跟着她丢人现眼抬不起头。
听到韩明燕口口声声地诬陷自己偷人，还把周叔和高大爷拉下了水，韩明秀不禁勃然大怒，指着韩明燕的鼻子道：“你要是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收拾你？”
韩明燕正巴不得韩明秀跟她动手呢，看到韩明秀面露恨意，就扬起脸挑衅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你还想打我咋滴？来呀，你打呀，有能耐你往这儿打！”
她歪着身子，指着自己的脑袋，向韩明秀示威。
韩明秀被气坏了，也失去了理智，见她不光诬陷自己，还敢挑衅自己，气得上前一步，叉开巴掌，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韩明燕被打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韩明秀扇了韩明燕一记耳光，感觉还不解气，冲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叫你嘴贱，我叫你含血喷人……”
她打的很重，韩明燕马上真一半假一半地惨叫起来，她一手护着脸，一手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哀哀的惨叫着……
路过的群众看到韩明秀出手打人，而且韩明燕叫得还那么惨，就纷纷驻足看热闹。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还七嘴八舌地指责韩明秀，以为是她在欺负人呢。
“哎，你这位女同志咋回事儿？你咋还打人呢？”
“孩子还在旁边呢，你就这么打人，想不想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了？”
“哎，这是大街上，不是你家院儿里，你这么随随便便打人是犯法的……”
因为韩明秀下手有点儿狠，走过的路过的群众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看到韩明燕被打得那么惨，就纷纷出来“伸张正义”。
韩明秀一见这么多人围上来，又看到窈窈站在一边吓得都不敢动弹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气到失去了理智。
她住了手，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对韩明燕道，“这次便宜你了，你等下次的。”
威胁完，才弯下腰身，对窈窈说：“窈窈，刚才那个女人是坏人，她说了很多妈妈不能原谅她的话，妈妈才教训她的……”
窈窈惊魂未定的点点头，“嗯，妈妈，我知道……”
韩明秀见窈窈还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怕吓到她也怕刺激到她，赶紧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人群……
此时，韩明燕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着，看着韩明秀娘俩走远了，才勉勉强强地爬起来。
刚一起身，就有人看到她身下出现一大滩血！
“哎呀，出血了！”一位大婶惊呼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地上还残留着前几天下过的雪，雪白的地上，一大片殷红的血氤氲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简直触目惊心！
“这位女同志，你没事吧？”有人好心地上前询问。
韩明燕捂着肚子，艰难地说：“我没事，谢谢你们。”她一边说着，一边向人群外走去。
“你出了好多血，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呀？”又有一个好心的人问道。韩明燕虚弱地说：“我有朋友就在医院上班，我去找他就可以，谢谢大家了！”
说着还转过身，向关心她的这些群众鞠了个躬。
大家看到这个姑娘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这么懂礼貌，都对她非常同情，还有两个大婶主动提出要送韩明燕去医院。
不过，被韩明燕给拒绝了。
为了甩锅，她白白地挨了韩明秀一顿揍，要是跟她们上医院的话，不就全露馅了吗？她这顿揍不也白挨了吗？
“不用了，谢谢婶子了，我真的没事，你们去忙吧。”
韩明燕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慢慢地向前走去……
因为这一顿闹腾动静太大，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其中，一个住在军区大院的军嫂也看到了，巧的是，那位嫂子上次也看到韩明燕跟毕素敏争执了，所以马上认出了韩明燕来。
这次看到韩明燕当街挨打，还被人打出了血，那位爱八卦的军嫂立刻跑回军区，去找毕素敏向提供这个八卦。
这会，毕素敏正在家里做晚饭呢！这位嫂子跑到毕素敏家，哒哒哒哒地把韩明燕挨揍的事儿都告诉给了毕素敏。
毕素敏一听韩明燕当街挨揍，还被人打出了血，心里这个痛快呀，一高兴，就奢侈了一把，给晚饭加了个好菜——鸡蛋炒大葱。
以往炒鸡蛋时，她每次只打一个两鸡蛋，用一两个鸡蛋炒一大把葱。
但因为今天高兴，她一口气打了四个鸡蛋。只用了一小把葱，还用了不少油，把鸡蛋炒得油汪汪，香喷喷的，一看就有食欲。
不大会，刘洪东回来了。看到家里的饭桌上比较丰盛，他媳妇儿也春光满面，如沐春风的。就好奇地问：“这是咋了？遇到啥好事了这么高兴，说出来我听听，也跟着高兴高兴。”
毕素敏冷笑道：“就怕你听了不高兴，非但不高兴，还得心疼呢！”
刘洪东脸上的笑一僵：“你这话怎么说？”
正好毕素敏也想试试刘洪东对韩明燕还有没有感情。就把刚才那个军嫂告诉她的话都告诉了刘洪东。
“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韩明燕，今儿个不知为啥上咱们家前头那条街上骚浪去了，然后不知怎么地得罪了一个女的，被那个女的狠揍了一顿，听说都揍出血了，后来捂着肚子上医院了……呵呵，叫我看呢，准是又耐不住寂寞，去勾搭谁家老爷们去了，结果被人家老娘们知道给揍了……”
还没等她说完呢，毕素敏忽然发现她男人的脸色变了。本来春风满面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连眼睛都直了，跟傻了似的。
“哎，老刘，你咋了？”
毕素敏推了他一下。
刘洪东如梦初醒，转身向外跑去。
“哎，老刘，老刘，你干啥去？都吃饭了啊……”毕素敏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然而，都这会儿了，刘洪东哪还有心情吃饭啊？给他吃云南白药还差不多！
他疯了似的跑出军区大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元宝街跑去。
跑到元宝街，他又顿住了。
韩明燕早就不在这条街上了，他就是想救儿子怕是也来不及了！
儿子……
他的儿子啊……
刘洪东的心剧烈的痛起来，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像个幽灵似的在街上徘徊着，不知道该去哪儿才好。
他想上医院去看看，看看韩明燕去医院了没有？孩子咋样了？还在不在了？
可是，首都这么大，医院又多不胜数，他又不知韩明燕去了哪座医院，也根本无从查找。
他又想到韩明燕家去看看去，可是为了不让韩明燕在纠缠自己，他连韩明燕家住哪都没问过，也根本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这会儿，他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围着这元宝街团团转。
正走着，忽然看到远处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洁白的雪地上，那片鲜红的血迹分外刺眼，刺的刘洪东的心都疼了。
这可是他儿子的血呀！
刘洪东一下子蹲在了那片血迹旁，恨不得扑倒在地，把那片血迹融进自己的怀里。

第596章 被调查
元宝街本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间，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刘洪东蹲在那滩血旁边，一副绝望崩溃的样子，都感到十分诧异。
还有跟他认识的人小心翼翼的问他，“刘团长，你这是咋了？”
刘洪东是个理智的人，这会儿虽然痛苦得要死，但是，当他感受到来自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听到熟人诧异的询问后，便强行压抑住了自己悲愤的情绪，强作镇定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没事’后，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受伤了，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而此时，待在家里的毕素敏也已经反过味儿来了。她意识到，她男人跟那个狐狸精还没有断了联系。不然的话，听到那个狐狸精挨打，她不可能反应这个强烈。
这个论证让毕素敏痛苦不已，想想刘洪东这几个月的表现，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他十分可疑。
比如，现在老刘虽说天天都住在家里，但却很少往家里拿钱。他明明每月都能开将近一百块钱的工资，可是，每月只拿回家里二十块钱，再就多一分钱都不肯往出拿了。
另外，毕素敏还听大院儿里的一位保姆说过，她在菜市场看到过刘团长去买老母鸡。然而，刘洪东却根本就没把鸡拿回家里来。
当她向他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却说是给他老娘买来吃的。
然而，毕素敏知道，刘洪东根本就不是那种孝顺的人，她从来也没听说过他能舍得钱给老娘买鸡吃……
现在想来，那只老母鸡肯定是进了狐狸精的肚子里了！
可怜她们娘几个还吃糠咽菜，勒着肚子过日子呢，整了半天，人家把钱都大把大把的花到狐狸精身上了！
毕素敏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坐在凳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刘洪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进门就听到毕素敏那让人头疼的哭声。他走进屋，没等关上门呢，一个鞋子就向他飞过来。
刘洪东条件反射地接过枕头，可是，紧接着一只旧棉鞋也飞来了。
刘洪东又一把接过棉鞋，然后把枕头和棉鞋都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他不耐烦的怒吼道。
毕素敏哭着说：“你还有脸问我？我问你，你刚才干啥去了？”
刘洪东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见老婆咄咄逼人的样子，就没好气地说：“我愿意干啥就干啥，你管不着。”
“好哇，你个陈世美，你还不服天朝管教了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见那个狐狸精去了？是不是听说她挨打了你心疼了？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是不是一直都没断，还一直勾搭着呢？”毕素敏哭着质问道。
换做平时，毕素敏要是这幅样子，刘洪东怕邻居听到了影响不好，肯定会安抚她的情绪，好言好语地把她哄好喽。
可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他那尚未出世的儿子生死未知，他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探望韩明燕，这会儿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呢，又哪有心情哄这个老女人？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向里屋走去。
他不想跟眼前这个老女人吵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
然而，毕素敏却不依不饶。
“你别走，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见刘洪东不理不睬，还要去里屋躲着自己，毕素敏马上从凳子上站起来，跟着进了里屋，站在刘洪东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追问：
“姓刘的，到底是咋回事儿？你是不是还跟她勾搭着呢？你说话呀！”
刘洪东走进里屋，颓然地往床上一躺，眼睛望着房顶，仍旧一言不发。
“你倒是说呀，你别给我装哑巴！”毕素敏见刘洪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根本就当她不存在，气得冲上去就捶打刘洪东。
而刘洪东就像被咒语定住了一般，任她哭闹捶打，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毕素敏看刘洪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心里更加生气，拳头也不用了，直接跑到外屋拿起鸡毛掸子，朝她男人就拼命抽去。
“啪——”
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打在了刘洪东身上，这下刘洪东顾不得装深沉了，他“嗷”地一声从床上弹跳了起来，钻心的疼痛和情绪的崩溃，让刘洪东彻底炸毛了。
“你妈隔壁的你个疯婆子，你想找死是不是？”刘洪东不假思索地一脚踹到了毕素敏的心口窝上，把毕素敏踹得挨哎呦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这几个月来，毕素敏拿到了刘洪东的短处，时常借此发作一番。刘洪东为了息事宁人，多半都让着她，毕素敏习惯了刘洪东的隐忍，这次冷不丁被他踹一脚，还踹得这么狠，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下子炸了庙了。
“好哇！姓刘的，你又打我，你又因为那个狐狸精打我！好，我就让你打，我让你可劲儿打，今儿个你不打死我都不行！”
毕素敏一边哭嚎，一边扑上去揪住了刘洪东的衣领子，还一个劲儿地用脑袋往他身上撞，全然是一副泼妇撒泼的样子。
刘洪东正在气头上呢，见毕素敏又来撒泼，气得他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毕素敏的头发，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砰——”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刘洪东对着毕素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开始的时候，毕素敏还硬撑着又哭又骂。
可是打到后来，她感觉刘洪东这次好像是发疯了，越打越狠，简直是往死里打她，这才怯了，开始求饶。
然而，刘洪东这会儿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毕素敏怎么求饶他都不应，瞪着眼睛轮着拳头只管打。
刘芳从小到大都受毕素敏的气，对这个继母的恨意很深，听到父亲往死里打继母，她不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暗自高兴，还在心里偷偷地给她爸打气，“加油，爸，打死这个死老娘们……”
刘芳的几个小妹妹年纪都还小，遇到事儿只会哭，看到妈妈被爸爸往死里打，她们也只能围在一边大声哭泣，并不能想出救她们妈妈的办法……
最后，还是邻居们听到她家的动静太大，毕素敏的叫声太惨，怕出什么事儿，急忙跑过来拉仗，这才把刘洪东给拉开。
刘洪东被众邻居给拉开了，这时，毕素敏也已经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了。鼻梁骨被打折了，门牙也打掉了一颗，另外一颗门牙虽然没掉，但是已经活动了，像秋千一样荡啷在牙床上，随便一扒拉就得掉下来……
还有，她的脸上已经没一块好地方了，又青又紫的。肿得跟个大馒头一样，把眼睛都给挤没了。
至于身上——由于毕素敏穿着棉袄，也看不到身上的伤势，不过，脸都打成这熊样了，估计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哎呀妈呀，这咋打这样呢？刘团长，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一位军嫂看到毕素敏的惨样，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另外几个邻居胆子比她大了点，但也都被毕素敏的惨样给吓到了。
“哎呀妈呀，都打成这样了，得赶紧送医院去！不然要是出点啥事儿，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刘团长啊，到底是啥事儿啊？两口子打仗咋还能下这么重的手，这可是要犯错误地啊……”
大伙七嘴八舌地说着，毕素敏的亲生闺女看到妈妈的脸被打得这么狰狞，都“哇哇”地大哭起来，心疼不已……
只有刘芳看了觉得很解气。
她受了这个女人多年的气，今天总算是报仇了，真爽啊！
刘洪东见邻居过来劝架，又听到大家的议论，这才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这时，毕素敏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刘洪东见状，顿时紧张起来。刚才自己劈头盖脸地这顿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能不能把她打死啊……
“素敏啊，素敏，你醒醒……”
刘洪东怕自己使错手把老婆打死了，连忙惊慌失措地把毕素敏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又是给她道歉，又是给她做人工呼吸的。
然而，一通张罗下来，毕素敏依旧张嘴喘息着，邻居们刚来的时候，她还能哭出几声。这会儿已经出不了声了，只是干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刘洪东彻底被吓到了，见救不好毕素敏，赶忙抱着毕素敏向门外冲去。
他们两口子在军区大院里的人缘不算太好，出了这样的事也没一个人跟他们去医院的。
非但没人跟着去，邻居们见他们两口子去医院了，就都纷纷散去，各自去找相熟的人去传播这条八卦去了。
这条八卦，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军区，前几个月刘洪东外遇的传闻，就已经起了首长的不满。这次又听说他把媳妇打住院了，首长顿更不满意了，马上派人去调查事情原委，还严重声明要给受害者一个妥善的交代。
这次，毕素敏被打得很惨，浑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还被踢断了一根肠子，还是大夫给开刀手术接上的。
这顿打，也彻底打醒了毕淑敏！她终于意识到，刘洪东这个男人是有多冷血、多不是人了！
手术后，军区领导派人来探望毕素敏，顺便来调查他们夫妻俩闹矛盾的事。
这次毕素敏也不管刘洪东的前途不前途了，当着调查人员的面，把他们闹矛盾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调查人员一听，又是关于婚外情的事，马上重视了起来。这个时代，作风问题可是大问题，特别是党员干部，谁要是存在作风问题了，那就绝对不配担任领导干部的职位。
刘洪东在打完毕素敏没多大会儿就后悔了，把毕淑敏送到医院后，她一个劲儿的向她道歉，并且在毕素敏住院期间，他一直床前床后的照顾着她，十分用心，也十分殷勤。
然而，毕素敏并不吃他这一套，被他痛打了一顿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变了。
整天不哭也不闹，到吃饭的时候该吃饭吃饭，到睡觉的时候该睡觉睡觉，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不肯跟刘洪东交流了。
刘洪东向她道歉也好，给她说好话也罢，她都不给他任何回应。
既不显示出原谅他，也没表示出对他的愤恨，种种反常的表现，让刘洪东都觉得有点发毛了。
惊慌的同时，他依旧没有忘了她的宝贝儿子。
这两天因为要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刘洪东想去找找韩明燕询问一下儿子的消息都抽不出空。
这天，趁着毕淑敏睡觉的时候，他一路狂奔着跑到韩明燕上班的地方去找韩明燕，想询问一下关于儿子的事。
结果，到了韩明燕任职的中学，校领导告诉他——明燕已经请假了，请一个星期，说是摔伤了，要在家休养几天。
刘洪东一听，十分着急，又找到韩明燕所在的语文组，找她们语文组的组长，向他打听韩明艳的家庭住址。
然而，组长并不知道韩明燕家住哪，不光组长不知道，他们组里所有的老师都不知道。
刘洪东找人未果，只好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
结果，没等进病房呢，就听到病房里传出他媳妇哭诉的声音。
“我相信，组织上一定会帮助我的，我希望领导能秉公办理这件事，出在此之外，我希望我离婚后能到县委食堂去上班……”

第597章 韩明燕倒霉了
刘洪东偷听到他媳妇举报他的话，不禁又惊又怕。
他万万没想到毕素敏能主动提出离婚，他还以为无论怎么待她，她都不会离开他这张长期饭票呢！还以为虽然这次他下手有点重，但是哄她一段时间就能哄好呢！
没想到，她竟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既然她都提出离婚了，那在组织跟前肯定不能说他的好话！
刘洪东很惶恐，急忙闯进病房，对调查员说：“同志，你可不能听我爱人乱说啊，我们两口子是有点误会，这次我做得确实有点过分，我已经跟她道歉了，只是她还没原谅我，心里对我还有怨气，所以可能会说些对我很不利的话，您可千万别信啊……”
调查员收起手中的记录本，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刘洪东，面无表情地说：“刘团长，你爱人的话是真是假我们再慢慢调查，不过她身上的伤可是千真万确的，您身为一个党员干部，怎么能做出殴打家属这种事呢？还下手这么重？你这是犯错误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知道！”刘洪东点头如捣蒜地答应着，一副虚心受教，忏悔不迭的样子。
“我打完就后悔了，已经向我爱人道过歉了，虽然我爱人现在还没原谅我，但是我还会继续向她忏悔、道歉的，直到她原谅我为止！真的很抱歉，让组织为我担心了。”
调查员见刘洪东回来了，也知道在毕素敏那儿调查不出啥了。因为有刘洪东在，有些话毕素敏可能不敢说。
所以，刘洪东回来不久，调查员就收起本子走了。
调查员走后，刘洪东忍着心中的滔天怒气，沉着脸对毕素敏说：“你啥意思啊？真想跟我离婚咋的？”
毕素敏斜了他一眼，说：“是啊，都这样了，我也算看透了，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吗？”
刘洪东一听她真要跟自己离婚，心里这个气呀。
虽然他巴不得她跟自己离婚呢，可是，她要是因为自己打她而离婚，那他的罪肯定就更大了。挨处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刘洪东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在地上快步地来回走着，走了几个来回，他突然在毕素敏跟前停下了，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毕素敏。
“素敏，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出手这么重，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到底要咋样才能原谅我呢？”
毕素敏冷笑一声，尖刻地说：“原谅你？别做梦了，无论你咋做我都不会原谅你的！老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为了那个狐狸精一次两次地打我，我都忍了，也原谅你了，可你还没完没了了，竟然第三次出手打我！还把我打这么重，你当我是泥捏的吗？就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你当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这不是欺负不欺负的事儿，我那不是正在气头上吗？你要是不拿鸡毛掸子抽我，我能打你吗？”刘洪东为自己辩解道。
毕素敏冷笑说：“我打你，我为啥打你？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个狐狸精纠缠不休！你听到她挨打了，饭都没吃就跑出去找她了，回来时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死样子！你已经伤透了我的心！”
“别忘了，你现在的爱人是我，你为了她在我面前摆出那副死样子，我能高兴吗？要是换个个儿，我为个野老爷们儿一次两次地打你，听说野老爷们挨了打，我也像你一样跑出去瞧他，回来时再摆一张死了娘似的臭脸，你乐意啊？”
毕素敏的话，让刘洪东无法反驳。他想了想，又说：“你想过没有？咱俩离婚孩子咋办啊？你一个人带俩丫头，能养活得了咋的？”
毕素敏冷笑说：“谁说我一个人带俩丫头了？那几个丫头都姓刘，是你们老刘家的种，就是离婚了她们也得跟你过！你把我折磨成这样，还想让我帮你们老刘家养孩子，你当我傻吗？”
刘洪东一听她竟然连孩子都不要了，可见离婚的决心有多大了。
这下，刘洪东慌了。
倒不是他舍不得毕素敏。其实他巴不得跟毕素敏离了，再娶一个能给他生儿子的年轻女人呢！只是，她提出离婚的时机委实不对啊！这当口离婚，他在组织面前，不就罪加一等了吗？
“素敏，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往后再也不打你了……”刘洪东软了下来，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跟毕素敏说话。
毕素敏冷笑说：“这么多年，你咋不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上好好地善待我呢？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看看夫妻情份？你跟狐狸精苟且时怎么不看看夫妻情份？你给那个狐狸精大手大脚的花钱的时候可有想过咱们之间的夫妻情分？现在知道害怕了，来跟我讲夫妻情份了，那点儿情份早被你打没了！跟我讲夫妻情分，你哪来的脸呢？”
“素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刘洪东在毕素敏的病床前蹲了下来，考虑着要不要给她跪下。
然而，毕素敏接下来说的话，顿时叫他的心凉了半截。也叫他知道了，就是跪下的话也没用了，此时此刻，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了。
“机会我不是没给过你，我给过你这么多机会，你把握了吗？珍惜了吗？还不照样把我的一番心意踩在泥里践踏，得了，你也不用跟我废那唾沫星子了，你就是说出花儿来我也不待再信你的了，有那精神头你留着跟组织解释去吧，反正我已经把你干过的那些事儿原原本本地都反映给上级了，你就等着组织处理你吧！”
“你……你都跟组织说……说啥了？”
刘洪东一听毕素敏的话，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人也有点结巴了。
毕素敏看到他吓成这样，心里解恨极了，幸灾乐祸的说：“不都告诉你了吗，把你干的那些事儿都说出来了，我相信组织一定会加大力度调查，一定会替我伸张正义的……”
刘洪东慌了……
组织上已经怀疑他，调查过他了。那次毕素敏还没想要跟他离婚，还替他遮掩了许多，才让他没有被组织处罚。但这次，毕素敏这个关键人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还能有他的好吗？
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可不能让他的履历上出现啥污点呀，不然他的仕途就完蛋了！
**
这边，刘洪东慌了，准备要想办法，然而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呢，组织上就已经把他停职查看了。
停职查看的原因很简——疑似搞破鞋！
上回调查他出轨那件事时，毕素敏故意偏袒他，有意帮他隐藏事实。组织就算是怀疑他，没有实质的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毕素敏直接作证，证明刘洪东和韩明燕之间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上级在深入调查时发现，韩明燕现在正在首都的某重点中学当老师。
按照国家的毕业生统一分配原则，韩明燕毕业后应该分配回农村老家才对，可是她却留在了首都，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经过再进一步的深入调查，原来是刘洪东花钱找关系帮韩明燕安置的。
这下子，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值得怀疑了！
这俩人肯定关系不一般，要是他们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的话，刘洪东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下那么大的力气帮韩明燕安排工作呢？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刘洪东依旧不肯认罪。还百般抵赖说，他之所以帮韩名燕安排工作，是因为几个月前他媳妇儿误会了他跟韩明燕之间的关系，把韩明燕的脸挠花了，他是出于愧疚的心理，才帮韩明燕安排工作的。
对于他媳妇举报的关于韩明燕大手大脚地花钱添置衣物等问题，他坚决否认是他给韩明燕的钱。至于韩美燕哪儿来的钱，他也不知道。
韩明燕作为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也被调查了。
这会儿，她为了骗过刘洪东，正佯装流产休病在家。
调查人员找到她单位时，领导一听他们学校的教师竟然卷入到了这样的丑闻中，立刻重视起来。校长特意带了学校里的另外几位领导，跟调查人员一起去了韩明燕家。
韩明燕跟校方请假时，谎称自己是生病了，并没敢用流产这个借口。
校领导带着调查人员找到她家时，韩明燕正在家里织毛衣呢，见到调查员找上门儿来，她这才知道刘洪东家出了事儿了。
听说了毕素敏被刘洪东打伤入院，并且向组织上举报了他们鬼混的丑事的消息，韩明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碎。
这次的事，她明明没想牵涉毕素敏，只是没想到会波及到她，真是打老鼠伤了玉瓶，连她自己都给牵扯到了，真是得不偿失啊……
尽管怕得要命，韩明燕还是不得不面对，事关重大，由不得她惊慌和逃避。
韩明燕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组织上派人到学校调查的时候，她全盘否认了毕素敏的说法。
幸运的是，对于刘洪东给她安排工作的事，她编排出来的借口竟然和刘洪东的借口不谋而合——刘洪东为了补偿她，才给她安排的。
至于她穿的戴的，那些跟她的收入不相符的名贵衣裳，手表啥的，这些就更好解释了。
不是有高书记在吗？都是高书记给她买的。
当着学校领导的面，韩明燕本不想公开她和高书记的关系的，但是事从权宜。公开她跟高书记之间的关系，顶多能证明她三观不正，别人顶多只能在伦理道德上谴责她，却无法在法律层面惩罚她。
但要是不能洗清她跟刘洪东之间不轨关系的嫌疑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刘洪东是军人，军婚受国家和法律的保护，她要是跟刘洪东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话，一定会受到刑法的处罚。
两权相害取其轻，危急关头，韩明燕情愿被学校领导看轻，也不愿意触犯法律，受到法律的惩罚。
学校领导看到韩明燕年纪轻轻的，竟然跟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在一起姘居，顿时对她失望不已。
虽说韩明燕和高书记是男未婚女未嫁，但是年纪相差这么多的人凑在一块过日子，很明显，女的就是冲着男人的钱才在一起的。
这几个月来，韩明燕子啊学校的表现一直很好，整个学校上上下下，无论是领导还是校工，在他们的印象中，还真都觉得韩明燕是个文明本分的好姑娘呢，整了半天，原来这么不堪啊！
虽然韩明燕跟刘洪东之间的奸情没有被抓到实锤，但她通过刘洪东的关系安排的工作却是不争的事实。
学校领导因为知道了韩明燕跟高书记在一起姘居，十分看不起她，校长当即向上级提出辞退韩明燕。
理由是——他们学校只接受正常渠道分配来的正派职工，不接受这种通过走后门儿找门路进来的职工，尤其是老师，应该言传身教，师德是第一位的！
韩明燕一听学校不要她了，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哭哭啼啼地跪在校长的脚下向校长求情。
然而，是一个满身正气的人，最看不惯那些搞不正之风的人了。而韩明燕不光搞不正之风，作风还不正经，校长是万万容不下这样的人的。
于是，校长果断地拒绝了韩明艳的哀求，让教导主任马上给教育局打电话，把韩明燕给退了回去。
首都教育局人事科接到电话后，查了一下韩明燕的档案，发现她是东北那嘎哒来的。
正好东北那旮瘩缺老师呢，教育局主抓人事的局长当即决定，重新给韩明燕开了派遣证，把她分配回了农安县，让农安县教育局重新安排她的工作。
－－－－－－题外话－－－－－－
_福星儿
老男人腰好，活好，体力好。
大叔萝莉cp，暖萌系甜宠文

第598章 没掉下去
韩明燕听闻让她回东北老家去，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农村爬出来的，为了出人头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小小年纪就不得不陪高书记那个老头子来出卖色相，等到上了大学，却又被刘洪东设计上了他的床，搞得自己身心俱损，名誉扫地。
可是，为了能出人头地，这些屈辱她都咬牙忍了。费劲巴拉的终于得偿所愿，当上了首都人，还在首都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结果，不到半年，就挨了这么当头一棒，这种打击，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得知自己被重新分配回老家后，韩明燕痛苦极了，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只能任凭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就是脸被挠花了，她都没这么伤心过……
到了家，高书记听说她学校的工作丢了，倒是挺高兴的。他看出来了，这丫头一直对他心怀二志，虽然不得不跟他姘居在一起，但始终心有不甘，现在，她的首都梦破灭了，不得不回到农村去了，也就没地方去找她理想的男人去了。
农村也没啥好青年，那帮年轻人一个个都埋汰穷嗖的，哪比得上他这个曾经的公社书记有钱有气场呢？没有首都的才俊比着，他就显得不那么寒碜了，也自觉得可以配得上韩明燕了。
“燕儿，你别难受了，回去就回去，有啥大不了的！”高书记一脸高兴地劝着韩明燕，“你放心，等回去了我也不能让你回农村村中学教书，咋地也得让你上县城当老师去！我手里还有点钱，到时候咱们在县城买一栋房子，再开点啥买卖，你去教书，月月都有工资，咱俩的日子肯定能过得挺好的……”
高书记边说边兴奋地畅想着……
韩明燕本来就痛苦不堪呢，一听到他竟然把他的未来跟她捆绑在了一起，韩明燕更痛苦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待在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当个教书匠，更不想一辈子都守着这个老头子！
要是她过那样的人生的话，那她这些年的努力有算什么？不就成了一场笑话了吗？
不，她不甘心，她也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大哭了一场后，韩明燕擦干了眼泪，悄悄地去找刘洪东商量。
眼下，她能靠得住的人，也就只有刘洪东了。
在军区大门口足足等了两天，差点把她给冻死，终于让她等到了刘洪东。
此时，刘洪东比她还狼狈，虽然出轨的事没被查出来，但是他殴打家属，通过不正当手段干涉国家的分配原则，已经触犯了部队的纪律，也受到了严厉地惩罚。
现在，他已经不是团长，而是被降职为营长了。巧得很，还是霍建峰所在那个营的营长。
霍建峰他们原来的营长升为了副团长，而副团长则升为了正团长，顶了刘洪东的位。
刘洪东好不容易熬到了团长的位置，本想使使劲儿，力争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没成想却遭到了这样的重创，让他不仅被降了职，而且，未来的前途也变得十分渺茫。
毕竟，他是一个犯过错误的人，部队要提拔的时候，也得先可着那些背景清白的人提拔。
像他这样的，几乎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前途了！
刘洪东最在意的就是他的仕途了！如今造成这样，他整个人都颓废了，原本精明干练的四方脸上也布满了沧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似的……
“洪东……”
看到刘洪东这副憔悴沧桑的熊样，韩明燕深情地喊了一声。
当然，所谓的深情，都是她装的。毕竟有求于他，不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又怎么能求得动他呢？
刘洪东看到韩明燕，也不觉为之一震。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忙着应付毕素敏，忙着应付部队给他的处罚，始终找不出机会去找韩明燕。
不过，不找并不代表他不惦记。事实上，他一直在惦记着韩明燕和肚子里的孩子呢，以至于都要达到寝食难安的程度了。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的孩子还在不在了，要是不在的话，他肯定得哭一场…。
刘洪东的目光停在了韩明燕的肚子上，迫不及待地说：“燕儿，我听说你挨打了，孩子咋样了？还在不在了？”
韩明燕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犹豫。
这次的事儿之所以闹这么大，全是因为她想‘流产’给韩明秀甩锅。但是这会儿，她还真不敢说自己肚里的孩子没了。不然的话，以刘洪东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要是知道她肚子里没了这块肉，肯定就不能全力以赴地帮她了。
可是不说，她又不想就这么便宜韩明秀，她还指望着刘洪东替她教训韩明秀出气呢。
见韩明燕低着头欲言又止，刘洪东急了，上前一步低声道：“是不是没了？到底咋回事？你快点跟我说呀！”
都急死人了！
韩明燕被他催促着，终于抬起了头，只是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和忐忑，她向前挺了挺肚子，柔柔弱弱地说：“洪东，咱们的孩子还在！只是前几天我被韩明秀打了一顿，当时出了好多血，我还以为孩子活不成了呢，差点吓死我！还好咱们儿子结实，也是他福大命大，出了那么多血竟然没掉下来，这几天已经养好了……”
刘洪东一听他的孩子竟然还在，差点喜极而泣。这些天，他不断倒霉，这件事，可以说是他这些天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
“是吗？是吗？真实祖宗保佑啊！太好了，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要是小闺女的话不能这么结实，咱儿子定是个福大命大造化大的福星，不然出那么多血，肯定得掉了，这小子竟然没掉，阿弥陀佛……”
刘洪东高兴得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要不是在大街上有人看着呢，他真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啊。
韩明燕看到他高兴成这副样子，微微地翘了翘嘴角，手摸着肚子又低下了头。
“好什么呀？我被你那个母夜叉给连累，都要被发配回农村老家去了！你说说，咱们儿子是在首都怀上的，要是带回老家去生，将来不就成农村人了吗？孩子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多可怜哪！哎，我都快要愁死了了……”韩明燕幽怨的说道。
刘洪东听了，沉默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韩明燕被发配回老家的事了。作为违反国家分配政策的部队干部，他都已经受到惩罚了，韩明燕也不可能置身于事外，被发配回老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只是，他的孩子还在，这可是意料之外的事儿，听闻韩明燕要回老家去了，刘洪东想到他的儿子，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不舍。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留下他们娘俩。如今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又有什么能力去替她们娘俩周旋呢？
刘洪东想了想说：“燕儿，你先带孩子回去吧，我这段时间点儿比较背，可能顾全不了你们娘俩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有办法把你调回来，肯定不会让你们一直呆在那个穷山沟里的！”
“哦，对了，我老婆已经向我提出离婚了！等过了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娶你进门，咱俩好好地过日子……”
为了安抚韩明燕，刘洪东把他即将跟毕素敏离婚的消息也放出来了。
然而，韩明燕才不关心她离不离婚呢，她只想保留自己在首都这边的工作，一听刘洪东也没有办法帮自己保住工作，韩明燕的心里大失所望。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洪东，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不行的话，咱们就花钱吧！只要能把我留下，多少钱我都认花！”
她这是把高书记的钱给指望上了。
而刘洪东还以为她是在指望自己的钱呢，他现在不仅分文皆无，甚至都负债累累了，委实拿不出给她办工作的钱了。
听到韩明燕这么说，刘洪东马上斩钉截铁地说，“办不了，真办不了！我刚刚被上头处罚了，大伙对我都退避三舍呢！别说我去求他们办事了，就是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都不愿搭理我呀……”

第599章 表白被拒
听到刘洪东这样答复自己，韩明燕顿时失望得心拔凉拔凉的。
完了，这下子她真得回老家去了，想不回去都不成了！
可是，回去的话，她不甘心啊，她好容易从农村爬出来的，好容易当了城里人，明明她的能力比学校里其他老师都强，可是，凭啥非要她回农村……
跟刘洪东分开后，韩明燕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出租屋。出租屋里，高书记正收拾东西准备着回东北老家的行李呢。看到韩明燕回来了，高书记邀功的说：“燕儿，你看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要不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韩明燕看着眼前这个跟她爹岁数差不多少的老头子——微凸的肚子，上移的发际线，满脸的皱纹，嘴里还镶着两颗大金牙……
真特么的辣眼睛啊！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来！
小周……
她这辈子第一个动了心的男人，可惜，她没有办法得到他了。
想到这儿，韩明燕的心温柔地痛了一下，忽然，又生出几分不甘来。
她的模样门第，都跟韩明秀差不多，凭什么小周只喜欢韩明秀，就不喜欢她呢？
要是小周喜欢的是个门第、样貌、学历样样都优秀的名门闺秀，她也就认了，谁叫自己出身卑微呢。可是，小周偏偏喜欢的是韩明秀啊！韩明秀哪比她强了，凭什么她就能获得小周的青睐呢？
韩明燕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反正眼看就回东北老家了，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首都！
她要去找小周，去向他告白，告诉自己有多爱他，多想跟他在一起。说不定......小周会被她打动，会接纳她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凡事都有例外，外衣小周能接纳了她呢？
以周家的势力，想把她留在首都，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这样想着，韩明燕顿时又充满了勇气。
她没有理睬高书记。一声不响地走到里屋，对着镜子重新擦了一层厚厚的粉，把脸上那些挠痕都给遮掩住了。又换了一件颜色鲜亮的衣服，匆匆地跑去找小周了……
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小周正在家里陪父亲下棋呢。忽然，大院的门卫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女人自称是小周的同学，有急事要找他。
周锡龙听了，威严地对儿子：“等会儿告诉你同学，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的别到处乱跑，有什么事儿上学校去说……”
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了还往男同学家跑，周锡龙打心眼里不认可她的人品。
小周也很纳闷，他平时在班上并不怎么跟女同学来往，会是谁这么晚来找他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他披上外衣，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大门外，韩明燕冻得直跺脚，焦急地等着小周的出现呢。
此时，她的内心又激动又忐忑，一时都不知道见到小周时该说点什么好了。生怕自己的表白会被拒绝，又怕他会笑话自己异想天开，自不量力，哎，反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极了。
小周来到大门外，看到找自己的女同学竟然是韩明燕！那张温润的脸上顿时显出了几分不悦的神色。
“是你？”小周冷声道。
“呃，是，是我......””韩明燕看到小周，一颗心顿时紧张得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说话也有点结巴了。
好久没见到小周，他越发的潇洒俊逸，卓尔不凡了。就好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即使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为之疯狂和倾倒了。
韩明燕紧张地握了握拳，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韩明燕，你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小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一定要抓住它，绝对不能错过了。
这样想着，她的紧张情绪平复了许多，看向小周的目光也不再躲闪了，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忐忑不安了。
“你找我什么事儿？”小周的语气淡淡的，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漠。
韩明燕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咬着嘴唇艰难地说：“小周，这里太冷了，咱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天冷是假，主要是这里是军区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她表白呀。
小周却毫不领情地说：“知道冷就早点回去吧！要是有急事，你还是在这儿说吧，不然这大晚上的，叫别人看见了容易惹闲话！”
讲真，韩明燕巴不得跟小周传出点儿啥闲话来呢。那样的话，她们学校的领导就不敢那么对她了。
可惜，小周一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根本不给她可乘之机。她就是想制造点儿绯闻都没有那个机会。
看到小周不肯跟她走，韩明燕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小周，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是不是秀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她打心眼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就情不自禁的说了这么一句。
小周淡淡的说：“秀姐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你想多了！”
这句话，不仅否认了韩明燕的疑惑，还隐晦地告诉她，他们姐弟之间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屑于提起她！
小周的话，韩明燕并不信，只是不敢对他提出质疑而已。她敢肯定，韩明秀一定没少当着小周的面说她的坏话，不然小周绝对不会对她是这种态度。小周现在这样说，只是故意帮韩明秀隐瞒而已。
“小周，我要走了。”
深深地凝望了小周半天，韩明燕终于说到了正题。
小周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没有说出一句，甚至连一句半句的临别祝福都没有。
见小周对自己这么冷淡，韩明燕的心里很不好受。但即便如此，依旧改变不了自己对小周的那份痴恋。
可能得不到的才永远都是最好吧！因为小周对她的冷漠和疏离，她反倒更加觉得小周有男人的魅力，更加迷恋他了。
韩明燕紧了紧自己的大衣，低声说：“我要回东北老家去了，可是，我不想回去，因为回到老家，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小周一愣，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小周没出声，韩明燕就大着胆子继续说：“小周，其实我一直都钟情于你，不是因为你显赫的家世，也不是因为你的高等学历，就是我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我喜欢看你在球场上打篮球的样子，喜欢看见你对我笑，喜欢听你对我说话，喜欢你的一切，小周……”
没等她说完，小周就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她：“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自己深情地告白，被小周这么无情地打断了。要是要点儿脸有点自尊的女孩子，肯定是说不下去了。
可是，韩明燕不在要脸的女孩子的范畴之内！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什么都不顾！
她只知道小周不仅是她的最爱，也是唯一能救她的人！要是错过了小周，她就得跟高书记回农村老家去了。
她不认可，也不甘心，所以即便是小周冷言冷语，不给她好脸子，她也依旧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喜欢的人已经是有夫之妇，她有丈夫有孩子，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我跟她是亲姐妹，我们身上有很多相似之处，要是你喜欢她，就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你闭嘴！”
小周听到她提及了韩明秀，俊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愠怒。
“不许你胡言乱语，我对秀姐只有敬重和感激，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许你败坏她的名声！”
韩明燕见小周发火了，急忙说：“小周你别生气，我不会跟别人乱说的，但是你真的不能喜欢韩明秀了，她不光是有夫之妇，她还…还……”
韩明燕运了运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还不是人，是狐狸精！”
“住口，不许你侮辱秀姐。”
小周怒吼一声，像要打人似的。
他是真的火了，一向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他，发起火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雅俊逸。那冷厉阴骘的眼神，周身弥漫的煞气，倒像是一个杀戮无数的修罗似的。
都说将门无犬子，周锡龙那种顶天立地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那儿去。别看小周平日里温言软语的，但一旦发起火来，身上的气场绝不逊于他的父亲。
韩明燕被小周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捂住胸口怯怯地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吓到我了。”
小周生气地说：“谁叫你说秀姐的坏话了！你给我记住了，这次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下次再叫我听到你说秀姐的坏话，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说别人是狐狸精的时候，先拿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再去评判别人！”
说完，小周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迈着大步回大院去了。
韩明燕被小周强大的气场给吓到了！明明还有一肚子话想跟小周说呢，但是此时此刻却一句都不敢说了。
直到小周走远，人影都不见了，她才含着眼泪低声说：“她本来就是狐狸精，不是我污蔑……”

第600章 谋财害命
对于韩明秀是狐狸精这件事，韩明燕一直深信不疑，。
只是，她还没有等到那个出去云游的牛鼻子老道回来，要是等到那个牛鼻子老道回来，肯定有办法让韩明秀现出原形，将她置于死地。
可惜，她没有时间了。
派遣证上写着，让她一周内到农安县教育局报到，要是去晚了，她这份工作就算自动放弃了。
即便是她看不上小县城的教师工作，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工作毕竟是铁饭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之不得的呢！
她就是再狂，心再高，也不至于把这么好的工作给丢了，只能乖乖的回去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燕带着满满的两大包行李和满心的不甘，跟高书记坐上了回东北的火车。
他们坐的这趟火车跟韩明秀以往坐的不是一个车次。韩明秀坐的那趟都是傍晚上车，第二天早上到春市，就是睡一宿觉第二天早上到站的那种。
而韩明燕他们的这趟车次，是早上凌晨四点半上车，晚上得十点多才能到达春市，得在车上呆整整一天。
因为高书记买的是硬座，硬座的火车不比卧铺的，车厢里面的乘客很多，而且都是大包小裹地带了很多东西。脚下及过道几乎都被占满了，人挨人人挤人的，整个车厢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连转个身都费劲。
这一整天的时间，韩明燕都是站着度过的。每到一个站有下车的乘客时，韩明秀本想去抢坐空出来的位置，可每次都会被别人给抢去。
高书记年老体弱，韩明燕又是个柔弱女子，俩人在一帮如狼似虎的乘客间想要抢一个座位，真的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有一次，火车在四平停车的时候，高书记身边的一个乘客到站刚下车，高书记一看他站起来了，就急忙一屁股坐下去。
总算抢到了一个座位。高书记高兴地裂开嘴，刚想叫韩明燕过来坐，没成想他身边的一个壮汉竟一把扯着高书记的胳膊把他拎了起来，随手往旁边一丢，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高书记气坏了，愤怒地问：“你干啥抢我座？”
壮汉眼睛一瞪，歪着脖子蛮横地说：“咋地？这是你的座啊？谁能证明这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它要是答应了，我就把他让给你！”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高书记指着他，气得手都哆嗦。
壮汉听了，马上露出一副无赖嘴脸来，说道：“对，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把我咋样？有能耐你来打我呀，来来来，你往这儿打。”
他握着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猖狂地向高书记挑衅。
高书记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能敢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较劲吗？虽然气得直哆嗦，可又拿人家没办法，只好咬咬牙，强把这口恶气吞了下去……
韩明燕看到高书记这副怂样，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更厌恶他了。
老东西，连个无赖都对付不了，也就能欺负欺负她这样的弱女子吧，这要是小周在的话，就凭他哪高大的身材和青春的年纪，那壮汉就不能敢这么嘚瑟。
就算他嘚瑟了，小周也一定能把他打回去……
哎，好扎心的差距啊！
看来，指望高书记抢个座位是不可能的了，韩明燕只好自己想想办法了。于是，她实在累得慌的时候，就跑到厕所旁，把行李卷放在厕所的门口坐一会儿。
只是，这样虽然歇过乏了，但厕所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也足够折磨人的了。
在这个年代，火车上的设施还不像后世那么完善。排风系统也不好，满满一火车人的屎尿味道充斥着车厢，尤其是厕所门口，就更别提有多冲了。
在厕所旁坐一会儿，韩明秀就感觉像掉进粪坑了似的，满身都是屎尿味儿，熏得她在火车上一整天都没吃下东西。
到了晚上十点多，火车终于到达了春市。
韩明燕大包小裹地随着人流下了火车，高书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燕儿，咱们是先找住的地方呢，还是先去吃饭呢？”
高书记很尊重她，每次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都必须得征求她的意见。
然而，高书记讨好和关心，并没让韩明燕感到满意，反倒让她更加反感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害得她挤了一道儿，腿都要累折了。他却连个空座位都抢不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可偏偏是这么个没用的老东西，还生生的缠上了自己，甩都甩不掉了，真是膈应死人了。
高书记见韩明燕冷着脸没说话，就提议说，“要不，咱们先找个旅店把行李放下，然后再出来找地方吃饭？”
提这个建议的时候，高书记依旧小心翼翼的，就怕韩明燕下放回来心情不好，也怕自己会惹她不开心。
然而他却不知道，不管他怎么表现，韩明燕都讨厌他，只要见到他，她就会不开心，无关于他做什么，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他本身。
问话的时候，韩明燕扭过头，不去看那张堆满皱纹的老脸，半天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说：“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一天了。”
在高书记听来，韩明燕的话就是圣旨，她说先去找地方吃饭，高书记当然不会违背。
于是，他们就背着大包小裹，进了一家小饭馆。
吃饭的时候，高书记又提议：现在时间太晚了，他俩就简单吃点儿得了，快点找地方休息。
可韩明燕却不答应，她说她都一天没吃饭了，好容易下顿馆子，今晚无论如何得吃点好的，还得喝点儿酒，这样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韩明燕的话，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高书记没有不听的。既然她要吃好喝好，那依着她就是了。
于是，俩人在饭店里点了一盘儿炒干豆腐，一盘儿酱驴肉，又要了半斤白酒，边吃边喝起来。
韩明燕虽然说要喝酒，可实际上并没喝多少。那半斤白酒，基本上都被她劝到高书记的肚子里去了，这还不算，她又额外要了半斤，也都灌进了高书记的肚子里。
高书记本来就是个好喝酒的，加上这顿酒又有他心爱的女子作陪，他自然是喝得十分进行，喝完这顿酒时，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
高书记本来就又累又困，再多喝了点酒，从饭馆里出去的时候，就摇摇晃晃地连脚步都不稳了。
“走吧，找旅店去。”韩明燕把包裹系好背在高书记身上，自己一手提着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包裹，一手扶着高书记向大街上走去。
这会儿，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天上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韩明燕扶着高书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街上走着。
走了一会儿，高书记实在走不动了，“吧嗒”一下把行李扔在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行李上，哼哼唧唧地不肯走了。
韩明燕看着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老不死的，是你非要缠着我，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明燕心里狠叨叨的说着，嘴上却温柔体贴的说，“老高啊，你要是累了，你就等着我，我找旅店去，等我找到旅店再回来接你。”
“对了，你可不能在这儿坐着，这大街上也没个人儿，万一有流氓无赖经过这里，看你岁数大了，要打劫你可咋办？走，我看那边有个巷子挺偏僻的，我扶你到那巷子里坐着吧，那没人，正好还能避避风雪……”
此时，高书记脑子里已经一片混沌。他深爱韩明燕，也信赖韩明燕，自然是韩明燕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于是，他拼着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站起来。扶着韩明燕的肩膀，趔趔趄趄地向韩明燕说的那条巷子走去……
韩明燕把他扶进那条黝黑僻静的死胡同后，告诉他：“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出去找旅店，等找到了就回来接你……”
此时，高书记已经没有了意识，他颓然地坐在行李卷上。韩明燕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哼哼了几声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韩明燕看着坐在行李卷上打鼾的老头子，轻轻地走过去，把他放钱和值钱物件的那个小兜随手拎了起来。
“老东西，等你到了底下可别怪我，都是你自己找的，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你逼的！”韩明燕小声的说了一句，随即带着都系大踏步的离去……
高书记的兜里一共有一万八千块钱，另外还有几块手表，金银首饰等，都是他从前当公社书记时吃拿卡要捞来的。本来想攒着留着养老或者传世的，结果都便宜了韩明燕了……
当晚，韩明燕跋涉了一里多地，从车站那片走到了城市的另一个街区，在那儿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对于高书记，她一点儿都没觉得遗憾或害怕，那老东西该死，他要是不死，她这辈子就毁在他手里了。
所以，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出来扫雪时，发现了冻死在胡同里的高书记。
高书记被发现时，已经被冻硬了。跟冰箱里的冻肉似的，硬邦邦地挺在那里，半边身子都跟雪冻在一起了……
而当地的公安局接到了居民的报案后，走访了周围的居民。居民们都表示不认识这个老头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为啥会死在这里……
因为老头子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尸检又发现了他胃里有大量的酒精，足以证明他是醉酒冻死的，不干别人的事。所以，警察也没有深入追究他的死因。
认尸通告发出去一个月后，因为迟迟没人来认领，最后，尸体被公安机关交给医科大学，让学生做解剖实验用了……
这个年代的信息业还不发达，一个孤身在外的老头子死在了胡同里，也不算什么大新闻。
这件事只在当地的居民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可怜的高书记，对韩明燕一网深情，结果到头来却被她谋财害命，死无全尸，倘若他在天有灵，一定会为自己爱上这么个蛇蝎女人悔不当初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在他强迫韩明燕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是这种结局了……
韩明燕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回了老家，把自己的档案关系交到了教育局里。
随后，她被教育局分配回了老家的中学，成了老家中学的一名语文教师。
这份工作在旁人看来，都羡慕得要死。
老师啊，那可是捧着铁饭碗的国家干部！
月月都能拿固定工资，吃皇粮的，是那些种地的老农民们羡慕不来的。
可是，韩明燕的情绪却跌落到了谷底。
当他在土坯的教室里，看着讲台下那些土里土气，埋了巴汰的农村学生时，就不由得想起她在首都中学任教的那段日子。
那时，韩明燕任职的学校，是一栋高大气派的教学楼，她的办公室在四楼，任教的班级在三楼。
而且，她比较幸运，教的是重点班。学生个个出身不俗，家长们也都有权有势。教师节的时候，她还收到了不少礼物，有钱，布料，点心，糖果等等……
那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开心，仿佛已经融入到了首都那座令人神往的城市里。
可是，转眼间，她就由天堂坠入到了地狱。

第601章 齐聚首都
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教室，穷嗖埋汰的学生们，韩明燕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呢？她本应该舒舒服服的待在首都，当一个人人尊敬的重点中学教师的啊！
更让韩明燕郁闷的是，回到老家后，她爹娘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给她找婆家，她今年都二十四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就是二十五岁。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农村，一个姑娘家要是到了二十五岁还没嫁人，那就是别人眼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即便她是大学毕业生，即便是正式的人民教师，都无法改变老姑娘不值钱的这条真理，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
谁家要是有个老姑娘，那可是丢人现眼的事！
尽管韩明燕一再地跟她爹娘强调她现在还不想结婚，她对未来还有别的打算。但是，她爹娘却不肯听她的，仍旧紧锣密鼓地四处张罗着给她找合适的人家。
他们之所以对韩明燕的婚事这么上心，除了因为家里有个老姑娘的名声难听外，另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想趁着闺女现在还不算太老，又是大学毕业生，还是有正式的工作，找个条件好的婆家，再多要点儿彩礼，也好给韩彪娶个媳妇！
韩彪今年都二十二岁了，可还没有媳妇呢！
因为他们家穷，名声也不大好，所以，没有好人家的好姑娘愿意嫁到他们家来。
偏偏韩彪的心又高，主要也是因为老韩家的姑娘长得都好。他有自己的这帮姐妹们做参照物，丑姑娘他当然相不中了。
就这样，韩彪的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地吊着，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韩龙现在还在监狱里坐牢，估计出来也是废了，韩志德两口子现在就全都指望着韩彪了。眼看着儿子二十二了，还没娶上媳妇，老两口子自然急得不得了，恨不得一下子给儿子娶上媳妇叫儿子成了家。
其实，他俩早就指望靠着闺女找婆家多要些彩礼，好给儿子娶媳妇了。只是，这些年来韩明燕一直待在首都，从来不回来，也不给他们写信，他们给她写信她也不回。
首都离他们遥远，他们就是想咔哧韩明燕也卡哧不着。所以即便是不甘心，也奈何不了她。
但是现在不同了，韩明燕回来了！
她是他们的闺女，婚姻大事自然得由他们说了算！
于是，韩志德和胡慧芳俩就开始忙活起来，到处打听镇上条件好又肯花钱的人家，准备把韩明燕嫁出去……
韩明燕一气之下，就从家里搬出去了，搬到了学校的宿舍去住，只是，学校的宿舍条件很差，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四下透风。晚上睡觉时都得把脑袋包上，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得冻感冒。
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屋里的水盆都结冰了，可以想象那屋里有多冷了吧。
而且，宿舍里并不是一个老师一个房间一张床，而是一铺大炕，几个老师挤在一张炕上睡。
晚上睡觉时，这几个老师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的都有，且她们的卫生习惯也不好，晚上睡觉前都不洗脚，脱吧脱吧上炕钻进被窝就睡。
一到晚上的时候，屋里就不光有炕洞子味，还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臭脚丫子味儿，让爱干净的韩明燕苦不堪言。
伙食也差到了极致！
学校的食堂里似乎还停留在困难时期的标准。平日里连大米饭都不做，都是又黑又粗的高粱米饭，偶尔做一顿二米饭，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而且那二米饭里也是一大半小米，一小半大米，米里还有稻壳，小石子儿，虫子，吃着吃着就能硌到牙，或者吃出只小虫子来。
菜也是清汤清水的，连个油腥都没有。偶尔能做一顿肉菜，也只是素菜里加几片薄薄的肉片而已，那肉片薄的，放在日头底下都是透明的。
这样的生活，跟她在首都的生活天差地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在首都，她住的是青堂瓦舍的砖瓦房。天天烧的是煤饼，把屋里烧得暖烘烘的，跟春天似的。每顿饭都是荤素搭配，净吃好吃的，没有一顿饭是对付的。
看看现在，再想想从前，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韩明燕每天都度日如年，晚上时常躲在被窝里哭。有时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地离开这里，大不了这份工作她不要了，然后跑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反正她手里有钱，有一万八千多块钱，还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呢！就算没工作，也够她花大半辈子的了……
可是，这种想法毕竟不成熟，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不想这么快就把工作给放弃了，只能先慢慢地等着，寻找时机……
一转眼，寒假到了。
刚放寒假，大姐一家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首都了。准备重操旧业，继续卖海鲜和蘑菇。
去年他们一家子在这边赚得钵满盆盈的，尝到了这个甜头，他们当然会再接再厉，准备再来大干一票了。
王文远一家子也跟着来了，是因为章淑珍想念孙子孙女儿想得不行了，惦记着过来看看，加上大乱一直嚷嚷着要来。王文远一看家里边已经秋收完毕，家禽也都卖出去了，一个漫长的大冬天，家里也没什么活，在家呆着也是干呆着。于是，两家人就并做一路，一起来首都了。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亲人，韩明秀自然是打心眼儿里欢迎。
大舅一家和大姐一家都热热闹闹地住进了四合院。大舅和大舅妈住正房的东间，林宏伟两口子领着几个孩子住正房的中间那间，大乱一个人住正房的最西间。
高广斌两口子领着两个小儿子住东厢房，妞妞领着三个妹妹住西厢房。
好在四合院够宽敞，便是三家人合住在一起，还余下前门房没人住哩！
不过，前门房也马上被派上用场了。
因为高广斌一家子是来做买卖的，韩明秀为了方便，就没再让他们去角楼四合院拿货，而是一气儿在“朋友”那儿进了一万斤大闸蟹和一万斤鲜蘑，都放在了前门房里。
他们卖的时候，每天在前门房拿货就可以了……
到首都的第二天，高广斌一家子就开始出去做生意去了。
大乱看他们做买卖，他也动了心思，就偷着说服了他爹娘，让他爹娘跟韩明秀说，他们也要出去试试。
韩明秀本来不忍心让大舅和大舅妈这么大年纪的人，大冷天的还出去沿街叫卖去，但是大舅妈非要去，拦都拦不住。没办法，只好给他们家也买了一辆三轮车，由着他们折腾去了……
还跟去年一样，大姐夫领着几个闺女出去卖货，大姐在家里看两个小儿子。韩明秀也天天带着窈窈和大双小双回四合院儿待上一会儿，跟两个姐姐说说话。
姐妹们一年才能团聚一次，到了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韩明秀向大姐打听起老家的情况。大姐告诉她，老家一切都好，就是二叔家有点闹腾。
二叔家的韩明燕毕业分配回来了，在镇中学当语文老师，二叔和二婶正急着给她找婆家呢……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冷笑说：“韩明燕心性那么高，怎么能甘心在农村找对象呢？只怕她爹她娘是白费心思，她不可能同意的。”
韩明翠不以为然的说：“那可不一定，她要是还在首都的话，二叔和二婶整不了她，但她现在不是回咱们老屯了吗，你瞅着吧，二叔和二婶指定得把她嫁出去，小燕儿她心性再高，她也是老韩家的闺女，她不能不听她爹娘的话……”
韩明秀看了大姐一眼，心说：你还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好捏咕呢，就韩明燕那样的，她爹娘要是强迫她嫁人，她都能弄点耗子药把她爹娘药死……
“算了，别说她们了，说说孩子们吧，这几个孩子都学咋样呀？期末都考第几呀？”韩明玉不乐意听她们谈论二叔家那些破事儿，就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提起孩子们，韩明翠的脸上多了几分纠结，“哎，她们姐几个就妞妞学得好，小影是越来越差，小丽一般……”
韩明秀看到大姐失落的表情，就开口安慰了她一下，“大姐，我看小影和小丽俩都挺听话的，想必学习也都挺认真的，只是脑袋瓜不够灵光，所以在学习方面有点差，不过，衡量一个孩子的好赖可不能光看学习，还得看孩子的品行、能力、行为习惯等，我看这俩孩子除了学习之外，其它的能力都不差，就算是学习不好，将来也不会差的。”
“但愿吧。”韩明翠闷闷地说，“我也想开了，不是那里边的虫鸟，咋逼她们都不行，我也干脆不逼她们了，省得最后孩子上火大人着急的，还学不好，还不如顺其自然呢！反正该供她们的钱我都花了，该鼓励她们的话我也都说尽了，就是她们将来不成，我也不后悔了！”
“就是，咱们当父母的，该做的都做到了，将来她们好了赖了都赖不着咱们。”韩明玉附和道。
韩明秀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叫我看，大姐你不如仔细观察一下，看看这俩孩子爱好啥，咱们因材施教，她们爱好啥咱们就往哪方面培养她们，说不定将来她俩能在别的方面有一番做为呢！”
大姐苦笑说，“别提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影就喜欢做饭，你别说，饭做得还真好吃，连我做的都不赶她，小丽乐意养牲口，伺候鸡鸭鹅啥的，可做饭养生口谁不会啊？这爱好咋培养啊？能有啥出息啊？”
韩明秀说，“你可别小看了做饭和养生口，要是真干好了，干精了，将来让小影当个厨师或营养师，让小丽当个兽医师啥的，可一点都不比你这当老师的前途差呢！”
“哎，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离她们毕业还早着呢，不管让她们以后干啥，都得等她们高中毕业了再说。”
跟普通的农村妇女相比，韩明翠还是有点见识的。
在这个年代，一般的妇女同志都不大认可让闺女读书，但韩明翠不同，她不但全力以赴的支持孩子念书，还要求孩子必须得念到高中毕业，要是能考上大学就更好了，只要考上大学，她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但考不上的话，也至少得是个高中毕业生，免得将来吃文化少的亏。
至于孩子以后干啥，都得等高中毕业以后再说，不管干啥，首先肚子里的文化水得够用！
韩明秀很支持大姐的这个想法，虽然她心明镜的小影小丽考不上啥学校，但是不管咋地，得让她们多读点书，多学点知识文化，也多开阔一下她们的思维和视野，以便于她们日后走向社会跟社会接轨。
“大姐，你说这俩丫头的脑袋瓜是不是像她们老王家人了，咱们老韩家人的脑袋也不笨啊？”韩明燕纳闷的问了一句。
她们都好久没谈论过大姐的前夫家了，如今乍然提起，韩明翠楞了一下，感觉二妹说的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似的，她要是不提的话，她几乎都忘了她曾嫁过一次人了！

第602章 事情败露
“燕儿，我们是你亲爹亲娘，你说我们还能坑你吗？老隋家那小子虽说学历不如你，可是人家工作好，是粮库的检验员，多肥的差事呀？这么好的条件，人家找媳妇可是扒拉着挑呢，要不是听说你是首都大学毕业的，就你这岁数人家还不要你呢，你可别错过了呀……”
孙傲屯的韩志德家里
胡慧芳坐在炕沿儿上，对放假回家的闺女苦口婆心地劝着。
他们刚给女儿找了一门他们认为很不错的亲事，对方家里很有钱，还答应给三百块钱的彩礼呢，可是这死丫头却说啥也不干。胡慧芳很着急，跟韩志德俩轮番上阵，掰着口儿地劝她，嘴唇子都要磨薄了。
韩明燕听着她娘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见解，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她放寒假回家了，天天被她爹娘逼着去相亲，都快烦死她了。
她爹娘相中的那个男人，是县技工学校毕业的，在粮库上班，是粮库的化验员。听说他爹娘都在粮库上班，家庭条件不错。
可在镇上的家庭条件不错，放在韩明燕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个检验员跟小周比起来，给小周提鞋都不配，韩明燕自认为只有小周那个档次的男人才是她的良配，像那个检验员，她压根儿就没瞧得起。
尤其是听说那男的才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儿的时候，她就更反感了。
一个一米六五的男人，跟她的个头差不多。还想娶她这个如花似玉、首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不是现实版的癞蛤蟆吃天鹅肉吗？
她爹娘也真是的，为了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就忍心把闺女往火坑推，真没见过他们这样当爹娘的。
“娘，我不都说了嘛，我不想找婆家，我对未来还有别的打算呢！”韩明燕再一次拒绝道。
胡惠芳见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这个死丫头还不肯答应，就来气了。丧声恶气地说：“屁打算，你都多大了？还打算个屁呀，你知不知道岁月不饶人，你现在已经在青春的尾巴尖上了，再不找婆家都成老姑娘了，也就这一年半载的还有人要你，等过了这一年半载的，就是老社员家也不带要你这种老大姑娘的……”
韩明燕一听她娘的话，也来气了，赌气说：“不要就不要，不要正好，正好我还嫌他们配不上我呢……”
韩志德一看这娘俩怼起来了，怕矛盾激化了，急忙从中调和说：“都少说两句吧，本来是好事，叫你们俩这么一锵锵，倒成坏事儿了。”
接着，又语重心长地对韩明燕说：“燕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可让爹娘省点心吧，你看看，咱们全屯子的乃至咱们全镇都满算上，哪有一个闺女到了二十四五还不找婆家的啊？这不得叫人说闲话吗？再说了，爹和你娘给你找的人家贼拉有钱，小伙也不错，我都偷着去看了，平头正脸儿的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你都二十四了，还想找啥样的呀？照我说，能找到这样的就不错了！”
韩明燕一听她爹的话里也带出对她轻视的意思来，心里气急了，拉拉着脸说：“爹，娘，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实行婚姻自主，我的婚事我自己会打算的，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现在已经不兴旧社会包办婚姻的那一套了，你们少来管我的事儿。
韩志德两口子都人精似的，怎么可能听不出闺女话中的意思来。听到闺女上纲上线地拒绝他们，两口子都有点儿急了。
她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话，他俩可搁啥要彩礼？搁啥给彪子娶媳妇呀？
“燕儿，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你打听打听，咱们这十里八村的，谁家的闺女嫁人不都是听爹娘的？只有那些不正经的玩意儿才搞什么自由恋爱呢！啥自由恋爱呀？说好听点儿是自由恋爱，说不好听那就叫跑破鞋！搁在从前就得浸猪笼！咱们家可是本分的人家，你可别学她们整那套去，咱们可丢不起那个人，我跟你爹还得在这屯子里活人呢！”胡慧芳也毫不客气地警告道。
韩明艳儿冷笑说：“谁想自由恋爱了？我不都说了吗，我不结婚，不嫁人，你们要是觉得我当老姑娘给你们丢人的话，那好办，我就在镇上租房子自己住，不回这个家了，如果，你们要是想把我嫁出去捞一笔彩礼的话——”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眼神犀利地扫了她爹娘一眼，那眼神，仿佛她已经洞穿了一切似的。
“呵呵，那就对不起了，我是新社会的新女性，可不喜欢搞旧社会的那一套，我要是嫁人的话，肯定不会要男方一分钱的彩礼的，你们也别指望给我找婆家收彩礼啥的了！”
“哎，你瞅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了？”韩志德两口子被闺女窥破了心思，又被她绝了念想，都有点恼羞成怒起来。
韩明燕凉凉地说：“有啊，怎么没有？要是没有老人的话，我就直接在镇上租房子住了，还能回来听你们磨叽我呀！”说完，她起身出门，上后院的茅厕去了……
“你瞅瞅，你瞅瞅你养的好闺女！”韩志德指着韩明燕的背影，被韩明燕气得嘴都不好使了……
胡慧芳白了韩志德一眼，不服气的说：“别光说我，不是你闺女咋滴？这死丫头，我看是越大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还动不动就要搬出去吓唬咱们，好像咱们怕她搬出去似的。”
此时，他们的小儿子韩彪就在旁边听着呢。
韩彪也希望他这个大学生姐姐能嫁个好人家，好拉扯他这个弟弟一把。可是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他这个姐姐一点儿想拉扯他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他姐姐都上班挣钱了，也不说给他这个弟弟点钱花，一点儿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爹，娘，叫我看，她敢跟你们这样，就是叫你们俩给惯的，你看咱们屯子，谁家的闺女敢跟爹娘这么对着干啊？谁家的闺女有钱不都得交给爹娘啊？可她都上班挣钱了，给你们一分钱了吗？”
“我听说刘喜文他们家的闺女在山上挖野菜，拿到镇上卖了几毛钱，回来都赶忙交给刘喜文媳妇呢！可咱们家这位倒好，挣得钱都揣自己腰包去了，一分都不往家里拿，倒得咱们供她吃供她喝得……”
韩志德也对女儿一毛不拔感到不满意。这丫头，这些年在首都也不知干啥了，反正看她穿戴都挺好的，手头上肯定也有钱。可是回来这么多天，一分钱都没给过他们。
胡慧芳也郁闷地说：“可能是她没钱吧，我也跟她要过钱，但她说没钱，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韩彪眯着眼睛说：“没钱？这话你们也信？你们看她穿的戴的，像没钱的样儿吗？她指定有钱，而且还有不少呢！你们没发现吗？她身上那个包，就是拉屎尿尿都得背着，我觉得她的钱啥的肯定就藏在那个包里！只要把她那个包拿下来，肯定就能找到她的体己钱……”
韩龙这话猜得差不多，韩明燕身上那个包，确实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呢，其中包括在高书记那搜罗来的手表、金首饰啥的，还有那一万八千块钱，被她存进银行去了，存折也被她放在这个小包里了。
胡慧芳听到儿子这么说，也疑心起来，说：“还真备不住啊，不过，她那个包看得那么紧，咱们咋往出拿呀？总不能动手去抢吧？”
要是动手了，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恐怕也要就此断了吧？不管咋说，她对这个女儿还是有很疼爱的。尽管她更偏心儿子，但也不希望失去这个女儿。
韩志德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心里边偏向韩彪，但是对韩明燕这个有能力出息的闺女，他还是很看中的。在她闺女不乐意的前提下，他一般情况是不会强迫她做什么她不乐意做的事儿的。
不然的话，她的婚事他们就不用这么犯愁了，直接强迫她嫁过去不就完了吗？
韩彪对这个念过首都大学的姐姐也有几分畏惧。
否则，爹娘逼她相亲，想用她给他换娶媳妇钱，而她又抵死不同意的情况下，他肯定早就出面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姐姐了。
就因为他姐姐从小就能耐，念书好，还念过首都大学，所以他多少对这个姐姐有几分敬畏。即便是她不肯听从爹娘的安排给他换娶媳妇的钱，他也没敢对她姐姐动粗。
不过，表面上不敢，不代表背后不敢。
韩彪是一个贪财的人，他对他姐姐那个包觊觎已久了，只是因想着要靠姐姐出嫁给他换彩礼娶媳妇，所以就没敢动弹他姐姐的东西，但是这会儿看到他姐姐是铁了心的不想嫁，不想给他换彩礼娶媳妇，他也就顾不得别的了，开始琢磨起咋把他姐姐那个包拿到手来。
这几年，韩彪一天天的长大，人也一天天的发生变化。
从前的他，是个一门心思干活，一门心思想娶个好媳妇的愣头小子，但因为家里的缘故，他迟迟娶不上媳妇，导致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多变化，人也变得消极悲观起来。
这一消极，就不像从前那么务实了，还经常到镇上去喝酒打牌，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
通过那些流氓，他知道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迷魂药，吃下去的话就会昏睡不醒，他想，要是弄点这种药给他姐吃了，等他姐睡下了，他不就可以搜她那个包了吗？
要是那个包里有钱或者有值钱的东西，他就可以都偷过来，然后再让他那帮狐朋狗友帮着销赃。
要是没钱的话，他姐也顶多多睡会儿而已，又怀疑不到他，多好啊？
这么想着，他就真的付诸于行动了。
当天，他就骑着车子去了镇上，找到一个狐朋狗友，在他那儿弄到些迷魂药，然后把药带回了家，掺进了他姐平日里喝水的大搪瓷缸子里。
韩明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能算计她。虽然一直以来对家里人没什么好感，但是却没有费心思防备他们，结果，那天晚上喝完水后，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韩彪见姐姐睡着了，就悄悄地把她搂在被窝里的挎包拿了出来。
挎包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他姐的体温，韩彪小心翼翼的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缠得很紧密的包裹来，又一层层的打开包裹——
哎呀我的妈呀！
这都是啥呀！
韩彪瞪大了眼睛，跟让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只见这包里放了四块男人戴的手表，基本上都是新的，而且还全都是高档手表，每块至少得一两百块钱。
除了这几块手表之外，还有两根筷子长短的金簪子，一只镶了宝石的金镯子和一只银长命锁。
这老些东西加起来，起码得值一两千块啊。
哎妈呀，发财了！发财了！
韩彪捧着这些东西，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下子，他算是妥了！只要把这些东西卖了，娶全镇最漂亮的姑娘都不在话下了。哦，对了，他还没有手表呢，这一下子，他就可以留下一块好的戴，也好抬抬自己的身价！
韩彪沉浸在发财的巨大幸福中，一点儿都没想到他姐的这些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更没想到，他把这些东西卖出后，会给她姐姐招来杀身之祸！

第603章 公安驾到
一下子得到这么大的一笔财富，韩彪兴奋得都不知该咋地好了。他将那几块手表和金银首饰一股脑地揣进自己的兜里，又把包这些宝物的那块布随手塞进了姐姐的挎包里。
挎包里还有一个塑料皮本，韩彪随手翻了一下，是姐姐的毕业留言册，就是毕业时同学们互相写给对方的留言，这个年代很流行的。
韩彪对上面那些唧唧歪歪的离别寄语一点都不感兴趣。随手翻看了一下就塞回了包里，随即又把那个包塞回到她姐的被窝。
他则带着他那些刚到手的宝贝，回自己屋睡去了。
这一宿，他几乎都没怎么睡觉，兴奋得翻来覆去的，把那几件宝贝都搂在自己的被窝里，稀罕得都不知道咋地好了。
嘿嘿，发财了，这下子，想娶多俊的媳妇都能娶到了，真好啊……
第二天早上，他爹娘还没起床呢，他就早早地起床了，起来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吃，骑着车子就直奔镇上去了。
这一路上，他跟打了鸡血似的，把车子蹬得飞快，才二十分钟，就赶到了镇上。
随后，他把几个狐朋狗友从被窝里叫出来，大家一起来到了一个叫慧莲的寡妇家里。
慧莲家是他们聚会的窝点，这个慧莲也是他们公共的情妇，韩彪手头上有点闲钱时也偶尔跟慧莲睡上一宿。
只是，他钱少，能睡上这个公共情妇的机会并不多。通常都是看着他这帮狐朋狗友们睡，他干眼馋。
不过，往后就不同了，他有钱了，他乐意啥时候睡她就啥时候睡她了。就是把她常年地包下来，只让她伺候自己一个人，也是有这个条件的。
韩彪很得意，仿佛一下子由奴隶变成了将军似的，坐在那儿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我说彪子，这大清早的你不睡觉，把我们喊这儿来干啥？”一个叫瘦猴的混混不满地牢骚道。
韩彪呵呵一笑，翘起了二郎腿，压在上面的一条腿还不停地抖着，十足的小人得志模样。
“我呢，今儿给大伙找来，是想求大伙帮个忙，我新近得了两件好东西，想求大伙找几个有钱人，帮我把东西卖了。”韩彪拖着长长的调子，显摆十足的说道。
慧莲一听韩彪得了两件好东西，脸上立刻显出了一副殷勤的模样，腻腻歪歪地对韩彪说：“彪子，得了啥好东西呀？拿出来给姐开开眼呗！”
这个慧莲今年都三十二了，比韩彪足足大十岁，所以在韩彪跟前一直以姐自称。
韩彪瞥了慧莲一眼，看到慧莲正双目灼灼地看着他，不禁在心里一阵感慨。
平日里他没钱的时候，她对自己总是淡淡的，很少主动跟他说话。现在看他有钱了，就立马主动跟他套近乎了，这个女人啊，果然是薄情寡义，只认钱不认人的贱货！
“嘿嘿，姐想看？”韩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得先给我点甜头！”
慧莲会意，马上凑过去，笑嘻嘻地跟他亲了个嘴儿。亲得“吧嗒”一声，引得众人一阵大笑起哄。
慧莲也不在意，反正这些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大伙在一起也都睡过了，也没什么可羞臊的了。
“好兄弟，你就别吊着姐了，快给姐开开眼界吧。”慧莲亲完他，就摇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
韩彪见她当着大伙的面儿亲自己了，感觉脸上很有面子，就没再端着，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来。
打开布包，里面包着两件宝贝，其中一件就是那只镶了红宝石的金镯子。金镯子很大，大约能有一两重，上面还镶了六颗亮晶晶的红宝石，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东西。
另一件，就是那个银的长命锁。
长命锁倒不是很重，银子也不怎么值钱。不过这只长命锁的做工非常好，雕琢得跟内务府的手艺似的。就冲这工艺，咋说也能值个百八十块的吧。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呀，彪子，你打哪弄来的啊！”一看到这两样好东西，众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都放出了贪婪艳羡的目光来。
韩彪收到大伙儿羡慕的眼神，得意的不得了，炫耀说：“这是我姐从首都带回来的，咋样？不错吧，哈哈，其实，我姐还带回来好几块手表呢，都是大商场卖的高档货，呶……”
他一撸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块亮晶晶的上海牌手表。
“像这样的货，我那儿还有三块呢，你们也可以帮我打听着，要是有想买的，我可以便宜卖给他们。”
“哎我的娘啊，那你小子发财了呀，你姐可真能耐，是咋弄来这老些好东西的啊？”有个混混一边感叹一边好奇的问道。
韩彪早就想到大伙儿会问他这些东西的来处了，他也早就想好对策了，听到有人问，就一本正经的说，“我姐不是上首都去念大学了吗？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这些都是她那个男朋友给她的！”
“啊？给她这么多？”
慧莲一听是韩彪的姐姐的男朋友给他姐姐的，顿时羡慕的叫起来，同时，心里还酸溜溜的。
一样都是陪男人，她陪了这么多男人睡觉，可他们给她的那点好处加起来，连人家给的零头都没有，这人很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一个混混似乎看出来的慧莲眼底的羡慕和不甘，就提醒她说，“人家彪子他姐是首都的大学生，又年轻又漂亮的，我要是有钱，我也乐意给她这么多，这有啥可奇怪的呢？”
换句话说，人家值那个钱，你就别泛酸了，你个人老珠黄的寡妇，我们哥几个给你这个价就不错了。
慧莲听出了那个昏昏的意思，就闭了嘴，不在说话了。
而其他的混混则围在韩彪的身边儿，溜须拍马的跟他凑趣，“彪子，咱们兄弟在一起混这么多蔫了，如今你富贵了，可不能忘了咱们兄弟啊……”
韩彪翘着二郎腿，二五八万似的说，“当然忘不了大伙了，不然的话也不能叫大伙出来帮我卖东西了，都放心吧，等我把东西卖了，我请大伙喝酒吃肉，咱们好好地乐呵乐呵！另外，谁要是帮我把东西卖了，我就给他十分之一的抽成！”
听到韩彪的承诺，大伙立刻兴奋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仿佛都找到发财的门路了，于是立刻出去找自己认识的有钱人去了……
韩彪不认识啥有钱人，要说他认识的有钱人，最有钱的就当属他们生产队的队长孙成喜了。不过那家伙滑得很，是不可能露富掏钱买他的金镯子和银长命锁的。
大伙离开后，惠莲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厨房去给韩彪做早饭。
为了讨好韩彪，她特意给他赶了一轴白面条。还给他下了四个荷包蛋，足足放了一勺子猪油，为了傍大款，也是下了血本儿了。
韩彪一看慧莲这么招待自己，很是满意。西里轰隆地吃了这一小盆面条和四个荷包蛋后，给了慧莲一个承诺：等他把东西卖出去了，就领她到县城去，给她买一身新衣裳，让她随便挑，随便选，喜欢就买！
慧莲听到韩彪要给自己买新衣裳，乐得嘴都闭不上了，搂着他的脖子就跟他腻歪上了。
俩人正打算干点啥呢，不曾想他那几个弟兄们领着几个‘有钱人’陆续上门了。正事要紧，买卖都上门了，韩彪自然顾不上别的了，马上起身招呼这些‘有钱人。’
所谓‘有钱人’，不过是镇上几个暴发户，或者是某个屯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罢了。真正大有钱的有钱人，他们这些混混和无赖是接触不到的。
不过，在他们这些混混的眼里，这几个有钱人就算是很了不得的了。他们也都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有钱人给请过来的。
人到齐后，韩彪就拿出了那个银长命锁和金手镯，给大家介绍说：“这两样东西，都是我姐从首都带回来的，是皇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几位可不要错过了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儿了，真的，要不差我急着用钱，我还舍不得卖呢！”
几个‘有钱人’看到这两样东西后，确实都被吸引住了，特别是镇供销社主任高大勇，在看到那只金镯子和银长命锁后，激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说这位兄弟，你这两样东西是哪儿来的呀？”高大勇有点激动的问道。
韩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说：“高主任，我刚才不都说了吗，这东西是我姐从首都带回来的，你咋不相信人呢？”
高大勇听了，眼神复杂的看了韩彪一眼，又把长命锁和金镯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神色越凝重。
韩彪见高主任拿着那两样东西都不撒手了，还以为他要买下来呢，心里十分期待。
他知道，这位高主任是个有钱人，担任着供销社主任的肥差，想买他这两样东西绝对买得起。
而且，就算他买不起，不还有他老爹呢吗，高大勇的老爹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当了二十多年三道沟公社书记的大人物呢！
公社书记就相当于整个公社的土皇帝了，整个公社都由他说了算。这二十多年，公社的进出帐多不胜数，他老爹咋地也得贪个三万五万的。他们家想买这个金镯子银长命锁，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剩下的其他几个有钱人，也对这两件宝贝挺感兴趣的。但一看这两件宝贝就知道便宜不了，便试探着问韩彪，“这两样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韩彪说：“咱们都是一个镇上住着的，你们谁要是想买的话，我也不多要你的，两样东西加起来一口价，给八百块钱得了。”
八百块钱！
太贵了！
其余几个人一听韩彪的报价，连连摇头，纷纷地打消了买的念头。
只有高主任连价都没还，听到韩彪的报价后，就一口答应下来，说：“好！我买了，不过我现在手头上没这些钱，你先等等，我回去筹钱去，等把钱筹齐了，就过来，也就一两个小时吧，你等着我。”
韩彪一听高主任连价都没跟他讲，还要回家筹钱去，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好好，您不用急，我等着您……”
这边，韩彪高兴之余，不禁暗暗思量，自己是不是要少了？这个高大勇咋连个价都不讲，就一口答应下来呢？
其实，韩彪光知道这金子的价格，现在黄金是十块钱一克，这只金镯子，顶多也就五十克吧。按黄金的重量算，也就能值五百块钱。而那只银长命锁，顶天也就能卖一百块钱，加起来是六百块钱。
剩下的二百块钱，是他卖红宝石的钱。红宝石在市场上是什么价格他一点都不知道。不过，都说宝石珍贵，这镯子上有六颗红宝石的，他就算二百块钱，感觉也没有多要，可也没有少要。
只是他没想到，高大勇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了，兴许，这宝石比他想象中的要值钱吧。
韩彪的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总感觉高大勇答应得这么痛快，是不是自己的要价要低了呢？
在韩彪纠结的时候，高大勇出去了，而孙傲屯老家这边儿，韩明燕也终于睡醒了。
醒来后，她习惯性的摸了一把她的挎包，发现挎包还在，只是她竟然是穿着衣裳睡得，也不只是咋搞的！
韩明燕坐起身来，忽然感觉膀胱里满满的，是想要上厕所了。
韩明燕顾不得细想她昨晚为啥没脱衣裳就睡下了，十万火急，她赶紧下地穿上鞋，急匆匆的抓起挎包向门外跑去。
刚跑了两步，忽然觉察出不对劲儿来。
她的挎包变轻了，仿佛里面的东西都不在了似的。
韩明燕心中一惊，赶忙停下来，快速的打开了挎包。
挎包里，那本藏着存着的毕业留言册还在，但包着手表和金首饰的布包却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不翼而飞，就只剩下那块布被胡乱的扔在挎包里。
一看到自己的东西丢了，韩明燕的脑袋‘嗡’的一声，她大声叫起来，“爹，娘，你们谁动弹我的挎包了？”
这会儿，胡慧芳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呢，韩志德在外面喂牲口呢，听到闺女不是好声的嘶喊，都跑了进来。
“咋地了咋地了，你喊啥呢？”
韩明燕抖着手里的那块布，颤抖着问，“我这里面的东西呢？谁给我拿走了？”
“啥东西啊？我们没看着啊？”韩志德和胡慧芳被女儿问得一头雾水的，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韩明燕一看她爹娘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是装的，也看出不是他们干的了，“韩彪呢？韩彪在哪？”
这个家里一共就只有他们四口人，不是她爹娘做的，那就一定是韩彪那个畜生了。
韩明燕气得肺子都要炸了，这个畜生，竟然敢偷她的东西，真是不想活了！
胡慧芳急忙跑到儿子的屋里，马上又走出来说，“彪子不在家，被窝都凉了，肯定早就走了！”
“这个畜生、混蛋……”韩明燕气得直跺脚，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这会儿，她不光是心疼她那些东西，更是害怕啊！
要是韩彪这个二百五拿着她那些东西出去卖了，万一被老高家人给看见，追究起来可咋办啊？
她之所以拿着那些东西没敢往出卖，不就是怕被老高家人发现了追究她吗？她本来打算等有机会往远点地方走，去别的城市去卖的，没成想被这个蠢货兄弟给捷足先登了。
这下子糟了，恐怕要出大事儿了！
“燕儿啊？到底咋地了？彪子拿你啥了啊？”胡慧芳一看闺女都哭出来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她这个闺女比较要强，平日里轻易不掉眼泪的，但这会儿她都哭了，肯定是彪子把她重要的东西给拿走了。
韩明燕哽咽着，“娘，韩彪他……”
没等说完呢，家里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队长带着四个公安走了进来，说，“同志，这个就是韩志德家，志德啊，公安同志要找你家大侄女了解点情况！”

第604章 韩明燕跟高书记的关系被爆
韩明燕一看公安竟然找上来了，吓得脸‘刷’地一下白了，人也微微的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胡慧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燕儿，你咋了？可别吓唬娘啊？”
韩志德则一头雾水地看着队长和几位公安，忐忑地问道：“队长，你们……找我姑娘……啥事啊？”
一位领导模样的公安严肃地说：“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报案，说你女儿跟一起失踪案有关，我们想请她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一下。”
韩志德一听，当时就急了：“同志，您不会搞错了吧？我姑娘是大学生，咋可能跟啥失踪案有关呢？谁失踪了啊？咋跟我闺女牵扯上了呢？”
那位公安看了队长一眼，说道：“我们早上接到供销社高主任报案，说你儿子韩彪正在贩卖高主任父亲的一些财物，而他父亲就是你们公社从前的高书记，已经失踪多日了，他们始终联系不上他，正担心他是不是被人害了时，正好发现韩彪在贩卖他的财物，就赶紧到我们派出所报案了。”
“后来，我们把韩彪叫到公安局去调查，你儿子供述说，他卖的那些东西，都是在你女儿韩明燕那儿偷的，所以，我们想请她协助我们调查一下她的这些财物是打哪儿弄来的……”
原来，高主任在离开慧莲家后，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接到报案后非常重视，立马出警，把韩彪给请进了所里。
韩彪还在慧莲家做着发财的美梦呢，结果正美着呢，就遭了当头一榔头！
听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竟然是高书记的东西后，韩彪吓坏了，也不敢在做发财的美梦了，赶忙把他这几件东西的出处一五一十的跟派出所的民警同志说明了。
派出所的人一听这些东西是他姐姐的，立马就出警去孙傲屯带他姐姐来了，想对质一下，顺便查找出高书记到底去了哪。
韩志德两口子听公安的话后，顿时都急了，“啊？我儿子也在派出所呢？同志，他没事儿吧？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儿子他一向本本分分的，从来不干那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可千万别冤枉他啊……”
“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那位公安队长郑重的回答。
然而，公安的保证并不能让韩志德两口子安心，胡慧芳扯着女儿的胳膊，哭咧咧的说，“燕儿呀，你那些东西到底是打哪来的，你快告诉民警同志吧，可千万别让他们冤枉你弟弟呀，我跟你爹俩还指望着你弟弟给我们养老呢……”
韩明燕看到她娘那急切的目光，难受得闭了闭眼睛。
她算看出来了，今天她要是否认那些东西是她丢的话，她的爹娘肯定得出面指证她，并且告诉警察那些东西确实是她的。
在她跟他们儿子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永远都会站在儿子的一边，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
看样子，爹娘是指望不上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
韩明燕抬起手，将耳边的碎发掖到了耳后，柔柔的说，“那……好吧，民警同志，我会配合你们的，我这就跟你们走。”
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看到韩明燕这么配合，就没有为难她，客客气气地把她带上警车，随后回镇里去了。
韩志德两口子一看闺女呗警察带走了，儿子也进了派出所，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哭叽尿嚎地求队长，让他赶他们家的马车送他们到镇上一趟，到派出所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如今已经实行包产到户了，队里的牲口也都分给了大家，队长家就分到了一匹枣红马，这马的脚力快着呢，一般谁家有急事儿，都会上队长家求借这匹马去。
韩志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队长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况且，他也好奇高书记咋就跟韩志德家的闺女、儿子牵扯上关系了呢，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韩志德两口子请求，并且马上回去套车，准备送他们去镇上。
当时警车进村的时候，就有不少村民看见了。当队长领着几个民警找到韩志德家时，就有不少村民跟过来看热闹，只是他们没敢进屋，就在在院子里听动静了。
后来，看到韩志德家的大学生闺女被警察带走了。他们也都十分好奇，又恍惚听说这闺女跟已经离任的高书记有啥关系，大家就更好奇了。
再后来，听说韩志德两口子要坐队长家的车到派出所去看咋回事，那些在家呆得无聊的村民们也都纷纷表示要跟着去。
现在正是冬天，大伙都不用下地干活，整天在家里猫冬，都显得无聊死了，难得有件事能给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激起一点涟漪，大伙当然不会在乎天寒地冻的，纷纷表示要跟着一起去镇里，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当然了，谁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看八卦凑热闹去的，就都说是去帮韩志德家撑腰的。
也有些人借口说要到镇上去置办过年的东西，便也跟着队长家的车一起去了。
这帮爱凑热闹，爱听八卦的村民凑在一起，坐了满满登登的一马车。害得马车一下子减速不少，一直晃荡到晌午，才赶到镇上。
而此时，韩明燕早就在派出所被审问完了。
对于自己为啥会有高书记的东西，韩明燕一口咬定，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捡到的，不是偷来的，也不是通过别的途径得来的。
这种说辞虽然比较牵强，但是也没有别的强有力的证据就能证明这些东西就不是她捡来的，是她偷来的或者是她从其他途径得来的。
见审问不出啥，派出所的正打算放了韩明燕，没承想高书记的女儿突然赶到派出所，向办案的民警报了一条猛料。
原来，高书记的女儿一直知道，韩明燕跟高书记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当年，韩明燕还在县里实验高中念书的时候，高书记每周都跑到县里跟她幽会去！甚至还跟她在县城里租了房子，以方便他们之间苟合。
慢慢地，高书记的老婆就摸到了须子，察觉出她男人出轨的事了。
但是，高书记在家里面强势惯了，对他老婆也总是非打即骂的。他老婆就是察觉出他有不轨的行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只好忍气吞声地装聋作哑，也不敢戳破。
高书记见他的老婆不敢管他，心里十分得意。有时看他老婆不顺眼的时候，还故意跟他老婆透露点她跟韩明燕之间的“爱情”故事来气她，刺激她。
他媳妇听到后，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是碍于高书记的淫威，她就是再气也不敢发作，免得被她男人给揍了。
就这么着，那个可怜的女人一直忍着、受着，憋屈着……
终于有一日，她不堪重负，病倒了，女儿来照顾她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就声泪俱下地把这事跟她闺女说了。
她闺女是个暴脾气，听到这事儿后，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找韩明燕算账去。
但是被高书记的媳妇给拦住了。
因为有一次，高书记醉酒的时候说过，今年要给韩明燕弄一个工农兵上大学的推荐指标，如今马上就要到全国招生的时候了，那个韩明燕很快就可以走了。
高家闺女虽然认为韩明燕不配得到这个上大学的推荐指标，但是如此一来，韩明燕就能远离她们家，就不会再伤害到她娘了。
所以，让她去上大学，对她们家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高家闺女就没去找韩明燕算账，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高家闺女本以为，韩明燕去首都后，跟她爹从此就再无交集了。她爹失踪后，她也没想到这事儿会跟韩明燕有关系。
那个韩明燕年轻貌美的，又是首都大学的大学生，跟她爹也肯定是为了上大学，现在人家都已经上大学了，她爹也就没啥用兴了，肯定不会再跟她爹那么个糟老头子了。
所以，对她爹失踪的这件事儿，她并没有太疑心韩明燕。
不过，今天早上小侄子跑来告诉她，说爷爷的东西被一个姓韩的无赖拿出来卖了，爷爷可能出事儿了……
高家姑娘一听姓“韩”，就立马想到了韩明燕！于是赶紧赶到派出所，来看看咋回事。
没成想到了派出所一打听，她爹的那些东西竟然是从韩明燕的手里流出来的！
原来，她爹还跟这个狐狸精有联系，而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说不认识她爹！还说那些东西是她捡到的！
她为啥要撒谎？她爹去哪了？那些东西是她爹给她的吗？
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她当着韩明燕的面来对质。
如今，她爹已经下台了，而且她娘也已经死了，不用在乎名声不名声的了，还是把人找到了要紧。
所以，当她赶到派出所，听说派出所要放了韩明燕时，立刻爆出了韩明燕跟她爹有私情的重磅新闻！
“民警同志，你们科不能放了她，她在撒谎，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她捡来的，是我爹给她或者她从我爹手里骗来的，她一直跟我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那个大学的推荐指标，就是我爹帮她弄来的！”
当着派出所众多民警的面，高家姑娘毫不犹豫的揭露了韩明燕跟高书记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听到高家姑娘的指证后，整个派出所的人都给震惊住了，正好孙傲屯儿的父老乡亲们也赶来了，一进派出所，就听到了这个重磅新闻，也都被这个重磅新闻给炸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跟傻了似的。
韩明燕在听到高家姑娘的指证后，脸忽的一下红了，立刻大喊大叫着说，“她污蔑我，你们科千万别信她的，她这是诽谤，我还要去法院告她呢，我根本就不认识高书记，也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你不能顺嘴胡说……”
她还说，她的那个大学的推荐指标是她自己优秀，靠她自己的本事得来的的，跟别人无关！
韩志德两口子是站自己闺女的。
一听高家姑娘说自家女儿跟高书记有染，都非常气愤，两口子一起指责高家姑娘胡说，指责她不该随便诬陷好人，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啊，他们闺女要是因为她的诬陷受到什么损伤，他们两口子是不会答应的。
高书记的闺女见韩志德一家都死活不承认，也不着急，她冷笑说，“你们也不用急着否认，你们不是说韩明燕跟我爹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吗？那就请公安同志好好地去调查一下，查一查当年韩明燕的大学到底是咋上的，谁推荐的，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韩明燕一听高家姑娘这么说，顿时急得差点晕了。
她哪经得起调查啊？别说是上大学的推荐名额了，就是她跟高书记租房子的事儿，想查也查得出来啊？只要轻轻地一查，她跟高书记的事儿不久全露馅儿了吗？
露馅的话，她可咋面对江东父老啊？

第605章 高书记的死因
民警听了高书记女儿的叙述，马上来到韩明燕面前，严肃地对她说：“韩明燕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
说完，他回手指了一下派出所墙壁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警告说：“你要是能老实交代问题的话，我们会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从轻发落，但你要是隐瞒遮掩，那就是妨碍公务，会罪加一等，你可要想好了！”
韩明燕咬住了嘴唇，纠结极了。
她该怎么办呢？
她要是交代跟高书记有奸情的话，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再说，最开始她跟高书记勾搭在一起的时候，高书记还有老婆呢。跟有夫之妇勾搭成奸，那可是犯了流氓罪，就算不判她刑，她的工作也肯定保不住了。
可要，是不承认的话，警察只要一调查她的大学是怎么上的，再到她原来念书的高中一调查，也肯定会查出真相的。
到时候，她肯定得罪加一等，必定得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这可怎么办呢？
韩明燕急得都冒汗了，正不知该咋办呢。这时，他爹和他娘忽然在旁边嚷了起来：“民警同志啊，你们可不能这么冤枉好人啊！我闺女从小念书就好，从小就比一般别人家的孩子强，她能上大学，那是凭她自己本事上的，你们无凭无据地可不行诬赖好人！要是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我闺女脑袋上了，我闺女往后还咋找对象啊？再说了，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呢，要是被泼上这盆脏水，我儿子还上哪娶媳妇去啊？”
说来说去，他们最在意的，还是他们儿子的未来。所以，他们一点儿都不希望闺女跟高书记的事是真的。哪怕是真的，他们也不希望闺女承认，不然的话，他们家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就更烂了，儿子娶媳妇的事就更遥遥无期了。
队长孙成喜也小心翼翼地对民警说：“那个……同志啊，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呀？小燕是我一小儿看着长大的，这闺女从小就出挑，模样，行事，学习样样都比别的闺女强，她不会干那种下作的事儿吧？”
“是呀是呀，这闺女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打小就傲气着呢，咋可能跟高书记那种老头子混在一起嘛，多寒碜啊！”
这时，孙敖屯跟去的一帮老亲少友们，也七嘴八舌地替韩明燕说话。
倒不是他们有多相信韩明燕，主要是他们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来替韩志德一家撑腰的。这会儿队长都发话了，他们要是不表态，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再说，事情怎么往下发展，是不会因为他们这几句话而有所改变的。他们也不过是说几句给韩志德两口子听听，好证明他们不是来看热闹，是来帮忙给他们撑腰的。
事实上，他们的热闹看得可起劲儿了。本来以为是一桩盗窃案，现在竟然变成通奸案了，要知道，在所有的八卦新闻中，老百姓们最得意的就是这种桃色新闻了。
听到高书记竟然跟老韩家这个出色的闺女有一腿，这个闺女的大学竟然是高书记帮着上的，大伙顿时对这件事更感兴趣了。一个个眼珠子瞪锃亮地盯着几个当事人，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韩明燕听到她爹娘，队长和屯里的老亲少友们都这么帮着说话，心里暗暗感激的同时，求生的欲望让她下定决心，就是死不承认了。
这会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要是承认了跟高书记有奸情的话，大伙儿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我……我没有……”她底气不足地辩解道：“这些东西，真是我捡来的，你们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个死不要脸的，你要是跟我爹真没关系，谁家的闺女会往自己爹的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高书记的闺女是个暴脾气，听到韩明燕狡辩，就跳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个狐狸精，当初我娘就是被你们给气病的！要不是你，我爹也不能这么不待见我娘，我娘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死了，你这个害人的骚货，把人都给害了你还想不承认？”
高书记的大儿子，也就是供销社的高主任，始终在旁边没有吱声。现在见自己妹妹在派出所里像泼妇骂街似的，也怕闹得太凶一会儿没法收场，于是，他摆摆手，不许他妹妹再骂人了，然后说道：“民警同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父亲已经失踪很久了，而他的东西又出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既然她不承认跟我父亲有关系，那就请民警同志去实验中学调查调查，调查一下她跟我父亲到底有没有啥关系，再到招生办去查查档案，查查她当年的大学到底是咋上的，一查不就明白了吗？”
高主任在这个镇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高书记的闺女，也是镇医院的妇科大夫，在镇上都属于比较有面子的人。
“也好，也只能这样了，那我们这就去调查。”派出所的民警道。
高主任接着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这都晌午了，人家民警大晌午地帮他们家跑案子，他当然得安排人家下一顿馆子，吃点喝点啥的。
高主任是官场上的人，对这种事明白着呢。
民警一听高主任要跟他们一起去，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看来这顿晌午饭是有着落了，而且还能吃得不错呢。
几个民警立刻笑呵呵地答应了。
于是，派出所里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了。
韩明燕被留在派出所内不许离开，而那几个民警，则带着高主任一起到县城调查取证去了。
晌午了，派出所要午休了，孙敖屯的一干人等也被轰了出来。派出所的人告诉他们，要是想继续关注这个案子的话，就等到下午再过来，现在派出所要午休，叫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既然案子暂时无法继续进行，大伙留在这儿也没啥意思。于是，大家意犹未尽地从派出所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聊着这件案子，聊得津津有味的。
高书记~原来的位高权重的公社书记，韩明燕_~年轻漂亮的首都师范大学的大学生，他俩居然能搞到一起去，啧啧，多劲爆的八卦啊！这件事要是真的话，那可够大家议论上一阵子的了。
虽然大伙嘴上都帮韩明燕否认这件事，但他们心里都明白的，无风不起浪，这件事保不齐就是真的。不然的话，人家高书记的闺女不能平白无故地往她爹脑袋上扣屎盆子。高书记的几个儿女，在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桃色新闻要是传扬出去的话，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好。要不是真的话，她绝不可能这么说。
韩志德两口子也表情凝重地跟着大伙一起出来了，大伙都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他们：“老韩，没事儿，小燕儿指定是被冤枉的。”
不过，韩志德两口子可不像屯子里来的那些人那么乐观，他们现在已经隐约地感觉到，闺女跟高书记的关系真不那么简单。
这件事要是真的话，那他们家可就彻底完了……两口子心都悬在嗓子眼儿，心里怕得要命。
关在派出所里的韩明燕，此时更是如坐针毡……
当听民警说他们要去县里调查时，她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现在，她只能乞求菩萨保佑，民警啥都调查不出来。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小到她都觉得这是自欺欺人……
这可如何是好啊？
再说高主任跟几个民警驱车赶到县城后，他立刻带大家去了县城最好的馆子。在那儿要了四个好菜，都是肉菜，还要了一瓶二锅头，推杯换盏地一起吃喝起来。
吃喝完毕临上车，高主任又给几个民警每人买了一盒大前门。几个民警假装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高主任，一起去了县公安局。
他们想要在县实验中学，县招生办和县教育局取证调查的话，光凭他们一个镇派出所出面是不好使的，必须得通过县公安局开具介绍信，以上的那几个单位才能配合他们调查。
到了县公安局，他们说明来意后，县公安局的民警对高主任说：“你说，你父亲失踪了？都好几个月了？”
高主任说：“是啊，失踪好几个月了，他一个老人家，身上还带着不少的财物，我们很担心他出事了！”
县公安局的民警说：“那你们怎么才来报案？不过，一个月前，我们倒是接到市局一个认尸通告，那具尸体的年龄跟你父亲的年龄差不多，照片在这儿呢，你看下是不是你父亲。”
县公安局的民警从档案袋里翻出一页纸来，递给了高主任。
“你看下，是不是这个人。”
高主任接过那张认尸通告，只一眼就看出那上面的死者是谁了。
不是他父亲还能是谁呀？
虽然认尸启事上的那具尸体已经被冻成了肉干儿状，跟他爹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不相同。但毕竟是父子，便是变化再大，他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一看父亲已经死了，高主任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启事上的父亲，对那位民警说。
“同志，这个就是我父亲！他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怎么可能死了呢？他是咋死的呀？尸体呢？尸体在哪？”
县公安局的民警说：“是冻死的，据说是在市火车站附近喝醉了酒，醉倒在雪地里，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被冻硬了！”
“不可能！”高主任抹了一把眼睛。
“我父亲他胃不太好，大夫告诉他不行喝酒的，他也很少喝酒，就是喝了，也从没喝多过，更没喝醉过。”
“真的！我活了三十来年了，还一次都没看过我父亲喝醉过呢，他在酒量上一向是有掐头的。”
县公安局的民警说：“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啊！他确实是喝醉了之后，睡在雪地里冻死的，法医解剖就是这个结论，错不了的！”
高主任坚持说：“我不信，我父亲的尸首现在在哪？我要看看去。”
县公安局的民警搓了搓脸，说：“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这份认尸通告是市局发的，你上市局去打听一下吧！”
镇派出所的民警一看高主任的老爹没了，都纷纷过来安慰他。其中一个还问：“那咱们还用不用上教育局招生办和实验中学调查去了？”
“用，咋不用呢？”高主任吸了吸鼻子，说：“一码是一码，咱们今天先把这个案子给落实了，我明天再去市局问我爹的事儿去。”

第606章 怒掴韩明燕
纪委公安干警刚才看到高主任看到那张认尸启示时还眼泪汪汪的，以为他有多孝顺，多痛心呢，知道他老爹的尸体在市里，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市里把他老爹的尸体接回来。
结果，他竟说一码是一码，还要接着去查韩明燕去，真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其实，对于高书记的死，高主任并不是十分伤心，因为高书记生前对他老娘不好，为了婚外野女人甚至把他老娘给气死了，导致高主任对高书记的成见很大，直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听到他死了，还惦记着去调查韩明燕了……
虽然几个民警对高主任的决定都觉得挺吃惊的，但既然人家是当事人都要撂下他爹的死，先去调查韩明燕了，他们也不好置喙什么。
那是人家家里的事儿，已经超出他们的管辖范围了，就不跟着趟这趟浑水了。
正好他们也想调查一下韩明燕呢，不管她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结案报告上是得有所体现的，高主任能这要求去调查韩明燕，正好。
于是，几个公安干警就按照高主任要求，带着县公安局的人一起去实验高中、教育局和招生办调查了一番。
这会儿正是寒假期间，且马上就要过年了，教育局、招生办和实验中学早就放寒假了，他们也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事情调查明白的。
调查的结果是——韩明燕在上高中期间，没有跟其他的农村学生一样住学生宿舍，而是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另外，还调查出她之所以能上大学，是高书记极力推荐的，当时上面给每个公社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招生名额，他们三道沟公社明明有一个学习成绩比韩明燕好很多的男生，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名额愣是落到韩明燕的头上了。
很显然，这肯定就是高书记一手操办的！
事已至此，足以证明韩明燕跟高书记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了！
另外，他们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韩明燕大学毕业后，没有直接分配回老家，而是过了差不多半年，十二月份的时候才回来的。
而她这个回家的日期，竟然跟高书记的死亡日期相差无几。
这个巧合，就不得不叫人怀疑了！
高主任首当其冲的想到了这一点，他神色凝重的说，“我就怀疑我父亲的死跟那个女人有关，你们觉得呢？”
其他的几个民警也想到这一点了。既然韩明燕跟高书记搞破鞋，手里还有高书记的财物，高书记的死亡时间又跟她从首都回来的时间重合。那高书记的死因就很有可能跟韩明燕有关了。
“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很可疑，是得好好查查她…。”一位公安干警道。
下午四点多时，他们终于调查完了，又驱车回到镇派出所，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天都已经黑了。
可是，孙敖屯那帮好信儿的村民们竟然都还没走，一个个的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去县里的调查结果呢。
韩志德也还在，这两口子一下午的时间里，就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在派出所里团团的转着，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他们的闺女儿子都在派出所里呢，俩孩子接下来的命运，都跟这几位民警去县城调查的结果紧密相关，他们能走吗？打死也不能走啊！
几位民警回来后，韩志德立刻迎上去，想打听一下这几位警察的调查结果，然而，那纪委警察却谁都没鸟他，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向派出所所长汇报了这次调查的结果，并把他们的重大发现跟所长作了汇报。
派出所的所长一听韩明燕儿竟有杀人的嫌疑，且杀的还是他过去的一个老熟人，立刻对此案十分重视起来，决定亲自审问韩明燕，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而此时，韩明燕经过这一下午的漫长等待，已经身心俱疲，情绪濒临崩溃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多紧张！多心虚！
此刻，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那儿了，就怕万一他们查出她和高书记的关系，知道她的大学是通过她的身体换来的，那样的话，她肯定会被单位开除，她的铁饭碗也就砸了，那可怎么办呢？
一下午的时间，韩明燕始终如坐针毡，百爪挠心般的在焦虑着，一直熬到天黑的时候，派出所所长来了。
当派出所所长一脸严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韩明燕一看派出所所长亲自上阵了，而且他的脸还南无严肃，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完了，肯定是她跟高书记的事漏馅儿了……
所长坐下后，没有立刻审问韩明燕，而是端起他的大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似乎要润润嗓子，准备要和韩明燕常谈一番。
韩明燕一看他神色威严而又凝重，又做出了要跟她长谈的准备，顿时心里压力更大了，人也更焦虑了。
所长撂下茶缸子后，威严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韩明燕同志，我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接下来我要问你的话，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回答，记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党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希望你好好的把握机会，不要自耍聪明，把自己给耽误了。”
韩明燕听到所长这宏篇大论的开场白，本来就紧张的心情显得更紧张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鼻子尖和手心都出汗了。
出的是冷汗，她只觉得浑身都凉飕飕，汗涔涔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的。”韩明燕颤声说道。
派出所所长见韩美燕的态度很好，看样子也很配合，就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希望你能够老实交代你跟高书记之间的关系，老实交代那些财物的来历，还有，高书记现在在哪？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所长问韩明燕这些话的时候，孙敖屯的村民和韩志德两口子都还在呢，他们听到所长的话，都惊愕不已。
所长这话是啥意思啊？难道……韩明燕真和高书记搞破鞋了？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向向韩明燕看过去，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个答案来。
而韩明燕此刻却低着头，像谁也没看见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纠结着，犹豫着，为难极了……
这时，派出所所长又对韩明燕说：“今天咱们派出所有几位同志去了县城一趟，调查出许多对你不利的事儿，接下来你该怎么说，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让自己，本追悔莫及的事儿！”
派出所所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而且看着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韩明燕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肯定已经查清自己喝高书记过去那些事儿了，不然他不能这么严肃。
韩明燕纠结了一会，忽然下定决心似的，大声道，“我说，我全都说…。没错，我是跟高书记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可是，所长同志，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迫的……”
韩明燕一边说，一边捂着脸哭起来，仿佛她是一棵受害的小白菜似的。
而那边，韩志德和胡慧芳听到他们闺女的话后，跟遭了当头一棒似的，都蒙了，半晌才回过味儿来。
“小燕儿，你个死丫头，你胡咧咧个啥呀？你把这样的屎盆子扣自己脑袋上了，你还叫你爹你妈你弟弟咋做人啊？”胡慧芳失声喊了起来。
此时此刻，胡慧芳真恨不得掐死这个丢人现眼的闺女。这个死丫头，怎么能干出这么磕碜的事儿呢？这往后叫他们一家子怎么去见人呢？
韩志德也红着眼睛说：“小燕儿，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你可不能啥都承认了啊，这种事你要是承认了，往后咱们家就算是完了啊……”
家里有一个儿子坐牢，他们已经在屯子里抬不起头了。要是再有个姑娘跑破鞋，那他们只怕就要被村邻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彪子就更别想娶媳妇了……
“爹，娘，我也不想那样啊？可是我没办法啊，他有权有势，我要是不依，他就要收拾你们，我怕啊……”
韩明燕哭了出来，哭得悲悲切切的，一副被坏人逼迫的受害者模样。
这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哭声。
“爹呀，你死得好惨啊，咱们好好的家，活活地叫这个狐狸精给拆散了，我娘被她气死了，爹你也被这个狐狸精给害死了啊……”
刚才高书记的儿子回到镇上后，马上去了他兄弟姐妹家，把他老爹过世的消息通知给了他们。他那几个兄弟姐妹们一听老爹死了，而且还很有可能跟韩明燕有关，立刻都赶过来找韩明燕算账了。
韩明燕而正悲悲切切地哭，打算把她勾引高书记这事儿甩锅呢！冷不丁听到外面的哭声，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高书记的闺女的声音，她在哭高书记？她知道高书记死了？还知道高书记的死跟自己有关了？
想到这儿，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头顶，韩明燕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凉了，彻底艮屁凉凉了！
这时，高书记的女儿怒气冲冲地推门闯了进来，冲上来就‘啪啪’的打了韩明燕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个狐狸精，把我娘气死了不算，把我爹也给祸害死了，今儿个我非撕了你不可……”
韩明燕被她打的昏头转向的，捂着脸哭也不是，求饶也不是，站在那儿跟傻了似的。
派出所所长正审问韩明燕呢，高书记的女儿不分青红皂白冷不丁地闯进来就打人，他很不满意！立刻唬着脸吆喝道：“干什么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点组织有没有点纪律了？我这正审案子呢，你闯进来打人，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高书记的女儿跺着脚哭着说：“所长，我这是气昏了头呀！我爹死了，而且还死的特别惨！肯定是被这个狐狸精给害死的，我要撕了她给我爹报仇！”
所长板着脸说：“你说你爹是人家害死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
高书记的女儿哭着说：“所长，还用证据吗？我爹死的日期跟她回来的日期重合，他俩肯定是一起回来的，我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肯定是被她害死的！所长，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韩明燕一听，高书记的女儿已经知道高书记死了。而且还查出高书记的死期跟自己回来的日期重合，顿时吓得身子都哆嗦了，也忘了在那装可怜呜呜地哭了。
糟了，这下坏菜了……
她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拼命地想着该怎么做？怎么说才能让自己洗脱杀人的嫌疑呢？

第607章 我不同意
派出所所长说：“韩明燕，你也听到了，现在，高书记的家属认定你就是谋害高书记的凶手了，你怎么说？”
韩明燕拼命地摇着头：“不，我没有，我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敢杀人呢？你们可不能诬陷我，就算我回来的时间跟他死亡的时间重合，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做什么事得有证据，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就不能随便乱说！”
高书记的女儿说：“怎么没有证据？刚才你不还说你跟我爹俩搞破鞋是我爹强迫你的吗？没准就是你想甩了我爹又甩不掉，才狠心把他除掉的呢，还把他的钱财都给偷走了，哼，简直就是个毒妇！”
“那只是你的猜测，不是真的，你没有实锤的证据，不能随便冤枉我！”韩明燕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此时，她心里懊悔极了，刚才光顾着想把跟高书记之间搞破鞋的这个过错甩锅到高书记身上，没承想高书记的家人竟然知道了高书记死讯，这下子，她刚才的话，倒让她变成犯罪嫌疑人了。
“那你怎么解释高书记的东西在里手里这件事儿？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呢？”派出所所长继续追问道。
韩明燕说：“可是，那些些东西就是高书记送我的，他对我很好，什么都愿意给我，我没有必要谋财害命。”
高书记的女儿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同时也为她娘感到深深地不平。
想当初，她爹对她娘就很不好，总是非打即骂的。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她姥姥病了，娘偷着给姥姥捎回去五块钱，后来被爹知道了，把娘狠狠地打了一顿，打得她娘三天没起来炕，门牙还打掉了一颗……
这些年来，娘虽然身为这个公社书记的夫人，表面上风风光光，可实际上却一点福都没享受着。在家里，她就是一个免费的保姆和老妈子，整天转转磨磨地干活，还要看爹的脸色。
爹的控制欲很强，家里的钱财都是他把着的=，从小到大，她就没看见过娘穿一件好衣裳，娘每花一分钱都要看爹的脸色，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她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一顿臭骂，骂娘不会过日子，是个败家的老娘们……
爹对娘简直是苛刻至极，一点儿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主子跟奴才似的。
可是，对这个贱女人却这般慷慨，竟然什么东西都舍得出来……
娘给爹生儿育女，为他洗衣做饭，伺候了他一辈子，最后却被他和这个贱女人活活地气死了……
而这个贱女人呢？除了能在炕头上伺候伺候她爹外，什么都不能给爹，可爹却对人家掏心掏肺的。
她很伤心，很为娘感到不值，同时，对韩明燕的怨恨就更深了。
派出所所长听到韩明燕的话后，对高书记的女儿说：“小高啊，虽然高书记的死亡时间跟韩明燕回来的时间重合，但是这也不能就证明高书记的死跟她有关啊？”
这时，高书记的儿子高主任也走了进来，对所长说：“所长，想证明我爹的死跟这女人有没有关系也不难，只要派几个人到市局去一趟，跟市局那边联系联系，再好好调查一下，肯定能查出点线索来。”
说完，他又看了韩明燕一眼，冷森森的说：“我相信我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认识我父亲的人都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喝酒，即使不得不喝，他也只少喝一点点而已，喝酒从不过量，也从来没喝醉过，但这次怎么可能会喝成那样呢，还醉倒在雪地里把自己给冻死了，我怀疑他是被谁给灌醉了，故意丢在雪地里冻死的呢。”
韩明燕听到高主任的话，吓得脸都变色了，一颗心也“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眼睛也不敢跟他对视了。
她心虚地转开视线，身子不受控的颤抖着，几乎站立不住了……
韩明燕下意识的反应，被高主任看在眼里，他更加确信他爹的死绝对跟韩明燕有关。
派出所所长说：“高书记的死有疑点，我肯定会派人去调查的，只是调查之前，我还有些话想问韩明燕……”
他盯着韩明燕，继续问她说：“韩明燕，你跟高书记的不正当关系维持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几年？有没有结束？什么时候结束的？你最后一次见到高书记，是什么时间？”
此时，韩明燕儿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魂飞天外了，她拼命地克制自己，才没让自己因惊慌而失态。
“我……我，是从初中毕业那年，我去找他要给村里办扫盲班时被他盯上的……”韩明燕小声的陈述着，把自己当年用手段勾引高书记的事儿，愣是掰成了高书记一眼看中她，还在办公室强*了她，最后又霸占了她的故事……
“我上高中后，他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让我天天晚上到那儿去住，然后他每隔个三两天就过来一次，一直到我上大学，我本来挺讨厌他的，但是他对我太好了，啥都依着我，慢慢的，我就不讨厌他，反而对他产生感情了……”
为了洗清自己因为讨厌他而杀了他的嫌疑，韩明燕纠正了自己之前讨厌他的说法，把她跟高书记之间的奸情说成是日久生情了。
高书记的儿女们听到韩明燕的这些话，都膈应的脸都绿了，韩志德两口子听说自家的闺女被公社书记强*霸占了，最后还当了人家的情妇，都臊得恨不得把脑袋塞到裤裆里去。
至于他们闺女杀人的事儿，他们是打死都不信的，但他们闺女给人家当姘头的事儿他们是确信无疑了，毕竟他们闺女已经亲口承认了。
这种作风上的问题，在这个年代还是很磕碜的事儿，韩志德在听说他闺女被强*后来又当了高书记那个老头子的情妇后，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忽的一下冲了出去，只觉得自己再也没脸去见那些乡亲们了，臊得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他老婆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听到她闺女说跟了高书记姘居好几年，臊得她老脸通红，捶胸顿足的哭道，“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啊，你跟那个老头子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爹娘你弟弟啊，你这么干，叫我们还有啥脸在屯子里活人啊？你弟弟还没娶媳妇呢？你干出这么磕碜的事儿，你叫他往后上哪娶媳妇去啊？谁家的姑娘还肯嫁给咱们家啊？你这不是坑人呢吗…。”
她一边哭一边拍大腿，哭声越来越高，哭得越来越惨，让派出所所长的审问工作都无法进行下去了。
所长一看这样不行，急忙叫手下的两个警察把胡慧芳请了出去。
两个警察上前，架起胡慧芳的胳膊就往外走，胡慧芳一边往外走一边哭着对派出所所长说，“所长，这死丫头虽然在作风上犯了错误，但这也不能全赖她，都是高书记那个老不正经的逼的，说起来，我闺女还是受害者呢……我闺女从小就胆小，不经吓唬，人家一吓唬她她就怯了，就她那小胆儿，咋可能能敢杀人呢，你们可别冤枉了好人啊，不然，我就是告到天安门，告到m主席那儿也得告你们替我闺女伸冤去……”
所长一听这话，顿时嘴角一抽，m主席他老人家三年前就过世了，这位大嫂这是打算上底下去告他去吗？
虽然胡慧芳偏疼儿子，也不大喜欢韩明燕这个不听话的闺女，但不管怎么说，韩明燕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再不喜欢，也不忍心看她陷入险境！
胡慧芳被带出去后，所长继续向韩明秀提出问题，“你上大学后，你们俩还有没有继续保持关系了？”
韩明燕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上大学后，我就再没回来过，渐渐地也就断了，不过后来我毕业时，他去首都找了我一趟，让我帮他保管一些东西，然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他们后期有联系的事儿，韩明燕本来不打算承认的，但是又不知道高家姐弟几个最后一次见那金镯子是什么时间，她怕她说她上大学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而他们姐弟几个新近一两年还见过那只金镯子。
那样的话，她的谎话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发现她撒谎，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像她故意撒谎隐瞒什么似的。所以，就轻描淡写的说他们在首都见过一次，至于一起回春市这件事，她却万万不敢承认的。
要是承认了，就等于告诉他们高书记是她灌醉的，是她把他扔到死胡同里冻死的。
所以，绝对不能承认，就是有目击证人她也绝不承认，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她深深的知道，因此，她已经打定主意，决定死不承认了。
“你说我爹给你东西了？都给你什么了？就只有这这只手镯和这个银长命锁吗？我爸上了二十多年的班，可没少攒钱攒东西，是不是那些钱和好东西都落到你手里去了？”高主任终于问到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其实，高家另外几个姐弟最在意的，也是高书记到底留下啥了，还有多少，在哪里？
对于高书记到底是不是韩明燕害死的，他们倒不十分在意，之所以死盯着韩明燕不放，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希望从韩明燕的手里拿到他们老爹的遗产罢了！
韩明燕忙说，“也没什么，就只有这个手镯和一对金簪子，几块手表和一个银长命锁……”
高主任说，“没钱吗？”
韩明燕摇头，很肯定的回答，“没钱！”
这话，高主任他们姐弟几个是一点儿都不信的，他们爹离家时，身上至少得有两万块钱，怎么可能没钱呢？一定是叫这个额死女人给密下去了。
都这个份儿上了，这个贱人还不老实，还不肯把他们爹的钱交出来，高书记盯着韩明燕，发狠的说，“所长，您还是快点往市里派人吧，我也跟着过去给我爹收尸去，顺便也帮着警察同志查查我爹到底是咋死的！”
韩明燕看到高主任那张酷似高书记的脸，阴沉的像毒蛇一样的眼神，怯怯的把头底下去了。
如今她已经是犯罪嫌疑人，想要阻止他们去调查高书记的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就只能想法设法的洗脱自己谋害高书记的罪名了……
**
首都，高汉元的家里。
霍建峰正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承受着来自全家的压力。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坚决不同意！”韩明秀语气坚决地怒视着他。
刚才，霍建峰在吃过早饭后，向大家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即将跟随他所在那个营的弟兄们前往岳南驻守去。
几个月前，华国刚刚结束了和岳南的战争，但两国之间因为边界问题一直纠纷不断，韩明秀知道，这场矛盾会持续到九十年代初，其中，八十年代初期，还会有好几场很大的战役。
韩明秀不想让霍建峰上战场。
倒不是因为她怕战场上子弹无眼，担心霍建峰会出什么意外。她知道，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是每个军人应尽的职责。也知道有战争就有牺牲，既然霍建峰是军人，他就有责任奔赴前线，为祖国流血流汗去。
她之所以不同意他去，主要是因为霍建峰是在刘洪东的手底下做事的，而刘洪东又跟韩明燕是那种关系。她跟韩明燕有仇，前段时间她还胖揍了韩明燕一顿。
以韩明燕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
而韩明燕根本没有能力报复她，就只能想些歪门邪道了，比如——唆使刘洪东伺机报复霍建峰！
刘洪东身为霍建峰的顶头上司，想要在战场上给霍建峰挖个坑，置他于死地，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韩明秀可以舍得让她的男人上阵杀敌，为祖国，为人民流血流汗甚至是牺牲自己。
但是她不能容忍她的爱人死在那般龌龊的阴谋诡计里，那样太不值得，她也不想让她的爱人涉身到这样的险境中去。
所以，她坚决反对霍建峰去岳国。
霍建峰说：“秀，这是党组织的决定，不是我自己想咋样就能咋样的，我是个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上级要派我们去，我不能不去。”
韩明秀说：“我知道服从命令是你们军人的天职，我也不是想拖你的后腿不叫你去，我的觉悟没那么低，只是，你现在是在刘洪东的手下当兵，他这个人的人品我信不过，我跟韩明燕有矛盾，刘洪东跟韩明燕又是那种关系，我怕他会公报私仇，到时候会刻意对付你。”
高大爷也说：“我也听外界的人反映过，这个刘洪东的人品不怎么地，事关生死，还是当心点好，毕竟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老婆和仨孩子呢……”
高大娘也劝他说：“建峰，要不，你看看找个什么由头，还是别去了，就是留下来也一样能为祖国为人民做贡献，咱们不能上战场，可以干点儿别的嘛！只要是为人民服务了，那咱们就对得起党的栽培和教育了！”
霍建峰说：“你们都放心吧，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们，我会好好的保重自己，不会轻易叫别人害到我的，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句话霍建峰说得很对，他并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来首都这么久了，他也感觉出刘洪东对自己的敌意了。
只是，他不知道刘洪东对他的这份敌意来自于哪里。
他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得罪刘洪东的事，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位顶头上司为啥要针对自己？
兴许真像秀儿分析的那样，是因为想替他那个情妇报仇，所以，才处处针对自己替她出气吧。
不过，如果真是为这种事针对他的话，那刘洪东这个人可真是卑鄙无耻，不配为人了。
等到了岳南战场，他会继续观察留意他，要是他真想对他下手的话，那他也不会再姑息。
毕竟，他自己也有实力的人，多年的军旅生涯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是到了那边，他稍微感知一点刘洪东有恶意的话，他肯定会先刘洪东一步动手，除掉这个处处针对他的小人！
－－－－－－题外话－－－－－－
作为一名合格庶子，褚三始终禀诚着安份守己的原则，待时机成熟便一飞冲天，自立门户。
不料，他爹某天出门喝喜酒，居然把新娘给喝回来了！
爹说：“这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便宜你了。”
原因：新郎跟小姨子跑了，刚巧小姨子是他的未婚妻，新娘无处嫁，干脆嫁给他当媳妇！
没落伯府的庶子娶了高门嫡女。
原本瞧他还算顺眼的嫡母立刻瞧他不顺眼了！
平时懒得搭理他的庶兄嫂子也上门找事了！
褚三的蛰伏生活瞬间鸡飞狗跳，再也不能好好跟人搞谋反了！
褚三翻着白眼：“真能惹事，我才不要你！”
媳妇儿：“行，但和离之前，我都罩你。”
待他功成名就之时，她说：“也该桥归桥，路归路了。”
褚三：“我好像习惯了有媳妇儿罩着的日子……”

第608章 你要帮帮我
尽管韩明秀强烈地反对霍建峰去岳南，但军令如山，不是儿戏，上头的命令已经发布下来，大年初五他们就要去开拔岳南了，事情已成定局，已经不是霍建峰或者韩明秀能左右得了的了……
韩明秀很上火，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霍建峰上战场的事实，也只能考虑从刘洪东的身上下手了。考虑该怎么对付刘洪东，叫他去不成岳南，这样，也能给霍建峰的生命安全多一重保障……
因为霍建峰即将奔赴岳南的事，韩明秀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即便是大姐二姐家的生意兴隆，小秋她们姐妹几个也诸事顺遂，大家都很开心，韩明秀却依旧高兴不起来，情绪一直低落得像这会儿的天气似的。
这段时间以来，大姐一家的生意很是红火！他们已经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卖起来轻车熟路，为了多卖些，高广斌把他和几个女儿分成两组，他自己一组，让妞妞带着小影小丽一组，他去稍远的一些地方卖，而小影小丽则在附近的家属区卖，这样也能多卖些。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加上马上就过年了，大伙也都舍得花钱。所以，他们的生意好极了，每天都能赚到四五十块钱。
大舅家的也卖得不错，他们学习高广斌一家子的经验，也是分头去卖。三口人分三个地方，一天也能赚到好几十。
林宏伟两口子看到他们卖螃蟹这么赚钱，也动了心。
虽说林宏伟单位不少开支，韩明玉帮着韩明秀写小说也不少赚，但是跟他们这些做买卖赚的比起来，他们赚的那点钱就不够看了。
林宏伟一直梦想着能在首都买一套属于他们家自己的房子，因为他刚调到这个单位来，工作时间端，资历尚浅，想等单位给分房子，大约还得等个十年八年的。
就是等个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有机会分到房子。所以，房子就只能靠他自己去努力去赚了。
看到他们大把大把的赚钱，林宏伟很羡慕，也很着急，好容易熬到单位放年假了，他就立刻跟着他的连襟和舅丈人一起当起了小贩子。
谁说当小贩子的名声不大好听，但真的很赚钱啊，从前不做不知道，现在自己做了才知道，原来做买卖比上班赚得多多了。
他现在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块钱，他就觉得挺多挺好的了，毕竟在老家时才开三十多一点。可是现在做起买卖了，他一个人一天就能赚到将近三十块钱，两天的收入就比一个月的工资都要多了。
尝到了甜头的林宏伟，简直一发而不可收拾，天天早上天不亮就推着车子上市场做买卖去了，每天晚上必得等到天黑才能收摊，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出去卖去。
他是上过班，见的过世面和经济头脑要比他连襟强许多，卖了几天后，他就摸出了一些门道来，开始另辟蹊径，搞批发生意了。
韩明秀给他们的螃蟹是一块钱一斤，让他们卖一块二毛钱一斤，每斤赚两毛钱。高广斌和大舅他们一直都是按照韩明秀给定的价格去卖的。
但是林宏伟却觉得，这么卖不如往出批发来钱快。
虽说批发价格便宜，一斤要少赚些，可是，架不住批发量大呀。假如正常卖一天能卖一百斤的话，往出批发就能卖到三五百斤，甚至更多，所以，就是价格便宜点也是划算的。
摸清了这个门道后，林宏伟每天都一大早四五点钟就去市场，把手里的螃蟹批发给了别的小贩子。
高广斌他们卖螃蟹是一块二一斤，而林宏伟往出批发只要一块一一斤，这样的话，一斤就只能赚一毛钱。
虽然比高广斌他们赚的少，但小贩子们批发螃蟹可不像那些老百姓似的，一斤两斤的买，小贩子们往往都是三十斤五十斤那么买，已买就是一大堆，薄利多销啊！
这么卖，可比一斤赚两毛钱那么卖赚的多多了。
林宏伟忙碌起来，天天天不就推着车子往首都郊区的市场上批螃蟹去。
这种大闸蟹，整个首都只有他们一家人卖。他们这一家人也已经分好了片儿，你家往这个地儿卖，我家往那个地点卖，这样的话就不至于发生冲突，还能均匀地占领市场。
林宏伟就在自己划分到的那一片儿的几个市场销售他的螃蟹，而那些小贩子们买到螃蟹后，多半蹲在市场上卖，也有的直接送去饭店，很少有像高广斌他们那样推着车子沿街叫卖的。
所以，便是他往出大量的批发，也很少能冲击到高广斌家或者大舅家的买卖。
林宏伟这种批发的模式很赚钱，光他一个人一天卖的，就比大舅家一家三口卖的都多，其中最多的一天，他竟然赚了六十多块钱。
这丰厚的收入让林宏伟倍受鼓舞，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也似乎感觉到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这会儿，就算苦点累点冷点儿都无所谓了，只要叫他继续干下去，用不上两年，他肯定就能在首都买得起房子了。
这期间，他爹娘写信叫他回去过年他都没时间回去了，毕竟他还忙着赚钱，忙着赚钱在首都买房子呢，可不能为了回去一趟，耽误了这大好的赚钱时机……
大舅一家，大姐一家，二姐一家，都在韩明秀的帮助下，大把大把地赚着钱。
小秋她们姐妹几个也没闲着，放假后，韩明秀就让小秋和小四进了自己的服装厂的生产车间当临时工，小五在服装厂的食堂里当临时工。
如今的服装厂，已经发展到了有一百多个工人，八十多台缝纫机的中型服装厂。
因为有韩明秀这个天赋异禀的服装设计师，他们厂子做出来的服装总能在市场上引起轰动，生产出来的服装也总是供不应求，往往一批服装刚一做完，就会被各地的经销商抢购一空。
长城牌服装总是供不应求的消息，已经是业内人尽皆知的事，韩明秀，高大娘和崔国生三位服装厂的股东，也因为厂子获得的高额利润而收获颇丰。
不过，他们三个大股东都很有眼光，没有拿那些经济效益，而是直接把获得的利益又投入到厂子的经营里，使厂子不断地扩大，工人不断地增多，效益也不断地增长，才半年多的时间，长城牌服装就已经成为首都人尽皆知的服装品牌了。
只是，这些成功获得的喜悦，都无法冲淡韩明秀为霍建峰感到的担忧。
眼看着春节将近，霍建峰要出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韩明秀就越发得不安起来。
现在，她还没找到对付刘洪东的法子，也没有机会接近他、对付他，所以她一直在苦苦地思索着，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就在她苦于没有好办法的时候，机会忽然来了。
这个好机会，还是拜韩明燕所赐呢。
腊月二十八那天，韩明秀从周叔家送年礼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包裹严实的农村人，正在自家d的大门口徘徊。
大冷的天，两个人的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身形，那俩人的岁数也都不小了。
那个男的穿了一件冒冒鼓鼓的大棉袄，脑袋上还戴着一顶狗皮帽子。狗皮帽子外面又套了一个脖套，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个女的则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脑袋上围了一条绿色的围巾，是那种能把脸缠住的大号围巾，也只露出了额头和眼睛。
两人怯怯地站在大门外，仰望着高大爷家别致的大门，以及院墙上方露出的二层别墅小楼，眼睛里写满了羡慕和嫉妒。
“他爹，你确定小秀住在这里？”胡慧芳神情复杂地问了一句。
韩志德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纸条，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儿，燕儿写得明明白白，不信你看。”
“看什么看，我又不认识几个字，看了也看不明白！”胡慧芳目不转睛的盯着别墅说道。
“哎，想不到啊，小秀这么有福气，竟然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咱们家燕儿也跟人家一样的大学生，可是……哎……”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为韩明秀的福气感到不忿还是为自家闺女不如人家感到不平！
孩子的的心里则纯粹是感到不平，同样是大学生，一个住在二层的别墅小楼里，吃香的喝辣的享着福，一个却在看守所里啃窝窝头吃咸菜呢，他这个当爹的心里能平衡就怪了。
此时，韩明燕已经被关进看守所里了。
那天审问完了韩明燕后，高主任就跟几个镇派出所的民警去了市里，进一步调查高书记的死因。
经过几天的调查走访，他们找到了那晚高书记和韩明燕吃饭的饭馆。
饭馆的老板和老板娘还对韩明燕和高书记留有印象，当公安同志拿出高书记和韩明燕的照片后，老板娘当即指着照片叫起来：“哎呦，我可记得他们！就是这俩人，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那老头子头发都花白了，却领着这个能当他闺女的女人腻腻歪歪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关系！那女的更下贱，当着我们的面，就跟老头子撒娇装痴的，还非要灌老头子喝酒，老头子也是个老贱种，人家一跟他撒娇，他就啥都依了人家了，明擎都喝不下去了，还硬撑着往下喝，看着都麻应人……”
原来，竟真是韩明燕灌高书记喝的酒！
那么，高书记的死韩明燕肯定脱不了干系了！
派出所的同志调查取证后，马上把调查结果向所长做了汇报。所长听到了这个调查结果，立刻把韩明燕的案子移交法院，法院也对她进行了正是起诉。
而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韩明燕一直被关在拘留所里。韩明燕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所以赶紧为自己寻找洗脱罪名的机会。
一次，趁着胡慧芳去看她的时候，韩明燕赶紧央求胡慧芳设法洗清自己的罪责。
韩明燕也知道，自己干出了跑破鞋和谋财害命这种事，爹娘一定会以她为耻，不会全心全意地救他。
为了自救，她悄悄地给她娘看了自己藏在身上的那张存有一万八千元的存折。
“娘，这笔钱是我在老高那儿得的，别人谁都不知道，你们要是能把我救出去，我这些钱就全都孝敬给你们！”
胡慧芳一看到那一万八千块钱的存折，眼睛顿时就直了，那贪婪的眼神都不加掩饰了。
韩明燕把她娘的贪欲看在眼里，又藏起那张存折，小声说，“不过，你们要是不救我，到时候我就乱咬，就说老高给我一坛子金银珠宝，叫我全给你们了，到时候，看你们上哪整那一坛子金银珠宝赔人家去！”

第608章 加更
其实，韩明燕根本没必要威胁她娘，以她娘那贪得无厌的性子，有那张一万八千块钱的存款单，就足以让她娘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了。
胡慧芳在看到那张一万八千元钱的存款折时，确实又激动又兴奋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天哪，一万八千块钱呐！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老些钱，都够她攒好几辈子的了！
胡慧芳激动得都忘了她女儿谋财害命的事了，脑海中不禁幻想着这一万八千块钱给她带来的美好生活来……
要是这一万八千块钱给了她，那他们一家几口就不用在屯子里受别人的嘲讽奚落，不用看别人异样的眼光了，就能搬到城里去住，在城里买一栋漂亮的房子，还能给彪子娶一个漂亮听话的媳妇……
剩下的钱，也足够他们家不上班，躺着花花一辈子的了。
那日子，想想多美啊！
不过，闺女吓唬她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这死丫头心狠手辣，谋财害命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还有啥事是她干不了的呢？
自己要是不帮她的话，估计这死丫头真能干出鱼死网破的事来。
胡慧芳爽快的答应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太想得到那一万八千块钱了，另一方面，也是怕这死丫头真玩狠的，拉他们下水，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了，胡慧芳答应帮她闺女，还多少有点出于母女之间的情分在里面。
虽然这死丫头不争气，干出了那么丢人现眼的事，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让她绝情地不管自己的闺女死活，她也真狠不下心……
所以，种种原因之下，她答应了。
只是，刚答应完，胡慧芳又犯愁了。
“燕儿啊，娘就是个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农村妇女，你犯了这么大的事，叫娘咋帮你啊？娘就是想帮你也没那个能水帮啊！”
韩明燕阴着脸说：“当然不是指望你能帮我出去，我是要你帮我去趟首都，去找韩明秀去。”
“找她？她就是个大学生，还没参加工作呢，她有啥能事帮你呀？”
胡慧芳还不知道韩明秀的本事，还以为韩明秀跟韩明燕一样没什么能力呢。
韩明燕咬着牙说：“你不知道，韩明秀那个贱人现在能耐着呢！攀上了一个大人物，只要那个大人物替我说句话，我就能从这里平安地走出去。”
“啊？她还认识大人物，啥大人物啊？她……”胡慧芳一听，韩明秀竟然攀上了大人物，而且听起来还是很牛逼的大人物，顿时惊诧得张大了嘴，又是惊讶又是感到不服气。
韩明燕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娘的追问，说：“行了，别问了！告诉了你也不认识，反正你就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她，好好地求她就是了，记住了，你们见了她就哭，她要是不答应你们就给她下跪给她磕头，实在不行，你们就在她面前长跪不起！我就不信，你们是她亲叔叔亲婶婶，她能对你们那么绝情。”
胡慧芳抽了抽嘴角，说：“燕儿，你还真别说，那死丫头还真备不住能干出来。从打她家和咱们两家结下怨，小翠儿每次见着我还有个花大面，就这死丫头，眼皮儿都不撩我一下，压根儿没把我跟你爹放在眼里。”
韩明燕好像没听见她无谓的吐槽，从怀里抽出一封信说：“你们先好声好气地求她，她要是实在不答应，你们就把这封信给她看，就说是我写给她的，她看了这封信后肯定会帮我的。”
说完，韩明燕顿了一下，又拿出了一封信，说：“要是韩明秀死活都不帮，你们就去军区大院找这个人，然后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想办法帮我，他要是说不帮我的话，你们就说要去部队里告诉他去，就告他婚内出轨，到时候，他自然就肯帮忙了！”
韩明燕一共想出两个脱身的办法，一个就是去让爹娘求韩明秀。
虽然韩明秀很讨厌，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落在她的眼里。但都这个时候了，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她也多少有点了解韩明秀，那个贱人是个心软的人，要是爹娘这大冷的天跪在她面前长跪不起，或者给她磕头作揖的话，说不定她就能心软。她要是心软的话，只要跟周军长说一声，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转危为安了。
退一步讲，要是韩明秀不吃她爹娘那一套，说啥都不肯答应她的话，那就让她娘把她写给韩明秀的那封信拿出来。
那封信是一封带走威胁性质的信。信里，韩明燕告诉韩明秀，她已经知道了韩明秀的身份，要是韩明秀肯乖乖地帮她，那她就把韩明秀的秘密烂到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跟别人说，也不会再去做针对韩明秀的事。
但要是韩明秀不帮她的话，即便她在监狱里，她也有办法找人去请法师，让韩明秀现出原形，不让韩明秀再借用她堂妹的身份和身子在这个世上……
相信韩明秀看了这个，肯定会害怕，会心虚，说不定就能帮自己呢！
另一个办法，就是让刘洪东救她。
跟了刘洪东将近一年，韩明燕深深了解刘洪东那自私无情的性子。要是刘洪东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了孩子，而且又身陷囹圄，肯定得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划清界限。即便是看到她被判刑被枪毙，刘洪东也不会有任何动容，甚至还巴不得她死。这样，就再也没人会拿他俩之间的过往说事了。
所以，给刘洪东写的那封信，韩明燕半个字都没有提他们之间的露水情谊，而是一上来就用威胁的语气告诉刘洪东，她已经身陷囹圄，很可能还会被判死刑。
所以，现在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她希望刘洪东能对她施以援手。要是能帮她的话，等自己日后有能力了，她一定会报答他的。但他要是翻脸无情不肯帮忙的话，她可不介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出去，让他彻底掉蛋儿，被一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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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二叔二婶来求情
韩明燕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都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帮她的，好在她捏住了他们的七寸，不然的话，她肯定就完蛋了。
现在，她手里有两个筹码，不管哪个被她置住了，都能有机会叫她翻盘，所以，她还是很有机会的。
胡慧芳看到闺女那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再想想那诱人的一万八千块钱，就不再犹豫什么了。
之后，韩明燕又在胡慧芳的耳边嚓咕了一会儿，大致就是叫她到首都怎么办，怎么挟制这两个人。
胡慧芳这才知道，原来她姑娘在首都那边还有个相好的，还是个有家室的军官，俩人在一起将近一年，而且她闺女还曾怀过他的孩子，只是孩子在回东北的时候掉了，但即便是掉了，她也是怀过他的孩子，他赖不掉的。
胡慧芳听到她闺女说的这些，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这死丫头，胆子也忒大了，不光跟了高书记，还跟了个军官，这世上还有啥事儿是她不敢干的呢？
回家后，她把这事跟韩志德说了。
韩志德一听他闺女竟然有一万八千块钱的存款，且那笔巨款将来还要孝敬他们，顿时啥都顾不上了，站起身说，那你还等啥？还不收拾收拾，咱俩赶紧上首都去。
韩志德还记得之所以这么积极，并不是为了救他闺女，而是为了他闺女承诺的那一万八千块钱。
老实说，他闺女做下这么丢人现眼的事，韩志德的脸都丢光了，都不敢见人了，他也放出狠话来了，往后就不认这个丢人现眼的闺女了，但当他听老婆子回来说闺女身上还有一万八千块钱时，他对他闺女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所有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
一万八千块钱啊！
够他几辈子花了！
他能不动心吗？
韩志德现在想的，不是闺女丢人现眼，也不是村邻的笑话和冷眼，而是咋能救出闺女，咋能拿到那一万八千块钱。
韩彪本来想在那帮哥们和情妇跟前装个逼，没成想逼没装成，倒成了大家的笑柄了，害得他现在还不敢见人呢，因此也对韩明燕很有成见，更是打心眼里不想他爹娘去救韩明燕去。
不过，听老娘说他姐手里还有一万八千块钱，韩彪就不再干涉他爹娘了。
他们要去救韩明燕就去救吧，为了钱，她就是再丢人现眼也得把她救回来。
要是把她救回来了，那一万八千块钱就是他们的了，有了那老些钱，他们就可以离开农村，搬到城里去……
等到了城里，他要买一栋大房子，娶个最俊的媳妇，天天在家跟媳妇睡觉玩儿……
为了那笔巨款，韩志德夫妇在儿子的支持下，收拾了一番，就踏上了北上之路。
他们两口子是起站票来的首都，其实就是站票他们两口子都舍不得买，要不是火车上查票查的严，他们两口子都得偷票过来，这一趟下来，他们两口子就得十多块钱啊，谁家趁啥呀？这么祸害钱？
来首都的这一路辛苦就不用说了，到了首都后，精明的韩志德两口子一下子跟俩傻子似的，看着繁华的首都傻了眼。
这首都可跟他们孙傲屯不一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车水马龙，他们俩杵在火车站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车辆，蒙了。
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车，可叫他们上哪去找小燕儿说的地方啊？
最后，两口子跟俩三孙子似的，逢人就点头哈腰的打听，还好首都的人民还算友好，看到他们那副土包子的样，就知道他们是农村来的，就详细的跟他们讲解了路线。
两口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高汉元家。
等到了高汉元家门口，一看到高家那气派的二层小别墅，两口子又怯了，都不敢上去叫门，就只在大门口转悠着，打量着，足足冻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敢去叫门。
要是韩明秀没回来，估计他俩还得再冻上一会儿。
韩明秀走过去，确认这两个熟悉的背影就是她的二叔二婶后，诧异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韩志德和胡慧芳俩正盯着高大爷家的小洋楼出神呢，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和他们说话，两口子赶紧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是韩明秀回来了。
几年不见，韩明秀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她的皮肤还像从前那么白皙细嫩，眉眼也长开了，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知性优雅的美。
这丫头不光是长漂亮了、气质变好了，而且穿戴打扮的也比从前高档多了，跟个贵夫人似的。
只见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马海毛的围脖，脚上穿着一双鹿皮的短靴，看起来又时髦又漂亮，比他们家小燕儿的气质不知好了多少倍呢！
看到这样的韩明秀，韩志德两口子的心情都挺复杂的，又羡慕又嫉妒，又有点儿……高兴。
不管咋说，小秀穿戴打扮得好，就证明她混得不错。混得不错，就有可能救出小燕儿来……
“秀，秀啊……真是你啊，我们都快认不出你来了。”胡慧芳喊了起来赶忙寒暄道。
韩明秀淡淡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提起这茬，韩志德和胡慧芳的眼里不约而同地现出了悲苦之色，胡慧芳还抹起了眼泪，哭哭啼啼的说，“秀啊，我们是来求你的，你燕姐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啊，她叫咱们公社那个高书记给霸占了，可前段时间那个老畜生不知咋的喝酒喝多了，在外头冻死了，他那几个儿女非得赖你燕姐把他灌醉冻死的，要告你燕姐个杀人谋财的罪啊……”
韩明秀一听这个，心里顿时一惊，对韩明燕的认知又进了一层。
这女人，不光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兼有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竟然连杀人抢劫的事儿都做得出来，也幸亏她被抓起来了！不然的话，留在外面，指不定还得祸害多少人呢。
“燕儿那天根本就没跟高书记在一块儿，也不知道他们打哪儿找来的证人，就非得说那天你燕姐那天晚上跟高书记一起喝的酒，是你燕姐把高书记灌醉了扶到外面冻死的，你说这不是冤枉人呢吗？”
“你打小跟你燕姐一起长大的，你燕姐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那丫头虽说心眼子多了点儿，可是从来没干过杀人抢劫这样的事儿啊，她胆子最小了，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咋可能敢杀人呢？”
二婶边哭边说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韩明秀震惊了片刻后，也渐渐的意识到二叔二婶来做什么了。
肯定是韩明燕指使他们来的，想让自己帮她想法子逃过法律的制裁。
呵呵，可真逗乐，还想让她去救她，她哪来的自信呢？韩明秀嘴角浮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心里暗暗嘲笑着韩明燕自不量力。
以她跟韩明燕的交情，她不去对她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还想指望她去帮她？这不是白日做梦呢吗？真不知她想什么呢？
“秀啊，二叔知道我们过去对你不够好，你燕姐跟你俩也处不上来，可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同契连枝，相扶相持，你跟你燕姐俩都是老韩家的闺女，一笔写不出两韩字儿来，不管你对我们、对你燕姐有多大的怨气，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能不能先把你肚子里的怨气放一放，先救救你燕姐……”
韩志德终于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瞄着韩明秀，考虑着要不要给她跪下。
韩明秀听到二叔的请求后，马上拒绝说：“二叔，我就是一个大学生，能有多大的本事啊？你叫我咋去救她呀？”
胡慧芳赶忙抹了一把眼泪，说：“你能救，就看你想不想救，燕儿说你个大人物，你去求他，让他帮你燕姐说句话，只要他开口，你燕姐肯定就没事了。”
啧啧，这是把周叔都算计到里面了！
这个韩明燕，竟然想让周叔为她违法乱纪，开脱罪名，真不知她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她跟她有那么深的交情吗？
韩明秀迎着二叔二婶殷切的目光，刚要开口拒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条妙计倐地油然而生。
对呀，她可以利用这件事把刘洪东收拾了啊？这么好的机会，多难的啊？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在为咋能把刘洪东拉下马犯愁呢，这下子好了，都不用她出手，只要她轻轻地一挑拨，就可以借着二叔二婶儿的手把刘洪东给拉下马来了。
打定主意后，韩明秀她=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像下定决心似的说：“好吧，看在我们两个都是同一个祖宗的份上，我就帮她这一把吧，不过二叔二婶你们也得有个思想准备，我认识的那个大人物是个清正廉明的人，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要是韩明燕真是被冤枉的，他倒是可以帮她说句话，要是韩明燕不是被冤枉的，他肯定不会帮忙的。”
“是冤枉的，绝对是冤枉的！”韩志德急忙说，“你燕姐现在就跟那个窦娥似的，冤得什么似的，秀啊，你可得好好求求那个人，一定要帮你燕姐呀！”
“嗯，我知道。”韩明秀郑重地点头，“放心吧，二叔二婶，不为别的，就算为咱们老韩家姑娘的名声，我也肯定会尽力的。”
这话说的，就像是她怕韩明燕进监狱了，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似的。
韩志德两口子听到韩明秀这么说，对她就更放心了，俩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像身上压着的沉重的担子被卸下来了似的。
“二叔二婶，你们两个刚下火车吧？”韩明秀看到他们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个提包，一看就是下了火车直接过来的。
“是呀，这火车上的人呐，可多了，可把我跟你二叔给累屁了，秀啊，你快点开门带我们进去休整休整吧……”
胡惠芳见韩明秀已经答应帮韩明燕了，以为韩明秀已经不再跟他们记仇了，就大大呼呼地摆起长辈的谱来。
韩明秀听到二婶这恬不知耻的话，抿嘴一笑说：“二叔二婶，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呢，也不好往家里领客人呢，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们两个上旅馆去住吧。”
她才不会把自己讨厌的人搁到眼皮子底下呢！
再说，二叔二婶的卫生习惯都不好，谁知道他们身上长没长虱子！要是长虱子了，这房子被他们一住，往后屋里有虱子，虱子再跳到孩子们身上可咋办呢？
胡慧芳一听不让他们进这小洋楼去住，还要送他们去旅馆，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秀啊，我们也不常在这住，等到你求完那个人，把你燕姐的事儿办完了，我跟你二叔俩就走，也就一两天的事儿，何必再上旅馆花那份图必钱去呢？”
韩明秀说：“二婶，要是我有房子的话，我肯定请你跟我二叔到我们家去住去，住多久都行！可问题不是我的房子，我自己还是借住在人家家呢，也不好往人家家领客人啊！”
胡慧芳张了张嘴，还想要接着辩驳，韩志德却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说：“行了，你别为难秀了，秀能帮咱们救燕就很好了，只要把燕救出来了，不就啥都好说了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只要把燕救出来了，咱们就有一万八千块钱了，何必为了省这几块钱的住宿钱惹秀不痛快呢？
被韩志德这么一提醒，胡慧芳也马上回过味儿来了。
是啊，只要把这事办妥了，他们有一万八千块钱呢，何必为了这十块八块的住店钱惹小秀不痛快呢？万一把她惹不痛快了，再不帮他们办事可咋整？
想通后，胡慧芳马上果断地说：“那就不为难你了，我跟你二叔去找个旅店住算了。”
韩明秀点点头，说：“出了这条胡同往南一直走，走到那条街的尽头，有一家红旗旅社，旅社下边儿还有包子铺，小饭馆，你们到那儿去住吧，那儿吃的住的都有，方便着呢！”
“呵呵，好的，我们这就过去。”胡慧芳满脸陪笑的答应着，不过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韩明秀一声，“秀啊，你燕姐那事儿你可千万得上点心啊，她要是出事了，咱们老韩家姑娘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是拿老韩家姑娘的名声来吓唬韩明秀呢？
韩明秀听出了她的威胁，带笑不笑地说：“知道了二婶，你放心吧！”
可心里……
可真逗，老娘都已经找完婆家，孩子都生仨了，还管什么姑娘家的名声不名声的？难不成就因为老韩家姑娘名声不好，霍建峰还能休了我不成？
这边儿，胡慧芳刚吓唬完韩明秀，韩志德又不放心的叮嘱她说，“秀啊，这事儿易早不易迟，你最好今晚或者明天就去找那个人去，咱们早点儿把事儿办妥了，也免得夜长梦多。”
韩明秀说：“我明早就过去，等我求完他，就去给你们回话去，你们就在红旗旅社等着我，可千万别遥哪乱走啊。”
“嗯嗯，我们不走，我们就在旅社等着你……”两口子满口答应着，千恩万谢地走了。
韩明秀转身进了院子，一进院就忍不住笑了。
这一家人可真有意思，舔着个大脸来求人家办事，连点东西都不知道拿！还吓唬她，就好像她能被他们给吓唬住似的！
特别是她二叔二婶的态度，感觉在他们眼中，她给韩明燕办事是应该应份、天经地义的似的，她就纳闷了，这家人家的脸咋就这么大呢？他们咋就不想想他们过去是咋对待人家的呢？凭啥就以为她该给他们办事儿呢？
记得她刚穿越过来时，家里的粮食就都被她二叔家给倒腾走了。之后她二叔又不断地作妖，没少给她添堵。韩明燕更是缺德，不光给她添堵，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他们这样的，凭啥以为她会帮他们办事呢？她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吗？

第609章 你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你瞅韩明秀这死丫头抠的，咱们千里迢迢地来投奔她，她都不说让咱们上她家坐会儿，歇歇脚，请咱们吃顿饭啥的，咱俩咋说也是她长辈吧，结果到了她家门口了，连她家门都没摸着呢，就把咱俩给撵出来了……”
去红旗旅社的路上，胡慧芳愤愤地吐槽，对韩明秀那是一百个不满。
韩志德倒是不在意这些小事儿，他的心思都放在韩明秀能否帮他们家办事儿上了。
“哎哟，你就别为这些小事叽叽咯咯的了！你说，小秀这么痛快就答应咱们了，这里面能不能有啥说头啊？我咋觉着她不是这么爽快的人呢？她为啥这么痛快就答应咱们了呢？能不能是忽悠咱们，过后不帮咱们办了呀？”
胡慧芳说：“这个也备不住！不过咱不怕，燕儿不是还给咱们留封信呢吗，她要是忽悠咱们，咱就把燕留的那封信给她，谅她也不敢；再不济，不是还有那个姓刘的吗？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那姓刘的，反正燕儿想了这么多法子呢，总有个法子能把她救出来的……”
“哎，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想的这些法子管不管用啊！”韩志德叹着气，跟他媳妇俩慢慢的向韩明秀说的那家红旗旅社走去。
这还是他俩平生第一次住旅社呢，进去后，听前台的服务员说在这儿住一宿就要一块四毛钱，把胡慧芳心疼得直呲牙。
乖乖，睡一宿叫就要一块四毛钱啊，这老些钱呀，都够买十多斤大米的了，可在这嘎达就一宿觉就没了，就好像钱掉到水里连个响都没听着似的，可心疼死她了。
后来，他们两口子到楼下的饭馆去吃饭的时候，胡慧芳的心就更疼了。
因为她发现首都饭馆里的饭菜也比他们镇上卖的贵得多了。一个还没有拳头大的馒头就要八分钱，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就要五分钱，都快赶上抢了，上哪说理去啊！
如此高的消费，让胡慧芳和韩志德俩叫苦不迭。两口子连京城的风光都顾不得欣赏了，恨不得立刻把事儿办妥了，明天就回家，不然的话，再呆在这儿几天的话，可能就要把他们这一年的收入都给霍害没了，那接下来的一年，他们全家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呀……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吃过早饭，就赶到了红旗旅社。
到那儿时，韩志德两口子正一人拿个馒头往嘴里噎呢，这馒头就是他们的早餐了，两口子也舍不得买个菜啥的，就一人一个馒头就着白开水，把早饭给糊弄过去了。
看到韩明秀来了，韩志德急忙把嘴里的馒头咽进了肚子里，迫不及待的询问说：“秀啊，你去了吗？那个人咋说的啊？”
韩明秀说：“二叔二婶，你们先别着急，我昨晚就去跟周叔说了，周叔也派人去调查咋回事儿了，估计今天就能给回信儿。”
“周叔都说了，要是燕儿姐真是被冤枉的话，他肯定能帮忙，不会叫燕姐么蒙冤的，不过……”
她顿了一下，说，“要是燕姐确实做了哪些事儿的话，周叔他不光不能帮忙，恐怕还得责令咱们派出所那儿秉公执法，严惩凶犯呢！”
韩志德和胡慧芳一听韩明秀说那个姓周的意思是——要是燕儿真的害了高书记的话，还要严惩她！两口子的脸上顿时现出不安的神色来。
老实说，虽然燕儿口口声声地说她没害人，说她是被冤枉的，但他们自己养的孩子他们自己知道。小燕这孩子从小心思就重，而且干啥事儿还不择手段，这事儿还真备不住是她干的呢！
时至今日，他俩也不确定高书记到底是不是被小燕害死的。但不管真相如何，他俩都必须得选择相信小燕，除此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秀啊，你燕姐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可要相信她呀！”胡慧芳激动道。
韩明秀说：“我相不相信她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的那些证据对她有没有利？要是证据确凿的话，就是我相信她也没用啊？”
韩志德说：“秀，不管你那个周叔信不信，你都得想法子叫他信，他要是不信的话，你燕姐可就完了呀！”说完，他颓丧的抱住了脑袋，愁得都不行了。
韩明秀看到孩子的那副样子，故意说，“二叔你也别急了，就算周叔不肯帮忙，我燕姐过去在这边也有靠得住的人，只要你们去找他去，他肯定能帮我燕姐！”
胡慧芳一看韩明秀说得这般肯定，立刻想到了韩明燕跟她提起的那个人。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她本以为，韩明燕跟那个人是暗度陈仓的事儿是背着人做的呢，想不到韩明秀竟然也知道了。
她心虚地看了韩明秀一眼。脸上虽热，但嘴上还是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小声地问：“谁呀？还有谁能救你燕姐呀？你燕姐就是个大学生，哪有本事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呀？”
韩明秀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说：“二婶，那你可真是小看我燕姐了，我燕姐不光认识这个人，还让这个人为她离了婚呢！这个人虽然不如我周叔厉害，但也是个官衔不低的军官，要是他出面，我燕姐这个事儿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秀，你说了半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呀？”韩志德也心虚地问道。
此时，他真担心韩明秀说出来的人跟他闺女说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那样的话，就证明他闺女在这边勾搭的男人不止那个姓刘的一个。如此，那死丫头跟妓女还有什么区别呢？
韩志德很担心，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直到听到韩明秀的回答，他的心才放松些。
“那个人叫刘洪东，是一位营长，别看营长这个官衔不高，但这是首都，首都军区的营长可比别地方的营长有分量多了！只要他往回打个电话，或者跟咱们县里打声招呼，我燕姐肯定就没事儿了！”韩明秀信誓旦旦地说道。
“能吗？他一个营长就能管到咱们那边儿的事儿吗？”韩志德对韩明秀的话有所怀疑。
韩明秀说：“当然能了！你别看人家只是个营长，但你别忘了，人家可是一直在首都这边从军的，这些年来保卫过多少领袖级别的人物，认识多少咱们只能在广播里听到过的大人物呢。这样的人，往咱们那鸟不拉屎的小县城打个电话，跟县委书记或法院院长什么的打声招呼，谁敢不买他的面子啊？”
“就算敢不买他的面子，也得想想他上头的人是谁呀？换你是县里的领导，你敢得罪首都的军官吗？”
听到韩明秀的一番话，韩志德和胡慧芳都觉得很有道理，这两口子虽然都挺精明的，但毕竟常年待在乡下，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一忽悠，自然是人家说啥他们信啥。
韩明秀走后，韩志德就跟他媳妇商量说：“要是小秀那边办不成，咱们就去找那个刘洪东吧！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燕跟了他一场，他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燕去送死吧？”
胡慧芳也是个没主意的人，被她男人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
“那咱们就再听听信儿，要是小秀这头不行，咱们就去找刘洪东去，不能白叫他欺负咱们闺女了……”
俩人就这么商议定了。
当天下午，韩明秀果然带来了坏消息：说是周叔那边儿已经打听清楚了，韩明燕谋财害命，证据确凿，法院已经立案，就准备择日开庭宣判了。
“二叔二婶，我周叔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根据咱们那儿所反馈来的信息，他已经认定是我燕姐谋财害命了，我就是说破大天，他也不会帮咱们的了！我看你们还是快点儿去找刘洪东吧，人家法院那头已经立案了，随时都有可能宣判！要是你们去晚了，一旦法院宣判了，可就啥都来不及了！”
在韩明秀的撺掇下，韩志德和胡慧芳俩终于决定把小燕儿的事儿交给刘洪东处理了，当天晚上，他们两口子按照韩明秀的指示，来到了军区大院。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间，刘洪东从部队回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守门的警卫员告诉他，有一对农村夫妇找他，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那个警卫员说着，还把韩志德两口子指给刘洪东看。
刘洪东看着站在岗楼旁的一对儿冻得瑟瑟发抖的农村夫妇，诧异地说：“你们两个找我？你们认识我？”
韩志德急忙说：“你就是刘营长吧，你好哇，我们是韩明燕的爹娘，特意过来找你的。”
刘洪东一听是韩明燕的爹娘，脸上顿时划过一抹尴尬。他正了正衣领，低声对韩志德两口子说：“咱们到边上去说吧。”
这儿正是大门口，人群百众的，说话也不方便。
他带着韩志德两口子匆匆的走了半天，一气走出了老远。走到一个僻静的树林处，才顿住脚步，低声说：“你们来干嘛？燕儿生了吗？”
到了这会儿，他还惦记着韩明燕的肚子呢。
韩明燕早交代过她娘，见到刘洪东该怎么说了。胡慧芳听到刘洪东的询问后，马上按韩明燕教她的，故意在眼睛上点了两下，悲痛地说：“嗨，别提了，燕的孩子掉了，她现在很不好，犯事被抓起来了，刘营长，燕可是跟过你的，你可不能不管她啊？”
刘洪东一听韩明燕的孩子掉了，心中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疼得他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半天才艰难地：“怎么……掉的，那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他那夭折的孩子。胡慧芳说的燕出事儿了、被抓起来了的话，完全被他给忽略掉了。
“刘营长，孩子都已经没了，你就别问了，现在还是想想燕该咋办吧，她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呢，你可得想法子救救她呀，要是迟了，万一法院判了，她可就没命了！”
胡慧芳的想法跟刘洪东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听到刘洪东这会儿还惦记着孩子呢，胡慧芳感到挺不满意的。
这个人，咋回事呢？他不是稀罕燕，不是为了燕都跟他媳妇离婚了吗？咋听到燕出事儿了一句都不问呢。
刘洪东听到胡慧芳这么说，神色顿时一厉，咬牙说：“孩子都没了，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俩也别来找我了，她出什么事那是她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哎，你咋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家燕毕竟跟过你一回，还为你怀过孩子，你咋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呢？”胡慧芳一看刘洪东想不管韩明燕，顿时急了，嗓门也高了起来。
刘洪东刚受完处分，现在还像只过街老鼠似的，！想要在部队重新建立威信，站稳脚跟，名声上就再也不能受到一点儿污染了。一看胡慧芳喊了起来，刘洪东吓了一跳，急忙压低嗓门，说：“你喊什么？叫人听到了怎么办？”
胡慧芳才不怕被人听到呢，她一个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听到能把她咋地了，就是被人听到了，也顶多在道德上和舆论上谴责谴责她。实际上也是拿她没办法。
而这个刘营长就不同了，他是有单位有工作的人，要是被他的领导知道他干过的那些粑粑事儿，肯定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得逼他复原回家。
有了这个倚仗，胡慧芳一点都不怕了，声调不降反而升高了，大声道：“我又没有扒瞎，干啥叫我小点儿声啊？你敢做为啥不敢让人说啊？”
刘洪东被她扯着的大嗓门给吓坏了，只好闭了闭眼睛妥协说：“你要是想解决问题的话，就小声点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再这么大吵大闹的话，我就走了，你爱跟谁喊就跟谁喊吧……”
韩志德一看刘洪东态度放软，有妥协的意思，就用胳膊肘杵了杵他媳妇儿：“燕儿她娘，你先别喊了，咱们还是好好跟刘营长商量商量该咋办吧！”
胡惠芳见刘洪东态度放软，十分得意，就扬着脖子说：“刘营长，我们也不是来撒泼放赖的，我家姑娘跟你一回，脸又叫你媳妇给挠花了，我们也不说叫你赔钱赔物啥的，提钱伤感情，也显得见外了，但就是我家燕儿现在落难了，你得伸手拉她一把呀！不然的话，我家燕要是被逼急眼了，指不定能干出啥事儿来呢！”胡慧芳威胁道。
刘洪东听出胡慧芳在威胁他，心里十分不忿。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就是心里再生气，也不敢跟她发火。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们还是先说说韩明燕被抓起来了，到底是咋回事儿吧？她到底犯了啥错误了？”
听到刘洪东的询问，胡慧芳赶紧把韩明燕教她的那套话搬了出来。
“刘营长，我们燕命苦啊……”胡慧芳一边哭，一边讲述着。
韩明燕给自己编了一个被社会老色狼侵犯威逼的故事，故事跟她在派出所编的那个差不多。
就是在她上学的时候，高书记这个老色狼侵犯了她。然后等她上大学后，这个老色狼还对她念念不忘，有一次来找她，但是被她给拒绝了，后来，老色狼叫她帮他保存一些东西，之后俩人就分手了。
再之后，老色狼就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冻死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胡同里了。
然后，就有人指证是韩明燕灌老色狼喝的酒，把老色狼灌醉丢在雪地里冻死的……
“刘营长，我们燕是被冤枉的啊，你跟她这么久了，她啥性子你该知道吧，那孩子最善良胆儿最小了，怎么可能敢杀人呢？你可一定要帮她呀，不然她就完了……”
叙述完这段故事后，胡慧芳还不忘向刘洪东替自己的女儿求情。
刘洪东听完了胡慧芳的陈述，顿时气得直咬牙。
韩明燕这个贱女人，真是骗他骗得好惨呀！
说什么她失身是被那个叫吴波的无赖给玷污的。他为此还特意找茬收拾了那个吴波，那个叫吴波的无赖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呢！
可整了半天，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早就被个老头子给睡了八百遍了！
亏得他还在她身上花了那么老多的钱，还为她打了好几次媳妇，竟然为了她还离了婚，降了职……
真是讽刺呀！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烂货，他肯定不会为她打媳妇的，肯定不会为她犯傻，如果他没有受她的牵连。这会儿他就还是那个前途无量，人人敬重的团长呢……
可现在，他特马的都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这贱人，真是害人不浅啊！
且，那个姓高的老头子被冻死，也保不齐就有她的功劳在里面。贱人一向擅撒谎，就凭她的品行，她的爹娘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也是能撒谎善撒谎的主儿。
刚才她老娘说的那些话里，水分很大。他要是信她胡诌八扯的那套，那才是傻瓜呢！
“刘营长，你说咋整啊？燕儿那个案子现在已经移交到法院去了，眼看就要审理宣判了，你快想想办法帮帮她啊……”韩志德催促道。
刘洪东听到这个男人理所当然的要求，肺子差点儿气炸了，他冷森森的看了韩志德几眼，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想办法，要是能救她的话，我肯定会救她的！”
“那你可抓点紧啊，要是法院那头开庭审理了，就来不及了啊！”胡慧芳嘱咐道。
刘洪东听到胡慧芳理所当然的要求，气得差点抡起拳头打掉她两颗门牙，这个死老婆子，还算个屁啊，一个乡巴佬而已，竟也敢来威胁他？真是把他们给惯的！
刘洪东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也省得他们个土包子也敢到他跟前来耀武扬威来！
“刘营长，这个是我闺女给你写的信，你拿去看吧！”离开的时候，韩志德把韩明燕写给刘洪东的那些信交给了他。
信是被胶水粘住的，除了刘洪东本人外，别人拆不开，除非把信撕坏了才能看见。
韩明燕有太多的龌龊事儿需要隐瞒了，所以写信也不敢光明磊落的写，必得封住才行。
刘洪东接过信后，连看都没看韩志德夫妻俩，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后，他打开韩明燕的信，信里几乎没一句好话，开篇就是威胁他的，大意就是她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刘洪东不帮她，她就举报他！
看到这个，刘洪东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把信撕吧撕吧摔在了地上，冲着那些碎纸片，愤怒的喊了一声，“韩明燕，我草你妈！”

第610章 刘洪东掉蛋儿了
刘洪东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旁人拿他的事业威胁他了。
再一个，就是他一直没有儿子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如怀。
现在，他的两个禁忌都被韩明燕给触犯、践踏了。他不仅拿自己的事业威胁他，还弄掉了他的儿子。
这个贱人，已经严重地踩到了他的底线了，触到他的雷区了。
刘洪东怒不可遏，肺都气炸了，恨不得杀了她。
他狂躁地在屋里来回走着，边走边骂：“贱货，烂人，我操你妈的……”
然而，无论用多么粗鲁的语言都无法宣泄刘洪东心中的愤怒了。他一想到自己为了那么个破烂女人，落到离婚丢官的下场，就为自己深感不值，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大嘴巴子。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韩明燕，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了吗？
从她怀孕到最后，他始终没看见过她的肚子，怀孩子的事儿都是凭她嘴里的一句话。
那么……
她会不会是在骗他？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是为了利用他才炸称有孕的呢？
这个想法，让刘洪东如雷击顶，他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她怀孕的过程，越想越觉得她是在骗他。
第一次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是她找他帮她安排工作的时候。那时，他本不想帮她安排，结果，她就提出自己有孩子了……
再后来，她一直借着那个孩子跟他要钱。胃口一次比一次大，害得他入不敷出，负债累累，而她的肚子，却从未变大……
到最后，她离开首都的时候，按说她已经是怀孕六个多月了，可是她的肚子却依旧没有变大，所以……所以……
她根本就没怀孕，而是一直在诈孕骗他！
这个想法让刘洪东崩溃了。
这个天杀的贱人，真是害死他了。
他可是为了这个莫须有的孩子离了婚，还从团长变成了营长，从令人敬佩的大人物变成了过街老鼠啊……
操她八辈祖宗的啊……
醒过腔的刘洪东抓狂了，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似的，眼睛都红了，他狠狠地踹着墙壁，怒声咒骂。
直到用光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他才颓然地倒在地上，望着房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贱人，坑了他、毁了他，还想威胁他，连她那一对土包子爹妈也想来欺负欺负他，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也不能便宜了她那对土包子爹妈！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他的厉害，叫他们知道他刘洪东也不是好惹的……
再说韩志德两口子，他们喜滋滋地回到旅社，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太好了，今天把那个刘营长给吓唬住了。看样子，他十分害怕他们把他跟燕儿的关系嚷嚷出来。有怕的地方就好，这下子他们就可以抓着他的小辫子，逼他帮燕办事儿了。
哈哈，只要把他逼紧了，逼住了，燕的事儿肯定能办成！到
时候，他们就有一万八千块钱了。
为了庆祝今天的成功，俩人还特意在旅社下面的小饭馆里搓了一顿。点了两个四两米饭，一盘儿干豆腐炒肉，一盘猪肉炖粉条。韩志德还点了二两烧酒，可谓是狠狠的奢侈了一把了……
第二天傍晚，他两又来到军区大院，准备问问刘洪东事情进展的怎样了。
然而，在那儿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都快把下巴冻掉了，刘洪东还是没回来，连影儿都没有！
冻得实在受不了了，韩志德就去问了门口的警卫员咋回事儿。警卫员告诉他，刘洪东这个时间不回来，很有可能就是今晚不回来了，在部队里住下了。
韩志德两口子非常沮丧，开始意识到刘洪东这家伙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好对付，这家伙肯定是在逃避他们，故意躲起来了。
这个想法让他们两口子挺气愤的，俩人向警卫员要了刘洪东部队的电话，准备往他部队里挂个电话找找他。
哼，别以为他不露面他们就拿他没办法了。他要是敢躲避，他们就给他打电话，看他咋办！
要完电话号码后，韩志德和胡慧芳俩气咻咻地走了。两口子一边往邮局走一边骂，还一边说着狠话。
走到一个胡同时，忽然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流氓拦住了他们。
“喂，乡巴佬！谁叫你们来首度的，首都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地方吗？”
韩志德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呃……大……大兄弟啊，我……”
“呸，谁是你大兄弟？老子可没你这样的土包子兄弟！”一个流氓打断了他，还顺手推了他一下。
韩志德被推了一个趔趄，撞在了胡慧芳的身上。
胡慧芳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看到流氓打她男人，胡慧芳也很害怕。
但是都被他们堵到这儿了，害怕也没办法。胡慧芳只好拿出来农村泼妇干仗的样，“哎哟”一声跟她男人一起跌倒。
然后，就扯着嗓门大叫起来。
“来人啊，打人了，抢劫了，救命啊……”
那无赖一听她喊抢劫打人，抬起脚照着她的脑袋就踹了一脚。
“你个死老婆子，就你那个穷酸样，要老子抢你个啥？还打你呢，老子都怕脏了老子的手！”
胡慧芳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家踢到脑袋。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痛，接着，脑瓜仁里嗡嗡作响。
“哎呀呀……”
胡慧芳捂着脑袋大叫起来，就势躺在地上：“你们把我打坏了，你们得赔钱……”
她拿出了农村泼妇打仗时撒泼放赖的样子，在地上打起滚来，两脚的脚后跟儿还刨着地面。
几个无赖哪吃她这一套啊！听到她这么说，为首的那个无赖说：“打坏了吗？哪打坏了？我咋没看着呢？要不，我再补上两脚？把你这句话做实了？”
另一个流氓说：“三哥，跟她说什么废话，揍她丫的！”
说完，抬脚就踢……
另外几个也不甘示弱，奔过来把韩志德和胡慧芳俩一顿踹。踹得他们两口子满地翻滚，唉嚎不断。
“哎呦，救命啊……打死人了啊……”
“来人啊，救命啊……”
几个流氓一边打一边发狠：“屯二迷，土包子，这首都是你们能来的吗？赶紧哪儿来的给老子滚回到哪去，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就不是打你们这么简单了。”
“对，再让老子看见你们，老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你们永远都留在这儿，想走都走不了……”
“哎呦，不好了，警察来了，快撤……”
韩志德和胡慧芳的惨叫声，吸引了几个路人。他们看到这伙流氓动手打人，虽有心伸张正义，却不敢招惹那帮流氓，只好跑去找警察帮忙。
等警察赶到时，韩志德和胡慧芳两口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了。
流氓跑了，他们两口子费劲巴力地爬了起来。胡慧芳拉着警察的手放声大哭起来。
“同志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两口子没招他们，没惹他们，这帮无赖就打我们，你看把我们打的，这哪儿哪儿都是伤啊……”
警察询问了他们丢东西没有？又问了他们有没有跟这帮无赖结仇？最后得知他们既没有丢东西，也没跟这帮无赖结仇，就将这起事件定性为临时起的冲突。
警察也算是负责，询问完毕后还把他们两口子送进了医院检查了一番。
检查的结果是这两口子都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挺重的，但实际上并不太重。
既然伤势不重，他们又没有丢东西，那么这次事件就不算什么大案子了。
警察安慰了他们几句就走了。
韩志德两口子掏了二十多块钱的检查费和包扎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旅社去了。
“他爹啊，这是咋回事儿啊？这伙流氓好端端的咋来找咱们的麻烦了呢？”胡慧芳龇牙咧嘴地问道。
没办法，伤在了嘴角上，一说话时伤口就扯着嘴角疼。
韩志德一瘸一拐地说：“没准儿是刘洪东那老小子干的，他威胁咱们呢！”
“啊？是他，那可咋办啊？”胡慧芳急得叫起来，“那他是不想帮咱们燕儿了呗？咋整啊？”
韩志德耷拉着脑袋说：“我知道咋整吗？先回去，跟小秀商量商量再说吧！”
他们两口子在首都举目无亲的，自己又都不是有主见的人，这会儿就只能让秀给他们支招了！
老实说，今天的这一顿打，确实把韩志德给打怕了。特别是那几个流氓临走时恶狠狠地放下狠话。
他们说了，要是再叫他们看见他俩，就叫他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是要杀他们的意思啊。
韩志德最惜命了，这会儿生命都受到威胁了，他能不害怕吗？
一万八千钱和命比起来，他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小命的啊！
这会儿，韩志德都有点打退堂鼓了，那帮人凶神恶煞的，他真的怕啊……
两口子心惊胆战了一宿，不提。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又来了，看到他们两口子都鼻青脸肿的猪头模样。
韩明秀吃惊地说：“二叔二婶，这是咋了？”
韩志德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唉！别提了，昨晚叫人给揍了。”
“揍了？首都的治安最好了，你们在这儿又没招谁惹谁的，咋可能挨揍呢？”韩明秀吃惊地问道。
其实，她已经想出是谁干的了。
胡慧芳说：“我跟你二叔俩估计，是刘洪东那老小子干的，他不想帮你燕儿姐的忙，又怕我们去部队告他，就整了这帮流氓来吓唬我们。”
“真的吗？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了！”
韩明秀听到还记得两口子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激愤的说。
“燕姐跟了他这么长时间，脸都让他媳妇给挠花了，这会儿让他帮帮我燕姐的忙怎么了？他凭什么不帮啊？不帮也就算了，还指使流氓打你们，这不是欺负人的吗？看谁好欺负咋的……”
“不行，二叔二婶，你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仁我不义，既然他都不念我燕姐x的那份情了，你们也别顾忌啥了，干脆到部队告他去，看他怕不怕！”
韩明秀出主意道。
胡慧芳迟疑了一下，说：“要是我们去部队闹的话，他不得恼我们吗？还能帮我们了吗？”
韩明秀冷笑说：“你们不闹的话，他还能帮你们咋滴？你们看看你们都啥样了，咋还对他抱有幻想呢，叫我看，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地闹他一场，把他闹怕了，他才能乖乖地给咱们办事儿呢！”
“能吗？我们要是去闹了，他真能给我们办事儿吗？”韩志德不确定地问道。
韩明秀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能不能也得试试？不然的话，他不带帮咱们办事儿的了。”
“再说了，我燕儿姐好歹跟了他一回，你们也就相当于他的岳父岳母了，哪有女婿找人打岳父岳母的，这不是伤天吗？你们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不就让人家给骑脖梗子拉屎了吗？”
被韩明秀这么一煽动，韩志德来了脾气。是呀，他闺女都被他给睡了，那畜生咋还敢打他们呢？这不是伤天吗？再说，老两口这大老远的来首都一趟，让不明不白地被人揍了一顿，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呀。
“好，作他去！”
韩志德一拍桌子，因为决心太大，使过了力气，一下把巴掌拍疼了。他甩着手，疼得嘶嘶哈哈的。
接着，韩志德两口子坐上了人力三轮车，气冲冲的赶到了驻扎在首都郊区的某部队。
到了部队的门口，韩志德像个旧社会受了地主老财欺压的贫苦农民似的，嗷的一声跪在了部队的大门口，扯着脖子喊起来，“冤枉啊，谁来给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做主啊……”
守在门口的警卫一看韩志德的做派，嘴角抽搐了两下，哎哟我去，这都啥年月了？咋还有人这么行事呢？旧社会穿越来的吧……
虽然瞧不上韩志德的做法，但是他这么一闹，还真起了作用了。
在门口戍守的警卫员马上过来询问他怎么回事。
于是，韩志德和胡慧芳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上首都向刘洪东求助，又被他找人殴打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他们刻意隐瞒了他们威胁刘洪东的事实，但却把韩明燕跟刘洪东之间的关系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了。
至于能不能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俩也管不了了，反正他们闺女都已经在大牢里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警卫员一听事关男女作风问题，感觉问题重大，立刻向上级作了汇报。
上级一听又是刘洪东的事，还是关于他作风的问题，气坏了。
关于刘洪东作风的问题，在部队里都已经产生极坏的影响了，这会又来了，这一次两次的，换做哪个领导都会生气，都会不耐烦的。
首长听到这事后，立刻下令，把韩志德两口子叫到了部队里来，亲自接待了他们，向他们询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志德两口子就按照韩明秀教他们的，可劲儿往惨了说。
先说他们闺女是被刘洪东骗奸的，又说了他们闺女为刘洪东堕胎，还说了刘洪东使人殴打他们的事儿，说的声泪俱下的……
部队的领导虽然看不惯韩志德两口子那副夸张的做派，但是对他们两口子说的话却信了十之七八。
毕竟刘洪东跟韩明燕的绯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光领导就处理过两回了，这回韩明燕的父母亲自登上门来讨说法，就是没那么回事儿，领导也相信有那么回事儿了。
于是，刘营长被首长找到了办公室，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刘洪东还想为自己辩解，但这次首长已经不听他的了，拍着桌子骂了他一顿后，直接下令开除他的军籍，把他给彻底撸下去了……

第611章 死刑
“秀儿啊，我们俩就寻思吓唬吓唬他，给他点教训，也没想到他会被撸下来呀！现在他都被撸下来了，他可咋去帮燕儿啊？”
得知刘洪东被撸下来了，韩志德两口子顿时傻眼了。
这部队是咋回事儿啊，咋这么严呢，还不兴人犯个错误吗？犯个错误，批评批评教育教育不就完了吗，咋还直接把人家饭碗砸了呢？这也太那ne了吧！
韩明秀见二叔二婶眼睛都长长了，也懊悔地说：“哎，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不过，他都那么对你们了，把他撸下来也不屈，叫我看啊，纯粹活该！”
胡慧芳说：“他咋对我们的先不说，就说他下来了，你燕姐可咋整吧，秀啊，我跟你二叔可是听了你的话才去找他闹的！现在把他给闹掉蛋儿了，你燕姐没人管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呀！”
这是想赖上韩明秀的节奏。
韩明秀马上说：“二婶，瞧你这话说的，啥叫我坐视不理呀？最开始的时候，我不就替她找人了吗？只是证据对她不利，我没找动人家而已，要是能找动的话，何必叫你们去找刘洪东呢？”
“秀儿，刘洪东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就只能靠你了！你看看，能不能再去求求那个周军长，让他救救你燕姐儿吧！”韩志德低落的说道。
刚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燕儿她娘，燕儿不是给秀儿写了封信吗，你拿给秀看看吧。”
被韩志德这么一提醒，胡慧芳才忽然想起来她手里还有她闺女留下的一个锦囊妙计呢？于是赶忙打开提包，把闺女写给韩明秀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跟给刘洪东的那封信一样，信被胶水封住了。韩明燕可能是怕她爹娘知道了韩明秀的身份，再乱说话坏了事，所以就防着他们，把信粘死了。
韩明秀接过信，打开来看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韩明燕早就怀疑她不是原来的韩明秀了。
不，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韩明燕在信里很明确地说：她已经知道韩明秀不是原主了！韩明秀要是不帮她逃出去的话，她就把韩明秀是狐狸精的事告诉给大家，而且还威胁说，即便是她在监狱里，也照样有办法找到法师，让法师来降服韩明秀……
韩明秀看到这封信后，心里还对韩明燕小小地佩服了一下。
她穿过来这么久了，也就只有韩明燕能看破她的身份呢，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看破绽来。这个韩明燕啊，还真有点智慧。只可惜，她的智慧没用在正地方，不然的话，将来肯定能干点儿啥！
“秀儿，燕儿的信你看了吧，现在你怎么说？”等韩明秀看完了信，胡慧芳迫不及待地问道。
韩明秀看信的时候，韩志德和胡慧芳就在一旁观察着她，看着她表情的变化。见她一会儿犀利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嘲讽又一会儿平静的，那两口子的心情也跟着韩明秀的表情变化而变化着。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刺激极了。
韩明秀抖了抖手中的信纸，说：“二叔二婶，这封信你们没看过吗？”
“没看过，我们可不是想看看咋的，可是那死丫头把信粘得死死的，要是打开的话信就被撕破了，我们也不敢打开呀！”
韩明秀随手把信递给了韩志德，说：“二叔，你看看她写的是啥吧。”
韩志德接过信，仔细看了信上写的那些内容，顿时诧异不已。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韩明秀，说：“秀……你……你……”
“你是不是也跟韩明燕一样，怀疑我是狐狸精啊？”韩明秀抱着胳膊，冷笑着问道。
韩志德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没……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有那么一刹那，韩志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显然，他是相信她闺女的话了。
之前，他一直就奇怪，韩明秀为啥会变化这么大。为啥原本窝了窝囊的小丫头，会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又能写文章又能考大学，还能认识那么多有用的大人物……
现在，他啥都明白了：原来，这个韩明秀已经被换了芯子心子，不是原来那个唯小丫头了，而是一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啊，怪不得她这么本事呢。
如此，就不难解释她为啥会变化这么大，为啥会这么厉害了？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二叔，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不诚实呢？心里咋想地就咋说得了，还撒那谎干啥？”
“我……我没撒谎，我可不信你燕姐的话。”韩志德摇着头，心虚地说道。
韩明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没信就算是对了！这个小燕儿呀，不是我说她，有的时候看她挺聪明的，可有的时候咋这么蠢呢？”你说说吧，我要真是狐狸精，她屡屡跟我作对，我还能容她活着，早用点法术叫她小命玩儿完了，还能留着她威胁我啊？“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韩志德忽然又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小秀要真是狐狸精的话，稍微用点法术，不就能要了小燕儿的命了吗？还能容她巴巴地威胁人家？
韩明秀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些年确实是有点变化，可她咋不想想我为啥会有变化呢？当初，我都被我奶逼得都撞墙了，我要是还跟原来那样窝窝囊囊的，不还得叫我奶给再卖一次吗？“
”我有点变化咋了？我受了刺激了，我性格发生点转变了，不对吗？“
”对对对！都死过一回的人了，换谁性格都得发生点变化。“这回是胡慧芳附和着。
她这么附和她，不是出于对韩明秀的畏惧心理才附和的，而是真心就是这么想的。
韩明秀又说：”自从被我奶逼得撞墙，我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挨欺负，也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二叔二婶，你们说，我这么做有错吗？“
”没错，没错……“韩志德和胡慧芳心虚地回答。
他们可没忘当初韩明秀为啥撞的墙。想当初，把韩明秀许给张二驴子当填房的事，还有他们一份功劳呢。
”哎，这个小燕啊，从小就欺负我，处处跟我作对，大了还是这样！她出事了，你们来求我，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跑到周叔家低三下四地求人家，就差没给人家跪下了！可她倒好，竟拿我当敌人看，你们看这信上写的，全是威胁的话，我本来还寻思着，既然周叔不答应，那我就给她请个律师，好歹能对她有点帮助，可是就冲她对我的态度，我这笔律师费算是省下了，跟她这样的人讲姐妹情分，真是多余啊！“韩明秀伤心地说道。
韩志德和胡慧芳听韩明秀这么说，反倒觉得有点对不起韩明秀了。
胡慧芳说：”秀儿，你就体谅体谅你燕儿姐吧！她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整天以泪洗面，寻死觅活的，跟你说的话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就看在她现在落难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啊。“
韩明秀淡淡地说：”我要是跟她一般见识的话，我现在就应该告诉周叔往老家打电话，叫咱们法院严判她！别看周叔不答应帮她，但我要是求周叔帮我惩治她的话，周叔可一准儿会答应。“
说着，韩明秀眯了眯眼，眸子里带着几分犀利。
”你们信不信？只要我让周叔往老家打一个电话，用不上一个礼拜，韩明燕就得判死刑！“
韩志德和胡慧芳一听韩明秀这话，顿时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胡慧芳急忙站起身，拉起韩明秀的手，眼泪吧嚓地说道：
”秀儿啊，你可不能那么干啊！你们俩是一个祖宗的，可不能干这种自相残杀的事儿啊……“
韩明秀说：”我也不想啊，可你们看看你们闺女，看看她都说的是些啥？为了能报复我，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就她这样的，我能跟她好好相处吗？
“秀儿，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可不能跟她一样的！等我们回去了，我们一定好好说她，保证不让她再乱说话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胡慧芳苦苦地哀求道。
韩明秀冷着脸，说：“你也不用求我，我算看出来了，我跟她之间是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了！既然她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也不攀着她，我就当没她这个姐姐，她也就当没我这个妹妹好了。”
“哎呦，秀儿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呀，你燕儿姐现在还等着你救命呢！”韩志德忽然开口道。
韩明秀说：“她都要请法师降服我，让我灰飞烟灭了，二叔，你觉得我还能救她吗？对不起，我的心没那么宽宏大量，我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你们还是另想别的办法救她吧。”
顿了一下，韩明秀又说，“不过，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做落井下石的事，不去撺掇周叔往老家打电话严惩她，这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宽宥了。”
这句威胁力十足的话，让韩志德两口子彻底闭了嘴，尽管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但怕韩明秀真在周军长跟前儿下舌，就没敢跟韩明秀来硬的。
被韩明秀拒绝后，他们俩也无心在这儿待下去了，当天晚上，就坐着火车灰溜溜的回老家去了。
老家那边儿，韩明燕还眼巴巴的等着她爹娘救她呢，可等来的结果却是——韩明秀根本就不帮她，刘洪东也叫她爹娘给做掉蛋儿了。
韩明燕所有的希望一下子都破灭了，她顿时崩溃不已，蹲在拘留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不——不——怎么会这样，我不要，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放我出去啊，我要回家……”
可惜，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怎么崩溃怎么绝望，都改变不了她即将被判刑的事实。
很快，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韩明燕谋财害命，证据确凿，被判为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听到判决书，韩明燕彻底抓狂了。
她才二十五岁，她不想死啊！
“不，我不要，法官同志，我要揭发，我要检举，我要立功……”她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年代，还有立功赎罪的这一说，韩明燕为了活命，拼命地像上级揭发了韩明秀是狐狸精这件事儿。
结果，没一个人相信她的，还都以为她是被判了死刑受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呢，大家也都不以为意，只有韩明燕在监狱里不断地喊着，“韩明秀是狐狸精，你们为啥不相信啊？求求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是狐狸精啊……”

第612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来……干杯！”
四合院里，王文远一家，高广滨一家，林宏伟一家和霍建峰一家，一共四家人欢聚一堂，大家都高举着酒杯，庆祝着春节的到来。
过年了，今天这几户人家都没有出去做买卖。难得的休息一天，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了个春节。
因为家里人太多，一张桌子搁不下，就分了两桌，大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
大人这桌，坐的是王文远两口子，高广斌两口子，林宏伟两口子和霍建峰两口子，外加大乱和小秋。
过年了，小秋她们姐三个也没地方去，韩明秀就把她们叫到了四合院来，让这三个丫头和他们一起过年。
小孩们的那一桌坐着小四小五和大姐家的妞妞，小影，小丽，小梅子，家宝和家贝，以及二姐家的壮壮皮皮和汐汐，另外还有窈窈，大双和小双，坐得满满登登的。
两大桌子人在一起过年，还都是相亲相爱的亲人们，大家待在一起，既热闹又温馨。
大人这桌，主要在讨论今年的收入。
因为有韩明秀的帮助，他们这几家年前一个多月都赚了不少钱。
其中，王文远家赚了一千三百多块，高广斌家赚的也差不多，赚了一千四五块。
林宏伟家虽然入行最晚，参与的人数也最少，但因为林宏伟头脑活泛，交际面广，又是搞批发又是往单位同事那儿卖的，所以也赚了不少钱，才半个多月的功夫，就赚了一千块钱。
加上韩明玉帮韩明秀写稿子赚的钱，都够他们两口子在郊区买一座小房子的了能。
赚到了这么多钱，大家都很高兴，酒桌上，韩明秀半开玩笑地问他们，这钱准备怎么花？
王文远感慨地说：“我跟你大舅妈俩穷了一辈子，这一辈子存款最多的时候，都没超过一百三十块钱！这冷不丁就赚了一千三百多，都把我们俩给整蒙了，都不知道该咋好了。”
大舅妈白了老伴儿一眼，说：“就你蒙了，我可没蒙，我的脑子清楚着呢！这钱我都想好了，四百块钱给大乱娶媳妇，四百块给我俩大孙子和大孙女，剩下那四百多，留着给海杏。”
“海杏她老婆婆不是一直嫌咱们海杏生了个丫头，不待见她们娘俩吗？这回我有钱了，我让我闺女拿钱自己买房子支门另过去，往后就不用再看那死老婆子的脸子了，看她还咋欺负我闺女。”
韩明秀笑着说：“大舅妈，你把钱都给我们分了，那你跟我大舅呢？不留点过河钱啊？”
按照祖辈传下来的老传统，老人到老的时候，手里都要留点儿活动钱，叫过河钱。
主要是岁数大了留着治病，或者为了防止儿女不孝，留着给自己养老用的。可听大舅妈的意思，要把手里这点钱都给分了，自己一分都不留。
大舅妈眉飞色舞的计划说：“我跟你大舅俩还没七老八十呢，还能再干几年！等来年冬天的时候我们俩还来，接着来做这买卖，接着赚钱，到时候就有养老钱了！”
王文远也跟着连连点头，说：“对对对，这买卖这么赚钱，咱们明年接着干，高低得接着干！”
大乱听到他娘要拿钱给他娶媳妇，急得瞪圆了眼睛，说：“娘，我不要媳妇儿！你们把钱给我，我去学开汽车去，将来当个司机，多神气呀！”
这个年代，汽车还很少，司机是一个比较受人尊重的职业。所以，大乱很渴望将来能当一个司机，又赚钱又体面。
不过，对于他的这个理想，韩明秀却很不以为然。
就大乱这毛愣三光的性子，当司机擎等着出事！
韩明秀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嘴上却没有打消大乱的积极性，而是换了个角度劝道：“大乱，姐觉得当司机不如当厨师好，当司机你觉得挺好的，那是你没当呢，等你当上了你就知道了，一天天地在车上憋着，净闻那汽油味儿了，老遭罪了，哪敢当厨师好啊？当厨师能天天变着法地做好吃的饭菜，自己还能偷着解馋，最重要的是有了这门手艺，以后到哪都吃一辈子的饭，多好啊！”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大乱还真的觉得当厨师比当司机好了，他眨巴着圆眼睛，深深的陷入了是当厨师还是当司机的纠结中……
高广斌说：“我家孩子还都小着呢，还没那么多地方花钱，我寻思着挣的钱就先都存着，留着给他们长大了念书花，趁着我们都还年轻，多给他们攒点，将来个个都让他们念大学，都让他们有出息。”
韩明翠连连点头说：“就是呢，孩子还是得上大学才能有出息，恍常我跟广斌俩在家就说，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要不叫秀儿考上大学，把咱们带到首都来，咱们现在还满地垄沟捡土豆吃呢……”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韩明秀发现，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日子越过越顺，大姐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了，竟然也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笑话了。
看来，环境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林宏伟开玩笑的说：“我的目标跟你们都不一样，你们现在都已经开始考虑到存钱了，可我跟小玉俩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呢，你们也看见了，我现在虽然在首都落户了，但却没有房子，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快点存够钱，买一套房子。”
王文远说：“宏伟，你也不用着急，按你现在的赚钱速度，也就一年半载的，肯定就能存够钱。”
韩明秀说：“那可不一定，这大闸蟹也就这两个月好卖，等过了年就不这么好卖了，老百姓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两个月能舍得花钱，平时有几个能舍得随便买大闸蟹吃啊？”
“再说，了等过段时间天暖和了，这大闸蟹就搁不住了，进的货要是不及时卖完的话就得坏，坏了就得赔钱。”
“到时候，忙活一天赚到的钱，可能连现在三分之一的钱都不到呢。”
林宏伟听完韩明秀的分析，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坚定地说：“三分之一我也干！别说是三分之一，就是五分之一我也干，五分之一也比我上班挣工资挣得多！按五分之一的收入算的话，我一个月也能赚到二百块钱，干上一年，再加上我们手头上存的，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能买上房子了！”
“嗯！宏伟，是这么个账，可惜了我们家不能常在首都住，不然的话，我也接着干！”高广斌附和道。
这时，王文远说：“建峰，你呢，你今年有啥打算？”
霍建峰沉吟了一下，说：“王我初五就去岳南了，也没啥别的远大志向，就想保家卫国，给她们娘几个长长脸！”
霍建峰提到去岳南的事，章淑珍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了。
章淑珍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切都以她的家庭和她的孩子为中心，她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打心眼儿里不乐意让儿子上前线。
子弹无眼，谁知道儿子去了那儿，会不会发生啥意外啊？
可是，她也知道，不管她咋反对，儿子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主见，是不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所以，她也只能顺其自然，除此之外，也就只能默默的祈祷儿子平安了……
韩明秀聪明剔透，看到大舅妈的脸色暗淡下来，立刻意识到她心里不痛快了。
大过年的，她不想惹大舅妈不痛快，于是赶忙站起来，对着那张桌的孩子们拍拍手，鼓动他们说：“孩子们，你们爸爸都说完自己对未来的打算了，现在轮到你们的了！来来来，趁着今儿个过年，大伙都说说，自己对未来有啥打算，算是跟组织汇报思想工作了！妞妞，你最大，你先来。”
“好！”韩明秀的倡议，得到了满屋子人的响应。
在大家的掌声中，妞妞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干脆地说：“新的一年，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上跟小姨一样的大学，做个对祖国对社会有用的人！”
“好孩子，有志气！”大人们一边鼓掌叫好，一边纷纷夸赞着。
妞妞不好意思地一笑，转头对旁边的小影说：“影儿，到你了。”
小影红着脸慢腾腾地站起来，小声说：“我，我也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孝顺爸妈，孝顺舅姥舅姥爷，还……孝顺小姨。”
“好孩子，还想着孝顺小姨，小姨真没白疼你！”韩明秀知道小影的学习成绩拿不出手，所以也没问她学习的事。听到这孩子还知道惦记着将来要孝顺自己，韩明秀挺感动了，别看这孩子平时不怎么爱表达，但是难得她心里有数啊。
小影得到小姨的夸赞，抿嘴笑了一下，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
小丽也站起来，挺着胸脯说：“我也要好好学习，等将来有本事挣钱了，也在首都买房子，然后，让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都搬来，咱们都当首都人儿！”
“呦，想不到，这小人儿还怪有志向的啊！”
听到小丽的理想，大伙都挺吃惊的。，这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难得有这么长远的目标啊……
接着，就是小梅子，壮壮皮皮汐汐他们说志向了。
小梅子因为看到爸妈和姐姐们做买卖赚了这么多钱，而自己因为年纪太小，不能跟爸爸和姐姐们出去卖东西，所以，对他们出去做买卖感到好奇和充满期待。
大伙都说要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时，小梅子却反其道而行之，她一脸期待的说：“我长大了要当小贩子，当最赚钱的小贩子，赚很多很多的钱，当最最有钱的人。”
小梅子的这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直夸她有经济脑瓜儿，将来肯定能是做大买卖的料。
轮到壮壮了，壮壮因为当初妈妈被姑姑和姑父殴打的事，心里一直存着阴影呢。
所以，当长辈们问起他对未来的打算时，他目光坚毅地告诉大家，长大后他一定要当警察，把坏人都抓起来枪毙。
汐汐也是因为妈妈挨打受伤的事心里也存着阴影，她说长大了要当医生，治病救人，要把病人快快地治好，不叫他们遭罪。
皮皮说她要当法官，把坏人都判死刑，看他们还敢不敢打人，敢不敢做坏事。
听了三个孩子对未来的打算，韩明秀暗暗想到：二姐挨打受伤的事，对几个孩子的心灵冲击不小，那个阴影一直迟迟未能褪去，看来，自己有必要提醒二姐，得及时对孩子们进行心理疏导，免得孩子们养成偏执的性格。
窈窈因为长得最漂亮，也经常受人夸奖，都说她像个小明星，像个小仙女。所以，窈窈老早就对未来有了打算，将来长大了要当电影明星，专门拍她妈妈写的剧本……
大双说要像妈妈和姥姥那样开厂子，当经理，也赚好多好多钱。
小双说要像周伯伯那样，当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经常上电视，上报纸……
大姐家的家宝的愿望是长大了开大火车，家贝的愿望很简单，天天吃肉……
童言无忌，博大家一笑罢了。
这一天，大家都过得非常开心。
为了庆祝新年，家里做了八道硬菜，都是北方人常吃的菜。
小鸡炖蘑菇，五花肉炖酸菜，烀肘子肉，鲫鱼炖粉条，大葱炒鸡蛋，家常凉菜，肉炒鲜蘑和清蒸大闸蟹。
这些菜都是大家抢着买的，都没用韩明秀花一分钱，如今大家都赚到了钱，谁都不在乎花这仨瓜俩枣的了。

第613章 后悔了
虽然这顿饭很可口，但是韩明秀和霍建峰两口子都没敢多吃。因为他们还要赶场子，等会儿还要回去跟高大爷高大娘一起过年呢。
高大爷和高大娘一直拿韩明秀当亲生女儿看待对待大双小双和窈窈也像亲孙子亲孙女似的。老两口尽心竭力地帮助他们，爱着他们，他们理应陪着老两口过年。
所以，吃完饭后，韩明秀和霍建峰就带着三个宝宝急匆匆地走了。
晌午这顿饭可以在四合院陪大家吃的，但晚上这顿饭，必须得回去陪高大爷和高大娘去。
对此，大舅和大舅妈也很能理解。人家老高两口子这么照顾他们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的，他们怎么可能为了跟谁在一起过年这点儿小事儿上破坏团结呢？
再说了，他们还有大乱呢！不像老高两口子无儿无女的，也就只有秀他们一家子能慰藉他们的膝下荒凉了……
韩明秀他们一家五口匆匆地赶回家。果然，高大和高大娘正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们回来呢。
从前在东北的时候，老两口子一起过年也没觉得凄凉寂寞。但是自从跟韩明秀他们一家住在一起了，他们俩热闹惯了，只要秀他们不在，老两口子就没来由地觉得空虚寂寞。
特别是三个宝宝不在的时候，两口子更是魂不守舍的，仿佛干啥都没劲儿了似的。
“姥姥，姥爷，我们回来了。”
一进院儿，大双就像个小炮弹似的，一边往屋里冲，一边喊了起来。
高汉元一听到大外孙子的声音，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满脸笑容地答应着。
“哎，哎，好孩子，回来得这么快啊，快过来，让姥爷看看……”
高大娘也眉开眼笑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准备年夜饭去！今儿个菜多，她刘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咱们得帮一把。”
“知道了，等我抱抱孙子就去。”高大爷朗声笑道。
说话间，大双小双和窈窈已经倒腾着小短腿冲进了屋。
高大爷急忙张开双臂，幸福地接受着两个大孙子扑过来时对他的冲击。
高大娘也抱着窈窈稀罕了一番，还慈爱地问她，在奶奶那儿都吃了些什么，爷爷奶奶好不好，喜不喜欢爷爷奶奶等等……
都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高大爷和高大娘俩岁数越大，有些行为举止就越像小孩子了。
比如，在对待几个孙子孙女的问题上，他们就显得非常小气，就怕章淑珍两口子把孩子们的爱给夺走似的。
好在孩子们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毕竟是他们从小养大的孩子，即便章淑珍是亲奶奶，孩子们的感情天平也总是倾向于他们这一边。
“奶奶家吃肉，好多的肉，不过不如咱们家的菜好吃！”窈窈诚实地回答道。
这句话，说得高大娘眉开眼笑的。接着，窈窈说出的下句话，更让这老两口子心花怒放了。
“爷爷好，奶奶也好，可是，我们最喜欢的还是姥姥和姥爷！”
看着孩子清澈真诚的眼神儿，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心都要化了，觉得他们老两口子这一辈子已经圆满了……
即便这几个孩子不是他们的亲孙子亲孙女，但他们也已经把孩子们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了。
不，不是当成，孩子们就是他们的亲孙子亲孙女……
挨个亲近了一遍，高大爷和高大娘就让孩子们自己去玩了。然后，老两口子乐颠颠地准备到厨房去做年夜饭，结果，却被韩明秀和霍建峰给撵出来了。
做饭的活计有他们这些晚辈呢，哪用得着长辈呢？老两口只负责陪孩子玩就好了，他们加上刘阿姨，就足以把这顿年夜饭摆平了……
外面满天的礼花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给他们带来了节日的气氛。屋里有说有笑的一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而此时，亮马河边上的某座民房，刘洪东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喝多了。
从打被部队开除，他几乎天天以酒为伴，总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喝完了，他就躺在炕上骂韩明燕，骂着骂着就呜呜痛哭……
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想过这种没家没地位没事业没前途的生活。他还想回到过去，去住在军区大院里，接着当他的团长，当毕素敏的丈夫，当那个前途大好，让人敬畏的军人……
可是，就因为韩明燕那个贱货，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恨死她了，恨不能把她乱刀剁了才解恨呢……
可是，那个贱人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他就是想杀她也没地方杀去了。
好在韩明燕已经被判了死刑，就算他不动手的话，她也是一个死了，不然的话，非呕死他不可。
“爸，你要去哪啊？”
看到刘洪东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刘芳赶紧追了出来。
如今，军区大院的房子已经被收回去了。他们爷俩只能住到亮马河奶奶家这儿，饱受奶奶的荼毒折磨了。
“我去……找你妈……”刘洪东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嘴里的“你妈”，指的当然不是刘芳的亲妈，而是继母毕素敏。
现在，刘洪东真的后悔了，他终于意识到毕素敏的好了。
从前，他只看到毕素敏身材走形了，容颜渐老了，而且还生不出儿子，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毕素敏比他从前认为的好多了。
毕素敏能给他一个家，顿顿能给他做热乎乎的饭菜，帮他洗衣服，总是把他伺候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而且，她还持家有道，从不乱花一分钱。
跟他过日子的时候，即便是家里养着三个孩子，还要养着他老娘，他月月也能存下不少的一笔钱。
但是，自从认识了那个贱人，跟那个贱人有瓜葛后，他多年的存款被挥霍一空，还为了那个没影的儿子还负债累累，那些饥荒到现在还没还清呢。
现在想想，那个贱人除了比毕素敏年轻，比毕素敏漂亮外，再没有一点比得上毕素敏了。
毕素敏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的人啊！
可是，他却为了那个贱人伤透了她的心，只怕是……再也挽救不回来了。
此时此刻，在这合家团聚，喜气洋洋的大年夜，刘洪东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失落。他好想回到过去，回到他还没认识韩明燕的那段时光。
若是他没有认识韩明燕，这会儿他们一家几口肯定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守岁呢。
毕素敏很听他的，孩子们也都很敬畏他，他在家里有着崇高的地位和不容质疑的权力。
那种被依赖着，被仰慕着，被敬畏着的感觉是那么的有成就感，只是，再也没有了……
刘芳从不认为毕素敏是自己的妈。听到爸爸说找妈妈去，把刘芳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爸要寻死，到地下去找她亲妈去呢。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爸爸，但不管怎么说，刘洪东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依靠，她可不能让他去寻死啊。
“爸，你可要想开点儿啊，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振作起来啊……”刘芳哭着说道。
大过年的，别人家都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只有他们家是死气沉沉，凄凄惨惨的。
刘洪东打了个酒嗝，面目狰狞地吼道：“死？你这死丫头说，说什么呢？咒老子啊？老子才不会死呢！老子要亲眼见，呃……那个贱人被枪崩！呃……老子赶明儿就买张票上东北去，天天进监狱看她去，就看她是咋死的！”
刘芳一看爸爸这副恶狠狠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去寻死了。这才放下心来，也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你妈妈”指的是毕素敏了。
“爸，咱们进屋吧，外头冷……”
“不进……我去找你妈去……”刘洪东硬着舌头，手指着大门口的方向说道：“我得把她找回来，大过年的，一家子应该在一起过，她一个女人家，带俩孩子在外面过，算是咋回事儿啊？”
刘芳小声说：“爸，你还是别去了，你忘了吗？你们都……都离婚了。”
“离，离婚了？”
刘红东一脸懵逼地重复着，又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
“死丫头，你唬弄我呢吧？我啥时候跟你妈离婚了？我们不过得好好的吗，离婚干啥呀？”
这会儿，他都已经醉糊涂了，意识也不大清醒了。
刘芳看到她爸爸这副颓废落魄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是她把那个害人精引到家里来的。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刘芳都认为明燕姐是个好人。但是现在，她不再那么认为了，现在的她，只她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感到懊悔，为自己的愚蠢至极感到内疚。
要不是她把这个祸害精引到家里来，他们家就不会遭受这么大的不幸了……
“刘芳，把你爸拉回来，他醉成那副样子，万一在哪睡着了，还不擎等得冻死……”
老刘太太坐在屋里喊道。
刘芳听到奶奶的吩咐，才敢动手去拽她爸爸。此时的刘洪东，已经烂醉如泥没有意识了。刘芳拽他，他也不反抗，就摇摇晃晃地跟刘芳进屋去了，接着一头倒在炕上，沉沉地睡去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好好的儿子竟落到这般下场……”
见此情景，老刘太太不禁哭了起来。
从儿子和孙女搬回来，看到了儿子这副颓丧的样子，老太太就天天哭天天作，怪刘芳把韩明燕那个祸害精引到家里来，把家里害成这样。
然而，她却忘了，当初她跟儿子算计韩明燕的事儿了！
刘芳听到奶奶那抑扬顿挫的哭声响起，就知道接下来自己难免要挨一顿臭骂了，急忙偷偷地取出两个纸团塞进耳朵里，准备接受老太太恶毒的咒骂……
与此同时……
农安县城的铁路旁，黑暗中，一个身材削瘦的身影正拿着个铁钩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铁轨的尽头。
呜呜呜……
一阵火车的轰鸣声响起过后，一辆装满了煤的火车，冒着白烟从远处慢慢驶近。霍长生身手矫捷地小跑几步，接着，“噌”地一下蹿上火车，扬起手中的钩子。
“哗啦……哗啦……”
煤块儿像下雨似的被刨下来，霍长生加快手里的速度，又刨了好几下，约摸着能刨下一袋子煤了，他才跳下火车，往回顺着铁轨捡起煤块儿来。
嘿嘿，装了满满的一丝袋子。
今晚过年，在铁路上值班的也懒得出来看着，正好就便宜他了。
往天扒火车的时候，他都要鬼鬼祟祟地提防着被抓。但今天可就大方多了，收获也让他心中一阵窃喜……
今晚，他不光扒到了这一袋子煤，早在一小时之前，还扒到一袋子大米呢！
发了发了，这下子，够他挥霍好几天的了！
霍长生扎好煤口袋的嘴儿，一咬牙，弯腰把煤口袋背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向销赃地点走去了。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靠扒火车生活。仗着自己长得瘦，动作敏捷，在这行干得还算不错呢！差不多天天晚上都有收获，而且还收入颇丰呢。
因为干得好，好多扒火车的都想拉他入伙，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他选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做同伙。那女人虽然不能跟他一样扒火车，但能陪他睡觉啊，而且，还能给他洗衣做饭暖被窝……

第 614章 送行
过了年三十，就是正月了，从正月初一开始，韩明秀就跟霍建峰到处串门了。
他们最先去的是霍建峰的新任团长家，自从刘洪东被撸了下来后，他们营里还没有正营长呢，要是没有意外的话，霍建峰应该可以被提拔为营长。
当然，事无绝对，避免意外，韩明秀决定到团长家走动走动，拉近一下两家的关系，加深一下团长对霍建峰的好感。
所以，这个门儿还是很有必要去窜的。
除了团长家，还有周叔家，何莉姐家，崔经理家，以及窈窈和大双小双的老师家，他们都一一去串了门，送了年礼。
一直忙到正月初五，到了霍建峰开拔去岳南的时间才停下来。
初五一天，韩明秀带着仨孩子和大舅、大舅妈、大乱、高大爷和高大娘，一起到火车站给霍建峰送行。
车站里全是整装待发的军人和军人家属们，韩明秀站在霍建峰的面前，眼泪巴叉的叮嘱他。
“到了前线，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一定要先以自己的安危为主，记住了，我跟孩子还在家都等着你呢！”
霍建峰深情地看着韩明秀，眼中充满了不舍。但是，他是军人，他的肩上不光有家庭的责任，更有保卫祖国的神圣职责，所以他只能将这份不舍深埋在心中，嘴里还安慰着她。
“放心吧媳妇，就是为了你们，我也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韩明秀眨了眨眼，把泛到眼圈的泪水眨了回去，带着鼻音说：“那可说好了，不许骗我！记住了，不管有啥事，一定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反正我可把丑话说头里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前脚没了，我后脚就改嫁！到时候，我叫你的孩子跟别人姓，叫别人爸，我，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不争气地哭了。
真是的，她本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她竟怎么都忍不住了……
不光是韩明秀，送行的其他女人们也都眼泪叭嚓，哭哭啼啼的。
男人要上前线了啊，谁能不害怕呀！如果她们能决定自己丈夫去留的话，十个有九个是不会同意去的。
霍建峰最开始听到韩明秀说的那些狠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可是，下一秒看到媳妇哭了，哭得涕泪交流，伤心欲绝的，顿时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就光剩下心疼和不忍了。
“秀儿，别哭，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别哭，乖……我心疼……”
他抬起粗粝的大手，笨拙地帮韩明秀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可是，媳妇的泪水像决了堤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完。
看着这样的她，霍建峰的眼圈也红了，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估计他也得决堤。
“媳妇，好好在家等着我，等我这次回来了，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伤感情绪，压低声音向韩明秀保证着。
这会儿，他的心都要被媳妇哭碎了，他真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
韩明秀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白了霍建峰一眼，嗔怪说：“你可得了吧，我要是信了你才是傻子呢！”
这家伙的保证，韩明秀一个字都不信。
她知道，虽然他也想守着他们娘几个，永远不分开。但是，当国家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们娘几个，奔赴到祖国需要他的地方去。
因为，他是军人！保卫祖国是他的职责，当国家的利益和家庭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肯定会以国家利益为先的……
这一点，韩明秀在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内心也早就接受了。
“营长，咱们……该走了！”霍建峰的警卫员小牛催促了一声。
昨天，霍建峰已经被正式任命为营里的新营长了。现在，当着营里这些弟兄们的面，他这个当营长的，也不能太儿女情长了，免得降低了士气。
“秀儿，我真走了，再见！”
霍建峰后退了一步，向韩明秀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像高大爷高大娘，王文远两口子也行了个军礼，转身大踏步地上车去了。
上了火车，回身挥手告别的一刹那，他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奔涌而出了……
哎，可能是过惯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乍一分开，他也好难受好不舍啊！
都怪这帮岳南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跟那帮帝国主义勾结，犯我华国。
麻蛋的，你们等着吧，等老子去了前线，看老子不打死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孙子的……
看着隆隆远去的火车，韩明秀的泪水更加汹涌了，章淑珍也哭了起来。
“这可真要我的老命啊，大乱，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学你哥去当兵去，我就把你腿打折了……”
大乱望着已经没了影的火车，眼里的羡慕渐渐收回去了，梗着脖子怼他老娘说，“有你在，我还当啥兵啊？这些年，我张罗当兵的次数还少吗？不都叫你给拦住了吗？还说这些干啥呀？”
“哼，你我不拦着你也白扯，就你这样的，哪个部队都不带要你的……”章淑珍怼了她儿子一顿，扭过头去接着擦她的眼泪了。
王文远，高大爷和高大娘一看章淑珍激动成这样，急忙出声安慰她。
窈窈，大双和小双则忙着安慰韩明秀。
“妈妈别哭，爸爸上战场打坏人去了，过几天就戴着大红花回来了……”
韩明秀擦了擦眼泪，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好，妈妈不哭，走，咱们回家！”
霍建峰走了，家里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的，她可不能哭哭啼啼的，她必须得振作起来，撑起这个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韩明秀强打着精神，该干啥还干啥，脸上也没有露出难过的情绪，但其实，真实情绪都被她深深的藏在心里了。
虽说霍建峰刚到前线就给她写信回来，他们之间也常有书信往来，不过，韩明秀是活过一辈子的人，知道前线的形势咋样。
根据她上辈子的回忆，华国跟岳南之间的争端一直得持续到九十年代初。其中，她忘了是八三年还是八四年的时候，两国之间还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冲突，当时牺牲了好多人呢。
这种情况下，她能不担心吗？
一转眼，正月过去了。
大姐家的孩子们都开学了，大姐也得回去上班了，他们不得不停下生意，恋恋不舍地回老家去了。
这个寒假，他们年前年后加起来，赚了整整两千块钱！其中年前赚得比较多，年后的买卖稍微差了一点，但跟上班种地比起来，还是赚飞了。
“秀啊，那我们就先回了，等到寒假的时候我们再来哈……”大姐依依不舍地对韩明秀道。
韩明秀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来吧，首都欢迎你！”
韩明翠说：“嗯，欢迎就好，就算不欢迎我们也得来，这么赚钱的买卖等着我们呢，我们就是走着走也得过来。”
小影说：“小姨，我听我妈说你爱吃小根蒜，等过几天小根蒜出了，我上山去给你挖，然后给你寄过来。”
韩明秀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难为你想着小姨，不过你有这份心思就行了，还是不用麻烦了，咱们这儿就有卖小根蒜的，我想吃的话去市场买好了，你还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吧！”
小颖面色微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看到孩子那副为难的模样，韩明秀知道她又自卑了，就安慰她说：“学习这种事情，一半靠努力一半靠天分，成绩好不代表就能成功，成绩不好也不代表就失败了，都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不善于学习，我们也可以通过别的途径获得成功的，只要别否定自己，别放弃自己，要永远对自己充满信心，肯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就好。”
小影听到小姨勉励她的话，激动地抬起头，眼睛亮亮地说：“小姨，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韩明秀又鼓励了妞妞，小丽和小梅子她们一顿，这才把他们一家送走。
王文远他们一家子没跟着回去，现在还没开春儿呢，他们还能在这儿待一个月，再赚一个月的钱。
不过，这次赚钱大乱没有参与，经过这两个月的考察，韩明秀发现大乱比去年沉稳多了。这一假期做买卖的时候，他从头坚持到尾，每天起早贪黑的站在寒风里卖货，不叫一声苦不喊一声累，他们一家三口人中，还顶数他赚得钱最多。
韩明秀很是欣慰，这家伙长大了，也有点靠谱了，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他留在首都，对未来进行一番规划了。
经过韩明秀两个月的洗脑，大乱终于摒弃了想当司机的想法，决定当一名厨师了。
于是，小秋她们几个开学的时候，韩明秀带着大乱和大舅大舅妈，再一次来到技工学校，把大乱送进了技工学校的厨师班。
看到儿子开始学技术，人生开始步入正轨，王文远和章淑珍都非常欣慰。
韩明秀说了，等大乱把手艺学精了，她就在首都开个饭馆儿，雇大乱当厨师。
也就是说，大乱在毕业后的工作都已经有着落了，还是在首都上班儿呢！
他们能不高兴吗？
大乱上学后，就住在技工学校里，王文远两口子还住在四合院儿，每天还跟二外甥女婿一起做生意。
现在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大闸蟹的买卖越来越不好做了。
不过，即便是不好做，他们每人每天的净收入也有十多块之多。虽然跟他们之前的收入不能比，但相对于别的买卖，或者跟他们从事的本职工作来比，已经不少了……
这样又做了一个来月，已经到了四月份。
四月，北方的大地开始融化，万物也开始复苏，农村人也开始为一年的生计做打算了。
每年的这个时节，农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孵蛋、买猪羔子，备垄送粪，为种地做准备工作。
王文远和章淑珍俩合计了一下，老两口都觉得回去种地养牲口不划算。
怎么说呢？
比方说养**，一只鸡从孵出来到养大卖钱，顶多也就卖两块钱。刨去种蛋钱和鸡这一年吃的米钱，也就能剩下一块钱吧。
一般农村人家都养十只二十几只鸡。也就是说，这老些鸡一年养到头，也就赚十块二十几块钱，这还不算万一出点啥意外的。
要是出点啥意外，比如鸡被黄皮子咬了，或者遭贼偷了，更倒霉点儿，摊上鸡瘟了，一下子全死光光，那就血本无归了。
鸭子和鹅子也是如此，便是勤快人家，或者靠养殖过日子的人家，养是百八十只鸡鸭鹅，一年到头累够呛，也顶多能挣百八十块钱二姨。
种地的话也不大赚钱，王文远他们家统共就八亩地，如今大乱不在家，王文远腿脚不好，章淑珍的年纪也大了，他们老两口子也干不动那种地的力气活。就算强挺着把那几亩地种了，一年到头来也顶多能有一百二三十块钱的收成。
这一百二三十块钱加上他们养牲口挣那点钱，总共也就一百八九十块吧。
辛苦一年，才赚不到二百块钱，还不赶在这儿一个月赚的呢！
算明白这个账后，老两口儿决定不回去了。
他们把电话打到生产队，托队长帮他们家把地租了出去，他们老两口儿就留在首都做买卖了。
至于租地的钱，章淑珍就全都给海杏了。
因为海杏生了个丫头，她婆婆心里不满意，也不肯帮她带孩子。如今，海杏已经辞职在家，做全职家庭主妇了。
海杏他们两口子跟婆婆还没分家，她男人每月赚的钱都得交给她婆婆。海杏是一年到头手里也没几个钱花，章淑珍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过这种日子当然心疼得不得了。
这不，她赚到钱了，马上就想着接济闺女一下，她先向女婿询问了一下他们小两口有没有分家的意象，并财大气粗的告诉女婿，要是他们想分家的话，她负责给他们小两口买房子。

第615章 感激
林宏政听到老丈母娘跟他说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呢。
县城的房子可不比农村，一栋差不多的房子要四五百块才能买下来，丈母娘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老丈人还有腿疾，他们俩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还上哪整那四五百块钱给他买房子去啊？
不过，林宏政想分家倒是真的。他跟爹妈生活在一块，天天得被他们约束不说，他妈把钱还把得贼死。他一个都当了爹的大男人，老太太一月就给他四五块钱的零花钱，平日里，朋友们想凑分子出去吃顿好吃的他都不敢去。
还有，海杏已经好久没添置新衣裳了，她上次买新衣裳是什么时候，他都给忘记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一直都记得，那就是……海杏虽然是农村姑娘，但他老丈人老丈母娘可没因为海杏是个女孩就轻视她，一直把海杏当成眼珠子似的疼着爱着……
人家在娘家时就是娇养的宝贝，到了他们老林家就成了丫鬟老妈子，他这个做丈夫的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半信半疑地等了几天后，老丈母娘的汇款单到了，接到那五百块钱的汇款单时，林宏政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目瞪口呆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天啊，谁来告诉告诉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他老丈人老丈母娘都是穷人，这咋上了一趟首都就变成有钱人了呢？
五百块钱呀！
说拿就拿出来了，跟闹着玩似的，他们这是捡到狗头金了吗？
海杏得知娘真给他们汇来五百块钱后，急忙跑到邮局，韩明秀打电话询问是咋回事儿，韩明秀就把大舅妈他们在这儿赚钱的事跟海杏说了。
一听爹娘在首都才呆两三个月，就赚到了两千块钱，海杏两口子既欣慰又兴奋，同时，也活了心。
这钱这么好挣啊！
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挣呢？
要不，等年底的时候，他们也上首都卖海鲜去？这不比上班儿强多了吗？
……
海杏的婆婆听说亲家母给儿子儿媳妇儿汇来五百块钱，叫他们买房子分家另过，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
她既为亲家母的发迹感到嫉妒，又为自己儿子占到便宜感到高兴，同时也为亲家母挑唆儿子跟他们分家感到气愤。
不过，气归气，偏偏这股气她又不敢撒出来。
因为亲家母说了，要是他们老两口子不同意分家，不同意让儿子出去单过，那这五百块钱就得再给汇回去，她一分都不会给他们。
都到了手的一笔巨款，她能舍得吐出来吗？
虽说这钱是给儿子儿媳妇儿的，但儿子儿媳妇儿都是他们老林家的人，这钱不就相当于给他们老林家了吗？
他们家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家，就是靠月月那点死工资省吃俭用过日子的本分人家，这些年下来，她手头上统共就只攒了五六百块钱。可人家亲家母大笔一挥，一下子就给他们家汇来五百块钱，都赶上自己一辈子攒的了，她能舍得不要吗？
纠结了一番后，她终究还是没舍得不要那五百块钱，最后，同意儿子儿媳妇儿出去单过了。
海杏一听婆婆同意分家了，欢喜不已。
于是，每天和林宏政满农安县地看房子，最后，在县委对个儿，花了四百八十块钱买了一座三间砖起脊房，独门独院儿的房子，位置很好房子也挺新，他们两口子都非常满意。
房子是买了，家也分了，只是海杏的婆婆是个悭吝的性子，因为儿子儿媳妇跟她分家，所以她对这俩没良心的玩意儿很不满意。
分家的时候，她啥都没给他们，让他们一家三口拿了随身的衣服和被褥，就把他们撵了出去。
至于林宏政以前挣的那些工资，她振振有词地表示，都叫他们一家三口吃喝花销进去了，这还不够，她还添了不少呢。
海杏两口子明知道老太太密下了林宏政这些年的工资，但因为她是老人，他们也不好跟她一分一毛地算计。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了，他们两口子也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拎着几件儿衣裳就搬了出去。
买完了房子，林宏政和海杏就只剩下二十块钱了。那二十块钱买粮食和日用品都不够呢，就别说家具这类的大件儿了。
两口子搬到新家后，新家里连个饭桌连个凳子都没有，简直就是家徒四壁，他们一家三口吃饭都得蹲在炕沿边上吃。
不过，好在章淑珍解海杏婆婆的刻薄性子，估计分家时那死老婆子也不能给他们小两口啥东西，而他们小两口手头上也没啥积蓄。
所以，章淑珍干脆就把包地的钱都给了海杏，叫她留着添置新家的生活用品了。
至于剩下的钱，他打算一半留给大乱娶媳妇儿，一半儿留着给孙子孙女攒着。
她知道秀不差钱儿，这丫头贼拉能耐，又是写书又是开服装厂的，这几年挣的盆满钵盈，她这几百块钱儿在秀眼里啥也不是。
不过，秀有钱那是秀的，她给孩子们赞的是她自己的一份心意，她不会因为建峰和秀有钱，就把该分给他们的那份钱给了别的孩子。
当父母的，最忌讳的就是偏心了，这些年来，章淑珍这一点就做得很好，一直把三碗水端平，三个孩子都一视同仁，让他们谁都挑不出理。
虽说她嘴上对大乱不咋地，成天骂他损他，但实际上无论吃喝用度还是花钱，她都一丁点没亏待他，这一点大乱也很清楚，所以对老娘对他的恶略态度也从不以为意。
甚至，大乱还习惯了老娘骂他损他，把老娘对他的态度视为一种他们母子间亲密互动的形式，是他们母子间亲密无间的表现，要是他老娘不骂他，和颜悦色，细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他才会感到恐怖哩……
……
在农村，社员们都巴不得多种点地多赚点钱呢。不过，他们也没有别的挣钱的法子，都指着种地挣钱，很少有人愿意往出包地的。
所以，王文远家的地往出包的消息一放出来，马上就有不少村民抢着包，很快，就有一户人家以五十块钱，把王文远家的几亩地包了去。
队长拿到钱后，就按照章淑珍安排的，当天就给林宏政挂了电话，让他来村上取钱。
林宏政接到电话后，激动不已，他正犯愁家里啥啥都没有呢，老丈母娘给他们的这五十块钱，简直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由此，林宏政也更感激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了。
两位老人不光把女儿嫁给了他，还拿出自己的血汗钱给他们买了房子，连包地的钱都给了他们，让他们添置他们的小家。可以说，要不是他老丈人老丈母娘，他就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有了王文远和章淑珍的帮助，海杏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章淑珍在电话里，听女儿说现在日子过得非常随心，她也便安心了。
当父母的最大的愿望是啥？不就是希望儿女们都能过得顺心如意吗？
安排好了海杏，王文远两口子放心地在首都住了下来，心无旁骛地做他们的生意。
只是随着天气渐渐地变热，海鲜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五月份的时候，小萝卜小白菜，首都这边已经有绿叶青菜开始上市，很多会过日子的人家，都在自家的小院里开辟菜园子，种些小萝卜小白菜啥的蘸酱菜，基本上能达到自给自足了。
所以，他们的螃蟹卖得越来越吃力，从上个月的一天能赚十几块钱，到现在的一天只能赚五六块钱了。
等到六月份的时候，连五六块钱都赚不上，一天也就赚三四块钱。
即便如此，一天赚三四块也比他们在老家种地养家禽挣的多。王文远两口子依旧辛勤地做着他们的螃蟹生意，闲暇之余还能在首都遛遛弯儿，随时去看望孙子孙女，也算是过得很滋润吧……
这期间，韩明秀又发表了一本小说，拿到了一千四百元的稿费。不过，这一千四百块钱韩明秀自己只留了七百块钱，，剩下的七百块钱都给了二姐。
二姐和二姐夫正在努力地存钱买房子，为了早日帮他们实现愿望，韩明秀就是吃点亏也乐意。
谁叫她们是姐妹呢？
另外，经过这半年多的发展，韩明秀她们的服装厂也滚雪球似的壮大了。

第616章 租金
因为长城服装厂的女式成衣样式新颖，做工精良，材质高档，价格又不贵，深受广大女同志们的喜爱。
几个月下来，长城牌女式成衣就已经成了国内服装业知名的大品牌。每次有新品上市，都引得广大女同胞们争相购买，不管他们生产加工出多少服装，都能很快被抢购一空。
创造出的利润，全部都被韩明秀高大娘和崔厂长投入到了厂子的扩大建设中。
如今，厂子已经有了一百多台机器，三百多个工人，高大娘家的那个庭院改成的服装作坊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和机器了。
寻找一个大点儿的地方重新建厂，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
正好，韩明秀的手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厂子，去年她买下的像章厂还一直闲置在那里呢。现在的厂子搁不下这老些人和机器了，她那个厂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等韩明秀提出这件事后，高大娘和崔厂长这才知道，原来韩明秀还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竟然不声不响的买了这么大一家厂子，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不管怎么吃惊，俩人都是聪明人，既然人家之前没告诉他们她还有一个闲置的场地，就说明人家不想叫别人知道这个事，所以，俩人就聪明地选择了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反正是于他们有利的事儿，他们只管欢欢喜喜地搬进新厂子就是。
对于韩明秀买厂子的钱，高大娘和崔厂长一致认为，韩明秀赚钱的能力不凡，社交面也很广。她存下一笔钱或者借到一笔钱，或者连自己存的加的上借的，买下一个厂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服装厂由原来的居民宅改成的作坊搬到了新厂子里，再不用那么挤挤喳喳地干活儿了，工人们很开心，高大娘和崔厂长更开心。
这下子，他们的厂子更正规了，原来高大娘只是以玩票的性质入股的厂子，没成想歪打正着，竟然越干越大，现在远比高大爷挣得多了！
用了韩明秀的地方，高大娘和崔厂长一致认为，应该从厂里的收益里抽出一部分给她付租金。
韩明秀却不想收他们的钱，这厂子她之前一直是闲置着的，没往出租，就怕惹出啥不必要的纠纷，所以一直空在那里。
现在，他们自己的企业搬了进去，她也不打算收那几个租金。毕竟，无论是高大娘还是崔厂长，对她来说都不是外人。
再说，现在首都的房租金也很少，他们服装厂这么赚钱，她也不差这点租金。
然而，高大娘和崔厂长却不同意，用他们的话说……一码是一码。他们之间亲近是一码事，用了韩明秀的房子付她房租是另一码事，公事和私事不应该混为一谈。
所以，即便是韩明秀反对他们付房租，他俩也决定每月拿出二百块钱来付厂子的租金。
韩明秀是打心眼里不想收租金的，崔厂长也就罢了，但高大娘不一样，高大爷和高大娘对她有恩。他们一家子吃住在高大娘家里，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是大娘给看大的。高大爷和高大娘对她的几个孩子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似的，是发自内心的爱。
就冲着他们老两口对她的这份情，她就不忍心要高大娘的租金。
何况，她还不差钱。
从去年寒假到现在，韩明秀卖出去好几万斤的螃蟹和生蚝，多了好几万块钱。而且，二姐夫和大舅大舅妈还在做螃蟹的生意，她的空间里还会源源不断的有收入进来。她又怎么会把那区区二百块钱的租金放在眼里呢？
只是，她又拗不过高大娘的倔脾气，看来，欠她老人家的只能用别的方式来还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到了7月，月初的时候，韩明秀惊闻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韩明燕的死刑被改判为无期徒刑了！
因为……她怀孕了！
华国的法律规定，对犯有死刑罪的怀孕妇女，不能执行死刑！
对此，韩明秀惊讶不已：韩明燕不是都被关在监狱里了吗，怎么会怀孕呢？
他不知道，韩明燕肚子里这个孩子，正是他在监狱里得来的。
在得知自己被判死刑后，韩明燕崩溃了两个多月。那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恐惧，绝望，哀伤彻底压垮了韩明燕，她每天都歇斯底里的，人也呈现出一种疯狂绝望的态度。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理智渐渐回笼，思维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整天沉陷在绝望和崩溃里是没有任何益处的，必须得想办法保住性命才是。
有命在，才有将来，才有各种可能，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开始不断地上诉，拼命地为自己喊冤。
然而，因为她设计杀人的罪行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她连续上诉两回都被驳回来了。
没办法，韩明燕只好另想别的法子了。
这会儿，高书记的两个儿子都还在为韩明燕密了高书记的一大笔钱而心有不甘呢。他们兄弟俩经常到监狱来探望韩明燕，逼问她那笔钱的下落。
然而，韩明燕却把牙咬得死死的，说啥也不承认自己手头上有那笔钱。
高主任兄弟俩拿韩明燕没办法，就买通了一个狱警，叫他设法偷着帮他们逼问韩明燕，用刑也好，恐吓也罢，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问出那笔钱到底被她藏在了哪里。
那个狱警收了高主任兄弟俩给他的好处，就趁着自己值班的时候，偷偷把韩明燕调到自己的值班室逼问她。
那个年代，女警察还很少，特别是小城镇这种地方，女警察更是少到连关押女犯人的监狱都没有足够的女警配备，时常都是男警察和女警察混合着看管女子监狱。
高主任收买的是一个男警察，这位男警察为了能完成高主任给他的任务，晚上值班的时候，就假装好心，让与自己搭班的那位女警察回去看孩子，他自己一个人值班。
那位女警察还以为是同事照顾她，就乐颠颠地回去了。
那个时代，各单位制度还没有那么严格，上班溜号是经常的事。尤其是晚上，监狱领导也不在，外面还有武警全副武装地把守，犯人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女警也就放心地脱岗了。
于是，女子监狱就剩下那个男狱警一个人了。他把韩明燕从监舍里弄到值班室审问，韩明燕见机不可失，就趁机色诱他。
她知道，目前自己想要活命的话，靠上诉是没门了，只能靠怀孕这一个法子了。
因为法律有规定，不能对孕妇执行死刑，就是孕妇犯了死罪，也最多能判个无期徒刑而已。
所以，韩明燕就想利用这个空子，让自己怀孕，摆脱死刑。
那个男狱警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不然的话就不会被高主任兄弟收买了，被韩美燕轻轻一诱惑，立马就上了钩，在值班室里跟她发生了关系。
韩明燕年轻貌美，又是个大学生，而那个狱警都年近五十，快到退休的年纪了。
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乍然得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自然是新鲜不已，尝到甜头后，就天天晚上把韩明燕弄出来鬼混，连高主任兄弟俩交给他的任务他都给忘记了。
几次之后，韩明燕就有了身孕。不过，她一直没有告诉那个狱警，就怕那个狱警知道她怀孕后会对她的孩子下手。
毕竟，狱警跟她在一起苟合的事是违法的，那个预警眼看着就退休了，肯定不能为了她一个女犯人犯错误。
因此，要是事情败露的话，他百分之百的会把她的孩子打下去。
那样的话，韩明燕的救命符就没有了，她就还得被枪毙。
所以她一直瞒着铁桶似的，没叫任何人知道。
这样瞒了两个多月，有一次上级领导来女子监狱视察，韩明燕抓住时机，高喊着让领导为她作主，说是她被狱警强奸怀孕了，希望领导能把那个狱警绳之以法，不能让这种败类混在人民警察的队伍里。
上级领导一听竟有这事，急忙找来医生替韩明燕检查了一下，结果这一检查，发现她竟真有身孕了。
领导大怒，立马下令调查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调查，跟她同监狱的女犯人们说出了那个男狱警经常在他值班的时候把韩明燕调出牢房去的事实……
证据面前，容不得那个男狱警抵赖。
于是，那个警察队伍中的败类被清除了警察队伍，还因为渎职罪、**罪等一系列罪名被判有罪，也送进了监狱里。
这个倒霉催的预警当了一辈子的狱警，临退休了，自己却进了监狱，得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余生了……
他后悔不已，捶胸顿足放声大哭，可惜后悔也晚了，谁叫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
那位自以为占了小便宜的女狱警也倒了霉，因为渎职罪丢了饭碗，这下子她再也不用值班了，因为她根本没有班可值了！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韩明燕了。
明明是她勾引的男狱警，如今却成了受害人。
因为有了身孕，不仅把她的死刑改判成了无期徒刑，还把她从二十多人一间的监舍，改为一人间的监舍里，连饮食标准都跟狱警们一样待遇了。
谁叫他们监狱管理不严，让人家受到“迫害”了呢？他们也理应拿出诚意来，弥补女犯人因他们管理不善而受到的伤害。
再说，法律上也有规定，对待怀孕的女犯人，要尽可能地给予一定的照顾，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可不能因为他的母亲就让孩子受罪。
就这样，韩明燕成功地逃过了死刑。虽然改判了无期徒刑，但监狱里并没有几个无期徒刑的犯人能一直被关到死的，通常都是关个十五年到二十年左右就可以减刑出去了。
要是她好好的表现，相信有十多年年就差不多能出去了。
再过十多年，韩美燕就四十岁左右了，那个年纪出去，怕是人生也没什么希望了，不过总比死的好。
韩明燕在心里体验过死刑的绝望，如今能改判为无期，她已经很满意了，就安心的在监狱里养起胎来，准备要生下这个孩子……
韩明燕被改判死缓的消息传回到了孙敖屯，大伙都唏嘘不已，又引起了村里的一阵热议。
韩明翠的性格现在已经越来越开朗，也开始跟大伙家长里短地扯八卦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把这个新闻写信告诉给了韩明秀。
韩明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摇头笑了笑：这个韩明燕，求生欲真是太强了，为了活下来，竟然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要是那个倒霉的孩子被生下来后，知道他有这样一个母亲，真不知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等到韩明燕将来出来后，都是半大老婆子了，还是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半大老婆子。
而十几年后，她韩明秀的事业肯定会达到顶峰，孩子们也都大了，她们的人生将完全不同，对她，韩明燕也只有仰望的份儿了！
再说韩志德一家子。
在韩明燕被判死刑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就没脸再呆在屯子里了。韩志德找到队长，把他们家的地包了出去，一家人收拾收拾出去打工去了……
至于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这也就是法院给韩明燕改判后找不到韩志德一家，只好往生产队打电话的原因。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韩明燕被**，被改判的消息传遍了全村，重新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热点的。

第617章 求复婚
临近首都的平县的某处民宅里。
毕素敏刚伺候完她瘫痪的老娘小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哎哎哎，来了……”
听到这催命似的敲门声，毕素敏急忙撂下尿罐子，急匆匆地跑出去开门了。
打开大门后，毕淑敏大吃一惊，原来外面竟然站着那个让她做梦都想千刀万剐的人。
“是你？你来干啥来了？”毕淑敏很不友善的问道。
刘洪东局促的搓了搓手，脸上陪着笑说，“呃……那个，我过来看看你……跟孩子……”
毕素敏一看到是刘洪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去关门。
“哎……素敏，你等下……”
刘洪东一看毕素敏要将他拒之门外，急忙把脚伸进了大门里，这样就她没法关上门了。
毕素敏把着门，边堵着刘洪东进院边生气地问：“看我？看我干啥？咱俩不都离婚了吗？你不是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我吗？咋滴，你那小媳妇不跟你过了，你又想起我来了？”
刘洪东急忙陪着小心说：“不是，我这不是惦记孩子了吗？再说，我跟韩明燕俩真没啥事儿，你别冤枉我啊！”
毕素敏见他到了这份儿上还嘴硬，冷笑一声说：“到现在你还扯谎呢，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呐，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硬，就嘴硬。”
刘洪东看着毕素敏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就算已经……离婚了，我也想把话解释清楚，免得……你误会我。”
“误会？”
听到这两个字，毕素敏差点被气笑了。
“你说我误会你们了？这么说，你跟韩明燕俩是清白的？”
刘洪东心虚地撇开眼睛，底气不足地说：“就……就是，你误会了，上次要不是你拿鸡毛掸子抽我，我也不能打你。”
“呵呵，刘洪东，你还要不要脸了？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我咋没发现你还有瞪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毕素敏嘲讽地拔高了声音。
“你说你跟她之间没事儿，那我问你，咱们家之前的钱都哪儿去了？你那些饥荒是哪儿来的？这一年多来，我也没看你添置啥值钱的东西呀，那钱咋就都没了呢？还不都是你搭到那个贱人身上去了？”
“刘洪东，我跟你过了一辈子！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洗衣做饭，可到头来，好处都叫那个贱人得了，你往我身上花一分钱都心疼肝疼，给人家大把大把地花钱，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咋就这么丧良心呢？”
“你不光为那个贱人舍得大把花钱，为了她，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在你眼里，她就是颗钻石，我就是块土坷垃对不对？既然是这样，你还来找我干啥呢？是不是你那钻石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我这没用的土坷垃来了？”
毕素敏越说越来气，仿佛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似的。
“素敏……我……我……”刘洪东握了握拳，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是，这次来，我一是想跟你道个歉，二就是想补偿你，跟你复婚！”
怕毕素敏不同意，说完上复婚的想法，他赶紧补充说，“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惹你伤心，再不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了，以后，我挣钱都交给你，你爱咋花就咋花，就是把钱撕了我也不会过问一句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咱们孩子，我……”
“打住，你喝多了吧？上我这来顺嘴胡诌来了！你以为你的话我还能信吗？想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还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给我挣大钱，钱随便我花呢！可结果呢？我还没老呢，你就开始嫌弃我，稀罕年轻姑娘去了，这要是等到我五六十岁人老珠黄了，你还不得把我扯腿扔出去啊？”
“刘洪东啊刘洪东，我算认清楚你了！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了你这么个畜生，如今我好不容易跟你离婚了，怎么可能再回到你这狼心狗肺的人身边过日子？复婚的事儿你就别寻思了，我就是把自己剁吧剁吧喂鸭子了，都不带再回到你身边的……”
听到毕素敏语气这么决绝，刘洪东心里难受极了，他咽了口吐沫，艰难地说：“素敏，孩子还小，难道你忍心叫她们没爹吗？”
毕素敏冷笑着说：“呵，谁说孩子没爹了？没爹我不会再给她们找一个吗？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还不有的是吗？我告诉你刘洪东，我毕素敏不是找不着男人，我是不惜哒找，我要是找的话，肯定找个比你好的……”
刘洪东听到毕素敏的话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吃屎的表情。
“你……你可不能找，咱闺女都姓刘，都是我的种，你可不行叫她们管别人叫爹去！”
毕素敏把腰一叉，说：“呦，你还记得那俩丫头是你闺女呀？记得是你闺女你咋不来给她们送生活费呢？都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你也就头两个月给生活费了，后面的这几个月你一分钱都没给，我还寻思你不认这俩闺女，不想养了呢？”
刘洪东郁闷地抹了一把脸，说：“素敏，我不是不想给生活费，就是吧……我这头出了点儿事，哎，怎么说呢……”
刘洪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挣扎纠结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跟毕素敏说实话吧。
不然的话，要是叫她认为自己是有钱没给她们，肯定会对自己的误会更深。
“素敏，我……我，被开除军籍了！”刘洪东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的说道。
“啥？你被开除军籍了？咋回事儿啊？”毕淑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却闪出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光芒。
刘洪东叹了口气，重重在门框上擂了一圈，说：“都是那个韩明燕害的，他们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人！几个月前，不知怎么搞的，韩明燕的爹娘突然跑到部队来找我要钱，想讹我，我当然不能随了他们的心，结果，结果那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就跑到首长那儿闹去了，首长因为这件事儿的影响太坏，就把我给……开除了……”
说到后面，刘洪东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沮丧得如一只丧家之犬似的。
毕素敏听了，有点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想起我来了呢！我还纳闷呢，你刘营长位高权重的，想找啥样的小姑娘没有啊，咋还能想起吃我这片嚼不动的老回头草呢？整了半天是掉蛋儿了，小姑娘都不稀搭理你了，你才想起我来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刘洪东的脸皮都紫了。
“不是，素敏，不是这样的。”刘洪东急忙解释说：“我是通过这个事才知道，这世上谁跟我最亲，谁对我最好！原来，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是你啊，真对不起，我才意识到这一点！素敏，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我不该那么对你，你跟我复婚吧，我肯定好好地对你，把从前欠你的都补偿回来！”
“算了吧你！”毕素敏鄙夷地看着他，说：“补偿我？你搁个屁补偿啊？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了，连个工作都没有，我要是真跟你复婚了，你拿啥养活我们娘仨？拿啥对我们好？搁嘴儿吗？还是靠做梦？哦对了，你不会是现在混得活不下去了，想把我找回去靠我养活你吧？”
“没有，你咋能这么想我呢？”刘洪东一下子拔高了声音，被毕素敏说得有点急了。
跟毕素敏一起生活了十来年，一直都是毕素敏对他言听计从的。如今乍然被她嘲讽，奚落，打击，贬损，让刘洪东有点儿接受不了了。
毕素敏看到刘洪东马上就要压不住火的样子，毫不畏惧地挺起了胸脯，尖酸地说：“那你叫我咋想你？想你改邪归正了，然后我跟你复婚，再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去吗？”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快步回到了院子里，刘洪东站在大门口，愣愣地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正考虑要不要进去跟前岳母打个招呼呢，毕素敏提着尿罐子气冲冲地又走了出来。
她把罐子里的东西“哗啦”往门口一泼，一股尿骚味儿顿时扑鼻而来。
毕素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蜡黄色的液体，对刘洪东道：“刘洪东，你在我心里，就跟这一罐子尿似的，泼出去了，也就泼出去了，没啥好可惜的！现在回想过去跟你过的那些日子，就跟闻这尿味儿似的，除了恶心，再没有别的感觉了！”

第618章 生计问题
听到毕素敏对他的比喻，刘洪东心底的仅存那点希望顿时灰飞烟灭了。
都被比喻成尿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怕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看出了毕素敏对他的厌恶和痛恨，刘洪东决定还是别在这儿自取其辱了。
他抹了一把脸，讪讪地说道：“那……那你跟孩子好好的，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哈！”
毕素敏没好气地说：“要来就把抚养费一起带来，要不然的话就别来……”
刘洪东一噎，下意识的把手插进了兜里，兜里空空的，连个一分钱的硬币都没有，他摸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落寞的走开了。
此时，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曾经，不光为自己没钱，也为他在毕素敏面前的威信。
曾经，他在毕素敏的面前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毕素敏也一直对他恭恭敬敬的，从不敢忤逆他半句。
但是现在，他在她的眼里竟然像一泡尿一样恶心，一样让她鄙视了……
而他，即便是被她鄙视，却无法怪罪于她。
因为，这都是他自己做的，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也只能自己认了。
要是他没有跟韩明燕通奸，要是他没有因为韩明燕一而在，再而三地伤毕素敏的心，毕素敏肯定不会这么对他的……
他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韩明燕这个贱货给害的……
刘洪东咬紧了牙关，恨韩明燕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幸好韩明燕被判死刑了，不然的话，他肯定要去亲手杀了她……
返回到城里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到家后，刘洪东把自行车往墙边随手一扔，蔫头耷拉脑的回到屋里，进屋后，看见她老娘正跟邻居家的老太太说话呢。
看到儿子回来了，刘老太太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招呼他说：“东子，快过来，娘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刘洪东苦笑了一下，暗忖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啥好事呢？
不过，他还是顺从走了过去，在炕沿边儿坐了下来。
不是刘洪东孝顺，而是他知道，按他老娘的性子，要是他不过去或者提出质疑的话，老娘是不带让他消停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顺着老娘点儿，自个也能少生些气。
“娘，啥事儿啊？”刘洪东在炕沿边坐了下来，顺便向邻居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刘老太太也不管儿子高不高兴，她自顾眉飞色舞地说道：“东子，咱们家跟前儿这不是新近开了个服装厂吗，我听你肖大娘说，服装厂最近招人，听说给的工资还不低呢！要不，你去那儿试试吧？”
刘洪东皱了皱眉头，说：“娘，服装厂都是做衣服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会做衣裳，我去能干什么啊？”
刘老太太说：“也不光招做衣裳的，还招保卫呢！你是当兵的出身，又当过团长，就咱们这身份，去给他当个保卫科长都是便宜他们了，他们还能不要你咋滴？”
在刘老太太的心里，即便是儿子现在掉蛋儿了，但曾经的辉煌依旧让儿子比别人金贵很多。她甚至认为，只要刘洪东去应聘那个保卫科长，服装厂肯定乐不得地要他。
她光顾记着儿子曾经的荣耀了，却忘了她儿子今年已经年过四十，已经过了当保卫的最佳年龄了。都这个年龄段的人了，还是犯过作风上的错误的，很少会有人乐意雇用的……
刘洪东听了老娘的话，不由得又想起毕素敏跟他要抚养费的事儿来，家里最近确实比较拮据，已坐吃山空许久了，他们娘俩也都两个多月没吃肉了。
思及于此，他无可奈何地点了下头，说：“好吧，那我明天就试试去。”
刘老太太见儿子同意了，差点喜极而泣，激动地说：“好儿子，去吧，再不去咱们娘俩就该扎脖了，家里的米袋子都空了，娘也有好一阵子没吃细粮了……”
没等老娘絮叨完，刘洪东就象征性地向邻居老太太点了下头，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他不愿意再听老娘磨叨这些没用的废话，他听着更心烦，总之，他去应聘就是了。
……
“哎，秀啊，你说小秋那丫头咋样？”
晚饭后，章淑珍惬意坐在四合院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跟她儿媳妇兼外甥女儿唠着嗑。
此时，韩明秀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纳凉呢，听到大舅妈这么问，就抬起眼说：“挺好的啊！那丫头老实本分，人也挺厚道的，而且干活也行，舅妈，你问这个干啥呀？”
章淑珍微微一笑，说：“还不是替大乱张罗媳妇呢吗！小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知道这孩子好，只是我看不上王淑芬，不想跟她做亲家，就怕大乱娶了小秋，将来王淑芬那老娘们再成天这事那事的，让孩子闹心。”
“大乱……小秋……”
韩明秀头疼的叫了起来：“大舅妈，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大乱和小秋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特别是这半年来，他们在一个学校念书，周周礼拜六礼拜天都回四合院一起吃饭，他俩要是真有缘分的话，早就擦出火花了，还用得着你跟着操心张罗吗？”
“很显然，他俩根本就没那心思，你要是把这事挑破的话，只怕俩孩子以后见面会尴尬的，说不定小秋他们往后都不敢上这里来了，多不好啊。”
大舅妈说：“我也想到这个了，不然的话我早就把话当面挑破了，就怕小秋那丫头不同意，往后再不好意思过来了。”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呗，儿孙自有儿孙福，特别是这一代的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的，大舅妈，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让大乱自己找吧。”韩明秀劝道。
章淑珍说：“我能不操心吗？你看大乱的性子，跟个小孩子似的，要是让他自己找媳妇，怕是下辈子都找不着。”
“大舅妈，怎么会呢？俗话说得好，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人对异性有兴趣都是生理现象，是必然会发生的，大乱他现在之所以没有这种表现，那是因为还没遇到他看对眼的那个人！等他遇到了，肯定会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大舅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大乱肯定会给你找回个让你满意的儿媳妇的。”
章淑珍叹了口气，说：“但愿吧，咱们家现在是啥事都没有了，就剩大乱的最后一重事了！我就寻思着，让他早点把亲事定下来，把家安下来，我跟你大舅俩也就完成任务了。”
“你可不能为了完成任务就硬给他塞媳妇儿啊！这可是大乱一辈子的幸福，咱可不能瞎着急啊，一定得让他挑个自己随心的，以后才能安安分分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啊！”
“行吧，秀儿，我听你的，让他自己找得了，不过，不管他喜欢啥样的，都得先领回来给我看！我看中了才能让他娶进门，不然的话，他就是稀罕死都白扯！”章淑珍郑重地说道。
韩明秀听了大舅妈的话，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呵呵，大舅妈还真是自信，还以为能操控人家的人生呢。
以大乱的性格，要是他真喜欢上哪个小姑娘的话，不管大舅妈咋不同意，也是绝对挡不住他的。
只是，大舅妈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大舅妈，秀儿，你们进屋说话吧，天都黑了，外头都有蚊子了……”
韩明玉隔着窗子向外面喊了一声。
这会儿，她正跟林宏伟俩正一屋一个地辅导孩子们写作业呢。
韩明秀看了看天，见天色不早了，冲屋里高声说：“不得了，我马上就得走了！对了二姐，今儿个给你的那盘磁带录的时候绞带了，你听的时候小心点，要是有卡带的情况马上停下来，把磁带拿出来看看。”
“知道了。”韩明玉隔窗答道。
如今，她们姐俩还在继续合作创作小说。还是韩明秀用语音录，韩明玉再用笔把韩明秀语音录出来的内容记录下来，姐俩合作得很默契，合作的第三本书已经完成二十万字了。
这本新书跟她从前写作的几本题材完全不同，是一本古代言情小说，名叫。

第619章 窘迫
韩明秀犹记得，上辈子那几部后宫宫廷剧当时有多火。她就是借鉴了那几部戏的部分情节，又查阅了不少的历史资料，史实和虚构相结合地写出那本小说的。
虽然她之前写的城市乡村励志小说都挺好的，但要总按一个套路去写，读者难免会审美疲劳。而这会还没有宫斗剧，于是她就决定开创宫斗剧的先河，相信一定会受广大女性读者的喜爱的。
她可以肯定，此书一经出版，肯定又会引起一阵热潮，搞不好还会被拍成电视剧呢。
她都想打算了，要是真被拍成电视剧的话，她一定要客串一下里面的某个角色，来满足一下她对古装剧的喜爱和对宫廷生活的梦想。
谁还不是个爱幻想的宝宝呢？
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她小的时候就总喜欢幻想，总喜欢把自己变成各种各样的角色来演绎各种各样的人生。
这其中，有女侠，有仙女，有被王子爱慕的灰姑娘，当然还有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成功上位的后宫女子。
能亲自扮演一回自己幻想中的角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的美好愿望，如果有机会，韩明秀是不会错过的……
……
第二天早上，刘洪东老早就被老娘叫起来了，简单拾掇了一番后，他来到了附近的长城服装厂，准备应聘保卫科长一职。
刘洪东是信心满满来的。他觉得，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兵，又当过团长，以他这种身份，到这种个体私营的服装厂来当个保卫科长，算是屈尊降贵，抬举他们了。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应聘的时候，他连第一轮的筛选都没过去。
当他来到报名处，报上自己想要应聘的职位时，负责应聘的崔厂长当时就告诉他，服装厂招聘保卫的年龄限制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他超龄了。
确实，保卫这一岗位需要年轻力壮，有武力值的年轻小伙子，像刘洪东这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不适合这种职业了。
这个说法让刘洪东恼火不已，本来他来应聘这个职位还是带着降格以求的心理过来的，结果人家却嫌他老，不要他，真是太打击人了！
刘洪东很不服气，又有点儿老羞成怒，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心眼子不顺，就借着着由子耍了起来。
“你们这帮投机倒把的奸商，还嫌弃起老子来了！你们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风光的时候，你们厂长见了老子还得陪笑脸呢，你们算个屁啊？也敢跟老子装犊子？”
他一边骂，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地向崔厂长奔过去，想要揍崔厂长一顿出出心头的恶气。
正好韩明秀今儿个也在，刘洪东闹事儿的时候，她正在厂子里监督工人们给一批新时装锁扣眼呢。
听到外边闹起来了，韩明秀急忙几步小跑出去，结果看到刘洪东正跟几个保卫撕吧呢。
真别说，刘洪东的身手确实不错，两三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跟他打，愣是占不着他半分便宜。他也就是老了，要是再年轻点的话，估计这两三个小伙子还不是他的对手呢。
舞扎了一会儿后，中年人和年轻人的体能差距渐渐地显现出来，刘洪东渐渐体力不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半年多来又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整天喝大酒，把身子都给造垮了。
反观那几个年轻的保卫，倒是越战越勇，几个人虽然身手不如刘洪东，但人家年纪轻力气壮啊，几招之后，就把刘洪东给降住了。
“你们松开我，你们这帮孙子……”刘洪东气急败坏地吼叫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了。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满腔怒气，既然他在服装厂闹事，那就得按服装厂的规矩处理。
“厂长，用不用把这个人送，送公安局去？”
一个保卫一边扭着刘洪东的胳膊，一边气喘吁吁地向韩明秀请示。
刘洪东顺着那保卫的目光怕，饭愤然的扭过头，这才看见站在车间门口的韩明秀。
真是见鬼了！
这服装厂的厂长竟然是她！
看到韩明秀的一霎那，刘洪东真是窘迫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韩明秀时的那种感觉呢。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韩明秀都像梦中女神似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一笑一颦挥之不去。
即便是现在他的心境变了，他仍不希望自己这么落魄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不过，窘态已经让人家尽收眼底，就由不得他摆什么正面造型了。
刘洪东昂起头，红着脸恼羞成怒地对韩明秀吼道：“你就是这服装厂的厂长吗？想不到啊，挺本事的，一个小丫头能开这么大的厂子，还能叫你厂子里的狗看不起人欺负人……”
韩明秀看了崔厂长一眼，平静地问道：“崔厂长，怎么回事？”
崔厂长就把刘洪东来应聘，因为年龄超过标准，被他拒收的事学了一遍。
韩明秀听了，莞尔一笑，打着花腔对刘洪东说：“刘同志，这可不是我们看不起人！厂里有厂里的规定，我们这么大一家工厂，要是没有点儿规矩，那不得乱套吗？希望你能理解……”
刘洪东听韩明秀和他打哈哈，脸红得更厉害了。
想当初自己是团长时，这女人不过是他手下一个小营长的媳妇，看见自己还得毕恭毕敬的呢。可现在，就因为自己落魄了，她就跟自己摆上花架子，打上官腔了，忒特么气人了。
刘洪东又羞又窘，又气又恨，他红着脸怒声说：“哼！我还不想在你们这儿做呢！今儿个我也是闲着没事儿，随便过来试试，就你们这种破地方，就是跪着请我来我都不愿意来呢。”
韩明秀盯着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仿佛已经窥破了刘洪东的窘迫，看透了他故作坚强的内心似的。
“噢？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了！刘同志，虽然你这次的行为非常不理智，但是，看在你跟我堂姐相识一场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您请便吧……”
刘洪东被韩明秀的眼神看得脸上火辣辣的，本来就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又听到韩明秀提起了他心中最厌恶的人，刘洪东更来气了。
“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走！你们这破地方我还不乐意来呢，你跟你那个堂姐一样，都不是啥好东西，早晚被枪毙的货！”
他愤怒的喷着，试图用自己的强硬态度来挽救一下他那可怜的自尊。
这时，一个很会来事儿的保卫见刘洪东敢对他们厂长出言不逊，立刻手指着刘洪东的鼻子，凶巴巴的警告说，
“喂，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厂长都已经放过你了，你他娘的别不知好歹，当心把你被送公安局去！”
韩明秀却一点都没生气，反倒笑眯眯地反问道：“枪毙，怎么可能呢？我堂姐已经被改判无期徒刑了，你还不知道吗？”
刘洪东一听，顿时把一双眼睛瞪得牛卵子那么大。
“啥？你说……她改判无期徒刑了？你没骗我？”
韩明秀两手一摊：“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去打听去，我堂姐怀孕了，法律上规定不能对孕妇执行死刑，所以我堂姐逃过这一劫了，作为我堂姐的旧相识，难道你不替她感到高兴吗？”
刘洪东，“……”
高兴，他特么的想杀人！
那个贱人，把他哄的团团转，把他当猴耍，最后害得他一无所有的贱人，竟然逃过了死刑，被判无期了。
老天爷，你咋这么不长眼呢？那个贱人就是下地狱都不多余，凭啥叫她逃过一劫啊？
听到韩明燕被改判无期的消息，刘洪东备受打击，这个打击比他没被应聘成功大多了，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长城服装厂，丢了魂儿似的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他老娘正在家等着他呢，一看到他回来了，她老娘马上兴奋的说，“儿子，成了吗？一个月给开多少钱啊？我可听说那家服装厂的待遇不错，一个普通工人干好了一月还能赚四五十块呢……”

第620章 北下去报仇
刘洪东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径自回自己屋去了。
刘老太太在后面急得敲着拐杖叫道：“咋回事啊？到是成没成啊？我可跟你说，咱们都了这个粪堆儿上了，可不能眼高手低了，叫我看，这个活就挺好的，差上差下的你就答应了吧……”
这会儿，刘老太太还以为是她儿子对那份工作不满意，不想去呢，一点都没想到是人家不要他。
刘洪东在屋里没有吭声，只是拉着脸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要到东北去，他要寻找时机弄死韩明燕那个贱人。目前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那贱人害的，他不能由着她在人间再活下去……
屋外，刘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磨叨着。
“儿啊，娘跟你说，人这辈子啊，就得到啥时候说啥话，从前你发达的时候，咱自然可以看不起那个保卫科长的活，但咱现在不是咱点儿背的时候吗？点儿背的时候，咱就将就点儿呗，不管咋滴，那个活好歹能赚钱填饱咱们咱们娘俩的肚子，再说，你那活也不累，天天在厂子里转悠转悠就行，又不用你出苦大力，叫我说，挺好的……”
“哎，娘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这是跟娘呕气呢咋的？娘可没惹你……”
刘老太太正絮叨着，这时刘洪东提着两个提包，拉拉着脸从屋里出来了。
“哎呦，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刘老太太一看儿子手里有两个提包，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样子，顿时慌了。
家里现在落魄了，也请不起保姆了，她的饮食起居还需要儿子照顾呢，要是儿子走了，她可咋办啊？
刘洪东瓮声瓮气地说道：“娘，人家服装厂嫌我岁数大，说啥不要我，正好我有个战友说要给我介绍一份比这还好的工作，不过不在咱们这边儿，往后，我就上那边上班去了，就让芳芳照顾你吧。”
刘老太太忙说：“你要上哪儿去呀？芳芳她还要上学呢，咋照顾我呀？儿呀，要不你别去了，就守家在地的找个活干吧，哪怕挣得少点，好歹也能照应娘一把呀。”
说着，老太太就开始抹上眼泪了。
刘洪东看了老娘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娘，你要是怕没人照顾你的话，你就托人雇个保姆照顾你吧，我这趟是非去不可的！”
“还非去不可？那你就不要娘了吗？”刘老太太一听，激动地喊了起来：“再说，你都大半年不给我钱了，我搁啥去雇保姆去啊？”
刘洪东冷冷地说道：“我是大半年没给你钱了，可之前不也没少给你吗？你敢说你手里没有体己钱？”
刘老太太一噎，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不自然了。
她手头上确实有点体己钱，不过，那点儿钱是她留着过河用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能动。
“我……我没有……”老太太底气不足地答道。
刘洪东冷笑着说：“当真没有？那你那炕柜总锁着干啥？要不，你把柜子打开再找找看，看看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把里头的钱给忘了？”
刘老太太一听儿子要打开她的炕柜，那哪能答应啊！她抬起拐杖，指着儿子骂道：“你这犊子玩意儿，连你老娘都信不过了是不是？你从前统共才给我几个钱呀？都不敢给那个婊子给的多哩！我搁啥攒啊？你个不孝的玩意儿，自己心眼子不顺就拿你老娘来撒气，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刘洪东冷眼看着老娘撒完泼，才冷冷地说：“你有没有体己钱你自个心里有数！你也不用说这些咬眼皮子的话，要是觉得我不孝顺，我冤枉了你，你就把炕柜开开，用事实说明问题，要是不敢开，就不用褶柳子说这没用的废话……”
刘老太太被叫住板儿了，她当然不敢打开炕柜给儿子检查了，不然她那好几百块钱的体己钱不就得拿出来充公了吗？那是她攒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可不能轻易拿出去。
但是，儿子都把话说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打开的话，就显得她心虚了似的。
老太太又气又急，不知如何是好了，忽然，她灵机一动，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我的娘啊，可气死我了，儿子不孝顺，要逼死老娘啊！”
刘洪东看着老娘撒泼的丑态，感到一阵阵恶心。这就是生他的老娘，在儿子穷途末路的时候，不伸出援手帮他共度难关不说，反倒穷尽心思自保，甚至不惜耍混撒泼，真是天上少有，世间难寻。
想到这，刘洪东也懒得再跟老娘废话了，拎着提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等刘洪东走到院子里，他老娘在屋里还在喊着：“哎！你要上哪儿去，你还没告诉我，你要上哪去呢？伤天的，你给我回来，我不许你走，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天啊……作孽呦……”
可是，此时的刘洪东心意已决，不管老娘她允许不允许，他都要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家。即使前程一片渺茫，也比呆在这里憋死强……
他的人生，已经没啥指望了，前途，地位，金钱，儿子，啥啥都没有了，活着也如行尸走肉一般。
而害他到了这种地步的那个人，却逃过了死劫，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当天下午，刘洪东就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准备到韩明燕服刑的地方去，和她作一个了断。
虽然，他不能闯进监狱去弄死韩明燕，但是，他会一直守在那儿寻找时机。
只要被他找到机会，他势必会亲手弄死那个贱人，以解他心头之恨！
韩明燕害他失去了一切，害得他现在生不如死。他就是要亲手弄死她，即使从前的风光再也回不来了。
刘洪东带着满腔的怨气走了，把他的老娘丢给了他闺女。
而刘芳呢，因为从小就不受奶奶待见，当然一万个不乐意伺候那个老不死的了。
于是，刘芳就干脆住进了学校里，反正这年代的大学都给学生发津贴，就像单位给职工发工资似的。学校给的津贴足够她的生活费了，她也没必要回去，伺候那个一直不待见自己的老太婆去了。
就这样，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了刘老太太一个人。她只能整日形单影孤，暗自神伤。在儿子孙女跟前霸道了一辈子，没想到，到老了却被儿子孙女给抛弃了……
“这帮不孝的畜生啊！”
老太太每每想起儿子和孙女的绝情，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早知道他们这么不孝顺，想当初，我就该在他们刚一生下来，就把他们按到尿罐子里溺死……”
可是，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都已经改变不了被抛弃的事实。之后得很长一段时间，刘老太太不得不有一顿没一顿地吃着粗茶淡饭，每天拄着拐杖苟延残喘地混日子……
……
“哎，老头子，你说妞妞那丫头咋样啊？”
章淑珍躺在炕上，望着屋顶的檩子，和王文远商量着。
王文远一听这话，就明白老伴的心思了。这段时间，他没少听她墨迹这家姑娘好那家姑娘好的话，恨不得立马就给儿子娶到媳妇。
前两天，章淑珍还惦记着小秋呢，这才两天的功夫，又惦记起妞妞来了，aw
“再说，等妞妞念完高中再念完大学，都是六七年后的事儿了，谁知道六七年后啥样啊？你敢叫你儿子等人家六七年呀？”
大乱现在都十八了，六七年后就是二十四五岁。在这个年代，二十四五岁还没娶上媳妇的男青年，就算是大龄剩男了，想娶好媳妇也不那么容易了。
章淑珍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二十四五岁才娶媳妇，何况还是个随时都会有变数的媳妇。
所以，她默默地闭了嘴，不再打妞妞的主意了。
“哎，儿女多都是债啊，整天惦记完这个惦记那个，多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这颗心才能静下来。”
章淑珍小声嘀咕着，转了个身，又开始为儿子琢磨起下一个人选来……
王文远知道他媳妇的性子，这个老婆子就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说风就是雨的，这段时间疯魔了似的，要帮大乱找媳妇，他怎么劝也劝不住，干脆也就不劝了。
反正老伴也没认识几个跟大乱年貌相当的姑娘，就是有心替大乱找媳妇，她也没那个人选，干脆就由着她瞎张罗去好了……
章淑珍确实没轻张罗，从打她动了要早点给大乱找媳妇的念头起，就一直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她不光在自家亲戚的小范围内找，还把选择的范围扩大到了周围邻居那里。
韩明玉在首都住了一年多了，却很少跟邻居们往来，而章淑珍才住几个月，就跟附近的街坊邻居都打得火热了。
差不多每天吃完晚饭，章淑珍都要搬个小凳儿，到外面跟街坊邻居们拉呱。她和邻居们东家长西家短的，最主要的还是打听谁家有没有年龄相当的闺女，如果有的话，就开始查户口似的掏人家底：闺女长啥模样啊，干啥的啊，脾气秉性好不好啊，等等……
这片住宅区里，还真有不少适龄未嫁的闺女。只是人家这些闺女大多还都在念书，有几个中途辍学不念了的，不是暂时不想找，就是不想找农村户口的。章淑珍挑了一溜十三遭，一直挑到大乱放暑假，也没挑着一个相应合适的。
“哎，你说这大乱的媳妇咋这么不好找呢？你看人家建峰，当初我就是跟你娘那么顺嘴一说，人家就娶到秀儿了，哪像大乱操这么多心啊？”
没挑着称心的儿媳妇，章淑珍的心情很是郁闷。一天，她特意找到韩明玉吐吐槽，痛快痛快。
韩明玉眼看着大舅妈整天上窜下跳地给表弟找媳妇，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于是就笑着劝了起来：
“大舅妈呀，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大乱才十八啊，你着什么急呀？”
章淑珍叹了口气，说：“唉，玉啊，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大乱又不像建峰那么优秀，要是不早点帮他找，等到他岁数再大点，不就更不好找了吗？我这不是寻思早几年帮他找，选择的面儿也能大些，多挑一段时间，能给他找个好点的媳妇嘛！
韩明玉说：“好不好的，都得人家大乱自己看对眼才行，现在可不兴父母包办婚姻了，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大舅妈，你这个思想可得改一改。”
章淑珍撇撇嘴说：“什么老黄历新黄历的，你看你姐跟你姐夫俩，还是我跟你娘俩给包办的婚姻呢，人家两口子不照样过得好好的？要不叫我包办，你建峰哥上哪儿找你姐那么好的媳妇去？”
“话又说回来了，我呀，就怕将来大乱自己随便找一个女人，等岁数大了再后悔，到时候再埋怨我，给他哥找了秀儿那么好的媳妇，却没帮他找个好的，到那时，我不擎等着让他堵我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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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亲爱的朋友们，最近幺儿的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因为幺儿病了，周一要在首都协和医院做乳腺囊肿切除手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检查身体，排号找人……所以，更新可能会不定时，但是不管怎样，幺儿一定会更新的，请大家多多体谅。

第621章 出来了
这时，正在院子里劈柴火的林宏伟忽然插话说：“大舅妈，我说句话……您可别不乐意听啊！”
章淑珍一听林宏伟这么说，就知道他要说不好听的了。不过，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她也了解这个外甥女婿了。知道他是个实在人，也净唠实在嗑儿，所以，即便是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不好听，也还是让他说了下去。
“嗨，都不是外人，你有啥话就说呗，舅妈还能挑你理咋地？”
林宏伟撂下斧头，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说：“舅妈，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其实啊，我觉得你想帮大乱找一个像秀儿那么好的媳妇，怕是够呛啊！能赶上秀儿的姑娘太少了，倒也不是没有，但你想过没有，那么优秀的姑娘，人家能找咱们大乱吗？大乱要学历没学历，长得也一般，在首都又没有房子没有户口，真有那么优秀的姑娘，人家不得寻思找更好的吗？”
韩明玉听林宏伟这么直截了当的埋汰大乱，偷偷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埋怨他不该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怕大舅妈听了不乐意。
然而，章淑珍却都没不乐意，因为这些话王文远已经跟她说过了，她都有抵抗力了。
再说，宏伟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虽然她不乐意听，但是却不得不承认。
“我也没说一定要找像秀儿这么好的姑娘，只要跟大乱差太多，初中毕业就行，家是不是首都的咱也不在意，因为咱自己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首都人儿，我就挑她的品行、长相，还有说话办事儿的能力啥的，就是品行，长相，说话，办事能力，赶不上秀也行，只要挺好的就中，你们说，我这要求还高吗？”
林宏伟心想：大舅妈呀，你的要求太高了，现在小姑娘找婆家，谁不想找条件好的呀！大乱目前连个房子都没有，又不是首都户口，也没有正经工作，人长得又不出众，想找到大舅妈要求的那样的姑娘还真不容易。
韩明玉接着劝道：“舅妈，让我说，还不如等一两年，让大乱上班之后干出点成绩来再找，这样的话，也好有点儿讨好姑娘的资本啊，不然就现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不好找啊……”
韩明玉和丈夫的想法一样，就大乱现在这样的，想在首都找个好媳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呢。大舅妈呀，真是太不切合实际了！
章淑珍见他们两口子一唱一和地紧着打破头楔，仍然坚持道：“那啥，我也没说一定现在就找，这不是寻思先找找试试看嘛！能找着最好，找不着咱也不搭啥，就当是总结经验教训呗！”
可怜天下父母心，章淑珍这是铁了心的要给大乱找个称心媳妇了。别人咋劝都不听，韩明玉也不会劝人，林宏伟一个外甥女婿，也不好劝太深，没办法，最后，两口子只好学着大舅的样子，由着章淑珍魔障去了。
大乱还不知道他娘成天疯魔似的给他找媳妇的事儿，此时，他正钻头不顾腚地忙着赚钱呢。
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大乱闲来无事，就天天跟着他爹王文远一起到市场去往出批发海鲜。
王文远家现在也开始学习林宏伟的销售模式，搞海鲜批发生意了。就是一块钱一斤进的，要是一次性买二十斤以上，就卖一块一毛钱一斤。要是有顾客想零买，一次买一斤二斤或三斤五斤的话，也可以卖，不过要一块二毛钱一斤。
这样的销售方式很好，让他家一度陷入萧条的生意又红火起来，重新恢复到了每天赚二十几块钱的风光时候。
还有一点，就是王文远家跟林宏伟是分开做的，比如你今天去崇文门市场，那我就去三元里市场，或者去磁器口……
这样，大家分开来做，往出卖货的时候就不至于发生冲突了。
林宏伟虽然还在上班，但每天都起大早，去做一趟海鲜批发生意。如果快到上班点儿还没卖完的话，他就赶紧送到王文远那儿去，让王文远按进价收购了。免得在家里放一天，再把那些海鲜给放坏了。
有了这个生意经，林宏伟跟韩明玉的钱也是滚雪球似的越积越多。眼看着就要攒够买房子的钱了，林宏伟很高兴，最近这段时间，也开始欻空儿到处看房子了……
王文远一家赚得更多，他们不像林宏伟似的还要上班，他们一家子可以整天地做。而且，王文远和章淑珍两口子还能分头去做，所以赚得钱就更多了。
现在，大乱放暑假了，又加上个大乱，大乱又是个能说会道油嘴滑舌的。有了儿子的加盟，王文远两口子真是如虎添翼，生意更加锦上添花，蒸蒸日上了。
小秋她们姐妹三个一放假，就跑到韩明秀的服装厂当临时工去了。
小秋和小四在服装的生产线上工作，小五在食堂上班。
姐妹三个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既能赚钱又能锻炼自己的技术水平，可谓是一举两得。
她们几个都做得非常有劲儿，甚至还计划着，等毕业了就到她们嫂子这儿上班来呢。
来首都这儿一年多的时间里，小秋她们几个进步很大。不光每个人都学了一门赖以谋生的技术，还都上了夜校，恶补了不少文化知识。
如今，她们已经不是过去小东山屯那三个目不识丁的黄毛丫头，而是三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城市女青年了。
从打来首都，小秋姐妹几个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的，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唯一让小秋感到不痛快的，就是她那俩大侄子。
那俩孩子虽然都是霍长生的种，可他们也是老霍家的孩子，想当初，喜凤和娘被公安局抓走了，霍长生跑了，那俩孩子就由小秋抚养了。
小秋看见过秀嫂子是怎么培养孩子的，她觉得嫂子教育孩子的方式，比霍长生他们两口子强多了，于是就照着嫂子的样子教育招财和进宝。
在她的精心教育下，那俩孩子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蛮鲁任性，也不再像从前那么没礼貌了，而是变得乖巧，又懂事又听话的。
小小年纪，他们就学会帮她烧火，帮他撵鸡撵鸭撵鹅，还会帮她看家扫地什么的。
那段时间，两个小娃子像两个贴心小棉袄似的，守在她身边，身前身后姑姑姑姑的叫着她，啥都听她的，简直就把她当成他们的娘了……
成天在一块儿，就是养两条狗都得有感情，何况是两个乖乖巧巧的小孩子，还是他们老霍家的种，是她的亲侄儿，她怎么能不动心呢？
她很惦记这俩孩子，很怕霍长生不好好照顾他们，把孩子弄病了、弄丢了或者弄死了。
以霍长生那自私自利的性子，真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儿来，每每想到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小秋的心就一揪一揪的，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只是，不管怎么惦记怎么担心，她都不会去主动联系霍长生的。
这辈子，就是到死那天，他都不会主动去联系那个要把她卖掉的哥哥，这辈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此时，那个被她恨的牙根直的哥哥，正站在春市某监狱外，殷勤的看着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喜凤，表情热烈而又夸张。
刚一看到媳妇的身影，他就拼命的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媳妇，媳妇啊，你终于出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喜凤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摇摇晃晃的从监狱的大门走出来。
两年不见，她瘦了许多，基本上已经是皮包骨了，而且，脸色还是不健康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鬼似的，就连那双漂亮的媚眼，也因为太瘦凹进眼眶去了，曾经红润丰满的脸颊也凹了进去，颧骨被高高的凸了出来，越发显得她刁钻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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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我把孩子弄丢了
“媳妇啊，你受苦了，你瞅瞅你瘦的，我都心疼了……”
霍长生拉着喜凤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瘦脱了形的样子，心里遗憾极了。
论容貌，喜凤可比他现在跟着的那个女人强多了。想当初，他之所以跟那个女人搞破鞋，完全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每次一看到那女人的大黑脸时，他就感到阵阵恶心……
可现在，喜凤瘦成了这副鬼样子，还不如那个女人呢。
就这副鬼样子，跟个骷髅似的，搂着都得硌得慌，睡到半夜时看到她肯定得吓一跳。
好在……霍长生知道他媳妇原来的姿色，所以，即便喜凤眼下变丑了，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大不了多花点钱再把她喂胖呗！
等她胖起来了，依旧是那个俊得跟朵花似的大美人儿，别人看见了，依旧得羡慕他霍长生。
“霍长生，我可叫你那个杀千刀的嫂子给坑苦了……”
没等霍长生絮叨完，喜凤就忍不住开口了，只是一开口就咬牙切齿的。
霍长生听到喜凤说韩明秀的不是，立刻附和说：“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女人就是条毒蛇，是个缺德货，你跟娘这次被抓，都是她给害的。”
提到霍长生的老娘，喜凤又是一阵恼火。
“呸！你娘也不是啥好东西，明明是她偷的东西，偏要扯上我，当初要是她不把我咬出来，我又何必在监狱里受这两年的洋罪呢！”
“对对对，是娘对不起你，不过，好在她判的刑比你多，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不行！”喜凤倏地瞪大了那双凹陷进去的大眼，恨恨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饶了她的！霍长生，我可跟你说，今儿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想当你娘的孝子贤孙，就立马跟我离婚，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个人过个人的！你要是还想跟我过，就不行你再认你娘，你要是敢认她，我就……我就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要你成天底下第一绿的王八，要我还是要你娘，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要你，要你，当然要你了，媳妇儿啊，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霍长生嘴抹了蜜似的，竟捡好听地说。
喜凤冷笑一声，说：“呵，你可拉倒吧，别花马吊嘴地哄我了！你当我是傻子呢，你要是心里有我，我在这监狱里呆了两年，你能一趟都不过来看我？霍长生，你可真行啊，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大牢里，任我自生自灭了，冬天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我送点棉衣过去，夏天的时候也不知给我送点单衣，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整个监狱里，就只有我从来没人来探亲……”
霍长生一听喜凤挑他的理了，立马带着哭腔说：“媳妇儿，我都要想死你了，从你被抓进去那天起，我天天都想去看你，可是……我不敢去呀，我没脸见你了……”
说完，霍长生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路边干嚎起来。
喜凤听了，眼神阴鸷的攫住了她男人：“霍长生，你有啥没脸见我的？说，你是不是趁着我进去这两年，背着我干啥对不起我的事了？”
霍长生拼命摇头，一边胡乱地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道：“不是，我咋能背着你干那种事儿呢？你还不知道我咋滴，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别的女人在我心里就跟一坨狗屎似的，我看着都恶心，又怎么可能跟她们胡扯呢？”
喜凤听到霍长生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不少，她微微地翘起了嘴角，凹陷的脸颊上，也多少浮出了一点儿喜悦的神色。
“那你说，你到底为啥不来看我？又干了啥没脸见我的事儿了？”
霍长生耷拉着眼皮，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着，忽然抬起头，扬起巴掌，“噼里啪啦”地打了自己十来个嘴巴子，边打边说：“媳妇儿，我把孩子给弄丢了，所以我不敢来见你，我怕你杀了我……”
“啊？你把孩子给弄丢了？”
喜凤一听这话，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站在那里，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霍长生一看喜凤这副样子，吓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媳妇儿，你听我说……”
“……当初，你跟娘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我立马就想该咋去救你，可是，救人得花钱啊，我就跟爹要钱，爹说啥也不给，我就提出要把房子和地卖了去救你，爹直接就把我给赶出来了。”
“后来，我经人一打听，听说镇上的潘水泡子在市公安局有亲戚，我就去求他……”
“然后，那个潘水泡子跟我提出要一千块钱的好处费，你想想，我连一百块钱都没有，上哪儿整那一千块钱的好处费给他去啊？为了救你，我也是昏了头了，就借钱跟人家赌博，想赢出一千块钱来救你……”
“可惜，我手气不好，非但没赢，还输了不少，害得我为了躲债，东躲西藏的，有家都不敢回了。”
再后来，咱爹死了，我回家奔丧，我把家里的房子地都卖了，把帐给还上了。
“那孩子呢？你把房子地都卖了，孩子住哪，你把我儿子给我弄哪儿去了？”喜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嘶喊着，揪着霍长生的衣襟，像是要跟他拼命似的。
“媳妇，你别激动，你听我说呀……”
霍长生站起身，用手去给他媳妇擦眼泪。
然而，却被他媳妇给躲过了。
他媳妇愤怒地瞪着他：“快说，我那俩苦命的儿子呢？到底叫你给弄哪儿去了？”
霍长生嘴一咧，面带痛苦地说：“我本来打算带俩孩子去看你去，结果没等去呢，进宝病了，病得一塌糊涂的，我身上又没钱给他治病，只好又去赌，想赢点钱给孩子治病，然后，也是老天爷不帮我，我又输了，因为我没钱还，庄家就说叫我用两个儿子还，就把咱们招财和进宝给抱走了……”
“啊~~~你个天杀的畜生，你还是不是人了，你把我儿子给输了，这回我跟你拼了！”
喜凤一听霍长生把儿子给输了，顿时眼睛都红了，疯了似的伸手就去挠霍长生的脸。
霍长生急忙抓住她的双手，大声说：“媳妇，媳妇，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是孩子的亲爹，把孩子弄丢了，我比谁都难受，可是，这不也是事儿赶事儿赶到这儿了吗，你就是杀了我，咱们孩子也回不来了啊……”
“啊啊啊~~~我不管，你个天打雷劈的畜生，竟然把我儿子给我输了，你去给我找回来，不然我跟你拼了……”媳妇跳着脚哭喊道。
霍长生忙不迭的说：“媳妇你别着急，我都打听了，咱们这俩孩子现在被两户没孩子的人家收养，都过得好好的呢，咱俩好好干，多攒点钱，争取把孩子赎回来……”
“不，我这就要你把我儿子赎回来！我不管，儿子是你给我弄丢的，你必须给我赎回来，立刻，马上！”喜凤歇斯底里地喊道。
霍长生为难地说：“媳妇儿，我也想立刻马上把儿子接回来呀，可是……我没钱啊……”
“没钱你去借，你去偷，你去抢，你去卖血，反正我不管，我这就要见到我儿子！”喜凤发疯似地喊道。
霍长生说：“孩子刚被抱走时，我就去找过韩明秀借钱了，可是那个狠心的女人竟然不肯借我，还嘲笑我……”
“韩明秀，她敢不借，这个贱女人，害了我不说，还敢害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她的！”
喜凤怒冲冲地喊道，仿佛韩明秀就应该借给他们钱，不借给他们钱就是对不起他们似的。
“对，那个女人确实可恶，弄死她都不为过，不过，霍建峰现在混得不错，那女人有霍建峰罩着，咱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啊？”霍长生有点沮丧地说道。
一提这话茬，喜凤的心里更愤怒了。
对韩明秀，喜凤始终有着难以释怀的嫉恨。
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一样都是老霍家的儿媳妇，一样长得都俊，可凭啥她找的男人比自己找的强，她也比自己混的好，都上大学了。
有她比着，让喜凤无时无刻的感到自己失败，仿佛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似的。
她不甘心这样，觉得自己本来应该挺好的，就是被韩明秀比的，才显得这么悲惨。
要是韩明秀倒霉了，没有她做参照物了，自己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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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表哥表嫂来了
“哈哈，弟妹呀，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上次你回老家去给你大爷办丧事时，咱们还见过面呢，这才一年的功夫啊，你咋就把哥和嫂子给忘了呢？”
肖国萍坐在韩明秀的身边，一边儿跟韩明秀套着近乎，一边儿俩眼儿还不忘叽里咕噜地打量着高家的豪宅。
啧啧，不愧是首都人啊，住的房子都跟宫殿似的！
瞧瞧，这么大的屋子，里头又是沙发又是电视的，还带着楼梯呢。
这可是她一辈子都没看见过的豪宅呀。
韩明秀礼节性地笑了笑，心里努力回忆着这两个自称老家来的亲戚。讲真，她还真不记得有他们这几人了。
尽管肖国萍跟她自我介绍说：她是霍大姑的大儿媳妇，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霍大姑的大儿子，也就是霍建峰的大表哥。但是，韩明秀拼命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却依旧想不起这两个人来。
或许，这两个人真的参加过大爷的丧礼。但他俩肯定在大爷的丧礼上只是露个脸就走了，没有像别的晚辈一样披麻戴孝地给大爷送行。不然的话，她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看着韩明秀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肖国萍摆了摆手，大度上说道：“嗨，算了算了，你不记得就算了，嫂子也不怪你，嫂子知道你是干大事儿的人，不可能啥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都记得，不过……”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今个嫂子跟你哥都亲自登你家门了，往后，可不能再不认哥和嫂子了呀……”
隋振业在一边看着韩明秀刀子刻上的似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尴尬无比。
其实，他早就料到弟妹不认识他们了。因为表弟娶媳妇时他们也没过来随礼来，大舅死的时候，他也只是到这儿磕个头就被他媳妇拉走了，弟妹根本就没看见过他们。
本来，他也不想跑这儿来打扰人家的，毕竟他们也没处到那。
可是，他媳妇要死要活地非要来，他还拗不过她，只好跟着一起来了……
结果，到了这边，建峰媳妇真不认识他们。对他们也是不冷不热的，也不怎么客气，他们进屋这么半天了，人家也没和他们说几句话，净他媳妇一个人在那咋咋呼呼地耍猴了！
“弟妹呀，你可真能耐呀！听说你连初中都没毕业呢，就自学成才考上……那个叫……叫首都……哦，对了，叫首都外国语大学了！嫂子都老佩服你了，恍常儿嫂子就拿你教育我们家那几个小崽子，叫他们向你学习，将来也考到首都来，当个有出息的人儿……”
“听说，你还开了个服装厂，厂里有好几百个工人哩，啧啧，这本事，一般人家的老爷们都赶不上你啊，我家建峰能娶到你，真是老霍家积了八辈子大德了……”
“呃……对不起，打断一下。”韩明秀举起手，打断了肖国萍的口若悬河。
“那个，……嫂子，你是听谁说我开厂子，还雇了好几百工人的？”
“听我老姨家我表弟说的呀，他跟王大乱是好朋友，前段时间，王大乱给他写信告诉他的。”肖国萍如实答道。
韩明秀一听是大乱说的，气得恨不得立刻把大乱逮过来狠狠地削他一顿。
这个欠嘴丫子，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过身边这些人，一定要低调行事，坚决不能把她开厂子赚到钱的事宣扬出去，免得有人起打秋风的贪念。
别人做的都挺好的，就只有这个欠登，到底把她的老底儿给嘞嘞出去了。
这不，麻烦找上来了，而且，今个这麻烦不好抖落啊……
她之前听建峰说过，他小时候跟大姑家的大表哥挺好的。大表哥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可惜命不好，娶了个厉害又刻薄的媳妇。这些年来，大表哥都被他媳妇给管畏囊了，建峰也是看不惯这个大表嫂，才渐渐地不跟大表哥联系。
没想到，建峰是不跟大表哥联系了，大表哥倒是不请自来，主动来跟他联系了。
这下好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说叫韩明秀咋办吧？
韩明秀明知道他们这一趟来肯定是不怀好意。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之前也没有闹过啥矛盾，面子上也一直都过得去。加上霍建峰跟大表哥之间还有小时候的情谊，人家大老远的，她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
可是，不赶出去又明情儿知道他们是来占便宜的，韩明秀也不想被人当冤大头，被人白占了便宜去啊……
哎，这可咋整啊？
正犯愁呢，大表哥家的闺女忽然跑到电话机旁，抓起电话机拨弄起来。
“嘿嘿，这个就是电话机吧，我打一下试试。”
她一边说着，一边乱拨起来。
刘阿姨见状，急忙说道：“哎，这个可不能乱拨，要是拨出去了得花电话费的。”
那闺女却像没听见刘阿姨的话似的，依旧拿着话筒，好奇地胡乱拨弄个不停。
韩明秀看了看肖国萍，可人家却没拿闺女的不礼貌当回事儿，依旧满脸堆笑地恭维着韩明秀：
“秀啊，我听说你大舅一家三口和大爷家那仨丫头都在首都呢，你大舅他们一家三口卖螃蟹置上了，你大爷家那仨丫头在你厂里当临时工也不少挣。你看我跟你大哥还有你外闺儿，现在在家呆着呢，我寻思着我们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上你这儿找点儿事儿做呢。”
“你看看，是把我们也安排进你那厂子上班呢，还是给我们介绍介绍，也让我们去卖海鲜去，我们也好挣点零花钱啊，你都不知道农村有多难，种地不赚钱，又没有别的营生好干……”
肖国萍正诉苦呢，窈窈突然说，“婶婶，你告诉姐姐别乱拨电话，打出去的话会浪费电话费的，要是不小心打成长途了，电话费就更贵了。”
因为见肖国萍也不管管她闺女，只是光顾说他们家自己的事儿，窈窈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肖国萍听到窈窈的话，笑嘻嘻地说：“呦，这小人儿，心眼子还怪多的呢，这么小就都知道省钱了！不过，小丫头啊，你妈都开厂子了，你们家也都富得流油了，还能差这几个电话费吗？”
“有钱也不能浪费，妈妈说过，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要花。”窈窈生气地说道。
这个婶婶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到了别人家就跟在自己家似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呢？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人。
肖国萍见窈窈生气了，也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的，对韩明秀说：“呦，弟妹，怪不得你家这么有钱呢！你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过日子了，这还能没钱？”
韩明秀看到肖国萍迟迟不去管她闺女，还在这儿没事儿人似的净说些讨人厌的话，心里对她更加地不喜。
她淡淡的说：“这个跟会不会过日子没关系，跟品德有关，m主席他老人家说过，要养成艰苦朴素的作风，人到啥时候都不能忘本，到啥时候都不能因为自己有俩钱儿了就挥霍……”
“弟妹说得对，确实应该这样。”隋振业似乎看出韩明秀不大高兴，急忙上前拉住了闺女，呵斥道：“丫蛋，别闹了，上一边玩去！”
丫蛋这孩子也淘气，手里的话筒被爸爸抢去了，也不往回抢，就接着跑到墙角去骑大双的玩具三轮车去了。
大双的三轮车是高大爷和高大娘给买的，一共有三辆，他们姐弟三人一人一辆。
只是，小双的那辆放在高大娘的卧室里，窈窈的那辆暂时放周家了。
所以，大双的三轮车就成了丫蛋的目标了。她几步跑到三轮车前，腿一迈就骑了上去，晃着身子就开始蹬起来。
这种三轮车是适用于三到六岁儿童的儿童车。丫蛋起码有八九岁了，长得还挺高，骑在这辆车上委实不合适。乍一坐上去，车带都被她压扁了，好像要把车给压塌了似的。
然而，她自己却没觉出什么不妥来，蹬着车子一边满屋跑，一边咯咯地笑着。
“好玩儿……好玩儿……”
此时，大双和小双就在家里呢，看到这个埋了巴汰的小姐姐未经允许就骑自己的自行车，大双很不乐意。
“我的车子，你不许乱动……”大双一边大声地制止，一边倒腾着小腿跑过去，想把自己的三轮车抢回来。
然后，丫蛋正玩在兴头上，哪会轻易还给他呢？
刚才被爸爸夺了电话，那是因为她害怕爸爸打她，不得不服从爸爸的命令。
这会儿，这个小萝卜头也敢上自己跟前儿舞扎来，简直自不量力。
等大双跑过来，拽着她的衣服往下拽她的时候，丫蛋抬起一条腿，使劲一蹬，一下子就蹬在了大双的身上。
大双还是个小娃娃，哪经得起她这力道十足的一脚啊。
顿时，“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因为惯性的作用，孩子摔了个四仰八。
后脑勺也嘭的一声“磕”到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大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韩明秀急忙跑过去，把大双抱了起来，心疼地问道：“咋滴了，咋滴了，好孩子别哭，妈妈看看……”
韩明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扒拉着大双后脑勺上的头发，检查他有没有被磕坏……
刘阿姨看到丫蛋把大双给踢倒了，很是心疼，她生气地问道：“这孩子咋回事儿呀？这么大了咋还抢小弟弟的玩具，抢玩具也就算了，咋还能打人呢？”
丫蛋皮惯了，对刘阿姨的责备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依旧使劲儿晃着身子，在屋里乐颠颠地骑着三轮车，玩得不亦乐乎。
窈窈和小双看到这个蛮横无理的丫头打了大双，非但没有道歉，还像没事人似的在屋里接着玩，姐弟俩都很生气。
窈窈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丫蛋生气地说：“你太没有礼貌了，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我弟弟道歉！”
小双也伸开双臂，拦在了丫蛋的三轮车前，义正言辞的说：“道歉！不然的话，我让我姥姥姥爷把你们赶出去……”
“呦，弟妹呀，你们家这几个孩子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多大点儿啊，就敢对人吆五喝六的了，叫我看啊，你这几个孩子可得教育教育了，不然的话长大了还不得叫你操心啊！”
肖国萍看到窈窈和小双竟然敢撵他们，刚才那张谄媚的脸立马撂下来了。
可真有意思，他们是远道来的客人，还是霍建峰的哥哥嫂子。现在霍建峰不在家，韩明秀就有责任有义务好好地招待他们，把他们当座上宾伺候着。
可她倒好，连杯水都没让他们喝，家里的小崽子还敢撵他们，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呢吗？
她可不惯她这毛病。
所以，明明是她家的孩子抢东西在先，动手打人在后，她非但不斥责丫蛋，反而倒打一耙，怪上韩明秀家的孩子了。
见此情景，韩明秀当然不能乐意了，原来一直不冷不热的脸色这会儿彻底沉下来了。
“嫂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叫长大了叫我操心呀？我这几个孩子是最有礼貌最懂事的了，周围的邻居和首都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不夸他们的，怎么到了嫂子的嘴里，我这几个孩子就这么不堪了家呢？”
“就是，明明是你家的孩子短教育，我就没看过谁家孩子上别人家，像你孩子这样跳马钻猴乱动人家东西的，你这当娘的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管管，反倒说是人家孩子的不是，真让人长见识了……”刘阿姨气不过，忍不住也在旁边说道。

第624章 撵出去
肖国萍一听刘阿姨这么说他们，顿时不乐意了。
“哎，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我们大老远来的，是客，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刘阿姨冷冷的说：“咋滴，不乐意听啊？要是想叫人拿你们当客人看待，你们就拿出当客人的样子来！”
“我们怎么不拿自己当客人了？”肖国萍厉声反问。
她已经知道刘阿姨的保姆身份了，所以对刘阿姨半点尊敬都没有。在她的意识里，保姆就相当于过去地主老财家的丫鬟婆子，是下等人，根本不配跟她这个女主人的亲戚辩理。
“好了，都别说了！”
韩明秀冷声打断了他们：“我得带大双上医院去一趟，都摔到脑袋了，不去找大夫看看我不放心。”
肖国萍一听她们说要带孩子上医院，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弟妹，你这孩子也太娇贵了吧，摔这么一下子就要上医院，至于吗？我那仨小子平时虎淘的时候，脑瓜子磕得血乎淋拉我都不当回事，按上一把香草灰就完事儿了，这都没出血呢，连个皮都没破，用得着上医院吗？”
这话倒不是肖国萍血乎。
肖国萍有三子一女，她也就对这个女儿娇贵一点，那三个儿子一直当狗崽子养大的。
平日里，那三个孩子出去野的时候，经常带着伤回来，她也一点都不在乎。就是孩子血呼淋拉地回来了，她也就是帮着简单包扎一下而已，从来没想过要送孩子上医院啥的。
上一趟医院得多少钱呀？她可没那图必钱祸害去。
“再说了，小蛋子就得皮实点儿，可不能像姑娘家那么娇气呀！就是出点血受点伤也不算什么大事，不用管它，几天就好了，根本不用大惊小怪的。”
肖国萍传授经验似的说道。
韩明秀抱起大双，一边穿鞋一边淡淡地说：“孩子磕到的是脑袋，大意不得，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放心，不然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儿，后悔都来不及了。”
隋振业见韩明秀执意要带孩子上医院，红着脸说：“弟妹，我们也跟着过去吧，毕竟是我家丫蛋儿把孩子给弄摔的，医药费我们家……”
“出”字没等说出来呢，肖国萍就狠狠地拧了他一把，还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可别跟着捣乱了，你知道首都的医院大门冲哪儿开咋滴？还是你知道咋看病？跟着去能有啥用？倒给弟妹添乱了……”
她这是怕韩明秀叫他们出医药费！
她的钱可不能轻易被别人给糊弄去，别说这小崽子没咋地，就真是被摔坏了，也别指望她能出一个子儿。
哼，谁叫这小孩崽子招惹她闺女了！
隋振业被他媳妇拧得一咧嘴，到了嘴边的话也倐的咽了下去。
韩明秀冷眼看着这一切，自然明白肖国萍的心思。
她呵呵一笑，说：“就不麻烦大表哥了，只是，我得带孩子出去看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你们不如先去找旅馆好好地睡一觉，歇息歇息，这一趟是起站票来的吧？肯定都累坏了……”
肖国萍一听韩明秀让他们出去找旅馆，惊讶地说：“我们找啥旅馆呀？你们家这么大地方呢，随便给我们一间屋子，让我们对付对付住就行了。”
韩明秀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容，说：“嫂子，您大概还不知道吧，我这也是借住在别人的家里，这个家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人家能收留我们母子几个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往家里带亲戚呢？”
“对对对，确实是这么个理。”隋振业在一旁点头道。
肖国萍瞪了她男人一眼，转头又对韩明秀笑说：“那，麻烦你送我们上我二舅妈那去吧，我们在她那儿挤一挤，不然我们这一家子住店就得不少钱，弟妹你也知道，农民的日子苦啊，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儿花，上哪整那些图必钱往旅店上搭去。”
她所指的二舅妈就是章淑珍，虽然章淑珍已经改嫁了，但是在改嫁之前，隋振业是管她叫二舅妈的。
在来首都之前，肖国萍可从来不屑于叫章淑珍一声二舅妈。一个改嫁的女人，不配当她的长辈。
不过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了，只要是对她有用的人，只要能让他们家三口人去他们家住，别说是叫她二舅妈，就是叫她二奶奶，二祖奶奶她都乐意。
韩明秀站说：“他们一家子还是跟我二姐他们一家子挤在一起住呢，肯定没地方安排你们，我看，你们还是去找旅店吧，也省得麻烦了。”
肖国萍还不死心：“那……你厂子呢，你那好几百人的厂子就没个宿舍吗？实在不行，我们三口人上工人宿舍里对付对付也行……”
只要不花钱，有个地方住就行啊！
然而……
韩明秀还是没同意。
“厂子里没有宿舍，我招的工人都是首都本地的人，都是每天通勤的……”
说话间，韩明秀已经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走吧，我带你们找旅馆去，前头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红旗旅社，环境还不错，你们可以去那里……”
“行，那我们就上旅馆吧！”
隋振业见韩明秀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们上旅馆，可他媳妇儿偏偏还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一个劲儿地死皮赖脸要上这儿上那儿地借住去。把隋振业臊得脸皮通红，没等他媳妇同意，就擅自做主答应下来了。
肖国萍打心眼儿里抗拒住旅馆，但是她能想到的住的地方都已经不能住了。没办法，也就只好同意去住旅馆了。
只是，她还算计着住旅馆的钱让韩明秀掏呢。
在她的观念里，他们大老远来的，到了这儿就是客。既然韩明秀不能在家里招待他们，她就有责任帮他们安排住的地方，给他们花旅馆的钱也是天经地义。
揣着这样的心思，她跟着韩明秀走出了高大爷家的大门。
到了外面，她还不忘絮絮叨叨地向韩明秀诉苦，说农村有多穷多不容易……
韩明秀的心思却不在这儿上，她光顾着惦记大双的脑袋去了。
肖国萍跟她唠叨她也不搭理，只管抱着大双跟他说话。
“宝贝，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的感觉？要是有的话可千万告诉妈妈呀……”
大双的小脑袋趴在妈妈的肩膀上，软软地说：“不晕，就是有点儿疼……”
“那是咋个疼法，是觉得脑瓜仁儿里边儿疼，还是磕的那个脑瓜皮疼……”
“不知道……”
“好孩子，咱们忍一忍，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咱们让医生帮你好好看看……”
韩明秀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
肖国萍见她加快了脚步，自己也只好快步跟了上来。见韩明秀不搭理自己，光顾着担心她那个破儿子，肖国萍也很不满意。
不过，眼下正有求于人，她就是再不满意，也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谁叫他们不赶人家有能水哩？
因为韩明秀加快了脚步，加上红旗旅社离高大爷家也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就这儿了，你们进去吧，我还急着给孩子看大夫呢，就不陪你们进去了。”韩明秀指着红旗旅社说道。
肖国萍一听韩明秀不跟他们一起进去，顿时急了。
她不跟他们一起进去，不就意味着他们得自己掏住店的钱吗？
她的预算里可没有住旅店的钱啊，别说住旅店的钱，就是回去的车票钱她都没预算。
难得有个阔亲戚，不是应该拉扯他们这穷亲戚一把吗？这个弟妹咋看起来一点要帮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呢？
既然她不主动开口，那就只能由她开口管她要了。
“那什么……弟妹呀，你看，我跟你大哥俩出来得急，也没颠倒着多少钱，这住旅馆的钱你能不能先借我们啊？等以后我们赚了钱再还你……”
韩明秀“哎哟”一声，歉意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嫂子，我身上虽然有点钱，但是还得带我儿子去看病呢，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转身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625章 回去了
“呸，什么玩意儿，仗着自己有俩钱，就不拿咱们这穷亲戚当亲戚了……”
肖国萍对着韩明秀的背影轻轻地啐了一口。
隋振业叹了口气，说：“你还怪人家呢？还不都是你们娘俩，把人家给得罪了。”
“我咋得罪她了？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一进门就溜须她讨好她，拍她的马屁7z1，我这贴乎不及呢，哪敢得罪她呀？”肖国萍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毛病，听到她男人挑刺，就大声地反驳起来。
隋振业说：“你闺女踹了人家儿子，你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还说人家娇惯孩子，换做是你你乐意呀？”
肖国萍随手拍了她闺女一下：“都是你，到了外头也没个消停气儿，这一下子把人得罪了吧，看你咋整？”
丫蛋瞪着眼睛，不服气地说：“我咋的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咱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谁要是敢招惹我就往死里削他，刚才我就踹那小崽子一脚，还没削他呢，谁想到他这么没用，踹一脚就得上医院，哼，真娇气！”
“嘿，你打人你还有理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肖国萍一肚子气没处撒去，就揪住她闺女想跟她闺女撒撒脾气泄泄火气。
哪曾想丫蛋被她从小教育的一点儿亏不肯吃，见她老娘要拿她抓斜曲子，赶紧挣脱她老娘，撒腿向远处跑去。
“哎，你回来，你个死丫头，小心车呀……”
这首都可不比他们农村，满大街都是车，这死丫头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万一被车碰着了可怎么好？
丫蛋跑到几米开外的地方站住了，对她老娘做着鬼脸说：“我不跑还等着你来削我啊，我就跑！我就跑……”
“行行行，你跑吧，有能耐你别回来，待会我跟你爹下馆子去，你就去喝西北风去吧。”
肖国萍指着她闺女恨恨地说了一句。说完一扭身，拽着她男人胳膊进旅馆去了。
丫蛋听到她老娘说要跟他爹下馆子去，顿时馋得直流口水。
一顿馆子和一顿打，哪个划算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下馆子去。
反正她也皮惯了，平时有事没事的也总挨老娘打，多打这一顿也没啥问题的……
想明白之后，她悄悄地溜进了旅馆，本以为刚进去就会被她老娘抓住挨顿胖揍呢！结果刚进去，就听到她老娘炸毛的声音。
“啊？大通铺一宿还得四毛钱？你们咋不去抢呢？”
原来，肖国萍跟她男人进去后，向旅馆的服务员询问了一下住店的价。听到住一宿最低得四毛钱，肖国萍就炸毛了。
这会儿，旅馆还属于公家的，服务员的态度也远没有后世酒店的服务员态度好，顾客是上帝这类的理念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存在的。
听到肖国萍这么说话，服务员立刻立起了眼睛，不是好声地说：“就这个价，爱住不住，不住拉倒！”
“哎，你这是啥态度啊？还想不想挣我们钱了？”肖国萍自恃自己是买主，所以很能端架子。
然而，服务员同志却一点儿都不给她专破架子的机会。
“我们的旅店有的是人住，不缺你们这块八毛钱……”
肖国萍听了，这个气呀，拉着她男人和闺女扭头就走。
“走，咱们找家好旅店去，不住他们这黑店！”
服务员同志不屑地撇撇嘴：“随便！”
到了外面，肖国平还气得一个劲儿地骂：“这也太黑了，咱们镇上住一宿通铺才八分钱，这特娘的住一宿大通铺就敢要咱们四毛钱，拿谁当冤大头咋的？就没见过这么黑心的……”
她男人无可奈何地说：“萍，这是首都，跟咱们老家能一样吗？这啥东西都比咱们老家那儿贵，旅店当然也得比咱们老家的贵了。”
“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就是比咱们那贵，贵个五分八分的哪不是了，还能贵那么多？别啰嗦了，走，咱们再找找去……”
不信劲儿的肖国萍同志，带着他男人和闺女，满首都地找起旅店来。
一直找到天黑，三口人的腿都要累断了，她闺女也哭哭唧唧的说啥也不肯再走了，肖国萍同志才意识到这个事实。
首都的旅店确实是贵，红旗旅社的四毛钱大通铺就是最便宜的了。
最后，三口人又拖着疲累的身子，厚着脸皮回到红旗旅社，办理了入住手续……
“你瞅瞅你家这缺德亲戚，咱们大老远的投奔她来了，她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咱们安排。还得让咱们自己花钱住旅店，我说你这个表哥在你表弟跟前也混得不咋样啊？人家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你。”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国萍愤愤地向她男人吐槽道。
隋振业闷声说：“我本来也没说我在建峰跟前儿有面子啊，本来我就说别过来给人家找麻烦的，你非得要来，这功夫都来赖我了……”
“不赖你赖谁？瞅你这窝囊样？我们娘几个要是指望你，就得一辈子爬地垄沟找豆包吃。”肖国萍一见她男人竟敢反驳她，顿时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她男人身上，冲着她男人就是一顿开炮。
“你没听人说吗，你那个改嫁的舅妈家在首都呆了半年多就发迹了，给她闺女在县城买了一座四五百块钱的大房子，你想想，她手头要是没有个一千两千的，能舍得花那老些钱给闺女买房子？”
“据我所知，他们上首都之前还一穷二白呢，可就在首都卖了几个月的螃蟹，就挣这老些钱，这么挣钱的勾当，咱们凭啥不做呀？”
“别说你还跟霍建峰有这层表兄弟的关系，就是没有，也得想方设法往上贴往上靠，也得贴上点关系过来做呀，不然你仨儿子呢，将来指啥给你那仨儿子娶媳妇啊？”
她男人被她骂得气馁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丫蛋吃完了一碗面条，把碗一推，说：“娘，我还要。”
“要什么要，一碗面条两毛钱呢，这要是拿两毛钱买面的话，都够咱们全家吃一顿面条的了，这地方，太黑，咱不吃了。”
丫蛋不满意地说：“可是，我没吃饱。”
“没吃饱就喝点面条汤，面条汤不要钱，里头也有面，多喝点也能混个水饱……”肖国萍拿过她闺女的空碗，招呼服务员帮着盛一碗面条汤来，想用面条汤来糊弄她闺女。
丫蛋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不喝面条汤，稀里光汤的，一泡尿下去就没了，我要吃面条，凭啥你们都点大碗面条，就给我吃小碗的，不公平，我也要吃大碗面条。”
“你才多大个人儿，就要吃大碗面条？你吃冤家呢？”肖国萍骂了起来。
她本来心情就不好，死丫头还净给她找事，不是上赶着找骂呢吗？
隋振业见闺女捧着碗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忍心了，就把自己还没吃完的那点面条都分到了她闺女的碗里。
丫蛋儿见面条都被他爹搁愣得稀溜溜的了，心里挺膈应的。但到底没抵住面条的香味，还是忍着把她爹拨给她的那点面条秃噜秃噜地吃进去了……
肖国萍还指望韩明秀给孩子看完病后，就给他们安排做买卖或者上服装厂当临时工的事儿呢。
结果，等他们第二天找到高家时，那个姓刘的阿姨就带搭不惜理儿地告诉他们，秀已经带着孩子走了，去广西她男人那儿探亲去了，指不定啥时候能回来呢！
临走前还给他们留话了，叫他们没啥事儿的话就早点回老家去吧，他们说的做买卖、当服装厂临时工等活计，都不适合他们做，还是回家种地比较切合实际。
肖国萍一看韩明秀不声不响的走了，气得直跳脚，“隋振业，你看你家的好亲戚，咱们大老远的过来投奔她，她连个声都不吱，就不声不响的把咱们扔在这儿自己跑了，这不是坑咱们呢吗？”
刘阿姨不冷不热的说，“秀怎么坑你们了？是她让你们来的还是她答应帮你们找活干了？我记得是你们自己主动来的吧，你们来时秀都不认得你们。还有，你让秀帮你找活干，秀也没答应你吧，既然人家都没答应你，怎么就坑着你了呢？”
肖国萍生气的说，“是我们主动来的不假，可我们不是亲戚吗？她帮我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亲戚之间不就该互相帮助嘛，哪有她这么独见的？简直就不是个人！”
听到她这番言论，刘阿姨就知道跟她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她有理，跟她讲理也根本讲不通。
于是就关上门，不再搭理他们了……
肖国萍站在门口骂了半天，奈何刘阿姨就是关门不理，最后，她也是毫无办法，只好垂头丧气的回老家去了……

第625章 一家团聚
刚放暑假的时候，霍建峰就来信了，他让韩明秀带着几个孩子过去看他。
他是军人，部队里不能随便请假，但韩明秀不一样，她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孩子们也放暑假了，正好可以到广西去看看他。
一来一家人能好好团聚一下，理解他们的相思之苦；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娘几个领略一下广西的秀美风光，品尝一下广西的小吃。
不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他想叫孩子们从小就多去一些地方，增长些见识，好开阔他们的视野和胸襟。
韩明秀因为厂子里有事，一直没走开。这几天事办完了，正准备走呢，没成想肖国萍这一家子膈应人的玩意不就请自来了。
这下子好了，都不用韩明秀挑黄道吉日了，肖国萍来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带着仨宝宝，还叫上了小芙姐，几个人一起乘飞机上广西去了。
临行前，韩明秀托刘阿姨给肖国萍他们留了话，告诉他们，她手头上没有适合他们的活，叫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又不该他们不欠他们的，凭啥帮他们啊？要是他们是那种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亲戚，帮帮他们倒是可以，但问题他们不是。
那肖国萍那样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要是好心帮他们找活了，若是他们干得好的话，肖国萍得认为是他们自己能耐，运气好，跟她韩明秀没有半毛钱关系。要是他们在这做得不好不顺心了，她肯定得赖上她。
她才不当这费力不讨好的傻子呢！
反正她是走了，肖国平就爱咋咋地吧，有能耐她自己找活，自己想办法挣钱，没能耐就滚回老家去吧……
广西离首都的距离很远，而且这个年代的飞机还不像后世的飞机速度那么快，韩明秀他们在路上还经停了一下。他们在某个城市过了一夜，第二天才由那座城市飞往广西凭祥，到祖国的南大门跟霍建峰相聚去了……
下了飞机，刚走出关口，韩明秀和几个宝宝远远地就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霍建峰。
霍建峰站在人群的中央，如鹤立鸡群一般，高大的身材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头，颀长挺拔的身材本来就显眼，加上那身橄榄绿的军装和黝黑的面庞，就更引人入目了，让人在一群人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窈窈一看到亲爱的爸爸，就立刻大声叫起来：“爸爸，爸爸……”
一边叫，她一边张开双臂，飞快地向爸爸跑去。
霍建峰在见到老婆孩子的一霎那，激动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半年不见，天知道他有多想他们，天天想，日日想，每分每秒都想，做梦都想……
要不是祖国需要他，他早就飞回到他们的身边儿去了，他都想好了，等以后这边安定了，他回去之后，一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身旁，再也不分开了。
“别跑，看摔着……”霍建峰看到小蝴蝶一样宝贝女儿，不禁热泪盈眶，他一边大声提醒着，一边弯下腰向女儿张开了双臂。
“爸爸……”窈窈一头撞进了爸爸的怀里，使劲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张小脸儿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叫着爸爸。
霍建峰不时地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一双大手紧紧地抱着女儿，像抱着稀世的珍宝似的。
“哎，爸爸在，快让爸爸看看，我家窈窈宝宝长高了没有？长没长漂亮？”
还没等霍建峰好好亲近窈窈宝贝呢，大双和小双也迈着短粗的小腿向他跑来了。小哥俩学着姐姐的模样，张着肥短的小胳膊，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跑得脸蛋上的肉直颤悠，萌到了不少无辜的旅客……
霍建峰看到两个可爱的儿子又向他飞奔而来，急忙又蹲下身，把女儿放在自己的一只膝盖上，张开双臂又抱住了撞进怀里的两个宝贝儿子。
半年不见，两个小家伙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他们像两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了霍建峰的怀里，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力。
也亏得霍建峰底盘稳，不然的话，非得被他们撞个大屁股墩儿不可。
霍建峰稀罕巴叉地看着怀里的几个孩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这些都是他的命啊！
韩明秀虽然也很想念霍建峰，也很想像窈窈大双小双那样地飞奔过去，扑进她朝思暮想的丈夫怀里，但是，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急切了，就跟小芙姐一起走到丈夫面前，扬起嘴角，调皮地说道：
“霍营长，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霍建峰老早就看到他亲爱的媳妇了，看到媳妇款款地向他走来，他的心激动得扑通扑通地，像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别提有多激动了。
“是啊，是挺巧的，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他抬头笑看着媳妇，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既然都这么有缘分了，那就请我们吃顿饭吧。”韩明秀继续玩笑道。
“求之不得呢，走吧，你们想吃啥咱们就吃啥，只要这有的，随便你们点。”霍建峰乐滋滋地把老婆孩子领到了车上。
上车后，三个小娃娃还缠在霍建峰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跟她亲热说话。
“爸爸，我在幼儿园组钢琴比赛中获得小葵花奖了！老师夸我进步很快呢！”窈向爸爸汇报自己的成绩。
霍建峰连声说：“好，好，我闺女最棒！”
“老师也夸我了呢，说我是班上最壮实的小朋友，还夸我不挑食！”小双听到爸爸夸姐姐，也急着向爸爸伸过自己那张圆圆的脸，显展示自己的进步。
霍建风看着那张圆乎乎，肉嘟嘟的胖脸蛋子，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
这孩子，明明家里他最小，却吃成了最胖的，你看这小脸蛋子胖的，跟个桃子似的，又有点像屁股，把那清秀的五官都快给挤没了。
“儿子啊，壮实点固然是好，可是呢，也要适当的壮实，不能太壮实了，太壮实了就是胖了，胖的话就不帅气了，而且跑的话也跑不快，会有很多不便之处的……”
霍建峰没忍心打消儿子的积极性，只好策略的劝他不要再吃下去了，你瞅瞅这胖的，脸蛋肉都快耷拉到肩膀上了，不像话嘛……
大双跟他是双胞胎，人家就没胖成他这样，不光身材在线，颜值也依旧在线，看起来比他养眼多了。
哎，这个小胖子，真让人头疼啊啊！
大双对弟弟炫耀的壮实很不以为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
“壮实算什么，老师还夸我是班里最聪明的，是背儿歌最快的呢！”大双也不甘示弱，见姐姐和弟弟都向爸爸汇报自己的成绩，他就把老师表扬他的话，也告诉给了爸爸。
霍建峰听了，把大双也夸奖了一顿，但是怕小双心里有想法，所以也没很夸大双……
一路上，霍建峰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广西的名胜古迹：什么平岗岭地下长城，大连城，什么凭祥友谊关什么的，还准备要在周末的时候带他们赶一个什么庙会……
韩明秀坐在车上。看着道路两旁的风景，的确与首都的风光迥然不同，看来真是不虚此行呀！
霍建峰开车到了凭祥的某个镇里，把他们安顿在距离部队不远的一家招待所里。
三个大人七手八脚地把大大小小的包裹搬进了屋里，三个小娃娃便嚷着要去爸爸部队驻扎的大山里看一看，总之，是一刻都不想在屋子里呆着。
霍建峰嘴上答应着：“好，爸爸一会儿就带你们去，晚上还领你们去吃好吃的。”
可眼睛却盯着韩明秀看，脚下没有半点要走出这个屋子的意思，那热切的眼神让韩明秀很不好意思。
是啊！霍建峰离开媳妇已经有半年之久了。虽说平时有书信往来，偶尔还能打几个电话，但这些都不能让他了却思念媳妇的心思。
三个娃娃他已经抱过了，也亲过了，也稀罕得差不多了。可是他的俊媳妇他还没好好稀罕稀罕呢！
。。主要是因为小芙在旁边，他真的不好意思过来抱他的媳妇。
就是他想过来抱，他知道韩明秀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只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媳妇看。
小芙姐见了，很识趣地说领着三个孩子去街上转一转，去吃好吃的。
三个小娃娃一听说有好吃的，立即瞪大了眼睛，欢快地拍着手，说：“好，我们跟小芙阿姨去吃好吃的喽！”
霍建峰听了，高兴地说：“小芙同志，你们就去吃这里有名的白糍粑吧，再买点这里好吃的水果菠萝蜜和银杏回来。”说完，掏出了一张十元的大票。
小芙怎么肯拿他的钱：“我只是领孩子们出去转转，顺便买点好吃的，用不了几个钱。”小芙推辞着不肯拿，最后，在韩明秀的劝说下，小芙拿着这十元钱，领着三个孩子出去了。

第626章 亲热
“媳妇……媳妇……”
小芙姐前脚一走，霍建峰倏的一闪到韩明秀的身边，一下子把她抱到怀里了。
“想死我了，快让我看看……”
他一边叨咕着，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
后来，觉得亲吻脸颊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火热了，就干脆捧起她的脑袋，深情的吻了下去……
韩明秀仰着头，幸福的回应着他这个深情的闻，换气的功夫，还含含糊糊的娇嗔，“干嘛呀……大热的天儿……”
听到她抱怨天热，霍建峰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是热……要不，咱们把衣服脱了凉快凉快吧……”他提议道。
还没等韩明秀回答呢，他就已经开始付诸于行动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行动派。
今天，韩明秀只穿了一件儿刚过膝盖的连衣裙，很好脱的，霍建峰手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帮他媳妇把连衣裙给脱下来了。
现在，他媳妇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精致的文胸和一条充满诱惑力的三角内裤了。
可以说，妙曼的身材尽收眼底。
霍建峰看着他媳妇美好的胴体，只觉得喉咙发干，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太好看，太诱人了。
这白嫩嫩的皮肤，哪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啊？分明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的。
还有那纤细的四肢，优美的身段，颀长的脖子，饱满的胸部，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让人心动……
他这个媳妇啊，真是太完美了，连她穿在里面的文胸和三角短裤都精致像内务府敕造出来的似的
事实上，韩明秀身上的文胸和三条短裤都是在华侨商店里买来的呢。
国内的广大女性现在还没开始流行穿文胸和三角短裤呢，不过也有不少观念超前的女性开始穿了。
但是国内并不生产这种资本主义腐朽堕落的物件，那些东西都是糖衣炮弹，会腐蚀无产阶级的革命信念的，所以，目前市场上卖的文胸和三角短裤，都是国外进口的，来买的人也多半是年轻时髦的女子。
便是买，也不能大大方方地买，都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买来的，就好像买这种东西是多丢人的事儿似的。
韩明秀就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买的，而且还一次买了好多，省得还得总去买，被人看见了会被视为不正经的，就像后世谁去买安全套或成人玩具似的一样丢人……
虽然不被世人认可，但穿出来的效果可比松松垮垮的跨栏背心和平角短裤好多了，那带着海绵垫儿的文胸，不禁能固定胸部形状，防止下垂，显现出女性胸部的美好线条，还能让自己伴侣获得美好的视觉享受。
三角短裤也是如此的。
那小巧的一条穿在身上，越发的显得肤白腿长屁股圆，都不用看她那张姣好的脸蛋，光看这妙曼的下半身身材，就足够引人犯罪的了……
霍建峰贪婪的看着他媳妇，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媳妇，热不热？我再帮你脱脱……”他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说起话来也腻腻的，不用看他那放光的眼神，光听那激动的声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韩明秀低笑一声，指了指窗户，“你先看看外面有没有人，青天白日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咱们这脸就不用要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霍剑锋立刻拿开了他的咸猪手，快步向窗户走去。
他拉开窗帘，探出头去。
不错，外头没人！
大概是天太热的缘故，窗外一个人都没有，连鸟儿雀都不知所踪，不肯啼叫了……
霍建峰飞快的缩回头，砰的一声关上窗户，又拉上窗帘，边脱边说，“媳妇，外边安全了，我们可以全力进入战斗了
拉……”
一小时后
韩明秀气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跟一条沙滩上搁浅的鱼似的，只剩下张嘴喘息的份儿了。
此时，她只觉得身疲力竭，两条腿断了一样，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
霍建峰体贴的帮她清理了一下，还用毛巾蘸水帮她擦去了满头大汗，让她凉快凉快。
一样付出了体力，霍建峰付出的更多，几乎全程都是他在动，可一个小时下来，他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好像铁打的似的，根本不知道疲倦。
不得不说，咱们国家人民子弟兵的体能还是杠杠的！
韩明秀就不行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儿的，看着霍建峰神采奕奕，忙里忙外的，她真嫉妒他的好体能。
此时，霍建峰正赤着身子，黝黑的身体高大健壮，胸肌腹肌坚硬，臀肌饱满圆润，跟一位健美先生似的。
若这个皮囊那拿到世去，妥妥的男模啊！
霍建峰一边忙活着，一边跟韩明秀唠嗑。
恩爱完了，终于有情志唠点正事儿了。
韩明秀向他询问了他在岳南这边的生活情况。
对她的询问，霍建峰一向报喜不报忧，他一点儿都没告诉她，他们驻扎在深山里其实苦不堪言，每天都饱受蚊虫的侵扰，巡逻的地段还经常会被岳南的游击队偷着埋地雷，还经常受到岳南游击队的偷袭，安全并没有保障，且从他们过来这半年，他们营里已经牺牲两位战友了……
他只告诉她，“这儿一切都好，吃得好，住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想他们，不过，相信华国和岳国之间的纠纷，迟早会被解决的，他也迟早会回到他们的身边的……”
他说的这些韩明秀并不相信，韩明秀是活过一辈子的人的了，知道华国和岳南这几年和未来的几年会发生什么，也知道两国之间的纠纷直到90年代初才结束。
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追问了，就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了。
免得他心里担心他们养几个……
霍建峰又像韩明秀询问了首都那边的情况，韩明秀就把隋振业他们两口子去打秋风的情况跟霍建峰说了。
霍建峰听后，直言韩明秀做的对。
对肖国萍那个表嫂，霍剑锋也是半分好感都没有，表哥比他大5岁，想当初他还是一个初中生的时候，表哥就已经把表嫂娶进门了。
那时，表哥和肖国萍还都住在小东山屯，表哥也还对他很好。
有一次，乡里开运动会，表哥偷着给了霍建峰两毛钱，叫他留着买晌午饭吃。
结果，这事不知咋的就被表嫂给知道了，表嫂愣是追到乡里，把那两毛钱给要回来了。
从那以后，霍建峰就烦透了肖国平这个表嫂，连带着连隋振业这个窝囊废都看不上了。
所以，他就再也不跟隋振业他们两口子往来了。
这都十多年没走动了，他们突然跑到首都去骚扰他媳妇，还把他的儿子给踢了，他媳妇儿没拿把笤帚把他们打出去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帮他们？美死他们了呢？
韩明秀还告诉了他厂子现在的生产情况，顺便告诉他她已经发财了，每个月都有一两千块钱的利润可分呢，接下来，她就要在首都买房子了。
还告诉他，她预感到首都未来的房价会飙升，她打算把赚到的钱全部都用来买房子，多买几套，留着日后升值了再卖，好多多赚钱。
对她的想法，霍建峰举双手表示赞同。
钱是她赚来的，她想咋花就咋花，他是不会干涉的。
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霍建峰本来打算由他来挣钱养家的，但照目前他媳妇挣钱的能力来看，他一个月挣的那点津贴还不够他媳妇一天挣的呢，所以，他深感自卑，更不好意思对他媳妇挣来的钱管管西了……
人家赚的钱，就由着人家花吧，只要她没拿出去挥霍，她乐意干啥就干啥好了……
得到丈夫的认可，韩明秀心中暗喜。哈哈，这下子好了，等他三年后回去的时候，她的那些房产就都可以名正言顺了……
哎，有时候太有钱了压力也大呀！
两个人正说着体己话呢，小芙带着窈窈姐弟三个回来了。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还没等进门呢，就听到窈窈和小双的喊声。
窈窈和小双的声音很大，大双则对姐姐和弟弟这种成天叽叽喳喳的样子表示不屑。
太幼稚了，回来就回来呗，吵吵啥？你回来了只要一进屋，爸爸妈妈不就看见了吗？还用得着你们喊吗？
……
随着几个孩子年龄的渐长，他们的性格和个性也越来越凸显出来了。
窈窈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女生，有点小傲娇，就像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
大双的性格有点倔强，小小的年纪身上就有股子霸道总裁的范儿了；小双则憨憨的，是个地道的小吃货，不过心眼子却很多，是一个外表憨厚实则腹黑的小家伙……
霍建峰在屋里听到孩子们回来了，急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在桌子旁，装出了一副正在跟韩明秀说话唠嗑的模样。
韩明秀的动作比他慢了点，还正在床上呢，不过她的衣裳已经穿好了，而且床铺也整理得干干净净，谁也看不出他们之前干过什么。
所以，看到三个孩子后，两口子心里虽然有鬼，但脸上却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爸，小芙阿姨给我们买可多好吃的了！”窈窈指着小芙手里的几个纸袋子，大声地汇报。
小芙笑着说：“也没买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这儿的特产，再说，也都是姐夫给的钱。”
说着，她把袋子里那些好吃的一一摆在了方桌上。
有菠萝蜜，银杏以及白糍耙，都是当地的特产，在首都那边儿吃不到的。
韩明秀知道，这些东西都得用手掰着吃的，于是，就赶紧张罗着让孩子们去洗手了。
趁着韩明秀和孩子们出去到水房洗手，霍建峰小声嘱咐地小芙，一定要保护好韩明秀和孩子们的安全，因为边陲小镇时常有敌方特务出没，不可不防！
前线的部队不能随军，家属来探亲也不能住在部队营房里，所以，霍建峰只能安排韩明秀他们在离部队最近的招待所住。探亲期间，霍建峰因为军务繁忙，平时也没时间陪着媳妇孩子，只有星期日放假那天，才能有空闲的时间出来，所以，韩明秀和孩子们的安全就得小芙多多照顾了。
等韩明秀领着几个宝贝洗完手，回到房间，霍建峰站起身，向小芙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韩明秀说：“媳妇，天不早了，今天我是请假出来的，必须得早点归队消假，你领着孩子们在这好好待着吧，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韩明秀见霍建峰要回部队了，知道不能拖丈夫的后腿，于是，一边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千万别往边境去，当心地雷之类的话，一边送依依不舍的霍建峰出了门……
送走了霍建峰，韩明秀就开始带着小芙和孩子们品尝起菠萝蜜，银杏以及白糍粑了……

第627章 愉快的时光
随后的几天，韩明秀和小芙俩一起带着三个宝贝，参观了友谊关、平岗岭地下长城、大连城等当地有名的景点……
友谊关位于凭祥市西南，是华国十大名关之一；平岗岭地下长城位于凭祥北面，是华国罕见的至今仍保存完好的古代地下工事；大连城建于山谷中，是一座建筑规模宏大的建筑群，这里风光旖旎，洞奇石秀。洞内钟乳石剔透玲拢，洁白如玉，素有“玉洞”美名。
孩子们参观了这些名胜古迹，又被妈妈捎带着科普了这些名胜古迹的历史知识，都感觉受益匪浅。
他们不光增长了见识，还明白了现在的幸福生活多么来之不易。因为有像爸爸一样的军人浴血奋战，誓死守卫着祖国的安定统一，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和平的生活。
一晃，到礼拜天了。因为霍建峰说他会过来跟媳妇孩子团聚，所以韩明秀他们没有出去观光，就呆在招待所里翘首以盼在等着他了。
霍建峰也没让媳妇孩子们久等，早上七点钟的时候，他就顶着一头露水，出现在了韩明秀的面前。
“秀儿，我来了。”
一看到媳妇儿，霍建峰就忍不住的咧开嘴角想笑。
是开心的笑。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大活人就在这站着呢，还用你说，就不能说句别的？”
霍建峰眨了眨眼睛，说，“那，我告诉你个好事儿！”
“啥好事啊？瞅把你乐的，跟捡着狗头金了似的。”韩明秀一边怼他，一边又递给他一条毛巾叫他擦汗。
霍建峰接过毛巾，在媳妇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说：“那倒不是，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比捡着狗头金都值得高兴！”
“哦？比捡到金子都乐？那到底啥事儿啊？”韩明秀一边问又一边顺手递给了他一块西瓜。
西瓜是她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冰块镇过的沙瓤大西瓜，又凉又甜，用来解暑最好不过了。
霍建峰已经知道她有空间的事，对她动不动就能变出好东西来的现象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接过西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嘿嘿，还是我媳妇疼我，这西瓜真甜，还是沙瓤的呢……”
“知道我疼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到底啥好事儿？”韩明秀催促道。
霍建峰抹了一把嘴，兴奋的说：“媳妇，往后只要你在这儿，我就能天天和你们在一起住了！”
“啊？上头给你假了？”韩明秀惊喜道。
“那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原来，因为这个小镇离岳南太近了，为了防止岳南间谍搞破坏，军区部队每天都会派一些人乔装成普通百姓在镇上到处巡逻，一来是打击敌特越境刺探情报，二来是为了全方位保护镇上百姓的安宁。
那些被派来镇上巡逻的战士们，晚上就可以住在镇上。霍建峰为了跟韩明秀团聚，特意跟上级请示，调了这个巡逻的班。
这样的话，他白天在镇上巡逻，晚上就能到招待所跟老婆孩子团聚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她带着孩子奔波几千里，就只见丈夫那么一两面，她和孩子也觉得很是遗憾。
这下好了，他们一家人这几天都能在一起了。本来韩明秀和小芙带着孩子们，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买着吃的，这回霍建峰天天晚上能回来住，一日三餐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吃，于是，韩明秀马上跟招待所商量，租下了一口灶眼，自己开伙做着吃。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她这趟来，发现霍建峰比从前瘦了，人也比从前显得憔悴了，这让她感到十分地心疼。就想趁她在的这几天，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永远是最幸福、最快乐的。霍建峰从打韩明秀带着孩子们过来，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连巡逻的时候都昂首挺胸，面带笑容……
这些变化，让跟他一起出巡的兄弟们非常不满。
因为，他拉仇恨了！
“我说营长啊，您就别再笑了，您现在这个态度就是拉仇恨呢，知不知道啊……”
某日巡逻的时候，霍建峰手下的一位连长，看到霍建峰面带笑容的笑了一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霍建峰抹了抹脸，毫不自觉的说，“我有笑吗？”
“有啊，当然有了，您瞅您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丫子了，您难道就没感觉出来吗？”
副营长也酸溜溜的说，“营长，张了这么半天的嘴，您就没觉得一个劲儿的往肚子灌风？
霍建峰摇摇头，气人的说，“没觉得，刚才光顾着心思我媳妇儿晌午能给我做点啥好吃的了，剩下啥都没感觉到。”
“唉哟，还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副营长难受的捂住了胸口。
“一样都在这当兵，一样都有老婆孩子，你老婆孩子能来部队里陪你，我们却跟牛郎织女似的两地相隔，叫我们上哪儿说理去啊，你还一个劲儿的晒幸福，您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霍建峰横了他一眼说，“谁叫你不让你老婆孩子过来了，要是你也叫他们过来，现在不也能团聚吗？”
“哎哟，你听听他说的……”副营长指着霍建峰，气得都快要挽袖子了。
不过，现在是夏天，都穿半截袖的，没有袖子可挽，就只好算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你当来探亲一趟的路费、住店费便宜吗？我们媳妇都没工作，家里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全指着我们这点津贴过日子呢，这一趟路费、住店费，都够我们一家子生活好几个月的了，你知不知道啊？”
“就是，谁像你媳妇似的，又是大学生又能写书的，随便写本书都能赚一千两千多……”
“哎，一样都是当兵的，却不一样的命，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了啊……”
副营长和某连长不停的吐槽，俩人都愤愤的，但，并不是真的愤怒，而是兄弟间互相开玩笑罢了。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跟霍建峰越来越熟悉，处的也越来越好了，跟亲兄弟似的。
霍建峰家的情况他们也都知道了，知道霍建峰有一个出色的媳妇，还知道他媳妇是大学生，会写书，能开厂子，会赚钱他们都为霍建峰感到高兴呢！
霍天峰听到他们的吐槽，倏地收回了笑脸，说，“那我不笑了，免得你们看了碍眼。”
“算了算了，你还是该笑笑你的吧，都笑了一上午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要是让你憋着，再把你憋出个好歹来就犯不上了。”副营长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霍建峰拉仇恨的行为，开始时大家都嫉妒的，不过，两天之后，大家就都没有意见了。
因为……他们都成了霍建峰家属探亲的受益者！
韩明秀为了让霍建峰跟大家处好关系，也是为了霍建峰能在部队里更好的开展工作，有次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很多，让霍建峰把大家都过来吃来。
这么做，也算是帮霍建峰拉拢人脉，收买人心吧。
那顿饭，韩明秀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做出来的。
因为，在这个物质乏匮的年代，请客啥的可不能做得太好了，免得惹眼，让大家拿他们当资本家对待。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差了，不然会给霍建峰丢脸的，再说，大家吃不好的话，也会感到心里不痛快的，那他这顿饭就算是白请了。
于是，请客那天早上，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跟霍建峰俩一起去了早市，在早市上买了一副羊骨架，一副羊下水，还买了点青菜和几条鱼。
羊骨架一拿回去，就被韩明秀洗吧洗吧扔锅里煮汤去了，羊下水被她洗干净后，一半切进了羊骨汤里，另一半儿焯了一下，留着爆炒！

第628章 蹭饭
那顿饭，大伙都吃得心满意足的，溜边溜沿一大盆的羊杂汤，都叫他们秃噜秃噜的喝个精光，羊杂也吃的一干二净，羊骨头更是啃的比刀子咯哧的都光溜。
那几条鱼就剩下点鱼刺了，连炖鱼里的蘑菇都吃光了。
大伙一边吃一边夸，“营长，你家嫂子做饭也忒好吃了，简直比馆子里做的都好吃……”
“这鱼炖的可真香，连里头的蘑菇都这么好吃，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鱼……”
霍建峰说，“这鱼是我跟你嫂子起大早去早市买的活鱼，新鲜着呢，现吃现杀的，当然好吃了……”
为了能让大伙吃好了，韩明秀不光做了五六个好菜，还拿出一瓶五粮液来给他们喝。
这帮当兵的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都只听说过五粮液，却从未喝过。
这次在营长这里那喝上一顿，也算是借光解馋了……
一顿饭下来，大伙儿吃的饱喝的足，都拉馋了，从此，对霍建峰虽然还是羡慕嫉妒，但却没有“恨”了。
非但不“恨”了，还都想方设法的溜须起霍建峰来，想跟他蹭吃蹭喝……
要知道，部队的伙食标准可远没有韩明秀做伙食好，在部队里，他们虽然也能吃到大米白面，也能吃到肉，但肉都是炒菜或炖菜时放几块借味儿的，并不能敞开肚皮可劲儿吃。
但是在嫂子这就不一样啦，人家大作家有钱又大方，做菜可劲儿搁油，米饭一蒸就是一大盆，可劲造儿，吃不了的吃！
这天，霍建峰正在街北巡逻，跟他一起巡逻的二连连长刘福生笑嘻嘻的说，“营长，今儿我跟小齐凑钱买了一斤肉，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吃？”
一听这话，霍建峰就知道他跟小齐俩打啥主意了，他横了刘福生一眼。
“上哪吃去？”
刘福生嘿嘿一笑，“当然是上你家吃了，顺便再喝几盅，说说话，唠唠嗑！”
“想的美。”
霍殿风毫不留情的说，“我才舍不得让我媳妇儿给你们下厨呢，我媳妇做饭是给我跟我闺女儿子吃的，旁人都靠边站。”
“哎呀营长，我们又不是外人，咱们可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啊，再说了，你们家不也得吃饭吗？就让嫂子做饭的时候带我们一口不就得了……”
霍建峰不客气的说，“免谈，我媳妇好容易来一趟，我们还得过二人世界呢，才不让你们去搁愣我们呢……”
刘福生看到营长那副果决的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是白费吐沫星子了，就闭了嘴，不再磨叽了。
霍建峰见他消停了，本以为他打消了去蹭吃蹭喝的念头了呢，哪知道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没等把板凳做热乎呢，刘福生就跟小齐，小郑，大刘，白光元厚着脸皮上门了。
“你们来干啥来了？”
看着这几个突然造访者，霍建锋一点好脸都没给他们，一看这几个人吸着鼻子的样，就知道他们来干什么来了。
白光元嘴好会说，看到营长拉拉着脸没好气的跟他们说话，就急忙说，“我们过来看看嫂子，我们家条件差，家属过不来，看见嫂子来了，我们就格外亲切，就好像是我们家来人儿看我们了一样……”
“你可拉倒吧，挺大的老爷们为了口吃的，连这么麻应人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臊不臊的慌啊？”霍建峰毫不留情的揭了他的老底。
白光元瞪着眼睛，露出了一副比珍珠还真的表情。
“营长，天地良心啊，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
“就是，你又不是小白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是假话？”
韩明秀从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了霍建峰跟白光元之间的对话，就赶进来替白光元说话。
其实，她早就知道霍建峰手下这帮兵惦记着他的好酒好菜了，不过她对此并不反感，要是依着她，就天天让他们过来一起吃喝了，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好酒好菜呢。
但是，霍建峰却不答应。
一来是舍不得累她做那么多饭菜，二来也是怕他们这些兵总聚在这里太招摇了，会给她和孩子们带来什么危险。
所以，这些天来，这帮老小子们天天在霍建峰耳边软磨硬泡，软硬兼施的想再来蹭吃蹭喝，都被霍建峰给无情的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霍建峰觉得，他还真是低估了他们脸皮的厚度了。
“哎呦，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有没有啥活需要我们帮你干的？我们有的是力气，有啥活尽管吩咐我们，我们帮你做！”
看到韩明秀端着一盘冰镇西瓜从后厨里出来了，以刘福生为首的几个人都急忙殷勤的跟韩明秀打招呼。
韩明秀把那盘西瓜放在了桌子上，招呼大家过来吃。
“没什么让你们做的，你们也都辛苦一天了，先过来吃块西瓜解解渴吧，饭菜马上就好，咱们十分分钟后开饭。”韩明秀温柔的说道。
听到嫂子这般的声音，蹭饭兄弟团的几位兄弟差点欢呼起来，差点喜极而泣。
嫂子万岁！
嫂子也太好说话了吧！
都没用他们费心思开口呢，就主动提出留饭了。
早知道嫂子这么好说话，他们就不跟营长费那些唾沫星子了，费那些唾沫星子一点用没有不说，还挨了不少的骂……
不过，幸好他们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碰了壁也不屈不挠，这才有了蹭饭的机会。
嘿嘿，这下子，他们算是摸出门道了。
往后想过来蹭饭，就不用再通过营长了，直接过来溜须嫂子就好了……
霍建峰一看秀留他们几个吃饭了，就黑着脸说，“就这一次啊，往后不行随便上我家来，不然的话当心我收拾你们！”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答应了。
不过，只是嘴上答应的。
为了好酒好菜，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就算营长生气收拾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弃滴……
这顿饭，韩明秀做的是低调奢华，既好吃，又没让人看出她做猜的原材料到底是啥？
其中主菜是蟹丸粉丝汤。
这帮兵蛋子平日里连螃蟹都极少吃过，对于蟹丸就更一无所知了，当他们看到汤里那一个个白白的丸子时，还感到挺失望的呢。
因为他们想吃肉，吃那种肥肥腻腻的肉，一吃到嘴里就香得让人想咬舌头的那种大肥肉。
对这种清清白白的小丸子，他们并没抱有多大的期望。
只是，当他们把这丸子吃到嘴里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了。
这丸子……怎么说呢？
用他们常用的粗话来说，就是太特娘的好吃了，用文化人的话来说，就是人间美味呀。
那种从舌尖一直鲜到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的味道，让他们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嫂子所说的蘑菇丸了。
这个蘑菇丸咋能这么好吃呢？嫂子可真能耐啊，竟然能把蘑菇做的这么好吃，真不愧是大学生啊……
除了这个让他们好吃到震惊的“蘑菇丸”，韩明秀还做了个鸡蛋炒韭菜，一个猪肉炖豆角，外加一个地三鲜。
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既不招摇，又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
哥几个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的，如风扫残云一般，把几道菜吃的干干净净，特别是那道蟹丸粉丝汤，连汤都喝得不剩一滴，饭也都给吃光了。
韩明秀怕他们吃不饱，特意打发小芙到街上去买了十个馒头，结果十个馒头就剩下两个。
最后，这几个人都是打着饱嗝离开的……

第629章 火把节
吃过晚饭，霍建峰一边帮着收拾桌子一边对韩明秀说，“明天就是火把节了，我晚上可能回不来，得带队全天候巡逻。
韩明秀听了，叮嘱霍建峰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过节时，人们都在庆祝节日，人多，人杂，正是敌人最容易选择这个时机搞破坏，所以要格外的小心。
霍建峰听到媳妇的嘱咐，窝心的说：“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绝不会让敌人得逞的！”
韩明秀说，“就算心里有数也要格外当心些，你不但是一个营的营长，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和一个女人的丈夫呢，所以你的生命不光属于你自己，也属于我们，我希望你能时刻注意安全，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知道了媳妇，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不光要完成任务，更要保护好我自己！放心吧，媳妇，我一定安安全全地回来向你报到的。”霍建峰郑重的保证道。
第二天一大早，霍建峰就出去带领战友们巡逻去了。因为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一天，敌人一定会到处寻找搞破坏的机会。所以，霍建峰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机警地搜索着风吹草动，保护着节日欢乐的气氛不被破坏。
韩明秀吃过早饭后，就和小芙领着三个孩子也去街上逛了。他们一人买了一身参加火把节的民族服装，几口人的颜值都超高，穿上漂亮的民族服装，就显得更好看了。
只有小双的身材有点儿肥，只好买大一号衣裳，虽然穿着肥瘦差不多，但衣裤都大了一号，穿起来水裆尿裤的，不像哥哥姐姐们穿起来那么漂亮。
不过，却也萌萌的，跟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似的，谁看见都想拍拍他的小屁股，捏捏他肉肉的小脸蛋儿，这一路逛下开来，收到了不少欲对他“施暴”的“恐吓”目光。
吓得小双只好仅仅的拉着小芙阿姨的手，免得自己被那帮坏大人给捏咕了……
今天的街上格外的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穿着节日盛装的男女老少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也有很多大双和小双一样的小孩子，穿着节日的盛装在街上玩耍着，好不热闹，到处都是一派祥和欢乐的景象……
火把节共有三天，第一天晚上有祭火仪式。
祭火这天，村村寨寨都会宰牛杀羊，集体分享，并备酒肉祭祖。夜幕降临时，临近村寨的人们会在老人们选定的地点搭建祭台，以传统方式击石取火点燃圣火，由毕摩诵经祭火。
然后，家家户户，大人小孩，都会从毕摩手里接过用蒿草扎成的火把，游走于田边地角，效仿阿什嫫以火驱虫的传说。
这个仪式虽然热闹，孩子们肯定也会喜欢，但为了安全起见，韩明秀决定晚上就不带孩子们出去参加活动了。
当天晚上，霍建峰一宿都没有回来，韩明秀惦记他，也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明秀就起来了，剁馅子和面，给霍建峰包了一顿三鲜馅儿的饺子。
昨晚他辛苦了一宿，早饭可得好好给他准备准备，可不能对付着吃啊！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霍建峰终于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没有遇到敌人啊？”见自己惦记了一夜的丈夫终于回来了，韩明秀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
霍建峰紧紧地抱着韩明秀，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没事儿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刚执行完任务，我就回来向你报平安来了。”
回到招待所，霍建峰简单吃了一口早饭，在韩明秀的催促下稍事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又匆匆地出去执行任务了。
孩子们起来后，韩明秀和小芙也换上了节日的盛装。她决定今天领孩子们去参加火把节，因为，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二天，传火。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聚集在祭台圣火下，举行各式各样的传统活动。小伙们要进行赛马，摔跤，唱歌，斗牛，斗羊，斗鸡等活动。姑娘们则要身着美丽的衣裳，撑起黄油伞，唱起朵洛荷，跳起达体舞。
热热闹闹的一直闹到晚上，夜幕降临时，年轻的男女恋人们在山间，在溪畔，在黄色的油伞下拨动乐琴，弹响口弦，互诉相思之情，因此，有人将彝族的火把节称作是“东方的情人节”。
在如此美好的夜晚，谁会想到，十几个心怀叵测的岳国特务，他们正在秘密谋划着一场血腥的屠杀！
昨天，霍建峰接到了上级下达的相关情报，特务很可能在火把节的第三天采取行动。
尽管上级已经掌握了这十几个特务的行踪，但是为了钓出这些特务背后的“大鱼”，他们才没有急于抓捕，准备在第三。
为了这次行动的保密性，他们才在昨天才通知霍建峰，并把抓捕特务的艰巨任务交给了霍建峰。
霍建峰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最后决定由几个连长每人亲自带领两个班，分头行动，确保抓捕万无一失，而霍建峰自己则负责伺机抓捕特务头子。
这两天，在仔细观察特务们的活动后，霍建峰已经把他们的藏身地点，活动规律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明抓捕了。
晚上十二点左右，参加庆祝活动的人们都渐渐散去，各自回家休息了。而霍建峰和连长们又坐在了一起，再次研究部署明天的抓捕行动的具体细节。
霍建峰看着几个连长跟自己一样，眼窝也陷下去了，胡子茬也长了，就打趣地问道：“怎么样，都盯死了吧？”
三连长刘福生笑着说：“这帮忘恩负义的缺德玩意儿，大过节的不好好在家呆着，想跑咱们华国来嘚瑟来，这回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儿来的，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回去了！”
一连长白光元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坚定地说：“这回定叫他们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对，叫他们有去无回！”
在座的几位连长，副连长，政委和上级派来的干事们都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霍建峰顿了顿，开口说道：“这次锄奸行动，我们要尽量活捉敌方人员，但是，如果危及到了群众的生命安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将特务当场击毙！”
说到这，屋子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一直没有说话的二连长说道：“营长说得对！我们必须一对一地盯紧每一个特务，他们到时肯定会狗急跳墙，我们一定要把握好时机，比他们先出手，如果殃及到了老百姓，那咱们的行动也是失败的！”
刘福生点点头，接过话茬说：“我同意！特务们都随身带着枪支，甚至还有手榴弹和炸药，我们得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免造成大量的人员伤害！”
白光元也若有所思地说：“要想把伤亡降到最低，那我们就得一对一的，不错眼珠地盯住自己所负责的特务！”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行动方案，昏黄的灯光下，霍建峰他们的身影被无限地拉长，显得无比的高大……
最后，霍建峰总结说道：“同志们，你们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这些问题，也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为了保证明天能够顺利完成我们的抓捕任务，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今天晚上，都回去好好睡一大觉。”
“只有我们的精力充沛了，才能把敌人彻底消灭！”
“还有，当遇到突发情况不要慌！我还暗中派了两个班的战士随时接应咱们。”
几位连长见霍建峰大战在即，竟如此沉着冷静，战术部署如此周密，都在心里暗暗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为明天的抓捕行动更加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接近凌晨一点多时，霍建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招待所，刚走进招待所的大门，就突然看见一个矮瘦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马厩的房门。
霍建峰马上警觉起来，都这个点了，正是人们熟睡的时间，这个人要干什么？
想到这，霍建峰贴着院墙，在黑暗的掩护下，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马厩的门口，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保持随时准备拔枪射击的状态。
霍建峰侧耳听了听，马厩里传来一阵马匹不安的躁动声。说时迟，那时快，霍建峰猛地推开门，只见刚才那个矮瘦男人正在给马棚里的马填草料呢！
听到门响，那个矮瘦男人转身看了看霍建峰，冲着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转过身，不慌不忙地继续喂马了。
见人家是给马喂草料，霍建峰不免为自己的神经过敏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和那个男人说点什么，只能尴尬地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此时，韩明秀也没有真正地睡着。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连忙坐起来，把窗帘掀开了一个小角，看见是霍建峰回来了，急忙下地给他开门。
霍建峰回来了，韩明秀也安心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可霍建峰却一直无法入睡，那个瘦小男人的身影，不断地在他的眼前闪现。
“o型腿，那个男人是o型腿！”霍建峰自言自语道。他辗转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妈妈，我想撒尿！”直到小双站在床边嚷嚷着要撒尿，这两口子才猛然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估摸能有七八点钟的样子了。
紧接着，全家人也陆陆续续地都起床了。韩明秀负责准备早餐，小芙给韩明秀打下手，霍建峰负责整理床铺，组织孩子们洗漱，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早饭过后，霍建峰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韩明秀跟孩子们都坐下来，他有话要说。
“秀儿，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三天，是整个火把节的高潮部分，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没等霍建峰说完呢，窈窈听到热闹“二字”，就忍不住拍手道，“爸爸，那让妈妈和小芙阿姨领着我们一起去唱歌跳舞吧！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窈窈，爸爸有任务，不能陪你们去参加了！”
霍建峰见宝贝女儿热情这么高，不忍心当面阻止他们参加这场晚会。
韩明秀看出了霍建峰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着说：“窈窈，你说，是安全第一呢，还是游玩重要呢？”
“当然是安全第一了！”窈窈不假思索道。
“那就对了，往往越是热闹的地方就越危险，特别是现在，岳国跟咱们华国很不友好，凭祥又是岳国的边界城市，我跟爸爸都担心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混到咱们华国来搞破坏，所以，咱们还是不出去的好！”
窈窈听了，懂事的点了点头，道，“那我知道了，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旅馆好了……”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霍建峰很窝心，他弯腰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离开房间的时候，还把小芙叫到门外。
“小芙同志，请你，要保护好明秀和三个孩子的安全！还有，特别要注意这里有个喂马的男人，又矮又瘦，有点o型腿，非常可疑。不要让他接近韩明秀及孩子们，一定要盯住那个男人！据我分析，他极有可能是岳国的特务！”
紧张地听完霍建峰的嘱托，小芙深深地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郑重地对霍建峰说道：“霍营长，请你放心，只要有我小芙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明秀同志和孩子们的！”

第630章 岳国人的特征
尽管霍建峰什么都没跟说，但韩明秀已经机警的嗅到紧张的空气了。
霍建峰走后，韩明秀安排三个孩子坐在方桌前写当天的暑假作业。
随后她叫过小芙，来到小芙和孩子们住的小套间里，单刀直入地问他：“我家老霍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了？”
小芙还从没见过韩明秀这般紧张的样子，更没有听到过她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原本想把关于特务的事情瞒着不说，免得韩明秀担心。但见此情此景，怕是要瞒不住了，于是，犹豫了片刻，小芙只能和盘托出了。
听完小芙的讲述，韩明秀感到非常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岳国的特务竟然可能就在他们的身边，她和三个孩子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这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为了验证霍建峰的怀疑，韩明秀特意以孩子想学骑马，她要租一匹老实的马为名，让旅店的经理带她到马厩去看看，挑选挑选。。
旅店的经理见有钱可赚，当然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忙不迭地领着韩明秀来到马厩。
正巧，霍建峰怀疑的那个o型腿男人，此时正在拿着一把铁锨收拾马粪，打扫马厩。
经理大声冲着那个男人喊道：“老郑，把马看住了，别踢着韩同志！”
那个男人听了，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说：“是，是，经理！”
经理见他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面带得意之色地向韩明秀说道：“韩同志，你随便看，相中哪匹，价格好商量。”
说完，把手一背，踱着方步回屋去了。
韩明秀在后面道了声谢，然后开始向老郑询问这些马的年龄，习性等……
老郑只好硬着头皮给她讲解。
讲解的过程中，韩明秀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那个叫老郑的男人。
她断定，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的招待所打杂的，因为这个男人从外形上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岳国人——矮！瘦！o型腿！
而事实上，这个“老郑”真名叫阮志明，他的确是岳国派来的特务，还是特务头子。
按照他的计划，今天晚上，他们要趁着彝族的火把节实施爆炸破坏行动，以造成当地百姓的惶恐。
他带来的十多个特务，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所需的炸药。他们计划在人们狂欢之后回去的各个路口，全部埋上炸药，给华国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和战争恐慌。
这十多个特务埋完炸药之后，就向东南方向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然后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全身而退。
“老郑”发现信号弹升空之后，马上进入马厩里事先挖好的秘道，然后遥控炸毁马厩掩埋秘道，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秘道里逃走。
为了能够顺利地逃出华国，狡猾的特务们在逃跑的路线上也进行了周密的计划。
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特务们的计划再周密，也全都在霍建峰他们的掌控之中，包括“老郑”的那个秘道口，也没逃过华国军人鹰一样的眼睛！
上午，霍建峰和几位连长在各自带队巡逻之后，又回到了他们秘密工作点开会，打算把巡逻时发现的新情况再次汇总，最后再完善锄奸计划。
几位连长交换完意见之后，都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霍建峰就把昨天夜里发现的那个o型腿男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几个连长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对了，他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特务头子！”
霍建峰也点了点头说：“如果他真是岳国特务，那么，他来去就不可能只是从招待所的大门出入那么简单了！”
一连的连长脱口而出说：“你是说秘道？”
“这是特务们惯用的手法，因为他们净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只能像老鼠一样在地下活动。”二连的连长补充说道。
“那么，秘道的出入口在哪里呢？”霍建峰自言自语地说道。
“很显然，入口就在马厩里的某个角落，至于出口嘛……”三连的连长把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出口在哪，他也不知道。
霍建峰赞许地看了一眼三位连长，然后果断地说：“好，我们一会儿就分头行动，去查秘道的出口在哪里，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
夜幕降临了，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的的百姓们如约而至。他们把手中的火把聚在了一起，形成一堆堆巨大的篝火，围着篝火尽情的唱呀，跳呀，场面热闹极了。
乔装打扮的特务们，按照事先的计划，从藏身地鬼鬼祟祟地出来了。他们有的把炸药绑在了腰间，有的把炸药藏在了腰鼓里，还有的干脆把炸药绑在了小腿上。
负责锄奸的将士们看见特务们大摇大摆的混进了人群，虽然也是载歌载舞，但是，那生硬的动作，让人看着就生厌。尤其是那岳国人标志性的o型腿，早已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晚会进行到高潮时，这十几个特务趁着混乱，偷偷地互相发出暗号，陆陆续续地向不同的方向散开了。
他们这是要开始行动了！
不过，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华国将士的眼睛。化装成普通百姓，穿着盛装的锄奸队员，也尾随着特务挤出了人群。
这时，抓捕时机已经成熟，在特务们走出人群，还没来得及甩出爆炸物的一刹那，锄奸队员像下山猛虎一样，纷纷从后面扑了上去，将特务们按倒在地。
特务们被从天而降的锄奸队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制服了。
可是，意外也发生了！
刘福生连长在制服那个特务时，那个特务非常顽固，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拉响了自己腰间的手榴弹。
此时，情况紧急，手榴弹在“呲呲”冒着白烟，如果此时爆炸，就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受伤，甚至会被炸死。
关键时刻，刘福生连长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争夺这颗手榴弹，但是，穷凶极恶的特务，仍死死地抱着手榴弹不撒手，而且还向人群这边滚来。二排长急了，死死地抱着他，往外推，两人像滚雪球一样滚来滚去……
“嘭”地一声，手榴弹爆炸了。
载歌载舞的人群，顿时被爆炸声吓得纷纷四散奔逃……

第631章 你就擎好吧
“同志们，乡亲们，大家千万不要慌，歹徒已经被我们制服了，请注意有秩序地撤退，免得发生踩踏……”
霍建峰站在一张凳子上，一手拿着个喇叭筒，一边安抚着四处奔散的人群，顺便疏导大家有秩序地撤退，免得发生意外。
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因为这次意外，一下子变得混乱无比。尖叫声，哭喊声，寻找亲人的呼叫声，彼此起伏，乱成一片……
霍建峰正全力以赴地安抚着大家的情绪，疏导着散场的秩序，这时，二连的副连长小郑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声汇报说：“营长，刘福生同志受伤了，伤势十分严重，已经被我们给送到镇医院了。”
霍建峰一听刘福生受伤了，还伤势严重，心中十分沉痛，但他也知道，有战斗就必然有牺牲！所以，心里难过了一下后，他镇定下来，大声吩咐说：“马上派人去医院好生照顾着，要是情况不好马上转县医院！”
“是，营长！”小郑行了个军礼，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霍建峰忍着心中的悲伤继续指挥，疏散群众。
眼看着欢庆的群众渐渐退去，广场的人也越来越少，霍建峰的心也越来越轻松。
今天晚上，除了刘福生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这次行动，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霍建峰正为他们的收获感到欣慰的时候，小郑忽然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营长……营长，不好了，旅馆发生爆炸了……”
霍建峰脸色一白，“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郑咽了口吐沫，艰难地说：“营长，我跟小刘俩奉你的命令在外面堵着那个罗圈腿，结果正等着呢，旅馆忽然发生了爆炸，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嫂子那屋子已经起了大火，嫂子她……她跟孩子们被困在火里了……”
“咕咚……”霍建峰重重地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营长，你没事吧？”小郑急忙上前去搀扶。
然而，没等他碰到霍建峰时，霍建峰已经“噌”地一下站起来了，他二话没说，拔腿向旅馆的方向跑去。
“救命啊，着火啦……”
没等跑到旅馆跟前儿呢，远远的就看见旅馆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霍建峰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不，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秀……”他绝望地吼叫了一声。
随即使出全身的力气向那浓烟四起的旅馆冲去……
这时，招待所的周围的邻居们正在全力的救火。
大火是以旅馆中间的一座房子为中心蔓延开来的，那座房子的屋顶被炸没了。熊熊大火已经把房子烧落了架，这种情况下，倘若这房子里有人，想救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哎，你这位同志咋回事儿？没看到着这么大火了吗？咋还往屋里闯呢！”几个正在救火的邻居看到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闯进来，疯了似的要往屋里冲，急忙丢下手里的水桶，七手八脚地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老婆孩子都在屋里呢，我要去救他们去……”霍建峰一脚踢翻了一个拽着他的好心邻居，又一拳打倒了一个拽着他的男人。
此刻，他已经彻底崩溃了，即便知道冲进这火海就是一个死，他也无所谓了。
老婆孩子都葬身火海，他一个人独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便是死，也死在一块儿吧！不然，他就是活着，也会想他们想死的。
与其活着痛苦，还不如一起死了呢……
“轰隆……”屋子塌下来了，原本温馨的小屋变成了一片颓垣断壁。
霍建峰就是想往里冲，也没地方可冲了。
“秀……窈窈……”霍建峰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跪在了废墟的前面。从不轻易流泪的他，此刻竟已泣不成声，“大双……”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过！仿佛天塌下来一般，他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这时，小芙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已经崩溃的霍建峰，急忙道：“霍营长，秀和孩子们都还好好的呢……”
霍建峰听到小芙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慢慢地转过脸，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仿佛……那个说话的人是一场美丽的梦，他的动作幅度稍大一点，这场美梦就会被惊醒似的。
然而，他转过头去，看到小芙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没有一点儿烧伤的痕迹。
霍建峰揉了揉眼睛，腿打着颤从废墟前站了起来。盯着小芙，用沙哑的声音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没等小芙回答呢，一道清亮的响声突然响起：“爸爸，爸爸……”
旅店的大门口处，窈窈率先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大双和小双，他们一边向这边跑一边喊着。
霍建峰见到韩明秀及三个孩子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地向他这边奔来，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秀，窈窈，大双，小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的霍建峰，却任凭泪水决堤似的往下淌。愣是把满脸的灰尘冲出了两道泪沟。
“哎呀，嫂子，原来你们没事啊……”
看到韩明秀和几个孩子都没事，小郑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们可吓死我们了，你看我们营长，都被你们给吓哭了……”小刘连哭带笑地说道。
霍建峰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对小刘训道：“别瞎说，我啥时候哭了？我就是，就是……”
一边说着，眼泪又一边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说不下去了。
刚才那种绝望、崩溃的心境还记忆犹新的。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幸福感，又让他想哭了。
麻蛋的，也不知咋滴了，今儿个咋总想哭呢？
霍建峰拖着被吓软的两条腿，僵硬地走到了媳妇和孩子的跟前，像是在欣赏这世上最有价值的宝贝似的，紧紧地盯着媳妇和三个孩子。
“秀儿……窈窈，大双……小双……”
他一个个地叫着，一只大手还不停地从这个人的脸上，落到那个人的脸上，用心地抚摸他们，来确定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到是真实的，而不是在做梦。
看过了，也摸过了。许久之后，霍建峰终于确定，他们母子四人都还平平安安，谁都没有受到损伤。
太好了，老天爷真是太眷顾他了，没有把他最珍爱的宝贝带走。
不然，他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你们这些不省心的家伙……”他红着眼圈感慨一声，突然伸出双臂把他们母子四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秀儿，闺女，儿子，都还在，真是太好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那种绝地重生的心境，把这个威猛勇敢的七尺男儿折磨得真的像疯了一样。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们母子平安就好！只要让他们都能好好地活着，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生命的代价，他都毫不犹豫地付出的……
“秀，你们去哪儿了？吓死我了！”霍建峰抱着他的老婆孩子，带着鼻音质问着。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影响不影响的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他只知道，这会儿要是不让他抱抱他的老婆孩子，他一定会疯掉的。
韩明秀一看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
就安安静静地让他抱着，没有抗拒，还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看那个喂马的老郑不像是咱们华国人，倒是很像书中描绘的岳国人！岳国人来华国喂马本就很可疑了，再从眼神中也能看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那么他就很可能是岳国来的特务！怕他对我们做出啥不利的事儿来，天一黑，我和小芙就从后窗户悄悄地把孩子们都带走了，本想把孩子们转移到个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收拾他！没成想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听到了爆炸声，然后这边就失火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怕伤到孩子们，就带着孩子们和小芙躲起来了，一直等到听见了警车声，我们才过来……”
“你做得好！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是你救了孩子们，也救了我……”
霍建峰听到韩明秀的话后，对韩明秀感激得都不知该说点啥好了，就翻来覆去地夸奖她，感激她。
这时，白光远上前说：“营长，制造这起爆炸案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你看……”
霍建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两个解放军战士正扭着那个老郑走过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霍建峰看到他，两只眼睛立刻像淬了毒的刀似的，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就是这个畜生，差点炸死自己的老婆孩子。
也幸亏他的老婆孩子都没事，不然的话，哪怕是违反军纪，他也得立马亲手杀了这畜生！
韩明秀说：“这个人真是太狠毒了，竟然想要炸死我们，你去好好审审他，不要便宜了他……”
“知道了媳妇，你就擎好吧！”霍建峰定定地看着那个罗圈腿，咬牙答道。

第632章 偷东西被抓
这座小镇不大，只有一家旅馆。招待所被烧后，韩明秀娘几个，暂时被安置在了部队在镇上落脚的一处居民家。
冷不丁的换地方，加上之前出的那些事儿，害得韩明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想越害怕。
要是她没有提高警惕，事先想到要把孩子们送走的话，现在，她跟孩子们可能都已经变成烧焦的尸体了。
便是活着，不被炸残也会被烧伤，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呢……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往后，她可不能再带着孩子们来这边儿了，安全第一啊！总不能为了解他们的相思之苦，就让孩子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吧，犯不上啊……
霍建峰也是这么想的。
在他得知招待所发生爆炸的霎那间，他就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又后悔又自责的，恨不得把自己一刀杀了。
都怪他太自私了，光想着要一解他的相思之苦，让媳妇儿带着孩子们来跟他团聚，却没想到却因此差点让他的老婆孩子送了性命。
他好后悔啊……
等到看到他们安然无恙了，他就立刻想到：以后，再也不让他们踏上这片土地了，哪怕他想死他们，也绝不能让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再过来了！一定不了！
反正他迟早都要回去的，只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等回去了再跟他们团聚也不迟……
这天晚上，韩明秀本以为霍建峰会审问那帮特务到半夜甚至天明，但没想到，他十点多钟就回来了。
回来时，韩明秀还没睡着呢。
看到霍建峰回来了，韩明秀忙问：“怎么样了？那伙特务都抓到了吧？他们有没有交代别的问题？不会再有别的暴力袭击计划吧？”
霍建峰见她这么紧张，心里更加内疚了。
他走过去，紧紧地抱了她一下，内疚地说：“别担心，我已经把他们移交给上级了，上级会审理的，你跟孩子们今儿个受惊了！对不起，秀儿，真的对不起了！”
韩明秀听出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愧意，急忙说：“没有，我们出去后走挺远的才发生的爆炸，我们根本就没有受惊，只是稍微感觉有点后怕而已。”
霍建峰说：“其实，这边一直都不太安定，但也仅限于在边界线那边小打小闹地搞些小动作，我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到镇上来搞恐怖袭击，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我我都不会叫你们过来的……”
“你们明天就走吧，我已经请好假了，明天送你们上市里，送你们回家。”
韩明秀沉默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当心些，那会儿你误以为我们被炸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体会到了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孩子们就会重复你那会儿的心情，你好好想想吧……”
霍建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以我自己的性命为先，你放心吧。”
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在她面前保证了。
可是之前的每一次，都没象这次这么郑重，也没像这次这么让他发自内心。
那会儿，当他误以为秀和孩子们已经葬身在火海中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到现在回想起来，还阵阵的心痛呢！这种痛苦，他绝不能让他们去品尝……
这一宿，韩明秀和霍建峰俩相拥着，俩人谁都没再多说话，因为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俩人就那么静静地相拥着，直到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霍建峰乘坐着部队安排的吉普车，把韩明秀和孩子们送到了机场，给他们买了机票，送上了回程的飞机。
分别前，韩明秀再一次叮嘱：“建峰哥，别忘了你承诺我的那些话，我嫁给你，不求你给我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当官掌权，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地守着我们娘几个好好地过日子，这个要求不高吧？”
霍建峰知道韩明秀的意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媳妇，我霍建峰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听到他的保证，韩明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又说：“建峰哥，现在咱们服装厂的效益一天比一天地好了，月收入已经过千了，而且，我还在继续写小说，咱们家的生计问题完全可以解决，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我跟孩子在家等着你回来与我们团聚！”
说完，韩明秀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们向机场里走去。她真的怕霍建峰看出她心中的不舍而难过！
窈窈和大双小双也都舍不得跟霍建峰分开。之前来市里的路上，几个孩子就在车里跟霍建峰腻歪了一路。可到了分手的时候，还是舍不得分开，他们三个一边跟妈妈向停机坪里走，一边回头向霍建峰招手，还哭咧咧地叫着爸爸，把霍建峰的心都喊化了，恨不得不顾一切地跟他们回去……
可是，身为军人，霍建峰又怎么能真的放下自己保家卫国的重担，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呢？
霍建峰站在机场警戒线外面，直到那银灰色的飞机飞到天空，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外，他才收回自己的眼神，也收回自己纠结动荡的心绪，重新整理好情绪，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去完成他该履行的职责……
……
回到首都后，高大爷和高大娘见他们回来了，都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娘几个离家的这些天，高大爷高大娘老两口只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像没了人气儿似的。只有他们回来了，他们才觉得这个家才像个家。
大双小双以及窈窈看到了高大爷和高大娘，都亲热地扑到他们的怀抱里，姥爷长姥爷短地跟他们腻歪个没完。
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孩子们都回来了，还这么依赖他们，老两口自然是满心喜欢。
之后，俩人问了韩明秀这一路是否顺利，在霍建峰那边呆得如何？那边的情况是否紧张等……
韩明秀跟所有的女儿一样，对自己的父母都报喜不报忧。只捡着好的跟他们二老说了，对岳国特务袭击他们那件事儿，她只字未提，免得惹二老担心。
而且，再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嘱咐过小芙和三个孩子了，那件事儿，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免得亲人们跟着操心……
随后，高大爷和高大娘又提及了一件让韩明秀很不痛快的事儿。
“秀啊，你走没几天，两个自称是建峰堂弟和堂弟媳妇的人来找你，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好人，想着他们是建峰的亲戚，就好心好意地收留了他们，寻思着一直收留到你们回来，结果那俩人倒好，竟然趁着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幸亏被小刘发现及时报了警，警察也及时地在车站堵住了他们，才免了咱们家一场浩劫呀……”
提到这事儿的时候，高大爷的表情有点复杂。既为霍建峰那不争气的堂弟感到气愤，又为自己好心没好报感到伤心。同时也有点担心……怕他们报警了，警察把那两口子抓了，会让秀他们两口子不高兴。
毕竟那两口子是霍建峰家的直系亲属。论起亲疏来，他们之间应该比跟他们老两口俩跟秀之间更亲。
然而，出乎高大爷和高大娘意外的是，秀听了这事儿后，竟非常高兴，一点儿埋怨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太好了，终于把霍长生那个祸害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大爷大娘，你们都不知道那两口子有多坏呢……”
韩明秀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地把霍长生两口子做的坏事跟高大爷高大娘学了起来。
从前她没有跟高大爷高大娘提及霍长生跟他媳妇那些破事儿，是觉得家丑不好外扬。让高大爷和高大娘知道霍建峰有这样的亲戚，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但既然这俩不要脸的找到这儿来了，还偷了家里的东西，她要是不把他们从前干的那些坏事儿说出来，不表达出她有多膈应他们，怕是高大爷和高大娘还会对把他们两口子送进公安局而心怀歉意呢！所以，就干脆都说出来了，也省得高大爷和高大娘有心理负担。
反正这俩不知磕碜的玩意儿已经把霍建峰的脸丢尽了，就不用再替他们藏着掖着了，是咋回事就咋说，一吐为快吧……
高大爷和高大娘一听霍长生他们两口子干过这么多缺德事儿，特别是霍长生连自己的老爹都被他气死了，还把亲儿子都输了，老两口顿时气愤不已！
高大爷还说：“那畜生现在虽然在公安局里呆着，但并没有立案起诉呢，本来我还想，要是你跟建峰俩跟他们关系好，我就不起诉他们了，不过照现在来看，那俩玩意儿就是把牢底坐穿了都不可惜！”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大爷大娘，对那种人，你们可千万不能心软，就让法院该咋判咋判！那种人放出来了，也是祸害！就算不祸害咱们，也会危害社会，让他们一直呆在大牢里才好呢！”韩明秀气愤地说道。

第633章 霍长生的下场
“救命啊……冤枉啊……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首都某拘留所里，喜凤拍打着紧闭的屋门，崩溃的哭喊着。
他都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这些天来，他一直呈现着这种崩溃又疯狂的状态，整个人几乎都疯了。
一个女警察走过来，隔着门怒声说，“你又闹什么闹？不都跟你说了吗，有冤有屈等案子审理的时候你去跟法官说，在这闹什么闹？就是你闹破了喉咙也不会放你出去的……”
“同志……同志……”一看有人搭理他了，喜凤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切的带着哭腔说，“您听我说，那些东西真的都是霍长生偷的，跟我没关系啊，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他偷的，可他不肯听我的，还说我要是敢嚷嚷出去他就要打死我，我是怕他死打我才没敢声张啊……”
女狱警冷笑说，你们两口子可真不愧为一家人，遇到事了处理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在这儿把脏水都往他身上泼，他在那边把脏水也都往你们身上泼，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可管不了，还得让法官定夺。
“啥？他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个杀千刀的，他把我的家和我儿子都给输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敢诬赖我，这个畜生，老天爷早晚下道雷把他劈了……”
女狱警不耐烦听她絮叨这些废话，冷声说，老天爷劈不劈他我不管，我只管你不许再闹了，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再敢闹，我就把你关禁闭去，到时候调查取证就全都得听或唐生一个人咋说咋是了。
西凤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闭住了嘴，不敢再闹了。眼见的霍长生这个畜生要把脏水都往他身上泼，他要是这档口口被关禁闭了，那不就等于把罪名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了吗？
这次获长生偷了高家好几千块钱的东西呢，盗窃的金额这么大，这可是大罪呀，搞不好都得枪毙呢，他可不能应下这罪名啊。
她捂住了嘴巴，颓丧的跌坐在了地上，此时，把霍长生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当初在高家住的那几天，他确实挺眼红高家的豪门生活的，但是，有过坐大牢的经历，使他再也不敢做犯罪的事儿了，即便是眼红羡慕人家的富裕生活，他也只有眼红羡慕的份儿，却一点都不敢想偷人家什么。
可是霍长生那个畜生就不一样了，在人家住的第2天，就起坏心思了。
老高家有钱，连墙上挂的画都是古董，他们住到老高家的那天晚上，或唐僧看到，老高家客厅墙上挂的那张画好看，就伸手去摸，然后那个保姆就警告他们不许乱摸，说那张画是清朝传下来的，值好几百块钱呢。
霍长生听到这话后，更加眼红了，在老高家呆了两天，第3天趁着老高头老高太太出去上班，老高家的保姆出门买菜的的功夫，溜进了老高头老高太太的房间，把里面之前的东西席卷一空，还把他们家墙上那几张画都摘下来，卷吧卷吧一起偷走了。
他偷东西的时候，西凤就站在一边，不过喜凤可没敢伸手偷，不过也没劝他别偷。
虽然他自己不敢投偷，但是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还是有贪念的，就想着或长生偷就让他偷吧，这些东西这么值钱，要是他们能得手的话，这老些东西够他们躺着吃喝十几年都吃喝不完。
要是他们被逮到了，反正也不是他偷的，都是霍长生干的，到时候就把脏水都泼到货长生的身上，与他无关。
他是这么想的，却不料霍长生也是这么打算的。
或唐僧私心里是这么想的……
要是他们能得手，他就能靠着这些好东西翻身，从此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要是不幸翻车了，就拿喜凤来当替罪羊。
反正他有犯罪前科，曾经因为偷盗和诈骗罪被判了两年，要是他们东窗事发的话，公安局的人肯定更相信是喜凤干的。
到时候，受罚的人就是席凤，与他无关。
既然他能不用冒险，就有获得这么大一笔财富的机会，他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呢？
俩人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的打算把事情败露后的责任都推到对方的身上，偷完后，就欢欢喜喜的走了。
刘阿姨因为不放心家里，主要也是看货商升他们两口子不像好人，急匆匆的去买了菜，买完菜后又急匆匆的赶回来。
结果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遭了贼，那两个老家来的亲戚也不见了。
很显然，就是他们偷的。
刘阿姨当即通知了高大爷和高大娘，高大爷和高大娘听说这事儿后都十分气愤，立刻让刘阿姨拨打了报警电话，高大爷还通过关系在公安局找了熟人，让公安局的人在各个车站把手，守株待兔。
那两口子偷了东西，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向坐车逃跑，在车站堵，他们绝对错不了。
果然不出高大爷所料，喜凤和霍长生得手后，就打算带着东西离开这里，跑的远远的，叫他们想抓都抓不着他们。
没承想老高头家出手这么快，他们都买完票了，正等车呢，结果就被警察给逮住了。
他们盗窃的财物数额巨大，包括一千五百元的现金，七八件金银珠宝首饰，还有两块手表，四张名人字画以及两支百年人参，一只老灵芝和一张虎皮两件貂皮大衣等……
总价值达到近万元。
也是该着他们两口子倒霉，正好就赶上最近严打，别说他们偷了近万元的东西，就只偷一百块钱的东西，都够判个好几年，以他们盗窃的数额都足够枪毙的了。
高大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直没拖着，让公安局立案，就等着韩明秀回来问她的意见了。
要是秀不想追究她那个小叔子和小叔子媳妇，他们老两口就送个顺水人情，不起诉他们了。
不过，要是秀不打算放过他们，那他们老两口子也就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现在，韩明秀已经明确表态，她跟那个霍长生势不两立，那个霍长生也确实不是人，不值得原谅，所以，他们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第二天，高大爷就通知了公安局的朋友，叫他把霍长生那个案子提出来，不用压着了，该咋办咋办吧。
就这么着，在拘留所里蹲了数日的霍长生俩口子，被正式起诉到法院了。
因为证据确凿，也容不得他们两口子抵赖。即便是那两个人互相推诿，都想把责任推到对方的身上，但是，因为双方都是当事人，而且他们的身上都有赃物，所以，谁也抵赖不得，最后，经过一番审讯后，两口子很快都被判了重刑。
霍长生被判了无期徒刑，喜凤被判了十年。
之所以喜凤被判的年头少，是因为她在法庭上揭发了霍长生长期爬火车盗窃国家财产的事实。
之前，霍长生就有把自己偷着干的爬火车的营生告诉给喜凤，还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通过爬火车赚到不少钱。
当初告诉她这个时，只是为了在喜凤跟前显示他自己有本事，没成想这个倒成了喜凤揭发检举他的重要线索。
法院的工作人员听到喜凤的揭发后，立刻连线农安县公安局，农安县公安局的警察通过走访调查，确认了喜凤所言属实。
所以，霍长生两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
喜凤揭发检举有功，加上被发现时，身上的赃物并不多，只有几件她喜爱的金首饰，剩下的钱，古董，人参等贵重物品都在霍长生的身上，所以，就给他判了十年。

第634章 二等功
霍长生被抓判刑的事儿，韩明秀没有瞒着小秋她们。
在霍长生被起诉的前一天晚上，韩明秀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小秋，小四和小五。
小秋姐妹几个听说这件事后，谁都没同情霍长生，非但没同情他，还纷纷表示活该。
霍长生气死了父亲，害得她们没了家，甚至连招财和进宝都被他给卖了，这种畜生，就不配有好下场，就是把他枪毙了也不多余。
至于那个喜凤，就更活该了，一个好吃懒做、好高骛远，游手好闲，总想着不劳而获的女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唯一让她们几个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那俩小侄子，也不知道那俩孩子被霍长生给输到哪去了。
可惜她们自己还都没家没业，也没法照顾俩孩子，加上他俩毕竟是霍长生的种，所以，几个姑娘就算想找他们，想照顾他们，心里毕竟过不起霍长生那个坎。
所以，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俩可怜的孩子祈祷了，只愿他们能落到好人家，千万别再遇到像霍长生那么不靠谱的爹了……
还有一点，让她们感到挺担心的，就是她们的娘。
霍大娘现在也还在监狱里呢，要是等她出来了，发现家没了，儿子也被判无期徒刑了，孙子也没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一想到娘那崩溃癫狂的模样，几个姑娘就郁闷，也幸亏她们娘从前对她们不好，从来不拿她们当人看，小四小五甚至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小四小五的叫这么多年。奶奶给她们取名字了，娘也不许叫，就像用她们跟谁赌气似的，所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娘对她们不好，她们自然也不会太担心她了。
便是娘因为霍长生被判无期徒刑着急上火，因为两个大孙子不见了而崩溃绝望，更会因为家和丈夫都没有了而伤心欲绝……她们仅仅会对她有点儿担心和同情而已，不会太为她伤神的。
因为这些年了，她们已经被娘伤透了心。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娘长年累月地苛待她们，在她们心中，她早已经不再是她们的娘，她们对她也已经没母女情份了。
如今，她们对王淑芬的感情，只是像可怜一个陌生的无家可归的老太太一样同情，并不是那种牵动着心灵的心疼和哀痛。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霍长生在得知自己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是最不能吃苦的，别说让他在监牢里呆一辈子，就是让他呆一年他也呆不了啊……
“不，我不要呆在这儿，放我出去……”
他抓着监狱的铁栏杆，撕心裂肺的嘶喊着。
然而，迎接他的，除了狱警严厉的呵斥，就是同牢房狱友的殴打和欺辱了……
喜凤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判完刑，被送进监狱服刑那天起，喜凤就有点儿发疯了，整天对着外面咒死念活的骂霍长生，也骂霍长生他娘，骂他们娘俩毁了自己，咒他们不得好死，死后不得超生……
而霍建峰那边，很快就给韩明秀写过信来。
因为这次抓捕敌特有功，霍建峰被立了一次二等功，可惜，他手下的刘福生连长，因为伤势过重牺牲了。
因为这件事，霍建峰难受了好久，便是自己得了二等功，也没能让他开心起来。
这次来信，他还跟韩明秀商量，想以后每月给刘福生父母邮去五块钱过去，帮两位老人贴补家用。
刘福生的父母都是乡下人，身体都不大好，老两口子就指着儿子每月这点工资度日呢。
儿子牺牲后，他们就断了经济来源，即使国家也给了一定的补偿，月月也给抚恤金，但两位老人家的年纪越来越大，而且刘福生的孩子还小，那点儿抚恤金怕是不能够用。
所以，霍建峰打算往后每月给他们五块钱，即便是不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但起码能让他们不至于挨饿。
当然了，接济两位老人的事，他得先事先征求一下韩明秀的意见。因为他要接济别人的话，往后每月往家邮的钱就会少了，虽然韩明秀不缺那五块钱，但出于尊重，他该申请的还是得申请的，不然，他擅自决定，就显得对媳妇太不尊重了。
霍建峰可以确定，他媳妇肯定会同意的。秀儿那么善良，又那么大度，从来不把钱财放在心上，要是知道他接近孤儿寡母，一定不会反对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韩明秀接到丈夫的来信后，当即给他回信，告诉他想接济就接济，这是做善事，不用跟她申请。别说家里现在不缺这五块钱，就是缺的话，家里即便是节衣缩食，也会支持他的决定的。
霍建峰见韩明秀如此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心里对她更加充满敬意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月一日了。
十月一日是华国的国庆节，也是法定假日。按华国的规定，十月一这几天，全国的大中小学校和各机关单位全部都要放假，全国人民一起欢度这个国庆节。
这天，韩明秀本打算请大家到西海边儿有名的烤肉季去吃一顿，大伙聚一聚，说说话。
然而，不成想，二姐的公公婆婆竟然不请自来了！
从二姐家搬到首都，她的公公婆婆还一次都没来过呢。
之前，因为林宏伟执意要告林凤玲两口子，并且把他们都送进了监狱，所以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直跟儿子堵着气呢。
再加上林宏伟不听他们的话，擅自把工作调到了首都来，甚至连过年都不回老家，所以林站长和于会计一直跟儿子呕着气呢。
儿子不回老家去，他们也不过来看他。
他们时常在想，宏伟一家子五口人，在这首都生活哪那么容易啊？光靠宏伟一个人那点工资，根本养不活这一大家子，迟早得灰溜溜地回老家！
虽说那个韩明秀有点能耐，也认可拉巴宏伟他们，不过，帮一时帮不了一世，她能帮他们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帮他们一辈子吗？要是让她长时间的帮着他们，那个韩明秀还不迟早得烦啊？
等韩明秀烦了，不管宏伟他们了，那他们不就穷回去了吗？
可以说，林站长老两口子就是等着儿子媳妇穷回老家去，然后跟他们老两口低头认错呢。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他们回来。
因为跟儿子赌气，他们之间也不怎么通信，更不怎么通电话。即便是偶尔联络一下，也都淡淡的，各自堵着气呢，谁都不肯好好地说话。
所以，他们一直僵持到现在。
只是现在，他们老两口子为啥来了呢？
那是因为林站长和于会计已经意识到，儿子他们不可能回来了，而且他们一家子很有可能发达了。
这一点，是根据章淑珍给海杏两口子买房子这件事推测出来的。
海杏的婆婆跟于会计是妯娌，俩人平日里也能唠到一块儿去。章淑珍给海杏两口子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海杏的婆婆当然不会瞒着妯娌了。
于是，她就把章淑珍是如何撺掇海杏两口子跟他们分家，又如何大手笔地掏钱买房的事说给于会计听了。
于会计听到这话后，心里十分惊诧。
王文远两口子她不是没见过，那就是一对土得掉渣的乡巴佬，穷嗖地连闺女结婚都没件像样的衣裳穿的土包子。
就穷成那样了，他们上哪整的钱给闺女买房子的呢？
思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发达了，而且还赚大发了，不然的话，肯定舍不出那老些钱来给一个外嫁的闺女买房。
于会计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王文远两口子早就不在乡下了，听说连地都租出去了，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一直在首都那边呆着呢！
很明显，王文远一家子指定是去投奔韩明秀了，也肯定是靠着韩明秀发大财了。
既然他们能靠着韩明秀发大财，那宏伟两口子极有可能也发财了。
不然的话，他们五口人要是光靠宏伟那点工资的话，早穷回老家或者向他们告饶了。

第635章 不受待见
既然儿子也跟着发了大财，儿媳妇心里又对公婆一肚子的怨气，肯定就不能更回来了。
这个信息让林站长两口子感到非常不安，他们就宏伟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他养老呢。要是儿子儿媳不回来了，那他们老两口将来可指望谁养老呀？
思来想去，林站长俩人决定来首都一趟，亲自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要是儿子真的发财了，那他们也就干脆在这边住下不走了。正好他们搬到首都来，当一把首都人，在城里好好享享清福。
他们是宏伟的亲爹亲妈，他就是再向着韩明玉，也不至于不认他们吧。
他们要是敢不认他们，那他们就好好地骂这缺德的两口子一顿。
干啥呀，这是不要爹妈了咋地？过年都不说回老家陪爹妈，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女吗？
要是儿子儿媳敢跟他们赌气冒烟的，林站长和于会计都想好了，就到林宏伟的单位去大闹一场，最好把他闹掉蛋儿了，好让他能乖乖地回老家。
要是他们没发财，那就更好办了，他们老两口子还有些积蓄，到时候就用这些钱做诱饵，把他们哄回家。
反正不管怎样，宏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也是他们将来老了给他们养老的指望，他们一定得跟儿子住在一起，不然就他们老两口子过日子，太没意思了……
另外，让他们老两口子单独过日子，平日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啥的，都得他们亲力亲为，没了韩明玉这个免费的保姆，日子过的当真不如从前舒服啊……
揣着这样的心思，林站长和于会计来到首都，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儿子的家。
当他们看到儿子家竟然住在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时，老两口子一下子被刺激到了。
本以为他们在农安老家的房子就挺好了，独门独院，宽敞亮堂，但是跟儿子的四合院一比，简直不值一提了。
瞧瞧儿子家这精致的院舍，青砖碧瓦，朱兰墨阁，院子里没有种那些普通百姓人家常中的白菜大葱什么的，而是一株葡萄和满院子争奇斗艳的鲜花。
乍一进院，就跟进了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似的，让他们的眼睛都不够使唤了。
及至进屋后，他们发现屋子里的家具都很新，都是时下最流行的组合家具。而且，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的穿戴都非常讲究，跟真正的首都人毫无二样。
“呵，你们来了啊……”
看到公公婆婆来了，韩明玉很是吃惊，之后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打完这个招呼就闭了嘴，头也不抬地接着记录起妹妹送过来的小说稿子垃圾。再没多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再抬头看他们一眼。
那冷漠疏离的态度，连傻子都能感觉出她不欢迎他们，把他们完全当成了陌生人来对待，甚至，还不如上门拜访的陌生人呢！
看到儿媳妇对他们这样冷冰冰的态度，林站长两口子的心里这个气呀。
这个贱货，这是给他们甩脸子看呢，那件事儿都过去那么久的了，她咋还没完了呢？
他们老两口子能不计前嫌，千里迢迢地过来找他们，容易吗？她咋能拿出这种态度对他们呢，如此不孝，就不怕遭天谴？
不过，气归气，看儿子一家现在的生活，载看看韩明玉和几个孩子对他们的态度，林站长两口子就是再不满，也不敢像从前那么放肆地对待他们的儿媳了。
他们两口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儿子一家之所以能过上这么富足的生活，肯定都是借了韩明秀的光了，所以，林站长和于会计不得不忍下了心中的这口怨气，不去跟韩明秀的姐姐一般见识。
既然儿媳妇不搭理他们，他们就去找孙子孙女说话，借孙子孙女给自己找台阶下。
“壮壮，皮皮，汐汐，快，快上爷爷奶奶这儿来，让爷爷奶奶瞧瞧……”
“这都两年没见到我大孙子大孙女了，爷爷奶奶都想死你们了……”
老两口面带着慈祥的笑容，目光真挚的看这几个孙子孙女。
虽然瞧不上儿媳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林站长和于会计对孙子孙女的感情是真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几个孩子的身上都流着他们的血，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这世上，还很少有哪个老人会不疼自己的孙子孙女的呢。
然而，看到爷爷奶奶笑容可掬地跟他们打招呼，壮壮皮皮和汐汐只是敷衍地叫了声爷爷，奶奶。对他们的热情并没有半分的回应，甚至还有一些疏离。
前头说过，他们的姑姑姑父殴打她们妈妈那件事，对几个孩子都产生了很严重的影响。让几个孩子的心里都产生了很大的阴影，直到现在也未能褪去。
对殴打他们妈妈的帮凶，也就是他们的爷爷奶奶，他们再也爱不起来也敬不起来了。
便是看见两年未见的爷爷奶奶慈爱地望着他们，甚至对他们还带着讨好的笑意，他们几个也不再愿意搭理他们了。
看到孙子孙女对她们也这般冷淡，老两口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感觉他们被孩子们彻底抛弃了似的，那种失落、失望的情绪，一下子攫住了他们的心。
这边，林站长老两口正心寒着呢，那边儿，他们儿子的反应更让他们伤心了！
“爸，妈，你们咋来了呢？我不是叫你们别来吗？”
看到他们不请自来，林宏伟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埋怨道。
原来，在林站长老两口来之前，曾经给林宏伟写过信，告诉儿子他们要过来。然后，林宏伟给他们回信，叫他们千万别来！
之所以叫他们别过来，并不是因为林宏伟不孝顺。分开一两年了，他也怪惦记他爹娘的，但是他觉得他爹娘上他们这儿来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反倒叫他左右为难。
毕竟，韩明玉跟他爹娘已经闹僵了，并且韩明玉也明确地表示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爹娘了！他也知道他媳妇的委屈，便也没勉强他媳妇。他想让时间来磨平这一切，等过些年，也许渐渐地就会好了，他媳妇可能就会放下心中的怨恨了。
韩明玉都把话挑明了，孩子们也对爷爷奶奶心怀怨恨。这种情况下，爹娘要是来了，不擎等着得闹得不愉快吗？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来呢。
不过，林站长和于会计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过来了，当然不会轻易地改变计划。即便是儿子不让他们过来，他们还是不听劝阻，把外孙女儿长拖出去后，收拾收拾，瞒着儿子就过来了……
林站长和于会计满腔热情的来的，虽然来之前有想过他们可能会不受欢迎，但是没想到会不受欢迎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儿子媳妇和孙子孙女都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们。
便是他们便是他们心理再强大，受到这种冷遇，他们还是无法保持淡定了。
林站长失望的看着他儿子，伤心的说，“咋滴，不欢迎我们啊？不欢迎我们就走！”
于会计也掉起了眼泪，说，“宏伟，我们老两口子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们，我们容易吗我们？你们咋能这么对我们呢，我们可是你亲爹娘啊？”
林宏伟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你要是想我们了，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或写信，我得空了就带孩子们回去看你们，何必你们自己来回跑呢？”
“你当我们愿意跑啊？火车都要挤死个人，我们俩这么大岁数，在火车上站了一天一夜，差点没累死，好容易熬到这儿了，连茶都没喝一口呢，你们就开始埋怨我们，你们……你们……”
于会计开始抹眼泪，“有你们这么给人当儿女的吗？”仅代表作者五女幺儿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https://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谢谢大家！

第636章 非暴力不合作
“哎哟，你是没看到那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呢，还学会卖惨装可怜了，当着你二姐夫的面儿，这家哭的，老惨了，偏偏你二姐夫就吃他们那一套，被他们那么一哭心就软了，还把他们俩给留下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章淑珍边说边摩挲着胸口，气得直喘粗气。
因为韩明玉被打的事，章淑珍和王文远对林站长两口子很有意见，打心眼里不待见他们，恨不得让韩明玉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呢。
如今，韩明玉搬到首都来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年清静的日子，这两个老东西又找上门来了，这往后，还能有消停日子过吗？
再说，她家也在这四合院里头住呢，要是这俩老东西来了，他们不就得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吗？多不方便啊！
“那我二姐呢？我二姐说啥了？她是什么态度？”
韩明秀倒没像大舅妈气成那副样子，坐在椅子上淡定地问道。
“你二姐倒是没说啥，就是始终板个脸，没说一句话，也没露一个笑脸。叫我说呀，你二姐就是太熊了，她老公公老婆婆都那么对她了，她还能叫他们进屋？这要搁我呀，早一顿笤帚疙瘩把他们赶出去了！”大舅妈气愤地吐槽道。
韩明秀被大舅妈给逗笑了，就大舅妈这种性格，这事儿她还真能干出来说。
“大舅妈，我二姐不是没你那两下嘛！再说了，我二姐夫不也在跟前呢吗？他爹娘大老远地来了，还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卖惨，我二姐也不好恶了虎式地把他们赶出去啊！要是她真那么做了，那我二姐夫得咋想啊？两口子以后还过不过了？总不能为了置口气，就把日子往散了过吧？
“这叫啥话？”章淑珍不服气地说：“啥叫把日子往散了过呀？难不成你二姐把她老公公老婆婆赶出去，你二姐夫就要跟你二姐离婚吗？他凭啥啊？他爹娘对不起你二姐在先，你二姐凭啥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呀？”
韩明秀说：“大舅妈，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情的地方，想当初我二姐刚出事的时候，我二姐夫不也义无反顾地站在我二姐这一边了吗？不管他爹娘怎么反对，我二姐夫不都照样把自己妹子妹夫送进监狱了。”
“而且，为了我二姐，他还跟他爹娘分了家，还不顾他爹娘的反对跑到了首都这边来，他为我二姐做得已经很好了。”
“如今，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咱们作为我二姐的娘家人，还不能原谅老林家那俩老的，但是我二姐夫必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便是在心里不原谅他爹娘，在情感上，也做不出对他爹娘大逆不道的事啊！”
“现在这老两口千里迢迢地过来看我二姐夫他们，又在他跟前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卖惨，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任由媳妇把自己爹娘赶出去啊？大舅妈，您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章淑珍被韩明秀说得无话反驳了，只能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说：“话虽这么说，可一寻思起他们那么欺负咱们玉，现在还要让他们住咱们家，我这心里头就堵的慌，我寻思连我都这么窝火呢，玉不得憋屈成啥样啊？”
“放心吧，我二姐没你这么大的脾气，不会憋屈成啥样的。”韩明秀笑着安慰她。
“那你的意思，就是任由那俩老东西在咱们这住了吗？”章淑珍瞪大了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韩明秀急忙安慰他说，“大舅妈，你先别激动，我可不是想叫他们在这住，他们要是在这住下了，别说是你们，就是我回四合院也不方便啊。”
从打二姐被林凤玲他们两口子殴打之后，韩明秀是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林站长两口子了，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愿意给他们了，更不想跟他们说话。
要是他们住在四合院的话，那她就不能回去了，因为要是回去的话，见到他们，她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呀？
说话的话，她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她也不想为难自己，委屈自己。
可要是不说的话，又怕二姐夫对她有意见。
四合院是她的，她总不能为了躲避他们老两口子，就不回自己的房子吧。
所以呀，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们撵走的。
当然，撵走他们最主要还是因为二姐。
二姐跟她公公婆婆的仇是记下了。
要是老林家老两口子住下不走的话，二姐就得天天对着他们俩，干不干活赐不赐候他们先不说，就是那心情都不太好的。
如此，她不就白把二姐一家挪到首都来了吗？
二姐不还得跟他们生气吗？这样的话，跟他们在老家时又有啥区别呢？
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费这么大的劲儿，把他们挪来的？
所以，撵走他们是势在必行的事。
章淑珍愁眉不展的说，“你说得想啥法子能把他们撵回去呢？还得顾着你二姐夫的面子，还得把这俩老不要脸的撵回去，这可真不好办了！你说你二姐怎么遇上了这样的两个老人呀！打不起躲不起的，唉……真愁人啊……”
章淑珍犯愁地说道。
韩明秀说：“这要是不考虑会影响到我二姐和我二姐夫之间的感情，谁都不用，我就能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可是考虑到我二姐夫的情面，这事儿就难办了，还不能操之过急了，欲速则不达，得徐徐图之……”
“哎呀，你说的是啥呀？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明白，你就用咱们的大白话跟我说说，到底该咋办吧？”章淑珍打断了韩明秀的话。
韩明秀说：“说简单点呢，就是这事儿急不来，得慢慢的让他们俩自己在这边呆不下去了，自己主动提出走，不能让我二姐撵他们，不然的话，会伤了我二姐夫的心的。”
章淑珍说：“这可不好办，那俩老不要脸的看你二姐和你二姐夫现在天天吃的好住的好的，能舍得走吗？搞不好啊，都得在长住沙家浜！”
“那可由不得他们！！”韩明秀冷冷地说道。
对付那俩老家伙的办法，韩明秀已经想出来了：就是采用印度圣雄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办法。
简而言之，就让二姐和几个孩子冷淡地对待他们，尽量不跟他们说话。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说，他们要是上赶着跟二姐他们娘几个说话的时候，就叫二姐他们尽量简短的敷衍着回答。
他们要是不开口的时候，二姐和孩子们绝不主动跟他们说话，全拿他们当空气，坚决不主动跟他们交流，让他们在这儿呆着没滋没味的，而且极度不舒服，最后呆不下去了，自己就会主动提出回家去。
这样，二姐也不用跟他们吵，也不用跟他们闹，更不用亲自开口撵他们。只是非暴力不合作，不跟他们说话而已，就达到她想要的目的了。
如此行事，二姐夫也挑不出啥理来。
毕竟，二姐已经同意让他爹娘住进自己的家了，就已经够给他林宏伟面子的了。就凭他爹娘之前干的那些事儿，他也不可能再提出让二姐对他爹娘笑脸相迎的过分要求来。
要是他真那样做的话，那二姐就不用跟他讲什么情分这类的废话了，直接赶人就好了……
因为这个办法是她刚刚想出来的，还不算成熟，所以就先没有告诉大舅妈，打算等她再好好想想，确保万无一失后再去告诉二姐……
……
因为二姐的公公婆婆来了，韩明秀想请大舅一家和二姐一家聚餐的想法只能作罢了。
她总不能因为二姐夫的爹妈来了，就单请大舅一家，或者单请大舅一家和二姐一家，不带二姐夫的爹妈吧。
要是真那么做的话，她的针对性就太明显了，二姐夫心里会不痛快的。
看在二姐夫平日里表现一直很好的份上，也是看在二姐和二姐夫的感情很好的份儿上，韩敏秀决定不让他不痛快了，就干脆不请他们，让他们自己在家吃，她跟高大爷高大娘，还有周叔周婶他们聚餐去吧……
这些年来，每每过年过节或者谁过生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总是喜欢凑到一起聚一聚，说说话、唠唠嗑，或者忆苦思甜，回忆回忆那段下放的艰苦岁月。
都说人年纪越大越容易念旧，这些人都是一起在苦罐子里泡过的，感情自然比别人要深的多。每到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虽然现在他们各自的身份有了差异，但谁都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跟大家产生距离，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彼此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了。
如今，大家发展得都很好，只有崔厂长的事业曾经受过点挫折，不过，也因此因祸得福，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他们的长城服装厂现在已经远胜过他原来所在的厂子。
无论是从规模还是知名度，崔厂长原来任职的那家厂子，都没法跟他现在的厂子相比。
这也是崔厂长非常骄傲，也非常自豪的地方。
刚被撸下来时，他曾经整天借酒消愁，也不敢见人，就怕见到熟人问他的状况，觉得怪磕碜的。
但是现在，他扬眉吐气了，巴不得天天碰到熟人呢！他也好把自己现在的风光告诉给每一个人，也让那些曾经害过他的坏人眼馋嫉妒。

第637章 等我长大嫁给你
“来，为了咱们的欢聚一堂，干杯……”
在崔厂长的提议下，大家纷纷举起酒杯，互相碰了一下，有量的多喝了点，量小的少喝了点，都是自己家人谁都没强求别人多喝。
一口酒下肚后，大家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男人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事业，还有国家跟岳国之间的局势了。
而女人们谈论的，则是各种家长里短了。
“哎，大伙发现没有，这个老崔最近挺活跃啊！啥事都张罗到头里，比以前开朗多了……”
女人堆儿里，周婶偷笑着说道。
何莉姐看了一眼崔厂长的爱人，也笑着说：“周婶，人家那是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了！如今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前途有前途的，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能不开朗活泼吗？要是我也有他这么好的运气，我比他还开朗活泼呢！”
崔厂长的爱人感慨地说道：“什么第二春啊，这还不都多亏了秀嘛！要不是秀儿看得起我们家老崔，跟他一起开厂子，我们两口子啊，现在还不定多恓惶呢！平时我们俩就总说，秀儿就是老天爷派来搭救我们家的，是我们家一辈子的贵人，我们这一家子，都多亏了她了……”
“对呀对呀，秀儿岂止是你们家的贵人，也是我们家的贵人呀！”高大娘坐在大双和小双的中间，一副幸福老奶奶的模样。
“想当初咱们在农安的时候，秀儿就想方设法地拉扯我们，如今我们回来了，不愁吃不愁喝的，这秀儿看我们俩还缺个在膝下承欢的孩子，就住到了我们家，把三个孩子放心地交给我们老两口伺候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有了这三个小孩子，我们老两口这日子过的，就别提有多快乐了！现在，我们俩一天都离不了这几个孩子了，离了一天，都跟丢了魂似的……”
说着说着，高大娘的眼睛湿润了。
韩明秀见状，忙说：“大娘，瞧您说的，明明是您帮我养孩子，帮我分担了，让您这么一说，倒像是我帮了您似的。”
“本来就是帮我嘛！不然的话，我上哪儿去体会儿孙绕膝的快乐呀？”高大娘一边说，一边疼爱地把剥好的两个虾仁，分别喂给了大双和小双。
看着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她笑得一脸慈祥的，比自己吃了都高兴呢。
周婶也眼角含笑地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今儿个我也得在这谢谢秀儿了！要不是叫她，我跟老周俩也体会不到养闺女的快乐呀。”
何莉姐笑着打趣道：“周婶，你还真是怪，别人家都喜欢儿子，就你跟我周叔俩，偏偏喜欢闺女，真不知你们两口子是咋想的。”
周婶说：“你们不知道啊！我们也不是偏疼闺女，就是想要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这不是有了儿子，就寻思再有个闺女，不就儿女双全了嘛！”
“结果，没等要来闺女呢，我们两口子被送下去十年，这十年，把我们俩的身子骨也给糟尽坏了，等回来再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正好，秀儿的宝贝窈窈正合了我们的眼缘，我跟老周俩一看着窈窈，就感觉像看着自己的亲闺女了似的，所以也就不顾辈分，拿她当我们俩亲闺女疼了……”
“是啊，这都是缘分啊！”崔厂长的爱人在一边感慨道。
“周婶，说到缘分，我倒想起一件事儿来”，何莉姐转头看了小周一眼，然后笑呵呵地对周婶说：“我看你们家小周年纪也不小了，也找得对象了吧？我们团新来个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
没等何莉姐说完呢，始终没有作声的小周连连摆手打断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何姐，我现在……还不想找对象。”
“你这孩子，咋还不想找对象呢？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二十多岁了，也找得了。”何莉姐嗔怪道。
说心里话，何莉姐是真心想帮小周介绍对象，也是真心看好她单位那个温柔漂亮又懂事的小姑娘了。
只是，尽管她热心地想做这个媒人，小周却不给她机会，因为，他现在一点儿找对象的想法都没有。
“何姐，我想……先立业，后成家，对象的事真不急，以后慢慢再找，赶趟……”
周婶听了，把脸一沉，不高兴地说：“谁不让你立业了？你该立业立你的业呗，但立业也别耽误成家呀！有相应的姑娘，咱们该相看相看，万一有相应的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要是把好姻缘给错过去，再想碰到可就没时候了。”
小周夹了一块小排骨，放在了窈窈的饭碗里，低声道：“要是错过了，就说明缘分还没到。”
“嘿，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周婶一看儿子又抗拒找对象，不由得有点儿急了。
小周这孩子都二十二了，按说早就到找对象的年纪了，可是，他却一点儿找对象的心思都没有。追他的小姑娘都排成队了，他一个都不动心，给他介绍对象的也不在少数，他也一个都不看，周婶真担心，儿子是不是要去当和尚呀？
高大娘在一边劝道：“她周婶，你急啥呀？你们家小周这么出色，就是再晚几年，也一样能找着好对象，现在着急忙慌地找了，万一以后过日子过不到一起去，孩子得多痛苦啊？”
高大娘就是家庭包办婚姻的受害者，当然，不是她的家庭给她包办的婚姻，而是老高的父母当初强迫她跟老高离婚，然后硬逼着给老高又娶了个媳妇……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她现在每每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格外的憋屈和痛苦。
她跟老高俩本来完美的爱情，就因为老高父母的掺和，变得千疮百孔，一地鸡毛，要不是有那场大劫难，她跟老高俩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团聚了……
所以，她最见不得家长包办婚姻，哪怕是家长强迫孩子去相亲她也受不了。因此，听到周锡龙老伴吐槽小周不听话的时候，她就第一个站在了小周的一边。
小周见到高大娘帮自己，很是感激，他笑着说：“对呀，还是人家高大娘说得对！妈，您就别老催我了，我向您保证，三十岁前指定结婚，还不行吗？”
“啥，三十岁？你要打光棍咋滴？等到三十岁了，谁家好姑娘还肯嫁给你？周婶一听儿子打算三十岁结婚，急得连声都拔高了。
这时，正在闷头吃小排骨的窈窈听到周婶的话，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小舅舅，等你三十岁了，要是还没有哪个姐姐愿意嫁给你的话，那我就嫁给你吧！”
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周婶亲昵地捏了捏窈窈的小脸蛋，说：“小宝宝贝，你要是再大十岁呀，周奶奶一准就答应你了！可惜啊，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你小舅舅都变成个小老头了，到时候，你就看不上他喽！”
窈窈仔细地看了看小周，扭过头认真地对周婶说：“小舅舅变成小老头也好看，比我大乱舅舅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小周笑呵呵地低下头，亲了窈窈的脸蛋儿一下，说：“你们都听见了吧，窈窈说长大了嫁给我，我得等窈窈长大呢，往后，谁也不行再跟我催婚了……”
韩明秀脸上笑眯眯，可心里却暗搓搓的想，他俩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同意的。
要是他们只是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要是将来他们真有这份心思，她肯定会棒打鸳鸯的。
因为，她接受不了一个只是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婿。
一

第638章 软磨硬泡
其实，抛开年纪，让小周做窈窈的丈夫还是很不错的。
小周相貌英俊，品行端正，性格严谨，无论是学历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地想嫁给他，还不入他的眼呢！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窈窈，是那种打心眼儿里的喜欢。窈窈要是能找到一个能从小就喜欢她，为了她什么都能做的男人，也是她的造化了……
只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小周比窈窈大十六岁呢！男人的寿命本来就比女人的寿命短，韩明秀可不想窈窈在老年的时候，早早地承受丧夫之痛，或者，早早地被绑在丈夫的病榻前，辛苦操劳……
韩明秀希望，能给窈窈找一个年龄相当的，跟她一起携手走完这一生男人。哪怕是那个男人各方面不如小周，但只要他年轻，跟窈窈年貌相当，就可以了……
这也是韩明秀作为母亲的一片苦心。
后世，有很多贪图富贵的女孩为了钱为了势，违心地嫁给了比自己大很多岁的老男人。
这些女孩子在年轻的时候，或许短时间内会过得很好，能享受到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和丈夫的疼爱。
但是，等到她们老年的时候，日子就不好过了。虽然有钱，但是也无法享受生活了。
别的老姐妹们还能夫妻一起上广场跳广场舞，上公园练太极拳，她们却要奔波在家和医院之间，伺候她们衰老多病的丈夫。
别的老姐妹们还能跟丈夫一起逛早市买菜，相携到全国各地去游山玩水，而她们却要诚惶诚恐的等待着成为寡妇的噩运……
她们的晚年，要么在家和医院中度过，要么就是在孤独清冷中度过。这种看不到明天，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而她们，却不得不承受，正是由于她们的爱慕虚荣，目光短浅，才使得自己愚蠢地透支了晚年的幸福！
人在年轻的时候，日子怎么都好过，无论穷或富，只要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都能过得不错。
可是，人到晚年，儿女们都已成家立业，出去单过去了，能相依相靠的，也就只有老伴儿了。最不好过的晚年生活，莫过于自己垂垂老矣，却还要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另一半……
所以，韩明秀绝不会让窈窈嫁给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无论那男人多优秀都不行，她必须要嫁给年龄相仿的人，一定要让她无后顾之忧……
从打吃完这顿饭，韩明秀就多了个心眼，不再让窈窈像从前那样整天黏在周家，整天黏着她那小周舅舅了。
虽说小周现在对窈窈并没有别的心思，但是，防患于未然嘛！韩明秀可不想万一事情真发生了，自己追悔莫及……
……
这边，韩明秀要防着窈窈对小周心生情愫，那边，她还要偷偷地提点二姐怎么对付公婆，真够她操心的了。
不过，忙也没白忙活，起码二姐家那边儿是奏效了。
韩明玉受到韩明秀的提点后，开始每天拿公婆当空气一样看待了。
林站长老两口跟韩明玉说话，她就“哼哈”地答应着。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句都不主动跟他们说。看见他们十也没有笑脸，但也不是赌气冒烟的，感觉她根本就无视他们的存在。
平日里，林宏伟和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就只剩下韩明玉和林站长两口子了。
三口人，终日六目相对，而韩明玉和他们却形同陌路，这老两口子自然心里极不痛快了。
不过，就算心里不痛快，林站长他们也说不出别的。
儿媳妇也没刁难他们，也没给他们脸色看。他们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正常答应了，只不过人家不愿意多说话而已，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林站长和于会计心里这个别扭啊，他们是有火也没处放，有气没处撒。儿媳妇这样烟不出火不进的，还不如给他们点脸色看呢！
虽然老两口子都很生气，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的时候，儿媳妇哪儿让他们不满意了，他们能张嘴就骂，直到把她骂改过来为止。
但是现在，不管他们心里咋不痛快，也不敢像从前那么随便挑人家儿媳妇的不是了。
当然了，他俩也不会白白的受儿媳妇的气的，老两口见儿媳妇，不待见他们，就偷偷着向儿子告状，想让儿子替他们出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都媳妇。
然而，林宏伟听到爹娘对韩明玉的控诉后，为难地说：“爹，娘，玉现在还在为凤玲他们两口子的事儿堵着气呢，她能同意你们在这儿住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再强求她对你们笑脸相对了，不然的话，连我都有可能被赶出这个家门啊……”
林站长一听儿子这么窝囊，顿时气得肝儿都疼了，他真想跳起来，狠狠扇儿子一巴掌。
但是，他又怕动静太大让韩明玉听见，于是低声骂他说：“熊蛋玩意儿！你是一家之主，她是你媳妇，理当听你的，这咋还倒反天罡了呢，他凭啥把你赶出去？你就不能硬气点，像个爷们儿似的狠揍她一顿，把她给揍老实了，给我和你娘撑腰吗？”
林宏伟委屈地说：“爹，这四合院还是人家秀儿给我们借的呢，咱家孩子上学也都是秀儿帮着办的，如今我做的小买卖也是秀儿给联系的，玉现在也靠帮秀儿写小说挣钱呢！这么说吧，我们一家子都靠着人家秀儿呢，我要是再在人家秀儿的姐姐跟前儿摆威风，那不是上赶子找不自在吗？再说，再说我也不敢啊！”
“那……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俩受你媳妇气呀？”林站长生气地低吼道。
林宏伟小声说：“爹，我也没办法啊，原来玉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弄成现如今的样子，还能怪谁呀？我本来是想等她把气消了，再让你们来的，没成想，你们……现在就来了。”
“嗬！照你这么说，我们是来错了，我们不该来呗？”于会计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怨气，不满意地问道。
林宏伟揉着眉心，烦躁地说：“娘，我也没说你们不该来，只是……你们来的时候不对，要不这样吧，你跟我爹先回去，等过两年玉心头的这口恶气消了，你们再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于会计听了，看了一眼老伴，心想：好小子，这是要赶我俩回去的节奏啊！我们好不容易到首都来的，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看来，让儿子替自己撑腰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好另想良策来挽救跟儿媳妇之间的关系了，要不，这首都真要待不长远了……
他们最先想到的法子，就是哄。
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他们太了解儿媳妇的脾气了。
韩明玉是个软性子，心肠软得跟水儿似的。林站长两口子盘算着，在儿媳妇跟前说点软乎话，实在不行就哭一哭，卖卖惨，说不定儿媳妇就不计较以前那些事儿了。
虽说这么干有点丢脸，但是，跟他们的未来比起来，这个脸，还是值得去丢一丢的……
这么想着，俩人就真这么干了。
某日，趁着林宏伟和孩子们我不在家的时候，于会计突然在韩明玉面前放声大哭起来。
她抹着眼泪向韩明玉求和，对他们老两口子曾经对韩明玉的所作所为道了歉，哭哭啼啼地求韩明玉原谅他们，希望往后一家人还能像从前那样，和和乐乐地一起过。
韩明玉怕见到婆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心里还稍微有点松。可是又一听婆婆说要他还像过去一样，跟他们一起和和乐乐的生活，她脑海中就立刻想起了在公公婆婆家那几年当牛做马般的日子。
现在，她已经过惯了悠闲自在的日子，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
“我现在这么过挺好，不想再像从前那么窝窝囊囊地过日子了……”韩明秀面无表情地拒绝道。
“咋窝囊了？那时候不挺好的吗？你那会儿又贤惠又孝顺，咱们那儿的街坊邻居都没轻夸你呀。”于会计奉承地说道。
韩明玉冷笑着说：“呵呵，贤惠孝顺有啥用？到真章的时候，你们不还是向着你们亲闺女和女婿吗？伺候了你们那么多年，我挨打挨骂的时候，你们帮我一点，替我说一句话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过去的事，韩明玉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声调也变得越来越高：“现在想想，我过去做的那些真是不值得，早知道我付出的一切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我就不那么下贱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迟，来日方长呢，我不再像从前那么蠢不就行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温柔贤惠，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奴才似的伺候他们老两口子了……
林站长见韩明玉还在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不由得讪讪地抹了一把老脸，愧疚地说：
“玉呀，那事确实是我跟你娘做的不对，我们俩在家的时候就反思过了，我们也不怪你跟我们置气，不过，老话说的好，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跟你娘俩人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韩明玉看着林站长憋得通红的老脸，抿了抿嘴，说：“不管咋说，你们是宏伟的爹娘，我也不可能一辈子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我想好了，等你们动弹不动的那天，我会跟宏伟养活你们的，但是你们现在还能走能撂地呢，我也想过几年清静的日子，咱们还是别往一块堆儿掺合了。”
韩明玉没有被公公婆婆的卖惨讨好收买了，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一点，倒是叫韩明秀挺刮目相看的。
韩明秀还以为，以二姐这么软的性子，禁不住她婆婆的眼泪攻势呢，没想到她竟挺过去了。
看来，这两年总跟她在一起还是有所进步的，起码性格比从前坚韧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么软弱和没主见了。
“你要坚持住，只要一直这种态度对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呆不下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恢复从前的日子了。”韩明秀叮嘱道。
韩明玉偷偷握拳，她一定会坚持住的。
来首都的这两，是她这辈子过过的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她还想把这份幸福持续下去呢，要是她心软了，收留她公公婆婆了，那么这份幸福很快就会变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他才不想毁掉来之不易的幸福呢！
林站长两口子见卖惨没好使，又想到用金钱来收买韩明秀。
他们俩当了多年的领导，兜里还是很有积蓄的。
某日，在李宏伟提及要攒钱买房的话题的时候，林站长提出要跟他们一起买房。
也就是说，林宏伟买房子的钱他出一部分，只是这房子到时候他们也得搬进去跟他们一起住。

第639章 袁振兴
对于公公婆婆的这份“好心”，韩明玉明确而又坚决的拒绝了。
她情愿一辈子住又小又破的房子，甚至出去租房子住，也决不再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了。
韩明玉说：“还是不要了吧，咱们既然都已经分家了，就不要再往一起掺和了，再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还是自己买自己的房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吧。”
林宏伟知道媳妇的心思，也知道她不想跟公公婆婆住一起了。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安安静静地过下去，他也拒绝了爹娘的这份好意，委婉地告诉他们，他要自己买房子，也不用他们帮忙……
也就是说，他也不想跟爹娘在一起过了。
林宏伟的做法让林站长两口子十分伤心，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们都把棺材本掏出来讨好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接纳他们……
可以说，为了能让儿子儿媳妇重新接纳他们，他们老两口子把能想到的法子都想到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可不管他们怎么做，就是打不开儿媳妇的心结。
儿媳妇是认准一个门了，就是不原谅他们，就是不想跟他们一起过日子了，林站长两口子很是懊恼，也想过要通过极端的方式逼迫儿媳妇就范。
但是，稍微试一下就发现，儿媳妇的性格跟从前大不相同了，变得越来越像小秀，又犟又有主见了。
究其原因，想来是在首都的这两年，没少受小秀的影响吧。
儿媳妇的性子变强硬了，他们试探着想用过去的方式对待她已经不好使了。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毕竟他们都不想就这么跟儿媳妇撕破脸，不然，以后就更不好办了……
老两口儿又憋了巴屈地在首都呆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他俩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韩明玉的脸色过日子，韩明玉也还像他们刚来时的那样，整天板着脸，不说也不笑，更不跟他们有任何交流。
这种冷暴力的好处就是，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明显的冲突痕迹，但是却能在冷漠疏离中，让人感到压抑和绝望。
林站长和于会计过去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受人尊敬惯了的，如今在儿子家受到这种冷遇，不管他们怎么补救都补救不回来，这让他们两口子都崩溃不已。
最后，他们实在受不了儿媳妇那冷冰冰的态度，也受不了孙子孙女们对他们的冷漠和疏离，终于，在十二月初的时候，主动提出回东北老家去了。
林宏伟也巴不得爹娘快点走呢。他爹娘来的这两个月，家里的气氛就一直很低迷，原本温馨快乐的小家，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沉闷无趣，孩子们的笑容都少了。
很显然，不光是媳妇不待见他们，就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上爷爷奶奶了。
孩子们看不上爷爷奶奶，那是孩子们的事。林宏伟是林站长和于会计的亲生儿子，就算老爹老娘再不好，他也不能不认自己的爹娘，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挽留他们在这里呆着了。
现在，好不容易他们主动提出要回去了，林宏伟正求之不得呢。爹娘刚一提出要回去，他马上就乐颠颠地跑到车站，去给他们买了回程的车票。林站长两口子一看儿子这么积极地想让他们回去，心更寒了。
老两口默默地收拾了东西，心灰意冷地回东北去了……
不是林宏伟不孝顺，其实他也心疼他的爹娘。但是，他一直是个很公正的人，爹娘有错在先，媳妇这么对他们也有情可原。所以，他没有办法去苛责媳妇，只能等她自己消了气，再想法让爹娘跟她在一起相处了。
但是，在媳妇消气之前，他还是希望爹娘和她尽量别见面，免得见了面彼此生气……
坐上了回老家的列车，一路上林站长两口子都默不作声，此时，老两口都是心寒尤胜天寒。
没想到，他们兴冲冲地到首都找到了儿子一家，本想也留在首都，跟儿子一家一起过日子，最后，却惶惶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回来了，哎，真是家门不幸啊……
韩明玉用妹妹教的法子，兵不血刃地就把公公婆婆给收拾了，心里对妹妹更是佩服不已。
原来韩明玉还以为，想要撵走公公婆婆得费一番心思，甚至得撕破脸皮打上几场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做到了。
看来，还是妹妹聪明啊，往后有啥事，还是得多找妹妹商量才是……
这会儿，小秋正找韩明秀商量一件大事呢。
原来，小秋在学校处了个对象，想让韩明秀给看看，帮她把把关。
小秋那个对象是汽车修理班的，首都本地人，而且毕业后，还能分配到他爸工作的汽车修配厂去，当一个正式的工人。
这个条件，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首都户口，正式的工作，多少小姑娘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呢。
韩明秀听完小伙子条件后，又向小秋询问了那个男生的长相，品行，年纪等，小秋如实地告诉了她。
那个男生今年二十一岁，身高不算高，才一米七多一点，品行倒很不错，又热情又热心，是个活泼开朗的人。
小秋在提到那个男生的时候，脸蛋红红的，一脸的娇羞，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样子。
韩明秀当然乐得帮她把关，事关小秋的终身大事，就算小秋不来请韩明秀帮忙把关，韩明秀也得想方设法去看看那个男生，想法子帮她掌掌眼的。
于是，某个星期五，韩明秀特意跟老师请假，提前走一节课，去技工学校那边找小秋，顺便请她和那个男生一起吃个饭。
小秋的那个对象叫袁振兴，长得倒是挺精神的，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还长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这个长相，在这个年代是很流行的，算是标准的美男子了。
就凭他这个相貌，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一个首都本地的姑娘，还得是有正式工作的那种，甚至连彩礼都不用花钱。
小秋一个农村姑娘，将来毕业也没有正式工作，能找到袁振兴这样的男朋友，算是高攀了。
简单地跟袁振兴聊了几句后，韩明秀就提出请他们去吃饭。
可是，袁振兴却不同意让韩明秀请，说啥都要他请。
韩明秀考虑到，他可能是因为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想让女人请他吃饭。再一个，他也可能是想在小秋的娘家人跟前留个好印象，所以才极力主张他请吃饭。
既然袁振兴非要请，韩明秀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就特意找了一个看起来很便宜的小饭馆，进去后也只点了两道素菜，一个是炒土豆片，一个是麻婆豆腐，另外还要了三个二两米饭。
吃饭的时候，韩明秀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袁振兴的家庭条件，结果不打听不知道，这一打听，韩明秀的心里可就犯了嘀咕。
原来，袁振兴家一共有兄妹四人，父母都在汽车修配厂上班。父亲是汽车修配厂的正式工人，母亲只是个临时工，他们两口子就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养活着四个孩子和袁振兴的爷爷奶奶。
其中，袁振兴是兄妹四人里的老二。
老大在两年前就去当兵了，如今正在南方某部队服役。
剩下的老三老四都是闺女，如今也都已经休学不念了，在家里待业。
听到袁振兴他们家生活负担这么重，韩明秀很为小秋感到担心，这样的家庭嫁过去，结婚时恐怕连房子都不能有。
不过，要是他们小两口认干的话，凭他们两口子学到的技术，好好地干几年，应该能攒出个房子来……
吃完饭，算的帐，从饭店往出走时，袁振兴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抢先到门口把棉门帘掀了起来，非常绅士地让韩明秀和小秋先走。
韩明秀冲着小秋微微一笑，只见小秋的脸上早已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第二天是礼拜六，正好学校放假，韩明秀就专门去找了小秋一趟，跟她说出了自己对袁振兴的印象。
“这个袁振兴总体看是不错，看起来挺精明的，心眼子也不少，但品行啥样，一时半会儿还品不出来，你自己也多留点心眼，好好观察观察他，这个人要是品行过得去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要是品行不端的话，他就是长得再好，再会说，咱也不能干！”

第640章 重大消息
经过韩明秀掌眼之后，小秋这才放心地进入了甜蜜的恋爱期。
她每天跟袁振兴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逛公园，一起看电影，除了睡觉和上课的时间，其余的时间，他们几乎都黏在一起。
现在的小秋，很幸福……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像袁振兴对她这么好过。
从前，爹在家里不管事，放任娘苛待她们，奶奶虽然对她们还不错，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呢，想对她们好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袁振兴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好，他每天都关心她吃饭穿衣，对她嘘寒问暖，呵护备至……
小秋长这么大，还从未享受过被人捧在手心儿里的感觉。这种被呵护，被珍爱的感觉，让她仿佛掉进了蜜罐，甜得做梦都常常笑醒，心里也更加认定袁振兴就是她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对他也是爱到死心塌地……
韩明秀平时要上学，又要忙着照顾孩子，还要抽时间录小说，设计服装样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儿的，也没时间过问小秋的恋爱进展。
元旦的时候，小四和小五到四合院去看大舅妈，韩明秀才从这俩丫头的嘴里知道了些最新内幕。
如今，小秋已经完全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中，天天跟着对象腻在一起，俩人跟连体婴儿似的，恨不得一刻都不分开。
今个趁着元旦这个好日子，小秋还特意买了些糕点罐头啥的，高高兴兴地到袁振兴家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去了……
都已经到见家长这步了，估计俩人的好事儿也快了，只是不知道袁振兴的父母能不能看中小秋，要是看中的话，韩明秀就应该帮小秋准备嫁妆了……
也正是元旦这一天，韩明翠一家又大包小裹的从老家赶来了，在四合院里跟大家汇齐，准备趁着这个寒假再大干一场，多挣点钱回去……
如今，韩明翠家已经是孙敖屯儿数一数二的有钱户了。他们家里不但盖了几间青堂瓦舍的砖瓦房，还大手笔地买了一台拖拉机。
现在，家里犁地收秋儿这些粗活累活，都是用拖拉机来完成的，大大节省了时间和人力。
屯子里的乡亲们见高广斌家的拖拉机这么好用，就央求他也租给大家用用。高广斌架不住大家撺掇，就在闲暇之余顺便赚了一笔。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腊肉，我知道你们在首都随时都能买着新鲜肉，不一定稀罕吃着腊肉，不过，这个腊肉的味儿也挺好吃的，跟新鲜肉是两个香法，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分吧分吧留着吃吧……”
“还有这个豆角干，炖点土豆啥的可好吃了，年年秋天我都晒点，今年我特意多晒了一些，带出你们吃的了……”
“还有这个干白菜，茄子干儿，黄瓜干儿，萝卜干儿，你们也拿去分一分吧……”
大姐把带来的大包小裹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摆了一地。
韩明秀笑着说：“大姐，你们咋拿这么多啊？这是把家都倒腾来了呀？”
韩明翠说：“这也不值啥钱，都是自家园子里种的东西，想着你们天天吃买的菜，估计也吃腻了，吃点菜干儿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韩明秀说：“还真让你说着了，前儿个高大娘还叨咕说想吃老母猪耳豆晒的豆角干了，可巧这回你就给拿来了！正好，我带点回去给高大娘吃去，她肯定乐意吃！”
分派完带来的干菜腊肉和杂粮，大家才坐下来说话唠嗑。
说话间，大姐提起了二叔家的韩明燕。
“哎，小燕算是毁了！上个月她早产了，在镇卫生所七死八活地生了丫头，刚生完，被送进病房，不知咋整地，被人给捅了刀子，差点儿被捅死！”
“啊？被捅了？谁干的啊？”
乍听到这个消息，韩明秀很是震惊。
谁那么缺德啊，竟然对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下毒手！
虽然韩明秀也看不上韩明燕，但不管咋地，韩明燕是刚生产完的产妇，才刚刚做了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惨遭毒手啊！
韩明翠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连公安局也没查出来，光听说事发时就小燕一个人在病房，而且还在昏迷中，根本没人看见是谁捅的她。”
“不过，那个人可真狠啊！在小燕身上被扎了四五刀，都扎得老深了，大夫说，幸亏小燕的心脏长偏了，不然，必死无疑！”
韩明秀“啧啧”了两声，感慨说：“原来韩明燕的心长偏了啊，怪不得她竟干一些坏心眼子的事呢，这下子我总算明白她啥那么坏呢。不过，她也算是运气，竟然大难不死，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她将来还能有点儿啥造化吧。”
“造化？啥造化啊？人虽然没死，但是瘫痪了，现在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叫我说呀，都这样了，还不如死了呢！”
韩明翠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韩明秀听了，追问说：“瘫了？那还咋蹲监狱呀，监狱里还能押这样的犯人吗？”
“收啥收啊，人家公安局哪有功夫管她吃喝拉撒呀！”韩明翠说，“大夫确定她瘫痪了以后，民警就上咱们屯子来了，想找她家里人把她接回家养着去，只是，二叔他们一家子都出去打工去了，一直都没回来，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也找不着，后来就找到奶**上了，想让奶奶经管她，不过奶奶也没同意……”
“那现在呢？现在她在哪呢？”韩明秀只对韩明燕现在的下落感到好奇
“那就不知道了，当初民警来找奶奶的时候，还说要是没人收留小燕的话，她很可能就会被送到福利院，跟那帮孤寡老人放在一起，也不知道现在送没送去。”韩明翠说道。
听到韩明燕落到这般田地，韩明秀不禁又感慨起来。
果然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韩明燕作恶多端，如今，报应找上来了。只是不知道她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感到懊悔，会不会检讨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刚一出世，就要面临被领养或者在孤儿院长大的人生。注定没法得到父母的呵护和怜惜，真是太可怜了……
“对了，韩明燕早产生下的那个孩子现在谁给照顾呢？”韩明秀问道。
韩明翠说：“被送到孤儿院养着了，上回民警上咱们屯子时，还上咱们家做工作，想让我收养那个孩子来着，不过被我拒绝了。”
“民警还去过老叔家和二姑家，想让老叔和二姑收养小燕母女呢，但是老叔和二姑也都没同意……”
韩明秀淡淡地说道：“没同意也正常，小燕自恃大学生的身份，从来没把老叔和二姑放在眼里，这些年跟老叔和二姑他们也不怎么走动，人家能收留她就怪了！”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韩明玉问了一句：“大姐，那个捅小燕的人一直没抓到吗？小燕被捅了好几刀，不可能一直没醒吧？她就一点儿都不知道是谁捅的吗？”
韩明翠摇摇头，说：“她还真不知道，当初生孩子时折腾够呛，把她都给折腾昏过去了，昏得死死的，负责看管她的民警就是看她昏得透透的，才放心去了一趟厕所，才给那个犯罪分子可乘之机的。”
“不过，那个民警上完厕所回来，确实在病房门口看到一个很可疑的男人，发现小燕被捅后，那个民警也在医院发动群众去追捕那个男人了。只是那个男人跑得很快，动作也很利落，他们没追上……”
“听说，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他们有人在伊通河那儿发现个被冻死的男人，不少人都说，这个男人跟在小燕门口发现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穿着打扮也很相似，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高广斌在一边接过了话茬，说：“这都是听说啊，我们也没看见，大伙都怀疑，就是那个男人捅的小燕，说他杀完人逃到伊通河，想从冰面上穿到对岸去，没想到河面上的冰还没冻结实，当时还是晚上，天确黑的，他一不留神踩碎薄冰就掉了下去，好不容易拼命游回到了岸边，可能是体力不支，最后还是被冻死在河岸边了……”

第641章 噜噜噜，打不着
“是吗？那你听没听说，那个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韩明秀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对韩明燕能有这么深的仇恨，正好要赶在韩明燕生孩子这个当口杀她。
这个人，能选择这个时间动手杀韩明燕，就说明他预谋已久，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说不定他就一直潜伏在监狱外面，就等着这个大好的下手时机呢。
高广斌说：“后来公安局调查了，那个人应该不是本地人，至少不是咱们镇上的，谁都不认识他，认尸启事都贴出好多天了，也没一个来认尸的，这件案子也就成了悬案，那具尸体估计现在都已经火化了……”
“那韩明燕呢？她看过那具尸体的照片没有？她也不认识吗？”韩明秀继续问道。
高广斌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大舅妈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可别提他们了，怪晦气的！来，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儿，对了，翠儿，你家那拖拉机花多少钱买的？贵不贵？”
韩明翠说：“花好几千呢！把我们两口子这些年攒的那些钱都花进去了……”
“是吗？那这个寒假就好好干，争取再把钱给挣回来。”
“我们俩也是这么打算的，还寻思这个寒假多挣点，来年在县城买个房子呢……”
很快，关于韩明燕被捅的话题就转移了，大家也不再关注她的事了，而是有说有笑地商量起以后的生意来了……
他们谁都不知道，要置韩明燕于死地的那个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韩明燕的老相好__刘洪东！
由于韩明燕的原因，刘洪东前途事业家庭都被毁了，军籍也给开除了，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万念俱焚，对韩明燕的恨也达到了极点。
所以，他特意潜伏在哈拉海监狱的周围，一直苦等杀韩明燕的时机。
最后，好不容易被他等到了机会，在医院给韩明燕捅了几刀，结果逃跑时因为地形不熟，慌不择路的坠入了冰窟窿里。
当他拼命挣扎到了岸边时，已累得筋疲力尽，体力不支，加上河水的温度过低，他又累又紧张的，最后导致昏死了过去。
这一昏，就再也没醒过来……
他被冻死了！
韩明燕在病床上看到死者的照片后，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尸体是谁，也明白了是刘洪东要杀自己。
不过，就算知道是刘洪东要杀自己，那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刘洪东已死，她就是想追究他的责任也于事无补了……
其实，跟她自己比起来，刘洪东算是幸运的了。
起码他一死百了了，不用再尝尽世间的疾苦了，而她的后半生，却要瘫痪在病床上，跟一群同样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老太太们一样躺着等死，这种痛苦的煎熬，真的比死还叫她难受……
……
晚上，在四合院热热闹闹地吃过饭，韩明秀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家了。
大舅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回去，就让大乱送她们娘几个回去，顺道把小四小五也送回学校去。
高大爷家的房子离四合院比较近，大乱就先送韩明秀她们娘几个回家，送完韩明秀她们娘几个，才去送小四小五。
送小四小五的路上，大乱神秘兮兮地问她们姐妹：
“哎，我问问你们，要是有个男生想给你们送礼物的话，你们最想要啥？”
小四笑嘻嘻地问道：“大乱哥，你是要给我们送礼物呀？”
大乱嘴角一抽，白愣了她一眼：“少做梦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女孩子喜欢啥礼物？”
小五听了，歪着头问道：“不给我们哦，那……大乱哥，你有相中的女孩子了呀？”
“咳咳……”大乱咳嗽了一声，不自然的把脸扭到了另一边去，训斥说：“别瞎说！我才……没……没有呢，对了，往后不行管我叫大乱，我叫王英明，记住没？”
小四撅了撅嘴：“可你就叫大乱啊！我二婶，王叔，我嫂子，他们不都管你叫大乱吗？他们叫你时咋没见你反驳呢？咋我们叫就不行了呢？”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要是再叫我大乱，我就……我就……”
“你就……你就……咋样？”小四一边学着大乱结巴的口吻，一边把腰一叉，胸脯一挺，像要开启战斗模式了似的。
在她们姐妹几个里，顶数她有脾气了。
大乱一看小四那副彪悍的母老虎模样，顿时有点怂了，“哼”了一声，说：“哼，我，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己回去吧，爱咋咋地。”
小四冲着小五抿嘴一笑：“切！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咋样呢，等了半天就不送我们啊，不送就不送，我们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就是想送我们，我们还不乐意让你送呢！”
“嘿，你这个死丫头诶！合着我死冷寒天地好心送你们，你们还不领情不道谢的，那好，我不送了！”大乱停住脚步，转身就要走。
小四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故意大声气他说：“再见，王大乱！”
大乱都已经警告过她们不许再叫他大乱了，听到小四还故意喊他大乱，还在大乱前面冠以他的姓氏，明摆着是存心气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了。
他转过身，严辞警告道：“我告诉你，都说了不行管我叫大乱，你再叫，当心我……我收拾你。”
小四可不信那个邪，叉着腰，接着气他说：“诶？我就叫了，你能把我咋样？你要是敢跟我们得瑟，我这就告诉我嫂子去！”
“对！还去告诉我二婶，看我二婶不抽死你……”小五在旁边帮腔说。
大乱一听她俩要向秀姐和她娘告状，一下子没了脾气。他磨了磨牙，气鼓鼓地说：“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搭理你们了！你们两个好走啊，最好当心着点，别遇着土匪强盗把你们劫了去！”
“对了，你们也不用怕土匪强盗，你们俩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土匪强盗劫了你们都嫌费事……”
“王大乱，你给我闭嘴……”
一个雪团忽地一下砸过来，接着又飞过来一个土坷垃。
王大乱一时没提防，被那个雪团砸中了鼻子，砸得他鼻子都酸了，差点眼泪掉下来。
土坷垃也打在了他的身上，打得生疼。
“嘿，你个死小四儿，你还敢动手打人！”大乱被打急了，弯腰就去攥雪团，毫不犹豫地还击了回去。
然而，小四和小五是两个人，而且她们的身边刚好有一个雪堆，攥雪球比大乱方便多了。
互相砸了几下后，大乱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俩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脚底抹油跑得远远的。直到小四和小五的火力够不到了，他才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嘴里还不闲着故意气着小四和小五：
“噜噜噜，打不着，打不着……，诶诶诶，气狗狗，气狗狗……”
“死大乱，有能耐你别跑，看我们打不打死你……”小四和小五打得正痛快，见大乱跑了，只好跳着脚骂他了。
然而，大乱已经跑远了，他才不回去吃这哑巴亏呢。
跟小四她们打仗，咋地他都不能打赢。要是他真打赢了，把这两个小丫头蛋子打哭了，回头她们随便到秀姐和娘那里告他一状，秀姐和娘都能捶死他。
要是他打输了，这俩死丫头蛋子再一见着他，就得嘲笑他，奚落他，他可不想在她俩面前抬不起头。
思来想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大乱落荒而逃了，小五悻悻地扔下手中的雪球，还不甘心地说道：“真是的，我还没打够呢，这个王大嘴就跑了，真可惜！”
“王大嘴？”小四听到妹妹给大乱起的新外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五，你太有才了！这个名起的可真形象，赶明儿我非当面叫他不可，气死他……”
“哈哈，我听他那话，好像有意中人了，要是咱们当他意中人的面这么叫他，你猜他得啥样？”小五狡黠地说道。
“还能咋样，肯定得跳脚呗！”
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然后嘻嘻哈哈地回宿舍去了……
到了宿舍，三姐已经回来了，袁振兴也在，只是，俩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三姐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袁振兴坐在三姐的身边，正在小声地劝说着。
小四一看这情景，马上撂下脸来，不客气地问道：“咋滴了，我姐咋哭了呢？是不是你欺负我姐了。”
小秋见妹妹要对男朋友兴师问罪，急忙抬起头，替袁振兴辩解说：“小四，你别瞎说，振兴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欺负我呢？”
“那你为啥哭哇？今儿个你不是上他家去了吗？这咋还哭着回来的呢？”
一提这话茬，小秋顿时眼眶一红，眼中落下一串泪珠来。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我为啥不管啊？你是我姐，是我亲姐，现在咱爹没了，咱娘又不在身边儿，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你有事儿我们不管谁管？”小四是个暴脾气，一看小秋哭得这么憋屈，就忍不住地想发火。
小秋见小四急眼了，擦了擦眼泪，带着鼻音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振兴他父母……不大同意……我跟他的事……”
小五看了一言不发的袁振兴一眼，轻轻地问道：“三姐，那他家不同意的理由是啥呀？”
“主要还是因为我是农村户口，毕业以后的工作也不是铁饭碗，他父母就……就挺反对我俩的事的，就让振兴快点和我黄喽……”
说到这，小秋又控制不住地噙泣起来。
小四一听，顿时火了，她冲着袁振兴质问道：“袁振兴，你爹妈咋这么势利呢？农村户口咋了，你们家祖祖辈辈下生就是首都人咋地？还没有正式工作就不行，那你妈她是不是铁饭碗？要这么说，你爸咋娶的你妈，又生出的你们几个了呢？”
小秋见小四的话越来越狠，急忙打断她，说道：“四儿，行了，别说了……”
袁振兴被小四儿骂成了茄皮紫色，红着脸说：“那个……四儿，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家本来就是普通家庭，我爸妈也不是像人家有权有势的，我那两个妹妹还在家待业，工作也没着落，生活压力挺大的，我爸妈寻思你三姐……她是农村户口，要是想把户口迁到首都，我们家也帮不上忙，没有首都户口，以后肯定也找不到一个正经工作，以后我俩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他俩就不同意我和你三姐的事……”
他只解释了他父母不同意的一部分原因，没说出她父母不同意的另一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原因说出来的话，比较伤人自尊心，那就是，他父母嫌弃小秋的老娘劳改犯的身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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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为情自杀的方华重生到了八零年代，看到身边一只脏兮兮的小包子，据说是她的儿子。
现成的儿子，便宜的娘，睡着都能乐醒！
只是，这极品的一大家子是怎么回事？
婆婆骂她是个懒婆娘，只会吃。
三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简直将她当成了出气筒。
这样的家庭，不走呆着干嘛？
离婚，这婚必须离！
当兵三年多没回家的姜海洋，刚走到村口，就听说他媳妇要跟他离婚？
想要离婚？哪那么容易？
……
看我的嘴型——暖——宠文。
本文大女主文，边甜蜜恋爱，一边创业赚钱，带着全家发家致富。

第642章 袁广发和毕素琴
“那你说，你啥态度？你爹妈不同意，你呢？你还想不想跟我三姐接着处？你要是听爹妈的，就趁早给我们句痛快话，我们老霍家闺女也不是嫁不出去了，犯不上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四眼神犀利的盯着袁振兴，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袁振兴看了一眼伤心的小秋，坚定地说道：“四儿，我跟你三姐是真心相爱，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我父母怎么反对是他们的事，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三姐是我早就认准了的人，就是我舍了命都要保护的人，我这辈子除非终身不娶，要是娶的话，就非她不娶！”
听了袁振兴的保证，小四的怒气平息了很多，看向他的眼神也友善了不少。
小五也欣慰的说：“这还差不多，要不，我们两个也不会答应的！”
袁振兴又转过头，深深的看着小秋，再次向她保证说：“秋，你要相信我！”
小秋听了爱人这番深情的告白，激动得又泪如雨下了，只是，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不过，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
“振兴，我相信你！可是，咱俩还是……算了吧，我不忍心让你为了我，跟你的父母……闹翻了啊！”
想想今天第一次登袁家门的时候，振兴的父母对她表现出的鄙夷和不屑，让小秋对自己和袁振兴的未来产生了怀疑，甚至是绝望。
袁振兴的父母最后还当着小秋的面，直言不讳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她是农村户口，还是劳改犯的闺女，和他们家振兴不合适，他们家是不会娶她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妇的，丢不起这个人，叫她跟振兴趁早分手！
看到他们的态度，小秋很是绝望，不过她太爱振兴了，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她原想即使撞个头破血流，也要义无反顾地追求自己的真爱。
可是，当振兴因为替自己鸣不平，在家里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甚至被他父母赶出家门，还说出了要跟他断绝关系的狠话后，小秋又犹豫了……
她真的不想让袁振兴因为爱她，夹在她跟他的父母之间而左右为难，因为，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袁振兴看出了小秋的顾虑，坚定地说：“秋，这个你不要管！我父母的工作我来做，你放心，我肯定有办法说服他们的！相信我，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而且，以后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誓言，再一次把小秋给感动到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心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振兴对她更好的了……
从前，她在家里被娘苛待，被爹忽视，被哥哥欺负的时候，她总是责怪老天对她太不公平，既然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给她生命，让她尝尽这人间的愁苦呢？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老天爷始终在保佑她，帮她攒了十九年的好运气，让她苦尽甘来，在芸芸众生之中，遇到了振兴这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自哀自怜，也不再怨天尤人了。她只觉得自己幸福得都快要飘起来了，一颗颗粉色的泡泡在她的周围飞舞着，很快将她淹没了……
……
而此时，首都汽修厂家属区的一座家属房里。
袁振兴的父亲袁广发正蜷着腿坐在炕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方形炕桌，桌子上放着个大搪瓷缸子。
缸子里装了一缸子绛红色的茶，茶水已经凉了，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了，而这茶缸子的主人，像忘了喝茶水似的，只是耷拉着脑袋不停的抽着烟卷，两个眉头紧锁，脸沉得跟一盆水似的。
袁广发的媳妇毕素琴则领着两个闺女，坐在那十五瓦的灯泡底下糊着信封，纸板和浆糊铺了半炕。
一家人谁都没有说话，耳边只听见屋外的寒风，努力地想要钻进窗户所发出的“呜呜”的尖叫声。
昏暗的灯光，让本来就取暖不足的平房显得更加阴冷。总共就十多平米的小屋，房顶的天棚是用塑料布吊着的，大概由于夏天漏雨的原因，塑料布的中间塌了不少，更显得屋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如果不是袁广发抽烟抽得烟雾缭绕的，屋里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似的，到处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感觉。
“哼，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农村闺女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他也不想想，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突然，袁广发用粗壮的巴掌啪的一声拍了一下炕桌，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道突兀的低吼，还有那啪的一声响，震得灯泡底下那几个糊信封的女人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毕素琴见袁广发终于发表意见了，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絮絮叨叨起来。
“可不是咋的，她不光是农村的，她那个老娘还是个劳改犯！就这样的人家养出的闺女，能好到哪儿去呀？叫我说呀，咱们家振兴就是让她给迷住心窍了……老袁啊，你可得好好跟振兴说道说道，可不能叫他再糊涂下去了呀！要是真把那个女人娶进了家门，咱们家袁圆和袁丽将来的婚事还不得跟着受影响啊！”
袁圆听她妈这么一说，忙对袁广发说：“爸，我妈说的对！你们要是找个蹲监狱的农村妇女做亲家，咱们家往后就得叫人家看扁了，我跟我妹妹俩以后可咋找对象啊？就是即使能找到，那也得降好几个档次啊！”
袁丽倒没像她姐姐这么矫情，她看了一眼摆在炕头的那堆礼物，说：“爸，妈，姐，叫我看啊，这个霍春秋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糟糕，你看她上咱们家拿的这些礼物，我瞅着都挺贵重的，我哥不是说了吗，人家自己做过买卖，寒暑假还能上亲戚家的厂子里打工，赚钱的本事还挺行的，将来她要是跟我哥结了婚的话，备不住能把日子过好呢。”
“好个屁啊！”毕素琴白愣了她闺女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别那么眼皮子瞎浅行不行？这么一点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她做买卖也好，上亲戚家打工也罢，那都是她吃不上饭了，不得不去干的！你想想，她爹死了，她妈在监狱里呢，她哥又把家输得倾家荡产，家里一个大子儿都没有，她不出去干去吃啥喝啥？还能直脖等着饿死啊？”
“再说了，我可没看出她有啥挣钱的本事，你瞅她穿那身衣裳吧，我看着都寒碜，要是她真有钱的话，她能穿那么破吗？谁有金子不知道往脸上贴呀？”
毕素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小秋，穿得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根本上不了台面。可是他们不知道，其实小秋不是没钱，只是她节俭惯了，有钱也舍不得买好衣裳穿，人家小秋从打上首都到现在，连做买卖带在厂子里打工，都存下二三百块钱了……
袁圆冷冷地说：“不管咋说，绝不能让我哥娶那个女的！要是你们说不听我哥的话，我就找那个女的去！告诉她别再缠着我哥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找几个人揍她一顿，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
“哎呀，你个死丫头，又整这流氓出了，你说，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吴波往一块堆凑合了？我可跟你说，吴波那小子就是个无赖，你要是总跟他在一块搅和，将来就是你哥不娶那个女人，也没有好人家愿意要你。”
毕素琴听到袁圆说要找人打小秋，立刻想到她这个闺女肯定又跟那帮小混子在一起鬼混了，不然的话，她想不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来。
这个死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叫她出去找工作，她不好好找，倒是找了一帮小混子，成天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你说她要是个小子，混也就混了，顶多挨顿揍吃点亏。可她是个姑娘家，整天跟那帮流氓在一起，万一被那帮流氓给糟蹋了，那她后半辈子不就完了吗？
从打知道她跟那帮小混子在一起鬼混后，家里就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管教，又是限制她出门，又是控制她打扮的，鸡飞狗跳地管了一年，现在已经管得差不多了，她也基本上不出去找那帮混子了。
不过，听她刚才这番话，不觉得让毕素琴又起了疑心。感觉这死丫头似乎还在跟那帮混子有联系，不然的话，她也想不出要找人收拾霍春秋的主意来。
袁圆一看老娘立立着眼睛冲她来了，正好不愿意糊信封呢，于是顺势把糊了一半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拍，气鼓鼓地说道：“谁出去混了？我现在天天让你们管得跟个劳改犯似的，家门都出不去，穿的比要饭的穿的都破，就是想出去混，人家也不能搭理我呀！”
“哼，那可不一定，我跟你爸天天上班，你哥上学，家里就你跟袁丽俩，说不定你就偷着跑了。”毕素琴把脸转向小闺女。
“袁丽，你说，你姐天天是不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有没有偷着往出跑啥的？”
袁丽一边低头糊着信封，一边小声地说：“没有。”
“没有？没有你为啥不敢抬头看我？心虚了吧？”毕素琴看到小闺女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就知道她是在替她姐姐打掩护，于是厉声追问道。
袁圆见老娘不依不饶地逼问妹妹，这脸有点挂不住了，她急头白脸的说：“哎呦，妈，你啥意思啊？不相信我咋地？我是你闺女，不是囚犯！你不用像管劳改犯似的那么盯着我，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离家出走！”
“嘿，你还能耐上了？说你两句就要离家出走，有能耐你这就走啊？我看能走到哪去？”毕素琴见她闺女威胁她，也来了脾气。
话音未落，袁圆“噌”地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赌气地说道：“好！你说的，走就走！”
眼看着闺女赌气要离家出走，袁广发这个大家长发话了。
“行了，都别闹了，这儿正研究振兴的事儿呢，咋又扯到圆圆身上了？”
“还不是我妈找茬嘛！”袁圆幽怨的看了她老娘一眼，又愤愤的坐下了。
毕素琴也不甘示弱的说，“还不是你有鬼儿，不然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啊，我又不是吃饱撑的！”
“你就是吃饱撑的，整天没事瞎寻思……”袁圆怨声载道道。
“哎呀你个死丫头，明明是你有鬼儿，你还敢嘴硬？”
“谁有鬼儿了？证据呢？没凭没据的你别瞎说……”
娘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又锵锵起来，把袁广发锵锵的一个头两个大。
“闭嘴，你们俩有完没完了？你瞅瞅你们，老的没老的样，小的没小的样的，再要是锵锵，就都给我滚出去……”袁广发中气十足的吼道。
在这个家里，袁广发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人吃饭穿衣都要靠他的那点儿工资来支付呢，所以，袁广发在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且还是不容人置喙的那种。

第643章
眼看着一家之主急眼了，毕素琴和袁圆终于闭了嘴，只是毕素琴在闭嘴时，还狠狠地剜了闺女一眼。仿佛在警告她闺女：你给老娘等着，看以后老娘怎么收拾你……
而袁圆也不是吃素的，老娘的那个眼神并没有震慑到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了老娘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对老娘的警告很是不屑。
这副没大没小不服天朝管教的死样子，可把毕素琴气坏了，要不差害怕丈夫再发飙，她肯定跟这死丫头好好掰扯掰扯……
等到鸡飞狗跳的小屋终于消停下来了，袁广发这才清了清嗓子，对毕素琴说：“等会儿你就在炕上一躺，装病，等振兴回来了……”
他又指了一下俩闺女：“你们俩就告诉你哥，就说你们娘是因为他对象的事儿给气病的。”
又对毕素琴说：“你记着，他要是不跟那个女的分了，你就一直躺着不吃也不喝，看他是要媳妇还是要老娘……”
毕素琴卡巴卡巴眼睛，心说：为啥不是你躺在炕上不吃不喝啊？躺在炕上不吃不喝的，时间长了谁能受的了啊？再说了，在这小炕上糗着，没病也得窝囊出毛病来。
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是，碍于丈夫在家中不可撼动的权威，毕素琴还是乖乖地答应了……
这边，袁广发两口子算计着怎么让儿子就范。而另一边，袁振兴也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爹妈答应他跟小秋的事儿呢。
从宿舍出来后，袁振兴一路都在苦苦地思索着，只是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家里的灯关着，院子和房子漆黑一片，让家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未知……
袁振兴知道，以他爹妈的生活习惯，这个点儿应该早就躺下了。
这老两口仔细惯了，每天都睡得很早，即使睡不着，为了省那点儿电费钱，他们也舍不得这么晚了还开灯。
袁振兴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悄悄推门进了屋。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摸到炕沿，刚要摘帽子脱衣服，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在炕头响起：“回来了！”
袁广发吓了一跳，借着窗户投进来的月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老爹在和他说话。
只见他爹倚着墙，围着棉被坐在炕头，黑暗中，像传说中坐化的大师一样，这要是来个小偷，冷不丁都能把人吓死。
袁振兴见老爹还没睡，知道是在等他，正好，他也有话要对老爹摊牌。于是，他索性把墙边的拉绳一拽，十五瓦的灯泡瞬间照亮了这个冬日的小屋。
虽说平时十五瓦的灯泡看起来有点昏黄，但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的袁广发，还是感觉特别刺眼。
袁广发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下眼睛，生气地说道：“打什么灯呢？使外面这点亮儿你还找不着被窝？”
袁振兴被老爹训得嘿嘿一笑，刚要伸手再把灯关上，袁广发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闭了，打开就打开吧，又打又闭的再把灯泡晃坏了。”
这时，躺在袁广发旁边的老娘“哼哼”了一声，袁振兴这才发现，老娘的额头敷了条毛巾，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
袁振兴一看老娘的样儿，就知道他们老两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不过，不管老娘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这会儿，老娘躺在炕上哼唧呢，他这个当儿子的理当问候一声。
“妈，您这是咋了？”袁振兴摘下头上的**帽，脱下外套，扶着炕沿蹲下来，在老娘的头上关切地问道。
毕素琴一听儿子问她的病情，更来劲了，哼唧的声音也更大了。
袁广发顺势发火说道：“哼，你还有脸问，都是叫你给气的！”
袁振兴抬头望了一眼老爹，顿时感觉心中憋了一口浊气……就知道是这样。
“你个没良心的，只为那么个女的，就连爹妈都不要了，你看你把你妈给气的，晚上饭都没吃，还一个劲儿地打嗝，这要是把她给气坏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毕素琴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说：“他爸呀，你别跟他说这些了，他现在心里只有那女的了，哪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呀！哎……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伺候大，养大了就这么气我，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啥盼头呢？还不如死了的好呢，也省得花钱治了……”
说着，毕素琴把被往头上一蒙，捂在被窝里抽抽搭搭地哭将起来……
看到老娘要死要活的，袁振兴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起身在炕沿边坐了下来。
“妈，我咋气你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不就是跟小秋处个对象吗？小秋挺好的，你们咋就看不上呢？”
“再说了，你们不让我找小秋，那打算让我谁呀？找咱们皇城根儿下的姑娘，哪个姑娘不得要个三百五百的彩礼呀？咱们家能拿的起吗？”
“还有，们看看咱们家这个小屋，算上厨房总共就30来平，咱们五口人住着都挤吧呢！要是我娶了媳妇的话，往哪儿住去？首都的姑娘没房子谁肯嫁我？”
“人家小秋就不一样了，小秋她善良，淳朴，懂事，不管我有没有钱，有没有房子，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嫁给我的。”
“而且，就算是跟我在咱们家挤吧，或者出去租房子住，她都绝不会叫一声苦，有一句怨言的，这样的媳妇上哪找去啊！”
毕素琴听了，也不哼唧了，把盖在头上的被一掀，说：“谁说咱们本地的姑娘就非得要彩礼要房子了，我们单位谭解放家的闺女不就啥也不要，肯白白的嫁到咱们家来吗？有现成的不要，出去找那么个玩意儿。”
“你说你要找个好的还行，你看看你找那玩意儿，家不像家，娘不像娘，哥不像哥的，以后咱们家出门咋跟别人说呀？说亲家是劳改犯，儿媳妇是农村上来的，没工作，不得擎等着让人戳脊梁骨，笑掉大牙啊！你不嫌磕碜，我和你爸还嫌磕碜呢！”
一听他妈提起那个谭胖闺儿，袁振兴顿时满头黑线。
那个谭胖闺是不要彩礼，也不要房子，那是因为就她那样的，要彩礼和房子也要不出来呀!
想想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是花儿般的年纪，却胖的跟猪八戒的亲妹子一样，一米五的小个儿，一百五十多斤的分量，还长的秋黑秋黑的，就这样的，谁愿意花钱娶她呀？
别说是花钱娶她，就是她倒贴钱要嫁，也没人愿意要呀。
袁振兴当然也不乐意要她，虽说谭胖闺家庭条件好，还有正式工作，可一想到要跟长成这样的人活一辈子，袁振兴就觉得还不如杀了他呢。
反正，给他介绍过的姑娘和他所认识的姑娘加一起划拉划拉，他觉得还是小秋最适合他，还是娶小秋将来获得幸福的可能性最大！
“妈，你能不能别再提那个谭胖闺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都不带娶她的，再说，他哪儿比得上小秋啊，论长相，论性格，他给小邱提鞋都不配。”
毕素琴说，“谭胖闺咋了？人家姑娘性格好，又有正式工作，爹妈都是老实本分人，家庭条件也不错，不就是她长的胖点黑点吗？这过日子又不能光靠长相，长得好有啥用？能顶吃啊还是能顶喝呀？你那个狐狸精长得倒是好，可她的爹妈哥哥都是些啥人？就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养活出好闺女来？”
“儿子啊，你还年轻，等你将来结婚，你就知道了，这长相啊，是最没用的东西，过日子还得看俩人合不合适，要是俩人相差太悬殊了，将来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妈，你别说了，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会要谭胖闺的，你说啥都没用。”袁振兴果断的说道。
看到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毕素琴眼睛气得又哼哼起来，“哎呦……气死我了，这儿女养大了，翅膀硬了，就都不听老子娘的话了，我还是死了吧，省得活着碍人眼……”

第644章 人家要去告我
见老伴这样，袁广发马上接过话茬，虎着脸对袁振兴说：“你瞅你把你妈气的，你就不能听听老人话，当个孝顺儿子吗？我告诉你袁振兴，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执迷不悟非得要那个丫头，我……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袁振兴捏了捏拳头，忽地起身站到屋子中间，一字一句地说道：“爸，妈，小秋她怀孕了，我不能扔下她！”
当然了，小秋并没有怀孕，他们俩也并没有做出啥过格的事情来。小秋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她认为，结婚前两个人即使亲个嘴都是羞死人的事，她是绝对不能轻易让男人碰自己的，也包括她深爱着的袁振兴。
撒谎说小秋怀孕，也是袁振兴的无奈之举，也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说服他爸妈，不然的话，就是把死人说活了，他爸妈都不带同意小秋进门的。
果然，一听到小秋竟然怀孕了，毕素琴也顾不上哼哼，顾不上装病了，忽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啥？怀孕了？谁的呀？”
“妈，你瞅你说的啥话呀？小秋是我对象，她怀孕了，当然怀的是我的骨肉！”袁振兴有点儿生气。
“咋？你的？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特么打死你！”袁广发一听儿子竟让那个劳改犯的闺女怀上孩子了，顿时气得鼻子都冒烟，随手抄起炕头的笤帚嘎哒，光着脚就跳到地上，轮起笤帚嘎哒就开打。
袁振兴一边躲，一边痛呼着说：“爸，你听我说！哎呦……我知道你们看不上小秋，可是孩子，哎呦……都怀上了，不管你们看没看上她，她都得进咱们家门儿了，不然的话……哎呦……”
“做梦！”
毕素琴“嗷”地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爸，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就当我没生他！你个死孩崽子，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个土包子就休想进咱们家门！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我就……”
毕素琴这回是真气疯了！她四处撒么了一圈，突然在炕稍的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做出要自杀的样子。
“你要是敢娶她，我就去死……”
这边都要寻死觅活了，袁圆和袁丽俩不敢再眯着了，急忙从她们的小屋里跑出来。
袁丽一把抓住了老娘拿剪刀的手，带着哭腔喊道：
“妈，你这是要干啥呀？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死了，我们可咋活啊？”
袁圆也赶紧从炕上蹦到了地上，抱着老爹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道：
“爸，别打了！哥，你倒是给爸说几句软乎话啊！”
毕素琴听到两个闺女连拉带劝的，借由子闹腾得更欢了。
她一边骂儿子，一边哭天抢地地嚎道：
“老天爷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费劲巴拉养大的儿子没成想啊是给人家劳改犯的闺女养的啊，他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妈啊……”
袁广发让闺女抱着胳膊，也使不上劲打了，只能用快散花了的笤帚指着儿子，气喘嘘嘘地骂道：“我跟你说啊，你个憋犊子，你眼里要是还有我们这当爹妈的，要是还拿你自己当老袁家的种儿，明天就趁早跟那个女人断了去，她怀孕的事再议，不行就做了去！你要是非跟她在一块儿的话，往后，我们就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你毕业了也休想上我们修配厂里上班……”
袁振兴耷拉个脑袋站在一边，不反驳也不说话。
“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瞅你把爸妈给气的……”袁圆一边把着老爹的胳膊，一边冲袁振兴喊道。
袁振兴看了一眼炕上拿着剪刀寻死觅活的老娘，又看了一眼拿着笤帚噶哒随时准备抽他的老爹，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地在缝纫机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爸，妈，你们也别生气了，袁圆，袁丽，你俩也把爸妈松开吧，等我说完了你们再把我打死吧！”
他抿了抿嘴，继续说，“其实乍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不能和小秋分开，我也考虑她的农村户口和安排工作的问题了，但是，现在她怀孕了，我就必须得娶她了！因为小秋她婶子说了，我要是敢不要小秋，她就把我告到公安局去，说我对小秋耍流氓，说我强奸她了，叫我下大牢蹲监狱，爸，妈，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啊？他们家真这么说的？”
听到儿子的话，袁广发和毕素琴一下子都傻了，笤帚和剪刀也当啷一声掉下来，连袁圆和袁丽姐俩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了。
“完了，这是让人家赖上了，甩都甩不掉了哇……”袁圆看了一眼袁丽，非常肯定地说道。
袁振兴低头叹了口气，无奈地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得娶人家了，而且，还得尽快把喜事儿办了，不然的话等她肚子显怀了，咱们家真就得叫人笑话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毕素琴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一下子栽倒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
袁广发穿着线衣线裤，也顾不上穿件外衣了，在屋子中间急得转磨磨，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骂道：“完了完了，你个混账东西，都是你惹的乱子，这一下子抖罗不掉了吧，这特么可咋整啊？”
这一晚上，老袁家是乱作了一团，袁广发和毕素琴想起来就骂袁振兴几句，骂着不过瘾就打两下，袁振兴也不反驳，就是一句话：反正我做也做了，当你们面说也说了，是娶小秋进门还是让我进监狱，你们俩说了算……
就这样，闹腾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得不把小秋娶到袁家来。
毕竟他们怕小秋家真去告他们儿子啊，那他们儿子就是万人唾骂的强奸犯了，一家人也得跟着抬不起头，袁圆和袁丽的工作和婆家更是想都别想了……
袁振兴见家里人，尤其是老爹老妈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了。
虽然，这一晚上他挨了骂也挨了打，但父母终于同意让小秋进门了，这顿骂这顿打挨的也值了！

第645章 彩礼问题
第二天早上，小秋姐妹几个刚起床，还没等洗漱完呢，袁振兴就乐颠颠地找上来了。
“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妈同意咱们之间的事儿了！”袁振兴一进宿舍，就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说道。
小秋愣住了。
昨天振兴的父母还一副和她水火不容的样子呢，咋一夜之间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振兴，这……是真的吗？你爸妈同意了？你没骗我？”小秋半信半疑地看着袁振兴，迟疑着说道。
袁振兴也顾不上避着点旁边的小四和小五了，双手按在小秋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这是真的！我爸妈还说，叫我今晚就带你回去，商量一下咱们结婚的事！”
“啊，这么急？”小四在一旁惊呼一声。
袁振兴笑着说：“这不是急，这是效率！我爸妈寻思你三姐现在没地方住，放假还得住宿舍，平日里礼拜天也没个地方去，就琢磨着让我们俩抓紧把婚结了，也好叫你三姐安定下来，再说，我们俩年龄也够了，该结得婚了。”
他没敢说昨晚他对父母说的“小秋已经怀孕了”的那个谎言，要是叫小秋知道他撒了那样的慌，肯定会不高兴。
小秋听了袁振兴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小五忽然一惊一乍的说，“诶？袁大哥，你这脸咋了？腮帮子咋还青了呢？”
袁振兴一听，急忙捂住了腮帮子，支吾着说：“没……没事儿，昨晚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摔青了……”
“是吗？我看看？”小秋一听袁振兴把脸摔青了，急忙上前拿开他的手，定睛一看，左边的腮帮子果然是青了。
不过，这腮帮子咋看也不是摔青的，而是被打青的，眼瞅着上面还有一道道凛子呢，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似的。
“振兴，你这是咋回事儿啊？你是不是挨打了？是不是因为我，你爸妈才打你的？”小秋心疼的叫了起来。
看到心爱的人英俊的脸庞竟被打伤了，小秋心疼的很，感觉心像被揪起来了似的。
袁振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是打了两下，不过没事儿，我是男人，肉皮糙着呢，抗打，这点伤不算啥，只要爸妈同意咱们的事儿，就是再揍狠点，我也是乐意的……”
这番话，又把小秋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猜想，昨晚振兴一定是用承受这一顿暴打才换来了父母的首肯的。
所以，感动之下，连女孩子应有的矜持都顾不上了，袁振兴说今晚过来接她去商量结婚的事，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自己所钟爱的男人用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机会，她要是迟疑了，就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和亵渎了……
倒是小四和小五比较清醒，小四说：“三姐，结婚这么大的事，就你一个人去商量可不行！不如让二婶和嫂子也跟你一起去吧，不然就你一个去，不擎等着去吃亏吗？”
小秋一听，觉得小四说的也在理儿。结婚这么大的事儿，确实不好自己一个人做主，让二婶和嫂子去给自己撑撑场面也好，也省得振兴他爸妈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振兴，晚上让我二婶和我嫂子也去，大家一起商量，行吗？”小秋温柔的像袁振兴征求意见道。
袁振兴犹豫了一下，说：“那行吧，我待会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要是就小秋自己去的话，家里边儿晚上肯定是有啥吃啥了。但要是她婶子和嫂子都去的话，家里就得准备点菜了，也不知道爸妈能不能舍得钱，买两个像样的菜装装脸面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着，小秋姐妹几个梳洗完毕，跟袁振兴一起出了学校。在校门口的小吃部，他们吃了点早点，随后袁振兴步行回家，小秋她们几个乘公共汽车去服装厂上班了。
一到寒暑假，她们都到服装厂来打工。虽说是临时工，但是嫂子韩明秀对她们不薄，每个假期她们每人都能赚到四五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一个正式的工人能挣到三十块钱左右就不少了，他们这几个初出茅庐，又没有什么资历的丫头片子，能拿到四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就算是高薪了。
她们也对韩明秀给的待遇也非常感激，所以干起活来也都格外上心，唯恐自己哪儿做得不好，辜负了嫂子对他们的厚爱。
下了公交车，再走五分钟就到服装厂，到了厂子后，小四和小五分别去了车间和食堂，小秋先去了一趟经理办公室，找到了韩明秀，并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韩明秀听到小秋这么快就开始商议结婚的事了，非常意外，吃惊地说：“小秋，你跟他才处几天啊，咋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呢？”
小秋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结婚的，但是振兴他好不容易说服了他爸妈接纳我，我要是再提出疑议的话，我怕振兴他爸妈再说我事儿多，让振兴为难……”
韩明秀眉头一皱，她听出了小秋这句话里的玄机来。
“你是说，袁振兴他爸妈原来并不接纳你，是他做完工作才让他爸妈接纳你的？”
小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是呀，嫂子你也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吃白本儿，将来又没有正式工作，我爹没了，我娘还在监狱里服刑，我哥把家也都给输光了，就我这条件，被人家嫌弃也是正常的……”
韩明秀定了定，忽然觉得小秋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换作是她，也肯定不乐意找这样家庭背景的女孩当儿媳妇，袁振兴家里反对也是情理之中的。
韩明秀沉吟了一下，说：“小秋，你不小了，也应该有甄别是非的能力，既然你已经看好了他，那嫂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嫂子祝福你，希望你能跟小袁同志能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今天晚上，嫂子跟你一起去……”
“太好了，谢谢嫂子！”小秋见韩明秀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开心地笑了，她就知道，嫂子一定会跟她去的……
中午的时候，趁着服装厂午休，小秋又坐上公共汽车，专程又去了一趟四合院，把到老袁家商量结婚的事跟大舅妈说了。
章淑珍听说小秋有对象了，还来邀请她晚上去帮着谈婚论嫁去，心里不免有一些失落。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希望小秋能给她当小儿媳妇。但是，考虑到王淑芬将来从监狱出来肯定会来找麻烦，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
现在，她听说小秋有对象了，又让他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二婶，你可一定要去呀！不然我这边一个长辈也没有，我嫂子虽说也能主事，不过她太年轻了，怕镇不住场面……”小秋央求道。
章淑珍扯了扯嘴角，说：“去，二婶一定去！你放心吧，二婶保证帮你多要点彩礼出来！”
小秋一听这个，忙说：“二婶，你误会了，我不请你去帮我要彩礼！振兴家就他爸一个人上班，他们家好几口人都是靠他爸那点工资养活呢，他妈就是个临时工，也赚不几个钱，他们家也没钱，彩礼的事就不用提了。”
“啊？你的意思是，一分钱彩礼不要，就白白嫁过去？”章淑珍瞪着眼睛看着小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秋说“彩不彩礼的都无所谓，我看重的是他那个人，只要人好，就是跟他吃糠咽菜我也乐意，要是人不相应，就是给个金山银山来，我也是不愿意的。”
章淑珍一听，立刻苦口婆心的说，“小秋啊，你这么想可不行！咱们家虽说不指望他们家那点儿彩礼过日子，但这结婚给彩礼是咱们祖祖辈辈留下的习俗，
也是男方尊重女方认可的一种态度，不过是走个过程，将来你们结婚的时候，不管他们给你多少彩礼，最后都要带回婆家去的。”
“但你带回去是带回去的，结婚时候这个彩礼是必须得要！你要是连彩礼都不要，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将来你公公婆婆肯定得出去到处吹，说他们家白捡了个媳妇，甚至更有那得了便宜卖乖的，还会说你不值钱，倒贴呢，所以呀，这彩礼该要还得要，可不能叫他们给小看了，别让他们以为咱们是上赶子倒贴他们了！”
大舅妈的一番话，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教育小秋的，可惜深陷情网的小秋并不认同大舅妈的看法。
她觉得，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像那些彩礼什么的习俗，都属于旧社会的糟粕，是陋习，不值得推崇的。反正，她是不会向振兴要彩礼的，她也不忍心跟他要彩礼。
关于彩礼的问题，就一切随意吧，他们家多有就多给点，少有就少给点，不给她也不强求什么。
章淑珍苦口婆心的跟她说了很多，可小秋就像王八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的不要彩礼，章淑珍虽然不认同发她的观念，但人家自己执意不要，她一个前二婶儿也不能代越庖俎，只好由着人家的想法做了......

第646章 会面
因为是冬天，服装厂四点半就下班了，袁振兴早早地就来到了服装厂门口，在下班的人群中寻找着小秋。
正遥哪撒么呢，忽然身后有人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四和小五。
袁振兴说：“是你们啊，吓我一跳，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小五说：“我俩刚出来，寻思逗逗你，没吓着你吧？”
没等袁振兴接话呢，小四伶牙俐齿地说道：“哼，吓能吓到哪去，一个大老爷们，咋能那么娇性呢？还有，袁振兴，你说刚才没发现我们，那就对了！你这眼睛竟贼溜地看那些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了，看她们眼睛还不够使呢，还能看到我们？”
袁振兴被小四说得脸腾地一下红了，忙解释说：“不是，我这不是找你三姐呢吗？真没注意你俩，真的！”
小四把嘴一撇：“看，心里有鬼吧！脸都红了，哼！”
小五见袁振兴让小四给怼的都快要灭火了，忙打圆场说：“四姐，你少说两句吧，人家今晚商量大事呢，别把袁大哥的气势整没了！袁大哥，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四姐逗你玩呢！别着急，我三姐也马上出来了！”
正说着话呢，小秋也出来了，转眼跑到了跟前，笑着对袁振兴说：“来半天了吧，冷不冷？”
袁振兴忙说：“不冷，咱们走吧。”
小秋一看袁振兴急于逃跑的模样，又看了看小四骄傲的嘴角，就知道她肯定又为难人家了，嗔怪说：“四妹，你又拿你袁大哥寻开心了吧？天天没个正形，这么多人从这儿走，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小四刚想辩驳，袁振兴赶忙说道：“四儿挺好的，你不用说她们。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现在就往家走吧？”
大家一起坐公交车回到城里，下车后，小四和小五回了宿舍，小秋和袁振兴一起去了四合院，去接韩明秀和接大舅妈。
韩明秀虽然是厂长，但是她不坐班，服装厂主要归崔厂长管理，她只在那儿呆了一上午就回来了，现在正跟大舅妈一起在四合院等着小秋他们来接呢。
袁振兴是第一次来韩明秀的这座四合院，当他看到这座位置极佳，古香古色的四合院时，惊讶极了。
做梦也想不到，小秋的亲戚家住的如此之好！
明明都是农村搬来的，连首都户口都没有呢，却住得比他们这首都坐地户都好，真是让他倍感意外，简直是目瞪口呆了。
小秋是个低调内敛的女孩子，她从没有跟袁振兴炫耀过什么，就连嫂子韩明秀如此的优秀她也没跟袁振兴提起过。
倒不是小秋没说过韩明秀这个人，当她给袁振兴介绍的时候，只是跟他介绍了韩明秀的人品和学识，却从没提及过韩明秀的经济实力和人脉圈子。
所以，袁振兴还不知道，韩明秀是著名的长城服装厂的大股东之一，他更不知道，韩明秀居然还认识周锡龙，高汉源这样的首都大人物！
章淑珍是第一次见到袁振兴，当小秋介绍完之后，她上上下下把袁振兴好好打量一番，见他彬彬有礼，整齐干净，就也放心多了。
简单寒暄过后，章淑珍和韩明秀担心袁振兴的父母在家等急了，所以，小秋和袁振兴进屋没呆上两分钟呢，她们就张罗着走了。
几个人出门没走多远，正好遇见一台人力的三轮车，袁振兴掏钱雇了下来，几个人挤挤坐下了，很快就来到了袁振兴家。
袁振兴家就住在汽修厂的家属区里，住的也是四合院。不过，这个四合院就没法跟韩明秀的比了。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到处堆满了蜂窝煤，木头柈子，自行车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里住了四五户人家，都是汽修厂的职工，而袁家的房子，是朝西向东的厢房，目测大概只有三十多平米左右。
几个人穿过院子，正好碰到一个出来倒泔水桶的邻居，那位邻居打着哈哈说：“振兴啊，咋这么晚了才回来呢？我看你家一个小时之前就吃晚饭了！”
闻言，袁振兴顿时脸皮一僵。
今早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嘱咐过爹妈，告诉他们今晚做两个差不多的菜招待客人。没想到，爹妈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提前把饭吃了，这会儿，他都把人领回家了，可吃啥呀？
韩明秀和章淑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替小秋未来在老袁家的地位和幸福担忧起来……
小秋听到那位邻居的话，也感到挺意外。
她以为，振兴的爸妈既然已经同意他们结婚了，也同意让自己的亲戚来跟他们谈论结婚的事宜了，怎么说也该给自己留几分面子才是！没想到，他们竟这么过分，大晚上的把人找来商量婚事，却连一顿饭都不肯供，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振兴啊，这些都是你家亲戚啊，还是朋友啊？”那位邻居好奇地问道。
这位老哥大概没看出袁振兴的不自在，在旁边拎着桶他也不嫌累挺。
啧啧，这小子，挺有本事的呀，一下子领回家两个漂亮姑娘，这俩姑娘里，没准有一个是他的对象吧？
袁振兴扯了扯嘴角，解开了这位八卦邻居心中的疑惑。
“王叔，这位是我对象，还有这两位，是我对象的嫂子和婶婶，今儿来我家商量我们结婚的事儿的。”
“哎呀！好小子，都有对象要结婚了呀，恭喜恭喜啊……”被称为王叔的男人，一听袁振兴领对象回家商量婚事了，顿时扯开了嗓门儿，一副同喜同贺的模样。
然而，就是这么大的嗓门，还就站在袁振兴家的窗户根儿底下说话，袁振兴家依然没有一个人迎出来，仿佛都聋了似的，谁都没听到客人来了。
“哈，谢谢王叔，我就不跟你说了，我领她们进去了哈……”袁振兴跟王叔客套了一番，拉开自家的门，尴尬地把韩明秀，章淑珍和小秋让了进去。
屋里，袁振兴的爹妈和两个妹妹都在，一家四口正坐在炕上糊信封呢。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毕素琴抬起头，连个笑脸都没有，只板着脸淡淡地说道：“哦，来了啊！”
说完，就又低下头接着糊她的信封去了。
章淑珍和韩明秀一看袁家人的态度，更加为小秋感到担心了。
袁振兴关上门后，赶忙从墙角拽过三个京凳，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韩明秀说：“别光顾着招呼我们了，你也做吧。”
袁振兴忙说：“嫂子，我不坐了，刚才坐三轮挤够呛，我在小秋旁边站一会儿，正好直直腰。”
其实，袁振兴家就这三个京凳，他就是想做也没地方坐。家里炕上蹁腿儿坐着四个人干活，纸板，剪刀，糊好的信封铺了一炕，炕沿上放着两盆浆糊，别说没地方坐，就是有地方坐都怕弄脏了衣服。
看着炕沿上滴落的几滴浆糊，韩明秀下意识地抬抬屁股，回身看了看自己坐的凳子，又用手摸了一把凳子面，确认不能弄脏衣服了，才放心地重新坐了下来。
毕素琴用余光看见了，撇撇嘴，心里想：切，穷干净！
袁振兴的大妹妹袁圆，倒是没像老妈表现的那么不屑。
她抬起头，用眼睛把章淑珍几个人快速扫了一眼，本来也打算按她老娘说的，不搭理她们，撂下眼皮儿接着该干啥干啥，但是，她的目光很快被韩明秀给吸引住了。
哇，这个女的穿的竟然是当下最流行的羽绒服！
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水平还很低，冬天很少有人穿得起羽绒服的。
袁圆本来就是个爱漂亮的年轻姑娘，对于美丽和时尚根本没有抵抗力。
所以，当她看到韩明秀穿的竟然是长城牌的羽绒服时，眼中顿时流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这一件长城牌羽绒服，最起码得一百块钱，都赶上她爸爸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不对呀，哥这个对像不是说家是农村来的吗？她家的亲戚也都是农村的亲戚，农村人不都应该穿得穷嗖的吗？咋还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呢？
袁振兴看到家人对待韩明秀她们的态度，很过意不去，干咳了一声，跟他爹妈介绍说：“爸，妈，这位是秋的二婶，这位是秋的嫂子，她们今天特意过来跟你们商量我跟秋的婚事，你们看……”
儿子都这么正式地介绍女方娘家人了，而且，小秋也是他们让儿子找来的，袁广发和毕素琴也不好再端着了。
毕素琴放下手中刚刚粘好的一个信封，把铺了一炕的东西往炕里扒拉了一下，说：“行了，不干了。”
袁广发也对闺女下命令说：“袁圆，你去厨房，烧点开水……”
袁圆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又让我干活，就不能让袁丽去……”
一边埋怨着，一边拉拉着脸穿鞋下了地，然后拿起洗脸盆旁边的水壶，转身就要到厨房烧水。
走到韩明秀身边时，她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在韩明秀的衣服上捻了一把，惊喜地说：“哎呀，你这个真是羽绒服啊！可真好看，得花不少钱吧？”
因为韩明秀厂子生产出的羽绒服定价稍微有点高，普通大众有点消费不起，所以有些小作坊就动了歪脑筋，偷偷仿照长城服装厂的羽绒服做冒牌货，然后再低价卖给消费者。
那些小作坊做出的羽绒服，从外观上看起来跟长城服装厂的羽绒服差不多，可是，细看或者摸一下就会发现其中的区别。
正版的长城牌羽绒服，用的是进口面料，做工非常精细，而且里面的羽绒也都是上等的，摸起来绵绵软软的，柔软得水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脸贴上去……
而小作坊用的面料则要粗劣许多，里面也不可能放上等的鸭绒，放的多半都是把大鹅毛鸭毛搅碎了的毛毛，又硬又不保暖，还有鸭屎味儿。
袁圆摸完韩明秀的羽绒服，顿时更不敢小瞧她了。
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不然的话也穿不起这么贵重的羽绒服。
而且，她还发现这女人身上背的包也不是普通的棉布挎包，而是一个铮亮的漆皮挎包，挎包上还带着漂亮的金属配件，光这一个包估计就得好几十块钱。
这一身都是有钱人的行头啊，从头到脚加起来，都够她爸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韩明秀见袁圆突然伸手摸她的衣服，不觉皱了皱眉头。
这个姑娘忒没教养了。跟别人头一次见面，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上手摸人家的衣服。
她那手刚糊完信封，也不知道手上还有没有浆糊，就问都不问的伸手摸人家的衣服，简直太没教养了。
不过，看在今天是事关小秋终身大事的份儿上，韩明秀并没有明显地表现出不快来，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少钱，内购价买的。”
“是吗？还有内购价呢，那内购多少钱啊？”袁圆没有觉察出韩明秀表现的不快，依旧兴奋地缠着韩明秀问东问西。
她头一次听说原来这么好的羽绒服还有内购价呢。而且，她也不知道这内购价多少钱，要是便宜的话，自己好好央求央求爸妈，说不定也能给她买一件穿穿呢。
“八十五。”韩明秀淡淡地答道。
“八十五？内购价还八十五呢！”
一听这个价格，袁圆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了。
她知道，爸妈肯定不会花八十五块钱给她买衣服的。别说是八十五块钱了，就是十五块钱都不成。家里一个月总共就那点进项，吃饭都不够呢，哪还能花八十五块钱的闲钱给她添置衣服啊……
她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到厨房烧水去了。
毕素琴听韩明秀说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内购价竟然要八十五块钱，忍不住也对韩明秀多看了两眼，这让她也发现了韩明秀的与众不同。
这丫头，不光穿戴的好，而且气质也格外的好。一身的贵气，跟过去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似的，根本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因为韩明秀穿得光鲜，毕素琴也不知道韩明秀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也不敢那么怠慢了，态度比之前略微好了些，虽说还是没说话，但起码脸不像刚才拉拉那么长了。
“二婶，嫂子，这个是我爸，这个是我妈，这个是我小妹妹袁丽，刚才出去烧水的那个，是我大妹妹袁圆。”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袁振兴给爹妈介绍完章淑珍和韩明秀后，又向章淑珍和韩明秀介绍了一圈他的家人。
韩明秀微微地向袁广发和毕素琴点了点头，礼貌地道了声：“你们好。”
章淑珍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又看了看在炕上始终没下地的袁广发和毕素琴，不客气地说：“哎呦，原来你家这么多人呐，刚才在外边的时候，听你家屋里静悄悄的，我还以为你们家里没人呢。”
很显然，章淑珍这是在挑老袁家不出门迎客的理儿呢。
也不怪章淑珍挑刺儿，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看见过这么会亲家的。
一般人家会亲家，不说夹道欢迎，起码也得把家里收拾干净的，做点像样的饭菜，备点好酒，然后一大家子谈婚论嫁，你谦我让，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吧！
可他们倒好，女方家都到门口了，人家邻居那么大声打招呼，就差没用广播喇叭喊“老袁家，你们家来客人了”，那也没见一个人出来搭理她们的。
更过分的是，她们几个都进屋了，这家人还爱搭不稀理儿的，就像小秋上赶着求他们家娶她似的。
小秋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这么好的闺女肯嫁到他们家来，那是他们老袁家捡了个大便宜，也是他们老袁家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份，还端什么臭架子呢？
袁振兴听出章淑珍不乐意了，急忙陪着笑解释说：“二婶，您别见怪，我爸和我妈都是性格内向的人，平日里不咋说话的，我这俩妹妹也都比较文静，也不太爱说话，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章淑珍皮笑肉不笑的说：“见怪啥呀？婶子就是这么随便一说，你们可别多想啊……”

第647章 婚房问题
章淑珍发泄完心中的不满，接着就把话往正题上引了。
“小袁啊，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家把我们找过来，有啥事就说吧？”
都这么晚了，敢情你们家都吃得五饱六撑的了，我们还没捞着吃饭呢。
袁振兴听了，嘴上一边说“马上，马上”，一边把目光投向了他的爸妈。
袁广发搓了搓手上的浆糊，从烟笸箩里拿出一个事先卷好的烟卷，刚要用火柴点上，不料被毕素琴一把抢了过去。
她冲着小秋努了努嘴，对袁广发道：“别抽了，本来屋子就小，人喘气都费劲呢，你还抽，整得满屋烟气罡罡的，知道人家烦不烦呢？”
袁广发一见老伴紧着使眼色，马上就明白了。
这未来的儿媳妇已经怀孕了，肚子里怀的是他们老袁家的后代，让烟熏出毛病来那还了得，忍着吧！
袁广发烟没有抽成，仍然心有不甘地捏着烟笸箩里的烟叶，放在鼻子下狠吸了几下，旱烟叶散发出的刺鼻烟味儿，让他也多少来了点精神。
随后，袁广发把烟笸箩往旁边儿一推，清了清嗓子，对章淑珍和韩明秀说道：“是这么回事儿，今天把你们找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我们家振兴和小秋的婚姻大事！我们家振兴你们也看见了，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将来还能当上我们汽修厂的正式工人，这条件，找啥样的媳妇儿都没的说，至于你们家小秋呢，我们也看见了，感觉……还行吧……”
韩明秀一听这话，心里很不高兴：什么还行？说的这么勉强，好像小秋高攀了他们家似的！
正想怼袁广发两句，袁圆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冒着热气的水壶。
毕素琴说：“你再拿几个碗去，给她们倒点水。”
袁广发指了指大柜：“你再看看柜子上边儿还有没有茶了？有的话再泡点茶。”
毕素琴白了他一眼，说：“哪还有茶了？早八百年就没了！”
袁圆听了，也没有去柜子上看，满脸不愿意地把身子一拧哒，撅着嘴到厨房取饭碗去了。
袁振兴见状，不好意思地对章淑珍和韩明秀说：“我们家总也没人来，也没准备茶杯，委屈二婶和嫂子了！”
韩明秀听了，说：“小袁，别麻烦了，让你爸抓紧说吧，天太晚了，我们得早点回去呢。”
袁广发听了，转头问毕素琴：“刚才我说到哪了？”
毕素琴冷冷地说：“谁给你记着了？”
袁丽在一边接话说：“爸，你刚才说到小秋姐还行。”
“哦，对，是说到这儿了。”
袁广发接着道：“我们感觉小秋还行，这不，昨天我们商量了一下，觉着这俩孩子的岁数也都够结婚的年纪了，他俩处的也挺好，晚结婚不如早结婚，早早地把婚事办了，娘家婆家都省心。”
韩明秀听了，转头向袁振兴问道：“小袁，你跟小秋既然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你家的新房准备好了吗？是打算跟你爸妈一起住呢？还是出去单过？”
韩明秀这话虽说是在问袁振兴，但是却是说给他爸妈听的。
袁振兴看了他爸妈一眼，对韩明秀说：“嫂子，我爸我妈的意思是先在一起过，要是能过到一块儿的话就一直在一起了，要是过不到一块儿的话，再把我们分出去单过。”
“啥，在一起过？”
章淑珍打量了一下袁家狭小的房子，纳闷的说：“那你们的新房安在哪儿啊？我看你们家的地方好像不够用吧？”
毕素琴冷着脸说：“房子的事我们自有安排，他们要是结婚的话，就先住袁圆和袁丽那屋，让袁圆和袁丽跟我们在一个炕上挤挤。”
袁家就两间厢房，在这之前，袁振兴一直跟他爸妈住在一个炕上，袁圆和袁丽姐俩也没有单独的屋，只是在厨房上面打了个吊铺，晚上就睡在吊铺上。
至于他们家的厨房，只有冬天的时候才在屋里做饭，春夏秋三季的时候都在院子里做饭，所以，厨房对她们姐妹的影响也不算太大，他们一家人也习惯了。
只是这个，章淑珍并不知道。
刚才，章淑珍在院子里的时候，趁着袁振兴和邻居说话，已经把袁家房子的外观看个大概了。
老袁家统共腚大个地方，除了袁广发他们两口子住的这间屋，另外还有一间厨房，哪还有袁振兴妹妹住的另外一个屋啊？
她好奇地说：“小袁，那间屋啥样的？我们能看看吗？”
袁振兴听了，脸上立刻现出一丝尴尬。
他要是没去过章淑珍住的四合院也就罢了。只是他先前已经看过人家那么宽敞漂亮的房子了，现在让他展示他们家的蜗居，或者说是他的新房，袁振兴委实觉得难为情啊。
毕素琴听到章淑珍的话，有点儿不大乐意。
这几个土包子，都不知是打哪个屯子里冒出来的呢，还挑三拣四的呢！就他们这身份的，配在她跟前挑挑拣拣的吗！
想到这，毕素琴冷笑一声，说：“要说这新房呢，肯定不能赶你们农村的土坯房宽敞，不过，这首都可不比你们农村，首都的地方金贵，寸土寸金，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袁振兴一听老妈的意思，就知道她肯定小看人家了，以为这个农村来的二婶没钱也没见识呢。
之前，他听小秋说要找二婶一起来会亲家，因为他自己原来也没和二婶见过面，就想当然地以为二婶这个农村来的妇女没钱也没见识呢。
不过，今天他亲眼看见了人家住的四合院，在三轮车上跟二婶闲聊的时候，又知道了人家在首都还做着生意。
这才知道，这位农村来的二婶其实很有实力的。至少，人家的日子比他们家强很多，还轮不到他老妈瞧不起人家。
“妈……”袁振兴轻轻地叫了一声，示意她别再说了。
毕素琴看到儿子那副难为情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忿。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回家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媳妇的娘家人说话了。
她横了儿子一眼，不满地说：“既然不让我说，那你就带着你二婶你嫂子，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吧，要是有啥不相应的，趁现在一起说出来，省得过后叽咯。”
章淑珍也正有这个意思，她也想看看，这么小个屋子，咋兼并出三间屋来的。
“那行啊，正好我们还寻思给孩子添置点被褥呢，不看看新房，我们都不知道那被褥该做多大呢。”章淑珍说道。
她在家时想好了，小秋这孩子命太苦，爹娘死的死，蹲监狱的蹲监狱，眼瞅要结婚了，她这个当长辈的，理应帮小秋准备几样嫁妆，免得被婆家看轻了。
说着，章淑珍就站了起来韩明秀也跟着站起来。她也想看看，老袁家准备的新房到底是啥样的。
袁振兴见大家都站起来要看新房，也知道这事儿藏也藏不住，只好硬着头皮，推开了厨房的门。
“二婶，嫂子，我那俩妹妹现在都住在厨房的吊铺上呢，我爸妈说，结婚以后就就让我和小秋住这儿……”他讪讪地说道。
韩明秀和章淑珍俩往厨房里一看。
嚯，好家伙，原来在厨房里打的吊铺就是新房啊。
这新房，不，是厨房面积很小，被火熏得黑黢黢的，靠南墙有一个正在烧着蜂窝煤的地炉子，排烟的炉筒子从门上的玻璃伸了出去。炉子旁边就是一个碗架子，看来，他们家做饭应该就在这块儿做的。靠着北墙，打了一溜吊铺，用旧床单改成的布帘挡着。吊铺下面堆着一麻袋土豆，垛着十几棵白菜，还有半袋子米和面，一个二十斤装油的扳客儿，里面的油也快见底了。
这些东西占了厨房大部分的面积，估计平时有两个人做饭都磨不开身，到吊铺下面取点米面啥的，不小心都能把脑袋碰个包……
这会儿，袁圆还在厨房里磨磨蹭蹭的找饭碗呢准备给客人倒水呢，看到厨房的门被打开了，她便捧着碗从厨房走出来，这下子更方便韩明秀她们参观“新房”了。
看到这个所谓的新房，韩明秀跟章淑珍俩目瞪口呆，小秋也傻眼了。
自己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也吃过不少苦，但是再苦也没苦到住厨房吊铺的地步啊？
厨房是住人的地方吗？咋住啊？这要是做点饭烧点水，煤灰油烟子啥的不都飘起来，粘到被褥上弄脏了吗？还有，住在烧蜂窝的房间里，万一煤烟中毒了咋办？
太危险了，根本没办法住嘛！
袁振兴看出大家的表情，急忙解释说：“其实，家里就只有天冷上冻的时候才在厨房里做饭，春夏秋三季的时候都在院子里做的，所以也就只有冬天的时候厨房会脏点儿，春夏秋三季的时候都很好……”
韩明秀没说话，看了小秋一眼，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小秋看着熏得黑黢黢，油乎乎的小厨房，想到以后就要爬上爬下地住在这里，顿时纠结得咬住了嘴唇，一时没了主意……
章淑珍心直口快，看到袁家的住房条件后，马上对袁振兴说，“哎妈呀，结婚住这种地方，你们家也太能将就了吧，就算没条件买房子，出去租间房总租得起吧，人这辈子就结一回婚，咋的也不能住这种地方啊？”
韩明秀也说，“要是你们现在条件不好，不具备租房子的条件的话，何不等到你们毕业上班后再结婚呢，等你们毕业上班了，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了，起码不至于住这种地方啊？”
小秋听到嫂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马上看向袁振兴，“振兴，我觉得嫂子说的有道理……”
她虽然也想跟振兴结婚，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而且一辈子就这一回，她不想将就。
袁振兴一看小秋想拖延婚事，怕将来有变，急忙握住小秋的手，小声说，“秋，我爸妈好容易同意的，咱们还是尽快把婚结了吧，不然万一他们后悔了，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咱们现在条件虽然苦点儿，但是有我呢，我保证不会让你过得太苦的……”
小秋看到爱人那哀求的眼神，又看到他那张俊脸上因为她被他父母打起来的血凛子，想到他为自己受的苦，心一下子软了……
“那……好吧……”
她纠结着，最后，对袁振兴的爱战胜了艰苦的条件，终于点头答应了。
袁振兴一看小秋答应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马上对章淑珍和韩明秀说，“二婶，嫂子，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小秋一直住吊铺的，最多半年，我一定解决我们的住房问题。”
韩明秀和章淑珍本来不同意他们这么快就结婚的，正打算以房子的理由拒绝了，却没想到小秋问都没问她们，就自己答应了。
这下子，把韩明秀和章淑珍都气了个倒仰。
不过，韩明秀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看问题也比较看得开，生了一场气后，很快就看开了。
小秋这么痛快的答应袁振兴，并不是不把她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她要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话，就不会找她们来了。
这丫头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既然已经认定了袁振兴这个人，就是再苦，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除非袁振兴先变心！
韩明秀也能理解小秋的心理，这孩子从小被苛待被欺压惯了，现在冷不丁有这么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嘘寒问暖，呵护有加的，她被打动了也正常。
小秋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社会阅历还浅，等以后阅历深了，就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打动了……

第648章 不嫁你们家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同意，但韩明秀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就这么突兀地反对小秋和袁振兴的亲事，小秋也不一定会听她的。
与其让小秋为难，还不如过后好好劝劝她，帮她分析一下成破利害，让她放弃或者是缓缓这门亲事，起码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认清老袁家这些人，免得仓促之间做了决定，最后遗憾终生。
从今天晚上，从袁家对她们的轻视态度，到给小秋结婚预备的简陋寒酸的新房，韩明秀基本可以确定，小秋要是嫁到袁家，肯定是不会幸福的。
虽说现在袁振兴和小秋处的很好，对小秋也表现的温柔体贴，呵护有加，但是，从他听从父母安排把厨房吊铺作为新房的这件事上，韩明秀就已经确定，袁振兴这个人，绝非是小秋的良人。
作为一个有责任的男人，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爱人受住吊铺的委屈的。
想当初霍建峰在娶她的时候，也是没有钱，但是为了给她凑聘礼，霍建峰在十冬腊月天，背着她偷偷的跑到深山去打猎，历经千难万险，差点冻死在深山，终于给她凑足了像样的彩礼，让她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
这才是有担当的男人该干的！
可是这个袁振兴，光会在嘴上哄小秋，或是卖惨装可怜，挺大个男人，漫长的寒假就这么在家呆着，也不说出去找点活挣点钱，他要是能干点活挣点钱，就有钱出去租房子，不至于让小秋这么委屈的住吊铺了。
可惜，小秋现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多不靠谱，还想跟他共度余生呢，真的傻的可怜！
章淑珍没有像韩明秀考虑的那么多，当她看到袁家打算让小秋结婚之后就睡在厨房的吊铺上，当即就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了。
“小袁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谁家娶新媳妇睡在厨房的吊铺上呢！你家买不起新房，我们也不硬要求你们买，就出点钱出去租个房子不也行吗？你跟小秋俩暑期就毕业了，到时候就能自己挣钱租房子了，也就现在这几个月的房租需要你爸妈拿，你爸你妈都是有工作的人，还拿不这几个月的房租吗？”
章淑珍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不过，在老袁家人听来，就有点刺耳了。
干啥呀？这死老娘们又不是小秋的亲娘，就是一个前二婶，算个屁呀？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从打进屋就开始挑挑拣拣，说三道四的，他们老袁家的事用得着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吗？
袁广发刚要说点啥，毕素琴拉着大脸抢先发话了。
“既然家里能住开，干啥还花那图必钱出去租房子呀？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下的干啥不省啊？再说了，小秋就是个农村姑娘，又不是什么侯门小姐，王府千金，哪有那么娇贵？我们家这俩闺女能住吊铺，她咋就不能住呢？你要是觉得住吊铺掉价，那你给安排住的地方啊！你要是有能耐，叫他们住到金銮殿去我才高兴呢！”
章淑珍一听这话，气得眼珠子都蓝了。
“诶，你这说的啥话呀？咱们这不是商量孩子的事儿呢吗？我们有意见还不行提咋地？不行提的话你们还叫我们来干啥？叫我们饿着瘪肚子来听你们安排？还是过来看你们脸子来了？”
袁振兴一看章淑珍急眼了，连忙解释说：“二婶，你别生气，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妈是啥意思？不是说叫我们来商量你们结婚的事吗？我看你们家这架势也不是商量事儿的样啊！”章淑珍气咻咻地说道。
毕素琴冷笑说：“本来我们寻思今晚把小秋叫过来，定一下结婚的日子就算完事儿，没想到她把你们给找来了，虽说你们跟小秋也不是啥直近亲属关系，但来了就是客，我们也好声好气地招待了你们，又拿凳子又倒水的，可你们倒好，挑三拣四的，还以为这是你们农村呐，让我们婆家人把你们娘家人当祖宗供着？”
袁圆也把刚拿出来的饭碗又放回碗架子里了，看这出是撂脸子不想给章淑珍她们倒水了。
她关上碗架子的门，她还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也不是啥正经八百的娘家人。”
章淑珍是个暴脾气，本来就已经对袁家出的事儿看不下去，这下又听到毕素琴母女这么排萱她们，气得“啪”地一拍厨房的门，说：
“小秋，你看看老袁家这些人，这都是一帮啥玩意儿啊？你要是嫁到这种人家，还能有好吗！走，听二婶的，咱不嫁了，他们家就是个狼窝，是火坑！还没嫁进来呢就这么不拿你当回事儿，等真嫁进来了，还不得挤兑死你啊！”
本来章淑珍是不想强出头给小秋做主的，毕竟袁振兴是小秋自己相中的人，还相中的无可无可的，她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可是看到这个本来就各个方面都不占优势的人家，狗眼看人低的市侩嘴脸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虽说她不是小秋的直系亲人，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小秋往这个火坑跳。
“走，咱回家！”
她一把拉住了小秋的手腕，黑着脸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家小秋不是嫁不出去了，走着瞧吧，我们指定给小秋找个比你们家强一百倍的人家！”
小秋……章淑珍拖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讲真，她对袁振兴家人的态度也很不满意。
可是，即便是不满意，她也没有想过要跟袁振兴分开。但看到二婶气成那副样子，她又不好强要留下来，只好低着头，被动地跟着章淑珍往外走。
袁振兴一看章淑珍拖着小秋要走，急忙拦住她们，“二婶，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上一边儿拉去。”章淑珍生气地推了袁振兴一把，把他推到了一边。
“你咋不让你娘好好说话呢？你们家出的那叫啥事儿啊？有你们这么瞧不起人的吗？当我们小秋嫁不出去了咋滴？你瞅你们家这几个人儿的态度，有把我们小秋当回事儿的吗？好像我们家闺女嫁不出去了，非要嫁到你家不可似的！”
章淑珍一边大声指责，一边拖着小秋走了出去。
韩明秀看到二婶强带着小秋出门，也没阻拦，见到袁振兴又要去拉小秋时，韩明秀一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腕，冷声说：
“小袁，既然你家请我们来商量婚事，我就不得不谈谈我对你们家的看法，老实说，我对你们家很有意见！既然你们想娶小秋，就请拿出端正的态度来，不要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儿！要是不想娶的话也不要勉强，小秋在我们眼里，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值得被温柔以待，你们家这么轻视她，甚至是歧视她，我们作为娘家人绝不会同意的！”
“我们咋歧视她了？不都同意她进门了吗？还想让我们咋重视她啊？还得给她三叩九拜，求她嫁到我们家咋地？”毕素琴立立着眼睛喊了起来。
韩明秀冷笑着说：“谁要你们三叩九拜了？我们只是要求合理地对待！算了，不跟你们说了，跟你们这种人说也说不到一起去，反正，我家小秋不会嫁到你们家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们还真没瞧上！”
韩明秀也懒得跟他们啰嗦了，撂下狠话之后，转身跟着二婶她们走了出去。
“切，还没看上我们家，好像我们家愿意娶她似的！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还是劳改犯的闺女，娶她这样的媳妇都晦气……”毕素琴冲着韩明秀的背影喊道。
这会儿，二婶正拉着小秋站在院子里等韩明秀呢！韩明秀也已经开了门，正准备往外走。
听到毕素琴的话后，韩明秀已经迈出门外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她回头对毕素琴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最好也管住你儿子，别叫他再死皮赖脸地去找我们小秋！有你们这样的爹娘，就算你儿子再优秀，我们家闺女也不嫁了！但凡有脑子的女人，都不会嫁到你家来的！”
说完，冷着脸走了出去。
院子里，小秋头低的很低，就算没看见她的脸，也可以想象得到，她肯定在流泪。
韩明秀说：“走吧，没啥可惜的！这种家庭不适合你，幸亏及早发现了他们的嘴脸，你要是糊里糊涂地嫁到他们家来，往后你哭都找不着调……”
章淑珍也强势地说：“别哭，别叫这犊子人家看了笑话去！谁离了谁活不了咋的？别让他们以为咱们离不开他们家儿子！这是什么熊人家……”
袁振兴追了出来，可怜兮兮地唤了声：“小秋，你们别走，有话好好说呗！我妈就是嘴不好，其实也没啥恶意，你倒是劝劝二婶和嫂子，回来再商量商量吧。”
韩明秀说：“我们不用劝，你妈嘴好坏跟我们也没关系，你要是能真心对小秋，就比跟我们说一万句好话都好使！”

第649章 敢不敢赌
“嫂子，我对小秋是真心的，我发誓……”袁振兴举起了手，要对天发誓。
韩明秀说：“发誓倒用不着，你要是真心对小秋，就拿出点态度来，不能让小秋再这么受委屈！起码，跟小秋结婚的时候，得或买或租一间像样的房子当新房；还有，我们家小秋是得要彩礼的，刚才我们还没来得及提彩礼的事呢，你妈就整这出了！不过，估计你爸妈也舍不得往出拿彩礼！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告诉你，彩礼我们一定得要，除了三转一响外，我们还得要一百块钱的礼金，外加四身新衣裳，还有……”
韩明秀没有理会袁振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我看你爸妈对我们小秋的成见很大，这样的话，往后她要是跟你爸妈生活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最后吃亏的也指定是小秋！你要是真心待小秋，就必须跟你爸妈分家，一心一意地跟小秋过日子！你要是能做到这些，我就信你，就让小秋风风光光地嫁给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拿空嘴巴子哄她了……”
“我呸！我们家扛个板把她供起来得了呗，臭不要脸的，一个劳改犯的闺女，还又要房子又要彩礼的，还想让我儿子跟我们分家，你们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毕素琴尖利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很显然，韩明秀的话都被她听到了。
韩明秀指了指窗户：“听听，你妈是怎么看我们家小秋的？你要是真心对小秋，就先去把你妈摆平了，不许她再针对小秋！不然的话，往后小秋要是面对她半辈子，整天叽叽啾啾的，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摆平谁呀？想的倒美，一个劳改犯的闺女，还想在我们家称王称霸咋滴？振兴，你给我回来，不兴你再跟她们磨叽了！”毕素琴在屋里喊道。
此刻，袁振兴真是为难极了，既劝不住他妈撒泼，又摆不平韩明秀，只好惨兮兮地看了小秋一眼，想向她求助。
这一眼，饱含深情又饱含热泪，要是小秋看见了，肯定得心软，反过来劝韩明秀和章淑珍了。
可惜，这会儿小秋的头低得都快垂到了胸前了，根本看不到袁振兴的表情。
韩明秀很看不上袁振兴这副卖可怜的样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上前拉住了小秋的另一只手，噔噔蹬蹬地走出了袁家的小四合院，免得这个袁振兴在整什么幺蛾子，把小秋给收买了。
袁振兴追了几步，见韩明秀她们去意已决，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去了
韩明秀和章淑珍一人拉着小秋的一只手，快步往前走。
路上，小秋一直在掉眼泪，韩明秀严肃地对小秋说“秋，嫂子跟你直说了吧，嫂子不看好你跟袁振兴的婚事！你要是真跟他结了婚，肯定不会幸福的。”
小秋听到嫂子明确的反对她的婚了，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嫂子……振兴他爸妈虽然看不起我，但是振兴他对我很好，他是真心想跟我结婚的……”
韩明秀说，“真心的？你是从哪儿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他要是真心待你，怎么会委屈你让你住厨房吊铺呢？”
韩明秀说得直白，一点儿都没客气，“他虽然没有像他爸妈一样明确地表现出看不起你，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没把你当回事儿，试想，你要是个家里有钱又有正式工作的姑娘，他敢提出让你在厨房的吊铺上结婚吗？敢打不给聘礼的主意吗？敢让他爸妈这么待你吗……”
章淑珍也加纲说：“对呀，傻孩子，他就是看你是农村人，又没有家世，才拿你图必呢！你想想，你建峰哥当年娶你嫂子的时候，家里也是没钱，你建峰哥不是顶风冒雪地跑到山里守了好几天，打了好几只猎物啥的换钱，然后给你嫂子凑的聘礼吗？他袁振兴要是心里有你，就是再苦再难，他也得想法子弄间差不多的婚房，绝对不能这么委屈你，叫我说呀，他就是跟他爸妈一样，根本就没瞧得起你！”
“而且，我听他们家的意思，也不打算给你聘礼，难不成你就这么白白地嫁到他们家，还得去住那个破吊铺？咱们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可不能干那么掉价的事儿啊……”
小秋听到二婶和嫂子的话，既窘迫又难过，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但还是小声的替她心爱的人辩解说：“二婶，嫂子，你们说他爸妈瞧不起我，不拿我当回事儿，我信，谁叫我有个坐牢的娘，烂赌的哥，还没有家没有城里户口没有正式工作呢？不光是他们，就我这个条件的，换成别人家也不会看得起的。”
“但是，你们要说振兴看不起我，这个我可万万不信！他要是看不起我，还追求我干啥？还为啥要跟我结婚？你们说他拿我图必，让我住厨房吊铺，那也是他没办法，他在他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在他爸妈跟前儿根本没有话语权，你们没看他的脸都让他爹娘给打坏了吗？那都是因为我才挨的打，要是他真拿我不当回事儿，他爸妈这么逼他打他，他早就放弃我了！可是，振兴他没有放弃我，他说过，这一辈子非我不娶，不然他就去当和尚的。所以，只要他不放弃我，我也就决不会放弃……”
小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带着难以置喙的决绝。
“我去，这话你也信？”韩明秀被小秋的天真给气笑了，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了。
章淑珍看到小秋这副王八吃秤砣的样子，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脑门说：“哎呀你这个傻丫头，平时看你挺明白的人，咋上真章了就这么糊涂呢？你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大舅妈，你冷静点儿……”韩明秀一看章淑珍情绪激动，指着小秋的那根手指头都快戳到小秋的额头上了，她怕大舅妈一时冲动，真戳了小秋，那就不好了。
于是急忙拉了一下大舅妈的胳膊一下，严肃地问说：
“秋，嫂子问你一句，要是嫂子给你一千块钱，你愿不愿意放弃袁振兴？”
小秋一下子停下脚步，呆住了，她瞪着圆圆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悲愤，像是被人羞辱了似的。
“嫂子，你怎么可以用钱来侮辱我跟振兴之间的爱情，我虽然穷，但是也绝不会为了钱出卖爱情的，别说是你给我一千块，就是你给我一万块钱十万块，哪怕把你的厂子、你的一切都给了我，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所爱的人啊！”
韩明秀点点头，面带微笑地说：“很好，我很替袁振兴为你的忠诚感到开心，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给袁振兴一千块钱，让他放弃你，你认为他不会那样做？”
“绝对不会！”小秋斩钉截铁地说：“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振兴他绝对跟我一样，别说是给他一千块钱，就是把你的一切都给他，他也不会放弃我的。”
韩明秀问道：“那好，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小秋说：“赌什么？”
韩明秀说：“就赌袁振兴对你的真心！你不是说你在袁振兴的心里，比我的一切都珍贵吗？但是在我眼里，你在袁振兴的心中都不如一千块钱甚至五百块钱重要，咱们就试一试，要是袁振兴真把你看的比一千块钱重要，那我就不再反对你们之间的婚事，而且，我还会帮你们租三年的房子，当作你们新婚的贺礼。”
“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在袁振兴的心中不如一千块钱重要，那你就要立刻跟他分开，不许再理这种心怀鬼胎的烂人了。”
“嫂子，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哄我！”
小秋对这场赌约很有信心，因为袁振兴说过，在他的心中，她比他的生命都重要，既然比他的生命都重要，那一千块钱怎么可能让他心动呢？
看到小秋这般执迷不悟，韩明秀竟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残忍。
可怜的傻丫头，这般单纯，这般天真，还真把那所谓的爱情想象得那般崇高无上了。要是他看到袁振兴的真面目，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打击呢……
章淑珍说：“秋，赌是赌的，你可得把嘴巴把好门，千万不能把你嫂子要考验他的事露出去，我看那个小子挺鬼的，要是叫他知道了，你就看不出他是啥样的人了。”
小秋笑了笑说：“放心吧，大舅妈，正好我也想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我心中想象的那种人呢？我绝对不会把赌约说出去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今天关于与袁振兴结婚的事儿虽然没按照小秋预想的那样发展，但是最后嫂子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希望。这让她阴暗难过的心情也好转了几分，对明天的那场赌约也更加期待起来。
如果明天振兴能够顺利地通过嫂子的考验，那他们俩就能幸福地结婚，然后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想着这一切，小秋的嘴角不由得就翘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袁振兴又早早地来到了小秋的宿舍，他带着一脸的憔悴和落寞。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有些灰白，甚至眼圈还有几分红肿，像哭过了似的。
一见面，他就难过的跟要哭了似的，“秋……”
他可怜巴巴的地唤了一声。
小秋看到爱人这副憔悴的模样，心疼极了！
要不差小四和小五在旁边儿，她真想伸手摸摸他那张憔悴的帅脸，好好的安慰她一番。
但是，妹妹们也在宿舍呢，她也不好跟他太亲热了。
于是就温柔地说：“这咋造得呛毛呛刺的呢，昨晚没睡好咋的？”
袁振兴点点头，一脸落寞的在小秋对面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二婶和你嫂子都生气了吧？她们是不是劝你离开我？秋，你会听她们的话离开我吗？”
听着他那带着哀求意味的语调，小秋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不会的！”
袁振兴闻言顿时一振：“真的，你没骗我？”
小秋深情地看着他：“真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谁劝我我都不会听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听到小秋这么说，袁振兴的脸上立刻漾出了欣喜的神色。眼睛也瞬间亮了几分，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小秋，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的婚事呢？”
小秋抿了抿嘴，低下头，不大自在的说：“我嫂子今天中午十一点半，约你跟你家人上王府井全聚德烤鸭店吃饭，顺便商量咱们的婚事儿，你回去问问你家人，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商量商量吧……”
此时，小秋的心中很是内疚，因为她从来没骗过袁振兴，这次，要不是为了向嫂子和二婶证明他的为人，她也不会骗他的。

第650章 赴约
小秋的心虚和内疚并没有被袁振兴察觉，此时，袁振兴的思想根本没跟小秋在一个频道上。
听到小秋说韩明秀约他们到全聚德烤鸭店吃饭，袁振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她请啊？”
这年头，王府井全聚德烤鸭店就算得上是首都最顶级的饭店了。一般去那儿吃饭的都是有钱的人，像他们家这种工人阶层的人家，就是过年也舍不得上那儿去吃一顿的。
袁振兴虽然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可是活了二十多年，却连全聚德烤鸭店的门儿都没进过呢！
他们自己家都舍不得去吃烤鸭呢，更舍不得请别人去吃了。
说完这句话，袁振兴忽然意识到他这么说有点儿小家子气了，马上又说：“要不我们家请吧，我回去跟我爸妈说说……”
听到他那底气不足的话，小秋打断了他，说：“不用了，让我嫂子请吧，我嫂子的经济条件比你家好些，再说，这顿也是她主动要请的。”
听到这个，袁振兴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过，很快又被好奇的表情给代替了。
“秋，你不是说你嫂子是外院的大学生吗，跟你一样偶尔在服装厂打工，你哥也就是个营长而已，你嫂子哪来那么多钱请我们吃饭啊？而且，我看你嫂子穿的戴的用的都是高档货，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呢？”
小秋笑了笑，说：“我嫂子打的可不是一般的工，长城服装厂里还有她五分之二的股份呢！而且，我嫂子还是作家，写过好几本畅销小说，那本就是我嫂子写的……”
一听这个，袁振兴顿时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来，小秋的嫂子这么厉害啊，他从前都不知道呢！
“秋，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迟疑的问道。
小秋说，“这么大的事儿咋开玩笑啊？不信你自己去打听！”
看到小秋言之凿凿的样子，这下子袁振兴算是相信她的话了。
随之，他又高兴起来。
既然小秋的嫂子是那长城服装厂的大股东，那么在服装厂一定有话语权，能不能让她嫂子把袁圆和袁丽都安排到服装厂上班呢？
听说，长城服装厂的待遇也好极了。普普通通的员工每个月都能赚三四十块钱的工资，年节的福利待遇比国营单位的都好。要是袁圆和袁丽能进服装厂，他们家的日子肯定就宽绰多了。
而且，袁圆和袁丽有了工作，对象也就好找了，相信很快就都能嫁出去。家里不光地方宽畅了，还能收到两大比聘礼呢……
正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小秋又说：“我今天得上班儿，中午的时候就不过去了，你们好好谈吧……”
袁振兴回过神，连忙点头说：“好好好，你安心上班去吧，我们一定会好好谈的，你放心吧，我会嘱咐我爸妈，不会再叫他们失礼了……”
看到袁振兴点头哈腰的样子，小四没好气的，说：“三姐，别磨叽了，都到点儿了，快走吧，再晚就迟到了。”
因为昨晚三姐心事重重的回来的，小四和小五问清了昨晚二婶和嫂子去袁家的情况后，都对袁家十二分的不满意，所以今天就把这股气撒到袁振兴的身上了。
什么人呢？
竟然想让三姐上他们家睡厨房的吊铺去？这也太不拿人当回事儿了吧？
他的家人这样委屈三姐，作为男子汉的袁振兴，非但不能站出来维护三姐的利益，反而同意他父母的决定，所以她们姐妹俩都有对他也失望极了！
还有袁振兴的爸妈，竟然对她们一向敬爱的二婶和嫂子粗暴无礼，简直不可饶恕！
三姐真是瞎了眼，竟找了这样的一户人家……
两个小姑娘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大早，又见袁振兴来磨磨唧唧地重复着之前的话，越来越觉得他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所以，就把对袁家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袁振兴的身上。
从打袁振兴进门，小姐俩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这会儿说话的时候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没给他留一点情面。
袁振兴看出两个小姑娘对他有怨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赔笑说：“那你们走吧，哦，对了，吃没吃早饭呢？我请你们吃早饭吧。”
小四冷着脸说：“算了吧，我们可不敢跟你吃饭，免得你沾了我们这劳改犯闺女身上的晦气！”
袁振兴被小四怼得脸皮一僵，都不知该说点啥好了。
好在小秋体恤他，看到小四和小五列茬子要对付袁振兴，赶忙拉她们上班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袁振兴，一定要他带着他的家人们赴约去。
其实都不用他嘱咐，在听到韩明秀的服装厂老板身份后，都不用袁振兴劝，他爸妈他们也一定会欣然赴约的。
何况，还能吃到一顿他们家从未享受过的烤鸭呢！
跟小秋他们分开后，袁振兴步行着去了他父母工作的汽修厂。把他正在上工的父母找了出来，神秘兮兮地把韩明秀请他们吃饭的事儿说了一遍，还重点说了韩明秀是长城服装厂的大股东之一这件事。
听到儿子说韩明秀请他们上烤鸭店吃饭，已经够让他的父母震惊的了。
还听他儿子说韩明秀竟然是长城服装厂的大股东之一，毕素琴惊讶得半晌才缓过神来，瞪着眼睛喊起来：“什么？她那个嫂子竟然是长城服装厂的股东？真的假的啊？是不是她吹牛逼呀？”
按照毕素琴的思维，那个小秋就是在吹牛。不然的话，有这么厉害的亲戚，她干啥不拿出来显摆呀？
这要是换做她，她要是有个开服装厂的亲戚，她早宣传得人尽皆知了，还能这么消停地眯着？
有那么一门长脸的亲戚，多值得自豪啊，有金子为啥不往脸上贴呢？
袁振兴说：“小秋的性子低调，不喜欢张扬，这次要不是我一再问，她也不带说的。”
“这么好的事儿都不知道往出说？真是个傻逼！”毕素琴总结道。
而袁广发听了他儿子的话后，则拧着眉头苦苦沉思。
“他爸，你想啥呢？你说，她那个嫂子请咱们吃烤鸭，咱们到是去不去？”
毕素琴看到她男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上去推了他一把。
袁广发抬起头，说：“去，干啥不去，咱们不光得去，还得把这门亲事往好里说呢！”
毕素琴抿嘴一笑：“我知道，还用你说呀？要是早知道她有这么一门好亲戚，我也不能那么为难她呀？你说她也是的，家里有这么好的亲戚也不知道说一声，就没看过她这么缺心眼子的人……”
袁广发不理她媳妇的吐槽，对袁振兴说：“你回去告诉袁圆和袁丽俩一声，叫她俩好好打扮打扮，收拾得利索的，等会去吃饭的时候，告诉她俩都有点礼貌，别再得罪人了。”
“哦！对了，别忘了把小秋那个嫂子的身份告诉她俩，省得她俩说话时没轻没重的……”
袁振兴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她们去。”
又促狭地笑笑说：“爸，妈，这回你们不骂我没眼光了吧？”
毕素琴扑哧一笑，捶了他儿子一下：“去吧，你个小犊子，还拿你爸妈开涮了……”
袁振兴笑着回家去了。
等儿子走走后，毕素琴兴奋地说：“老袁，想不到那丫头竟然有这么个能耐的好嫂子，这回咱们家也能跟着借上光了。”
袁广发抖了抖嘴角，强忍着脸上的喜气，说：“这都是命，咱们家振兴命好，该着找这么个媳妇……”
两口子兴冲冲地说了些咋借韩明秀的光的打算，想的可美了，就等着去实践了。
当然了，他们俩也不傻，也知道昨天把韩明秀得罪得很厉害，现在就求韩明秀办事肯定是不行，俩人最后商量决定：今儿个见面就啥要求也不提，就是全力以赴的修复他们两家的关系，还有，那位嫂子要是提什么条件，他们全都答应下来，争取先把这门亲事说成了，再慢慢地提其他的要求……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袁广发一家五口整齐地出现在了王府井全聚德烤鸭店的门口。
他们一家子都穿着最好的见人衣裳，个个都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在饭店里。
这是他们头一次来全聚德吃饭！而且是有人请，他们不用花一分钱！
之前听说这里很贵，一顿饭差不多就能吃进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呀！这种地方，要不是有人请，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的……
“咳咳，等会儿见着小秋嫂子的时候，你们可得要有礼貌啊，不能再像昨天那么随便了，记住没？”
袁广发一边挺着僵硬的身板往里走，一边不忘教训他的老婆和闺女。
“知道了爸，你这腰板也挺得太直了吧，跟有颈椎病似的。”
袁圆看着老爸那过于正装其事的样子，又看见有几个吃饭的人像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一家子，不觉深感丢脸，急忙小心提醒老爸。
袁广发却不觉得自己的仪态有什么毛病。
“你知道什么？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都是有钱人，有钱人走路的时候都是这种气势，咱们要是低着头耷拉着肩膀走，别人一看就能看出咱们是吃不起烤鸭的人了。”
“可是……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你看人家都咋看你呢！”袁圆小声道。
“哼，那是看你爸有气势呢！”
对于自己的仪态，袁广发表现出迷之自信，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也对女儿的提醒很不耐烦。
此时，韩明秀正坐在大厅角落的一个圆桌旁等着他们呢。
见那一家子呼呼啦啦地走来，还都四处撒么着，也不知是在找她，还是观看大厅的景致？
不过，全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就这样的还瞧不起人呢，真不知他们哪来的自信！
“哎，这呢！”韩明秀冲他们招了招手。
袁丽先看到了韩明秀，急忙小声地说道：“爸，妈，霍春秋的嫂子在那儿呢！”
“什么霍春秋，你得叫小秋姐，在家咋跟你说的了，咋才这么大一会儿就忘呢？”毕素琴低声责备了闺女一句，马上又满脸堆笑地冲韩明秀招招手。
“哎呦，她嫂子啊，你咋来这么早呀！”
韩明秀一看毕素琴那又秧歌又戏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这人咋回事啊，昨天还跟她一副带搭不稀理儿的样子，这才一天的时间，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再看看他们家其他几个人，也都跟昨天迥然不同了。
袁振兴他爹也是满脸堆笑，隔挺远就不住地向她点头致意。袁振兴那俩妹妹也都笑容灿烂地看着她，满脸的善意。

第651章 分手保证书
袁振兴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温文尔雅和和气气的，这回就更加殷勤小心了。
说话间，这一家人已经走到了韩明秀跟前。
毕素琴客气地笑着说：“她嫂子，咱们又不是外人，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有啥话到家里说多好，何必破费请我们一大家子在这儿吃呢，多费钱呀？”
韩明秀没有起身，眼皮儿都没撩，一边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茶，一边淡淡地说：“昨晚去你们家的时候，本以为你们不管好赖也能招待我们一顿呢，结果……”
说到这，她抬眼瞟了他们一家五口人一眼，带笑不笑地说：“可能是你们家没有请客吃饭的习惯，既然你们家不习惯请人吃饭，那就只好由我来请你们了！”
一语未了，袁家几口人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一个个地杵在那儿，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很。
袁广发作为大家长，一看不说话不行了，于是勉强地带着笑容向韩明秀解释：
“她嫂子，你别生气，我们俩也是老糊涂了，昨晚上你们走后，我们俩就深刻地反思，然后检讨了自己，觉得我们太失礼了，这不，今儿个还想过来跟你道个歉呢，希望你看在这俩孩子的份上，别往心里去……”
说完，一边看着韩明秀的反应，一边示意自己家的人赶紧坐下。
韩明秀喝了一口茶，看着他们坐下之后拘谨的样子，呵呵一笑，嘴不饶人地说：“道歉可不能光搁嘴说说，得拿出点诚意来，你想想，我们娘几个大冷的天，去你们家商量婚事，结果被你们带搭不稀理儿地给怼搡出来了，这要是换做你，你得咋想啊？”
“我们有诚意，真的，她嫂子啊，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毕素琴满脸堆笑，嘴上抹了蜜似的满口应承着。
她以为韩明秀指的诚意，是让他们正式道歉或者是承认小秋和振兴的关系呢，这两样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没想到，韩明秀却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既然诚心道歉的话，这顿饭就算你们请吧，权当是弥补我们昨晚上那顿了……”
此话一出，老袁家几口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万万没想到韩明秀能提出这么掉价的要求来。
同时，他们又都感到有点心惊，让他们请，他们请不起啊！
毕素琴勉强挤出点儿笑，说：“她嫂子啊，我们还以为这顿是你请，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没带钱呀，你看这事儿整的？”
韩明秀说：“噢？没带钱，没关系，我有！”
说完，她从挎包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沓钱，往桌子上一扔。
啪……一叠十元面值的钞票甩在那里，厚厚的一沓，起码有四五百块！
老袁家几口人的眼睛立刻直了。
“她……她嫂子，你这是啥，啥意思啊？”
毕素琴眼睛盯着那沓钱，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韩明秀啜了口茶，淡淡地说：“实话跟你们说吧，我非常不看好你们家小袁和我们小秋的婚事，只要你儿子同意不再跟小秋来往，这笔钱就是你们的了！”
“啊？”
有这样的好事？袁广发两口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又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韩明秀。
“她嫂子，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袁广发声线微颤的问道。
因为激动，他的声线都无法保持平稳了。
韩明秀撂下茶杯，平静的说：“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袁广发干笑：“呵呵，不像……”
“那就是了，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开玩笑，而且我跟你们也不熟，也没有跟你们开玩笑的兴趣，如今钱就在这儿，你们要钱还是要人，一句话的事儿。”
“呵呵，她嫂子啊，你这是在试探我们，是不是？”
面对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钞票，袁广发虽然动了心，但是也没昏了头。
这么一大笔钱，谁能轻易送人啊？说不定里面有啥顾顾懂呢，还是摸清楚状况再说。
韩明秀冷着脸，说：“你想多了，你们家啥样，你儿子啥样，我已经看的一清二楚，我也确定小秋嫁到你们家不会幸福，所以，没有必要再去试探你们什么，钱就在这儿，要钱还是要人，你们自己选择吧。”
袁振兴弱弱地说：“嫂子，我……我跟小秋是真爱。”
韩明秀勾起唇角，嘲讽的一笑，说：“对呀，我知道你们是真爱，所以才拿出五百块钱的巨款来跟你交易呀，如果不是真爱的话，我就不用花这一大笔钱了。”
毕素琴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一沓钱，虽然很想立刻拿过来揣进自己兜里，但理智还是告诉她，这么快就答应，是不明智的。
“她嫂子啊，我们知道我们昨天做的不好，但是我们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你们同意，咱们今天就可以定日子让他俩结婚，至于新房和彩礼的事儿，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啊……”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目光清冷地看着毕淑琴。
“看来，你是没听懂我的话，我这趟算是白来了。”说完，她拿起桌上那沓钱，又揣回到了挎包里。
“既然你们不同意交易，那咱们也就没话可说了，再见！”
她站起身，提步就要离开。
“哎呀她嫂子，你先别走呀，咱们有话慢慢说……”
毕素琴一看财神爷要走，顿时慌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拦在了韩明秀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可是天降横财呀，要是叫它跑了，天理难容！
韩明秀被拦住了，皱起了眉，双臂环抱在胸前，“我没空跟你们磨叽，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果非要娶小秋的话也行，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到头里，小秋要是真嫁到你们家，我往后也不会再管她了，你们也休想通过她占到我一分钱的便宜……”
这句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了，可以说直接在“啪啪”地打老袁家一家子的脸。
要是换做有血性要脸的人，听到韩明秀这么说话，肯定得拍案而起，指着鼻子骂回去。
有钱就了不起呀？凭啥这么侮辱人啊？
不过，袁广发一家子可不是什么有志气的人，他们就是一伙纯粹的市侩小人。
在诱人的钞票面前，什么脸面啥的都是浮云，跟钱比起来，脸面根本不值一提。
“那个，她嫂子……我们也不磨叽你，用不了你几分钟的时间……”
毕素琴就站在了韩明秀的旁边，看那架势是随时准备拦着她不让走了。
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他们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韩明秀说：“我不跟你们说了，我问他。”
韩明秀看着袁振兴袁振兴：“我这五百块钱就是要给你的，你是要小秋还是要钱，给句痛快话吧。”
袁振兴嘎巴了两下嘴，一副纠结又痛苦的样子，“嫂子，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真的很想跟小秋结婚。”
韩明秀望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叫什么话，你跟小秋俩也没黄，你要是想跟她处，要想跟她结婚，就随你便喽，只不过……”
韩明秀顿了一下，嘴角漾开一抹嘲讽的笑意，接着道：
“只不过，如果小秋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再帮她一分一毫，你们也休想从我身上捞到一分钱。”
话说到这儿，老袁家一家人已经看清韩明秀的态度了。
他就是想拿钱让振兴跟小秋分手，分手的话能拿到那五百块钱，不分手，就一分钱的也捞不着了。
袁广发转过头，正色对他儿子说：“振兴，既然小霍的嫂子这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家长都不同意的亲事，往后你们俩结婚了也是个事儿，还不如现在就散了，也省得以后闹……”
噗！
听到袁广发这番说辞，韩明秀的隔夜饭差点被恶心出来。
还特么家长不同意……
昨儿个还冷嘲热讽地说韩明秀不算什么正经八百的家长，不过是个堂嫂而已，言外之意就是韩明秀没资格管他们家的闲事。
今儿个有这五百块钱支眼皮了，韩明秀这个家长的态度，就能影响到他们的婚姻大事了，甚至还能影响到他们日后的婚姻质量了……
这波又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的操作，把韩明秀深深的恶心到了。
她抱着胳膊，不冷不热的看着袁振兴，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样做这个决定。
袁圆也充满期待地看着哥哥，她多么希望哥哥当机立断，离开霍春秋。这样，他们家就能得到那五百元的巨款了，那她就可以买新衣服穿，下几顿馆子好好解解馋了……
袁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粉色的长城牌羽绒服，在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小混混面前风光登场。在那些艳羡的目光中，自己像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怡然地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礼遇……
可以说，袁圆比她的爸妈都更想得到那挎包里的五百块钱……
袁丽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了，她从小到大，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饭店，也没有见过挎包里的那么钱。她偷偷地看着哥哥，不知在爱情和金钱面前，他会何去何从……
袁振兴那张帅气的国字脸，此时写满了苦恼和纠结，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和小秋那张漂亮的脸蛋，不停地在他脑海里交替着。
钞票……爱人……爱人……钞票……
好难取舍啊！
他喜欢小秋，但也喜欢那五百块钱，两个他哪个都舍不得放弃，他都想要啊！
“嫂子，能让我跟小秋谈谈再做决定吗？”袁振兴可怜巴巴地说道。
韩明秀被气笑了，说：“谈谈？你当我是傻子吗？由着你找小秋去做扣去？哦，先跟她假装分手，拿到我的五百块钱后再跟她复合，对不对？”
“不是，嫂子，我不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袁振兴听到韩明秀的话，脸忽地一下红了，虽然被戳中了心思，但为了这点可怜的脸面，他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强辩。
韩明秀把挎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袁广发一家人的目光也随着挎包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他们贪婪的表情，韩明秀心中更加鄙夷这一家人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有什么难选的？如果你爱的是小秋，就可以断然拒绝我，然后跟小秋一起艰苦奋斗过小日子，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美好的明天……”
“如果你爱的是这些钱，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毕竟这天底下谁都爱钱，爱钱也是人之常情，没必要不好意思说，有了这五百块钱，你还能娶到一个长得既漂亮又有正式工作的首都女青年，还能遂了你爸妈的心愿，你妹妹也可以穿上我身上这样的羽绒服了，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可是……”袁振兴低下头，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纠结。
“振兴，你还可是啥呀？人家小霍的嫂子说的在理，你就跟小霍分了吧，有钱啥都好办……”
毕素琴见状，唯恐儿子犯傻不要那五百块钱，她急忙劝说道。
看到儿子坐在那里痛苦不堪，犹豫不决的样子，袁广发也开口劝道：
“那还犹豫啥呀？有了钱，啥样女的找不着？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魏红军他家那闺女吗？从前爸妈拿不起彩礼钱，你喜欢咱也娶不起，这下子有了小霍的嫂子给的这五百块钱，咱们家这回也能拿出彩礼钱了，你要是乐意，爸妈一会儿就上他们家给你提亲去……”
袁振兴：“……”
沉默，纠结，不语……
“哎哟你这死孩子，你到底是啥意思？倒是给句痛快话呀，人家小霍的嫂子还在等着呢……”
毕素琴见韩明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有点儿急了。
她一边讨好地冲韩明秀笑了笑，一边狠狠地掐了一下儿子的胳膊。
要是人家真不耐烦甩手走了，那他们即将到手的五百块钱不就没了吗？
袁振兴被他老妈掐得一咧嘴，又被老爸苦口婆心地劝着，连袁圆都着急地说：“哥，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女人随便哄哄就能追来一个，这五百块钱可不是轻易能挣到的呀，咱们家这么多年了，好像也没攒下这么多钱吧？”
袁丽也小声地催促说：“哥，你到底是啥意思，就直说了呗，你没看这么多人都跟你着急呢吗？”
被大家这么一逼，加上他自己内心也不坚定，最后，袁振兴狠了狠心，终于开了口：
“嫂子，既然你对我家有意见，不同意我俩结婚，那我跟小秋成了也不会幸福的，那就按你说的吧，我们……分手吧……”
“咕咚……”
话音刚落，就从屏风后面传出来一声闷响，好像是有人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
接着，传来服务员急切的声音：“同志，同志，你咋了，没事吧？”
韩明秀的身子动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如无其事地问道：
“你确定吗？不后悔？”
袁振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不后悔。”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好！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写一纸保证书，保证往后不跟小秋联系……”
“好，我写！”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小秋分手了，袁振兴倒痛快多了，韩明秀让他写保证书，他根本就没再犹疑……
韩明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纸和笔放在桌子上，袁振兴接过来，“刷刷刷”地提笔写了起来。
刚写了几个字，手下的纸唰的一下被人抽出来了。
袁振兴一愣，抬起头，看见小秋正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眼里带着让人心疼的绝望，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从他的脸上移到那张纸上。
那张纸上，刚写了五个字……分手保证书！

第652章 是我跟你分的手
“秋，你……你怎么在这儿？”
一看到小秋，袁振兴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小秋身边，支支吾吾着想跟她解释。
小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绝望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喃喃地念着纸上的字：
“分……手……保证……书……”
简短的五个字，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剑似的，深深的扎到她的心里，让她痛得五脏六腑都聚到了一起。
念完，小秋倏的一下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决堤。
“秋，你听我说……”
袁振兴看到小秋这副样子，想要去扶她的肩膀跟她解释。
然而手还没等碰到小秋的肩膀的，小秋就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捂着嘴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心都碎了！
她渴望已久的温暖……
视之为生命救赎的爱情……
看得比她的生命都重要的男人……
这一切，竟然是一场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五百块钱，区区五百块钱，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放弃自己，出卖她视之为生命一样珍贵的爱情。
原来，她在袁振兴的心中，她竟这般下贱，连五百块钱都不值。
她的爱情，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在袁振兴的眼里，她霍春秋其实什么都不是……
“秋，秋你别哭……你听我解释……”
看到小秋崩溃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袁振兴的心里也很难受。
凭心而论，对小秋他是也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只是他的感情不如小秋对他的感情深刻，最终败给了现实而已。
这会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娶的姑娘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袁振兴也内疚的不行，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不要钱了，我要你。
可是，想想那五百块钱能给他带来的好处，再想想父母和妹妹们给他的压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被他给憋了回去，最后嚅嗫着变成了一句：
“秋……对不起……”
韩明秀看着蹲在地上放声痛哭的小秋，没有去扶也没有去劝。
此刻，小秋的情绪需要宣泄，不能憋在心里。她是那么的爱袁振兴，爱他胜过一切，可是，她的爱情却被袁振兴以五百块钱的低价给贱卖了！
这会儿，她一定痛苦不堪，要是不让她把情绪宣泄出来，她肯定得憋屈出病来的……
烤鸭店的经理看到有人在大堂里嚎啕大哭，怕影响到烤鸭店的生意，急忙赶过来问怎么回事。
毕素琴急忙说：“同志，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马上就好……”
说完，她蹲下身子对小秋说：“小霍啊，你是个好姑娘，你有你嫂子罩着呢，往后就是不跟我们家振兴在一起，也肯定能找个好婆家，要实在不行的话，婶子再帮你介绍一个？”
袁广发也说：“小秋啊，一家女儿百家求，天底下好男孩多的是，你不必非得在我家振兴这棵树上吊死，老话说的好，好聚好散嘛……”
韩明秀听到他们两口子劝解的话，气的真恨不得一拳把他们两口子一起打死。
小秋又不是找不着婆家了，谁用他们帮着介绍了？再说，小秋之所以这么难过，还不是被他们那个缺德儿子给伤的，他们还有什么脸说这些咬眼皮子的话？
袁振兴站在小秋的身边，看着小秋捂着脸，泪水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来，痛苦的要死，他的心也难过极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开口说，“秋，你别哭了，要不，我不要这五百块钱了，我要你……”
此话一出，袁广发两口子立刻炸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糊话呢？你刚才你都答应她嫂子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再说了，人家小秋娘家不同意咱们家在吊铺上结婚，还得要聘礼，咱们家上哪整房子？上哪儿给人家整聘礼去啊？”
“振兴，你可别犯浑，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儿了……”
老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教训着儿子，可是袁振兴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觉得，我还是更爱小秋，我不要钱了，我就是要跟小秋在一起……”
袁振兴看着小秋大声说道。
然而，他的这番表白，并没能让小秋原谅他。
听到他的表白后，小秋站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对不起，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说完，转身向外跑去。
“哎，秋，你干啥去？你等等我！”袁振兴一看小秋拔腿向外跑，怕她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韩明秀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袁广发两口子和俩闺女一看大伙都跑了，他们留下来也不可能有烤鸭吃，就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小秋，你等等我……”
袁振兴一边喊，一边加快了脚步，没多远，小秋就被他追到了，还被他拉住了。
“秋，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以后我保证不三心二意了……”
“放手！”小秋一边使劲地甩着被拽的胳膊，一边愤怒地喊道。
“我不放！”袁振兴又做出了从前在小秋跟前儿卖可怜的样子：“你要答应原谅我，我才能放开你！”
从前，只要他这么可怜巴巴的跟他说话，小秋就一定会心软，但是这次，小秋非但没心软，还嗷的一声拔高了声音。
“你放开！”
袁振兴被小秋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跟小秋在一起好几个月了，小秋一直都是个温柔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孩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大喊大叫过，更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
这会儿，乍然被她这样对待，袁振兴感到万分的不适。
不过，即便是不适，他也依旧固执地拉着小秋的胳膊，没有松开手。
“我不放，你答应原谅我，我就放手。”他坚持说道。
“你到底放不放？”小秋厉声喊起来，眼底的怒火熊熊而起。
袁振兴看着反常的小秋，虽然有点害怕，但却依旧坚持着。
“不放！”袁振兴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袁振兴的脸偏向了一边，他陡然松开手，一边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边错愕地看着小秋，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
打完这一耳光，小秋咬着嘴唇，泪流满面的说：“打完这一耳光，咱俩就两清了！从此以后，我跟你恩断义绝，这辈子，咱俩就老死不相往来……”
“哎！你咋打人呢？你凭啥打人？”毕素琴看到儿子挨打了，顿时急眼了，冲上去就要跟小秋撕巴。
韩明秀就在一边呢，岂能由着毕素琴欺负小秋。
她一把拉住毕素琴举起来的手，说：“你儿子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就卖了他跟小秋之间的感情，难道不该打吗？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要给小秋一千块钱，让她不跟你儿子往来，你知道我们小秋是咋说的吗？”
袁振兴心头一震，痛苦地看着韩明秀。
此时，韩明秀也看着袁振兴呢，她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小秋说了，别说是一千块钱，就是一万块钱乃至十万块钱，或者是我把我的厂子，我的一切都给她，她也不会答应放弃你……”
“切，那又咋样？你又不会真把那些东西都给她，要是都给她，她还不换的话，那她就是傻逼。”毕素琴嚷嚷道。
袁振兴听到韩明秀的话，心里一下子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疼得他几乎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他大喊一声：“妈，你别说了，我都够对不起小秋的了，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毕素琴说：“你们两个都分手了，还有啥对起对不起的！儿子，听妈的话，天底下好姑娘有的是，你就别再跟她纠缠不清了……”
“就是，哥，你要是再缠着她，她们那五百块钱就不能给咱们了。”袁圆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哈，哈哈……”小秋凄厉地笑起来，笑容有点诡异。
“钱？你们做梦吧！我嫂子说了，袁振兴跟我分手才能给他五百块钱，但是现在不是他要跟我分手，是我要跟他分手，凭啥给你们五百块钱？”
“哎？你这个人咋这样呢？你们想赖账是不是？”毕素琴一听小秋的意思，这是不想给他们那五百块钱了，顿时急了，回手一把拉住了韩明秀的衣裳。
“她嫂子，你之前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家振兴不跟你家小秋处对象了，就给我们五百块钱是不是？你是干大事业的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韩明秀说，“我当然不会说话不算数，可问题是你看你儿子，他也没放弃小秋啊，刚才还说要小秋不要钱呢，这会儿可是我们小秋不要他的，这钱于情于理都不该给他。”
“哎呀你要耍赖？你不想给钱了是不是？”毕淑琴听到韩明秀这么说，更加紧张了，她紧紧的拉着韩明秀的衣裳，近乎于歇斯底里道，“我们振兴之前都答应跟小秋分手了，也写了分手保证书了，是小秋突然跑出来捣乱，才导致他反悔的，你怎么可以不认账呢？”
韩明秀看着自己胳膊上扣着的那只干巴爪子，回头大喝一声，“小芙！”
小芙姐快步走过来，抓起毕淑琴的手往后一推。
毕素琴哪里是小芙的对手啊？被小芙这么一抓，一推，顿时噔噔噔的向后退去。
还一下子撞在了他儿子的身上。
也幸亏撞在了她儿子的身上，不然的话，非得坐个大腚堆儿不可。
“唉呀，你们想赖账，还想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毕素琴尖着嗓子喊道。
此刻，她很慌，也很怕，因为……她已经强烈的感受到，小秋的这个嫂子不打算给他们挣那五百块钱了。
五百块钱啊，都已经到了他们他们的跟前儿，眼看着就要进他们的荷包了，却被猝然的收了回去，换谁谁能受了啊？
因为感受到了即将失去这五百块钱，毕素琴崩溃不已，也不管丢不丢人，现不现眼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都来看啊，资本家欺负老实人了，她一个开厂子的大资本家，却要赖我们这些工人的钱，这不是吸血鬼吗？”
袁广发也拉着脸说，“他嫂子，你之前说过，只要我们家振兴放弃小秋，就把这五百块块钱给我们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韩明秀用下巴指了指那边儿的袁振兴和小秋，说，“你确定你儿子放弃小秋了？我咋听见他说不钱只要小秋呢？莫非是我听觉出了问题？”
袁广发抹了一把老脸，知道在韩明秀这儿讨不着便宜，就转过脸对儿子喝了一声。
“振兴，你干啥呢？分就分了，还整那狗扯羊皮的事儿干啥？”

第653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袁振兴像没听见他爸的话似的，整个人已经被韩明秀刚才的话给震惊到、感动到也打击到了，他红着眼睛看着小秋，哽咽着说：
“秋，对不起，我……我也是被我爸妈他们给逼的，一时糊涂了，才想要放弃咱俩的爱情，不过，现在我真的后悔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往后我也跟你一样，就是给我一万十万一百万，我都不会放弃你，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小秋仰起泪流不止的脸，凄凉地笑了一下，说：“给你机会？今天的这个结果，你觉得还有机会吗？你不是糊涂，也不是耳根子软，而是对我的感情不够深！昨晚，我嫂子和我二婶百般地劝我离开你，可是不管她们怎么说，也不管给我多少承诺，我的心一分一秒都没有动摇过！”
“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念过多少书，也不明白啥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个人要是真打心眼里认准了另一个人的话，那就不管别人说啥，也不管给多大的诱惑，都不会动摇的……”
“可是，你动摇了，只为了区区五百块钱，你居然就动摇了！既然我在你的眼里，连五百块钱都不值，我又怎么能指望着你保护我一辈子呢？”
“你保重吧，我走了……”
说完，小秋擦了擦眼泪，毅然地转身要走。
“哎，秋……”
袁振兴一看小秋又要走，急了，伸出手又要去拽。
还没等袁振兴的手碰到小秋的胳膊呢，小秋突然回过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
“袁振兴，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刚才那一巴掌，也跟你算清楚了，咱俩现在已经恩断义绝！从今天起，不许你再纠缠我，更不许你碰我，你要是再敢碰我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秋的这番话，说得非常有气势，像个社会姐似的，把老袁家人都给镇住了。
袁振兴也给镇住了，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再去拽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小秋警告完袁振兴，又狠狠地看了看袁广发和毕素琴，冷笑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明秀一看小秋走了，冲小芙使了个眼色，也赶紧跟了上去。
毕素敏和袁广发一看韩明秀还没给他们那五百块钱就要走，急忙也要追过去。
“哎，她嫂子啊，你等一会儿，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然而，他们却被小芙给拦住了。
“对不起得很，我们老板不喜欢被人纠缠，你们几个请自便吧，要是再敢缠着我们老板，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哎，你算老几啊？你凭啥拦着我们啊？”袁圆一看韩明秀已经走出老远了，仿佛看到那五百块钱长了翅膀飞了似的，急得直跳脚，对小芙也不客气起来。
小芙冷笑一声，把手放在胸前，“咔吧咔吧”地掰了两下关节，冷冷的说：“我是我们厂长的贴身保镖，你说我有没有权利拦着你们？”
保镖？
袁家几口人都愣住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韩明秀的保镖！
看来，这个女人果然很有钱呢，不然也不可能雇私人保镖。
袁家的几口人更加懊悔的，同时也明白了，他嫂子今个特意故意安排的这场局，就是为了让他们袁家在小秋面前出丑，从而让她彻底死心的，真是，太坏了……
“这个黑了心的资本家，竟然这么算计咱们，真缺了八辈子德了！”毕素琴跺着脚，冲着韩明秀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
有个一脸凶相的女保镖在这拦着，他们也不敢贸然去追韩明秀了，只能动动嘴皮子，呈呈口舌之快了。
袁广发也把脸拉到二尺半长，一张老脸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真窝囊啊！
他们一家子像猴似的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可是却又拿人家无可奈何，真是憋屈死了……
袁圆和袁丽也非常沮丧，她俩本来以为今儿个能美美地吃一顿烤鸭呢！结果就进去闻了闻味儿，连一块鸭子肉都没吃到呢就出来了……
袁振兴失魂落魄地望着小秋消失的方向，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知道，他要永远失去小秋了……
小秋虽然是个温柔的女孩，但她的性格却跟蒲草似的，柔软却无比的坚韧，她一旦认准的事儿，肯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
“小秋，你慢点走，等等我。”
韩明秀没理会身后袁家人的哭骂指责，一路小跑着追上小秋，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去哪？嫂子这会儿正好没事儿，送你去吧。”韩明秀关切的说道。
事实上，韩明秀一天天的非常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可她不放心小秋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单独走，怕她万一再想不开做点什么傻事就糟了，所以想陪陪她，顺便帮她尽快解开心结……
小秋低着头，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着说：“嫂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成吗？”
韩明秀柔声说：“那我不说话，就陪着你溜达溜达，你去哪我去哪，不然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小秋抹了一把眼睛，可眼里的泪水却像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尽。
“嫂子，我知道你担心啥，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就是太难受了，想回去睡会儿，你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小秋的语调里带着哀求的口吻，看得出，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韩明秀就算不放心，也不能再盯着她了，不然把她逼急了，她会爆发的甚至崩溃的……
“那好吧。”韩明秀拉起小秋的手，亲切地说：“小秋，那嫂子就不陪着你了！不过，嫂子还要提醒你一下，其实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人活一辈子，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爱情只是人生的一剂调味品而已，女人，还是要为自己为家人活着。”
“我知道了，嫂子。”小秋一边流泪一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忙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急匆匆地从韩明秀身边走开了。
韩明秀目送着小秋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被伤的太重了，无论怎么开导怎么劝解都没有用，只能用时间来治她他心灵的创伤了。
看来，得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呢！
正慢悠悠的走着呢，小芙追上来了。
韩明秀打量了小芙一眼，看见她身上并没有打斗的迹象，微笑着说：“你把那一家子都打发了？他们没跟你发生肢体冲突吧？”
小芙冷笑一声，说：“他们敢？我只是推了那个老女人一下，她就知道我的武力值了，后来，我又告诉他们我是你的保镖，他们就更不敢跟我得瑟了。”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看来，今天把你请来算是请对了，不然就他们那贪婪的性子，非得对我纠缠不放不可。”
小芙说：“这一家子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瞧不起咱们小秋，想不要咱们小秋，回过头来还想从咱们身上讹钱，真拿谁当冤大头呢。”
“所以呀，我绝不会让他们占一分钱的便宜去。”韩明秀手插着兜，眼睛看着前方，不疾不徐的说：“我不光不让他们占着一分钱的便宜，还得让那个渣男后悔，把他的肠子悔青了才好呢。”
小芙说：“所以，你才告诉他们小秋昨天说的那些话？你就不怕那个男的再去纠缠小秋吗？我看小秋对那个男的是动了真心了，她那么在意那个男的，万一那个男的再去找她，花言巧语把她给哄住了，俩人再重新复合可咋办呢？”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根据我对小秋个性的了解，她不会再被袁振兴的话蛊惑了！那个袁振兴，为了五百块钱都能出卖他们的爱情，她要是再跟他复合，那不是贱吗？如果她要是真那么做的话，我也无可奈何，以后我不会再管她任何事了。”
作为嫂子，准确地说还是堂嫂子，韩明秀自认为对小秋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小秋自甘下贱，再跟那个袁振兴搅和到一起的话，她也不会再干涉了，就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以自己对小秋的了解，她是绝不会那么做的。
“说的也是……”小芙也赞同韩明秀的观点，“只是往后的一段时间，小秋怕是要不断的被他骚扰了。”
“没事，小秋还有俩妹妹呢，特别是小四儿，厉害着呢，有她在，袁振兴不敢过分。”韩明秀对这几个小姑子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也比较放心。
俩人走了一会儿，韩明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小芙姐，他们几个最近习武习的认真吗？有没有调皮捣蛋啥的？”
她指的是窈窈，大双，小双跟小芙学武的事。
如今，这几个孩子也渐渐的长大了，韩明秀就让他们跟小芙姐学武。一来是为了锻炼身体；二来是为了防身；三来，几个孩子也喜欢学武，觉得自己会点武艺比较威风。
所以，韩明秀就聘请小芙，每个周一三五的傍晚，到她家去教几个孩子学武。
已经学了好几个月，几个孩子进步很大，打起拳来虎虎生风，有模有样的，甚至都能在梅花桩上对练了。
小芙直言不讳地说：“总的来说都很不错，只是大双这孩子最为突出，练起来既认真又能吃苦，相比之下，小双有点懒，窈窈有点娇气……”
韩明秀笑了，她就喜欢小芙姐的直爽。
韩明秀是一个开明的家长，虽然也把孩子当宝，但是绝不护短，孩子好的就是好，孬的就是孬，她情愿让老师把孩子批的一无是处，也不愿意听到恭维的假话，耽误孩子身心的健康成长。
“那以后他们几个还得请小芙姐多多管教啊！”
“你信得着我就好！只要你信得着我，我肯定会好好的管教他们的。”小芙一脸真诚地说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唠，走到灯市口胡同的时候就分开了。小芙去高家教几个孩子学武去了，韩明秀则去了四合院，跟章淑珍报信去了。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韩明秀就听见屋里叽叽喳喳热闹的很。
原来，是章淑珍带着一大家子人，正有说有笑地吃饭呢，他们里屋外屋的一共摆了两大桌，饭桌上的饭菜也十分丰盛。
看到韩明秀回来了，有给搬凳子的，有替她脱外衣的，大舅妈急忙吩咐大乱去给韩明秀盛饭。
妞妞很有眼力见，还没等大乱站起来呢，她就抢先一步进了厨房，给韩明秀盛了满满一碗饭端到面前。

第654章 吐口吐沫都是个丁
“秀儿啊，小秋那事儿咋样了？老袁家那小子是要钱了还是要小秋了？”
没等韩明秀坐稳当了呢，章淑珍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了。
韩明秀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大舅妈和大伙说了。
大舅妈一听，袁振兴都不用一千块钱，竟然只要五百块钱就同意跟小秋分手了，气得直拍桌子，骂道：
“这个瘪犊子，我一看他那小白脸的样儿就知道他不准成，哼，果然没看错他，还真不是个好鸟儿！”
韩明玉关切地问道：“秀儿，那小秋现在怎么样了？肯定很伤心吧？你咋没多陪陪她呢？”
韩明秀叹了口气，说：“唉，伤心肯定是伤心了，我也想陪着她，只是她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就把我撵回来了。”
“那可得看着她点儿，万一她再想不开可就糟了。”韩明玉忧心道。
韩明翠说，“可不是咋的，小姑娘家的，都把感情看得比命都重，可经不起这种事的打击。前段时间，咱们那儿张老八屯张大筐家的闺女，就因为处个对象她爹妈不同意，就跳井了！哎，挺俊的个大姑娘了，可惜了了，捞出来时都泡胀了，你没看张大筐两口子哭的呢，唉……”
韩明翠一边叹息着，一边把一筷子烀猪肘子肉夹到了韩明秀的碗里。
韩明秀确实饿了，她就着香喷喷地肘子肉扒拉了一大口饭，边吃边肯定地说：“小秋不会的，她是个明白人，不会为这种不值得的男人去寻死觅活，这件事儿，她虽然挺受伤的，但也算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的人生多一点历练，也省得她日后轻易往出付真心，吃大亏……”
“嗯，没事就好，没事儿，咱们大伙也就都放心了，来，再吃快油滋啦，我昨晚上的，可香了……”大姐说着，又把一块油滋啦夹到了韩明秀的碗里。
韩明秀又夹起大姐家给她夹的那块油滋啦，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嗯，真香！”她笑嘻嘻的说，“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油滋啦了。”
韩明翠说，“香就对了，都是五花肉的，不香就怪了。”
韩明秀说，“那往后我就天天上你们这儿来蹭饭吃，瞧瞧这伙食标准，简直没谁了！”
此时，饭桌上放着一盘烀的烂烂乎乎的肘子肉，一盘靠得干干巴巴油汪汪的油滋啦，一盘炸萝卜干和炸干白菜拼盘，一盘黄瓜钱儿炒鸡蛋，一小盆酸菜大骨头汤外加一小碗鸡蛋酱。
有荤有素，有炖有炒，一般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
林宏伟说，“来吧，我们欢迎着呢，如今大伙都托你的福挣到了钱，这点儿吃的喝的我们供得起。”
“对啊，对啊！”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现如今，大家卖螃蟹已经卖得轻车熟路，甚至有人已经有稳定的客源了，大家都一样，一边搞批发一边零售，批发零售两不误，都赚得钵满盆盈的。
因为这买卖太赚钱了，今年寒假，韩明玉也开始“下海”出去卖货了。
是这么回事儿，因为她看到大姐家和大舅家都是好几伙人分着做买卖，搞批发的搞批发，搞零售的搞零售，天天赚的钱也格外多，他们家就宏伟一个人出去，赚的自然不如人家的多。
如今她家的孩子们也大了，壮壮已经9岁，皮皮和嘻嘻也都7岁了，不用咋看着了，今年就咬咬牙，也跟着出去上市场了。
不过，韩明玉性格比较腼腆，不大好意思张嘴叫卖，壮壮这个小男子汉就自告奋勇地跟妈妈一起出去卖，这让韩明玉很是欣慰。
壮壮长得又高又大的，而且性格很像他爸，能说会道的，娘俩出去卖货时，都是壮壮在招呼客人。
很多顾客看到壮壮长得好看嘴又甜，还这么乖巧懂事，不想买的都乐呵呵地掏钱买他们的螃蟹。
韩明玉的生意也很红火，这几天也没少赚，卖出了甜头，这娘俩正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干一番呢。
只有大姐出不去。
家宝和家贝都还小，需要人看着。
而且，家里总得留个做饭看家的吧，不然大伙都出去卖螃蟹了，中午晚上的谁给大伙做饭吃啊？
……
“宏伟，你忙活完这个正月，买房子的钱就能攒得差不多了吧？”
高广斌给旁边的林宏伟倒了一杯酒，关切地问道。
怕林宏伟多想，他赶忙又添了一句：“要是钱不够的话，我们今年挣的钱除了留下在县城买房子的，剩下的都先借给你，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花销。”
林宏伟跟连襟碰了一下杯子，感激地说：“不用了，忙活完这一正月，我们买房子的钱应该差不多了，需要的话，我再跟你们吱声……”
“哎呦，那可真好，有了房子，你们就等于在这首都彻底地扎根了。”韩明翠兴奋地说道。
韩明玉感慨地说：“可不是咋的，这房子啊，就是一家人的根儿，没房子就是住在首都了，也觉得自己不是首都人，虽说现在住的挺宽敞挺舒服的，但这心里总不踏实，还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行啊……”
大舅妈听了，说：“照你这么说，我们也得抓紧买房子了。”
“哎呦，大舅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韩明玉自悔失言，急忙找补着说：“你们跟我们可不一样，如今这儿的四合院已经被秀儿买下来了，就是秀儿的了，你不光是秀儿的大舅妈，还是秀儿的老婆婆，跟秀儿是一家人，住这房子是天经地义的，还出去买啥房子啊？”
前段时间，韩明秀就告诉大家，这座房子已经被她买下来了。
因为韩明秀的服装厂生意很好，大伙也都知道她没少赚钱，所以她说买下这座四合院了，大伙也没有起疑心，还都替她感到高兴呢。
韩明秀也说：“大舅妈，你跟我大舅挣的钱就留着吧！留着给大乱娶媳妇或者给你们养老，不用惦记买房子了，我这房子这不空着呢嘛，你们就安心地在这住吧。”
韩明秀在首都有好多四合院和别的房产呢，拿出一座四合院给公公婆婆住也坏不了她的收成，别说是给他们住，就是送给他们，韩明秀也送得起。
大舅妈听到韩明秀这么说，心里顿时感到敞亮多了。
她倒不是贪图便宜，就是觉得儿媳妇这么懂事，这么孝顺，她感到高兴啊，高兴的的像吃了人参果似的，五脏六腑都舒坦极了……
“秀儿，你能有这份儿孝心，大舅妈就知足了！不过，我们的房子该买还是得买，大乱也大了，也到娶媳妇的时候了，我和你大舅在你这住着也就住了，可大乱是小叔子，没理由白住你们的房子，到时候我们真得攒点钱，买个房子给他娶媳妇。”
说到这儿，大舅妈又郑重其事的强调说，“不过，那房子可不是给他一个人买的，将来我和你大舅没了，也有你们一份，是不是，老头子？”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了老伴。
王文远点了点头，：“嗯，有！”
大舅妈就是这样，不管韩明秀多有钱，她总想着把一碗水端平，不能叫孩子看出她厚此薄彼来，免得孩子伤心。
韩明秀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自然不会跟大舅妈计较那半间房子。
何况，以后大舅和大舅妈他们买房子的钱，一大半都应该是人家大舅和大乱赚来的，大舅妈只赚了一小部分。要是买房子的话，房子也理当归大舅的儿子大乱，霍建峰就是跟着分家产，也顶多能分到五分之一的房子而已。
韩明秀可不缺这五分之一的房子，更不想为了这点房子，伤了亲人们间的感情。
她一听大舅妈想得这么长远，就笑着说：“大舅，大舅妈，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表个态，你们往后买房子，或是给大乱，或是给海杏，留给他俩谁我都不管，反正我们家是不要你的房子。”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一点都不缺房子，角楼那边那个四合院我前几天已经交了预付款了，等再过几个月，厂子里的利润一分，那个四合院就是我的了！我现在就已经有两个四合院儿了，将来挣了钱还可能会买更多的房子，根本就不缺房子，你们还是把房子留给更需要的孩子吧。”
大家听到韩明秀又入手了一套四合院，都很替她高兴。
“这开厂子可真挣钱哪！这才一年多的时间，我秀儿姐就挣两套四合院了，赶明儿个我也开厂子去。”大乱羡慕地说道。
大舅妈听了儿子的话，斜了他一眼，习惯性的打击他说，“就你？还开厂子？”
“我咋了？我咋就不能开场子了”大乱不服气道。
大舅妈撇撇嘴，“就你那跳马钻猴儿的劲儿，给你个造飞机的厂子，用不上三个月也得让你开黄了，就你那两把刷子吧，还敢想开厂子……”
“娘，你……你总瞧不起我，走着瞧吧，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大乱握着大骨头，狠狠地撕下一大块肉，像跟谁置气似的。
“你呀，还别不服气！”
章淑珍教导大乱说：“你嫂子能开厂子，那是因为人家是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你肚里又没有墨水，还是老老实实地学你的厨师，将来当个好厨子，那才是你的本分呢！别总想那些外国六了，要是厂子那么好开，大伙就都去开厂子了，就都发财了，谁还累死累活地的当苦大力啊？”
大乱嘟囔着说：“我虽然不是大学生，等我将来找个大学生媳妇不就行了。”
“哟，大乱还怪有理想的呢！还想找大学生媳妇！”韩明秀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到大乱主动说要找媳妇，都纷纷的跟着打趣。
章淑珍听到大乱居然要找媳妇了，还要找个大学生当媳妇，甭提心里有多高兴了。第一次没打儿子的破头楔儿，还喜出望外地鼓励道：“好小子，你要是真能找着大学生媳妇，要多少彩礼娘都出！”
大乱嘴里含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章淑珍说：“娘，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反悔？你娘我吐口吐沫都是个钉儿，啥时候干过说话不算数的事儿呢？倒是你，果真能找个大学生媳妇吗？哼，可不能在这儿吃饱了瞎放炮啊！”
章淑珍听到儿子提及找媳妇的话题，顿时格外感兴趣。但她也知道，要是自己平白追问的话，大乱肯定不能说，于是就故意拿话激他，想套出点话来。
大乱脖子一梗，“谁瞎放炮了？走着瞧吧，我早晚把她领回来给你们看。”

第655章 出谋划策
“呦，这么说，大乱这是有目标了呀？谁家的姑娘啊？说出来让大伙帮你参谋参谋呗！”林宏伟在一旁打趣道。
大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说：“不说，八下还没一撇呢，等定了再告诉你们……”
“呦，大乱长大了，都知道追女孩儿了，哈哈……”韩明秀故意逗他说。
被韩明秀这么一取笑，大乱更不好意思了，他憋红了脸，反驳说：“哼！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跟我哥结婚了，还怀上窈窈了，我才有相中的姑娘，咋了？”
韩明秀说：“又没说不让你相中，你急什么急？只是，你既然有喜欢的女孩了，往后就更应该有责任心，因为一旦你追上人家的话，接下来面临的可能就是结婚的大事了，你要是还像个孩子似的每一个正溜，可没法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职责啊！”
大乱急忙说：“谁说我承担不起了，她就是还没点头呢！她要是点头了，我肯定能像我建峰哥对你似的那么对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啧啧，听听，这还没追到手呢，就开始表决心了。”韩明翠在一旁调侃地说。
韩明秀说：“这才对嘛，你要是真把人家追到手娶回家了，可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呀！”
大乱听了，马上点头说：“那必须的……”
章淑珍听儿子说有喜欢的姑娘了，儿子不肯告诉她那个姑娘是谁，这心里痒痒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说：“大乱，你说的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你打哪认识的？靠谱不？那姑娘长得咋样？品行咋样啊？爹妈都是干啥的？她多大了？家里有兄弟姐妹几个啊？”
一连串的问题，把大乱问得头都大了，他低下头，唏哩呼噜的吃起饭来，边吃边说：“娘，还说我放炮呢，你这一串子都赶上连珠炮了！我都说了，这事八下还没一撇呢，你先别问了，等有谱了肯定会告诉你的。”
林宏伟伟笑着说：“看来，大乱同志还需要继续努力呀！不过据我分析，这个姑娘应该是有潜力能考上大学，或者是已经在校的大学生了。”
“呦，臭小子，眼光不错呀！”大舅妈一听自己儿子可能找了个大学生，顿时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她一共就俩儿子，还都是初中毕业的，要是这两儿子都能娶到大学生，那可真是美死她了。
王文远却说：“要是那姑娘已经是在校的大学生，咱们能追上人家那敢情好了，可要是还没念大学，还在高中呢，叫我看就算了吧，在高中还得念几年，不一定，上大学还得四年呢，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就得五六年的时间，谁知道这后面有没有啥变故啊？”
“大乱也不小了，可不能就这么傻掰掰地等她这么长时间啊，要是真等人家五六年，回头人家毕业了再翻脸不干了，咱们不就擎等着傻眼吗？”
大乱一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炸毛了，急头白脸地说：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她要是答应我了，就不会再反悔的，爹，你又不认识她，你可别在这瞎说！”
“嘿！你个臭小子，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追到手呢就护上了，连说一句都不行了？这往后要是我们跟她闹点别扭，你还不得和我们翻脸啊！”
大舅妈一看大乱这么护着那个姑娘，不觉有点吃醋了。
大乱不服气的说：“我这是就事论事，我爹他都不认识人家呢，也不了解人家，凭啥这么说人家呀？”
韩明秀微笑着说：“大乱，照你这么说，这个女孩的品行很好喽？”
大乱立刻狂点头，连连说道：“好，很好很好，她不光是品行好，还长得好，心地好，学习也好，反正，她啥啥都好！”
“就是对你不好。”壮壮在隔壁桌突然接了一句。
“嘿！你个臭小子，敢戏弄你舅舅了是不是？我看你小子是找修理了！”大乱扭过头，张牙舞爪的对着邻桌的外甥挥了挥手上的骨头。
壮壮才不怕他呢，扁了扁嘴，不屑的说：“切，就跟我们有能耐！有能耐你去追上那个小姐姐呀？”
大乱放下骨头，气势汹汹的对壮壮说道：“你等着，早晚让你小子管她叫舅妈！”
因为大乱的恋情被自己走漏了风声，所以，这顿饭接下来的内容，便是大家想方设法地向他打听那个女孩的情况。
虽然大乱不想说，但架不住大家给他下套，特别是韩明秀这个社会老油条在，更是一个坑接一个坑的挖个不停，常常让大乱不知不觉地就掉进坑去了。
就这么的，一顿饭下来，大伙基本上把那个女孩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那个女孩叫小静，现在还在念高中，不过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明年就要高考了，听说成绩很好，是班级的前三名，很有把握考个好大学的。
只是，小静的命不太好，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就因为野浴去世了，母亲生下她不久也改嫁了，她一个人跟奶奶长大，祖孙俩相依为命。
她的奶奶在市场上卖菜，祖孙俩就靠奶奶卖菜的那点微薄收入维持生活，她也经常在放假的时候，陪奶奶在市场上卖菜。
大乱就是在卖螃蟹的时候，认识小静她们祖孙俩的。
熟悉之后，就慢慢地对小静产生了好感，随着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对小静的好感也越来越强烈，现在可以说已经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人家了。
只是，小静还在念高中，也根本不想分出心来谈恋爱，所以，大乱的爱情之路还漫长着呢……
王文远听到那个姑娘小静果然是个高中生后，立刻表示反对。
未来的路还很长，变数太多，他不敢叫儿子拿这几年的青春，去等一个他们高攀不起的大学生。
章淑珍虽然也想让儿子娶个大学生，但是听了王文远的分析，心里也犯了嘀咕，不知该不该支持儿子找这样的对象……
韩明翠一家和韩明玉一家都没发表意见，因为他们也都很纠结，既希望大乱能等到他心仪的姑娘，又害怕大乱将来会受伤，所以也不知该站哪个队好。
只有韩明秀坚定的站在大乱的一边，鼓励大乱跟着自己的心走。既然他真心喜欢小静，那就该用心地去对待，不管未来如何，只要他努力了，将来也不后悔。
大乱见终于有人肯站在他的这一边了，而且，还是在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秀儿姐，一时间对韩明秀感激涕零。
“秀儿姐，就你理解我！不愧是念过大学的，思想境界就是跟那些没知识没文化的人不一样！”
他强调那些没知识没文化的人时，还特意看了他爹娘一眼。
大舅妈一看大乱对他们指桑骂槐，顿时来气了，骂道：“嘿，你个兔崽子！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个首都姑娘，将来还得念大学，出来就是国家干部，想找啥样对象没有啊？能相中你个没首都户口，又没正式工作的土老冒？可别做梦了！还是消停地找个门当户对的闺女，早点结婚生子，安定下来才好！”
大乱说：“我才不呢，要是找不着我喜欢的，我情愿一辈子打光棍！”
“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老王家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要是打光棍了，老王家不就绝后了吗？你是想让祖宗亲自上门来找你谈咋滴？”大舅妈一听大乱说要打光棍，也急眼了。
大乱却不怕他娘，在伟大的爱情面前，现在他谁也不怕了。
“娘，你也不用拿祖宗来吓唬我，这都新社会了，不兴那一套了，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我这辈子，非小静不娶，娶不着她，我就终身不娶，要么就自宫！”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跟你老娘犟上了！”
大舅妈一看说不听大乱，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打算用武力来解决他们娘俩之间的争端。
韩明秀一看大舅妈真要起身打儿子，急忙按住大舅妈，劝道：“舅妈，既然大乱那么相中那个姑娘，你就让他试试呗，说不定大乱真能追上人家呢，要是真能追上了，能娶那么好个媳妇，您看着不也跟着高兴吗？”
章淑珍叹了口气，说：“唉，我何尝不想让他娶个大学生媳妇，他要是能娶个仙女我才高兴呢！可是你大舅说的在理儿，你想想，大乱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还是个农村来的，吃白本儿的，人家姑娘那么好，能稀哒找他吗？要是换做你，你能嫁他这样的吗？
韩明秀顺着大舅妈的手指看了大乱一眼，果断地说：“不能！”
“姐，你这是啥话呀？”大乱一看韩明秀这么直截了当地否定他，顿时跳了起来。
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支持他呢，这咋一眨眼的功夫就叛变了呢？
“你看看，你都说不能呢，别人也肯定不带相中他的。”大舅妈像找到了论据似的，给大乱盖棺定论了。
韩明秀却说：“大乱要是这个状态，我肯定是相不中他，不过他要是改变一下自己，那可就不一定了。”
大乱一听有戏，又激动起来，讨好地说：“秀儿姐，你啥意思啊？我得咋改变自己，小静才能相中我呀？”
韩明秀说：“首先，你这慌脚鸡似的性子就得改一改，做为一个没长大的男生，你可以毛毛躁躁的，但要是面对一个要谈恋爱，或者是结婚的对象，你必须得沉稳下来，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叫人觉得你这个人沉着，稳重，这样人家才会考虑你值不值得托付终生。”
大乱听了，连连点头，说：“对对，秀儿姐你分析的非常对，这一点我确实有毛病，我改，我一定改！”
“还有……”韩明秀指了指大乱乱蓬蓬的脑袋。
“你的形象也得注意些，你长得又不丑，可是你看你一天天造的，跟个埋汰神似的，头也不洗，牙也不刷，衣裳都穿变色也不知道换一换，你以为就你们男生喜欢干净漂亮的女生啊，其实女生也喜欢干净漂亮的男生，你要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你看女生们看你的眼光会不会变？”
被他这么一说，大乱立刻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发现自己确实像秀姐说的，确实跟个埋汰神似的。
“嗯，这点也得改。”他说道。
“还有啊。”韩明秀说，“除了性格和个人卫生，你还得不断的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拉近你跟她之间的距离，不然，你们之间的差距要是太大的话，就算你干净了，高尚了，人家也未必看得起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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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逢变故，母亲车祸而亡，十六岁的齐欢，瞬间没了倚靠。
母亲下葬当天，齐欢就被逼着接受小姨变继母，表姐变亲姐的事实，
她不接受，过去疼爱她的小姨直接变脸，自坠下楼却诬赖是她所推。
亲生父亲竟然不听她的解释，要将她送到少管所。
就在齐欢的人生即将被成功的摧毁，他犹如天神一般的降临。
帮她虐渣，供她吃穿，在她未成年的日子里，尽职尽责的做着她的监护人。
成年后，她被人告知她在她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有一桩娃娃亲，
娃娃亲的对象，竟然是他的亲外甥。
齐欢惊悚，她这是要把哥改口为舅舅了吗？
“舅舅？休想，要改口，也是老公。”某男听闻她说的话后，俯身压了下来，将她狠狠吻住。

第656章 这一碗水要端平
大乱有点犯愁了。
要是让他讲卫生、注意形象，这个不难，要是让他改变性格，变得沉稳持重，他也勉强做得到。
可是，让他提升自己……这个，得咋提升啊？
他都从种地的变成厨师了，又从厨师变成了成功的小贩子了，还不算提升吗？
韩明秀又接着说：“你要加强自己的内在修养，多读些书，开阔一下自己的视野，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这样，你跟小静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也有话可说，要是有话题聊了，慢慢的不就有可能培养出感情来了吗？”
“不然的话，你们连聊天都聊不到一起去，又怎么能培养出感情呢？”
大乱听了，一下子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炕，翻着白眼望着天棚，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秀儿姐，你还不知道吗，我最不乐意看书了，换个法子提升我不行吗？”
“不行！既然你喜欢的是一个学习好的姑娘，就必须得培养跟她相同的兴趣，就算你读书多见识也广了，人家都未必能喜欢你，你要是不读书，还像现在这般脑袋空空的，就更没戏了……”韩明秀十分肯定地答道。
大乱听了，哀叹一声，赖唧唧地说：“哎~呀，为啥呀？为啥稀罕她就得逼我读书啊！当初我建峰哥也跟我一样没念过几本书，不也照样娶到你了吗？”
“那不一样，我跟你哥是定的娃娃亲，你跟小静有定娃娃亲吗？”
“再说了，我那会儿还没有想考大学呢，就是个靠种地养鸡为生的普通的农村姑娘，自然不需要你哥提升什么，但要是换了现在的我的话，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把自己嫁出去了……”
章淑珍听了，立刻面露得意之色，说：“幸亏我们建峰下手早，不然的话上哪娶这么好的媳妇去？”
大乱白了他娘一眼，气鼓鼓地说：“娘，你还说呢，当初你给我建峰哥找了秀儿姐这么好的媳妇，咋就没给我订一个呢？”
章淑珍一听儿子埋怨她，立刻反驳说：“哼，咋没给你订呢，我不是给你定了郝大下巴他们家那个小香了吗？小香多好啊，你却嫌乎人家下巴大，说啥也不同意……”
“娘，你可别说了……”
大乱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指着韩明秀，露出一副天塌了似的表情，说：“你给我哥找了秀儿姐这么好的，完了给我找个大下巴的小大下巴，你这心都偏到肋巴缝子去了吧？”
章淑珍最怕的，就是儿女怪她偏心。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想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让任何一个儿女看出她有厚此薄彼的迹象来。
可现在，大乱当众说她偏心，虽然儿子是无心之失，但章淑珍却走了心，因此反应也极为强烈，她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瘪犊子，说什么屁话呢？我给你建峰哥定你秀儿姐时，你秀儿姐也是个农村闺女，还是个初中就念了一学期的农村闺女呢，还不敢人家小香呢。”
“后来你秀姐自己考的大学，做的生意，发的大财，那都是嫁给你哥之后的事儿了，是你哥旺妻，跟我有啥关系？有能耐你也旺妻，也让小香自个努力考上大学，做生意发大财呀！”
“真是的，拉不出屎来赖地球没有吸引力，娶不上媳妇这还赖上我了呢？”
王文远皱起了眉头，敲了敲饭碗，“哎，大伙都吃饭了，你别说那么恶心的话。”
章淑珍听了，也自悔失言，不过她这个人就是硬脾气，不乐意低头，虽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还不愿意承认，就气鼓鼓的说，“还不是让你的好儿子给气的，你当我愿意说那些话呀。”
大乱一看他老娘这么激动，急忙讨好地说：“娘，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其实我也没这么想，就是随便这么一说，逗你玩呢。”
“随便这么一说也不行，你这么说伤娘的心你知不知道？”章淑珍疾言厉色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往后再也不敢了。”大乱点头如捣蒜道。
章淑珍见儿子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缓和了一下语气，惋惜地说：“其实小香那姑娘也很好，性子好又懂事，勤快还能干活，要是谁家娶回去，准保能过好日子。”
大乱听他娘这么说，还以为她娘还想让他娶小香呢，吓得缩了缩脖子，告饶说：“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知道你帮我挑的人好，跟我秀姐一样好，不，比我秀姐还好，可是，我就是不稀罕她呀，是我没这个福气。”
章淑珍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心高，想找那个要考大学的闺女，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娘也就不拦着你了，免得日后遭落你埋怨！你稀罕她就去追吧，想咋追娘都支持你，不过，你可不行干不要脸的事儿，人家要是不干的话，可不行死缠烂打，不行给家里丢人现眼！”
“是是是，娘，我知道，我保证不会给家里丢人现眼的……”大乱一叠声地答应道。
……
韩明秀心里惦记着小秋，吃完饭后，她让大姐盛了点饭菜，她要给小秋送饭去。
临出门前，韩明秀特意嘱咐大乱，叫他抽点时间去好好的洗个澡，再剪个整齐的发型，还要到商店买身儿差不多的衣裳，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她晚上过来吃饭时检查，要是他不合格的话，她就再也不给他当感情参谋了。
为了能让自己尽快地追到心仪的姑娘，大乱自然是唯命是从了。
韩明秀走后，大乱赶紧拿出他这几天卖螃蟹赚的钱，急急忙忙地往商店走去。
秀儿姐教导他的话很有道理，他必须得听从。为了小静，他一定要改变自己，提升自己，要以崭新的形象出现在小静面前，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
韩明秀离开四合院后，雇了一辆三轮车，去了小秋的学校，刚上了小秋的宿舍那层楼，就看到袁振兴正在小秋的宿舍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可怜巴巴地哀求呢。
“秋，你就开门让我进入吧！你别伤心了，听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要是还在生我气的话，就出来打我一顿，只要你能消气，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只是求你别不理我，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现在好后悔，好难受啊……唔……”
“秋，我保证再也不那样了，呜呜……”
挺大个老爷们，竟然趴在门上哭了起来，哭得抑扬顿挫的。
韩明秀看到这一幕，听到他那“呜呜”的哭声，顿时一阵恶寒。
特么的，真恶心！
简直是恶心他妈哭孩子，恶心死了！
“你要是真那么在意小秋的话，当时为啥同意跟我交易呢，才五百块钱而已，就让你放弃了小秋了，这会儿又做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认为小秋还能信你吗？”韩明秀拎着饭盒，不疾不徐的走到袁振兴后面，歪着头看着他。
袁振兴听到说话声，猛地回过头，看到韩明秀正站在他的身后，顿时尴尬极了。
“是，是你？”他的脸上划过一抹窘迫，像干了什么丢人的事被人抓包了似的。
不过，那抹窘迫很快就变成了恼羞成怒，他擦了擦眼泪，厉声说：
“你真是太卑鄙了，想不到你一个堂堂大学生，一个干大事业的人，竟能干出那么无耻的事！”
韩明秀挑了挑眉，轻蔑地说道：“哦？你所指的卑鄙无耻是什么？是指我考验你跟小秋之间的爱情，还是指我没给你们家那五百块钱？”
袁振兴一噎，随即又辩道：“你不能否认，你是特意把小秋安排在屏风后面偷听咱们之间的谈话的吧？你故意设下的陷阱叫我们往里跳，对不对？这不是卑鄙无耻是什么？”
韩明秀冷冷地说：“你要是这么说也可以，不过，你要是没为那五百块钱动心，没有见财起意，现在不就不是这个结局了，没准儿这会儿小秋都高高兴兴的跟你去领结婚证了。”
“所以说，闹成这个局面你也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怪你对小秋的感情不够深，怪你贪财嗜利，心志不坚！”
袁振兴被韩明秀说得满脸通红，像被剥掉了虚伪的外衣裸体示众似的。
他握了握拳，狂躁地的喊道：“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你也看到了，我是被我爸妈和我妹妹们逼的，我也没办法啊！”
“呵呵，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韩明秀轻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袁振兴，你都是成年人了，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别人逼你，你就能轻易就范？要是别人逼你去死，你去不去死？别人逼你吃屎，你吃不吃？”
“你……你粗俗……粗鄙……”
袁振兴被韩明秀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颤抖着指着韩明秀，半天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韩明秀正色地说：“对你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用不着讲文明讲礼貌！袁振兴，我说过，我看不上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过来打扰小秋！”
袁振兴听了，气愤的说：“你管不着，我是来找小秋的，又不是来找你的。”
韩明秀眯了眯眼，冷声说：“我是小秋的嫂子，相当于是她的监护人，我当然有权力管他，更有责任保护她的个人安危！你给我听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找小秋，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骚扰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韩明秀不怒自威地站在袁振兴的面前，周身的气场全开，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袁振兴本来就色厉内荏的草包，此时看到韩明秀脸色阴鸷地直视着他，顿时更有点怯了。
“你……你要干啥？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敢乱来，当心我去告你……”
噗！
韩明秀差点被他逗笑了。
这段对白，不应该是女人被男人欺负时女人对男人说的吗？这咋还倒过来了呢？
她抿了抿嘴，把即将迸发出的笑意强按了下去，凉凉的说：“既然你知道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那就应该明白骚扰妇女是一个什么罪名，你会告状，我也会！你要是不想落个流氓罪骂名的话，以后就别来这里！哦，对了，我那个保镖你见过了吧？别看她只是个女人，但身手却厉害的很，想打断一个男人的腿，对她而言，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袁振兴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划过一抹恐惧，似乎被韩明秀的恐吓给吓到了似的，没敢再跟韩明秀怼。
“小秋，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他底气不足地对着门里道了一声。
韩明秀则嘲讽地说：“别来了，当心你的腿！”
袁振兴恨恨地看了韩明秀一眼，没敢作声，只是低着头快步从韩明秀的身边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呸，怂货！”
韩明秀啐了一口，转身抬手敲了敲宿舍门。
“小秋，我是嫂子，开门吧，那个家伙已经走了……”
咔哒，门开了。
小秋脸色惨白地站在门里，两只眼睛肿的跟两个桃子似的，都快睁不开了。
这孩子，一定是从饭店回来就一直哭到现在，不然不能把眼睛哭成这副样子。
韩明秀像是没看见她那两只桃子眼睛似的，提了提手中的饭盒，轻快地说道：
“还没吃饭呢吧？嫂子给你送饭来了，来，吃点饭吧。”
小秋咬着嘴唇，恹恹地说：“嫂子，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这都快两点了，早该吃饭了。”韩明秀走进屋，随手把网兜放到了一个小柜子上，接着就从网兜里往外拿饭盒。
“可是，嫂子，我真的不饿，我……吃不下去……”小秋关上宿舍门，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床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人啊，到啥时候就应该干啥事儿，到吃饭的点儿了，就应该按时吃饭。”韩明秀打开了饭盒，里边的饭菜还都冒着热气呢。
“看，大姐烀的猪肘子肉，还有油滋啦，可香了，你快趁热吃点儿。”
韩明秀把小秋拉到小柜旁，让她坐下，塞给了她一双筷子，然后，自己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她。
小秋接过筷子，刚夹起一口饭，眼中的泪水便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
唉，她是真的吃不下去啊！
韩明秀看到小秋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故意激她说：“好啊！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正好他又回来找你了，不如你就原谅他，重新跟他在一起吧。我现在就去叫他回来！”
说完，作势就要起身开门。
“不！”
小秋猛的抬起头，泪流满面地说：“嫂子，别去！我绝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了，我也绝不会跟他在一起！”
韩明秀暗暗的在心里点了个赞，嘿嘿，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她的嘴上却说：“可是，看到你为他这么伤心，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跟他复合的好呢！”
小秋擦了擦眼泪，带着重重地鼻音，坚定地说：
“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就哭这一天！等到明天，我一定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再让自己沉迷在这种痛苦里，不值当的。”
“你知道就好，但是，如果你有消极的情绪，也不用刻意的隐忍，憋屈坏了就不好了。”韩明秀抚着小秋的后背，心疼地说道。
“谢谢嫂子……”
小秋感激地看了韩明秀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吃饭，几乎是几个米粒几个米粒的那么吃。可就是那么几粒米，也依然让她感到难以下咽，如鲠在喉……
韩明秀扫了一眼小秋的床，见她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不觉在心里又暗暗叹息了一声。
哎，这个可怜的傻孩子，就是太缺爱，太缺温暖了，所以才会这般执着于这段镜花水月的感情。
真希望她能快点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振作起来，重新开始迎接新的生活。
韩明秀不知道，这场有头无尾的恋爱，对小秋的打击虽然很大，但也让小秋犹如凤凰涅槃一般，经历了烈焰焚烧般的痛苦洗礼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第657章 揣小静
看着小秋吃完午饭，韩明秀本打算再陪她呆一会儿。可是小秋说自己要睡午觉，韩明秀只好出来了。
之后，她就回家去陪孩子们了。
孩子们都放寒假了，她每天都尽量呆在家里陪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
韩明秀始终认为，陪伴孩子们成长才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最最重要的事儿，这件事，远比事业、学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回到家时，刚走到大门口，没等进门呢，就听屋子里传出了小双哭声，哭的哇哇响，委屈极了。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很皮，是轻易不哭的。韩明秀听到儿子的哭声，顿时心里一揪，急忙推开大门跑了进去。
家里，一屋子的人正围着小双问东问西呢！小双躺在高大娘的怀里，裤子褪到膝盖的部位，正干打雷不下雨地哭着呢。
“咋的了？这是咋的了？”
韩明秀一看这架势，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急忙冲过来，一把将孩子抱回到自己的怀里。
高大娘一看韩明秀回来了，急忙说：“秀，你快过来看看小双的jj，刚才被贺贺给揪了一下，你看用不用上医院去瞅瞅。”
韩明秀听了，这才明白小双为啥光着屁股坐在高大娘的怀里。她急忙坐在沙发上，拎着儿子的小jj检查起来。
jj没肿，就是稍微有点红，问题不大，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韩明秀还是决定上医院去看看去。毕竟事关命根子，要是真有点儿啥事儿给耽误了，她还不得后悔死。
“这么瞧着是没啥事儿，但到底有没有事我也不知道，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准成些吧。”韩明秀提议道。
高大爷说：“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马上就过来，你好好哄哄孩子，咱们这就上医院去。”
韩明秀低头亲了亲小双的胖脸蛋子，柔声问：“儿子，不哭了，乖，告诉妈妈疼不疼了，咋个疼法？”
小双软软地靠在妈妈的怀里，赖叽叽地说：“妈妈，贺贺揪我jj，羞死了……”
说完，又闭着眼睛赖嚎嚎地哭起来。
韩明秀一顿，这才明白这个小胖子为啥没完没了地哭了。
整了半天不是疼的，是羞的。
在孩子才还刚懂事的时候，韩明秀就很郑重地告诉过他们，不许别人触碰他们的身体，特别是撒尿的部位，那是很羞很羞的事。
因为韩明秀说得极其郑重极其严肃。孩子们都铭记于心了，所以小双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双妈妈，真是对不起，我家贺贺有点淘，给您添麻烦了……”
贺贺的奶奶满头大汗地过来道歉。
贺贺的奶奶是高大爷的堂妹，早先家里开一个很大的纺织厂和一个大酒厂，曾是首都有名的富豪，实力仅次于高家的那种。
后来，国家实行公私合营后，家里的两个厂子都交了公。贺贺奶奶跟贺贺爷爷俩就成了这两个厂子的挂名厂长，是有名无权的那种。
老两口就按月在厂子里领取不菲的工资，靠着那些工资和偷着藏起来的财富，他们一家子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因为日子过得清闲自在，老两口闲来无事时便喜欢到亲戚家朋友家串门子。
他们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又只生了贺贺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贺贺在爷爷奶奶的眼里十分宝贝的，走到哪儿都带着。
这不，今儿个老两口就带着贺贺上高大爷家来串门子了，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了。
韩明秀看到贺贺奶奶满脸愧疚，就笑着说：“没事儿的大姑，小孩子间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儿，以后叫他们注意些就行了。”
“怎么没事儿，那可是孩子的命根子，要是给揪坏了，他们赔得起吗？”高大爷黑着脸说道。
这会儿，韩明秀才发现高大爷的脸色很臭。刚才她光顾着忙活小双去了，都没留意到高大爷生气了。
被高大爷这么一说，贺贺奶奶更不好意思了：“哥，你看这事儿闹的……”
高大爷横了他妹子一眼，说：“你也是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教育教育她男女的区别，你看把我孙子给揪的，这孩子最皮实了，从来都没哭这么长时间过……”
高大爷这是心疼了，这会儿还好点儿，小双刚开始哭叫，喊着贺贺揪了他jj的时候，高大爷紧张得鼻子尖都冒汗了。
贺贺的爷爷曹德尚老爷子，看高大爷还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有点儿不乐意了。
“我说老高呀，你差不多行了啊，我们这歉也道了，人家孩子娘都说没事儿了，你咋还没完没了了呢？要是吓着我孙女，别说我跟你没完？”
“嘿？你个老东西，你家孩子在我家把我孙子的j子给揪了，我还没跟你没完呢，你倒要跟我没完了，你当我高汉元好欺负是咋滴……”
“谁欺负你了，不就揪你家孩子小j子一下嘛，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你瞅瞅你孙子那小j子，连肿都没肿，就稍微有点红，你血呼个啥劲气呢？”曹德尚气呼呼的说道。
这俩老头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因为两家都开着酒厂，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又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谁都不服谁。所以年轻时就结下了梁子。
不过，年轻的时候，俩人虽然明争暗斗，但表面上一直都和和气气的，如今老了老了，竟都来了小孩子气，一见面就斗嘴，只是斗了好几年了，也没斗出个高低。俩人就跟习惯了似的，一见面就得斗上几句，不斗上几句就像少块肉儿似的……
贺贺看到爷爷为了自己跟高爷爷不停的争执，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忍不住从奶奶身后探出头来，气势十足的说：
“别吵了，大不了我买一个赔他就是了。”
买一个……赔？
韩明秀听到这个说法，差点被逗笑了，她看着小贺贺，见小丫头正气鼓鼓地瞪着高大爷呢。
小贺贺长得浓眉大眼的，一脸的英气，只是那肉肉的小脸和胖嘟嘟的小身子冲淡了脸上的英气，使她看起来萌萌哒，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的那种。
这会儿，他的两只小手腰间，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胆大还是硬撑着呢。
虽然知道小丫头是揪了自家儿子的罪魁祸首，但是韩明秀一点都没生她的气，反倒觉得这小丫头怪招人稀罕的，跟自家闺女是两种招人稀罕的法儿。
窈窈是那种娇娇软软，让人一看就想疼着宠着的那种娇娇女，而贺贺则是豁达大气，一副上得厅堂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汉子形象。
曹德尚和高汉元俩正争执呢，听到贺贺的这番言辞，都不禁都被逗笑了。
高大娘和贺贺的奶奶听这番豪言壮语，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贺贺的奶奶点了小贺贺的脑袋一下，笑着说：“傻丫头，那玩意儿上哪买去呀？往后可别这么说了，看人家笑话你。”
贺贺撅了撅嘴，向小双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又“嗖”的一下缩回到奶奶的身后去了……
小双被人揪了宝贝，本来就羞愤不已，看到揪他的人又用鄙视的眼光看他，顿时更生气了，靠着妈妈的怀抱“哇哇”地大哭起来，哭声比刚才还大呢。
韩明秀看出小双是被气哭的，就抱着他好好的安慰了一番，正安慰着呢，家里的司机来了。
于是，韩明秀和高大娘带着小双，去了附近的医院。
路上，韩明秀安抚住了小双的情绪，把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也问明白了。
原来，这几个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小双要尿尿，就跑到洗手间去嘘嘘了一下。巧的是这功夫贺贺也有尿了，也跑去嘘嘘。
贺贺是家里的心肝宝贝，一直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当成眼珠子似的养在家里，都五岁了还舍不得送幼儿园呢，所以也没见过男生的小jj的样子。
今儿个乍然跑进洗手间，一下子看见了小双的jj，觉得十分好奇，就跑过去想看个仔细……
小双记得妈妈跟他说过，尿尿的地方不许别人碰，看也不行，于是立刻提上裤子，断然拒绝了贺贺想要观赏的意图。
贺贺是被家长宠大的女孩子，霸道惯了，她想看小双的jj，见小双不给看，就勇猛地冲上去扒小双的裤子。
小双本来长得就胖，动作也不伶俐，跟贺贺支巴两下，就不小心摔倒了。
贺贺趁机扒下小双的裤子，拎起他的小jj想仔细观察观察，小双奋力一挣，结果这边一挣，这边还紧紧的揪着他的小jj呢，于是就给抻到了。
小双又疼又羞，就“哇哇”地大哭起来，然后，就有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韩明秀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还笑得前仰后合，难以自抑的。
高大娘看到韩明秀不怒反笑，就责怪道：“你还笑呢，孩子都被人欺负了，你这当妈的不生气反倒笑了，心可真大！”
韩明秀边笑边说：“大娘，小孩子之间，疯疯闹闹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儿，不算啥的。”
高大娘说：“咋不算啥呢，孩子都哭了这么半天了，哎，也怪我们，方才我们几个光顾着说话去了，一眼没照顾到他们，就出了这档子的事。”
说起来，高大娘也挺后悔的，后悔的同时又有点怨气。
“也怪那个小丫头蛋子，一个小姑娘家也没个姑娘的样子，你说说她作点儿啥祸不好，非得揪咱们孩子的小j子！哼，都是她爷爷奶奶惯的，这要是咱们家窈窈，绝干不出这种事来……”
韩明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算了大娘，别生气了，又没有揪坏，小双也不是因为疼了才哭的，这小子啊，就是因为不好意思了才赖叽的。”
顿了一下，韩明秀又说：“贺贺也挺招人稀罕的，彪悍勇猛，将来长大了指定不能吃亏，要是咱们家窈窈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
“咱们窈窈才不那么野蛮呢，这个贺贺，简直不像个丫头，将来谁要娶了她，准倒八辈子血霉了。”高大娘愤愤的说道。
老太太光顾着吐槽去了，却不知20年后，他们家就是她嘴里那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人家，她最心爱的小孙子，20年后成了贺贺的老公，还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的。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到了医院，韩明秀挂好号，来到医生办公室时，小双jj上的那点红都已经消退了，完全跟正常的jj没啥两样了。
韩明秀和高大娘还是不放心，非让大夫再帮着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啥的。
大夫没办法，拎着小双的宝贝又检查了一番，最后一锤定音，说：“啥事儿没有，家去吧。”
娘几个这才放下心来，坐着车回家去了。
到家后，贺贺他们祖孙三人已经走了，高大爷仔细询问了一番，听到大夫说小双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老两口又把三个孩子叫到身边，教导了一番。
大意就是：小朋友之间虽然得团结友爱，不欺负别的小朋友，但是，要是别的小朋友欺负你们，你们就可以出手揍他们了，但不要往要害的地方揍，直往屁股和腿上打，一定要把他们揍怕了，让他们不敢再不敢欺负你们就可以了……
随后，韩明秀惦记着中午和大乱说的事，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趟四合院。
到四合院时，那波卖螃蟹的还都没回来呢，家里就只有大姐带着几个小孩子在家。
没多久，大乱回来了。
才一下午的功夫，大乱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可能是搓了澡的缘故，感觉他的脸和脖子都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度，头发也剪得短短的，看起来又精神又利落。
韩明秀眼上眼下的打量了一番，笑着调侃说：“呦，王英明同志打扮起来挺帅的嘛！”
大乱拍了拍自己的新衣裳，转了个圈，得意地说：“那是，这一身花了我十张大团结呢，能不帅吗？
此时，大乱的身上穿了一身崭新的毛呢中山装，脚下是一双毛毡底的军用棉鞋，看起来不光比从前帅了，还比从前高了点儿呢。
“啧啧，老话都说人是衣裳马是鞍，你看大乱这新衣裳一穿，头发再这么一剃，一下子就像城里人了！”
韩明翠看到大乱的新衣裳新造型，也忍不住夸赞了一番。
大乱听到大姐夸他，咧开大嘴，露出了那对招牌大板牙，嬉皮笑脸的说：
“嘿嘿，大姐，我帅吧？你说我要是穿这身儿往小静跟前儿一站，小静能不能对我有点儿啥想法啥的？”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他喜欢小静了，大乱也就不再害羞了，还嬉皮笑脸的跟大家直接谈论起小静来了。
听到大乱这么问，韩明翠的笑容往回一收，都不知道该咋回答好了。
韩明秀白了大乱一眼，说：“同志，你想多了，要是你换身衣裳人家就能相中你的话，那这个姑娘也不算啥好姑娘了。”
“啊？秀儿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大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韩明秀说：“啥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人家小静不可能因为你换一身衣裳，换了个造型就轻易喜欢上你的，你别做梦了。”
“啊？那我这一百多块钱不是白花了吗？我下午洗澡的时候，身上都快搓秃噜皮了，你看看我这脖子，现在还通红一片呢！”
说着，大乱扒着自己的衣领子，给韩明秀看自己的脖子。
韩明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本来也没说你换身衣裳小静就能看上你呀！我只是说，你把自己拾掇得干净点帅气点，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点儿，孩砸，好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追的，你往后的路还远着呢，慢慢努力吧……”
大乱嘴角一抽，悻悻地说道：“知道了……”
说话间，大姐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晚饭了，小梅子和汐汐也贴心地到厨房去帮忙。韩明秀本来也打算帮大姐助炊的，但是被大乱缠住了，非要让她帮着制定一个追求小静的计划。
韩明秀告诉他，追女孩子这种事就好比行军打仗，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根本不了解小静，只能提一些常规性的建议，没有办法帮他做出系统的计划。
大乱听了，就央求韩明秀去市场看看小静。这个点儿，小静肯定还在市场上摆摊呢，大乱让韩明秀到市场上去看看小静，跟她搭搭话，摸摸她的脾气秉性，再好好地帮他制定追求计划。
韩明秀闲来无事，正好她也对大乱钟情的女孩感到好奇，于是，就在大乱的带领下，坐着公共汽车，来到了崇文门菜市场。
这年代，从我们的市场还是一个露天的大市场，里面乱糟糟的，在菜市场的西边一个旮旯，他们找到了那个大乱心仪的女孩儿。
这会儿已经四点多了，太阳已经落山，天色眼看就要黑下来了，市场上的小贩也基本上都走了，只有几个人还在坚守着，想多卖点货物。
“秀儿姐，你看，你看，那个就是小静……”
大乱鬼鬼祟祟的躲在韩明秀的身后，把小静指给韩明秀看，一边指，还一边心疼的说：
“别的卖东西的都散了，她还不回去，肯定是卖的不好，哎，这大冷的天儿，又累又饿的，她肯定遭老罪了……”
韩明秀见大乱真动了心，就笑着说：“呦，这给你心疼的！没事，不管她剩多少东西，我都去给她包圆了，这行了吧？”
“哎呦，秀儿姐，你可真好！”大乱感激地摇着韩明秀的胳膊，感动的差点儿贴她身上跟她撒娇。
正感激着呢，忽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倏的一下闪到旁边的树后面去了。
韩明秀一看他的反常的样子，就知道有情况，抬眼向小静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小静正远远的往这边张望呢。
不过，小静并不是在看谁，眼神从他们这儿扫了一眼后，就转向别的地方了，应该是看看还有没有顾客能买她的货吧。
韩明秀低声对大乱说：“你先走吧，我跟她搭讪去。”
说完，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提步向小静走去。
小静卖的是大闸蟹，正是从大乱那儿进的。
韩明秀走过去，这会儿，小静前面的花篓里，还摆着大约半花篓的大闸蟹呢，看来，今天她卖的确实不好。
“小姑娘，你的螃蟹咋卖的？”韩明秀站在花篓前，嘴上问着大闸蟹，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小静看。

第658章 傲慢与偏见
北方的腊月很冷，小静跟市场上所有的小贩一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穿着厚厚的大棉衣，头上戴着帽子，帽子外面还包着围巾，只露了一双眼睛，睫毛上挂了一层白霜，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看到小姑娘被冻的跟个雪人似的，韩明秀心里暗暗生出几分赞许。
这年头，肯这么吃苦的姑娘委实不多了，就冲这姑娘能吃苦的劲儿，就足以证明大乱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
这姑娘，果然是个好的。
小静似乎被冻得思维都有些迟缓了，韩明秀问完价钱后，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才回答：“一块……二毛五一斤……”
回答的时候，她的牙齿似乎有点打战了，应该是神经都被冻木了。
韩明秀莞尔一笑，亲切地说：“你这些螃蟹大约还有多少？我想要包圆儿。”
小静一听韩明秀要包圆儿，眼睛一亮，精神也为之一振，说话比刚才顺溜多了：“真的吗？还有二十多斤呢，同志，您真的要包圆吗？”
韩明秀点点头，说：“真的！我都要了，只是这么多的螃蟹，我一个人拿不动，你能不能帮我送回家去？咱俩一人一半的拿。”
“可以，您家住哪儿，远不远？要是不远的话，我一个人帮你拿就成。”
“不远，两站地，咱们坐公共汽车回去就可以了。”韩明秀报了地址。
小静说：“我知道那儿，离这不远，我一个人拿就成了。”
韩明秀说：“还是一人一半的拿吧，不然被人看见了，该说我剥削劳动人民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小静浅笑说：“行，那我称完了，咱俩一人一半的拿……”
这半篓螃蟹总共是二十六斤多一点，称完重量后，小静把这二十六斤多螃蟹分装在两个花篓里。算钱的时候，二十六斤多的螃蟹小静就算是二十六斤，一共是三十二块五毛钱，小静也把那五毛钱给抹了，只收了三十二块钱。
付过钱后，韩明秀跟小静一人背起一个花篓，小静又把称和一捆儿网兜以及一个小凳子都放在自己背着的那个花篓里，跟韩明秀一起走出了市场。
俩人一起步行着去了公共汽车站，大乱就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后边，跟他们一起上了车，只是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尾，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一路上，韩明秀不停的跟小静唠嗑。通过交流，韩明秀发现，小静是一个谈吐得体，思维清晰，文雅细腻，不卑不亢的女孩子。
便是对着韩明秀这样的大客户，她也丝毫没表现出讨好和巴结的样子，一言一行都非常的得体，让韩明秀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到了高大爷家，小静把背上的花篓卸下来，韩明秀让阿姨把两个花蒌里的螃蟹倒出来，顺便泡两杯热茶来。
小静在外面站了一天，肯定都冻僵了，韩明秀想请她喝杯热茶，叫她暖和暖和身子。
喝茶的时候，小静解下来包在脑袋上的围巾，摘掉了帽子，露出那张姣好的面容来。
这孩子长得非常清秀淡雅，虽然不是韩明秀的那种娇艳美丽的美，但也非常好看。
她的五官哪里都不突出，但是结合在一起看着就非常舒服，非常干净，一看就有一种人淡如菊的感觉。
清姿绰约，淡雅如菊，坐下的时候也是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喝茶时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并没有因为又渴又冷而牛饮。
这姑娘，举手投足间都优雅从容，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一点儿都不像是卖菜小贩子家的闺女，倒很像过去书香世家调教出来的千金。
韩明秀一边打量着她，一边为大乱暗暗地感到着急。
凭心而论，如此优秀的女孩，大乱确实配不上人家。
大乱虽然心地不错，可并没有什么应人的地方，跟小静比起来，俩人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只是，人都有护短的心理，便是知道大乱配不上人家，韩明秀还是希望能尽量试一试。
不管怎么说，大乱是她弟弟，他还是希望大乱能够得到他期待的幸福。
再者，大乱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虽然不定性，但品行还是可以肯定的，绝对是个三观正的孩子。小静要是真的跟大乱走到了一起，便是无法志同道合，大乱也绝不会叫她受一点委屈……
喝茶的时候，小静无意间瞥见茶几上放着一本英文版的，便浅笑说：“这本书是你看的吗？真巧，我也很喜欢这本书。”
韩明秀说：“喜欢这本书的人，一般都是浪漫的女同志，都梦想着能像伊丽莎白一样遇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达西。”
小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镇定的说：“是啊，哪个女生会不希望自己嫁给一个优秀的男生呢？”
闻言，韩明秀默默的在心里为大乱点了一排蜡烛。
大乱和达西先生之间的差距，不光是精神上物质上的差距，还有容貌上和修养上的差距啊。
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天差地隔，云泥之别，要是小静心仪的男生是达西先生那款的，估计大乱这辈子都没戏了……
俩人又一起谈论了一些看书的心得，韩明秀发现，小静看的书很多，谈论起来时，身上有一种诗书气自华气自华的样子。
为了方便交流联系，也是为了方便给大乱创造时机，韩明秀便主动提出，如果小静喜欢看什么书，可以随时找她来借。
家有一个很大的书房，书房里收藏了几百本书，都是韩明秀买来的。
其实，家里书房从前有上千本的藏书呢，只是在那场运动中，都被爱国学生给烧了。
高大爷平反回来后，因为眼神不大好，也不大爱看书了，这个书房渐渐的就成了韩明秀的专用书房，里面的书也都是韩明秀慢慢添置的。
韩明秀把小静带到书房，小静看到韩明秀书房里的那些书，心里当然非常喜欢。
她很爱看书，只是没钱买，见韩明秀有这么多书，还承诺可以随便看，她很是感激。
于是，在韩明秀的书架上挑了一本和一本，满心欢喜地道别回家去了。
小静走后，高大娘犯愁地说：“秀儿，你咋买这么多螃蟹呢？这老些螃蟹得啥时候能吃完呀？”
韩明秀说：“大娘，吃不完你们就拿去送人好了，往后啊，你们跟老朋友串门走动啥的，一律送螃蟹吧，螃蟹我来出。”
“呦，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高大娘对此十分不解。
韩明秀苦笑着说：“护短的良药……”
……
小静从高大爷家出来，没走多远，忽然遇上了批给她们家螃蟹的那个螃蟹贩子王英明。
见到王英明，小静不禁愣了一下。
这个人，从前是最不修边幅，最不讲卫生的，这才一小天儿的工夫，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穿的干干净净的，打扮的利利索索的，看起来比从前顺眼多了。
不过，就算是看起来比从前顺眼了，小静也不乐意遇见他。
这个人虽然真挺活泼挺乐观，挺开朗挺善良的，也没少照顾她和奶奶，从前的时候，小静也挺乐意跟他打交道的，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个王英明竟然对自己产生了爱慕之情，而且还是十分倾心的那种。
小静理想中的爱人，跟王英明相差十万八千里，当然不会接受他的感情。
于是，几天前，当王英明当面向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后，小静委婉的拒绝了。
从那以后，小静就尽量的避免跟他单独接触，就是每次从他那里拿货也都是让奶奶去拿，然后她再去卖，这样就可以尽量避免跟他碰面了。
本以为尽量不见面就可以避免尴尬了，没想到竟然这里走个碰面。
因为彼此都是熟人，要是不打个招呼，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小静抿了抿嘴，正要打招呼，大乱已经先开了口：“那个……真，真，巧啊，呵呵……你卖完啦？这是要……回家吗？”
小静点点头，说：“嗯……”
“那个……天都黑了，我……我送你回去吧……”
大乱一边搭讪，一边偷偷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在心里直骂自己不争气：真是太没用了，一看见小静就结巴，人家看到他这副怂样，一定会瞧不起他的！
小静说：“不用了，我家离的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大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总算平复点了，说：“那怎么行呢？你一个小姑娘家，还长得这么……漂亮，要是遇到坏人可咋整？”
“真的不用，要是叫邻居看见有男生送我回来，会说闲话的。”小静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大乱被拒绝了，不过，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
他抓了抓脑袋，尴尬的说：“那……那你就自己走吧……”
“嗯，再见。”小静背上背个花篓，手里还拎着个花篓，从容的从大乱跟前儿走了过去。
大乱看着那道渐渐远去俏丽的背影，猛地抬手在自己的嘴上抽了一下。
这张破嘴，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卡壳，跟吃了鸡毛似的，咋就不能顺顺溜溜的说话呢？
唉，她会不会以为自己真是磕巴呀？不会因此而瞧不起自己吧？
还有，他今天打扮的这么帅，她咋没多看几眼呢？不会是天黑没看清吧？
不行，明天趁亮的时候，得多在她跟前晃荡晃荡，多让她看看自己，说不定看到自己原来这么帅，就不这么讨厌了……
带着乱七八糟的心情，大乱敲开了高大爷的家。
这会儿，韩明秀正在录小说呢，高大爷和高大娘正在陪几个孩子看电视。高大爷见大乱来了，就让阿姨把他带到了书房去找韩明秀。
“姐呀，可咋办啊……”大乱一见到韩明秀，就跟受了委屈的孩子见着妈似的。
“我捯饬了一下午，她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姐，你说她就那么烦我吗？还有，我看她最近总躲着我，我就那么烦人吗？”
韩明秀关掉录音机，转头看了看大乱，认真地说：“确实不咋招人稀罕……”
“姐，你有毒啊？”大乱叫了起来。
韩明秀哈哈一笑，说：“跟你开玩笑的，别整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了，开朗点，小心把小静吓跑了。”
大乱在韩明秀对面的椅子上瘫坐了下来，脑袋靠在椅子背上，望着天棚，生无可恋的说：“我感觉我已经把她吓跑了，她真的不待见我，唉……”
韩明秀说：“她不待见你，不也没待见别的男人吗？所以说，你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希望很渺茫而已……”
“姐……”大乱暴走了。
韩明秀急忙安抚说：“哦，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现在跟你说点正经的。”
韩明秀严肃起来，说：“刚才我让小静帮我送螃蟹，然后把她带到家里来了……”
大乱打断韩明秀的话，说：“是，我看见她了，我俩走个碰头。”
韩明秀接着说：“通过我这一晚上对她的观察和了解，我发现，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同一类的人。”
大乱翻了个白眼，说：“这还用你说，我们俩当然不是一类人了，要是同一类人的话，追她不就不能这么费劲了吗？”
韩明秀说：“跟你说实话吧，你追她会很困难，追上她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因为，你根本不是她喜欢的那款。”
“那她喜欢啥样的啊？她跟你说了吗？咋说的？都说啥了？”
大乱的一双猫眼紧张地盯着韩明秀，就像是罪犯在等待法官宣判似的。
韩明秀站起身，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中文版的，扔到了大乱的面前，说：“简而言之，她喜欢的就是这本小说里男主角那款的，讲真，那个男主角跟你相差真不是一般的大，简直是十万八千里啊。”
“你回去好好看看这本书吧，看看咋样才能让自己变成她喜欢的那种男人，要是觉得自己有可能提升到那种高度的话，就尽量再努力，要是觉得不可能的话，就赶紧放弃吧，免得撞的头破血流的，最后还得受伤。”
大乱腾地一下从椅子站了起来，大声说：“不放弃，绝不放弃，我死都不放弃……”
他从桌子上拿起那本书，打气似的说：“不就看书吗？行，我看！等会儿我就买本字典去，不认识的字我查字典，今儿个就是吃，我也得把这本书吃完。”
韩明秀说：“得，你可别把我的书吃了，我还得看呢！大乱，我告诉你，看完这本书，只是你万里长征走完的第一步，你跟小静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想要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必须得经过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而且，还极有可能劳而无功，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呀。”
必须得给大乱先打好预防针，免得他将来失恋了受打击太大，心里在接受不了。
大乱把书往胳肢窝底下一夹，转身道：“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看书去，我非得好好看看，她到底稀罕啥样的男人！”
说完，他推门就往门外走去，韩明秀起身跟着他，打算送他到大门口。
走了几步，韩明秀忍不住皱着眉头说：“大乱，你走道能不能稳当点儿啊？别窜窜哒哒的！你看你这走路的姿势，跟你这身衣裳也不搭呀，完全是穿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既视感嘛！”
大乱回过头，一脸悲怆的看着韩明秀，说：
“姐，我连走道的姿势都得改吗？”
韩明秀说：“必须的！以我对小静的初步了解，她是一个很注重仪表仪态的女孩子，就你这走道的姿势，绝对入不了人家的眼。”
刚才，韩明秀在和小静的接触中发现，这个小姑娘喝茶时的姿势都格外优美，就是背着小花篓走路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像普通劳动人民弯着腰迈着走，而是挺直脊背，不疾不徐的走。所以，像大乱这种跳马钻猴儿的走法，人家小静肯定会看不惯的。
“好，不就走道吗，我改！”大乱咬咬牙，重新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这次走路的时候，果然稳重多了，不像刚才那样走一步蹿一蹿了……
当天晚上，大乱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开始研究起了这本书。
看了两个多小时后，大乱有点崩溃了。
妈蛋的，这帮外国佬，没事整什么舞会呀？一帮男人和一帮女人，随随便便就搂在一起跳舞，多伤风败俗啊？
难道，小静竟然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太操蛋了……
大乱一边骂一边看，特别是看到有关达西的戏份的时候，更是骂个不停。
妈蛋的，这老爷们有啥好的，就是个装逼犯嘛，对女主一点儿都不好，哪敢自己对小静好啊？小静到底喜欢这货啥呀？
－－－－－－题外话－－－－－－
是幺儿少女时代最喜欢的一本书，达西也是幺儿梦想中的男人，亲们，有喜欢这本书的吗？

第659章 厉害的小四
n个小时后，大乱绝望的扑倒在炕上，双手无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狂沙文学网
啊啊啊……
那个姓达的，竟然特么的那么有钱，一年就有一万英镑的收入……
听同学说，一英镑等于十块多华币呢，也就是说，那家伙一年就有10多万的收入。
可是自己呢，就是把全家的家底都划拉到一起，也就几千块钱的家底啊，跟人家根本没法比嘛……
人家有一个又大又阔的大庄园，庄园里又有森林又有溪流，还有那么多的奴仆。
可是，他家在首都连个房子都没有，也就在小东山有三间小土坯房，那房子还是他爸妈的，不在他名下，小静也根本不可能跟他回那小土坯房啊……
完了，没戏了，要死了啊……
了解到达西的经济实力后，大乱一下子像遭了灭顶之灾似的，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惆怅着。
“哎，我要是生在有钱人家就好了！”
“我咋就没钱呢？”
“完了，就我这样的，连柯林斯都比不上，小静肯定不会看得上我的……”
“啊啊啊，老天爷，你这是在玩儿我吗？”
看了一大半《傲慢与偏见》，大乱基本上了解达西了。他拿那位达西先生跟自己比了一下，发现真像秀儿姐说的，自己跟达西先生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自己就是不吃不喝拼命的挣钱，也没法做到像达西那么有钱啊！
大乱很失落，一番折腾后，他恹恹地趴在炕上，嘟囔着：“我该咋办……我该咋办啊……”
……
第二天早上，大乱起后，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的去找他的顾问了。
韩明秀已经吃过早饭了，正要出门呢，就看到大乱挂着两只黑黑的眼圈，目光呆滞，神低迷的找来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呀，这是咋了？昨晚没睡觉啊？”
大乱把那本《傲慢与偏见》往沙发上一掷，人也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来了个标准的葛优躺。
“姐，我感觉我完蛋了，那个姓达的太有钱了！小静要是喜欢他那样的，我就是把骨头渣子砸了卖钱，也赶不上人家个脚趾头啊！”
韩明秀看到他这副倍受打击的样子，不笑了，说：“就为这个，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大乱说：“你还笑？你弟弟我都要失恋了，你还在一边幸灾乐祸？”
韩明秀摆了摆手指，说：“不不不，你说错了，你压根就没跟人家谈恋，何来失恋之说？”
大乱哀嚎一声：“姐，都这个时候了，咱能不挑扎心的话说吗？”
“不能，忠言逆耳啊。”韩明秀在他边坐了下来，歪头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乱烦躁的一转，甩给韩明秀一个后脑勺，说：“哼，我不跟你说话了。”
韩明秀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姐早跟你说过，追她的希望极其渺茫，微乎其微，近乎于零！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小静虽然喜欢达西那款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也很少能遇见达西这样的呀？就算遇到了，也未必能跟她擦出火花来，所以说，你还是有希望的，尽管希望很渺茫……”
大乱回过头，看了韩明秀一眼，说：“姐，你在安慰我吗？要是把开头那句和结尾那句掐掉了，我心里就舒服了。”
韩明秀说：“姐不是安慰你，只是在跟你分析具体况啊。”
“小静虽然喜欢达西那款的，但不表示她就不欣赏别样的，只要你够优秀，对她够上心，就是你跟达西迥然不同，也照样能吸引到她。”
“真的？”大乱的眼睛一亮，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一般。
韩明秀说：“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你要先想办法让自己优秀起来，这个，不光包括要有物质财富，还包括你的精神财富、你的品行、你的仪表、你的言谈举止，甚至是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待于提高。”
“总之，你要要尽量的约束自己，提升自己，缩小你跟她之间的差距，你们之间的差距越小，你提升的越快，你们的希望就越大。”
大乱叹了口气说：“唉，我感觉自己得脱胎换骨了。”
韩明秀说：“差不多吧，反正，以你现在的状态追人家，就是追一百年也追不上。”
这话，又让大乱感到扎心了，他闷闷不乐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向外走去。
韩明秀问道：“哎，你上哪去？”
大乱说：“还能去哪？去市场呗！今天的货还没出呢，要是我不去出货，小静今天可卖啥呀？”
大乱耷拉着肩膀走了，韩明秀从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失落和哀伤。
看样子，这小子是真动心了！
这么多年了，韩明秀还从来没看见他为什么事什么人这么上心过呢！
但愿他这次能持之以恒，能真的把小静放在心上，也能为了小静彻底改变自己，让自己尽快的成熟起来，若是那样，她也就放心了……
送走了大乱，韩明秀就匆匆赶去了服装厂。
刚到厂子里，她就马上打发人去车间一趟，看看小秋今天来没来。
昨天，晚上她担心了一晚上，就怕小球抑郁，出点啥事儿。
这不，一早上就过来看了……
打发去的人不一会就回来了，告诉她说小秋今天没来。不光小秋没来，连小四小五也没来，而且也没向厂里请假。
韩明秀听了这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以她对小秋姐妹几个的了解，要是没有特别重大的事，她们几个肯定不会轻易旷工的。
这次她们姐仨一起旷工，连个假都没有请，肯定是出事了。
不容多想，韩明秀赶紧抓起挎包，临时征用了厂里送货的大解放，风驰电掣般往技工学校去了。
到了宿舍，小秋姐妹几个居然都不在，韩明秀吓了一跳，心急如焚地找到管舍的阿姨，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早上小秋她们跟一伙人打起来了，已经被带到公安局去了。
都不用问，韩明秀用波棱盖儿想都能想得到，是谁跟她们打的仗！
听到这个消息，韩明秀谢过了宿管阿姨，急忙又坐车直奔公安局……
原来，今天早，上小秋强打起精神，正打算跟小四小五一起去服装厂上班。
没想到刚走到宿舍的楼下，就碰到了袁振兴和他老娘。
袁振兴是来求和的，本不打算带老娘来，但是他老娘因为错失了那五百块钱，心里十分不甘，非要跟着儿子来，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肯定不为难小秋。
袁振兴一想，老娘一起去也好。小秋现在对自己非常抵触，要是他老娘跟小秋说几句软乎话，说不定小秋能动心呢……
揣着这样的美好愿望，袁振兴就把老娘也一起带来了。
一看到他们娘俩来了，小秋刚刚恢复点血色的脸上，顿时又挂满了寒霜。
小四已经知道了他们分手的原委，看到这娘俩还敢tian)着脸来找三姐，气得两手把腰一叉，把小秋挡在了后，尖着嗓子问道：“姓袁的，你还来干啥？”
袁振兴一看小四冲他发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就有点怯小四，加上又做了亏心事，见到小四就更心虚紧张了，于是，他勉强挤出点儿笑，说道：
“四妹，我……我要跟你姐说几句话。”
“管谁叫四妹呢？别自作多的瞎近乎了，我姐不都告诉你了吗，她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了，你还tian)着个大脸找她干啥？”
“小四，这是我跟你姐之间的事儿，你能让她自己跟我说吗？”袁振兴被小四骂得有点燥了，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温柔了。
小四才不管他燥不燥了，依旧叉着腰站在那，跟个小辣椒似的。“不能，我姐不想见你，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袁振兴看着分毫不让的小四，正犯愁拿她没办法，这时，他老娘毕素琴忽然在旁边发了话了。
“小四啊，我们家振兴跟你姐的事儿，你个小姑娘家还是别掺合了，这是他们的事儿，跟你也没关系。”
小四立刻针锋相对的说，“咋没关系呢，我姐是我亲姐，她被白眼狼给辜负了，我不帮她撑腰谁帮他？”
别看毕素琴是长辈，小四可一点都没让着，姐姐都被这家人欺负成这样了，她不去挠这个死老婆子两下都算便宜她的了，她还敢在这儿说三道四的，纯粹自己找不痛快。
毕素琴看这个死丫头敢跟自己顶嘴，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心里这个气呀！
其实，毕素琴打心眼里看不起这姐几个，在她的眼中，这几个都是农村的土丫头，低jian)着呢，要不是看在她们有个有钱嫂子的份上，她才懒得理她们呢。
“小四啊，你个小姑娘家可不能总摆出这副泼妇的样子啊，这样对你的影响可不好，你想想，你这副样子，将来谁敢娶你啊？还不得剩里家当老大姑娘啊？再说了，你知道你姐跟振兴之间还有啥事儿吗？万一有啥事儿，你在中间这么搁叻一下，算个什么事儿呀？”
说这话的时候，毕素琴的语调是阳怪气的，特别是她强调“你知道你姐跟振兴之间有啥事儿”这句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拉长了调子，仿佛小秋跟袁振兴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小四是个暴脾气，一听毕素琴这含沙影的话，顿时火了。
她上前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毕素琴骂道：
“你胡说八道个啥？我姐都跟你儿子都黄了，还能有啥事儿？我可告诉你，最好别往我姐上扣屎盆子，你要是敢破坏我姐名声的话，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哎呀？你个小jian)货，这把你能耐的，还想撕老娘的嘴？”
毕素琴一看小四竟敢指着她的鼻子骂，还要撕烂她的嘴，顿时火冒三丈，她也立起了眼睛，针尖对麦芒的骂了回去：
“你姐干了啥事儿你还不知道吗？对呀，你还真不能知道，那么磕碜的事儿，她也不可能告诉你，你还是自己打听清楚再来跟老娘叫板儿吧！”
小四一听毕素琴话里有话，仿佛三姐真的干了啥丑事儿似的，于是回头看着小秋，问道：
“三姐，这死老娘们说啥呢？她……她那话啥意思啊？”
小秋听到毕素琴的话，也有点儿吃不住劲儿了。昨天晚上，她已经想好了，打算一辈子都不搭理袁振兴他们家人了，甚至一辈子都不想跟袁振兴他们家人说话了，但是到了这当口，也由不得她不开口了。
“你啥意思啊？我干啥磕碜事儿了？不就跟你儿子处几天对象吗？这年头，满大街都是谈恋的，谈恋还算磕碜事儿吗？”
毕素琴嗤笑一声，说：“呦，啧啧，谈恋？你跟我儿子是谈恋那么简单吗？你们都干啥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干啥了呀？”小秋从小四的后站了出来，她怒视着袁振兴，质问道：“袁振兴，你妈啥意思啊？她还想诬赖谁咋滴？”
袁振兴满脸通红，急忙扯了扯毕素琴袖子，低声说：“妈，你别说了。”
毕素琴胳膊一甩，把儿子的手给甩开了。
“你起开，别管我，今儿个我非得跟她们好好掰扯掰扯不可！一个个的土鸡进城，就真拿自己当金凤凰了，还敢指着鼻子骂老娘，真是把她们给惯的！”
“妈，你就别掰扯了！那事儿……是我骗你们的，其实，我跟小秋之间啥事儿也没有，就是为了让你跟我爸能同意我们俩结婚，我才故意那么说的……”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袁振兴也没办法，只好把实话跟老娘交代了。
然而，毕素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还认为儿子的这番话只是为了调解她跟几个死丫头pk的局面，才故意骗她的呢。
所以，便是袁振兴把实话说了，毕素琴也一个字都不信，还固执的以为小秋的肚子里真怀着儿子的种呢。
“你个小jian)货，你给我听好了，你姐肚子里，现在就怀着我们老袁家的种呢！你要是不怕磕碜的话，咱们就把这事儿嚷嚷出去，看是谁丢脸？”
小四和小五一听这话，嘴巴顿时都张成了o型，一脸惊愕的看着小秋。
小秋一听，如五雷轰顶一般，脸忽的一下红了，她怒斥道：“你说啥呢？谁怀你们老袁家的种了？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埋汰我？”
毕素琴叉着腰，得意的说：“咋滴，还不想承认啊？哼，那块还在你肚子里搁着呢，由不得你不认！你要是觉得磕碜，当初就要点脸别干这事儿啊，既然干了，就别怕别人说！”
“你……你血口喷人！”小秋指着毕素琴，气得浑直哆嗦。
小四见状，上前一步扶住了小秋，低声问：“姐，到底咋回事儿？”
这两天，小四见姐姐整以泪洗面，伤心绝的，心里也犯了点嘀咕，以为姐姐跟袁振兴可能有些首尾，所以才会那么痛苦呢。
也正因为心里存了这个疑影，所以她听到毕素琴说的那些话后，真没敢直接怼回去。
小秋听到妹妹竟然也怀疑自己，气得“哇”地一声哭了，她跺着脚说：
“我才没有怀谁的孩子呢，是她诬赖我！四儿，你快去给公安局打电话，找警察抓他们！”
小四一听姐姐要经官，就知道姐姐肯定是清白的了，不然的话，姐姐不能敢主动要找公安局。要是她真的已经跟袁振兴怀了孩子，再打电话到公安局，那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好嘞！”小四响亮的答应了一声，“姐，你就擎好吧！我这就去收发室打电话，一定要让公安局把那个秃毛老母鸡抓起来，省得她乱叫唤……”
说出秃毛老母鸡几个字时，小四还故意看着毕淑琴，这是在报刚才毕素琴骂她们是土鸡的仇呢！
毕素琴遗传了她爹秃顶的基因，还不到五十岁，脑袋上的头发就已经掉得所剩无几了。
稀疏的几根头发，零零散散的躺在头顶，似乎都能数的过来。这几根头发严重的影响到了毕素琴的颜值，使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最少十岁，她也经常因为头发的事，遭到周围人的调侃和奚落。
毕素琴十分在意自己的头发，头发也成了她的一个区，绝不许别人提及。
这会儿，她竟然被一个她瞧不起的农村丫头，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的头发少，毕素琴当然不会忍着了。
“呸！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难怪你姐能干出未婚先孕的磕碜事儿来，就你们姐妹这样的破鞋，还有脸笑话别人呢……”
“妈，求你别说了……”袁振兴本来是来向小秋求复和的，但是被他老娘这么一掺合，求和不成，矛盾反而更加激化了。
袁振兴也很着急，于是就拉着老娘的手，想让老娘跟着他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毕素琴已经骂红了眼，袁振兴根本就拖不动。
“你松开我，我今儿个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们不可，一帮狐狸精，没个好玩意儿，都是欠揍那伙的……”
此时，小四也被毕素琴给骂急眼了。
听到毕素琴口无遮拦的辱骂她们，还一蹿一蹿的往起跳着骂，大有要过来打她们的架势，小四都要气炸了，任何语言的争执，都不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愤怒了。
往旁边撒么了一下，看到脚下有个拳头大小的土坷垃，于是顺手弯腰捡起土坷垃，想都不想的就向毕素琴砸去。
“啪……”
土坷垃，不偏不倚的正砸在了毕素琴的脑门上，砸得毕素琴“嗷”的一声。
“哎呀我的妈呀！”
一个红红的大血印子顿时出现在了毕素琴的额头上。
毕素琴捂着额头惨叫一声，袁振兴一见他老娘挨了打，慌了，一个劲儿的问他老娘，“妈，你怎么样啊？”
“去你妈个蛋的！”
毕素琴突然一回手，“啪”的一嘴巴抽在了儿子的脸上，骂道：
“你还有脸问我咋样呢？你个吃里爬外的王八羔子，没看见那个小jian)货打你妈呢吗？你要是个孝顺儿子，就去给我打回来去，你要是不孝顺，就给我滚一边儿拉去，不用你在这儿装孝顺……”
袁振兴听了，怯怯的松开了拽着老娘的那只手。
虽然他也不满小四打他老娘，但是，要让他打回去的话，他真的不敢啊。
他要是打小四了，那小秋这一辈子就彻底不会原谅他了，他就更没希望把小秋追回来了。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去打个小姑娘的话，还不得被警察抓了啊，他可不敢！
毕素琴一看儿子那副怂样，就知道儿子不敢去打小四，气的她又打了儿子几巴掌，就疯了似的向小四冲了过来。
小四一看诬赖三姐欺负三姐辱骂她们的死老婆子冲过来了，立刻毫不示弱的上去迎战，跟毕素琴扭打在了一起。
袁振兴和小秋见俩人打一块堆儿去了，急忙上前拉仗。
只是，小四和毕素琴俩人都红了眼了，扭打到一块后就恨不得杀了对方，小秋和袁振兴在拉仗的时候都怕伤到她们，也不敢使尽全力去拉，所以，拉了半天也没拉开。
这俩人正撕成球滚成蛋的打作一团呢，小五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刚才，她听到三姐让小四去报警，就趁她们骂仗的时候，跑去学校的传达室去打电话报警了。
刚撂下电话，就听到这边儿传来了叫骂声和撕打声，跑过来一看，却是四姐跟袁振兴的老妈打起来了。
小五见状，想都没想到就加入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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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母子齐遭殃
有了小五的加入，这场战斗很快就显出高低胜负了。狂沙文学网
两个常年做农活，年轻力壮的女孩子，pk一个年近半百，体力不强的中年妇女，孰胜孰负，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毕素琴被两个小姑娘连抓带打了好几下，自己还一下都没打到人家，气得“哇哇”直叫，声嘶力竭的喊她的儿子：
“振兴，你瞎了吗？没看到这两个jian)货打你妈呢吗？你还不伸手你等啥呢？要眼看你妈被打死呀，哎呀……”
袁振兴本来是想拉开她们，不让她们再打了的。只是，双方都打红了眼，拉这个的时候那个伸手去挠，拉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伸手去抓。
反复几个回合，袁振兴终于不耐烦了，他攥住了打的最凶的小四的手腕，狠狠的向边上一甩。
小四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手灵便，但是力气远不如袁振兴的大，被他这么一甩，一下子踉跄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秋本来还在拉仗呢，突然看见袁振兴甩倒了妹妹，悲愤的绪一下爆发了。
“袁振兴，你竟然打我妹妹！”
小秋气坏了，抡起胳膊“啪”的一下，给了袁振兴一个大嘴巴。
其实，袁振兴就是想把小四拉开，让她跟自己的老娘保持距离，不让她们再打了。只是拽小四的时候，他也没想到小四会被他拽倒。
这会儿，看到小四倒在地上，他也吓了一跳，刚要上去扶小四，结果小秋就冲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秋……”
袁振兴捂着脸颊刚要解释，那边毕素琴看到儿子挨打，立刻又冲过来要打小秋。
小五哪能让别人打到自己的姐姐呀，见毕素琴张牙舞爪地冲三姐扑过去了，就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毕素琴的头发，狠狠的向后一甩。
毕素琴的头发本来就少，一向十分惜，连梳头的时候都不用梳子，怕梳子的齿太密，把头发给梳掉了，一直用手指梳头发。
这会儿，她冷不丁地被小五这么一抓一甩，那几根视若珍宝的头发，一下子被抓掉了一大把……
“哎呀……杀人啦，救命啊……”
毕素琴跌坐在地上，捂着她的脑袋，呼天抢地的撒起泼来了。
袁振兴见老娘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急忙上去搀扶。
毕素琴使劲一推儿子的手，骂道：
“滚！我不用你来假孝心，你要是真孝顺我，就去把那个jian)人给我打烂了，不然你就别来认我这个妈……”
袁振兴，“……”
正闹腾着呢，这时，学校收发室的大爷和值班老师闻讯跑过来了。
现在虽然是寒假，但是学校的收发室一直有人看门，也有值班的老师在学校值，如今学校出了事，他们自然得出来看个究竟。
值班老师认识袁振兴，也认识小秋姐妹几个，见是他们在一起打架，奇怪的问：“袁同学，你不是和小霍同学正处对象呢吗？这咋还打一块堆儿了？”
袁振兴满头大汗地说：“老师，是误会，对不起，打扰您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吧……”
他也是怕丢脸，就想把门卫大爷和值班老师都支走，自己家关起门来解决。
然而，小四却不答应，“呸，不要脸！谁跟你是一家的？我姐都跟你分手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站起，一边拍打着上的残雪，一边驳斥道。
毕素琴见学校的人出来了，这下更来劲儿了，她也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骂道：“你当我们家乐意要你姐啊？不值钱的jian)货，还没等结婚呢就让人家把肚子搞大了，这样的破鞋，我们家才不乐意要呢……”
“你这个秃毛老母鸡，还敢冤枉我姐！我看你还是嫌毛多，是不是想让姑我就再给你摘吧摘吧……”
小四听到毕素琴竟然当着老师的面冤枉她三姐，立刻炸了毛，冲过去就要薅毕素琴的头发。
毕素琴一看小四冲着她宝贵的头发来了，吓得捂住脑袋嗷嗷直叫。
“振兴，快，快拦着她呀……”
袁振兴急忙拦在毕素琴前面，张着双臂冲值班老师喊道：“老师，快拉着点她们，别让她们再打了啊！”
值班老师和传达室的大爷只好合力上前，把小四给拉开了。
拉是拉开了，双方也没法动手了，但是还能动嘴，于是，又免不了一场连荤带素的隔空对骂。
毕素琴是结过婚的妇女了，骂起人来自然是毫无心理压力，于是啥磕碜吗啥，满cao)场都能听到她那满口的污言秽语。
小四和小五虽然不能像她那么破家家的撒村乱吠，不过姐妹俩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个叉着腰，专挑毕素琴外貌上的缺点攻击。
比如秃毛老母鸡，再比如鞋拔子脸等羞辱的词汇，不重样的往外扔，也把毕淑琴气了个半死……
正骂得起劲呢，公安局的同志就来了。
毕素琴一看到警察，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拉着警察的胳膊哭诉说：“同志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看我让这几个小jian)货给挠的，你看看这，再看看这儿，还有，还有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呜呜，愣是让他们给我薅掉了一大把呀……”
这场战斗，虽说小四和小五没有吃亏，她们姐几个也有理在先，但是现在的况是，毕素琴脸上被她们挠的桃花朵朵开，在警察面前又恶人先告状，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对小四她们不利……
一看毕素琴卖惨装可怜，小四怕警察怪她们，便也“哇”地一声哭起来，边哭边说：“呜呜，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帮帮我们啊！这个疯婆子大清早的就跑过来欺负我们，败坏我姐的名声，警察同志，您也知道，女同志的名声多重要啊！何况我姐还是正在上学的女学生，被这个疯婆子这么一埋汰，我姐以后的人生不就完了吗？”
警察看到两个女人都哭喊着告状，不头疼的嘬了嘬牙花子，每次执行任务时，他最怕的就是遇到女人打架这种事了。
“行了，都别哭了，走，上公安局去说吧！”
这种狗扯羊皮的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而且这一老一小两个女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不好轻易打发的，还是回到局里，慢慢说，慢慢调和吧……
就这样，现场的人，包括值班老师都被带上警车，去公安局做进一步详细调查去了。
小秋她们刚被带走不到半小时，韩明秀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在得知事经过后，她又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安局去了。
韩明秀赶到公安局时，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正在对他们进行调解。
打架的双方各执一词，毕素琴坚称自己遭到了小秋姐妹几个的殴打，甚至差点遭到毁容，自己要很长时间都不能上班，只能在家猫着养伤养头发……
所以，一定要让小四她们赔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美容费等等……
小四一看这老赖皮是要讹死人不偿命啊！
于是，也不甘示弱，要求公安人员立即带三姐到医院去做鉴定，证明小秋确实没有怀孕。
同时，还要追究毕素琴造谣诬陷的法律责任，让她蹲拘留，下大狱，而且还必须要赔偿她们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等等。
小五也坚持说，毕素琴当着学校值班老师的面，诬陷三姐怀了孕，这件事给三姐在学校造成了毁灭的影响，学校都有可能开除她，以后也没有单位要她了。所以，三姐这一辈子都有可能被他们毁了，他们必须得多赔偿点钱才行。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是丢人现眼、辱没门风、磕碜到家的事！谁要是犯了这种错误，不光本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连同她的亲戚也会受牵连，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所以，小四和小五据理力争，这件事一定要给她们个说法，这是理之中的……
韩明秀到了公安局，见到了正在等候处理结果的小四，小五和小秋。这几个孩子见到亲人来了，都紧紧抱着韩明秀，哭作一团。
经历了早上的那场战斗，她们几个也都心俱疲。在这让人感到陌生而威严的公安局，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啊！
韩明秀简单安慰了她们，然后问小秋对这事的看法。要是小秋想去医院做鉴定，然后再追究毕素琴诽谤的责任，她肯定会力到底。
不过，要是小秋底气不足，不愿意追究下去了，还同意私了，她也没意见。这件事，就主要看小秋到底有没有做过，到底敢不敢去医院鉴定了。
小秋当然敢去医院，她也想去医院给自己证明一下，免得被自己的亲人们和老师误会。
只是，袁振兴不敢让她去。
她要是去了的话，袁振兴的谎话就会被揭穿，他跟他老娘诬陷诽谤他人的罪名就成立了。
要是罪名成立，轻则罚款，重则拘留，不管是哪样，袁振兴都承担不起。
因为最后事的发展方向如何，完全取决于小秋的决定。所以，袁振兴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小秋。
“秋，求求你，这事就这么地吧，我真的不想把事闹成这样啊……”
她红着眼圈儿，颤巍巍的说道。
这副可怜相，早已打动不了小秋了，小秋看了袁振兴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哀伤，还有深深的失望。
她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心仪的男人，竟然会背着她编排出她未婚先育的谎言，他这是置她的未来和颜面于何地？他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失去了名声和尊严，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倘若……他真的她，尊重她，又怎么会亲手将她推到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又怎会不为她的将来考虑，亲手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袁振兴只考虑了他自己，只考虑怎样得到她，根本没考虑到那么说那么做以后，会给她的未来带来多大的灾难。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未来的路会怎样，他只考虑到了他自己的未来。只要他得到了想要的，其余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如果说，昨天的时候她还对袁振兴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和留恋，但是今天，听到了他说的那番谎言后，她的那点不舍和留恋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看到她曾经幻想要相相伴一生的男人，这样可怜兮兮的向自己求，小秋分毫没有被打动。
她转过，淡淡的说：“我也要求做鉴定，我一定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看到小秋也这么说了，韩明秀心中顿时了然。
小秋肯定没干过过分的事，不然她不能敢说这样的话。
于是，韩明秀强势起来，坚决要求追究袁振兴母子俩造谣诽谤的责任，当然，小四和小五把毕素琴打坏了的责任她们也愿意承担。
反正，一码是一码，小四和小五把毕淑琴打得并不重，也就脸上抓破了点皮而已，赔偿的话也就是赔点红药水钱。
但是，袁振兴和毕素琴造谣诽谤的罪名可就大了，他们娘俩至少得拘留半个月，搞不好都得判刑，最重要的是还得留下案底。
即使是拘留半个月，虽然对他们来说，体上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有了这个前科，估计毕素琴那临时工的饭碗就得砸了，袁振兴也极有可能被学校开除，他的这个技工就算白念了，学费也白花了。
要是因为诽谤他人被法院判了刑，那他们老袁家的人就会败名裂，那两个闺女的人生也会被改写……
所以，看到有了韩明秀撑腰，这姐几个更要求查清事实真相时，袁振兴彻底慌了。急之下，他竟然痛哭流涕地要给小秋下跪，央求小秋不要再继续追究了……
但小秋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就算袁振兴真跪下了，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毕竟这件事事关她的清白，她再不会心慈面软了。
就这样，小秋被两个女警察带到医院做了鉴定，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小秋根本就没怀孕，而且，还是顶花带刺的黄花大闺女，如假包换！
这样，毕素琴和袁振兴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公安局领导开会一研究，小秋几个女孩子与他人打架，事出有因，而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另一方母子俩也放弃要求各种赔偿，所以，对小四小五和小秋进行训诫后，由韩明秀带回严加管教。
至于袁振兴和毕素琴娘俩，他们造谣诋毁他人名誉的行为虽然违法，但是鉴于袁振兴说谎的出发点，是为了争取家人同意自己结婚，节较轻，所以给予治安拘留五天的处罚。
毕素琴虽然无中生有谩骂他人，但是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从轻给予治安拘留七天的处罚。
虽然只是治安拘留的处罚，但是，这件事对袁家母子造成的影响，绝对不是拘留那么简单。
这件事，将会影响他们一辈子。以后，袁振兴和毕素琴被公安机关拘留过的档案，会如影随形的跟随他们，直接影响到他们未来的人生……
事闹腾了一小天，终于落下帷幕了，韩明秀带着她们姐妹三个从公安局出来，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饭馆，一起庆祝今天的胜利。
吃饭时，小四和小五兴奋的向韩明秀描述了她们今天与毕素琴交手的激烈场面。
“嫂子，你没看我抓那个老婆子的头发，把她甩到一边时的那副样子呢！哎哟，我的天哪，就像咱们过年杀猪似的，她“咣当”就躺地上蹬蹬腿了，这顿嚎丧，哈哈哈……”
“对呀，我也没轻收拾她，我扇了他好几个大嘴巴子呢，啪啪的，老解气了……”
姐妹俩描述战斗经过的时候，小秋就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头看着眼前的杯子，表忧伤。
韩明秀看到小秋绪低落，还以为他在为袁振兴他们难过呢，就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难过了，为那样的人渣伤心，不值当啊！”，
小秋抬起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嫂子，我不是为他伤心，他都那么对我了，我要是还为他伤心，就太不值钱了。我是心疼我两个妹妹，今儿个为了我，害得她们也跟着进公安局了……”

第661章 惊喜
韩明秀说“都是亲姐妹，为了彼此，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你也不用自责，你要是真心疼她们，就好好的振作起来，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大，将来好为她们遮风避雨。”
小秋说“嫂子，我会的往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学业完成之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小四和小五，好好报答嫂子。”
韩明秀笑着说“你有这份心就好，至于想要报答我，就算了吧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别让我cao)心，我就满意了。”
小秋听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脸颊一红，低声说“嫂子，你放心吧，我往后不会再随便相信男人了，也不会再让你跟着cao)心了。”
韩明秀摇摇头说“嫂子跟你这么说，可不是让你不相信男人，这世上好男人还是有的，比如说你哥，不就很好吗还有我大舅，多知道疼我大舅妈啊嫂子跟你这么，说只是让你们以后看人慎重点，别轻易付出自己的真心。”
“另外，咱们女人一定要独立这个独立不光是指精神上的独立，还指经济上的独立，只要咱们精神和经济独立了，不去依附别人，那些居心叵测的男人也就无法伤害到我们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嫂子。”小秋郑重的点头，轻声答道。
小四和小五在旁边听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明秀相信，这件事，不光是对小秋自己，甚至对小四和小五以后的感之路也会有一定的影响。她们在未来择偶的时候，定会更加慎重，不会轻易因为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和感动，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了
在这之后，小秋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又重新投入到了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中。虽然偶尔也会有点小失神，但袁振兴之于她，已经不是一道血淋淋的疤痕，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而已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秋的这场梦将淡化，并且被专属于自己的幸福所彻底消融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到小年了。
小年这天，霍建峰风尘仆仆的从边疆赶回来了。
华国的部队还是很人化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战士们回家探亲的假期。霍建峰太想念他的老婆孩子了，又不敢再让老婆孩子到他那边去，所以就请了半个月的假，回来跟老婆孩子们一起过个年。
回来之前，他没有给韩明秀透露一点口风，就是想给她们娘几个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惊喜，果然把韩明秀娘几个给惊喜到了。
看到从天而降的霍建峰，韩明秀差点儿喜极而泣，她也顾不上高大爷高大娘在边儿了，撒腿跑过去，一头扑到丈夫的怀里，抱着就不松开了。
几个孩子看到爸爸回来了，也都围着爸爸又蹦又跳，高兴得都要把高大爷家的房子抬起来了
霍建峰看着围在边的老婆孩子，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哪个都稀罕的不行，眼睛几乎都不够使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也很高兴，连忙吩咐保姆阿姨出去买菜，今晚要好好吃一顿团圆饭。高大娘则自告奋勇下厨帮忙，要亲手做几个拿手好菜，给女婿接风洗尘
霍建峰看到老婆孩子被高大爷高大娘照顾的这么好，心里不对两位老人充满了感激之。他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了给他们带回的礼物，诚挚的表达了一番自己对他们的谢意
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也很温馨，大家坐在一起亲亲的唠家常，韩明秀告诉了他家里这段时间都发生了哪些大事，霍建峰也简洁的向他们主要是向高大爷和高大娘描述了他在边疆的生活。
当然，他都是捡好的说的，那些危险的事，他一件都没说，免得他们跟他担心。
晚上的时候，估摸着四合院那边卖螃蟹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就又去了四合院一趟。
霍建峰都一年没看到他老娘了，惦记的紧，约莫着他老娘快回来了，就赶紧到四合院这边来探望。
章淑珍一看霍建峰回来了，高兴的连哭带笑的。
这段时间，她在市场上，在广播里，总能听到岳南鬼子偷袭华国边界的事儿。
一想到那炮火连天的战场，想到她的儿子正置在枪林弹雨中，章淑珍就恨不得跑到边疆去把她儿子找回来去。
但是，她也知道，就算她去了，她也找不回来。
首先，是霍建峰不可能跟她回来，他有他的其次，就是部队也不会许谁随便退出军队的。
所以，她只能忍着，熬着，天天靠不停的做生意来麻痹自己，免得自己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现在，看到儿子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章淑珍像捡到个活宝似的，抱着儿子又哭又笑的，还当即决定，从明天起，她天天下午不做生意，专门在家给霍建峰做晚饭吃。
这会儿马上就要过年了，正是做买卖最好的时候，章淑珍一个人一天也能赚到三四十块钱，这耽误半天就是十多块钱，甚至二十多块钱呢。
可是，章淑珍却一点儿都不心疼，儿子回来了，对她来说比赚多少钱都让她高兴。只要能让儿子开心，就是让她额外再往出掏这些钱，她也乐意
从四合院回来后，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回到楼上的卧室里，俩人已经好久不在一起睡觉了，对彼此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
一进屋，他们就拥抱在了一起，像两根彼此缠绕的藤蔓似的，再难分开了
接着，他们互相亲吻，拥抱，然后倒在上，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
许久不曾在一起了，霍建峰也是素了半年了，如今好容易有机会跟媳妇睡了，他自然不会客气。
这一宿，他折腾了好几遍，好像要把这半年空下的都补回来似的，要不是怕媳妇体吃不消了，估计他都得闹腾到后半夜去
事毕后，两口子去洗手间冲洗了一番，随后躺在上搂在一起，甜甜的睡去
这种有媳妇搂着睡的子真幸福啊
第二天，韩明秀带霍建峰参观了厂子。
高大爷今天不出门，就让他们坐自己那台212吉普车去。
路上，韩明秀开玩笑说，“高大爷的这辆车，都快成我们厂子的专车了，他自己平里也不怎么用，就被我们给征用了。”
司机说，“高厂长说了，反正他也不怎么用，就让你们拿去用好了，不然出去谈个业务，坐11号摩电当时流行的玩笑说法，指的是没有车只能两条腿走路，效率低不说，还会让人家看不起。”
霍建峰说，“改明儿等你们厂子在发展发展，你们就自己买辆车子吧，用着也方便。”
他还不知道，如今厂子的规模已经很大，是个拥有两台大解放汽车，二百台缝纫机，三四百个工人的大厂子了。
之所以没有买吉普车，一来是把赚来的钱全都投到厂子的扩大建设上了，另一个，也是因为有高大爷这辆车做指望。
高大爷在他那几个挂名的厂子里也没有实权，平里去不去上班也没人管，所以，车子也基本上不大用，闲着也是闲着，就被他们给征用了。
用高大娘的话说，他们能用这辆车，就是发挥着车子的利用价值，不然就白买了。
韩明秀和崔厂长都跟高大娘不是一般的关系，就没跟她见外，所以，这段时间，厂子里出去谈生意或者接待上级，一直都是用高大爷的这辆212吉普车，他们还没考虑要自己买车子呢
不多时，到地方了，霍建峰跟着韩明秀下了车，霍建峰亲眼看到了厂子发展的这么好，打心眼里为媳妇感到高兴，更为媳妇的能力感到自豪。
“媳妇，想不到你们厂子能办的这么好，自己赚钱不说，还能给国家增加税收，更是解决这么多人的生计问题，一举多得，了不起啊”
韩明秀笑着说“我可不光帮别人解决了生计问题，还帮你解决了住房问题呢如今，我已经在首都买下了两四合院，其中一就是大舅妈他们现在住的那一，另一在角楼那边，是一座很不错的宅子，等到来年的这个时候，我预计咱们家还能买五六四合院呢”
霍建峰听到韩明秀这么能赚钱，感慨了一番。不过他很快又奇怪的说“媳妇，你为啥要买这么多四合院呢咱们家统共就五口人，买那么多院子干啥呀又住不了。”
韩明秀说“留着升值呗这钱呀，越留越不值钱，还是留房子合适，我都想好了，以后挣的钱全部都投到房产里，能买多少房子就买多少房子，反正房子放在那儿又不会丢，还能往出租收租金，多合适。”
霍建峰听了，不置可否了。钱是媳妇赚的，她喜欢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离开服装厂，韩明秀又带着霍建峰去了角楼那边的四合院，霍建峰看着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眺望着远处的角楼，不自的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他真是赚到了，竟然娶了个这么本事的媳妇
其实就算是他的媳妇没有任何赚钱的技能，就凭她的和容貌，凭人家给他生了三个聪敏乖巧的孩子，就足够他宠她她一辈子了。
没想到，媳妇还有这么大的能耐，不光能写书赚稿费，能考上大学，还能开工厂赚大钱，还给他买房子攒家底儿。
老天爷真是厚待他
有时候他在想，他霍建峰何德何能，竟值得老天爷如此厚，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大概是祖宗庇佑，或者是自己上辈子积了大德，拯救了世界吧
刚才，韩明秀没把自己所有的房产都透露给霍建峰，但是给了他一个信息，那就是往后家里还会添置更多的房子。
这样，等以后他知道家里有那么多的房子时，就不会感到特别意外产生怀疑了
晚点，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去了灯市口胡同的四合院，到那时，大舅妈已经做了满满的一桌子饭菜等着他们去吃。
因为霍建峰回来了，大舅妈的心格外好，这顿饭做得非常丰盛，鸡鸭鱼都有。
高广斌还特意买了一瓶五粮液，林宏伟还跑到华侨商店，托关系买了好多水果，其中包括西瓜，柿子，橙子和茄梨。
这些水果都不是这个季节应有的水果，所以卖的很贵，这几样水果的价格加起来，一点都不逊于高广滨的那瓶五粮液，也不逊于大舅妈买的那些鸡鸭鱼
做好了饭菜，摆了满满三桌，一家人纷纷落座后，妞妞，小影和小丽负责给不喝酒的盛饭，高广斌负责给能喝的倒酒，大家你谦我让，闹闹的吃了起来。
喝酒的时候，霍建峰不经意间发现，大乱似乎哪里跟从前不一样了。观察一会儿后，他发现这家伙不像从前那么欠欠地插嘴说话了。不光话少了，连吃饭也文明多了，夹菜的动作不像从前那么快了，不对，应该说连夹菜的动作都不像从前那么忙活人了。
以前的大乱，每次桌上有盘他吃的菜，就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要是都是他吃的菜，就一顿左右开弓上下翻飞的夹，速度快的直晃眼睛，桌上其他人没等吃饱呢，都让他忙活饱了。
但是现在，大乱居然能稳稳当当的吃饭，吃的菜他也不死盯着了，有模有样的吃一口饭夹一口菜，不再狼吞虎咽的抢着吃了。
这个发现，确实让霍建峰觉得惊奇的。
随后，霍建峰又发现了大乱上的一些变化。
比如，穿衣打扮变干净利索了，再比如，坐着的时候不抖腿了，也不晃脑袋了
总之，大乱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一下子像长了五六岁似的。
看到弟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霍建峰忍不住打趣说
“大乱，现在不错呀这次回来，我发现你不光长个儿了，人也比从前出息了，不像从前那么欠儿了。”
大乱一听，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差点没把他噎死。
“咳咳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烦人，你倒说说，原来我咋欠儿了”
说完，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口，还拿那对猫眼斜楞着霍建峰
霍建峰勾唇一笑，说“起码，你不像从前那么多话多，从前我们说话时，我们说上一句，你在旁边至少得接上四五句，刚才我们说了那么多，你就很少插话。”
“好吧”大乱也承认他过去确实有插话的习惯，这一点，大哥确实没冤枉他。
想到自己过去那种烦人的状态，他刚想翻个白眼，但白眼翻到一半儿时，忽的想到，翻白眼这个动作不绅士。
要是达西那小子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肯定不会用翻白眼这种动作来表达自己的绪的。
于是，大乱生生的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低下头接着乖乖的吃饭了。
霍建峰一看大乱竟跟他犟嘴，又是一阵奇怪，笑着说，“大乱变化咋这么大呢这是咋的了”
林宏伟笑着说，“都是的力量啊，咱们家大乱现在相中的姑娘了，人家为了那个姑娘，要改变自己呢。”
霍建峰听了，哭笑不得的说，“他才多大呀就有相中的姑娘了”
大乱从碗中抬起头，瞪着眼睛说，“我再有六天就二十了，咱们屯子像我这个岁数的，有多少都当爹了，我稀罕个姑娘，有啥大惊小怪的”

第662章 探病
霍建峰见大乱这么抵触，就说：“我不是反对你喜欢谁，既然你喜欢她，我和你秀姐也会支持你，只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感情，不要干出玩弄人家感情，始乱终弃的事儿来。”
刚说完，还没等大乱说什么呢，章淑珍就“扑哧”一声笑了，口无遮拦地说：“你可别抬举他了，还玩弄感情始乱终弃呢，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他上哪儿玩弄人家感情去他呀，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成天净拿自己的热脸蛋子贴人家冷屁股呢。”
“妈，你能不能别埋汰人”大乱气得梗起了脖子，另一张桌的妞妞见状，忙转过头提醒说：“小舅舅，淡定，绅士，说好的绅士风度呢！”
听到外甥女的提醒，大乱才降下音调来，不满的说：“哼，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走着瞧吧，我一定能追上小静，早晚让他叫你老婆婆。”
章淑珍撇了撇嘴，说：“得了吧，你可别做梦了，人家现在是高中生，将来还得考大学呢，等从大学毕业出来，人家就是国家干部，你寻思寻思，人家长的漂亮还是首都户口，又是国家干部，能相中你个屯子出来的个体户你是要钱没钱，要样没样，要学历没学历，要啥没啥的，人家找你图稀啥呀”
大乱一听他娘这些扎心的话，顿时捂住了胸口，呕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刚要开口反驳老娘，那桌的小梅子、壮壮和妞妞都异口同声的提醒他：“小舅舅，风度，绅士风度……”
大乱：“……”
为了纠正自己的坏毛病，大乱特意告诉几个孩子，平时注意观察他的仪表、说话态度和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要时时提醒，帮助他塑造绅士风度。
如今，这几个孩子就跟小特务似的，每天都眼盯眼望的盯着他，大乱稍微有一点儿性情外露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提醒他，害得大乱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见大乱气得噎脖瞪眼的，霍建峰忙打圆场说：“妈，你也别这么说！俗话说的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虽然大乱的硬件儿不怎么样，可只要有一颗赤诚的心，认真的面对这份感情，说不定就能打动那个小姑娘呢！对了，大乱，我这趟回来还带了不少广西特产，待会儿你挑几样给那个小姑娘送去吧，好歹是远道来的东西，也吃个新鲜，顺便哄她高兴。”
大乱听了，脸上马上多云转晴了，感激的说：
“谢谢哥了！还是我哥通情达理，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不像有些人，思想狭隘，见识浅薄，就跟井底的蛤蟆似的，看着那一小块天就寻思这世上就只有那么一小块天呢……”
“嘿！你个臭小子，你拐弯抹角的骂我呢，是不是”章淑珍听出了儿子的弦外之音，立刻把手里的筷子扬起来了。
大乱一看老娘要动手，知趣地端着碗，转战到了小孩的那一桌，嘟囔着：
“看看，这么多年了，总这样，一说不过就要打人！在这白色恐怖压迫之下，劳苦大众能活着就不错了，要是指望还能培养出绅士风度来，那就怪了！我这干啥玩意儿都毛愣三光的习惯，就是这么给逼出来的……”
章淑珍一听儿子还敢顶嘴，毫不客气的反驳说：“臭小子，你还赖上我了呢，你三岁的时候，就偷着往王凤春家水缸里尿尿，六岁的时候折小树棍把生产队那群鸭子的嘴都支上了，这也是我培养你的”
众人听了，都哄堂大笑起来。
大乱自知理亏，“哼”了一声，愣是没敢接茬。
大舅妈不依不饶的说：“只为你惹的那些乱子，我跟你爹俩挨了队长多少回批，动不动就让人家损的跟三孙子似的，你还有脸说呢我跟你说，你天生就是那跳马钻猴儿的玩意儿，骨子里带的，别赖这个赖那个的了……”
王文远一看章淑珍没完没了地接大乱的老底，不禁心疼起儿子来，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说：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建峰好不容易回来了，大伙在一起乐乐呵呵的吃个饭，你可别跟大乱俩在这儿没完没了的锵锵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章淑珍白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愿意跟他锵锵啊，还不是他气我”
听完老娘的批斗，大乱灭火了，人家抓着自己过去那些小辫子呢，说也说不过人家，打还不能还手，只能消停的眯着了！
唉，还是乖乖的吃饭吧。
大乱低下头，继续享用他的美餐，吃饭的时候，也是表现得斯斯文文的，没有狼吞虎咽，也没吧嗒出声，腰板也挺得直直的，时刻保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别提多难受了……
对于大乱这种装腔作势的做派，大家都已习以为常了，毕竟都看了好多天，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霍建峰刚回来，看到大乱这个样子，还有点不习惯，总感觉有点别扭……
吃过了饭，大乱早把老娘的那顿臭骂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当着霍建峰的面，乐颠颠从霍建峰带回的广西土特产中挑出了几样，准备给小静送去。
之所以要当着霍建峰的面挑礼物，就是怕自己挑礼物的时候老娘拦着，这也舍不得给那也不让拿的。所以，他特意选择哥哥在旁边的时候挑，如果老娘拦着的话，哥哥也能帮着他说话。
果然，有霍建峰在场，或者说有霍建峰给他撑腰，大乱竟真的肆无忌惮的从那些礼品中挑出了好几样好的，然后高高兴兴的收起来，准备明天带给小静。
章淑珍看到大乱净挑好的挑，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说：“唉，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这儿子大了还不如女儿好呢！看看，这还没等咋地呢，有啥好东西就先想着人家了，这要是真结婚了，眼里就更没我这个娘喽……”
王文远一边抽着卷烟，一边轻声哼了哼，说：“你早认识到这点就好，省的总心存妄想，到时候再伤心……”
……
第二天一大早，大乱就骑着他的三轮车来到崇文门市场，车上不光放了五篓螃蟹，还放着昨天霍建峰给他拿的那几件广西特产，准备今天送给小静。
结果，到市场等了半天，也不见小静奶奶过来批他的螃蟹，连小静也没露面。
大乱左等右等，从早上五点多一直等到八点多，都快把他冻成冰棍儿了，小静她们祖孙俩还是没有出现。
这是咋的了都这个点儿了，她们咋还没来呢
大乱有点慌了，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他跟旁边的小贩打听了一下，也没人知道小静她们祖孙俩到底干啥去了。
因为太惦记小静了，大乱也没心情卖螃蟹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小静家看个究竟。
小静的家就住在离崇文门市场不远的一条胡同里，大乱从前偷偷的跟踪过小静，知道小静家的位置。
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小静家，顺利的敲开了小静家的门。
门是小静的奶奶许奶奶开的。
看到大乱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许奶奶愣了一下，说：“小王，你怎么来了”
大乱看许奶奶的表情挺正常的，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悬了一早上的心才算放下来，说：“许奶奶，你今天咋没去批螃蟹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
许奶奶听了，苦笑一声，说：“唉，是出了点儿事儿，只是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小静发烧了，不能上市场去卖东西了，我有风湿病，这大冬天的也没法蹲市场了，这会儿小静又病了，所以这几天怕是不能批你的螃蟹了。”
“咋小静发烧了”一听到这个，大乱的心顿时慌了，忙问道：“烧多少度啊要不要紧上医院了没有吃没吃药”
许奶奶说：“没事儿，是低烧，大概是昨天太冷在市场上冻着了，她也没咋样，就是感觉不大舒服，已经吃过药了。”
大乱听了，感觉还是不放心，忍不住提议说：“奶奶，要不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吧，眼瞅着就过年了，带着病过年可不好……”
许奶奶说：“真没事儿，这丫头从前也动不动就发低烧，吃两片药就好了，她呀，就是胎里的不足，就算上医院大夫也拿她没办法。”
大乱见许奶奶执意不肯送小静上医院去看病，心里虽急，却也没办法，如今他跟小静还没有确立关系，就算他想送她上医院，也没有这个立场啊。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三轮车上的那些礼物了，就赶忙转身从三轮车上把那些礼物拿了下来，递给了许奶奶。
“许奶奶，这个是我哥从广西带回来的土特产，我给你们拿来点儿，你们留着尝尝鲜吧。”
许奶奶一看大乱拿来这么多东西，急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哥大老远带回来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大乱说：“没事，我家里还有呢，这些是给你跟小静的。”
说到这，大乱怕徐奶奶多心，便又加了一句说：“也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照顾我的生意。”
有了这一句，许奶奶果然就不再推辞了，她接过礼物，笑呵呵的说：“小王啊，你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是应该我们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把货批给我们，我们娘俩也没处赚钱去啊”
许奶奶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市场上批发萝卜白菜土豆子有的是，但是批发螃蟹的却少之又少，大乱随便把螃蟹批给谁家，谁家都会感激他的。许奶奶和小静作为两个女人，老的老，小的小，能在奇缺的货源里占一席之地，也是非常难得的。
大乱想不出更恰当的送礼的理由了，就灵机一动，拿做自己买卖得到祖孙俩的关照来充当了借口。其实，应该是许奶奶和小静感谢大乱关照才对。
好在许奶奶是个实诚人，也没有多想，还只当大乱是个懂礼貌，重礼节的年轻人呢。
接过礼物后，她觉得礼物沉甸甸的，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就邀请他进屋喝杯茶再走。
大乱正巴不得进屋去呢，他太惦记小静，太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样了，许奶奶刚一说请他进屋喝茶，大乱就忙不迭的同意了。
许奶奶打开大门，大乱把三轮车推进院儿里，随后跟许奶奶一起进了屋。
小静的家不大，两间半的小房，不过是独门独院，看起来也挺幽静。
进屋后，大乱一眼就看见小静正坐在炕上，垂着头静静地看书呢。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的侧颜上。
她的侧颜很好看，精致小巧的五官，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头乌黑带着小卷卷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美的跟画卷上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小静从前都是梳两根麻花辫儿的，细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就格外显得俏丽。今天她因为生病就没有编头发，头发散开着，那编过麻花辫儿的地方曲曲弯弯的，格外好看！
大乱看着另一番风韵的小静，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仿佛心跳漏了一拍儿似的。
小静也太好看了，简直比他秀儿姐都好看，那些电影明星什么的跟小静一比，直接被她秒成渣了。
“静啊，小王来了，你先招呼他一下，我去厨房烧点热乎水，给他泡杯茶。”
许奶奶没看出大乱的失神，高兴的把大乱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告诉了小静一声，就转身到厨房去烧水了。
其实，小静在屋里的时候，早就听出外面是大乱来了，只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故意低头看书。
她真心不希望大乱来啊！
自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小静就尽量的躲着他，想着一辈子不见面才好呢。
只是这会儿，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还带着礼物来的，自己总不能冷着脸把人家赶出去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跟奶奶往后的生意还得靠人家照顾呢。
奶奶都发话了，小静也不好再闷着了，她慢慢抬起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你来了。”
这淡淡的一笑，又晃得大乱一阵失神。
他急忙说：“哦哦，来了……”
说完，大乱又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太好，达西是不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于是又咳了一声，关切的说：“我听奶奶说，你发烧了，要紧吗用不用我去给你买点退烧药或者，我送你上医院去看看吧，我车就在外边呢，我拉你去。”
小静说：“不用了，只是低烧，没什么大不了的，静养两天就好了，倒是你，你天天那么忙，咋还有空来看我们呢要不，你还是去忙你的吧，我们也没什么事儿。”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快走吧，别上我家来了。
然而，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王大乱同志，根本没听出小静在撵他走呢，反倒以为人家是关心他呢。
于是，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他又猛的想到自己的嘴咧太大了，笑起来肯定不太好看，赶忙又收敛了一下夸张的笑容，只是面带笑意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你现在病了，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就别跟我操心了……”
小静：“……”我没跟你操心啊，我就是想让你快点走而已……
还沉浸在爱情幻想里的大乱，激动的看着小静，眼睛放着亮光地说：“小静，你真好，自己都病了还知道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小静：“……”
大乱：“对了小静，刚才听奶奶说你胎里不足，身子弱，我觉得你不适合蹲市场卖货，这大冷的天，要是把你冻坏了就范不上了，不如找个在屋里的工作吧。”

第663章 用心良苦
小静当然知道自己身体弱，更适合在室内工作，只是，她不是找不着这样的工作吗？她只有一个假期的时间能干活，这种短暂又是在室内的工作，真不好找呢。
“我找不着在屋里干的活儿，你也知道，我只能干这一寒假，过了寒假我就得回去上学了，干这么短的时间就给人家撂下，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事啊？”小静垂下眸子答道。
大乱一听她有这个想法，目光灼灼的说“正好，我大表姐一直想找个人帮她看小孩，顺便做顿晌午饭呢，就是一直找不着放心的人，你要是乐意的话，我给你说说去！活也不多，天天就是帮她看看小孩，中午做顿饭，一天给你一块钱，她的两个孩子都四五岁了，拉尿……呃，大小便都能自理了，你只要看着不叫他们磕了碰了就成了。”
“另外，我二表姐还有一对双胞胎，今年都七岁了，他们家跟我大表姐正好住一个四合院，你要是能辅导辅导他们写作业，给他们当当家教啥的，一天还能多给你一块！你要是想干的话，我这就去给你说说，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去上班。”
小静听到这份一天能赚两块钱的活，很是动心，但是一想到这份活是大乱介绍的，雇主还是他的表姐，不禁犹豫起来。
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我不大会哄小孩，也不怎么会做饭，还是算了吧。”她委婉地拒绝道。
大乱忙说“不要紧的，那几个孩子不用你哄，他们都乖着呢！再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肯定都能稀罕你，即使他们真调皮捣蛋惹你生气了，这不还有我呢吗？我保证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还有，做饭你也不用担心做不好啥的，我们家人都不挑吃的，只要做熟了就成了。”
怕小静忌惮他，大乱又郑重的说“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奶奶陪你一起去啊！反正奶奶在家呆着也是呆着，跟你一起去，还能是个伴儿……”
正说着呢，在后厨房烧水的许奶奶走了进来，对小静劝道“静儿，我看这个活挺好的，要不，奶奶明天陪你去看看去吧。你这身子弱，在外面蹲市场，三天两头的感冒，也不是个办法呀！小王给你找的这个活儿不光不用挨冻，钱也不少挣，叫我看，比你蹲市场强多了！”
小静的家里统共就两间小半房，屋里说话外屋听的真亮的。刚才大乱和小静说的话，许奶奶都听到了，她很中意大乱给小静找的活。
“奶奶说的对。”大乱听到许奶奶站在了他的阵营，急忙继续游说。
“我大姐和我二姐都是好人，你去了，她们肯定会好好待你的，我那几个小外甥小外甥女也都是好孩子，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许奶奶说“静儿，既然小王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去看看吧，要是行的话咱们就干，不行咱们就不干，反正也不搭啥。”
奶奶都这么说了，小静也不好再拒绝了，只好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对大乱说“那……好吧，谢谢你了。”
大乱一听小静答应了，顿时心花怒放，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激动的说“谢啥谢？都是我应该的，那……我明天啥时候过来接你们？你们啥时候有空，用不用等病好了再过去啊？”
许奶奶听了，替小静回答说“就明个儿早上八点吧，我们娘俩先去瞧瞧去，看看行不行再说，要是不行的话，你也好叫你姐再找别人，别耽误了人家，要是行的话，咱们再定啥时候上班儿的事儿。”
奶奶都做决定了，小静也只好低下头默许了。
大乱一看小静同意了，乐的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放了一串大鞭炮，他兴头头的又在小静家呆了几分钟，怕呆久了惹人家讨厌，就起身和小静道别出来了。
出了小静家的大门，在许奶奶的目送下，他推着自己的三轮车，中规中矩的走出了小巷。
一出巷子口，大乱回头看许奶奶也回屋去了，立刻把三轮车往旁边随便一扔，兴奋地又叫又跳起来。
“耶耶耶，太棒啦！”
他握着拳头不停的跳着，激动的跟得了精神病似的，想到以后就能跟自己心爱的人经常近距离接触了，他兴奋的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啊啊啊，爱情啊，真是太美好了……
而小静家里……许
奶奶关上门，刚回到屋，小静就吞吞吐吐的对奶奶说
“奶奶，我觉得，我还是别去小王表姐家上班的好，那个小王，他……他……”
她抿了抿嘴，鼓足勇气说“他对我有那层意思了，我不想给他机会！”
“啥，小王对你有意思？”
许奶奶惊愕道“那他跟你挑明了吗？还是你自己猜的。”
小静说“跟我说过一回，虽然没直接说，但也基本上算是挑明了，不过被我拒绝了。”
许奶奶笑道“哦，这么回事啊！那你为啥拒绝呀？因为瞧不起他是小贩子，还是嫌他念书少啊？
“都有吧，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们两个性格合不来，他的行为举止我都看不惯，所以就觉得不要跟他走动的太近，别给他希望的好。”
许奶奶说“感情的事儿可以慢慢培养的啊，小王这孩子我看就挺好，年纪轻轻的就知道日子过，天天起大早往市场送螃蟹，风里来雨里去的多不容易，现在这个社会有几个年轻人肯这么吃苦的？”
“还有啊，这孩子心眼儿也好，他总给在咱们市场要饭的那个瞎老头钱，光我就亲眼看见过好几回呢。”
“而且，这孩子还一身正气，有一回，咱们市场上那个流氓吧叽的楼三子欺负人，别人都不敢吱声，只有他上去打抱不平了，当时跟楼三子都打一块儿去了，打的血糊淋拉的，可吓人了，可是他一点都没露怯，到底把那个楼三子给打服了，再以后轻易都不敢在市场嘚瑟了。”
“可见，这孩子不光心眼好，还是个有胆识，不怕事儿的小伙子……”
奶奶一口气说出了大乱的许多好处，仿佛在劝小静接受大乱似的。
小静没想到奶奶会这么认可大乱，她诧异的看着奶奶，说“可是奶奶，他都没念过几天书，我们连共同的话题和兴趣都没有，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呢？”
听到小静这么说，许奶奶呵呵一笑，面色凄凉的说“书读得多的人就一定好吗？想当初，你爷爷还是清华大学毕业的呢，可那又咋样了？咱们家出事的时候，他不是第一个跳出来跟我划清界限的吗？当初，要不是他那么绝情，你爸也不至于跳河自杀，咱们这个家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许奶奶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悲愤凄苦，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家里刚出事的那个时候……
那时，那场运动刚刚开始，因为许奶奶是某国民党高官的女儿，所以不可避免地遭到了调查。而那个跟她相偕相守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在她大难临头的时候，为求自保，竟狠心的跟她离了婚，让她跟儿子一下子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那个曾经满腹经纶，出口成章的大才子，曾跟她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到真章的时候，她才知道，书读的多并不代表他的品行就高尚，也不代表他就比那些没读过书的男人有担当……
想当初，胡同里的金大姐因为在旧社会当过妓女，也跟她这个国民党千金一起受到了批斗，跟她一样被那帮学生给剃了阴阳头，一样被责令天天到街头罚站两小时……
可是，金大姐的丈夫，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窝窝囊囊的修车工，却能始终不离不弃的守着金大姐，在金大姐几近崩溃的时候，耐心的陪伴着她，陪她一起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从那时起，许奶奶就明白了，一个女人嫁丈夫，最关键的是看这个男人的人品，人品好的，就是穷点丑点都无所谓。人品不好的，就是有潘安之貌，唐寅之才也不能嫁！
在孙女找对象的这件事儿上，许奶奶也是坚持这个观点不看家境，不看学历，不看长相，不看工作，最主要就是看品行。
只要这个男人品行好，心地善良，有责任，有担当，其他条件差点也行。
要是品行不好，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也免谈。
“奶奶，也不是所有有知识的人都像我爷爷那样无情无义，你不能以点概面，也不能因为我爷爷不好，就一下子把所有的文化人给否了。”小静反驳道。
许奶奶说“我没有把有文化的人都否定，这世上无论是有文化的人还是没文化的人，都有好人有坏人，奶奶就是想告诉你，这世间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太少了，要是遇到一个能真心待你的好男人，就别挑那些客观条件了，不然错过了，你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小静知道，奶奶在感情上受过重创，所以，在看待感情的问题非常消极，甚至还有点偏激，无论她怎么劝说，奶奶也未必听她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说“唉，好吧，奶奶我知道了。”
而许奶奶看到小静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是在敷衍她呢。
老太太虽然心里难受，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讲究自由恋爱，她这个当奶奶的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好强给孙女做主。
既然孙女不中意那些踏踏实实的底层劳动人民，就由着她自己去找吧，只求老天爷保佑，别让她找一个像她爷爷那么缺德的男人才好……
晌午的时候，大乱骑着三轮车热点点的回到了四合院。
一到家，他就把要请小静来家里的事儿跟大表姐二表姐说了。
“大姐，你不是总想着跟我姐夫他们出去做买卖吗？不是总抱怨家宝和家贝拖了你的后腿，害的你们家少赚钱吗？这下子好了，让小静来帮你看孩子做饭，你就跟我大姐夫安心去赚钱好了，至于小静那份工资，由我来出！但是，你可别说漏了，当着她的面，你就说是你出的……”
“还有，二姐，你现在天天白天跟我二姐夫出去卖螃蟹，晚上回来还得帮我秀儿姐写小说，也没时间看孩子写作业，这回就让小静帮你看着他们写作业，也不用你付她工资，她的那份工资也由我来掏，反正，你们就是好好对待她，别叫她知道这钱是我掏的就好……”
韩明翠和韩明玉相视一笑，说，“大乱，你为了追小静真是下了血本了。”
大乱瞪着猫眼说，“必须的，她值得我下血本。”
韩明翠笑着说“得，这钱还是我们来掏吧，你能找到这么相应的人来替我们分担，我们就很感激了，何况，人家还没准是我们未来的弟妹呢，我们就是在她身上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韩明玉也说“那可不？弟弟追女朋友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别的忙帮不上，出点钱无所谓的！何况，我和你大姐也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儿，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高广斌和林宏伟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这钱是应该我们出……”
如今大家都挣到了钱，谁都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了。
何况，他们也都不是悭吝的人，在亲情面前，他们都不大看重金钱的。在有关大乱的终幸福的方面，这些人都是全力以赴支持的。
大乱本来打算他自己掏钱雇小静的，结果，大姐大姐夫和二姐二姐夫都强烈要求这钱由他们出，最后，大乱也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由他们出这个钱了。
章淑珍和王文远听说大乱要把小静雇到家里来，心里也挺高兴的。正好，他们想借这个机会帮儿子把把关，看看这丫头模样品行如何，到底适不适合嫁给他们儿子，适不适合给他们家当儿媳妇呢……
傍晚，韩明秀和霍建峰过来吃晚饭时，听说小静明天就要来家里打工了，都替大乱感到欣慰，在追求自己真爱的问题上，大乱还是有勇有谋的。
韩明秀高兴之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对大乱说“小静到这儿来，我用不用回避一下呀？不然她要是看见了我，不就怀疑你了吗？”
韩明秀指的是那天她去市场包圆小静的螃蟹那件事。大乱家明明就是批发螃蟹的，韩明秀还巴巴的跑那么远去把她的螃蟹包圆了，有点脑子的，就肯定能想出这是为什么。
现在小静还没有接受大乱呢，要是知道大乱在背后整这些幺蛾子，肯定会有反感心理的，会认为大乱在设计她，说不定小脾气一上来，就不理大乱，也不来家里打工了。
大乱听了韩明秀的担忧，马上作了一个长揖，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多谢秀儿姐体谅！本来我还想跟你说呢，嘿嘿，打明儿起，你……你就别过来了，让我哥自己来得了！对了，她那天上你家时，看没看见这几个孩子？要是看见了，嘿嘿，也叫这几个孩子别过来了，等过了这个寒假，她上学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吧。”
韩明秀知道大乱对小静的重视，自然乐意帮他这个忙，于是就笑着答应了。
章淑珍抱怨说，“你看看你，只为你追个女朋友，全家老少都听你调度摆布了，你要是追上了也就罢了，要是追不上，看你有啥脸见这江东父老？”
大乱一本正经的说，“追不上的话我就去当和尚了，余生就在寺庙里过，就不用再见江东父老了。”
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足以看出他对小静的心意了。
章淑珍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明白了小静在儿子心里的分量，从此以后，也就不再打大乱的破头楔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大乱兴高采烈的敲开了小静家的大门。
这会儿，许奶奶跟小静俩都穿戴好了，就等着大乱来接他们的。
看到小静一脸柔和的站在那里，大乱的心暖极了，就好像自己来接他的小媳妇儿似的。
他满怀激动的心情把她们娘俩让上了自己的三轮车，然后骑着三轮车，把她们带到灯市口的四合院去了。
这会儿，家里就只剩下大姐韩明翠和小梅子、家宝、家贝，外加二姐家的皮皮和汐汐了。
几个小孩子是先在家里被大人教过的，特别是大乱，一再的嘱咐他们，一定要有礼貌，要听话，要是他们谁敢欺负小静姐姐了，回头他指定揍他们。
所以，当许奶奶带着小静进到四合院时，几个被小舅舅威逼利诱过的孩子都异口同声的向她们问好，个个都表现的又有礼貌又有教养的。
小静看到这几个孩子都干干净净的，还都这么有礼貌，再看看韩明翠，温柔恬静，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
最后又看了看工作环境，觉得这份工作确实不错，就答应了……

第664章 试探
小静同意留下后，大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狂沙文学网
离开家回市场之前，他偷偷的嘱咐大姐，一定要好好对待小静和许，不能让她们受委屈，更不许在小静跟前说他不好的话……
韩明翠笑着答应了，其实就算大乱不嘱咐，韩明翠也一定会帮弟弟哄好弟媳妇的……
因为今天是小静第一天来家里，对家里还哪哪都不熟悉，韩明翠就决定今天在家带她一天，明天再出去该干啥干啥……
许也因为不大放心小静自己一个人雇主家，所以，小静决定留下来后她也没走，就一直留在了四合院里。
呆了不到半天，许就对这户人家满意的不得了了。
有人说，想看一户人家的家风如何，看看这家的孩子就啥都知道了。
通过观察，许发现，这户人家的几个小孩子都教育得非常好，一个个乖巧懂事，温和听话，没一个不像样的。
而且，孩子们还都很干净，这么多的孩子，无论大孩子还是小孩子，无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上的衣裳都没有一块污渍，头发，脸，脖子也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这么说吧，光看外表，凭谁都不会看出这户人家是东北农村来的。
还有，这户人家的女主人韩大姐很温柔，说话也软软糯糯的，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意，跟传说中东北女人的彪悍粗鲁完全不同。要是不知道的话，肯定还以为她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小女人呢……
一上午的时间，许忙得观察孙女的工作环境，小静则忙着照顾孩子们。
她先给家宝和家贝讲了几个童话故事，然后又辅导皮皮和汐汐写了点寒假作业，之后又带着他们到院子里堆雪人玩……
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和温柔漂亮的小静姐姐在一起，平里大人们都忙着做买卖，也没空陪他们玩儿，这个上午，可以说是他们放寒假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上午了。
忙活完了孩子，十点多的时候，小静就开始跟韩明翠一起准备晌午饭了。
做晌午饭的时候，小静发现，这户人家的生活条件非常好，吃的竟然是纯大米饭，菜就更过分了，竟然是四菜一汤。
其中，有一道菜是清蒸他们自己家卖的大螃蟹，还有一个小鸡炖蘑菇，一个炸干白菜和炸萝卜干拼盘，一个炒干豆腐，外加一个酸菜土豆条汤！
这个伙食标准，比小静家年三十吃的都好。韩明翠见小静和许感到惊讶，就笑着告诉她们：“这不，眼看要过年了，就多做几个菜，大家都忙活一年了，这几天做生意还辛苦的，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许看见这家人吃的这么好，就打消了往后天天过来陪孙女一起工作的念头。
因为之前讲好的，小静天天中午在这里吃饭的，许要是过来陪孙女上班的话，晌午这顿饭肯定也得在这儿吃，人家吃这么好，她可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过来白吃。
所以，确认了小静的工作环境是安全可靠的，需要干的活儿也不脏不累之后，许决定，从明天起就不再和小静一起过来了。
事实上，晌午饭做到一半的时候，许就找个借口先走了。
老太太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更不能因为自己让这户人家把孙女看低jian)了，所以，谢过了韩明翠的盛挽留后，就借故匆忙的离开了……
许走后不久，王文远两口子，林宏伟两口子，高广斌爷几个，还有大乱，就都陆陆续续的都从市场上回来了。
今天大家都比往常回来的都稍微早了一点，因为知道大乱中意的姑娘今天来家里，大伙都惦记着瞧瞧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能把大乱迷成那副样子，所以就都早早收摊了……
看到大乱也跟着回来了，小静这才知道，原来，大乱也住在这个四合院。
之前，大乱一直没有说过他也住这儿，小静还以为这个四合院里只住着大乱的两个表姐呢！
看到大乱的一瞬间，小静的心里很不好，有了一种自己被人设计了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很气愤，要不是这一上午韩大姐对她很好，这会儿大家也对他很客气，她都想立刻站起来甩手走人了……
而大乱回到家里看到小静的一霎那，竟有了自己的人已经嫁过来，融入了他的生活的感觉。
特别是看见小静扎着围裙，跟大姐在一起忙里忙外的，大乱的心里噗噗噗的涌出无数个粉红色的泡泡，让他幸福的都要飘飘然了……
只是，他的幸福感还没有持续多久呢，就被小静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小王同志，我不知道原来你也在这儿住啊！”
小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绪。
但是，看着她那寡淡的表，大乱的心里顿生不妙之感。
糟了，她会不会是生气了？
会不会气他没告诉自己住在这儿，就让她过来上班啊。
她会不会一气之下甩手走人啊？
会不会往后再不理他啊？
大乱小心翼翼的看着小静，装傻地说：“呃，这个……我忘了……”
怕她生气，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在不在这住都不会影响到你，我白天不在家的，就晌午吃饭时回来，顶多……顶多在家呆半个小时！”
凭心而论，看到大乱在这里出现的那一瞬间，小静确实很不高兴，确实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想要起就走。
可是，想想这一上午大姐对她那么好，几个孩子又都跟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小静不忍让他们失望，就打消了拂袖离去的冲动。
不过，小静也暗暗决定了，把今天的活儿干完，明天，她就不再来这里了……
王文远和章淑珍乍看到小静时，感觉这小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打心眼里都很喜欢。
可是，一看到儿子在人家姑娘跟前儿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两口子就又不大高兴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儿子是自作多，在人家这么优秀的女孩跟前儿有点落威，但是，大乱不管怎么不争气，那也是他们的儿子啊！
人都有护短的毛病，看到他们的心肝宝贝儿子在这个小丫头跟前竭力讨好的样子，老两口难免会心疼，难免会迁怒到这个小丫头上……
不过，看在儿子如此看重这个小丫头的份儿上，王文远两口子并没有对小静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动，俩人都客客气气的对小静打了招呼，随后就去洗手吃饭了。
今天，家里还是三张桌吃饭。
因为家里人多，吃饭时一张桌子根本坐不下，每次吃饭都得分成两张桌子或三张桌子吃。
这两张桌或三张桌中，只有一张桌子是正式的吃饭桌子，这张桌上总是坐着王文远两口子，韩明翠两口子，韩明玉两口子和大乱。
平时，这张桌还会算上妞妞，不过，要是韩明秀回来了，妞妞就懂事的跟小影，小丽，壮壮和小梅子坐在家里的写字台上吃。
至于皮皮和汐汐，还有家宝家贝四个小的，就在炕上给他们放一个盆子，盆子上再放一个圆形的盖帘儿，用盖帘儿给他们当桌子，把每样菜都给他们拨一些，让他们在这个简易的小饭桌上吃。
今天，因为家里吃饭多出个小静，大桌上搁这么多人有点挤，于是，妞妞礼貌地给小静腾出了位置，跟小影小丽她们坐写字台吃去了。
吃饭的时候，小静就坐在韩明玉和韩明翠的中间，大乱坐在小静的对面。
这是大乱第一次跟小静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他也来不及陶醉于扑鼻而来的女神气息，就光顾着紧张了，紧张得甚至连脚趾头都缩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女神似乎并不大乐意跟他坐在一个桌上吃饭。
吃饭的时候，韩明翠和韩明玉不断的给小静加菜，生怕怠慢了人家。对于大家的和关，小静应对的十分得体，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但是，大乱的第六感觉告诉他，他的女神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他也住在这个四合院里，然后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大乱很方……
咋办啊？小静生他的气了！
明明一顿丰盛的午餐，却被大乱吃的如同嚼蜡一般。饭后，他赶紧逃也似的蹬着三轮车跑了，唯恐呆久了女神跟他翻脸。
王文远和章淑珍看到儿子在人家小姑娘跟前儿这副怂样，心里都很不得劲，可不得劲儿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儿子稀罕人家，非人家不可呢！
下午，大伙都出去卖螃蟹了，连韩明翠也带着小梅子出去了，家里换成章淑珍留了下来。
章淑珍是自己主动要留下来的，她要亲自给霍建峰做晚餐，今儿个晚上他打算包饺子。顺便在包饺子时探探这个小姑娘的底，了解一下人家以后有什么打算，儿子和人家有没有可能，别这边忙了一六十三遭，到最后是剃头挑子一头，空欢喜一场……
对章淑珍的试探，小静显得非常配合，章淑珍问她什么，她都几乎毫无保留的回答了。
比如，章淑珍问道：“小静啊，你来年打算考什么大学呀？”
小静回答：“阿姨，我想考清华大学，当年，我爷爷，我爸和我妈都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章淑珍一惊，原来人家是书香门第呀，怪不得这丫头上的气质这么好，跟普通的姑娘一点都不一样的。
她想不出“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样的语句来形容小静，但是，从她看见小静的第一眼，就看出这姑娘上有一种和别的姑娘不一样的气质。
那种气质，甚至连小秀都没有，所以，她越发的为儿子感到担心。
这样的丫头，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大乱真能追的来吗？就算勉强追上了，大乱配不上人家，还不得一辈子在人家跟前低三下四的啊？
章淑珍很担心。
之后，她又问了小静几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问得更露骨，更直白。
“小静，你将来打算找个啥样的对象啊？”
小静：“和我年貌相当，学历相当，工作相当的吧……”
听到小静的这番话，章淑珍的心顿时凉透了。
她深深的为儿子感到遗憾，看样子，儿子是真没戏了……
在这一问一答后，章淑珍基本上就偃旗息鼓，不再试探了。
她不说话，小静也不多言，就陪在她边帮她包饺子，俩人用了一下午时间，包了满满的四盖帘儿……

第665章 别嫌弃我
晚上，等大家陆续回来后，小静就提出要回家去了。
之前就说好的，小静在这儿吃一顿晌午饭，晚饭回自己家去吃。
这会儿已经是四点多了，天已擦黑了，章淑珍怕小静一个女孩子家来去不安全，就叫大乱送小静回去。
大乱正巴不得送小静呢，小静也有话对大乱说，听到章淑珍让大乱送她，就没有反驳。
大乱见小静同意自己送她了，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反倒觉得怕怕的，就怕小静对他说出什么。
果不其然，两人刚走出灯市口胡同，小静就把她想说的说出来了。
“小王同志，我想，你明天还是让大姐二级再重新找个人吧，我觉得我不大适合在你家工作。”
大乱一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几个小东西气你了”
小静摇摇头，说“不是他们，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觉得在你家工作有点不自在。”
大乱急忙说“那，那我再帮你找份别的工作吧要不，你去服装厂上班行不行我姐是长城服装厂的厂长，她那里常年招临时工，我可以介绍你到她那儿去做
“不用了，我又不会做衣服。”小静拒绝。
大乱马上又说“不会做衣服也没事，你可以去食堂啊，在食堂只要会烧火会做饭会洗菜就成，不用会做衣裳的”
“小王同志”小静打断了大乱的话，站住了。
大乱看小静这么严肃的盯着自己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
然而，往往是越怕啥越来啥，正在他忐忑不安时，小静又说
“你是不是还想追求我”
大乱握了握拳头，吭哧瘪肚的说“呃那个，那什么嗯”
见他承认了，小静斩钉截铁的跟他说，“我跟你说，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没理会大乱突然垮下的脸，小静继续说，“咱们从小的生长环境不一样，志趣好也不相投，往后，我们的人生也会完全不同，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栓在一起过一辈子，你觉得会快乐吗”
大乱望着他，差点脱口而出会啊，我喜欢你啊，不管怎样我都顺着你，还不成吗
可是，望着小静那淡漠疏离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他愣是没勇气说出口。
“王英明同志，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叫你失望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我上费心思了，如果是出于对我和的同帮助我们，那我谢谢你，但如果你是为了追求我，才帮助我们的话，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因为”
她直视着大乱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说“不管你怎么帮我们，也不管你为我做的有多多，我都不可能因为这个接受你的”
大乱的表僵住了，整个人也僵住了，他看着小静，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静，我很烦人吗你到底讨厌我哪点你说出来，我改行不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大乱感觉自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了。
活了十九年，他还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这么卑微地说过话，也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
他也不想这么卑微，可是，跟尊严比起来，他更不愿意失去小静。
小静听到他的哀求，看到他眼睛里那悲伤的眼神，有点过意不去了。
她抿了抿嘴，说“我是不讨厌你，你是个好人，只是咱们两个不是一路的，将来，你会找到一个跟你志趣相投的好女孩儿的。”
大乱吸了吸鼻子，说“那什么样的人，才算跟你一路的达西那样的人吗有钱有势有庄园有奴仆的”
小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看过傲慢与偏见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会喜欢达西
不过，此时此刻，小静也没有办法深究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只是平静地接着说道“达西那种男人，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的男人，可惜在现实生活中是根本不存在的，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要嫁给一个那样的男人，我只希望能找一个跟我志趣相投，学历相当，将来的工作也差不多的男生就很满足了。”
“那么，你是嫌我没文化，没工作吗”大乱抹了一把眼睛。
妈蛋的，不知啥时候眼睛竟他妈湿了，真是太丢人了。
小静看着他那么激动，心里也很不好受，甚至还有点内疚。她微微地叹了口气，说“王英明，我不想骗你，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我确实不喜欢没文化的人，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我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是跟那样的人没有共同语言，聊不到一块去罢了。”
“这么说，要是我也有知识有文化，像你一样能上高中上大学呢你会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大乱问道。
小静一愣，想不到大乱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可能吧。”
“好”大乱坚定的说，“我明天就去夜大，我要好好学习，把我从前落下的文化知识都补回来，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赶上你的”
小静苦笑说“王英明，学习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想要追上我现在的学历，起码要奋斗年甚至更多，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我就是要这样做”大乱大声道，“我老实跟你说吧，我王英明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学习了可是为了你，我豁出去了我一定会使劲学的，小静，我不指望你现在接受我，但是，我请你答应我，要是有一天，我变成你希望的那样的人，请你先考虑我”
看到大乱这么激动，小静不想再刺激他，而且，她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大乱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才会说出这番话，要是真正cao)作，估计用不上几天他就会放弃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大乱听了，眼圈还没干呢，却又已经扯起了嘴角。
“呶，你说的，耍赖是小狗啊”
小静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说“好”
反正他也做不到，答应了又怕什么呢
虽然谈崩了，但是大乱还是坚持把小静送回到了她家的巷子口，因为天已经黑了，他实在不放心小静一个人回去。
在他的心里，小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纯洁的仙女，他怕会有坏人惦记她，觊觎她，不把她送到家他不放心。
分开的时候，大乱站在巷子口，目送着小静往家走，看着她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大乱忽然叫住了她。
“小静”
小静回过头“什么”
大乱道
“别嫌弃我，给我个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喊出了这句话，大乱转向远处跑去，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小静只看到了他快速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却没有看见他狂飙下来的眼泪。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个慕她的少年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大乱在街上飞快的奔跑着，心里难受得像被刀戳了似的，虽然小静答应等他提升到一定层次时给他机会，可他何尝不知道，那只是小静敷衍他的借口。
或许，她跟别的城里姑娘一样，压根儿就瞧不起他们。
也是的，就像他娘说的，他一个是白本儿的乡巴佬，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还没有学历和工作，凭什么去喜欢人家那么优秀的姑娘呢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吗
终于，他跑不动了
气喘吁吁的倚在一个路灯杆子上，顺着路灯杆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他的头靠在路灯杆子上，仰望着天空，喃喃的说，“小静，我虽然不会念书，但是我能吃苦，会干活，我挣的钱一点都不比有工作的人挣得少，我会把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随便你花，会像眼珠一样疼你的”
只是，这些话，小静听不着，她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只能说给空气听了

第666章 偶遇三姐妹
大乱独自伤感难过的时候，四合院的家里，大伙正围坐在桌子旁，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谈论着小静。
韩明翠满意的说：“这个姑娘真不错，格温柔，长得又好看，难怪大乱这么喜欢。”
韩明玉也点头说道：“是啊，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女孩漂亮倒在其次，最难得的是她那气质，跟咱们这些念书少的人确实不一样，一看就是很有内涵的样子。”
因为总帮韩明秀写小说，韩明玉的词汇量也飙升了，现在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气质和内涵这样的话了。
高广斌和林宏伟俩为已婚的男士，不好太直接的夸奖别的女人，只好随声附和：“嗯，是不错，大乱眼光好的……”
只有章淑珍愁眉不展地说：“唉，那闺女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大乱能不能追上人家呢，今儿个我听她说话的意思，好像心气还高的，咱们家大乱够呛啊。”
“啊？她咋说的？跟你说啥了？你从哪儿听出咱们大乱够呛了？”王文远一听大乱这事儿要黄，顿时有点急了，不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媳妇道。
章淑珍说：“还咋说的？人家就说要考清华大学，将来要找一个跟她学历工作差不多的男人，唉，你说咱们大乱连初中都没毕业呢，将来也不可能有个正式工作，又没有首都户口，累死他也配不上人家呀！”
听到章淑珍的话，大家都默不作声了，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其实，就算章淑珍不说，大伙也都看出来了，大乱一个农村的野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才貌双全的小静，只是谁都不忍心说破而已。
这会儿，章淑珍这个当妈的已经道出了实，大伙也就不再避讳了。
林宏伟说：“大舅妈，我看你得勤着给大乱打点儿预防针，免得他对人家抱有太大的期望，到时候追不上人家，自个儿再刺激得受不了。”
高广斌说：“不能吧？现在的大乱还不咋定呢，总风一阵雨一阵的，没准这段时间对那个小姑娘感兴趣，过段时间就丢到后脑勺儿去了呢！”
章淑珍却担忧的说：“唉，我也希望如此，但就怕臭小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他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呢，就怕他陷进去拔不出来啊！”
今天晚上霍建峰来的晚，他来的时候，小静都已经走了，所以，只有他没有看见小静本尊。
听到大家对小静的议论，又听到大伙对大乱的担忧，霍建峰说：“我觉得与其劝他放弃这段感，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鼓励鼓励他，让他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叫我说，他就是追不上那个女孩子，叫他受点打击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他能正确的认识自己！”
妞妞也插嘴说：“要是能让小舅舅正确认识自己的话，就能改掉他的坏毛病，变得努力上进，把自己变得更好，等它变得更好了，说不定将来能找到更好的媳妇呢。”
章淑珍叹了口气，说：“要是向你们说那样，那赶好了！可我就怕他认准一个门儿了，认准那丫头了，完了人家还不要他，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啊……你们没听他说吗，要是追不上小静，他这辈子就不娶媳妇了，要上庙里当和尚去呢！”
霍建峰劝道：“娘，你别担心，赶明儿，我抽空跟他谈谈，我不会让他钻牛角尖儿的……”
王文远说：“行，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咱们家他最听你的……”
吃完饭后，霍建峰就一直在四合院里等着大乱，准备找他好好谈谈。
可是，从五点多吃完饭，一直等到晚上快九点了，大乱始终没有回来。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大乱跟小静回家，人家留他在那儿吃饭了，还替他高兴了一阵子呢。
可是等到后来都九点了，大乱还迟迟没有回来，大家这才着起急来。
都这个点了，他肯定不是在小静家了，人家也不可能留他这么晚，这缺德孩子，指不定跑哪去了。
大乱从来没有晚归的习惯，每天做完买卖都是早早地回家，就算偶尔回来晚了，也会告诉家里去哪儿，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好几个小时，是从来没有的事。
“糟了，这缺德玩意儿能不能是因为人家不搭理他，一时想不开跑庙里出家去了？”
因为儿子迟迟没有回来，章淑珍慌了起来，心一慌，就不自的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要上庙里出家的事来。
被她这么一说，王文远也害怕了，赶紧对霍建峰说：“建峰啊，你知不知道这首都有几个庙啊？要不咱们分头去找找他吧……”
霍建峰说：“王叔，娘，你们先别急，谁知道那个小静家住在哪儿，咱们先去小静家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
韩明翠忙说：“上午的时候，我跟小静她唠嗑，问过她们家住哪儿了，她好像说住在崇文门那儿，但具体住哪我就不知道了。”
“好，知道大致位置就行！那咱们就到崇文门那边打听打听去，咋地也比冒蒙瞎找的好。”霍建峰提议道。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大伙纷纷穿好外衣，戴好帽子，拿着手电，准备出去找大乱。
等全副武装走出了家门的时候，还没等走出胡同呢，就看见小秋、小四和小五迎面走来了。这姐妹几个费力地架着大乱，而大乱走路摇摇晃晃的，好像已经不知人事了似的。
“哎呦，大乱，你个死孩崽子，可吓死我们了，你这是咋的了？”
章淑珍一看儿子这副样子回来了，急忙跑上前去扶住儿子。王文远紧跟其后，那一瘸一瘸的腿竟跑的非常速度。
“二婶，你儿子喝醉了，还吐我一，你瞅瞅……”小四指着自己的大襟，气急败坏的向章淑珍告状。
原来，小四和小五为了让小秋开心点儿，也是为了让她尽快走出失恋的霾，姐妹几个今晚一起就去看了场电影。结果电影散场的时候，在回宿舍的路上凑巧碰到了大乱。
那会儿，大乱刚从一个小饭店里出来，喝得酩酊大醉的，走路都走不稳了。
小秋，小四和小五认出了是大乱，就上去跟他打招呼。
结果大乱醉的都不认识她们了，翻着白眼摇摇晃晃的走路，随时都能跌倒的样子。
小秋她们不放心他这样自己回家，怕他醉倒在哪再冻死了，就决定送他回来。
一开始，大乱说啥不让这姐几个送，可是自己没走几步，就摔了个狗吃屎，摔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看他这样，小秋姐妹几个就更得送他回来了，小四和小五一人架着他的一个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架着他往家走。
走到半路，大乱酒劲上来了，吐了小四一，把小四气得踹了他好几脚，还咬牙切齿的发誓：等他醒酒了，非得找他好好算账不可……
这不，刚一看到章淑珍，小四就迫不及待的向她告状了。
然而，为大乱担心了一个晚上的章淑珍，这会儿真顾不得追究儿子喝醉呕吐到谁上的事了。她从小四的手里接过大乱的胳膊，看到儿子醉得一塌糊涂的，心疼得差点哭出声来。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大点事就跑出去灌猫尿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爹都要惦记死了，你要是有个好歹，能对得起我们吗？”
章淑珍一边骂，一边捶了儿子肩膀两下，那两下看似下手很重，实际上，却没用上半分的力气。
然而就是那轻轻的，两下，王文远看着也非常心疼，他替换了小五，架住了大乱的另一只胳膊，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儿子，一边埋怨章淑珍说。
“他都喝醉了，你还跟他说这些干啥？他又听不着，这不是白费吐沫星子吗……”

第667章 那俩孩子咋样了？
霍建峰本打算找大乱好好谈谈，解开他的心结，可是看到他醉成这副样子，就知道今晚是谈不成了。狂沙文学网
把大乱连拖带拽的弄回家后，都已经快十点钟了，闹腾了大半夜，大伙也累了，都纷纷回屋休息去了。
章淑珍和王文远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儿子醉成这样，两口子都心疼不已。章淑珍一边给大乱换着吐脏了的衣服，一边唉声叹气的发着牢。
“这个死孩崽子，多大点儿事儿啊？还跑出去灌猫尿了，没了人家他还不活了咋滴？咋不想想他爹娘呢……”
“哎哟，你可别叨叨了，孩子心里本来就够难受的了，你还说这些没用的干啥？”王文一边拿毛巾给大乱擦着脸，一边不耐烦的说了他媳妇一句……
“啥有用？我说叫他放下，不让他在这棵树上吊死有用，可他听吗？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劝劝他，就跟我的能耐。”
章淑珍一听她男人敢怼她，顿时把满肚子的火都冲他男人喷去。
霍建峰见状，急忙说，“娘，王叔，你们别吵了，大乱心不好，你们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不然你们越吵他心越烦，要是憋屈出病来就糟了……”
被霍建峰这么一劝，章淑珍果然闭了嘴，她白了王文远一眼，继续帮大乱换衣裳。
大乱醉得太沉，眼见的一会儿半会儿不能醒，霍建峰就决定明天再过来找他谈，帮他解开心结。
这会儿天已经很晚了，还是先把小秋她们几个送回宿舍去吧。
小秋小四和小五也是许久没见到霍建风了，乍然见到，姐妹几个都很开心。
特别是小四和小五，围着霍建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几乎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
只有小秋的话比较少，除了问候哥哥在那边习不习惯，那边安不安全，在家能呆几天后，几乎就再没有开口。
关于小秋和袁振兴的事，霍建峰已经已经从媳妇那里大概了解了，也知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所以也就不再为她担心了。
不过，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霍建峰还是偷偷的多留意了一下小秋，他发现这孩子不像从前那么说话了，大概还没有从失恋的影中走出来的原因吧。
为哥哥，还是个堂哥，关于妹子跟男人婚恋的话题，不大好深入探讨的，霍剑锋已经把他对她们几个的期望和警告告诉给了韩明秀，想通过韩明秀教导他们怎么去选择男人，怎么对待婚恋。
这会儿当着妹妹们的面，他也只能表达对她们的关怀之了。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你们三个商量着来，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去找你嫂子，或者给我写信发电报都行，总之，你们千万都要好好的，不然大爷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提到了大爷，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姐妹三个都不作声了，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如今的她们姐妹几个，基本算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虽然老娘还在，但却是在监狱里，有没有都一样，根本照顾不了她们。
何况，王淑芬那重男轻女的子，就算没在监狱里，也不会照顾小秋她们分毫的，反倒会今儿个这事儿明个那事儿的给她们增添烦恼，还不如没有这个人呢……
“哥，我们记住你的话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再让你跟嫂子cao)心了。”小秋郑重的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微微有点儿发烧，大概是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因为袁振兴的事劳烦嫂子cao)心了……
“知道就好，出门在外，这首都你们又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啥事多思考思考，多商量商量，总归是有好处的。”霍建峰继续道。
“知道了，哥。”这次是姐妹几个异口同声道答应的。
“对了，你们的钱够不够花？”霍建峰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小秋。
“这个钱你们拿着吧，万一钱不够花的时候也好应应急。”
小秋见状，连连摆手，“哥，我们的钱够用，我们刚来那学期嫂子帮我们找了个卖果汁的活，我们赚了好多钱，除了交学费的，还剩下不少，到现在还没花完呢！就是现在，我们寒暑假在嫂子厂子里打工啥的也不少赚，赚的钱足够我们花了，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你快收起来吧……”
霍建峰都把钱掏出来了，又怎么会收起来呢？他拉过小秋的手，把钱硬塞给了她，说：“你就收着吧，多少是哥的一点心意，你们挣的钱你们留着当生活费，哥给你们的这点钱拿去买几本书，到啥时候都别忘了学习，对你们将来有好处的……”
小秋接过哥哥塞给的钱，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五十块钱虽然不多，可是，这是哥哥对她们的一份心意啊。
这五十块钱足以证明哥哥心里有她们，一直关心着她们，惦记着她们呢，这让她感到很幸福，有一种被人宠着着的幸福感……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亲哥哥霍长生。
从打认亲回来到他出事被抓，霍长生还一分钱都没给过她们呢！不光不给她们钱，还成天想着怎么从她们手里抠钱，怎么把她们变成钱供他挥霍花销……
想到了霍长生，小秋得牙根儿就直了，对于霍长生被抓进监狱的事儿，小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活该”，就那号的，把他抓起来也不多余，咋不把他“嘎嘣”一下子枪毙了。
那种人，就不配活着，气死自己的老爹不算，还把自己的亲儿子都给卖了，他哪配做人啊？
想到了招财和进宝，小秋的心里又是一阵剧痛。
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被霍长生给卖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啥样了，有没有遭罪、受气啥的？
每次在街上看到要饭的小孩子，小秋就不自的会想到招财和进宝，每次一想到他们，她的心就很痛很痛……
只是，虽然惦记，小秋却没有说出来，她自己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呢，又哪有能力去照顾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呢？
“秋啊，你知不知道霍长生的那俩孩子让他给弄到哪儿去了？”霍建峰忽然问道。
听到大堂哥主动提及此事，小秋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说：“哥，我也不知道他把俩孩子给弄到哪儿去了，不过我知道霍长生现在关在哪，你要是想知道孩子下落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
霍建峰说：“别的了，还是我去吧，监狱离城里远，你个小姑娘来回跑太不方便。”
小四说：“哥，你是要把招财和进宝找回来吗？”
霍建峰说：“也不是找回来，我就是想看看那俩孩子现在咋样了，要是他们在养父养母家过得还行，那就让他们继续留在那儿好好的生活吧，不管咋说，有负责任的养父养母疼着，总比跟着霍长生和喜凤这种不靠谱的爹娘受苦的好。”
“不过，要是他们过得不好的话，自然得把他们接回来，别说他们是咱们老霍家的孩子，就算是两房氏人家的孩子，看到他们受苦，咱们也理当拉一把的。”
听到建峰哥这么说，小秋姐妹几个真是高兴极了。来首都的这两年，她们心里最记挂的，就是招财和进宝这俩侄儿了。
就像建峰哥说的，霍长生和喜凤俩虽然不是人，但是这俩孩子是无辜的。想当初喜凤蹲监狱，霍长生离家出走，这俩孩子在家就是跟着她们姐妹几个一起生活的。
俩孩子被她们调教的可懂事儿了。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帮她们干活，又能上山放鹅子，能帮她们扫地烧火，还整天围着她们姑姑长姑姑短的叫，总是能把她们哄得乐呵呵的……
人心都是长的，跟这俩孩子在一起生活那么久，自然有了一份感。何况，这俩孩子还跟她们有一层血缘关系，这就让小秋她们更对他们牵肠挂肚了。

第668章 夫妻夜话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霍建峰终于回到了家。狂沙文学网
到家时，韩明秀还没睡呢，霍建峰迟迟不回来，她惦记的睡不着，于是就披着棉袄，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他回来。
看到霍建峰终于回来了，她急忙迎了上去，怕吵醒了高大爷老两口和孩子们，就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才回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霍建峰迟迟没有到家，韩明秀真的很着急，本想去四合院找他，可这会儿时间又太晚了，她一个人出去不安全，高大爷高大娘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就想陪着她去。
韩明秀看高大爷高大娘岁数那么大，外面又死冷寒天的，不忍心劳动他们，只好按捺住焦躁的绪，留在家里等了……
霍建峰一边把脱下来的棉大衣和帽子递给韩明秀，一边小声告诉她：“大乱不知受啥刺激了，跑到外边喝多了，正好碰到了小秋她们，她们看他醉得走道都栽楞的了，怕再出点啥事，就把他送回来了，然后我又把小秋她们送回宿舍去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韩明秀把棉大衣和帽子挂在了衣帽架上，随手关上了客厅的灯，然后轻手轻脚地和霍建峰回到了房间。
关上了房间的门，韩明秀这才埋怨道：“你这么晚没回来，也不知道往家里捎个信儿，可急死我了！”
霍建峰说：“我原来寻思吃完饭唠完嗑，顶多七八点钟就回来了，就没出去找地方打电话，谁知道整半夜去了！对不起啊媳妇，让你着急了，下次保证不敢了！”
韩明秀瞪了他一眼，又说：“你刚才说大乱喝多了？他不是不会喝酒吗？这咋还喝多了呢？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霍建峰说：“我也不知具体是咋回事儿，听我娘说，就是大乱就送那个小静回家，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到九点多才被小秋她们送回家，那时候就已经喝得人事不醒，吐的一塌糊涂了。”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说，“八成是受打击了，没准他又跟人家小静告白，被小静给狠狠的拒绝了，这小子受不了这个刺激，才跑出去买醉的……”
霍建峰从字台的暖壶上倒了半搪瓷缸子的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之后抹了一口嘴，说，“这小子，真不太让人省心！诶，对了媳妇，你咋看他和那个小姑娘的事啊？”
韩明秀说，“说实话，大乱跟小静事儿，其实我是不大看好的，毕竟他跟人家的差距摆在那儿呢，换我是小静的话，他追我我也不能答应他。”
“不过呢，事无绝对，凡事都有例外嘛，要是大乱真心喜欢小静，只要他肯努力，真心付出的话，我觉得他还是有点希望的，不过希望不大……”
霍建峰一边听着媳妇的分析，一边脱下棉鞋换上了棉拖鞋，发愁的说：“我也觉得希望不大，娘说她跟那小姑娘唠了，那小姑娘将来想考清华呢，还说想找个跟他，年貌相当，学历相当的对象，你寻思寻思，咱们家大乱跟清华得差多远的距离啊？简直是地球到月球的距离嘛，不行，明个我得找他聊聊，好好开导开导他。”
韩明秀摇摇头，说：“不好开导，大乱这回是动了真心了，二十来年来我还从来没看见他这么认真的对待过哪件事儿呢，以他对小静的那份痴心，你想劝他放弃的话，估计够呛！”
霍建峰撂下搪瓷缸子，说：“够呛我也得劝啊，要不然他真为这小姑娘做点啥傻事儿的话，娘和王叔能受的了吗？”
韩明秀说：“那你就去劝劝试试吧，不过呢，点到为止即可，不用太往深了劝他，其实吧，我觉得小静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心也一定很软，只要大乱肯付出，不放弃，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对她好话，说不定最后真能打动她呢！这事儿啊，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咋样，所以，先不要过早下定论，也不要太打击大乱了。”
霍建峰点点头：“嗯，我把握尺度就是了。”
说着，他起进洗手间去洗漱了。
他去洗漱的时候，韩明秀体贴的帮他把睡衣找出来，又把铺好，坐在边等着他回来睡觉。
不一会儿，霍建峰洗漱完了，换上韩明秀给找出来的睡衣，夫妻俩一起躺在了上。
“媳妇，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刚躺下没多久，霍建峰在黑暗中幽幽的开了口。
“啥事儿啊？”
韩明秀一听他的声音这么严肃，就知道这个事儿重要的，也认真起来。
霍建峰说：“明天我想去看看霍长生！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看他才去的，我是想问问他那两个孩子被他卖到哪儿去了？”
韩明秀吃惊的说：“你啥意思啊？你是想把他那俩儿子找回来？”
霍建峰说：“看况吧，问完他们的下落，我先去偷着去看看那俩孩子的况，他们要是过的好的话，我就不打扰他们了，还让他们继续留在他们养父养母那里生活就好了，但要是那两个孩子过得不好，遭罪或者受委屈了，我就想把他们领回来。”
韩明秀沉默了一会儿，说：“然后呢？”
霍建峰说：“然后，我打算把他们寄养在我大姑家里，我每月给我大姑点钱，让她替我大爷养他们几年，等过几年我大娘出来了，再交由我大娘来养。”
听到霍建峰这么安排，韩明秀的心里松了口气。
刚才，她还以为霍建峰的意思是要把那两个孩子领回家来养呢，所以心里很是排斥。
虽然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救世主。
本来一家几口生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再养两个孩子增添负担了。
主要是让孩子需要花费的精力太大了，养孩子不同于养宠物，是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既然养了，就要为他的教育，为他的学业，为他的前途负责……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多养两个孩子，要是有那份精力，她还想好好的照顾自己的那三个孩子呢。
而且，就霍长生和喜凤那样的，生出的孩子也未必是良善之辈，她也是怕自己付出了心血和财富后，最后还落得个东郭先生的下场。
现在，听到霍建峰说只是想搭救两个孩子，并不是带回家养，韩明秀才表示赞同。
“行啊，那你就去吧，要是需要给大姑家钱的话，我这有。”
霍建峰听了，翻过搂住了韩明秀，感觉地说：“媳妇，你真善良，我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韩明秀没有拒绝丈夫的奉承，她抿嘴一笑，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善良，我要是真那么善良的话，就大包大揽的把你那俩外甥收养到咱们家来养着了，可惜，我做不到，一来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那么多孩子，再者，我也不希望我孩子的被别人分割。”
虽然霍建峰已经说要把孩子交给大姑抚养，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大姑不肯养呢？
或者，万一他大姑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养不了，霍建峰把孩子带回来了，不就扎手了吗？
所以，韩明秀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提前打个预防针儿，免得被他给指望上了。
霍建峰是个聪明的人，韩明秀这么一说，他秒懂她的意思了。
老实说，就算是大姑那儿指望不上，他也会花钱另外求别人帮忙，不会把两个孩子领回家让他媳妇儿挨累的。
他媳妇做的已经够好的了，帮他安葬大爷，又帮他把小秋几个接到首都，安排她们几个念书，又带她们赚钱……
这些，都是她看在她他的面子上做的，他已经很感激了，不可能再得寸进尺，把不属于她的担子压在她上了。
那么不负责任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我明个儿先去找霍长生，打听出孩子的下落后就往咱们小东山生产队打个电话，先跟大姑通个光，看看大姑那儿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得赶紧找别人。”
霍建峰故意叨咕道，也算是给韩明秀个定心丸吧。
韩明秀一听，如果他大姑不行，他就要找别人，反正不会劳累到自己，这颗心才算彻底放下来了……

第669章 我要追上她
“你说我昨晚惦记他一宿！这一宿我觉都没睡好，就光顾着寻思他去了，可他倒好，一清早晨的，连个话都没留就走了，我一睁眼睛，人早没影子了……哎哟我的娘欸，这个不省心的王八羔子，可气死我了……”
章淑珍揉着自己的胃肠肝脾肺，怨声载道的向霍建峰抱怨着。
今儿个一大早，霍建峰就到四合院来了。本打算早点过来跟大乱谈谈，结果到这儿时，人家已经出去做买卖去了，也不知道走多久了，王文远也说，自己四点多起来就没看见他。
听到老娘的抱怨，霍建峰劝道“娘，他又不是出去喝酒了，您气什么呢？没准儿是昨晚喝醉了，一早上不好意思面对大伙才跑的，您就别生气了，等回头我找他好好唠唠，帮他排解排解心情就好了……”
章淑珍气囊囊的说“还排解呢，我看够呛！那缺德玩意儿就是抱着粑粑橛子给麻花都不换那伙儿的，他那个拧巴劲儿上来了，没个劝……”
霍建峰说“这还没说呢，你咋知道没个排解？没准儿不用我排解，人家自己已经想开了呢！”
“就他？你做梦吧，那玩意儿，最好钻牛角尖儿了，钻进去了就不带出来的，不信你就走着瞧……”
章淑珍对他小儿子是一肚子的怨气，一提起来就抱怨个没完。
霍建峰劝了老娘几句，见大乱不在，就走了。
一共就半个月的假，他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可耽误不起。
今儿他主要是想去看看霍长生，跟他打听打听那两个孩子的下落……
而家里，韩明秀也没闲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要把家里收拾干干净净的，于是就带着保姆阿姨和三个孩子，撸胳膊挽袖子的开始进行大扫除了。
几个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呢，小静忽然来了。
她是来还书的，一见到小静，韩明秀愣了一下，这个时间段，她不是应该在大姐家干活吗，怎么上这儿来了？
她还不知道小静打算以后不去大姐家干活的事儿，不过联想到大乱昨晚醉酒，她马上就猜出个七大八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韩明秀特意问了一句“咦，你今天不用去市场卖螃蟹吗？”
小静腼腆一笑，说“我……我最近身体不大好，不能去市场了。”
“哦，那是在家休息呢啊？”韩明秀接着问了一句。
小静说“算是吧，不过也不是完全休息，我跟我奶奶天天糊火柴盒，也能赚钱，只是赚的少点……”
话说到这儿，韩明秀就彻底明白了。
小静肯定是不上大姐家去做了，人家宁可每天糊火柴盒赚几毛钱，也不去大姐家每天赚那两块钱的“巨款”了。
看样子，这丫头也挺倔的，是铁了心要拒绝大乱了。
韩明秀心中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不过，她仍然热情的问小静是否再借几本书回去。
小静一听，连忙感激的点了点头，“韩姐，太谢谢你了。”
韩明秀把小静带到书房，这次，小静又挑了两本，挑中的是《简爱》和《妇女乐园》。
这两本书跟《傲慢与偏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讲述的都是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故事。
通过小静爱看的书，不难发现她的性格特点。
她肯定渴望着一份浪漫爱情，她喜欢的男人也是那种有社会地位和财富的成功人士。
如此看来，大乱就更没戏了。
其实，小静这么想并没有错，身为女人，谁不梦想着嫁给一个有钱有地位，又浪漫又钟情的男人呢？
又有谁会想嫁给一个又穷又没地位的屌丝男人？
只是，希望她不要为了这个梦想，轻易迷失了自己才好。
有时候，梦想和原则，欲望和底线只有一步之遥，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韩姐，我看你家好像在打扫卫生，还有什么活，我帮你做吧！”
小静不好意思总白看人家的书，可她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韩明秀，就只好提出要帮韩明秀干活，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来回报一下人家借给她书看的好意。
韩明秀笑着说“不用了，活儿都干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零碎的小活，我想锻炼锻炼我家孩子的家务能力，交给他们做就好了。”
小静听了，敬佩的说“韩姐，你可真会教育孩子，一般像你们家这样条件的人家，孩子都惯的跟小祖宗似的，哪舍得让他们干活啊？”
韩明秀摆摆手，笑着说“古人有云，惯子如杀子，这条古训，我可时刻都记得呢。”
的确，二叔韩志德和霍长生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可不想把孩子惯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柴……
小静走后，韩明秀带着孩子们继续打扫卫生，她时不时的还夸奖一下小家伙们。即使他们年龄小，有的活干的不彻底，那她也鼓励他们好好干，让孩子们在劳动中感到与玩耍不一样的快乐。
几个孩子负责家里低处的卫生，比如，拿着抹布擦墙角，刷马桶，或者擦地板啥的，小白就负责东窜西窜，楼上楼下撒欢地跑，跟着捣乱……
韩明秀跟张阿姨俩负责擦屋里的玻璃。霍建峰说过，屋外的玻璃都由他来擦，房顶的灰也由他来打扫。
也好，粗活就留着让男人做吧，现在，妇女儿童只要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就好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本来也想帮忙的，但是韩明秀说啥也不让。他
们老两口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她可不放心让他们登高上爬的，危险不说，累坏了年都过不好，还是让他们上厨房去做饭好了……
傍晚的时候，韩明秀去了一趟四合院。
她已经知道小静不在四合院做事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躲着，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四合院了。
到四合院时，大舅妈正攥豆包馅呢，大姐和小梅子帮着她一起攥，其余的人还都没回来。
看到韩明秀来了，章淑珍高兴地说“秀儿，你来得正好，我淘米了，等会儿你回去时，给老高大哥和老高大嫂带点儿尝尝，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好歹是我的一点心意。”
高大爷和高大娘对韩明秀一家子的关照，章淑珍和王文远一直都是很感激。所以，每次家里吃点儿啥好东西，都惦记着送过去点儿，以表达他们两口子对高大哥和高大嫂的谢意。
韩明秀当然乐得让他们几位老人和睦相处。
见大舅妈主动提起要给高大爷高大娘送豆包，韩明秀也高兴地说“太好了，正好前天高大爷还说想吃豆包呢，本来我还想去买点黄米自己家淘，正好你们家做了，我也就省劲儿了……”
说着，她去厨房洗了手，挽起袖子，过来跟大舅妈和大姐她们一起攥豆包馅。
“大舅妈，早上建峰过来了吧？有没有跟大乱唠唠啊？”
韩明秀从盆里抠了一团豆馅儿出来，一边攥一边问道。
章淑珍说“来了，只是他来的时候大乱那个缺德玩意儿都走了，一大早自己鸟悄的走的，连我和你大舅都不知道他啥时候走的，建峰没堵着他，就去监狱看霍长生那个坏种去了……”
霍建峰昨晚跟韩明秀说起过，今天要去监狱看霍长生，韩明秀听到大舅妈这么说，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的。
“对了大舅妈，大乱晌午回来了吧，他说啥了没有？情绪好点了吧？”
“回来了，一副丧荡游魂的样子，跟谁欠了他八万账似的哼，我都不乐意瞅他。”一提起大乱，章淑珍就气不打一处来。
韩明翠把攥好了的一盆豆包馅端到厨房，又拿来一个空盆放在炕上。然后她看了一眼气鼓鼓的章淑珍，对韩明秀说“大乱这两天心情不咋好，回来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不过情绪倒还算稳定，没干出啥过格的事儿来。”
“切，他还能咋滴呀？还能抹脖子上吊啊？熊蛋玩意儿，不就是追个小姑娘没追上吗？喝顿大酒就够呛了，他要是再敢作人，看我不大嘴巴抽他的！”大舅妈外厉内苒的喊道。
韩明秀忙笑着劝道“可别的，大舅妈，大乱这两天情绪低落，正是需要亲情和温暖的时候，你可不能再打击他，千万再刺激他啊。”
章淑珍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也认可韩明秀的话，但嘴上却犟着说“谁稀搭刺激他呀？我都懒得瞅他，没出息的玩意儿，都不敢建峰一半强，人家建峰从小到大，不管遇着多大的事儿，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倒好，只为个黄毛丫头就要死要活的，早知道他这么完犊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他……”
韩明秀说“大乱成熟的晚，现在还不定性呢，遇到事了难免会过度情绪化，等将来多遇着点儿事儿，历练历练，成熟起来就好了。”
“他呀，够呛，我看就他那样的，到了八十岁也不带有长进的。”大舅妈气狠狠的嘟囔道。
因为大乱现在这种状态，章淑珍也没法当他面骂他，只好在背后骂骂他解解气，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担心了……
几个人正说着呢，霍建峰回来了。
进屋后，他先站在门口扑打着身上和帽子上的雪花。
“下雪了吗？”韩明秀连忙下了炕，拿毛巾简单擦了擦手上的豆包馅，伸手接过了丈夫的大衣和帽子。
霍建峰说“下了，都下了半个多小时了，不过下的不大。”
“下的不大，你身上还积了这么多雪？”韩明秀又抖了两下大衣上的雪花，然后搭在了堂屋的椅子背儿上。
霍建峰说“我这不是坐三轮车吗？在车上一动不动的，身上刮的雪。”
“对了，见到霍长生了吗？打听出那俩孩子的下落了没？”韩明秀问道。
听到“霍长生”三个字，霍建峰的剑眉情不自禁的皱了一下，说“见到了……”
“哦，他现在咋样了？说啥了没？”这句话是章淑珍问的，从打霍建峰进屋，她就一直关注着呢。
霍建峰走进厨房去洗手，边洗边回答说
“他现在不大好，整个人都瘦脱像了，一见着我就哭急尿嚎的让我把他弄出去，他也不想想，我就是个当兵的，有啥本事把他个无期徒刑的犯人给弄出去啊？”
“那他那俩孩子呢？他说没说那俩孩子在哪儿呢？”韩明秀一直跟着霍建峰呢，见他洗完手，就贴心的把毛巾递了上去。
霍建峰一边擦着手一边说“开始的时候还不说，非让我答应把他弄出去才肯告诉我，后来我就告诉他，他要是不说的话，我也就不管了，反正是他的孩子，既然他都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了，我管他们干啥？后来他一看我态度坚决，只好告诉我了。”
“哦？那孩子在哪呢？”韩明秀比较关心的就是霍长生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最主要是想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了。
霍建峰说“那俩孩子大的那个，叫他卖给程家堡子程云贵家了，那个小的叫他卖给县城一个叫张强子的贩子了，我打算今晚就回老家一趟，看看那俩孩子咋样了，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把他们赎回来，给大姑养着。”
韩明秀听了，说“既然找到了，那多带点钱回去吧，万一人家狮子大开口，这钱要是不够，也没法赎回他们。”
章淑珍不满的说“真是便宜那个霍长生了，他把亲儿子卖了，钱挥霍了，倒要咱们拿钱去给他往回赎，还得咱们花钱给他养着，真不知上辈子该他的了还是欠他的了！”
韩明翠安慰说“大舅妈，就别跟他个坐大牢的一般见识了，你想想，咱们就算拿点冤枉钱，也伤不了咱们的元气，现在，咱们在外头好好的活人呢，可他，这一辈子都得在牢房里度过，其实，也挺可怜的……”
被韩明翠这么一劝，章淑珍的心情好了一些。
也是的，一想到霍长生那个王八蛋在监狱里蹲着呢，她就解恨的想拍大腿。
看来老天爷还是比较公平的，对霍长生那样的坏人，就该让他落这样的下场。
外头的雪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成鹅毛大雪了。很快，家里卖螃蟹的几个人就都回来了，大乱也跟着回来了，只是，可能受打击太重的缘故，他一回来就耷拉着脑袋，跟谁也不说话。
这会人多，霍建峰也不好开导他，怕伤了他的自尊，就没说什么。
等吃完晚饭饭后，大乱回自己的房间了，霍建峰也跟着过去了。
大乱一个人住在西厢房里，空间比较独立，在这儿跟他谈话，可以很好的保护隐私。
大乱看到大哥跟进来，都没用霍建峰开口，就知道了霍建峰的意思。
“哥……”他叫了一声，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
霍建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吧，咱们哥俩好久没在一起说话了，今儿个哥跟你好好聊聊……”
大乱说，“哥，你是想跟我说小静的事儿吗？”
见大乱自己都没有避讳，直接提出来了，霍建峰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啊，对小静你是咋想的？”
大乱拍了拍自己柜盖上的一摞书，说“我今天去把小学的课本买齐了，从今晚开始我要好好学习，争取早点追上她。”
“啥？你说……你要学习？”听到大乱的这句话，霍建峰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
要知道，大乱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儿就是学习，想当初就因为他不爱学习，被大舅妈打的满屯子跑，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可就是这样，他也依旧不爱学习，是打死都学不进去的那种。
然而，这样的人，竟然买齐了小学课本，张罗着要学习，你说能不吓人一跳吗？
“你确定你是真要学习？不是三分钟热血？”霍建峰对大乱的话深表怀疑。

第670章 我就头冲下走道
“哥，你也信不过我，是不是？”
大乱被他最尊敬的哥哥质疑了，感到十分受伤，他睁着那对猫眼瞪眼定定的看着哥哥，眼里满是气愤和委屈。狂沙文学网
霍建峰看到弟弟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的话刺激了他，于是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不是质疑你，主要是学习这种事儿太难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别说是你，就换做是哥，也未必能有这份恒心坚持下去，所以哥也是以己度人，就多问了你一句。”
大乱吸了吸鼻子，反问道他说：“哥，这么说吧，要是你不好好学习，我秀姐就不跟你了，你说你学不学吧？”
“学，那肯定得学呀。”霍建峰不假思索地说。
“那不就完了吗？你能为我秀姐学，我为啥就不能为小静学呢？”大乱道。
听到大乱的这个比喻，霍建峰忽然明白了，一个人倘若到深处，别说是去为他梦中的那个人去学习，便是为她去死也会心甘愿、甘之如饴的，何况是为她努力学习呢？
理解了大乱的想法后，霍建峰算是看出来了，大乱是真心喜欢那个小静，真的想为她拼一把。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哥支持你，不过……”
霍建峰顿了一下，又说：“有些事儿，未必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你付出了或许能有收获，但也有可能会白忙活一场，所以，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万一没能得偿所愿，心里会失落……”
大乱咧了咧嘴，苦笑说：“哥，我知道，其实，我就是使劲学习，跟她一样考上大学，也不一定能赶趟儿了！我就是使出吃劲儿学习，学到她那个文化程度，至少也得四五年的时间，四五年之后，人家大学都快毕业了，她那么优秀，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那你还学？”
听到他这番话，霍建峰十分不解：“既然你都知道来不及了，还这么拼干啥呢？”
大乱说：“我就是想使把劲，努力一下，说不定等我成就了那天，她还没有男朋友呢，那样的话，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可如果我不学习不努力，还像现在这熊样，就是等到下辈子，也追不上人家呀！”
“那……我打个比方。”霍建峰斟酌了一下，说，“你要是追不上也等不到她呢，那你打算咋办？”
闻言，大乱的神色一黯，半晌才说：“追不上也等不到的话，我也认了，到时候我就听娘的话，随便找个女人成个家算了，娘叫我娶谁我就娶谁，反正不是小静的话，对我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
听到大乱说的这么可怜，霍建峰的心里怪难受的，他说，“那哥就祝你学习进步，得偿所愿吧。”
大乱嘿嘿一笑，说，“谢谢哥，反正我会全力以赴的，就算不成的话，我也就没啥好遗憾的了。哥，你放心吧，不管成不成，我都不能干傻事儿，爹娘生我养我一回，还指着我给他们养老送终呢，我到啥时候都不能不要他们。”
“你能这么想，哥很欣慰，这就证明你已经长大，已经成熟了，哥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不忘初心。”
“另外，你要是在学习要是有啥困难的话，可以去问你秀姐，你秀姐是大学文化，辅导你绰绰有余。”
刚说完，霍建峰又有点儿后悔了。
大乱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基本上都打一位数的分儿，他这样的基础想学习，还不得天天缠着老师问东问西的呀？
秀天天又要上学，又要做生意，还要照顾孩子照顾家，都够忙的了，他可舍不得再给她增加负担了。
可是，大乱是他的亲弟弟，他又不能不管。
想了一下，他又建议说：“小学的这些课程，你要是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大姐和二姐，学到初中的课程时，你有不会的可以去问二姐夫，最后学到高中的课程，你要是有不会的话，再去问你秀姐吧……”
不过，前提是你得有毅力学到高中阶段。
即便是大乱说得这么坚定，霍建峰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能坚持下来。毕竟他从前那么厌学，而且，学习那么枯燥，那么无趣，那么伤脑筋，大乱这种格的人，真能坚持下来吗？
没准儿他只是一时受刺激做的决定，过段时间激退了，就丢到爪哇国去了呢。
所以，还是把自己媳妇安排在最后边吧，大乱要是真能坚持到最后再说……
跟大乱唠完了学习的事，霍建峰回了正房老娘的屋儿，把刚才跟大乱说的话跟老娘学了一遍。
章淑珍一听大乱要学习，惊得张大了嘴巴。
“啊？他要学习？你摸没摸摸他脑袋，他没发烧吧？”
霍建峰说：“娘，大乱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学习，我看他这次决心下的大，你还是别打他的破头楔了，学习是好事儿，他要是能坚持下去的话，没准将来还真能考上个学校，改变命运呢！”
章淑珍撇了撇嘴，说：“他要是真能学进去，我就头冲下走道，就他那样的，还考学校呢，考家里蹲大学还差不多。”
像当初，章淑珍是亲眼看见大乱是咋不学习是，她也曾为了督促大乱学习，跟他打得鸡飞狗跳的，所以，大乱说想要学习的话，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霍建峰听到老娘这么pia大乱，头疼的说，“娘，你可不能总这么说话，会打消大乱的积极，也会伤害你跟大乱之间的感的。”。
章淑珍说：“我这不也是背着他说的嘛！当面儿我也没说啥呀？他要学习就让他学去，我也不拦着，他要是真能考上大学我才乐呢！不过我也知道，就他那样的，百分之百考不上，我压根儿就没敢往那上头想。”
韩明秀说：“大舅妈，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大乱想学习，你必须全力以赴地支持他，不给他打破头楔不拦着他远远不够，你还得鼓励他，支持他，在他泄气的时候帮他打气，给他加油，让他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舅妈，学习是好事儿，学到肚子里能受益一辈子呢！这不像挣钱，钱挣到手花出去了就不是自己的了，这学习学会了，就一辈子都是自己的，谁都抢不去。”
章淑珍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往后他要是想学习我就支持他，哪怕是他不想出去做买卖了也成！反正这买卖也不少赚钱，我们俩也养得起他，就让他试这一把吧。”
“大舅，你呢？你啥态度啊？”韩明秀又把目光转向了王文远。
王文远说：“你和建峰俩都支持，我还有啥担心的？他要是想上学的话，学到啥时候我都供他！”
眼见着大乱为了小静，连最厌恶的学习都肯去尝试了。王文远这么疼儿子的人，又怎么忍心再反对儿子呢，只能由着他去了。
这会儿，王文远和章淑珍俩都已经不再幻想大乱能听他们的，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结婚生子了。他们都希望大乱能真的追上小静，把她娶回家。
只要儿子能如愿以偿，能与心的姑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在一边看着也高兴啊！
……
当天晚上，霍建峰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临走的时候，章淑珍给海杏拿了一大提包螃蟹，一大提包首都的特色点心。
章淑珍还让霍建峰告诉海杏，家里来年包地的钱也给她，叫她在家时该吃啥吃啥，该用啥用啥，千万别舍不得花钱，更不能苛待了自己和孩子！
海杏没有工作，如今又跟公婆分了家，全家的生活费都靠林宏政的那点儿工资。而林宏政的工资也不高，除了养活他们一家三口，还要支付生活中的人往费，另外，每年还要给他爹娘五十块钱的养老费。
这么算下来，够他们小两口支配的钱确实不多呢。
－－－－－－题外话－－－－－－
各位大美妞们，书院给了幺儿一个很大的推荐，希望大家在这期间不要写负面评论，如果文中的某些节不满的话，等过了这个推荐再提吧。

第671章 两个孩子的下落
虽然知道闺女过得紧吧，但章淑珍却很少给她钱。狂沙文学网
都已经给她买了房子，家里包地的钱也都给了她，要是还总给她钱的话，怕女婿养成依赖他们老两口子的惰，再者也是怕将来大乱挑理。
韩明秀也知道海杏的子过得紧吧，也给海杏准备了些东西，都是她从空间里偷拿出来的。
她在空间里存了不少东西，都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这些年，她每次逛街或者上商店里看到啥好吃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而且每次都买很多，一小部分带回家里吃，一大部分存在了空间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这年头的食品还很安全，里面没有地沟油，没有防腐剂和添加剂，甚至连化肥和农药都没有，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后世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所以，她经常囤货，上到五谷杂粮，下到油盐酱醋，还有各种水果、干果、青菜和类，只要她看着够新鲜的，就买。
这次给海杏拿的，是一些巧克力果圃等好吃的，还有他们服装厂生产的几件成衣，都是实用的东西。
就这样，霍建峰带着好几大包东西上了火车，往老家去了……
当天晚上，大乱也开始了艰难的学习生涯。
他的知识底子很薄，小学三年级的题都能把他难倒。学习时，他常常被书上的那些题bi)得长吁短叹，抓耳挠腮的，时不时的就捧着书去向两个姐姐讨教。
好在韩明玉和韩明翠都是初中毕业，俩人从前上学时学习虽然算不上拔尖儿，但成绩都还可以，特别是韩明翠，现在正当小学老师呢，教大乱几道小学的题还是很容易的。
就这么着，大乱每天上午出去做买卖，下午三点准时收摊儿回家，回到家后就开始拿出书本学习。
学习对他来说虽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一想到小静，他就有了无穷的动力，为了能跟小静在一起，不管怎么痛苦，他都能咬牙坚持下去。
……
大年二十九那天，霍建峰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把海杏一家三口也带回来了。
到家时正是晌午，家里人都在，正围着桌子吃晌午饭呢。
霍建峰带着海杏一家三口一进门儿，章淑珍看到女儿女婿和外孙女都来了，惊喜的“嗷”的一声，丢下饭碗扑过去，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她闺女，激动的语无伦次的。
“你个死丫头，你咋来了？你还知道来看看你娘啊？我还以为你把你娘这个人给忘脖子后去了呢……”
嘴上虽然骂着，可手却怜的拍打着闺女的后背。她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儿，其实这么时间才看到闺女，她比谁都想，见着闺女了，比谁都乐。
王海杏也紧紧的抱着老娘，激动的哭咧咧，赖嚎嚎的。
“娘，我咋能把你忘了呢？你可是我亲娘啊，我都要想死你了……”
她一边抱着老娘一边看着王文远，也是用哭咧咧赖嚎嚎的语调说：“爹，我也好想你啊……”
“哎，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王文远见到闺女，也高兴的顾不上吃饭了，只是闺女大了，他个当爹的，不能像章淑珍那样抱着闺女稀罕，只能凑到闺女边儿，稀罕巴叉的看着她。
海杏家的小闺女林婉珠，拉着爸爸的手站在一边，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屋里的这一大群人。
挖，好多的人啊，有大人有小孩儿的，大家都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容，看样子，都是好人……
“宏政，你们咋来了呢？放假了咋滴？”林宏伟也撂下筷子，起招呼自己的堂弟。
林宏政说：“我们放假了，二十七那天就放了，放到正月十五呢！从打元旦起，海杏就念叨着想爹娘了，我本打算放假就带她过来看爹娘，正好大哥回老家去了，我们就跟大哥一起上这儿来了……”
说着，他把手中的一个提包放在地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爹，娘，我们听建峰说首都这边啥都有，就没给你们买啥东西，这点干菜和海棠干是海杏秋天时晒的，带过来给大伙换换口味，大伙可别嫌弃啊……”
王文远说：“又不是外人，嫌弃啥？正好你大姐和大姐夫带来的干菜吃没了，这玩意儿又没地方买去，可巧你就带来了，简直是太及时了。”
林洪政一听自己带来的东西没有被嫌弃，听老丈人说的意思还受欢迎的，心里不觉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他跟大舅哥一进这四合院，就被这四合院的气派给镇住了，想着老丈人老丈母娘如今都富贵了，自己大过年的带这点干菜来看他们，会不会显得太寒碜了，顿时心里有点心虚没底了。
不过，听老丈人的意思，他们两口子带的这些东西非但没被嫌弃，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呢，这下子他就放心了……
……
霍建峰把海杏他们三口人送到四合院后，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之前，他说过要给家里擦外面的玻璃，打扫屋顶的灰尘，还一直没落实呢，趁着还有半天的功夫，他得抓紧把那些活干出来。
回到家时，韩明秀和孩子们已经吃过午饭，正睡午觉呢。
霍建峰没敢打扰媳妇他们，他蹑手蹑脚的把工具准备齐全了，然后就轻手轻脚地开始做起了家务……
下午两点多时，韩明秀睡醒了。此时，霍建峰已经把除了他们的卧室之外所有房间的玻璃都擦完了，正举着个鸡毛掸子，打扫棚顶的塔灰呢。
韩明秀下楼后，看到霍建峰回来了，笑着说：“咦，你啥时候回来的？我睡的太沉了，竟一点都不知道。”
霍建峰放下鸡毛掸子，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嘿嘿一笑，说：“我十一点多就回来了，媳妇，你看看，这玻璃我擦的咋样？干净不？合格不？”
韩明秀看了一眼客厅里干净如无物的玻璃，点头赞道：“真厉害，不愧是当过兵的，干活沙愣利索，这么多玻璃这么快就搞定了，这要换作我的话，最起码得干一天！”
得到媳妇的认可，霍建峰开心的扯开嘴角，然后，双手把媳妇儿请到一边儿去了。
这会儿，他正扫棚顶的塔灰呢，他怕灰落到媳妇上呛到媳妇……
于是，韩明秀就站在厨房门口，一边躲避屋顶扫落的灰尘，一边陪着丈夫说话。
“这次回去咋样？找着那俩孩子了吗？那俩孩子咋样了？还好吗？”这个才是韩明秀最关心的问题。
霍建峰听到询问手中的动作慢了一拍回答说：“找着了，只是，招财还行，买招财的那个程云贵没有儿子，真把招财当自己亲儿子疼了，他自己那几个闺女都得靠后了，我去时，看程云贵家穷，本来想给他点钱接济接济他们，可程云贵怕我惦记把孩子要回去，愣是没要我的钱，还把我给赶出来了，这就可见他对招财的重视了……”
“只是……进宝没找着……”霍建峰心沉重的说道。
韩明秀一惊，奇怪的问道：“怎么会没找着呢？不是说卖给县城的一个男人了吗？”
霍建峰说：“是呀，我去找了，可那个男人说进宝丢了，都丢一年了……”
“丢了？怎么会丢了呢？”韩明秀惊讶的叫起来。
霍建峰说：“可能是进宝想家了，有一天趁着他们两口子忙的时候偷着跑出去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他们两口子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找到，慢慢的就放弃了……”
韩明秀听了，心也沉重的。
虽然她看不上霍长生两口子，也没想过要收养招财和进宝，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是还是个孩子，进宝还那么小，完全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要是丢了，遇到坏人了可怎么好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明秀看着霍建峰问道。
霍建峰说：“我已经托我公安局的战友帮忙寻找了，另外，让那个战友也在附近几个县城托了人，眼下，也只能尽力的去找了……”
虽然尽力去找，但是人海茫茫，想找一个还不大懂事的小孩子，又谈何容易呢？
看样子，进宝十有**是找不到了。
因为进宝，两口子的心都不大好，夫妻俩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半天，直到高大爷和高大娘从外边回来，俩人才收敛起绪。
高大爷和高大娘出去置办年货了，其实，过年时吃的用的韩明秀早就买完了，家里啥也不缺。
但是，高大爷和高大娘还是执意出去又买了些，买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家里缺，而是因为他们老两口子喜欢置办年货的这种欢快气氛。
老两口大包小裹的回来了，一进门，高大爷就冲着楼上着大声喊起来：“大孙子，小孙子，快看，姥爷给你们买什么了？”
高大爷手里拎的，是一捆加长的魔术弹烟花，都是三十六弹的，粗粗的一大捆子，大约有几十个。
魔术弹烟花很贵，弹数少的也得五六毛钱，像高大爷买的这种最贵的三十六弹的，一只就得一块多钱，这么一捆子魔术弹，起码得百八十块钱的。
除了魔术弹，他们还买了不少钻天猴儿、闪光炮、小洋鞭，双响子等等……
光烟花炮竹，高大爷就得买将近二百块钱的。
高大娘手上拎着给孩子们买的衣裳，鞋子，帽子，还给每个孩子买了个玩具，老两口所买的，基本都是孩子的东西。
大双和小双听到老爷的喊声，从楼上房间里跑了下来，看到姥爷给买的这些鞭炮，小哥俩乐得直跳。
小双还拉着姥爷的手，嚷嚷着现在就要上院子里放烟花去。
高大爷宠溺的摸着小孙子的头，耐心的告诉他说：“现在还不行，白天放根本看不出烟花的好看来，等天黑时姥爷带你们去放，天黑时放才好看呢。”
小双却不干，拉着高大爷的手，扭股糖似的非要现在去放。
韩明秀见小双这么任，严肃的批评他几句，大意就是让他听大人的话，不许任。
不料，她还没说完呢，高大爷就一溜小跑地领着小双就往门外走，边走还边对小双说：“好好好，白天不好看咱们也放，不行晚上再放！”
高大爷最受不了孙子跟他撒了，一看到小孙子扬着那张圆圆的小胖脸儿跟他撅嘴卖萌，他立马就妥协了，管它是白天晚上放的呢，只要孙子们高兴就行。
所以，他赶紧拿着烟花带他们出去放了……
窈窈没跟他们一起去，这会儿，他正忙着试穿姥姥给她买的一件儿红呢子带毛领的小大衣呢。

第672章
窈窈打扮，主要也是她长得漂亮。狂沙文学网小小年纪，就已经漂亮到令人惊艳的地步了，凡是看过她的人，没有不夸她漂亮的。
窈窈也知道自己的长处，所以也格外臭美。对漂亮衣服、鞋子，法带、法卡什么的，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韩明秀不喜欢她小小年纪臭美，所以也不怎么给她买漂亮衣裳穿。
不过，有高大娘和周婶两个惯孩子的长辈在，就算韩明秀不给窈窈买，窈窈也照样不缺漂亮衣服和漂亮裙子穿。
这不，刚才逛商场时，高大娘就一眼相中了这条外国进口的狐领毛呢小大衣。小小的一件大衣，竟然要价一百五十块钱，比大人的衣裳都贵。
不过，这点钱对于高大娘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孙女喜欢，就是再添一个零她也舍得买。
窈窈穿上这件漂亮的小大衣，高兴地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看到大衣那漂亮的款式，还有上面精致的蝴蝶结腰带，毛茸茸的狐毛领和双排的金属扣子，窈窈开心不已。
“谢谢姥姥，姥姥最好啦！”窈窈亲昵的抱住了高大娘的脖子，吧唧在老太太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大孙女喜欢就好，只要我大孙女喜欢，啥姥姥都舍得给你买！”
高大娘被宝贝外孙女亲了一口，顿时幸福的找不着北了，仿佛这一刻窈窈跟她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能上去给她摘似的。
韩明秀走过去，看了看衣服的牌子，知道是国外的一个大品牌童装，有点头疼地说：“大娘，你不用这么惯着她，她还这么小，不用给她买这么好的衣裳穿。”
高大娘不以为然地说：“那怎么行？古话说得好，穷养儿，富养女，咱们家统共就这么一个闺女，不养怎么行呢？再说了，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说着，又拿出她给窈窈买的粉红色发带和一双小红皮靴，给窈窈打扮起来。
窈窈穿上这一儿，美得都闭不上嘴了，在屋里跑来跑去的。给这个看给那个看，还张罗着要到爷爷家去，给爷爷和大姨二姨他们看看去。
正好海杏姐来了，韩明秀想去看看海杏姐呢，听到窈窈张罗要去家，就欣然同意了。
这会司机送高大爷和高大娘回来还没走呢，正在院子里陪高大爷跟大双小双放鞭炮玩儿。听到韩明秀要带窈窈去四合院，就开车送她们过去了。
霍建峰没去，他还得留下来打扫卫生呢，不过他说了，等他干完活就去接她们娘俩去……
韩明秀带着窈窈乘车来到四合院，还没进屋呢，在院子里就听到屋里闹闹地谈论声，是大舅妈和大舅的声音。
宝贝女儿千里迢迢的过来陪他们过年了，王文远和章淑珍俩是打心眼里欢喜！吃完晌午饭时连买卖都不出去做了，俩人一起留在家里陪老闺女了。
可见，这老两口对于闺女的到来有多欢心。
韩明秀进了屋，一眼就看见海杏姐正盘腿坐在炕里，跟大舅和大舅妈一起唠家常呢。
“海杏姐……”
韩明秀惊喜地叫了一声。
从前她跟王海杏俩都没出嫁时，算是最好的闺蜜了。而且她俩不光是闺蜜，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更兼有血缘的关系，所以自然是亲密非常。
“秀，你来啦！”
看到韩明秀，王海杏也非常开心，她飞快的从炕上下了地，趿拉着鞋子快步奔向韩明秀，一下子跟他拥抱在一起。
“哈哈，真没想到你能到首都来？真是太好了，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韩明秀也紧紧的回抱着她，见到海杏姐，她也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互相拥抱了一会儿，王海杏松开了手，上下打量着韩明秀说，“让姐看看，这两年不见，你变模样了没有？”
刚说完，便又一惊一乍起来，“你咋越来越好看了呢？你才比我小一岁，你瞅瞅你这脸，就跟比我小五六岁似的，咋保养的呢？”
看着韩明秀美艳丽的脸庞，匀称高挑的段，乌黑亮丽的头发，裁剪得体的大衣，海杏眼里流露出了欣赏和羡慕之意。
秀是越长越漂亮了，反观她就不行了。
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她也始终没有条件像韩明秀这么认真地保养。平里连瓶雪花膏都舍不得买，只在供销社里买最便宜的蛤蜊油擦。
北方的气候不好，冬天嘎嘎冷，秋刮大风，夏天干干的，她的皮肤自然不会像韩明秀这种精心保养出来的皮肤这么白皙细腻。
才二十六岁，海杏的眼角就出现了细小的皱纹，脸颊也有些塌陷，大概是胶原蛋白流失严重的缘故吧，反正看起来又黄又瘦又憔悴的……
韩明秀看到海杏姐这幅副样子也很心疼，海杏这么好的年龄，不应该是这副样子的。
她也知道海杏姐前几年一直跟公婆生活在一起，子过得也一直都不如意。又没钱花又常受公婆的气……
肯定是那几年把子气坏了，不然不能这么老气。
看来，女人找个好婆家太重要了，不光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还关系到自己的颜值……
“嗨，保养啥保养，我就是打扮了一下，你要是打扮打扮，照样是个大美女，一点都不比我差！”
韩明秀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唯恐海杏姐因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影响到绪。
还好海杏姐比较看得开，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跟韩明秀打完招呼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在了窈窈的上。
“呀，这是窈窈吧？都这么大了吗？快让姑姑瞧瞧……啧啧，长得可真俊呀，跟小仙女似的！”
海杏姐惊喜地看着窈窈，满眼的赞许。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亲眼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而且，这个小姑娘还不是外人，是她的亲侄女儿，海杏看着她，满眼的喜。
窈窈听到姑姑的夸奖，高兴得抿着小嘴笑起来：“谢谢姑姑。”
韩明秀说：“别光顾夸她，你家婉珠也漂亮啊，也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儿呢！要是能给好好捯饬捯饬，肯定一点都不会比窈窈差！”
这会儿，婉珠正跟家宝和家贝两个小蛋子玩积木呢，只是，她玩的一点都不认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窈窈上呢。
从打着窈窈进来，婉珠就不错眼珠地看着她。
哇，这个小姐姐可真漂亮啊，她的小红大衣可真好看，小姐姐穿上这件小红大衣，简直比画报上的小明星都俊……
因为窈窈小姐姐太漂亮了，婉珠小朋友有点自惭形秽，不敢跟窈窈搭话，仿佛觉得自己不配跟人家玩儿似的。
窈窈虽然气，但是并不傲慢。看到婉珠小妹妹怯怯地看着自己，就主动招呼她，邀请她跟自己一起到院子里去堆雪人去。
婉珠看见漂亮的小姐姐主动来找自己玩，高兴得咧开小嘴，飞快地下地跟窈窈小姐姐一起到院子里堆雪人去了。
家宝和家贝一听要堆雪人，也跟着去了。几个小娃娃在院子里欢快地玩起来，不一会儿就熟悉了。
随后，皮皮和汐汐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连小梅子姐姐也跟他们一起玩儿了，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韩明秀她们坐在屋里，听到孩子们欢快的笑声，章淑珍不感慨了一句，说：“哎，又是一茬人起来了，都说我们不老？”
王文远也感慨说：“人这玩意儿不就是这么回事嘛，一茬接一茬，一辈留一辈！”
韩明秀笑着说，“你们俩赶紧打住，大过年的，别整那伤悲秋的调调了，有那精神头还不如寻思寻思咱们晚上上哪个馆子搓一顿去，好给我海杏姐和我姐夫接风啊。”
说到这儿，她环顾了一下，“对了，我姐夫呢？”
王海杏说，“他跟大乱俩上市场卖螃蟹去了。”
原来，林宏政对老丈人家做的买卖很感兴趣，今儿个难得赶上，就跟着小舅子一起体验做买卖的乐趣去了。

第673章 林宏政的心愿
傍晚，韩明秀带着一大家子人，去了前门大街的天福号酒楼。狂沙文学网
天福号酒楼是首都八大酒楼之一，其中以熟食最为有名，而熟食中酱肘子最是经典，因其”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皮不回、浓香醇厚“的特点享誉京城。
在来之前，韩明秀询问过海杏姐想吃什么，海杏姐不肯说，后来韩明秀又问了婉珠想吃什么，小娃子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活这么大，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肘子了。
所以，当韩明秀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就说想吃，吃肘子。
然而，韩明秀就带他们来天福楼吃肘子了。
进到古色古香的天福楼，看到里面精致高档的装修，海杏姐一家三口的眼睛都不够使唤了……
这也太豪华了吧！比他们农安的饭店豪华百倍也不止啊！
林宏政是公职人员，多少也算有点见识。可是在见识到天福楼的恢弘气派后，也显得有些局促了。
他尽量地让自己镇定些，免得让人以为他是乡巴佬，被瞧不起！
落座后，服务员送上菜牌，韩明秀让大舅和大舅妈点菜，但是大舅和大舅妈不肯，她又让海杏姐和林弘政点，他们两口子也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大家你推我让，谁都不肯点菜。最后韩明秀提议，让一家人点两个菜，这样，他们一共五户人家，就可以点十个菜了。
一顿饭吃十个菜，对于王文远一家，韩明翠一家，韩明玉一家，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自从来首都后，韩明秀逢年过节地都张罗请他们吃饭，每次吃饭也都是十个菜八个菜的点，所以一顿饭便是有十个菜也不足为怪了。
但是对于王海杏一家来说，一顿饭吃十个菜，简直奢侈到难以置信了。
王海杏还小声劝韩明秀说：“秀，少点几个吧，我看这地方这么高档，菜是不是得老贵了？咱们少点几个菜，吃点儿尝尝味儿就行，这种地方可劲儿吃得多少钱糟蹋呀？”
韩明秀差点被她给逗笑了，说：“海杏姐，咱又不是天天来吃，一年也就吃这么几回，不用节省，你就只管点吧，就当是过年了咱们犒劳自己的。”
王海杏拗不过韩明秀，只好在菜单上选了两道最便宜的菜，一个素炒豆芽，一个家常凉菜。
尽管是这么着，她还觉得贵呢。
在她们那儿，买一毛钱的豆芽，就足够炒一顿的了，可是在这一盘素炒豆芽竟然要八毛钱，一个家常凉菜一块一，真的好贵啊……
韩明翠和韩明玉家点的也比较保守，可能是怕韩明秀花钱吧。点的都是半荤半素的，诸如鸡蛋炒蒜苗，麻婆豆腐之类的，没人点贵菜好菜！
也就大舅妈点的时候稍微奢侈了点儿，点了一个白条鸡，一个牛炖土豆。
韩明秀压轴，她要了一个天福号最有名的酱肘子，一个清蒸鳜鱼，另外还给他们几个男人要了一瓶杜康酒，还给她们这帮女生要了一瓶红葡萄酒。
过年了，大家都喝点酒，乐呵乐呵，顺便庆祝一下新的一年的到来。
由于人太多，大家是分两桌吃的，韩明秀她们姐几个都觉得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就行。
因为这些小孩现在都已经能自理了，所以也不用大人跟着他们cao)心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
不过，大舅和大舅妈还是不放心，他俩硬是到小孩儿这桌来照看他们了。
除了婉珠，其他的孩子们都来过天福楼，对天福楼的奢华气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有婉珠，从进入到饭店，就完全是一副被震惊住的状态。她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小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天福楼华丽的大厅，里面统一服装的服务员，还有来吃饭的形形色色的客人……
等到菜陆续的上桌，看到那些被炒得色泽艳丽的菜肴，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婉珠觉得……首都真好！又漂亮又气派，无论是从哪儿方面比，都比她们家里好多了……
之后，大家推杯换盏地吃喝起来。
快吃完时，霍建峰才带着大双小双匆匆赶过来。
家里的活多，接到韩明秀的电话那会儿，他还有好多活没干完呢。明天就要过年了，他可不能把灰尘留到明年……
就这样，他劈棱扑棱地干完活，才带着俩孩子过来。
一家子这就算是聚齐了！
难得人这么齐全，王文远和章淑珍绪高涨，不停地张罗来张罗去。一会儿给这个孩子加菜，一会帮那个孩子喂饭，忙得几乎都顾不上自己吃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们俩也是甘之如饴。
老人都是这样的，只要能儿女绕膝，看着大家在一起和和乐乐的，他们便是吃苦受委屈，也是乐意的。
这顿饭，除了大乱心事重重外，其余的人都吃得非常开心。
席间，林宏政喝了几杯酒，渐渐地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他说：“我活了三十多年，今儿个才算是长见识了，从前我一直觉得当小贩子磕碜的，只有没出息的人才去干那种活，可今儿个当了一下午的小贩子，我发现，我从前真是孤陋寡闻了，整了半天，当小贩子这么挣钱啊，就这一下午的功夫，我挣的都快赶我一个月挣的多了……”
说着，他端起酒杯“滋儿”地喝了一口，似乎感慨良多似的！
林宏伟也说：“我何尝不是呢？想当初仗着自己有个正式的班儿，也从来没把小贩子放在眼里，直到自己做了才知道，这玩意儿原来比咱们上班拿死工资强得太多了！现在，我都觉得我的主业是当小贩子，上班变成我的副业了！哈哈……”
“就是呢，千万别瞧不起小贩子，我穷了三十多年，也是当了小贩子后，才盖的新房，买的拖拉机！”高广斌插嘴道。
林宏政听到他们都挣了这么多钱，不觉也活了心思。
他仗着酒胆儿，对韩明秀说：“秀，姐夫虽然跟你不熟，但好歹也是你姐夫，今儿个姐夫就厚着脸皮跟你求个，你看，你这卖螃蟹的买卖能不能算我跟你海杏姐一个，我们俩也想趁着年轻多挣点钱！当然了，能算的话最好，不能算的话也没事儿，你就当我没说。”
韩明秀浅笑说：“当然没问题了，只是你一年到头就那几天的假，去了道上来回耽搁的，也干不了几天啊！”
林宏政说：“干一天是一天，就算只干这十天八天的，挣的钱也能够我们家一年零花了……”
林宏伟告诉他，这买卖也就年前这段时间这么好，等过了年，正月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人买了。
华国的老传统，大家都是年前置办年货。等过年的时候，一正月的吃喝嚼裹基本上都置办完了，很少有再出去买嚼裹的了。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部分群众正月的时候依旧出去采买吃喝。但都是少数，所以，正月的时候属于淡季，买卖远不如年前这么好做。
不过，就算是不好做，也比上班挣得多的多。要是肯吃苦的话，一天赚个十块二十块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林宏政一听，不好做赚的少还能一天赚十块二十块的呢！跟这一比，他上的那个班儿简直就是场笑话了。
这会儿，他甚至都想跟韩明秀说说，求求韩明秀也把他调到首都来。他也想像林宏伟似的，在首都有份工作，然后还能在首都做买卖，既有主业又有副业，能在首都扎根啊……
只是，他跟韩明秀不像林宏伟跟韩明秀那么熟。甚至跟韩明秀都没说过几次话呢，也不好意思求人家办这么大的事，只好把这个愿望藏在心里，慢慢筹谋了……
这顿饭，一共花了韩明秀六十多块钱，都快赶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吃完饭算账时，海杏姐一听服务员说这顿饭要六十四块钱，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韩明秀，像惹了大祸似的。
韩明秀却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从挎包里拿出钱包，数出了六张十元大团结和四张一元，一点都不心疼地递给了服务员。
看到韩明秀的大手笔，海杏姐嘴唇蠕动了几下。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秀虽然还是秀，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秀了。她跟秀之间，也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距离，怕是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之后，大家一路走着，边看街道旁的风景边聊着天，回家去了。

第674章 新年红包
今天，大乱也跟着大人们喝了点儿酒，他的酒量并不好，喝一点就上头。狂沙文学网
今儿个他喝了一杯，有点多了，回去的时候走道都有点画圈了。
到家后，他一头扑倒在自己的小炕上，抱着枕头哼哼着，想要快点睡一觉，好醒醒酒。
然而，明明在路上时还浑浑噩噩的大脑，一静止下来后，就马上映出小静那甜美的笑容来。
那笑容很美，像一朵开在天里的白玉兰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摘在手里，带回家去……
因为想到了小静，大乱的心里更乱更纠结了，小静的音容笑貌，越发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她的思念之更浓、更烈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有了这点酒给他壮胆，到家后不久，他就悄悄地潜出了屋，径自往小静家走去。
自从前几天小静跟他摊牌，他就再没见过小静。这些天来，他夜想念着她，睁眼闭眼心里脑里都是她，跟魔怔了似的。
虽然他很想去见她，但是却一直没这个胆儿，就怕小静以为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以为他癞蛤蟆想吃天鹅。
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思念之，即便是想她想得坐卧不宁，寝食难安，他也绝对不往她家那边儿迈一步。
但是，今天不同了，他喝了酒，胆子一下大了许多。回家后独处时那种相思蔓延开的时候，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动的心，便借着酒劲儿，往小静家去了。
只是，他并不敢真的去小静家。到了小静家的巷子口，他就顿住了脚步，就只站在巷子口的路灯下，静静地看着小静家的大门口。看着那两扇斑驳的木门，仿佛那木门是一幅精彩的画卷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静……小静……”他轻声呼唤道。
然而，那两扇木门就像小静的名字一样，静静地关着，并没有因为他的深呼唤而开启。
尽管这样，大乱仍旧深地凝视着那两扇紧紧关闭的木门，久久不愿离开。
不知不觉间，天下雪了。开始时还是细沙般的小雪，但没多久，雪花就越来越大，渐渐地变成鹅毛般的大雪了。
大乱站在路灯下，呆呆的望着那两扇木门，脸上的表很僵硬，不喜，不悲，不骄，不造……
即便是雪花调皮的落到了他的脖子里，他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感知不到雪花的寒冷似的，雕像般地站在那里，迟迟不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小静家隔壁邻居领着孩子出来放鞭炮。眼尖的孩子一下子看到了路灯下的“雪人”，他吓了一跳，冲着大乱喊道：“爸爸，路灯下站了一个大雪人！”
望眼穿的大乱一听，酒劲儿好像一下子醒了似的，转撒腿跑了……
邻居家的孩子警惕起来，拽着他爸的胳膊说：“爸，你说那个人能不能是坏人呀？”
邻居表也凝重起来：“很有可能，不然他为什么跑？”
“艾玛，那他来咱们这儿干啥呀？他要是小偷的话，也不能在那死趴趴着站着呀，你看他上落的那些雪，一看就是站半天了……”十多岁的儿子分析道。
邻居说：“说不定不是为了钱，要是为了钱的话，他也不至于像咱们这片来偷，咱们这片也没有有钱人，没准是为别的事。”
“那能是啥事儿呢？”儿子道。
邻居说：“我也不知道是啥事儿，明个咱们把这巷子里的邻居挨家都通知一下，大伙都当心点，别叫这个坏人有可乘之机！”
“嗯！”十二岁的少年郑重点头，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小静姐姐。
小静姐姐最好了，又温柔又漂亮的。他可得先提醒小静姐姐，让小静姐姐家做好防范工作。
至于别人家，就让爸爸去通知好了……
……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早上吃完饭后，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带着三个宝宝回到了四合院。
他们往年也是这样做的，上午在四合院陪伴大舅和大舅妈，下午2:00多时在四合院吃顿饭。饭后就回去陪伴高大爷和高大娘。
高大爷和高大娘无儿无女，韩明秀和霍建峰及三个宝宝就是他们老两口唯一的念想了。
而大舅和大舅妈则不同，他们边至少还有一个大乱呢。
再说了，在一个院里还住着大姐一家和二姐一家，大家在一起闹哄着，就算韩明秀他们不在家过年，大舅和大舅妈也不会难过的。
但是高大爷和高大娘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韩明秀这一家五口人在高家闹哄，高大爷和高大娘的家得多孤单，多冷清啊。
况且，他们老两口是真心实意地把韩明秀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把大双小双和窈窈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一样疼！
所以，韩明秀和霍建峰都想尽量快点儿回去，免得他们老两口在家里失落。
今年就更是如此了。
海杏他们一家三口来了。就算韩明秀他们一家几口不在大舅和大舅妈的的边，二老也不会不好受。
到四合院时，大伙正忙着做饭，炒菜，包饺子呢！看到韩明秀他们一家五口来了，都纷纷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韩明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给每个孩子发了个红包。
同样，章淑珍和韩明翠，韩明玉以及王海杏，也给每个孩子发了个红包。
虽然都是红包，可这红包里面的差距可大着呢！
韩明秀给孩子们发的是每人十块钱的大红包。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就赶得上现在的一千块钱了，甚至还要更多一些。对于每月只挣几十块钱工资的人家来说，很少有人能给孩子发这么大的红包呢。
章淑珍，韩明翠和韩明玉手笔也不小，给每个孩子发五块钱。他们觉得五块钱就不少了，要是不做海鲜生意，就是要了他她们的命也拿不出这老些钱给孩子们发红包的！
只有海杏的红包发得小，每个孩子只发了一块钱。
其实她也想多发点，不想让韩明秀她们给落得太多，但是他们真的没钱啊！就是这每人一块的红包，还是海杏姐跟林宏政俩划拉了两个人的兜底凑够的呢！
孩子们拿到红包，都乖乖地交到了自己妈妈的手里，没一个想贪污了红包的。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发红包只是走个过程。最后也落不到孩子们的手，都是由孩子们再转交给自己的家长。发红包也只是一个形式，让孩子们高兴，并不是真要给孩子钱，让孩子出去随便花销的。
王海杏拿到韩明秀的红包后，看到里面竟然有十块钱！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给每个孩子发一块钱的红包都觉得不少了，可没想到秀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就发了十块钱。
要知道，家里的孩子可不少啊，光大姐家就有六个，加上二姐家三个她家一个，足足十个孩子呢！
一个孩子给发十块钱的红包，十个孩子就是一百块钱！
妈呀，光发红包就得发出一个人两个多月的工资去，太大气了。
不过她也知道，秀现在不差钱了。一百块钱虽然在她的眼里很多，但是在秀的眼里兴许没有那么多，甚至是微不足道呢，这就是有钱和没钱的差距啊！
她还知道，秀为了她的人和她的人，是从不计较花多少花钱的。
姐妹们在一起干活的时候，王海杏提到了韩明秀的大红包。她轻声说：“秀，你给的红包太大了，咱们又不是外人儿，包个红包意思意思就好，你看你给这么大的，我没有准备，只给每个孩子包了……唉！现在都觉得有点害臊了。”
还没等韩明秀开口，章淑珍便抢着说：“傻丫头，你可不用这么想，秀现在跟从前可不一样了，人家不光是大学生、大作家，还是管着三四百号人的服装厂大厂长呢！人家的收入跟你不一样，那是八面进财！给的红包当然跟你的不能一样了……”
海杏笑了笑，低声说：“秀可真能耐啊！”
“那可不？你看你们都跟秀是一样的姐妹，但是秀跟你们可完全不同，人家自己学习考上的大学，又会写书又能开厂子的，凭的都是自己的本事呢！”
章淑珍骄傲地数着韩明秀的长处，那自豪的表就仿佛有荣与焉似的。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多念书的好处！”
章淑珍夸完韩明秀，又大声对几个孩子说：“你看你们小姨，就因为人家学习好，肚子里有文化水了，就有本事干大事儿过好子，你们再看你们妈，他们因为上学的时候学的不好，所以现在就只能靠着你们小姨才能过上好子！”
“你们将来可得向小姨们学习，可不能像你妈妈学习啊……”章淑珍机关枪似的嗒嗒嗒说了一大堆，姐妹几个谁都插不上话。
韩明秀听到大舅妈的夸奖，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大舅妈呀，总是抬高一家踩一家。
有她这么夸人的吗？
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呢吗？

第675章 贼眉鼠眼的瞅啥呢
好在大姐，二姐和海杏姐都是真心佩服韩明秀，听到大舅妈这么说也没见怪，反倒觉得大舅妈说的还怪在里的。
这要是换个多心计较的，听到大舅妈这么说话，还不得不乐意呀。
娘几个在一起干活的时候，韩明秀还不忘偷偷地八卦一下。
“海杏姐，你们三口人儿过这边儿来过年，你公公婆婆不会挑你们理吗？”
海杏姐低哼一声“他们乐意挑就让他们挑去呗？谁还怕他们挑理咋的？反正我现在也不跟他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也不用看他们的脸子了，他们爱咋咋滴……”
大舅妈神秘兮兮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男人正在打扑克呢，谁都没有留意她们这边说话，就咬着牙根儿说。
“不搭理他们就对了，你那老公公老婆婆，没一个好玩意儿，想当初娶你的时候说的千好百好的，结果到了他们家就变样，你瞅这些年把你给造的，瞅着比你翠姐都显老，要不我能拿出那老些钱给你买房子？我也是实在看不下眼儿了，就怕再等你几你让他们家给磋磨死……”
王海杏抿了抿嘴，没出声，看样子是认同她娘的话了。
韩明秀说，“你们就是太老实了，要是厉害点儿，何必受他们的气？”
海杏姐苦笑说“那不是我们从前没房子没地方住吗？不忍气吞声咋整？总不能为了跟他们置口气就去睡大街吧？我要是但凡有点儿办法，也不能将就他们这么多年呀？”
“说来说去呀，这人哪，就必须得有自己的房子，得经济独立，有房子又经济独立的话，就啥也不用怕了，老公公老婆婆就是有心思想欺负咱们，也欺负不着了。”
韩明玉说“可不是咋的，我从前跟我老公公老婆婆一起住的时候，他们天天也是连个好脸儿都不给我，使唤我就像使唤丫环似的！但是现在我们搬出来了，我们自己也能挣钱了，也有钱了，上回他们上我们家来时，你没看他们跟我客气的呢，简直就是在看我的脸色说话……”
章淑珍说“那次你老公公老婆婆找过来时，把我吓了一跳，我瞅他们在你跟前儿溜须拍马那样儿，我真怕你再心软了，再跟他们搅和到一个锅里，也亏得你有主意……”
韩明玉扯了扯嘴角，说“要是没有林凤玲他们两口子打我那件事儿，我还真背不住得心软接纳他们！但是有了那件事儿后，我要是再心软接纳他们，我就得连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了。”
韩明秀听到二姐这么说，欣慰地笑起来，点头说“孺子可教也！”
大舅妈说“其实也我不是挑唆你们跟公公婆婆不和，要是你们公公婆婆是好样的，真心拿你们当自己闺女看待，我巴不得你们一家子能和和气气的呢！可是你们俩的公公婆婆也忒不像话了，简直就不是人，好在你们女婿都是好的，不然哪，我非叫你们离婚不可……”
韩明玉和王海杏互看了一眼，都笑着没说话，不过却也认同了章淑珍的想法。这也就是她们男人对她们好，不然的话，她们在那个家真过不下去了……
韩明秀又问起了韩明玉的公婆，八卦说“也不知道林站长和于会计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王海杏告诉她“林站长和于会计俩过得也不咋好，女儿女婿坐牢呢，他们觉得很没面子，平日里都不大跟人往来了。”
“听我说婆婆说，其实他俩有心想上首都投奔儿子，奈何二姐又看不上他们，他们现在也是悔不当初，度日如年啊……”王海杏笑看了韩明玉一眼。
韩明玉说“都是他们自己做的，怨不得我！”
韩明秀听到林站长和于会计俩过得也不好，也就放心了！
两点半到时候，开饭了。
北方地区每年春节时，家家户户的第二顿饭都是两三点钟开始，不能吃太早也不能吃太晚，不然年午黑的饺子就吃不下去了。
这顿饭非常丰盛，鸡鸭鱼肉都有，当然少不了清蒸大闸蟹和烤生蚝，荤的素的加起来，摆了满满的两大桌子。
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饭，还喝了不少酒，气氛温馨融洽！大舅和大舅妈看到孩子们一家家都很幸福，心里可高兴了！
饭后，韩明秀一家子就回高大爷家去了。
高大爷和高大娘正眼巴眼望地盼着他们回来呢！
可以说，他们五口人不在，这个年对于高大爷和高大娘来说便黯然失色，索然无味了。
在过年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谁都不会怕人多，人越多越喜庆，越热闹，越有年味儿。
人老了，都怕清静，都想过儿孙绕膝的生活。对高大爷和高大娘来说，韩明秀她们一家五口就是他们的的精神寄托，是他们幸福快乐的源泉。
这些年来，他们老两口都习惯了还明秀一家的陪伴。甚至连高大爷都忘了他自己还有一个闺女，完全拿韩明秀当他自己的亲闺女了。
他们离开的这一上午，高大爷和高大娘俩就忙着写菜谱，准备晚上给他们做好吃的了。
洗菜，切菜，把年夜饭的所以准备工作都做得妥妥帖帖的，就等韩明秀他们回来，下锅一炒一炖就成了。
韩明秀他们回来啦，老两口心花怒放，来不及等到晚上，就忙着给他们几口人发红包。
韩明秀并不缺钱，但她知道这是高大爷和高大娘的一份心意。所以欢欢喜喜的接过红包，开心地向高大爷高大娘道了谢。还顺便给高大爷和高大娘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他们耳边轻轻地说“谢谢你们二老给了我久违的父爱和母爱！”
孩子们也都乖巧懂事地跟姥姥和姥爷道了谢，让高大爷和高大娘产生了十足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晚上，天刚一擦黑，高大爷就带着大双小双一起到外面放烟花。
男人无论大小老少，都喜欢放烟花炮仗。高大爷，霍建峰和大双小双也不例外，他们也几个在院子里一会儿放个双响子，一会儿放一串鞭炮，一会儿放个魔术弹，一会儿又放个钻天撙儿……高大娘就带着韩明秀和窈窈在一旁看，给他们鼓掌加油……
绚烂的烟花，响亮的炮竹，为这个新春增添了无限的色彩和乐趣，让他们都开开心心地过了这个大年……
新年过后，就是大年初一了。从初一开始，霍建峰他们两口子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聚会。从霍建峰部队领导到他的几个战友，再到周叔和崔经理他们，几乎天天都有饭局，天天都有聚会……
而四合院这边，从初一起，家里的几个男人就又开始出去摆摊卖螃蟹。
因为正月期间的买卖不好，所以这次只是男人出去，女人都留在家里歇息做家务了。
便是买卖不好，每人每天也有十多块的收入。王文远，高广斌和林宏伟对这笔收入很不满意，觉得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
可是对于林宏政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一天净挣十多块钱，有时甚至是二十多块钱啊，干啥去啊？要是能让他天天都有这些收入，他做梦都能笑醒。
大乱没跟他们出去做，最近他的心情不太好，想留在家休整休整，顺便学习。
学习的间隙，大乱偶尔还会跑到小静家的巷子口去傻站，有时白天去，有时晚上去，到了那儿也不多呆，只要发现有人注意他，就马上离开那里。
渐渐的，每天去小静家巷子口一趟，竟成了大乱的习惯，要是一天没去，就仿佛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晚上的觉都睡不好……
初八这天晚上，大乱像往常一样来到小静家的巷子口，正痴痴的看着小静家的大门出神呢，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暴喝。
“干啥的？贼眉鼠眼瞅啥呢？”

第676章 帮他解围
大乱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两个男人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儿，跟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单似的。
大乱急忙解释说“我只是路过，我这就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拔脚就要走。
然而，那两个男人一看大乱要走，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还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高声道“路过？你糊弄谁呢？我们天天都能看见你上这来寻摸来，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来这有啥目的？”
“你松开我？我来干啥不关你的事儿……”大乱一看自己被人扭住了，急了，他一边甩着胳膊，一边试图从这个男人的手底下逃离出来。
然而，没等他挣脱呢，那个没拉着他的男人忽然大吼一声“来人呐，抓坏人，在咱们胡同鬼鬼祟祟的坏小子被我们给逮住了……”
他这么一喊，胡同里的门陆续地开了，几户人家的男人都从大门里冲出来。拿烧火棍的拿烧火棍，拿绳子的拿绳子，就像真的要来抓坏人似的。
大乱急坏了，脸红脖子粗地解释说“我真的不是坏人啊，你们相信我，哎哎哎，轻点儿，你都要把我胳膊撅折了……”
正申辩着呢，小静家的大门也开了，许奶奶和小静俩小心翼翼地从大门里探出头来。
她们娘俩早就听邻居说过，最近总有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在这条胡同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了，娘俩都挺害怕的。她们家也没个男人挺门立户，要是真有坏人了，她们可咋办呢？
这会儿，听到外头有人吵吵嚷嚷着说坏人抓住了。她们娘俩也是好奇，就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想看看这个坏人到底是个啥样的。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批给她们家螃蟹的小王，正被一群邻居推推搡搡地给扭住捆起来了。
“小王？这是咋回事啊？”许奶奶一看小王被扭住给捆绑起来了，急忙小跑着上前寻问是咋回事儿。
王大乱一看许奶奶和小静出来了，囧得差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完了，小静要是知道他天天上这儿来寻摸，肯定就更讨厌他了。
一个邻居看见徐奶奶好像认识这个被逮住的“坏人”，就问她说“许婶子，你认识这个人咋的？”
许奶奶忙说“认识啊，我们熟着呢，这是咋回事儿啊？你们咋还把他给抓起来了呢？”
一个邻居说“就是他，天天在咱们巷子口寻摸，一见有人注意他，他就跑，大伙都怀疑他不是好人，想把他扭送公安局去好好审审呢！”
“嗨呦，不用，肯定是误会，这小伙子我熟悉着呢，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你们放了他吧！”徐奶奶急忙替大乱辩解。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让大家信服。
“好人？不见得吧！”一个胖大婶率先质疑说，“他要是好人的话，为啥总鬼鬼祟祟地出没？为啥一看见人就躲？叫我看啊，他可疑得很呢！我觉得还是送公安局审审的好！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觉得他是好人，没准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呢！要真是好人，公安局也不能冤枉了他，要是他不是好人，把他送公安局了，也省得咱们大伙日后被他给祸害了……”
“可是，人家没偷没抢的，就在这出现几次，你们就说人家是坏人，这恐怕说不通吧……”许奶奶一直念着大乱的好，便极力替大乱辩解。
一位邻居说“他要是能说出他在这寻摸啥，要是能解释得合情合理的话，我们不送他去公安局也行；可是，他要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说出的话也不能让大家信服的话，那就对不起了，今儿个就必须得送公安局不可，毕竟安全第一嘛……”
“对对对，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位邻居的说辞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于是，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了大乱“喂，你说说吧，你到底上我们巷子这儿干啥来了？”
大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小静一眼。小静见他看过来，倏的一下把头低下了。
大乱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思。
小静一定不希望他把她牵扯其中，也不想邻居们都知道这个卖螃蟹的暗恋她的事儿……
大乱低下头，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但还是很硬气地说“我就是喜欢……这儿，就是想在这儿待会儿，怎么了？碍你们什么事了……”
“嘿，你还有理了咋滴？大正月的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到这挨冻来，还整个喜欢这儿！你当我们这些人脑子都被驴踢了吗？”扭着大乱胳膊的汉子叫起来。
“老钱，别跟他啰嗦了，这人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走，把他送公安局审审就知道他想干啥了……”
“对，送公安局去，正好现在正在严打，像他这种盲流，就不能惯着他……”
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就仿佛大乱真是什么违法乱纪，鸡鸣狗盗的坏人似的。
许奶奶急忙说“哎呀，我不都跟你们说了吗，这个人我认识，是好人，我给他打包票还不行吗？要是他真干啥坏事的话，你们来找我算账，这下总行了吧。”
老太太这是念着大乱照顾他们家生意的好，也是念着前段时间大乱给他们家送来那么多广西的特产，当然，她也是明白大乱为啥上这来寻摸……
还不是相中她孙女了么？
只是，这孩子也太倔了，都要被人家送公安局去了，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目的。
其实，只要他说自己是来追小静的，大伙肯定能理解，肯定能放了他。可他就是不说，等会儿被扭送到公安局，还不得吃苦受刑啊……
许奶奶心里着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年代的民风还不像后世的民风那般开化。要是她主动说小王是来追她孙女的，肯定会对她孙女的名声有影响。可要是不说的话，小王怕是要遭殃了！
这可咋办啊？
眼见得小王被拉走了，左右为难的许奶奶正要再去阻拦，小静忽然从门里闪了出来，鼓足勇气大声道“钱叔叔，你们别抓他，他是……他是来……找……我的……”
小静硬着头皮说道。
话音刚落，邻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众多的目光中，有诧异的，有兴奋的，有八卦的……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个透视镜似的，把小静的内心几乎都给窥破了。
“他不是坏人，真的……”虽然觉得很窘迫，小静还是强撑着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他是来找你的？那他为啥鬼鬼祟祟地来？为啥不明目张胆地来找你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一个爱八卦的嫂子尖声问道。
其他的邻居们听到这女人的话，都定定地看着小静，仿佛在等她的答案似的。
小静听到那位嫂子的话，两只贴在裤线上的手掌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了，“那是因为……因为……”
小静红着脸，难为情地说“因为……他正在追求我，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所以就拒绝他了，想必……他是想来找我的，可是又不敢来见我……”
一听这个，大家又齐齐地“哦”了一声，看向大乱和小静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饶有兴致，意味深长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情情爱爱这类的花边新闻，总是能引起人的极大兴趣，让人广泛关注的。
“既然是这样，你为啥不说呢？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呀？”那个扭着大乱的男人颇有兴致地问了大乱一句。
大乱却没有搭理他，只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猫眼儿，定定地看着小静。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激动极了。
他还以为，小静会装作不认识他，不搭理他呢。
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勇敢地站出来了，顶着被大家议论的风险，承认了他追求自己的事实。
小静真是太好了，太善良了，明明都不喜欢他，但还为了他，成了备受大家争议的人物，就凭她这一点，就足够大乱感激他一辈子的……
有了小静的证词，大乱为啥会屡屡到这条巷子口来，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来，就很容易解释清楚了。
“哦，怪不得这小伙子每次来都是盯着那个方向看呢，整了半天是看小静家的大门呢！”
“哈哈，小伙子，眼光不错，小静可是咱们这条小巷子里长得最漂亮、学习最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现在这年轻人啊，真是浪漫，既然俩人情投意合，就直接提亲结婚得了，还非得整得云里雾里的，害得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小静听到前面那个人说什么情投意合的话，急忙分辨说“王婶儿，我可没跟谁情投意合，我还要考大学呢，高中期间，我是不会处对象的……”
王婶儿扑哧一笑，说“你呀，就别害羞了，大伙都不是外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是承认处对象，大伙也不会笑话你的。”
这年头，学生上学期间谈恋爱还是一件很磕碜的事儿，甚至连被追求都是一件丢脸的事。所以小静刚才跟大家承认大乱追求她时，才会那般的纠结。
“王婶儿，我真的没处对象，真的，你可要相信我……”
小静一看自己被邻居误会了，再一看众多邻居们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意，仿佛在笑她欲盖弥彰似的，小静的脸忽地一下红了。
大乱看到小静这么窘迫，急忙挺起胸脯，大声说“小静说得没错，确实是我追求她，她没有答应我，不然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巷子口看她家的大门，就直接上她家去串门了……”
今晚，大乱真的被小静给感动到了。她明明都不喜欢他，但是为了救他，在情急之下竟然亲口承认了自己追求她的这件事儿。
要知道，她承认了自己追求她这件事儿，就意味着往后她的生活就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平静了，肯定会有不少爱嚼舌根子的在院里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她们娘俩也一定会因为这事儿受到不少困扰。
王大乱作为一个男子汉，既然做了，就有责任承担起这件事的后果。
。所以，在听到邻居们的调侃，看到小静的窘迫后，王大乱尽量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是必要还小静一个名誉上的清白。
“哈哈，小伙匝，别灰心，虽然小静拒绝你了，但许奶奶不是还挺欣赏你吗？你看，你刚才被大伙误会的时候，许奶奶不是还一个劲儿的替你辩解吗，再说，小静也为了你承认了你追她这件事儿啊？所以说呀，你的希望还是大大的呀……哈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

第677章 韩明玉买新房
小静也是百口莫辩，越描越黑，最后干脆也不争辩了，由着大家打趣调侃
最后，在大家的调侃说笑中，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狂沙文学网
大乱看到小静的窘迫，内疚极了。有心想跟她道个歉，又怕跟她说话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再给她惹麻烦。
不道歉，他又过意不去。
最后，只能深深地看她一眼，灰溜溜地回去了。
从此，他再也不敢随便到小静家这边来转了。思念小静的时候，便把心中的思念化为学习的动力，更加努力刻苦地学习起来，期待着自己能有学有所成，出人头地的一天……
也是初八这天，林宏伟家发生了一件大喜事，那就是他们两口子买房子了，他们俩用他们这两三年的积蓄，买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座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房子位于地安门附近，是独门独院的砖瓦房，主房两间半，前面还有一个一间半的前门房。前门房和主房之间，是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小院儿，院子也够宽敞，要是在院子里种青菜的话，足够一家人吃了……
如今，首都的房价已经呈上涨的趋势。这么一座位置不算太好，面积也不算大的房子，竟然要五千五百块钱，另外，房子的过户手续费还得买家承担。
不过，五千五百块钱也不算太贵，跟后的升值空间比起来，已经很便宜了！再过个十年，这座花五千五百块钱房子，足够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换一个一百平米的楼房了！
买了房子的林宏伟两口子，都非常地兴奋。
来首都两三年，他们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才算正式在首都扎根了。
买完房子后，林宏伟就兴高采烈的带着大家来参观，并且滔滔不绝的对大家讲述着他对这座房子的安排和打算。
比如在这儿放个写字台，在那儿放个穿衣柜，再在角落那放个五斗橱……
看得出，他对自己能买新房子感到非常的骄傲和自豪，也非常的欣喜和快乐。
之后，他就开始张罗着买家具了。
这个年代卖房子跟后世不一样，卖房子的时候还很少有带家具的，他买的就是一座光腚房。
说白了，就是只有一座房子，里面的家具物件一样没有，连锅都叫原来的户主给拔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什么都可以新置办，可以挑他们称心地卖。
韩明秀提议他们到潘家园去买旧家具去，在潘家园，有很多破损的老家具售卖。
那些家具虽然很破，有的甚至已经拿不成个儿了，但用的料都是上乘的，其中不乏一些檀木和鸡翅木等上等木料。
而且，那些旧家具的做工也都非常绝妙，绝大部分的家具都是榫卯工艺，诺大个家具上面，竟然连一个钉子都没有呢。
最最主要的是，这些家具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且现在买的时候价格还不贵，要是现在买一留着，既能自己用，将来还有极大的升值空间，简直是两全其美。
韩明秀自己就收藏了很多古董家具，那些卖螃蟹的钱，就都被她投资到古董和古董家具上了。
然而，她的这个提议却没被林宏伟和韩明玉采纳。
他们两口子并不知道那些老家具未来的价值，便是韩明秀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大相信。
林宏伟觉得，他们好容易买了新房，而且他还费劲巴力的在单位通过关系搞到了不少家具票，所以不想用那些不知多少人用过的老旧家具，想买款式新颖的现代化新家具。
韩明玉也觉得买那些老家具不好，那么老的东西了，破破烂烂的不说，还不定什么人用过的呢，且那些老家具的主人也都死翘翘了，想想怪晦气的……
于是，这两口子就开始忙碌起来，天天在首都各个家具店来回穿梭，挑选他们心仪的家具和用品。
目前，首都的家具店并不多，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国营家具店。
这年代的家具配置，一般都讲究三十六条腿。家具能买够三十六条腿的，说明家庭经济殷实，生活条件够档次，而大衣柜，写字台就占其中的八条腿。
林宏伟已经存够了钱，也早在单位通过关系搞到了家具票。看了两天后，他们高高兴兴地买了一个镶着大玻璃镜子的大穿衣柜，一个带了六个抽屉的写字台和一个五斗橱，另外还有一个碗架子，一张饭桌和六个凳子……
都是最新款式的现代化组合家具，而且还都是红松木的，档次和质地都没的说。
当然了，价格也有点偏贵，总共花了五百多块钱呢！
这在这个年代，能花五百多块钱买家具的，就算是大手笔了！
要知道，王海杏他们家在县城买个房子，也才花不到五百块钱而已，而他们光买几样家具就花了五百多。可见这两口子对新家也是下血本儿了。
这个新家，连买房子带买家具，外加买一些零碎八碎的东西，总共花了六千三百多，把他们两口子所有的积蓄都给花进去了。
不过，看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家被置办的全全科科的，收拾的也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林宏伟和韩明玉都觉得，就是再多花点，哪怕是拉点饥荒了，也值当了。
林宏伟两口子买了新房，大家都为他们感到高兴。
正月十二这天，林宏伟提议请大家去他的新家去看看，虽然买房子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但是买完家具后新家的模样大家还没看过呢，再加上林宏政两口子和霍建峰就要走了，再不看看，下次还指不定得什么时候能看到呢。
到了林宏伟家，大家看到屋里新添置的家具，更显得窗明几净了。就连厨房也被韩明玉他们两口子打扫得一尘不染。新锅新灶，铜铁放光。
王海杏羡慕的说说：“玉姐，你的屋子布置得可真好看，比新房都气派。”
韩明玉听了，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韩明秀在看房子的时候来过，添置家具后也是第一次来。看到了二姐的小家被他们打理得这么温馨，这么幸福，心也里也很为她感到高兴。
只是，他们没听自己的话，没买古董家具，她稍微觉得有点遗憾罢了。
在林宏伟的带领下，大家参观了他们的新房子。都纷纷表示祝贺，夸赞房子好，屋里的摆设也好。
林宏政在替哥哥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怪羡慕的。
堂哥才搬到首都两三年，就买下自己的房子，在首都扎根儿了，往后人家就是正经八百的首都人，多魇人啊？
要是他也能把工作调来，也能把家安在首都，就好了……
正月十三的晚上，林宏政两口子准备启程了，因为过了正月十五，林宏政就要上班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哎，这就要回去了，真舍不得离开首都啊……”
屋里，林宏政一边打包着老丈人老丈母娘和秀给他们的东西，一边小声的叹息着。
王海杏正收拾秀和玉姐给他们家婉珠找的旧衣裳，听到她男人的叹息，笑着说：“舍不得也得回去呀，首都好是好，可再好也不是咱们的家，咱们也不能总待在这儿吧……”
林宏政默了一会儿，试探着说：“杏儿，你说要是咱们也能像宏伟他们似的，把工作调来，把家也搬到这儿来就好了，首都的钱好赚啊，咱们要是也搬过来，也用不上两年时间，就指定也能买房子，也能在这儿安家，多好啊！”
海杏听出她男人的意思了，心里也认同他的话。
老实说，她也想搬到首都来。首都又闹又繁华，钱还这么好赚，还能天天跟她爹娘在一块。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都在这里，一大家人在一起，多闹呀。
只是，林宏政的工作不好调。要是想调工作的话，就必须得去麻烦秀，秀之前都帮林宏伟调过一次工作了，要是求人家再调一个，会不会为难到人家啊？
万一她张嘴了，秀办不到或者是难办，多难为秀啊。
再者，他们要是过来的话，肯定就得住在秀的四合院里。在人家寄住，要是住三个月两个月的还行，可要常住沙家浜，万一秀自己要用房子或者想把房子往出租的，他们可住在那儿啊，让秀可咋办啊？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要是租房子住的话，首都的费用这么大，她也舍不得花那么大一笔钱去交房租……

第678章 我要开海鲜饭馆
王海杏虽然对她男人的建议动心的，但是顾虑的地方太多，就没有直接答应他。
“再说吧，调工作和搬家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儿戏，咋滴也得好好寻思寻思再决定。”
然而，林宏政的想法却非常坚决，听到王海杏的回答，就继续游说她说：“媳妇，还寻思啥呀？你没看这边赚钱有多快吗？有你寻思的那几天，咱们得少赚多少钱啊？还有啊，我调工作那事你跟秀商量商量，看看秀能不能帮我调一下，咱该花钱花钱，也不能让秀来帮咱们搭这份人……”
海杏听纠结地说：“我还是张不开这个嘴，我怕秀以为我贪心，会瞧不起我……”
林洪政说，“那怕啥的，人谁不往高处走啊？咱们爹娘都在这儿，弟弟也在这儿，咱们想搬首都来也是正常的事儿啊！再说了，就算不为别的，就是为咱们家孩子，咱们也得上首都来啊……”
“你看看咱们家孩子在咱们县幼儿园天天都学啥？那不就是天天在园里虎淘虎淘的，吃饱不饿就完了吗？你再看看人家汐汐和窈窈，我听说窈窈的钢琴已经开始过级了，汐汐的芭蕾舞跳得多好！”
“海杏，咱们家婉珠要是还留在小县城，就啥也学不着，还得像从前似的天天上幼儿园混子，白白浪费大好的光，那样的话，孩子打小不就就输给人家了吗？才幼儿园就叫人家把她落下这么多，等将来再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还不得叫她这几个小姐妹把她给甩出十万八千里去啊！”
“都是一样的小姐妹，你甘心让咱们闺女不如人家吗？咱们明明有机会来首都，明明有机会给孩子创造跟她那些小姐妹一样好的条件的啊……”
林宏政说出了这些天来一直憋在他心里的这堆话。
尤这些天来，林宏政跟家里的这帮孩子们也都熟悉了。
他了解到：堂哥家的汐汐和小秀家的窈窈都比婉珠没大几岁，但人家的本事却都比他们家闺女大得多。
俩个小丫头个个都有特长，汐汐从来首都就一直在学跳芭蕾舞，学得非常好，据说老师常夸她有天赋。
过年的时候，汐汐曾经给他们表演了一段。
她跳舞的时候，像一只轻盈优雅的小天鹅，连林宏政这种不懂舞蹈的人都觉得那舞蹈跳得令人优雅脱俗，令人赏心悦目，他也被那小丫头的舞技深深折服。
他们家的婉珠更是瞪大了眼睛，带着羡慕的眼神欣赏，那渴望的、敬畏的、胆怯的、羡慕的眼神，令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会儿他就开始想，要是他家也能搬来首都，他的闺女不就也有机会学这样的舞蹈了吗？
更让他佩服的是窈窈！听说这小丫头会弹钢琴，而且还弹得极好，已经开始考级了。
还有，她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用英语跟她妈妈交流，把他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更别说他们家的婉珠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窈窈从小就跟她妈妈学英语，总用英语交流。
后来上了幼儿园，她所上的那所幼儿园也开设了英语教学。老师上课时也总教他们英语，用英语跟他们对话，所以她的英语才会说得这么好……
听到这些后，让林宏政心中的触动非常大。他越来越意识到城乡的差别有多大，也越来越意识到小地方的师资力量和大城市的师资力量之间的巨大差异。
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他就萌生出了想般来首都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让他越来越觉得搬到首都非常必要，而且越早越好。
所以，他才会跟他媳妇说这么多，才会明知道他媳妇不好意思向小秀开口，还怂恿她去开这个口。
孩子确实是王海杏的软肋，她回想了一下婉珠跟窈窈和汐汐之间的差距，本来摇摆不定的想法渐渐地向她男人这边靠拢了。
确实，为了孩子，脸面又算什么呢？
还是跟秀说说吧，行了最好，不行拉倒，万一行呢？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我试试吧……”王海杏终于松口了。
林宏政见她松口了，心里也十分欢喜，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说：“媳妇，你放心，我不会叫你舍着脸皮白求人家秀，等回头咱把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都给秀拿去办事儿去……”
王海杏说：“房子是娘给咱们买的，让咱们安立命的，这会儿咱们要把房子卖了搬这儿来，那卖房子的钱……”
林宏政说：“卖房子的钱，按理说应该还给爹娘，但咱们现在不是急着办工作吗？你放心，等以后我挣了钱再把钱还给爹娘，现在就算是咱们暂时借着用的，反正爹娘现在也不用钱，先借给咱们用用办正事，想来爹娘也不会有啥意见的。”
王海杏想了想，觉得林宏政说的也在理，就打算按他说的去办了。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一家子过来给他们送行。趁着这个机会，王海杏当着大家的面，吞吞吐吐地把他们的想法跟韩明秀说了。
说完，看到韩明秀没有立刻答复她，王海杏又急忙补充说，“秀，你可千万别为难啊，这个事你要是能办的话就办，不能办的话也别为难，不能办我们就不上首都来了，在下面呆着也成……”
韩明秀沉思片刻，说：“海杏姐，能不能办成我现在还不大清楚，不过，做螃蟹的买卖也不是长久之计，我那个倒腾螃蟹的朋友跟我说了，他明年就要去外地了，就不做这螃蟹的买卖了，你们想想看，要是没有这买卖，你们还过不过来了？要是过来的话，我这就想法帮我姐夫安排工作的事儿。”
王文远，高广滨，林宏伟等在旁边一听螃蟹的买卖干不长了，都大吃一惊。
章淑珍也大惊失色地说：“他咋还要到外地去呢？放着这么好的买卖不做，他想要干啥呀？”
韩明秀说：“好像是体不好，不想再cao)心做买卖了，要到南方去调养体去……”
而实际上……
她空间里的螃蟹经过这几年的大量消耗，已经所剩无几。曾经的那一座颇具规模的小山，现在顶多也就剩万八千斤的了，根本不够卖多久的了。
所以，韩明秀不得不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免得他们指望上卖螃蟹的买卖，最后再指空地儿去。
几家人家一听说螃蟹的买卖做不多久了，都很失落。
这么赚钱的买卖做不成了，换谁都会心塞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就算螃蟹的买卖做不成了，他们好歹也都富起来了。便是往后不做这买卖了，他们也不会再过穷子了。
靠着韩明秀的螃蟹，高广斌一家子不仅在老家盖起了青堂瓦舍的砖瓦房，还买上了拖拉机。如今手里还颇有积蓄。
林宏伟则在首都买了房，扎了根。
王文远家虽说没置办啥大件儿，但他们老两口子手里已经有了五千多块钱的积蓄。这么一大笔钱，可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只有林宏政倒霉，才刚准备开始干，尝到了点儿甜头，就被告知这个买卖做不长了。
哎，真不走运啊！
韩明秀看到林宏政和海杏姐都有点沮丧，就安慰他们说：“虽然卖不成螃蟹了，不过还可以想别的法子赚钱嘛，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想想别的法子赚钱，只是买卖做得怎么样，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没等王海杏回答，林宏政就抢着说：“那就先谢谢你了，秀，我们肯定会好好干的，绝不会辜负了你的好意！”
章淑珍迫不及待地问：“秀，你想出了啥让他们赚钱的法子呀？”
韩明秀说，“我打算开一家海鲜饭馆，主要卖生蚝，也卖别的吃的，让大乱来给我当厨师，另外，你们谁有兴趣可以入股，到时候一起赚钱。要是不想入股的话，也可以在饭店帮忙，我付你们工钱……”
韩明秀一点都不介意把海鲜馆儿开成家庭作坊，她有很多赚钱的本事，自己的空间里也存了足够几辈子花销的财物，所以，她也根本没指望这个海鲜馆给她赚钱，之所以想开这么个店，只想帮她的亲人们谋一条出路，免得他们没钱花。

第679章 入股
韩明秀的空间里还有很多生蚝呢。狂沙文学网
生蚝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么受欢迎，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不认生蚝这种东西，也不会吃。都觉得那玩意儿壳太重，也没多少，价格还不低，吃这玩意儿不如吃大螃蟹划算。
另外，这年头的烹饪技术也不如后世的高明，调料也没有后世的多，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生蚝应该咋做，有新鲜的就买点儿回去，学着蒸螃蟹的样子清蒸，或者学着炖鱼的样子酱炖，结果做出来的生蚝都有一股腥的嚎的味儿，跟铁锈似的，所以，吃过一次后便都不再买了。
这就是生蚝卖不出去的主要原因。
后来，韩明秀见卖的不好，就干脆不卖了。
反正搁在空间里又搁不坏，就搁这儿搁着吧，啥时候能卖上价啥时候再卖！
本来是打算把生蚝无限期的搁置的，但现在眼看着亲人们都没买卖可做了，她只好又打起了生蚝的主意。
只是生蚝生着卖很难卖出去，那就只能做熟了卖了，熟着卖就必须得开饭馆，韩明秀不乐意去cao)那份心，正好，借这个机会，就让他们去管理饭馆吧。
这样，既帮他们赚了钱，她自己也省了心了，两全其美。
王文远听了，马上赞同说：“那行，我们入股，秀你看我们拿多少钱入股合适？”
韩明秀说：“这个暂时还不确定呢，等我先找到房子，好好规划规划再告诉你们，不过我初步算了算，要想入股，至少得投一千块钱以上。”
高广斌说：“秀儿，这次我们家就不参与了，你也知道，我们之前挣的钱盖房子买拖拉机都花没了，今年挣的钱还想到县城买个房子呢，这点钱去了买房子的也没剩多少了，还得留这过河呢。”
林宏伟苦笑说：“秀儿啊，你有这想法倒是早点说呀！你早点说，我就先不买房子了，这会儿我手头的钱都已经花没了，想入股也没得入了啊！”
林宏政更是。
他们两口子根本就没钱，也就这段时间林宏政跟大伙卖螃蟹挣了点，但是挣得也不多，距离以千为单位的入股资金还差得远哩！
他懊恼的抹了一把脸，说：“我也想入一股，但是，哎……”
“没钱”二字他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是咋回事。
韩明秀笑着说：“没事，现在钱不凑手也没关系，等以后有钱了随时可以入股，不过，现在入股要划算些，以后想入股，怕是没现在这么便宜了。”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韩明秀虽然能尽自己所能去帮他们赚钱，但是却不能亏了自己帮他们去。
凡事都有度，她虽然跟他们亲，希望他们都过得好，但不会为了他们让自己吃亏。
如此说来，现在就只有大舅家有能力入股了。
韩明秀说：“那就大舅家自己入好了，我出了正月就出去找房子，安排开海鲜馆的事儿，我估摸顶多两个月的时间，咱们的海鲜馆就能开起来！”
大舅说：“等开起来了，我就天天去给咱们饭馆买菜去，你们不知道哪个市场的菜好，也不知道哪个市场的菜便宜，我跟你大舅妈俩天天在各个市场上混，门儿清着呢，我们给咱们海鲜馆买菜，指定能买到最好最便宜的。”
“行，就这么定了，不过海鲜我来买，其余的都由你们来买好了。”韩明秀说。
海鲜必须得由韩明秀来买，不然她的生蚝可怎么往出拿呀？不过，等以后开时间长了，她可以把买鱼买虾的权力逐渐交出去，只是“买生蚝”的权力，必须得严格的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直到她空间里的生蚝消耗完为止！
林宏政和海杏两口子听到螃蟹不能卖多久了，饭馆他们又入不起股，两口子都沮丧不已。
章淑珍在旁边看到女儿女婿失望的样子，于心不忍，于是就说：“宏政，你们要是真想入股的话，我就借你们一千块钱吧，不过这钱是借你们的，等以后你们有了钱得还我。”
林宏政和海杏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一样，林宏政连连点头说：“谢谢娘，谢谢娘，我们肯定会还的……”
怕大乱怪她偏心，大舅妈又对大乱说：“大乱，咱们家攒这些钱你起码也有三分之一功劳，妈就给你拿两千块钱入股，这是你自己赚的，不是妈给你的，另外，妈再借给你一千块钱入股，这样你就跟你姐一样，都借妈一千块钱入股了……”
说到跟你姐一样，章淑珍又想到了霍建峰，于是又对韩明秀和霍建峰说：“我再拿出一千块钱借给你们俩吧，这样，你们三家就一样了，我不偏不倚，你们也不会不舒服了。”
韩明秀笑着说：“不用了，大舅妈，反正这海鲜馆里有我的股份呢，我也不差那一千块钱的股，你要是有这份心，就好好的帮我经营着海鲜馆，让咱们海鲜馆多赚点钱，就比啥都强了。”
霍建峰也说：“娘，你顾好大乱和海杏就成了，我跟秀儿不缺钱，也不要你这点股份。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章淑珍坚持说：“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可不行推脱，不然我要不高兴的。”
章淑珍本着要一碗水端平的基本原则，就算是知道韩明秀和霍建峰有钱，她也一定要给他们这一千块钱的股份。
韩明秀拗不过大舅妈，也是为了不让她着急，只好勉强同意了。
不过，这份钱她是不会真的收下的。以后，她会通过别的方式返还给大舅他们的，比如给他们多开工资，多发奖金，反正她是不会要老两口的辛苦钱的……
有了这一千块钱的股份，林宏政和海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两口子高高兴兴的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临走前，林宏政还肯请韩明秀帮着研究调动工作的事，只要她这边能调工作，他们立刻就卖房子来首都……
当天晚上，霍建峰也走了。他是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再转乘飞机，得明天晚上才能回到部队。
上车的时候，霍建峰愧疚的对韩明秀说：“秀儿，我要走了，大爷家那个小进宝，我已经托了好多战友帮着去找了，只是我人在部队，经常得在边境巡逻，联络啥的不方便，我就叫他们有啥消息联络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霍建锋很是内疚。他不能为老婆和孩子做点啥，却还给她们添麻烦，真是太愧对老婆孩子了……
不过，韩明秀倒是没有计较这个。
她说：“放心吧，要是有进宝的消息，无论是需要钱还是需要人去接，我都会帮你办妥的，只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要是把孩子接回来了，之后怎么办？”
韩明秀可以去接孩子，也可以出抚养费，但是她可不想把孩子接到家来抚养。
霍建峰说：“这个你放心好了，我都跟大姑说完了，要是进宝能回来，就叫她养着，我每年给她五十块钱，等孩子回来了，你就直接把他送大姑家去就行。”
韩明秀听到霍大姑愿意接纳孩子，而且，每年才收五十块钱的抚养费，心里更满意了。
“好，要是有了孩子的消息，我会安排去把他接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俩人又说了些体己话，随后，霍建峰就离开了。
霍建峰走后，韩明秀失落了好一段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在感上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现在，她也终于意识到军嫂的不易和伟大了……

第680章 实习了
虽然霍建峰的离开让韩明秀心里难过了好几天，但她还是很快的理好了自己的绪，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如今，她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家里还要她挑大梁呢，可容不得她有伤悲秋的时候啊
随后，韩明秀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筹划开餐馆的事儿。
想要开餐馆，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开餐馆的位置，位置的好坏对生意的兴隆与否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必须得选个好位置才能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韩明秀在首都几条繁华的街道转悠了好几天，每每看到一座贴着“出售”字样的房子，他都要进去细看一遍。
半个月后，经过重重的筛选，终于叫她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那房子不是一座，而是两座。就坐落在东直门的簋街那。
簋街早年是贩卖杂货菜果为主的集市，后半夜开市，黎明即散，摊主以煤油灯取亮，远处看上去灯影憧憧，故名“鬼市”。
改革开放以来，街上的餐饮业蓬勃发展，很多人也看到了这里巨大的商机，政府也都积极扶持，还把这里命名为“餐饮一条街”。
但是，“鬼”字终究不雅，于是政府考虑为鬼街易名。但是老板们怕易名坏了风水，后来有人发现了字典里有这个音同字不同的“簋”字，并且还和吃能沾上边，就开始积极宣传，并且在东直门立交桥鬼街一侧的桥头做了一个“簋”的大铜塑像，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远近闻名的“簋街”。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现在才刚刚改革开放，这边还没有发展起来，不过是零星几座小饭店而已，但那几个饭店的生意都不错，已经有了渐火的苗头。
韩明秀瞅准时机，准备在这儿大干一场。
她相中的两座房子，一座三间，一座两间半，中间还隔着一个三间半的平房。
要是把这两座平房都买下来，再跟中间那座平房的房主商量商量，把那座也买下来，然后三座房子都拆了重建，建一座豪华气派的二层楼，光规模和气势，就足以吸引顾客前来吃饭。
看好后，韩明秀当即出手，跟那两个同意出售的房东谈妥了价钱，一手交钱，一手签协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两座平房给买下来了。
这个年代的房子还不贵，即便是首都的门市房，价格也低的可怜，只比住宅房稍微贵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个两间半的房子，她只花了八千五百块钱，那座三间的房子，也才花了一万块钱。
买完房子，韩明秀又立刻对两间房子中间的那三间半房子展开了攻势。
那三间半房子的房东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两口子在这房子里开了一个油坊，专门卖葵花油，豆油和菜籽油。
不过，油坊的生意目测生意不太好，一天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进出，看样子店里的生意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韩明秀观察了两天，才进去跟那对夫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两口子一听韩明秀要买他们的房子，立刻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卖不卖，我们家祖祖辈辈靠榨油为生，一直在这儿做卖油的生意，要是把房子卖给你们了，我们可上哪卖油去没地方卖油，我们靠啥生活呀”
韩明秀告诉他们，她可以多付点钱，让他们到别处再去找房子，这样，他们就又有店铺又有钱了。
可是，那两口子却根本不为所动，特别是那个老头子，倔的跟个老毛驴子似的。他板着脸告诉韩明秀，这房子是他们老祖宗留下的，他就是死都要死在这房子里，韩明秀就是给他黄金万两，他都不卖这房子。
韩明秀一听这话，顿时失望不已。
老头子要是不卖这房子，她那两座小平房就没法改成一间大的海鲜馆，自己的长远规划也就落空了。
难得有这么合适的地方，这么合适的房子，韩明秀真的不想就此错过了啊。
为了让老头子同意卖房子，韩明秀一再给他加价，甚至都给他涨到一万五千块钱的天价了，可老头子还是不同意。
最后，韩明秀见实在说不动老头子了，感到也无计可施，才失望的回家去了。
之后的几天，韩明秀忙着给那两座新买的门市房办过户，忙着再去别处看房子
这一忙，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间。
这学期，韩明秀就可以实习了，因为到九月份的时候，她就毕业了。按照师类学校的规矩，毕业的前半年，学校的学生应该统一到各大院校去实习。
韩明秀因为成绩优异，所以被分到了首都某高中实习，而且一到学校，就被校方委以重任，担任高三两个重点班级的英语教师。
这年头，会英语的人不多，便是首都的高中，英语教师也属于稀缺人才，基本上每个学校都缺英语老师。
而原来在这两个班级担任英语教师的女老师，因为即将临产请了假，偌大的学校，竟没有一个多余的英语老师能代替。
正好，韩明秀这个外语学院即将毕业的高材生来实习了，做为技术含量较高的稀缺人才，学校当然没有别的选择，马上把韩明秀推到了第一线，让她担任了这两个班级的英语老师。
刚一实习就被派去教毕业班，这在后世听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儿，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根本不足为奇，谁叫这个年代人才奇缺了呢
韩明秀接到学校的任务，拿过教材简单的看了看后，就有成竹的跟校长去了她所任教的班级。
校长亲带着韩明秀进入到教室后，向同学们介绍了韩明秀，并向大家表明，由韩明秀来接替他们的英语老师，一直教到他们毕业为止。
学生们听到学校的安排，都对学校的安排表示很不满。
虽然新老师长得漂亮，青靓丽，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他们眼看着就要高考了，这档口多关键啊可学校竟找来个学生给他们当英语老师，这不是闹呢吗
她自己还是个学生呢，能教好他们吗这不擎等着耽误他们的大好前程吗
看到学生们流露出的怀疑表，又听到他们不满学校安排的窃窃私语，韩明秀一点都没慌乱，她直腰板站在讲台前，淡定从容的用英语向同学们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还向大家保证，她一定会努力工作，保证让大家不会因为换了老师而降低他们的英语水平
韩明秀那流利的口语，简直把同学们给听呆了，也把他们给镇住了。
俗话说得好，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这个小老师的口语水平也太厉害了吧，比他们原来的英语老师不知高出多少倍，难怪人家这么有自信，能保证大家的英语水平不会降低。
看人家的水平，估计他们的英语成绩不仅不会降低，没准还能提高呢，只是这位漂亮的小老师谦逊低调，没有说出来而已
质疑声渐渐的低下去了，韩明秀开始给大家上课。
上课的时候，大家更是惊恐的发现，这位小韩老师整堂课居然一句汉语都没说，完全用的是英语教学。
而且，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拗口的英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清新脱俗，流畅自然，整堂课没有重复的句子，没有一句废话，简明扼要，条理清晰，简直就是教授级别的优秀人才啊
不到一节课的时间，韩明秀就用自己的教学能力和人格魅力，彻底把学生们给征服了。
在后面跟着听课的校长看到小韩老师竟有这样的实力，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艾玛，可算找到着个像样的英语老师了，要是在没有英语老师，家长都要来挠他来了。
从打恢复高考，这些家长一届比一届重视孩子的学习，完全都不注重孩子的劳动教育了，忒吓人了
接下来的一节课，韩明秀又去了的另一个班。
另一班的况也是如此。
韩明秀不仅用自己的能力在学生的心目中树立了威信，更让同样抱怀疑态度的校领导和同事们对她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上课的时候，韩明秀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她发现，小静竟然就在她教的班级中学习。
小静也认出了韩明秀，得知韩明秀是她未来几个月的英语老师，小静也非常高兴，下课时还主动来跟韩明秀打招呼。
一个多月不见，小静还像从前那么清新淡雅，跟白玉兰花似的，给人一种清雅卓然的感觉。
一看到小静，韩明秀就不自的想起大乱来。
可怜她的那个傻弟弟啊，现在还陷在感的漩涡里不能自拔呢

第681章 啃下这块硬骨头
“来来来，咱们都举起杯，一起祝老高大哥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来……干杯……”
首都老字号庆云楼里，崔厂长站在酒桌前，一手执杯，一面大声张罗着。狂沙文学网
酒桌周围坐着高汉元两口子，周锡龙一家三口，崔厂长一家三口，韩明秀以及何莉。
这些年来，他们这些人里每每有人过生时，大家都会凑到一起聚一聚，一来是给寿星祝寿，二来也是聚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毕竟是一起患过难的人，他们之间的感自是别人不能比的……
一杯酒下肚后，高大爷红光满面道：“感谢大家过来给我过生，趁咱们这些人今天聚的这么全，我也说个喜事儿给大家助助兴，那就是我们家秀儿到高中实习去了！而且啊，还被学校领导委以重任，教毕业班的英语，她教的那两个班可是重点班啊！”
“是嘛，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众人都纷纷祝贺韩明秀踏出校门实习，并且又在实习单位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韩明秀微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学生们马上要面临高考了，责任重大，我尽职尽责了而已！”
“秀儿，你太谦虚啦，这世上尽职尽责的人有的是，可出类拔萃的人并不多！”周婶笑着说道。
何莉感慨说，“秀儿都实习了呀，那不就是快毕业了吗？这时间可真不经混呀，一转眼就四年了。”
“可不是咋滴，从前在农安的时候，只觉得时间过得慢，简直度如年的，现在呀，就觉得这子过得跟坐火箭似的，嗖嗖的，咋就这么快呢？”高大娘也跟着感慨道。
韩明秀说：“大娘，那是因为你现在过的幸福，所以就觉得时间过得快，没听人家说吗，幸福的子总是过的很快，就是这么回事儿。”
高大娘也笑道：“哈哈，是啊，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回来这些年啊，我们老两口子诸事顺遂，还有秀儿他们养几个陪着我们，我们俩这辈子都没像这几年这么顺心过！”
“大娘，那还不都多亏了秀儿啊，要不叫秀儿，你们上哪儿享这天伦之乐去？”何莉姐笑着说道。
高大爷说：“正是这理儿呢，我们老两口子平时没事时也总说，要不叫秀儿和这三孩子陪着，我们老两口子的子哪能像现在这么幸福啊？”
“所以呀，你们可得把握住现在的幸福，秀儿眼瞅着就毕业了，高大爷，你可得帮着活动活动，可不能让她分配回黑龙江去啊。”
现在的各大院校都实行包分配制，就是学生毕业后，由国家统一给安排工作。具体的分配方针就是，打哪儿来的毕业后就分回哪儿去。
韩明秀是在黑龙江考的大学，那她毕业后就得分配回黑龙江去。
听到何莉的话后，高大爷得意的说：“这个都不用我们出手，人家秀儿自己就搞定了。你们是不知道啊，秀儿教的那两个毕业班都是重点班啊！那学生都是尖子生，都是北大清华的苗子，挑剔着呢！本来大伙还都怀疑她一个小姑娘年轻没教学经验，怕她教的不好耽误人家，结果秀儿刚上了两节课，就把他们都给镇住了！校长也对秀儿赏识的不得了，还组织全校英语老师去听她的课，现在，连他们学校的公开课都是秀儿给讲的……”
高大娘也骄傲的说：“校长都说了，等秀儿毕业了，他就去向教育局申请去，申请让秀儿留在他们学校，是校长主动提的，所以啊，秀儿工作的事，根本都不用我们cao)心……”
高大爷和高大娘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和话里满是骄傲和自豪，就像是做父母的炫耀自己女儿似的。
周锡龙本来还想帮韩明秀安排工作呢，听到人家靠自己的实力就把问题给解决了，不向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周婶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问道：“秀儿，还有个事，我听说你最近要开饭店，张罗的咋样了，缺不缺钱？手续啥的办得费不费事？需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周婶一提到开饭店这个事，韩明秀顿时苦恼不已，就把自己买房子受阻的事跟大伙儿说了。
崔厂长听了，说：“这有啥难的，你等着吧，我去帮你谈，用不上三天，保证能让你顺利的买到他家的房子，还不用花太高的价钱。”
韩明秀一听，半信半疑地问道：“崔叔，你确定？”
“当然确定，你看你崔叔啥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儿？”崔厂长自信的拍了拍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韩明秀看到他说得言之凿凿的，也就不由得不信了，她喜出望外地说道：
“好，那可太好了！那我就把这事拜托给你了，崔叔，你要是能帮我办成了，那可真是大功一件哪！”
崔厂长哈哈一笑，说：“你呀，就擎好吧！”
三天后，崔厂长果然过来通知韩明秀，叫她带上一万三千块钱，去交钱签买卖合同！
之前，崔厂长有成竹地说他能把这事谈妥时，韩明秀还将信将疑，毕竟那老头子那么倔，自己磨了两天都没说动他，她就不信崔厂长能顺利的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没成想，人家还真就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不光啃下来了，还照她之前给出的一万五千元的价格少了两千。
“崔叔啊，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呢？说出来教教我呗，我也跟你学学。”去签合同的路上，韩明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崔厂长嘿嘿一笑，谦虚地说：“教啥教，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跟他们签了份合同，让他以后的生活多了一份保障，他开油坊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咱让他赚钱了，他自然也就让出油坊了……”
原来，崔厂长跟那个油坊的倔老头，签了一份长期的合同，往后，长城服装厂的食堂用油全部都使用他家油坊的。
另外，服装厂每年的端午节和新年都会给员工们搞福利，福利一般都是给大家发米面油。
往后，服装厂搞福利的油也都从他家进。
服装厂有三四百号人的，每人每年至少能分二十斤豆油，也就是说，油坊年年光往服装厂卖的搞福利的油就有六七千斤。
再加上食堂一年用的几千斤，加起来总共得有1万多斤的油呢。
一年是一万多斤，那两年呢，三年呢，五年呢，十年呢……
这么算起来，那可是一大笔的收入啊！
有了这份合同，他家的油坊就再也不愁没生意做了……
韩明秀听到崔厂长的话后，不感叹自己还是太嫩了，做生意的经验还是不如崔厂长精明老道，看来，自己要学的地方还很多啊……
到了簋街，崔厂长陪着韩明秀找到油坊倔老头，双方签合同时，韩明秀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服装厂虽然可以长期使用他家的油，但是，油坊必须保证油的质量过关，要是油的质量不过关，用陈旧或**的豆子榨油，一经被测出，韩明秀不光要终止跟他的合作关系，还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倔老头则很硬气的告诉她，他从不做亏心的买卖，要是韩明秀真的查出他的油有质量问题，他就愿让韩明秀随意处罚，以死谢罪都行。
韩明秀一看倔老头说的这么硬气，顿时放心了不少。随后，她还告诉倔老头，自己打算开一座大酒楼，要是他家的油合适的话，酒楼里的用油也不到别处去买了，就都在老头这买好了。
老头一下子做成了两单大买卖，自是高兴不已。
最后，双方高高兴兴的签订了买卖合同，韩明秀也交上了一万三千块钱，这座房子就正式入手了。
这样，这三座房子就都成她的了。
韩明秀高兴极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三座旧房子扒了，重新盖一座豪华气派的大酒楼了。

第682章 招聘人手
五一的时候，韩明秀的酒店终于开工了。
可能有人要问，为什么要等到五一才开工呢，是不是太迟了？
这个说起来就尴尬了。
之所以拖到这个时候才开工，是因为韩明秀没钱了！
前面说过，她一有钱就去买古董或者房子，从不留现金的。因为她知道，未来华币贬值的很快，存钱远不如留东西划算。
所以，她的边总是只留两三万块钱的流动资金，其余的收入全部被她拿去投资了。
而她那两三万块钱的流动资金，在买那三座房子的时候就全部都花光了。这还没够呢，要不是大舅妈拿出五千块钱入股，估计她都得出去借钱去了。
好歹是把房子给买下来了，但随后翻盖新楼房的钱就木有了。
韩明秀打算盖一座三层的楼房，底下还要修一层地下室，主要当冷藏室用。这么大的工程，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她找人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八万块吧。
八万块钱，她现在委实是拿不出来了。
其实，她要是找高大爷或者周叔或者崔经理或者写信给苏阿姨的话，大家凑一凑，完全可以凑出这笔钱来的。
不过，韩明秀不愿意麻烦别人，特别是钱的事儿，再好的朋友，只要有了金钱的往来，关系就或多或少的变味了。
所以，她不想跟这些人染上金钱的关系，只想通过别的渠道去凑这笔钱。
她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要是她舍得卖的话，凑齐这八万块钱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问题是，那些好东西都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未来的升值空间很大，她舍不得往出卖啊。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去银行贷款。
这些年来，韩明秀陆陆续续的买了不少房子和四合院，这些房子都是房照和房产证齐全的，要是手续不齐全的，多便宜她都不会买的。
她就拿着这些房照，一遍一遍的跑银行，去办理贷款业务。
跟银行打交道有多难，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
为了贷下这八万块钱，韩明秀跑了一个多月，腿儿都跑细了，好话也说了一火车，最后还是花了一千块钱的好处费，外加给人家一条金项链，才把这八万块钱贷了下来。
钱款下来后，韩明秀便急忙委托崔厂长帮着召集人马，立刻开工。
因为有了钱，工程进展的很顺利，进度很快，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彻底完工了，只是还没有装修而已。
一般的新房子，刚盖完得晾晒一段时间才能装修，不然的话新房子墙壁里的潮气往外返，会把装修弄花。
房子晾晒的期间，韩明秀也没有闲着，她开始招兵买马，为海鲜酒店的开业做准备。
她准备招八个女服务员，四个大厨，四个改刀、面袋儿，两个打杂的，一个采购员和一个大堂经理。
招聘这些人员的基本要求，就是这些人必须都品行端正，踏实肯干，她的员工里，可有笨的，傻的，但绝不许有那种偷耍滑的人存在。
对于那十多个服务员的标准，就是要求她们相貌端正，服务周到，礼貌，永远不许像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那样，动不动就跟顾客甩脸子。
厨师的要求更高，除了要有高超的烹饪技术外，还必须得讲究卫生，上岗之前必须得有持有体检报告，证明没有传染疾病才可以聘用。
打杂的相对来说要求低一些，只要踏实肯干就可以了，采购员不用聘了，大舅和大舅妈自告奋勇的承担了。
最难找的就是那个大堂经理了。
因为韩明秀根本没时间长期待在这里，酒店的经营和发展就都靠那个大堂经理了。
所以，这个经理是关系到饭店盈利与否的关键，必须得认真选择。
其实，对大堂经理这个职务，韩明秀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表姐夫林宏政。
林宏政是个聪明的人，不仅能说会道，而且办事善于把握尺度和分寸，还很会抓时机，加上他一直是在政府机关上班，对接人待物的场面事儿也十分擅长，若是对他稍加培训一下，让他担任大堂经理的职务，肯定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想让他过来给自己当大堂经理好像又不大可能，因为林宏政在农安那边有正式的工作，这个年代的人都对正式的工作有一种执念，认为要是有一个正式的工作，这一辈子就有了铁饭碗，永远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即便是那份铁饭碗的工作赚的少，还是在小地方，但要让大家选择的话，一百个人里得有九十九个人会选择留在小地方守着他的铁饭碗，而不会选择上首都当一个饭店的大堂经理的。
虽然韩明秀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打电话跟林宏政说了。
“姐夫啊，你那个工作的事儿我实在是办不了，不过，我这倒是有份工作，不知道你乐不乐意做，你要是乐意做的话，我一个月给你开一百块钱的基本工资，奖金除外……”
林宏政听到一个月有一百块钱的工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啥工作？快说来听听！”
韩明秀就把想聘他当大堂经理的事儿说了，并且告诉他，这份工作虽然赚的多，但是也辛苦，整个酒店上上下下都要他cao)心。可以说，他要是当了这个酒店大堂经理的话，就不能再做别的事儿了，必须每天从早到晚守在这儿，一刻都不能放松。
韩明秀还在电话里告诉林宏政，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是，酒店的效益要是好的话，她可以按酒店的营业额给他一定的奖励。所以说，来酒店做还是很有前途的，就是看他敢不敢放弃他的铁饭碗，来她这儿闯一下子了……
林宏政听了韩明秀的话后，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自己想考虑几天，考虑好了再给她回话。
其实，对林宏政的这个答复，韩明秀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她之前也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期望，之所以给他打这个电话，也是为了回复一下林宏政之前托付她办工作的事，给他打完这个电话了，林宏政应该就不会再幻想把工作调到首都了……
酒店的招聘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广告才贴出去一天，就有好多人前来应聘，其中以应聘服务员的和打杂的人居多。
这也是因为当前社会可供大家谋生的工作太少，在家待业的人太多了，钱也不好赚，所以一有个工作岗位，大家便蜂拥而至，都想借此谋个出路。
韩明秀并没有急着确定人选，她认真的接待了每一个前来应聘的人，通过她们的语言交流，行为举止等方面，测试她们是不适合在这儿工作。
经过一周的层层筛选，她终于选出了六个合格的服务员，虽然距她预想中的还差两个，但是，她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宁可缺几个人，也不会找那些不称心的留在这碍眼。
而厨师方面，除了大乱算一个内定的外，韩明秀又找到了两个。
其中一个是都一处的马大厨，擅长粤菜，在首都特别有名，愣是被韩明秀花高价给挖来的。另一个是大乱在技工的同学小丁，也是大乱的好朋友，韩明秀看这小伙子机灵的，又有大乱做担保，就聘下了他。
不过，韩明秀并没有打算让小丁到厨房去给客人炒菜炖菜，他毕竟还是个新人，手艺什么的照那些有名的大厨还有一定的差距，她可不想让他坏了自己饭店的名声。
所以，韩明秀给小丁和大乱安排的工作就是，让他俩专门负责做生蚝。
生蚝的吃法有很多。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生吃，在生蚝上挤几滴柠檬水，然后就可以直接吃了，味道特别鲜美，后世有很多人喜欢这一口呢。
不过，这年代的很多人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吃法，所以，韩明秀就把另外几种做生蚝的办法教给了大乱和小丁。
其中有蒜蓉粉丝蒸生蚝，最中餐的吃法。还有生蚝煎蛋，也叫牡蛎煎蛋，也很好吃；还有葱姜辣炒蚝；生蚝蔬菜粥……
当然，还有炭烧生蚝。韩明秀认为，最常吃、也是最好吃的，就是这种做法了。
炭烧生蚝是后世宵夜里最必不可少的一道美味了，据说，华国人每吃掉的一万斤生蚝里，就有八千斤被做成了炭烧生蚝。

第683章 蚝门海鲜烧烤
由此，便足可见烤生蚝有多受欢迎了。狂沙文学网
韩明秀上辈子就很吃烤生蚝，因为吃，所以曾特意钻研过烤生蚝的技术，没想到这个技术这辈子还真用上了。
她亲自把烤生蚝的方法教给了大乱和小丁，还顺便把烤串的技术教给他俩了。
没错，韩明秀还准备在饭店里推出烧烤。
烧烤这种小吃在后世有多受欢迎想必大家也知道，那滋滋冒油的串，上面还沾着孜然，芝麻和辣椒面，吃到嘴里便是一股焦香，要是再来瓶啤酒，那就更美了。
韩明秀经过考察，发现目前首都还没有一家烤串的店铺呢，所以，他们饭店里要是能推出烧烤，百分之百受欢迎。
就这样，韩明秀既要忙着在学校给毕业班上课，又要忙着管理酒店的各项事宜，简直忙得脚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一天有四十个小时才好……
就在她忙得昏头胀脑，快要不支的时候，王海杏一家三口背包罗伞的来了。
原来，是林宏政办理了停薪留职，举家赶到首都，给韩明秀当大堂经理来了。
韩明秀一看林宏政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她没想到，这个堂姐夫还怪有气魄的，居然舍得停薪留职跑到首都来跟她闯，就凭这胆识和气魄，就足以证明他没看错人……
林宏政来后，韩明秀把酒店的规章制度详细的告诉了他，同时把酒店的经营管理方式也灌输给了他。
林宏政是个聪明的人，什么事一点就透，什么东西也一教就会。韩明秀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越发对他感到满意了，也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有他在，自己一下子轻松多了……
很快，高考结束了，韩明秀所教的毕业班退校了，她在单位就不那么忙了，正好新建的楼房也晾的差不多了，她便抽足精力来，开始忙着装修。
装修是韩明秀精心设计的仿古式，柜台、门窗、桌椅板凳，都是她在家具厂提前订制的仿明代家具的样式，又刷了紫檀色，乍一看跟檀木家具似的，看起来既豪华又有品味。
装修完后又晾晒了几天，等油漆味儿退尽后，“蚝门海鲜烧烤”就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随着一阵鞭炮声的响起，八个统一服装的漂亮的女服务员，分两列站在酒店的门口，韩明秀亲自为饭店开业剪了彩，并对站在饭店门口围观的群众们发出的邀请。
她宣布，今天是饭店开业的第一天，今天来饭店消费的所有顾客，都可以享受半折优惠。另外，每张桌还按人数赠每人一只烤生蚝，给大家加餐……
这么大的折扣优惠，还能白得一只价格不菲的烤生蚝尝尝鲜，大家当然都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便纷纷涌进饭店里，大快朵颐……
因为刚开业，加上这种海鲜烧烤在首都也没什么名气，所以韩明秀并没打算开始就赚钱，她打算趁着开业的头几天多搞点活动，多赚点人气，等把饭店的名气打出去了，再慢慢的赚钱。
毕竟，钱不是一下子赚来的嘛！
韩明秀的经营理念非常正确，在她的努力营销下，，“蚝门海鲜烧烤”很快就火了起来，成了首都人尽皆知的饭馆儿。
过去，首都人聚会吃饭，都喜欢去东来顺或者全聚德，要么就去御膳房和都一处。
但是，因为“蚝门海鲜烧烤”的兴起，现在大家聚会都喜欢去簋街的“蚝门海鲜烧烤”了。
油汪汪香喷喷的烤串儿，烤生蚝，烤青菜，烤馒头，把每一个前来品尝的顾客都吃得心满意足的，如此人的美味，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吃的……
于是乎，每天从晌午开始，“蚝门海鲜烧烤”就桌桌爆满，晚上的时候，更是得在酒楼外面加桌才能坐得下……
酒楼火了！
是大火特火的那种，这样，酒楼里的员工就不够用了。
韩明秀不得不采取应急措施，继续招聘员工。
她打算再招五个服务员，两个烤串和两个穿串儿的，外加一个刷签子和一个切的。
因为酒楼里最受欢迎的就是烤串和烤生蚝了，虽然也有来吃中餐的，但来吃饭的顾客里，十桌就有八桌是专门来吃烧烤的。
作为新鲜事物的烤串儿和烤生蚝，轻轻松松的就把都一处挖来的大厨给顶了。
大厨很是不忿，每次有食客来吃中餐时，他都会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做菜。
但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未能改变人们对烧烤的狂追捧……
招聘广告贴出去后，立刻就有不少人前来应聘，韩明秀亲自负责招聘工作，没想到，在面试应聘者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小静。
小静高考完后，就一直打算找一份工作来补贴家用。正好有两个同学跟她有一样的想法，大家就一起出来找，结果，歪打误撞的就找到韩明秀这里来了。
看到韩明秀竟然在这么有名的“蚝门海鲜烧烤”里负责招聘工作，小静她们三个都显得很兴奋。
“韩老师，想不到你也出来打工了！”
韩明秀闻言，不一头黑线，之后告诉她们，她不是出来打工的，这家饭店是她跟亲戚合开的。
随后，韩明秀就聘了小静和她的那两个同学。
因为她们都是韩明秀的学生，品质和格韩明秀都了解，都是踏实认真的好孩子，虽然她们不能在这儿长干，但是考虑到她们几个家庭都有困难，所以，韩明秀就破例招了她们，打算让她们先在这儿干一段时间，等她们上了大学之后饭店再招别的人！
小静她们三个女孩被顺利录用后，第二天就高高兴兴的上岗了。
上岗的当天下午，小静尴尬的发现，原来王英明也在这里上班，还是这里烤串儿的师傅。
这个发现让小静尴尬不已，但是又不能因此就辞职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了……
同样，大乱也惊喜地发现小静竟然来这儿上班了，他高兴得欣喜若狂，烤串时被签子都把手烫了……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忙忙碌碌，又是忙着学习又是忙着学烧烤的。忙碌的时候可以暂时忘记小静，可是一闲下来的时候，对她的思念就如潮水般涌上来了，害得他常常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本来一个欢脱中二的青年，现在，愣是变成伤悲秋的王黛玉了……
可是，不管咋想小静，大乱都不敢再去人家的巷子口偷看她了。
上次去她家巷子口惹出的风波，他至今回想起来仍羞愧不已，又怎会再去惹她讨厌？
再说，他也是怕被她再被邻居们误会了，害她名声受损……
所以，大乱一直克制着心头的思念，实在想的受不了了，就跑到小静学校附近，躲到电线杆子后面，趁着她放学或上学的时候偷偷的看上一眼，远远的看一眼就赶紧走开了，免得被她看见了……
只是，那远远的一眼，怎能减轻他对小静的思念之？他依旧想小静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感觉没有小静的人生，似乎每天活着都索然无味了……
好在……
幸运女神太垂青了自己，小静竟然应聘到他们家的酒店来上班了！
这下子，他终于可以天天见到小静，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相见，跟她说话了！甚至，他还能借此机会向小静证明，自己是个可以让她终生依靠的好男人呢……
这会儿，即便是三伏天顶着大太阳在烤炉前烧烤，大乱也不觉得了，只觉得他的人生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希望，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第684章 小锁考上大学了
“韩老师韩老师，我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某清晨，韩明秀刚到饭店，小静就兴冲冲的跑过来，满脸通红的告诉她。狂沙文学网
“韩老师，我考上了！昨天下午来的录取通知书，我考上清华了！清华大学的历史系……”
韩明秀一听小静考上了，很为她感到开心，她高兴的说：“太好了，恭喜你小静，往后，你的人生就是一片灿烂辉煌了……”
小静红着脸，说：“谢谢您老师，不过，我觉得您的人生才堪称为灿烂辉煌呢，我以后要是有您一半成就，我就很满意了！”
这段时间，小静亲眼目睹了“蚝门海鲜烧烤”在韩老师的经营下开得红红火火的，都快赶上全聚德了。她当然会对酒店的领导者，也就是她的老师韩明秀，产生钦佩的心理了！
韩老师才比她大五六岁而已，可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完成了结婚生子，考上名牌大学，创立自己的事业等三件人生大事。
换作是她，若是结婚生子了，肯定就不能有时间去学习，去考大学了。
或者说，若是她考上大学或者上班了，就肯定没有时间去创业，去开饭店了。
而韩老师却都做到了，她年纪轻轻的，就把许多人给比下去，让很多人都在她面前自惭形秽了……
小静想，等她自己到韩老师的年岁时，若也能像韩老师这般，或者有她的一半儿成功，她便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了！
韩明秀听了小静的话，微笑说：“来方长，说不定你以后比我还成功呢！将来的事儿现在可没处看去，就像你现在就很成功，你能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于心愿得偿，考上清华大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取得的辉煌成绩啊！所以，这人呐，只要肯努力，就一切皆有可能的！”
小静听到老师的鼓励，心中很受鼓舞，她郑重的点了一下头，说：“是，老师，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俩人正说着话，大乱从地下室出来了，他正从地下的冷藏室往外面倒腾生蚝呢。
他听到小静考上清华大学了，很为她感到高兴，高兴的同时，心中又泛起阵阵的苦涩。
她考上大学了，还是清华大学，往后，他跟她的距离……更大了。
知道小静录取后，韩明秀赶紧给苏阿姨打了个电话，向她询问小锁的高考成绩。
小锁今年也参加了高考，报的也是清华大学，既然小静的录取通知书都来了，小锁若是考上的话，现在便也应该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苏阿姨听到韩明秀的询问，有点儿担忧的说：“小锁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来呢，不过，可能是因为你那个学生就是首都本地人，离清华大学比较近，所以录取通知书就邮得快一些吧……”
韩明秀听到小锁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不暗暗担心，不过，她还是顺着苏阿姨的话安慰说：“正是呢，等等吧，应该是还在路上……”
清华大学已经开始发录取通知书了，上海离首都并不远，要是小锁考上了的话，这两三天内肯定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但要是没收到的话，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韩明秀很忐忑，很怕小锁考不上，那孩子那么要强，要是高考失利，肯定会受打击的。
韩明秀很关心小锁，这些年来，小锁一直跟韩明秀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虽然俩人一直没见面，但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生疏。
在小锁的心中，秀姐永远是那个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仙女，永远是他最亲最的姐姐。不管时隔多久，也不管经历了什么，秀姐之于他，永远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而在韩明秀的心中，小锁跟大乱、小周一样，都是自己的亲弟弟，都是值得自己为他们做任何事的亲人。
因为这个弟弟的录取通知书迟迟不来，韩明秀的心里一直很是惦记。
打完电话三天后，就在韩明秀几乎已经认定小锁没考上了，想要想办法安慰他的时候，小锁却突然来首都找她来了。
不光是小锁来了，连苏阿姨也跟着来了。
看到从天而降的这母子俩，韩明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把抱住苏阿姨，惊喜万分的问道：
“苏阿姨，小锁，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来了？我是不是做梦啊？”
苏阿姨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傻丫头，我们两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呢，你这要是做梦的话，我们俩算啥了！”
韩明秀听了，伸手在小锁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小锁“嘶”了一声，“秀姐，你干啥拧我？”
韩明秀正盯着他的表观察他呢，见他痛了，这才相信这不是梦是真的。
“哈哈，我就是看看拧你一下你疼不疼，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锁，“……”看来我这一趟是来错了……
“苏阿姨啊，都这么多年了，你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像从前那么年轻，甚至比从前还年轻漂亮呢，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韩明秀盯着苏阿姨的脸，感慨道。
苏阿姨摸摸自己的脸，心里虽然被夸的很高兴笑，但嘴上却嗔道：“小丫头，净拿我寻开心！什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阿姨都是老太婆了，还年轻漂亮呢，这话可别再说了，看叫人笑话。”
韩明秀一听，立刻露出了一副比珍珠还真的表，说：“苏阿姨，我说的是真的，绝没撒谎，阿姨，你真的比从前年轻漂亮了！对了，你从前有没有照片，你拿出来比一比就知道了。”
苏阿姨苦笑着说：“唉，从前连饭都吃不上呢，哪有那闲钱去照相啊？”
“那你问小锁。”韩明秀转向小锁，问道：“小锁，你说你妈妈现在是不是比你刚见到她时漂亮了？”
小锁认真的点点头，笑嘻嘻地答道：“是，比那时漂亮多了。”
苏阿姨开心的笑起来，用手指着韩明秀和小锁说：“你们两个呀，就一唱一和的合伙哄我这个老太婆，骗我这个老太婆吧，不过，让你们这一说呀，我就真信了呢，哈哈……”
“这是真的，又不是我们诓你……”韩明秀笑眯眯的说。
苏阿姨说：“别光说我，你自己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看，这二十五六的人了，还跟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蛋儿一样白嫩细致呢，啧啧，也不知道你是咋保养的？”
韩明秀嘿嘿一笑，毫不谦虚的说：“保养倒是没有，天生丽质倒是真的！”
苏阿姨和小锁听了，不被韩明秀的诙谐可给逗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韩明秀都二十五六了，还能长得这么年轻白嫩，说起来跟韩明秀的保养方式有很大的关系呢。
韩明秀的保养方式很特别，一般人都没法像她这般保养，因为根本就保养不起……
七三年的时候，韩明秀不是偷着去了一趟苏国吗，然后在苏国买了几千斤的牛，再然后，那些牛就都被她存在空间里了。
过了二十岁以后，韩明秀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保养了。于是，她每次洗完澡，都从空间里拿出一大木桶牛，然后进到木桶浸泡十五到三十分钟，让牛充分的滋润她的肌肤。
常年下来，每周三次的纯天然牛浴就充分发挥了神奇的效果，使她的肌肤被滋润的白白嫩嫩，吹弹可破，乍一看跟剥了皮儿的鸡蛋清似的，白嫩的都耀眼夺目了。
当然了，韩明秀的这个保养方法可不能对外人说，不然，她的空间就要露馅了……
“你们笑啥？难道我说错了吗？”韩明秀摸着自己秀美的脸颊，一副自恋的模样。
“没错没错，你这丫头啊，就是天生丽质，当初自打我看见你起，你就这么漂亮！”苏阿姨言不由衷的夸道。
其实，苏阿姨第一次看到韩明秀时，韩明秀虽然长得也漂亮的，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太小太瘦，长得黄黄的，跟没长开的小豆芽似的，哪有现在这般妩媚艳啊！
小锁更知道韩明秀当年长啥样了，不过在他心中，秀姐无论是黄黄瘦瘦的，还是像现在这样白嫩艳的，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都是任何女人无法比拟的……

第685章 咋挣这么多钱呢
“秀姐，我考上了清华了！”小锁开心的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韩明秀也开心的喊起来。
其实，在见到她们娘俩的时候，韩明秀就已经想到小锁肯定是考上了，不然他们娘俩不会有这闲情逸致到首都来，更不会是这副眉飞色舞，开心快乐的模样。
这会儿，她心里的猜测得到确认，韩明秀还是很高兴，她捶了一下小锁的肩膀，说：“好样的，真争气！一下子考到咱们国家最高等的学府来了，姐以你为荣！”
小锁得到韩明秀的夸奖，高兴的扯起了嘴角。
这么多年的刻苦努力得到了回报，更得到了秀姐的认可和夸赞，这让他感到多年的寒窗苦读没有白费，那些花费的心血也值了！
小锁笑着说：“姐，当年我腿折的时候，你就告诉我过长大了要考大学，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但是，这个考大学的过程，他做起来却一点都不轻松。
当初他上学晚，为了赶上同龄孩子的进度，他每天又要干活，又要学习的，当真是辛苦。
后来好容易赶上进度了，他又被苏阿姨接到上海去住。
上海的教学质量跟他们北方农村的教学质量有着云泥之别，他跟那些上海同学的学习基础也有着天壤之别。
为了赶上他们，他也是拼了命的学了。
之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赶上了同学们，又为了能考到北京，能跟秀姐常见面，定向以清华大学为目标的学习任务，几乎每天都在学习，常常学到深更半夜，差点头悬梁锥刺股。
如此的努力刻苦，不为别的，就为兑现当年对秀姐的承诺。
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保护秀姐，保障秀姐能过得幸福……
现在，他承诺的都做到了，秀姐也对他表示认可和赞赏，小锁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值了……
韩明秀感动的说：“你还记得啊，当年姐不过是随便一说，真没想到你还真当回事儿了！”
小锁说：“姐，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的听，都当回事儿的……”
苏阿姨在一旁笑着说：“看看，我们小锁多懂事，不光懂事，还重诺呢，现在这么好的孩子都少了……”
韩明秀说，“是呀，现在像小锁这么好的孩子真的不多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疼了。”
苏阿姨说，“我就知道你们姐弟情深，这不，一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赶紧带着他过来，让你们一叙姐弟之情了，这两天你们就抓紧叙旧，等过两天，我还要带他回你们老家去呢。”
韩明秀一愣，道：“回我们老家去干啥？咋滴了？”
苏阿姨说：“这不是嘛，小锁考上大学了，我想让他到他娘坟前告诉他娘一声，也好让他娘在那边跟着乐呵乐呵……
我带小锁回上海之前，曾在他娘坟前说过，要时常带小锁回去看她的，可是这些年，小锁忙着学业，也没工夫回去，如今有功夫了，可不得回去好好给他娘上上坟，添添土，叫他陪他娘待会儿嘛……”
韩明秀听了，点头说：“应该如此，你们回去吧，我回头就给我大姐打电话，你们回老家住她家里就好了。”
苏阿姨高兴地说：“那敢情好了，正好小锁还说要见见他小时候的那帮跟他一起割草干活的小伙伴儿呢，有地方住，他就能多在老家呆几天了……”
韩明秀说：“对了，圆圆呢？她怎么没跟着过来呢？难得回一趟老家，她不打算跟回去看看吗？”
苏阿姨说：“我原来想让她跟着过来溜达溜达的了，可是她不肯，非要留在家照顾她姗姗姐。”
“另外，她也不想回老家，这孩子，对她原来那个家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从前我也说过，她要是想家就带她回去看看，可她一听我这么说，就害怕的直哭，还以为我不要她，想把她送回去了呢！吓的哭一溜叫一溜的，孩子都这么怕了，我也就不敢再提带她回去的事儿了。”
小李佳，也就是现在的秦圆圆，如今已经上初三了，是个乖巧懂事，学习刻苦的好姑娘。
她深知道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也知道她的幸福是谁给的，所以对苏阿姨十分的孝顺，对照顾珊珊姐姐也照顾的十分尽心。
为此，苏阿姨欣慰不已，对李佳也像对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多年过去，苏阿姨仿佛已经忘了李佳是领养来的，感觉她就是自己亲生的似的。
在苏阿姨的心中，李佳已经跟自己亲生的无异，对小锁也是如此。在苏阿姨的心中，小锁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自己晚年时必须倚仗的人……
……
苏阿姨来了，她昔日下放的那帮难兄难弟们难免要在一起聚一聚。
多年的好友欢聚一堂，大家都感慨不已，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不停地打听着彼此这些年的变化，打听着曾经的那些老朋友现在都怎么样了，一边说一边唏嘘，每个人都挺激动又都挺感动的……
他们这边忙着聚会，韩明秀则陪小锁在首都逛了两天，叫他提前了解一下首都的风土人情，也算是跟他一叙多年的别情吧。
其实她本想多陪他逛逛的，但是小锁知道韩明秀忙，怕耽误她做生意，只待了两天，就跟苏阿姨一起回东北老家去了。
崔经理跟他们一起去的，说是要去见一位过去的老友，当年，崔经理跟他们一起下放时，多亏那位老友的暗中照顾了，现在听说那位老友病了，还病得很重，怕时日不多，他赶回去见一见，免得抱憾终生……
……
苏阿姨他们走后，韩明秀继续管理经营着自家新开的饭店，饭店的生意好极了，特别是烧烤的生意，简直好得让同行们都眼红了。
月底的时候，韩明玉把一本厚厚的账本放在了韩明秀的面前。
“秀啊，咱们这个月一共卖了两万七千六百三十八钱块，扣掉本钱、费用和给工人开支的，咱们自己还剩下一万一千元二百七十块钱，帐在这儿呢，你看下吧……”
韩明玉现在是饭店的前台收银员，负责管理“蚝门海鲜烧烤”的财务，如今也算是一个有工作的人了。
“啊？挣了……
一万一千块钱？”还没等韩明秀说话呢，章淑珍在一旁就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
王文远也吃惊地问道：“能这么赚钱吗？玉啊，你没算错吧？”
大堂经理，也是股东之一的林宏政两眼放光地说：“爹，咱们饭店的买卖这么好，咋就赚不上一万多啊？”
“你想想，咱们三层楼天天爆满，每桌不吃不吃的，咋还不得吃个三五十啊？这么多张桌赚钱呢，赚这些算啥？等以后咱们的名气再大大，能赚得比这还多呢！”
“就是啊，你们天天给饭店进菜，进多少菜你们心里还没数吗？”韩明秀看着大舅和大舅妈那副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王文远嘎巴着嘴说：“是没少进，可是，那也不值这么多呀？”
韩明玉说：“你们进的菜是不值这么多钱，不是还有秀儿进的生蚝呢吗？生蚝那么贵，又卖得那么好，加上你们进的那些肉啊菜啊酒啊的，再加上咱们的利润，统共加起来，可不得这些钱咋滴？”
大乱舔了舔嘴唇，说：“那个……秀姐，我占了咱们店三股，是不是说，我这个月光分成就能分到三千三呢？
王海杏横了大乱一眼，说：“你寻思啥呢？投三千块钱你就想一个月分三千三？还要不要脸了？人家秀儿连盖房子带装修的，统共花了十多万呢，人家都还没说自己分多少钱呢，你急个啥呀？”
韩明秀一听这个，急忙说：“你们可别误会，我盖这三层楼是我自己的产业，不加在咱们酒店的股份里面的，除了我这房子饭店其他的花销才是咱们该算的股份，咱们开这个饭店，一共花了三万一千七，我就当是三万了，你们每人占多少股份，能分多少红利，自己好好算下吧。”
大乱挠了挠脑袋，说：“哎呀，这咋算呐，我有点算不明白了……”
韩明玉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把小学课程都自学完了吗？还说自己学得挺不错的，咋还连这点儿小账都算不明白了呢？你那习是咋学的啊？”

第686章 分钱了
韩明玉提醒他说：“就是你秀姐开咱们这个酒店花的钱数除以一千，就是一共的股数，再用咱们这个月的盈利除以股数，再乘以你的三股，就是你应得的钱数了。”
大乱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还没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林宏政纠正韩明玉说道：“你这么算也不对，你还没把人家秀儿的房租钱算里呢！人家投了十多万盖了这么个大楼，咱们咋的也得付人家房租吧？”
“对对对，应该给，应该给！”王文远连忙说：“秀儿啊，我们也没租过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这房租该给多少，你自己算算该给多少，咱们就从总收入里把该给的房租给你了，你领着大伙挣钱，可不能叫你吃亏了啊！”
韩明秀说：“像我这么大面积的门市房，按现在首都市场行情整体出租的话，每个月咋的也得两千块钱，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跟你们钉是钉铆是铆的，要不就这样吧，我就收市场价的一半，每个月一千块钱吧！”
“那哪能行呢？那样你可太吃亏了！”王海杏过意不去的说道。
大乱也说：“秀儿姐，你领我们发财就够意思了，现在咱们的生意多火啊，这不都得亏你了，租金该多少是多少，我没说的！”
大舅妈也劝道：“秀儿啊，你这操心巴拉的也不容易，就别谦让了，该多少是多少吧！”
韩明秀笑着说：“大伙的心意我领了！我也知道钱多不扎手，可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多点儿少点儿都无所谓，再说了，我不是还有分成呢吗？也不差这点儿……”
最后，在韩明秀的坚持下，大家还是按韩明秀说的办了，每月一千元钱的房租。
这几个人分成的时候，一共是三十股，一股分三百三十三块钱。林宏政两口子投入一千块钱，分到了三百三十三块钱的分红，加上林宏政那一百块钱的工资，和王海杏三十八块钱的工资，他们家一个月的收入达到了四百七十一块钱，都赶上他们家过去一年的收入了！
这还不算韩明秀承诺给林宏政的奖金呢！
林宏政两口子看一个月就挣了这么多钱，俩人乐得简直都闭不上嘴了。
照这个速度赚下去，只消一年半的时间，他们家就能在首都买房子了，真是太好了，看来，他们停薪留职搬到首都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太正确了……
而大乱投了三千块钱，这下子一个人就分到了九百九十九块钱的分红，加上他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一个月净赚到了一千一百多块钱！
见自己分了这么多钱，大乱在高兴之余，还在心里暗忖：达西那小子一年有一万镑的收入，他这么干下去，一年也有一万多块钱的收入了，现在，他跟达西俩就差个庄园了……
大舅和大舅妈这两个老采购员这个月挣的也不少。
韩明秀给他们每人开出了一百块钱的工资，这样，老两口一个月就有二百块钱的收入了。
这二百块钱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收入，一般当采购员的，油水可就大了。比如花六十块钱买的菜，说是六十五块钱也没人核对去，可以说，豪门海鲜烧烤这么大的酒楼，一个月贪个千八百块钱都绰绰有余……
不过，王文远他们老两口都很诚实守信，从不那样做，这也是韩明秀放心地让他们当采购员的原因！
林宏伟在听说了林宏政他们的收入分成后，懊悔得直拍大腿。
他要是晚点买房子，他们家拿六千块钱入股，现在不就每月有两千块钱的收入了吗？
哎呀妈呀，可后死悔他了，完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
小锁和苏阿姨在哈拉海镇下了车，一下车，就看见高广斌已经开着拖拉机等在客车站外了。
看到久违的舅舅，小锁激动得，跑过去跟舅舅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煽情的说了一句：“舅，我好想你啊！”
高广斌是个性情中人，看到久别的外甥，不由得眼圈也红了。
他拍着小锁的肩膀，连连说道：“嗯，好，好啊！都长这么大了，听你秀儿姐说，你还考上清华了，好小子，你这么出息，你娘在地下有知也安心了……”
说完，他又转身对苏阿姨感激的说：“大姐，小锁能出息成这样，多亏了你了。”
苏阿姨说：“小锁是我的儿子，我照顾他那是理所应当的。”
高广斌点头道：“对对，正是这个理儿呢。”
说完，又严肃对小锁说：“你将来可得好好孝顺你妈呀！不然的话，不用别人，我都饶不了你。”
小锁听了，回头对苏阿姨说：“妈，你告诉我舅，我孝不孝顺？”
苏阿姨笑着说：“孝顺，我儿子最孝顺了！我那些老姐妹们都羡慕我，她们那些亲生的儿子都没有我儿子孝顺呢！”
高广斌听到苏阿姨这么说，满意的点头说道：“嗯，孝顺就对了！记住了，做人绝对不能忘本！你妈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生活，不管到啥时候，你都得记得你妈对你的好，将来可一定要加倍的回报你妈。”
“知道了，舅。”小锁一边答应着一边搀着苏阿姨上了拖拉机车斗，坐在了韩明翠儿事先给他们铺好的麻袋上，然后高广斌就开着拖拉机拉着他们娘俩回家去了。
一路上，小锁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不停地跟舅舅打听着家里的情况。
高广斌大声告诉他，家里边儿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好了，不光盖了新房子，买了拖拉机，还在县城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砖瓦房呢。
现在，妞妞，小影和小丽都在县城念书，余桂珍住在县城的房子里陪读，天天给三个小丫头做饭，照顾她们照顾的可精心了。
接着，小锁又从高广斌口中得知了几个妹妹的学习成绩情况。
妞妞的成绩很好，在实验高中全校排名靠前，基本稳定在前二十名左右。小影的成绩不太好，在一中全校的大榜上大约四五百名。小丽的成绩一般，在全校的大榜上约占一百多名。
另外，小梅子的成绩也不太好，在村小仅有二十多人的班级里，竟然还占不上中等。
这三个丫头的脑子可能随了老王家人了，都不太聪明。不过都是善良懂事的好孩子，高广斌对她们几个，一直像对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疼。
快到村口时，高广斌忽然跟小锁提起了小锁的亲爹。
“小锁，孙黑子被减刑了，两个月前就出来了，你这趟回来，去不去看看他呀？”
小锁眉头一皱，斩钉截铁的说：“不去。”
高广斌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劝他，不过顿了一会儿，又说：“就算你不去看他，他知道你考上清华了，肯定也得来找你，到时候你可咋整啊？”
小锁冷冷的说：“当初我不是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吗？就算他来找我，我也不会认他的！从他把我腿打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我爹了，说啥都白扯……”
苏阿姨看到小锁的脸上隐隐的泛着怒气，两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攥成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小锁得到妈妈的安抚，心中的怒气渐渐消弭。
他转头对苏阿姨笑了笑，说：“妈，别担心，我就是乍一听到他的消息情绪有点激动，您放心吧，我再不会轻易为他生气的……”
苏阿姨温柔的说：“不生气就好，记着，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生气，错误是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
“我知道了，妈。”小锁的大手回握着苏阿姨的小手，一如当年苏阿姨带她离开村子时那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苏阿姨手比他的大，现在反过来了。
高广滨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听着他们母子俩的对话，内心很为他的外甥感到高兴，同时更对苏阿姨的温柔和知性感到欣赏和钦佩。
这样的长辈，会有哪个晚辈不尊重，不孝敬呢？
一个多小时后，高广斌开着拖拉机进了村子。
今天，小锁和苏阿姨回孙敖屯，而且，小锁还考上了清华大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他作为小锁的舅舅，能不得意洋洋的吗？
一进村子，小锁就看到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村道上滚铁环玩耍嬉戏呢。
小锁离村多年，如今回来，竟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那帮小孩子了。

第687章 衣锦还乡
阔别家乡多年，孙敖屯的变化可真大啊。
小锁记得他离家时，村里还没有多少砖房呢。可这趟回来，屯子里竟都是砖瓦房了，而且还有好几户殷实的人家竟然盖起了砖院套，红墙碧瓦，气派得很。
“大舅，咱们屯子的变化可真大啊！”小锁感慨了一声。
高广斌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那可不咋的，咱们屯子是远近有名的富裕村，这都多亏了你小姨了！是她教会大伙养蚯蚓，用蚯蚓养牲畜的，要不叫她呀，咱们屯子这些人能这么有钱吗？”
苏阿姨感慨对小锁说：“秀儿可真是个天使，走到哪儿都能给哪造福，这世上受过她恩惠的人还不知有多少呢！”
正感慨着呢，高广斌的拖拉机忽然停了下来。
“到家喽！”
高广斌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又去把车斗的挡板卸了下来。
小锁扶着苏阿姨下了车，定睛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派的砖瓦房：红砖圈的院套，红砖砌的猪圈，连厕所和鸡舍鸭舍都是砖砌的，一看就是屯子里的大户人家。
这时，韩明翠在屋里已经听到了动静，围裙也顾不上解，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妞妞，小影，小丽，小梅子以及家宝和家贝这些小孩子们。
“回来啦，小锁，快让我看看……”
韩明翠一把拉住小锁，眼上眼下的看着，一边看一边眉眼带笑的夸赞。
“好，好啊，看看，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现在都变成个大小伙子了，瞧瞧，长这高，长这壮……”
妞妞笑嘻嘻的说：“小锁哥，好久不见，长帅了啊！”
小锁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你也长漂亮了，跟大姑娘了似的！”
妞妞骄傲的一仰头：“那是啦，我都是高中生了，还当我是小孩呢！”
小影站在妞妞的旁边，扭捏的招呼了一声：“小锁哥……”
小锁转头，看到那个胆小羞涩的妹妹正怯怯的跟他打着招呼，不觉心头一暖，蓦的想起了小时候那些事儿。
那时，他被他爹和继母虐待，秀姐救了他，让他跟渣爹脱离了关系，离开了那个家。
那会儿，他天天去秀姐家吃饭。这个小妹妹很可怜他，总是把她的那份好吃的偷偷塞给他，有秀姐从县城给她带回的巧克力，饼干，有翠姐在镇上给她买的麻花，大块糖，还有园子里最先熟的西红柿，悠悠，甜杆……
用她的话说就是：小锁哥，你吃吧，你腿断了，得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不然骨头长得不结实你就长不高，长不大了……
然后，就把那些好吃的都塞给了他，让他带回去慢慢吃……
虽然只是几块饼干，几颗糖果，一两个西红柿或者一个煮鸡蛋，但是，困苦无助的他的眼中，那些东西就已经就是珍奇美味了。
后来去了上海，他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每每回想起那段时光，心底总是非常感动，整颗心都暖暖的。
甚至，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胆小怯懦的小妹妹，比妞妞这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近，都亲……
多年不见，她长大了，虽不像妞妞长得那么漂亮、俏丽，但是也不丑，她长得干干净净的，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舒服！
“影，你也长大了！”他抬起手，像抚摸妞妞那样，摸了摸小影的脑瓜。
小影的脸红了一下，小声说：“小锁哥……你也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时，小丽，小梅子和家宝家贝也过来跟小锁打招呼。
一家人久别重逢，也等不及进屋了，站在大门口就热热闹闹的聊开了。
这时，大喇叭挎着一篮子青苞米，从韩明翠家门口路过，看到韩明翠家的门口这么热闹，她急忙凑了过来。
“广斌呀，这是咋的了？你家来戚啦？”
高广斌面露得意的说：“是贵客登门啊！我们家小锁考上清华了，这次是衣锦还乡，回来给他娘上坟来了……”
“啊？小锁回来了，还考上什么……清……清华了？”
这两条爆炸性的消息，一下子让大喇叭振奋起来。她瞪着眼睛凑到小锁跟前儿，眼上眼下的打量着他，一边打量，还一边啧啧有声。
“唉呀我滴娘呀，我都不敢认了，这孩子的变化可真大！你瞅出息的，跟个大小伙子了似的，我记得你走时候还是个小拉吧渣呢，现在都考上清华了……啧啧，真出息啊……”
小锁礼貌的向大喇叭点头问好：“婶子好。”
大喇叭见小锁跟她打招呼，一点儿架子都没有，顿时眉开眼笑。
“唉哟，还是咱们小锁有礼貌，考上清华了也不忘本！不像韩志德家那丫头，考个大学就鼻孔朝天，瞧不起咱这些屯里人了，就那样的，活该她蹲大狱下大牢，哼……”
小锁还不知道韩明燕蹲监狱的事呢，也没人跟他提起这些烂眼的事儿，所以乍听到大喇叭提起，小锁还愣了一下。
“婶子？你是说韩明燕吗？她咋了，下大牢了？”
“是呀，你还不知道吗？那死丫头把高书记给害死了，就是咱们公社那个高书记，我跟你说啊，那不要脸的死丫头表面上清高的跟啥似的，实际上就是个破鞋，她跟高书记俩有一腿，然后不知咋滴就闹掰了，韩明燕那个狠毒的玩意儿就把高书记给弄死了，后来事儿露了，就把她抓大牢去判死刑了……”
大喇叭最喜欢传播八卦了，也不管小锁乐不乐意听，逮住了肯听她八卦的就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后来，你想都想不到，那死丫头居然又勾搭了个狱警怀孕了，结果就改判无期徒刑了，你说她多有手段……不过，这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生孩子的时候，不知让谁偷摸进产房，给她攮了好几刀，差点儿没攮死她，还算她命大，没死了，但是瘫了，这辈子也废了，整个下半身都不能自理了，叫监狱给送福利院去了，也不知现在死没死呢……”
“可怜那个小孩子了，一生下来就没个亲人照顾……”
大喇叭哒哒哒的说个没完，韩明翠一看她磨叽个没完，要是不打断她的话，小锁也不能好意思扫她的兴，再说，苏阿姨好不容易来自己家了，在外面站半天了还没进家门呢，这不免太失礼了。
于是，她急忙拉着小锁的手，对大喇叭说：“嫂子，我们小锁和他娘刚回来，累得慌呢，今儿个就先不跟你唠了，咱们回头到家再唠吧……”
“哦哦，好好，看我，一看见小锁就高兴的啥都忘了！你们快进屋吧，我晚点再过来，得好好跟你们唠唠，这小锁出息的这么好，咱得好好溜须溜须，以后要是当上县长了，没准婶子还能跟着借光呢，呵呵呵……”
大喇叭也很知趣，觉得自己耽误人家团聚了，于是，赶忙又对小锁一顿飘扬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还急着向屯里人去散布小锁衣锦还乡的消息呢……
果然，不到天黑，整个孙敖屯的村民们就都知道小锁回来了，还知道小锁考上了清华大学，回来给他娘上坟来了。
孙黑子也听说这个消息了，是孙茂文告诉他的。
“我说黑子啊，你还真是好命，有这么个争气的儿子，这清华大学可是咱们国家第一好的大学啊，听说那儿的学生出来就能进中央上班去，一毕业国家就给分房子，坐小轿车，你这个当爹的，往后就不用累死累活的种地了，干脆搬首都去跟儿子享福得了……”
孙黑子在听说小锁考上了清华大学后，心里百味陈杂，百感交集，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又是后悔又是失落的……
小锁，他的亲生儿子啊！
如今，他这么出息了，那份荣耀却与他无关，他这个当爹的，却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因为儿子已经不认他这个爹了……
“茂文，你别逗了，你还不知道那小子跟我的关系吗？哎，人家都不认我这个爹了，我还上哪借人家的光去啊？”孙黑子苦笑着说道。
孙茂文说：“你看你，他不认你了你就不是他爹了吗？黑子，不是我说你，你呀，就是太倔了，都啥时候了，还跟儿子犟呢？他不认你了，你不会去认他去吗？好好的跟孩子赔个不是，孩子还能不原谅你咋的？再说了，就算他不原谅你，那又能咋的，他不原谅你，你就天天去求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放低了身段，他迟早会认你的……”

第688章 孙黑子好后悔
孙茂文冒完一肚子坏水儿，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满桌子就“噌”的一下蹿到了孙黑子跟前，一惊一乍的说，“他爹，那个小畜生真考上清华了吗？你说，他能不能是回来吹牛逼来了呀？那清华是啥地方啊，就他那样的能考上清华吗？”
孙黑子抬起眼皮，冷飕飕的瞟了她一眼。
“我告诉你，小锁是我儿子，不是小畜生，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特么少放屁。”
满桌子被她男人攮丧了一顿，心中很是不满，撇撇嘴小声嘀咕说：“还儿子呢，哪有把老子送进牢房的儿子啊？”
孙黑子一听满桌子说这话，顿时把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似的，手“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
“满桌子，你个死养汉老婆，你还敢说那事儿，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绑小锁，我至于蹲好几年的大牢吗？都是你这缺德老娘们害的，你还敢跟我说这话，我看你是找揍了吧？”
满桌子一看她男人把眼睛都立起来了，瞅那样列茬子就要揍她了，吓得她赶忙闭住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现在，满桌子在孙黑子跟前儿，再不像当年那么说一不二了。
想当年，孙黑子因为绑架了小锁被抓进监狱判了刑。
在监狱里的那几年，孙黑子开始时还深恨小锁，恨他不念父子之情，恨他告他，害他蹲大狱下大牢……
可是后来，监狱里又去了一个叫石柱的小伙子，就是那个小伙子改变了他的想法。
石柱是因为盗窃被关进监狱的，大家渐渐的熟悉后，石柱就对他们讲述了自己走上偷盗的历程。
原来，这个石柱并不是天生好偷盗的人，小时候，他曾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是后来他妈死了，他爸又给他娶了个后妈，后妈就嫌他念书费钱，说啥也不肯供他了。
石柱的爸爸是个耙耳朵，啥都听后老婆的，人家不让石柱念书，他就真不让儿子去念了。
石柱一心想上大学，想出人头地，可是他爹跟他后妈死活不供他，他搁啥念啊？
于是，走投无路的石柱就走上了偷盗的道路。
只是，还没等偷够他念高中的钱呢，就被抓了，还正好赶上严打，才偷了十四块钱，就被判了五年的重刑。
可以说，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完了，就算从监狱里出去了，有了盗窃这个案底，大学也不可能再要他了。
他的希望，他的梦想，全部都随着进监狱而破灭了。
石柱很崩溃，他歇斯底里，不停的咒骂他父亲和后妈，恨不能立刻逃出去杀了他们。
孙黑子在旁边听了，不由得回想起他跟小锁的父子关系来了。
说起来，他跟他媳妇儿对小锁做的，可比石柱他爹和他后娘对石柱残忍的多了。
起码，石柱他爹和后妈没有对石柱打骂，没有叫他吃剩饭穿破衣裳，更没有逼迫他去活儿，只是不供他念书了而已。
要是这也值得他恨他爹和后妈，那小锁岂不是得心心念念地要杀了他跟满桌子俩？
满满的，孙黑子开始反思他跟小锁之间的父子之情，他开始检讨自己。也渐渐的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是的，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错了，他错就错在不该听满桌子的挑唆，认为小锁奸懒馋滑，天天打他骂他；也不该听满桌子的安排，整天让小锁吃剩饭穿破衣裳，还不叫他上学；更不该为了几筐破草就打断了小锁的腿，让孩子彻彻底底的恨上他，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他……
他错了，他不该被满桌子洗脑，信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之类的屁话。
错了就是错了，即便是父母错了，也应该向孩子低头认错，也应该拿出认错的态度来。
可是他……
哎，一错再错，把小锁越推越远，明明他都有机会认回他的，可是，那么多的机会，都被他给错过了。
也可以说，都在满桌子的干扰下，被生生的错过了。
意识到错误的孙黑子辗转不安，他一边恨满桌子挑拨离间，毁了他们的父子之情，一边又恨自己耳朵软，当初咋就听了满桌子这个死老娘们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的亲儿子呢？
他那会儿是咋了？
糊涂了？痴呆了，还是被满桌子灌迷幻药了啊？
他在监狱里恨了满桌子好几年，后来好不容易因为表现好提前出狱了，可刚出狱不久，就又听说了满桌子在家这几年不安分的话。
这下子，孙黑子就更看不上满桌子了。
想当初要不是她挑唆自己，他绝不会干出绑架小锁的事儿来，都是这死老娘们，害的他跟小锁父子关系决裂，害得他坐好几年的大牢，更害得他戴了绿帽子，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好几处火齐发，孙黑子对满桌子再没有从前的温存听话了，动不动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稍有不顺心就对她破口大骂，甚至上手去打。
满桌子知道自己这几年做的事儿被孙黑子猫着须子了，她自知理亏，孙黑子打她骂她，她也不敢还嘴还手。
在孙黑子面前，她的气焰矮了不少。
双喜看到他爹跟他娘又呛呛起来了，就劝他们说：“爹，娘，你们俩别犟咕了，咱们还是想个法子跟我哥和好吧，我哥现在这么出息了，咱们要是不好好巴结巴结他，将来能借上他光吗？”
“还有，我听说清华大学是咱们国家最好的大学，考上那儿了就跟过去考中状元了似的，从那儿毕业后，就直接能当大官，最低也能当个镇长啥的，多牛啊！”
“啊？能当上镇长呢？”满桌子一听这话，嘴顿时张得老大。
镇长！多大的官儿啊？比他们村长和公社书记都大，要是他们家能有个当镇长的儿子，那得多威风啊！十里八村儿的老娘们还不都得过来巴结她啊？
要是那样的话，她儿子娶媳妇儿不就都不成问题了吗？不光不成问题，还得扒拉着挑，净挑好的娶呢。
这么想着，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转向孙黑子说：
“他爹呀，要不，你上高广斌家看看小锁去吧，不管咋地，他也是你亲生的啊……”
孙黑子横了她一眼，说：“你现在想起他是我儿子了？早干啥了？想当初你挑唆我打他的时候，咋不记得他是我儿子了呢？这会儿看见人家出息了想巴结了，就没看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满桌子说：“我这不也是为你们的父子关系着想吗？你从打回来就整天跟我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怪我耽误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这会儿好不容易小锁回来了，你有机会去跟他俩和好了，我支持你去还不对吗？”
“哼，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你就说，你想借光想占便宜得了！”
孙黑子从门槛上站起身，扑啦扑啦裤子后屁乎上的土，转身出门去了。
“哎，你干啥去啊？”满桌子扬着脖子喊道。
“你管不着！”孙黑子背着手，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哎，马上就开饭了呀，你还上哪儿去呀？”。
孙黑子瓮声瓮气的说：“不吃了。”
“哎……”满桌子还要喊，却被她儿子双喜一把拉住了。
“娘，你别喊了，我爹准是找我哥去了，你就让他去吧。”
满桌子撇了撇嘴，说：“切，找也白扯，那小畜生不带搭理他的。”
虽然满桌子的心里也希望小锁能原谅孙黑子，能重新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他们将来也好能借上小锁的光，但是满桌子心里明镜似的，那个小畜生不带原谅他的，要换作是她，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第689章 我叫秦程锦
这边，高广斌的家里。
孙熬屯生产队队长孙成喜，会计孙茂泰和妇女主任、民兵队长以及孙敖屯儿一大半儿的村民们都来了。
在大喇叭的大力宣传下，全屯子的人都知道小锁考上清华大学，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
这就好比过去高中状元的状元郎回乡祭祖一般，村里的乡绅和村民们都过来讨喜，看热闹和凑近乎来了。
大家坐在高广斌家，争相对小锁说着恭维话，还有人嚷嚷着叫高广斌请客吃喜儿……外甥都考上清华了，这么大的喜事，在孙敖屯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说啥得庆贺庆贺呀！
在大家的撺掇下，高广斌欣然的同意了。
“好，吃喜儿就吃喜儿，我大外甥考上清华了，确实值得庆贺一把！”
高广斌现在也是有钱了，说话也仗义了，操办一场喜宴对他来说也不算啥了，所以，刚才暗中用眼神跟媳妇儿交流了一下，得到媳妇儿的首肯后，就豪气冲天地拍板决定了。
“咱就定后天晌午吃，我明个儿就骑车子上街里订鱼订肉去，多整几个硬实菜，到时候大伙都来啊，在一起好好的乐呵乐呵……”
高广斌的承诺，立刻博得了村民的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大伙都纷纷夸起高广斌敞亮大气来了。
此时高家的大门外，孙黑子躲在墙后，听着屋里面不时传出的笑声和奉承小锁的赞美声，心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的儿子考上了清华，本该是他端坐在里面，接受大家的祝福和奉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小偷似的，在人家的大门口偷听，连屋都不敢进，连面儿都不敢照……
好几次，他想伸手去拍门，想进去融入到里面的世界里，可以想到他曾经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没脸进去。
最后只，他能讪讪的把手撂下来，在高广斌家门口徘徊了一会，蔫头耷脑的回家了……
回家时，满桌子跟双喜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看到他垂头丧气的走回来，都不用问他，娘俩就知道他跟小锁没谈拢
不过，满桌子聪明的选择了不吭声，免得这个死老爷们再把气撒在她身上，再打骂她出气。
双喜倒是不怕他老子，见老爹蔫头耷拉脑的回来了，就扯着脖子问了一句：“爹，你去找小锁哥了吗？小锁哥咋说的？认你了没有？”
孙黑子沉着脸，不声不响的回屋去了，跟没听着双喜问他的话似的。
双喜从饭桌旁站起身，正想跟进里屋接着问，却被他娘一把拉住了。
满桌子冲双喜使了个眼神，低声道：“不用问了，你瞅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损色，准保是吃了闭门羹了，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了，省得他拿你做筏子，来，别管他，咱们接着吃饭……”
双喜一听觉得他老娘的话也在理，就又坐下来，端起大碗，接着往嘴里扒拉大碴子。
孙黑子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双眼出神地盯着房梁上的塔灰，整个人跟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就剩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了。
这具躯壳一动不动的挺在那里，足足挺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他才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匆匆的向外走去。
……
此时都晚上九点多了，小锁和高广斌送走最后一波来看望他的人，正准备插上大门回屋睡觉去，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怯声叫道：
“小锁……”
小锁一怔，这声音，很熟悉，似曾相识。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大门口旁边的柴火垛后，绕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来。
竟然是孙黑子！
高广斌家为了方便晚上进出，在大门口安了一盏三十瓦的灯泡，此时灯正亮着，把大门口照得亮堂堂的，晃如白昼一般。
高广斌见是孙黑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十之八九，他看了小锁一眼，说了句“记得插门”，就转身回屋了。
灯光下，孙黑子佝偻着腰走到小锁跟前，小锁在看清楚孙黑子的那一瞬间，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才六七年不见，孙黑子竟像老了二十岁似的，不光头发花白了，人也消瘦得跟一根鱼刺似的，腰还佝偻着，使他那本就不高的身材变得更加矮小了，以至于走到小锁跟前时，不得不仰着头说话。
“小锁……”
孙黑子用左手挡着刺眼的灯光，定定的看着多年未见儿子，嘴唇哆嗦着，又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锁见孙黑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吃了一惊后，又迅速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孙黑子放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儿哭着说：“小锁，我……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考上清华了，爹……真替你感到高兴，要是你娘……她地下有知……”
“停，请你不要提我娘。”小锁冷声打断了他，面无表情的又说：“还有，你也不是我爹，咱俩早就脱离关系了，我考没考上清华，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走吧。”
孙黑子听到儿子这么绝情的话，心里顿时难受得像被人捅了一刀子似的，他眼泪巴叉的说：“小锁，我知道你恨爹，爹不怪你，这些年，爹在监狱里也有好好的反思自己，爹知道错了，爹当年不该那么待你，是爹做的不对，爹不是人，你恨爹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管咋说，我终究是你爹，你也终究是我儿子，咱们父子之间，真要整的仇人似的吗？”
小锁冷笑一声，说：“你想多了，我没拿你当仇人，对我而言，你就是个陌生人而已，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还不值得我去恨！”
陌生人！
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几个字眼儿，又把孙黑子给伤到了，他伤心的看着小锁，可怜兮兮的说：
“小锁，爹真的知道错了，爹也蹲了好几年的大牢了，难道这还不够吗？你能不能大度点，看在你娘的份上，看在你血管里流着爹的血的份上，原谅爹吧，行不行？爹求你了……”
小锁闻听，满脸悲愤地问道：“呵呵，看在我娘的份儿上？当初，你咋不看在我娘的份儿上好好待我？咋不看在我娘的份儿上别虐待我呢？现在看我考上清华了，想起看我娘的面子了，我娘若真的在天有灵，早把你抓去了，还能容你们俩虐待我那么多年？”
孙黑子听到儿子的悲声控诉，只觉得羞愧难当。是的，他早就为过去那些糊涂事而悔不当初，肠子都要悔青了，这会儿听到儿子的声声谴责，他也无法辩驳，只能一个劲儿的向儿子认错。
“小锁，爹那个时候年轻、糊涂，爹往后再也不那么对你了，你别再恨爹了，好不好？”
小锁冷声说，“我早说过，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原谅你，咱俩就是两个永不交集的陌生人，无关乎爱恨，也没有一点关系，就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向大门里走去。
“哎，小锁……小锁……”
孙黑子一看小锁要走，急得想去拉他，可手没等碰到小锁的身上时，小锁猛的一回头，一个阴森冷鸷的眼神，吓得孙黑子拉扯的动作一下子顿在了空中，没敢再继续。
这一幕，一如当年小锁小的时候，被孙黑子吆喝打骂时，那瑟瑟胆怯的样子，只不过时移世易，如今施暴者和受害者对调了身份而已。
小锁用眼神威胁了孙黑子一下，转身进了大门，当啷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小锁……你开开门，爹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孙黑子站在门外，小声的哀求着。
小锁站在门里，用清冷的语调，坚定而又深沉的告诉他。
“我不是你儿子了，我姓秦，叫秦程锦，我妈给我起的名字，我也只有一个父亲，叫秦翰曦，早已过世。”

第690章 我要见我那仨闺女
“小锁，我才是你爹啊，就算你气我怪我不认我，你也不能否认你是老孙家的子孙啊，你要是改了姓，祖宗都容不了你呀……”
被关在门外的孙黑子听到小锁说他的爹姓秦，还说他爹早已过世，像要把自己给一笔勾销了似的，不由得一阵心急，声音也随之拔高了许多。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趴着大门缝往里一瞧，却见小锁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根本不肯再理会自己了。
“小锁……小锁……”孙黑子又叫了两声，小锁没出来，也根本没打算理会他，孙黑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只好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小锁，高广斌和苏阿姨等人就一起去给小锁娘上坟去了。他们给小锁娘的坟重新添了土，又摆了供品烧了纸钱，隆重的拜祭了小锁娘。
小锁在他娘的坟前整整待了一天，从早晨去一直待到太阳落山才回来，期间苏阿姨几次过来叫他回去休息他都没答应，只说难得回来一趟，要好好陪陪他娘……
高广斌只陪小锁给坟添完土就回去了，他还得去镇上订鱼订肉，准备明天办宴席的嚼裹呢！
去镇上时，他是骑着自行车去的，韩明翠也跟着去了。两口子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准备买点儿瓜子花生糖果和烟啥的，留着明天招待客人。
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高广斌自己一个人进供销社里面去买，韩明翠留在外边看俩人的自行车。
听说镇上最近的治安不大好，张老八屯张大筐头几天上镇上，自行车就叫人给偷了，害得张大筐现在还病着呢！
他们两口子一下子骑了两辆自行车，我可得小心这些，若是丢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韩明翠特意跟着高广斌来了，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丈夫进去买东西的时候，自己能在外边看着车子，免得车子丢了。
高广斌进去买了，韩明翠就站在供销社外面的一棵大杨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等着丈夫。
正等着呢，她忽然看见前夫王满囤领着个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也来供销社了。
看到王满囤，韩明翠儿的心咯噔一声，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去，不想再面对他。
而此时，王满囤已经看到韩明翠了。
他四下看了看，没有啥熟人，就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他儿子。
“去，儿子，自己上供销社屋里买糖去，爱吃啥就买啥，好好挑挑，多买几样……”
他儿子接过那一毛钱，乐颠颠的跑供销社里去了。
打发走儿子，王满囤凑了过来，对韩明翠说：“翠儿，你咋上这儿来了？要买东西咋的？”
韩明翠听到他的声音，身子顿时绷紧了，可能是当年被他给打怕了，现在只要他一靠近，韩明翠就忍不住的紧张，头皮都发麻。
“我跟广斌来买东西，他进去买了，我在这看车子，不过他马上就出来。”
韩明翠慌慌张张的说道，还特意提示了一句“高广斌马上就出来”，好让王满囤别再纠缠自己。
王满囤曾经被高广斌揍过，知道自己的体力和武力值都不如高广斌，在听到高广斌马上就要出来后，吓了一跳，却实也没敢再久留，只是，临走时问了韩明翠一句。
“那个……翠啊，咱……咱们那几个闺女都还好吧，我都好几年没看着她们了，赶明儿抽空我得去看看她们，娘也想她们几个的。”
韩明翠一听王满囤提起了几个孩子，立刻紧张的说：“不用你看，孩子都是我的，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回去跟你媳妇好好养你们俩的孩子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闺女。”
王满囤说：“不管我喜不喜欢闺女，她们几个终究是我王满囤的种，无论走到哪，谁都不能否认我是她们的爹，我这个当爹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有错吗？”
韩明翠说：“孩子早就不认你了，你要是敢来打扰孩子们的生活，当心我上法院告你要抚养费去……”
随着法律的普及，韩明翠现在已经知道，她有权利找王满囤给孩子要抚养费了，不过，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儿，但韩明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他要抚养费去。
在她看来，只要王满囤不来找她们的麻烦，让她能带着孩子们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已经很好了，别说她不缺那几块钱的抚养费，就是缺，她也没胆子去找那个麻烦的。
这么多年了，王满囤一直对孩子们不闻不问不瞅不看的，这会儿突然要见孩子们，肯定是有什么企图。
说不定……是看自己家生活好了，想借着跟她抢孩子的由头，来讹她的钱……
或者，是看着孩子们大了，想把孩子认回去，好换聘礼花？
反正，他要认孩子，绝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满囤怕高广斌出来揍他，跟韩明翠儿撂下话后，就赶紧进去找他儿子去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拉着儿子急匆匆的走出来，他那个儿子手里还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嘴巴里也塞的满满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路过韩明翠身边的时候，王满囤还看了她一眼，看得韩明翠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跟被毒蛇给盯上了似的。
等高广斌出来，韩明翠马上把刚才遇到王满囤，还有王满囤还放话要去看小影她们的事儿告诉了他。
高广斌听了，眉头上立刻拧起了个大疙瘩，厉声说道：“他敢？他要是敢来搁愣咱们家的日子，看我不揍死他的。”
韩明翠小声说：“你揍死他，你还活不活了？总不能为了揍他让自己犯罪吧？”
高广斌说：“我这不就说说吗，还能真揍死他咋的？不过，他要是真敢来，揍他一顿肯定是不能少的。”
韩明翠忧心忡忡的说：“但愿他就是随便说说，可千万别打啥坏主意啊……”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高广斌刚买回来的一丝袋子东西绑在了高广斌的后车架子上，骑着车子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又碰到王满囤跟他儿子了。
不过，这爷俩没走着走，而是坐在一辆大马车上。
马车是由他们屯子里的一个村民赶着的，车上还坐了不少一起去镇上赶集的村民。
马车上的村民们看着韩明翠跟高广斌两口子恩恩爱爱的一起骑车子往回走，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王满囤。
王满囤看到韩明翠儿跟高广斌俩并排骑着车子的时候，眼里浮出一阵妒意。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法忘记小翠儿曾是他媳妇这件事儿，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啥听他老娘的，把这么好的媳妇给休了，娶了那么个母夜叉，害得他现在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看到小翠儿和高广斌俩一起骑车子，她嫉妒得恨不能一拳把高广滨揍死。
当然了，要是他能打过高广斌的话，只怕早就去揍去了，那还用像现在这样，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干憋气。
王满囤看着高广滨来气，同样，高广斌看他也来气。
“王满囤，我听我媳妇说你说要去看小影她们，有这话吗？”
王满囤一看高广斌过来兴师问罪了，顿时有点紧张，不过，考虑到他们哥几个都在车上呢，而且车上还有这么多他们屯子的人，他就没太怕高广斌。
紧张了一小下之后，王满囤有点外强中干的说：“
“是啊，她们三个毕竟是我闺女，我这当爹的想看看自己闺女还不行呀？”
“行，非常行！不过，我丑话说到头里，你记得去的时候，把孩子们这些年的抚养费带着，既然你都认她们了，那这抚养费就该由你来出，你要是不出的话，别怪我们上法院去告你。”
高广彬说完，也懒得跟王满囤再废话，骑着车子去追他媳妇去了。

第691章 打算
马车上，王满囤的哥哥王满仓看着高广斌的背影，担忧的说：“老二啊，我看高广斌这老小子好像不好整啊，你那个事儿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别整秃了扣了啊！”
王满囤苦着脸说：“唉，我可不知道不好整咋的？要是好整的话，我早把她嫁过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王满仓和王满囤哥俩合计的，是指要把小影嫁人的事儿！
他们司家洼子屯的村长，也就是过去生产队的队长，有一个傻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天天在家嚷嚷着让他爹娘给他娶媳妇呢。
司华强两口子有四个闺女，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有点傻，但是他们两口子依然把这个傻儿子看得眼珠似的，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如今，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又知道主动要媳妇儿了，两口子当然满世界的打听着，要帮儿子娶媳妇儿。
只是，因为那小子是个傻子，便是村长的儿子，也没有姑娘愿意嫁到这样的人家。
司华强两口子一看没人愿意把闺女嫁到他们家，有点儿急了，就开出了三转一响外加五百块钱的天价彩礼。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五百块钱都够在县城买一座房子的了，加上那三转一响，小的溜快一千块了！
一千块啊，按现在农村的生活水平算，都够一个人挣十年的了！
王满囤的媳妇蔻丹在听到队长开出的天价彩礼后，一下子动心了。
他们家穷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住着土坯屋呢，要是得到队长家这笔彩礼，他们家不就也能像别人似的，盖一座青堂瓦舍的大砖瓦房了吗？还能有三转一响，多好的事儿啊……
于是，她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跟王满囤说了，想让王满囤把他那仨闺女要回来，留着换彩礼。
王满囤听到他媳妇的提议后，也跟着动心了。
他虽然时常念着韩明翠，但是对那三个闺女却没什么感情，他跟他爹娘一样，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了。
对于几个女儿，他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要是能拿那几个闺女换点钱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让他的儿子将来能娶上媳妇，他是非常乐意的。
只是，这几个闺女都已经归韩明翠了，韩明翠又嫁了高广斌这个身壮拳头硬的蛮汉子，他就是想把闺女要回来嫁出去，心里也是有忌惮的。
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贸然出手，一直琢磨着到底该咋办才能得偿所愿。
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有限，他迟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跟他爹娘和哥哥弟弟们说了，想叫他们帮他一起想办法。
他爹娘和哥哥弟弟们也都支持他的想法，能用个丫头蛋子换这么老些钱，多好的事儿啊，最近这几天，他们一家子整天在一起商量这件事儿，商量着咋能顺顺利利的把小影嫁过去，还能叫韩明翠两口子消停的不起刺儿。
只是，还没等商量通呢，今儿个偶遇到韩明翠，王满囤只是小小的试探了一把，高广斌的反应就这么大，这下子，让王满囤心里更犯愁了。
咋整呢？
咋样才能把闺女要回来，顺顺利利的嫁到村长家去呢？
……
韩明翠两口子还不知道王满囤的歹毒心思，从镇上回来后，两口子就忙活着出去邻居家借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准备明天的贺喜宴了……
翌日一大早，高广斌就开着拖拉机，到镇上把他订的鸡鸭鱼肉和酒都拉了回来，如今也不是农忙的时候，村民们都清闲的很，于是差不多全屯子的人都来帮忙了。
大家聚集在韩明翠家，一边说笑一边干活，场面又喜庆又热闹的。
余桂珍也跟大家一起忙活着，指挥这安排那的，俨然就是韩明翠家当家的老太太。
如今，这位老太太的思想跟从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她是啥向想着二儿子一家，恨不得把老大家的几个孙女卖了贴补老二家才好。
现在却是倒了个个儿，事事都想着高广斌和韩明翠，至于老二那没良心的一家子，早不知死哪去了。
用余桂珍的话说，死外头才好呢，就是死了，她都不带想他的……
小锁跟苏阿姨也帮着大伙忙活着，这时，屯子里孙光旭的媳妇凑到小索的身边，满脸堆笑的说。
“哎，小锁啊，你今年也十九了吧？有没有对象呢，用不用婶子帮你介绍一个啊？”
小锁听到孙旭光媳妇的话，恍惚记得孙旭光家有一个跟他年龄相当的闺女，马上明白了孙旭光媳妇说这话的用意了。
他礼貌地答道：“婶子，现在大学里不让处对象，要是处对象被学校知道了，是要被开除的。”
孙光旭媳妇说，“嗨，这学校真是太不讲理了，人家处对象关他们啥事儿呢？这也要管。不过小锁啊，学校虽说不行明目张胆的处对象，但是你也可以在家里偷偷的把婚事给定下来呀，这样你放假的话回家还能有个奔头，你想想，要是没媳妇的话，你这放假一回家就冷锅冷灶冷被窝的，可要是有了媳妇儿，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能一样嘛？”
苏阿姨正跟一帮妇女们掐豆角子呢，听到孙旭光媳妇不断的想给小锁保媒，就淡淡一笑，说：“这位妹子，你想给小锁介绍个啥样的姑娘啊？我家小锁找对象啊，不挑家世不挑长相，但是必须得挑学历，小锁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还是清华大学的大学生，所以绝不能找一个学历低的，必须得找一个跟他学历相当的姑娘才行！就算不是名牌大学的，也必须得是大学生，不然的话，他们俩的思想都不在一个境界里，将来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苏阿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下子把孙旭光媳妇给怼的无话可说了
她闺女初中还没毕业呢，上哪儿达到苏阿姨家的要求去啊？
本来，孙旭光媳妇还寻思着把闺女介绍给小锁，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男主外女主内，她闺女虽然学历不高，但是老实本分能干活，将来持家肯定是一把好手，要是小锁娶了她闺女的话，肯定能把小锁伺候的卑卑服服的，她闺女也就摇身一变，变成城里人，还攀上高枝儿了。
可惜，听小锁妈的意思，人家娶媳妇不光看能不能干活，还要看学历啊，这下完子，她闺女是没戏了……
其他的女人们都盯着这边儿呢，看到孙旭光媳妇一个劲儿保媒拉纤的，都看出这肯定是在推销她的闺女，于是，大伙都一边干活，一边窃窃私语地嘲笑着她。
这个人啊，可真是自不量力、异想天开，她还当小锁是从前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穷小子呢，可真有意思，人家现在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他们家那个闺女就是个农村丫头，她凭啥以为人家能要她的闺女啊？是谁给她的勇气和自信啊？这不是自讨没趣，上赶找打脸吗？
孙旭光媳妇被拒绝后，倒没有多少尴尬，她就是这么个人，啥事都想尽力试一下，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反正不搭啥。
这段插曲过后，大伙儿接着干活，说话唠嗑，到晌午的时候，宴席正式开始了。
高广斌现在有钱了，这顿贺喜宴办得十分像样，八菜一汤，还几乎都是肉菜，每盘菜的肉量都十分充足，把淡了一夏的村民们吃得沟满壕平，满嘴油光的，都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广斌大量，会办事儿……

第692章 我看你找打吧
“哎呦黑子，你没去真是可惜了！你没看高广斌他家那席置办的呢，老像样了！鸡鸭鱼可劲儿吃，六十度散白可劲儿喝，大米干饭可劲儿造，咱屯子人都说，这顿席坐的，算是拉馋了，你瞅我的肚子吃的……”
孙茂文红光满面的坐在孙黑子家的炕沿边儿上，一边山头盖脑的白话着，一边“啪啪”的拍着自己凸起的肚子。
另一边，孙黑子耷拉着脑袋坐在炕沿的上，只顾埋头抽着烟，缭绕的烟雾弥漫着，将他那张懊恼沮丧的脸隐在了里面。
满桌子听到孙茂文的话后，拉拉着脸说：“明明是我们家黑子的儿子考上了清华，可是他高广斌凭啥置办喜宴吃喜儿啊？拿谁不识数咋的？这回，他没少收礼份子吧？你看没看见他收了多少钱？”
提到了钱，满桌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孙茂文，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孙茂文说：“收多少钱我倒是没看着，不过，咱们屯子的人除了你们家可都去了，七八十户人家，哪家还不得随个三块两块的呀，村长他们更是随这个数。”
孙茂文岔开五指晃了一下，还神秘兮兮的说：“我估摸着，村委会的那些人都得随这个数，这下子，高广斌至少也得收二三百块！”
满桌子一听高广斌能收那老些钱，眼睛都红了，她狠狠的推了正在埋头抽烟的孙黑子一把。
“他爹，你听着了吧？高广斌这个缺德玩意儿，太不是人了，钻咱们家这么大个空子，他一个当舅舅的，凭啥办咱们家孩子的升学宴啊？要不是他，咱们自己家准备升学宴的话，这二三百块钱不就是咱们家的了吗？”
这会儿，满桌子光寻思那二三百块钱的礼份子了，却忘了高广斌置办这顿喜宴的花销了。
如今屯里人坐席，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去，就好比张三家去谁家喝喜酒，随了两块钱的礼份子，看起来觉得多的，但是到吃饭的时候，张三一大家子呼呼啦啦连老带少的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吃的时候更是甩开腮帮子头不抬眼不睁的造，临走时候风卷残云，锅碗瓢盆齐上阵，还得把剩菜装走。
就这种吃法，随五块钱都不算多呀？
何况，高广斌的宴席都是按农村酒席的最高标准置办的，满桌子的菜，就那两块钱，能够那一大家子的人连吃带拿吗？
所以，这次办事，高广斌根本就没赚到钱，他也没指望靠外甥的升学宴挣钱，就寻思着把酒席办好了，让大家都吃满意喝满意了，都答兑的乐乐呵呵的，就比啥都强了……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满桌子在背后却不这么理解。
满桌子认为，自己家亏大了，本来是他们家的继子考上大学了，本该由他们家办这喜事儿，该由他们家收这礼份子，结果让高广斌这老小子占了便宜去了，太可恶了。
满桌子很不忿，絮絮叨叨的骂个不停。
“真不知磕碜，你等着，你等我看着他的，我非得好好磕碜磕碜他不可，这也太不要脸了，我还头一次听说人家爹还活着，他个舅舅就tian)着大脸替人家当家的呢……哎，他爹啊，你倒是说句话呀，咱们家都让人家给欺负成这样了，你咋不吱个声呢？”
满桌子又推了孙黑子一下。
孙黑子被他媳妇连着推了两下，不动弹是不行了。
他抬起头，嗓音沙哑的说：“说啥呀？小锁都不认我了，我还拿啥份给人家办升学宴呀？”
满桌子却强硬的说，“他不认你好使吗？现在又不是搞运动的时候了，这父子关系断不断的可由不得他说了算！说句不好听的，他的命都是你给的，人也是你养大的，凭啥他想脱离就脱离呀？想当年，哪吒想跟他爹脱离关系的时候，把上的血都还给他爹妈了，他要是能把他的血还给你，我就承认他跟你脱离关系了……”
双喜说：“娘，你承不承认人家跟没跟我爹脱离关系有啥用啊？人家就是不认我爹，你还能拿人家咋地了啊？”
满桌子听到儿子这么说，眼睛一立，尖声说：“他敢不认？他要是不认的话，我就上清去找他去，他还想不想上那个清华了？他要是想上清华，就乖乖的回来当咱们老孙家的子孙来，他要是连祖宗都不认了，我就上清华校长那告他去？我看这种连祖宗都不要了的不孝的玩意儿，人家清华大学能不能要他？他爹，你说是不是？”
孙黑子听了满桌子的话，眯起了眼睛，眼神鸷的看着她说：“咋地，你想上清华告小锁去？想把他搞掉蛋咯啊？”
满桌子一看孙黑子面色不善，急忙找补说：“不是，我这不是寻思吓唬吓唬他嘛，也没真想去告他，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嘛，你一门心思的想认回他，偏他又不肯认你，咱们要是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他就认你了呢。”
“去你妈了个蛋去吧。”孙黑子听到满桌子的狡辩后，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即指着满桌子破口大骂。
“你就见不得我小锁好是吧？你个黑心烂肺子的死老娘们，打你进门那天起，就整天在我耳根子底下调三窝四的下舌，没说过孩子一句好话。”
“……从前我也是糊涂，听了你这缺德老娘们的话，整天对孩子非打即骂的，把孩子得心都打凉了，都不认我这个爹了……这会儿孩子出息了，你还不肯罢休，还想兴风作浪，我看你找打吧？”
满桌子一看孙黑子冲她来了，吓得一缩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你要干啥呀？我不也是好心想帮你把儿子认回来吗？你不领也就算了，往我上泼着脏水干啥？我啥时候调三窝四了？算了算了，我不管了，好心被当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可不跟你扯了……”
满桌子怕孙黑子打她，吐槽了几句，就赶紧转逃出去了。
孙黑子倒是想打她几下出出气，但这会儿孙茂文和双喜都在呢，他想动手的话这俩人肯定得拉着他，他想打也打不着，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打这死老娘们吧……
……
晚上，双喜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儿去了，孙茂文也早就走了，孙黑子果然找茬揍了满桌子一顿，打的可狠了，把满桌子的脸都给打青了。
揍完满桌子，孙黑子憋了一天的浊气才算消弥些。
到天黑的时候，孙黑子拿起家里那篮子鸡蛋，又悄悄的出门去了。
满桌子看到孙黑子拎着那篮子鸡蛋出了门儿，心疼的直跺脚。
那可是她攒了一个月的鸡蛋啊！
本来还打算等攒够一百个拎到镇上卖钱花的，可这会儿都被这败家老爷们给拿走了，去填乎那个小畜生去了，她能不心疼吗？
虽然心疼，但刚挨完打，她还不敢上去阻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鸡蛋拎走了。
孙黑子走后，满桌子才敢哭出声来。
“哎哟我的天老爷呀，你可开开眼吧，可苦死我了，我这天天挨累受穷不算，还一整就挨打，这子啥时候能熬到头啊……我的天儿老妈呀……”
左邻右舍听到她的哭嚎声，都暗暗撇嘴，暗骂她活该。
这会儿想起找老天爷，求老天爷开眼了，想当初虐待小锁时，她咋不找老天爷，让老天爷开眼看看呢？
……
孙黑子拎着那篮子鸡蛋来到韩明翠家，来到后轻轻地敲开了门。
门是小锁开的。
开门后，小锁看到孙黑子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大门口，眉头一拧，冷声道，“怎么是你？你又来干啥？”
孙黑子陪着笑说，“小锁，爹给你送鸡蛋来了，你拿着吧。”
说完，就把自己手中的篮子往小锁的手里塞。
小锁退后一步，冷声说，“我家不缺鸡蛋，你拿回去吧，往后也别再来了。”
孙黑子急忙说，“爹知道你大舅家养了不少鸡，不缺鸡蛋，可他家有那是他家的，这是爹的一份心意，你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爹也没啥好东西给你，家里能拿的出手的就这一篮子鸡蛋了，你别嫌弃，就拿着吧。”

第693章 小锁走了
小锁拧着眉头，面无表的说，“我不吃鸡蛋，再说我也不会要你的东西的，你走吧。”
说完，就冷着脸转进大门去了。
“哎……小锁，你等一下……”孙黑子一看小锁要关门，急忙伸出一只脚挡住了大门。
小锁低下头，看着那只埋了巴汰的鞋子，不耐烦的说：“你还想干啥？”
孙黑子忙说道：“小锁，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蛋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次生病都管你娘要鸡蛋吃，现在咋不乐意吃了呢？是不是因为……因为恨我，才故意这么说的？”
小锁望天吐了口长气，他真是不愿意再看眼前这个人，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
“你走吧，往后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说过，我姓秦，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俩以后最好别再见面了……”
“小锁……”
孙黑子眼圈一红，眼泪巴叉的看着儿子，乞求说：“小锁，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爹吧，你说，你要爹咋样做才能原谅爹呢？用不用爹给你跪下？或者，要不爹也伸出一条腿来，让你把爹的腿打折了……只要你肯原谅爹，只要能消你心头的气，就是打折爹一条腿，爹也认了……”
小锁呵呵一笑，说道：“打折你的腿，我的腿就不曾折过了吗？那曾经锥心刺骨的痛就不存在了吗？还有被打折腿那几天，我躺在炕上，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绝望，就能消失了么？”
“很遗憾，那些感受我永远都不能忘记！那种痛苦和仇恨也永远都无法消失！所以，就算你把自己的腿剁下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能做到不去找你不去报复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有别的奢望了！”
一边说着，脚下一边用了个巧劲儿，把孙黑子那只伸进门口的大埋汰鞋子给扒拉出去，然后迅速关上了大门。
孙黑子站在大门口，怔怔的看着那两扇已经关闭的大门，眼里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忧伤……
哎，儿子就是不原谅他啊，这可咋办呢？
搜尽枯肠，他想不出让儿子原谅他的办法啊。
最后，他只好无奈的把那一篮子鸡蛋放在了高广斌家的大门口，一路叹着气回家去了……
到家后，满桌子看到他空着手回来的，就知道那个小畜生准是把那篮子鸡蛋给收下了，顿时心疼的五脏六腑都抽搐了。
天杀的小畜生啊，竟然真收了她的那一篮子鸡蛋，他凭啥白白的拿他一篮子鸡蛋啊，真是太不要脸了……
满桌子满腹怨气，心疼得一宿都没睡觉，但这股子怨气第二天早上就消弭掉了。
因为早上起来准备出去倒尿罐子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家的门口放着一篮子鸡蛋，而且，正是孙黑子送给小畜生的那一篮。
一看失而复得的鸡蛋，满桌子大喜过望，高兴的差点儿蹦了起来。
哈哈，一定是那个小畜生看不起这篮子鸡蛋，嫌这篮子鸡蛋上不得台面，就给送回来了。
她也顾不上倒尿罐子了，急忙乐颠颠的拎着鸡蛋进了屋。
孙黑子刚起，正坐在炕沿上穿鞋呢，看到满桌子手里拎着昨天他送给小锁的那篮子鸡蛋，顿时火冒三丈，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骂道：
“你特娘的把鸡蛋又给要回来了？”
孙黑子一边吼着，一边扬起大巴掌，就要来扇满桌子。
满桌子吓得一缩脖，急忙护着脸，叫道：“谁去要了？这是我刚才一开大门，就看见不知谁放在咱们家大门口的！咱俩一堆儿起来的，我刚出屋，就算去要鸡蛋的话也不能这么快就回来吧？”
孙黑子一听也是，他媳妇儿才出屋倒尿罐子不到两分钟，就算去要鸡蛋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呀！
一定是小锁不肯收他的鸡蛋，把这篮子鸡蛋又给送回来了。
想到这，孙黑子感到非常难受，叹了口气说：“唉，把鸡蛋给我吧，我再给他送过去，他打小就最吃鸡蛋了，咱们家也没有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给他，也就只有这点鸡蛋还瞅着是那么回事。”
说着，拎起那篮子鸡蛋就出门了
满桌子一看失而复得的鸡蛋又要被送出去，心这个疼啊！
可是，她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气，她又不敢拦着，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男人拿着那篮子鸡蛋又走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存着点念想的。
但愿那小畜生能刚硬到底，坚决不收，要是小畜生坚决不收，那这篮子鸡蛋不就还得是她的么？
……
孙黑子拎着那篮子鸡蛋来到高广斌家。
此时，高广斌家的大门正开着呢，余桂珍老婆子正在院子里喂鸡，家宝和家贝俩小崽子在旁边玩弹杏核呢。
“婶子，小锁在……在家不？”孙黑子一边探头探脑的往大门里看着，一边满脸堆笑的向余桂珍打招呼。
余桂珍抬起头，见孙黑子拎着个篮子正贼头贼脑的往院子里看呢，就马上明白了他的来意。
她脖子一扬，没好气的说：“不在！”
“啊？这大清早的，他上哪儿去了？”孙黑子一听儿子不在，立刻关心的询问儿子的去处。
“走了，都走一个多小时了。”余桂珍搭不稀理儿的答道。
“啊？你是说……他，他回上海去了？”孙黑子的舌头打着结，满脸的脸部肌都有点抽搐了。
他还没求得小锁原谅呢，儿子要是真走了，下回见着他还不定是啥时候呢！他可不想让儿子带着对他的仇恨离开啊……
余桂珍冷言冷语的说：“那还用说，当然是跟养母回上海去了，不然他还能去哪？去你家吗，你们两口子能容下他吗？哼，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看过你这么当爹的！娶了后老婆就不把自己儿子当人了，这要不是我家秀儿心地好，我把小锁给救出来，小锁早让你们两口子给折磨死了，哪还能有今天这么大的出息？这人呐，到啥时候心眼子都得正……”
余桂珍一边指责着孙黑子两口子心黑手狠，不该那般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边夸她孙女儿人美心善，俨然就是一个正义的化……
孙黑子哪有心听于老婆子数落他啊，在听说小锁跟养母回上海去了之后，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脑瓜仁儿还嗡嗡的响着。
完了，小锁走了，孩子直到走的时候都没原谅他这个爹呢，这可咋办呢？
余桂珍看到孙黑子愣愣的站在那，还以为他被自己骂老实了，心里愈发得意了，也愈发彰显自己的正义感了。
“也不知你当时是咋想的，你说你就是不稀罕小锁，也得看小锁他死去的娘的面子不是？哪能为了个后老婆就那么磋磨自己亲生的孩子呢？你就不怕小锁他娘半夜时候来找你吗？”
“呵呵，婶子，你也别说我！当年你把小秀卖给张二驴子的时候，咋没怕小秀她爹娘半夜时候来找你呢？”孙黑子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说完这句，转就走了。
余桂珍珍被孙黑子一句话给怼住了，怼的她直抻脖。
半晌，她才朝着孙黑子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老娘就算做过点孬事，也没像你做事做的这么绝！再咋说，老娘的孙女现在还孝顺着老娘呢！不像你拉完屎还往后坐，看儿子出息了，才想起溜须tian)腚来！儿子都改姓了，哈哈，看你将来有啥脸到底下去见你们家列祖列宗去？”
孙黑子拎着那篮子鸡蛋，没有回家，而是一路拔足狂奔，向镇上的方向跑去。
儿子要走了，下回不定得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他务必得追上，哪怕是给儿子下跪、磕头，也要求得儿子的原谅……

第694章 爹给你跪下了
“黑子，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干啥去呀？有狼撵你啊？”
孙茂明看见孙黑子挎着一篮子鸡蛋往村外的方向跑，便笑着冲他喊道。狂沙文学网
孙黑子却顾不得回答，只管跑了，他必须得赶在儿子出发前追上他，哪怕是给他下跪磕头，也一定要得到儿子的谅解。
孙敖屯距离哈拉海镇三十里，一个男人正常走路去的话得一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孙黑子是跑着去的，一两个小时的路程，他愣是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
跑到镇上时，孙黑子累得跟一头刚从磨上卸下的驴子似的，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的汗把衣裳都给打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还好，孙黑子赶到客车站时，从镇上往县城去的车还没发呢。
孙黑子拖着打颤的腿肚子，磕磕绊绊的爬上了客车。
然而，车上并没有小锁的影，就连他那个养母也没有看见。
孙黑子有点懵了，急忙向车上的人打听，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原来那娘俩根本就没来过。
他们压根就没来车站，
难道……是老余婆子唬弄他？
孙黑子蒙头蒙脑的下了车，拎着他那篮子鸡蛋走出了客车站，路过市场的时候，碰好遇到了他们屯子的孙万生。
孙万生正在市场上蹲着卖茄子豆角呢，看到孙黑子拎着一篮子鸡蛋过来了，还以为为孙黑子是过来卖鸡蛋的，就招呼了他一声。
“黑子，你来卖鸡蛋啊？”
孙黑子摇头，失神地答道：“不卖，这鸡蛋是留给我小锁上清华大学吃的，不卖。”
孙万生呵呵一笑，问道：“给小锁的？小锁不都走了吗？你这鸡蛋还要给人家邮去咋滴啊？
闻言，孙黑子大惊：“走了？咋走的？客车还没发车呢，他们俩咋走啊？”
孙万生说：“高广斌开拖拉机送的呗！我就是搭他们的车来的镇上，人家都走一个多小时了，估计早就到县里了……”
孙黑子一听，这才明白他为啥在车站没找到人儿。
“万生，你能不能借我一块钱，我要上县里去送送我小锁，等回头我有钱了就还你，成么？”孙黑子拉着孙万生的胳膊，哀求着说道。
都是一个屯住着的，孙黑子又是头一次求他，孙万生就算不乐意借，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没办法，只好从里怀口袋掏出一沓小面额的钞票，tian)了tian)手指，数出一块钱递给了孙黑子，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黑子，这钱……你也知道，我家你嫂子管钱管的紧，你可快点还我啊！”
孙黑子接过那一沓一角钱，随口说了一句“回去就还你”，然后就急匆匆的跑去了车站里，跳上了开往县城的客车。
在客车上心急火燎的等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开了。
一路上，孙黑子抱着那篮子鸡蛋，唯恐别人挤到，或者颠碎了。心里还不停的祈祷着，祈祷小锁乘坐的火车晚点开车，千万让他见一面再开……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县里。
下车后，孙黑子拎着那篮子鸡蛋，先在客车站找了一圈，想着小锁他们必定得先坐客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乘火车回上海去。
结果，他把那几趟即将发往市的客车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小锁他们。
如此看来，他们要么就已经乘客车走了，要么就是准备乘火车走，在火车站呢。
他又慌慌张张的向火车站跑去，唯恐去晚了小锁坐火车走了。
火车站的人比客车站的人还多，快进火车站时，孙黑子一不小心跟一个壮汉撞了个满怀。
他的体格不如那壮汉的高大结实，被撞了个趔趄，一股坐地上了。
他的那个篮子也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鸡蛋顿时碎了一大半，蛋清蛋黄也黏黏稠稠的从篮子底部淌出来了，把车站的水泥地都给弄脏了。
“你没长眼睛啊，咋走道的？”壮汉被撞了一下，又见这人手里的鸡蛋都打坏了，怕被这人给讹上，就先发制人的发火了。
孙黑子急着去见小锁，也顾不上跟这个壮汉争执了，他看篮子里还有几个鸡蛋是好的，就匆匆的爬起来，拎着篮子继续向车站里跑去。
这会儿，小锁和苏阿姨已经买好了车票，正坐在长椅上等火车呢。
娘俩正温馨的唠着家常嗑，忽然听见有人再喊：
“小锁……小锁……”
小锁回头望过去，一眼看见了孙黑子正使劲儿的冲他招手呢。
小锁眉头一皱，脸上本来那温柔的笑容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冷漠。
苏阿姨看到孙黑子追到车站来了，也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人呐，倒是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小锁都把话跟他说清楚了，咋还不死心呢？
早知今，又何必当初呢？
当初他要不是把事儿做绝了，小锁又何至于说啥也不认他呢？
“他又来了，你打算咋办呢？”苏阿姨向小锁道。
小锁淡淡的说：“妈，我是您跟我爸的儿子，永远都是，我不会认别人的。”
苏阿姨听了，满意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这时，孙黑子已经跑到了小锁跟前儿，看到小锁还没走，他高兴的咧开了嘴，笑的可开心了。
“小……小锁……还好……你没走呢……”
他气喘吁吁的弯下腰，把鸡蛋篮子放在边上，两手撑着膝盖，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了。
小锁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跟看一个陌生人或者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似的。
孙黑子喘了一会儿，听到小锁没有半点回应，就抬起头，却一下子对上了小锁那冷漠疏离的目光。
一看到小锁那冷漠无的眼神儿，孙黑子顿时有点儿心虚了，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眼神飘忽，都有点儿不敢看小锁了。
“小锁，我……我来送送你……”他嚅嗫着说。
小锁冷冰冰的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用我的那条腿偿还了你的生恩，用我在你家那几年猪狗不如的子偿还了你的养恩，咱俩已经互不相欠，已经两清了，你还纠缠我做什么呢？是不是看我考上清华了，想把我认回去好借光呢？”
孙黑子听到小锁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小锁，爹只想叫你认我，真没想要跟你借光，真的，撒谎我都天打雷劈的……”
小锁呵呵一笑，说：“认我？从前我一文不名的时候，你咋不想认我呢？我记得我跟你断绝关系后，在孙敖屯生活好几年呢，那会儿你咋不像现在这样非得认我呢？”
孙黑子说：“我也是进去这几年才慢慢的想明白自己有多对不起你的，真的小锁，爹真不是指望要借你的光，爹就是想听你叫我一声爹就心满意足了，爹啥都不要你的，真的，你就是给爹，爹都不要……”
他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是忏悔的眼泪，也是内疚、痛苦和自责的眼泪。
孙黑子说的这些话，也都是真心的，他真没指望要借小锁的光，就想着儿子能认他，再叫他一声爹，只要再叫他一声爹，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惜，小锁却毫不为他的眼泪和哀求所动。
小锁冷眼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恐怕真得让你失望了，我不可能叫你爹，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能叫了，我虽然有两个妈，但是爹只有一个，你，不配做我的爹……”
“小锁！”
孙黑子叫了一声，忽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小锁的面前。
“小锁，儿子，爹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爹吧，爹求你了……”孙黑子一边哭一边说，哭得大鼻涕都淌出来了。
小锁一看孙黑子竟然给自己跪下了，气得脸都红了，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斥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你这么做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你错了，我对你的仇恨，绝不会因为你跪这一下就改变的，实话跟你说吧，今个你就是跪死在这也没用，就算你下跪磕头，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说完，他扭过头对苏阿姨说，“妈，咱们进站里边去吧，别在这儿了……”
苏阿姨点点头，站起，跟小锁一起往站里边走去。
进站里边得需要车票，孙黑子没有车票进不去，就没法纠缠小锁了。
695 高雅婷
“小锁，小锁啊……”
孙黑子一看小锁要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拎起那篮子鸡蛋追上小锁，把篮子递到小锁面前，边哭边说：“锁儿，这是爹给你拿的鸡蛋，可惜刚才进来的时候打破了些，不过还有几个是好的，你拿回去留着吃吧……”
“不要！”
小锁瞪着他，很明显已经发怒了：“让开，别拦着我！”
“你就拿着吧，你拿着爹就不拦你了……”孙黑子哭咧咧的坚持道。
小锁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伸手，把那篮子鸡蛋接过来了。
“妈，咱们走。”小锁转向苏阿姨。
苏阿姨看了孙黑子一眼，跟儿子一起进站去了。
检票口有个垃圾桶，检票的前一刻，小锁将那篮子鸡蛋随手扔在垃圾桶旁，搀着苏阿姨头也不回的进站去了。
孙黑子目送儿子进站，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了，见儿子把那篮子鸡蛋啪的一下扔了，他的心顿时翻了个个儿，条件反射般的向那篮子鸡蛋跑去。
等他跑到垃圾桶旁，看到他护了一道的鸡蛋此时竟全都碎了，蛋清蛋黄撒了一篮子时，孙黑子的心瞬间也跟这些鸡蛋一样，散了……碎了……
“呜……呜呜呜……”
他一下子蹲在了垃圾桶前，抱着脑袋呜呜的哭起来，挺大个老爷们，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苏阿姨跟小锁一起检票进了站，听到背后传来孙黑子那伤心的哭声，苏阿姨忍不住看了小锁一眼。
小锁感受到了妈妈的目光，转过头来，苦涩的说：“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
苏阿姨摇摇头，说：“妈跟你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妈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温柔的孩子，你能这么对待他，足以证明他以前有多过分了。”
小锁听到妈妈的话，眼泪差点流出来，他伤感的书。
“妈，我也不想背负着仇恨生活，可是一看到他，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过去来，我真的没法不去恨他，只怕这辈子，我都放不下这段仇恨了……”
苏阿姨拍了拍他的手，温柔的说：“既然放不下，那就别为难自己并让自己放下，把这事儿交给时间，让时间来处理吧。”
“嗯，谢谢妈。”
得到苏阿姨的安慰和理解，小锁的心情好了些，娘俩相携着手一起进月台等车去了……
其实，小锁本来打算在屯子里多住一段时间的，孙敖屯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虽然他的童年时光大部分是不快乐，甚至是痛苦的，但毕竟也有好的回忆，还有好多同年的小伙伴儿呢。
他原本想跟那些伙伴们聚几天，再天天上他娘坟前去陪他娘去，可就因为受不了孙黑子的纠缠，才提前结束行程回上海去的。
母子俩坐着火车抵达春市，再从春市坐飞机飞回了上海。
回到上海的家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一到家，小锁就急忙给秀姐打了个电话，向她报告了自己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
往天的这个时间，韩明秀都已经开始洗漱，准备带着孩子们睡觉了。
但是今天却没有，因为家里今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时，这位不速之客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哭啼啼的向高大爷诉苦呢。
“爸，我妈死了，你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从前我不懂事，总惹您生气，往后我再也不那样了，我指定好好孝顺你，给您养老送终……”
这个人正是高大爷唯一的女儿……高雅婷，她已经从监狱里刑满释放了。
一从监狱里放出来，高雅婷就立马回到首都，回到了高大爷家来。
虽然从前她一直跟高大爷不对付，一直跟她妈一条心，但现在不行了，她妈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她就是想跟她妈一条心，也没地方找她妈去了。
何况，就算她妈没死，她也不会回那儿去的。
她妈就嫁个厨子，自己的日子都入不敷出呢，又哪有闲钱养她呢。
再者，高雅婷蹲监狱这七八年，她妈只在她刚进去的时候去看过她两次，还两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后来，她们娘俩就鲜少往来了，可以说，高雅婷坐牢者这些年，基本上是没人搭理她。
七八年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硬扛着熬过来的，她的心中有多恨，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高大爷还不知道他女儿心里已经恨毒了他，正一脸纠结的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如何安置他这个女儿呢。
之前，他也有跟老伴儿商量过这个女儿回来后的安置问题。
老伴儿是一百个不同意跟高雅婷一起生活的，俩人都商量好了，等她回来就给她一处房子，让她自己出去过去。
可是，高雅婷回来后，听到高大爷要给她一座房子，让她单独出去过，就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起来，说啥也不同意出去单过去，还说死都要死在高大爷身边，把高大爷给为难的都不知该咋办好了……
要是他前妻还活着，那就好办了，大不了给他前妻点钱，让他前妻照顾女儿就是了。
可问题是，他前妻两年前就死了，雅婷这孩子现在就剩他这一个亲人了。凭良心讲，他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有感情的，虽说女儿不争气，可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这会儿，他疼了二十年的女儿正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他真的没法硬着心肠把她赶出去啊……
可是，要是收留女儿的话，老伴儿肯定不能乐意，以老伴儿那倔脾气，他要是真把雅婷收留在家中，老伴儿搞不好都得跟他离婚呢……
哎，这可咋整？可愁死个人了……
韩明秀坐在高大娘的身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她一直跟高大娘坐在一起，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是支持高大娘，跟高大娘站在一起的。
过了许久，高大爷终于艰难的发声了。
“今天都这么晚了，大家先都睡觉吧，关于雅婷的问题，咱们明天再研究……”
高雅婷听到她爸同意让她住下了，立刻停止了哭声，抬头问道：“爸，那我住哪间屋子啊？我还住我原来那间屋子，行不行？”
高大爷的脸上僵了一下，说：“那间屋……现在秀住着呢，要不，你再选一间别的屋吧……”
高雅婷听了，立刻眼神阴鸷的扫了韩明秀一眼。
时隔十多年，她已经不认识韩明秀了，只以为韩明秀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是个颇有手段的心机婊，也不知使了什么迷魂大法，哄的老头子和老婆子都当亲闺女看了，她这个正经的亲闺女都要靠边儿了，真是可恶……
不过，自己刚回来，还没立稳脚跟儿呢，要是这会儿就跟她一较高下的话，整不好就得被扫地出门，还是先忍忍，等把老头子哄好了再说吧！
高雅婷收回仇恨的目光，低头可怜兮兮的说，“成，有间屋就成，我不挑。”
高大娘一看高雅婷这副做派，立刻明白了这死丫头肯定是受过高人指点了，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消停，早破马张飞的闹起来了。
她要是闹起来倒好，老高肯定就把她撵出去了，可问题是她不做也不闹，反倒是一副唯唯诺诺，叫她干啥她就干啥的作风。
她这副样子，老高看了怎么可能不心疼？又怎么肯把她撵出去呢？
高大娘很郁闷，沉着脸回屋去睡了。
韩明秀的心情也不大好，高雅婷回来了，而且还处处示弱，这种情况下，高大爷不可能把她撵出去，那样的话，她就得跟高雅婷同住一个屋檐下。
高雅婷不是善类，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韩明秀不放心啊……

第696章 你算个屁啊
高家的二楼一共有六个房间，三间朝阳，三间朝阴。
其中，韩明秀住在朝阳面最大的那间房子里，另外两间朝阳的，一间住着窈窈，一间住着大双小双。
阴面的三个房间，其中一间是书房，还有两间是空着的。
韩明秀上楼后，高雅婷也紧跟着上来了，韩明秀指着那两间空着的房间说，“现在就这两个房间空着，你随便选一间住吧。”
说完，没再跟高雅婷啰嗦，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高雅婷看到韩明秀连让都没让她一下，就大模大样地住进自己昔日的房间，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野种！贱人！霸占了她的屋子，居然连客气都不跟她客气一下，还真当自己是这屋子的主人了？
奶奶个孙子的，走着瞧吧，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这贱人赶出去，让她带着她那三个小野种滚到街上要饭去……
韩明秀背后虽然没长眼睛，但是也感受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了，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高雅婷在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呢。
韩明秀迎着高雅婷那怨毒的眼神，没事儿人似的冲她莞尔一笑，道了声：“晚安！”
高雅婷却笑不出来，韩明秀的这个笑容，这声晚安，看在她的眼里，听在她的耳里，绝对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眯了眯眼，压低了声音，道：“姓韩的，别以为你哄住我爸和那个老太婆了，就可以在这个家趾高气扬，为所欲为了！告诉你，我才是高家唯一的女儿，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而你跟你的几个野种，早晚会被我赶出去，咱们走着瞧吧，你休想拿走属于我的一分一毫……”
韩明秀勾了勾唇角，轻蔑的说：“嗬，我还以为，你得装上一阵子才能露出狐狸尾巴呢，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倒是我高看你了。”
高雅婷看到韩明秀一副满不在乎，老神在在的样子，十分不忿，说：“我知道，你跟你那几个小野种把我爸和老太婆哄得团团转的，不过你别得意，就算我爸再喜欢你们，你们也不是我爸的亲女儿亲孙子，如今，我这个亲女儿回来了，你们就等着坐凉板凳吧……”
韩明秀眉峰一挑，嘲讽的说：“你想要跟我斗吗？其实吧，我本来没想跟你争什么，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口口声声的辱骂我跟我的几个孩子，就冲这个，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都对不起我那几个孩子了，你给我等着吧，我会让你一无所有，乖乖的滚出这座房子的！”
高雅婷听了，顿时被韩明秀的嚣张气焰气坏了，她咬着牙说：“赶我出去？就凭你？你算老几啊？我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将来，这个家的一切还有我爸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算个屁啊……”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我算什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在知道之前，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低估了别人，也不要高估了自己，免得到时候脸疼！”
说完，她啪的一声关上门，不再去理会高雅婷了。
高雅婷站在走廊里，被韩明秀气得差点儿冲过去砸门，但冲到门口时，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要是自己现在跟这个贱人闹起来的话，老头子肯定不能向着自己。只有等以后她把老头子哄住了，让老头子的心向着自己了，那会再出手，才能把那个贱人跟那帮野种赶出家门去……
最后，她强压下了这口恶气，摔门进了朝阴面的一间屋子。
……
第二天，韩明秀起来后，半天也没看见高大爷，她问过保姆才知道，原来，是高雅婷陪着高大爷去公园里练气功了。
最近，全国刮起了一股全民练气功的风潮，以致形成了“不练气功就不懂健康”的氛围。
韩明秀记得，在八十年代末，气功鼎盛时期时，迷恋气功者有六千余万人。那个时候，最畅销的杂志和文学作品都在研究特异功能，社会上也出现了各种“神功传说”和众多所谓的“气功大师”。
领导肯定，专家力挺，媒体炒作，科研机构配合，一时间热潮滚滚，其中很多“国”字头的单位都出面成立了研究气功的专业机构，甚至中医研究院成立了气功研究室，专门研究气功。
在如此狂热的追捧浪潮下，高大爷自然也不会免俗，为了自身的健康，高大爷也跟着大伙操练起来。
每天早上四点多，老爷子就起来到人定湖公园，随气功大师练气功去。
对于气功，高大爷现在还属于初级阶段，但属于痴迷阶段，哪怕是刮风下雨，烈日炎炎，也一定要去练的。
一把年纪了，他还要给那些所谓的气功大师磕头，还要佩戴大师的像章，认为这样才能和师傅的神力连通，才能增加功力并得到保佑。
韩明秀当然知道，绝大多数的气功大师都是骗人的，但这会儿劝高大爷，他也指定听不进去，索性就由着去了，反正这玩意儿练不好也练不坏，让他有点精神寄托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这种所谓的“信仰”也持续不了多久，伪科学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的，很快就露出了原形，到了九十年代初，气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到时候，高大爷自然也就不信了……
现在，高大爷父女俩不在，家里就只剩下韩明秀、高大娘及几个孩子了。
见韩明秀下楼了，高大娘感觉满腹的委屈总算有地方发泄了，她拉着韩明秀的手，忿忿的说道：
“秀儿啊，咱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你看出来没有，那个小蹄子这是要上咱们家来过日子啊！”
看到高大娘这般抵触高雅婷，韩明秀好言劝解说：“大娘，您想开点，她是我大爷的女儿，如今还没有结婚呢，不回这儿来又能到哪去呢？”
高大娘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不容人的人，她要真是个好的，我能不待见她吗？可问题她压根儿就不是好人啊！你都不知道啊，当年你高大爷出事儿时，她这个当闺女的不说帮着点儿，竟然还主动站出来揭发检举你大爷，更缺德的是，还领着红卫兵来自己家里抄家，差点把你高大爷给斗死！”
“你说说，就这样的，我能收留她吗？她自己的亲爹她都能往死里整呢，何况我这个后妈呢？要是把她留下了，那不就等于在家里养了条狼吗？等我老了动弹不动那天，还不得让她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啊？”
韩明秀听到高大娘说高雅婷竟然在家里最艰难的时候对自己的至亲落井下石，顿时气愤不已，本来对她只是反感，现在对她的感觉已经由厌恶转为憎恨了。
这种人，太恶毒太无情了，小小年纪就能干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简直不配为人！
“大娘，照你这么说，这个人还真不能留着她，不然就是个祸根啊！”韩明秀说道。
高大娘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你高大爷也答应把她安置到一边去了，可是她死活不走，我瞅这架势，这死丫头是奔整个老高家的家产来的啊！”
韩明秀也想到这一成了：“大娘，那你是啥意思呢？”
“哼，我当然不能遂她的意了！我跟你高大爷历尽千辛万苦，好容易才有今天这么幸福的日子，决不能叫她给毁了。”
高大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韩明秀说，“那我高大爷呢，他到底是啥意思啊？高雅婷不肯走，那他就同意让她留下来了呗？”
高大娘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爷这个人啊，就是心软，又特别疼孩子，他这辈子就留下高雅婷这么个骨血，就算明知道那死丫头不是东西，他也不忍心硬赶她出门啊！”

第697章 看破不说破
韩明秀说：“要是高雅婷能一直保持这种伏低做小状态的话，我大爷肯定不忍心赶她，但要是她露出嚣张跋扈的一面呢？你觉得，我大爷还会袒护她吗？”
“那倒是不能，毕竟她从前做过的那些坏事你大爷还记着呢，这也就是看在她是他亲闺女的份上才收留他的，她要是还敢张狂的话，你大爷绝不会纵着她。”
说到这儿，高大娘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那死丫头在你大爷跟前不会露出那一面的，她这次回来，可能是受过什么高人指点了，跟从前像换了个人似的，自始至终都卖乖装可怜，偏偏你大爷还就吃她这一套，我估计啊，她是看出来你大爷吃她这一套了，肯定得装下去了。”
“那可不见得。”韩明秀的观点跟高大娘可不一样。
她说：“据我观察，这个高雅婷不是个有脑子的人，只要咱俩刺激刺激她，准能让她露出本来的面目来，等她露出狐狸尾巴，我大爷肯定就不能护着她了，就能跟咱们一条战线，一起赶她走了。”
高大娘叹道：“谈何容易啊，就算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算你大爷厌弃她想赶她走，她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呢？她就是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手儿，你大爷这块大肥肉在那摆着呢，她甚至不啃到只剩骨头渣子，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家的！”
“再把你大爷的血吸干之前，只怕拽着胳膊往出拉她都拉不出去呀。”
韩明秀点点头，说：“嗯，确实是那么回事儿，那样的话，就只能逼她自己走了，咱们好好琢磨琢磨她最在意啥，最害怕啥，只要对症下药，肯定能想到办法！”
高大娘说：“好吧，那咱们再好好想想吧，反正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把她赶出去，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韩明秀一看高大娘的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放心了。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赶不走高雅婷，她也只能搬离这个家。
她可不想跟一个负能量那么多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又不是没地方住，她有的是房子，犯不上整天对着那么个讨厌的人生气啊！
再说，让孩子们整天接触那种人，对孩子们的性格发展也不好嘛！
娘俩达成了共识后，韩明秀开始跟高大娘打听一些关于高雅婷从前的事儿，不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她要想把高雅婷赶出这个家，就必须得了解她的性格，才能对症下药！
其实，高大娘对高雅婷也不是很了解，她对高雅婷所有的了解，都是从老高的口中得知的。
那会儿，老两口还是在东北下放，俩人一起唠嗑时，老高偶尔会提及过去，但每次提起高雅婷，老高都会用失望伤心的语气来说她。
这个老来女，真的把老高给伤到了……
因为老高的那些话，高大娘对高雅婷也是半分好感都没有，加上高雅婷又跟她妈去过一趟东北找他们要钱，高大娘亲眼目睹了高雅婷的蛮横嚣张，所以对高雅婷的印象就更不好了，提起高雅婷来也没一句好话。
娘俩一直唠七点多，高大爷和高雅婷才回来。
回来后一进门，高雅婷就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韩明秀，连带着看高大娘的眼神都怪怪的。
韩明秀正纳闷呢，高雅婷就开口说道：“咳咳，那个……明秀啊，听说你跟我……我妈，开了个服装厂，效益还老好了，挺厉害的啊！”
韩明秀看了高大爷一眼，不用问，这个消息肯定是高大爷告诉高雅婷的了。
其实，高大爷也是不得已才告诉女儿的。
因为高雅婷陪他出去练气功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旁敲侧击的打探，打探高大爷给韩明秀多少钱花，韩明秀在他们家多少年了？他们是咋认识的？韩明秀为啥能堂而皇之的带着孩子住他们家等等……
高大爷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听不出女儿的心思呢？她肯定是想问他给韩明秀花了多少钱，为啥给韩明秀花钱。
为了避免闺女针对韩明秀，高大爷就把他是如何认识韩明秀，韩明秀当年如何接济他们，之后韩明秀又考上大学，他和高大娘邀请她来家里住的事，从头到尾的跟女儿说了一遍。
韩明秀开厂子开饭店的事，他也都跟高雅婷说了，主要是怕她以为韩明秀接近他们是为了钱，也是怕她为了钱跟韩明秀作对，所以就直接告诉她：韩明秀现在的经济实力远超于他们家，人家住在这儿，纯粹是因为跟他们老两口有感情，并不是图稀他们家任何东西。
高雅婷听了爸爸的解释，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减轻对韩明秀的憎恨，相反她爸解释完后，她更恨韩明秀了。
当然，她也主要是因为嫉妒才恨的！
一个农村出生，农村长大的乡巴佬，竟能摇身一变变成大学生？还鼓捣起那么大的事业？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首都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反倒落魄成了阶下囚，在监狱里白白的耽误了七八年的大好时光。
如此鲜明强烈的对比，她心里能好受吗？
对了，当初她刚进监狱时，老头子就平反了，要是那会儿老头子肯找人给她活动的话，她肯定就不用蹲监狱了，没准儿也能像韩明秀一样进大学念书，有个大好的前途呢。
可是，老不死的却不肯管她。
一定是因为有了韩明秀这个小贱人当干闺女，老不死的就不疼她这个亲闺女了。
要是没有这个小贱人在老不死的跟前儿讨好卖乖，老不死的也不至于不管她……
总之，这都是韩明秀这个贱人的错，她就该为她不幸的人生负责！
当然了，也有老不死的错在里面。
她就没看过这样当爹的，放着自己的亲闺女不管，去把一个外人而当闺女去，给人家哄孩子，还把人家养在家里，自己的亲闺女在监狱里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这是亲爹吗？是仇人还差不多吧！
就冲这老不死的干的这出不是人的事儿，她这辈子就不能饶了他，就不能让他好过了……
还有，那个贱人开厂子也好，开饭店也罢，肯定都是老不死的给拿的本钱，不然一个农村的穷学生，上哪儿整那些钱去开厂子开饭店呢？
好吧，既然他们这么对她，就别怪她对他们不客气了。
随后，高雅婷向高大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大意就是自己也不小啦，不想整天在家呆着靠爹妈，也想干一番事业来，想让爸爸帮帮她。
这么说的潜台词，就是管高大爷要钱。你不是有钱帮你干闺女开饭店办厂子吗？我这个亲闺女现在也要干事业，也想开饭店办厂子，你这个亲爹不能光给干女儿拿钱不给亲闺女拿吧？
高大爷听女儿说自己也想干事业，当然是打心眼儿里支持的。
不过，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就他闺女的那点儿水平，要是叫她直接去干大事业，擎等着赔掉底儿了，还不如想干啥先去实习实习，等熟悉业务了再去干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高雅婷，高雅婷听了，还当是高老头搪塞她，不乐意给她拿钱呢，就马上说她也想开服装厂开饭店，高大爷要是不同意她现在开的话，那她现在就上韩明秀的厂子或饭店去实习去。
哼，你不是不乐意给我拿钱吗？那我就上你宝贝干闺女的厂子饭店去作，看你给不给拿钱？
高大爷还不知道女儿心里阴毒的想法，他虽然不相信女儿的能力，但难得她肯积极主动的做一件事儿，自己要是不支持的话，怕打消女儿的积极性。
于是，高大爷就同意了。
“那好吧，你到底是先上饭店还是先上服装厂，回头我跟秀说一声，让你去实习实习吧，你好好跟你秀姐学学，争取将来自己也能干一番事业来。”
高大爷不知她的阴毒心思，还满心为她筹划呢。
就这么着，他们回到家，高雅婷刚一见到韩明秀，就说了刚才那番话。
韩明秀看到高雅婷像是忘了昨天晚上两人之间的龃龉似的，还若无其事的夸奖她，就也神态自若的说：“还好吧，这也是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了，不然的话，咱们就是有这想法也不敢做呀。”
高雅婷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说：“秀姐，我离家这么多年，都跟社会脱轨了，改明儿个可得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你可别嫌弃我啊！”
“怎么会呢？你是高大爷的女儿，就也是我的姐妹嘛，帮你也是应该的。”韩明秀不动声色的答道。
虽然明知道高雅婷没安好心，但看破不说破，韩明秀只管顺着她回答了。

第698章 针锋相对
吃过早饭，高大娘和韩明秀一起带着高雅婷去了服装厂。
刚才在饭桌上，高大爷拜托她俩把高雅婷带去服装厂去学习，因为高雅婷说她以后也想做服装生意，所以高大爷想让高雅婷去服装厂去实习一下，积累点经验，好为以后自己创业做准备。
韩明秀当然不会拂了高大爷的面子，高大娘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之后，高大爷派车送她们去服装厂，他自己则带着三个孩子去动物园了。
他早就答应今天带三个孩子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了，所以今天不能陪高雅婷去厂子了，在他的心里，这三个小娃子还是比他那个不省心的女儿重要的多……
上车后，高雅婷也懒得再对韩明秀和高大娘装腔作势了，她敛起了脸上虚假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我听我爸说，你们的厂子现在效益可好了，当初我爸给你们投了不少钱吧？”
高大娘和韩明秀听到高雅婷这不客气的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高雅婷发起反击。
韩明秀说，“我可没拿高大爷一分钱，我开厂子的每分钱都是我自己的，跟高大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高雅婷撇撇嘴，“你的？据我所知，你开厂子时还只是个大学生，你男人也只是个当兵的而已，你哪来的钱？”
高大娘说：“秀虽然只是个大学生，可人家却不是一般的大学生，人家还是大作家呢，写了好几本畅销书，还有一本书被拍成电影了呢，你说人家有没有钱吧？”
高雅婷一听韩明秀竟然还会写书，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嫉意更浓了……
“那你呢？你投进厂子的钱都是我爸给你投的吧？”高雅婷傲慢的对高大娘说道。
高大娘好笑的说，在“怎么能说是你爸给我们投的钱呢？我跟你爸是夫妻，他的钱就是我的，我拿自己的钱做生意，这有问题吗？”
高雅婷切了一声：“你哪来的钱，还不都是我爸的？呵，我还真佩服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把我爸迷得死死的，放着我妈那么年轻有气质的女人不要，非得要你个半老婆子，你这迷惑男人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女人学得来的呀！”
高大娘听到高雅婷这露骨的讽刺，顿时气坏了。
她一向是个温柔知性的女人，从不与人恶语相向，但今天，她被高雅婷这个嘴贱心黑的女人给气破功了，一向文静知性的她，竟也针锋相对言辞犀利起来。
“若论起迷惑男人，谁比得上你呀？我和你爸本就是原配夫妻，后来被你爷爷奶奶硬给拆散了！在他落魄被你们都抛弃的时候，我不嫌弃他，还能跟他在一起，他当然会珍惜我对他的这份感情，这是患难见真情，跟迷惑勾搭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你，下流无耻没底线，好好个城里大姑娘，却跑去勾搭个有妇之夫，还撺掇野男人活活打死他老婆，这本事，天底下也没几个女人能比得上你啊……”
“你个老不死的，你埋汰谁呢？”高雅婷被高大娘揭了老底儿，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她从副驾驶上回过头来，对高大娘破口大骂
高大娘不紧不慢的说：“我埋汰你了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要不是事实的话，你为啥在黑省蹲了七八年大牢？啧啧，可真有意思，自己是犯流氓罪的人了，还敢笑话别人的作风问题，真不知谁给你的勇气？”
“你闭嘴？你个老不死的，谁叫你提过去的事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高雅婷听到高大娘提起他坐牢的事情，一下子受不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跪在座椅上，探过半个身子，扎扎着两只手就想挠高大娘的脸。
韩明秀就在高大娘身边坐着呢，哪能看着她欺负高大娘啊！
眼看着高雅婷伸着两只爪子过来抓高大娘了，韩明秀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那两只爪子：
“哎呀呀，你干啥？想打仗咋滴？欺负我大娘好脾气是不是？”韩明秀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使劲，狠狠的捏着高雅婷的手腕子。
“啊，疼疼疼……你快松开我你个小贱人，你们一老一小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看我不告诉我爸收拾你们。”高雅婷被韩明秀捏得生疼，一边挣扎一边叫起来。
韩明秀才不怕她的威胁呢，听到高雅婷要去找高大爷告状，就勾起唇角，挑衅似的说：“好呀，你去告诉啊！最好这就去告诉，我倒要看看，高大爷是信你的还是信我们的……”
高大娘在旁边加了一句，说：“你别忘了，还有司机这个证人呢！”
高雅婷一听这个，顿时灭了火。
刚才光顾着跟她们一老一小撕逼，把司机这个大活人给忽略了，真是失策啊……
要是只有这两个女人在车上跟她起争执，她倒可以赖她们说是她们联手欺负自己的。
但是有司机在，刚才那件事从头到尾司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要是司机把这事告诉给老头子，老头子还不得怪她啊，整不好都得把她撵出去！
高雅婷消停了，也鼠迷了。
韩明秀松开手，毫不留情的教训她说：“高雅婷，你也太没教养了吧？高大娘好歹是你的继母，也是你的长辈，你竟然还想上手来打人，看来你那七八年的监狱是白蹲了，还是没学会做人啊！”
明知道高雅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她曾经坐过七八年大牢的事，韩明秀就是故意提起来刺激她，看她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韩明秀别提有多解气了。
呵呵，她就是喜欢看她看不惯自己却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到了厂子，高雅婷看到韩明秀和高大娘的厂子这么大这么好，心里更是嫉妒的要死。
本想在厂子里跟那些底层的工人们耍耍威风出出气，结果，却被这两个死女人安排到了车间里，让她从最底层开始学习，说是无论做什么事儿都得一步一步的来，没有在底层的工作经验，就没办法胜任管理阶层。
为了能让高雅婷学好，韩明秀还专门派了个人“教”她。
说是教她，其实就是监视她，防止她在厂子里搞破坏的。
高雅婷因为受了她们两个的气，本想在厂里偷着搞点破坏，用给她们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来一解自己心头之恨呢。
结果却被韩明秀派来的那个人盯得死死的，一刻都不放松警惕，她也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见自己没有机会报仇出气，高雅婷便想一走了之。
然而，韩明秀却说了，今个高雅婷要是走了，她立刻就去找高大爷去，把高雅婷今天在车上对高大娘无理的事儿告诉高大爷，看高大爷咋收拾她！
高雅婷为了挽回她在爸爸心中的印象，从回来到现在，一直装着乖巧懂事的样子，这要是实习的头一天就被告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人设不就一下子崩塌了吗？
老头子那么护他的老婆子，要是知道她针对他老婆子了，往后还能掏心掏肺的帮她吗？
韩明秀也是不想高雅婷来的第一天就生事端，所以才没打算把高雅婷针对高大娘的事儿真告诉高大爷，免得高大爷多心，万一高大爷以为是高大娘和自己联手对付高雅婷，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高雅婷今天无理取闹的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高雅婷很不愿意学做衣服，厂子的车间环境一点都不好，倒不是别的不好，就是太闹了，一进去就是一片“哒哒哒哒”的缝纫机响声，吵得她脑瓜仁都疼。
好容易挨到下班，回家后，高大爷问起她在厂里的实习情况，高雅婷实在受不了那车间里嘈杂的环境和整天坐在那儿弓着身子干活的辛苦，就跟高大爷说自己不想搞服装了，太枯燥，太没意思了，还是去饭店吧。

第699章 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高大爷一看高雅婷这么没有长劲儿，心中不对她失望不已。
不过，这个结局他也没感到意外，自己的孩子啥样自己知道，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让她整天囚在车间里跟一帮工人干活，还不如杀了她呢，所以，她干一天就撂挑子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高大爷说“既然你不喜欢在服装厂，那就上饭店试试吧，不过，无论是在厂子还是在饭店，你都必须得从底层做起，只有把基础工作做好了，才能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向上去发展，也能摸索出经营管理的手段。”
对于爸爸的一番苦心和好意，高雅婷并不领，她觉得老头子肯定是跟老太婆小jian)人串通一气，想故意刁难她，把她挤兑走了呢
不过，就算她这么想的，但还是去了韩明秀的饭店。
因为她很好奇，想看看韩明秀的饭店到底是啥样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干出多大的成绩，值得老头子和老太婆这么赞赏。
等高雅婷到了“蚝门海鲜烧烤”，看到韩明秀那气派的三层楼房，座无虚席的大厅，以及统一着装、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后，她终于不得不违心的承认，这死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高雅婷自认为她也是有一本事的，要是给自她一个适当的平台，也她绝对可以干出一番成绩来。
可能是被韩明秀的成就给刺激到了，高雅婷竟然在酒楼里呆了下来。虽然做服务员辛苦的，但她竟然没有甩剂子，一连干了好多天也没有辞职的意思。
虽然没辞职，也坚持干下去，不过据其她的服务员反映，高雅婷在工作中态度很不端正，一直偷耍滑，只要能不干的活她都尽量不干，唯恐累到自己。
韩明秀见她没起刺儿，只是偷耍滑而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她去了。
反正高雅婷也干不长远，就让她在这儿蹦达一段时间，等她自己找死时再收拾也不迟。
因为懒得看见她，韩明秀特意让林宏政给她排了下午班儿，就是每天中午十二点上班，到晚上八点半下班的这个班儿。
给高雅婷安排在这个时间段，是为了避免在家里看到她。
高雅婷八点半点下班，下班后回到家时通常都九点了。
这个点儿，韩明秀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她就是回来了彼此也看不见。
而韩明秀她们早上起来去上班时，高雅婷还在家里睡懒觉，每天都得睡到**点钟才起，等他她起时，韩明秀跟孩子们早就走了。
韩明秀跟孩子们中午都在自家的饭店吃，所以也见不着她，所为眼不见心不烦，就这样，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转眼，九月了。
小锁从上海飞来，在韩明秀的陪同下到清华大学报到了；小静和她的那几个同学也从饭店辞了职，到各自的大学去报到了。
韩明秀考虑到小静家庭困难，也是为了点儿别的原因，破例给了小静一份穿串儿的兼职。
就是她每天晚上放学后，都可以到饭店来穿串儿，饭店里继续给她开一份工资。
大乱对表姐的这个安排实在是太满意了，本来他还担心小静上学后，自己就没时间没机会看到她了，毕竟饭店那么忙，他几乎每天从早忙到晚的，也没时间去看她去。
更主要的是，他也没借口去看她，唯恐去了，自己一腔忱再被人厌恶和嫌弃。
要是小静继续在他们酒店工作就好了，他不光能天天看见她，还能偶尔跟她说上一两句话哩
现在，大乱已经不敢奢望别的，只要能经常看见小静，偶尔能跟她说上一两句话，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还有窈窈小盆友，她今年七岁了，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九月一号那天，韩明秀、高大娘和周婶一起，把窈窈送进了小学，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由于窈窈聪敏活泼，组织能力突出，抑或是遗传了她妈妈的优秀基因，在入学不久，就被老师委以重任，当上了班长
韩明秀一直很幸福，很顺利，除了家里有高雅婷那根搅屎棍子偶尔搁嘞一两下外，其余的都很好。
不过，对于高雅婷的存在，韩明秀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那种人，她那种智商，就算不主动对她做什么，她也迟早会自己找死
九月下旬的时候，韩明翠突然打来电话，哭哭啼啼的告诉韩明秀，家里出事了，出大事儿了高广斌把王满囤给打坏了，被公安局给抓走了
韩明秀一听出了这样的事，吓了一跳，急忙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明翠哭咧咧的告诉她，高广斌是为了保护小影才跟王满囤打起来的。
原来，王满囤那个丧良心的，竟然要把小影嫁给司家洼子屯村长的傻儿子。这段时间，他总偷摸的背着韩明翠他们，上学校去找小影，还饿了虎食的吓唬小影，说小影是他闺女，就必须得听他的话，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把她跟她娘韩明翠给弄死
小影虽然胆小怕事，但是一听王满囤竟然要她回老王家去，还要让她嫁人，还是嫁个傻子，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反抗心理。
于是回家的时候，就哭着把这件事跟她爹娘说了。
高广斌和韩明翠一听王满囤竟然打这个主意，顿时都气坏了，两口子怒气冲冲的就去找王满囤说理。
老王家哪是讲理的人家啊高广斌两口子到老王家没说上几句话，就打起来了。
是老王家的人先动的手，王满囤和他大哥，老弟，外加他老爹，爷几个一起动手打高广斌。
高广斌虽然体格健壮，但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人，不懂武功也不懂格斗技巧啥的，以一敌四根本就寡不敌众，没打多大会儿，就落了下风。
韩明翠一看她男人挨了打，急忙冲上去拉仗，而王满囤见韩明翠拼命的护着高广斌，气急败坏的就给了韩明翠两个大嘴巴子。
高广斌已经被打倒在地，一看王满囤竟打了他媳妇，顿时红了眼，“噌”的从地上蹦起来，顺手捡起一块大石头，就朝王满囤的脑袋砸了过去。
王满囤的脑袋顿时被砸出个大血窟窿，血呲呲往出冒，跟喷泉似的，而王满囤也当场就昏了过去。
大伙一看出事了，都吓坏了，急忙找村长的找村长，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剩下的人七手八脚的把王满囤抬进屋子，用草灰给他止了血
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把高广斌给铐走了，王满囤也被送到了医院。经医生检查，发现王满囤是颅脑骨折，并且伤及了中枢神经，虽不至死，但以后很可能就是个傻子了
“呜呜呜秀儿啊，你说这可咋整啊听警察说王满囤是重伤，你姐夫得被判重刑呢，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电话那头，韩明翠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韩明秀说“大姐，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把二姐夫打发回去，帮你们一起想办法去，老王家那边你先稳住喽，要是他们同意和解，咱们就是多给他们点钱也行。”
韩明翠说“行，只要能把你姐夫救出来，就是卖房子卖地都行秀儿啊，你让宏伟快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呜呜真的撑不起这么大的事儿啊呜呜”
韩明秀又安慰了大姐几句，放下电话就赶紧骑车子去找二姐夫了，她想让林宏伟回去，帮大姐和大姐夫把这事摆平。
这学期，她刚接手高一，学校的教学任务很重，根本没法请假回家。
而且，现在高雅婷住在家里，她必须天天在家，防备高雅婷狗急跳墙害她的孩子这种可能虽然不大，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这事儿还是交给二姐夫去办吧，二姐夫聪明机敏，还在县城工作了那么多年，也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出马，比自己回去更合适。
韩明秀知道这年头没钱办不了事儿，还特意塞给二姐夫三千块钱，叫他拿去活动。
还告诉他，要是不够的话尽管打电话，她这边再汇过去就是了。
只要能用钱摆平，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第700章 王满囤傻了
林宏伟跟高广斌这个连襟处的很好，跟亲兄弟似的。一听高广斌出了这样的事，林宏伟二话不说，当晚就乘火车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一县公安局，跟公安局的熟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案子的进展况。
那个熟人告诉他，高广斌目前只是被拘留，还没有被正式起诉，案子具体怎么发展，还要看受害者的伤和能否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
随后，林宏伟提出想要去看看高广斌，跟他询问一下这件事的详细况，然而公安局的熟人却告诉他现在不行，这个案子还没定案呢，局里不许嫌疑人家属探望，免得串供。
林宏伟没办法，就只好托付这个熟人帮忙照顾一下高广斌，不要让他在拘留所里吃苦遭罪，自己会尽快想办法把他救出去的
然后，林宏伟又去了一趟县医院，去看望正在治疗的王满囤。
王满囤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已经清醒过来了。
不过，因为伤到了脑中枢神经，他成了傻子，如今的智商都不如三岁孩子了。
林宏伟进病房时，王满囤正直的躺在病上，扭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头柜上的西瓜，也不看人，只管含糊不清的嚷嚷着要吃，一边嚷嚷，嘴角还一边淌出一滩令人恶心的哈喇子
他老娘刘招娣，老爹王凤和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几个人也没管王满囤在那儿嚷嚷，只是坐在一起脸红脖子粗的商量着跟高广斌打官司的事。
曾经水火不相容的几个人，如今已经摒弃前嫌，开始携起手来一致对外了。
林宏伟进了病房，向他们表明了份，王满囤的爹娘和老婆一听林宏伟是高广斌的连襟，绪一下激动起来了，他们撸胳膊挽袖子的围住了林宏伟，满嘴脏话的向林宏伟“问候”着，来表达着他们的不满绪。
林宏伟是个聪明人，知道此时不宜跟他们产生争端，就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他也左耳听右耳冒出去了。
不过，在这几个人激烈的声讨声中，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王满囤的爹娘也好，媳妇也罢，他们最在意的并不是高广斌是否受到惩罚，而是在意他们家能否得到赔偿
可见，王满囤在他们的心中并不那么重要，高广斌能否受到惩罚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高广斌家能否赔偿他们的经济和精神损失。
这个信息让林宏伟为之一振，本来他还担心王满囤的家人会揪住高广斌不放坚持让他蹲监狱呢，既然他们最在意的是赔偿，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尽管好办了，他也没有立刻就提出经济补偿的事，免得这帮人以为他们家的钱好往出讹呢，要是能少往出拿钱，他还是想尽量少往出拿钱的好。
林宏伟安抚了一下王满囤的家人，随后就赶紧回到孙敖屯，找韩明翠去了解事发经过。
韩明翠是个胆小怯懦的女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都给吓堆灰儿了，本来不想麻烦妹妹妹夫的，但她自己实在撑不了这么大的事，没办法才给韩明秀打电话求助的。
看到林宏伟这么快就赶回来了，韩明翠顿时感觉有了主心骨，哭着说“宏伟呀，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姐夫呀”
妞妞在一边劝道“妈，你别哭了，二姨夫已经回来了，我爸肯定会没事的”
韩明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也亏得你二姨夫回来了，不然咱们几个真不知该咋办呢”
妞妞看着哭哭啼啼的妈妈，不觉一阵头疼。
妈妈虽然很温柔很善良，但真的太软弱了，一到真章除了哭就是哭，根本撑不起事。
就拿今天老王家那哥俩来家里闹事的事儿说吧，王满仓和王满库过来闹事时，妈妈根本就不敢跟人家据理力争，只会哭，还是她跟俩冲锋陷阵，才把老王家那哥俩给赶出去的。
以前，妞妞一直觉得有点粗鄙和势力，她也一直看不惯的所作所为。
不过，照现在看来，的粗鄙和势力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对付老王家那些蛮不讲理的人，就得用粗鄙的招式。
就好比今天，老王家那哥俩跑到家里来闹，嚷嚷着要妈妈给他们拿钱时，妈妈只会跟他们讲理，被他们恶言恶语的辱骂后，就只会站在那儿哭了
这时，彪悍的冲上来，上去就扇了那两个男人的几个嘴巴子，明明先动手打了人，自己却抓散头发躺在地上，非得赖人家打伤了她，还嚷嚷着让人家送她上医院去，说她不行了
最后，凭借戏精上般的表演，愣是把王满仓和王满库给吓跑了，也不敢再提管妈妈要钱的事了
看到这令人咂舌的一幕，妞妞不想到，当初小影妹妹刚出那件事儿时，要是爸妈让出马解决就好了，以的彪悍作风，肯定能把他们老王家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肯定不会出现如今的这种局面了。
哎，想跟不讲理的人讲理，真是个愚蠢的决定啊
林宏伟见韩明翠满嘴的大泡，眼睛也哭得跟俩大红桃子似的，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就知道跟她也谈不出个子午寅卯来。
于是，他赶紧安慰了韩明翠几句，就把妞妞叫到一边，向妞妞打听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去了
韩明秀虽然没回去处理这事儿，但也没有闲着。林宏伟走后，她立刻想到得给霍建峰打个电话，让他找一下那位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的战友，看看能不能帮大姐夫一把。
然而，当韩明秀把电话打到军区后，竟然被告知霍营长受伤了，目前正在凭祥军区医院治疗呢。
至于他的伤势如何，接线员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霍建峰他们营在边界巡某山的时候，遭到了岳国游击队的袭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我方牺牲了三人，另有十余人负伤，好不容易才突围出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韩明秀顿时五雷轰顶一般。
被袭击了
负伤了
住院了
他伤的咋样了会不会死会不会残疾部队为啥不给家来个消息这是要急死她吗
撂下电话后，韩明秀再也坐不住了，她匆匆忙忙的骑车赶到校长家，跟校长请了一个月的假。
虽然她刚接手高一，教学任务重，但是工作也好，责任也罢，跟自己男人的命比较起来，那些事都不值一提
她必须得赶到丈夫边去，亲眼看到他，亲自照顾他，不然她会惦记死的
校长听了韩明秀的请假理由后，立刻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并且告诉她，如果霍营长的伤势严重，她可以延迟假期。军人在前线浴血奋战，学校在后方为军人家属点方便也是应该的。
之后，韩明秀又把三个孩子送到了四合院里，让大舅和大舅妈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孩子们还是放在大舅和大舅妈那儿比较安全。
因为家里有个高雅婷，自己不在家这么长时间，她不放心让孩子们跟高雅婷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唯恐高雅婷会做出对孩子们不利的事。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会让高大爷感到难受，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咋说，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交代好家里的事儿后，韩明秀坐上了飞往凭祥的飞机，千里迢迢的赶去看望她男人去了

第701章 巨鼠排雷
经历了乘飞机，倒火车，坐公共，租三轮车等一路的长途跋涉，韩明秀终于抵达了霍建峰所在的某军区医院。
到医院后，她一路打听着找到了霍建峰的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韩明秀都有点不敢进去了，她唯恐进去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残疾或者伤重垂死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霍建峰正在睡觉，这边的天气，虽然已近十月，但睡觉时仍不需盖被子，只搭一条薄薄的被单就可以了。
韩明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丈夫的病前站住了脚。
大半年不见，丈夫瘦了，也黑了，虽然是在睡梦中，但仍眉头紧锁，依稀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痛苦来。
韩明秀伸出手，轻轻的掀开了盖在他上的被单。
天啊霍建峰怎么伤的这么重，上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整个上和左腿都被纱布给缠得严严实实的，这得是伤了多少地方，才需要包这么的纱布啊
韩明秀顿时心疼不已，她泪眼婆娑的把丈夫从头看到脚，又仔细的从脚看到头，最后，在他消瘦的脸颊上定格。
此时，霍建峰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精神头，脸上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蓬蓬的，跟与世隔绝的野人似的
“建峰”
韩明秀鼻子一酸，眼泪瞬时如决堤的江水喷涌而出。
自己的男人原来睡卧时一向警觉，整个人随时都是一种警惕的状态，但此时，韩明秀推门进屋、掀他的被单、哭叫着他的名字他却全然不觉，依旧沉沉的睡着，仿佛再也睡不醒了似的
韩明秀在霍建峰的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大的天，他被包成这个样子，额头上竟然没有汗珠，看来，他确实伤的很重，体机能都退化了
韩明秀伤感了一会儿，随即起，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温水投湿了，开始给他擦手擦脸
正擦着呢，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忽然推门进来了。
“诶，嫂子你啥时候来的”小战士撂下手中的暖壶，一脸诧异的看着韩明秀。
韩明秀努力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小战士是霍建峰的部下，大家伙儿都叫他小郑，上次她去部队探亲时，他曾跟一帮战友来她的旅店里蹭过饭的。
韩明秀说“我也是刚到，小郑同志，你们营长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医生怎么说
小郑说“没事，嫂子，我们营长命硬，大夫说已经没有危险了也亏得我们营长体格健壮，意志力强，换成别人伤成这样，早过去了”
“他伤的很重吗伤到哪儿了他的主治医生在哪我想去跟他的主治医师谈谈去”
韩明秀边说边站了起来，她迫切的想知道霍建峰的伤势如何，想立刻就去跟主治医生讨个底儿去。
小郑说“嫂子，我们营长其实伤的不重，就是失血有点多，你别看他上包成这样，其实都是被弹片给擦的，没有伤及要害”
尽管小郑说霍建峰没有伤及要害，人也没有什么危险，但韩明秀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去找大夫问个明白。
于是小郑把韩明秀去了霍建峰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门口，并告诉他霍建峰的主治医生是黄大夫。
韩明秀敲开了大夫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位黄大夫，黄大夫是一个面容慈祥、心地善良的中年妇女，听到韩明秀的自我介绍后，马上给了韩明秀一颗定心丸吃。
“同志，你放心好了，你人的伤并不严重，虽说当初刚受伤时看起来凶险的，那也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如今已经给他补了血，上的伤也都给他处理过了，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韩明秀听到大夫的话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谢谢大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韩明秀对这个救治自己丈夫的大夫很感激，怕耽误大夫的时间，也是急着回去照料霍建峰，表明了自己的谢意后，她就赶紧离开了。
再回到病房时，霍建峰已经醒了，小郑正在喂他水喝，而且小郑刚才也已经把韩明秀来的消息告诉他了。
韩明秀推开病房的门时，霍建峰正一边喝水一边焦急的盯着病房的门口，眼巴眼望地等着自己亲的媳妇儿呢。
“嚯，你醒了”
韩明秀一进门儿就看到霍建峰醒了，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霍建峰勾了勾唇角，刚想冲韩明秀笑笑，可是刚一咧嘴，干巴的嘴唇一下子裂开好几个小口，害得他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
“秀儿，你咋来了呢”
霍建峰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很轻，有点软，跟平时那铿锵有力的语调大不相同。
看来，子还是很虚啊，说话都没多大动静了。
韩明秀走了过来，在霍建峰的边坐了下，歪头看着他。
小郑见状，随手把水杯和汤匙塞到了韩明秀的手中，“嫂子，你来饮我们营长喝水吧”
做完，一道烟的溜走了。
霍建峰见媳妇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咳了一声，问道“你看啥”
韩明秀若无其事的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咋样了感觉疼不疼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
霍建峰见人不是埋怨他而是关心他，就如释重负的笑了两声，一双眼睛却缱绻的盯着韩明秀的脸，说“不不疼，你来了，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韩明秀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说“既然我这么管用，当初刚受伤时咋不通知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你故意告诉他们不通知我的呢，还是部队没人想到要通知我一声”
霍建峰一看媳妇要拿他问罪，急忙说“媳妇，真不是我想要瞒你，是部队有规定，除非牺牲或残疾了，正常受伤是不必通知家属的。”
韩明秀听说是部队的规定，就默默的闭了嘴，不再多说了。
本来她还以为是霍建峰矫，故意不告诉她的呢，既然不是，那就不能埋怨他了。
“幸亏我给你打了那个电话，不然的话，这么大的事儿我还蒙在鼓里呢。”
韩明秀拿着汤匙舀了一汤匙的水，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送到了霍建峰的口中。
霍建峰一边享受着他媳妇儿温柔的照料，一边安慰她说，“你别看我包成这副样子，其实我伤的真不重，都是皮外伤，当初一颗炸弹在我旁边爆炸了，幸好有棵树挡在我旁边”
她避重就轻的向韩明秀讲述了，自己受伤的经过。
大意就是那天他带着部队在某山中巡逻，然后就被岳国游击队给袭击了。
“这帮忘恩负义的越南鬼子，真是太可恶了，偷着在咱们国家埋地雷还不算，还搞突然袭击，真的太猥琐了”
讲述完这段经历后，霍建峰还不忘痛骂一句。
韩明秀说，“那你们进山是巡逻什么抓岳南潜入咱们国家的敌特嘛还是像岳南鬼子们宣告咱们国土的主权呢”
“都有，但最主要还是抓偷着往咱们国家领土埋地雷的，你不知道啊，这帮岳南鬼子可坏了，明的打不过咱们，就搞的，总跑到咱们国家的地盘上偷着埋地雷来，咱们这边的人说不着念不到，不定啥时候就踩地雷上了，就这几年，光被地雷炸死炸残的战士和百姓，就有好几百个”
提到被地雷炸死炸残的那些战士和百姓，霍建峰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了。
韩明秀说，“那咱们这边儿没想过对付他们的办法吗比如如何制止他们继续埋雷，或者，把他们埋下的地雷排出去”
霍建峰说，“地雷都是他们偷着埋的，我们也只能加大巡逻的力度，发现有偷着过来埋雷的就当场击毙，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
“至于排雷，那就更难了，谁都不知道他们把地雷埋在哪埋完地雷又没有标志，偌大的地方去找几颗小小的地雷，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呢”
韩明秀听了，忽然想到上辈子她看过的一篇报道，若是缅甸地区的百姓们，因为受地雷的困扰，讲到用巨鼠排雷的办法。
大家都知道，犬科的嗅觉是人类的四十倍，能清晰的嗅出20万种不同的气味，而老鼠的嗅觉比狗的还要灵敏许多，所以，饱受地雷困扰的越南人民便想出了用巨鼠排雷的办法，训练出一批巨鼠，专门用来排雷，截止到她挂掉，缅甸和其他几个饱受地雷困扰的国家，用巨鼠排掉了10万颗地雷。
十万颗地雷
多么恐怖的数字啊，如果没有巨鼠的帮忙，这些地雷会剥夺多少无辜人的生命啊
想到这儿，韩明秀不脱口而出，“要不，你去跟上级申请一下，咱们设法弄一批巨鼠来排雷吧”
霍建峰没明白韩明秀的意思，“啥巨鼠排雷，啥意思啊”
韩明秀便把巨鼠的作用告诉给了霍建峰，当然了，她可没敢说这个办法是后世的成功经验，只告诉他，巨鼠的嗅觉比狗还灵敏，排雷非常合适。

第702章 我的命咋就这么好呢
用耗子排雷！
这个想法在霍建峰看来，真的是太疯狂了！
不过，尽管这个想法让人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有点儿不可思议，但霍建峰一直很相信韩明秀的。
他媳妇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信口胡说呢？既然他媳妇都说了，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的，说不定用大耗子排雷的办法真的可行呢！
要是真的可行的话，能减少部队多少伤亡啊？简直就是一件惠国利民的大好事呢！
霍建峰有点儿兴奋的说：“你说的那种大耗子在哪能抓到？我待会儿就让小郑带人去抓些大耗子去。”
韩明秀哭笑不得的说：“咱们这儿抓不着，我说的这种巨鼠，可不是咱们本国的老鼠，而是非洲特有的一种鼠类，个头比猫还大呢，要是想用这种老鼠排雷的话，就得到非洲去抓。”
霍建峰听了，眼中的光彩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非洲啊……媳妇……上非洲去抓耗子？这……这……有点费劲吧？咱们这儿到非洲多远啊！这一个来回，至少得好几个月的时间吧？再说，大老远的跑那儿去抓几只耗子，还不知道这耗子排雷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呢，上级……怕是不能答应啊……”
在霍建峰看来，巨鼠排雷的这种想法毕竟还只是个想法，还没有成功的案例，因为一个凭空的想法，就叫人万里迢迢的去非洲那么远的地方去抓耗子去，听起来有点不切实际啊……
如今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了，国家也比从前富裕了，但毕竟才刚刚改革开放，国家正处于发展阶段，就因为一个听起来还不太成熟的想法，就让国家耗费人力物力，去非洲那么远的地方去进口大耗子去，怕是领导不会点头啊！
韩明秀也知道这其中的困难，但是巨鼠排雷确实是可行的方法，在后世很多饱受地雷困扰的国家都受益于它，要是把这种方法提前实施了，这世上得有多少人免于地雷的残害啊！
她说：“不管怎么难，也一定要说服你们首长同意，这样吧，我先替你草拟一份申请报告，阐述一下巨鼠排雷的可实施，你再让小郑帮我统计一下自这边开战以来，咱们战场上一共有多少因地雷伤亡的人，然后把数据给我，我要用事实跟你们首长对话。”
霍建峰见韩明秀说的这么坚决，立刻支持她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去把小郑叫进来，我这就让他去统计数据去。”
韩明秀依言去外面把小郑找了回来，霍建峰把调查数据的任务交给了他，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为啥要这些数据，只告诉他一定要准确的数据才行。
因为韩明秀来了，小郑就可以不必一直守着霍建峰了。接到命令后，他立刻回部队打听去了，把霍建峰完全交给了韩明秀。
小郑走后，韩明秀插上门，悄悄的问霍建峰：“你有没有啥特别想吃的啊？我这啥都有，你想吃啥？我给你往出拿……”
霍建峰扯了扯嘴角，说：“媳妇啊，我啥都不想吃，我就是想你们娘几个，还想家，孩子们都好吗？娘和王叔，还有高大爷高大娘他们都好吗？他们还不知道我负伤的事儿吧？”
韩明秀说：“高大爷高大娘知道了，大舅和大舅妈还不知道。我怕大舅妈担心你，所以没告诉她，就跟她说我回老家去办大姐夫的事儿去了，他们老两口也没怀疑啥。”
“大姐夫咋了？出啥事儿了？”霍建峰听到韩明秀话里有话，赶忙追问道。
韩明秀也没瞒着他，就把大姐夫打坏王满囤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霍建峰一听王满囤还敢作妖，气得直咬牙。
这混蛋，连自己亲闺女都卖，把他打傻了都便宜他了，就应该一下子揍死他。
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那大姐夫现在咋样了？咱们这边有想办法吗？”霍建峰问道。
韩明秀说：“我已经让二姐夫回去办了，而且还给二姐夫拿了三千块钱活动，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霍建峰说：“待会儿，我给老崔打个电话，看看他在那头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叫他尽量帮帮大姐夫。”
韩明秀说：“你都这样了还咋打电话呀？还是写信吧。”
“行，那你帮我拿纸笔来，我这就给老崔写信。”
韩明秀看霍建峰说了半天的话了，这会儿又要写信，怕累到他，就说：“还是先别写了，你先闭眼睛休息一下，好好养养精神，等有精神了再写吧。反正二姐夫都回去活动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霍建峰见媳妇儿关心他，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就没有坚持。
老实说，他也确实累了，可是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都好久没看见媳妇儿了，如今乍然看到，他想一直看着她啊！
“秀儿，你累不累啊？又坐飞机又坐火车的，一定累了吧？要不，你也躺下，咱们一起休息吧！”
霍建峰稀罕巴叉的看着韩明秀说道。
说完，还试图往里挪挪，想要给韩明秀腾出个地方来。
结果，刚一动弹，就扯到了伤口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脸都白了。
韩明秀看着他痛成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可消停点吧，自己啥样了自己不知道吗？还不老实呢！”
训完，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腿摆正，又拿起毛巾，把他刚才疼出来那一脑袋汗擦了，忙完这些，就开始替他写起申请报告来。
想从国外引进巨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且这件事儿还不是军方就能做主的，得需要国家批准，再由外交部跟非洲方面沟通，最后才能得以实施。
如此费周折的事儿，要是没有十足的论据论证，军方和国家是不可能批准的。
韩明秀搜肠刮肚的回忆着巨鼠的特，把巨鼠的特一五一十的描述出来，还认真的分析了此事的可行，详实的阐述了地雷的巨大隐患。
一颗地雷，只要十几二十块的成本，但是排雷的成本高达六千元。
且人工排雷费时费力还很危险，用巨鼠排雷的话，不仅省时省力省钱，最主要的还能保证排雷兵的生命安全。
而且，还不用担心巨鼠在国家繁衍泛滥。
因为巨鼠是挑生存环境的，亚洲国家的气候和环境根本不适合它们生存，就算被引进来了，也得需要靠养殖来繁殖，不用担心它们会自行繁殖泛滥成灾，更不用担心它们会破坏生态环境。
……
霍建峰躺在病上，看着媳妇儿伏案疾书的背影，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他的命咋就这么好哇？咋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呢？不光温柔、漂亮、善良、贤惠，还这么聪明能干！
这世上，还有比他媳妇更好的女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肯定没有！
在霍建峰的眼里，韩明秀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了，他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不然不可能娶到世上最好的女人当媳妇！
他真是太幸运，太幸福了……
这边，霍建峰还陶醉在自我幸福中。
那边，韩明秀已经打了一份引进技术申请报告的草稿，把引进巨鼠的必要陈述了一番，之后就暂时停了笔，专等着小郑的数据了。
傍晚时，大夫过来换药了。
这时，韩明秀才有机会看到霍建峰的伤。
当大夫解开包裹在霍建峰上的纱布，露出里面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时，韩明秀的心顿时一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虽然已经知道霍建峰没有生命危险，也知道她受了重的伤，早有心理建设，但是，当真切的看到他上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被刺痛了。
只见那具精瘦健壮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疤，大的都有十几厘米长，小的只有黄豆粒大。
这些伤多数都被缝了针，而且都已结痂，丑陋的伤疤像一条条虫子似的趴在他的上，密密麻麻，这得多疼啊！
想到丈夫受的这些罪，韩明秀的心痛得愈发厉害，像有人在拿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在扎，都要疼死她了……
霍建峰的目光开始时还关注自己的伤口，等听到媳妇儿的抽泣声看过去时，却见媳妇儿早已泪流满面了。
霍建峰见媳妇儿这么心疼他，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故作轻松地说：
“秀儿，别哭，你别看我这伤口瞅着多吓人的，但其实这些伤口都很浅，一处致命伤都没有，连黄医生都说我命大，被这么多弹片炸到，却没一个弹片炸到我要害部位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我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不对，我现在就是有福气的，要是没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吗？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儿，真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呢？”
“你可得了吧，都伤成这样了还贫嘴呢，也不怕黄大夫笑话你……”
韩明秀本来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但是听到丈夫当着黄大夫的面跟自己说的那么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第703章 一锅鸡汤
听到他们两口子的互动，黄大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嗬，没看出来呀！平时看霍营长总是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想不到在人跟前儿还这么活泼呢！”
韩明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让您见笑了。狂沙文学网”
黄大夫说：“这有什么见笑的？让我看，男人这样最好了！在外边顶天立地，在老婆孩子跟前儿能放下段，我最烦恶那种在外边儿混的啥也不是，在老婆孩子跟前儿却装大爷的男人了！”
韩明秀说：“那种男人毕竟是少数，再者，那也都是女人们给惯的，要是她们都能自立自强起来，那些男人也不能敢给她们气受。”
“那倒是，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黄大夫感慨道：“要不咋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我就不明白了，那些整天在家挨老爷们打，受老爷们气的女人，她们咋就不能勇于抗争，跟丈夫离婚呢？还动不动就说有孩子了，得将就孩子，离婚了孩子没法整这样的话？可事实上，让孩子整天生活在那种吵吵闹闹的环境里，那才是对孩子最大的不负责呢！”
韩明秀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宁缺毋滥，既然那种男人拿媳妇儿不当回事儿了，她们要是还没有尊严的非得跟人家一起生活的话，那就不怪男人打骂她们，不拿她们当回事儿了！”
“可不是咋滴，还说什么没法生活，我看那都是借口！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咋还不挣口饭吃了？说来说去，还是她们自己低jian)……”黄大夫像找到知音了，跟韩明秀就女人的人权问题滔滔不绝的唠了起来。
霍建峰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像找到组织似的女人！
唉，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刚才自己媳妇儿还看着他的伤口心如刀割呢，这会儿眼泪疙瘩还没干呢，转眼就跟人家唠得火朝天了，真是的……
他不知道，韩明秀之所以跟黄大夫唠的这么投入，一则是观点相同，再则也是为了霍建峰着想——
她想跟黄大夫建立深厚的友谊，好让黄大夫能更尽心尽力的给他治伤……
黄大夫走后，霍建峰才委屈巴巴的出来找存在感，“媳妇儿，你光跟顾着跟黄大夫唠嗑去了，都不关心我了。”
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棵百年老参来，说，“不关心你还能给你炖参汤喝，这可是百年老参，拿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这棵百年老参，还是韩明秀当年第一次进山时采到的，她一直宝贝似的留在空间里，从来舍不得用。
如今霍建峰受了重伤，元气大损，她这才舍得拿出来，准备给他补子。
霍建峰见她拿出这么好的东西，忍不住提醒说：“媳妇儿，在医院弄这个太显眼了吧？要是叫人看见了会说三道四的。”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我又不傻，这种东西能明着拿出来吗？放心吧，我每次炖只切几个片儿，不会叫别人看出来是什么的。”
说着，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老母鸡来。
这鸡还是她从前在孙敖屯住着的时候养的。那会儿家里养了好多只鸡，都是纯粮食鸡，没喂过饲料的，喂的粮食也都是没施化肥，没洒农药的纯绿色粮食，所以这只老母鸡可比后世的鸡大补得多。
“一会儿我给你炖鸡汤喝，然后在鸡汤里加上参片，就不会被人瞧出异样了！”
韩明秀说完，又手脚麻利的从空间里拿出菜板和菜刀，趁着小郑不在房间，迅速把鸡收拾干净了，她还在母鸡的肚子里塞了些大枣，香菇，枸杞，参片、大葱，拾掇完后，就去食堂租灶眼去了。
很遗憾，军区医院里并没有灶眼出租！
因为这儿的食堂伙食很不错，每顿饭都有有菜有汤有饭有粥的，根本不需要患者自己做着吃。
韩明秀跟食堂的管理员说了半天好话，可人家说啥就是不肯租给她，也不肯借给她。
韩明秀没办法，只好拎着母鸡走出了医院食堂。
后来，她干脆在霍建峰的病房前找来几块砖，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出一个小闷罐和一些木头绊子，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到底把那只鸡给炖上了。
这样，她就既可以看护霍建峰，又能精心熬制她的鸡汤了。
鸡汤是用小火煨着的，半天才出香味儿。开始时，只是淡淡的清香，到后来，那香味就愈发的浓郁了。
虽然已近十月，但这边的天气依旧炎，各个病房的窗子都是开着的，韩明秀炖鸡汤的香味儿，很快就把各个病房的病号们给吸引了。
大家纷纷探出头，想看看谁做了什么，咋这么香呢？
后来，他们听说是霍营长的媳妇特意过来照顾他，给他开小灶炖鸡汤喝，个个都羡慕不已。
一样都是光荣负伤的，可人家的待遇咋就那么好呢？
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两个小时后，鸡汤炖好了，韩明秀移开闷罐，把火弄灭了，端着闷罐回了霍建峰的病房。
病房里这功夫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在战场上受伤的解放军战士。
这会，霍建峰正跟左邻右舍病房的战友们说话呢，见韩明秀炖好了鸡汤，大家都起哄似的调侃起来。
“嫂子啊，你的鸡汤是咋炖的，咋这么香啊？”
一位年轻的战士抽了抽鼻子，咽着口水问道。
韩明秀见这位战士只剩下一条腿，另一条腿被截肢了，可还能坐在那里谈笑风生，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起来。
她微笑着放下闷罐，然后慢慢掀开了锅，一股浓浓的香，瞬时飘散在病房里的每个角落，把那几个病友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韩明秀笑着说：“我炖的鸡汤是用小火慢慢熬出来的，里面还放了大枣，香菇，枸杞啥的，都是滋补的东西，大伙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尝尝鲜吧……”
“不得了嫂子，这么好的东西，又是你千里迢迢的带来的，我们咋忍心给分了呢？您还是留着给霍营长喝吧，我们可没那福气尝，能让我们闻闻味儿我们就知足了。”那位截了肢的战士笑着说道。
另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战士也可怜巴巴的说：“您还是给霍营长喝吧，不过……等霍营长喝剩下了，给我们尝点儿也成啊……”
韩明秀说：“我炖了一大锅呢！他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这大的天儿，搁到明天就坏了，还是大伙分着喝了吧，好东西要物尽其用才好嘛！”
“哎呦，嫂子真敞亮！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嫂子啊，我叫刘宽，也是东北人，咱们还是老乡呢……”一个包着一只眼睛的战士，笑嘻嘻的向韩明秀自我介绍道。
韩明秀闻言，也调侃的说：“呦，太好了！老乡见老乡，一起喝鸡汤啊！”
大家见韩明秀这么风趣，都更加放松的，跟着笑起来。
韩明秀说：“建峰平里承蒙你们照顾了，这趟我来，打算多住一段时间，以后大家想吃什么，就尽管告诉我，我给大家做着吃！”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跟着霍营长喝一碗鸡汤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嫂子可千万别客气……”
韩明秀还真不是跟他们客气，是真的想为他们做好吃的。
看到这些为了保卫祖国而英勇负伤，甚至致残的战士们，韩明秀打心眼儿里敬重他们，只觉得给他们吃什么都不可惜，给他们吃什么都是应该的！
“大家回去拿一下饭盒吧，我们这儿虽然鸡汤有的是，可饭盒却不够大家用的。”韩明秀提醒道。
这帮战士们一听，也都没跟韩明秀客气，就兴高采烈的回自己的病房取饭盒去了。
很快，这些病友们就回来了，回来时又多领过来好几个伤员过来。韩明秀也没嫌弃，无论谁来了，她都大方的给盛上一碗香浓滋补的鸡汤，还顺便把那只已经煮烂的母鸡给分了，把鸡盛到每个碗里，让大家连喝汤带吃。
这锅精心炖出来的鸡汤有多好喝就不必详述了，反正最后大家走时，这一闷罐的鸡汤被喝得一滴不剩，鸡也被吃得精光，连细小的骨头都被嚼碎吃了……
大家感激万分的走了，人走光后，霍建峰感动的说：“媳妇儿，你真好，又大方又通达理。”
他指的是韩明秀把那锅炖了两个多小时的鸡汤给大家分喝了的事。
韩明秀说：“这些战士们为了祖国的和平和统一，牺牲了自己的健康和幸福，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体，我不过是舍出一锅小小的鸡汤，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霍建峰握着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说：“媳妇儿，你能这么想，真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韩明秀说：“这些人真的让我很感动，特别是那个被截了一条腿的战士，年纪轻轻的，人就残疾了，可他却还那么乐观开朗，一点都不萎靡消极，就凭他这份精神，就值得我敬佩。”
霍建峰说：“在我们军区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大多数都能像小钟这样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不过也有意志薄弱的，伤残之后就萎靡不振了，哎，这种战争后遗症将要伴随他们的一生啊……有时我在想，世界上要是没有战争，没有伤残，没有牺牲就好了！”
韩明说：“咱们虽然改变不了世界的发展趋势，也无法平息战争，但是咱们能做到尽量减轻战争带给他们的伤害！我会尽快的把那份“巨鼠排雷”的申请帮你做好，并且提交上去，希望上级能尽快批准，把巨鼠给咱们弄来，尽快的投入使用，让战士们能更加安全的执行任务，最大限度的避免负伤甚至牺牲……”
当晚，韩明秀又仔细润色了一下她那份“巨鼠排雷”申请书，霍建峰则连夜给远在农安县公安局的战友崔副局长写了封信，委托他照顾一下连襟高广斌，两口子各忙各的，忙完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照顾完霍建峰如厕、洗脸、洗头发之后，才提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虽然韩明秀的空间里有很多有营养的食材，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但是她不想顿顿都自己做着吃，不然的话太招摇，会惹人非议，还是尽量随众的好，每天起一顿小灶就可以了……
军区医院的食堂伙食很好，而且是全免费的。韩明秀打了一份小米粥，两个二合面馒头，要了两个水煮鸡蛋和一份小咸菜就回来了。
回病房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以前卤的熊，切了一盘熊给霍建峰吃。不然，这顿饭太清淡了，不利于补体。

第704章 你要立大功了
吃过早饭，小郑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还带回了韩明秀想要的伤亡伤残数据。
韩明秀一看数据回来了，立刻拿过资料看了起来，然后，她根据这些数据料，刷刷刷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她的那份申请书写完了。
之后，霍建峰拿着媳妇写的申请书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两遍。
韩明秀写的非常好，提出的申请不光有理有据，还从人道主义出发，写出了那些被地雷炸伤炸残的人的痛苦和无助，可以说，文笔极好，写的感人至深，他觉得要是自己是首长，看到这样一份申请书，肯定会批准同意的。
检查无误后，霍建峰又亲自把那份申请书抄了一遍，当做是他写的，让小郑带回去，替他呈交给首长。
同时，他们又让小郑顺便去一趟邮局，把写给崔副局长的那封信邮了出去……
申请报告递上去之后，韩明秀和霍建峰俩就开始一边养伤，一边等待上级的批复。
韩明秀都想过了，倘若上级不批准，那她就动用高大爷他们的关系，哪怕是采用走私的途径，也一定要弄到一批非洲巨鼠过来，这件事儿，是事关成千上万战士和无辜百姓生死的大事，哪怕是触犯了法律，她也要冒险一搏。
让韩明秀惊喜的是，申请书递交上去的第三天，部队的首长就亲自来到了医院，向霍建峰夫妇了解“巨鼠排雷”的具体事宜。
首长都亲自来了，可见他们的申请报告已经引起上级的重视了。
韩明秀和霍建峰都非常兴奋，霍建峰用韩明秀教给他的科学理论，向首长证明了——非洲巨鼠能够排雷，一定可以排雷！部队要是采纳了这个方法，将会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策。
这个决策，不仅能挽救战区无数百姓和解放军战士的宝贵生命，还能为国家节省大量的安置残疾士兵和百姓的费用……
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其实，部队首长在接到霍建峰的那份申请时，就已经被打动了。这次他亲自来见霍建峰，就是要亲耳听一听“巨鼠排雷”的科学性和先进性，现在，被霍建峰这么详细的一解释，他终于被彻底说服了。
“建峰同志啊，你的想法非常好，也有一定的可行性！我们会按照你的想法向国家有关部门提出申请，但是……成不成还要看上头的意思……”
霍建峰欣然说道：“谢谢首长的信任！我相信，只要咱们部队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清楚了这件事的意义，为了我军官兵和边疆百姓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上级领导一定会批准的！”
首长呵呵一笑，说：“建峰同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凡事都有例外嘛，要知道，你们要引进的可不是一般的物种，是老鼠啊，咱们华国人古往今来最厌恶的动物就是老鼠了，如今你们还要把特大号的老鼠从万里之外的地方引到华国来，这事儿能不能通过，我还真没有把握！”
“那就全仗首长了！”霍建峰真诚的说道。
首长的心中虽然有八成的把握，但事情没有实锤前，他还是很保守的说：“好吧，我们尽力吧！”
“谢谢首长的信任，我们向您保证，这件事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霍建峰郑重的说道。
首长摆摆手说：“谢到不必了，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用老鼠排雷，倒是该我谢谢你呢。”
霍建峰忙说：“这份功劳我可不敢独占，要是没有首长的支持，替我向上申请，我就是有这么好的法子，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首长听到霍建峰这么会来事儿，自然也很喜欢，爽朗的笑了几声，又关心了一下霍建峰的伤势后，就在警卫员的陪同下离开了……
首长一走，韩明秀就喜形于色的说：“建峰，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看来你要立大功了！”
霍建峰喜忧参半的说：“一般情况下，部队向国家提出的要求，国家都不会驳回，我估计这事儿也十有八九事成了，只是，这巨鼠带回来后该怎么训练呢？我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韩明秀上辈子看见过有关这方面的报道，便信手拈来的说：“这好办，等巨鼠带回来后，首先是让它们经常和人类亲密接触，以帮助它们减轻对人类和新环境的恐惧。”
“然后，等它们克服了对人类和新环境的恐惧和不良反应，就开始训练它们，让它们反复嗅炸药和金属的气味。”
“当它们能够成功区分这些气味时，只要找到地雷，就给它们奖励一些香蕉，这样，就可以在它们的心里，强化发现tnt炸药与得到奖励之间的联系，让巨鼠对发现炸药产生兴趣，把排雷当成一种讨取食物的本领。”
“不过，训练巨鼠必须要有极大的耐心和科学的方法，一只老鼠通常需要九个月的艰苦训练，才可以被派遣到雷区执行扫雷任务。”
“所以，我们向国家提交申请，只是万里长征走出了一小步，前面的困难还有很多，任重而道远，需要我们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霍建峰带着崇拜的眼神听韩明秀说完后，才感慨说：“秀儿，你懂的可真多啊！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呢？”
韩明秀大言不惭的说：“当然是自己想出来的！你媳妇儿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还不知道吗？”
霍建峰说：“知道，知道！不过从前只知道你会写小说，能赚钱，会说外国话，没想到你还在军事方面有这般非凡的才能呢，你要是当兵的话，职位肯定在我之上，没准以后都能当上女将军，到那时……”
韩明秀连忙说道：“你可打住吧，我志不在此，别说是这辈子，就是下辈子我都不会去当兵的，咱们家有一个当兵的都够呛了，要是我再去当兵，咱们那仨孩子可就得像孤儿似的了没人管了。”
听了韩明秀的揶揄，霍建锋内疚极了，说：“秀儿，我真太对不起你跟孩子们了，等以后我复员了，家里的活我都包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指望你的补偿，只要你能好好的，别动不动就偷着负伤，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和补偿了。”韩明秀道。
霍建峰认真的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韩明秀斜了他一眼，说：“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啊，好像有人对我说过呢，如余语音尚且在耳，只可惜，这位包的像木乃伊似的仁兄是谁呀？”
霍建锋内疚的说：“我这次肯定说话算数，我要是再撒谎的话，就……就……”
“就怎么样？”韩明秀追问。
霍建峰想了想，脸憋得通红的说道：“我要是再撒谎，就是哈巴狗。
“噗……”
韩明秀被逗笑了，她点着丈夫的额头说：“这句话我要录下来，以后等你食言的时候，叫你学狗叫给我听。”
“成，我要是再食言了，你叫我摇尾巴都成。”霍建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韩明秀看着丈夫那副起誓发愿的样子，慢慢的收回了笑意，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没再回应。
她知道，便是他起誓发愿也没用，危险来的时候，生死存亡根本不是他自己能左右得了的！
身为一名军人，在他穿上军装那天，他的生命就不再属于他和他的家庭，而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了。
作为妻子，她只能督促丈夫爱惜自己，尽量保护自己，但能否做到，就不是看他自己，而是要看天意了……
“媳妇儿，你咋不说话了？你不信我咋滴？”看到韩明秀面色沉重，还不吭声，霍建峰还以为韩明秀不开心了，急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哄道。
韩明秀看到丈夫带着一身的伤还要哄她，不觉有点心疼，就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柔声说：“嗯，我信你！”
即便是心里不信，韩明秀的嘴上也不说出来了，免得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第705章 高广斌出来了
那位首长是一位很务实、很能办实事的领导，回去后，就把霍建峰的申请材料上报了上去，上报的时候，他也跟着说了不少的好话，然后，上头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引进非洲巨鼠的计划已经被批准！
而且，外交部已经正式向跟华国建交的非洲国家提出了引进巨鼠的请求，估计用不了多久，巨鼠就会引进来了。狂沙文学网
消息回馈到军区，又回馈到霍建峰这儿，夫妻俩欣喜不已，韩明秀说，“正好你现在受着伤呢，不能上前线了，不如就跟领导申请一下，由你来训练这批巨鼠吧。”
霍建峰说，“这个就不用申请了，既然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就算我不申请，领导也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的。接下来，我大概就要成为后勤人士了。”
说这话的时候，霍建峰还有点失落呢，习惯了在前线跟鬼子们周旋，冷不丁叫他去训练老鼠去，他……不适应啊！
韩丽秀说，“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后方，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保卫国家，只要能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前方和后方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你要是把巨鼠训练成功了，你的贡献比在前线还大的多呢，这可是挽救无数生命健康，积德积福的善事啊！”
霍建峰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就踏踏实实的当我的耗子司令吧……”
在等待巨鼠到来的期间，霍建峰一直留在医院里养伤。韩明秀每天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不是炖鸡汤就是炖鲫鱼汤，要么就是炖大骨汤，反正每天都要煲一锅滋补汤给他喝。
每次煲汤时，韩明秀都特意做出很多，把多出来的分给左邻右舍的伤残战士们吃，算是韩明秀对战士们的一点儿心意吧。
左邻右舍病房的战士们因为天天过来蹭吃蹭喝，渐渐的也都跟韩明秀熟悉了，知道韩明秀是首都外国语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在首都某著名高中任教的英语教师，都对她佩服不已。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呢，霍建峰这小子能娶到个大学生，还是高中的英语老师，真是羡慕不来的好运气啊……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霍建峰的伤也渐渐的痊愈了，就在他即将出院队的时候，期待已久的非洲巨鼠终于漂洋过海，万里迢迢的被送达了军区了。
此次一共送来二十只非洲巨鼠，十公十母，是为了方便巨鼠繁衍特意这么送的。
巨鼠送达后，霍建峰立即出院归队，准备接手这些巨鼠的训练工作。
韩明秀也跟着霍建峰去了，别看她对巨鼠排雷的项目说得头头是道的，但其实她也没见过非洲巨鼠，对于巨鼠排雷的具体cao)作过程也是纸上谈兵，所以想了解非洲巨鼠的习，想要把它们训练上道了，还真得下一番功夫呢。
韩明秀还特意去了一趟凭祥市图书馆，在图书馆里查到了一些关于非洲巨鼠的内容。
继而得知：非洲巨鼠属哺纲、啮齿目，生活在非洲大陆上，因视觉较差而进化的嗅觉异常灵敏，贪吃，体型巨大，个别大的体型比家猫的还要大，属非洲特有的生物。
这年代还没有网络，信息也不发达，韩明秀在图书馆并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只查到了只言片语而已，这巨鼠到底养殖，怎么训练，俩人儿只能摸索着边训练边积累经验了……
……
而老家这边，经过林宏伟的一番奔波cao)作，高广斌的事儿也终于尘埃落地了。
在林宏伟的努力下，王满囤的父母和媳妇都承认了高广斌是属于正当防卫才袭击王满囤的，虽然防卫过当，但罪不至判刑，所以最后，他只交了五百块钱的罚款，又被公安局的民警同志批评教育了一顿，就被放出来了……
当然了，能让王凤两口子和王满囤儿媳妇帮高广斌说话，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宏伟给他们钱了。
作为赔偿，也算是为了安顿王满囤的后半生，林宏伟拿出两千块钱，赔付给了王凤两口子和王满囤儿媳妇。
他们在拿到钱后，统一口径，告诉公安局同志，高广斌并不是主动袭击王满囤的，是王满囤袭击他，他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手，属于正当防卫！
高广斌被放出来了，这件事儿也算是有惊无险，告一段落了，虽然花了三千块钱，但好在人平安，只要人没事，便是花钱也值了……
救出了高广斌，林宏伟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这才有机会回他爹妈家看看他爹妈去。
林站长两口子从打上次从首都回来，就心灰意冷，对林宏伟这个儿子万分的不满，以至于这一两年都不怎么跟他联络了。
不过，虽然他们老两口子不跟林宏伟联络了，但林宏伟不能不跟他们联络，不管咋说，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到啥时候都不能不认的！
回到家后，林会计两口子看到儿子突然回来了，都惊讶不已，急忙问儿子为啥回来了。
这不年不节的，咋还突然回来了呢？
林宏伟不忍骗他的父母，就把他回来的目的跟他父母说了。
他父母听到他是为了他连桥的事儿才回来的，都很不满意。
林站长冷笑着说，“呵呵，年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老俩口子望眼穿的盼你回来跟我们过个年，你总说没工夫，这会儿你连桥出事儿了你就有功夫了，啧啧，可真有意思啊……”
于会计也说，“我们俩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又给你安排工作又帮你娶媳妇儿的，临了临了的，我俩混得连你连桥都不如了！”
林李凤玲也拉拉着脸，阳怪气的说，“都说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啊，咱家这泼出去的水还真跟人家一条心呢！”
这是在讽刺林宏伟心向着媳妇娘家呢。
林凤玲已经出狱好几个月了，出狱后就一直呆在娘家，天天跟他爹娘讲究他哥哥嫂子的不是了。
林凤玲一直认为，他们两口子之所以会蹲监狱，之所以落到这般下场，全是林宏伟两口子的错。
要不是他们坚持去告他们两口子，他们两口子能落到这般田地吗？进监狱不算，工作还都弄丢了，连她公公婆婆也受了株连，也被关进了监狱判了刑，他男人的整个家族都被动摇了，这一切，都是林宏伟他们两口子给害的，他们到啥时候都得给她付这个责任。
还在监狱里的时候，她男人就向她提出了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由此可见他有多恨他们家了。
现在，林凤玲就是一个既没有工作又没有婚姻的单母亲。
从一个人人称羡的广播员，到一个靠爹妈养活的单妈妈，这巨大的落差，无时无刻不在刺痛林凤玲的心，也让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怨恨她的哥哥和嫂子。
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她还打算带着女儿上他哥哥嫂子家去闹事儿呢，结果……被他爹娘给拦下了。
倒不是他爹娘明事理，而是他爹娘知道，她就是去了也不会占到啥便宜的。
他们那个儿媳妇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好捏咕了，更重要的是，她那个不是玩意儿的大舅妈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呢，凤玲要是过去了，肯定讨不到便宜，没准还得吃大亏呢。
她一个小妮子，哪是章淑珍那老家伙的对手呢？再说还有一个韩明秀呢，那死丫头更不是玩意儿，他们家那闺女，无论来文的还是来武，的都不知人家的对手，到那儿也是擎等着受虐的份儿，还不如消停在家呆着呢……
林凤玲虽然很想到她哥哥嫂子那儿撒泼出气去，但是一听到她爹妈给她分析的利弊，也觉得自己去了确实讨不到什么便宜，最后只好忍了下来，没到首都找他们去。
虽然没去找他们去，不过见到她哥，他那憋了好几年的火气还是噌的一下发出来了，说起话来也阳怪气的，格外难听……

第706章 那是我儿子家
林宏伟听到他爹娘和妹妹的谴责，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回来准没好事儿，所以才迟迟不愿意回来面对他们的，在这个家他真的好累、好憋屈呀！
还是他自己的家好，他媳妇儿温柔贤惠，孩子们乖巧听话……哎呦，不行了，他想家了，想媳妇想孩子了，这可咋整……
“爸，妈，我之前也不是不想回来，那不是一直忙着做买卖吗，如今那买卖做不成了，这才得空回来看望你们，不然的话还回不来呢！”林宏伟无奈的解释道。
他说的是实话，然而却并没有得到他爸妈的理解，他妈还刻薄的说，“呵呵，做买卖？你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忙的连家都回不来了，也不知你赚了多少钱，反正我们是一个钱也没看着。”
林宏伟无语地望天一眼，说：“妈，你体谅体谅我行不行！我什么状况你还不清楚吗？我这么拼，不是想尽早在首都买房子嘛，虽说秀没说什么，可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那么回事！这不，今年好容易凑吧凑吧把房子买上了，本打算再挣钱就孝顺你们二老了，可没想到那个螃蟹的买卖不能做了，家里现在又靠吃死工资过子了，所以……所以……”
“所以就不能给爸妈养老钱了呗！”还没等林站长和于会计搭腔，林凤玲便在一旁冷嘲讽地说道。
林宏伟头疼地说：“不是说不给，只是我手头暂时有点紧，再说，爸妈都有工资，不用愁没钱过子，我现在虽说不宽绰，但不样一直这样的，我会想办法赚钱的，等以后有了钱，我肯定会给爸妈的。”
“切，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你那么怕你媳妇儿，等有了钱，你媳妇不让你给，你也是没办法。”
“或者，没准你现在就有钱呢，就是你媳妇不让给，你才故意拿话来搪塞爸妈的。”
林凤玲阳怪气的说道。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林宏伟有点受不了了，他冷眼看着林凤玲说：“凤玲，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跟你嫂子也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俩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就以你对我们的了解，你想想，我们能干出那种不悌不孝的事儿吗？”
林凤玲冷笑一声：“听你这话，你还觉得你们孝顺的吧？你们要是真孝顺，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不买房子，该给爸妈的养老钱也得给，可你们呢，才上首都这么几年，就攒够一房子的钱了，可见你们赚的有多多了，可是赚那老些钱，竟然一分都舍不得给爸妈花，就这样的，还敢自称孝顺呢？”
“林凤玲，你别挑拨离间，扭曲事实好不好！”林宏伟被林凤玲给说急眼了，声调也一下拔高起来。
于会计一看儿子跟闺女急眼了，也跟着急眼了：“你喊啥？你再喊一个？这把你能耐的？还敢在我们跟前儿跟你妹子唔嗷嚯喊地耍威风了？我跟你爸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着你来耍横！”
林宏伟降低了声调，气愤的说：“妈，你说啥呢？我啥时候跟林凤玲耍威风了？这不也是让她给气的吗？你听听她说的都是啥话？”
“凤玲说错你了咋的？你当你自己孝顺呢？天天在首都住雕梁画栋的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把你老爹老妈扔在这小县城不闻不问不瞅不看的，你还有理了咋滴？这也多亏我们俩有工资，这要是没工资，指望你养我们俩的话，还不得把我们俩给饿死了……”于会计狠叨叨地说道。
林宏伟强压心中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妈，正是因为你和我爸俩都有工资，能自己生活，而我在首都房屋一间，地无一垄的，白手起家，真的是需要奋斗几年安个家，然后才能有能力照顾你和我爸。”
于会计撇撇嘴，说：“等你有能力的时候，我和你爸还活不活着还两说呢！”
林宏伟被他妈强词夺理的话给气急了，忍无可忍地说：“照你这么说，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亏待了你们呗？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去，满农安县都算上，哪有分家一分钱都不给儿子分的。”
“我跟玉俩是净出户，当初是欠一股债去的首都，你们俩又有工资又有积蓄的，没帮我们一分钱，要不是秀帮衬着我们，我们大概得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去！在这种形下，你们咋还好意思管我们伸手要钱呢？”
“呀，这么说是爸妈对不起你了呗？你这是恨上爸妈了呗？”林凤玲欠儿欠儿地质问道。
“你闭嘴，这是我跟爸妈之间的事，用不着你在旁边戛戛。”林宏伟一扭头，冲林凤玲怒吼道。
林凤玲不甘示弱：“凭啥叫我闭嘴？是你亏待了爸妈，我是爸妈的闺女，我有权利维护爸妈的权益！”
“你还有脸说这话？”林宏伟不客气地说，“既然你知道你是爸妈的闺女，你上班这些年给过爸妈多少钱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挣的钱都不够你自己一个人花，还得爸妈经常贴补你呢！倒是我，在家这些年，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爸妈，爸妈一月就给我五块钱的零花钱，还不够你买一件衣裳的呢！”
林宏伟本来不想这么分斤拨两的跟她掰扯这些事儿，嫌掉价儿，但被她bi)到这个份儿上，不跟她好好掰扯掰扯真不行了，不然的话，他们还总觉得他欠了家里的呢。
林凤玲说，“那爸妈不是也帮着你养你们一家子了吗？你们一家五口人在家吃喝穿戴的，都是家里出钱供的，你那点工资好干啥呀，你以为爸妈没贴补你咋的，哼，仔细算的话，爸妈贴补你的比贴补我的还多呢！”
林宏伟说：“当初在一起时，我那仨孩子还小，能吃多少？他们穿的衣裳也都是秀给买的？哪用得上爸妈贴补，就是你嫂子穿的衣裳，也都是秀给她买的，根本不用花家里的钱！”
“不对，秀给你嫂子买的布料和衣裳都叫你给霸占去了，你还把你不要的旧衣裳拿给你嫂子穿，你嫂子拿你当亲妹子看，你却拿她当丫环使唤……”
一想到媳妇儿曾经为这个家做出的贡献，受的那老些委屈，林宏伟就感到阵阵地心疼。
他怒视着林凤玲，接着声讨道，“再者，你嫂子就算没上班，她对这个家的贡献也不比上班挣工资的少！咱们家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洗洗涮涮，不都是你嫂子一个人在cao)持吗？她要是不用干家务，不照样可以出去上班为这个家挣钱吗？你又凭啥嫌她不挣钱？你，一不在家干活，二不往家拿钱的人，有啥资格指责你嫂子？”
听到林宏伟的怒斥，林站长冷着脸说：“宏伟呀，你这是在怪爸妈吗？”
林宏伟烦躁地撸了撸自己头上的短发，说：“爸，这些话本来我也不想说，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些事儿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也没想计较，可她非得说得跟我亏欠了你们多少，把我说得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似的，既然她搬弄是非，那我就不得不说的说的了。”林宏伟指了林凤玲一下。
林站长说：“你说分家的时候我们没给你们拿钱，可后来我们上首都的时候，不是要给你钱吗？你媳妇还说啥都不要，既然给你们都不要，又凭啥来挑我们的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宏伟也就不再顾虑啥，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爸，玉为啥不要你还不知道吗？她的心都被你们给伤透了，她不想再跟你们掺合到一起过子了，你要是给我们拿钱，将来买了房子肯定就得跟我们一起住，玉不干！她说了，她愿离婚，也不愿意跟你们在一起住……”
这句话，成功地把林站长和于会计俩给打击到了。
虽然当初儿子媳妇拒绝要他们的钱时，他们就心明镜的明白是这么回事儿了，但明白和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对他俩来说，儿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儿媳妇嫌弃他们，愿离婚也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住的这个消息，确实打击人的。
“呵呵，她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我们还不愿意跟她一起住呢，你们放心好了，你那个家，我们一辈子都不带去的！”林站长毕竟是当过领导的人，很在意自己的颜面，听到儿子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儿媳妇嫌弃他们，顿时颜面尽失。为自己挽回脸面，他当即下了狠话。
然而，他媳妇却不是像他这么想的。
“啥？愿离婚都不跟我们过？这把她能耐的？有个好妹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首都买了房子就六亲不认了，等回头我们就上你家住去，我看她到底能不能离婚，我就不信那个邪了，还没人治的了呢！”
林站长瞪了她一眼，说：“你要点志气行不行？既然人家烦乎咱们，咱们往人家跟前凑合啥？咱俩又不是没饭吃，也不是没房子住，我跟你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上她跟前儿去！”
“你不去我去，那是我儿子家，房子姓林不姓韩，我凭啥不去呀！”于会计大声说道。

第707章 她就不是个好鸟
看到老娘这幅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林宏伟忍不住说，“妈，那你可真说错了！这房子还真不姓林，真姓韩，我们家的房子完全是人秀帮我赚来的！要是不叫人家帮着，我现在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呢，更别说是买房子了！”
于会计一听儿子提起了韩明秀，还满口的感激之词，就蛮横的说，“你别跟我提那个死老娘们蛋子，一提她我就来气，咱们家要不叫她搁愣，至于分家吗？你妹妹妹夫要不叫他使坏，至于蹲监狱闹离婚吗？我跟你说，她就不是个好鸟，调三窝四的，早晚遭雷劈……”
“妈，你别这么说好不好？秀她不是别人，是我跟玉俩的亲人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林宏伟听不得他老娘说秀的不是，就开口替韩明秀辩论。狂沙文学网
于会计说，“我知道那个死老娘们能耐，你们都捧着她溜须她，也是的，有就是娘嘛，人家能帮你们挣到钱，你溜去人家也是应该的，不过，不管咋说，这房子是你买的，我也不管是咋赚来的钱，我是你妈，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迟早是要住进去的。”
林宏伟一看老妈这副四六不上线儿的样子，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是白扯，跟不讲理的人讲理，不就是浪费吐沫星子么？
干脆，他也不跟她们锵锵了，转出去，拜访从前的同事和旧友去了。
难得回来一趟，他本打算在家里多呆几天，好好陪陪爹妈，帮他们干点活儿，可是，这个想法在他回家后不到一天，就被现实彻底推翻了。
这个家可真难呆呀，爹妈不停的磨叽，唉声叹气，苦大仇深的，就好像他有多不孝多对不起他们似的，他们也完全忘了他们对玉做过什么，就光顾记着他们小两口咋对不起他们老两口子了。
妹妹林凤玲更过分，直接上来跟他谈赔偿来了。
大意就是她被林宏伟两口子害得家破人亡，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既然林宏伟现在在首都赚到钱了，就得赔偿她的损失，她也不管他多要，只要他每月赔给她三十块钱的生活费就可以了……
如此荒诞无礼的要求，林宏伟当然不能答应。
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欠了林凤玲他们两口子啥，要说欠的话，也是林凤玲他们欠他和玉的。
想当初没出那事儿之前，玉一直像个任劳任怨的保姆似的，伺候林凤玲他们一家三口。不收一分酬劳，不求一点儿回报，伺候了那么久，最后换来的却是野蛮凶残的暴打。
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没觉得他们有一点的错，在她的观念里，她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跟这样的人，林宏伟真的是没办法再交流了。
他也不愿意再看爹妈那两张苦大仇深的脸，所以，回到家只呆了一宿，第二天，他就坐上了返京的火车。
这个家，他真是呆不了了。
往后还是尽量少回来吧！
要是爹妈需要他尽孝的话，他就给他们汇点钱，至于人嘛，还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好……
林宏伟走了，高广斌也避免了一场牢狱之灾，这件事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
他们家是没事儿的，王满囤家却打窜巴了。
是王满囤媳妇跟她的婆婆刘招娣打的，婆媳俩都是飞机中的战斗机，打仗的时候也是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从最开始的文斗升级为武斗，从互吐唾沫互扯头发升级到互相挠脸互相piapia扇嘴巴子，打得不可开交……
别看刘招娣平时怕这个儿媳妇，但涉及到一大笔巨额赔偿金和他儿子的抚养问题，刘招娣当然不会退让了。
王满囤的兄弟和老爹看见刘招娣挨打，心里虽然着急，但却谁都不敢上去帮忙去。
满囤媳妇儿的泼辣劲儿他们不是没领教过，这会儿他们要上手，估计属于他们的那份赔偿肯定得被她讹了去。
为了那笔巨额赔偿金，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招娣被满囤媳妇挠的满脸桃花开了……
后来，还是村民们听到刘招娣的哭骂声，过来把她们婆媳俩分开的。
人虽然被拉开了，但俩人还是谁都不服谁，依旧撸胳膊挽袖子的指着对骂。
“你这个没安好心眼子的扫把星，克死自己从前的老爷们儿不算，把我儿子也给克傻了，你拿了那么一大笔赔偿金，还想把满囤推给我们？你对得起我家满囤吗？”
王满囤媳妇也不是吃素的，听到婆婆的这么说她，一蹦老高的冲着婆婆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分到一千块钱的赔偿金吗？你凭啥不照顾满囤？你要是不愿意照顾的话就把那一千块钱还给我，我来照顾。”
“你做梦，这笔赔偿金是我应得的，我们养儿子了，他现在傻了，不能给我们养老送终了，给我们点赔偿还不是应该的呀？”
那两千块钱的赔偿金，林宏伟付给了王满囤媳妇和王满囤老娘一人一千块，俩人当初虽然都想把所有的钱据为己有，但有公安局的民警和生产队队长压着，她们也是碍于民警同志的权势和队长的威严，最后只好同意一人拿一千块钱的赔偿金，这事才算暂时完结。
哪知后来，两家又为该由谁来照顾王满囤打起来了。
王满囤媳妇的意思就是，既然你们也拿了你儿子赔偿金，就有责任经管他。所以，王满囤出院后，她就第一时间把丈夫送到了婆婆家，扔给了婆婆刘招娣。
而刘招娣则认为，儿子和儿媳妇既然已经跟他们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儿子以后的护理是属于儿媳妇的责任，不应该由他们老的负责。
婆媳俩都不想经管王满囤这个废人，双方也谁都不肯让步，最后就导致了矛盾升级，由激烈的骂战最终发展成了全武行。
邻居们过来把她们劝开后，婆媳俩还谁都不服谁呢，都蹦着高高的往对方上吐口水，谩骂对方不负责任。
王满囤媳妇说：“大伙来帮我们评评这个理，当初，我和满囤跟老虔婆都分家了，那他们跟我们俩口子就是两家人了，对不对？都是两家人了，他们还非得tian)着大脸来分我们家满囤的赔偿金来，我寻思着我一个女人家，又要拉扯孩子又要经管个傻子，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就寻思把赔偿金给他们一半，让他们帮我经管满囤，结果这缺德人家倒好，光想着拿钱，却不想经管自己儿子，早知这样，我就不分给他们赔偿金了！喂，老虔婆子，你要是真不要你儿子的话，就把那一千块钱还给我，我自己经管满囤。”
被儿媳妇称为老虔婆子的刘招娣叉腰冲着儿媳妇的方向啐了一口：“啊呸，做梦！那钱是我儿子该给我们的养老钱，你一分都别想指望！满囤是你男人，就应该跟你住在一起，你也别绕那花花肠子，想把满囤给踢出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鬼心思，不就是想把我儿子踢出来，你再找个野汉子吗？拿我儿子卖命的钱去找野汉子去，你还是不是人了？”
“哎呦我去，你个老不死的，你埋汰谁呢？看我不挠死你……”王满囤媳妇一听婆婆说这话，顿时气得眼珠子都绿了，张牙舞爪的就向她扑去，一双爪子还直往她的脸上招呼。
刘招娣一看对方气势如此凶猛，吓得赶紧连连后退。
论武力，刘招娣当真不是儿媳妇的对手，毕竟她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打起仗来当然是力不从心的。
幸亏有邻居拉着，刘招娣才没被儿媳妇挠到，她一边护着自己的脸，一边尖声喊道：“大伙都看着了吧，这个扫把星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你们说说，她这拿着赔偿金还非要把我儿子踢出来，是不是就是想拿我儿子的赔偿金，去找野老爷们去？”
“放你娘的罗圈，你个老虔婆，老不死的，今个我跟你拼了……”
被气急眼的王满囤媳妇一蹿一蹿的，奔着老婆婆就上使劲了，要不叫有邻居拉着，肯定又跟老婆婆撕打到一起去了。

第708章 互相推诿
司家洼子村的村民们一边拉仗，一边偷偷的寻思着：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老的没老的样，小的没小的样，全家都满算着，就没一个有正事儿的，难怪会闹成这副样子！
特别是王满囤，竟然糊涂到想卖自己的亲闺女，活该他落到这般下场……
刘招娣和儿媳妇闹得不可开交，村民们也热热闹闹的看了一场好戏。
最后，这场戏被司家洼子村的村长司华强给终结了。
他提议，无论是刘招娣还是王满囤媳妇，凡是拿了赔偿金的，就都应该对王满囤负责任。
也就是说，王满囤媳妇和刘招娣都应该负担起养王满囤的义务，他提议让她们婆媳妇俩一人负担一个星期的，这样看护的那个人没等累呢烦呢，就轮到另一个人看护了，也免得她们看久了有压力。
说是提议，实际上就是在替她们做决定，因为司华强队长说了，谁要是不满意，就把赔偿金拿出来交给对方，让对方来负责照顾。
那么大一笔钱，无论是刘招娣还是王满囤媳妇，肯定都舍不得吐出来。尽管婆媳俩都不想照顾王满囤，但村长的态度非常坚决，她们要是再推卸责任，他就要报告给公安局，让公安局来处理。
最后，在村长的强势干涉下，刘招娣和王满囤媳妇勉强的的答应了，这样，王满囤才算暂时有了栖身之地。
不过，不管是刘招娣还是王满囤媳妇，她们心里其实都不乐意照顾王满囤的。
王满囤现在的智商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和糟蹋东西，再么就是哭咧咧的找韩明翠。
可能是找韩明翠的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积压太久了，已经成了他的执念，如今便是谁都记不得了，他也依然记得韩明翠。
现在，他经常坐在大门口，一边流着鼻涕口水，一边拖着长长的调子，含糊不清的呼唤——
“翠儿啊——回来……”
“翠儿——哪去了……”
王满囤媳妇见她男人都有傻了，还惦记着前妻，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了，背地里没少揍他，恨不得一下子把他弄死，免得他活着拖累自己。
王满囤现在跟个孩子似的，面对凶神恶煞母老虎，自然没有还击之力，每每被媳妇虐打时，只会抱着脑袋哭：“呜呜呜……翠儿，救命……”
他媳妇见他到这个节骨眼还只管喊前妻，心里更加生气，磋磨他磋磨的更厉害了，自此，王满囤在他媳妇这里，便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轮到他老娘照顾他时，也没好到哪儿去。
刘招娣根本不是真心疼儿子的，在她和老伴王凤春的心里，儿子只是给他们养老送终的棋子，不能给他们养老送终了，这颗棋子没有任何用处了，便变成了一颗没用的弃子。
既然是弃子，还得吃他们的喝他们的，更时不时的糟蹋他们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对这个废物儿子有好脸子了。
因此，他们轻则对王满囤呼喝打骂，重则干脆把他关在仓房里，不许他喝也不许他吃……
王满囤每次受委屈时，都会撕心裂肺的哭着喊韩明翠，还眼泪巴叉的问周围的人：“翠儿呢，她咋不来救我哩？”
看到王满囤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大家感到既惋惜，又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本来好好的日子，好好的媳妇，愣是叫他给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今想到后悔了，想到人家韩明翠的好处了，当初干啥去了呢？
韩明翠听说了王满囤的遭遇后，对他也并没有半分的同情，虽然都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是韩明翠对王满囤半分恩情都没有，因为王满囤不光虐待过自己，还死不悔改的打起了亲生女儿的主意，差点儿把小影推进火坑里。
就冲这个，她就永远不会原谅他，就是他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惜！
如今，韩明翠已经懒得再去考虑王满囤，他们两口子最大的心结，就是花掉了秀的两千多块钱。
两千多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这么大一笔钱，他们可不忍心白要人家秀替他们花，所以两口子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咋能快点挣到这两千多块钱，好把钱还给韩明秀。
韩明翠两口子的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轨，妞妞和小影她们也重新回到县城上学去了，林宏伟也是离开了他那糟心的爹娘和妹子，回首都去了。
只有韩明秀，还留在霍建峰的部队里，跟霍建峰一起训练非洲巨鼠。
因为霍建峰在打报告的时候提到过，用非洲巨鼠排雷的这个想法是他媳妇韩明秀先想到的，所以部队的首长破例允许韩明秀跟霍建峰一起训练。两口子都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这帮巨鼠混在一起，观察它们的习性，了解它们的生活规律，好尽快达到驯化它们的目的。
一转眼，十月下旬了。
韩明秀的假期早就结束了，可是她依然没有回去，依然跟霍建峰他们一起，孜孜不倦的训练着非洲巨鼠。
她这么拼，这么努力，并不完全是为了要给霍建峰建功立业，主要也是想把巨鼠尽快训练出来，把它们投入到世界各地的地雷灾区去，好能多多的，尽早的挽救那些遭地雷祸害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训练，他们的训练成果已经初现端倪。
现在，那些老鼠已经跟他们比较熟悉，面对他们时已经不再恐惧和排斥，甚至都能够主动接近他们，向他们索取食物了。
接下来，只要训练巨鼠反复的嗅炸药，等它们能够识别炸药的气味时，再给予一定的奖励，如此反复给它们一定的心理暗示，让它们了解到只要能嗅到炸药，并且给人类做出提示，就可以得到好吃的作为奖励时，训练就算是完成了。
可惜，韩明秀没能等到训练成功，就被首都的一个电话急召了回去！
电话是林宏伟打来的，带着焦急和惊慌的语气。
“秀儿，大事不好了，大乱出事了！昨晚小静回家的时候，被几个流氓纠缠，他冲出去救小静，结果被人家给扎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呢！你们快点回来吧……”
一听到这个消息，韩明秀着实吓了一跳，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的详细过程林宏伟也不了解，他也是今天早上听小静说才知道的。
据小静哭诉说，昨晚她穿完肉串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途经一条背静的巷子时，被几个流氓给纠缠住了。
危急时刻，大乱正好下班回家路过这里，看到小静被欺负，眼睛都红了，立刻冲过去跟那伙儿流氓打了起来。
都说乖人不长恼，恼了不得了，因为这帮流氓对大乱心中的女神无理，大乱真的急眼了，疯了似的拼命打这伙人，打出去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下足了力气。
这帮人都是在城里长大的混混，没吃过苦也没出过力，凭力气跟大乱打的话，根本不是大乱的对手。打了一会儿后，这伙人见打不过大乱，又见大乱往死里揍他们，后来这伙人就急了，偷偷掏出了刀子，把大乱给捅伤了。
捅完人后，这伙儿流氓见出了大事，就一哄而散逃走了。小静手忙脚乱地敲开附近一户人家的大门，求那户人家的户主，帮她一起把大乱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里。
到医院后，大乱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抢救，医生在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大乱中了好几刀，其中有一刀还扎到了要害的部位，也幸亏送的及时，再晚来几分钟，估计他就没戏了……

第709章 小静也动心了
得知这个消息，韩明秀立刻动启程，准备返回首都去探望大乱去。
霍建峰没有跟她一起回去，虽然他也很担心大乱，但他是军人，部队不好请假。
再者，现在正是训练巨鼠的关键时候，做为军人，他必须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因公徇私。
因此，只有韩明秀一个人回来了。
考虑到大乱受伤期间，大舅妈肯定得陪伴在大乱的身边，无暇顾及窈窈他们，所以，霍建峰特意嘱咐韩明秀，回去后就不用再过来了，让她留在家里安心照顾好三个孩子，这边有他自己就可以了……
韩明秀又是飞机，是火车的倒腾了两天，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首都。
下车后，她直接坐公共汽车去了大乱住的那家医院，一路找到了大乱的病房里。
此时，大舅、大舅妈、许奶奶和小静都在。
大乱正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很虚弱。
“大乱咋样了？”韩明秀匆匆的推开门，没来得及和大家寒暄就开口问道。
王文远和章淑珍一看韩明秀回来了，就像见到主心骨了似的。
大舅妈一下子就哭出了声：“秀，你可算是回来了，多悬再见不着你弟弟了……”
王文远不高兴的说道：“别瞎说，大乱不还好好的吗？啥见着见不着的，你别乌鸦嘴了！”
大舅妈被大舅这么一训斥，也自悔失言，急忙闭了嘴。
王文远对韩明秀说：“秀儿，你别担心，大夫说大乱已经没事儿了，就是得好好养养，估计得养上一阵子……”
韩明秀一听大乱已经没事儿了，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来了。
“没事就好，谢天谢地！”韩明秀放下手中的提包，冲许奶奶点了下头，打过招呼，然后坐到了大乱的身边，仔细查看大乱的气色。
这时，小静捧着一杯水走到韩明秀身边，低声说道：“韩老师，喝点儿水吧。
“谢谢。”韩明秀接过水杯，发现小静也很憔悴，一双眼睛红红的，还微微有点发肿，一看就是哭的，嘴唇也干巴巴的，还爆了皮儿，连那张清秀的脸蛋儿都有点浮肿了。
“小静，这几天累坏了吧？大乱都已经没事了，你也别太煎熬自己了。”韩明秀劝道。
小静轻轻的“嗯”了一声，把头低下去了。
虽然韩老师劝她不要太煎熬自己，但是，王英明是为了他是为了她才弄成这副样子的，她又怎能不煎熬呢？
那天，她被那伙混混堵在巷子里，怎么挣扎都脱不了身，在快要绝望的时候看到王英明出现，她差点高兴死！
那一刻，王英明就像踏着五彩祥云来解救她的英雄一样，一下子让他看到了希望和光芒。
再后来，她看见王英明跟那帮混子打到了一起，跟一只杀红了眼的狮子似的，只身一人就把那帮混子打得节节败退。
那一刻，她很震惊，像不认识他了似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只是个活泼乐观开朗羞涩的大男孩，没多大胆子，却没想到他竟还有这么狠厉的一面……
虽然他在打仗的那一刻看起来挺狠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揍那帮混子的时候很有男人的气概，用后世流行的一句话说——简直就是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来，他的羞涩和胆怯仅是限于面对她的时候，在敌人面前，他英勇得像一个斗士似的，好几个人合起伙来都打不过他。
就是被捅了一刀，他还能带着伤跟他们搏斗……
后来，那帮混子跑了，她看见他体力透支般，慢慢的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她吓坏了，扑上去抱住他，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而他都快要昏迷了，见到她哭成这副样子，还不忘安慰自己，“静，别怕，有我在，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点动心了。
后来，又听他说，“我就是死了，也是……为你死的，死了……也值了……”
一个钟情自己的男孩，为自己伤成这副样子，又在这个时刻说出这样的话，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小静边哭边说，“不许说死，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就再也没有办法……追我了……”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允许大乱追求她的话决定。
可惜，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大乱已经陷入了昏迷。
估计他要是再坚持一下下，听到小静说的那几个字，都能被幸福死！
后来，大乱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他的伤势很重，差点死了。
小静的心很难受，既内疚又恐惧，还有点……心疼……
奶奶知道这件事儿后，叹息说，“一个女人，这辈子要是能遇到一个肯为她去死的男人，无论他是穷是富，是丑是俊，都可以嫁了……”
小静虽然没有决定要嫁给大乱，但是此时，大乱在他的心里，再也不是啥也不是了。
起码，是一个重要的人，是一个值得她为他焦虑担忧，辗转反侧的人。
因为他的伤势严重，在手术时大夫还一度下过病危通知书，差点儿把小静给吓死。
便是后来脱离危险了，他也迟迟不醒，小静便一直身处焦虑和恐惧之中，向韩老师说的“不要煎熬自己”，小静真的做不到啊！
此时，韩明秀的一颗心都系在了大乱身上，也没太关注小静，她向大舅妈问了大乱的治疗情况以及这两天他的身体状况，又问了她那几个伤人的混混有没有抓住等问题……
正唠着呢，大乱醒来了，看到韩明秀回来了，大乱咧了咧嘴，强忍疼痛冲韩明秀挤出了一丝傻笑。
“姐……”
韩明秀走俯身看着他，柔声问：“大乱，你现在感觉咋样，有没有哪里格外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大乱抬眼看了一下小静，费力的说道：“我……还好，姐，你不用惦记我，回去看看窈窈和双子吧，离家这么久，孩子都想你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韩明秀这才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来了。
出门这么多天，她是真的想孩子了，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过她呢。
“爹，娘，你们跟我秀儿姐一起回去吧，这里有小静和许奶奶照顾我就行了……”大乱虚弱的说道。
许奶奶听了，说道：“对对对，你们两口子回去歇歇吧，都累了一天了，晚上我跟小静在这里就可以了。”
章淑珍说：，那怎么行呢？我家的孩子受伤手术住院，怎么能麻烦你们护理呢？”
“不麻烦不麻烦的，英明这孩子也是为了我孙女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们都该照顾他的……”许奶奶真诚的说道。
“爹，娘，你们就回去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有许奶奶和小静在这罩把眼就可以了，这两天你们都累坏了，正好我秀儿姐也回来了，你们回去好好歇歇吧……”
大乱心里这个急啊，爹娘咋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他好不容易和小静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爹娘太不通窍，太不解风情了。
王文远和章淑珍本不打算把受伤的儿子交给别人，他们不放心，奈何大乱执意要赶他们走，拗不过他的倔脾气，最后还是韩明秀紧着冲他们使眼色，这才百般不情愿的离开了病房。
回家的路上，张淑珍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唉，儿大不由娘啊。”
她这是在抱怨大乱不顾爹娘的担心，非要创造跟小静在一起独处的机会呢。
王文远也对儿子的所做所为颇有怨言，他气哼哼的说：“是啊，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都这熊样了，还惦记着追人家小姑娘呢……”
韩明秀笑着说：“大舅，大舅妈，你们也知道大乱的心思，难得有这么个契机，你们就成全他吧，没准通过这事儿，他俩的关系能更上一层楼呢。”
章淑珍叹了口气说：“唉，但愿如此吧，要不然，我儿子这几刀真是白挨了。”

第710章 去南方开厂子
想到自己那活蹦乱跳的儿子被人捅得血糊淋拉的，章淑珍的心就格外不痛快，连带着对小静也有了怨意，觉得那丫头就是个祸水，把她好端端的儿子给害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埋怨归埋怨，儿子太中意小静了，为了小静连命都不要了，就冲这个，她这当娘的也不能对小静不客气，便是满心的不喜，也只能忍着了。
回到家后，窈窈，大双和小双见到韩明秀回来了，都兴奋得哇哇大叫着往她身上扑。
一个月不见，他们都好想妈妈啊。
韩明秀也很想孩子们，她抱着孩子们挨个的亲了一遍，又仔细的端详了他们一番，看看他们有没有长大，有没有什么变化……
小秋体贴的问道：“嫂子，你吃饭了没？用不用我给你做点啥吃的？
大乱出事后，小秋她们就主动请缨，帮着大舅大舅妈照顾窈窈和大双小双了，几个孩子也都很喜欢姑姑们，跟姑姑们相处的也非常融洽。
如今，小秋、小四和小五已经从技工学校毕业了。小秋和小四就在韩明秀的服装厂里上班，小五在“蚝门海鲜烧烤”里当厨师。因为厂子和饭店都没有职工宿舍，韩明秀就让她们住在四合院的西厢房里，这样照顾起窈窈他们就很方便了。
韩明秀一边跟孩子们腻歪，一边对小秋说：“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就不吃了，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厂子和饭店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小秋说：“厂里一切都好，就是大家都在传咱们要建分厂的事儿，还说咱们要建好几个分厂呢。”
韩明秀笑着说：“这不是瞎传，是真的！咱们厂子加工出的服装总也不够卖，所以，我跟崔厂长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要开几家分厂，这样的话，一来可以解决经常断货的问题，二来也能解决不少人的就业吃饭问题。”
小秋听了，惊喜的说：“啊，原来是真的呀？！太好了，这么说，咱们厂子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韩明秀点了点头，说：“是呀，确实越来越大了，都有点供不应求了！所以，为了满足市场的需要，就必须得不断的扩大规模，这次我们打算在上海和天津各开设一个分厂。”
“另外，我自己还打算单独在南方跟人合资开一个厂子，你在咱们这儿连实习带正式上班也有两年了，对厂子的生产销售和经营管理也有一定的经验了，我打算把南方的工厂交给你管理试试，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我？”小秋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半信半疑的问道：“嫂……嫂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韩明秀说：“这么大的事儿，我咋能跟你开玩笑呢？咋样，想不想试试？”
小秋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嫂子，我没念多少书，肚子里也没多少文化水，可不敢管厂子啊……”
韩明秀认真的说道：“你放心，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抓瞎，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跟人合资，跟我合作的那个人，从前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很有经验，你跟着他一起干，有啥不会的地方，他可以指点你。”
章淑珍和王文远一直在边上听着她们说话呢，听到韩明秀说要在南方建厂子，还是跟别人合资，俩人都吓了一跳。
王文远说：“秀儿啊，你不是一直跟老高大嫂和崔厂长合伙儿吗？这咋还要跟他们分开干了呢，是闹矛盾了咋的？舅可跟你说，这人跟人凑到一起不容易，你们仨在一起又挺合财的，可千万别为点儿鸡毛蒜皮的事翻脸啊……”
大舅妈也在一旁附和说：“那可不，我看老高大嫂和崔厂长都挺好的，你找人合伙还不如找他俩呢！你要是再找别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没准还得碰上骗子呢！”
韩明秀一头黑线的说：“大舅，大舅妈，你们想哪儿去了？我跟高大娘和崔厂长的关系好着呢，这次在南方建厂，本来也打算跟他们一起干的，但是他们俩都不同意，都说北方这边的订单都做不完呢，又哪有精力上南方去开厂子去？他们只同意在上海和天津开分厂，不同意上深圳去，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别人的。”
大舅妈说：“那你要找别人另开厂子的事儿，跟他俩说了吗？要是没说的话，还是先说一声的好，不然要是有误会了，以后再一起合伙就分心了。”
韩明秀说：“我以前跟他们提过一嘴，他们也都同意我去南方单干，不过也都劝过我不要去，说什么离的太远，管理不方便啥的……”
王文远说：“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你高大娘经历的事儿多，社会经验丰富，崔厂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啥事儿也能看得长远，既然他俩那么精明的人都不赞同你去南方干，大舅觉得你还是别去了，你现在又有厂子又有酒店的，还都不少赚钱，何必再去操那份心呢？”
韩明秀说：“我可没想操心，这不是寻思让小秋去替我操这份心嘛，要是没这么个可靠的心腹人，我不就不想了吗？”
“那……，你那个合伙人是个啥样人啊，可靠吗？”大舅妈见韩明秀执意要做，就替她操心起合伙人来。
韩明秀说：“这个合伙人是我苏阿姨的亲哥哥，她哥哥嫂子都是做服装生意的，做了几十年了，很有经验，所以我才决定跟他们合作的。”
上次苏阿姨带小锁来首都时，曾跟韩明秀提起了她哥哥的事。
原来，苏阿姨的哥哥在解放前曾是一位高官，后来随老蒋去了台岛省，，她哥哥到了台岛省后，在那边娶了老婆，他老婆的娘家就是做服装生意，于是，她哥哥便也跟着老婆做起了服装生意。
这一做，就是几十年，这几十年里，苏阿姨兄妹俩一直没有联系，如今放开政策了，台岛省那边的亲人也不再被视为是敌特分子，而是台岛省同胞了，他们兄妹这才敢联系，才开始往来。
从前几年开始，国家就对台岛省产品开放了市场，并且给予了免税、减税等优惠待遇，很多台胞纷纷回来投资建厂，苏阿姨的哥哥也想回来投资做服装生意，只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苏阿姨想着韩明秀不正做服装生意呢吗，就把她哥哥的想法告诉了韩明秀，想看看韩明秀能不能跟她哥哥合作，一起投资开厂子。
韩明秀一听竟有这样的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其实，她早就知道在南方投资建厂肯定会赚钱，只不过她不愿意操那份心，只想把精力用在家里，用在孩子身上。
所以，韩明秀才一直没有出手，直到苏阿姨说起了她哥哥，韩明秀这才动了在深圳建厂的心思。
自从那位老人在华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就慢慢的发展成了跟广州上海一样发达的大城市了，只是目前还正在发展中，还没有发展的那么大，地皮也不像后世那么值钱。
所以，如果到那边去买块地，建个厂子，不管赚不赚钱，赚多少钱，将来这块地皮肯定会几十倍几百倍的翻本，便是厂子一分钱不赚，有这块地皮也是稳赚的，而且还是赚得钵满盆盈的。
何况，还能给小秋一个机会，让她证明一下自己能力呢。
韩明秀一直就很看好小秋，这孩子一点都不像王淑芬那么狭隘自私，她的性格倒是很像霍奶奶，正直，勇敢，能吃苦耐劳，还坚韧不拔，敢爱敢恨……
这些优秀的品质，都是一个领导者必须具备的，而小秋的身上就具备这些。
虽然她的文化水平比较低，但那些已经成功的人士中，也不乏文化水平较低下的人，文化水平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关键，只是一个辅助条件而已。韩明秀深信，只要小秋肯努力，肯用心，一定会成功的！
小秋听韩明秀说有人带着她干，不是自己单打独斗，心里这才踏实些。

第711章 允许你追求我
医院里。
许奶奶端着饭缸子，笑着对小静说：“静儿，你先在这儿照顾着英明，我去食堂打饭去。”
小静听了，急忙伸手去拿奶奶手里的饭缸子，“奶奶，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照顾他好了。”
许奶奶把手往旁边一躲，笑着说：“我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得过一会才回来呢，还是你在这儿照顾他吧。”
大乱躺在病床上，听到她们祖孙俩推来让去的，心里十分着急，情急之下，忍不住开口说：“小静，我要喝水。”
小静无奈，只好去给大乱倒水了。
许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慈爱的说：“那我去了，你们俩好好在这呆着吧……”
老太太乐呵呵的出去了，关上门后还侧着耳朵在门缝那儿听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有个护士路过这里，才笑呵呵的走开。
这下子，病房里就只剩下大乱和小静两个人了。
当初住院的时候，为了能让大乱休息好，好好养病，王文远和章淑珍俩豪气的包下了整间病房。
如今，他们有钱了，花钱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谨小慎微，锱铢必较了，何况事关他们宝贝儿子的康复，他们当然掏钱掏得义无反顾了。
小静倒了一杯热水，用汤匙舀了点儿送到自己嘴里试了试水温，感觉不烫后，感觉不烫后就过来喂大乱喝水了。
“喂，你张嘴呀，不是说要喝水吗？”
小静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汤匙，汤匙里盛着半勺水，已经送到了大乱的唇边。
可是，大乱光顾着盯看小静的脸了，都忘了喝水了，把小静瞧的怪不好意思的。
听到小静的嗔怪，大乱急忙张开了嘴，把小静送到唇边的那半勺水喝了进去。
小静又喂了他两勺，喝够了，大乱才把脑袋一偏，表示他不喝了。
小静回身往床头柜上放水杯的时候，大乱忽然说，“小静，我真没啥事，就是被捅一刀而已，死不了也残不了，过两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你不用太煎熬了，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嘴唇也爆皮了……”
看到自己的女神变得这么憔悴，大乱心疼不已，明明自己都躺在床上不能自理了，还一门心思的想安慰人家呢。
小静听到大乱说她有黑眼圈，嘴唇也爆皮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自在的说：“是吗？那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管她对大乱的心思如何，作为一个女孩子，谁都不希望自己在自己的追求者面前展示出自己丑陋的一面。
大乱一听她误会了，忙说：“不是的不是的，你还是那么好看，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好看，天下第一大美女，我就是说，看着你为了我都变憔悴了，我心……心……”
“疼”字都到了嘴边儿了，却被他给硬生生的吞进去，怕小静怪他唐突，他愣是没敢说出来。
便是没说出来，小静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她脸一红，低声说：“对了，这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多亏你了，不然的话我就完了……”
这是自大乱受伤以来，小静第一次郑重的向他道谢。
前几天，章淑珍和王文远一直都在，即使是大乱偶尔醒来，因为人多，小静也没好意思向大乱道谢。这回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她才有机会，也有胆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听到小静向自己道谢，大乱咧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下，忙说：“你不用谢我，跟我你一点儿都有不用客气的，真的！”
小静的嘴角轻轻地扬了扬，说：“那怎么行呢？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差点牺牲了，这份恩情，我怎么可能不感激呢？”
“不，不用，这是我愿意的！为了你，哪怕是这次去见阎……，哦不，去见马克思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大乱掷地有声的说道。
大乱本来想说“去见阎王”，但是在小静面前，必须得显得自己肚子里还是有点文化水的，于是赶忙改口“去见马克思”了。
他的这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假如时光倒流，遇到小静遇到危险时，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那么做的。
小静听大乱的话，莞尔一笑，同时，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羞涩的说：“那我就更得谢谢你了，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往后，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大乱一听这话，一双猫眼儿瞬时扩大了一倍，结结巴巴的说：
“啊？小……小静……你……你这话是……啥意思？”
小静低头一笑，羞答答的说：“王英明，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允许你对我好，也允许你追求我，我也会尽量的接纳你，跟你好好相处，但是……”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抿了抿嘴唇，接着说：“要是相处一段时间后，我觉得咱们两个有发展的可能，我会正式的跟你确立恋爱关系，但是要是咱们合不来的话，那……那以后咱们就做好朋友，行吗？”
大乱一下子捂住了胸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震懵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半天，他才缓过神，找回自己的理智来。
“小静，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我跟你说，我这人心眼儿实，不扛逗的，呐呐呐，你刚才说同意我追你了，可不许反悔呀！不然我会伤心死的……”
小静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下头：“嗯，我不反悔，但是，要是相处一段时间后，咱俩真的合不来，你可不许勉强我。”
“不勉强，绝不勉强！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人，我虽然看起来有点没皮没脸，实际上，我这个人要脸着呢……”大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还有，不许跟我动手动脚，咱俩现阶段只是君子之交，就是一个互相了解的过程，在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之前，咱们就是普通朋友。”小静嘱咐道。
面对小静的吩咐，大乱还有啥不能答应的呢？
就算是普通朋友，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一大进步啊，要知道，从前她连话都很少跟他说的，更别提主动承认他是她的朋友了！
“好好好，你说咋办就咋办，你说鸭子嘴是尖尖的，我就绝不承认它是扁扁的……”大乱忙不迭的答应道。
不过，他还很自信的添了一句，“我相信，我一定会通过考验的，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自提升自己呢，对了，我都把小学课程自学完了，不信你考我，就小学的那些题，没一道能考住我的……”
小静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说，“是吗？那你可真厉害，连小学的题都难不倒！”
大乱听出她话中有话，不觉有点害臊，说，“我现在正在自学初中课程的，就是这段时间饭店开业了，太忙，所以进度较慢，不然的话，初一的课程指定都学完了。”
小静说，“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会有的，你要是真想学习，总会挤出时间的。”
“对对对，是我不够勤劳，等我好了，我就使劲儿挤时间学习，指定快点把初中课程学完，再学高中，争取追上你……”大乱从善如流道。
小静说，“你能愿意学习，这份精神很好，只有热爱学习，人才会不断的进步和提高。”
得到小静的鼓励，大乱更加热血沸腾了，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学习。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小静，信誓旦旦的说，“我爱学习，我都爱死学习了，现在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没好好学习，要是我好好学习的话，现在跟你一起在清华念书该多好！”

第712章 家庭教师
小静很想告诉大乱，其实清华大学不是谁想考就能考上的。想要考上清华，除了需要付出不懈的努力外，还要有超高的智商。
像他这样的，能考个体育类的大学就很不错了……
不过，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光景。
“既然从前的时光已经被你蹉跎了，往后的日子你可要好好的珍惜啊！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人就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学点东西，用知识来武装自己，这才能被别人尊敬，被社会认可。”
“是是是，你说的可真对，等我伤好了，我就开始努力学习，哦，对了，要不你别去饭店穿串儿了，给我当家庭教师吧。”
大乱福灵心至，忽然想到了一个能跟小静经常接触的好主意，既能让他经常跟小静接触到，又能让小静赚到钱——那就是让她给自己当家庭教师。
想想看，要是小静以后每天晚上放学都能跟自己在一起的话，那该是多幸福的事儿啊，简直能把人美死了！
嘿，就这么办！王英明啊，王英明，你可真是太机智了！
大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一双猫眼不安的看着小静的反应，心里迫不及待的希望她能点头同意。
小静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天天还是过来穿肉串儿，然后每周日下午去给你补习，不然的话，你天天晚上不去饭店做事，会影响你收入的。”
小静还不知道大乱是酒楼的股东之一，还以为他只是酒楼烤肉串儿的师傅呢。
大乱听到小静居然为自己担心，马上开心的咧开了嘴，但又一想到自己的门牙有点大，怕大笑的时候有碍观瞻，急忙又把那个大大的笑容收了回去。
“不影响不影响的，我还没有告诉你呢，其实，我是这家酒楼的股东之一，占三成的股份呢！就算是我不在这儿当厨师，每月也有上千块钱的分红收入！”大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然后又说：“要不，我每月给你二百块钱工资，你就除了上学以外，剩余的时间都在我家帮我补习算了！”
小静一听，大乱竟然是酒楼的股东之一，还占了三成股份，不禁吃惊的说道：“啊？一个月就有上千块钱的收入啊，这么说，你其实是个有钱人啊！”
大乱嘿嘿一笑，说：“只要你乐意，我挣多少钱都是你的。”
小静听了，立刻板起了脸严肃的说：“王英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的钱是你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往后不许你再这么说，这会让我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叫你这么辛苦了，真的……”
大乱一看小静生气了，吓得急忙自我检讨，还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让小静出气。
小静见大乱这般惊慌，便知他也是太在意自己的缘故，便脸色缓和了一下，说：“既然你的收入没问题，那我就跟我奶奶再商量商量，要是我奶奶也同意的话，我当你的家庭教师……也可以！”
“耶！”
大乱一听有门儿，高兴的握起了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要不是身体不适，差点儿从病床上跳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终于……”他看了小静一眼，把心里的那句话咽了下去，临时改成了——“找到了一个清华大学的家庭教师，真牛啊！”
小静也被他亢奋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不过，嘴上却说：“你先别高兴太早了，这事儿得奶奶同意了我才能去，要是奶奶不同意，我是不会去的。”
“啥事儿要我同意呀？”正说话间，许奶奶端着饭缸和饭盒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眯眯的冲着他俩打趣。
小静说：“奶奶，王英明同志想请我当他的家庭教师，让我每天放学的时候就到他家去教他学习，给他补习落下的功课，您看行吗？”
许奶奶说：“行啊，英明能主动学习，追求进步，这是好事，咱们应该给予支持。”
大乱一看许奶奶也同意了，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许奶奶说：“不用你谢，只要你快点把身子养好了，就是对奶奶最大的感谢了！”
“一定，一定，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奶奶放心！”大乱握着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许奶奶把打来的粥和菜递给小静，让她喂大乱吃，然后，她说自己怕大乱和孙女饿坏了，就先把他们的饭打来给送回来了，自己还得再回食堂吃去。
老太太说完，就笑眯眯的走了，又把机会留给了一对年轻的男女。
大乱一见老人家这么给力，不由得在心中暗下决心，要是有朝一日他跟小静真的成了，一定要好好孝顺许奶奶，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一样孝顺。
小静当然也明白奶奶的心意，不过她并没有反感，而是默默的打开饭盒，坐在了大乱的床前，准备喂他吃饭。
“哎呦，这个粥还冒热气儿呢，烫不烫啊？你先尝尝。”大乱看着小静递到自己嘴边的小米粥，故意的说道。
小静信以为真了，就把那小米粥放到自己的唇边试吃了一点，然后告诉他：“吃吧，不烫。”
大乱看到小静吃了小半勺，剩下的大半勺还在勺子里，马上乖乖的把小勺里剩下的粥都吃了，边吃边在心里窃喜。
这可是小静吃剩的粥，他是在吃自己心爱的姑娘的口水哩，嘿嘿嘿……嘻嘻嘻……
小静哪知道大乱的龌龊心思啊，还以为他真怕烫呢。
出于对大乱的愧疚和感激，小静对他照料得很温柔也很仔细，包括吃完饭的时候，还想着拿自己的手绢给他擦擦嘴巴，顺便帮他掖掖被子。
大乱躺在那里，享受着小静天使般温柔细致的照料，美的都要飘起来了，只觉得自己这次的伤受得太值了，他甚至都不想去追究那几个扎伤自己的混混的责任了……
不过，那几个混混早在大乱产生这种想法之前就已经被公安给抓起来了，而且还以流氓罪被关进了拘留所里，目前这个案子已经被移交到法院了，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他们即将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
韩明秀在四合院呆了一会儿，跟小秋她们谈论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后，就带着孩子们回高大爷家去了。
如今她回来了，要是不回高大爷家去住，怕高大爷和高大娘会有想法。
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高大娘一看韩明秀回来了，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拉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就跟久别的女儿回娘家了似的。
“哎呦，瞧瞧，这才一个多月，咋变得黑瘦黑瘦的呀？在那边是不是很辛苦啊？建锋咋样了，痊愈了吧？”
韩明秀说：“大娘，建峰他已经痊愈归队了，您不用担心他了，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跟我大爷都挺好的吧？”
听到韩明秀关切的问候，高大娘横了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爷一眼，不是滋味的说：“我嘛，就这么回事儿了，好也好不到哪去，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不过人家可好的很呢！哼，天天有女儿陪，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高大爷说：“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雅婷不就是天天早上陪我去练练气功吗？这也值得你不乐意？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跟个小孩子置气呢？”
高大娘撇撇嘴，说：“哼，谁跟她置气了，我要是跟她置气的话，早就搬出去了！我又不是没钱买房子，何必整天在这看你们俩父女情深的样子，都嫌闹眼睛。”
韩明秀一听高大娘的话，就知道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高雅婷没轻跟高大娘斗法，不然大娘不能这种态度和语气。
想到这，韩明秀拍了拍高大娘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大娘，我回来了，以后雅婷陪我大爷，我陪您！”
高大娘领悟到了韩明秀的意思，欣慰的握住了搭在肩膀上的手，说：“好孩子，大娘真没白疼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人，不像有些人，明知道那是只白眼狼，还养在屋檐下，也不怕被白眼狼给咬死！”
高大爷无奈的说：“你就别挤兑我啦，我知道你不待见雅婷，也知道雅婷不是好孩子，可不管咋样，她终究是我的孩子，还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呀……”

第713章 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高大爷和高大娘为高雅婷争论不休的时候，高雅婷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韩明秀也回来了，高雅婷脸上的笑容倐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呦呵，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她阴阳怪气的说道。
韩明秀反唇相讥说：“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了？”
高雅婷干笑说：“猜测嘛，你的饭店和厂子都那么赚钱，你又不缺钱，何必非要扯儿带女的住在别人家呢？”
韩明秀说：“我确实是不缺钱，也不缺房子住，之所以住在高大爷和高大娘家，是因为我把他们二老当自己的爹妈看了，女儿跟自己爹妈住在一起，有错吗？”
“笑话，你把他们当你爹妈看？”高雅婷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大笑话似的，似笑非笑的说：“你可真逗，你把他们当你亲爹妈看，那我这个亲女儿呢？你又将我置身何地？”
韩明秀毫不相让的说：“法律上也没规定高大爷和高大娘只能有一个女儿，你是他们的女儿，我也可以是他们的女儿啊？只是，既然你自认为是他们的女儿，就希望你永远都记住为人子女的责任，最好别在他们落难的时候对自己的亲爹娘干出那畜生都不如的事，更别在他们兴起的时候就换上一副嘴脸，搞那有奶便是娘的一套！“
韩明秀这是在暗讽高雅婷当初对高大爷的冷酷无情、落井下石呢，也是在提醒高大爷，别高雅婷稍微尽点孝道就忘了她曾经做过的坏事了。
高雅婷听到韩明秀对自己的嘲讽，不由得脸上一红，恼羞成怒的说：“你这话是啥意思？想挤兑我吗？谁还没干过点错事，我那会儿年轻不懂事，是做了错事，但我爸都说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他也已经原谅我了，用得着你在这儿一个劲儿的拿那事儿做筏子，挑拨破坏我们的父女间关系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跑我家调三窝四来？”
“住嘴！”
高大爷听到高雅婷的辱骂，生气的打断了她说：“秀哪句话说错了？哪句话是歪曲事实了？你既然做过了，就别怕别人说，别人多提提你干过的那些事儿，也能让你长长记性，免得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
高大娘也帮着韩明秀说：“高雅婷，你不是问秀儿算什么东西吗？现在我就告诉你，秀儿如今就算是我们的闺女了，是我们又孝顺又贴心的亲闺女，她的儿女就是我们的亲孙子亲孙女，是谁都比不了的亲。”
都没用韩明秀说什么，高大爷和高大娘俩就把高雅婷怼的哑口无言了。
高雅婷一看高大爷和高大娘的态度，恨恨的瞪了韩明秀一眼，转过头又看向高大爷，红着眼圈说：“爸，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从前做过错事，你再也不肯原谅我了……我懂了，往后……我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说完，她垂着头，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耷拉着肩膀上楼去了。
高大爷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但是想想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心肠又变硬下来了，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都回去睡觉吧，挺晚的了，明天还都有事呢……”
高大娘握了握韩明秀的手，轻声说：“上去吧，好好歇歇，别怕她，有我在呢，大娘不会让她欺负到你的。”
韩明秀抿嘴一笑，说：“知道了大娘，有我在，我也不会让她欺负到你的。”
娘俩相视一笑，就各自回房去睡觉了。
韩明秀带着窈窈，大双和小双上了楼，让孩子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韩明秀照顾完孩子睡下，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推开房门时，吓了一跳，高雅婷竟不请自来的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坐着呢。
“你怎么在这儿？谁叫你进来的？”韩明秀定下神来，马上质问道。
高雅婷扬起下巴，一副七不服八不忿的样子说：“这房间原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韩明秀毫不相让的说，“你也知道是原来，既然知道是原来，就应该明白，原来可不代表现在，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高雅婷翘着二郎腿，纹丝不动的坐在床上，好整以遐的说：
“姓韩的，你给我听好了，这家姓高不姓韩，而我也姓高，这房间我住了十多年了，屋里的梳妆台、衣柜、窗帘，都是我妈带我去买的，是我自己挑的，而你，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入侵者，你有什么资格占着别人的房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韩明秀轻蔑的说：“切，你的？你大概是忘了，你的一切东西都是高大爷花钱给你买的！说起来，这些东西并不是你的而是高大爷的，而你辜负了高大爷对你的舔犊之情，所以，高大爷有权收回你的一切，也有权把这一切都给我。”
“我也要告诉你，我不是入侵者，也不是掠夺者，我在这个家享受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你要是看不惯就尽管去跟高大爷说，要是高大爷听了你的话想把我赶出去，我也无话可说。”
听到这儿，高雅婷的脸色更难看了，阴的跟一盆水似的，刚才老头子为这贱人斥责她的话还余音在耳呢，无论谁都看得出，在老头子的心中，贱人远比她这个亲女儿重要。
就凭这，老头子又怎么可能为了她把贱人赶出去呢？
高雅婷呵呵两声，恨恨的说：“先让你得意几天，你给我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我家里赶出去的。”
韩明秀嫣然一笑，说：“巧了，这话刚好是我想对你说的，前段时间因为我忙，没空搭理你，本想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算了，没成想你倒来劲儿了，还想来挑衅我来，呵呵，那好啊，那咱们就各凭本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714章 凑钱
高雅婷本来是想进来威胁韩明秀，羞辱韩明秀的，结果却自取其辱，被人家给斗得落荒而逃了……
回到阴面的小房间后，高雅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气得她把被褥枕头都扔到地上了。
“可恶，该死的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从床底下掏出个一尺多长的小盒来。
打开小盒后，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写着韩明秀名字的小人儿，小人儿的五官上和身上还扎着好多根针。
“贱人，我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你去死吧，你怎么还不去死……”她拔出小人儿身上的针，又一根一根的扎了下去，嘴里还咬牙切齿的诅咒着。
从前，她听人说过，只要把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缝在小人儿里，再在小人儿的身上写下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天天扎那个小人儿，那个人就一定会大难临头的。
她就看见她妈这么诅咒过奶奶，后来奶奶就真的死了。
因此，她一直以为这个法术很灵验。
回首都不久，她就把这套法术用在了韩明秀的身上，天天不厌其烦的扎她，诅咒她……
可是，都这么久了，那个贱人依旧活蹦乱跳的，一点儿暴毙或大难临头的迹象都没有。
法术咋就不灵呢？
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步骤了？还是那个贱人的命太硬了，咋咒都咒不死呢？
扎了几下后，高雅婷颓丧的把小人儿又扔回到盒子里，一头扑倒在床上了。
不行，赶明儿她得找个神婆打听打听去，为啥她天天连扎针带诅咒，那个贱人还活着？
一定得想个办法咒死那个贱人，她再也不能容忍贱人睡她的屋子，还让老头子对她比对自己亲了……
这边，高雅婷被韩明秀气的火星乱蹦的，韩明秀那边却一点都没把她当回事儿，韩明秀悠然的洗漱了一番，整理了一下床铺就睡着了。
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呢，可没时间跟这种脑残费神。
第二天早上，韩明秀吃过早饭后，先去送窈窈和大双小双上学，之后又去了趟邮局，给霍建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大乱的情况，免得他担心。
接下来他就打算去酒楼和服装厂瞧瞧，好久没去酒楼和服装厂了，她还怪惦记的呢。
至于学校这边，韩明秀打算晚点儿再回去消假，等她把在上海和天津以及深圳开厂子的事儿落实下来再去上班吧，不然消了假，要是有啥事儿想再请假就费劲了……
因为这个点儿酒楼还没有客人，所以韩明秀先去了服装厂。
到服装厂后，工人们已经开始工作了，韩明秀就在车间里巡视了一圈。
车间里，到处都是一片“哒哒哒”的缝纫机声，几百个工人正在井然有序的工作着，一件件办成衣在工人们的手中渐渐成型，场面壮观极了……
韩明秀抽查了两个工人做的半成衣，又检查了一下工人们有没有浪费针线和布料，检查满意后，才去了厂子办公室。
因为韩明秀不坐班，高大娘也有时来有时不来的，所以，厂子里就只有一件厂长办公室。要是他们三个都在的时候，就都在这间办公室里呆着，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崔厂长一个人在这里工作的。
韩明秀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崔厂长正跟三个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呢，韩明秀进去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呦，有客人呀！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崔厂长连忙站起来，笑道：“没事，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来咱们厂子参观的。”
韩明秀礼貌的冲那几个人莞尔一笑，道：“呦，是同行啊！”
崔厂长是个精明的人，一听韩明秀提“同行”二字，立刻想到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了。
怕韩明秀误会，他急忙解释说：
“不是同行，他们都是有正式公职的人，我这次请他们过来，其实也是为了咱们开分厂的事，你也知道，我不像你跟高大嫂那么宽绰，咱们开分厂需要投资，可我的手头并没有那么多钱，只能跟我这几位老朋友借了。”
“跟人家借这么大一笔钱，要是不让人家看到咱们厂子的规模和发展前景，人家怎么可能放心把那么大一笔钱借给我呢？这不，正巧人家今天有空，就领着他们过来瞧瞧，展示一下咱们厂子的实力，也好叫人家放心嘛！”
崔厂长详细的解释道。
韩明秀听到他的解释，扶额说：“唉，你都拉来投资的了，可我那笔钱还没着落呢！看来，有几个有钱的朋友确实是件好事啊……”
崔厂长笑着说：“你可别谦虚了，你那蚝门海鲜烧烤那么赚钱，自己又能写书又有工作的，咋可能没钱呢？再说，要是没钱的话，你还能张罗上南方去投资去？”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有种有苦说不出的赶脚啊。
她能说她真的没钱吗？
说的话也没人能信吗！
大伙都看见“蚝门海鲜烧烤”有多赚钱了，但是他们光看见赚钱，却没看见韩明秀月月还得还贷款呢。。
厂子的效益虽然很好，但之前说过，厂子赚的钱都被他们用于扩大规模了，便是效益好但实际上她也并没有分到现钱。
这会儿，他们计划又要在上海和天津建分厂，她还想到深圳去买地皮去，这几样加一起起码得一百万块吧，这么大一笔钱，叫她上哪儿去借呀？
借的话也肯定是借不来的。
在她认识的人里，就数高大爷最有钱了，而高大娘自己还得投资做生意呢，她又怎好意思再向人家高大爷伸手借钱呢？
韩明秀很郁闷，忍不住在空间里查看了一番。
她的空间里值钱的东西还真不少，古董、名酒，劳力士手表，黄金，宝石，另外，还有那小山似的一大堆生蚝。
看到那一大堆生蚝，韩明秀眼睛一亮。
对呀，她可以把生蚝都卖了呀，这么老多的生蚝，要是一次性都卖掉的话，肯定有一大笔收入呢。
之前，她也不是没卖过生蚝，只是生蚝的销路一直不好，可能是大伙嫌生蚝的壳子重，也不会做，所以她都一直往外卖螃蟹了，生蚝基本上还留在空间里呢，没怎么卖呢。
不过，自从她开了“蚝门海鲜烧烤”后，首都的人渐渐都知道生蚝怎么吃，也意识到生蚝有多好吃多滋补了，生蚝这才慢慢的热销起来。
只是，这个年代还没有近海养殖，渔民们能打捞到的生蚝数量十分有限，所以就算别的饭店想做生蚝，也没有地方买去，只是偶尔有渔民捞上点儿，拿到市场后，很快就会被一抢而空。
如今，生蚝在市场上火着呢，而她正好有大量的生蚝，正好可以把这些生蚝卖掉来应急呀！
打定主意后，韩明秀马上去了一趟首都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大钟寺蔬菜批发市场，去实地考察了一番。
大钟寺蔬菜批发市场，是华国改革开放后第一家农民自办的大型批发市场，经营批发很多地方外运过来的时令疏菜，极大方便了饱受物资短缺困扰的首都老百姓。
而从批发市场到百姓家门口这个环节，也渐渐成为了一大商机。于是，首都一些无业者、上夜班的职工、寻找第二职业挣钱门道的市民，甚至进首都淘金的农民，看到了“菜篮子”的商机，开始做起了菜贩子的生意。
这些菜贩子天不亮就到批发市场抢购，用最低价格批出菜，再用三轮车运到街道、小区小市场里，加价卖给市民。这些挣辛苦钱的菜贩子很快就掌握了市场规律，什么菜好卖、受欢迎，什么菜利润高，什么季节卖什么菜，都深谙其道，了如指掌。
韩明秀就打算把她的生蚝卖到这个大市场来，批发给二道贩子，要是顺利的话，一周内就能把这些生蚝全部都卖掉，而卖生蚝的钱，就差不多就够她开厂子的了。
考察完市场，韩明秀觉得仅这一个市场还不足以吃得下那么老多的生蚝，就要考察了新发地和岳各庄两个大市场，这三个市场加起来，就足够消耗掉那些生蚝了。
很快，韩明秀就开始着手联系市场上的批发贩子，联系运货的卡车，联系了装卸的工人。
毕竟是好几十万斤的东西呢，倒腾起来得费不少周折，她得把啥事儿都安排好了，不然出纰漏就糟了……
由于准备充分，货源紧俏，所以，空间里的生蚝销售得非常顺利。
一周后，韩明秀的空间里又多出了七十万块钱，至此，她上辈子囤的货物基本上算是消耗光了，就剩下她这辈子囤的了。

第715章 厂子开起来
当然，她并不是把所有生蚝都彻底卖完了，都卖完的话，她的“蚝门海鲜烧烤”可怎么开下去呢？
她只是卖掉了绝大部分，还留下了三四万斤应急呢。狂沙文学网
往后，她的“蚝门海鲜烧烤”会不断的推出新的烧烤种类，尽量让新的烧烤种类来代替烤生蚝。
再过两年，国内就开始有近海养殖了，到时候，就有生蚝可供买卖，她留的这几万斤生蚝能卖到那个时候就可以……
卖生蚝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她一次出售这么多生蚝，肯定会惹人注意，招人眼红的。
好在韩明秀早有准备，在卖货的时候，特意跟周婶求了她家的警卫员到市场去帮忙，市场上的菜霸和流氓们看到穿军装的，自然不敢以试法，只好放了韩明秀这块大肥，由着她去了。
七十万到手后，又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原来，这七十万钞票里，竟有一万多是假币。
韩明秀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假币了！
她真是太大意了。
看着那一万多块钱的假币，韩明秀很懊恼，但懊恼也没用。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况且买卖都有当面点清的规矩，既然买卖已经完成，钱也到了她的手里，现在要是再回去找人家去，谁都不会承认这假币是他的。
再说，有十几家二道贩子在韩明秀手里买的生蚝呢，她也不记得这些钱是谁付给的，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钱到手后，韩明秀和高大娘、崔厂长马上开始了在上海、天津投资建分厂的工作。
他们在天津和上海都有熟人，而熟人们早就帮他们看好了几块建厂的场地，就等着他们去定夺了。
在上海的熟人就是苏阿姨。
苏阿姨家在上海是大家族，有不小的家族势力，韩明秀他们要是在上海建厂的，苏阿姨家的势力足可以罩着他们，可确保他们在上海不被人欺负排挤。
在天津那边的熟人就是当年下放的那个牙医王大夫，只是如今王大夫已经不做牙医，而是转行卖药了，还在天津开了好几家大药店，听说是赚到了，在天津买了好几处商铺，出入都用摩托车代步哩！
要知道，这年头，摩托车可是极少数人家能用得起的奢侈品，一般人家买台自行车都费劲呢，而王大夫竟然买了价值一两千块钱的摩托车代步，足可见他的经济实力有多雄厚了。
有了苏阿姨和王大夫的帮忙，韩明秀他们的厂子选址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两个厂子都选在了好地段，而且买的地皮也不是很贵，特别是天津的那块地皮，一块一垧地大小的地皮，竟然才十一万块钱，简直跟白送一样。
上海的地皮也不贵，在上海的那块地是在郊区，原是某公社的办事处，后来那公社解体了，办事处也就荒废下来，被韩明秀他们捡了便宜，一千八百多平的办事处，只花了十六万块钱就买下来了。
这两块地都是韩明秀自掏腰包买的，就连建厂房的钱，她也准备自掏腰包。
当然了，这两块地和厂房都属于她自己的产权，跟高大娘和崔厂长他们没关系。
他们合资指的是开厂子采购的设备钱，做衣服的材料钱，招募工人的工资等……
这些钱由他们三个人均摊，将来这两个厂子的收益也由他们三个人均分。
只是，高大娘和崔厂长还得额外付给韩明秀一份房租钱，算是租赁韩明秀厂房的租金吧……
接下来，就是拉材料盖厂房，进设备，买机器和找工人了……
盖厂房的事，韩明秀都交给崔厂长和高大娘处理了，确定完上海和天津的建厂厂址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深圳，去跟深圳方面的合伙人会面……
去深圳投资建厂，是韩明秀暑期的时候就决定的事，只是她这边儿一直忙的脱不开，于是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苏阿姨的哥哥苏伯伯打理。
苏伯伯对回国投资建厂的事很上心，从打跟韩明秀定下要合伙开厂之后，他先在深圳那边进行了深入的市场调查，然后，跟韩明秀电话沟通后，买下了一块大约两公顷大小的地皮，开始建厂子。
等韩明秀赶过来时，这边的厂房都已经盖完了，马上就要开始进设备，投入生产了。
两人见面后，韩明秀发现苏伯伯长的跟苏阿姨很像，连格和行事都很像，都是那种谦和儒雅又有素质的人。
一见面，苏伯伯先是对韩明秀表达了他的谢意。
因为苏阿姨曾经跟苏伯伯说过，自己曾在最苦最难的时候受过韩明秀照顾的事，因此，苏伯伯一直对韩明秀感激不已，没等见面呢，就已经对她的印象好到爆棚了。
见面后，又见韩明秀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对她的印象就更好了。
韩明秀对苏伯伯的印象也好的。
虽然她还没有深入了解老人家的脾气秉，不过有句古话说的好——相由心生，看到苏伯伯的面相这般和蔼慈祥，就知道这个人的心也坏不到哪儿去。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后，苏伯伯亲自带领韩明秀参观了他们的新厂子。
厂子分为两部分，前面的那栋四层楼是生产车间和仓库，还有领导办公室和财会室。
后面的那栋三层楼是员工的食堂和宿舍，另外，还设有一个礼堂和一个活动室。
礼堂是厂里开会和搞活动时用的，活动室预计要放几个乒乓球案子、几个台球案子，再放几张棋牌桌等，留着给工人们休闲娱乐用……
另外，厂里还修建了漂亮的树墙，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还有篮球架，羽毛球网等健设施，可以说，已经是一座非常先进的现代化工厂了。
韩明秀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感觉非常满意，对苏伯伯的办事能力也更加放心了。
厂子交给一个有能力有责任心的人管理，肯定会大有前途的！
参观完厂子后，韩明秀就把苏伯伯为自己垫付的那部分建厂资金给了他。
这个厂子连买地皮带盖楼，一共花了四十八万块钱，将来进设备和材料大约还得二十万块钱，总共是六十八万块钱，俩人平均的话，就一人得出三十四万块钱。
之前韩明秀在上海和天津的两个厂子，一共投了四十万块钱，她本打算，这边的厂子也由自己来买地皮盖房子，最后房子和地也能算自己的。
但是，韩明秀实在没钱了，最后，只好接受了厂房一人一半，厂子的收益也一人一半的事实。
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好歹凑够了这三十四万块钱，然后跟苏伯伯签了合同，俩人正式开始了合作。
这趟来，韩明秀把小秋和小四也带来了，还给小秋安排了一个职务，让她在这边替自己打理一些琐事。
其实，说白了，小秋就是韩明秀放在这边的眼线，替她盯着这边的一切的。
毕竟是好几十万块钱的买卖，就算是再熟悉的人，也不可能把好几十万块钱的大买卖完全扔给别人，在这边安插一两个自己人，也是理之中的事。
苏伯伯虽然明白韩明秀的心思，但是并没有表示反感，反而欣然的接受了韩明秀交给他的这两个人。
有这两个小丫头正好，省的万一有啥事儿自己再被韩明秀怀疑，有她们在，厂子的一切就都是透明的了，他就不用担心会摊上什么嫌疑了！
……
这三个厂子都安排完毕，韩明秀立刻马不停蹄的返回了首都。
她这是准备做甩手大掌柜，擎等着分红拿钱呢。
反正，她是不愿意整天呆在工厂里浪费时间，她愿少赚点，把买卖开起来让别人去管，自己只拿一部分分红就可以。
在她的意识里，跟家人在一起，陪伴孩子们一起长大，比赚钱重要多了。

第716章 气炸了
回到首都后，韩明秀先去单位消了假，浪了两个多月了，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失职了。
好在往后也没啥事了，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工作，争取将功补过。
高中的教学任务很紧，韩明秀回到学校后，就投入了紧张激烈的工作中，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的生活。
也就周末那天，她能上服装厂和酒店去看看，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学校工作。
所谓在学校工作，并不是指都在学校上课，韩明秀在学校不是节节都有课的，在课余时间，备课和批改之余，她还有别的工作要做，那就是为自己的服装厂设计服装。
说是设计，其实就是把她脑海中八九十年代的时装款式画出来，然后在把图纸邮寄到她旗下的各个厂子，让厂子的设计师按照她的图纸把服装做出来，再成批量的生产加工，销往全国各地。
因为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她知道这个年代什么衣服最流行，便是有点记不得了，她从空间里翻一下她妈过去的那些旧衣裳，便也知道了。
所以，韩明秀设计的服装一直引领着国内服装业的潮流。
而国内的服装界也对长城服装厂和深圳窈之秀服装厂引领时尚潮流的服装设计师深感好奇，大家都想知道，长城服装厂的服装设计师和窈之秀服装厂的时装设计师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能设计出这么让广大女性同胞们青睐的时装呢？
好奇归好奇，关于两大服装厂的设计师，一直是这两个服装厂的商业机密。之前韩明秀就跟高大娘，崔厂长和苏伯伯交代过，不让他们向外界透露她就是服装厂的设计师，要是别人问起他们服装厂的设计师，一律用打太极来保持神秘感。
主要也是她不想和外界关注太多，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要是出风头太多了，难免会被人嫉妒眼红，就难免会成为别人针对的对象。
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消停点儿，低调的过自己日子，就比啥都强了。
苏伯伯从事服装业多年，对时尚也有一定的认知，当他看到韩明秀设计出的服装，时尚感一点儿都不亚于台岛省的服装后，也对韩明秀的时尚天赋深感佩服，还特意给韩明秀写了封信，表达了自己的钦佩之情。
韩明秀看了苏伯伯的信后，不禁嘿嘿一笑，笑得很鸡贼。
别说八十年代华国的时尚了，就是在九十年代，零零年代，一零年代，她“设计”出的东西，依旧可以引领世界时尚潮流的，嘿嘿嘿……
服装厂红红火火的经营着，蚝门海鲜烧烤也开得红红火火的。
韩明秀的生意都这么红火，让跟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高雅婷嫉妒极了。
因为嫉妒和不服，高雅婷早就想自己也干一番事业，把韩明秀这个贱人给比下去了。
从打元旦后，高雅婷就开张罗着要自己创业了，她说她也想开一家像韩明秀的“蚝门海鲜烧烤”那么大规模的饭店，还想让高大爷给她投资。
像“蚝门海鲜烧烤”那样规模的饭店，在现如今的首都，可算得上是上属的大饭店了，高雅婷一开口就跟高大爷要一家那样的饭店，真可谓是狮子大开口了。
“爸，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独立吗？现在我已经听你的话，在韩明秀的饭店实习半年了，也积累下丰厚的经验了，让我开饭店的话，我肯定能成功的，我要是成功了，您不就也跟着放心了嘛！”高雅婷振振有词的说道。
高大爷听了女儿的想法后，为难的说：“雅婷啊，你想创业想独立是好事儿，爸爸也支持你，只是，咱们刚开始搞这个，先不要搞那么大的好不好？我看你暂时先开个小饭店吧，像秀儿那样的大饭店投资太多，爸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呀！”
高雅婷一听老头子说没钱，立刻想到
老头子是把钱都拿去给老太婆投资开厂子了，气得她直咬牙。
半晌后，她才平复下情绪，说：“爸，那你就帮我借点钱吧，我真的很想开一家像样的饭店，不想开那种乱七八糟的小馆子，你放心，我是借不是要，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还你的。”
这话也只是她诓高大爷随口说说的，要是她真赚了钱，一分钱都不带还高大爷的，她不卡赤他点儿钱就不错了，还能她指望还钱？
下辈子吧！
高大爷说：“婷婷，像秀儿那样的大饭店就是不算房租，光装修和置办东西就得好几万块钱，爸爸现在已经退休了，也不大跟人往来，上哪儿去借这好几万块钱去呀？要不，咱就先将就点，先开个小饭店，等以后赚了钱，再慢慢开个大的？”
高雅婷翻了个白眼，脸上一副天塌的样子，长长的吸了口气后，才转向高大娘说：
“妈，那你呢？你能不能先帮我凑点？等我以后有了钱会还你的。”
高大娘毫不含糊的说：“我哪还有钱啊？上个月开分厂，把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花了，那还没不够呢，还借了不少饥荒，指不定啥时候能还上呢。”
高雅婷冷笑一声，当然不会相信高大娘的答复。随后，她翻了个白眼，对韩明秀说：“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没钱，也不肯借我？”
韩明秀纠正说：“我是确实没钱，不是不肯借你，没钱借你和不肯借你是两个意思，你可千万别偷换概念了。”
高雅婷一见大家都不肯借给她钱，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对高大爷说：“爸，我知道我过去曾经做过错事，可那会儿不是年龄小，不懂事儿，现在我懂事了，也成熟了，想好好的补偿您老人家，多赚点钱孝顺您，您咋就不给我机会呢？”
高大爷看到女儿哭得悲悲切切的，心里很难受，有心想安慰安慰她，但又不知该说点儿什么好。
不过，高大爷手头上是真的没钱了！之前家里是有点钱，但都叫老伴儿拿去开厂子了，现在家里划拉划拉也就能有五六百块钱，要是女儿肯开个小饭馆儿的话，他再卖几样东西，差不多也就够了。
但是，女儿是想要开跟秀儿的酒楼那种规模的饭店，他是无论如何也凑不够啊！
高大娘反应快，看出高雅婷是在使苦肉计，就冷冷的说道：“你也别哭了，哭也没钱！你要真是为了挣钱孝敬你爸的话，就就大可不必了，你爸有退休金，我也能挣钱，我们俩根本不为生计发愁，你要是真有那份孝心的话，就多陪陪他，别为难他，就比啥都强了。”
韩明秀也在一旁点头说：“就是啊，你不是说你过去做过对不起我大爷的事儿吗？现在正好将功补过啊！我大爷也不缺钱，更不指望你挣钱来孝敬他，对老年人而言，子女最大的孝顺莫过于陪伴了，要不，你还是好好的在家陪我大爷吧！开饭店肯定得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哪还有时间在他老人家跟前儿尽孝啊？”
“那你咋不在我爸跟前尽孝呢？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把我爸当成自己的亲爸看吗？咋没见你辞了职陪在我爸身边儿呢？”高雅婷听到韩明秀的话后，顿时止住了哭声，瞪着眼睛就向韩明秀发起飙来。
韩明秀不疾不徐的说：“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我大爷的事儿，用不着将功折罪，至于我孝不孝顺嘛……呵呵，你看看我大爷对我和我家孩子的态度，就有答案了。”
这会儿，窈窈和大双小双也都在旁边呢。窈窈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也懂事了，听到高雅婷针对她妈妈后，就帮着妈妈说道：
“哼，我妈妈最孝顺了！我们也都孝顺姥爷和姥姥，不像你，就是为了骗姥爷的钱才假装孝顺的。”
高雅婷本来就因为借不到钱怒火中烧呢，听到窈窈的嘲讽后，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似的，立刻炸开了。
“爸，爸，你听听这死丫头说什么呢？是谁教她说的这些话呀？这不是明摆着挑拨咱们父女间的关系呢吗？”
接着，她又冲韩明秀喊道：“韩明秀，是不是你教你家孩子这么说的？不然她这么大点儿，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韩明秀厉声说道：“高雅婷，你说话注意点儿，我家孩子都有名字，不是你口中的死孩子！还有，我告诉你，我没教过孩子说过这样的话，窈窈比普通孩子心智成熟得多，这一点我大爷和大娘是知道的。”
“对对对，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小大人，最知道好歹了。”高大娘说道。
高大爷也训斥道：“婷婷，你都多大的人了，咋还跟个孩子一样的呢？再说了，无凭无据的事儿，你别胡乱赖这个赖那个的了，免得伤了和气。”
高雅婷一看要钱无望了，大家还千枪一孔的驳斥她，只好又羞又气的说道：“好，好，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多余的，行了吧？既然你们都讨厌我，连亲爸都不待见我，那明儿个我就离开这个家，这下你们满意了吧？”说完，她扭身哭着跑上了楼。
高大爷听到女儿狠劲的关门声，不禁心里一软，刚想上楼去劝劝，高大娘却一把拦住了他，说道：“别管她！你要是上去了，她肯定得更来劲儿，就得逼着你给她弄钱去，不信你就上去试试！”
高大爷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干脆，别上去了，让她自己发泄发泄就好了。
至于她说的要离开这个家的话，高大爷一点都没担心。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她是不会离家的，别说是让她主动离开这个家，就是拽着胳膊让她离开，她都不带离开的。
韩明秀又陪着高大爷高大娘在楼下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孩子们上楼去了。
安顿好孩子们后，韩明秀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屋后，看到高雅婷正在她屋里坐着呢。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说，“你怎么又随便进我房间了？这么做很没礼貌你不知道吗？”
高雅婷说，“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乐意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算了，我不跟你锵锵这事儿了，我就问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你给句痛快话吧。”
韩明秀说，“刚才我在楼下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没钱，没钱搁啥借你啊？”
高雅婷咬牙道，“你开那么大个厂子，又开了那么大个饭店，怎么可能连几万块钱都没有？不借就说不借得了，找这借口干嘛？”
韩明秀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你的看法对我来说无所谓。”
高雅婷靠近一步，狠叨叨的说，“贱货，你我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敢这么轻视我，就不怕我收拾你和你那几个小崽子吗？”
韩明秀听到高雅婷竟敢拿几个孩子来威胁她，顿时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似的。
“高雅婷，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动我孩子一根寒毛，我保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姑奶奶要睡觉了，你给姑奶奶滚出去，别等姑奶奶把你扯腿扔出去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高雅婷难以置信的看着韩明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从前韩明秀虽然对她也不客气，但是从来没敢这么张狂的威胁过她，这会儿，她简直狂的都要拽上天了，分明是瞧不起她没把她放在眼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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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收拾高雅婷了，大家憋急哈。

第717章 打高雅婷
“我有啥不敢的？难道还怕你不成？就你这种连自己亲爸都能坑害的人，我还要敬着你畏着你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韩明秀指着高雅婷的鼻子，一点都没给她留面子，确切的说，是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说着，她还猛的拉开抽匣，从抽匣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在高雅婷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钱，可我瞧不起你，所以就是不借给你！”
说着，她潇洒的把钱扔进了抽匣里，“砰”的一下又把抽匣给关上了。
高雅婷在听到韩明秀之前的那些话时，差点气炸了，可没等炸呢，一下子又看见韩明秀的钱，她的眼睛顿时直了，也顾不上跟韩明秀置气去了。
因为——在韩明秀刚才拉开抽匣的瞬间，她看的清清楚楚的，那抽匣里装了好多沓钱！
而且，都是十元一捆十元一捆的大票啊！
这么老些钱，差不多得有一两万块钱，足够她盘下一间像样的店铺开酒楼了……
想到这儿，高雅婷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连争辩都没跟韩明秀争辩一句，就转出去了。
韩明秀看着她那副贪婪不舍的样子，心中暗暗一笑。
坑已经挖好了，接下来，就等着这蠢货自己往里跳了。
那一抽屉的钱币，是韩明秀刚才用自己的意念从空间里取出又放进抽屉里的，正是她之前卖生蚝时收的那些假币，这次正好用来骗高雅婷上当。
那些贪婪无耻的人，永远都不会放弃任何占便宜的机会，何况还有这么大的馅饼在这儿等着她呢，她能错过就怪了？
以她的子，用不了多久就得下手，有了钱后还必定得出去招摇。
一旦被人识破，这花假币的罪名并不比造假币的罪名小，到时候，就有得她受的了……
想到这儿，韩明秀的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其实，她原本不打算对高雅婷下这么重的手的，原本只是想找个机会把她赶出去就算了，可谁知道她竟然不知死活的拿孩子们来威胁她！
几个孩子是韩明秀的底线，是谁都不能触碰的区。一旦谁敢触碰了，韩明秀会不择手段，不惜一切的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
第二天早上，高雅婷早早就起来了，收拾妥当后就等在客厅里，准备陪老头子一起去公园里练气功去。
自从韩明秀把她安排在下午班，晚上下班后她还要去跳舞喝酒看电影，每天回家都很晚，早上几乎都是十来点钟才能起，很少再陪老头子出去晨练了。
特别是现在天冷了，这大冷的天，站在外边一站就是个八个小时，当真考验人毅力啊。
高雅婷可不是意志坚定的人，更吃不了一点苦，要不差想哄老头子要钱，她才不会干巴巴的受这份洋罪呢。
等了一会儿，高大爷起了，出来后看到女儿正在等他，就急忙去洗漱了，然后爷俩一起出了门，往公园去了。
刚出家门口没多远，高雅婷就旧话重提了。
“爸，我在韩明秀的饭店里都实习半年了，已经完全掌握了酒店的经营管理方法，我真的很想自己开一家酒店，你就帮帮我吧！”
高大爷为难的说：“婷婷啊，不是爸不帮你，爸是真的没钱啊。”
高雅婷大言不惭的说：“要是您实在没钱的话，您名下不是有好几处房产吗？要不，您卖两座房子？”
高大爷叹了口气，说：“前段时间，你妈不是要开分厂吗？家里的钱实在不够，我们就把闲置的那几房子都卖了，如今就剩下一房子了，还是留给你的，真的没有多余的房产了。”
高大爷说的是实话，前段时间韩明秀他们开设分厂的时候，高大娘就把家里闲置的那些房子都卖了，只在荷花市场那边给高雅婷留了一，再就是家里现在住的这了，多余的一都没有了。
高雅婷一听老头子竟连商量都没跟她商量一下，就把家里的房子都给卖了，还把卖房子的钱都拿给后老婆子去投资了，顿时气得脸都白了，她顿住脚步，失控冲着高大爷喊起来：
“你怎么能把房子都卖了呢？这么大的事儿，咋不跟我商量商量呢？还把卖的钱都给那个老太婆了？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太婆从来不拿我当女儿看，她眼里只有韩明秀，你把钱都给了她，等你将来死了，她能把钱留给我吗？还不擎等着都留给韩明秀和那几个野种吗？”
“爸，我姓高，我才是你闺女，是你亲闺女呀，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坑你自己的亲闺女呢？”
高大爷听到女儿这番算计又大逆不道的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怒目圆睁的大声呵斥道：
“房子是我的，我乐意给谁就给谁，跟你商量个啥？你是我亲闺女不假，可你有拿我当你亲爹吗？你从前是咋对我的，我就不想说了，就现在，你是真心孝顺我吗？还不是惦记我兜里那俩钱儿才装出这副样子的？你当我糊涂啊还是当我傻，我还能信你的鬼话？”
“告诉你，钱我是给我老伴了，你生气也没用！就算不留给她，将来我也得留给秀儿和我那几个外孙子，咋的也轮不着你，我能给你留个房子，让你将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流落街头冻死饿死，也算是我对得起你了……”
高雅婷听到老头子的怒吼声，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彻底傻了眼。
原来，好几个月的父慈女孝，不光是她装出来的表象，也是老头子营造出来的假象啊。
原来，老头子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原谅她，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拿她当自己的闺女了啊！
早知道老不死的是这么想的，她就不费劲巴拉的在他跟前装乖巧了，早特么的该干啥干啥去了，这不是浪费感浪费时间吗？
高雅婷咬着牙，脸都气得有些扭曲了，说道：“好，好啊！既然你也不指望我了，那就快点把那房子给我吧，我也好尽早的搬出去，省得在你们跟前儿碍眼。”
要不是高大爷说还给她留了一房子，高雅婷肯定当场就翻脸，对老头子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为了一房子，她把满腹的怒火压制了下来。
好吧，先忍忍吧，等那房子过了户，彻底成了她的，她再收拾他们！
高大爷看到女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心里对她尚存的最后的那丝期待算是破灭了。
哎，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之前自己还一直幻想着她能改邪归正，从头做人的，看来……是他想多了。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自顾向公园走去……
……
高雅婷气冲冲的回到家，到家时，韩明秀他们都已经起来了，而且都已经洗漱好，坐在客厅里准备吃早饭了。
看到高雅婷自己回来了，满屋的人谁都没搭理她。高大娘还是若无其事的跟韩明秀说着话，几个孩子也正在一起看小人书，保姆阿姨则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做早餐呢。
看到他们一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景象，高雅婷觉得真刺眼啊。
这明明是她的地盘，她的家，可现在却都被这些外来物种给入侵了，连她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对高大娘和韩明秀说，“你们两个女人有本事啊，把我爸哄的晕头转向的，把家底都折腾给你们了，说说吧，你们是咋做到的？咋把我家老头子哄的对你们服服帖帖的，不会是在上把老不死的伺候舒服了吧？”
高大娘和韩明秀一听她这满口肮脏龌龊的话，顿时都急眼了。
高大娘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准备抬起巴掌打她，给她点教训，韩明秀却早她一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啪”的打了过去，正好打在了高雅婷的脸上。
高雅婷啊的一声，只是觉得自己的鼻子都酸了，抬手摸时，一股黏黏稠稠的液体涌出来，原来，是鼻子被打出血了……

第718章 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啊——你敢打我，你个jian)人，你竟敢打老娘——”高雅婷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尖声叫起来。狂沙文学网
韩明秀睨视着她，冷冷的说：“打你又怎样？谁叫你满嘴喷粪了？这只是给你一点小教训，要是你再敢乱嚼蛆的话，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了！”
“啊——你个jian)人，我跟你拼了——”
倍感屈辱的高雅婷急眼了，嘴里尖叫着，曲着一双爪子狠狠像韩明秀的脸抓来。
只是，没等她扑过来呢，高大娘就猛地从后面扯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又顺势甩了她个大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高雅婷还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脸颊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高大娘使足了力气打的，直打得高雅婷一个趔趄扑倒在沙发上，半天没爬起来。
高大娘指着她，愤怒地说：“你自己不要脸，勾搭有夫之妇，害死人家老婆，还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无耻下jian)呢？我就是太心软了，当初压根儿就不该收留你，就你这种白眼儿狼，就是把心掏给你了你都不带知道感恩的，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把你扫地出门，拿你当泼臭狗屎臭着！”
高雅婷捂着脸，开始还怔愣地看着高大娘，渐渐的，她回过神了。
想到这取代她妈的死老太婆不光霸占了属于她的财产，还敢打她的耳光，还指着她的鼻子骂，顿时火更大了。
“你个老不死的老狐狸精，你也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的——”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饿狼似的扑向高大娘。
韩明秀和张阿姨都在呢，岂能让她欺负了高大娘？
俩人不约而同地冲上去，一左一右地拧住了高雅婷的胳膊，用力地往后拖去。
高雅婷不死心，还窜起来抬脚想踹高大娘。但因被韩明秀和张阿姨拧着他胳膊往后拖呢，所以也没踢到。
虽然没有踢到高大娘，可高雅婷的嘴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什么难听她骂什么，几乎把人类的那几个**的器官都挂嘴上了似的。
高大娘一看她还敢跟自己耍横，还敢肆意辱骂她，心里更生气了。便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沓报纸，噼里啪啦地向她的脸上抽去。
“我叫你横，我叫你横，你个丧良心的畜生，就你这样的人你还活着干啥？你爹当初就该把你按尿罐子里溺死，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用报纸打脸并不疼，但却很让人感
到屈辱，高雅婷一向心气儿高，也从来没把高大娘放在眼里，这会儿被她最看不上的老女人拿着报纸反复的扇耳光，她自己却毫无反抗的能力，不让她怒火中烧，气得简直要爆炸了……
“啊啊啊——你们放开我，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叫，跟疯了似的。
韩明秀和张阿姨本来就看不上高雅婷，加上她又自己花样作死，俩人当然不会放过她。于是，都紧紧地拧着她的胳膊，让高大娘使劲儿地收拾她！
修理了一番后，高大娘气也出了，本打算就此放过她。哪知高雅婷不知死活，张阿姨和韩明秀一松手，她又作死地扑上来，还要打高大娘，拉都拉不住。
韩明秀见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她打告饶儿了她是不能罢休了。便再次出手，用霍建峰教过她的拳脚功夫，彻底把她给打趴下了……
等到高大爷回来的时候，高雅婷已经被修理得皮青脸肿，金光闪闪了。
“这是咋了？咋还打起来了呢？”
高大爷因为高雅婷半道上甩剂子走了，也无心再练了，跟气功大师比划了几下，就心急火燎地回了家。结果一进家门儿，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高雅婷跪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披头散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那骂着，还舞舞扎扎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韩明秀和老伴就站在她边，一个撸胳膊挽袖子好像要准备打人，一个站在旁边手指着她愤怒地数落着……
张阿姨也站在旁边，怒气冲冲的看着高雅婷，一副随时都能上去揍她的样子。
高雅婷一看高大爷回来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爸，我的亲爸呀——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你不在家，她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你看把我打的……”
说着，她掀开自己挡在脸部的长发，让高大爷看那张被韩明秀打肿了的脸。
“爸……我可是你亲闺女呀，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外人，可却敢在你的家里打你的亲闺女，爸，你可不能再糊涂了，可千万别再分不清里外拐了……”
高大爷看到闺女被打成这副样子，当然也有点心疼，但他知道老伴儿和韩明秀都不是那种挑事儿的人，今天能和婷婷打起来了，这里边肯定有事儿。
“老伴儿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咋我出个门的功夫就打起来了呢？”高大爷问道。
高大娘气咻咻的说：“别问我，问你的好闺女去吧！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好好问问她都说了些啥？”
高大爷一听高大娘的话，就知道高雅婷肯定没说啥好话，便转向高雅婷问道，“雅婷，你说啥了，把你妈和你秀姐气这样？”
高雅婷听到高大爷这样问她，哭声顿时小了许多，连眼神都有点飘忽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本来是想侮辱高大娘和韩明秀的，是她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要是能仔细思量一下，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不管咋说，老头子答应她的那房子还没到手，要是叫老头子知道事的经过，万一恼了不给她那房子可咋整啊？
那房子可是值不少钱的，她可不想白白的失去了啊……
“爸，我们是话赶话吵起来的，说的就多了，谁记得她们说的是哪句呀？横竖都是挑我的理，寻我不是的话呗！”
高雅萍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然而高大娘却不肯叫她轻易蒙混过关，她上前一步，冲着高雅婷的脸啐了一口，叉腰骂道，“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想赖？老头子，我跟你说，这个丧良心的瘪犊子当着孩子们的面儿诬赖秀儿跟你俩有事儿，她说的那磕碜话我都说不出口，气死我了……”
提起这茬，高大娘又激动起来，指着高雅婷的手都有点哆嗦了。
高大爷听到高大娘的话，顿时也火冒三丈，扭过头炸雷似的对高雅婷吼了一声：
“高雅婷，你他娘的胡咧咧个啥，你爹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临了临了的，还要在你爹的脑袋上扣个屎盆子？”
高雅婷被高大爷的样子吓了一跳，她瑟缩了一下，怯怯的说：“爸，我……我……我没说过，是她诬陷我的。”
这么说完，她又一下子振作起来，说：“对，就是她诬陷我的，我根本就没说过那样的话，她们几个做扣儿诬陷我，然后借口打我，好把我赶出这个家……”
高雅婷振振有词的说道。
高大娘看到高雅婷竟无耻的抵赖，气得肺都要炸了。
“高雅婷，你还要不要脸了？自己说过的话竟然不承认，天底下咋还能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呢？”
高雅婷把脸一扬，得意的说：“我说我没说过就是没说过！诶，你说我说过，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呀，要是拿不出来的话，就是你们诬赖好人……”
她们打仗时说过的话，谁有时间搁录音机录下来呀？高雅婷就是仗着死无对证，想来个死活不认账。
虽然她不承认，但是高大爷的心却是明镜的。
他深信高大娘的为人，也知道高大娘既然能出手打高雅婷，那肯定是因为高雅婷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第719章 翻脸
“好了，都别闹了。狂沙文学网”高汉元看着高雅婷说：“你不是说让我尽快把那座房子过户给你，你就搬出去住吗？去吧，把你的证件拿出来，我这就领你上房产所过户去。”
说完，又对高大娘道：“老伴儿啊，你去把那个房子的房照拿来，我一会儿领她去房产所给房子过户。”
怕老伴不同意，高汉元还特意添了一句：“她说了，等把房子过户给她，她搬出去住！”
高大娘恨恨的说：“哼，就冲她说的那些话，这房子就不应该给她！不过，看在她自愿滚蛋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跟她计较了！还有，老高你听好了，往后再不行她进咱们家的门，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高雅婷一听老头子没有为她做主不说，还上赶子撵她，马上拔高了嗓门喊起来：
“爸，你这是撵我走吗？那我让她们打成这样就白打了啊？我是你亲闺女呀，你可不能偏袒她们呀……”
高汉元拉着脸说：“她们为啥打你，你心知肚明，有些话我不说，不表示我不明白！你也不小了，也该学着懂事了，要是还只管这么任，早晚还会吃大亏的……”
高雅婷瞪着高汉元，心里恨得不行。
老头子这是明目张胆的向着老太婆和韩明秀啊，是一点儿都不帮着她这个亲闺女啊……
高大娘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了那本房产证，然后快步走回来，“啪”的一下将房产证摔在了茶几上。
“房产证在这儿，你赶紧带着她去过户，然后叫她立马滚蛋，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高汉元和老伴儿自幼青梅竹马，很了解她的个。
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老伴儿如此激动气愤过，更未见过她用这般语气说话，看来，高雅婷这真是把她给气急眼了……
高汉元拿起那本房产证，没看女儿的表，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事到了这步田地，我说啥你们俩也不可能和解了，雅婷啊，你去拿你的证件吧，咱们这就过户去，过完户你就搬走吧，也省得你们相看两相厌……”
高雅婷一看事已至此，只好抹了一把眼睛，咬牙道：“好，好，既然你们这么绝，那就抓紧过户，过完户我就走，省得留在这碍你们的眼……”
说完，她起“蹬蹬蹬”跑回屋，不一会儿背着个挎包走下来，面色清冷的对高汉元说：“走吧，咱们这就过户去……”
高汉元微微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出去。
高大娘和韩明秀见讨厌的人走了，也就不那么生气了，她们带着几个孩子吃过早饭，让家里的司机拉着她们，先送韩明秀去了单位，然后又送几个孩子去上学，最后高大娘才去了服装厂。
至于老头子跟他那个缺德闺女咋办的过户，高大娘不想看也不想听。
反正就这一栋房子，他们咋折腾咋折腾吧，只要别再让她看见高雅婷那个缺德玩意儿，就谢天谢地了！
……
而高雅婷在跟高汉元去房产管理所办完房产过户手续后，便马上雇了一辆三轮车回家拉东西。
拉东西的时候，她把家里的好多东西都给拉走了，包括电视机，电话机，电冰箱和电风扇，还把韩明秀房间里那个梳妆台和落地窗帘也给拉走了。
用她的话说，她穷，又没钱又没工作的，要是指望她买这些东西的话，攒到下辈子也买不来。
反正他们家有钱，老太太和韩明秀有厂子，高大爷又有不菲的退休金，想买这些东西攒几个月就够了。
所以，还是把东西都给她吧，这样他也能宽绰些。
高汉元想到她马上就要搬走了，也不忍心叫她空着手走，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她搬了……
晌午的时候，高雅婷终于搬完了，偌大个家几乎都叫她给搬空了。
高汉元以为，自己这样纵着她任她搬，她总该不会再对自己心怀怨念了吧。
然而，他又错了。
高雅婷搬完了家，又向他要钱，因为之前高汉元答应给她几百块钱让她开饭馆的。只不过高雅婷心高，不想开小饭馆，只想开大酒楼，所以那钱也一直没要。
这会儿，她也知道大酒楼是开不成了，就想着把这几百块钱抠出来。
高汉元纵着她把家都搬空了，这几百块钱还得留着置办点家里的必须品呢，所以就拒绝了她的要求，还把拒绝的理由跟她也说清楚了。
要是懂事的孩子，听到老爹说出拒绝理由后，估计都得惭愧，但高雅婷却分毫不觉得惭愧，反倒觉得是老头子欠了她的。
你之前不是都答应给钱了吗，这会儿凭啥反悔呀？
她软磨硬泡，哭叽尿嚎的磨叽了半天，高大爷就是不肯给她。
最后，高雅婷见实在抠不出钱了，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了，这才撂下脸，撕破脸皮的对高大爷骂起来：
“你这个老糊涂虫，有钱去填乎那死老太婆和韩明秀那个jian)货，却没钱给你亲闺女花，你的心都偏到肋巴缝子去了！咋地？那俩死女人给你吃**药了，让你连亲闺女都不待见了？我告诉你吧，她们才不是真心待你呢，也就是看你有俩钱儿才哄着你吧！哼，你要是没钱，看她们还能不能搭理你？就你这糊涂玩意，将来就是流落街头，饿死大街的下场……”
高大爷做梦都没想到女儿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把他给气懵了，气得子都哆嗦了，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你不孝……畜生……”
高雅婷冷笑几声，叉着腰说：“不孝？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孝顺？我呸，你也配？我就是孝顺大道上的老疯子老傻子去都不会孝顺你的，想当初我在黑省监狱里那么求你，你都不肯帮我一把，害得我坐了七八年的大牢，我都恨死你了，还孝顺你呢，你等着吧，就是你死那天我都不带回来看你一眼的，不对，你要是死了，我都得敲锣打鼓放串鞭炮庆贺一番……”
“你……混账……”高大爷气得两眼直翻，捂住了口，向后踉跄了一步，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
张阿姨看到此景，吓得赶忙上前扶他，扶起时，高大爷已经浑抽搐，说不出话来了，脸也憋成了猪肝色，应该是气急攻心导致的。
张阿姨吓坏了，想要给韩明秀和高大娘打电话，但是家里的电话机刚才已经被高雅婷给搬走了，她只好失张失智的冲着高雅婷喊道：
“你还愣着干啥？快帮我把老爷子送医院啊，你没看这都要出人命了吗？”
高雅婷看着沙发上的抽搐的老爹，像听到了笑话似的，说：
“让我救他？你聋了吗，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我巴不得他死呢，他死了，我还得敲锣打鼓放串鞭炮庆贺一下呢！老不死的东西，既然他都不拿我当闺女，还想让我孝敬他救他，做梦吧……”
说完，她一扭，拧拧哒哒的出去了，心里还骂着：老不死的玩意儿，气死才好呢……
老大爷看着女儿那绝的背影，浑抽搐着，两只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失望的泪水……
张阿姨吓得呜了嚎疯的跑到邻居家，用人家的电话机往医院叫了救护车，然后又往高大娘和韩明秀的单位都分别打了电话。
这会儿已经是晌午，韩明秀和高大娘正准备下班呢，接到电话后，俩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赶到家时，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来了，救护人员正和张阿姨一起往救护车上抬高大爷呢。
高大娘一看老伴儿已经人事不醒，了吓得“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跟着上了救护车，韩明秀和张阿姨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心急如焚的向医院赶去。
路上，高大娘不停的呼唤着高大爷的名字，唯恐他一睡不醒。
韩明秀一边观察着高大爷的病，一边冷静的向张阿姨询问高大爷的发病原因。
张阿姨就把高雅婷骂高大爷，把高大爷气倒最后昏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韩明秀听了，咬牙切齿骂道：“这个高雅婷真是太缺德了！亏得大爷还惦记她，还给她留了一栋房子，就这样的，就不该搭理她，就该让她流落街头，饿死冻死去……”

第720章 中风
救护车一路呼啸，风驰电掣地把他们送进医院。狂沙文学网
到医院后，高大爷被送进了急诊室，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原来是中风了。
“你们是不是让老人家受啥刺激了？不知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不能绪太激动吗？多亏这次只是轻微中风，这要是中度中风或重度中风的话，往后就有你们受的了！”
大夫还以为高大爷的病是被高大娘和韩明秀等家属给刺激病的呢，对她们也没个好脸儿。
高大娘一听高大爷中风了，虽然只是轻度中风，但以后的行动和健康肯定会受影响的，不觉十分心疼。她守在高大爷的病边哭得泪人儿似的，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韩明秀听闻高大爷中风了，也十分心疼。
只是，高大娘都已经崩溃了，她可不能再倒下了，不然这个家可由谁来撑啊？
她冷静的向大夫询问了高大爷的病以及治疗方案，大夫告诉她，目前国内还没有什么比较有效的方法或者是药物来治疗中风的。不过，轻度中风到时可以通过针灸和患者自锻炼来减轻症状，这个不光需要患者自努力，还需要患者家属积极配合，必须照顾好患者，让患者保持良好的心，尤其是不能让患者受到刺激，免得病加重。
听到大夫的话后，韩明秀马上出声，“大娘，你快别哭了，大夫不是说了嘛，我大爷不能受刺激，要是他听到你这么哭，心里肯定难受，肯定不利于他康复啊！”
高大娘随着自己的口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心里难受呀！你说你高大爷人本来好好的，怎么冷不丁的就遭这么大的灾呀……唉！造孽呀……”说完，又无法控制地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韩明秀说：“高大娘，医生已经说了，我大爷只是轻度中风，往后只要好好治疗再配合锻炼，一定能恢复成正常的样子的，为今之计就是让他保持好的心，别再让他受刺激，你这样在他耳边哭哭啼啼的不行啊……”
在韩明秀安抚下，高大娘总算是平静点了。不过，平静下来后就开始碎碎念念地咒骂高雅婷，骂她大逆不道，把自己亲生的老父亲气病了，骂她为人歹毒，为了钱和利益六亲不认，将来必遭天谴……
韩明秀知道高大娘郁闷，要是不让她骂的话怕把她憋屈坏了，就由着她发泄心声……
傍晚
到孩子们放学的时间了，韩明秀暂时先离开一会儿去接孩子们，然后还得回家做饭给他们送来。她嘱咐了高大娘和张阿姨几声，就匆匆地去幼儿园和学校接了孩子去了。
接到孩子们后，她先把孩子们带回到家中。
一到家，她就先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看了一下。
呵呵，不出她所料！此时，她的抽屉空空如也，那一万八千块钱的假钞已经不翼而飞了。
啧啧，还真被她给猜中了，鱼儿果然上钩了！
韩明秀很开心！
高雅婷这个毒妇，不光威胁她孩子的安危，还把高大爷给气到中风了，她要是不收拾收拾她，天理难容！
高兴了一会儿，她又收拾起心下楼去做饭。
做饭时，她把高大爷生病的消息告诉了几个孩子。
孩子们都是从小在姥爷的膝下长大，对老爷有很深的感，现在听说姥爷生病了，一个个的都很心疼，都嚷嚷着一会儿要跟妈妈一起上医院看姥爷去。
做好饭，韩明秀跟孩子们在家吃完后，就装好饭盒，跟孩子们一起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高大爷已经醒了，这会儿正跟高大娘俩相对垂泪呢！
“老头子，你别上火，秀都跟医生打听好了，医生说你这是轻度的中风，不打紧的，只要保持愉快的心，多锻炼锻炼体，慢慢地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张阿姨也说：“老高大哥，大夫都说了，这病最怕着急上火的，既然都摊上了，你就得往开了想，不然要是不注意，弄不好会加重的，从现在起你就得寻思好事儿，不能寻思你这病跟高雅婷了……”
一提起“高雅婷”三个字，高大爷又是一阵激动。
他到现在还记得呢，那会儿他都倒那儿了，眼瞅着就不行了，那个畜生非但不来帮忙，却在一旁看闹！还冷嘲讽，瞅她那样，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
这哪是儿女呀，分明是畜生，是要债的鬼！
“别跟我提她，从今往后我就没这个女儿，她就是死在我跟前儿，我都不待瞅她一眼的……”高大爷怒声道。
看到高大爷又闹绪，韩明秀急忙进了屋。
“大爷，您快别生气了，大夫不是说您不能生气吗？万一绪一激动再加重病可怎么好？大双小双，你们快过来哄哄姥爷来……”
知道高大爷特别喜欢这一双孙子，韩明秀急忙把大双小双叫过来。
大双小双都不用韩明秀嘱咐，小哥俩就急忙凑到高大爷的边，一左一右地扯着他的手。
“姥爷，你别生气，谁惹您生气了，我们去打她去……”
“姥爷，老师说生病了要听医生的话，只有听医生的话才能恢复健康，您可要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呀！”
窈窈也走过去，小大人似地说：“姥爷，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体，快点好起来呀，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一家人还得在一起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地过年呢……”
高大爷看到三个可的孙子孙女，听到孩子们那些暖心的安慰，满腹的戾气渐渐地消弭了。
“嗨，不生气啦不生气啦，为了我这几个孙子孙女，我也得想开点，不能跟那个畜生生气，气坏了子不值当的！”
高大爷的气息平稳了些，韩明秀赶紧拿出她做好的饭菜，亲自喂他吃……
因为高大爷病了，韩明秀变得更加忙碌起来了。
一三餐天天往医院里送，还得时不时地在医院帮高大娘和张阿姨照顾高大爷。
她实在忙不开了，就把孩子们又送回到四合院里，由大舅和大舅妈帮忙照顾着，想等高大爷出院后再接回来。
如今，大舅家的生活又重新步入了正轨。大乱的伤早就好了，也出院了。
家里现在的气氛很好，大乱现在天天晚上都h请小静来家里当家教教他学习，俩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只是还没有确定那种关系。
大乱本不是学习的人，但是为了小静，或者说为了能跟小静在精神上保持一致，他每天都咬着牙坚持努力学习。那刻苦劲儿，连章淑珍和王文远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说你早干啥去了？要是早有这劲儿，啥学校考不上啊？没准现在都成国家干部了，现在不念书了才想来起学习，还有个用啊……”
章淑珍看到儿子天天只上半天班，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学习，就有点儿不乐意了。
然而，大乱的满腔可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打消得下去的。之所以这么积极和，主要也是因为小静能给他当补习老师，就冲这项福利别说是天天叫他学习，就是天天叫他受刑，他都乐意。
“娘，您别打消我的积极嘛，从前你又打又骂的bi)我学习我都不学，现在我能主动学习了，你咋还不乐意了呢？”
大乱道。
章淑珍说，“那能一样吗？从前你还是在学校里呢，好好念书就有机会考大学，就有机会当上国家干部，挣工资，吃皇粮，可现在你都退学了，学籍都没了，学的再好有啥用？你就是学出花来，人家也不让你考大学啊！”

第721章 假钞被发现
不管老娘怎么反对，大乱就是坚持学习，为了不让小静觉得他笨，他每天上午的时间都留在家里自学，各种背诵，计算，简直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狂沙文学网
这样努力自学的好处就是，小静再教他的时候，那些难点和重点就很容易吸收理解了，小静看到他学得这么快，学习态度还这么认真，就时不时的夸他一下，表示鼓励。
虽然只是小小的夸一下，但每每得到小静的夸奖时，大乱都乐得比月月拿到酒店的分红都开心，常常因为小静的一句话就能乐上一整天。
乐归乐，只有一件事，大乱还不大满意，那就是——小静还一直跟他保持着友的关系，还没有点头接受自己做她男朋友。
为此，大乱也没少下功夫。
除了刻苦学习，奋发图强外，他还开始在其他方面提升自己，比如，他已经开始注重仪表，注重仪态，注重说话语气语调，注重提高自己的品位和调了。
若是司家洼子屯的村民看到现在的大乱，肯定都不认识他了。
现在的大乱，精神面貌跟从前完全不同了，现在的他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待人礼貌，真诚，穿着整洁合体，举止舒缓有度，连笑的时候嘴都不张原来那么大了。
见到大乱的变化这么大，韩明秀他们常常感慨的力量太伟大。
可即便是大乱改变了这么多，小静还是没有点头答应他，只是经常告诉他，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才行。
大乱开始时还着急的，但后来渐渐的也想通了，虽然小静现在还没有接受他，但好歹不也没有接受别人嘛，而且，她还天天一放学就陪他学习，连礼拜天都早早的就到他家来，一直学到晚上九点多才回自己家，他们这样整天在一起，大乱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打动小静，让她接受他。
所以，便是小静暂时没有接受他，他也不气馁，依旧像个志气满满的斗士似的，每天都在追求小静的路上狂奔着，乐此不疲……
今天，韩明秀过来跟大舅他们说高大爷生病了，让他们帮着照顾孩子的事时，小静正好也在呢。
听到高大爷病了，王文远和章淑珍俩马上张罗着前去探望，大乱也赶忙对小静说：“静儿，高大爷病了，咱俩也一起去看看吧。”
小静跟高大爷并不熟悉，只是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对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冒然去探病的话未免有点唐突，于是婉言拒绝了他。
“还是你们去吧，我跟高大爷也不怎么熟悉，去的话怪尴尬的。”
大乱不以为意的说：“没事，你是我对象，跟我一起去探望亲友，是应该的嘛。”
小静听到他提起她是他对象这话，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乱接受到小静的目光，恍然大悟，急忙纠正说：“哦，对对，是我说错了，现在还不是对象，是准对象，但早晚有一天就是了嘛，对不？”
小静瞪了他一眼，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即便将来是，现在也还不是，既然不是，就名不正言不顺，既然名不正言不顺，我就不会去。”
看到小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怕乱怕她生气，急忙告饶说：“好好好，不去不去，不过我可得去看看去，高大爷一直待我不错，要是不去看看他老人家，我心中不安呐。”
小静收拾起课本说：“那你先去吧，我帮韩老师照看窈窈他们好了，待会你要是回来早了，咱们就再学会儿，要是回来晚了，我就回家。”
大乱说：“要不你也跟着我们去吧，你要是不乐意去病房的话，就在楼下等着我们，等我看完了高大爷，我带你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影片，叫做《少林寺弟子》，听说可好看了，咱俩去看吧。”
“不去。”小静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你不是说要在今年完成初一全年的课程吗？你的底子本来差，要是不争分夺秒的学习，怎么可能完成你的学习计划？
大乱听了，讪讪的笑了两声：“呵呵，是，说的对，那咱们就不看了，等我看完高大爷回来，咱们继续学习……”
小静说：“这才对嘛，学习就应该有这种争分夺秒的精神，不然今儿个想看电影，明个想逛街的，还能刹下心来学习吗？”
“是是是，小静同志说的对，是我意志软弱，差点儿玩物丧志了，幸亏小静同志及时点醒我，我一定吸取教训，再不浪费时间了……”大乱巧舌如簧的保证道。
小静看他这副样子，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去吧，别贫了，早去早回，今天的教学计划还没完成呢。”
“是，遵命！”大乱煞有介事的向小静行了个军礼，转和他爹娘商量去看高大爷的事儿了……
再说高雅婷
自从从高大爷家搬出去，高雅婷就住进了属于自己的那房子里。
那房子虽然不如老头子家的那房子宽敞，气派，舒服，但也不错，是个九十多平米的住宅楼，里面的家具和用品老头子都帮她备齐了，加上她在老头子家搜刮来的电器和一大堆物什，可以说，这个家啥都不缺啥都不少了。
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待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开始出去逛了。
高雅婷从小就逛街，买东西，下馆子。
这些年，因为家庭变故，她已经许久没像小时候那样痛痛快快的花钱了。
现在，她的包里有钱了，当然要出来潇洒一把了。
她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在百货大楼豪气的买下来两件羊绒大衣，一件驼色长款的，还带着狐狸毛的大领子，抗冻的人深冬时节都能穿。
一件是深蓝色收腰的大翻领，适合刚入冬穿。
她早就想买两件羊绒大衣了，只是头上一直没钱，前段时间在老头子家住时，因为要装乖，所以便是想要买也没敢管老头子伸手要钱。
现在想想真后悔，早知道老头子对她这么抠，当初就该盯住老头子，能抠出一分算一分。
好在临走时她又偷了这一万多块，如此，也不算亏了。
一想到韩明秀丢了这么一大笔钱，却不得不哑巴吃黄连，高雅婷的心就爽的不行，花起钱来也大把大把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故意祸害韩明秀一样。
买了两件羊绒大衣，高雅婷又买了一双军勾大皮鞋，一条毛料的裤子，还买了二斤毛线，准备织两件漂亮的毛衣留着换着穿。
除了买衣裳，她还没少下馆子：东来顺、全聚德、御膳坊、四季烤……都是她从前吃的，如今一家都没落下。
每次下馆子时，她一个人都要点好上几个菜，享受美味的同时，顺便享受一下其他顾客羡慕的目光。
哈哈，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真好啊！
然而，好子还没过上几天呢，她花假钞的事东窗事发了。
因为这年头极少有花假钞的，大家也没有防范假钞的意识，所以高雅婷花出去那些假钞，好几天都没被人识破。
最后，还是百货大楼卖羊绒大衣的售货员去单位交款时才发觉的。
这两件羊绒大衣一共二百多块钱呢，这就意味着，收到假币的售货员要赔偿单位二百多块钱。
售货员得知自己收到了假币，简直晴天霹雳般，她一个月才赚四十多块钱啊，就因为这么两件衣裳，她就要搭上半年的收入，往后的半年，可要她怎么活啊……
因为无法承担这个严重的后果，售货员跟百货大楼的经理商量了一下，便报了警。
还没等警察破案时，全聚德那边也爆出消息说收到了假钞。
这次，是全聚德的会计到银行存钱时被银行给识破的。
接着，又有东来顺儿、四季烤等饭店，不断的发现假钞，大家都没有姑息，全部都选择了报警。
警察一看市场上出现了这么多假钞，非常重视，立刻成立专案组，调查起假钞的来源来……

第722章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哎，给我拿那个坤包看一下。”
高雅婷站在柜台前，伸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玻璃柜台里摆着的一只只精致的坤包向售货员吩咐道。
她最喜欢漂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了，可这些年，她一直过得很窘迫，别说是这种精致的皮坤包了，就是帆布的军用挎包她都没有。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有钱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把喜欢的坤包都买下来了。
这几天，她发狠似的买买买，买完衣服买裤子，买完裤子买鞋子，买完鞋子买包包……像是要把那些年亏欠的都买回来似的。
像这种包包她已经买了两个了，今天看中的这个是第三个。
“就那只，咖啡色带金属扣的那只，对对，就那只……”高雅婷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只漂亮坤包，向售货员指挥道。
售货员把那个小巧的坤包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热情的介绍说：“同志，你可真有眼光啊，这只包是我们昨天下午刚进回来的，纯牛皮的，不信你瞧这质量，这做工……”
说着，售货员一边打开包包的金属扣子，一边极力的推荐着。
高雅婷接过包包，从里到外仔细的看了看，又背在肩上试了试。
嗯，不错，这只包配她这件长款羊绒大衣正合适。
“哎，这个包多少钱啊？”
高雅婷一边在镜子前摆着pose，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售货员谄笑着说：“嘿嘿，这只包是今年最新款，所以……有点小贵，我们卖三十五块钱。”
三十五块钱，都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在这个年代，三十五块钱的一只包包，绝对是奢侈品。
然而，高雅婷却冷笑了一声，呵呵，三十五块钱还算贵？
她可是有一万八千多块钱的人呢，三十五块钱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她把坤包扔在柜台上，傲然的对售货员说：“帮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售货员见这么容易便做成了一单买卖，立刻高兴得眉开眼笑的，一边麻利的给她装包，一边嘴里不停的恭维着：“这位同志真有眼光啊，您选的这只包，我们整个商场总共就进了五只，您背出去了肯定拉风，根本不用担心跟太多人撞包，刚才您一来，我就看出来不是一般人了……”
高雅婷听着售货员的恭维，嘴角带着傲慢的微笑，心里就像三伏天喝凉茶，别提有多舒坦了！
她好喜欢这种被人奉承，被人恭维的感觉！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呶，给你钱！”
高雅婷从自己的羊绒大衣里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在里面随便抽出了四张大团结，霸气十足的扔在了柜台上。
售货员忙不迭的捡起钱，不禁心里暗暗骂她没素质，不过，脸上却强装笑意的说：“同志请稍等，我这就给您找钱……”
说完她蹲下身，从柜台底下拿出自己的挎包，正准备给高雅婷找钱。
这时，几个警察突然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高雅婷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警察一脸严肃的向高雅婷道：“同志，有人举报你花假钞，麻烦你跟我们上公安局走一趟。”
高雅婷一听，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叉着腰叫起来：“什么什么？诬陷我花假钞？谁举报的？你把他叫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遇到找麻烦的人了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几天花的钱都是假的。
这时，前几天卖给她羊绒大衣的那个售货员挤进人群，怒气冲冲的厉声说：“是我举报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你忘了你身上这件羊绒大衣就是你用假钞在我那儿骗去的！”
“你放屁，你才用假钞呢！我的钱都是真的，你少来诬赖我！”高雅婷厉声喊道。
警察说：“这位女同志，你先不用激动，是不是诬赖你，咱们到局里对证一下就知道了。”
随后，又对那个卖坤包的售货员说：“售货员同志，请把你刚才收到的那几张钱也都带着，咱们一起到局里去做个鉴定。”
卖坤包的售货员拿着那四十块钱，傻傻的点点头，说：“呃，好的……”
这时，商场里卖鞋子的、卖化妆品和卖毛线的都被惊动过来了，当他们看到了高雅婷，都不约而同的认出她来了。
“哎，就是她！她是骗子！就是她花的假钞，我记得清清楚楚的，绝对是她没错，警察同志，就是她花的假钞，我们也跟你们上公安局作证去……”
“对，像这种坏分子就不能让她跑了……”
“真不要脸呀，竟然花假钞，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坑了……”
大伙七嘴八舌的指着、骂着，把高雅婷给骂懵了。
咋回事儿啊？为啥都说她花的钱是假钞啊？
难道……自己的钱真是假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钱跟真的一模一样啊，怎么可能是假钞呢？
警察看到这么多人一起指证高雅婷，更加确认她就是那个到处花假钞的犯罪嫌疑人了，于是，不由分说的上前铐上了高雅婷的双手，把她给带走了。
高雅婷吓坏了，一路上不停的喊着冤枉，她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假的呀，要是知道是假的，打死她也不敢花呀。
当年在黑省蹲了七八年的大牢，坐牢的滋味儿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大教训足够她铭记一生了，便是有再大的便宜，她也不敢再干违法的事儿了呀！
“同志，我跟你说，这钱真不是我的，这钱是韩明秀的，我是在她那拿的……韩明秀你知道吗？就是开长城服装厂的那个女人，对了，她还开了一家海鲜烧烤酒楼，这都是她的钱，真不关我的事啊……呜呜……我冤枉啊……”
任凭她怎么哭、怎么喊，可还是被带到了公安局，被警察铐在审问室里，整整审问了一小天儿。
最后，高雅婷彻底崩溃了，把自己偷拿韩明秀钱的事，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
因为她的供述涉及到了韩明秀，所以，经过请示领导同意，两个警察立即驱车赶往高大爷家，找韩明秀核实情况。
然而，等警察到了高大爷家，却发现铁将军把门，家里没人。跟邻居打听了一下，才得知这户的户主生病住院了。
于是，警察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找到了高大爷的病房。
此时韩明秀、高大娘和张阿姨都在，大伙正陪着高大爷打吊瓶呢。
警察进屋后，严肃的问道：“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谁叫韩明秀？”
韩明秀一见戴大盖帽的找她，估计是高雅婷花假钞事发了，于是起身镇定的说：“我就是韩明秀，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警察黑着脸道：“韩明秀同志，你认识高雅婷吧？”
“认识。”韩明秀不卑不亢的说：“她是我高大爷的亲生女儿，前几天刚从我大爷家搬出去，说是去自立门户了，不过她从小到大都不大稳重，，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成不成，怎么，警察同志，她又惹什么事儿了吗？”
韩明秀故意用了一个“又”字，来体现高雅婷的不堪。
警察上下打量着韩明秀，见她一脸的正气，说话时也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禁对高雅婷交代的话产生了怀疑。
不过，怀疑归怀疑，他们还是说明了来意。
“韩明秀同志，是这么回事，我们警方最近破获了一起花假钞的大案子，犯罪嫌疑人高雅婷说她的那些假钞都是从你这儿得来的，我们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们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韩明秀听到警察的来意后，也正色的说：“警察同志，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且还是一名军嫂，更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怎么可能做出花假钞那种害人的事儿呢？不过，为了支持你们的工作，也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还是会配合你们，跟你们回警局调查的……”
高大娘一听高雅婷竟然诬陷韩明秀，气的指着躺在病床上的高大爷，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信那个死女人的话，她压根儿就不是个好人！你们看见我老头子了吧？这是她亲爹呀，头两天被她给气中风了，可她却像没事人似的，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头子摔在那儿，连扶都不肯扶一把，还说我老头子要是死了的话，她要放鞭炮庆祝呢！你们听听，她说的这是人说的话吗？能说出这话的人，能是好人吗？”
张阿姨也在一边气愤的说道：“是啊，我在高家做了几十年，是看着她长大的，那丫头，从小到大就没看她干过一件好事儿，一干坏事还就好往别人身上赖，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信她的话呀……”
高大爷躺在病床上，听说女儿高雅婷竟做出了违法的事，不禁重重地喘息了两声，悲愤交加的说道：“警察同志，我是高雅婷的亲生父亲，高雅婷这孩子，从小被我给惯坏了，已经没有正常人的三观和底线了，从前闹那场运动的时候，她怕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会影响到她，居然狠心的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还领着一帮学生来搞我，批斗我，抄我的家……”
“后来，她到黑省去当知青，为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安逸，竟跟当地农场的一个领导搞在了一起！那个领导是个有妇之夫，在她的挑唆下，还把自己的结发妻子给打死了！她也为此被判了八年的有期徒刑，今年，她才刚从监狱里放回来。”
“她回来后，我本不想再收留她，但是架不住她总装可怜，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说她已经悔改了，我这才又心软收留了她，结果没几个月，她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逼着我向我要钱，要开什么大酒店，我不给她钱，她就指着我破口大骂，都……都把我气中风了，她还在旁边看笑话。”
“你们说，像她这样大逆不道的畜牲，出去花假钞干违法乱纪的事，不是太正常了吗？”
“倒是明秀同志，人家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光是受人尊敬的军嫂，人民教师，还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呢，她跟我老伴儿合伙创立了长城服装厂，如今，长城服装厂已经在上海和天津又开了分厂，每年的盈利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猜个大概。”
“而且，咱们首都那家最有名的蚝门海鲜烧烤，也是明秀同志开的，你们想想，人家那么有钱，犯得着去私藏假钞吗？”

第723章 被判15年
有了高大爷这个亲生父亲的指证，高雅婷的罪名似乎更被坐实了。
两个警察跟高大爷又谈了一会儿，主要是了解高雅婷的为人和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谈完后，两个警察就带着韩明秀回公安局调查去了。
因为韩明秀有军嫂和人民教师这两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加上人家自己也有那么大的事业，根本不缺钱，还有高大爷高大娘他们作证，假钞专案组很快就把韩明秀这个嫌疑人给排除了。
高雅婷听说后，顿时在拘留所里闹了起来。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是冤枉的！那钱本来就是韩明秀的，我是从她那偷的钱，再说，我也不知道那钱是假的呀！要是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拿出去花啊？可冤枉死我了！”
然而，因为有她那不光彩的历史，有哪些查获的还没来得及花出去的假钞，有那些义愤填膺的假钞受害者指证，高雅婷所有辩驳和申诉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最后，案子被移交到法院，高雅婷被正式起诉了。也该着她倒霉，那几年正赶上华国“严打”，一切案子都要求从重从快处理，所以，腊月二十七的那天，案子很快就判下来了。
高雅婷因为使用假钞，人赃俱获，并且拒绝交代假钞的来源，还试图栽赃陷害军嫂，数罪并罚，被从重判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高雅天彻底崩溃了，尖叫着直窜高。
“我冤枉，我冤枉啊……法官同志，我比窦娥都冤枉啊……假钱真的不是我的，真的是韩明秀那个贱人的呀……”
法院宣判当天，高大爷正好出院回家，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一天，没有到法庭去看高雅婷受审。
晚上出来吃饭的时候，高大娘小心翼翼的向他提起了高雅婷今天宣判的事，刚想要告诉他宣判结果，就被高大爷摆手打断了。
他只是淡淡的说：“不要再跟我提她的事了，往后她是死是活是好是赖，都是她自己的事，我跟她的父女缘分，早在我中风倒地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无论她怎么样，都跟我无关，往后，不要在我跟前再提起这个人了……”
看来，高大爷对高雅婷算是彻底寒了心，自己也终于下定决心，从此不再去管那个禽兽不如的女儿了。
然而，高雅婷在身陷囹圄的那一刻，却又想起她还有高汉元这么个爹来了。
被关进监狱后，她天天哭叽尿嚎的想见爸爸高汉元，多次向狱警提出要见他一面的请求。
负责看守高雅婷的那个狱警是个刚上班的年轻女警，心慈面软的，架不住高雅婷的苦苦哀求，就向监狱长汇报了她的情况。监狱长从教育挽救犯人，让犯人安心服刑的角度出发，决定让高雅婷见见自己的父亲。于是，那位女警受领导指派，辗转找到了高大爷家，把高雅婷的请求告诉了高大爷。
“高伯伯，你女儿现在监狱里天天哭，都病倒了，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过去看看她吧，她现在也挺可怜的……”
高大爷听到高雅婷的现状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的对那个狱警说：“谢谢你，警察同志！我想烦请你替我捎话给她，告诉她，她爸已经死了，是那天被她活活给气死的，往后，她再没有爸了，她爸也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女狱警还想再劝劝高大爷，高大娘在旁边冷着脸说：“这位同志，你大概还不知道高雅婷是啥样的人吧？麻烦你回去打听打听再帮她，不然，小心自己当了东郭先生，被狼祸害了还不知道。”
女警见高大爷态度坚决，高大娘又话里有话，便不再深劝，回单位向领导复命去了。监狱长听了也表示无奈，此事就这么撂下了。
后来，女狱警多方打听才得知，，原来，高雅婷曾经做过那么多的坏事，从此以后，她也不再可怜高雅婷了，开始公事公办，严加看管高雅婷了。
毕竟，讨厌小三儿是女人的天性，高雅婷不仅当过小三儿，还撺掇野男人打死了可怜的原配，这行径就足够让监狱里的女狱警们对她厌恶透顶了。
高雅婷折腾了一番，不仅没请来高汉元，还让看管她的狱警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这下子，她在监狱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想到自己往后十五年就要在监狱里度过，等再出来时都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婆子了，高雅婷经常痛苦不堪，感觉生无可恋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痛苦，都没有人来帮她了。她只能孤苦的被关在监狱里，手捧着咸菜窝窝头，眼望着铁窗外的世界，度过未来漫漫的十五年岁月了……
……
一晃，八三年过去了，八四年在一阵鞭炮声中翩然来临了。
大年初一的这天，小静又来到了四合院给大乱补习。
大乱都学了半年了，真心想趁着正月这几天歇息歇息，出去溜溜冰，看看电影，休闲休闲。
于是
“静儿啊，这都正月了，咱们放几天假行不行啊？你看谁大正月还学习啊？”
大乱眼巴巴的看着小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小静淡然道：“行啊，你想休几天？”
大乱一见小静言语松动，顿时来了精神，他伸出一只手掌，激动的说：“五天，五天就行！”
小静点点头，说：“那好吧，正好我也在家里歇歇，帮我奶奶干点活，那就这么定吧，五天之后我再过来。”
大乱急忙问道：“那这几天我能上你家去玩吗？”怕小静不同意，他又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静儿，让我去吧，要不然五天看不着你，我会想的发疯的……”
小静瞪了他一眼：“你别不正经，谁要你想了？”
“没人要啊，是我自己要想的，我准对象都要跟我分开五天了，难道还不行我想想吗？”大乱手肘拄着桌面，双手托着脸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小静。
“谁是你准对象？”小静被大乱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随手拿起一本书，向大乱打去。
大乱也不躲闪，就任由小静的书打下来，
。
小静本以为大乱会躲呢，没想到他竟一点儿都没躲，结果那本厚厚的书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大乱的脸上，打得“啪”的一声响，跟打了个大耳光似的。
“哎呀，你咋不躲呢？”小静见打了大乱的脸，顿时过意不去了，可又不好意思向他道歉，只好低声埋怨道。
大乱不以为意的揉揉脸，嬉皮笑脸的说：“没事，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证明你跟我亲，我咋舍得躲呢？”
说完，又笑嘻嘻的向小静凑了凑，说：“要不，你再打我几下？”
小静看到贴到自己跟前儿的那张脸，小脸儿顿时脸更红了，她推了大乱一把，让他跟自己拉开了点距离，才气哼哼的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算题，别以为给你五天假了你就能轻松了，这五天假期作业可不能少留，省得你闲着没事想这想那的……”
大乱一听还要给自己留作业，本来那张笑脸顿时垮下来了。
“啥？还要留作业？小静老师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残忍啊？阎王爷一年到头还给小鬼放几天假呢，我这都学了一学期了，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让我歇几天吗？别再拿作业来残害我了成不成？”
“不成。”小静斩钉截铁的回答：“你都二十多岁了，现在才学到初一的课程，要是不抓紧点，你得啥时候能学完高中的课程，啥时候能追上我啊？”
大乱一惊，说：“你是说，等我学完高中课程你才能跟我谈恋爱，对不对？天啊，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小静同志，你可不能这么残忍啊！当初我在医院的时候你说过，咱俩先试着相处几个月，你允许我追求你，要是觉得咱俩合拍的话就把咱俩的事定下来。”
“可这都好几个月了，你还迟迟不答应，这会儿又一杆子支到不知多少年之后去了，你不能这么残忍啊，我也很可怜的……”

第724章 我那闺女在哪
小静说：“我是说，你在文化程度上能追上我，并没有说别的，你想多了。”
大乱一听不是他想的那样，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说，“那，你到底啥时候能接纳我呀，我这几个月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这几个月，他都拼了老命在学习了，但凡小静讨厌的事，他一件都不做，小静喜欢的事，不管他能不能做到，都全力以赴的去做，讲真，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小静说：“我说了，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是急的事儿，你要是再逼我的话，我就收回从前的话，不许你再追求我了。”
大乱一听，吓得赶紧缩回脑袋，摆手求饶道：“别，别，我错了，静儿，我收回我的话，我再也不问了。”
说完，他又哀嚎一声，趴在了字台上，“唉，被爱的果然有恃无恐啊！”
小静扯了扯嘴角，说：“别废话了，赶紧起来算题，耽误这么半天了，有这时间都够算好几道题的了……”
“是，遵命……”大乱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艰难的从字台上抬起头，继续跟难题拼命……
看到大乱为自己做出的这些努力，小静也很感动，也很想说服自己马上接纳他的感情，让他得偿所愿。
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想喜欢上他，可就是做不到。
大段努力学习也好，努力改变也罢，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无法喜欢上他。
平心而论，他对她够好的了，她是有生以来遇到的对她最好的一个男人，不光事事听她的，处处为她着想，甚至还能为她拼命，恐怕，穷其一生，她也只能遇到一个这么爱她的人了……
可是，不管他对她多好，她就是无法爱上他，也不喜欢他那欢脱不稳重的个性。
即便是他已经很努力的向她喜欢的类型转型了，也为她改变了很多，可是，她依旧无法爱上他。
这个现实让小静很沮丧，也很内疚，好几次，她都差点儿点头答应了，然而，往往在想要点头答应的时刻，又控制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冲动。
她也不止一次的为自己开脱，不能为了偿还欠下的人情，就付出自己的爱情……
有时候，她又想彻底的拒绝他，断了他的念想，不让他再为自己动情。
可看他对自己那么好，她又不忍心，觉得那么做对他来说太残忍，毕竟他为自己拼过命。
就这样，她一边纠结，一边挣扎着，一直在接受与不接受之间徘徊不定。
可是，奶奶的意见倒是很坚定——那就是接纳大乱，千万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小伙子。
在大乱跟奶奶相识不久，奶奶就非常喜欢上这个他了。后来，察觉出大乱喜欢她，就不止一次的为他说好话，想让孙女接受他。
因为奶奶的坚持和自己对大乱的那份感动，才让小静一直不忍心拒绝他，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喜欢他。
哎，好痛苦好纠结啊，要是她能真的喜欢上他，或者他乱能放弃她，去喜欢别人就好了……
……
正月初十那天，韩明秀正在家里陪着高大爷针灸呢，韩明翠忽然打来了电话，哭着告诉韩明秀，说老太太没了。
据说昨晚睡觉时，老太太还好好的呢，今天早上大姐做好饭后，见老太太迟迟不起来，就过去叫她，结果喊了半天他她都没动，去她它时，发现她已经死了，也不知死几个小时了，人都硬了。
“秀儿啊，我知道你跟玉俩都看不上奶，可是不管咋说，她是咱们的亲奶奶，这些年她也变好了，你跟玉俩能不能别跟她计较了，好歹回来一趟，送她最后一程……”
韩明秀想了想，说：“好吧，那我跟二姐商量商量吧，要是我二姐不同意回去，我自己也回去一趟。”
“行，那我等着你们啊，你可好好劝劝玉，千万叫她回来一趟啊……”大姐哭哭啼啼的说道。
韩明秀答应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讨厌老太太了。
虽说一开穿始的时候，她确实非常讨厌老太太，但是这几年，老太太的变化很大，人不说变好了，还帮了大姐不少的忙，对她跟二姐也不错，所以，韩明秀也已经放下从前的芥蒂，不再怨恨老太太了。
虽然不再怨恨，但也谈不上尊重和喜欢，毕竟老太太从前做过的事儿摆在那儿呢，想让她忘记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在爹的份儿上，韩明秀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正好现在是寒假期间，学校放假，饭店和工厂都不忙，她回去一趟也不耽误什么事儿，不然要是赶在开学期间正忙的时候，她就是想回也回不去。
放下电话，韩明秀去找二姐商量了一下，二姐果然不大想回去。
倒不是因为还记恨奶奶的原因，而是因为她要是回去的话，林宏伟也肯定得跟着回去，要是两口子都回去了，就不好不回婆家一趟。
二姐委实不愿意再见她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了，所以纠结了一番后，为难的告诉韩明秀，她就不回去了，让韩明秀帮她在老太太坟前多烧点纸，替她尽尽心得了。
韩明秀也了解二姐的苦衷，见二姐不想回去，就也没就说什么，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坐上了首都飞往春市的飞机。
飞机的速度比火车快很多，她中午坐的飞机，傍晚时就到春市，下飞机后，她又乘公共汽车来到了车站，上了回农安县城的客车。
风尘仆仆的赶回到农安县城时，已经很晚了，天都黑了，也没有回哈拉海的客车了。
韩明秀想了想，决定先到旅店去住一宿，明天早上起早坐客车回老家。
于是，她凭着记忆，往县城的红旗旅社赶去。
这会儿正是正月，天又很晚了，街上的人很少，昏暗的路灯下，只有星崩的几个人从她身边匆匆的路过。
韩明秀正裹着大衣匆匆的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秀儿？你是秀儿吗？”
韩明秀回过头，路灯下，看到一个包裹严实的妇女，只露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
见韩明秀转过头来了，那个女人把围在脸上的脖套往下一拉，露出了整张脸来。
“真的是你！秀儿，我是你老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韩丽娟惊喜的喊道。
韩明秀看着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迟疑了一下。
倒是记得韩丽娟呢，只是，这韩丽娟也老的太快了，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要是韩丽娟不自我介绍，韩明秀哪怕走个碰面，都绝对认不出她来。
“哎呀，秀啊，你咋回来了呢？你不是在首都上学了吗？哦，对呀，你现在毕业了吧？在哪上班呢？一月不少赚吧？我听说你二姐和你舅家的姐都让你给整首都去了，你可真能耐呀……”
韩丽娟连珠炮似的说着，韩明秀都不知接她哪句好了。
“呃……老姑啊，这么晚了你出来干啥？咋还不回家呢？”
韩明秀尴尬的接了一句，潜台词就是——你赶紧回家吧，我不想跟你唠了。
韩丽娟一点都没领悟到韩明秀的意思，还兀自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我出来找你弟弟的，那孩子，越大越贪玩，一出来就疯的忘了回家，你瞧，这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呢！我这不是惦记嘛，就出来找找，哦对了，秀啊，你不是在首都吗，咋冷不丁回来了呢？”
韩明秀看着韩丽娟，不咸不淡的问道：“我奶昨晚没了，你不知道吗？”
“啊？没了？”韩丽娟愣了一下，像是有点没转过磨似的，喃喃的自言自语道：“这好好的，咋突然没了呢？”
韩明秀说：“我也不知道咋没的，不过既然人已经没了，说那些也没用了，老姑，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听到韩明秀这么问，韩丽娟的表情僵了一下，又马上说道：“那啥……我就不回去了，家里一大摊子事儿呢，我也走不开呀！再说，你奶奶有儿子有孙女的，我一个外嫁的闺女回去干啥？还能分给我点家产咋滴？”
韩明秀听了，冷笑一声说：“呵呵，那你就去忙你的吧，我也不打搅你了，回见吧。”
对这种自己老娘死了都不想回去送送的人，韩明秀真的不想跟她废话了。
看韩明秀要走，韩丽娟急忙快走几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哎，秀儿，你先别走，我还有话问你呢。”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啥话，快说吧，一会旅店关门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韩丽娟忙说：“嗨，这都到家了，还去旅店干啥？干脆上老姑家去住算了。”
韩明秀一甩胳膊，把韩丽娟那只拉着她的手甩开了，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我不习惯住别人家，不如住旅店自在，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我，别走啊……”
韩丽娟看韩明秀转身走了，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秀儿，我就是想问问你，我那闺女现在咋样了？你说那死丫头缺不缺德，过继出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一封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呢！”
韩明秀头也不回的说：“她不是没上过学吗，不认字你叫她咋往家写信啊？再说，她都已经被你们给过继出去了，就不是你们闺女了，跟你们也没关系了，还给你们写信干啥？”
韩丽娟不服气的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她过继出去了，她也是我们生的我们养的，不管到啥时候，我们都是她的亲娘老子。”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你这么想也成，不过，她不想给你们写信，也不想跟你们联系，你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韩丽娟撇了撇嘴，愤愤的说：“哼，她不搭理我们，我们不会去找她吗？这个缺德玩意儿，现在是找着有钱的妈了，就不想认我们这穷爹娘了！就没看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在大城市过吃香喝辣的日子，放着爹娘在家吃糠咽菜，老天爷也是不长眼，咋不来道雷劈死她……”
一听这话，韩明秀立刻明白韩丽娟的目的了。
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肯定是想要找闺女卡哧钱，想在闺女身上捞好处，只是不知该到哪去找，所以才这般气急败坏。
想当初，那可怜的小丫头在家时，韩丽娟两口子根本就不拿孩子当人看待，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让上学，整天在家像个小丫鬟似的干活，伺候他们一家子人。
后来，他们为了那几吊钱，竟狠心把孩子给卖了，完全不管孩子过继后是死是活……
就这样的爹妈，还想让孩子感激他们、拉扯他们吗？他们哪来的自信呢？
“秀啊，我闺女那个后妈不是你帮着找的吗，他们家住哪儿啊？电话号码是多少，你告诉我吧！”

第725章 耍韩丽娟
韩丽娟问的理直气壮，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找她那个“没良心”的闺女要钱，要好处。
韩明秀见她这么不要脸，心里十分生气，就想教训教训她，便停下脚步，回首道：“老姑啊，我们早就不往来了，我也早就忘了他们家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了，不过……”
她笑了笑，继续道：“我就记得他们家是住在淮海路那儿了，苏阿姨家是名门望族，你只要是到那边儿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她家在哪儿……要不，你跟我老姑父亲自去找找吧……”
苏阿姨家当然不住在淮海路，而且，淮海路是上海的一条著名街道，两旁的商铺、民宅数不胜数，便是住在那儿，想打听也打听不到啊。
韩丽娟本来听到韩明秀说不记得地址和电话了，心里还挺失落的，正要开口责备韩明秀呢，后来又听到她给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便又眉开眼笑起来。
“行，行，那我回头跟你老姑父商量商量，不行的话我们就去一趟，我们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总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呀……”
这话说的，像她把闺女白给苏阿姨，没跟苏阿姨要钱似的。
韩明秀呵呵一笑，附和说：“是啊，确实应该去找找……”
说完，心里暗戳戳的笑起来：去吧去吧，去上海一趟的路费和花销，都够你们两口子大半年的工资了，去了又找不着，白跑一趟，活该气死你们……
“哎，对了，是上海的啥地方来着？你看我这记性，总这么不好，前边儿你刚说过的话，我一调腚的功夫就忘了。”韩丽娟道。
韩明秀说，“是淮海路，要不，你去找个纸笔，我帮你写下来。”
“对对，是应该记下来，要不然回头我又该忘了……”韩丽娟四下撒摸着，想找一个能弄到纸笔的地方。
此时，街上的各家商铺都已经关门了。因为今天是大年初十，大正月的本来就没几家店铺营业，即使白天有营业的，没等天黑人家便也早早关了门，回家过年窜亲戚去了。
“哎呦，你看这也没个地方找纸笔，这可咋整？”韩丽娟焦急道。
韩明秀也四下看了看，最后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马路牙子旁的雪堆上，写下了“淮海路”三个字。
“老姑啊，我把这地址写这儿了，你明早拿纸笔过来抄一抄就好，反正这大晚上的，这字儿也没人动弹。”
“好，好……”韩丽娟看着雪堆上那三个大字，像是已经看到了她闺女，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似的，眼睛一下子都亮起来了。
“那我先走了，不然等会儿旅店关了，我就没地方睡觉了。”韩明秀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提步又走了。
这次，韩丽娟没再拦着她，只是在她走出十几米远后，才象征性的让了一下。
“哎，你真不上我家去睡呀？”没等韩明秀回答呢，韩丽娟又接着道：“好吧，不去就算了，那我先走了，你明儿个回屯子，别跟别人说看见过我了，省得他们又扯老婆舌……”
这是怕别人听说她知道自己老娘死了还不肯回去奔丧，怕人家鄙视她，骂她狼心狗肺呢。
看来，韩丽娟还是知道要脸的，只是没良心罢了。
韩明秀没搭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一会儿，韩明秀找到了红旗旅社，还不错，还开门营业呢。
由于旅社是国营的，正好今天初十刚上班，韩明秀不已庆幸，向服务员要了个干净点儿的单间，就住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韩明秀从空间里拿出点吃的吃了，吃饱后搭乘最早的一趟客车回了哈拉海。
到哈拉海镇后，她又在车站旁雇了一辆带棚子的毛驴车，坐着毛驴车一路向孙敖屯赶去。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看着沿途的村落，一边暗暗的感慨着：家乡的变化可真大呀！
不得不说，领导人在华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确实是一项伟大的壮举啊。
短短几年光景，全国上下，无论城市还是农村，经济都在迅猛的发展，城市的面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从镇上回村子路过的各个村子，基本上都是土坯房，很少有砖砌的房子。可现在，这一路上，她见到的房子几乎都是砖瓦房了，土坯房半天才能看到一处所。
可见，现在农民的日子确实比从前好多了，生活水平也大大的提高了。
看着老家变化这么大，韩明秀心里既高兴又忐忑，她既为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感到高兴，又为以后国民日趋物质而感到担忧。
往后的日子，人们的生活水平虽然一天比一天的变好，但是精神世界却一天比一天糟。
随着经济的发展，很多人都将原本的质朴本质抛在脑后，变得日趋物质化，没有信仰，没有底线，只认钱不认人，只要能挣到钱，什么事都肯做，甚至，很多人把金钱至上奉为人生的信条。
为了钱，地沟油、毒大米、毒奶粉不断的出现，各种对人体有害的食品和假冒伪劣产品满天飞，甚至连给孩子打的疫苗，都能成为那些贪婪无底线的人的捞金渠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然社会发展了，经济腾飞了，但许多人的道德品质，在金钱至上的理论中迷失了。
记得她上辈子的父母就常会怀念六七十年代的质朴和纯真，那会儿虽然穷，但吃的都是纯天然的绿色的健康食品，也不用担心会买到质量低劣的假货，更不用担心出趟门儿就被宰被敲……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人性的堕落，可能就是社会发展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
她一路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孙敖屯。
到了大门口，她付了车费就去敲门。
门是小丽开的。
看到韩明秀回来了，小丽高兴的一把抱住了她：“小姨，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韩明秀拉着小丽的手，往院子里撒么了一下，奇怪的问：
“人呢，你太姥姥不是都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了吗，这会儿灵柩在哪？人都哪去了？”
此时，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根本不像办丧事的样子。
小丽说：“人都在前院太姥姥家呢，我老舅爷不让在咱们家给我太姥姥出殡，非让在太姥姥自己家出，我爸和我妈没办法，只好把太姥姥停到她自己那老房子去了，人都在那儿呢。”
韩明秀听了，立刻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之前，老太太曾说过，让大姐两口子给他养老，将来他的房子和那两亩地就都归大姐他们两口子了。
给老太太养老的时候，那帮姑姑叔叔们谁都没说什么，巴不得在一边躲清静呢，可这会儿老太太没了，他们变想擎干的，赶着要分老太太那点儿家产了。
要是让老太太在大姐家发送的话，不就证明老太太是大姐家养的，财产不就得归大姐他们两口子吗？
所以，这才闹腾着让老太太回自己家去出，看来，他的老叔和二姑的想法还挺多的呢！
来不及和小丽多说，韩明秀立刻转身去了奶奶家。
此时，在奶奶家吊唁的人也不多，不知是因为老太太生前的人缘不好，还是大家忌惮正月时吊唁嫌晦气，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老叔一家，二姑一家和大姐一家人。
另外，还有几个喇叭匠子抱着他们的家伙什儿，在墙根儿底下一边抽着烟，一边眉飞色舞的侃着大山。
韩明秀想，怪不得刚才进屯子咋没听见丧乐呢，原来，他们在这儿偷懒呢。
看到韩明秀回来了，大姐踉跄着迎上前去，一把抱住她就开始哭上了。
“秀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奶奶明天就下葬了，我还怕你回不来，赶不上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了呢……呜呜呜……”
看到大姐眼睛哭红了，腿大概跪麻了，走路都直打趔趄，韩明秀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一样是孙女，人家大姐哭得跟泪人似的，可是她，一个眼泪疙瘩竟也挤不出来！
韩明秀拍了拍大姐的后背，安慰说：“大姐，你要节哀呀，大冷的天可别哭了，一会儿脸该皴了。”
大姐抹着眼泪说：“我也不想哭啊，可一想奶奶这么多年又是帮我带孩子又是帮我看家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孝顺她呢，她老人家就没了，我这心里啊……呜呜呜……难受啊……”
韩明秀抽了抽嘴角，对大姐的话竟无法辩驳。
好吧，大姐对老太太感情深，想抒发抒发自己心里的悲痛，就让她抒发去吧。
韩明秀挑起棉门帘进了屋，老太太的灵柩就停在地当中间呢。
看到老太太的灵柩，韩明秀摘下帽子，跪在了老太太的灵柩前，给老太太上了一炷香，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算是尽一份晚辈的心意，也算是跟老太太彻底泯恩仇了吧！
老叔和二姑看到韩明秀行完礼，就叫过她，跟她商量说：
“秀儿，正好你回来了，我们还寻思跟你商量个事儿呢。”
“啥事儿啊？”韩明秀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问道。
老叔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你奶安葬的问题，再一个就是你奶这房子和地的问题，你奶这不是没了嘛，这安葬费谁出，还有，她这房子和那二亩口粮田该由谁来继承，都得抓紧定下来啊！”
韩明秀呵呵一笑，说，“我记得奶奶从前当着村里大伙的面，安排过她的身后事吧，怎么，老叔二姑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老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愠怒说，“不是我们忘了，就是咱们这不是有这个说吗？人没了的时候得儿子扛灵幡，哪个儿子扛灵幡哪个儿子继承家业，现在，老太太的话跟这老规矩起了冲突，你说该咋办吧！”
跟二叔比起来，老叔还是比较要脸的，也不像二叔那么贪得无厌。他虽然想得到老太太的房子和地，但还不至于做的太过格。
韩明秀想了想，说：“这好办啊，既然按规矩是由儿子给老太太扛灵幡，那就由你来抗呗，老太太的房子和地也由你来继承呗。”
老叔没想到韩明秀竟这么好说话，都没用他费口舌呢，就同意把老太太的房子和地给他继承了。
没等他笑出来呢，韩明秀接着又说了，“既然我奶的房子和地都由你来继承了，那我奶的丧葬费和一切深厚的费用就都得由你来出，我奶活了一辈子，这丧事得风光大办，要请全屯子的人来哭丧，坟茔地也要砖砌的，还得要立个大理石墓碑。老叔你要是能做到这些的话，我就可以做我大姐他们两口子的主，把我奶的房子和地都让给你继承，但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咱们全屯子人都能给我大姐和我大姐夫作证，老太太说过，要把房子和地留给他们两口子的，就只能由他们两口子来继承了……”

第726章 又见孙英梅
老叔听到她这番话，本来露出一半儿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修砖的坟茔地，还要立大理石墓碑，更要请全屯子人来哭丧……这得多少钱呀？
别的不说，就拿请全屯子哭丧这事儿来说吧，这大正月的，大伙谁不嫌白事晦气呀？想把大伙都请来，还不得大摆宴席才请得动人家呀？
现在是大正月的，谁家都不缺好吃，要是一桌不整三五个肉菜，谁乐意来呀？
村里现在有八十多户人家，都来吃酒席的话，连酒带菜的没有三百块钱都吃不下来。
酒席花三百块钱，加上那砖的坟茔地和大理石墓碑，再加上棺木寿衣钱，喇叭匠子钱，老太太这丧事里里外外的加一起，咋地都得四百多块钱能办下来。
老太太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值五百块钱，他要是按韩明秀说的标准给老太太办丧事，办完这场丧事基本上也就不赚什么钱了，那他不是白忙活了吗？
看出老叔在犹豫，韩明秀又说：“虽说照老规矩是儿子扛灵幡，但家宝已经改了老韩家姓，算是我爸的孙子了，也算是老韩家的子孙了，咱们屯子之前不也有孙子给爷爷奶奶扛灵幡的先例吗，老叔要是不愿意承担我奶后事的话，那这灵幡让家宝扛也行。”
韩二姑见弟弟犹豫了，有点儿急了。
当初弟弟找她当说客，说好了让她帮着把老太太的房子和地都要到他手后，把老太太的房子分两间给她家的强子结婚用的。
这会儿，眼看着韩明秀给老弟出了难题，诚心不想让老弟继承老太太的房子和地，那强子结婚的房子不就打水漂了吗？
要是没有房子，可叫她拿啥给儿子娶媳妇啊？
韩二姑着急了，这一着急，就忍不住开口说道：“小秀啊，叫我看，就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安葬了吧？咱们可都是八辈儿贫农，整得太出格了，万一被人给揪住了，说咱们是地主老财可咋整啊？”
被她这么一提醒，老叔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叫我说，咱们就随大流好了，别整太出格了，免得惹事儿。”
韩明秀微微一笑，说：“这点你们不用担心，现在都已经改革开放了，国家的政策也放宽了，领导人都说了，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咱们厚葬老人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国家是不会管的。”
“可是，花这么老多的钱办一场丧事，有点犯不上啊！”韩二姑看了她老弟一眼，继续说道。
韩明秀说：“二姑，这怎么能说犯不上呢？钱是我奶的，她用自己的遗产换钱来给自己办身后事，又不用动用咱们晚辈一分一毫，都是她老人家自己的钱，有啥犯上犯不上的呢？难不成，咱们这当晚辈的，还要在老人身上克扣点钱不成？”
“看你这孩子，把嗑儿唠哪去了？谁想克扣老太太的钱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老太太的丧事该随大流，别人家的老人没了咋办，咱们就咋办，别整的太显眼了。”二姑辩解道。
韩明秀嘲讽的说：“人家的儿女还都孝敬父母呢，这点你咋不跟人家学学呢？咋人家简简单单的办丧事你就想跟着学呢？从前我奶活着的时候，跟你们处的都不好，难道你们不想在她老人家最后一重事儿上把名声挽回来？要一辈子担着跟老娘断绝关系的名声？”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老叔的心了。
前年的时候，他家的小儿子结了婚，娶的是司家洼子屯王满仓的大闺女。
当时，他们两口子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因为老王家的名声不好，再有就是他大侄女小翠儿嫁过老王家，知道这家都不是啥好人。
可是，他们两口子不同意不好使，架不住儿子自己同意啊！
人家口口声声说现在不许父母包办婚姻，要自由恋爱，要是父母干涉他们恋爱的话，就去告他们去……
为了老王家那闺女，家里打了好几仗，最后，他们两口子没能拗过儿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老王家那闺女娶进了门儿。
后来，果不出他们所料，老王家那闺女很不贤惠，在家里锹镐不动不说，还总抓尖儿卖乖的各种占便宜。
实在看不下去眼儿了，他们说她两句，她就振振有词的说：“说我不像话，当初你们还跟自己老娘断绝关系呢？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是有样学样，跟你们学的哩！”
韩老嘎达被儿媳妇给怼的直艮咯，却又无从辩驳。
是呀，他都跟自己老娘打臭了，还凭啥指望儿媳妇孝顺呢？
就这样，家里的日子一直别别扭扭的过着，儿媳妇也一直拿他们跟老娘断绝关系那事儿当话把，不肯好好孝顺他们，连带着儿子都渐渐露出不孝的苗头了。
相信用不了几年，他们两口子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就得被这个媳妇儿给带歪了，彻底变成不悌不孝之人。
他们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得指望这个儿子养老呢，咋能放任着儿子变成不孝之人呢？
这会儿，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他不禁醍醐灌顶，脱口而出道：
“行，我就照你说的那样发送老太太！小秀儿，你放心，老太太不光是你奶，也是我亲娘，她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她风风光光的走……”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并不是自己死去的亲娘，而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
他希望——儿子和儿媳妇能看到他为老人做的这些，能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将来，等他老的那一天，他的儿子儿媳妇也能像他发送老太太一样，把他也风风光光的发送了……
韩明秀见老叔居然同意了，稍微感到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老叔肯定舍不得花这份钱，得跟自己磨叽半天呢！
不过，既然他同意了，韩明秀也没打喯，立马就跟大姐大姐夫说了一声。
大姐和大姐夫之前因为打坏王满囤的事，花了韩明秀三千多块钱，韩明秀已经告诉他们，那钱自己不要了。这会儿，韩明秀让他们让出总共才值五百块钱的房子和地，他们当然不会有二话可说。
于是，发送老太太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事儿定下来后，老叔和老婶就出去张罗去了，韩明秀跟二姑一家和大姐大姐夫等几个家里人，就留在屋里给老太太守灵。
这期间，偶尔也有一两个村民过来，给老太太送点烧纸，上柱香磕个头，算是给老太太送行了，韩明秀他们就倒上茶水招待人家……
快到晌午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来的是孙英梅，还带着她家的红星。
多年不见，英梅似乎比从前胖了些，人也比从前开朗了，而红星现在也成了一名小学生了。
“呀，英梅，你怎么来了？”
久别重逢，韩明秀惊喜不已，拉着孙英梅的手就不松开了。
孙英梅苦笑着说，“这不是前段时间我爹没了吗，这会儿我娘又病了，我嫂子和我兄弟媳妇谁都不肯伺候她，没办法，只好我回来伺候她几天来。”
刚入冬的时候，孙茂文得了一场急病，没了，他媳妇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好几个月，俩儿媳妇开始的时候还能带搭不惜理的照顾她一两下，可时间久了，俩人就都不耐烦了，开始唧唧啾啾的互相推诿，谁都不乐意再照顾老婆婆了。
她们的男人也都不是孝顺的，一看老娘不中用了，就也都不想搭理她了。
孙茂文媳妇一看儿子儿媳妇都指望不上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起她那最不受她待见的闺女。

第727章 白雪和陈秋兰的下场
其实，这些年来，孙英梅跟娘家这边基本上没怎么联系。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娘家这些人就是一帮吸血鬼，只要搭理他们了，他们肯定就得跟她要钱，所以，干脆就不跟他们往来了。
她爹妈却不甘心，给她写过几封信要钱，但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要钱，孙英梅都没有上当，每次都回信告诉他们没钱。
几次之后，孙茂文两口子看在闺女这里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干脆也就不再搭理她了，权当没生过她这个闺女了。
就这么着，两方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多年。
今年入冬的时候，孙茂文得急病死了，英梅无奈之下回来了一趟。
不过，那趟娘家之旅并不愉快，因为这些年没在孙英梅上炸到什么油水，老娘和哥哥嫂子弟弟弟媳们都对她十分不满，特别是老娘，把丈夫猝然离世的悲痛转换为悲愤，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闺女的上。
一见面，她老娘就指着英梅破口大骂，要不是张赫在，老娘和哥哥弟弟都能上去动手打她，闹得她老爹前脚刚下葬，她后脚就不得已离开了娘家。
本以为这次已经撕破脸，她老娘不会再跟她往来了，没成想，这才几个月的功夫，老娘就托人给她打电话，央求她快点回娘家救自己，不然，自己就得被那没心肝的儿子儿媳妇们给虐待死了。
孙英梅虽然怪她老娘偏心，但这会儿都事关生死了，她也不忍心在一边旁观，正好张赫出任务去了，红星也放寒假了，她走得开，就带着红星回来了。
回来后，她哥哥嫂子弟弟弟媳妇见她是空着手回来的，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天天对她是阳怪气、冷嘲讽的，孙英梅既要伺候瘫在炕上的老娘，又要看哥哥嫂子弟弟弟媳妇的白眼，子过得简直是苦不堪言。
只是，这些都是她家里的乱遭事儿，她是不会跟秀说的，免得韩明秀听了跟着心烦。
她只向韩明秀打听了些分别后的况，又说了些自己知道的黑省军区那边的事儿
她告诉韩明秀，当初那个陆营长的媳妇，就是做山货生意的白雪，开始的时候生意确实红火的，也没少赚钱。
后来，胡营长的媳妇陈秋兰见白雪的山货买卖这么赚钱，就眼红了，也做起了山货的买卖。
那会儿，陆营长已经转业，陈秋兰开始做山货生意后，军区里的军嫂们就都把山货卖给陈秋兰了，不肯再卖给白雪了。
谁叫陈秋兰的男人正当事势，而白雪的男人已经人走茶凉了呢
白雪一看生意遭到截胡，十分不满，就去找陈秋兰立论。
这些年来，陈秋兰因为她男人在白雪男人手下的缘故，在白雪跟前儿一直是俯首帖耳，低眉顺眼的，不过现在不同了，陆营长已经转业了，她男人已经提升为正营长，她就再不用忍耐白雪的臭脾气了。
白雪气冲冲的找她来算账，她也不甘示弱，就掐着腰跟白雪干了起来。
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干起仗来更是谁都不肯让谁，一番唇枪舌剑后，俩人都急了眼。
最后，红了眼的两个女人都失去了理智，开始口不择言的互揭老底儿起来。
白雪大声白嚷的吵吵出了陈秋兰他们两口子当年溜须拍马上位的往事，陈秋兰则毫不客气的揭穿了白雪当年借着营长家属的份之便，几次三番整小霍媳妇的短板
俩人你来我往，越骂越来劲，最后干脆动起手来，又是扇嘴巴子又是抓脸的，在军区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后来，部队首长知道了这件事，不仅严厉的批评了她们，还给了她们最严厉的惩罚。
陈秋兰的男人胡大川，因被白雪揭穿了许多不堪的往事，最后连职位都没能保住，被一下子撸成了一个小小的排长，陈秋兰的食堂管理员职务也被撤了，变成了一名普通的食堂工作人员。
胡大川接受不了这个重大的变故，后来干脆也转了业，前脚转业后脚就跟陈秋兰提出离婚。
而陈秋兰不愿意离，就带着孩子到胡大川转业工作的单位闹了好几场，最后把胡大川的工作又给闹没了。
胡大川一见工作也没了，反倒跟她分的更彻底了，连孩子都不要了，就只跑南方闯dang)去了。
陈秋兰闹来闹去，不光把自己老爷们闹没了，连她家那几个孩子的抚养费都没着落了。
她悔不当初，苦不堪言，但事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也没法子了，只好扛起了抚养几个孩子的重任，听说，后来到一个厂子去当了临时工去
白雪也没比陈秋兰好到哪儿去，因为这一仗，她彻底失去了在军区收购山货的资格，上级领导甚至下令不许她再踏入军区。
失去了收山货的这条重要经济来源，大手大脚花惯了钱的白雪的一下子就陷入了窘境。
后来没办法，她只好利用自己的特长优势，在市少年宫办了个舞蹈班，专门教那些想学跳舞的孩子们跳舞，靠那点学费来贴补家用
听到陷害过自己的人都没落得好下场，韩明秀十分欣慰，也十分解恨。
她可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烂好心的圣母婊，白雪和陈秋兰这些得罪过、陷害过她的人，她不会平白原谅的，更不会希望她们有好下场的。
听到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韩明秀就愈发的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条至理名言了
“秀儿啊，这些年你过得咋样啊看你穿的戴的，应该过得不错吧”
孙英梅眼上眼下的打量着韩明秀，见她穿着一合体的羽绒服，羽绒服的帽兜和领子边儿上，还镶着狐狸毛的边儿，脚下穿的是棉皮鞋，光这行头，恐怕就得不少钱。
而且，算算时间，秀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能上班赚钱了，人家两口子都赚钱，子肯定比自己家过得好的多。
韩明秀见孙英梅眼中露出羡慕的眼神，怕刺激到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开厂子开酒店的事儿，就只告诉她，自己现在正在首都某高中当英语老师，一个月能开五十多块钱，她家老霍现在在南疆驻守，每个月津贴加上补助，能开七十多块钱。
饶是韩明秀说的够低调的了，孙英梅听了还是十分羡慕。
“艾玛，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就能挣到100多块钱呢，真好啊，不像我们家，就张赫挣的还行，我在食堂当临时工，一个月才挣二十多块钱，我们两口子加一起，都不赶你们家老霍一个人赚的多呢”
见孙英梅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韩明秀安慰她说“不能这么比我们虽然比你们多那么几十块钱，可你咋不说首都的开销有多大呢你只有一个孩子，我们家仨孩子呢挣的多花的也多，反正一个月忙活到最后，也就将巴够用，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什么钱。”
听到韩明秀这么一说，孙英梅的心好受了些。
韩明秀见孙英梅的表缓和了些，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一样都是孙敖屯出来的，一样的军嫂，要是自己和英梅的生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会让英梅觉得自卑难过的
俩人又唠了一会儿闲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一点多。北方农村人冬天时都吃两顿饭，她俩这一唠，就唠到了饭点儿。
大姐已经在厨房做好了饭，就过来招呼她们到西屋去吃。
听说要吃饭了，孙英梅这才知道已经这个时候了，她急忙站起来，慌慌张张的说“我就不在这吃了瞅瞅我，这一唠就忘了时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我娘要是有屎有尿啥的，回头我回去又该挨骂了。”
韩明秀皱了皱眉头，说“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娘咋还欺负你呢”
孙英梅叹了口气，说“唉，没办法，她都习惯这么对我了，喜欢骂就让她骂去吧，反正又骂不掉我一块，骂不丢我一根头发。”
这时，韩明秀的老婶撇撇嘴，插话说“要我说，你娘就是叫你惯的想当初，她在你嫂子和弟媳妇跟前也是这么威风，可后来瘫了，你嫂子和弟媳妇收拾了她几盘儿，她也就老实了，要我说，你就收拾她一盘，把她收拾老实了，就再不敢欺负你了不然，就你娘那隔路子，你越是让着她、敬着她，她就越得欺负你，这也就是她行动不便，要是行动方便的话，都能骑你脖梗子拉屎去”

第728章 太恶毒了
孙英梅说“算了，反正我在这儿也呆不多长时间了，等红星开了学，我就走了，统共就这么几天，还是不跟她计较了，要是真跟她较真儿，万一把她气坏了，回头我哥和我弟弟又有的说了。”
韩明翠听到孙英梅的话，插嘴说“你走了你娘可咋办啊你哥哥嫂子兄弟兄弟媳妇儿都不待见你娘，你娘也就能指望你了，你要是再走了，她一个人可咋整啊”
孙英梅皱了皱眉头，说“咋整我也没招，总不能为了她就不让孩子上学，就让我把家扔了吧不管咋说，我哥和我弟都是她的亲儿子，就算他们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不给她吃不给她喝吧”
听得出来，孙英梅对她娘并不是十分的上心，只是点到为止而已。要是超出她能力的范围，或者照顾老娘会影响到她的正常家庭生活，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老娘的。
其实，孙英梅这么做并不怨她，谁让老娘当初不拿她当人呢
想当初，她爹娘的眼里只有她的哥哥和弟弟，她这个女儿在爹娘的眼里，就是个赔钱货，就是养来给家里干活、给他们俩儿子换聘礼的。
在娘家的十多年，她没穿过一件好衣裳，没吃过一顿好的，整天不是挨骂就是干活，活的跟个奴隶似的。也就嫁给张赫后，她才知道，原来，女人还能起腰板生活，还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还能生活得这般幸福和快乐
有了这种对比，让她对自己的爹娘就更加不满了。
所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正是因为孙茂文两口子没好好的对待孙英梅，所以才导致孙英梅现在也不肯全心全意的待她娘。
于她而言，她能千里迢迢的从黑省赶回来照顾老娘这么长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想让她耽误她现在幸福的家庭生活来照顾老娘，那是不可能的。
韩明秀说“我记得你家当初娶你大嫂的时候，花了五六百块钱的聘礼呢，娶你弟媳妇也没少花，既然你娘对你嫂子和你弟媳妇都不薄，她俩咋能那么待你娘呢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二姑正在一旁坐着呢，听到韩明秀这么说，撇撇嘴说“她娘就是给人家一座金山，人家也不带感激的你们没看见她娘咋待那俩儿媳妇的呢，就是老太君都不能像她那么张狂，我们这些两旁世人都看不下眼儿去了。”
孙英梅结婚的时候，她嫂子和弟媳妇还都没进门呢，所以她也不知道老娘是咋对待的嫂子和弟媳妇的。
听到韩明秀的二姑这么说，孙英梅就好奇的问了一句“那我娘是不是对我嫂子和我弟媳妇儿过分的啊”
“岂止是过分啊，简直不像话”
韩二姑砸吧着嘴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看过哪个当老婆婆的像你娘那么刻薄的，整天吆五喝六、打鸡骂狗的，把儿媳妇都当成骡子使唤了，恨不得叫儿媳妇一刻不停的给家里干活。”
“更过分的是，你兄弟媳妇儿头胎生了个丫头，现在不是搞计划生育呢嘛，你娘怕你弟这支儿断了，就把那刚生出来的小丫头给捂死了，还当外边人说是一生下来就死的，当时，你弟媳妇儿差点儿哭死”
“你说，她把人家闺女给人家捂死了，人家能不恨她吗这会儿别说是伺候她，不吃她的她就是好的了”
孙英梅还不知道自己老娘竟然干过这么恶毒的事儿呢，这下听到老娘的“壮举”后，脸一下子白了。
“韩姑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娘她她咋能干出那么残忍的事儿呢”
“没错，绝对没错，是她捂死孩子后，你弟媳妇跑大队亲口说的，就为这，你娘还差点儿进公安局呢，后来还是你弟弟一力担保，说那孩子确实是一生下来就死了，且死后被扔后山里，死无对证了，你娘才逃过一劫的”二姑信誓旦旦的说道。
孙英梅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娘能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来，她迟疑着说，“二姑，那能不能是我弟媳妇跟我娘干仗了，故意那么说的啊。”
“不可能，你没看你弟媳妇当时那样呢，跟疯了似的，眼睛都红了，要不是你娘真干出那事儿，她不可能那样儿，也没胆子跑来告你娘啊”
韩明秀听了，也没管孙英梅是咋想的，就气愤的说“照这么说来，那这事儿就是真的了要是真的话，她可真是太恶毒了，她那俩儿媳妇这么待她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么恶毒的长辈，确实不配得到晚辈的尊敬。”
“谁不说是啊不管咋说，那是她亲孙女啊，你说她咋下的去手了”二姑鄙夷的说道。
孙英梅白着脸说“要是真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这要换做是我，我也得恨她，怨不得人家不待见她。”
从打当了娘，孙英梅就对孩子格外的疼，平时听到别人家的孩子磕一下碰一下她都跟着心疼，这会儿听说她娘亲手把弟弟家的丫头给害死了，她的心不自的就疼了起来，疼得一揪一揪的
正说着话呢，高广斌在外屋开始张罗着放桌子吃饭了。孙英梅谢绝了大家的挽留，带着对老娘的怨气，领着张红星回去了。
孙英梅走后，韩明秀又忍不住吐槽起来“孙茂文老婆子太不是人了，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孙女给害死了她那个小儿媳妇也是个熊蛋货，这要是换个厉害的，不把她挠开花了都算她能耐，哼，怪不得她现在病得落炕起不来了呢，合着是遭报应了”
韩明翠一看妹妹气成这副样子，急忙安抚她说“行了，别生气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再说，她现在也算是得到报应了，俩儿媳妇都不待见她，儿子也嫌弃她，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儿，现在落到这般田地，我估计啊，她现在活着肯定比死了还难受呢。”
“叫她生不如死就算对了，她那种人，就该得这种报应。”韩明秀愤然道。
二姑家的大妹妹绳莲芳闷闷的说“我一直都不明白，那些当老婆婆的女人，到底是咋想的呢人家儿子和媳妇才是一家人呢，她们为啥非要掺和到人家的子里去呢还非要给人家当家做主，她们就没想过她们也有老了的一天，也有会落到儿媳妇手中的一天吗”
韩明秀说“大概是她们都深信她们的儿子无论到啥时候都能站在她们那边儿吧可惜啊，妈宝男们在他们妈年轻的时候能跟妈一伙，但最后等他们妈老了，无法照顾他们生活的时候，他们又无一例外的会站到媳妇的阵营里去，因为那些妈宝男们被他们妈培养的失去了自理和自立的能力，他们必须得依附于一个能照顾他们的女人生活。”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太婆们，最后都会因为儿子的倒戈而下场很惨，儿媳妇们会把这一辈子在她们那里受的气，在她们老了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找回来，不过，这都是她们自找的，不值得人同”
韩二姑咧了咧嘴，说“嗯，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可得好好记着，可不能掺和儿子和儿媳妇的事儿，省得将来被儿媳妇记恨。”
韩明秀虽然不大喜欢二姑，但是她这个态度韩明秀倒是认同的。
“二姑，你这么想就对了，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生活被人cao)控，被人指手画脚的干涉”

第729章 把孩子们都带来首都念书了
老太太的丧事很快就办完了，直到烧完头七，韩丽娟也没出现过，看样子，她是真不拿余桂珍当娘，也不打算再跟娘家人往来了。
不过，就算她没出现也没关系，老叔已经按照韩明秀的要求，把老太太风风光光的大葬了。
余桂珍老太太辛苦了一辈子，虽说为人有点刁钻刻薄，但不管怎么说，毕竟养了这五个儿女，最后能风风光光的入土为安，也算是这辈子没白忙活吧
安葬完老太太，韩明秀就要回首都去了。
这次回去，不是她一个人回去的，而是把妞妞、小影和小丽一起都带了回去。
几个孩子之前一直在县城念书，老太太在县城陪读，给她们做饭，照顾她们生活。
现在，老太太不在了，几个孩子要是还到县城念书的话，就没人照顾了。
妞妞还可以，高中有住宿的地方，但是小影和小丽就不行了，初中没有住校的宿舍，俩孩子想在县城继续念书，就得有人过来陪读。
韩明翠是村小的老师，每天得按时代班，根本没时间过来陪读，而高广斌也不可能放下家里的那么多的活计不管，大老远的跑到县城来陪读。
如此，孩子们读书就成了问题。
韩明秀不忍心让小影和小丽回乡里读书，乡里中学的教学水平她不是没领教过，那些代课老师的水平没比学生强多少，有的甚至自己初中还没毕业呢，就找找人走门路到乡初中去当代课老师了。
这种素质的老师，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学生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韩明秀决定把妞妞，小影和小丽带到首都去念书。
她是孩子们的小姨，又是看着几个孩子长大的，对几个孩子有着深厚感因此，她当然希望孩子们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资源了。
对于韩明秀的安排，高广斌两口子自然是感激涕零，忙不迭的答应了。
妞妞，小影和小丽得知自己能到首都去念书了都高兴的直蹦。
她们做梦都想去首都学习，去首都生活呢，首都那么大，那么繁华，还有小姨、小锁哥哥，窈窈妹妹和舅姥舅姥爷已经大乱舅舅等，多好啊
对于几个姐姐能去首都念书，小梅子、家宝和家贝都羡慕不已，小梅子还眼巴巴的说“等我们将来上初中了，也要到首都去念书”
韩明秀笑着告诉他们，要在家好好学习，打好基础，要是他们成绩好的话，等将来上初中了，就都带他们去首都念书。
小姨的这个承诺，让孩子们振奋不已，也让高广斌两口子感动的不行，他们家真的都多亏了秀了，要不叫秀，他们现在的子指不定多恓惶呢
但是对韩明秀来说，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儿，也一点都不觉得姐姐姐夫该多感激她。
她现在有的是钱、有几十房屋，也有大量的人脉，既然把几个孩子带来首都念书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供她们念书也不费吹灰之力又哪值得姐姐姐夫如此感恩戴德呢
村里人听说韩明秀要带三个丫头到首都去念书，都羡慕不已。特别是几个丫头的那些小姐妹们，知道她们要到首都去念书了，都纷纷跑来送别，给她们带来了离别的礼物，还悄悄的祝福她们，到首都后要经常来信，不要忘了老家的小姐妹们
好多村民也对韩明秀带着姐姐家的几个孩子上首都去念书敬佩不已，大家都说韩明秀是个重重义的人，自己发达了没忘记亲人们，一直尽可能的拉扯她的亲人们，看看她的这些亲戚叫她给拉扯的，一个个的子越过越好，正应了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回到首都后，韩明秀把几个小丫头安排住在了四合院，然后就开始给她们跑学校，跑教育局，帮她们办理转学的手续了。
这会儿，教育局和学校的老师们都已经上班了，只是学生还没有开学而已。
因为韩明秀自己就在教育部门工作，又是要把几个孩子转到自己任教的学校去，所以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把孩子们的转学手续办好了。
妞妞就读于韩明秀任教的学校本部，小影和小丽就读于韩明秀任教学校的初中部，这样，几个孩子在学校也算是有个照应，初来乍到的也就不会胆怯了
很快，学生们开学了。
不光是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开学了，大学也开学了。
小锁从上海回来后，得知妞妞她们也来首都念书了，非常高兴。只要一得空就往四合院里跑，经常过来跟他们聊天，给她们补课。
因为几个丫头刚从农村上来，农村的教学水平很差，孩子们乍到首都，有点跟不上，幸好小锁能经常过来给她们讲解她们不懂的难题，让她们有一个适当的过渡，才不至于叫他们落下。
就连成绩最差的小影，也在小所的帮助下，成绩也慢慢的有所提高，连学习兴趣也比从前提高了
王英明同志依旧在努力学习，只是，他跟小静的感依旧没有进展，虽然他一直很努力，可小静就是不吐口答应他。
直到四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儿，才让他们的关系正式确立下来。
这件事，是发生在小静家。
那是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小静在厨房跟一起做饭时，突然晕倒了。
这可把小静吓坏了，赶紧搀着进屋上躺下，然后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请邻居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因为光顾忙活抢救去了，忘了厨房还烧着火呢，结果，炉灶里的火不知怎的崩了出来，把附近的柴火点燃，最后，把整个厨房都给烧着了。
等小静发现起火时，厨房已经烧得进不去人了，腾腾的火焰如肆虐的妖魔，耀武扬威的很快就把整个屋子给烧着了。
小静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把给抢救出来，但是，他家里房子去被大火无的吞没了。
更糟糕的是，不光是小静家的房子，连邻居们的房子也都被烧着了。
现在正是天，北方的风很大，起火后，转眼间就火烧连营了。
眼看着被火吞没的一整排房屋，小静急得眼睛都窜花了
完了
烧了这么多房子，她跟就是倾家dang)产也赔不起呀。
对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家可倾可dang)了，家里的一切都被火烧没了，连件替换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抢出来，更别提她们俩口挪肚攒下的那点钱了。
大火被扑灭后，废墟边响起了一片哭声。
邻居们望着自己被烧毁的家，一个个都哭得撕心裂肺，捶顿足的。
后来，警察调查清楚起火原因后，直接就把这起火灾的始作俑者给带走了。
这个始作俑者就是小静。
虽然她不是故意纵火的，但是火灾却是因她而引起，而且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要是她不能赔偿邻居们的经济损失的话，就只能坐牢补偿邻居们了。
许被救醒过来后，得知孙女被警察抓走了，吓得呼天喊地的哭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去找小静的爷爷，想让那老头子帮她们娘俩一把。
然而，老头子当年既然能在危难的时刻抛弃她们，跟她们划清界限，就足以证明他多么无无义了。
当年都那么绝了，现在都十多年不往来了，更不可能对她们心存怜惜了。
何况，老头子现在又有了新的家庭，家庭也并不富裕，根本负担不起那么多房子的赔偿金。
被老头子断然拒绝后，许又去找小静的亲生母亲。
小静的亲妈现在也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子过得很拮据，便是有心想帮小静，也是力不从心。
况且，她现在又有了孩子，更不能真心帮小静了，所以，也婉言拒绝了。
许到处求助却四处碰壁，正走投无路呢，大乱找来了。
原来，小静好几天不去给他补课，大乱觉察出不对来。因为小静一直是个重诺的人，既然答应给他补课，要是没有意外况的话，是不会爽约的。
这次，她不光爽了约，还一连好几天都不露面，大乱不放心，就找了过来，到这儿一看，果然是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第730章 卖股份
“英明啊，小静以后不能去给你当补习老师了，她……她被我连累了，恐怕……恐怕要在监狱里待好几年啊……”
“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她！你说说我啥时候犯晕不好，偏在做饭的时候晕了，我孙女就是被我给害了……呜呜，可怜的孩子，明明啥错都没犯，却被关进了拘留所，她不定吓成什么样子呢……”
自家废墟旁的临时窝棚里，许颠三倒四的向大乱哭诉着，都有点语无伦次，神志不清了。狂沙文学网
才几天不见，许整个人都瘦脱相，憔悴得不成样子了，明明才六十多岁的年纪，可看起来却像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老人家似的，让人看着都心疼。
大乱一听小静被关进了拘留所，心疼得肝儿都颤了。
天啊，小静那么温柔文弱的女孩儿，本该养在温室里，当做花一样精心呵护的，怎么可以被关进拘留所那种地方呢？
太可怜，太让人心疼了！
大乱心疼的捶顿足的，恨不得以代之。
真的，要是可以代替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去代替小静蹲拘留所，只可惜，这种事无法代替，他也只能忍着心痛，生生的受着了。
“，你放心，我就是倾家dang)产，也一定会把小静救出来的，你也要振作起来啊，小静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心痛之余，大乱握住了许的手，郑重的向她承诺道。
许听到大乱的话，感动得瞬间老泪纵横，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刻，英明这孩子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想当年她落难的时候，她那个丈夫可是完全不顾多年的夫妻份，也不顾她为他生儿育女cao)持家务的份，毅然决然的跟她划清界限、分道扬镳了啊……
可是这孩子，才跟小静认识几天啊，俩人连对象都没处上呢，竟然而出，主动承担起了她们家的责任，真是……真是太让人意外，也太让人感动了……
老人家本以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英明就算是对小静有好感，在这么大的灾难面前，对小静的慕之也肯定会戛然而止，可是，做梦也没想到，大乱这孩子竟如此重义，选择义无反顾的跟她们一起面对劫难。
“英明啊……谢谢你了……”许哭了半天，终于说出话来，那双干枯的手紧紧的握着大乱的手，说：“孩子，你放心，要是你真能把小静救出来了，一定为你做主，一定让小静嫁给你，让她给你当媳妇……”
大乱听了，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而正色拒绝说：“，我救小静可不是为了这个！虽然我稀罕她，但绝不会趁人之危的！我正在努力学习，努力追上她，我想让她是因为也稀罕我才跟我结婚，而不是为了报答我，才不得不嫁给我的。”
“好啊，小静她一定会喜欢你的！放心吧，我养大的孙女我了解，那孩子心最软了，你为她做了这么多，肯定会打动她的。”许流着眼泪说道。
大乱抬起胳膊，用袖子帮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又问她说：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这些邻居们，他们在这场火灾中都损失了多少钱，给我统计一下，然后我再设法筹钱去……”
许说：“这次一共烧了六户人家的房子呢！不过，这些邻居们都是我的老邻居了，也都好说话的，大伙说了，我们娘俩也不容易，只要帮他们把房子重新盖起来，再每户给一千块钱的赔偿就行了。”
起火的时候，因为是小静家最先起火的，那些邻居们都有时间从自家往出抢东西，所以大家基本上只损失了房子和家具以及一些笨重的物品，像钱和证件等重要的东西，基本上都抢出来了，所以损失也都不算严重。
大乱听了，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这几个月来，他在酒楼的分红总共分了五千多块钱，本来打算一直攒着，等攒差不多了自己买个房子，将来跟小静结婚用。
但是为了救小静，这笔钱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这五千多块钱，当然不够赔偿这六户人家的，他还得厚着脸皮去问问韩明秀，看看秀姐能不能帮帮他，借给他点钱应应急。
至于那些钱，等后在他酒楼的分红里扣就好了！
安慰了许一会儿后，大乱就匆匆的离开了。
他先去了一趟拘留所，想看望一下小静，安慰一下受到惊吓的她。
然而，到拘留所后，他把好话都说尽了，差点给人家跪下了，人家也没让他见小静。
没办法，大乱只好转又去找韩明秀了。
他人单力薄，在首都也没什么人脉，想要救小静，真就得靠韩明秀了。
见到韩明秀后，大乱眼圈一红，哽咽着说：“姐呀，救命啊！”
说完，膝盖一屈，就要给韩明秀跪下。
韩明秀急忙拉起他，板着脸呵斥说：“咋啦，你这是干啥呀？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我可跟你说，你要是闯祸了，就自己去承担责任，别想让我帮你！”
大乱急忙拼命的摇头，红着眼圈说：“姐……我没闯祸，真的，是小静家出事儿了……”
于是，他就把小静家着火，殃及到其他邻居，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然后被关进拘留所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韩明秀说了。
说完，他一下子跪在了韩明秀的面前，流着眼泪说。
“姐，我现在急需要一笔钱，把小静烧掉的那些房子都给人家重新盖起来！我算了一下，那一排房子加上小静家，一共是七户人家，重新建房的话，差不多得三万块钱，姐，你能不能先借我这三万块，以后在我的分红里扣，行吗？”
韩明秀听了，叹了口气，默默的转回到里屋，取出一沓票据，放在了大乱的面前。
这些票据，就是她在银行贷款的票据，累积起来有二十多万呢。
“大乱，你看看，不是姐不想帮你的忙，只是姐现在自己还负债累累呢！虽说我的酒店和服装厂都不少赚钱，但赚的钱每个月都要还给银行，即便是这样还入不敷出呢！现在，你别说让姐给你拿三万，就是让姐给你出三千，姐都费劲啊！”
大乱听了，顿时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他所有的指望都在秀姐上了，要是秀姐都不行，那还有谁能救小静呢？
“哎呀，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啊？姐，连你都没钱，那我可咋去救小静啊？”大乱真的被激哭了，大个男人，竟呜呜的哭出了声。
韩明秀平静的看着他，说：“别急，你要是真想救小静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姐，你快说吧，要我干啥都行，只要能救小静，让我干啥我都乐意！”大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急切的说道。
韩明秀说：“你去找你二姐夫和小姐夫，让他俩凑钱买下你在酒楼的股份，你就可以拿自己卖股份的钱去帮小静了。“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跟小静俩将来啥样还不一定呢，要是你为了她而卖掉自己的股份，人家到最后还是不买你的账，那你可就人财两空的。“
“姐，我想好了，即使将来小静不能接受我，即使今后我人财两空，为了救小静，那我也卖！”大乱毫不犹豫的说道。
话说完，他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顿住了，回过头对韩明秀道：“可是，姐，我二姐夫和小姐夫他俩也都没多少钱，他们上哪凑那三万块钱买我的股啊？”
韩明秀抿嘴一笑，十分确定的说：“他们确实是没钱，不过，为了这三股红利，他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凑出这三万块钱的，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兄弟俩，他们兄弟两个都是有能力、有心机的人，想做的事一定会做成的。”
大乱听了，半信半疑的找到林宏伟和林宏政哥俩，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
林宏伟和林宏政听了，当即表示乐意买下他的股份，只不过让大乱给他们兄弟一周的时间，让他们兄弟俩有时间筹钱去……

第731章 救出来了
这一周的时间，大乱过的很煎熬，他一方面担心着小静，怕她在拘留所里害怕、受委屈，一方面，又要照顾卧不起的许，还要承受着爹和娘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王文远和章淑珍是坚决不同意儿子卖掉股份去帮小静。的
之前，大乱已经为小静挨了一顿刀子，小命差点儿丢了，可小静却依然没有接纳他，这已经让王文远两口子对小静很不满意了。
现在，这个傻儿子又要为小静去卖掉赖以维生的股份，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老命了。
所以，老两口态度十分坚决，坚决反对大乱卖股份就小静，甚至还以死相bi)。
然而，大乱却说了，要是不让他救小静，也行。那他这辈子就不娶媳妇了，干脆到庙里去当和尚算了。
为了明志，大乱还特意跑到理发店把头发给剃了，剃得光秃秃的，俨然一个和尚的样子。
看到儿子态度这般坚决，王文元两口子也没辙了，特别是王文远，大乱是他唯一的儿子，是老王家唯一能传承的血脉，他真的没法眼睁睁的看儿子去当和尚啊。
无奈之下，老两口去找韩明秀，想让韩明秀当说客，帮他们劝劝这个冥顽不灵的臭小子。
韩明秀却平静的告诉他们说，自己是不会去劝大乱的，同时，让他们老两口子也少干涉大乱的人生，大乱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而是成年人了，他有责任、也有这个能力为他的人生负责了。
而且，韩明秀还告诉大舅他们，最好别干涉大乱救小静的事，因为经此一事后，小静十有**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了。要是让他们未来的儿媳妇知道，他俩当初横扒竖挡的阻止大乱去救她，恐怕他们在未来媳妇儿心中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毕竟人都是有气的，谁会去喜欢和尊重一个曾经阻碍自己人救自己的人呢
被韩明秀这么一点拨，王文远两口子也想开了，或者说，也不得不想开了。
既然那不省心的臭小子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秀又说的这么在理，干脆也就撒手不管了。
不过，他们虽然回天无力，那就得尽可能的降低自家的损失。
于是，他们老两口子也凑了几千块钱，又从他们常进菜的相熟商户那借了几千块钱，总共凑了一万块钱，偷着借给了海杏，好让海杏他们两口子能多买一股。
这期间，林宏政还特意回了老家一趟，把老家那些亲戚朋友们能借的都借遍了，加上他们两口子的积蓄，还有老丈人老丈母娘借给他们的一万块钱，终于凑够了一万五千块钱。
而林宏伟因为在首都工作的年头多了，他的为人也比较随和，所以，在同事中很吃得开。就连借带抬的凑到了八千块钱，他又把自家的房子给卖了，加在一起凑巴凑巴也凑够了一万五千块钱。
钱凑够后，兄弟俩准时的把这三万块钱交到了大乱的手中。
接过这三万块钱的一刹那，大乱激动的哭了，大个老爷们儿，竟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大鼻涕都哭出来了。
一周心急如焚的等待，终于没有让他白费功夫，现在，他终于能够去救小静，小静也终于可以出了那个牢笼了，恢复自由了。
现在，大乱有了这三万块钱，加上韩明秀前几天答应给他预支的这个月的一千块钱分红，加上原来自己攒的五千多块钱买房子钱，这样，他的手里就有了三万六千多块钱了。
按照大乱原来的初步估计，重建被烧毁的小静和那六户邻居的房子，大概需要三万块钱，再给那六户邻居每家一千块钱的赔偿金，一共得需要三万六千块钱，现在，他手头凑的只多不少了。
韩明秀见大乱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凑够了这笔巨款，内心暗暗为他感到高兴。
她相信，通过这件事，大乱一定会成熟得更快，既知道了亲和的珍贵，又明白了男人的担当，既知道了水火无的艰难，又明白了雪中送炭的意义，这些都将是他未来为人处事的宝贵财富。
想到这儿，韩明秀拍了拍大乱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哭了，这回钱也凑够了，我陪你去小静家，把答应邻居们的事办了，然后，我再领你去公安局一趟，争取早点儿把小静救出来”
“嗯嗯，姐，咱们总有”大乱一听韩明秀要陪他一起救小静，赶紧抹了抹眼泪，起就走。
林宏伟在后叮嘱说“大乱，这么多钱，你可要拿好了啊，可千万别弄丢了啊”
王文远听了，扔掉手里的烟头，一脸严肃的说“宏伟的话倒提醒我了，大乱呐，你先别急着去小静家，先去找纸和笔来，给宏伟和宏政立个字据，转让股份这么大的事，咱们不能空口白牙”
林宏伟听了，连忙解释道“大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提醒大乱一下，你也知道，大乱总毛楞三光的，我怕他把钱给整丢了”
韩明秀说道“大舅说的对姐夫，你不用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有手续这么的吧，姐夫，你和我小姐夫在家起草转让股份的协议书，我先和大乱去办事，等晚上回来你们再签，哦，对了，我也得在上面签字呢”
林宏政看了林宏伟一眼，说“行吧，秀儿，你放心，这回咱们一起经营这个饭店，我们哥俩一定好好干，你就指挥就行了”
韩明秀笑着说“啥指挥呀，以后咱们都是股东了，经营的事咱们得共同商量着来行了，不说了，大乱，把钱包好了，咱俩走”
大乱用报纸把钱包好后，章淑珍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军用书包，韩明秀帮着把钱装好，系好书包带，确认无误后，就领着大乱向小静家赶去。
到了小静家的临时窝棚，韩明秀让许把那六户邻居找过来，每人给他们先分一千块钱，然后承诺他们一个月之内，就让他们搬进新居。
听了韩明秀的承诺，拿着大乱分发下的补偿金，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一位年长的邻居表态说，“都是多少年的街坊邻居了，现在天又不冷，这几家也有临时窝棚，房子早一天晚一天的没事儿，就是给盖结实点儿就行”
韩明秀又保证说，“这次重建的房子的材料都用好的，施工队也用好的、不糊弄的，等进材料和施工时，大家尽可以验收和监督”
得到这个承诺，邻居们算是彻底放心了，于是纷纷提议，要一起去拘留所，把小静担保出来。
有这些受害者跟着一起去担保，小静自然是可以出来了。
大乱感激的连连给大家作揖，许也对大家千恩万谢的，就差没给大家磕头作揖了。
最后，大家一起去了一趟公安局，跟办理这件案件的警察把事交代了，六户受火灾殃及的居民代表都纷纷表示他们已经得到了赔偿，达成了协议，不追究小静的责任了。
既然受害者都不追究责任了，公安局方面自然也就同意放人。
小静在监狱呆了十来天，这十来天，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暗无天，度如年，本来她都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呆个三年五载呢，没想到，竟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当看守的女警告诉她可以走了，她们家已经跟受害者们达成协议，受害者不再追究她的责任了的时候，小静还有点儿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直到女警又说了一遍，她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懵懵懂懂的走出了拘留所，她一眼就看见了满嘴燎泡的王英明正扶着白发苍苍的站在拘留所的大门口等着她呢。
乍见到亲人，积压在心底多的委屈、惊慌和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小静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
她踉踉跄跄的跑过来，一头扑进了的怀里，许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也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娘俩抱头痛哭了一场，大乱就站在一旁看着。
看到小静瘦了，憔悴了，他心疼的不得了，眼泪都下来了。
许和小静俩抱头哭了一会儿，许先停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正色对她孙女儿说，“静啊，我可告诉你，你这次能被放出来，都多亏了英明了，人家为了你，把他在饭店的股份都给卖了，现在落得一无所有了，你可不行辜负了人家呀”

第732章 接受他了
小静听到的话，大吃一惊，她抬起泪迹斑斑的脸，惊愕地说：“你……怎么可以……卖了股份呢？”
之前，大乱曾跟她说过，那些股份能让他一个月有一千多块钱的收入呢。狂沙文学网
她也知道，那些股份是大乱的主要收入，也是他未来美好生活的全部指望。
可是现在，为了她，他竟然把股份给卖了。
他怎么能够舍得呢？卖了股份，他将来的生活可怎么办呢……
大乱说：“有啥不能卖的？只要能把你救出来，别说是卖股份，就是卖我的骨头，我也乐意……”
“你这个……傻瓜……”小静说了他一句，说着，一下子又哭出来了。
大乱见小静一下子又哭了，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把小静给惹哭了呢，急忙道歉说：“静，你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得了……”
小静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更心疼他了。
人心都是长的，大乱如此待她，她又怎能不感动呢？别说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就是块石头，到了这个地步，也该被捂了。
“打就打！”小静一边哭，一边抬起手，在大乱的前轻轻地捶了一下，嘴里还说：“你为啥对我这么好？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傻死你算了……”
那两拳，像是在撒似的，轻轻地打在了大乱的上，一下子也打在了他的心坎里。
从打相识到现在，小静还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他呢！
大乱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哎哟，这是……这是……在跟他打骂俏吗？
不会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都有点猝不及防了。
许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抿嘴笑了起来。
这和谐温馨的一幕，是她盼了多久才盼到的啊？从打一开始，她就觉得大乱是个贴心的孩子，要是孙女跟了他，一定会幸福的。
此时此刻，老太太的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只觉得便是死在当下，也能闭上眼睛了！
韩明秀带着几位邻居在派出所内签完和解书，又送走了几位邻居，便急匆匆地赶到拘留所来接小静了。
赶到拘留所门口时，正好看到小静正捶打大乱呢！
看到这一幕，韩明秀的心一下子啥都明白了。
看样子，小静是接纳大乱了……
虽然知道大乱这么拼命的救小静，小静一定会被打动的。但是亲眼看到小静接纳了大乱，韩明秀还是激动的，也为大乱感到高兴的。
其实，当初大乱找韩明秀借钱时，韩明秀虽然紧巴，但想颠倒出三万块钱还是可以做到的。
之所以没借给他，就是想考验一下他对小静到底到什么程度。
倘若他真的小静到无法自拔，掏心掏肺的，肯定会乐意卖掉他的股份去救小静的。
而他一旦这么做了，小静一定会被打动，他们两个人也肯定就能水到渠成走到一起了。
要是大乱舍不得自己的股份，她也会悄悄地去救小静，但是就不会再极力地促成大乱跟小静之间的感了。
因为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大乱又不能全心地去小静，勉强地将他们凑到一起，他们也不会幸福的。
好在大乱通过了考验，也收获了幸福，韩明秀看在眼里，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也为大舅和大舅妈感到高兴。
有大乱这颗赤诚的心，便是他们之间存在着所谓的万水千山般的距离和差异，如今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呀，小静出来了呀，恭喜恭喜啊！”韩明秀快步走过去，笑着向小静道喜。
小静看到韩明秀也来了，感动的说：“韩老师，您也过来了啊！”
大乱说：“秀姐当然得过来了，你能顺利地出来，还多亏了秀姐帮我想到的卖股份的办法呢！”
小静感激地说：“韩老师，真是谢谢您了！”
韩明秀摆摆手，说：“谢我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就好好待我这个傻兄弟吧！你看看他为了你，这几天差点脱层皮，人瘦了一圈不算，你瞅嘴上起那些大泡……”
韩明秀指着大乱的嘴巴，一副心疼的样子。
被韩明秀这么一说，小静忍不住再次把目光投向大乱，仔细端详起他来。
果然，他瘦了，还顶着两只重重的黑眼圈。头发也乱蓬蓬的，嘴上那一串儿燎泡格外醒目。
从前，小静一直都喜欢衣着整洁，精神面貌较佳的男人。但是今天，她看到蓬头垢面的大乱，却觉得他是那么的有魅力，那么让他心动，又那么让他心疼……
想到他是为自己着急才变成这副样子的，她就忍不住想去摸摸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去安抚一下他这几焦急不定的心魂，她真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走过去……
小静盯着大乱看的同时，大乱也看向小静。
看到小静又瘦又憔悴的样子，大乱也很是心疼，还是他先打破了这个僵局。怜惜的说：“静，你都瘦了，我得给你买点好好补补。”
小静突然勾起嘴唇，破啼而笑：“行，你买吧，我来做，咱俩一起补。”
韩明秀忙说：“还是我去买吧，你们俩做，你们小年轻人哪知道什么样的好什么样的不好啊？”
说完，拉了拉许，说：“许，要不咱俩去买吧，顺便再买点好菜，给小静好好接接风，洗洗尘。”
许明白韩明秀的意思，连连点头说：“成，成，我跟你一起去，我最会挑了……”
俩人笑着离开了，就剩下大乱和小静了。
大乱看着小jian)，很想冲过去把小静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她。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会吓到小静的，便压下心中的冲动，说：“静，要不你这段时间先住我家吧，秀姐说了，你们的房子明天就动工，大约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建好呢，建好之前，你就跟住我家好了！”
小静微微一笑，痛快地说：“行！”
见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大乱一愣，还以为她得推辞推辞呢。
看到大乱怔愣的样子，小静又莞尔一笑，说：“怎么了？傻了？”
大乱嘿嘿一笑说：“没……没傻，我就是没想到你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小静扬起脸，闭着眼睛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拘留所外自由的空气，悠悠地说：“往后，我不会跟你客气了……”
说完，睁开眼，微笑着向前走去。
大乱傻愣愣地站在她后，回味着小静这句话……
蓦地，想到她这句话的意思了。顿时惊喜万分，快步追上小静大声道：“小静，你的意思是接纳我了？对不对？”
小静侧过头，勾唇看着他，没直接回答他的话，只甩出两个字：“傻样！”
听到心的姑娘这般称呼他，大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惊喜地握着双拳，在原地跳了好几下：“啊啊啊~她答应我了~她是我对象了……”
看到大乱如此激动和兴奋的样子，小静的心也好极了。
此生，能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着自己的男人，足矣了！
此时此刻，她是真心地接受了大乱。没有一丝的勉强，也没有一丝的不乐意，而是发自内心地上了这个傻乎乎的大男孩儿。
一个能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替自己挡刀，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能为了自己倾其所有的男人，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静，静静，你快掐我一下，让我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快，快啊……”蹦了几下之后，大乱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就怕这是一场美梦，醒了之后又落了一场空。
小静看到伸过来的胳膊，没忍心下手掐他，只伸出自己那只纤纤玉手，握住了大乱那只粗糙的大手。
那只小手，柔软、细腻，像没有骨头一般，只放在那只粗糙的手心中，就足以让大乱心魂dang)漾了。
“现在，你还不确定是真的吗？”小静看着他问道。
“是……是……真……的……”
第一次跟小静如此亲密地接触，大乱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嘴巴都有点不好使了。
“傻样！”小静抿嘴一笑，抽回手，又向前走去。
大乱的手上一空，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像空了一般。
哎呦，原来那只手握住了就不能松开了呀，不然就会有一种丢了珍宝的感觉了。
大乱赶紧加紧几步追上去，大着胆子又握住了那只小手，拉着那只小手勇敢地向前走去。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谈恋的时候，还很少有在大街上拉手的，就跟后世的年轻人很少有在大街上接吻似的。一般青年男女谈恋，便是一起逛公园、看电影的时候也要保持一尺以外的距离，不然就会遭人非议的。
像大乱和小静这么手拉手地走路，很容易被保守的老人家视为不正经。
不过，沉浸在中的一对年轻人，已经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了，只管手拉着手，幸福地向前走去……

第733章 有一块肉都给你吃
“哎呀，小静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都惦记死我了，快，快进屋”
大老远的，章淑珍就看见儿子拉着小静的手，一路傻笑着回来了。
不用问，一看那傻小子的表就知道，肯定是小静接纳他了，不然，人家是不可能让他拉手，那个傻儿子也不能笑的像捡着金元宝了似的。
虽然章淑珍心里对小静有诸多的不满，但是因为自己儿子喜欢，非小静不娶，又好在小静没有什么让她特别反感的地方，还是清华的大学生，人家不嫌弃她儿子，章淑珍自然也没资格嫌弃人家了。
这会儿，见大乱带着未来的媳妇欢欢喜喜的回来了，章淑珍便赶紧扔掉了心中的那点儿不愉快，乐乐呵呵的迎上前，殷勤的跟未来儿媳妇打招呼。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章淑珍虽然不怎么喜欢小静，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只见她一溜小跑的跑到小静跟前儿，一下子拉住了小静的手，那样子显得有她多担心她，多关心她似的。
小静见未来婆婆如此“关心”她，心里很是感激，她感动的说“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嗨，谢啥谢，都不是外人儿，快，快进屋”章淑珍拉着准儿媳妇的手，的把她让进了四合院。
这会儿，家里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只有章淑珍跟王文远在家呢。
其实，往天的这个时间，章淑珍跟王文远也是在酒店里帮忙的，但因为小静今天出来，而且大乱又说今天要接小静和许过这边住一段时间，她和老伴儿这两个一家之主要是不在家，面子上太不好看，所以才留在家等他们的。
“老王啊，茶水泡好了没有小静都回来了，快端上来呀”进屋后，没等坐下呢，章淑珍又开始张罗着给小静倒茶解渴。
话音未落，王文远拿着两杯茶水走进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慈祥的看着小静，说“孩子，喝点儿水吧，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得到了两位长辈亲切的关怀，小静心里感到非常温暖。她感动的看着王文远和章淑珍两位老人，真诚的说“谢谢叔叔，也谢谢阿姨，这段时间，叫你们二老担心了，真对不起”
“出来就好，没事儿就好，别说谢不谢的话，太见外。”章淑珍把茶水端到了小静的面前，示意她喝点水解解渴。
小静礼貌的接过来杯子喝了一口，又不好意思的说“阿姨，有水吗我想先洗洗手。”
在拘留所的这几天，因为条件有限，她一直没机会好好的搞个人卫生。偏她又是个极干净的人，10多天没洗澡，也没好好的洗手洗脸，她只觉得自己满污垢，这会儿被长辈们这么盯着看，她真有点不自在了。
章淑珍说“对了，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我看，还是去附近的澡堂子洗个澡吧，也去去晦气，婶子给你买了一些换洗的衣裳，正好试试看穿着合不合。”
小静一看王英明的妈妈连这些事都替自己想到了，心里更暖了，她轻轻地扬起嘴角，说“阿姨，谢谢您”
“不谢不谢，都说了，不用跟婶子这么见外，都不是外人，还说啥谢不谢的呢”章淑珍笑眯眯的说道。
不管心里是怎么看待小静的，但因为儿子喜欢，再加上韩明秀先头已经给她上了一课，章淑珍也打定主意了，要好好的跟小静相处，免得将来儿媳妇不待见她。
于是，喝了杯茶后，章淑珍就挽着小静的手，“婆媳”俩亲亲的上澡堂子去了
人走后，王文远乐呵呵的对大乱说
“看样子，小静是答应你了”
大乱激动的握了握拳，兴奋道“是啊，爹，小静已经答应跟我处对象了，她往后就是你小儿媳妇了。”
王文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好哇，想不到咱们一家子老农民，你也斗大字不识几个，竟能娶到首都的媳妇，还是清华的大学生，真是祖上有德了”
大乱不服气道“爹啥祖上积德呀，这跟祖宗有啥关系是我用人格的魅力打动他的好不好再说了，我才不是斗大字不识几个呢，现在我都把初一的课程都学完了，爹，你瞅着吧，用不上几年，我肯定就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了”
“呦行啊，到底是找了清华的大学生当媳妇，这说话都能四个字儿四个字儿的往出说了，我儿子是跟普通老社员不一样了啊”
听到儿子接连蹦出两个成语，还都一点没有违和感，王文远不感慨的说道
再说韩明秀跟许，她俩并没有去市场买，自己家就开着大酒楼，啥好菜都有，根本用不着她们自己去买做菜。
俩人一路唠着嗑，去了韩明秀的酒楼，让黄大厨给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然后用带盖儿的小盆装好了，码在一个背篓里，让饭店一个打杂的替她们背着，一起回了四合院。
有了这些现成的菜，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再就好了，又好吃又省事的，比自己张罗着做省事多了。
她们到家的时候，小静跟大舅妈去洗澡还没回来呢。
许听到大乱说，章淑珍领孙女去洗澡了，又是感慨了一番，越发的觉得这户人家真心不错，孙女要是嫁过来，将来肯定会幸福的。
傍晚时分，章淑珍带着小静回来了，韩明玉一家、王海杏一家以及小影，小丽和妞妞他们也陆续的回来了。
大家欢聚一堂，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一个算是给小静接风了，二个算是欢迎小静加入这个大家庭。
饭后，韩明秀他们抽时间还把股份的转让协议书签了了。
亲兄弟，明算账嘛，林宏伟和林宏政为了买股份，四处借钱，林宏伟还把自己的房子都卖了，不给他俩写份正式的文书，也太对不起人家了。
签完协议书，原来属于大乱的三股，就正式变成了林宏伟和林宏政兄弟俩的了。自此以后，大乱只是“蚝门海鲜烧烤”的普通厨师而已，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份了。
饭后，小静和大乱陪许在西厢房里聊天，又说到了大乱卖股份的事儿。
小静再一次对大乱为了救她卖了那些股份感动不已，并对他又表达了感谢。
大乱对那些股份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就是有点担心他和小静以后的生活。
“静儿，往后，我可能挣的就少了，你可千万别嫌弃我呀不过，你放心，即便是我挣得少了，家里有一块，也可着你吃。”
小静微笑说“你可别忘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等我将来毕业了，也一样能挣钱，怎么可能让家里就只有一块”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自己被路了。
自己还没答应跟他结婚呢，这家伙就开始逗引她往以后的事儿上说去了，什么家不家的，就好像自己已经嫁给了他似的。
小静自悔失言，瞪了大乱一眼，急忙岔话说“别说以后那些八竿子没影的事儿了，说说眼前儿吧，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家的人可不少啊，要是我跟我也在你家住了，能住的开吗”
“能啊，当然能啊”
大乱拍着脯道“我娘早就安排好了，你跟就住我的这间西厢房，我二姐她们家住前门房，我小姐他们家住东厢房，然后我爹我娘还有我那仨外甥女，住那四间正房。”
“那你呢，你住哪”小静追问道。
大乱说“我呀，上你们家的窝棚那儿去住，打明儿起，就开始进建筑材料了，都是贵的东西，万一叫人家给偷走了损失就大了，我得在那打更看工地。”

第734章 认定他了
听到他要为自己去打更看工地，小静和许又是一阵感动。
现在虽说不是十冬腊月的天气，但首都的五月，还依然不暖和，特别是夜里，嗖嗖的刮着风，住在四面透风的窝棚里，并没比冬天暖和到哪儿去。
许前段时间住了几天窝棚，深知住窝棚的苦楚，那会儿她就深刻的体会到，要不是走投无路了，真不能住那种简易棚子，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英明啊，不能找个别人去吗住窝棚可遭罪的啊”许担心的说道。
大乱说“，看料的活儿用别人我不放心，还是我自己去吧不然，要是丢点啥，损失可就大了，我年轻力壮的，不怕吃苦，再说了，那窝棚您老人家都能住，我咋就不能住呢”
许嘴唇蠕动了两下，轻轻地叹了口气，过意不去的说道“唉，孩子，让你跟着我们遭罪了。”
大乱忙笑着安慰说“没事没事，这正好可以锻炼一下我的意志嘛，不然，我这成天傻吃苶睡的，都快变成猪了，嘿嘿”
小静心疼的说“要不，我陪你去打更吧。”
“不用不用，让清华大学的大学生陪我打更，我可承受不起”
大乱连连摆手，他哪舍得让小静去吃那份苦啊
“你白天还得上学呢，晚上必须得好好休息再说，这段时间你在那里面也没少遭罪，再不好好养养子，万一熬病了，又该跟你cao)心了。”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心疼，只好拿许说事儿。
最后，在大乱的坚决反对下，小静打消了跟他一起去住窝棚打更的念头，不过说好了，她天天过去给他送饭去，晚上还去帮他补习一会儿
睡觉时，小静和俩躺在炕上，在陌生的地方，俩人都睡不着，许幽幽的说“静儿啊，让来看呐，英明这孩子，值得你托付终啊虽说他的文化水平配不上你，但是他的品，他的担当，还有他对你这份金子般的心，足以弥补他文化水平上的缺陷了”
“觉得，你要是嫁给了他，肯定会幸福的，往后，你们不论遇到什么波折，他都能跟你同甘共苦，白头到老肯定不会像你爷爷似的，那个人，虽说学识渊博，人长得也一表人才，可那又有什么用品行低劣，没责任没担当，一到真章就翻脸不认人静儿啊，你要记住了，与其找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还不如找大乱这样的真汉子呢”
“，我知道了，就算你不劝我，我我也认定他了。”小静把头依偎在的怀里，柔声说道。
这话，不是小静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而是她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被关在拘留所的时候，那种绝望、恐惧、压抑的感觉，让小静差点崩溃。
她本以为，她的人生就此毁了，她会被学校开除，会被关在那个暗无天的地方很久很久然后出来时和阳两隔，从此，开始行尸走的生活
那时，她自己都已经绝望了，准备放弃自己了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获救了。
是他，那个她一直没看上眼儿的男人，是他倾家dang)产的救了自己。
在从拘留所出来的那一瞬间，见到大乱跟自己一样憔悴，嘴上也起了一圈燎泡，她瞬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几乎也就是在看到他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认定，这辈子就是他了。
这不是因为想偿还大乱的救命之恩才做出的决定，而是因为，自己是真真切切的被他打动了。
她相信，在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能如此她了。只有他，才能义无反顾的为她去跟流氓拼命；只有他，才能为了救她于危难而宁可倾家dang)产；也只有他，才能为了保她，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这样的男人，她要是错过了，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所以，她绝不会让他错过的
许听到孙女的心声，欣慰的笑了，祖孙俩依偎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是自打出事儿以来，小静和睡得最踏实的一夜，也是最幸福的一夜
这天晚上，大乱是跟他爹娘一个炕上睡的。第二天，他就扛着行李卷，到小静家的窝棚住去了。
从这天起，建房工作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大乱和韩明秀请了假，二十四小时的在工地里坐镇，唯恐工人干活不认真，再给小静她们带来麻烦。
其实，就算大乱不坐镇，工人们也没有机会偷耍滑。
因为，那些邻居们一个个的也都瞪着眼睛盯着呢。
比如，今天盖老张家的房子，老张家的几口人就全都聚集在自家房子周围，盯着工人干活，因为那是他们自家的房子，容不得有一点瑕疵。
别人家也是如此，一个个的也都跟探照灯似的盯着，工人们也根本没有偷耍滑的机会。
盖房子期间，小静天天利用早晚的时间，负责往工地给大乱送饭。晚上放学时，再陪大乱待在窝棚里，帮他洗衣裳，跟他一起说话聊天，有时还监督他学习。
邻居们都已经知道大乱跟小静谈恋的事了，从大乱承诺替小静还债的时候起，大家就知道，这俩小年轻人肯定会在一起的。
如今果不其然，俩人果然恋上了。
每每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邻居们总会笑着调侃几句，开几句善意的玩笑，小静也不跟大家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恋关系。
大乱很幸福，即便是天天住着冷窝棚，但是有小静的温柔陪伴，再艰苦的条件，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这样幸福而忙碌的过了一个月，房子也圆满竣工了。
原本那一排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子，现在全部都变成了崭新的起脊房子，在那片破旧的小区里非常打眼。
小区里其他的居民们都说，这几户人家是因祸得福了，一场火灾烧掉了他们破破烂烂的房子，换来了一座座崭新气派的新房。
那六户邻居家里起火前的破烂家具和物什，也根本不值什么钱，这次家家又得到了一千块钱的赔偿，都能买一全新的家具了。
几位邻居也高兴不已，都为自己家因祸得福而暗自庆幸。
新房建好后，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搬了进去，只有许和小静没有急于搬家。
因为，章淑珍和王文远说，新房子湿气大，许年纪大了，住这样潮气太重的房子，对体不好。
考虑到的体原因，小静就采纳了准公公和准婆婆的建议，跟着又在准婆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章淑珍和小静相处的非常和睦，通过相处，章淑珍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准儿媳。
小静虽然不像韩明秀那么亲近人，也不像韩明秀那么能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她比较内秀，不像秀韩明秀那么会表达罢了。
因为喜欢这个儿媳，小静她们在临近搬家的时候，章淑珍还特意给了她五百块钱，说是让大乱带着她买些必须的用品，不然家里的东西都烧了，她和许又没钱，回去后的子可怎么过
盛难却，小静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和章淑珍相处的这段子里，她也越来越喜欢这位格直爽，快言快语的准婆婆了。同时，她对那位不善言谈，和蔼可亲的准公公也很喜欢。家里的其他成员跟小静处的也都非常融洽，小静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大家庭，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了。
一晃，到了七月份。
小静家的房子已经晾得差不多了，她跟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七月中旬搬回自己家去。
王文远和章淑珍见儿媳妇家房子确实晾的差不多了，这才点头同意放他们走。
搬家的时候，大家都给小静她们送了礼物。
韩明秀礼物最大，给的是一整组合家具，包括衣柜、字台、饭桌和四把椅子。
韩明玉给小静和许买了两被褥，都是上等棉花和上等的棉布缝制的，摸起来软软乎乎的，比她们祖孙俩从前铺盖的不知好出多少倍。
王海杏也很大方，给这位准弟媳买齐了厨房的锅碗瓢盆，还买了大米，白面，小米子等粮食，连油盐酱醋都给买了，可见心有多细了。
有了这些东西，又有准婆婆赞助的五百块钱，小静和许几乎啥都不缺，啥都不少的搬进了新房。

第735章 成功了
八月初的一天，韩明秀接到了霍建峰的电话。
电话中，霍建峰兴奋的告诉韩明秀“媳妇儿，成了，咱们的实验成了”
他指的是巨鼠排雷的实验，成功了
“媳妇儿，你没看见呢，我们把巨鼠带到雷区，它们几乎都没怎么费力气就能找到地雷从前，两个排雷兵需要花费一天时间完成的排雷任务，交给巨鼠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了领导们都高兴坏了，都说我的这个办法，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将拯救无数无辜的百姓和前线战士的生命”
霍建锋兴奋得语无伦次的说。
今天，是领导们检验霍建峰训练成果的子，结果，他训练出的巨鼠毫不费力的就把雷区的地雷给找到了，让他在领导们面前露了脸，并且是大放异彩，扬眉吐气了。
“媳妇儿，我这次立功真是多亏你了，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因为兴奋，霍建峰在电话里就毫不避嫌的说起了麻的话。
韩明秀听到实验成功了，也高兴的不得了。
霍建峰立下大功倒在其次，主要是从今往后，就会有无数人会免于地雷的威胁和伤害了。
地雷这种武器，是十分恐怖和邪恶的，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将人杀死，但却极有可能将人致残。试想，一个踩到地雷而被炸残的人，往后的生活该有多痛苦啊
不仅自己痛苦，亲人们也会因为他的伤残而跟着痛苦，恐怕这个人的余生，就要在痛苦和影中度过了。
韩明秀能把巨鼠排雷的这个法子提前应用了，将会有多少善良无辜的人受益啊
韩明秀问道“那你以后的任务，是不是就是主要训练巨鼠了”
“是呀”霍建峰有点遗憾的说“领导说了，因为这项工作我比较熟悉，所以打算一直让我训练下去，虽然不能上一线跟弟兄们一起杀敌了，但好歹也是为人民做贡献。”
韩明秀一听霍建峰不用上一线了，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虽然，韩明秀的这种想法有点自私，但她不是圣人，她也是女人，是妻子，是母亲，再说，谁又没点自私的心理呢
她能通过别的途径，来让霍建峰为前方做贡献，做出的贡献一点都不比在前线的贡献小，甚至还远远的超出了在前线时的贡献，那么，她也就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反正霍建峰现在从事的工作也是在为人民做贡献，这活谁干不是干呢让他这个创始人的家属干，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奖励吧
听到霍建峰从此不用到前线去拼杀，生命不会再受到威胁，韩明秀的心好极了，简直比自己开了分厂开了酒店都开心。
在她的心中，赚钱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事，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她的亲人们的幸福和健康了。
只要他们幸福和健康，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韩明秀的这份快乐还没等维持多久呢，就被两个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来人乃是韩明秀多年未见的故人霍大娘，还有她那个让人讨厌的侄媳妇肖国萍。
早在半个月前，霍大娘从市监狱刑满释放了。
从监狱里放出来后，竟没有一个人去接她，她还以为是老头子不拿她当回事儿，才不去接她的。
等她费尽周折地回到老家的，结果，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家已经成了别人的了
新户主还告诉她她的家已经被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卖了不光是把房子卖了，连地都给卖了
这还不算，她的老头子也被霍长生给气死了，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霍大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如刀绞，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痛骂着霍长生不是人，哭她可怜的老头子，她这回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去监狱探视她原来那个苦命的老头子已经与她阳相隔了。
在监狱的这七八年，霍大娘对霍长生的早就已经被霍长生的冷漠无给稀释得不剩毫厘了。
想当初，她是那么的霍长生，恨不得把一切都奉献给他哪怕是自己不吃不喝不用她都心甘愿，做梦都盼着他能过上好子。
可他倒好，她蹲监狱的这些年，这个好儿子一次都没去看过她，更别说按节巴地给她送点被褥和棉衣。就仿佛忘了他还有她这么个娘似的，完全没把她放在心里。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方设法地为他开脱，为他寻找借口，想着他兴许有事走不开，所以才没来看她。
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五载的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音信皆无
霍大娘这才彻底心死，这才意识到，她已经被那个狼崽子给抛弃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哟，他就不怕挨雷劈
当初，她之所以跑到黑省去找霍建峰要钱，之所以义无反顾的偷东西，还不是为了能多弄出点钱来，好让他过上好子
可结果，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后，他竟狠心地对自己不闻不问，不瞅不看的，仿佛自己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世上哪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早知道他这么狠心，她就不找他回来了。这个畜牲羔子，让他死在外头就对了。
只可惜了她那老头子，好好的人，本来没病没灾的，硬生生地让这个畜生给气死了。
要是老头子在，这个家还是个家，她回来还有个知疼知的人，还有个扑投儿，还有个让她活下去的念想。
可是现在，她啥都没有了家，老头子，儿女，啥啥都没了，可让她咋过啊
霍大娘看着自家的房子，一时间悲从心起，坐在曾经的家门口，哭天喊地起来。她的哭声凄惨无比，惊动了四邻，谁听了心里都怪难受的。
小东山村的村民听到了哭声，都纷纷跑过来看她，安慰她。
虽说霍大娘之前在屯里的人缘不咋地，可这会儿家里就剩她自己了，还哭成了这副样子，大家看他这么可怜，也就都不去计较她过去的种种不好了，都同起她来。
“唉造孽呀”
“这事儿搁谁摊上都是受不了的呀”
“想当初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如今却到了这个粪堆儿上”
后来，还是霍大姑把她接到了她们家里，让她在她们家里住一段子。
这期间，霍大娘曾让霍大姑给她大闺女和二闺女捎信儿，告诉她们她回来了，让俩闺女回来瞧瞧他她来。
结果俩闺女一个给捎信儿说没时间，另一个干脆就没回信儿，仿佛要跟他断绝关系似的。
霍大娘失落不已，想当初，他虽然不待见小秋小四小五，但是对大闺女和二闺女还是可以的啊，她俩咋能这么狠心的对待她们的娘亲呢
霍大姑的儿子和儿媳，也就是上次去韩明秀家打秋风失败的隋振业和肖国萍回霍大姑家窜门子，正好碰到了霍大娘，知道了霍大娘的处境后，肖国萍就欠儿欠儿地提议，让霍大娘去找韩明秀去。
小秋她们姐妹三个也都在首都哩，反正她现在也没家了，正好到首都投奔她们去。
肖国萍之所以这么提，并不是为霍大娘着想。霍大娘是什么子，肖国萍比谁都清楚，她就是一根屎棍子，不管到哪儿都能把人搁愣够呛。
她就是想报复韩明秀借刀杀人
谁叫韩明秀不给自己面子，害得他们上回白跑了一趟首都，搭了那么多路费却没占到一丁点儿的便宜了。
霍大娘听到她的提议后，虽然动了心，可是，去首都的车费并不便宜，她如今连吃饭都得靠人接济呢，又上哪去整那老些车费钱呢
肖国萍就又给她出主意，叫她去找她大闺女二闺女要去，她们要是敢不给，就叫她找她们所在的生产队队长闹，要么就上法院告她们去，告她们不赡养父母，看她们敢不敢不给。

第736章 凭什么叫我来买单
霍柳和霍贺在毫不知的况下，被肖国萍狠狠的祸害了一把。
老娘被肖国萍撺掇着，跑到她们两家去，还狮子大张口，一张嘴就管她们一人要五十块钱，可把她们姐俩给气坏了。
一开始，姐俩还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有，说啥都不肯给老娘钱。
但是，老娘是有备而来，她俩说没有不行啊，老娘一听她们说没有，就跑到她们村长家去闹去了，还嚷嚷着要去法院告她们去
村长一看老太太那副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样子，只好出面给她们姐妹做工作，让她们姐俩出了这份钱。
因为要是老太太真上法院告她们的话，法院也肯定判老太太赢。
如今是新社会了，养老人不光是儿子的事儿了，女儿也同样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她们为女儿，当然也得跟着赡养老人。
所以，老娘管她们姐俩要五十块钱是合合理的，就是走到哪儿她们不给钱都不占理。
在村长苦口婆心的调解下，姐妹俩无奈之下，终于咬牙拿了钱。
不过这五十块钱，算是彻底买断了她们母女间的分了。
因为这五十块钱，霍柳和霍贺俩恨死了老娘了。从前，她们姐妹俩多少还对老娘有几分母女之，可自从这件事以后，俩人就把老娘看成眼中钉中刺，巴不得她去死了。
而霍大娘自从捎信儿让俩闺女去看她，俩闺女都没搭理她后，就知道这俩白眼儿狼闺女已经指望不上了。
所以，便是她们跟自己撕破脸也没太在意，反正也指望不上她们了，还留那所谓的面干啥面有个用，不顶吃不顶喝的，还不如折腾了换俩钱儿花哩。
想到自己在首都还有另外仨闺女呢，霍大娘的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从前待那仨闺女不好，但那几个闺女都是老太太教导出来的，比较心软、好说话，不像她教导出来的这两大闺女，一个比一个独，一个比一个自私，她希望这几个闺女能看在自己是她们亲娘的份儿上，能不计前嫌的接纳她，给她养老
也是到了这会儿，她才想到老太太的好来，才意识到自己培养出的孩子不如老太太培养出的孩子，这可能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念老太太好了
因为霍大娘没过首都，也哪儿都找不着，自己一个人去有点儿害怕，于是就把肖国萍也拉上了，让肖国萍领她去找韩明秀和闺女们去。
肖国萍巴不得能免费出去溜达一趟了，霍大娘刚一露出话头，她便立马拍着脯答应带着去了，还口若悬河的说自己如何如何的本事，对首都如何如何的熟悉，就好像故宫是她家的后院，长城是她家的墙头似的
霍大娘虽然嘴茬子厉害，但是心眼儿却不是很多，被肖国萍这么云山雾罩的一白话，就信以为真的带着她到首都来了。
到了首都后，肖国萍靠着之前的记忆，没怎么费劲儿就找到了高大爷家。之后，她又以老屯亲戚的份，顺利地敲开了高大爷家的门，带着霍大娘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
韩明秀已经多年未见霍大娘了，乍一见到时，差点没认出来。
可能是蹲了多年大牢的缘故，也可能是在大牢的这些年没个亲人去探望伤心过度的缘故，霍大娘老的很厉害，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就满头皆白了，脸上的褶子也深的跟刀子刻上去似的，连腰板儿都不直了，佝偻着子站在那里，跟个风烛残年的七八十岁老太婆似的。
跟韩明秀见面后，看到她依旧年轻漂亮，上甚至还平添了几分贵气，让霍大娘很是嫉妒。
既嫉妒韩明秀的青貌美，优雅知，又嫉妒韩明秀现如今衣食无忧的富足子。
“是你，你怎么来了”
韩明秀虽然惊讶于霍大娘的变化，也惊讶她为何会找上门来，但表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韩明秀不想让她看到她因为她有大的绪波动，她想用自己的态度告诉她，对她而言，她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不值得引起她的绪波动。
而霍大娘一看到韩明秀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就彻底明白了，即便是已经过去七八年了，韩明秀对她的怨气依旧没有消弥，还是依旧在恨她。
虽然，她也同样恨韩明秀，甚至比韩明秀恨她自己还恨呢，但今时今，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也没有力气去恨谁，更没有本事去跟谁争跟谁斗了。
她老了，体也不好了，余下的时间也没有什么指望了，也斗不过青正盛的韩明秀了。
如今，她只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安的地方，能有一口饭填饱肚子，能过一个安详的晚年就行了
所以，面对韩明秀的轻视，不得不压下满腔的怨恨，气短的说“你大爷没了以后，长生又把老家的房子和地都给卖了，我，我实在是没处去了”
“哦，所以呢”韩明秀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问道。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看在你死去的大爷的份儿上，给我找个地方住，再给我口饭吃唉你说我呀，命咋这么苦啊”
提到命苦，霍大娘的眼圈都红了。
韩明秀勾了勾唇角，冷笑着说道“让我给你口饭吃，让我给你找地方住，你大概忘了，是怎么死的了吧我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你，我家建峰到现在还恨着你呢在他的心中，你就是害死他的仇人他不去找上门报复你，已经是看我死去大爷的面子了，你又哪来的勇气要求我帮你养老呢”
霍大娘听了，顿时转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肖国萍，想让肖国萍帮他说几句好话
肖国萍一寻思自己大老远来的，不帮着霍大娘说几句话也不是那么回事，再说了，要是她真能从韩明秀这里捞着点好处，自己也能跟着咯哧点儿，也不算白来一趟
于是，她厚着脸皮在一旁说“那个，秀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当年老太太没之前，你大娘确实跟她闹过点儿不愉快，可谁又能证明老太太就是因为跟你大娘闹的那点儿不愉快死的呢，这也太牵强了吧”
“再说了，不管咋说，建峰当年也是你大娘的养子，在你大娘家生活了十来年，就冲这十来年的养育之恩的份儿上，难道你就不应该劝劝建峰，不计前嫌地尽尽他养子的孝道吗唉，你大娘可给他当了十来年的妈，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的啊，这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什么，含辛茹苦”韩明秀挑了挑眉，嘲讽的看着肖国萍“你看见她含辛茹苦的养育建峰了你确定，她养育建峰养的含辛茹苦了”
肖国萍被韩明秀一问，顿时语塞了，因为，整个小东山屯谁都知道霍大娘是怎么对待霍建峰的，也谁都知道霍建峰为啥才十五岁就被迫离家出走，更都听说过，霍大娘如何无耻克扣霍建锋婚礼嚼裹儿的往事
那么多令人不耻的例子摆在那儿呢，肖国萍就算是想替王淑芬狡辩，也找不出理来了
肖国萍嘎巴嘎巴嘴儿，半天才讪讪的说道“秀啊，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现在是干大事业的人，能不能大量点儿啊别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了，你大娘现在他也很不容易呀，你看看，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家都没有，多可怜啊”
韩明秀冷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没有家，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凭什么叫我来给她买单”
737章 娘一个人住害怕呀
韩明秀直视着肖国萍，冷声说：“好啊！我可以不计较她从前虐待我家建峰的事，也可以不计较她霸占我的金链子，抽条我们结婚嚼裹的事，可是，奶奶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还有，你也别说奶奶不是她气死的，那纯粹是狡辩！她明知道奶奶岁数大，身体不好，还总给奶奶气受，要是奶奶没受她的气，又何至于突然就撒手西去？”
“所以，你就是说破大天，我都不会原谅她的，我家建峰也是！从奶奶被她气死的那天起，我和建峰就跟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都跟她没关系了，我们又凭啥给她养老呢？”
肖国萍见韩明秀把话说的这么死，丝毫没有转寰的余地，便又把目光看向霍大娘，想听听她的意思。
霍大娘看韩漠秀态度这么坚决，也知道这儿是指望不上了，再死乞白赖的纠缠下去也于事无补，只能叹了口气说：“唉，既然你不想认我，我也不强求你，那这样吧，那你把我那仨闺女还给我吧！我可听说了，当初是你把她们接到首都来的，你不认我，我也不勉强你，但你总得让我见见我那几个亲闺女吧！”
韩明秀冷笑着说：“你现在想起她们是你的亲闺女了？想当初在老家时，你是怎么对她们的你心里没数吗？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在你出来之前，我就跟她们谈论过你出来后的事，结果你猜，她们几个怎么说的？”
说着，韩明秀挑眉看着霍大娘，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霍大娘一看韩明秀那副样子，就知道自己那几个闺女肯定没说啥好话，脸不由得一下子红了，老羞成怒的说：
“哼！不管咋滴，我是她们亲娘，生了她们养了她们，她们就有责任给我养老，不然，我就上法院告她们去！”
韩明秀冷冷的说：“这话，你还是自己跟她们说去吧。”
说完，她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深圳那边的电话。
这会儿，小秋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小四核对厂子这个月的收支，电话铃响起后，她迅速拿起了电话，礼貌的说道：
“喂，你好！”
“秋啊，是我，嫂子。”
“哦，嫂子啊，有事吗？”
“你娘出狱了，找到我家来了，她说她想见你们，你要不要跟她说句话？”
小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让她接电话吧。”
韩明秀移开话筒，冲霍大娘示意了一下：“给，小秋要跟你说话。”
霍大娘听了，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电话机旁，小心翼翼的用把话筒放在耳边，颤声说：
“秋哇，是你吗？我……我是你娘啊……”
小秋淡淡的说：“你怎么找到我嫂子家去了？你那个宝贝儿子呢，还有你最喜欢的大闺女二闺女呢？”
她明知道霍长生在监狱里，却故意那么问了一句。
提到那三个不孝子，霍大娘一下子哭了。
“秋啊，你就别跟娘提那三个畜牲了……娘就当这辈子没生过他们没养过他们，就只当这辈子只有你们姐妹三个了……”
“那个畜生，把你爹给活活气死了，还把咱们家的房子和地都给卖了，这分明是要逼我走绝路啊！还有你大姐你二姐，亏得我从前那么疼她们，想方设法的贴补她们，可我出来后，她们都不去接我一下，我捎信让她们过来看看我，也都不搭理我，找她们去要点钱，还差点跟我动手，真让娘……寒心啊……呜呜呜……”
电话机旁，小秋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小四也靠了过来，听她老娘吐槽她哥和她姐们。
“秋啊，娘现在才知道错了，早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生他们啊！秋啊，娘现在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就快沦落到要饭的地步了，你们几个可不能不管娘啊！你们要是也不管娘，娘就只能上你爹坟前……一头撞死了得了！真的，你们要是再不管娘的话，娘活着就真没意思了……”
“喂……喂……秋啊，你在听吗？你倒是说句话呀，喂……喂喂……”
“我听着呢！”小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暖意，“你先等一下，我跟小四小五商量一下，等会儿再打给你。”
话说完，小秋没再给她娘说话的机会，就“咔哒”一声撂了电话机。
“哼，她果然找上来了！我就知道，她大闺女和二闺女根本就指望不上，早晚还得找咱们来。”小四嘲讽的说道。
小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哎，我本来也打算像大姐二姐似的不管她，可刚才一听到她在电话里哭成那样，想到她也那么大岁数的人，也没个地方去，我这心里头，哎……”
小四说：“三姐，你该不会是想把她接过来养老吧？你可别忘了，过去她是怎么待咱们的，从前要不是有奶护着咱们，估计咱们一出生就被她给扔壕沟里了，咱们只是她想要儿子时误生出来的，她压根儿也没拿咱们当她亲闺女……”
“话是这么说，可是，不管咋说，她也毕竟生了咱们，给了咱们生命，我虽然做不到把她接过来给她养老，可是，更做不到看着她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啊！”小秋纠结的抚摸着椅子的扶手，心里也暗恨自己心软。
之前她娘没出来时，她早下过决心，再不理她，随她自生自灭去，可是，到真章了，她真的做不到啊……
“那……那你是啥意思？你想帮她？”小四挑眉问道。
小秋抿了抿嘴，艰难的说：“是，我想帮她一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接过来给你添堵，我就是想在咱们屯儿给她找个房子，再月月给她点钱，让她能生活下去……”
小四一天不是要把她接过来，便没了脾气，耸了耸肩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就算我一份，等会儿我再给小五打个电话，看看小五是啥意思，不行的话，就咱们三个一起给她养老得了，谁让咱们几个心软，不像大姐二姐那么狠心呢！”
电话这边，王淑芬从打撂下电话后，就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的围着电话机转悠着，就怕小秋也像老大老二似的，不肯管她……
肖国萍则在一旁跟个密探似的，不停的向韩明秀打听着小秋她们几个的情况。
“秀啊，小秋她们现在干啥呢？啧啧，都用上电话了，是不是发达了呀？”
韩明秀爱理不理的说：“她们几个都在南方给人家打工呢，小秋嘛，刚好就是个看电话的。”
肖国萍一听小秋就是个看电话的，心里顿时大失所望。
她还以为小秋干出点儿啥名堂来了，都能随便用上电话了呢，正打算撺掇霍大娘在那丫头身上多卡哧点儿，结果一听只是个看电话的，真是的……
不过想想也是，那丫头就是个农村丫头，又没什么文化，也干不出啥名堂来，能找个看电话的活儿，就算她运气了。
“那……她们几个找没找对象呢？对象都是干啥的啊？成没成家呢？”肖国萍继续刨根问底道。
韩明秀只答了俩字：“没呢。”
一听几个丫头都没找对象呢，肖国萍的眼睛顿时一亮，似乎又想到啥咕咕咚了，她眉飞色舞的对王淑芬说道：
“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们几个也都不小了，二舅妈呐，我看你也该给她们几个找婆家了。”
王淑芬刚要回答，电话铃忽然响起了。
没等韩明秀去伸手接电话，王淑芬就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把话筒抢了过来，急促的问道：“喂，秋吗？你跟四儿和五儿咋商量的啊？你们现在在哪？能不能过来看看娘啊？”
小秋说：“我们在离你几千里之外的地方，不方便回去，不过我们商量好了，既然我大姐我二姐和霍长生不肯养你，那就我们几个养吧！你一会儿就回老家去吧，我们给你往老家汇笔钱，你拿着那笔钱，在村子里租个房子，然后就好好在那儿生活吧。”
“不是，秋啊，娘现在就剩一个人了，娘一个人住害怕呀，要不，娘就上你们那儿去吧，还能给你们做个饭，帮你们看个家照把眼啥的……”霍大娘急切的说道。
小秋果断的说：“不用，我们住厂子宿舍，厂子里有食堂，你来了也没地方住，还是回老家去吧，你在老家住惯了，平日里有个事儿啥的，邻居也能照顾你一把。”
“可是……娘现在就剩一个人了，娘一个人住……孤单啊……”霍大娘哭了出来，终于把自己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如今，她已风烛残年，行将就木，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诺大个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老头子死了，儿子和孙子不知所踪，闺女们又不认她，她自己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好寂寞啊，她真不想这样生活啊……
小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建峰哥说了，会帮你找招财和进宝的，你不是最喜欢你那俩大孙子吗，等找着他俩，你就不寂寞了，还是回去等着吧。”

第738章 回去
把大乱送回公安局后，韩明秀又赶紧去了医院探望‘受害者’。到医院时，受害者何六子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何六子的爹娘和姐姐正在围着他哭呢，边哭还边威胁高大爷。
韩明秀赶紧走过去，跟高大爷打听了一下何六子的伤势。高大爷告诉她，已经做完了手术，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毕竟做了开颅手术，跟做其他部位的手术不一样，脑袋可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大意不得的！
一听何六子的伤势这么重，韩明秀的心里“咯噔”一声，糟了，居然都做开颅手术了，这下子怕是要不好弄了！
然而，事情却没像她想象得那么不好弄。
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很快就调查出他们斗殴的原由。酒厂的工友们都能证明，确实是何六子和凯子两个人先挑衅，要打王英明的。
确认为是他们先挑衅、先动手，王英明是自我防卫才出手还击的后。王英明的伤害罪罪名一下子就减轻许了，已经算不上是伤害罪，顶多算是防卫过当而已。
很快，公安局对此事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凯子和何六子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被处以拘留七天，罚款五十元的处罚，但因为何六子人还在病床上，就暂时免了他的拘留处罚，但罚金还是得交的。
大乱因为防卫过当，致人重伤，被拘留了半个月，还被罚了三百块钱，之后就被释放了。
在韩明秀看来，这个处罚很轻了。让大乱在拘留所里呆几天也好，正好沉淀沉淀他浮躁的性情，让他长长记性。
其实，这次事件本可以不发生的。要是他跑了之后没有故意回头去气那两个流氓。而是跑回家来向她或者高大爷求助，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不必发生。
可是他偏要意气用事，故意回头气那两个人，自己惹祸上身，最后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论起来，他也不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也该受到点处罚教训教训他，免得他总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那三百块钱，韩明秀倒是没放在心上。她有的是钱，这点钱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对大乱来说，这个处罚就很严重了。
在他的意识里，哪怕只是被拘留了半个月，自己也是坐过牢的人了，政治面貌就不清白了，说不定将来还会影响到家里人呢。
而且，被罚的三百块钱还是秀姐帮他出的。
对韩明秀来说三百块钱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大乱来说就是一笔天文巨款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偿还秀姐这笔钱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也一定要偿还的。大乱虽然不定性，但品行还是很过得去的。欠人家的钱一定要还，这是他的底线，哪怕是自己做不到，得需要多年的时间才能做到，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不愿意欠别人的，哪怕是欠自己亲嫂子的也不行。
何六子的爹娘本来还指望狠狠地讹大乱家里一笔钱，借此机会把儿子娶媳妇的钱给榨出来呢！
结果最后公安机关只让大乱赔他们三百块钱。
这三百块钱还得拿出一百交罚款，剩下的二百块钱也就将巴够住院费的。至于他们想象中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啥的，一个子儿都没有。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感到万分接受不了，于是又跑到法院去起诉。
法院经过调查取证，最后判定的结果也和公安局的处罚结果一样。认为在这个案件中，何六子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王英明只占小部分的责任，所以最后维持公安局的处罚结果，驳回了何家的起诉。
何六子家一看法院也不支持他们，就跑到了酒厂的何长家去哭诉。
何厂长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他们在这个厂长面前还说得上话。
何厂长听说这件事情后，打听了一下大乱的来历，知道大乱是高副厂长送进厂子的。何厂长一听这个，立刻下令开除大乱，以儆效尤。
其实就是给高副厂长下马威看呢！
这厂子原来是高家的，厂子里不少老人都是高家的老员工。还有一些老员工的子女现在也在这厂子里上班，大伙都很支持和拥护高副厂长。
何厂长认为，像高副厂长那种资本家，就不应该给他翻身的机会，更不应该让他跟自己这个出身清白的工人阶级一起担任厂长的职务。
所以，在工作中，他处处跟高副场长做对，高副厂长不愿跟他一般计较，就主动放弃了该属于自己的大部分权力。只在厂里挂个名，按月领工资也是了……
可即便如此，何厂长还是打心眼儿里讨厌高副厂长。要是有跟他作对，或者给他穿小鞋的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
就像这次，高副厂长安排进厂子的人，把自己的远方亲戚给打伤、打住院了，这就是老高在变相地跟自己示威呢。所以绝不能纵容，当即反击了回去。
高大爷在接到大乱被开除的通知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又是何厂长跟自己唱得一出对台戏，但是开除的通知已经公布出来了，就没法再收回了，他也没办法挽回这个局面，只好把这件事跟韩明秀说了。
韩明秀一听何厂长竟然开除了高大爷安排进厂子的人，立刻明白了高大爷在厂子里的处境，马上安慰高大爷说：
“正好大乱打算回老家去呢，这下子被开除了，他就不用再遗憾把工作丢了的事儿了。”
高大爷听到韩明秀这么说，还以为韩明秀是怕他面子上过不去而故意这么安慰他的呢！
就说：“这孩子要是回老家去了，就只能当个农民，我看他脑袋瓜挺活的，心眼儿也挺好使，要是回老家去当一辈子农民，可惜了，还不如留下来学一门技术，将来靠技术吃饭，你觉得呢？”
韩明秀说：“我也不希望他当一辈子农民，不过，这孩子现在心性还不大成熟，到哪都容易惹祸，先让他回老家去呆两年也好，等性子沉淀沉淀再过来，那时无论是学习还是学技术，都能事半功倍。”
高大爷听韩明秀这么说，便也不再反对了。点头道：“你这么想也对，他要是真想回去的话，就让他回去吧，不过，他要是不想回去，也不想学习，我可以再给他找别的厂子。”
韩明秀说：“那我问问他吧。”
当天，韩明秀就去了大乱那儿，把高大爷的意思转告给大乱了。
大乱必竟是个半大孩子，心性还不大成熟，受打击受压力的能力还很差。这次的事儿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特别是工厂里宣布开除他后，他就更下定决心要回去了。
听到高大爷的好意后，大乱马上对秀姐说：
“不的了，姐，我还是回去吧，首都虽然好，可我现在才明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灰窝，哪好都不如自己的家好啊……”
感慨完，他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姐，你替我交的那三百块钱的罚款，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你呢！”
说完，又急切地抬起头，认真地说：“但是姐，我一定会还你的，你放心吧，回家后我指定使劲儿干活，使劲儿挣钱，等把钱攒够后就过来还你。”
韩明秀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欣慰。虽然她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他还那三百块钱，但为了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早点儿成熟起来，还是点点头，说了一声：“行，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用钱，你不用太苦了自己了，趁悠着干，慢慢还就行……”
“还有……”大乱又低下头，补充说，“你替我向高大爷道一声谢，我就不过去跟他告别了，他老人家好心好意地把我安排进厂子，我却没干好，惹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叫厂子给开除了，给他老人家丢脸了，真是对不住他，都没脸去见他了……”
韩明秀说：“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往后就尽量避免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也不用内疚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你能吸取教训，这次的错误，也就算没白犯了。”

第739章 马立军来了
撂下老娘的电话，小秋的心情很不好，以她对老娘的了解，老娘这次之所以这么好说话，完全是因为那俩侄子的缘故，要是她在老家等不回孙子，估计还得杀到这儿来。
小四也郁闷的说：“好不容易过几年清静的日子，这下子完了，往后擎等着今儿个这事儿明个那事儿的吧。”
小秋叹了口气，说：“但愿建峰哥能把孩子找回来，要是有孩子拴着，估计她还能消停点儿，不然的话，恐怕咱们往后就没有消停日子了，除非咱们也能像大姐二姐似的，狠下心来跟她撕破脸，往后都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很显然，小秋和小四都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也都没办法做到不管老娘的死活，所以，俩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担忧啊……
正郁闷着呢，电话铃又响了。
姐俩都被吓了一跳，以为老娘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呢。
“咋整，接不接？”小秋看着的电话向小四问道。
小四说：“接吧，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是不接，估计她都能打上一天……”
小秋一想也是，只好无奈的抓起了电话，“喂——”
电话的另一端，却工厂门卫打来的。
“喂，霍厂长吗？我是门卫老郭啊！”
“哦，有什么事吗？”小秋听了，稍微松了口气。
“大门口有个男同志要见你！”
“男同志？他谁呀？”小秋有些纳闷道。
老郭说，“他说他叫马立军，是你哥的战友，特意投奔你来的。”
小秋一听，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他呀，那你叫他接电话吧。”
很快，电话到了马立军手中。
“喂，是小秋妹子吧？我是马立军呀，你嫂子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要过来呀？我现在就在你们厂子门卫室呢，这门卫不让我进，你能不能跟他说一声，放我进来呀……”
小秋忙说：“是马哥呀！你把电话给郭师傅吧，我跟他说。”
马立军把电话交给了门卫，说：“给，你们霍厂长的电话，接吧。”
老郭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连连点头：“是，是是……，好，马上！”
撂下电话，老郭客客气气的对马立军道：“同志，我们厂长请你进去，请吧……”
马立军用手指头理了理头发，强作镇定但走进了厂子里。
这头，没等小秋撂下电话呢，小四就连珠炮的问：“马哥？什么马哥？哪来的马哥？瞅你叫那亲，我咋不知道有这么号人儿呢？”
小秋说：“这个马哥是咱们建峰哥的战友，从前我跟爹去黑省时，还坐过他的车呢，很热情很活泼的一个人，就是命不大好。”
“听建峰哥说，哥进首都那年他也转业了，被分到当地的一家货运公司，本来挺好个事儿，结果有一次出车时，为了躲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小孩子，翻车了，还把一车的杯碗盘子都给打碎了，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后来，他为这事儿就被单位开除了，因为无法赔偿那笔巨额损失，还进去蹲了一年，他未婚妻也为此跟他分手了，他的父母和家人对他也不理解，他出来后，就把他从家里给赶出来了。”
“后来，咱哥知道这事儿，就跟嫂子说了，让嫂子帮他安排点事做，然后嫂子就想让他上咱们这儿来干，一来是让他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从这边从头做起，再者也是让咱们俩有个依靠，不然咱们两个姑娘家在这边，要是有人欺负咱们，咱们都没个出头的。”
“哦，这样啊！”小四恍然大悟，接着说：“那这个马哥点儿还真挺背，工作工作丢了，媳妇媳妇跑了，亲人亲人不理解，啧啧，也亏得他心大，换个心眼窄吧的，都得憋屈死……”
“所以，他到了这边，咱们得好好待着他，马哥是个好人，现在正是点儿背的时候，咱们可不能让他再受委屈……”小秋叮嘱道。
“知道了，既然是哥和嫂子的朋友，咱们当然得高看一眼。”小四道。
姐俩正说着呢，马立军找过来了。
多年不见，小秋和马立军却都一眼认出了彼此。
“马哥！”
“小秋妹子！”
“哈哈，小秋妹子，哦不，应该叫霍厂长，一晃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上回见到你，你还是个小丫头蛋儿呢！哈哈……”马立军咧着嘴，依旧是开朗乐观，一点都看不出像是被命运重创过的人。
小秋见他没有消极失落，也没有萎靡不振，心里还挺佩服他的。
换做旁人，人生遭到这么大的变故，肯定得造的胡子拉茬，一副消极颓丧的样子，而马哥依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可见是个能扛住事儿的。
“你倒是没啥变化，还那么精神、乐观。”小秋笑着说道。
马立军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自恋的说：“你应该说我没变老吧，嘿嘿，其实我本来也不老，真的，我比你哥小六岁呢，正是身强力健的时候，你们厂子要是缺保卫缺力工啥的，我都能干。”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还挥了挥自己的臂膀，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小秋和小四被逗笑了，小秋说：“还真有几个岗位适合你，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保卫，再有一个就是库管员，这几个工作虽然挣的都不怎么多，但工作都不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挑一个吧。”
“不嫌弃不嫌弃，我能挣口饭吃就成了，这几个活都挺好的，妹子，你随便给我安排哪个都行，你看哪个最缺人，我就干哪个吧。”马立军很好说话道。
小秋想了想，说：“那你就当保卫科长吧，你个头高，体格又壮，往那一站就能镇住人，当保卫科长最合适了。”
“呦，一开始就让我当科长？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呀？”马立军推辞说：“要不，我还是从普通的保卫干起吧，等我干好了，再提拔我当科长。”
他也知道，这家厂子是韩明秀跟别人合开的，怕小秋妹子因为自己坏了规矩，惹韩明秀的合伙人不高兴。
人家建峰两口子能帮他找个工作，他已经很感激了，可不想再给他们惹麻烦了。
小秋笑着说：“没坏规矩，其实我们这儿一共就四个保卫，加上你才五个，那几个保安的身高和体格都不如你，估计身手也不能赶你，你当科长正合适，他们要是不服，就让他们跟你比试比试身手，到时候他们自然就服了。”
听到小秋的建议，马立军笑了：成，那我就厚颜听命了，要是真有人不服，我不会让妹子你打脸的。”
小四说，“你是我哥的朋友，我哥那么厉害，你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了。”
这边，小四开口跟马立军说话了，小秋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马立军去看他的员工宿舍了。
这会儿，深圳本地的居民虽然还不多，但是陆续开展起来的企业却不少。企业多了，人力不足的缺陷就显现了出来，于是，大批的打工者纷纷南下，那些招募外地打工者的工厂便都准备了员工宿舍，韩明秀她们的服装厂也是如此的。
因为马立军和霍建峰的这层特殊关系，小秋对他格外照顾，特意给他分了个单间，里边还是带厕所和简易小厨房的。
这样的宿舍，可不是谁都能住的，一般只有管理阶层以上的员工才能住上。马立军初来乍到，就能住上这样的宿舍，算是很照顾他了……
“马哥，你看看还缺啥少啥不？要是缺少啥的话，附近就有商店，我陪你去买。”小秋热情的说道。
马立军感动的说：“不缺，真的啥也不缺了！小秋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哥做梦都没想到，哥一个打工的，还能住这么好的宿舍，这都比哥的家里好啊……”

第740章
晚上，小秋和小四特意请马立军在厂子附近的饭店吃了顿饭。
本来马立军不想让她们破费，想在食堂吃的，但是小秋说是要给他接风，非得要请，马立军盛情难却，只好跟着她们姐妹俩出去吃了。
到饭店后，小秋和小四不顾马立军的阻拦，一气点了四五个好菜，还要了一瓶酒，非要好好的喝一顿不可。
其实，小秋本不是那种爱喝酒的性格，但是因为马哥来了，她高兴，所以今天就破例了。
要知道，她们姐妹俩在这边快一年了，虽说生活得很称心很如意的，事业也很顺利，但她俩在这边其实挺寂寞的。
厂子里大都是南方人，生活习惯跟她俩很不相同，连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这一年来，她们除了跟苏伯伯交流外，基本上没怎么跟外人接触过，其中的寂寞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来了个东北老乡，还是旧相识，更是人品说得过去的，她俩当然高兴了。
“来，马哥，干杯……”
小四举着酒杯，豪爽的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跟我姐俩在这儿都快一年了，还没遇到过一个东北人呢，那帮南方人心眼子都忒多，说话也急里拐弯儿的，我俩跟他们根本就处不来嘛，这下好了，马哥你来了，往后我们姐俩就不孤单了。”
说完，拿着杯子一饮而尽。
马立军被小四的豪爽吓了一跳，不过人家小姑娘都干了，他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能抻悠着喝了。
于是，也一饮而尽。
小秋还是比较矜持的，虽然也倒了点儿酒，但一直没怎么喝，还一直劝他俩别喝太急了，少喝点助助兴就好。
然而，小四是个豪爽性子，今儿又遇着对撇子的人了，她姐根本就拉不住她。
“姐，你别拦着我，我都憋一年了，好容易有个能说到一起的人儿，你就让我喝几杯吧。”小四把酒杯刚回到桌上，又自斟了一杯，还顺手把马立军的杯子给倒满了。
“马哥呀，你都不知道哇，我跟我姐在这边虽说挣得多，在厂子里的地位也高，但其实我俩都可憋挺了，这南方人都瞧不起咱们北方人，总说咱们东北人虎，我跟我姐俩一说话他们就笑，还不敢明着笑，就背地里挤眉弄眼的笑，都恨死我了……”
“你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方言，他们笑话我们干啥呢？我们还没笑话他们说话勾勾舌头呢，他们凭啥笑话咱们东北话土啊？哪土了，多标准的普通话啊……妈蛋的……”小四越说越气，都不用别人劝，就又端起杯子喝了一杯。
“行了，你可别喝了，一会儿该多了。”小秋一看小四喝酒跟喝水似的，急忙去劝。
马立军也好心的劝她少喝点儿。
看到这小丫头喝酒这么冲，马立军都有点替她担心。
一个小姑娘家，一喝酒就一杯一杯的灌，这不擎等着得喝醉了吗？这回是跟他在一起，还好不会出啥事，万一是跟个心术不正的在一起，那还了得。
不行，等以后熟悉了，他可得好好劝劝这丫头。
不对，这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听劝的样子，还是跟小秋妹子说，让小秋妹子劝她吧……
“咦，马哥，我都干了，你咋不干呢？”小四手握着酒杯，醉眼微醺的看着马立军前面的酒杯。
马立军无奈，只好端起了杯子准备干了。
刚要喝，小秋突然伸手拦住了他，说，“马哥，你别听她的，这丫头，这酒度数不低，一口一杯还不得把胃喝坏了啊，少喝点得了。”
又板着脸对小四说，“你也悠着点，都多大了，还整人来疯那一套……”
小四眼神有点迷离的说，“马哥来了……咱俩有老乡了……我，呃……这不是……高兴嘛……”
得，舌头都硬了，一听就是喝多了。
小秋看着自家妹子，真是头疼急了，早知道这这样，就不带她出来了，这下子，准得让马哥见笑了。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马立军一眼，说，“马哥，让你见笑了。”
马立军说，“这有什么的，谁还没醉过，当年我向她这么大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喝多了，对着镜子猜了一个小时的拳呢！”
小秋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你哥，当时他也在场呢。”
这下子，小秋信了，脑补出一个醉鬼对着镜子喊“哥俩好啊魁梧手啊，六六六啊四喜财啊的”，小秋就很想笑。
因为想笑，她就真笑出来了，坐在那儿半垂着头，手握着拳头放在嘴前，紧紧的抿着嘴，一副憋笑的模样。
看到自己把她给逗乐了，也没有心理负担了，马立军自己也挺高兴的，就又跟她说了好几件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终于成功的把小秋给逗笑了。
是那种出声的笑，笑声跟银铃似的，还怪好听的呢。
马立军看到小秋妹子被自己给逗得花枝乱颤的，也开心极了，这顿饭，吃得既温馨又快乐……
饭后，趁着小秋搀扶小四，照顾小四的功夫，马立军偷着把帐给结了。
虽说他现在没钱，但在小秋她们跟前儿，他不光是男人，还是哥哥，怎么能好意思让她们花钱呢？
等小秋扶稳小四，准备付账的时候，才知道马立军已经付过账了。
小秋很内疚。
明明是她们要给马哥接风的，结果却让马哥破费了，马哥现在有多窘迫她不是不知道，这顿饭，起码得十五六块钱。
十五六块钱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连她工资的零头都不到，但是对马哥来说，肯定是一笔巨款啊！
她们姐妹俩生拉硬拽的把人家弄出来，结果还是人家花的钱，这事儿整的，太不地道了……
她把小四放在一边，从坤包里那出钱，非要把钱还给马哥。
她不能要马哥的钱，马哥为了钱蹲了一年多监狱，又被他父母从家里赶出来了，身上肯定也没几个钱，这十多块钱，可能是他的全部家当呢。
“马哥，你快把钱拿回去吧，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马立军一边躲闪一边说，“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是你们哥哥，难不成跟你们出来吃饭还得让你们花钱，那成啥了？”
“不是，这顿饭不是我跟小四俩要请你吗？不都说的好好的吗？你咋还变卦了呢……”小秋拉着了马立军的一只胳膊，就想硬把钱塞他手去。
然而，马立军人高马大力气壮的，她哪撕吧得过他啊。
那钱非但没塞到他手中，反倒被他握住了她的拳头，不准她把钱塞给他。
“快点拿回去吧，哥虽然落魄了，但一顿饭钱还是出的起的，第一次跟你们一起出来吃饭，要是让你们花钱的话，哥还有啥脸给你当哥，还咋好意思见建峰和秀呢？”

第741章
再说韩明秀这边，打发走了霍大娘和肖国萍，韩明秀急忙又给小秋打了个电话，然而，电话没人接。狂沙文学网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段，刚好是马立军来了，小秋带他去看员工宿舍了。
又过了一会儿，韩明秀又打，结果还是没人接，原来是小秋和小四带马立军去吃饭了。
打了好几遍没打通，韩明秀也怪担心的，就给苏伯伯打了一个，告诉他等会儿要是看见小秋，让她记得给她回个电话。
小秋回来后没多久，苏伯伯就派她的秘书找到宿舍，把韩明秀的话转告给她了。
小秋一听嫂子找她，赶忙锁上宿舍门，到办公室去给嫂子回话去。
“嫂子，我刚才跟小四俩带马哥出去吃饭了，给他接风！”小秋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她不在的原因。
韩明秀说，“你感觉他咋样，能胜任什么工作？”
“我和小四都觉得马哥好的，说话实在，行事也仗义的……对了嫂子，我给他安排当咱们厂的保卫科科长了，他长的人高马大的，还是退伍的，我问过了，他的擒拿格斗也都在行，我觉得当保卫科长最合适不过了！”小秋道。
韩明秀说：“嗯，这个岗位确实很适合他，说明你用人方面很有眼光！你马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从前我只知道他为人正直，开朗乐观，现在更是在他上看到了自强不息，愈挫愈勇的精神，不向命运低头，始终笑对人生的境界！让这样的人当咱们的员工，会给咱们的企业带来很大的正能量，能带动咱们的企业往好的方向发展，也能振兴咱们员工的士气！”
小秋听了，赞叹的说：“嫂子，你可真不愧为高级知识分子啊，能想到这么多，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就是觉着他实在的，又看他长的膀大腰圆的，觉得他适合当保安科长，哪想到他能给咱们厂子带来啥能量啥影响啊？嗯，不愧为干大事业的人，想的就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的多，看的也比我们看的长远！”
韩明秀笑了：“行了，别给我带高帽了！本来我今天就让那两个人犟咕的头疼，你再给我灌点儿**汤，一会儿我都晕了？”
被嫂子这么一说，小秋这才想起问她老娘的事：“嫂子，我正要问你呢，我娘她走了吗？”
“早走了，一听你答应给她养老，又是给钱又是租房子的，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乐颠颠的走了！”韩明秀说道。
小秋沉默了一下，轻轻的说：“嫂子，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韩明秀当然不希望小秋她们姐几个再与霍大娘有瓜葛，那是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人，也是一个工于算计的人，小秋她们姐几个心地善良，在自己重男轻女的老娘面前，是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们是霍大娘的亲闺女，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在是非和亲之间，理智是最不堪一击的……惟愿霍大娘能早点良心发现，知道闺女们重新接纳她不是因为自己生了她们什么都是应该的，而是她们于心不忍罢了……
“你做的对。”韩明秀说，“虽然你们以后有被她纠缠的可能，但不管咋说，她是你们的娘，纵她有千错万错，如今她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其他人也都都指望不上了，难不成你们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饿死冻死吗？所以，即使这次是费力不讨好，碰个头破血流，你们姐仨也得帮她这一把啊。”
小秋听到韩明秀的话，心里一下释然了，本来她还担心嫂子会怪她们呢，但是现在听到嫂子这么说，她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对了，你那边这两天经营还顺利吧？”谈完了对这件事的看法后，韩明秀话题一转，又问道厂子的事儿。
小秋一听韩明秀问到了厂子，马上恢复了精神，激动的说：“嫂子，我和小四正在统计这个月的收支况，上了个大概，你猜怎么样？”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关键处停下了。
韩明秀笑道，“难不成盈利又创新高了？”
“哈哈，被你给猜中了！”小秋兴奋道，“嫂子，咱们这个月盈利最少在十万以上！”
这十万，是纯利润，不算厂里的费用，也不算工人开支啥的，就都是嫂子跟苏伯伯赚的。
长子是韩明秀跟苏伯伯俩的，如果一个月盈利十万的话，也就是说，他俩一人一个月能赚到五万块钱呢。
这年代，五万块钱可是一笔巨款啊，都能在全国各地任何一个城市买一座像样的小别墅了。
事实上，韩明秀还真想拿这笔钱去买个别墅呢！
这几个月，厂子和酒店的效益都非常的好，用进斗金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上个月，银行的贷款已经全部都还完了，韩明秀正打算用以后赚的钱在深圳这边买一动别墅，留着冬天的时候带老人和孩子们过来玩儿时住。
昨晚上还这么想呢，可巧今天小秋就告诉她这个月赚了五万，哈哈，好嗨呦，过几天就带高大爷高大娘和孩子们去深圳，拿着这笔钱买个别墅去
虽然比较满意小秋她们的工作，但韩明秀依旧严肃的说道：“记住，数据一定要准确！统计完马上汇报给苏厂长，我们要根据收支况及时调整经营策略，还有，你要记得叮嘱一下马立军，一定要做好厂子的四防安全工作，尤其是防火，你们那边儿气温高，咱们服装厂的材料和成品都是易燃品，火烧当穷啊，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小秋一边连连称是，一边暗暗佩服韩明秀安排得头头是道，同时，又感觉自己需要学习的实在太多了。那些来自老娘的所有的不愉快，瞬间被激昂的斗志所取代，在向韩明秀道别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布置去了……
再说霍大娘，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老家，跟侄媳妇俩斗智斗勇的话就不用再提。
到家后，她找到村长，跟村长说了租房子的事儿。
村长说，“咱屯子没有空房子租给你，不过，上个月老于头死了，他家就剩个小孙子了，那孩子还小，才上小学一年级，还不大会照顾自己，你看你住他家的房子行不行？不过，那房子也不是白给你住的，你得给那孩子洗衣做饭，还得供那孩子吃饭穿衣，你要是觉得行的话，我就去给你说和说和去，不行的话，我也没法子了！”
到了这个份儿上，霍大娘哪还有挑拣的余地啊，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她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还一个劲儿的求村长帮她说几句好话，无论如何，都要让那孩子答应啊！
老于头的孙子，就是当年韩龙媳妇扔到韩志德家的那个孩子，后来因为韩彪不同意他爹娘养，韩志德两口子没办法，就把孩子给老于头了。
老于头辛辛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那孩子的爹娘虽然不咋地，生的孩子却是个好的，肯能是物极必反吧，韩龙两口子不孝不懂事儿，孩子却非常孝顺也非常懂事儿，从小就很听爷爷的话，从来不惹爷爷生气，老于头病的这两年，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的，从不嫌脏也不嫌烦，一直伺候到死。
死的时候，老于头的上没生一块褥疮，屋里没一点儿异味，死后那孩子也是竭尽所能的给他爷爷发送的。
大伙都说，老于头这个孩子没白养，也都夸那孩子是个孝顺懂事的

第742章
一个小时后，村长回来了，一见着王淑芬，村长就抽抽着脸说：“婶子啊，我好说歹说，唾沫星子都说干了，总算把于小子给劝听了，他也同意你住他家了！”
“不过，婶子啊，你在人家住可得好好帮人家洗衣做饭，可不能惹人家不痛快啊！要是惹人家不痛快了，让人家把你给撵出来，我可真就再没地方安置你了……”
他一股坐在凳子上，伸手抹了一把黑脸上的汗珠子，这天也忒了，就来回走这么一趟，就走出一汗。狂沙文学网
霍大娘一听于小子同意她去他家住了，松了口气，满脸堆笑道：“行行行，村长你放心，我指定在那好好呆着，不带给你打脸的。”
村长对霍大娘的态度还算满意，点头道：“这就对了呗，好歹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等以后有条件了，咱们再想法安个家，这么的，你这晚年不就有着落了吗？”
“是是是，多亏村长帮忙了。”霍大娘拜年似的道谢道。
然而，事实上，于小子并没像村长说的那么难说话，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一个人住，吃饭洗衣都不便利。再说，一个人住在死去的爷爷曾经住过的房子里，难免会有些害怕，现在听到有个人要跟他一起住，还能帮他做饭洗衣，他正求之不得哩，加上又是村长亲自说和的，他一个小孩伢子，哪敢不给村长的面子啊？
村长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在霍大娘跟前卖个人，让她记得自己的好儿，再者，也是为了让霍大娘珍惜现在的生活，让她知道这个容之所多么的来之不易。
不然，要是让她知道于小子愿意收留她的话，以霍大娘的子，住一段时间后基本上就得整事儿，到时候，他这个村长又该跟着闹心了。
所以，还是事先帮她打好预防针，也省得过段好子后，她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有了村长的这个警告，霍大娘果然没敢造次。住到于小子家后，她每天都主动帮他干活，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把家打理得利利索索的，比老于头在世时干净一百倍也不止。
于小子见霍大娘干净利索，做饭也比他爷爷做的好吃，就也满心欢喜的容她住下了……
半个月后，一张来自深圳的汇款单，终于姗姗而至。
汇款单是小秋寄来的，她整整给霍大娘寄来了一百块钱，说是她们姐妹三个给凑的，往后，她们每年都会寄来一百块钱的生活费。按照现在农村的生活标准，一年一百块钱，足够霍大娘生活的了。
霍大娘接到闺女们从南方汇来的这笔钱，心里亮堂极了，这几个丫头，果然比老大老二有心，多亏老太太教育的好啊……
时至今，她终于想到老太太的好了，也渐渐的意识到，自己从前教育孩子的方式有多不对了。
她的大闺女和二闺女，甚至还有儿子霍长生，都被她教育的偏激狭隘、贪婪和自私，他们的心里没有亲，只有利益，现在他们这么对她，也完全是她自己教育的结果。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霍大娘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也终于为自己曾经那么对老太太感到内疚和后悔……
怀着复杂的心理，霍大娘在老家住了下来，一边安安静静的过子，一边等着霍建峰帮她找那俩孙子。
时光飞逝，一转眼，盛夏过去，又一眨眼，秋天也过去，不知不觉间，连年都过去了。可是，霍建峰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很着急，也道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她那俩大孙子呢……
这期间，她也曾跑到儿媳妇的娘家去打听消息，可惜，亲家也不知道那俩孩子叫长生卖哪去了。
没打听出大孙子的消息，倒是把霍长生和喜凤的消息给打听出来了。
原来，喜凤第二次进去后，为了让自己好过点儿，曾给家里去过信，想让家里给自己邮点钱过去。
在信中，她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告诉了她爹娘，说的可怜兮兮的，大意就是那件盗窃事件都是霍长生所为，跟自己没关系，她是无辜的，是被霍长生给连累的……
最后就是想让爹娘可怜她，能给她邮钱过去。
虽然她说的可怜的，不过，喜凤的爹娘跟霍大娘一样，也是重男轻女的子，怎么可能给一个不争气的闺女邮钱呢？
老两口看了信后，把那封信团巴团巴就扔进灶坑里了，权当是没有这个闺女了。
当然，他们也没跟别人说起过此事，毕竟闺女一而再再而三的进监狱，并不是什么光临彩的事儿，要是叫人知道了，他们儿子还咋娶媳妇啊？谁家的好闺女还愿意往他们这样的人家嫁啊？
还是鸟悄的眯着吧，至于那死丫头，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谁叫她倒霉，偏偏相中那么不争气的男人了……
不过，这会儿亲家找上来了，还是来打听孙子消息的。老两口一看到这个把自家闺女送进监狱的仇人，顿时分外眼红，老两口齐心协力，一起指着霍大娘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骂她缺德败类带冒烟，把他们好好的闺女给坑进了监狱里；还骂她作孽，生下那么缺德的儿子，竟然把自己的亲老子气死，亲儿子卖了，亲媳妇送监狱去了……简直不是人。
从他俩激愤的咒骂中，霍大娘这才听出来，原来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进监狱了，还把儿媳妇也给拐带进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霍大娘并没有怎么难过。
在监狱的那几年，她已经对霍长生失望透顶，也被他伤透了心，便是现在听到他进监狱了，她也没有为他感到心疼和痛惜。
脚上的泡都是自个儿走的，她也曾全力的帮过儿子，盼过他好，甚至为他不惜得罪所有的人。
可惜，是他自己不争气，放着正道不走，专走邪道，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怨不得别人。
霍大娘没为儿子感到遗憾，倒为没打听出两孙子的下落感到揪心的。
现在，她活着的最大盼头就是能找到俩孙子，让俩孙子陪着她安度晚年了……
可惜，等啊等，等啊等，从八四年等到了八五年，等了一年多，也没等到孙子的任何消息。
霍大娘坐不住了，开始往首都写信追问韩明秀：霍建峰现在在哪，到底有没有帮她找孙子。
信邮到首都，韩明秀却没有接到，因为现在正是暑期，韩明秀去她男人那儿探亲去了，人不在家，自然就没看到那封信。
虽然霍建峰常年不在家，但是韩明秀却没有跟他常年的两地分居，每年的寒假、暑假、五一、十一等假期，她都会飞去跟她丈夫团聚。
只是，每次都是她自己去，怕那头不安全，她不敢带孩子们过去，但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上孩子们近期拍的照片给霍建峰看，以解他对孩子们的思念。
所以说，霍建峰这些年过的并不算辛苦，至少，他没像别人似的，常年的跟妻子两地分居，因为他媳妇不差钱，也花得起路费，所以，两口子每年都能聚上几次，特别是寒假暑假期间，韩明秀基本上会在那边呆上一个假期，两人尽享二人世界，子过得比新婚时期都要甜蜜……
等韩明秀从凭祥回去后，霍大娘的那封信早不知被放到那儿去了，信都丢了，当然也就无法回信了。
霍大娘寄出信后，一直眼儿巴眼儿望的盼着韩明秀能给她回信，可是望眼穿的等了一个多月，韩明秀连一个字都没给她回。
霍大娘虽然着急，但是却不敢催韩明秀，只好又让于小子帮她给小秋写信，让小秋帮她找韩明秀或霍建峰问问。

第743章 爱情啊
“小秋妹子，小秋……”
马立军急匆匆的推开小秋的办公室，却一眼看见苏厂长和车间主任以及厂里的会计等人，都在小秋的办公室里商量事呢。狂沙文学网
他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干巴巴的笑了笑，挥挥手里的信封：“呃……那个，霍……霍厂长，有你的信……”
小秋脸上微微一红，过去把信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你了，马科长。”
“呃……没事。”马立军尴尬的摸摸鼻子，在小秋接信的瞬间，还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屋里有人……”
他们之间约好的，有人的时候，他们就像厂里其他的同事一样彼此称呼，马立军称小秋为霍厂长，小秋则称呼马立军为马科长。
但是没人的时候，小秋就称马立军为马哥，马立军也称小秋为小秋妹子。
这会儿，马立军不知道小秋的办公室有人开会，就冒冒失失的拿着信闯了进来。
因为是老家来的信，所以他很着急，怕老家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就没等进门便喊了起来。
这会儿被抓包了，马立军感到很尴尬，把信交给小秋后，就快速的转离开了。
小秋拿着信走了回来，随手放进了抽屉里，面色微讪的对苏厂长说，“苏伯伯，咱们接着说吧。”
苏厂长笑呵呵的说：“都说的差不多了，也没啥事儿了，你的信要不要看一下呀，能不能是老家有什么事啊？”
“没事儿，”小秋道：“要是有啥急事，就打电话或来电报了，就不会写信了。”
苏伯伯慈祥的一笑，说：“兴许是老家的亲人惦记你的终大事呢，你也不小了，该找男朋友了吧？我看，咱们厂的马科长就不错，你们又是老乡，彼此又了解，没考虑往前走一步吗？”
小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说：“苏伯伯，我现在就想好好的干事业，没考虑个人问题，感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苏伯伯笑着说：“你跟马科长都是咱们厂子里的人，就算谈恋的话也不会耽误工作，而且，我看小马对你好像也有意思，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据我所知，厂里还有好几个小姑娘对马科长有意思呢，要是你不好好把握，错失了良缘，将来可是要后悔的哦！”
会计也开玩笑说：“霍厂长，大伙都说你们两个长的般配，说话又能说到一块儿去，还都以为你们俩能成呢，结果这都一年多了，你们俩还都端着，要不，你请我们吃顿饭，我们替你捅破那层窗户纸，咋样？”
“不是，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小秋的脸更红了，人也更窘迫了。
“马科长是我哥的朋友，我也一直把他当哥哥看的，你们可千万别误会……”
大家看小秋满脸通红，一脸窘迫的样子，就又打趣了几句，便各自散去了。
人都走后，小秋关上门，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坐在椅子上半天才缓过来。
刚才大伙都打趣自己，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但其实，他们还真说中她的心思了。
事实上，她也早就中意马哥，上马哥了。
自打马哥来厂子这一年多来，他们天天见面，随着彼此了解的加深，她越来越发现，马哥是一个可以依靠终的人了。
他正直、善良、乐观、风趣，对她也很细心很耐心，加上他们又是老乡，平很能唠到一块儿去，她真的觉得自己和马哥很般配，很合适。
只是，这种事得两厢悦才好，不是一厢愿的事。
虽然她很中意马哥，可是马哥似乎一直拿自己当妹妹看，虽然很关心，很照顾她，但却从来没有向她透露出别的意思。
人家男方都没透露出来那种意思，她做为一个女生，当然更不好意思先开这个口了。
所以，事就尬在这里了，不上不下，不退不进的，真的让小秋很无奈……
而此时
大门口的保安室里，正在跟小秋一样苦恼的马立军，也在接受着其他同事的打趣。
“我说阿军啊……”一个南方的同事南腔北调的开口。
他们这边的人都习惯称呼别人“阿什么阿什么”的，比如马立军就叫阿军，张三就叫阿三，李四就叫阿四……
只是，马立军都过来上班一年了，还是不习惯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听到同事叫他阿军，立刻皱起眉头，大手一摆：“叫我马哥，要么叫我军哥也行，就是不行管我叫阿军，听着太麻应人。”
同事都跟他相处一年了，也了解他的脾气，晓得这个人是个好人，就是不乐意接纳新事物，尤其是不愿意接纳南方的文化习俗，所以对他的顽固不化也不以为意。
“军哥啊，刚才你去给小霍厂长送信，有没有借机会发展发展啊？”同事眨着眼睛向他坏笑道。
马立军眼睛一瞪，说道：“发展什么发展？那是我妹子，跟你们说多少回了，我就拿她当妹子看的，没想过别的！你们可别瞎嘞嘞，要是传出去，我倒不打紧，影响了她的名声，到时候可别怪我跟你们急眼。”
同事嘿嘿一笑，对他的威胁分毫没放在心上：“马哥，我还一直以为你们北方人直率豪爽，有一说一呢，原来你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
“胡说！我咋心口不一了？”马立军又瞪起了眼睛。
同事坏笑着说：“你说你拿人家当妹妹，那为啥苏厂长的儿子约小霍厂长出去吃饭的时候，你的脸拉的那么长啊？为啥别的女孩子追你，你都不答应啊？为啥整天围着她转悠，一看见人家，就笑的跟捡着宝了似的啊？”
“你可别跟我说，那是因为你们是老乡、她是你朋友的妹子！人家霍华还是你老乡、还是你朋友的妹子呢，我可没看你对霍华那么上心过！”
另一个同事也帮腔说：“是啊，军哥，你的心思就跟秃头上的虱子似的，在那儿明摆着呢！大伙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不是我说你，你大个爷们咋这么怂呢？既然喜欢就去追呗，我看小霍厂长也喜欢你的，没准你一追就成了呢！嗯，那可就两全其美了，你抱得美人归，我们也能有喜酒喝了……”
“你咋看出她喜欢我了？别在那儿扒瞎了，要是坏了人家的名誉，看我削不削你……”马立军半真半假的喊道。
虽然脸上严肃的，但是听到同事说看出小秋也喜欢自己，马立军的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事实上，他早就喜欢上了小秋，只是不敢表达而已。
不是他怂，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小秋现在是厂长，一个月能拿一百五多块钱的工资，而他只是个保卫科长，每月的工资虽然不少，但也只有小秋的零头，才五十多块钱而已。
这五十多块钱的工资，放在北方就是很高的工资了，自己也能很满足，不过，跟小秋的比起来，显然就不够看了。
马立军是北方长大的汉子，大男子主义思想很重，接受不了女方比他赚得多的这个现实。
所以，在这方面他一直很自卑，也没有自信去追小秋。
另外，他还有过蹲监狱的黑历史，更有过差一个月就结婚又被退婚的悲惨遭遇……
总之，他认为自己是个不完美的人，配不上小秋。
特别是看到苏厂长的儿子一直对小秋殷勤有加，而小秋对苏厂长的儿子似乎也不反感时，他更感觉英雄气短了。
苏厂长的儿子小苏是大学毕业生，不仅根红苗正，而且家境殷实，跟人家比起来，都能把他甩出十万八千里。
没有小苏比着他尚且自卑呢，如今又有小苏这么一比，他就更不敢往那方面想了。
不过，有时候喝了点酒脑袋一的时候，他也想要试着去拼一把，可往往都走到小秋跟前儿了，最后还是没有胆子开口说出来。
他很珍惜跟小秋相处的分分秒秒，点点滴滴，也很珍惜他跟霍建峰之间的战友谊。
马立军很害怕，害怕因为自己的唐突告白，最后导致自己跟小秋连朋友都做不上；害怕建峰骂自己不地道，他好心帮自己安排工作，自己却想觊觎他的妹子。
太多的原因，让马立军这个七尺男儿不得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在心里，谨慎的维持着自己跟小秋之间的感，不敢越雷池一步。唯恐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这份珍贵的谊。
这会儿，听到同事们又打趣自己，而且还说小秋妹子似乎也喜欢他，马立军的心头不由得一阵欣喜。
哎，要是小秋妹子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要是她也喜欢他，那他得多高兴啊……
随便这么一想，他就幸福的都要美出大鼻涕泡了，于是，竟然不自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两个同事看见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傻笑的样子，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怂货，亏他长得膀大腰圆的呢，胆子都不如个耗子的大！表白个女孩子有啥费劲的，瞅他难的那样，跟让他生孩子似的。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整得跟个窦初开的少年郎似的，真让人看不起……

第744章 苏轩迟
“姐呀，我听说老家来信儿了，啥事儿啊？”
中午的时候，小秋在食堂遇见了小四，一见面儿，小四就急着向小秋打听老家来信儿的事儿。
小秋说：“没啥大事儿，就是娘让我问问哥或是嫂子，啥时候能把孩子找回来。”
小四说：“还有呢？还说啥了？”
小秋摇摇头：“再没说别的，就是让咱们记得追着点儿建峰哥和嫂子，怕他们不用心给找。”
小四撅了撅嘴，不满的哼了哼：“娘还是改不了这信不着人的老毛病，既然信不着人家就别用人家，既然用着人家，还信不着人家，出的这叫啥事儿嘛。”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娘，都一辈子了，她不就那样儿嘛。”小秋和小四从食堂的窗口打完饭出来，找到一处空座坐下来。
小四又说，“她还一门心思地惦记她大孙子呢！也不说问问咱们过得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啥的，合着咱们从小到大，就是给她干活、给她出气、给她挣钱的工具啊……”小四酸酸地说道。
小秋苦笑说：“你可真敢想，还敢指望她来关心你，我可从来没那么寻思过，只要她不来烦咱们，不整天管咱们要钱，我就阿弥陀佛了。”
“呦，这怎么还念上佛了呢？”
苏伯伯的小儿子苏轩迟端着托盘儿走了过来。
他是两个月前来深圳的，来后就一直在工厂里帮忙了，此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下面是一条喇叭筒的牛仔裤，头发烫着现在比较流行的卷毛头，跟刚刚火起来的大歌星费翔似的。
小秋看到苏伯伯的儿子，微微一笑说：“小苏，你也上食堂来吃饭啊？”
苏轩迟毫不见外的把他的托盘放在了小秋那张桌上，又拖了把椅子在她们姐俩对面坐了下来。
无可奈何的说，“唉，不得不来啊！外面饭店做的饭菜太不卫生了，我昨晚跟朋友出去吃了顿宵夜，结果回来就拉肚子了，一直拉到今天早上，看来，还是咱们食堂的饭菜干净，我吃过好几次了，还一次都没吃坏过肚子呢！”
“喂，人家吃饭呢，你别说拉肚子的事儿好不好？”
小四听到他絮絮叨叨的说拉肚子的事儿，忍无可忍的出声打断了他。
今天中午，她打了一份黄黄嫩嫩的鸡蛋糕，本来想美美地大吃一顿呢，可是一听到他的话题，再看看鸡蛋糕，顿时食欲全无了。
“哦，对不起哈……”小苏是个好脾气的人，被甩了脸子也没什么脾气，还笑嘻嘻地向小四道歉。
不过，当他一眼瞥到小四的鸡蛋羹后，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怪不得你不想听我说拉肚子呢，原来你打了鸡蛋羹啊，嗯，别说，还真像诶……”
小四的脸黑了，瞪着眼睛说：“你还说，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苏轩迟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不过刚道完歉，又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哈哈哈……”
看到小四的眼刀杀过来，他又急忙说，“那个，抱歉，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啊……哈哈……哈哈哈……”
小四被气坏了，啪的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恶心完人还幸灾乐祸是不是？”
“哎呦，好凶哦！”小苏被她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拍着胸脯，大惊小怪地说说：“干嘛啊，你干嘛这么凶嘛？女孩子家这么凶是找不到男朋友的你知不知道？”
“要你管？”小四气愤道，“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吧！”
一提这个话茬，小苏顿时来精神了。
他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一只胳膊搭在了椅子背上，得意洋洋地说：“这点你放心好了，喜欢我的女孩子可以从食堂排到工厂的大门口呢，而我呢，之所以没有女朋友，不是找不到，而是我要求高还没找到合适的而已，这一点，跟你可不一样哦！”
他摇着自己的食指着重强调了一下他跟小四的区别，虽然没明说小四找不到男朋友，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就是这个意思。
小四被气炸了，睚眦欲裂地瞪着他说：“喂，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是苏伯伯的儿子我就不敢把你怎样，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招惹我的话，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小苏可不怕小四，听到小四的警告后，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客气？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可否示范一下？”
这嚣张的态度和语气，把小四气得脸都绿了，她噌的起身，把那一碗鸡蛋羹一下子扣在了小苏的汤里。
“这个示范你满意嘛？”小四啪的一下把碗拍撂在了桌子上，冲小苏喊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牛肉柿子汤毁了，本来好好的汤，现在变的不伦不类了。
小苏看着自己碗里的汤，摇头叹道：“好凶哦，真可怕，啧啧……”
小秋头疼地说：“你既然知道她脾气大，干嘛还一见面就挑衅她啊？”
小苏咧开嘴，粲然一笑，说：“跟她抬杠好玩啊，不然这边太无聊了，老头子又不让我回去，我一个人在这边好闷哦，哎，小秋，要不你今晚陪我去看电影吧！”
小秋一听，身子顿时一僵：“那个……你还是找别人吧，咱们总在一起，都有人说闲话了……”
“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好了，反正咱们又没什么的，人正不怕影子歪嘛！”小苏满不在乎道。
小秋说：“你不在乎我在乎啊，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啊，我觉得还是避嫌的好，毕竟我是女同志，可不想在生活作风上被人说三道四。”
小苏听了，“哦”了一声，神秘兮兮的说：“你是怕被马科长误会吧？他们都说马科长喜欢你，有这事儿嘛？”
小秋一听这话，一下子慌乱起来，辩解说：“你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儿，我们就是老乡，比较熟悉而已……”
“哦？真的吗？”小苏眯起眼，探究似的打量起小秋来：“嗯，也有人说……是你喜欢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给他这么一问，小秋的脸更红了，人也显得更慌张了。
她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你别瞎说，看人听见笑话……”
小苏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一下子啥都明白了，他开心地笑了：“哈哈，我明白啦，原来是你喜欢他啊，不过，喜欢就应该努力争取啊！你怎么反倒逃避起开啦，你这样很容易把幸福弄丢的。”
“我没有，真的没有啊……”小秋底气不足地说道。
小苏定定地观察了她一会儿，说：“你确定你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没……没有……”小秋眼神飘忽地回答。
“我才不信呢。”小苏斩钉截铁道，“你肯定是对他有意思，我是学过心理学的人，你瞒不过我的。”
小秋听了，窘迫的低下头，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主动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儿，她的那点儿心思被人窥破了，所以觉得很丢人，都不知道该咋面对小苏了。
这时，小苏又说，“那他呢？他对你有没有想法？你这么好，他不会不喜欢你吧？”
小秋轻咳了一声，低斥道：“别说了，吃东西吧，等会儿还得上班呢。”
说完，她急忙低下头吃东西，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小苏啧啧两声，说：“逃避是懦夫的表现，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呢！这样吧，看在我家老头子这么器重你的份上，也是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我帮帮你吧。”
“帮我？”
小秋愣了一下：“你要咋帮我？”
小苏瞥了一眼小秋的身后，低声说：“试试他对你到底是啥感觉啊？”

第745章 告白
说这些话的时候，小苏站了起来，身子前倾，胳膊肘拄到了桌面上，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小秋的脸上了。
离这么近，小秋很不习惯，她皱起眉头刚想往后躲，小苏却低声说：“别动，我就是想看看咱俩靠这么近时那个人的反应。”
小秋下意识的顿住了后避的动作，身子僵在了那里。
小苏继续说道：“那个人就在你身后六七米远的地方，表面上是正在吃饭呢，实际上一直在偷瞄你呢。”
“呦，看到咱俩这么亲密，他连饭都不吃了，啧啧，这是什么眼神儿啊，好像是要扁我的节奏……”
小苏凑在小秋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汇报着。
这会儿，只有小秋知道他们俩是在研究第三个人呢，而食堂里其他的人看到他俩如此亲近的动作，还都以为小苏在追求小秋，跟她谈情说爱呢。
马立军也是这么认为的，当他看到那个厂长的儿子当众跟小秋这么亲热，一颗火热的心一下子碎成了玻璃渣子了，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真的很难过，也看不下去了，本想低下头去不去看那扎心的一幕，可一双眼睛却不听他使唤了，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定在小苏他俩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此时，那个小苏距离小秋妹子可真近啊，他凑在她的耳边，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上了，连说带笑的，看起来……好刺眼……
马立军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抿着嘴，起身端起饭盒向外走去。
“呦，走了！”小苏戏谑的说：“看样子，咱俩这么亲近是刺激到他了。”
小秋一听，急忙回过头，刚好看到马哥那耷拉着脑袋落寞离去的背影……
“嘿，经过我的简单测试，我发现马科长确实对你有意思，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再推波助澜一下，帮你们把这层纸捅破了？”
因为实验的对象走了，小苏也没有必要再保持那个动作了，他不疾不徐地坐下来，挑眉看着小秋。
此时，小秋的一颗心都在马哥那寂寞的背影上了，几乎都没听到小苏在说什么。
“喂，你想什么呢？人家跟你说话好歹答应一声啊！说好的礼貌呢？”小苏看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得不到回应，便伸手在小秋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小秋一下子回过神了，尴尬的说；“嗯，呃……”
……她根本没听清小苏刚才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然而，那一声回应，却让小苏误以为她同意自己的提议了。
“ok！”
他打了个响指，说；“我去了，你就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说完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向食堂外去……
小秋有点蒙了：他干啥去了？自己说啥了吗？
小苏走出了食堂，正看到马立军垂头丧气的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都有点佝偻了，流露出了浓浓的失落和可怜。
“嗨，马科长。”小苏追上他，愉快的打了个招呼。
马立军回过头，见是小苏，心里顿时涌出一阵不快。
他皱着眉头，瓮声瓮气的问道：“有事儿？”
小苏灿然一笑：“当然，我想追小秋，可是小秋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就是想问问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她，要是的话，我就退出，成全他们，要不是的话，我就继续努力，我相信，早晚有一天能打动小秋的。”
马立军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你……你啥意思啊？
小苏一摊手：“字面上的意思喽！简而言之，就是问你喜不喜欢小秋？”
“不是，我是说，你说……想问问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她，这句话是啥意思？”马立军磕磕巴巴的说出了重点。
小苏双手插兜，说：“就是这个意思啊，我追求小秋，小秋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也喜欢小秋，要是喜欢的话，我就成全你们，要不是的话，我就要卯足劲儿追她啦！”
“她……她真是这么说的？”马立军费力地咽了口唾沫，两眼紧张的盯着小苏，好像在等他的结果。
小苏耸了耸肩膀，说：“是呀，她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你好像并不喜欢她吧？不如这样，你去帮我跟她说一声，好叫她死心，这样她就能接受我的追求了……哎，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苏冲着马立军的背影大叫道。
然而，马立军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全身心都已经被幸福彻底的包围了。
哎呀，原来小秋妹妹也喜欢他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早知道小秋妹妹也喜欢他的话，他早就向她告白了，何必憋到现在呢？
哈哈哈，太好了，原来小秋妹妹对小苏根本没意思，也根本没有看不起他……
他一边愉快的想着，一边大步流星的回到食堂里，急步走到小秋的桌子旁，在她的对面坐下了。
小秋看到马立军急匆匆的回来了，还满脸通红的盯着自己，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了。
“马哥……你咋这么看我呢？你……咋了？”
马立军把手里的饭盒撂在了一边儿，双手放在膝盖上，身板挺直的坐在那儿，郑重其事的说：“小秋同志，听说你喜欢我，既然是这样，我也郑重的告诉你，其实我也喜欢你，早就喜欢了，只是我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没敢跟你说的……”
小秋张了张嘴，本来在听到他说“听说你喜欢我”那几个字时想稍微辩解一下，但听到他随后说出的话，就一下子啥都说不出来了。
她双颊通红，局促紧张的坐在那儿，又兴奋又羞涩的听着他告白。
“小秋，我虽然不怎么优秀，挣的也不如你多，但是，我对你有一颗赤诚的心，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忠于你的！希望你能接纳我的感情，我保证，以后挣得每一分钱都给你花，咱们家永远是你说了算，要是你乐意，将来咱们的孩子跟你姓也没问题……”
“哗哗哗……”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食堂里的同事们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起哄：
“霍厂长，答应他，答应他……”
“哎呀，你怎么在这儿说这话？多羞人啊？”
小秋害臊的捂住了脸颊，嘴上虽然埋怨着，但心里已经幸福的开了花。
“霍厂长，答应他，答应他……”大伙仍在起哄着。
小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看到小秋羞涩的捂脸，便大声道：“小秋，不要做懦夫，要大胆的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你到底喜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倒是给人家个准话！”
马立军一听小苏说“你到底喜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这句话时，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家伙，刚才明明说小秋喜欢他的！
怎么这一掉腚的功夫，就问小秋喜不喜欢他了？
难道，小秋妹子没说过喜欢他的话，刚才是小苏在诓他？
这个想法，一下子把马立军给吓到了，他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原本兴奋紧张的心，一下子变得惊惶和恐惧。
哎呀，完了，他冒失了。
先头听了小苏的几句谎话，他一下子兴奋的失去了理智，都没来得及设法求证一下，就直接向人家小秋妹子告白了。
这下子，小秋妹子肯定得生他的气，往后肯定不会理他了……
“那个……小秋……”马立军结结巴巴的说：“你不用勉强，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没关系的……”
说完这几句话，他转过身，想离开这尴尬的地方。
还没等他迈步呢，身后忽然传来小秋细如蚊蝇的声音：
“我……愿意！”
这细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佛语纶音一般，一下子点燃了马立军心中的火花。
他一下子顿住脚步，只觉得无数朵绚丽的烟花在他的心中“劈劈啪啪”的绽放着，姹紫嫣红，美不胜收，都让他陶醉了……

第746章 我要回来了
“哈哈，她愿意，小霍厂长说她愿意，马科长，恭喜呀……”
食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片恭喜声。
在一片恭喜声中，马立军傻笑着站在那里，听到小秋说的出“我愿意”三个字后，他就激动的不行，站在那儿咧着嘴傻笑着，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了。
小秋站在他的对面，虽然没像他似的乐傻了，但是却羞涩的跟个刚出嫁的小媳妇似的，脸红红的，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当天晚上，韩明秀给小秋打电话有事，小秋就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韩明秀。
“什么？你跟马立军处上对象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都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是的，嫂子，他说他喜欢我，还说已经喜欢我好久了……”电话的那端，小秋羞涩地向韩明秀汇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所以嫂子，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他这个人……行吗？”
“当然行了！他要是不行的话，能跟你哥那么好吗？”韩明秀毫不犹豫的说：“马立军跟你哥相识多年，跟我也很熟悉，我们都很了解他的为人，你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韩明秀十分肯定的说道。
小秋说：“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嫂子，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韩明秀被谢得莫名其妙的。
小秋说：“谢谢你把他派到这儿来，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好的男生呢？”
韩明秀说：“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说明你的缘分到了，想挡都挡不住啊。”
小秋说：“缘分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嫂子你促成的，当年，要不是你跟我哥把我从老家救出来，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我跟那个人谈恋爱，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火坑里了，哪能有今天的幸福呢？”
她指的是当年被霍长生卖给贾大棒子，还有跟袁振兴谈恋爱被韩明秀及时制止的事儿。
当时，她自己还为袁振兴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现在回想自己那个时候真是太幼稚，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要不是叫嫂子拦着，她跟袁振兴俩恐怕已经结婚了。
想想自己嫁到那种家庭，跟那样的人生儿育女，小秋就感到阵阵后怕，同时，也对韩明秀也更加感激了。
可以说，韩明秀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贵人，她所有的成功和幸福，都是韩明秀成就的。
“对了嫂子，我娘给我来信了，她想问问，我哥找没找到那两个孩子呢，我该怎么答复她呢？”小秋问道。
韩明秀说：“你哥已经委托他的朋友在四处寻找了，只是找人这种事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还要看机缘和运气，你就告诉你娘，你哥正在尽力的找，等找到了自然会给她送回去的。”
“好的嫂子，那我就这么给她回话好了。”小秋答道。
经过这一问一答，姑嫂俩的聊天也基本上结束了，快撂电话的时候，小秋又问了韩明秀一个问题。
“嫂子，你说我跟立军处对象的事儿，告不告诉我娘呢？”
韩明秀说：“以我对你娘的了解，她要是知道你处对象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你对象要彩礼的，你要是觉得马立军能扛得住你娘咔哧，或者说你乐意马立军被你娘咔哧的话，你就告诉吧。”
小秋一听，立刻道：“那我还是不告诉了，等以后我们结婚后再告诉她吧，那时她就没法咯哧我们了。”
韩明秀笑笑没说话。
她也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秋和霍大娘毕竟是亲生母女，她也不好说出太让她们分生的话，好像她在挑拨离间似的。她只是把自己的观点告诉小秋，至于小秋怎么做，让她自己去决定吧。
撂下电话后，韩明秀马上给霍建峰打了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他。
霍建峰听说马立军跟小秋俩处上对象后，也很为他们感到高兴，还顺便告诉了韩明秀一个更让她开心的消息。
那就是——他要转业回来了。
因为最近跟岳那边日趋和平，南边也不再需要这么多人驻守了，当年他们一起到那边的同志，已经陆续的回来了不少，霍建峰不日也即将被调回来了。
霍建峰说：“秀儿，我之前答应过你，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所以，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专业，不久就能批下来了，到时候，我就一辈子不跟你们娘几个分开了……”
离家这么多年，又在这边经历了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霍建峰越发的珍惜生命和家庭，也愈发的了解生命的真谛了。
上次遇险后，他就暗中发过誓，等到和平了，他就回家，从事一份清闲的工作，把时间和精力尽量都用在家庭上。
这些年，他为了自己光荣的职责在外奔波，都没能够伴着孩子们成长，也没能跟媳妇一起分担家里的困难，他很内疚，但是他不后悔。了祖国，为了他的职责，他必须那么做。
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华国跟岳的关系已经渐渐破冰，他的职责已经完成，该回家去履行他做为丈夫和父亲的职责了。
韩明秀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的差点喜极而泣。她红着眼睛说：“回来吧，孩子们都好几年没看见你了，再不回来，他们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听到韩明秀这么说，霍建峰的心温柔的痛了一下，他说：“媳妇啊往后我会天天陪着他们，再也不会让他们忘了自己的爸爸，也不会叫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了……”

第747章 小锁的爱情
十月一的时候，离家多年的霍建峰终于退役回来了。
机场里，韩明秀早早的就带着三个孩子候在那儿，一直望眼欲穿的等着，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他拎着两个大提包从关口走出来。
“爸爸……”
看到霍建峰的刹那，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叫起来，兴奋得像小燕子似的向他奔去。
看到张着胳膊向他跑来的孩子们，霍建峰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日思夜想的孩子啊！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他们，能抱抱他们，亲亲他们了……
霍建峰扔掉提包，弯腰展臂，把冲过来的孩子们搂在了怀中，一如当年他刚调到首都时孩子们接站时那样。
只是，那时孩子们尚小，一个个走路还走不稳呢，他还要一边迎接他们，一边叮嘱“慢点，别摔着……”
时光飞逝，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全都上小学了，能健步如飞的奔跑，能稳稳地跑到他身边，合起来的冲击力都能让他向后趔趄一下，差点被这波幸福的冲击给冲击倒……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窈窈扬起她那张漂亮的小脸，孺慕的看着霍建峰。
霍建峰也满心欢喜的看着女儿。
几年不见，窈窈出落得更加漂亮，宛若小仙女一般，那清澈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仿佛天底下最晶亮的宝石一般剔透，上帝亲吻过般的小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瑕疵，乌黑柔顺的头发如黑绸缎般，让人只看一眼，便会怀疑这是不是仙女本仙了。
拥有如此漂亮的女儿，霍建峰十分自豪，他亲了亲女儿漂亮的小脸，温柔的告诉她：“往后，爸爸就再也不走了，以后一直能陪在你们的身边，直到永远。”
窈窈早就听说爸爸要转业回来，往后就跟他们一样是普通老百姓，不用再奔赴危险的地方去了。
现在听到爸爸亲口这么说，更高兴了，她盯着霍建峰的脸，脆生生的说道：“爸爸，你可要说话算数哦！我们同学平日里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陪他们去公园去动物园的，就只有我，只有妈妈陪着，我也好想爸爸妈妈一起陪伴我啊。”
听到女儿这么说，霍建峰不由得一阵心疼，他内疚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放心，爸爸是男子汉，一定说话算数的……”
小双抱着爸爸的大腿，仰着胖胖的小脸，说：“爸爸，我也是男子汉了。”
霍建峰看着小胖墩儿子，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
“好，咱们小双终于长大了，也长成男子汉了。”
此时，小双和窈窈一人抱了霍建峰一条大腿，而大双就站在他们身边。
这家伙性子有点傲娇，扑在爸爸怀里拥抱一下就迅速的撤离出来，似乎对姐姐和弟弟那种孩子气的抱大腿行为十分不屑。
不过，便是不屑于他们的这种幼稚行为，他对爸爸的爱却并不比他们少，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像他们这么明显罢了。
“爸爸，欢迎回家！”他笔挺的站在那里，小大人似的说道。
霍建峰看着帅气俊朗的儿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的孩子们，个个都这么好，个个都值得他骄傲和自豪。
韩明秀走过来，深情的看着丈夫，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
“终于回来了……”她感慨道。
“嗯，我回家了，媳妇，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霍建峰郑重承诺道。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此时此，霍建峰刻多么希望能像拥抱孩子们那样好好的拥抱一下他那贤惠勤劳的媳妇儿啊！
这些年来，秀一个人在家，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们都照顾的这么好、也培养的这么好，而她自己的事业也干得这么大，这么辉煌，还顺便帮了他那么大的忙，让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哪做得来这么多事儿，能把一样做好都不错了，只有他的媳妇儿这么厉害，这么能干吧！
“回来就好。”韩明秀忍着落泪的冲动，凝着丈夫坚毅的脸颊，差点忍不住冲进他的怀抱里。
天知道，他离家的这些年，她有多惦记他、多思念他、多害怕他出事。
每次在报纸上看到那边的消息，或者在广播里听到那边有什么伤亡，她就会忍不住的担心、害怕，就怕他出个什么意外，因为那种意外她真的承受不了……
这些年来，她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家庭事业两不误，但她内心承受的压力和对意外的恐惧，是别人无法知道的。
现在好了，他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承受那种提心吊胆，患得患失的恐惧了。
这种如蒙大赦，如释重负的感觉，真好啊！
“走吧。”韩明秀红着眼圈道：“大舅和大舅妈，还有高大爷和高大娘他们都在饭店里等着你呢。”
“嗯，好，咱们走。”霍建峰点了下头，眼圈微红的答应道。
于是，一家五口幸福的离开了机场，坐车赶往了自家饭店。
而此时，周叔一家，崔厂长一家，崔经理两口子，何莉姐一家，高大爷和高大娘，王文远两口子，林宏伟一家，林宏政一家，还有大乱和小静以及许奶奶，还有妞妞，小影，小丽，小梅子，小锁……都已经等在饭店里，准备给霍建峰接风呢！
为了给霍建峰接风，今天饭店的三楼都没有营业，只留给自家人了。
霍建峰一上楼，大家立刻站起来热烈鼓掌。
“大英雄，欢迎回家！”妞妞领着一帮孩子大声道。
霍建峰看到这么多亲人在等着他，心里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脸上也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谢谢大家了！”他抱拳大声道。
他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虽然眼前的场面很让他很感动，但他也不会用丰富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用最原始最淳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一番热烈的寒暄后，大家纷纷坐了下来，霍建峰当然跟周叔高大爷他们坐一桌。
女人们挨着男人的一桌坐了一桌，孩子们分两桌坐了。
酒菜很快上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男人的这桌，聊的最多的，就是霍建峰转业后的去向了。
按政策规定，一般的转业干部都是老家在哪分配到哪去，但是霍建峰不同。
他爱人已经在首都工作了，而且，韩明秀和孩子们的户口也都落在了首都，所以，霍建峰要是按照分配政策分配的话，就得回农安县老家去。
不过，组织上因为霍建峰引进巨鼠这份大功，特意给了他一个照顾，将他也分配在首都了。
关于他的分配去向，组织上决定，让他到某区的派出所，担任派出所所长的工作，明天就可以去报到上班了。
“建峰啊，你明天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保护百姓的治安了，虽然跟从前的工作不同，但都是保护人民，为人民服务的，你可要努力工作，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啊！”周叔举杯勉励道。
霍建峰点头说：“是的周叔，不管在哪，我一定会好好干，一定会对得起祖国的培养，对得起组织的信任的。”
周婶隔着桌子，对霍建峰说：“不光要努力工作，还要兼顾家庭，这些年，秀儿一个人家里家外的忙活，又当爹又当妈的，那会儿你不在家也就那样了，但这会儿你回来了，可要好好的补偿秀儿，多替秀儿分担些啊！”
“就是，也亏得秀能耐，不然错一个，早就把日子过得七零八落，不知把孩子和家造成啥样了。”高大娘帮腔道。
周婶和高大娘都是心疼韩明秀，所以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替韩明秀说话。
何莉姐说：“高婶，周婶，其实不用你们嘱咐，建峰肯定会好好补偿秀儿的，放着这么好的媳妇儿不好好疼，除非是疯了。”
章淑珍也说：“你们放心吧，他要是敢对秀儿不好，别说是别人，就是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霍建峰站起来，笑着说：“大伙都放心吧，我结婚前就跟秀儿说了，我这辈子在单位兴许有很多领导，但在家里，领导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秀儿！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永远铭记这一承诺，永远尊重领导，热爱领导，忠于领导，并支持领导的每一个决策的……”
大家都笑起来，王海杏隔着桌子对林宏政说：“听见没，记得跟我哥学学，要清楚家里谁是领导。”
林宏政说：“咱们家一直你是领导啊，这一点从来没变过呀。”
林宏伟也说：“我们家也一直是女同志当领导，往后这一方针政策更得坚定不移的贯彻下去了。”
小锁笑嘻嘻的对大乱说：“听见没？你们家都是女性当领导，往后恐怕你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大乱深深的看了小静一眼，说：“我干嘛要翻身啊？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才不要翻身呢，我要发扬光大下去，不死不休。”
“不光是我，往后要是你加入了我们的家庭，也要遵循这一优良传统，不然的话，你就是家里的另类和叛徒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影一眼。
小锁对小影有意思，这点大伙都已经看出来了。
其实，就个人条件而言，小影远配不上小锁。
但是，小锁是个重情重义的，他永远都记得在老家时，自己落魄的像个乞丐似的时候，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妹妹，悄悄的给他鸡蛋，饼干，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给他的陪伴和温暖，足够她铭记一辈子，温暖一生了……
秀姐帮了他，救了他，但是秀姐太忙了，没时间陪伴他，在他彷徨无助的少年时期，陪伴他最多的，就是那个性子绵软，温柔善良的小影妹妹了。
尽管在许多人看来，小影不够漂亮，脑子也笨，家庭条件也一般，还是农村户口，根本配不上他这个来自于上海知识分子家庭，还是清华大学高材生的青年才俊小锁。
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配上配不上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爱的是什么。
原生家庭带给他带来的不幸，让他一直没有安全感，也使她一直渴望亲情和温暖。
而小影带给他的那分温暖，是自他少年起就深种于他心底的，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两小无猜的情意，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所以，小锁才会考到首都就撺掇韩明秀把小影他们接到这边来念书，才会在繁忙的学业中抽时间帮小影补课。
小影也正是因为得益于小锁的帮助，才顺利的考入高中，成绩已经在班级达到中游的水平了。

第748章 妻管严
小锁接到大乱的暗示，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狂沙文学网
虽然他钟于小影妹妹，但现在小影妹妹现在还小，正在上学呢，他不想搅乱她的心绪，想让她专心念书，等到她考上大学，再跟她坦白心迹。
其实，不光是大乱知道小锁的心事，家里其他的人也都明白，只是都没说破而已。
对于小锁的想法，韩明秀是举双手加双脚赞成的。
她是看着小锁长大的，也深了解小锁的为人，这孩子心地善良重重义，要是小影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小影的格随了大姐，比较软弱，要是嫁个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将来搞不好就会受气的，但若嫁给小锁的话，非但不会受气，小锁还会疼她她一辈子……
如此，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这边，大乱正暗示着小锁。
却不知那边，周婶又打量起妞妞来了。
妞妞今年已经考上大学，正式成为首都外院的一名大学生了。
上了大学的妞妞，比上高中时多了几分成熟和知，无论从格上还是从为人处世上，都跟韩明秀越发的相像了。
事实上，韩明秀一直是妞妞心目中的偶像，她也一直处处向韩明秀学习，不经意间便跟韩明秀越来越像了。
周婶一直很中意韩明秀这种格的女子，一直想为小周找一个这样的媳妇，只是总找不到而已。
后来她见到妞妞，见妞妞这么出色，便不由得动了心。
周婶记得第一次见到妞妞时，她还是个中学生呢。
那会儿，她带着两个妹妹到他们大院门口去卖螃蟹，当时周婶就对这个落落大方，进退有度的小姑娘赞赏有加，这几年，这孩子出落的更好了，周婶也更加欣赏她了。
她的儿子现在还没对象呢，要是他能跟妞妞凑成一对儿就好了。
周婶暗暗的盘算着。
如今，小周已经出国留学了，得两年后能回来，两年后，妞妞就上大二了，到时就把妞妞介绍给他，让他俩再处个一年半载的，赶在妞妞毕业时再结婚，正好……
心里这么想着，她看向妞妞的眼神就更加慈了……
妞妞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目标了，这会儿正在跟小静窃窃私语呢。
“小静姐，你毕业后打算去哪儿啊？”
小静：“我也不知道啊，我服从国家分配，国家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妞妞：“那你毕业能跟我大乱舅舅结婚吗？”
这个话题，让小静脸上顿时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还没考虑呢，以后再说吧。”
其实，小静不是不想跟大乱结婚，只是羞于直说而已。
而大乱也一直关注着小静呢，小静跟妞妞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听到小静说“再说吧”时，他急了，忙插话说：“什么再说啊？咱俩不都说好了吗，等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你可不许不认账啊。”
小五笑眯眯的说：“小静姐姐不是不认账，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你呀，真是个直肠子，连这个都不懂，真不知你咋追上的小静姐！”
“就是，人家女孩子这叫矜持，你懂不懂啊？”妞妞也帮着说了一句。
大乱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我这不是急的嘛！你们不知道啊，从打我跟小静确立恋关系的那天起，我做梦都盼着能快点跟她结婚呢，我是天天盼盼，整天掰着手指头算她还有多长时间毕业，就等着她毕业好跟他一起走进婚姻的堂呢，这会儿听到她说再说吧，你们说我能不急吗？”
妞妞说：“那有啥好急的，我小静姐已经跟你确立恋关系了，又不会变心，你就慢慢等着吧，心急吃不了豆腐，好事多磨嘛……”
“呸呸呸，去你的乌鸦嘴！我俩都已经确立关系了，还磨啥磨呀？我可跟你说，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然万一小静不要我了，我可拿你是问！”大乱瞪着猫眼警告道道。
壮壮在一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对小静说：“小静姐，拜托你快点嫁给我小舅舅吧，从打跟你处对象，我小舅舅都快成精神病了，整天患得患失的，你要是真不要他了，我估计他都得疯。”
“诶？你个熊孩子，啥叫你小静姐姐不要我了，你找揍是不是？”大乱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跟小静之间不吉利的话了，听到了壮壮这个假设后，立刻有点急了。
壮壮撇撇嘴，说：“切，我才不怕你呢，你就是个妻管严。”
“嘿，你个臭小子，你还敢笑话我？你爹还是妻管严呢，不信你问你爹他是不是？”大乱怼了外甥一句，随即转头，对姐夫那桌大声问道：
“二姐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妻管严？”
林宏伟尴尬地咳了一声，说：“这个……问题咱们刚才不已经讨论过了吗？我不也已经发表见解了吗？”
“不行，你得重申一遍，你到底是不是气管炎？不然，你家这个臭小子还笑话我呢！”
林宏伟侧过头，看了他媳妇一眼，郑重其事的说：“是，我是。”
“听听听听，你爹自己都承认他是妻管严了，你要是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老子。”大乱一脸得意，点着壮壮的脑袋教训道：
“我跟你说，男人听老婆没啥不好的，只有那些大男子主义思想的老封建，才会认为听媳妇的话是丢人的事儿呢，咱们家呀，从你舅姥爷那辈儿起，就个个都听媳妇儿的话，这是咱们家的优良传统，到啥时候都不能丢，记住了吗？”
壮壮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哼，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恶心！”
“呀，你小子还敢埋汰我，找揍了是不是？”
大乱在壮壮眼前挥了挥自己沙包大小的拳头，吓唬道：“我告诉你，你不用狂，等你将来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了，你比我还能溜须拍马，比我还妻管严呢，不信咱们走着瞧。”
妞妞说：“小舅舅舅说的对，我也认为男人怕老婆不是啥丢人的事儿，那是男人对自己妻子表达自己感的一种体现，小静姐，你认为呢？”
小静看了大乱一眼，微笑说：“我也这么觉得的。”
一听到小静这么说，大乱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的说：“对喽，对喽，就是这么回事儿！其实男人哪有怕老婆的，只有老婆，愿意让着她，迁就她，讨好她，所以才会怕她的，这是俩人感好的表现，你个臭小子还是单狗呢，怎么会懂这个道理呢？”
这番话，表面上像是在教训壮壮，其实是在向小静表白呢。
这波麻的cao)作，立刻遭到了妞妞和小锁的奚落和打击。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嘲笑他，他都一点不在意，因为他看见小静被他说得脸红红的，一脸幸福喜悦的神色。
只要她开心，他也就开心了，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才不在乎呢！
如今，小静跟大乱的感发展非常平稳，在小静的帮助下，大乱已经完成了初中的课程，马上准备开始学习高中的课程了。
两个人也说好了，等小静一毕业就结婚。小静是发自内心的接纳了大乱，并且上了他，虽然在别人看来，大乱配不上小静，但感的事，没有谁配上谁配不上谁的，只要相知相，便是最般配的。
就好比y国的某王子，长得高大帅气的，全世界有无数的名媛佳丽想嫁给他，可他却偏偏选中了一个比自己年纪大又结过婚的非裔女人。
在很多人眼里，那个女人又老又丑又任又自私，根本配不上王子，可是王子就是他，哪怕全世界都站出来反对那个女人，他依旧义无反顾的把她娶回了家，甚至不惜为他与全世界作对。
这种没有门第观念，没有外在条件制约的，才是真正的呢！

第749章
霍建峰是个呆不住的性子，回来的第二天，就跑到他分配到的那个单位去报到了。
那个派出所是个很小的街道派出所，整个所里加上他，一共才十二个人，八男四女，都是正式编制的。
报道后，他只用了一上午时间便熟悉了所里的业务，他们所管辖的区域不大，只是几个家属区，平日里除了巡逻，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儿。
但也不是真的啥事儿都没有，偶尔谁家丢了东西，或者街坊邻居打架闹矛盾了，或者有耍钱跑破鞋的烂摊子事，他们还是得去管滴。
这个派出所，说白了，跟居委会差不多，就是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只不过所管的那些事比居委会管的事稍微严重那么一点而已。
至于杀人放火之类的大事，霍建峰问过了，最近五六年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件，所以他们这个单位，基本上就是一个升级版的居委会。
作为“居委会主任”的他，走马上任后，自然受到了同事们的热烈欢迎。
因为知道他的来历，大家都对他很钦佩，经常探听些他从前在南方北方的光荣事迹。
霍建峰也有意要树立自己在下属跟前的威信，就把自己从前的一些光荣事迹跟他们说了。
为了增强他的信誉度，正式上班没几天，他就以天热为由，请弟兄们到澡堂去泡澡了。
当他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疤展露在同事们的面前时，同事们都震惊不已，同时也对这位新上司更加钦佩了。
人家是大英雄嘛，为国家为人民出生入死，见过大场面，经历过枪林弹雨，值得他们敬服。
哪像他们似的，整天跟居委会大妈一样，尽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霍建峰用自己的满身伤疤，奠定了在同事们心中的威信，从此干起工作来也更加顺利了。
因为他们管辖的这一片基本上都是家属区，居民们基本上都有正式工作，生计不成问题，所以这里非常和谐，很少有什么事端。
霍建峰他们也很清闲，每天除了巡视，基本上没什么重要的事。
因为清闲，他每天都能按时的上下班，虽然在单位时挺清闲的，但是回家时他却一点都不清闲。
他把自己在家的时间排的很满。
每天早晨，他都早早的起来，陪高大爷一起到公园去晨练，高大爷练气功，他则沿着公园跑圈，练单杠，有时还在地上练俯卧撑，以保持自己强健有力的体魄。
晨练后，再跟高大爷一起回来。吃完早饭，他就跟他媳妇俩一起骑着车子送孩子去上学。
这会儿交通法上还没有不许骑自行车带人这一条，所以霍建峰每天都驮着两个孩子，横梁上一个，后车架上一个。
每次都是小双坐在横梁上，大双坐在后车架上。
其实按体重分配的话，应该让大双坐在横梁上，小双坐在后车架上，因为小双的分量重，坐在横梁上会让他蹬车比较费劲。
只是，大双这孩子比较特性，总认为坐横梁上丢脸，情愿走着去也不肯坐横梁。
没办法，霍建峰只好让小双坐前边，让大双坐车后架子了。
而韩明秀则骑车子驮着窈窈，两口子一起送孩子去上学后，他俩再去上班。
其实，家里边有车，高大爷早就说过让他们开车上下班，接送孩子也方便，但是让霍建峰给婉言谢绝了。
现在天气还不冷，他们骑车子就可以，这样既能多有一些跟孩子们在一起互动的时间，又能顺便锻炼身体，一举两得了。
不过，等到冬天天冷时，他肯定会开车接送孩子和媳妇儿的，他可舍不得让媳妇和孩子遭罪。
不光负责送孩子上学，中午放学再上学，还有晚上放学，他们两口子都负责接送，晚上孩子回来后，他俩还得分别陪着孩子们写作业。
霍建峰虽然只念到初中毕业，但后来在韩明秀的带动下，也自学了一些高中课程。虽然没学完，但他现在的文化水平在这个年代还算是可以的，辅导孩子写作业也完全没问题。
陪孩子们写完作业，霍建峰就会带他们出去玩，有时去公园，有时去逛街，还有时陪他们去看电影、看马戏……
他就是想要把之前亏欠孩子的那几年补偿回来，只要不上班，他就必定要跟孩子们黏在一起，努力的补偿孩子们，增进他们父子、父女间的感情。
当然，跟韩明秀之间的感情也一如既往的甜蜜。都说小别胜新婚，两口子分开好几年，如今乍然团聚，自然都十分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俩人无论干什么都有商有量的，便是意见不一致时，也都心平气和的说，从来没有红脸的时候。
高大爷和高大娘见他们一家人如此幸福美满，老两口看着也跟着高兴，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日子变得格外有生机，感觉似乎空气都是甜的……
十二月份的时候，深圳那边又传来消息，马立军和小秋要在小年儿那天结婚了！
之所以选在那天，主要是因为韩明秀在那个时间段放寒假，霍建峰那个时候也能放年假了，可以到深圳那边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所以，他们俩才特意把婚礼定在小年儿，就是为了能得到亲爱的哥哥和嫂子亲临现场的祝福。
得知他们俩要结婚，霍建峰和韩明秀都很高兴，两口子也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一定去。
小秋在向韩明秀报告自己结婚的大好消息的同时，又向韩明秀透露个秘密。
小四跟苏轩迟也谈恋爱了！
而且已经谈了一个多月了，搞不好还会跟他们一起结婚呢！
韩明秀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
那个苏轩迟她见过一次，记忆中，那家伙是个带着蛤蟆镜，穿得花里胡哨的纨绔子弟。
完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小四这种农村丫头走到一起？
不搭呀！
后来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走在一起的历程。
原来，苏轩迟最开始过这边来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对小四有那种意思，只是因为小四的性子比较泼辣，跟个小辣椒似的，苏轩迟比较喜欢逗她，很喜欢看她被气炸毛的样子。
久而久之，俩人就结了梁子。
准确的说，是小四跟他结了梁子。因为苏轩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挺不着调的，但其实是个性格极好的人，从不爱记仇，所以每次跟小四抬完杠后，他完全都不当回事。
小四却是泼辣记仇的性子，好几次都被苏轩迟气炸了，所以一直看他不顺眼，俩人只要一见面，就要往一起掐，不互怼几句就再过不去。
那会儿，他俩算是一对欢喜冤家吧。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俩之间的关系。
因为苏轩迟是台省来的，穿衣打扮和行事作风跟本土的年轻人大不相同。
他喜欢穿花俏的衣衫，烫个性的头型，做事高调招摇，加上他又是台省大老板的儿子，所以没来几个月，便成了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
几个当地的无赖知道苏家有钱，又见苏轩迟这么招摇，便打起了抢劫他的主意。
某日晚上，苏轩迟看电影回来的时候，车子经过一个胡同，被一个昏倒在路上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他下了车，本想去看看那个人到底咋样了，没想到刚一下车，“呼啦”一下，不知从哪冲出四五个年轻人，个个都手持棒子，刀子等凶器，直接上来招呼他。
苏轩迟从小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种阵仗啊，被人一棒子撂倒后，顿时吓懵了。
那伙烂仔打倒苏轩迟，就开始逼他交出钱和身上值钱的东西。
不巧的是，苏轩迟今天出来的时候根本没带钱，因为他打算看完电影后就回家，也没打算看完电影再到哪happy去，所以就带了买电影票的钱，这会儿身上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几个烂仔等了好几天，好容易等到苏轩迟，却发现他身上没有钱，顿时失望不已。
于是，他们就把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拳脚和棒子不停的招呼在他的身上，打的苏轩迟惨叫连连，连呼救命。

第750章 别墅
去年寒假的时候，韩明秀在深圳这边买了很大一块地，建了一座豪华别墅。狂沙文学网
别墅连建带装修，历时半年才完成。
建成后，韩明秀就把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小四和小五，让她们住在里边，一来是为了让她们帮她照顾别墅，免得别人以为这别墅总没人住，打别墅的主意。
别墅里面虽然没有放钱，但是有不少家具电器和窗帘被褥什么的，还都是高档品，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能值不少钱，要是被偷的话很可惜的。
再说，还有一种烂人，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要是知道这别墅长期不住人，他们肯定会在这里搞破坏。
如此豪华的别墅，要是被人砸破玻璃，损坏地板，或者破坏了家具，多可惜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她们姐俩帮忙照顾保镖。
为了保护别墅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小四和小五的安全，韩明秀特意把保镖放在这里养了。
把保镖放在这儿的好处就是，保镖十分尽职尽责，除了小四小五和马立军，绝不许第四个人靠近别墅。要是谁敢靠近，它就会龇着那口白森森的大钢牙，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吼，让人望而生畏，轻易也不敢打别墅的主意。
但因为韩明秀的别墅建得非常豪华，也确实惹眼，还是有一些妄图不劳而获的烂人打起了别墅的主意。
别墅建成不久的某天夜晚，两个鬼鬼祟祟的影翻墙而入，想进别墅里行窃。
只是，还没等那俩家伙走近房门呢，保镖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扑是去就是一阵撕咬。
狼的咬合力是二百多斤，那两个窃贼怎可能是保镖的对手呢？被保镖扑倒后，就只有惨叫救命的份儿了。
小四和小五正在别墅里睡觉呢，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打开灯隔着窗子一看，正好看到了保镖狠虐烂仔的一幕。
姐妹俩没敢迟疑，马上抄起别墅里的电话，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
很快，派出所来人了，把两个被咬的皮分离，血横飞的烂仔抓了起来，关到了监狱里……
至此，左右邻居和附近的人都知道了，这栋豪华别墅里有一条厉害非常的大狗，别人也轻易不敢靠近这边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乐意为钱冒险的烂人，在知道别墅有一条凶狠的大狗后，就打起了药死大狗再到里边行窃的主意。
可惜，韩明秀早就训练过保镖，只许吃主人喂它的东西，不许乱吃别人投喂的东西。
所以无论他们往院子里扔什么好吃的，保镖就是不吃。
久而久之，他们也知道了保镖的厉害，也就放弃了动歪脑筋的主意。
就这样，小四和小五一直平平安安的住在这里，享受着这栋豪华别墅带给她们的高品质生活。
今晚，小秋出去跟马丽君约会了，就只剩下小四自己在客厅看电视，正在看《上海滩》呢，忽然听到外边隐约传来一阵呼救声。
听着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小四就起出去看视。
结果，当她踩着凳子趴在墙头上，借着路灯往外看时，就发现自家别墅后面的巷子里，有一群烂仔正在暴打苏轩迟。
那会儿，苏轩迟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了。
小四一看苏轩迟这么惨，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恩怨了，立即回屋抄了一根棒子，带着保镖冲出去……
那群烂仔正在殴打苏轩迟，冷不丁看见冲过来一只凶恶的大狗，后面还有一个抡着棒子冲过来的凶悍女人，顿时都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顾不上苏轩迟了，光顾着应付这女人和大狗去了。
保镖虽然厉害，但一次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四五个烂仔里，还是有一两个跟小四斗在了一起。
小四即使再彪悍，也毕竟是个女孩子，两三招后，就被一个烂仔一棒子打倒在。
苏轩迟一看小四带着保镖出来救他，心中感动不已，看到小四被打倒在地后，又见那烂仔对小四抡起了棒子，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多想，一下子扑了过去，护在了小四的上。
结果，那打下来的棒子一下子狠狠的打在了苏轩迟的脑袋上，他闷哼一声，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小四的上。
小四看到苏轩迟跟个血人似的趴在自己上，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烂仔被保镖也咬的鲜血淋漓，又见他们把人打的昏了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了，都害怕出事，便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了……
之后，小四拼尽全力把苏轩迟背到别墅里，又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因为抢救及时，苏轩迟总算是有惊无险，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
因为苏轩迟是为了救自己才挨了那让他差点丧命的一棒子的，所以，小四对他很感激，苏轩迟在住院期间她摒弃前嫌，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职责。
而苏轩迟也因为小四能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冲出来救他，对她感激不已。
同样的事，若是换到别的女人上，肯定吓得只剩尖叫的份儿，哪还敢冲出来救他呀，他认识的女人中，只有小四有这个胆识。
小四是他见过的女孩子中最勇敢，最善良的，也是最真实的女孩子，这种女孩子很可贵，值得他去，去追。
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爸，苏伯伯也很为小四的行为感动。他深觉得小四这孩子不错，是个不惧危险，能与他儿子同甘共苦的好姑娘。
若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小四都能毫不犹豫的跟他共进退，共承担，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了。
于是，苏伯伯也鼓励儿子去追小四。
小四虽然摒弃了对苏轩迟的偏见，但也只是感激他替自己挡了一棒子而已，对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乍被苏轩迟追求时，她还是很排斥的，而且很坚决很坚定的拒绝了他。
但是，苏轩迟好像认定了她似的，一直锲而不舍的追，送礼物，请吃饭，送花，各种浪漫的手段轮番上阵，都是女孩子无法招架的招式。
渐渐，小四被打动了，上个月的时候，她终于吐口儿了，答应跟他相处试试。
苏轩迟追了小四好几个月，终于得到了她的芳心，自是欣喜不已，甚至嚷嚷着要跟小秋和马立军在一起结婚，一起摆酒办喜事。
韩明秀听完他们的恋经过后，问小秋道：“你觉得小苏为人如何？是否是小四的良配？”
小秋思索了一下，说：“我刚开始认识苏轩迟的时候，也以为他是个很不正经的纨绔子弟，还是喜欢享受，吃喝玩乐的那种，但是接触了一两年，我发现他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苏轩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张扬，咋咋呼呼得得嗖嗖的，但其实人真的很好，他开朗，善良大度，从不斤斤计较，也从不对谁恶语相向，这么说吧，凡是跟他熟悉的人，还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呢！”
听到小秋的评价后，韩明秀放心了。
小四是小秋的亲妹妹，亲妹妹找对象，小秋自然得带着挑剔的眼光去审视这个人，既然小秋都能看好他，那证明苏轩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又一个妹妹找到如意郎君了，韩明秀很是欣喜，这几个妹妹都是苦水里泡大的，看到她们都能有个好的归宿，韩明秀真的很替她们感到高兴，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到深圳去，好去给妹妹们送祝福呢。
一晃，放寒假了，放寒假的第一天，韩明秀就带着高大爷高大娘和三个孩子以及大舅和大舅妈，兴冲冲的登上了首都开往深圳的飞机。
他们要提前到那里，就当是在那里度假了。
家里的别墅盖好后，就一直闲置在那里，他们也没时间到那儿去住，就等着寒假时去住呢。
至于霍建峰嘛……因为他单位到小年时才能开始轮值休假，所以他暂时走不开，得等到小年时才能飞过去跟他们会合。
霍建峰把韩明秀等人送到了机场，恋恋不舍的分别后，接下来，就开始扳着指头算跟他们团聚的子了……

第751章 这是咱们的家
“哎呀，快看，下面的树还是绿的呢！”
飞机快要抵达深圳的时候，窈窈贴在机窗处，看到下面的满眼青翠，兴奋得叫了起来。狂沙文学网
大双和小双一听，也急忙解下安全带，凑到窗口，向外边观望起来。
果然，棉絮般的白云下，隐约可见绿树茵茵，花草繁盛，宛若天一般。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南方过冬，也第一次感受到南北方气候的巨大差异，这个差异，让孩子们感到十分兴奋也十分激动。
韩明秀见孩子们解下了安全带，连忙呵斥道：“你俩回来坐下，把安全带扣好，飞机马上要降落了，解开安全带很危险！”
大双小双见妈妈这么严肃，吐了下舌头，都怪怪的坐下扣好了安全带，小双还悻悻的嘟囔了一声：“哼，下次坐飞机，我也坐窗户边！”
大双凉凉道，“下次咱们坐飞机，就是回首都了，你确定你要坐在窗边？”
王文远两口子自打上了飞机，空姐帮着扣好了安全带，就再没解开过，听到窈窈的声音后，他们也激动的伸着脖子，兴致盎然地望着机窗下面的景色。
章淑珍有点老花眼，看外边儿也看的不大清楚，她遗憾的说：“唉，这也看不真亮啊！可惜这窗户也不知道咋开的，要是能打开窗户，把脑袋伸出去看就好了。”
王文远心疼老伴儿，听她说看不清楚，就回头对韩明秀说：“秀儿啊，你问问服务员，能不能帮咱们把这扇窗户开开，你大舅妈想把脑袋伸出去，好好看看外头。”
韩明秀听了大舅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说：“大舅，飞机的窗户都是死扇儿，是打不开的，这要是能把窗户随便就打开了，咱们这一飞机的人可都要完蛋了！”
“为啥呀？开个窗户能那么严重吗？顶多也就风大点儿呗，咋就能完蛋呢？”王文远不明白其中的科学道理，一脸茫然的问道。
韩明秀憋住笑，耐心的给他解释说：“大舅，因为飞机没有起飞的时候啊，机舱里的大气压就和陆地上的大气压一样大；飞上高空后呢，飞机外面的气压就减小了，但是机舱里面的气压还是和陆地上一样没有变化，比较而言还是很大，这个时候如果打开窗户，机舱里的空气就会往外面跑，飞机里的东西也包括人，就会被吸出机舱外面去，严重的时候能引起失衡，飞机就得掉下去了……”
王文远哪知道啥是气压大小的啊，只是见韩明秀说得头头是道的，就明白肯定是这么回事儿了，于是打消了打开机窗的念头，消停的坐在那儿，陪老伴儿看下面的风景了……
很快，飞机降落了，他们这一行人大包小裹的下了飞机。
下飞机后，王文远和章淑珍惊讶地发现，这边儿的人都穿的很少，基本上只是一件长袖外，里边是一件线衣或背心，根本就没有像他们似的，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
“哎呦，这边可真ye呀，咱们那边儿还冻梆梆的呢，这头都过夏了，啧啧！”章淑珍看着衣着单薄的人群，用头巾擦了擦汗，感慨的说道。
高大娘说：“要不怎么说这是南方呢！南北方最大的差异就在冬天了，要说啊，冬天还是在南方过的好，南方的水土和气候都比咱北方的好，在这边过冬，比在北方过冬舒服多了。”
韩明秀说：“大娘，您要是喜欢在这边过冬的话，那以后冬天就跟我大爷上这边来过吧！正好我在这儿盖了别墅，要不一年就只在这儿过一个寒假，别墅常年的空着，还怪可惜的呢。”
高大娘说：“好倒是好，就是一冬天见不着我大孙子大孙女们，我想的慌。”
韩明秀说：“那也好办，等我们放寒假了，我们就都一起过来，整个寒假我们都在这边过，你们不就不用想了吗？”
高大娘笑着说：“那行啊！正好我的气管不好呢，一到冬天就齁喽齁喽的，遭老罪了，要是能在这边过冬，没准这气管儿都能养好呢！”
高大爷对王文远两口子说：“大兄弟啊，要不你们俩也过来吧，我看你的腿不咋好，冬天的时候也遭罪的，要是在这头过冬，这腿可就不用疼了。”
王文远笑着说：“好倒是好，可这一来一回的，光机票就得多少钱哪？再说了，我们俩要是过来了，谁给饭店进菜啊？”
韩明秀说：“大舅，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就比啥都强了！要不就这么定了吧，往后每年冬天，你们四位老人就到这边来过冬，正好你们四个人在这边还是个伴儿……”
高大爷和高大娘以及王文远章淑珍听到韩明秀的话，都欣慰极了。要是往后年年能在这边过冬，那敢好了！人到老了，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体了，谁都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冷，要是能有机会到南方来过冬，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那行，那我们打今年起，就在这边住着不走了，等到开儿了，天暖和了再回去。”
高大爷率先发表意见道。
因为高大爷曾经中过风，子特别弱，他也对自己的体格外珍惜，能有这么个过冬的好地方，他当然不会拒绝。
王文远也喜欢这儿，虽然才刚下飞机，但是他已经感受到这边温暖的气候，也看到花红柳绿的另外一个世界了，跟滴水成冰，寒风刺骨的北方比起来，他当然乐意待在这头了。
章淑珍说，“正好你大舅一到冬天就嚷嚷着腿疼呢，要是在这边过冬，没准这腿疼病真能养好呢……”
正说着呢，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嫂子，嫂子，这儿呢……这儿……”
原来，是小秋和马立军来接机了。
韩明秀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带着老人孩子们，大包小裹的向马立军他们走来。
“嫂子，苏厂长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意派我们俩过来接你们了。”
小秋欣喜的上前，拥抱了还没秀一下，接着又跟章淑珍他们一一问好。
马立军则默默的接过了高大爷和高大娘手里的提包。
因为看起来高大爷和高大娘是他们这些人里岁数最大的，高大爷中过风，行走时也不那么便利，所以自然就成了马立军优先照顾的对象。
小秋则抢过王文远和章淑珍的提包，兴头头的给他们带路，引着他们向机场外走去。
机场外，一辆带斗的丰田牌小货车正停在那里。
这辆小货车是厂子去年购置的，用来进货和送货用的，今儿个特意拨出来接韩明秀他们一行。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行李搬到车斗子里，关于座位的事儿，他们又互相谦让了一番。
韩明秀想让四位老人坐驾驶室里，而几个老的又心疼小的，想让几个孩子坐驾驶室。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是小学生了，不用那么气了，韩明秀不同意让他们坐在驾驶室，坚持让几位老人坐在里面，正好也让几个孩子坐在车斗里看看沿途的风景。
推让了一番后，高大爷他们终究没拗过韩明秀和孩子们，最后，四位老人家坐进了驾驶室，几个孩子和韩明秀、马立军、小秋一起坐上了后车斗。
临上后车斗前，高大娘还心疼的说：“这十冬腊月的，别再让风把孩子给吹感冒了……”
韩明秀笑着说：“没事儿，这又不是咱们那头的十冻腊月，这边的十冬腊月，比咱们那儿的五一时都暖和呢，再说他们几个子壮，这点儿小风不碍事儿的。”
大家连拖带拽的爬上了后车斗，韩明秀看着马立军，笑着调侃说：“咱终于在十冬腊月天坐了一回后车斗啊。”
马立军是个聪明的人，立刻明白韩明秀的意思了，她是在调侃她第一次去黑河，白雪和陈秋兰她们bi)她坐后车斗那事儿呢。
马立军说：“哎，嫂子，我听说白雪和陈秋兰现在的下场都不咋好啊！可见这人啊，心眼就不能太坏了，否则迟早得遭报应。”
韩明秀说：“你也听说了啊，我还听说陈秋兰的男人跟她离了婚，现在跑南方来混来了。”
马丽君说：“可不是来了咋滴，我还碰到过他一回呢！他现在也在深圳，在香蜜湖那边开了一个北方菜馆，又找了个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韩明秀一听胡大川又找别的女人了，感慨说：“虽然那个陈秋兰不咋地，可不管咋说，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跟他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俩人又有好几个孩子了，他咋能说甩就把她甩了呢？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看陈秋兰跟他多年夫妻的份上，也好歹看看孩子啊！咋就能忍心把孩子也扔下了，自己跑了呢？”
“自私呗！他那人啊，永远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只要对自己有利，他才不管是孩子还是爹娘呢！这种人啊，把它清出g的队伍就算对了，那就是根墙头草，随风倒，要是让他在bd里得了势，指不定多少人遭殃呢……”马立军气愤的说道。
跟胡大川共事多年，马立军也算是对他十分了解了，对他的为人十分不屑。
这一点，韩明秀也十分认同，像胡大川这种思想败坏的坏分子，就应该把它清除g的队伍，不然这种坏分子就会像蛀虫一样，腐蚀到队伍的内部，给d和人民带来无尽的伤害！
汽车离开了机场，一路奔驰着，大约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别墅。
王文远两口子下了车，站在别墅外，望着那豪华气派的三层洋楼，难以置信的说，“秀……秀啊，这就是你在深圳的家吗？”
在他们的眼前，是一栋贴着洁白的马赛克和大理石的三层洋楼，光那洋楼的面积，就能达到1000多平米。
洋楼的前面，还有一个四五百平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他们不认识的的花花草草，使小院闻起来香喷喷，看起来姹紫嫣红的。
连高大爷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韩明秀的别墅，都忍不住点头。
“好，好啊，挣到钱了，好好享受享受，也是应该的……”
韩明秀说，“这不是我的家，是咱们的家。”
她特意使劲儿强调了“咱们”二字，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家不光是她的，也是他们的，是大家共有的。
几位老人听了，心里自然又是感动又是高兴。
“哎呀，总算是来了……欢迎回家，别快，光在门口看着了，快进屋来吧……”
小四风风火火的从别墅里跑出来，看到大家都站在大门口呢，急忙奔过去开门。
苏轩迟就跟在她的后呢，看到女朋友跑过去开门，便很有眼色的加快脚步，抢在前面把大门打开，把韩明秀他们迎了进去。
窈窈大双和小双是第一次来新家，看到新家这么漂亮，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欢快的跑起来。
高大爷高大娘王文远和章淑珍也在院子里四下撒么着，眼睛都快不够使了。
“大家都累了吧，快进屋吧。”苏轩迟主人似的招呼着，他让小四带大家进屋，他跟马立军俩则到车上去帮大家搬行李。
大家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就走进了屋。
屋里很大，也很宽敞，一百多平米的客厅，里面摆着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等家用电器和家具，角落里还摆了几个漂亮的盆景。
客厅的窗户都是落地式的，还有两个漂亮的落地式窗帘，使客厅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连高大爷的家跟这儿比起来都不行了。

第752章 小秋也买房了
当初韩明秀设计这栋别墅的时候，就已经给高大爷高大娘和大舅大舅妈留出房间。狂沙文学网
考虑到老人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所以她没有把两家老人安排到一个楼层里，而是把他们分别安排在了一层和三层，自己跟霍建峰带着孩子们住在二层。
这样的话，几位老人就都能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不至于打扰彼此的生活，免得给将来的生活带来不适和不便。
当几位老人听韩明秀说让他们自己选择楼层的时候，几位老人还推让了一番，最终，韩明秀做主，让高大爷和高大娘住在一层，让大舅和大舅妈住在了三层。
她这么安排，主要是考虑高大爷体不好，上下楼不方便。大舅虽然腿脚也不大灵便，但毕竟比高大爷年轻好几岁，子也比高大爷强健，所以，让大舅天天上下三楼还是没问题的。
一楼和三楼虽然有楼层的差别，但韩明秀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同样大小的面积，都是向阳的房间，房间里的、衣柜，甚至上用品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安排，也是为了避免几位老人产生攀比心理，免生嫌隙和不快……
看到韩明秀安排的这么用心、这么全面，几位老人都感动不已，于是就都高高兴兴的在自己的新家里住了下来，开始享受起南方的冬天。
这边的冬天，比首都的冬天好过多了，天儿不冷不的，又是海洋气候，不像北方的这个时候，天儿干冷干冷的，在外边多待一会儿就能冻出两个大红脸蛋子。
而且，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的各种老年病就都犯了，要么腰酸腿疼，要么咳嗽气喘，要么易病畏寒……
不过，到了这边儿，这些毛病就都没了。几位老人像重获青一般，个个都精神了起来，天天一起看孩子，一起去海边，一起去早市，一起去附近的公园……
而且，来这边儿没多久，高大爷和大舅就都找到了自己谈得来的伙伴了。
高大爷找的伙伴是苏伯伯。
因为苏伯伯和高大爷一样，都是商人出，俩人在一起很有共同语言。只聚了一次餐，两位老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且在交流中，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共同的好，就是都下象棋。
下象棋可是华国中老年男人的一个高雅好，只是会下的人多，精于此术的人却很少。
高大爷和苏伯伯都有点“老小孩”的格，都自认为是棋中高手，都对对方的棋技很是鄙视，互称对方为“臭棋篓子”。
尽管俩人互相看不起对方的棋艺，但这边跟他们谈得来的人不多，他们就算看不起对方的棋艺，还是不得不经常凑在一起下棋……
当然了，通常都是一边下一边干，还经常找韩明秀评理，把韩明秀搞的不胜其烦，最后不得不躲着他们，免得给他们打棋官司……
大舅找到的朋友就是马立军。
马立军有一个好，那就是喜欢钓鱼，而大舅也恰好有这个好。在一次聊天中，大舅得知马立军经常趁着休假或者下班的时候出去钓鱼，就跟他商量，让他带自己去试试。
马立军巴不得有个人跟自己一起去呢，省得一个人坐在那儿钓鱼无聊。于是每次去钓鱼时，就都带上这位好友的老父亲，爷俩坐在一起钓，一边钓鱼一边聊天儿，没几天竟成了忘年交……
韩明秀到这边儿来时，本打算帮小秋张罗张罗结婚的事宜，的可是等她过来后，发现人家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张罗好了，就等着结婚了。
小秋和马立军的新房就买在了韩明秀的别墅旁，是一座四间砖瓦起脊房，有独立的院子，院子还大的，能有一百多平方米。
这会儿深圳的房价还不算很贵，这么大的院子加上四间房，只花了五千块钱。
这五千块钱，就是小秋他俩全部的积蓄了，另外，他们又从小四小五那儿借一千块钱才凑齐买房的钱。
买完房子，小秋和马立军俩就没钱再买别的东西了，苏伯伯得知这一况后，给他们买了一组合家具，当作是他送的新婚礼物，有了这家具，才让他们的新房看起来不那么寒酸。
另外，苏轩迟作为小秋的准妹夫，马立军未来的连襟，也大方的给他们买了一台电视机、一台电风扇，算是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厂里其他的同事们，知道霍厂长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房子，购置婚礼用品时有点儿不凑手，就都提前送上了新婚礼物。
有的送被褥，有的送单，有的送窗帘，还有的直接送礼金……
在大家的支援下，他们小两口竟把自己的小家置备得齐齐整整的，啥也不缺，啥也不少了。
韩明秀来后，看到他们的小家已经安排妥当，四脚落地，啥也不缺啥也不少了，就给了小秋一千块钱的压兜钱，让她留着当私房钱。
这时候的一千块钱，可比后世的一千块钱值钱多了，差不多都能抵上后世的十万块钱了。
小秋和马立军看到嫂子这么大方，心里自是感动不已，两口子也暗下决心，往后肯定更加尽心尽力的为厂子效力，为嫂子分忧了……
一晃，马上小年了。
小年的前一天，霍建峰坐着飞机，风尘仆仆的赶到深圳，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到深圳后，也是马立军接的机。
郭建峰和马立军俩已多年未见，乍见到时，哥俩人不自的拥抱在了一起。
“峰哥，真想不到，咱哥俩竟能在这儿见面，还成亲戚了……”马立军感慨地说。
霍建峰在马立军的肩膀上擂了一拳，笑道：“小子，往后要记得叫我哥！记住了，好好待我妹子，不然，我这个大舅哥不会饶了你的！”
马立军咧嘴笑道：“这个不用你告诉，我指定会对小秋好，比你对嫂子都好！”
“那你可是吹，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更疼媳妇儿的人了！”霍建峰一手拎着提包，一手揽着好哥们儿的肩膀，边走边道。
马立军却对他的观点持不同意见：“那是从前，打明儿个起就有了……”
“不可能，你绝对不能赶我疼媳妇……”
“咋不可能，我绝对比你疼媳妇……”
对于他俩究竟谁对媳妇儿更好，谁更疼媳妇这个话题，一直争辩到上车，才戛然而止。
因为，车子刚开出机场，霍建峰被优美的南国风光给吸引住了，顾不上跟好兄弟抬杠了。
这个时节的深圳真很美，到处都是高大的椰子树，槟榔树，街道两边不知名的树上，还开着艳滴的花。
相比北国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
马立军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好哥们惊艳的目光，就打趣的说：“咋样，这边好不好？要不你也搬过来，正好咱们还是个伴儿！”
霍建峰微笑说：“不用搬来，每年到这边儿住一段时间就好了！再好的景色，看长了也不觉得美，还不如偶尔看看，总保持这种惊鸿一瞥的感觉好呢。”
“切，就说你想来来不了得了，你呀，嘴还是那么硬，承认你想来却来不了有那么难吗？”马立军调侃道。
霍建峰横了他一眼，说：“我正在琢磨着，要不要给你岳母去个信儿，让你岳母搬过来在你家颐养天年呢！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句，你那个岳母比起张赫的岳母，那可是有过之而不及呢，你可要准备好啊！”
马立军一听，立刻服软了。
“峰哥峰哥，我错了，是我嘴jian)，是我不好，我重说！其实南方也不好，也就冬天这一季比北方强，剩下夏秋三季都嗷嗷，特别是夏天，那毒太阳晒的，都能把人晒秃噜皮了，我才来一年多，你瞅我黑的，都快赶上你黑了……”
霍建峰：“……”
哥俩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别墅。
下车后，当马立军说眼前的这栋豪华别墅就是霍建峰的家时，霍建峰高大的躯微微的晃了一下，一向沉稳镇定的他，竟没法保持沉稳了。
这个家……是他的？
乖乖，这也……太……豪华了吧……

第753章 一辈子的兄弟
“看傻眼了吧？哈哈，我跟你说，乍见到这套别墅时，没有几个人不傻眼的。”
马立军站在霍建峰的身旁，跟他一起观赏着眼前这栋豪华的别墅，感慨似的说道。
霍建峰咳了一声，强作镇定的说：“咱们进去吧。”
这时，窈窈从别墅里奔了出来，一阵风似的跑到大门前，兴奋地说道：“爸爸，你来啦？我都等了你好久啦……”
说完，她快速的打开大门，一头扑进了霍建峰的怀抱里。
霍建峰抚摸着女儿柔软如绸缎的头发，温声问道：“乖，你妈她们呢？”
窈窈说：“我妈她们去食堂了，去看我三姑明天婚礼的菜了，就我跟姥姥在家呢。”
正说着，高大娘也乐呵呵的迎了出来。
“回来啦，建峰，快进屋歇歇吧，她们都去食堂了，等会儿就回来了……”
霍建峰微笑着跟高大娘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她往别墅里走去。
马立军亦步亦趋的跟在霍建峰身后，邀功似的介绍说：
“你看看，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好看吧？都是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帮你栽的，还有你家这别墅，去年冬天嫂子过来买下地皮后，留下图纸就走人了，都是我帮着联系的施工队，亲自帮你看着，一点儿一点儿建起来的，建完又帮你们装修，又定制家具，又帮你们搞绿化……”
“反正嫂子在首都那边遥控指挥，人家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最后就把别墅建成这样，你瞅瞅，满意吧？”
霍建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才进了屋，看到屋里巧妙的构思布局，低调实用的装修，气派奢华的家具，他还有啥不满意的呢？
“谢谢了军子，让你费心了。”霍建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了自己的由衷的谢意。
马立军眉开眼笑的说：“诶？不谢不谢，咱们又不是外人，你满意就比啥都强了！不过，我不是我说你们啊！你跟嫂子都是老夫老妻了，你们咋黏不粘似的分不开呢？你说建别墅这么大的事儿，涉及这么大一笔钱，嫂子咋还能为了跟你团聚，就当起甩手大掌柜了呢？”
他指的是去年寒假建别墅时，韩明秀到这边儿急匆匆的买了地皮，留下钱和建筑图纸，就跑到凭祥去跟霍建峰团聚的事儿。
在马立军看来，买房子置地是大事，可比两口子团聚重要多了，更何况是花这么多钱盖别墅。要是换做旁人的话，肯定以大局为重，不可能为了小两口团聚，就把建别墅这么大的事儿交给别人管。
还有，暑假的时候，他本以为韩明秀会过来看别墅，在这边住几天呢，结果，他连影儿都没见着人家一下。听说一放假，人家就又跑到凭祥跟霍建峰团聚去了。
这也太没正事儿了吧？
花这么多钱盖别墅，好容易建好了，她都不说过来看一下，心也忒大了。
霍建峰等到马立军发完牢骚，咧嘴一笑，说：“这不是信着你了吗？换做旁人帮她监工，她肯定不放心这么大甩手的……”
一听这话，马立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这么多钱的大工程，换做旁人的话，肯定不能这么放心的交给我！也就是你们两口子信得着我，峰子，就冲你们对我的这份信任，咱们这一辈子都是兄弟了！”
霍建峰勾唇一笑，没说啥，表示默认了。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美开了花！
媳妇儿放着盖别墅这么大的事儿不管，千里迢迢的跑去陪他，这说明啥呀？不还是说明媳妇儿爱他，离不开他，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吗？
哎呦，好幸福呀！
“来来来，尝尝这椰汁，可好喝啦！”
高大娘端着两杯椰汁走过来，给了他俩一人一杯。
马立军笑嘻嘻的跟高大娘道了谢，又对霍建峰说：“喝吧喝吧，这椰子可是南方特有的水果，就跟咱北方的甜杆儿水似的，甜杆儿得嚼才能把水嚼出来，而椰汁不用，在椰子上开个洞，把水倒出来直接喝，可甜了……”
霍建峰喝了一口，果然清清甜甜，味道好极了。
“好喝吧？咱家后边有好几棵大椰子树呢，以后咱们就总有椰子汁喝了。”马立军一边喝着椰汁，一边显摆道。
“啥，咱家？”霍建锋奇怪的问道：“你也住这儿吗？”
“对啊，这不是为了离你们家近点儿，在你们不在的时候能方便给你们看家吗？我跟秋俩特意在你们家旁边买的房子，咱两家紧挨着的，我家就在你们家东边。”马立军说道。
霍建峰听到马立军为了帮他们照顾别墅，特意在自家附近买的房子，心里着实又感动了一下。
这个兄弟，果然是没白交！
看在他如此诚心待他们的份上，他就不打击他了！
其实，椰子广西也有，霍建峰刚去凭祥时就喝过了，这些年来也没少喝，他喝椰子的时候，马立军还蹲在有关部门里喝茶呢。
不过，看他如此真诚的待他们，霍建峰就由着他显摆了，没忍心打击他！
观赏了一番自家的别墅后，霍建峰又跟马立军去了一趟他家，看了一下马立军跟小秋的新房。
见到新房诸事齐备，布置的有温馨又实用的，霍建峰也就放心了。
从马立军家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小秋看到霍建峰来了，着实开心。
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她真心希望最敬爱的哥哥能亲眼见证这一刻，能给他们由衷的祝福……
……
晚上休息的时候，霍建峰终于有机会跟韩明秀独处了。
他俩穿着舒适的睡衣，站在卧室的窗前，一人端着一杯红酒，欣赏着院外姹紫嫣红，花草繁盛的美景。
“媳妇儿啊，谢谢你啊……”霍建峰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感慨道。
韩明秀明知道丈夫在谢自己啥，却故意问他：“谢我什么呀？”
“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呗。”霍建峰动情的说：“我是男人，本来是应该我给你这样的家的，可咱俩，正好倒过来了。”
韩明秀说笑了，说：“咱们夫妻一体，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咱们能守在一起，带着孩子们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了。”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聚散离别，韩明秀对丈夫的要求已经低到可怜了。
她不指望他能干出什么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也没指望他别的，只求他能好好的呆在家里，陪着她跟孩子们，平平静静的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媳妇儿对自己的期待竟这么低，霍建峰惭愧极了，他伸手揽住了媳妇儿，脸颊贴在了她的头顶上，柔声说：“往后，我就没有出任务、上前线那些事儿了，余生，我就只守着你跟孩子们，等孩子们将来都考上大学，成家立业了，我就只守着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听到丈夫的这个承诺，韩明秀的心里甜滋滋的，跟吃了蜜似的。
她转过身，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撒娇似的说：“好！一言为定，撒谎的是小狗……”
看到媳妇儿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霍建峰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宠溺的说：“嗯，撒谎的是小狗，还是小哈巴狗……”
俩人站在窗前，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却都很开心，就像是情侣之间在谈恋爱似的。
那些没营养的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不定多无聊呢，可是就在他们彼此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动听，仿佛之音，让他们都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中，无法自拔了……

第754章 亲一下
小年这天，小秋和马立军的婚礼如期的举行了。狂沙文学网
他们是在厂子的食堂里举行的婚礼，厂子里几百号人都参加了。
大家闹闹的欢聚一堂，一起来给二位新人送上新婚的祝福。
小秋和马立军看到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听着一句句衷心的祝福，都觉得很幸福。
此刻，他俩不光是觉得幸福，更感到无比的满足。俩人都是命运坎坷的人，前半生的命运并不顺利，只是他们都幸运的遇见了霍建峰和韩明秀，是霍建峰和韩明秀让他俩多舛的命运峰回路转，绝处逢生，让他们不仅扭转了自己命运，还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婚礼主持人让他们小两口为大家讲几句话时，马立军第一句话就说道：“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好哥们霍建峰，也要感谢他的人，我的好嫂子——韩明秀，是他们两口子，在我们俩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们一把，给了我们希望和机会，才让我们有了今天的幸福。”
“往后余生，他们都是我们俩最亲的亲人，这辈子，我们两口子都会唯我的好哥哥好嫂子马首是瞻……”
小秋也深的说道：“各位来宾，今天，我很高兴，因为不光是我亲的工友们来参加了我的婚礼，给我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我敬的哥哥和亲的嫂子也亲自来给我们送祝福来了！我哥哥和我嫂子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也是我的依靠和主心骨！在这个最重要的子里，看到你们，得到你们的祝福，我就觉得，自己此生已经圆满了……”
坐在台下的韩明秀和霍建峰两口子，听到台上小两口对他们的感激的话语，俩人不觉相视一笑。
他俩帮小秋和马立军，其实并不是指望他们感激和回报，只是出于对亲和友的看重，但他们小两口能记住这份谊，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他俩还是很欣慰的。
婚礼闹闹的进行着……
这个年代的婚礼跟霍建峰他们结婚时的婚礼形式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年韩明秀结婚时，穿着红棉袄绿棉裤，打扮得完全是一个农村土妞的模样。
而小秋结婚则洋气多了。
她穿着一红色的装，头发也烫成了当下最流行的羊毛卷，还吹了一个向上翻的高刘海儿，更在头上带了一串细碎的假花做装饰。
和扎着红纱巾，头上别着个红卡子的韩明秀比起来，小秋这个新娘子更显隆重些，就连婚礼的仪式，都比从前更加新颖了。
现在结婚，已经不用对着伟大人物的画像宣誓，也不用背语录了，只要两个人站在台上，主持人宣读了他们的结婚证书，俩人就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了。
当台上的主持人宣读了结婚证书的时刻，台下响起了烈的掌声，苏轩迟还大声的起哄：“新郎官，亲新娘子一个……”
这一声起哄，立刻带动着厂里的一些活跃分子，也跟着一起嚷嚷起来。
“新郎官儿，亲一个……新郎官儿，亲一个……”
这会儿虽然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了，但人们的思想还是很守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亲吻，无论是马立军还是小秋，都是万万做不来的。
马立军被苏轩迟杠的没办法，只好红着脸道：“那你先给我们打个样，你要是亲你对象了，我们就亲。”
他刚一说完，大家就哈哈笑了起来，都笑话苏轩迟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捉弄成人家，反倒叫人家给将了一军。
没想到，苏轩迟却一点都没为难，他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小四跟前。
这会儿小四正跟大伙一起坐席唠嗑呢，看到苏轩迟过来了，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真要亲自己呢。她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说：“你可别闹了，大伙都看着呢。”
苏轩迟勾唇一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当着大家的面儿，单膝跪了下来。
“亲的霍花同志，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哇——”
整个食堂的人都一阵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苏厂长的公子，这个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的小苏少爷，竟然对霍华动真的了！
原来，他之前追她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想把她娶回家啊！
看到尊贵的苏大公子跪下来求婚，大家都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了小四，想看她是如何反应的。
小四看到苏轩迟跪在自己面前，着实被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的问道：“你干啥呀？这是我姐跟我姐夫的婚礼，你捣啥乱啊？”
苏轩迟认真的说：“华，我就是想找个全厂子人都在的时机来向你求婚，让大家一起来见证这个庄严而又幸福的时刻，只是这个时机实在太不好找了，只能在姐和姐夫的婚礼上进行了。”
“可是……可是……”小四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我还没想好呢……”
闻言，苏轩迟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眼中的光彩也慢慢的暗淡下去了，他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说，“哦，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这时，旁边的一位大姐忽然说道：“华，答应他吧，这么好的男人向你求婚，你还不答应？当心让别的女人钻空子了……”
另一个姑娘也喊道：“喂，霍华，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要去追他了……”
“对，我也要追他……”
“快答应吧……”
大家都的怂恿着。
小四犹豫的看着满脸兴奋的工友们，又低头看了看满眼期待的男朋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韩明秀。
此时，韩明秀也正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呢，见小四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韩明秀觉得，苏轩迟能当着好几百号人的面，郑重其事的向小四求婚，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的想娶她，想跟她结为终伴侣，所以才会不顾男人所谓的面子，诚心诚意的给她跪下，向她求婚的。
要是小四不中意小苏，没打算嫁给他，此时拒绝也就拒绝了，但她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他，已经开始跟他谈恋，甚至已经开始跟他规划将来了，那现在就不能不答应他。
毕竟，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下跪求婚，要是她拒绝的话，男人的面子下不来，这件事肯定会成为小苏心里的一个芥蒂的。
尚未结婚就有了芥蒂，要是以后再有点啥矛盾的话，这个芥蒂肯定会生根发芽，会成为影响两个人感的巨大阻碍。
所以，小四既然已经想跟人家发展下去，那就应该答应他，也算是回应男方对她的这份烈的吧。
如果此时小四答应他，小苏肯定会感激她，也会珍惜她，会更她的！
既然如此，就答应吧！
小四接到了嫂子的暗示，咬了咬嘴唇，忽然伸出了手，接过了苏轩迟手中的戒指。
“好吧，我……答应你！”她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哇～答应了！”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大家都沸腾起来。
苏轩迟看到小四答应了，一张帅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他“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没等小四反应过来呢，就低头亲了小四一下。
“哇，亲了，亲了……”人群中的叫喊声更大了，并且伴随着一阵烈的掌声。
小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小苏亲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有点气急败坏道：“你干啥呀，当着这么多人面亲我，还要不要脸啦？”
大伙“轰”的一声大笑起来，有人调侃说：“小苏啊，看来你这未婚妻厉害啊，我们都为你将来的家庭地位担忧啊。”
苏轩迟求婚成功，心大好，被未婚妻骂了一下也毫不在乎，还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说：“没事没事，我最喜欢我女朋友凶我了，不是说打是亲骂是吗？我女朋友越骂我，就证明她越我……”
大家都又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打趣小四说：“小四，你快多骂他几句，来证明你对她的吧，要不就打他几下，来证明你对她的亲啊……”

第755章 小四也出嫁了
小四是在封闭落后的东北农村长大的，对男女关系的态度还存在着浓厚的封建思想，根本没法接受苏轩迟这种当众亲她的行为。
本来苏轩迟亲她一下，都把她羞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后来又遭到大伙一顿起哄，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捂住脸跑出去了。
大伙看到她这副娇憨之态，笑得更开心了，逗苏轩迟说，“小苏啊，你媳妇儿跑了，快去追啊……”
苏轩迟笑嘻嘻的说：“好啊好啊，不过……”
他指着台上的连襟，对大家说：“刚才新郎官儿说啥，大伙都记着呢吧？我去找我未婚妻啦，他承诺的事儿，大伙帮我监督完成啊！”
说完，笑嘻嘻的出去找小四去了。
台上的马立军和小秋被苏轩迟的这波操作给惊得目瞪口呆的，这家伙，脸皮也忒厚了吧？不仅当众下跪求婚，还当众亲了小四一下，哎妈呀，这台省的人咋这么不要脸呢？
台下的工友们看到马立军和小秋还愣在那儿，就冲着台上喊起来：“喂，马科长，人家小苏都亲他对象了，你还想说什么啊？”
“对呀，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才你说过了，小苏要亲他对象一下，你也亲你爱人的，现在，赶紧亲给大伙看吧。”
“对呀，亲呀，亲呀……”
台下的工友们闹哄哄的起哄着。
马立军的脸“腾”的红了，小秋的脸羞得更红了，连耳朵都涨红了。
“呃……那个……是我开玩笑呢……”马立军支吾着说道。
台下的工友一听马科长想赖账，都不干了，“马科长，你不会是想说话不算话吧？要是那样的话，兄弟们可看不起你呀……”
“对呀对呀，男子汉大丈夫，亲一下媳妇儿又能咋滴？怕啥呀，亲一下……亲一下……”
大伙一边喊一边有节奏地拍起了巴掌。
马立军被逼的没办法，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闭，猛的冲小秋的脸颊亲了一下。
而小秋也僵着身子站在那儿，一副准备英勇就义似的表情。
看到他俩这样，大伙都哄堂大笑起来，高大爷高大娘，王文远和章淑珍也都跟着笑了。
高大爷边笑边感慨说：“还是现在的社会好啊，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拘着，想干啥干啥！哪像咱们那时候啊？咱们那会儿谁要是敢这么当众亲一下，准得被当成流氓抓起来了。”
“那可是不咋的，抓起来都是轻的，保不齐还得进监狱被判刑呢！”高大娘也跟着感慨道。
章淑珍的思想没跟他们在一个频道上，她倒是没在意亲不亲的，而是看到两个丫头都找到称心如意的男人了，心里十分欣慰。
“这小秋和小四俩都找着好男人了，要是老太太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她叹息着说道。
一听她提到老太太，霍建峰本来灿烂的笑容一下子黯淡了。
要是奶奶还活着，看到小秋和小四有这么好的归宿，该多开心呀……
韩明秀留意到霍建峰的神色，马上对小五笑着说：“看看，你三姐你四姐都找到好婆家了，接下来就到你了，你可要加油啊。”
小五不以为然的说：“急什么，我还小呢，再过几年找也来得及。”
“对啊，找对象这种事可急不得！千万别为了结婚而找对象，一定要俩人相知相爱，才能走进婚姻的殿堂，否则，宁缺毋滥。”高大娘传授经验似的对小五说道。
小五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找到跟我情投意合的那个人我就嫁，要是找不到那个人，我情愿一辈子单身，反正我自己也能赚钱也养活的起我自己，干嘛非要嫁人呢？”
小五的这个观点，韩明秀倒是挺认同的。上辈子，她曾亲眼见过很多女人，到了结婚的年纪或者过了结婚的年纪，为了让父母省心，也为了不被别人指指点点，不得不找一个看起来条件相当的人，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了。
最后，她们大都会因为跟丈夫三观不合，生活得非常痛苦，几乎整个后半生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样的婚姻，还不如没有呢。
所以，她明确的对小五说，“嫂子是说，你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就加油去争取！但要是没有合适的话，嫂子也不赞同你随便嫁，女人结婚就像二次投胎似的，嫁的好了，一辈子幸福快乐，嫁错了，后半辈子就没啥幸福可言了，所以，对婚姻一定要谨而慎之啊……”
霍建峰听到她们的议论，暂时忘了对霍奶奶的怀念，也加入到了她们的讨论中来。
“小五，你要是有相中的男人了，先领来给我们看看，我们约好帮你把把关。”
小五粲然一笑，“知道了哥，只是，我现在还没有中意的男生呢，要不？你看看你们所里有没有合适的，有适当的给我介绍一个？”
霍建峰摇头，“我们所里的男同事都是已婚的，不过，我看崔厂长家那小子岁数跟你差不多，那孩子也是个稳当准成的，要不，我让你嫂子帮你介绍介绍？”
小五一听，连连摇头，“算了算了，人家是科技大学的高材生，将来毕业后为国家造飞机造火箭的，我就是个厨师，还是农村户口，哪配得上人家呀，可别叫我嫂子提了，不然的话人家还怪为难的。”
这年头，男女青年谈恋爱、结婚，都讲究门当户对，小五跟崔连杰俩虽然年龄相当，也都是好孩子，但他们的自身条件差异太大了，所以，还没等韩明秀说啥呢，小五自己就打退堂鼓了。
其实，韩明秀也是这么想的。
若不看外在条件，翻看小五和崔连杰俩，确实挺般配的，但要是加上外在条件，小五真的就配不上崔连杰了。
所以，韩明秀也不可能给他们介绍，不然，崔厂长得多为难啊。
不过，她倒是可以给他们提供些见面的机会，要是他俩自己能擦出火花，那敢情好了，要是他俩没缘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台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台上，新娘和新郎已经去休息室短暂的休息了，一些欢脱的年轻人也开始上台表演助兴了。
这年头的婚礼还不像后世那样能请乐队助兴，基本上都是来宾自荐演出，表演的节目耶很单一，基本上都是唱歌，主要是唱一些刚刚流行起来的歌曲，比如《冬天里的一把火》或者《上海滩》等。
基本上也都是男青年上台表演，这会儿的女青年脸皮儿比较薄，一般还都不大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上台表演呢。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巴休~~”
在一阵八十年代的流行音乐声中，热闹的婚礼渐渐的落下了帷幕，至此，小秋和马立军俩正式结为了夫妻，也开始了他们新的人生历程。
直到婚礼结束，小四和舒苏轩迟都没有回来，也不知这俩人干啥去了，不过，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向大家公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那就是——他们也要结婚了！
而且婚期定的很近，就定在正月初二。
也就是说，再有十天，小四和苏轩迟就要结婚了！
乍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惊讶，不过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祝福。
小四和苏轩迟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苏轩迟的人品大家也都很认可，所以，早点结婚和晚点结婚是没什么区别的，既然是一对相爱的人，早点结婚，早点相依相守，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于是，大家又忙碌了起来，开始准备小四的结婚事宜了。
因为苏家有钱，在这边的房子也是现成的，所以基本上不用他们张罗什么，只准备好陪嫁就好了。
小秋结婚的时候，韩明秀听说她向小四小五借了不少钱，就给了她一千块钱压兜，实际上是给她钱，让她还饥荒的。
不过到小四儿的就不同了，小四儿婆家有钱，苏伯伯一听儿子要跟小四结婚了，乐的马上就开始张罗给他们收拾新房，买家具家电和结婚用品，都不用韩明秀准备啥，苏伯伯就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了。
韩明秀见小四啥也不缺，更不缺钱，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套从前在苏国买的紫金首饰，价值约莫在一千块左右的，送给小四当做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章淑珍给小四买了两幅绸缎被面，还买了一对暖壶；高大爷和高大娘给崔经理打电话，让他从华侨商店帮他们邮过来两双意大利进口的皮鞋，打算把那两双进口皮鞋送给小四和小苏当作结婚礼物。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新年到了，韩明秀两口子带着老人和孩子们，在深圳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新年之后，小四霍春华也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第756章 先回去了
两个妹妹的终身大事都解决了，霍建峰十分欣慰，正月初十的时候，他从深圳返回了首都。
因为单位正月十六就要上班了，他不得不提前回来。
还有，他之所以提前回来几天，是想回老家一趟，给奶奶和大爷上上坟，烧点纸，顺便把小秋和小四结婚的好消息告诉他们，也好叫他们在那边儿安心。
韩明秀没有跟他一起回来，因为孩子们还没在这边呆够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深圳，一趟的路费也不少，不待到临开学的前一天，孩子们是断断舍不得回去的。
所以，只有霍建峰跟小五两个人回首都了。
回首都后，小五马上回饭店去上班了，霍建峰则只身一人回了老家，给霍奶奶和霍大爷去上坟。
他是一个人悄悄地去的，也没惊动别人，然而，还被村民给看见了，霍大娘从村民口中得知霍建峰回来的消息后，立刻一路小跑到祖坟那儿去找霍建峰，并成功的在老太太的坟前把霍建峰给堵到了。
“建峰，建峰啊，你终于回来了呀……”
霍大娘气喘吁吁的跑到老太太的坟前，一看到霍建峰，不由得百感交集，又是惭愧又是感动的，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就只是一味的抹眼泪。
“建峰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惦记回来你奶奶和你大爷，他们果然没白疼你啊......”霍大娘边哭边在心里感慨着，此时此刻，她终于承认，章淑珍的儿子比她的儿子好了。
起码，人家的儿子是一个知恩图报、善良宽厚的人，不像她那个畜生，不悌不肖，油嘴滑舌，心术不正，见利忘义……
要是自己的那个畜生有章淑珍的儿子一半好，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感慨的同时，霍大娘也没忘记自己曾经对霍建峰做过的恶事，更没忘记霍建峰为啥这么恨自己，所以一见面，就忙不迭的向霍建峰认错，“建峰啊，你是个好孩子，大娘知道大娘对不起你，不过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大娘也蹲了好几年的监狱，你就别再记恨大娘了，好不好？”
霍建峰怎么能不恨她呢，一看到她，他条件反射般的想起了奶奶的死因了。
其实，霍大娘对他不好，甚至是虐待他，他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也从没想过因此而记恨她，但是对于奶奶的死，便是时隔多年，霍建峰也依旧无法释怀。
如今，即使看到霍大娘变得这般苍老落魄，还放下从前那高高在上的长辈架子，哭哭啼啼的向自己道歉，霍建峰也并没有因此而想要原谅她。
他冷冷的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霍大娘抹着眼泪儿，自顾说道：“建峰啊，大娘知道大娘从前待你不好，你心里恨大娘也是应该的！你都不知道啊，现在大娘都后死悔了，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这些事能重来，大娘指定不能那么待你，指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好好养……”
没等她说完，霍建峰就冷声打断她：“过去的事儿不用再提了，你找有我有什么话要说，就直接说吧。”
霍大娘眼泪巴叉的看着霍建峰，她本来还想跟霍建峰求求情，让霍建峰重新再认她这个大娘，也让自己的晚年多一份依靠、多一重保障呢，可是看到霍建峰那副冰冷无情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后，她拽着头巾子抹了抹眼泪，说：“我就寻思问问你，招财和进宝到底让那个畜生给卖到哪儿去了？你能不能帮大娘把他们找回来，你就算是再恨大娘，可招财和进宝也是你大爷的亲孙子，昵奶奶的亲重孙，要是你大爷和你奶奶在天有灵，看到招财和进宝流落他乡，认别人当祖宗，他们在天上也不能瞑目啊……”
霍建峰说：“招财已经找到了，不过他现在过的很好，他的养父母待他如亲生一般，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打搅他的好，不然就算把他找回来了，你有能力抚养他吗？将来又拿什么给他娶媳妇？”
“找到了？他在哪，你快告诉我好不好？”听到大孙子有下落了，霍大娘顿时转悲为喜，她又一把拉住了霍建峰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霍建峰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胳膊：“你确定你要去找他？确定把他找回来，真是为他好？”
霍大娘说：“当然得找回来，他是咱们老霍家的子孙，要是流落到外边儿，认别人当祖宗，咱们老霍家的祖宗都不会饶了咱们的。”
霍建峰呵呵一笑，嘲讽的：“想不到你现在也开始考虑祖宗的感受了，既然这么在乎祖宗的感受，当初为啥那么对待我奶奶，你就没想过要是把我奶奶气死了，老霍家的祖宗会饶不了你吗？”
霍大娘被怼的一噎，嘎巴了几下嘴，才可怜巴巴的说：
“唉，建峰啊，大娘早就悔不当初了！可是，就算大娘把肠子悔青了，你奶奶也回不来了，要是你恨大娘，想替老太太报仇的话，就打大娘几下子出出气吧，大娘保证挺着，不带躲的。”
霍建峰确实恨霍大娘，恨得牙根儿都直痒痒，只是不管怎么恨，他都不会打她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告诉你吧，招财现在就在程家坨子，你要是想找回他的话就去吧！不过，这些年来，他养父母把他当成亲儿子养，他也同样把养父母当成亲爹娘了，就算你去找，估计他也未必能跟你回来。”
“再说了，你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连自己生活都要靠小秋她们姐仨供养着呢，又拿啥来抚养那孩子？我建议你，要是想孩子的话就去看看得了，最好别相认，更别想着把孩子要回来，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霍大娘一心想把孙子要回来给自己养老，陪自己安度晚年的，又怎么可能会听霍建峰的话呢？听到大孙子居然就在离家不远的程家坨子，顿时心花怒放，巴不得现在就立刻动身去程家坨子接人呢。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了：“那，进宝呢？进宝现在在哪？
霍建峰说：“进宝在哪儿我还不知道，不过正在找着呢，要是找到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消息的。”
霍大娘听了，心里稍微有点失望，不过好在总算知道一个孙子的下落了，她的心也就不像从前那么郁闷了。
其实，小秋她们之前也知道招财的下落，只是一直没告诉她。因为霍建峰说过，招财在养父母家过得很好，她们也不想把招财接回来，因为接回来了，以霍大娘自己的经济能力，根本没办法抚养招财。再说，招财长大了还涉及到娶媳妇儿这个大问题，霍大娘根本就承担不起，所以还不如留在他养父母家，继续给养父母当儿子的好。
只可惜，霍大娘一门心思的想找回孙子来给自己养老，根本没考虑孩子的抚养问题和娶媳妇儿的问题，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考虑这些问题，只想到自己的养老问题了。
在得知孙子的下落后，霍大娘的心情一下子好极了，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眼泪巴叉的跟霍建峰说话了，而是低头眨巴着眼睛，琢磨起去程家坨子的行程来。
霍建峰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听自己的话，肯定会去程家坨子找招财的，只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霍大娘已经得到了大孙子的下落，霍建峰离不离开，对她来说就无所谓了，所以连让都没让霍建峰就连忙回家去了。
回家后，霍大娘拆开枕头，从枕头里拿出自己攒下的几十块钱，跟于小子说了一声，只说自己要去大闺女家，得过两天才能回来，之后就去程家坨子找她大孙子去了。
而霍建峰在给奶奶和大爷上完坟后，到他大姑家借住了一宿，还给他大姑扔了二十块钱，第二天就起大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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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回老屯度蜜月去
正月十四这天，小秋和马立军早上起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约上小四两口子，一起到广州去躲灯。狂沙文学网
躲灯，是东北地区的一个旧习俗，就是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在正月十五这天晚上不能在自己家住，不能看到自家的灯光，不然的话，是要死公公的。
虽然这个旧民俗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传下来的，也没有什么科学理论依据，但东北地区出生的人，祖祖辈辈一直都遵循着这个规矩。
小秋和小四都是在老娘的封建思想熏陶下长大的，对那些老人留下的老规矩一直都信奉到骨子里，既然有这么一说，俩人自然得照规矩办事。
特别是小四，公公待她像亲女儿一样疼，甚至比她爹在世时对她都好，小四对公公自然充满了敬和感激。既然躲灯这件事事关公公的生命安危，小四当然得义无反顾的遵守这个规矩了。
小秋虽然对她公公没啥感，马立军的父母对他们小两口也不咋地，但小秋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想着既然是事关老人的生命，而且长久以来就有这么一个规矩，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不然万一老人真有什么事，她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前几天姐俩一商量，就决定一起到广州去躲灯，顺便再到那边玩玩儿，用苏轩迟的话说，就当是度蜜月去了……
收拾好东西，两口子就坐下来吃早饭，准备吃完早饭就去找小四他们。
苏伯伯说了，让苏轩迟开车拉他们去，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顾虑行李的存放问题，更可以随心所的在那边玩儿了……
正吃着早饭，谈着旅行的事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马立军开门一看，原来是邮局的同志送来一份加急电报。
加急电报是老家哈拉海发来的，上面只有四个字——母病速归。
看这四个字，马立军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跑进屋把电报交给了小秋。
小秋看到电报后，慌了，拿着电报慌慌张张的跑去找小四，小四看到电报，也吓了一跳，赶忙抄起家里的电话，把电话打到了小东山屯儿的村委会里。
现在生产队早已经解散了，原来的生产队已经改名为村委会，队长现在叫村长了，不再是生产队队长的称呼了。
电话打通后，小四赶紧自报家门，村长一听是小四，就赶紧说道：“小四啊，你快点回来吧，你老娘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我瞅那样是要绝食饿死啊。”
小四听了，惊讶的问道：“啥？绝食？不是说病了吗，怎么又成绝食了呢？”
村长说：“嗨，这不都一样吗？这不吃不喝的，不就得生病吗？哎呀，你就别管她是绝食还是生病了，就赶紧回来看看你娘吧，再回来晚了，兴许就看不着了。”
小四说：“队长，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娘好好的，为啥绝食啊？”
村长抹了把脸，说：“小四啊，你离家多年，大概不了解咱们屯子现在的形势了吧？咱们屯子的生产队已经解散了，我现在是村长，不是队长啦。”
小四听了，顿时一头黑线，这都啥时候了，她娘都要绝食饿死了，这家伙还在是队长还是村长的称呼上较真儿呢！
真是的……
小秋在一旁也急得不得了，她一把抢过小四手中的电话，急切的问道：“队长，我是小秋，我娘她到底是为啥绝的食？她现在人咋样了？”
村长说：“小秋啊，你别急，我慢慢当你学啊！这不是嘛，头几天建峰回来一趟，给你和你爹上坟来了，后来你娘从建峰的口中打听出了你大侄儿的况，就跑到程家坨子去找你大侄儿去了，结果到了那儿，你大侄儿根本就不认你娘，你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他说尽了好话，却被那缺德小子撇土磕了给打了。”
“唉，你娘这是伤心不过呀，回来后就躺炕上起不来了，不吃也不喝的，跟她一起过的那个于小子怕出事儿，就过来通知我了，我这不也是怕出事嘛，就赶紧通知你大姐你二姐，可是，你大姐你二姐……哎……”
队长叹了口气，还呵呵冷笑两声，没继续说下去。
就算他不说，小秋和小四也知道大姐和二姐是什么态度了。
大姐和二姐都是老娘一手调教出来的，子跟老娘最相似，那都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子。
要是老娘有财产给她们分，她们准保比谁跑的都快，这会儿老娘病了，需要她们承担责任了，俩人肯定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带管老娘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小东山屯儿的村长把霍大娘生病的消息告诉了这俩闺女，结果，她这俩闺女异口同声的表示不管。
因为之前她们老娘去首都前管她们要路费的事，俩人都恨毒了老娘！那可是五十块钱呀，就这么白白的被自己老娘给拿了去，她俩都恨死老娘了，这下子又怎么可能管她的死活呢？
村长见霍大娘的这俩闺女不管，只好从生产队里拿点儿钱，跑到镇上给小秋拍了个电报，让小秋她们赶快回来管管她们的老娘。
小秋听到老娘的遭遇后，十分着急。
虽然她不喜欢老娘，老娘从前待她们也不好，可不管咋说，那毕竟是她们的亲娘，生了她们养了她们的人，她们可以做到不去她，不去陪伴她，但却做不到不管她的死活啊！
这会儿，听说老娘被打伤了，伤心绝的躺在炕上，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她立马没有出去度蜜月的兴致了。
“队长，我先跟小四商量商量，一会儿商量出啥结果，再给你打电话啊。”
小秋委婉的向小东山屯儿的村长商量道。
村长说：“行行行，不过，我是村长，不是队长啊……”
小秋嘴角一抽：“呃……我知道了……”
撂下电话后，小秋急忙问小四：“四儿，你说这事儿可咋整？”
小四说：“要不，咱们别上广州了，回老家去一趟吧，一来算是躲灯了，再者也可以去看看娘，顺便帮她安排安排那些事。”
小秋也正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说出来，这会儿见小四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就连忙点头赞同道：
“行，那就这么办，咱们这就走吧，坐飞机回去，也好快点。”
小四说：“别急，你再给队长打个电话，让他在咱们回去之前先帮咱们照顾老娘一把，免得出什么事，我估计咱们就算坐飞机，最快也得明天能到，最好让他先劝劝老娘，看能不能劝她吃点东西，娘岁数也不小了，两三天不吃东西，要是饿坏了就糟了……”
“行。”小秋一边答应着，一边又拨通了村委会的电话。
“队……啊不，村长啊，麻烦您先帮我们照顾我娘一下，我跟小四儿马上就往回赶，大约明天上午就能到，请您尽量帮我们劝劝她，让她吃点东西，不然她这么大年纪了，饿上两三天，万一饿坏了就不好办了。”
“哦，好的好的，没问题，我是村～长嘛，照顾村民是我的职责。”村长爽快的答应道。
只要叫他“村长”，他就比三伏天喝冰水还要舒服。
“那就谢谢村长了。”小秋感激的说道，她还特意把“村长”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村长笑着说道：“诶？不谢不谢，都是咱们村的事儿，应该的嘛……”
姐妹俩的意见达成一致后，两对小夫妻特意跑到韩明秀那儿，跟韩明秀说明了一下况，随后，四个人就坐当天的飞机，先飞往首都，再由首都转机，往市飞去……

第758章 我好个屁呀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就不必细说了，反正第二天晌午时，两对小夫妻终于回到了小东山屯儿，出现在了小东山屯儿村长的家门口。狂沙文学网
“队长啊，我娘现在在哪？她咋样了？”
一见面，小四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村长一听“队长”二字，顿时嘴角一抽，眉头一皱，心里很不乐意。
这丫头片子，记忒不好了，说好的“村长”呢？
“那个，你娘她还在家躺着呢，不过听说你们今天回来，人就不那么难受了，昨晚还起来喝了点粥，我看饿不死，也饿不坏了。”虽然心里不舒坦，但他嘴上还是客气的。
小秋和小四听到老娘终于吃饭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队长，那你快带我们去看看我娘吧……”
村长忍不住了，义正言辞的纠正道：“我现在是村长，不是队长了。”
“呃……那……村长，请您就带我们去看看我娘吧。”小秋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村长听到“村长”这个称呼，脸上那干巴巴的表这才缓解开来，他下地穿上棉鞋，披上棉大衣，戴上狗皮帽子，带着他们四个人上于小子家去了。
路上，村长见马立军和苏轩迟俩人气度不凡，便偷偷地向小秋和小四打听他们是谁。
听说马立军是小秋的丈夫，苏轩迟是小四的丈夫，她俩已经结婚了之后，村长先愣了一下，接着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两个男人。
通过他的仔细观察，觉得这俩年轻人都好的，配霍老大这俩闺女绰绰有余。
只是，结婚这么大的事，俩丫头竟瞒得铁桶似的，老家这边谁都不知，这也够一说了。
不过细想想，她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想当初，王淑芬在监狱里，霍老大没了，那个霍长生跟他媳妇也不知尥哪去了，一家子尥的尥，死的死，蹲监狱的蹲监狱，让这俩丫头又去找谁主持婚姻大事呢？
好在……这俩丫头的命好，虽说没有长辈给掌眼，找的这俩女婿还都不错，看他们这样子，子也肯定过得也很如意，俩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诶，到了！”
来到于小子家门口，村长顿住脚步，站在栅栏门前扯嗓子喊起来。
“于小子，于小子……”
不一会儿，一个十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从屋里走出来，那孩子一脸的高原红，脑袋上还戴着一个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大狗皮帽子。
“叔，你叫我啊？”于小子一边跟村长说话，一边拿眼睛斜觑着村长后的马立军几个人。
村长说：“小子，你三姐四姐回来了，快开大门，让你三姐四姐进屋去。”
于小子又上下打量了小秋他们一番，闷声不响的走过来，解开栅栏门上的锁链，把大家让了进去。
小秋和小四惦记着老娘，大门一开，也顾不得跟于小子打招呼了，进大门后就加快脚步向屋里奔去，嘴里还喊着：
“娘，娘，我们回来了……”
此时，霍大娘正躺在炕头哼哼呢，听到闺女们回来了，她心头一喜，于是，哼哼得更卖力了：
“哎~呦~，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老了，儿子儿子不要，闺女闺女不得意，连孙子都不认我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小秋和小四听到老娘还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就知道她没事了，姐妹俩也都松了口气，于是，都在老娘的炕前坐了下来。
“娘，我们回来看你了……”小秋平静的说道。
多年不见，霍大娘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当年跟小秋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是满头黑发，龙精虎眼的样子。但现在，满头的黑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跟刀子刻上去的似的，都不用做任何动作和表，那皱纹便一览无余了……
只是，虽然她老的快，看起来也狼狈憔悴，但小秋和小四并没有多心疼。
所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当初，老娘压根儿就没有给她俩丝毫的母，她俩在老娘上也没有体会到一丁点儿的温暖。所以，对她俩来说，老娘并没有别的母亲对女儿那般重要，小秋她俩也没有别的女儿对自己母亲那么深。
看到老娘病恹恹的躺在那里，两个女儿只是出于责任和义务，才不得不对她表示关心。
“娘，你还好吧？”
“好？我好个呀？没看见我都死了吗？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待见我，都巴不得我嘎嘣一下死了呢……哼，不待见我，你们还回来看我干啥？干脆让我死了得了，死了也好叫你们省心……”霍大娘气鼓鼓的回答道。
小秋抿了抿嘴说：“听村长说你绝食了，我们就赶紧回来看看咋回事儿！娘，多大点儿的事儿啊，也值得你这么作践自己？你这么作jian)自己了，是能叫招财回心转意，还是你能捞着啥便宜呀？”
“我乐意，你管不着！”王淑芬一向看不上小秋，从前也是骂顺嘴儿了，即便是自己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她也依旧习惯于对小秋声严厉色，颐指气使。
小四见老娘这般不讲理，气的一把拉住了小秋：“姐，既然她乐意，那咱们就别管了！走，咱们回去，照我说咱们就不该来，这大老远的，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又是客车的，都多余……”
小秋被小四拽着，并没有甩开她的意思，姐俩拉拉扯扯的走到门口，跟她们一起进屋的马立军和苏轩迟见状，也不声不响的跟在这姐俩后，准备跟她们一起出去。
王淑芬躺在炕上，眯着眼睛偷瞄着她们呢，见自己好不容易盼回来的闺女又要走，她端不住了，“噌”的一下子坐起，撒泼道：“走吧走吧，走了就多咱都别回来了！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就一头撞死在这儿，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小四停住脚步，冷笑道：“这就怪了，我们大老远的回来看你，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可你倒好，丧声恶气的怼我们，就像我们咋对不起你了似的，谁对不起你你找谁干去呗，跟我们厉害啥呀？”
“四儿，咋跟妈妈说话呢？你这个态度可不对哦！”苏轩迟一看媳妇跟老丈母娘顶起来了，急忙出来打圆场。
王淑芬一看这个年轻男人叫自己闺女叫的这么亲，还是跟自己闺女一起回来的，顿时顾不上给女儿置气了，指着苏轩迟问小四道：“他是谁？”
小四没好气的答道：“我男人！咋啦？”
“哎呀，你男人？你啥时候嫁人了，我咋不知道呢？”王淑芬大声叫起来，眼睛也立起来了，一副要跟人干仗的样子。
小四说：“你还在里面蹲着呢，我们咋跟你说去？”
王淑芬一听闺女是在自己蹲监狱时嫁的人，顿时灭了火，也就不好意思再冲闺女厉害了。
哎，叫女婿知道了自己这段蹲监狱的黑历史，好尴尬啊！
“妈妈，您好，我叫苏轩迟，早就该来拜访您了，只是一直很忙，没抽出时间，现在终于见到您了，您可真漂亮，难怪小四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随了您……”
苏轩迟一贯会说，这会儿当着丈母娘的面，嘴巴更是抹了蜜似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出蹦。
王淑芬六十多岁了，早就不拿自己当女人了，这会儿冷不丁被女婿夸漂亮，一时间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她僵了一下，有点不自在的说：“我都是老太太了，还漂亮个啥？别扒瞎了……”
苏轩迟是台省人，不明白“扒瞎”是啥意思，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话后，就愣在那里干笑，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了。
马立军见苏轩迟都自我介绍了，便也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的说：“娘，我叫马立军，是建峰的战友，也是……小秋的女婿……”
王淑芬一听小秋也结婚了，不觉又嘎巴了两下嘴儿，但终究没说出什么。
她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些年，她在里面呆着，闺女总不能为了等她一直不嫁人吧？
唉，嫁就嫁吧，虽说这俩死丫头嫁人没经自己同意，但好歹她俩现在还认自己，还能给自己生活费，比起大丫头二丫头来说，已经是好的了……

第759章 迟来的聘礼
在苏轩迟的调合下，霍大娘很快就不再跟两个女儿置气了，而是拉着她俩哭哭啼啼的诉起苦来。狂沙文学网
“秋啊，四儿啊，你们那两个姐也忒不是人了，枉我疼她们这么多年啊！还有你那个缺德哥霍长生，我这么疼他，恨不得把心扒给他吃了，结果呢？他不光把你们爹给气死了，还把我的房子和地都给卖了！他也不想想，他把房子和地都卖了，我回来吃啥喝啥，这不是成心bi)我走绝路呢吗？”
“还有，霍长生的那个小崽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亏得我还黑天白天念着他，眼巴眼望的盼着跟他团聚呢，结果，那个黑心的王八羔子看我老了，又没钱，不但不肯认我，还骂我是劳改犯，老流氓！哎呦……可憋屈死我了呦……”
霍大娘捶着自己的口，伤心的哭嚎起来。
一想到自己盼了许久的大孙子竟然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霍大娘都有撞墙的冲动了。
小四怒道：“哼！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霍长生缺德，他的儿子也不是好鸟！行了娘，你别哭了，也亏得他现在不认你，不然要是你把他认回来，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到那时他再跟你翻脸，你更伤心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我这是啥命啊？老天爷呀，我的命咋这么苦呦？”霍大娘听到小四的话，非但没得到安慰，反倒哭得更惨了。
小秋和小四耐着子听老娘又哭了一会儿，等她哭累了，嚎不动了，就只有躺在那儿哼哼的份儿了，才问道：
“娘，你大孙子指不上了，那你以后打算咋办？等你二孙子吗，还是另做打算？”
一听这话，霍大娘哼哼唧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一骨碌坐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等了，四儿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歪！霍长生和张喜凤那样的畜牲，也养不出啥好孩子来！招财是这样，进宝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是一窝白眼狼，我还找他回来干啥？找他回来喝我的血，吃我的吗？”
小秋劝道：“娘，招财虽然是这样，但进宝未必如此，你不如再等等，我哥不是说正在找进宝吗？等找着进宝了，万一他跟招财不一样呢？”
“不等了，真不等了，要是再等来个狼崽子，就得给我磋磨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指望他们呢！”霍大娘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说啥也不再指望招财和进宝了。
“你不等了，那你打算咋整啊？”小四看到老娘一边说“不等”，一边两眼灼灼的看着她和三姐，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
“我都想好了，我跟你们去！你们上哪儿我上哪儿，你们吃干的，我就跟你们吃干的，你们喝稀的，我就跟你们喝稀的，要是你们吃不上饭了，我就跟你们一起饿死！”
得，这是要跟她们一起走的意思啊！
小秋和小四面面相觑，顿时有一种被路的感觉。
合着老太太寻死觅活的闹绝食，是为了bi)她们回来，好跟她们一起走啊……
可是，她俩打心眼里不想跟老娘一起生活啊！
自己本来美好的子，要是老娘跟着一掺和，擎等着变得鸡飞狗、，一地鸡毛吧！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自己在老家消停的过子呢……
“呃……那个，娘，我俩现在在南方生活呢！那边天气死老的，跟咱们这边的吃穿啥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你到了那边儿肯定会不习惯的。”小秋还试图让老娘产生为难绪，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霍大娘却把脖子一梗，果断的说说：“既然你们能适应，我就能适应了，再说，不还有你们呢吗？有你们这帮孝顺闺女在，啥困难我都能克服！”
小秋和小四抽了抽嘴角，各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老娘这会儿想起要跟她们在一起了，想当初霍长生在时，她咋不这么想呢？
那会儿，老娘恨不得把她们几个卖了给霍长生换银子花呢！这会儿，霍长生和她大孙子都指望不上了，才想起要跟她们母女深，才想到要跟她们在一起，早干啥去了？
见两个闺女默不作声，面露为难之色，霍大娘就明白她俩的意思了。
她又哭眼抹泪的说：“秋啊，四儿啊，你们俩是不是也嫌弃我，是不是也跟老大老二似的不孝啊？要是的话，你们就痛快说，我好趁早一头碰死，省得让你们心烦……”
这是以死相bi)，强迫小秋她们低头呢。
小秋和小四正在纠结之际，苏轩迟突然开口说道；
“妈妈，既然你要跟我们在一起，那我代表我父母，我爷爷和我弟弟妹妹欢迎您，欢迎您加入到我们的大家庭去。”
霍大娘一听小四跟女婿竟然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家里还有那么老多人，顿时蔫了。
她就是再想跟闺女在一起，也没脸上人家婆家家里住去啊！
以己度人，要是她的儿媳妇嫁过来，还带着个风烛残年的老娘，她也肯定不带乐意的，肯定得想法设法把那死老太太撵出去的……
这时，马立军受到连襟的启发，马上也跟着说道：“去我家也成，不过，我家地方小，您要是去了就得跟我挤一张，我瘫痪了，大小便基本都在上，屋里那个味儿不太好闻，娘你要是不嫌弃，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霍大娘一听，要自己跟个瘫痪的老太太挤一张，还要忍受老家伙窝吃窝拉，顿时觉得跟闺女去了，也没那么美好了。
她抿着嘴坐在那里，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这时，村长打圆场说：“叫我说啊，您还是哪儿都别去了！老话讲落叶归根，你都在这屯儿里生活一辈子了，早就习惯这儿了，老了老了再跑到南方去，能习惯吗？南方虽说有你这俩闺女，可你这俩闺女都嫁了人，是别人家的人了，又能照应你多久呢？还不如留在老屯，这样你要是有个病啊灾儿啥的，邻居和老亲少友们也能拉扯你一把，比跟她俩去南方好多了……”
霍大娘迟疑了一下，说：“可是……我在这边连个房子都没有，还得住人家的房子，我……不仗义啊。”
苏轩迟急忙说：“妈妈，这个好办的啦，咱们可以把老房子赎回来就好了呀！对了，我跟四儿结婚还没给娘聘礼呢，姐夫，不如咱俩凑钱，把老房子给妈妈赎回来，当咱们的聘礼吧！”
马立军看着老丈母娘的反应，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要是她同意这个提议的话，那自己也同意。
霍大娘听到女婿说要帮她赎回老房子，心中顿时一喜。那老房子她住了一辈子，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自己做梦都想把老房子给赎回来呢，只是苦于没钱，赎不起罢了……
这会，听到苏轩迟这么说，她马上表态说：“行，要是你们能帮我把房子赎回来，那我就不去麻烦你们了，我一个人在老房子里将就将就得了……”
她也是看出来女儿女婿不乐意要她，不愿意让她去了，要是能把老房子给她赎回来，她又有窝了，不去讨人厌也是可以的。
村长说：“哎呦，老房子现在贾万龙住着呢，也不知道人家卖不卖，卖多少钱啊？”
苏轩迟说：“那就得靠村长周旋啦，村长您在村子里这么有威信，只要您出面，他们家肯定会卖的啦。”
村长被这个大城市来的小伙子一顿溜须拍马，拍的心花怒放的，于是着腰板，说，“那……我就去试试吧，至于人家肯不肯卖，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第760章 换房子
“肯定能卖，一定会卖，村长出马一个顶俩嘛！”苏轩迟不遗余力的奉承道。
村长被忽悠的都有点懵圈了，满口应承着，飘飘忽忽的就去贾万龙家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却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唉，不行啊，人家不卖啊！贾万龙说了，要是把房子卖了，他们家也没地方住去，所以，给多少钱都不卖……”村长无奈道。
霍大娘一听贾万龙家不卖房子，大声道，“不卖拉倒，他不卖，咱们还不买了呢，我跟你们上深圳去，正好也给你们省钱了……”
大家：“……”
村长一看大伙都脸色，就很贴心的说，“要是能给贾万龙家找个差不多的房子，再贴补给他们家点儿钱，估计他就能答应了。”
小秋灵机一动，说：“对了，二婶家的房子不是空着呢吗？年前我跟二婶唠嗑的时候，她还说想回来把房子卖了呢！不如打电话问问二婶，她的房子卖不卖，要是卖的话，咱们就把那房子买下来呗，然后让那个贾万龙去住二婶家的房子，咱们给他再添点儿钱，让他占点便宜，要是有便宜可占，估计他就能卖了。”
“诶？这个主意好！我这就打电话去。”苏轩迟道。
起身后，又四下看看，说，“村长，村里谁家有电话，我们去给二婶打个电话，要是她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用她家的房子换贾先生家的那所房子啦。”
小四说：“屯子谁家安得起电话呀？也就村委会有一台电话，谁要是打电话的话就得上那儿去打。”
“哦，酱紫的啊！”苏轩迟看向村长，说道：“村长，你能带我去村委会打个电话吗？”
村长面露难色的说：“打电话倒是……行，不过……这电话是公家的财产，电话费可得你自己出。”
“可以，可以，没问题啦，那咱们走吧。”对苏轩迟来说，那块八毛的电话费根本不算事儿，只要能把这个难缠的老太太留下，不叫她去打搅他们的生活，就是让他拿出万八千块钱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出拿。
苏轩迟和村长走后，霍大娘不是滋味的说：“这么说，章淑珍是打算在首都扎根儿，不回来了？”
小秋说：“对啊，我二婶和我王叔在那边找了个活，虽然挺辛苦的，但是还能维持生活，再一个大乱已经在首都找着对象了，也决定在首都扎根儿了，我二婶俩儿子都留在首都了，她还回来干啥呀，好不好都得留在那儿了。”
怕老娘眼红，小秋没敢说章淑珍现在在首都过得多好，就说她在那边儿过的很辛苦，还强调了人家有俩儿子在首都的事儿，免得老娘眼红人家又生出非分之想。
霍大娘一听章淑珍要在首都扎根了，即便知道她在那边过的辛苦，心里也嫉妒的不得了
不过，嫉妒归嫉妒，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嫉妒前妯娌的资格了。
人家有俩儿子呢，还个顶个儿的孝顺，听说闺女现在混的也不错，女婿也跟亲儿子似的孝顺着她呢。
哎，哪像她呀，就一个儿子，还是个不悌不肖的，五个闺女里也有俩是牲口的，章淑珍就是比她命好，比她福气大啊，她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因为嫉妒，霍大娘撇着嘴说道：“哼，那个霍建峰也就罢了，好歹当过兵，他媳妇儿也挺能耐的，在首都扎根的话，起码能舞支个虎皮子色儿，至于那个小崽子嘛，呵呵……”
她嘲讽的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说，“就他那样的，能干成个啥呀？都不是我瞧不起他，就他那样的，绝对干不成啥事儿，也找不着啥好对象，就是找着了，也肯定是二婚或残疾痴傻那样的……”
小秋说：“大乱现在一家酒楼里打杂呢，他对像也挺好的，不是二婚，不是残疾，也没有痴傻，不过就是没爹没娘，家里还有个奶奶，她嫁给大乱的话，大乱也得养着她奶奶。”
怕老娘嫉妒，小秋特意捡不好的说。
霍大娘一听大乱在酒楼里打杂，找个对象还是个孤儿，心里这才平衡了些。
“哼，我就知道，他那跳码钻猴、浑身没有二两骨头的样儿，指定干不出啥名堂来，找对象也找不着啥像样的，听听，正正让我给说中了吧？”
小秋和小四互看了一眼，没说话。
主要是不屑于跟她犟咕。
霍大娘又说：“霍建峰现在干啥呢？我听说他复员了，上回他回来时本想问问他干啥呢，后来因为惦记着招财的事儿，就忘问了，小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干啥呢，有正式工作吗？
小秋说：“我哥现在在一家街道派出所当所长呢，是正式编制的。不过好像挣的也不咋多，将巴的能养活他那仨孩子吧。”
霍大娘白了小秋一眼，说：“你不用替他遮遮掩掩的，我还能去管他要钱咋的啊？就是我真去了，人家还能给我呀？谁不知道他媳妇儿现在发达了，家里可趁了？算了算了，不说了，自己生的都指望不上呢，收养的就更指望不上了……”
小秋抿了抿嘴，心说：想当初要是你好好待建峰哥，这会儿建峰哥肯定能指上，要是你没把奶奶气死，没准儿这会儿你跟奶奶俩也在首都享福呢。
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做的，也怨不得别人。
小四也在心中腹诽：当初咋对人家建峰哥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抱怨指望不上人家呢，人家不来报复你就不错了，还敢想指望人家的好事儿呢，这脸咋就这么大呢？
马立军也没闲着，见大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都累了，也都饿了，就趁小秋和小四陪老娘说话的功夫，主动到厨房去做晌午饭。
家里的条件很不好，厨房里就只有半袋子苞米碴子，半袋子高粱米，大米和白面之类的细粮一点都没有。
菜的话就更可怜了，只有点儿大白菜，土豆子和萝卜，调料也只有一种，就是粗糙的大粒盐，至于味素花椒酱油和食用油，那是一点儿没有，也不知这日子是咋过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马立军一看这家里啥啥都没有，赶紧让于小子带着他，到屯里日子过得好的人家家买了些大米，买了只肥鸡，又到纪家油坊买了十斤豆油，打算晌午给大家炖小鸡儿吃。
把鸡买回来了，于小子帮马立军扯着鸡腿儿，马立军拎着鸡脖子把鸡宰了，俩人又一起动手烧水，把鸡秃噜了。
正摘鸡毛呢，苏轩迟回来了。
“成了成了，二婶同意了！刚才我跟村长又去了那个贾先生家一趟，跟他交涉了一番，他也同意用他的房子换二婶家的房子了！”一进门，苏轩迟就兴奋的嚷嚷道。
“哎呦，贾万龙同意了，那可忒好了！”霍大娘听说贾万龙同意了，乐得一下子坐直了身板儿，整个人都精神了。“那他说明说啥时候给咱们倒房子？管没管咱们另外要钱？”
苏轩迟笑嘻嘻的说：“妈妈，你别急呀！人家收拾东西也得需要点时间吧，再说小四二婶家的房子那么久没人住了，得去收拾收拾啊，不过我们都说好了的，他们尽快收拾，等他们收拾完搬完了，咱们立刻就搬。”
“哎呦，太好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祖宗保佑啊……”霍大娘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心里激动的都不行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自己还能住回到老房子去。
那老房子承载了她半辈子记忆，要是住在老房子里，就算是没有儿女陪伴着，有过去的那些记忆陪伴着她，她也不至于这般孤独寂寞啊。
小四低声对丈夫说道：“老贾家咋这么痛快就同意换房子了？我记得二婶家的房子不如我们家老房子好，也不如我们老房子大，你又给他添了多少钱啊？”
苏轩迟眼神飘忽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块啊。”
其实，除了这一百块钱，他还把自己手上的那进口手表给了人家。
只是，庄户人家不懂手表，还当是普通手表呢，把表要下来后就随随便便的带上了。
苏轩迟口袋里有钱，原本可以给贾万龙钱，不需要给那块进口手表的，不过他不想拿出太多的钱来，免得将来传到霍大娘的耳朵里，她再以为他有多有钱呢，再生出别的想法。
所以，他就装出只有这一百块钱的样子，为了凑钱，还把自己的手表也搭上了，显得这笔钱凑的很艰难。
这样的话，老太太就不会以为他们有钱，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第761章 我小舅舅回来了吗
霍大娘一听苏轩迟又给了贾万龙家一百块钱，疼的说：“哪用给那么的多呀？章淑珍那房子我见过，虽说不如我那老房子好，但给五十也足够了！那个贾万龙啊，准是看咱们一心想买，特意拿待咱们呢！”
小秋说：“要是不让人家占点儿便宜，人家能乐意换房子吗？多给点儿就多给点儿吧，大不了我们紧巴点儿，把老房子赎回来，也算是了却你一桩心愿，我们也就放心了。狂沙文学网”
小四故意哭穷说：“姐，这一百块钱咱两家各五十吧，不然我们两口子一下子拿出一百块钱，下个月我们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小秋明白小四的意思，马上回应说：“行吧，一会儿吃完饭，我跟你姐夫凑一下，估计能凑上。”
小四苦兮兮的说，“不是我抠门，实在是我俩手里也没有闲钱呀。”
姐妹俩这一阵哭穷，还真把霍大娘给蒙住了，她还真以为这俩闺女都没啥钱，真是尽全力帮的她呢。
俩闺女这么帮自己，霍大娘的心里还真感动的，也不由得为自己过去那么对这仨丫头感到内疚起来。
因为这份内疚，以后的几天，她都没有再对这俩丫头提啥过分的要求，就老老实实的等着贾万龙家给她腾房子了。
贾万龙家是六天后才搬的家，因为章淑珍家那房子好几年没人住，已经破败不堪了。他们拾掇了两三天，又烧了两天炕，把屋子里的潮气烘透了，第六天才举家搬过去，把房子腾给了霍大娘。
霍大娘临搬走前，小秋和小四又给了于小子二十块钱，聊表对他收留老娘的感激之意，也是弥补一下老娘走后于小子的失落之……
在村长做中间人，霍大娘和贾万龙签了买卖协议，接过老房子钥匙的那一刻，霍大娘不百感交集。
她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给人家当老妈子了！也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家安度晚年，了却残生了……
小秋和小四帮霍大娘搬回老房子，看到家里啥啥都没有，便又帮着买了些米面油，添置了点儿零碎巴碎的东西，安顿好老娘后，两对小夫妻这才长舒了口气，放心地回深圳去了……
霍柳和霍贺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小秋和小四带着各自丈夫回来了，还帮老娘把老宅赎回来了，不由得又动了歪心思。
这老宅能值好几百块钱呢，霍长生那个混账进大牢里也出不来了，要是她们好好哄哄老娘，等老娘没了之后，这老宅不就成她们的了吗？
这么想着，姐俩就又跑回来，到老娘跟前儿刷存在感了。
可惜，霍大娘是个刚硬的子，已经被这两个不孝之女伤透了心，便是她们拎着两只鸡回来讨好自己，她也毫不领的抓起扫帚，把她俩给撵出门去，连外孙子外孙女来使苦计都没好使。
反正，往后她是不认这俩缺德闺女了，她的心里就只有小秋小四和小五了。她也暗暗发誓，等自己两腿一伸那天，宁可把老房子烧了，也不带给这俩缺德闺女留一根檩子的！
小秋他们返回深圳的时候，韩明秀和孩子们还没回首都呢。
见面后，小秋和小四当着韩明秀的面，给了章淑珍四百块的买房钱。
其实，章淑珍的房子根本不值四百块钱，但是之前苏轩迟和章淑珍通电话时，章淑珍特意交代了：家里的家具被褥和锅碗瓢盆啥的，就都拿去给霍大娘用吧，反正他们也不回去了，首都离得这么远，也倒腾不到首都去，扔了怪白瞎的，还不如给王淑芬使唤呢。
所以，搬家的时候，王淑芬才又有了家具，锅碗瓢盆啥的也都啥啥不缺了。
就为这，原本值三百块钱的房子，小秋和小四额外多添了一百块钱给二婶，算是买二婶那些家具和物什的钱。
章淑珍知道自家房子的价值，顶多也就值三百块，至于家里那些破烂家具啥的，也不值几个钱。章淑珍现在有钱了，也不愿意计较这百八十块的，就只肯收三百块钱，说啥也不要那一百块钱。
而小秋和小四却不想占二婶的便宜。这些年来，二婶没少帮她们，在她们心中，二婶不光是长辈般的存在，还是真人版老娘的存在！她们没能多孝敬孝敬二婶，都已经很愧疚了，又怎肯再占她的便宜呢？
于是，她们姐俩和章淑珍两下谦让起来，谁都不肯要这一百块钱。
后来还是韩明秀发话，让章淑珍收下那多给的一百块钱，章淑珍这才妥协，才不过意的把那四百块钱收下了。
又过了两天，韩明秀就带着三个孩子回首都去了。
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他们是不得不回去的。
高大爷和高大娘，大舅和大舅妈都没有走。
四位老人决定了，要在这儿呆到四月中旬，首都天暖和的时候再回去。
他们都老了，上总是有这毛病那毛病的。但这边的气温和环境对他们的体很有好处，为了健康着想，几位老人家都已经决定了，往后一到入冬就到这边来，等到暖花开的时候再回去。
他们也算是后世北方候鸟人群中的先驱者了！
韩明秀娘几个刚回到首都，就受到了霍建峰的烈欢迎。
秀和孩子们回来了，这个家才像个家。不然，偌大的家里就只有霍建峰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子很难捱，他都不乐意在家呆着了。
“媳妇儿啊，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好没意思啊！”
在回家的路上，霍建峰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的诉苦。这才分开几天，霍建峰就已经想老婆孩子想的受不了了。
韩明秀笑着说：“以前你戍边的时候，几个月都看不着我们一回，也没见你这样，这才分开几天呀，你就这样了，没出息！”
霍建峰笑嘻嘻的说：“这不是已经习惯老婆孩子炕头的生活了嘛！冷不丁的让我孤家寡人一个人过，真心受不了啊。”
“矫！”韩明秀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爸爸，我小舅舅过年回没回来？”坐在后面的窈窈忽然问道。
她所说的小舅舅，不是指大乱，而是指小周。
小周大学毕业后就出国深造了，还一直没回来过呢，窈窈很想念他，还以为他过年会回来呢，所以特意问了一声。
霍建峰却说：“你小周舅舅没回来，不过，听说五月末的时候能回来住一阵子，大概能住三个月呢。”
窈窈听到小周舅舅没回来，心里先是郁闷了一下。但后来又听爸爸说五月末的时候就能回来了，还能住仨月，心便又一下子好了起来。
她自小就是在小周的呵护下长大的，所以对小周有着格外深厚的感。小周出国深造，大双和小双都没怎么样，只有窈窈想念的不要不要的了。特别是刚走的那几个月，她想得哭了好几场，把周婶都给惹的直掉眼泪。
不过，因为小周出国，周叔和周婶俩就更喜窈窈了，他们似乎把对儿子的那份疼转移到了窈窈上似的，几天见不着就想的不得了，周叔出去开会，都得抽空给窈窈打个电话。
这段时间韩明秀领孩子们到南方去过年，周叔和周婶更是给他们打了无数次电话。当然，电话最后都是找窈窈的，无外乎就问孩子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今天开不开心，吃了什么，买没买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回来等等……
连韩明秀这当亲妈的，都不由得有点吃醋了。
明明是自己先跟周叔周婶认识的，也是自己先跟周叔周婶建立的感，可是现在有了窈窈，周叔周婶都视自己可有可无了，反倒把对自己的，都转到窈窈上去了……
“窈窈，等会儿到家，你歇一会儿就去大院吧，你周爷爷周特别想你，还是先去看看他们去吧。”韩明秀叮嘱道。
窈窈说：“还是直接送我去看周爷爷周吧，我也想他们了，就先别回家了！”
窈窈是个重义的孩子，因为周叔周婶对自己的偏，她也格外依赖周叔和周婶。这段时间跟他们分开，她也非常想念，如今回来了，巴不得一下子看到他们呢，哪儿还顾得上回家歇会儿啊？

第762章 周婶的心思
到了周叔家，窈窈一看到周叔周婶，撒开小长腿儿冲上去，就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说出了后世某著名相声演员一跟观众见面就说的那句对白。狂沙文学网
“周爷爷周，我想死你们啦……”
周婶一看窈窈宝贝回来了，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哎呦，我的窈窈宝贝终于回来啦！快，让看看，这一寒假有没有长个儿，变没变漂亮啊？”
连周叔那种打折了腿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硬汉，看见了窈窈，也温柔得像个邻家的爷爷似的，不住地点头夸她。
“嗯，又长个儿了，也比从前壮实了……”
窈窈赖在周婶的怀里，撒地说：“周，我都一个寒假没见着您啦！我好想您啊，等明年寒假的时候，您跟周爷爷和我们一起去深圳吧……”
周婶说：“跟你周爷爷商量商量，要是这边儿没啥事儿的话，我们也过去溜达溜达，虽说不能整个寒假都陪着你们，但是过去溜达几天还是可以的。”
“欧，那可太好了！周，深圳可好了，那边现在还花红柳绿的呢，跟咱们这边儿一点儿都不一样，您去了就知道了。”窈窈还以为周没去过南方，特意向她介绍了一下。
娘俩搂在一起腻歪着，周叔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娘俩。看了半天，才想起跟韩明秀说话，也主要是问她这个假期待的咋样，那边的生意如何等。
韩明秀一一作了回答。
听到韩明秀说那边的厂子也做的很好很大时，周叔点头说：“嗯，不错，你是个有眼光，有远见的孩子，这几年事业越干越大，家庭也没耽误，家庭事业双丰收，这才是人生的赢家啊！哈哈……”
韩明秀不好意思的一笑，心说：亏得咱是穿越人士啊！要不，上哪提前知道这些商机去？上哪儿当这人生赢家去啊？
周叔又向霍建峰了解了一下派出所的工作，霍建峰也一一作了回答。
之后，三个孩子跑楼上去玩儿了，周婶这才倒出功夫跟韩明秀说说话。
娘俩唠嗑的时候，周婶特意向韩明秀打听了一些关于妞妞的事儿。韩明秀是个聪明人，一见周婶这么关心妞妞，便猜出了周婶的内心想法。
韩明秀笑着说：“婶，妞妞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不光格好、品行好，而且学习也好，能力也强，将来也不知道能便宜了谁家，被哪个有眼光的男人给娶回去呢！”
周婶哈哈一笑，说：“婶子这么跟你刨根问底儿地打听她，不就是想捡这个便宜吗？”
话算是说破了，韩明秀便也跟着笑起来，说：“周婶，你可真有眼光啊！我跟您说吧，别看妞妞是乡下长大的，等将来历练出来了，这首都的姑娘都比不上她！”
周婶说：“这点我也看出来了，要不咋能这么相中她呢？说直白点吧，我就是想叫她给我当儿媳妇！”
“婶，那你这个想法跟小周说了没有？小周是啥意见啊？别咱们在这头说得闹闹的，回头人家小周再不同意，那咱们不就是剃头的担子一头了吗？”
“唉，那缺德孩子，不用管他，要依着他呀，等三十岁往后才能结婚生子呢！我跟你周叔俩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能不盼着他早点成家立业吗？所以这事儿啊，我们给他做主，轮不着他说不！”
韩明秀一听，急忙劝道：“婶啊，这都啥年代了，你们俩还想搞封建包办婚姻那一啊？再说就小周那格，你想包办，包办得来吗？我看啊，他是不可能听你们的！”
周婶说：“我们也知道他犟，所以这不是才千挑万选地帮他找个好的嘛！就寻思着挑个他也能相中的，他看了不就也能同意嘛！”
韩明秀建议说：“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等小周回来再做打算的好，等他回来了，我多组织几场聚会，尽量促成他跟妞妞见面，到时候，要是他俩能产生火花，那最好不过了，要是不行，那……就是他们没缘分，你也就甭跟着瞎cao)心了……”
“那也成，不过，我是真心看好妞妞，这么多年了，我也就看好她这一个丫头，这事儿啊，无论如何我得促成他们！”周婶说得志在必得的。
见周婶态度这么坚决，韩明秀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探一下妞妞的意思，看看她将来打算找啥样的男朋友，想不想嫁到周家这样的人家来。
要是妞妞不想嫁到周家这样的人家，她也能趁早打消了周婶的想法，免得她老人家投入太多的感，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是想的话，她就推波助澜一下，尽量促成她跟小周俩。
这会儿，妞妞，小影，小丽，小梅子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姐妹几个回到四合院，就开始准备开学的事儿了！
傍晚，韩明秀他们一家几口从周叔家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四合院。
看到韩明秀来了，妞妞她们几个都非常开心。
两个多月不见小姨了，她们都想念的紧呢！
韩明秀见到几个外甥女出落的更加水灵了，也很开心。
寒暄了几句后，没等韩明秀探妞妞的意思呢，妞妞就先跟她谈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小姨，你知道吗，韩龙被放出来了！这家伙现在动不动就围着我家转悠，还跟屯里人说，他现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是我爸我妈给害的，他想要报仇呢！”
韩明秀一听这话，气愤的说：“他凭啥那么说？当初是他勒索你妈，还把你爸打到脾破裂，怎么就成了你爸你妈害了他呢？这是啥强盗逻辑啊？”
妞妞说：“他那种人哪讲什么道理呀？要是讲道理的话，当初也不可能那么对我爸妈了！在他的眼里，天底下的人都欠他的，都应该顺着他，被他祸害也应该受着，如果稍有不从那就是对不起他，是伤天害理……”
小梅子说：“他也是活不起了，听说他原来那个媳妇早就又结婚生子了！他那个儿子过继给了小东山屯的老于头，现在也不认他！他一个人又没钱又没家的，村里人也都不搭理他，过子也没啥奔头了，看着大伙的子都过得那么好，家家都和和美美的，就他孤家寡人一个，可能是悲观厌世了，所以才会说不想活了，放出想杀我爸我妈报仇的话！”
“咋地，他说想杀你爸你妈？”韩明秀和霍建峰惊道。
“是呀，他跟屯里人说的。”妞妞接着回答说：“还不止一次的说过这话呢，而且，他不光说要杀我爸，还说要杀我们全家呢！”
听到这个，韩明秀气得简直不知该说啥好了，而霍建峰则马上严肃起来，他对韩明秀说：“秀儿，要不，你让大姐和大姐夫把家里的东西折腾折腾卖了，让大姐也停薪留职上首都来吧。”
韩明秀不服气的说：“为啥？你认为韩龙真能报复大姐他们吗？放心吧，我了解他，他也就是吹吹牛皮，上真章让他杀人他都有没那个胆子！”
“那你是低估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的疯狂程度了。”霍建峰严肃地说：“韩龙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是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他所在意的一切也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他消极悲观，怨天忧人，而当他的戾气达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没准就会爆发，也没准就会干出鱼死网破的事来……”
“这种事，之前也没少发生过，我在凭祥那边时，就听到过一个这样的事例。”
“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因为总在外面被人瞧不起，就经常回家打他老婆，靠在他老婆上作威作福来找回自己的尊严，后来他老婆受不了他的虐待，跟他提出了离婚，他因为失去了体现男人尊严的对象，也因为失去了这个免费照顾他的保姆，感到非常的沮丧……”
“跟韩龙一样，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他不去反思自己的过错，反倒把所有的过错都强加了到了他妻子的上，认为是他妻子对不起他，时间越长，这种负面绪就积累得越多，他对他妻子的恨就越深，最后，他选择了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持刀闯进妻子的家，将他妻子和岳父一家全部都杀害了……”
听到这番话，韩明秀沉默了。
上辈子，她也知道不少类似的事例，很多负能量爆满的垃圾人，因为自己活得不如意，最后都选择了杀死自认为与他们结怨的人，然后选择自杀，有的还甚至选择报复社会，把屠刀挥向了无辜的孩子和学生……
而韩龙现在就是负能量满满，满的戾气，保不齐他就会干出啥危险的事儿来！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今天有点晚了……

第763章 为大姐家筹谋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可能他只是故意这么说吓唬大姐他们，让他们惶惶终，不得安宁而已。狂沙文学网”
霍建峰继续道：“不过，事关生死，还是小心点为妙，我觉得为今之计，还是让大姐他们快点离开那里，到咱们这边来生活，反正咱们家也有地方住，咱们也有能力帮大姐和大姐夫安排一个养家糊口的生计，要是大姐他们到咱们这儿来，韩龙就是想对大姐他们实施报复，也是鞭长莫及……”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找到首都来了，首都的治安这么好，咱们又都在大姐的边呢，他想下手也不那么容易。”
韩明秀听完霍建峰的分析，心里也十分认同。
“那好吧，我这就给大姐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安排，早点过来。”
妞妞，小影和小丽她们都被霍建峰的分析给吓到了，听到韩明秀要去给妈妈打电话，妞妞担心的说：“小姨，天都黑了，你要是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去接电时，万一碰到韩龙咋办？要是我爸跟我妈一起去接电话，家宝和家贝单独在家，韩龙要是闯到我家去咋办？”
被妞妞这么一说，韩明秀也有点担心、不敢打这个电话了。她想了一下，说：“等会儿我就把小芙姐派回去，让她在那边儿呆一段时间，等大姐他们把房子和地啥的都卖了，再跟他们一起回来。”
霍建峰也认同韩明秀的这个安排，虽说韩龙没多大能耐，但就怕这垃圾人自己活腻了，想拉着别人一起死，所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嘱咐说：“记得让小芙转告大姐和大姐夫一声，他们家的房子、地和拖拉机啥的，差上差下就卖了吧，只要有人在，钱随时都可以再赚，不要为了计较那点小钱儿耽误大事。”
“嗯，知道了！”韩明秀心事重重的点头道。
妞妞姐妹几个见韩明秀和霍建峰这么为她们家考虑，都非常感激，韩明秀和霍建峰也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他们在无形中又多出了几个女儿，使自己的晚年生活一直儿孙绕膝，幸福无比。
只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晚，离开四合院后，韩明秀一家五口又去了一趟小芙家，跟小芙说明了来意，又给大姐和大姐夫写了封信，让小芙帮着捎回去，小芙欣然应。
临走时，韩明秀又给了小芙一笔钱，让她当作这段时间的常花销。
第二天早上，小芙就收拾东西，直奔机场，坐早上的飞机飞到了市，随后又在市火车站乘火车去了农安县城，再由县城坐客车辗转到了哈拉海镇……
最后，她又雇了一辆三轮车，马不停蹄的向韩明翠家赶去……
哈拉海这边的学校开学比较晚，这会儿，韩明翠还没有上班，正在家里和高广斌犯愁和害怕呢。
高广斌虽说不怕韩龙，以自己的体能，就是两个韩龙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怕的是韩龙会狗急跳墙，去伤害韩明翠和孩子们。
他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老婆孩子边，就怕韩龙钻空子，趁他不在的时候伤害他的老婆孩子。
韩龙的狠话已经放出来了，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他要报复高广斌家，而且，据说最近韩龙的绪越来越烦躁，整天嚷嚷着不想活了，想杀了仇人，跟仇人来个鱼死网破……
这样的话，搁谁听到谁不害怕呀？
高广斌和韩明翠都是胆小怕事的人，听到韩龙放出的这些话后，俩人都很害怕。高广斌和韩明翠也考虑到，要不要把家宝和家贝也送到首都去，然后他俩留在老家这里，只要孩子没事，他们俩咋滴都无所谓……
只是，他们已经把妞妞姐妹几个送到首都，够麻烦人家韩明秀的了，要是再把家宝和家贝送过去，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家宝和家贝因为是男孩，所以比几个丫头受宠，两个小家伙被惯的也不大懂事，到了首都那边儿，万一想家，再闹起来，可叫韩明秀咋办呢？
两口子正为这事儿犯愁呢，小芙就来了。
看到小芙仿佛从天而降，又看到小芙给他们带来的韩明秀的信，两口子顿时欣喜若狂，秀儿真是太贴心了！在这么危难的时刻把小芙派过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高广斌和韩明翠俩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韩明秀的建议，准备办理停薪留职，然后卖掉房子，拖拉机和地，也到首都谋生去。
之后的几天，两口子就开始张罗着卖房子，卖拖拉机和卖地。
因为他们的房子要价不高，加上改革开放后农民们也渐渐有钱了，特别是孙敖屯的村民，在韩明秀的带动下，都早早的搞起了养殖业，更是比别的村子富裕。
所以，当韩明翠两口子提出卖房子，卖拖拉机时，还真有不少村民动心了。
后来，村长孙成喜买下了韩明翠家的拖拉机，李国章家买下了韩明翠的房子。
因为土地是国家的，不能随便买卖，只能以承包的方式一年一年的往出承包。
孙敖屯的地是按照人头儿分的，韩明翠家人口多，所以地也分的比较多，一共有一垧七亩地，被大喇叭家以每年一百七十块钱的价格租了去。
在高广斌往出卖房子卖拖拉机卖地的时候，韩龙还是鬼魅似的动不动就在韩明翠家大门口转悠几下，还频繁的往出放话，说他绝不会放过韩明翠一家人，就是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三月底，高广斌两口子把房子地和家当啥的都卖完了，韩明翠也开始着手办理停薪留职的手续，就准备等办理好手续进京去呢。
因为停薪留职的手续得通过教育局，不大好办理，韩明翠特意打电话找林宏伟，让林宏伟帮他在县城托人找关系，好让这事快点落实下来。
林宏伟从前在县委工作过，认识一些有实权的人，大姨子求到自己头上后，他就利用从前的那些关系，积极的帮她周旋，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事办得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事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是出了事。
这天半夜，韩明翠一家子正在睡觉，突然，睡在西屋的小芙被惊醒了。
小芙是习武之人，睡卧特别警觉，睡梦中，她隐约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蓦地睁眼看时，却发现房子已经着火了。
一见着火，小芙倐的坐起，一边下地一边大喊：“着火了！快跑啊，着火了……”
当她跑到门口，试图推开门时，却发现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给顶住了，根本推不开。
妈蛋的，都不用问，肯定是韩龙那个犊子干的好事！
小芙一看房门被顶住了，运足力气使劲儿的踹了两脚，一边踹还一边大喊韩明翠他们，叫他们快些起逃命。
韩明翠他们被小芙的喊声惊醒了，看到火起，一家四口慌忙从炕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衣裳，就跑过来和小芙一起撞门。
在小芙和高广斌两个人的合力下，门终于被踹开了。
此时火势已经很大，几乎席卷了整座房子。
门踹开后，几个人迅速冲到了屋外，然而，刚冲出去，两条大狼狗便“噌”的蹿过来，跟要吃人似的，扑上来就要咬家宝和家贝两个小娃子。
小芙和高广斌见状，赶忙抓起院子里的木棒对付两条大狗，韩明翠则一手扯着一个孩子，赤着脚向外边跑去。
刚跑到大门口，韩龙握着一把杀猪刀从门外窜了出来，睁着一对儿猩红的眼睛，拿着刀就向韩明翠的口捅……

第764章 还不如死了的好呢
“妈……”
“翠儿……”
家宝家贝和高广斌几乎同时嘶喊起来，高广斌但吼声更是近乎于崩溃。狂沙文学网
他离韩明翠的距离最远，此时正被一条黑色的大狼狗纠缠着，眼睁睁的看着韩明翠就要被捅了，他却鞭长莫及。
此时此刻，高广斌急的眼珠子都红了，也顾不上往他上飞扑的大狼狗，箭一般的向韩明翠冲去。
然而，这会儿他距韩明翠边至少还有五米开外的距离，等他跑过来救韩明翠时，肯定黄花菜都凉了。
危急时刻，家宝看到那个凶神恶煞似的男人握着刀冲过来要杀他的妈妈，小家伙想都没想，就奋力向前一冲，用力的撞在了韩龙的上。
家宝今年已经八岁了，因为韩明翠和高广斌平里偏疼他，余桂珍在世时也格外疼这个孙子，所以，家宝的营养非常好，比一般八岁的同龄孩子长得要高要大，也壮实得多。
这奋力的一撞，竟把韩龙撞了个趔趄，捅向韩明翠的杀猪刀也得到了极大的缓冲。
然而，小孩子的力气到底是有限的，虽然得到一点缓冲，刀子最终还是刺向了韩明翠。
与此同时，韩明翠条件反的一抬手，一把握住了韩龙刺来的尖刀。
“噗——”
利刃冲破手指的阻力，刺进了韩明翠的口，家宝和家贝同时尖叫起开：“妈～！”
这时，小芙正抡着那根顶门的木棍抽打着那条纠缠自己的恶狗，看到韩龙突然窜出来行凶，她来不及多想，手一扬，那木棍便倐的直奔韩龙飞了过去。
“啪——”
木棍不偏不倚，好打在了韩龙向前刺的胳膊上，韩龙的胳膊一麻，刀子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高广斌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韩明翠，脸都吓白了，颤声道：“翠呀，你咋样啊？要不要紧，你可别……”
没等说完呢，那条蹿上来的恶狗猛的一扑，一口咬住了家贝的肩膀，家贝疼得“嗷”的一声哭叫起来。
高广斌一看恶狗又来咬他儿子，急忙放开韩明翠，又慌忙去打狗救儿子。
这时，韩龙又捡起了刀，准备再次砍杀韩明翠。
这会儿高广斌就在韩明翠的边呢，见韩龙又要行凶，哪能遂了他的心意，只见他不顾恶狗的袭击，飞起一脚，一下子踢在韩龙的口窝上。
高广斌一米八七的个头，长得又高又壮，而韩龙还不到一米七呢，长得又瘦又小，这些年在监狱里把子也给祸害完了，浑没多少力气，高广斌这一脚踹来，直接让他飞了出去，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家宝一看伤害妈妈的恶人被爸爸踹倒，受到了鼓舞，随手捡起旁的一块砖头子，狠狠地似的向韩龙的脸上砸去。
韩龙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家宝的砖头子打中面门，打的他“嗷”的一声捂住了脸，只觉得无数的星星在眼前闪耀，一时间竟啥也看不着了。
家贝看到哥哥把坏人打蒙圈了，也不顾肩膀的疼痛，有样学样的捡起一块砖头子向韩龙砸去。
韩龙那一砖头子的痛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呢，太阳上又挨了一砖头子，顿时打得他头昏眼花，只觉得一股流从太阳缓缓的流下来。
原来是脑袋被开瓢了。
“儿子们，好样的，接着打！”
高广斌看到两个儿子这么勇敢，一边与恶犬搏斗，一边给他们大声的鼓劲。
而此时，小芙那边的搏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那条恶狗虽然厉害，但小芙更厉害，在她的一顿大板锨连拍带砍下，那条恶狗被砍的伤痕累累、皮开绽，最后夹着尾巴仓惶而逃了……
把这条恶狗打跑了后，小芙又挥着大板锨去收拾另外一条恶狗，让高广斌腾出手去收拾韩龙。
这会儿，韩龙刚挨完家宝家贝的两砖头子，正在气头上，握着刀起，正准备砍死这俩小b崽子呢。
只是他刚跃起来，高广斌又是一飞脚，直接把他踹进了正燃烧的房子里。
房子已经被烧得快要落架了，韩龙刚被踹到房子里，就被火烤得嗷嗷直叫。
他张牙舞爪的冲了出来，刚冲到门口，却又被高广斌一脚给踹了回去。
此时此刻，高广斌已经红眼了，一心就想烧死这个bi)得他们放弃家园，又妄想杀害他全家的恶人。
“啊~~救命啊~~”韩龙充了两次都被踹回来了，他在火海中惨叫着，叫声响彻夜空，把全村人都给惊起来了。
当村民们拎着水桶，端着水盆赶过来救火时，小芙已经砍死了那条恶狗，不顾自己上多处被咬伤，正跪在韩明翠的旁帮着她止血呢。
家宝和家贝也跪坐在妈妈的旁，一边扶着妈妈，一边放声痛哭。
韩明翠的口被扎了一刀，鲜血正汩汩的从伤口流出，她自己也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了。
而高广斌则像个暴怒的狮子似的站在屋门口，握着拳头愤怒的看着即将烧落架的屋子，也不知在干啥。
“哎呀呀，这是咋了呀？”
村民们看到冲天的火光，韩明翠和小芙满的血迹，高广斌赤脚站在屋门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惊恐的问道。
说话间，男人们都赶着去救火，女人们则赶过去帮忙救助受伤的韩明翠等人。
家宝看到有人来了，大哭道：“叔叔婶子，救命啊，韩龙放火烧我家房子，放狗咬我们，还拿刀捅我妈，他要杀我们呀……”
小芙看到有人来了，怕高广斌再往火堆里踹韩龙触犯法律，急忙起跑到他旁，低声道：“快，快去找村长，让村长开拖拉机送翠儿上医院去，她快不行了……”
高广斌一听韩明翠快不行了，顿时如遭当头一棒，两眼一黑，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小芙赶忙扶住了高广斌，推了他一把，急切的吩咐：“快去啊，晚了看来不及了。”
一听这话，高广斌立刻激灵一下，也顾不上韩龙了，转向韩明翠跑去。
这会儿，韩明翠已经被赶来的女人们围住了，大伙有的帮她掐人中，有的查看她的伤势，还有插不上手的，则查看家贝上被狗咬伤的地方。
高广斌冲过去，一把抱起韩明翠，踉跄的向村长家跑去。
“哎，你等等，家贝也受伤了，也把他带上啊……”一个邻居抱起家贝，在他后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芙虽然受了伤，但还顽强的留在原地。
她告诉大家，刚才韩龙跟高广斌搏斗的时候，被高广斌一脚踹进屋里去了，这会儿也不知是死是活，请大家看看能不能设法把他救出来。
正说着呢，忽然“轰隆”一声，房子烧落架了，墙也随之倒塌了，原本气派的几间大瓦房，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一看这几间大砖瓦房倒了，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惋惜声。
“哎哟，可惜了了，好端端的五间大砖瓦房儿，就这么没了……”
“这个韩龙真是太造孽了，你说哪能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放火烧人家房子呢？”
“岂止是烧房子啊，你看小翠儿都让他给捅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了？”
“广斌也让狗给咬够呛，你没看浑血人似的吗？连家贝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造孽啊……”
“你们说，咱们还救不救他了？”
“那还救啥了？这房子都烧落架了，他就是没烧死，也肯定砸死了……”
大伙一边惋惜着，一边往废墟上继续浇水，等到大火彻底灭了，大家扒开废墟，才在一根大檩子下找到了昏迷着的韩龙。
此时，韩龙还没有死，只是跟死也差不多了，他的上大面积的烧伤，有的地方都烧的糊巴了，一双腿也被齐齐的砸断，看样子是粉碎骨折，这么惨，还不如死了的好呢！

第765章 吓哭了
虽然韩明翠看起来鲜血淋漓，昏昏死的，又是伤在了口，但其实她伤得并不重。狂沙文学网
当韩龙的刀子刺过来的时候，家宝用力的在侧面撞了韩龙一下，使那一刀的力道减弱了不少，韩明翠自己又用手挡了一下，又减轻了伤害的程度。
而等韩龙的刀子冲破重重阻力刺过来时，刚划到韩明翠口的皮，就被小芙一棍子打中了手臂，刀子就掉了下来。
所以，刀子虽然看起来是刺进了口，但其实只是划入皮儿，也没有划多深，更没伤及到心脏等重要器官，只是流血较多，韩明翠的胆子较小，被这场变故吓得昏了过去，所以，看起来场面比较吓人而已。
高广斌哪知道媳妇到底伤啥样啊，见她面色惨白，口不断有血渗出，且人已昏厥，还以为她命在旦夕了呢。
当他撒丫尥蹶子的跑到村长家，疯了似的敲开村长家的门时，大个老爷们竟然当着村长的面放声痛哭。
“村长啊，快，快开你的拖拉机，救救我媳妇……”
村长家住在屯子边儿，离高广斌家离得很远。所以刚才高广斌家连失火带打斗的乱作一团，他压根儿没听到。
因此，当他看到高广斌光着脚丫子，只穿着线衣线裤，血人似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怀里还抱着同样光着脚丫子，只穿着线衣线裤还浑是血的韩明翠时，着实吓了一跳，当时就睡意全无了。
“哎呀妈呀，这是咋的了？你媳妇这是咋的了？”
高广斌边哭边说道：“村长，救命啊！我媳妇让韩龙给捅了，她要死了，村长你快开车吧，快点儿送我媳妇上医院去吧，求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村长一听事紧急，不敢怠慢，更不敢问事的来龙去脉了，慌忙跑回屋去穿上外衣，拿着摇把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拖拉机旁，用摇把子摇开拖拉机，随后跳上驾驶座，大声对高广斌喊道：“快点儿，抱你媳妇上来！”
这时，那个抱着家贝的邻居也赶过来了，他抱着孩子也上了拖拉机。
车子快开时，邻居忽然问高广斌道：“广斌哪，你们几口人就这儿去医院呀？这等拖拉机突突到镇上，还不得冻死啊？”
高广斌被邻居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和媳妇儿都光着脚丫子，穿着线衣线裤呢。
不光是他俩，连家贝也光着脚丫子，穿着线衣线裤呢。
这会儿还不到四月，东北这边虽然已经不是冰天雪地，但寒料峭，还是冷的很，要是真这样到镇里，肯定得冻个半死。
高广斌急忙向村长求助道：
“村长，我们的衣裳都给火烧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找点儿衣裳穿，等回头我指定赔您几新的。”
队长当然知道高广斌的为人，相识这么多年，他深知这个憨厚耿直的汉子吐口吐沫都是个钉，说出的话从没有失信过。
所以，高广斌一说完，他二话不说跳下车，跑回屋去找了几衣裳，又找了三双旧棉鞋。”
两大人穿的衣裳和鞋子，是他过世的爹娘的，都是补丁罗补丁的旧物，只是没舍得扔而已，原打算等有孙子了留着拆了给孙子做襁褓的，不过这会儿高广斌都说将来要拿几新衣裳偿还他了，他当然得拿出来了。
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事儿去啊？
给家贝穿的那小孩衣裳和鞋子，是他儿子小时候穿过的，只不过是他儿子穿过的衣裳里最破的一而已。
虽然破，但高广斌这会儿哪还有心思挑三拣四啊，接过衣裳就赶紧帮他媳妇儿穿。
媳妇本来就受了伤，要是再给冻着了，岂不是要雪上加霜了！
村长一边儿帮家贝穿衣裳一边说道：“我还给你们拿了一百块钱，只是这一百块钱不是我的，是咱们村上借你的，回头你可得想办法早点还上，不然我没法跟村上交差啊……”
高广斌一听村长想的这么周全，感激不已，只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没工夫对村长感恩戴德了。
穿好衣裳，高广斌把韩明翠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给她取暖，又让邻居帮自己照顾着家贝，催促村长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拉他们向镇医院飞驰而去。
到了镇医院，医院里的值班大夫一看韩明翠的伤口，还以为伤了心脏呢，都吓得不敢接诊，强烈的建议他们到县医院去。
下边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和医生的医术都十分有限，平里看个感冒发烧，头疼脑还成，让他们看这种涉及生命的大病大伤，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高广斌听到大夫让他们去县城去，还以为韩明翠伤势严重，在乡镇医院医不好了呢，吓得抱着媳妇又呜呜的哭起来。
堂堂七尺男儿，竟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家贝看到爸爸哭成这样，也以为妈妈没得救了，便也跟着哭嚎起来……
还好村长比较理智，听到大夫的话后，马上张罗着赶紧上车去县医院，于是高广斌爷俩又坐着拖拉机哭了一道，一直哭到县城。
到县城后，村长直接带着高广斌一家三口冲进了急诊室，留下那个邻居帮着办理挂号等手续。
进了急诊室后，医生连忙解开韩明翠的衣服给检查了一番后。
检查完后告诉他们，韩明翠只是皮外伤，伤了一层皮而已，并没有伤到心脏，所以，只要把伤口缝合消炎处理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高广斌先前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还以为韩明翠凶多吉少了呢，整了半天只是皮外伤，听到大夫的话后，他顿时如蒙大赦的死囚一般，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半天也没起来。
家贝听说妈妈没有生命危险，不破涕为笑，连连道：“爸爸，你听着没？我妈没事，她不会死了……”
高广斌木然的点点头：“嗯，你妈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媳妇是没事儿了，可他却要被吓死了，到现在腿肚子还哆嗦着呢，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韩明翠被捅死了，他自己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不过，他现在不会去死，他要把孩子们都培养成人，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后，再安心的到下面陪翠去……
现在好了，媳妇大难不死，居然还活着，那他也不死了。
活着，可真好啊……
“行了，广斌你也别哭了，翠儿没事，这不是好事吗？还哭个啥哩？”
听到韩明翠没事，村长的心也放下来了，这才想起来经管高广斌爷俩。
“你俩不也受伤了吗？你瞅瞅，这一个个血糊淋拉的，快让大夫瞧瞧去，受伤了得赶紧治啊，不然感染就糟了……”
一起来的邻居也说道：“那可不，你们爷俩都是被狗咬伤的，那就更得抓紧治了，不然万一得了狂犬病，可是会死人的……”
在村长和村邻的提醒下，高广斌强撑着站了起来，拉着儿子的小手，有气无力的走到大夫跟前，等大夫帮韩明翠缝合完伤口后，才让大夫帮他们爷俩看伤……
结果，大夫一看，这三口人里还顶属高广斌伤得重，他的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处伤，最严重的地方，都被咬透了，差点被撕下来。
都伤成这样了，高广斌自己竟然浑然不觉，还一门心思的记挂着他媳妇的安危呢，真是个傻子！
今天急诊室值班的是个女医生，女人都是感的，看到这个男人为媳妇连急带吓，哭的一塌糊涂，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感觉不到了，很受感动。
于是，在给高广斌和家贝处理伤口和打疫苗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十分温柔。
等他们爷俩处理完伤口，韩明翠也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她环顾四周，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来回忙碌，高广斌爷俩上都缠着纱布，突然如梦方醒一般，“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
“广斌，广斌，咱们咋在这儿呢？家贝伤到哪了？家宝呢，家宝在哪？他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快说啊！呜呜呜……”
高广斌急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家宝还好好的呢！小芙在家照看着他呢，你受伤了，我们这是送你上县医院治伤来了……”

第766章 韩龙残了
听到家宝没事，高广斌和家贝身上虽然缠着纱布，但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呢，韩明翠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广斌，我记得你被狗咬了好几口，要不要紧啊？还有家贝，过来，让妈看看你的肩膀。”
高广斌说：“没事！伤口都处理完了，没大碍的，大夫都说了，叫咱们在医院打两天消炎针，打完就能回家了。”
一提到家，韩明翠一下想起被韩龙烧了的房子，又伤心的哭起来了。
“咱们的房子都给烧没了，还往哪儿回呀？”
看到媳妇又哭了，高广斌急忙一边笨手笨脚的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她。
“没事儿，反正咱们都打算去首都，也不在这儿待了，还管它房子不房子的干啥？等回头咱养好伤，上首都去，到那边我好好干，用不上几年，咱也肯定能像宏伟宏政似的在首都买房子，在那边扎根儿。”
林宏伟和林宏政头两个月一起买房子了。
林宏伟买的是他原来那座房子旁边的一座宅子，也是独门独院，还带两间前门房儿，比原来那座房子的面积大些，也气派些，林宏伟两口子十分相中。
林宏政买的是大佛寺旁边的一个楼房，两室一厅，面积只有七十多平，不过住他们三口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哥俩对自己买的新房都十分中意，有了房子，就意味着他们在首都已经彻底扎下根儿，从此就是真正的首都人儿了。
高广斌对此十分羡慕，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一直盼着也能像他们似的，在首都买一座房子，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在首都扎根儿呢。
正安慰韩明翠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让开让开，别挡道，这儿有急患……”
“哎妈呀，这人咋回事啊？咋伤成这样呢？都这样了，还能活了吗？”
“这是让火烧了咋滴，咋还跟个胡巴家雀似的呢？”
在一阵忙乱的嘈杂声中，一群人抬着一个烧得黑乎乎的男人闯进了隔壁的那间急诊室里，几个警察神情严肃的跟在后面。
村长寻声走出处置室，看到隔壁的急诊室门口，有几个警察表情严肃的站在那里，就急忙挤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进去一看，原来是他们村的几个村民把韩龙也给送过来抢救了。
韩龙伤的很重，两条腿被齐齐砸断了，身上和脸上也有多处烧伤，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致命处。
不过，便是没有伤到致命处，那满身的烧伤和两条断腿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此时，小芙和两个警察也挤了进来。刚才跟恶狗搏斗的时候，她的身上也受了几处伤，在村民的催促下，也赶过来诊治了。
村长看到韩龙的惨象，被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呀，咋成这样了？”
小芙淡淡的说：“这个坏蛋拿刀追砍高广斌的时候，一个趔趄栽到屋里了，可能是撞到啥，晕过去了吧。”
她没说韩龙是被高广斌反复踹到屋里去，下狠心要烧死他的，那样的话，高广斌可就麻烦大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其实，高广斌他们刚才上医院的时候，小芙之所以没跟他们一起走，就是想确定一下韩龙死没死，要是没死的话，就找机会把他弄死，免得他醒来后说出实情。
但后来韩龙被扒出来后，村会计孙茂泰直接打电话报告了派出所，村里的人也都一直在围观，她没找到机会下手，所以韩龙就捡了条狗命，活着进医院了。
村长听到小芙的解释，不由得摇头叹息说：“你说这个韩龙啊，何苦来呢？跑人家又放火又放狗，又杀又砍的，最后人家几口人都没咋地，倒把自己祸害成这样，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谁不说是呢？你说本来他上回坐牢，就不怨广斌和小翠儿，都是他自找的，这回好不容易放出来了，好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好吗，非要揪着过去那些事不放干啥呢？就好像他有理似的！哼，这回好了，把自个儿造害成这样，估计往后都不能自理了，看他还咋生活？”孙茂泰也摇头叹息道。
跟高广斌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个村民看到韩龙的惨象，也一个劲儿的咂舌说：
“啧啧，一念之差呀！本来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往后就是个残疾了，这是作的哪出儿呢？”
因韩龙的伤势严重，医生和警察们一商量，赶紧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小芙处理完了伤口，就去病房找高广斌他们三口人了。
这会，高广斌一家三口都住到病房里去了，小芙找到他们时，三口人都在病床上输液呢。
小芙得知韩明翠没事后，就悄声告诉他们：无论对谁都不能说高广斌往火堆里踹韩龙的事儿，不管别人咋问，就只说他自己不小心栽进去的，不然的话，高广斌会摊上官司的。
刚才小芙在老屯时，已经偷偷的嘱咐过家宝了。家宝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其中的利害，自然不会说。这会儿，小芙又叮嘱了高广斌他们一家三口，让大家统一口径，等到韩龙醒来后，就是跟警察说是高广斌往火堆里踹他的，也是无凭无据，警察也不会信他的。
这样的话，高广斌就不会摊上官司了……
韩明翠和高广斌听到小芙为他们考虑得这么周全，自是感激不已，于是几个人趁着病房没人，悄悄的把今晚的细节也敲定了，免得到时候说两岔去。
为了不让孩子说走了嘴，高广斌决定明早就让小芙带着家宝和家贝先回首都，他们两口子留下来跟韩龙周旋，不然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警察随时来了解情况，不可能让他们一走了之的……
商议完毕，小芙也打了一针狂犬疫苗。打完针，天也亮了，她就去客运站，坐车回孙敖屯接家宝去了。
韩龙因为伤势过重，在手术室里抢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命是捡回来了，那两条腿却被截肢了，还有身上好多被烧坏的地方，将来得留下许多狰狞的疤痕。
他是在出事后第四天才醒过来的，醒来时，小芙已经带着家宝和家贝离开了老屯，回首都去了。高广斌两口子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正准备出院呢。
这期间，警察已经多次跟高广斌两口子核实了这个案件的经过了。
高广斌和韩明翠如实的讲述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只是没说把韩龙踹进着火的屋里那事儿，只说是韩龙在行凶过程中自己失足栽进去的。
因为火势过大，他们也没法进去救人，加上韩龙手里有刀，他们也不敢进去救，后来，他们就到医院来治伤了，后面的情况他们也就不知道了。
警察又到孙敖屯走访调查了一番，得知韩龙确实多次扬言要杀高广斌全家，而且咬伤高广斌他们的那两条大狼狗，也确实是韩龙养的。
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是韩龙纵火伤人在先，自己失足烧伤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韩龙醒来时，警方已经就这件案情得出了结论。
不过，等韩龙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截肢，一只胳膊也烧废了，变成了一根枯树枝似的，连弯都弯不回来了，浑身上下更是疤痕无数，自己简直就是个怪物了，顿时崩溃不已，挣扎着非要坐起来再去杀高广斌全家。
可惜，他如今都这副样子了，非但不能行走，连拉屎撒尿都不能自理了，又怎可能去杀人？
同病房的患者看到他这副样子，急忙报告了医生，医生又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
警察得知他醒来了，便赶紧过来向他核实案发当晚的事。
韩龙看到警察，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变成这样儿，都是高广斌给害的呀！”
警察冷笑着说：“是高广斌叫你放火烧他们家房子的？还是他叫你放狗咬人的？或者，是他叫你拿刀捅他媳妇的？”

第767章 妞妞的恋情
韩龙听到警察的话后，感觉彻底崩溃了，他拼着全的力气，嘶吼说：“你们这话啥意思啊？你们是不是……拿了高广斌他家的好处了，咳咳咳……所以……所以……才故意……偏向他们？”
“住口，你个纵火杀人犯！”
办案的警察一听这话，气得当场爆炸了，这个死不悔改的纵火伤人犯，明明是他纵火伤人，反倒往别人上泼污水，简直太可恶了！
为了这个案子，几位警察同志光孙敖屯就跑过多少回，又调查又取证的，走访了上百个群众，差点跑断了腿。
付出这么多心血，最后竟被这么污蔑，换做是谁都会气炸的。
“韩龙，你纵火伤人的重罪还没追究你呢，现在又敢来污陷我们，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别以为你残了，不用负法律责任了，就可以为所为了，我告诉你，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警察义正言辞的警告道。
韩龙裂开嘴，挤出一丝惨绝人寰的狞笑：“收拾我？哈哈……老子……烂命一条，还有种你们来……杀我呀！我告诉你们，老子不服，老子要往上告，老子……咳咳咳……是被高广斌踹进……火堆儿的，他才是……杀人犯……”
一位警察看着韩龙面目狰狞的样子，对另一位同事说：“哎，你看他这样是不是要疯了，都这样了还像疯狗似的乱咬呢！你说将来他出院了，是往福利院送还是往精神病院送呢？”
另一位警察说：“他都不能自理了，送到精神病院去还不擎等着让那帮疯子给祸害死？还是送福利院吧，听说他妹妹现在也在福利院呢，也是不能自理的人，这样他们兄妹俩在那儿也是个伴儿。”
“嗯，那咱们就快点儿回去打报告，早点结案吧。”
“行，我瞅着他的样子，也问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了，还是根据咱们的调查结果结案好了……”
两位警察自顾的讨论道。
韩龙在一旁听到他们这么草率的就要结案，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用尽了力气，嘶哑着：“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案，我放火烧……烧他们家房子不假，拿刀捅韩明翠也是真的，这些罪……我都认，但他高广斌把我踹进火堆里的事，你们还没追究他呢，我不同意结案，我……我要上诉……”
一位警察说：“你说高广斌把你踹进火堆，你有证据吗？有目击证人吗？”
韩龙想了想，说：“证据……是没有，但当时，他们家那几口人都在旁边看着呢，不信……咳咳咳……你去问他们去……对，你去问他家……那俩**崽子去，小孩崽子不扛吓唬，你们……吓唬吓唬他们，他们肯定会……说实话的……”
警察冷笑说：“哼，你还有脸提人家的孩子？那俩孩子一个被你的狗咬伤，一个被吓坏了，现在不得不被他们家的亲戚带到首都治病去了！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放火烧人家房子不算，还放狗咬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这种人，简直死有余辜！”
对于韩龙的抗议，警察根本就没理会，对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戴有色眼镜看待他的。
不管韩龙的态度如何，反正这件案子很快就被结案了。韩龙因故意纵火、伤人，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但因为他现在已经重度残疾，不适合在监狱服刑，所以就把他送到了农安县的福利院，让他在那儿了此残生。
韩龙纵有一万个冤屈，也嚷嚷着要上诉，要继续往上告，但他预谋杀人，而后又纵火伤人，种种罪行都对他的上诉产生了极其不利的效果，以至于他上诉后，诉状很快就被法院驳回，维持原判。
就这样，韩龙怀着十二分的不甘，被送到了农安县福利院，跟他的好妹妹韩明艳在那里团聚了。
有道是天理昭章，多行不义必自毙，由于韩龙体残疾，重度烧伤感染，福利院医疗和营养跟不上，上上下下又都视他为怪物而无人愿意接近他，心极度郁闷

第768章 人选
因为妞妞跟崔连杰谈起了恋，周婶儿很受刺激。
要知道，崔连杰当年跟他爸妈一起去的东北，是周婶看着长大的。
崔连杰比小周还小好几岁呢，现在，他都谈恋了，可小周却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呢，周婶这个当妈的能不着急吗？
急之下，周婶便发动起边的朋友，广撒大网，开始为小周物色适合的相亲人选。
于是，当五月末，小周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周婶手里已经有三个适合的人选了。
这三个女孩里，其中一个是周叔的手下给介绍的，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现被分配到首都儿童医院里，在血液检验科工作。
还有一个是大院里的一位嫂子介绍的，女方就是那位嫂子的亲侄女儿，毕业于首都师范学院，目前正在某著名中学从事教育工作。
最后一个是何莉姐介绍的，是她单位的一名初出茅庐的女演员，长得非常漂亮，属于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品行和出都很好，演技也不错，将来还很有可能成为一名大明星呢。
这三个人选都很不错，不过周婶更满意第二个，就是当老师的那个。
老师的这个行业比较文明，也比较受人尊重，而且娶个老师的话，还有利于教育下一代，所以，周婶打心眼里希望小周能选第二个。
不过，考虑到儿子的格，怕他有反感的绪，所以周婶也没敢替他做主，而是特意弄了三个人选，好让他有个选择的余地，免得被他说成是包办婚姻，或者满脑子封建思想什么的……
在紧锣密鼓的张罗中，小周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那个傍晚，崔经理一家、高大爷和高大娘、崔厂长一家、何莉姐一家，韩明秀一家……齐聚在“蚝门海鲜酒楼”里，准备为小周接风洗尘。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小周终于被接回来了。
接他的车子刚停在“蚝门海鲜酒楼”的门口，早就等在门外的亲友们急忙迎了过去。
窈窈迈着小长腿儿跑在众人的前面，小周刚一下车，她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怀里。
“小舅舅，你可想死我啦！”她激动的说道。
小周低下头，摸了摸窈窈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她脖子上系着的红领巾，亲昵的说：“小舅舅也想窈窈了，几年不见，窈窈都当上少先队员了！”
“我还是少先队大队长哪！”窈窈抬起胳膊，让小舅舅看到她胳膊上的三道杠。
“呦！真厉害，窈窈越来越出息了！”小周配合的夸赞道。
这时，大家都围了上来，亲的跟小周打招呼。
几年不见，小周越发显得成熟、稳重、英俊和帅气了！
小周在迎接他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韩明秀，含笑向她点头：“秀姐，好久不见。”
韩明秀也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姐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就等着给你接风呢！”
“谢谢秀姐。”小周笑了笑，然后又忙着跟别人打招呼去了。
何莉姐看着如此英俊帅气，卓尔不凡的小周，忍不住悄悄对韩明秀说：
“小周真是越来越帅了，跟我们单位李珑玉简直是太般配了！”
韩明秀说：“但愿你这个红娘能做成吧，周婶为小周对象的事儿都要魔怔了，你要是能牵线成功，可是为周婶立了大功一件呢！”
“肯定能成功，那个李珑玉你是没看见呢，长得可俊了，看见她的小伙子没一个不为她着迷的，咱们走着瞧吧。”何莉姐说的信心十足的。
韩明秀却很不以为然。
小周的格她多少有点了解，这家伙，心思深沉，而且对女色也不十分上心，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大还不找女朋友了。

第769章 小周相亲
这顿饭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上，小周跟周叔周婶回到家，进屋没等把沙发坐热乎呢，周婶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小周即将带他去相亲的消息。
小周对此十分抵触，头疼的说：“妈，我都说了多少遍，等我三十岁的时候再考虑结婚的事，您就不要催我了。”
周婶生气的说：“去你的！三十岁都成老头子了，谁家好姑娘还肯嫁给你？我跟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指望你咋孝顺我们，就让你结个婚，给我们生个孙子，就这么费劲吗？
小周说：“不是不行，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嘛！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事关我一生幸福，能将就吗？”
周婶怒怼道：“没合适的不会找吗？你以为你死个丁的站在这儿，好姑娘就来找你啦？还当你是二十岁的帅小伙呢，都三十来岁的半老头子了，你不主动点儿，谁家好姑娘肯找你呀？”
为了逼儿子早点结婚，周婶也算是把毒舌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周锡龙虽然比较开通，但是这一两年来，眼见的那些老朋友都有了孙子孙女，甚至那些比小周还小的晚辈们，也都纷纷结婚生子，让周锡龙也不由得有点儿急了。
他也想早点抱孙子啊！
从前窈窈经常来他家时，周锡龙的这种念头还能差一点，可现在窈窈渐渐的长大了，来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因为小丫头每天放学后还要上特长班，周六周日也背各种课后班安排得满满的，很少有时间来他家了。
如今家里就剩他们老两口了，老两口整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儿的，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渴望家里能有个小可爱来陪伴他们了。
所以，周锡龙也发话说：“儿子，你也不小了，既然有合适的姑娘就去看看吧，万一有合适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父亲都发话了，小周只好同意去相亲了。
不过，他事先说好了，要是不相中，绝对一天都不处，免得耽误人家姑娘。
周婶见儿子肯相亲，高兴得不得了，立马把头点的像鸡啄米似的。她都打听好了，这三个姑娘个顶个的优雅漂亮，各顶个的温柔贤惠，没准就有一个能入了这死孩子的眼呢！
要是有一个能入了儿子眼的，整好了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抱孙子了。
揣着这个美好的心思，她先带小周去相了那个中学的女教师。
因为在周婶的心中，那位女教师是最合适的儿媳妇人选了。她没敢先让儿子去相别个，免得万一他相中了，再把那个女教师给错过了。
只是，可惜的很，相亲那天，当她带着儿子到媒人家相看时，小周待不到十分钟，就借故先走了。
很显然，这死孩子没相中人家姑娘。
周婶遗憾不已，其实这姑娘真心不错，不光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很随和，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一点儿都不像北方姑娘，倒很像是个南方姑娘呢。
要是娶个这样的儿媳妇，将来肯定不用担心他们小两口会闹矛盾，因为儿媳妇性格这么好，肯定凡事都会让着儿子的，将来有孙子了，孩子的教育方面就不用担忧了。
只可惜，这缺德孩子没相中啊……
周婶窝了一肚子火，但儿子事先都说好了，要是他不相中，绝对一天都不相处。所以，儿子对那姑娘不感冒，周婶也拿他没辙，只好联络第二个，相第二个姑娘了。
第二个姑娘就是老周手下介绍的，在医院工作的那个。
这个姑娘长得比那个女老师还漂亮，而且气质也很好，乍一看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就是这么好看、气质也绝佳的姑娘，小周还是没相中。
他又是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又借故要走，这把周婶给气的，差点当场儿子干起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压根儿就没想找对象，之所以肯跟自己出来相亲，不是为了出来找对象，而是为了敷衍自己跟老周呢。
回到家后，周婶十分严肃的跟小周谈了一场，她就问问这小子到底是咋想的，这么大年纪了，为啥还不想找对象？
面对老娘严厉的质问，小周回答得非常坦诚，他说，自己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他若结婚，这个结婚对象必须是他心仪的，跟他能志同道合，思想境界达到一致的姑娘。
要是没有这样的人，或者没遇到这样的人，他情愿不找。之前相看的两个女孩子，他只通过聊天和眼神，就判断出她们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女孩子，所以，他不愿意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也不愿意耽误她们的时间，还是及早表明态度的好。
周婶听到他的解释，犀利的问：“那到底是啥样的女孩子才是你心仪的，才是能跟你志同道合，才是能思想境界跟你达到一致的？”
小周的眼神黯了黯，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她俩都不对劲儿，那个人是不是能跟我携手一生的人，我一下子就能感受到。”
“你咋那么会感受的呢？这世上的夫妻有几对是一下子就能感受到的，不都是经人介绍，处几天看没啥大毛病就结婚的吗？最后不也都过得挺好的吗？咋就非得你有这么多矫毛呢？”周婶儿气得发了飙，说话的调调都不是好调了。
小周垂眸道，“妈，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老老实实的去给我相亲，早点成家立业，我跟你爸这辈子也没别的指望了，就指望你……哎，哎，你干啥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周婶儿道。
小周一边上楼一边头也不回道，“去解手！”
说是去解手，实际上周婶明白，这小子是不愿意听她唠叨，借尿道跑了。
这把周婶儿给气的，恨不得冲楼上去堵厕所门口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可是，念及儿子好容易回来的，三个月后还得走，她不想把关系弄得太糟，只好气鼓鼓的回房去了。
“咋样？他说啥了？”
卧室里，周锡龙看见媳妇进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周婶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沮丧道：“哎，儿大不由娘啊！这孩子，铁了心的不想找，咱们就是给他介绍个天仙也白扯呀。”
周锡龙听了，盯着地面出神了半晌，才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所以才不愿意接纳别的姑娘？要真是这么回事儿的话，那你就再去跟他谈谈，不管他喜欢谁家的姑娘，也不管那姑娘跟咱们家是不是门当户对，只要他喜欢，就让他带回来给咱们瞧瞧，只要差不多的，咱们就成全他好了……”
听到老周这么说，周婶也一下子沉默了，半天才说：“都说知子莫若父，你儿子喜欢啥样的，你这个当父亲的还不知道吗？”
“这么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呀？”
周锡龙一愣，似乎没想到儿子心中居然真有心仪的姑娘。
周婶说：“你想想，你儿子这些年除了咱俩，对哪个女人最好？”
周锡龙不加思索道：“秀儿！”说完，他马上吃惊道：“是秀吗？那怎么可能呢？秀儿是有夫之妇，又比他大，连孩子都仨了啊……”
可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尽管秀跟儿子完全不相配，可儿子对她的态度摆在那儿呢。
周锡龙以前虽然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但刚才被老伴儿这么一提醒，他回想了一下，确实觉得那小子对秀比对别的女人都要好。
小周对秀的那种好，已经超出了弟弟对姐姐的好，便是亲弟弟对亲姐姐，也不会好成那样。
从前，秀每周五晚上都会来家里，小周不管有多忙，每周五晚上都必定回家吃饭，还总叮嘱保姆做很多秀爱吃的饭菜。
对秀的孩子，他更是疼到了骨子里，一点儿都不比孩子的亲爹疼的少。
这些年在国外，他跟秀联系的比跟他们联系的都多，回国时给秀带回的礼物，也比给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
难道……难道……这孩子……真喜欢韩明秀？

第770章 回忆往事
周锡龙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秀虽然好，可人家是有夫之妇，还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儿子要是对人家有了那份心思，那可太不道德了。
“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有跟你承认过他喜欢秀吗，会不会是因为秀救过他的命，他感激秀，所以才对秀儿格外好？”
周婶说：“刘仕川还救过他的命呢，你怎不见他对刘仕川好呢？我跟你说，虽然他没跟我说过这事儿，但我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暗中喜欢着秀儿，只是从未说出来罢了。”
“啧，怎么会这样呢？这孩子，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听到妻子的话，周锡龙很烦躁。
他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半晌道：“你明天侧面提醒他一下，叫他把这个想法赶紧打消，更不能叫秀儿知道，不然秀要是知道他有这么无耻的想法，估计人家往后都不能再登咱们家门儿了……”
“这还用提醒？他自己都知道，你道他好端端的为啥申请出国呀，还不就是为了逃避这段感情吗？”
周婶十分肯定道，“放心吧，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管他对秀儿有啥想法，都绝不会表达出来，也不会叫秀儿看出来的。”
周锡龙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这就好这就好，只是，这孩子沉溺在这段不伦的感情中，可怎么是好？”
周婶说：“所以我才想叫他快点找个好姑娘，早点成家立业，也早点叫他忘了秀儿啊！”
周喜龙皱眉说：“这恐怕难，这孩子从小就爱钻牛角尖儿，他认准的事儿啊，轻易掰不过来。”
“掰不过来也得掰呀，总不能由着儿子沉溺在这段不伦的感情里不成家立业吧？不管咋说，这趟回来，我说啥也得让他把婚事定下来，他都眼瞅奔三十岁，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由着他浪了！”周婶儿坚定的说道。
门外……
小周把贴在耳上的杯子从门上拿开，蹑手蹑脚的放回到茶几上。
他原不想把这些特殊的招式用在自己家人的身上的，只是刚才无意中听到爸爸惊讶地说了一声“秀”，才让他不由自主过来窃听的。
结果，窃听的内容让他感到很羞愧。
一直以来，他的心思从未对外人透露过，他也一直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可没想到，母亲早就看出来了，还把他的心事告诉了父亲，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堪。
对秀的感情，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可现在却被父母拿到桌面上摊开来谈了。
往后，他都不知该如何同时面对父母和秀了……
回到楼上，小周在床上躺了下来，越想越懊恼，他那份心思，真的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啊……
因为，那是藏在他心底最美好的秘密，爱她和守护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儿。
可他的幸福，在父母的眼里就是无耻的、龌龊的，甚至是卑鄙的不伦的……
他不愿自己心中神圣的爱情被玷污，所以，他也只能牺牲自己，来捍卫心中的神圣和美好了。
这晚，小周一直没睡着，辗转中，他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举人村，想到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那时的他，稚嫩、弱小，被举人村的邓队长和他小舅子差点折磨死了，是秀姐，带着才四个月大的窈窈，千里迢迢的从东北老家赶过来，把他从监狱里捞了出来，又把他送进医院，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给他治病……
如果不是秀姐，他早就化作一抔黄土，哪还有现在这么幸福的日子？
他还记得自己昏昏欲醒的时候，秀姐在他的病床前柔声絮叨：
“小周啊，我家孩子才四个月，按理说，我该待在家里好好地看着她的，但为了你，我还是把她给抱出来了，所以，你可要坚强些，像个男子汉似的，早点醒过来，早点康复哦，不然，就白瞎姐姐对你的一份心意了……”
“姐姐知道，这些年来你一定没少吃苦，看看你瘦的，都脱相了……”
虽然时隔多年，但当时她对自己说的话，他却一个字都没忘掉，犹如被刀子刻到脑海中一般，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了。
后来，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枯黄的头发，叹息说：“等你能吃饭了，姐一定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他很喜欢听韩明秀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很贴心，听起来像有人在拿鹅毛轻轻地戳他的耳朵，就连她温柔的训斥他，他也喜欢。
那会儿，他睡在床上，虽然没有醒来，但病着的人心静，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他知道，刘叔崔叔还有何大姐以及秀姐他们轮流来照顾他，但是他最喜欢秀姐来照顾他了。
秀姐很爱爱干净，每次来的时候都给他擦澡。
记得那次秀姐给他擦澡的时候，一边擦着，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小周啊，你今年都十七了吧？怎么长得这么小呢？又小又瘦的，跟个小干巴猴儿似的……”
就因为秀姐说他又瘦又小，跟个小干巴猴似的，后来他才拼命的锻炼，天天打篮球，终于，他练成了现在这副又高又壮的身材。
现在，秀姐再也不说他瘦小了，还经常夸他长得帅呢！
他还记得，秀姐给他擦澡的时候，还夸了他一句……“诶？发育得倒挺好的……”
那会儿，秀姐正在给他擦腿部位置。
为了方便擦洗，秀姐帮他把裤子脱了，本来他就不好意思，秀姐那么一说，差点把他羞死，直接就醒过来了，再也睡不下起了……
那会儿，他拼出全身的力气，叫秀姐别再给他擦了，秀姐还训他——
“不擦你就埋汰着啊？你瞅你造的，跟个埋汰神似的，都长皴了，我也就是看周叔周婶的面子上才给你擦擦，别人我还嫌他埋汰呢，你还矫情上了……”
那会儿，她还没意识到他醒了，还板着脸训斥他呢，就像个长辈训斥小孩子似的。
事实上，她也不过比他大两岁而已，甚至长得比他都年轻，可她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板着小脸儿训他，可真有趣！
再后来，她意识到他醒了，立刻兴奋得像个孩子，差点儿跳起来，一个劲儿的问他，“好孩子，快点告诉姐，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饭啥的？”
看到她这副开心的样子，他也很开心，本想陪她说说话，可是他的身子不争气，只说出了“秀……姐……”俩字，便又睡了过去。
那会儿，秀姐急得要死，还以为他是回光返照了呢，在他旁边喊了他半天。
他本想应她的，可就是醒不过来，后来，他听见她急急忙忙的去找大夫，大夫过来给他检查后，告诉秀姐说他没事，秀姐还不大相信呢。
就因为她不相信，还被大夫被损了一顿，损完她才相信。
因为他脱离了危险，秀姐很开心，为了让他早日醒来，秀姐顽皮的挠他的脚心，还给他讲故事。
等他醒来后，记得第一次进食就是秀姐喂他喝的一碗普普通通的小米粥的米汤。
就是那碗小米粥的米汤，让他的每个味蕾都扩张起来，像是品尝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似的，感动的都想落泪……
此后但这些年，小周都深刻地记得那个傍晚，温柔漂亮秀姐，给他喂了世界上最好喝的米汤……
从那天晚上起，他便养成了爱喝米汤的习惯。
只是，以后的人生中，即便是他喝尽了天下各种美味的米汤，吃尽了各种美味的粥，尝遍了天下所有的美食，都不如那天晚上那半碗米汤香……
再后来，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也渐渐的能吃东西了，秀姐就天天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从最开始的流食，到后期的饺子、馄饨、包子……再到后期的炖小鸡炖排骨，把他养胖了不少！
那段时间，本该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有了秀姐，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她就像一缕白月光，不光照亮了那段黑暗痛苦的岁月，也照亮了他那颗惶恐无助的心。

第771章 再见刘芳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小周下了楼，发现父亲已经不在了，家里只有母亲和蔡阿姨。
不用问小周也明白，肯定是父亲躲出去了，想让母亲戒早饭的机会跟他谈关于秀姐的事儿呢。
不过，母亲并没有直接跟他谈论秀姐，早饭没吃几口，就跟他谈起了第三个相亲对象。
问他什么时候去相亲，大概是想以第三个相亲对象为切入点，继而再讨论他对秀姐的感情。
然而这次，小周一反常态，很轻松的对母亲说：“可以呀，正好我这几天都有空，您随时可以安排相亲。”
闻言，周婶一愣。
她还以为，小周得想尽各种办法推脱，各种不乐意去呢，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看到母亲惊愕的表情，小周不动声色的说：“我在杂志上看见过那个女演员，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换言之，他对那个女演员还挺相中的。
周婶张了张嘴，一时竟没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儿子说已经见过那个女演员的样貌了，然而他还同意去相亲，这是……已经相中了那个女演员的意思吗？
可是，明明他昨天还是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是用这一夜的时间想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能这么配合的去相亲，周婶还是很高兴的，关于韩明秀的话题暂时就搁置了。
饭后，周婶兴奋的给何莉打了个电话，把小周同意跟那个李姓女演员相亲的事说了。
何莉听了也很高兴，马上给女演员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五点钟在伏尔加西餐厅和小周见面。
周婶撂下电话后，高高兴兴的替儿子去烫衬衫，烫裤子，还叫蔡阿姨帮小周把皮鞋打得铮亮铮亮的，好叫他相亲成功。
虽然她不大满意未来儿媳是演员这个职业，但只要儿子喜欢，别说是演员，就是唱戏的戏子，他也认了！
小周看着母亲欢天喜地的样子，心里别扭极了，但当着母亲的面，又没法把自己的真实情感暴露出来，于是就借故出去打球离开了家，自己独自一人出去散心了。
本来，他是想去体育馆打球的，可是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韩明秀任教的那所高中门口，等到他意识到走错了地方，正打算离开时，忽然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
“小周哥哥！”
已经许久没人这么叫他了，小周下意识的顿住脚步，转过身去，却看见刘芳正兴冲冲的向他跑来。
多年不见，刘芳比从前胖了，也比从前老了，乍一看就跟个劳动妇女似的，也不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周哥哥，我远远的看着像你，果然是你！”
刘芳疾步跑过来，在小周的面前站住了，跟他说话的时候，脸还红扑扑的，带着一抹少女的羞涩。
“小周哥哥，我听说你出国了，怎么回来了？还走不走了啊？”她继续问道。
小周虽然对刘芳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讨厌她，多年不见，她兴冲冲的跑来跟自己打招呼，他也不至于对人家横眉冷对，视而不见。
“放假了，回来待几天，九月初的时候还得走。”小周礼貌的答道。
“哦，这么说你能在家待两三个月呢！”刘芳听到小周能在家待这么久，一下子兴奋起来。
“小周哥哥，我能去你家看你吗？对了，我现在在平县高中当老师呢，这次是代表学校来这儿听公开课，没想到能碰到你，真是太巧了！”
小周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分到平县去了，按政策，你不是该分到首都市里吗？
刘芳低下头，黯然的说：“我和我奶奶处不上来，后来我就搬出去了，我奶奶因为我不肯回家照顾她，就跑到我们学校闹了一场，所以……所以……”
所以，她这个本该留在首都市里的大学毕业生，就因为不孝顺，不赡养老人等“错误”，被发配到平县一所三流的高中去教学了。
小周随意的说：“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些波折，只要勇敢面对，把那些困难克服掉就好了。
这只是小周的一句客套话，但是听到刘芳的耳朵里，却让她感动极了。
因为相识这么多年，小周哥哥还从来没这么安慰过她，开导过她呢。
“嗯嗯，我知道了，小周哥哥，谢谢你！”
刘芳连连点头道。继而，她又鼓足勇气，说：“小周哥哥，我中午能请你吃饭吗？我……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不了，我中午要去接窈窈，我答应过她，中午要带她去吃牛排的。”小周毫不迟疑的拒绝道。
这不是他撒谎，昨天在电话里，他确实答应窈窈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周还跟从前一样喜欢窈窈，甚至越来越喜欢她了。
因为小丫头越大越像她妈妈，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以来，他是把窈窈当成小时候的秀姐来疼爱，来呵护的……
他没有办法对秀吐露心扉，只能把对她的那个感情转化为亲情，倾注在窈窈身上了……
刘芳听到他要去接窈窈，勉强笑了笑，说：“想不到你还那么疼爱那个小姑娘啊，她可真幸运！”
小周说：“她能依赖我，让我照顾，是我的幸运！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点了点头，提步要走。
“哎，等一下……”一看小周要走，刘芳急忙叫住他：“小周哥哥，我给你留个电话吧，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打开自己随身背的坤包，从里边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下自己现在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随后双手郑重的交给了小周。
“那个……小周哥哥，等你结婚的时候，可千万记得按上面的地址通知我，我要来喝你的喜酒呦！”
小周接过纸条，随手放在了衣兜里，依旧淡淡的说道：“好，你也多保重。”
他再次点了点头，礼貌的离开了。
刘芳定定的看着小周的背影，等到他走远了，她才跳将起来。
太棒了，小周哥哥还没结婚呢！
不然的话，他刚才早就反驳自己了。
小周哥哥还没结婚，她也没结婚，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有希望呢？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但是那个对象她一点儿都没相中。
那个袁振兴跟小周哥哥比起来，连小周哥哥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就他那样的，给小周哥哥提鞋都不配。
其实，刘芳一点都没相中袁振兴，都是她后妈硬撺掇的。那个袁振兴是她后妈的姐姐家的儿子，也算是她的表哥了，那个人长的倒是挺精神挺帅气的，人也很会说，自己还开了个电器修理铺，收入也不错。
种种条件跟她都挺很般配的，主要是在平县这种小地方，可供她选择的结婚对象太少了。袁振兴的条件放在平县就算是好的了，所以，她权衡之下，便勉强答应了。
虽然她现在跟袁振兴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但每次跟袁振兴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她总会情不自禁的拿他跟小周哥哥比。
袁振兴不如小周哥哥长得高、长的帅，还不如小周哥哥学历高，见识广，最主要的是，他太抠了，跟自己处好几个月了，却连一顿饭都没请过呢。
不光如此，袁振兴还总算计她的工资，总怕她乱花钱，总想让她把工资搁在他那儿存着。
刘芳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聪明的人，但也不蠢，她本身就没怎么相中袁振兴，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拿给他呢？

第772章 李珑玉
傍晚的时候，周婶领着小周去伏尔加餐厅相亲了。狂沙文学网
那个相亲的对象，也就是那位女演员李珑玉同志，果然像何莉说的那样，长得十分漂亮，比之前那位女教师和那位女医生要漂亮好几倍，属于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而且，她不但人长得美，举止和谈吐也非常得体，是一位很优雅很温柔的女子。
周婶本来对演员的这个行业有点排斥，但是见到李珑玉后，这种偏见就自然的摒除了。
这么好的姑娘，就是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也肯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个，不可能像那些肤浅轻浮的女演员似的，靠着漂亮的脸蛋，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然而，小周对李珑玉却没什么兴趣，但尽管没兴趣，在相亲的过程中，他却始终没走，甚至还主动招呼服务员点菜，还绅士的询问李珑玉想吃什么……
虽然他没明确的表示出自己的意愿，但他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看上李珑玉同志了。
见此，周婶和何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俩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一起找个借口离开了西餐厅，把这个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的男女。
到了外面后，周婶兴奋的说：“小何呀，这次我看有门儿！我儿子从前每次相亲都是坐不到十分钟就借口走人，这次非但没走，还主动点菜，瞅这样是真相中小李了。”
何莉颇有点得意的说：“我早就说过，只要他来相亲，就肯定能相中！小李长那么好看，我这个女人看了都动心，就别说男人了。”
“嗯，长的是俊，那大脸盘大耳垂儿，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周婶满心欢喜的附和道。
对于这个相亲对象的长相，周婶是十二分的满意。
在周婶的眼中，小李长得实在是太俊了，简直比韩明秀都俊。
这个年代对女的的审美，还停留在大团脸儿、大眼睛、樱桃小嘴上，李珑玉恰好完全符合这种审美标准。她的这种美放在后世，应该算是比较土气的那种，但放在现在，便是倾国倾城之美了。
何莉笑着说：“这俩人要是成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您就能抱孙子喽！”
周婶的心一下子被“抱孙子”三个字给戳中了，她不自的脑补出一个香香软软、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来，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就像窈窈小时候一样可，还张着两只圆圆的小手向她扑来……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软的不行了，哎哟，受不了了，她得赶紧张罗起来，让他俩快点结婚。
这样的话，赶在小远回米国之前，就能把儿媳妇娶进门，儿媳妇的肚子再争点儿气的话，能在儿子去美国之前怀上孕，那他们梦寐以求的大孙子不就指可待了吗？
“小何呀，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要是他俩真成了，我一定得好好请请你，好好谢谢你这个大媒人。”周婶感激的说道。
何莉姐笑着说：“您跟我还客气个啥？咱们谁跟谁呀，小远能娶个好媳妇，我跟你一样高兴呢！走吧，咱上对面儿的商店溜达溜达去，也方便随时观察他们的进展啊，哈哈哈……”
俩人有说有笑，满怀憧憬的走了。
而此时，西餐厅里的气氛却有点儿僵。
小周并不善于与陌生人交往，即便这个陌生人是个大家公认的美人，但因跟他不熟或者他不欣赏，所以，交流起来还是让他感到非常别扭。
整顿饭，他几乎都没有主动跟李珑玉说话，就一直默默的低头吃饭了。
然而，便是他什么都不说，他那俊美的容颜，优雅的吃西餐动作，还有他那高贵的出，锦绣的前程，都足以弥补他不善交际的这个短板了。
李珑玉在看到小周的第一眼时，便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即便小周没跟自己说什么，她改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忍不住一眼一眼的偷看他。
后来，见小周实在不善言谈，她就体贴的主动找话题跟他聊天。
她先问了小周在国外的生活况，以及他对未来的打算，又问了他的好和特长。
这几个话题涉猎的范围都很广，要是愿意聊天或者善于聊天的话，这几个问题就足以引申出许多的小话题来了。
可惜，这么好的话题，都被小周几句话给聊死了。
他是真的不善于聊天，或者说，他是真的不善于跟不熟悉的人聊天。
不过，就算他把天儿聊死了，小李依旧很善解人意的积蓄寻找着话题，化解着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尴尬气氛。
吃完饭后，小周买了单，又很绅士的把李珑玉送回了家。
一路上，也都是小李再说，小周偶尔附和一下。
到小李的家门口时，李珑玉羞涩的给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并向小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在给李珑玉自己的联系方式时，小周稍微迟疑了一下。
他对这位小李同志并没有任何心思，也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可是，想想父母昨天的话，他还是狠了狠心，绝定努力跟她相处一下试试。这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也算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要是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接受小李同志的话，他就尽量扭转自己的思想，也给自己的感放一条生路。
但如果实在不行，他还是没法接受别的女人，还是放不下她，那他也不会太为难自己。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同别的女人谈恋了，父亲和母亲应该就不会再怀疑他对秀姐的心思了吧……
送完了小李，小周满怀心事的走着回了家。到家时，他父母都还没有睡，一边说话一边等着他呢。
一看小周回来了，周锡龙两口子都急忙迎上去，关切的向他对小李的看法，他们有没有可能继续发展下去，直到结婚……
小周斟酌了一下，正想说几句比较中肯的话来评判他对小李的看法，他妈却抢在他前面说道：
“妈看小李可好的，虽然是演员，可人家一点都不得瑟，稳稳当当的，说话唠嗑也实实在在、和和气气的，我看跟你俩般配的。”
他爸也在旁边帮腔说道：
“小远啊，你岁数也不小了，早该成家立业了，我认识的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多半都孩子满地跑了，也就只有你还一个人耍单帮呢！要是那个姑娘真不错的话，就赶紧把关系确立下来，早点把婚结了吧。”
听到父母的话，小周真心觉得头疼。
这会儿，他忽然羡慕起米国的父母和子女的相处方式来。
在米国，每个人都很注重人权和个人意愿的，便是父母，也没有权利干涉子女的婚姻问题。
就好比他不想结婚，在米国，父母就是不同意他的观点，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但是在华国，这种开明的父母是不存在的。
华国的父母是全世界公认的最cao)心的父母，他们从孩子呱呱落地的那天起，就习惯对子女全权干涉了。
孩子小的时候，他们会干涉他的兴趣好，干涉他对未来的选择，长大了，干涉子女的婚姻，甚至在子女结婚后，还要把手伸到子女的家庭里去搅和。
不到老了动弹不动那天，或者双方翻脸的那天，父母都不会弃对子女的监管的。
哎，要是华国的父母也能像美国的父母那么开通就好了。
然而，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爸爸，妈妈，我觉得李珑玉同志还行，可以深入的了解，至于最后能不能有结果，还要看我们能不能处上来。”小周答道。

第773章 护短
听到儿子同意跟李珑玉交往，周锡龙两口子开心得像见到大孙子了似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狂沙文学网
周锡龙说：“你就放心的跟那丫头处吧，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丫头确实是个好姑娘，虽然长得漂亮，追求的人也多，却还从来没谈过恋呢，你能遇到她也算是你的福气……”
小周浅浅的嗯了一声，对这个相亲对象，他委实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既然父母都同意，他也不是十分反感，那就暂且先处处看吧……
……
于是，接下来的子，小周就开始跟李珑玉约会了。
只是，在感方面，小周的商低得简直不及格。每次约会，他都是临时去找李珑玉，从没有提前约好再去找。
然后，约会的方式就是带她出去吃顿饭，吃饭就算是约会了。
吃完饭，约会也就结束了，然后他就会把李珑玉送回去。
至于看电影，逛公园什么的，他一次都没约过。
好在李珑玉是个宽容大度的姑娘，对于小周安排的这种约会方式，她并没有提出异议。即便是小周不善言辞，约会的过程中几乎跟个闷葫芦似的，她也不挑理，反倒很善解人意的主动寻找话题。见小周不说了，就主动结束谈话，从不烦他。
在她的眼中，小周的沉默并不是缺点，在高大帅气的外表，似锦的前程的加持下，沉默寡言就是沉着稳重的表现。
她自从进入电影公司，已经对那些轻浮呱噪，无点墨的纨绔子弟的追求感到无比的厌烦。所以，小周的出现，宛若一股清流，让她的心感到无比的愉悦……尽管每次约会的内容都是吃饭，但李珑玉还是感到很快乐。
大概也正是因为李珑玉的懂事体贴，让小周也一直没对她产生出什么反感绪，几乎每隔天就约她一次。
这样过了一个月，周锡龙两口子觉得儿子处的也长时间了，就提出要让李珑玉到家里来认认门儿。
家里也会请一些亲友过来，算是正式承认儿子和李珑玉之间的恋关系。
然而，小周却对父母的这个安排有疑议。
用他的话说，他跟李珑玉之间还不怎么了解，目前也只是互不讨厌而已，要是现在就确立关系，未免有点太仓促了，他还是希望能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彼此深入了解些，再确立关系也不迟。
他说得极其认真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周婶虽然急着娶儿媳抱孙子，但看到儿子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bi)得太急，只好由着他去了。
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韩明秀，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说这个死孩子，都跟小李处一个多月了，还说觉得不够了解，我说把小李请家里来吃顿便饭，确定一下关系，他说啥也不同意。想当初，我跟你周叔俩见一面就确定关系了，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吗？现在的人啊，就是矫，叫我看，像我们那个时候那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对了……”
韩明秀笑着说：“婶儿，这不时代不同了嘛！小周这么想也对，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还是多了解了解的好！不然这么仓促的确立关系，万一以后再合不来，可就麻烦了，对双方都不好。”
“咋能合不来呢？那姑娘我看见过，真的很不错！又温柔又懂事的，长那么漂亮，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周婶说道。
提起未来的“儿媳”，周婶儿满口都是赞美之词。
韩明秀说：“好啊！要是有机会，我真得看看，这可是关系到我老弟一辈子的幸福，我这个当姐姐的说啥也得帮着参谋参谋……”
晚上小周回来的时候，周婶就把韩明秀的话告诉了小周。
她一边跟说，还一边观察小周的反应。
小周听到母亲的话后，波澜不惊的说：“秀姐想帮我掌掌眼啊，行啊，那改明儿我就领着小李上她那酒店蹭吃蹭喝去……”
他的反应没有丝毫的异常，更没有流露出失落或痛苦的绪。周婶看到儿子这么泰然自若的提到秀，还一点儿异常的绪都没有，不觉在心中画了个魂儿。
难道……从前是她误解他了？他对秀并没有别的意思？
还是……因为有了小李，所以，他就对秀没啥感觉了？
要这样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娘俩经过一番心理较量，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小周回到楼上，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倒在上，小周的心很差，刚才在听到母亲跟他说秀姐替他高兴的时候，他真的很失落，也很难过，好像被嫌弃被抛弃了似的。
虽然，他并没有被谁抛弃，但心里就是那种感觉，空dang)dang)的，失落至极……
第二天，小周本想去韩明秀的学校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可走到半路，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见到她可说个啥呀？
要是秀姐问他关于李珑玉的事，那他更扎心，还不如不见的好！
于是，小周独自游dang)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去接窈窈去了。
窈窈长得越来越像秀了，每次见到窈窈，他就像见到幼时的韩明秀似的，让他感到无比的亲，也无比的温暖……
所以，他才会那么疼窈窈，简直疼到了骨子里。
窈窈今年已经十二岁了，长得亭亭玉立的，是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
为了让窈窈开心，在去学校之前，他还特意在附近的商场里买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
是条纱质的公主裙，宽大的泡泡袖，撑起的裙摆，裙边儿上面缀着亮晶晶的小珠子，跟欧洲皇室的公主似的。
在他的心中，窈窈就是个小公主，穿这样的裙子正合适。
到了窈窈就读的小学门口，小周像那些接孩子的家长似的，站在门口翘首向校园里张望着。
这时，他忍不住的想，要是窈窈是自己的女儿，这会儿他也跟那些家长一样，是来接自己孩子的，该有多幸福啊！
正天马行空的想象着，学校放学了，孩子们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小周赶紧收回心思，目不转睛的在孩子们中寻找着窈窈，唯恐把她错过去。
放了学的孩子们就像下水的小鸭子似的，欢快地与各自的家长汇合一起，大门口顿时喧闹起来。小周个子长得高，眼睛也特别好使，他像雷达似的扫描着一波又一波涌出来的孩子。
可是，直到孩子差不多走没了，还是没有看见窈窈的人影儿。
正着急呢，窈窈哭着出来了，后还跟着一脸愤慨的大双和小双。
看到窈窈哭了，小周顿时心头一紧，疾步走过去，“窈窈，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老师批评你了？”
窈窈一看到小周，顿时哭得更委屈了。
“小舅舅……”她呜呜哭着扑到小周的怀里，眼泪鼻涕蹭了小周一。
小周一点都没嫌弃。他还从没见过窈窈哭成这样呢，见她哭得如此伤心，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他急切的问：“到底是咋回事，你跟小舅舅说，是不是老师批评你了，是的话，小舅舅找他去……”
大双在一边气囔囔的说：“不是，是他们班孙磊，往我姐上扔贴树皮，我姐是被贴树皮给吓哭的。”
小周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那个坏小子在哪儿？走，你带小舅舅找他去！”
正说着，小双喊了一声：“快看，在那儿呢。”
顺着小双的手指，小周看见一个长得又高又胖的男孩，趾高气扬的从校园里走了出来。
犯了错误，还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小周的怒火“腾”的一下蹿了上来，他轻轻地拍了拍窈窈的后背，把窈窈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然后大踏步的走过去，挡在了那个叫孙磊的孩子前面。
那小子刚才被老师批评了一顿，心里正憋着气呢，忽然看见一个又高又大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不觉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你要干啥？”
小周眯了眯眼，威严的问道：“是你往窈窈上扔虫子的？”
孙磊看着面前这一脸煞气的男人，脸上的肥颤了颤，不觉咽了口吐沫，艰难的答道：“那个，是……是我，我，我是不小心……”
“你撒谎，你就是故意的！”窈窈听到那小子撒谎，止住了哭声，愤怒的指着他那张胖乎乎的脸，大声驳斥道：“你扯着我的后脖领子，把贴树皮塞到了我的衣服里的，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吓死我了……呜呜呜……”
说完，窈窈哭得更伤心了。
小周急忙又把窈窈揽在怀里，怒视着孙磊问：“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孙磊仰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巴掌就能呼死他的男人，胆怯的缩了缩脖：“我……我……我就是……不是……故意的……”
“孬种，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大双手指着孙磊的鼻子，怒声痛斥道。
孙磊听到大双的痛斥，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崽子，麻蛋的，这个小b崽子，仗着有大人撑腰，竟敢这么埋汰自己，太可恶了。
孙磊是学校的校霸，全校的学生谁不怕他？谁敢跟他这么说话呀？就这个小b崽子，竟敢这么说他，简直找死！
他恶狠狠的瞪了大双一眼，本想教训教训他，可回头再看看面前这个凶神恶煞似的男人，顿时又怂了。
“我……我都道歉了，你们还……还要怎样？”
他指的是把窈窈吓哭后，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然后bi)着他向窈窈道歉的事。

第774章 少年爱慕
时间推到大约一个小时前……
那会儿，正是第三节课下课的时间，窈窈和几个女同学正在cao)场上欢乐的跳皮筋儿，这时，六年三班的孙磊突然跑过来，把一条软绵绵的大贴树皮一下子塞到了窈窈的后脖梗子里。狂沙文学网
当窈窈意识到自己的衣服里被塞进了一条毛茸茸的大贴树皮后，立马就崩溃了，她尖叫着反手伸进衣服里，把那条贴树皮抓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踩踏成泥……
之后，她一股坐在水泥花坛边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最怕软体动物了，比如毛毛虫，蛇，蚯蚓，蚕……每一种她都怕的要死。这会儿，被孙磊把贴树皮塞到衣服里，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都飞了，整个学校的上空都回dang)着她崩溃的哭声。
孙磊也被她这副惊恐万状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只是想拿这条毛毛虫吓唬她一下，想引起她的注意……
然而，窈窈却被吓得崩溃了，差点被吓死，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别提追着打他了。
其实，孙磊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引起窈窈的注意。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到了窦初开的年纪，因为窈窈长的漂亮，打扮的时髦，自然成了全校最瞩目的女孩子。
孙磊已经注意窈窈不止一天了，他的内心深处，是非常渴望能认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希望能跟她说话，让她能注意到自己……
只是，这个年代严格的男女界限，让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一个不慎遭人耻笑或伤他自尊。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用特别的方式引起窈窈的注意。
这个特别的方式，是别人教他的，就是用一条事前准备好的贴树皮，塞进霍窈同学的衣服里。
他的这个举动，果然成功的引起了窈窈的注意，但同时，也被窈窈彻底恨死。
后来，大双小双闻讯赶来，小哥俩一边安慰姐姐，一边一起扶着姐姐去了趟医务室，让医生看看姐姐的后背有没有被贴树皮蜇伤，那贴树皮也不知有没有毒……
医务室的校医检查了一番，确定窈窈没事后，大双又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校长。
窈窈和大双小双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特别是窈窈，因为校长曾亲眼目睹过周军亲自来接这个霍窈放学，所以，对霍窈的事也格外上心。
接到大双的举报后，校长马上找来孙磊的班主任，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处理，并且十分严厉的告诉他，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事，绝不能纵容了这种调皮的坏孩子。
后来，班主任把孙磊请到了办公室里，狠狠的骂了他一顿。接着，又把他领到窈窈班，让他当着窈窈全班同学的面儿，给窈窈道了歉，说了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班主任bi)着孙磊做的，孙磊觉得很丢脸，很没面子，心里也很不服气。
但是，不服气也没办法，谁叫他是学生，人家是老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就这么着，他当着窈窈全班同学的面儿跟人家道了歉，又被带到老师的办公室写了一节课的检讨，放学后才被放出来。
刚走出校园，又被霍窈的家长拦在这里，孙磊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早知道那条贴树皮能把霍窈吓成那副样子，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他绝对不会听从那个哥们的意见，干这么蠢的事。
明明他可以通过别的途径引起霍窈的注意，甚至获得她的好感的，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方式，让他与初恋永远的失之交臂了……
哎！
孙磊暗自在心中沮丧了一下，又有点儿胆怯的看着窈窈的家长。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不信问她。”
小周冷声问道：“你把我们家的窈窈吓成这副样子，一句道歉就完事啦？”
孙磊说：“那你还想怎样，赔钱吗？行，你说赔多少，下午我带来给你。”
孙磊家庭条件很好，他家又只有他这一个宝贝儿子，还是他父母的老来子，所以他父母对他十分溺，在钱财方面对他也从不吝惜。
因此，这家伙才敢这么毫不在乎的谈赔偿的事。
小周看着他这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的样子，气的差点跟他动手。
“小子，你家很有钱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钱能把你全家都砸死？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些纨绔子弟的样子，我看你的样子是短收拾了，你家在哪，今儿个我非得去找你家长不可！”
孙磊一听小周要找他家长，立刻满不在乎的说，“找我家长也没用，我爸妈都舍不得打我，顶多批评我两句。”
说这话的时候，孙磊有点得意。
正得意着呢，一个穿着白衬衫，材修长的少年酷酷的走过来。
少年的后还跟着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半大孩子。
“喂，死胖子，听说你拿贴树皮吓他了？”少年在孙磊的面前站住了脚步，眯眼看着他。
明明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上的气场竟然异常的强大，简直能跟窈窈旁的那个男人匹敌。
孙磊看到少年，脸色顿时一白，说话都结巴了：“泽……泽云哥……我……我……”
“艹泥马的，你是哪来的**毛？泽云哥也是你叫的？”
少年后的一个平头冲着孙磊啐了一口，上去就怼了孙磊一杵子。
力道十足的一拳，怼在孙磊的脯上，怼的孙磊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那个……哥，哥，我错了，我再不敢惹她了……”为校霸的孙磊，此刻在这个叫泽云哥的少年跟前，竟卑微的跟个三孙子似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寒碜。
筱泽云指着窈窈，桀骜的对孙磊说：“孙子，她是老子罩着的人，你要是敢欺负她，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泽……啊不，哥，哥，我不敢，不敢……”孙磊一边嘴拜年似的陪着不是，一边用手紧着擦汗，看样子是对这个叫筱泽云的少年怕极了。
筱泽云上前一步，邪魅一笑，拍了拍孙磊的胖脸，恻恻的说：“知道怕就好，往后见着她记得绕道走，要是叫老子知道你敢招惹她一次，哼哼……”
孙磊听到筱泽云的警告，吓得都要哭了，连连道：“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跟你发誓，往后绝对不再招惹她，往后看着她就绕道走，要是再招惹他，我就是你孙子……”
“呵呵，二狗，现在混的不错啊，都开始罩着别人了？”小周在旁边冷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
听到这个称呼，刚才还狂霸酷炫拽的少年顿时脊背一紧，汗哒哒的回过头去，一脸紧张的看着小周。
小周嘲讽的看着他，轻哂一声：“怎么？几年不见，不记得周叔叔了？当年你割包皮的时候，叔叔还跟你周去看过你呢。”
“不过也不怨你，当年你离开大院时才十岁吧？现在也有十四五岁了，这么多年也不说回大院看看去，院儿里的那些爷爷叔叔婶婶们还念着你呢！”
这时，大双插嘴问道：“小舅舅，你认识他？”
小周嘴角一扬，说：“认识啊，他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他爷爷还是你周爷爷的老领导呢！不过，这位二狗同学太面子，十岁那年割包皮，然后他睡着的时候，几个邻居好心的去看他，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刀口，结果这位二狗小朋友就羞愧难当，当晚就搬出了大院，回他爸妈家去了，这些年也没再回大院一次……”
“停！你别一口一个二狗一口一个二狗的，老子早就不叫那个名字了，老子叫筱泽云！”
筱泽云听到小周在自己女神面前口口声声叫着自己“二狗”，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真是见了鬼了，都这么多年不见，自己也跟小时候也一点都不一样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自己，这下子真是糗大了。
听到筱泽云居然自称老子，小周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冷嗤一声：“老子？你是谁老子？按辈分讲，你还该叫我一声叔叔呢！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嗬，看样子，我该去找筱伯伯好好谈谈你的教育问题了！”
筱泽云一听小周要去找他爷爷，顿时怂了，他快速的瞥了窈窈一眼，说：“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呢，不跟你说了……走了走了……”
说着，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招呼跟他一起来的两个兄弟快步的离去了。
来的时候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的，拽的二五八万的，走的时候却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第775章 青梅竹马
小周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不有点儿晦暗不明。狂沙文学网
自家的宝贝被人惦记了，这让他感到十分不爽。在他的心目中，窈窈还一直是个吃糖、穿漂亮裙子的天真小女孩，可现在，这个小女孩居然有人慕，有人想打她主意了。
小周忽然生出一种辛辛苦苦种的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不适感。
看样子，自己有必要跟秀姐和霍建峰谈谈了，孩子还得家长接送才行。
从这学期开始，霍建峰和韩明秀夫妻俩就不再接送孩子了。因为窈窈已经上小学五年级，大双和小双也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他们认为，孩子们完全有能力自己上下学了。
为了锻炼孩子们的自主能力，也是为了让自己省点儿事，两口子商议后决定，让他们自己来回走。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
“窈窈，那个二狗从前有没有过来烦过你？”小周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冷声向窈窈问道。
窈窈抽泣着摇摇头，低声说道：“没有……”
“没有就好。”听到筱泽云还没有纠缠到窈窈，小周松了口气，随即认真的叮嘱她说：“要是他来纠缠你，记得不要理他，并且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但一想自己以后还要出国，便又说道：“要是小舅舅不在的话，记得告诉你爸和你妈，可千万别瞒着他们啊。”
窈窈点点头，软软的说：“嗯，知道了。”
“好了，别哭了！走，小舅舅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去。”见到窈窈这么乖巧听话，小周郁的心稍微好了点儿。他来之前已经给韩明秀和霍建峰打过电话，告诉他们，中午他要带孩子们出去吃饭，所以就不用再跟他们打招呼了。
“哦～，去吃好吃的喽！”小双一天要去吃好吃的，没心没肺的欢呼起来，脸上的肥也不住的颤抖。
随即，小周带着三个孩子，转往“烤季”去了。
孙磊看到那个森森的男人带着窈窈姐弟几个离开了，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刚松了口气，他又想到刚才受的委屈，不觉又十分窝火。
在喜欢的女孩跟前儿这么丢份儿，往后，他都没脸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而且，他又看了看四周不断有同学进出校门，并且向他这边观望，心里感觉顿时更郁闷了。
完了，他刚才那副怂样一定被人看到了，往后，同学们不定咋看他呢，真是太没面子了……
孙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拔腿向家的方向跑去。
再说筱泽云这边儿……
平头少年一溜小跑着，追上了大步前行的筱泽云，低声道：“喂，喂，泽云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啊？你不是说今天要正式跟你的小青梅认识吗？就这么走了，不白做这些准备了吗？”
筱泽云黑着脸，没有答话，继续大踏步的向前走。
平头少年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哎，云哥，你咋不说话呢？”
另一个少年低斥道：“闭嘴，你没看见泽云哥心不好吗？再说了，小青梅的家长在呢，云哥也不好下手啊！”
平头少年听了，很以为然，点头道：“嗯，人家的家长在呢，确实不好下手，不过，你那小青梅的舅舅长得可真年轻啊，还那么帅，难怪小青梅长那么好看呢。”
筱泽云恶狠狠的说：“你知道个！那装bi)货不是她亲舅舅，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哦，原来不是亲舅舅啊，那咋还这么疼她呢？”平头少年仍喋喋不休着：“对了，泽云哥，她那个舅舅跟你熟啊，连你小名儿都知道！诶，你咋还起了个二狗的小名呢？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筱泽云的脸彻底黑了，他侧过头，一把眼刀飞过去：“儿子，很好笑吗？”
平头的笑声戛然而止，秒怂：“呃……嗯……”
另一个少年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提这茬干啥？你当泽云哥乐意叫这么low的名字啊，还不都是家里的老人图稀好养活，才特意起的jian)名叫着的，我老爸小时候还叫猫蛋呢！是吧，泽云哥？”
筱泽云看着兄弟那副讨好的脸，真想一拳上去把他揍得满脸桃花。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你们两个儿子，都给老子闭嘴！再啰嗦当心打折你们的狗腿！”
两个兄弟一看泽云哥发火了，顿时都怂了，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几分钟后，唠叨的平头又忍不住了。
“云哥啊，你说那个装bi)犯会不会把你告到老爷子那儿去啊？要是老爷子知道你不好好上学还撩小姑娘，会不会把你抓回大院去住啊？”
“笑话，腿长我上，我想住哪儿，谁也管不着！”这次，筱泽云算是答话了，不过语气还是很不好，他还没从刚才的挫败中走出来呢。
“哦，那是那是，谁能管得了咱们泽云哥呀！泽云哥这么厉害，肯定连你家老爷子都得让你三分吧？”平头赶紧奉承道。
筱泽云没说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没底气回答。
讲真，爷爷虽然疼他，但每次收拾他时却绝不手软。
他还记得上次因为逃课被爷爷知道了，愣是把他打得三天没起来，那鸡毛掸子的滋味儿，他委实不想再尝了！
这次，要是姓周的把他撩窈窈的事儿告诉爷爷，估计还得挨顿好打。
哎，这可咋整啊！
看样子，这几天不能再出现在窈窈面前了，不然姓周的肯定得添油加醋的告他的黑状，他股也肯定得开花。
如此划不来的事，他筱泽云这么的人，可不能干！
不过，想到窈窈，筱泽云暗的心渐渐好了不少。
窈窈可不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撩的，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记得他第一次看见霍窈窈时，就一下子喜欢上她了。
那是他小学二年级的暑假，带他去一个大院的周家串门，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儿就是窈窈，那会儿，她漂亮得跟个玉娃娃似的，皮肤白的耀眼，一双晶亮的眼睛像是天底下最闪亮的宝石似的，只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
那会儿，她正坐在周的怀里撒，搂着周的脖子，嘟着红艳艳的小嘴，一边笑一边跟周撒，那软绵绵的小声音，好听的跟百灵鸟在叫似的。
还有那黑黑的、柔顺的长头发，就像是最昂贵的绸缎，看起来又柔顺又光滑，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摸。
看到小女孩儿的那一霎那，他忽然很羡慕周，因为他也想把这个玉娃娃抱在怀里稀罕，也想让这个玉娃娃搂着他的脖子撒。
只是……那个时候的喜欢跟现在的喜欢方式不同。那个时候他对窈窈的喜欢，纯粹是一个小孩儿喜欢上另一个小伙伴，每天都想看见她，每天都想跟她一起玩儿。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看着窈窈一天天的长大，而且越来越漂亮，他对窈窈的感，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他觉得，窈窈是他认识的女孩子里最漂亮的一个，而且是又漂亮又可，简直比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好看，连那些大明星都不能跟她相比。
还是让窈窈做自己的女朋友吧，早点把她定下来，免得将来被别人给抢走了。
只是，他现在都是初中生了，且他十岁那年就搬出了大院，平里虽然也能看见窈窈，但自己一直都跟她没什么交集，窈窈都不记得他这个人了，自己也根本和她说不上话。
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在窈窈妹妹就读的小学安插自己的眼线，让自己随时都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以便于自己能在适当的时候随时出现，好让她重新认识自己。
等了许久，终于叫他给等到了这个机会。晌午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从对面的初中部杀过来，准备来个英雄救美，好在窈窈妹妹面前刷足存在感。
他是第三节课上课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为了和窈窈妹妹留下良好印象，他还特意借尿遁跟老师请了假，在洗手间洗了脸、脖子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以便于窈窈妹妹能喜欢上她。

第776章 不好惹的筱家
后来，他兴头头的赶过来英雄救美，没想到却遇到了周思远那家伙。狂沙文学网
从打十岁搬出大院，他就很少再回去了，就是爷爷想他了，他也基本上都是让爷爷来家看他，或者，直接坐车坐到爷爷家别墅的门口，下车后直接进爷爷家，不让大院里其他的外人瞧见他。
毕竟他是个面子的人，jj被那么多人参观过，他觉得很丢脸，不好意思回来嘛！
所以，从打搬出大院这么多年，他还一次都没跟周思远碰过面呢。
他都忘了姓周的长啥样了，今儿个要不是那家伙先叫他，他肯定都认不出他来。
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这个家伙居然还认得他，更是当着窈窈妹妹的面，把他的小名给叫出来了，还把自己当年割包皮的糗事一并给抖落出来，真坑啊！
筱泽云很沮丧，连走路都不像平时那么拽了，他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平复一下内心的郁闷，不然再憋屈一会儿，他估计都得抓狂……
而孙磊这边也跟他差不多，满怀着屈辱和悲愤的心，一路狂奔着回到家，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养养伤，结果刚进门，就迎来了妈妈絮絮叨叨的关怀：
“磊磊啊，你咋才回来呢？这都几点了，是不是又跟同学出去玩儿了？你爸爸都出去找你去了，你在楼下没看见他吗？”
孙磊无视妈妈的唠叨，侧躲开她，直奔自己的房间，还“咣当”的一下把房门关上了。
“喂，磊磊，你这是咋了？你开开门啊……”
孙磊妈看到儿子的异样，担心得不得了，急忙跑到儿子的房门口敲门，“当当当……当当当……”
“磊磊，你开门啊，到底是咋了？你跟妈说说呀！”
孙磊一头扑在上，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闷声说道：“走开，别管我！”
然而，孙磊妈眼见得自家宝贝儿子一副受伤的模样，又怎能不管他呢？
“磊磊，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跟谁干仗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开开门跟妈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了，妈找他去……”
孙磊妈锲而不舍的敲着房门，脸上一副担忧的模样。
听到妈妈不厌其烦的唠叨，孙磊烦的要命，他愤怒的说：“别来烦我好不好？筱泽云欺负我了，你能去找他吗？你敢找他吗？”
“筱……泽云……”孙磊妈一听筱泽云这个名字，顿时一噎。
筱泽云这个名字她早就知道了，也知道那缺德玩意儿的家世，那是他们这种家庭得仰望的人家的孩子，就是知道那死孩子欺负自家宝贝了，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谁让她跟人只是戏曲学院的老师，不像人家那般位高权重呢！
“磊磊啊，你别生气了，看气坏了子啊！妈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个筱泽云就是个小流氓小无赖，咱们是好孩子，千万别去招惹他，你咋不听话，咋好端端的招惹上他了呢？”虽然心疼自家儿子，但是孙磊妈更担心会惹到筱家，所以便是明知道儿子心不好，还是忍不住的埋怨了他。
孙磊本来就一肚子的委屈，这会儿妈妈不但不帮他，反倒来怪他，顿时让他的委屈爆发了。
“怪我干啥？又不怨我——”他扯着男孩变声期的公鸭嗓，声嘶力竭的喊起来。
“我就是拿了条贴树皮吓唬吓唬我们学校一个女生，结果那个筱泽云就跑来威胁我了！他的一个兄弟来怼了我一杵子，你知不知道，刚才在校门口有多少人看着呢？我像个三孙子似的给人家道歉，还被人家指着鼻子威胁，指着鼻子骂，我……我……”
孙磊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竟嘴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
“呜呜呜……我今儿个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往后我都没脸上学去了……同学肯定都笑话死我了，呜呜呜……”
孙磊妈隔着房门，听到宝贝儿子哭的这么委屈，心疼的肝儿都颤了。
“磊磊，好儿子，你别哭，你开开门，让妈看看你啊……”
“看啥看？都是你们没用，要是你们也像筱家那么有钱有势，我不就不用受他的气了吗？都怪你们……”孙磊随手把枕头砸在了门上，气愤的怒吼着，仿佛他今天受到的委屈是他爸妈社会地位低才导致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承担责任的能力极差，在自己犯下过错时，自己永远都是无辜的，而这个错误永远都应该由别人来承担。
孙磊就是这样的孩子。
而他的这个格，纯粹是他爸妈给惯出来的。
孙磊家一共有姐弟四人，他是最小的，他上边还有三个姐姐。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他爸妈又都是重男轻女的人，所以自打孙磊出生起，就一直把他当成眼珠一样的着，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从小到大，孙磊在家一直是说一不二，便是他犯了啥错，都不用自己开脱，他爸妈就主动帮着开脱了，所以就养成了他这种不负责任的格。
偏偏他爸妈却不认为儿子的这种格有什么问题，就好比现在孙磊被筱泽云欺负了，他没怪自己拿贴树皮吓唬人在先，反倒怪爸妈没能耐，怪自家没筱泽云家有钱有势。
而他妈更是奇葩，竟然也认同了儿子的观点，听到儿子的哭诉后，站在儿子的门口难受极了。
是呀，要是自家也有钱有势，那个筱泽云敢那么欺负她的磊磊吗？磊磊还用受这样的委屈吗？
哎，都怪他们无能啊！
内疚了一下后，孙磊妈忽然硬气的说，“磊磊，你别难过了，就是爸妈没他们筱家能耐，也不会白叫你受委屈的！”
孙磊听到妈妈的话后，并没有得到多少安慰，他翻躺在上，眼望着天棚，痛苦的捶着板：“你可拉倒吧，你跟我爸俩就是俩教人唱戏的臭老九，拿啥去跟人家筱家叫板啊？我就是命苦，托生在你们家，活该我受气挨欺负……”
“磊磊，你别这么说，筱家厉害是不假，但是咱们家也不孬啊！你姐不是跟周家的儿子处对象了吗？周锡龙虽然不如筱老爷子职位高，但也不差啥，再说了，筱老爷子马上就退休了，周锡龙却正是风得意的时候，咱们是周家的亲戚，怕他们筱家啥？你别哭了，等回头我就跟你爸去找他们筱家去，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别，你们可别去！”孙磊一听妈妈要去找筱家，立刻止住了哭声，想到筱泽云打仗时那副不要命的样子，他不自的瑟缩了一下。
妈呀！
他可不敢让爸妈去找筱家去，找赢了还好，要是筱家不买他们的帐，回头筱泽云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附近中小学，甚至连高中都满算着，谁不怕小泽云啊？谁敢招惹那活阎王啊？谁活够了咋滴？
反正他可不敢！
“又不是筱泽云打的我，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子打的，算了算了，你们别管了……”孙磊怕爸妈插手，反倒把事弄糟了，就急头白脸的制止了妈妈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是妈妈子心切，看到宝贝儿子被人欺负的呜呜直哭，还被人给打了，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呀。
可真要让她动用女儿的关系去找筱家，她又没那个胆儿。
毕竟女儿才跟周家儿子相处不久，双方连家长都没见面呢，因为这点小事就指望人家能帮他们找筱家去，也不太实际嘛！
所以，她气闷的想了半天，忽然想到，儿子是因为拿一条贴树皮吓唬一个小丫头才被筱泽云欺负的，一定是那个小丫头不要脸，小小年纪就勾搭筱泽云，去欺负她宝贝儿子的。
这么想着，她忽然知道该找谁给宝贝儿子出气了。
筱家她是不敢招惹，但是去收拾一个毛丫头她还是敢的，相信筱家也不可能因为个不要脸的小毛丫头来兴师动众的找他们来，所以，这口气，她终于知道该找谁来出了。

第777章 暴打孙磊
“窈窈，别哭了，吃东西时不能哭，当心抽到气嗓里。狂沙文学网”
“烤季”里，小周心疼地帮窈窈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哄。
只是，窈窈真的被那条贴树皮给吓坏了，不管小周怎么哄都控制不住，一直抽抽搭搭地哭，饭也没吃几口，整个人都神色恹恹的。
小周本想把那条公主裙拿出来哄她开心，可是转念又一想，窈窈之所以被那坏小子塞贴树皮，被筱泽云惦记，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打扮得太好的缘故？
看来，女孩太出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容易遭人惦记。那惹眼的公主裙还是别给她穿了，往后自己偷偷地跟秀姐说一声，让秀姐尽量把孩子往朴素里打扮，别再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那群窦初开的坏小子们给惦记上就麻烦了。
“小舅舅，我吃不下了。”窈窈恹恹地撂下筷子，表示她吃饱了。
事实上，整顿饭她都没吃几口，一直在抽泣了。
小周心疼地说：“吃不下去就别硬吃了，要不这样吧，下午我给你请个假，带你去医院看看，要不，帮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
这个年代，国内已经开始有心理医生了，只是还很少，也就只有首都上海或广州这类的大城市才会有。
窈窈摇摇头，带着重重的鼻音说：“不用了，马上就考期末试了，我不想耽误课程。”
小周说：“好吧，那就先不去，但你要是一直忘不了这事儿的话，就真得去看心理医生去！明天小舅舅再给你打电话，确定一下你到底需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哦……”窈窈答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大双和小双看到姐姐这副委屈的神，也感到很心疼。
小哥俩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报复计划便在无声中形成了。
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吃完饭后，小周亲自把几个孩子送回学校，之后就回大院去找筱老爷子“聊天”去了……
而大双和小双回到学校后，哥俩把姐姐送回班里，然后就又出了校园，站在校门外堵孙磊那个混账东西。
小哥俩这是打算揍孙磊一顿，谁叫他欺负姐姐了。
别看大双小双只是两个三年级的小孩伢子，但小哥俩的武力值可不低。因为家里营养好，他们又常年跟着小芙阿姨习武，所以长得比同龄孩子要高要壮，光看个头儿和板儿，他们跟四五年级学生都不相上下。
孙磊虽说长得也是又高又大的，还是校霸，但那也是因为大双小双从不屑于搭理他。要是小哥俩齐出手对付他，他这个校霸的名号，分分钟就得被拉下马。
毕竟人家是从小跟着高手习武习到这么大的，比他这个只靠蛮力，没有任何技巧的傻大个能打多了……
堵人的时候，小双说：“哥，你说咱俩要是把孙磊打了，爸和妈能不能骂咱们啊？”
“没事！”大双斩钉截铁地说：“爸和妈不止一次说过，让咱俩好好保护姐姐，现在姐姐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咱们要是不帮姐姐出这口恶气的话，那爸和妈才会说咱们呢！”
“那……咱俩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被学校通报批评啊！”小双想得还多的。
大双说：“就算被学校通报批评，哪怕被记大过了，这仗也必须得打！咱们得让全校学生看看，咱姐姐不是好惹的，她还有俩弟弟呐！”边说边用力地挥挥拳头。
“对！省得别人总以为咱姐是好欺负的呢！”
小双也握了握拳头，胖胖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咱们不光要打，还要专往他脸上打，好给那帮不长眼的提个醒！”
“不行，不能打脸！”大双说，“不但不能打脸，还尽量不要显出外伤来，咱们专挑他厚的地方打，让他既感觉出疼来又叫别人看不出咱们打得厉害，不然要是闹起来的话，他有那些外伤在，咱俩会吃亏的。”
小双说：“要是打不出伤来，能起到震慑别人的作用吗？”
大双呵呵一笑，露出一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表来。
“咱俩把他打服了，让他跪地求饶，不就能说明一切了吗！”
“哦，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太好了，待会儿就这么干！”小双兴奋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各个关节。
哈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仗了！
这些年来，他们跟小芙阿姨一起习武，虽然练得很刻苦，英雄却无用武之地，一直没有机会实际cao)练一下。这次他可得好好过过瘾，一定要把那家伙打得哭爹喊妈……
小哥俩摩拳擦掌，跃跃试，都为即将到来的壮举感到兴奋。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孙磊摇摇晃晃的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会儿正是孩子们上学的时间，校门口有很多人，但是因为孙磊长得高长得大，而且走路时还总是一副很拽的样子，所以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他。
“哥，他来了。”小双一眼看见了孙磊，兴奋道。
看见仇人，大双眯了眯眼，提步迎着孙磊走过去。
小双一看大哥有所行动，赶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哥俩一起走到孙磊面前，把他的去路给挡住了。
“是你们？你们想干啥，找打呀？”孙磊看着挡住去路的两个小崽子，狂妄的叫嚣道。
因为一看见大双，他就想到起晌午时大双对他说的那些挑衅的话。
那会儿，因为有那个小舅舅在旁给他们撑腰，他虽然恨得直咬牙，但是却拿他们没办法，不过这会儿，他们小舅舅又不在，这又是在校外，他就不用怕啥了。
大双没有立刻冲上去打他，而是大声说：“我是来劝你一句，往后不许再欺负我姐！不然的话，不用我舅舅和筱泽云，我俩就不能放过你的。”
“你俩？你俩算个呀？”
孙磊低头看着矮他一头的两个小b崽子，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似的。
筱泽云警告他也就罢了，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势力也没人家大呢？可这俩小崽子算个啥呀？胎毛还没褪尽呢，竟敢学着筱泽云的派头过来警告他了！这是看他好欺负，还是觉得他在筱泽宇云面前怂的，他们就也能有样学样的欺负他了？
这个想法让孙磊倍感屈辱，他挥动着沙包大的拳头在大双小双眼前晃了晃，骂滋滋的说：“就凭你们，也敢来警告老子了？你们配吗？老子一拳就能把你们蛋黄子打出来，信不信？”
大双冷声一笑：“就你？你有那能耐，咋还在筱泽云跟前儿怂的像条哈巴狗似的呢？吹牛呢吧？”
孙磊本来就因为自己在筱泽云跟前犯怂感到屈辱呢，听到大双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揭他的疮疤，顿时恼羞成怒。
“老子有没有这能耐，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他挥着拳头打了过来，直奔大双的面门。
大双等这一刻已经多时了，刚才他就是故意激怒孙磊，想让他先动手的，这样的话，等他们把孙磊打趴下后，学校也不会太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不得不说，大双这个小人儿人小鬼大，心眼子还多的。
眼见着孙磊的拳头落下来了，在一旁的小双突然飞起一脚，一下子踹到了孙磊的肚子上。
孙磊光顾着奔大双使劲了，没提防小双会突然会对他下脚，结果，他那一拳被大双躲过去了，自己的肚子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炮脚，踹得他“嗯哼”一声，趔趔趄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吧唧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呀，打起来了，快，快去报告大队部啊……”
看到有同学打起来了，立刻有显欠儿的同学往校园里跑去，打算把这起事件报告给学校的大队部。
大双在一旁听到这欠欠儿的声音，气得直咬牙，看样子，他必须得速战速决了，不然等会儿来人了，他们就没法痛痛快快的打了。
于是，他给了弟弟一个眼神，小双立刻秒懂，哥俩一起摆好架势。
等孙磊从地上爬起来，又愤怒的朝他们扑过来时，哥俩一起出手，快速的将孙磊制服，接着便是一顿暴打……

第778章 找来了
“老孙，我跟你说，这次他们谁说都不行，就是校长出面也不好使！咱们必须得见那小妖精的家长，问问他们到底是咋教育孩子的，小小年纪就会勾搭小流氓打人了，你看儿子的胸脯子让他们给打的，都青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孙磊的爸妈准时出现在了校门口，孙磊妈怕她男人不给力，临进校门的时候，还给他打了一通气。
孙磊爸说：“你放心吧，别的事儿我兴许不计较，但咱儿子这事，我必须追究到底！干啥玩意儿啊这是，欺负人咋地？不就往她身上扔条小虫子吗，咱磊磊歉也倒了，检讨书也写了，她还想咋滴呀？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还想整死谁是咋的？”
此时此刻，夫妻俩同仇敌忾，眼中都喷着怒火，恨不得杀了那个勾搭校外小混子、打他们宝贝儿子的小妖精。
“咱磊磊平时多开朗多乐观的孩子啊！这些年来你啥时候听他哭过？你看中午把他给委屈的，挺大个孩子狼哇的哭，都心疼死我了……”想到儿子中午哭成那样，孙磊妈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得跟让人拿刀子给戳了似的。
中午孙磊爸回来的时候，孙磊已经止住哭声了。不过，听到儿子的遭遇，孙磊爸还是很心疼，这不，他媳妇稍一煽动，两口子就立刻双双跟单位请了假，随后就杀到学校来作了。
“行啦，你也别心疼了，咱们这回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小死丫头，给咱儿子出口恶气，往后他们谁想欺负咱们儿子，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孙磊爸安抚似的拍了拍媳妇的后背，两口子一起进入了校园。
刚进到教学楼里，还没等走到校长室呢，忽然听到学校大队部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
那哭声，带着变声期男孩特有的沙哑，跟公鸭在叫似的。
“哎呀，我听这声音咋这么像咱们磊磊呢？”孙磊妈听到熟悉的哭声，立刻顿住了。
孙磊爸侧耳倾听了一下，肯定道：“哎呀，是咱们磊磊，快……”
两口子确定了声音，立刻毛了，撒丫尥蹶子的直奔大队部去了……
到了大队部，两口子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大队部里，孙磊和大双小双都满身挂彩的靠墙站着，大队辅导员正皱着眉头训斥着他们呢。
看到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闯进来，大队辅导员一愣，问道：“同志，你们是干啥的？”
孙磊爸和孙磊妈连眼皮儿都没撩大队辅导员一下，急匆匆的奔到孙磊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了。
“儿子，儿子你咋的了？别怕，妈在这儿呢，啥事有妈给你做主……”
孙磊爸看着儿子破了的嘴唇，还有鼻子下挂着的血迹，也心疼的站不住了。
他瞪着大队辅导员，厉声问道：“这位老师，这是咋回事儿？我儿子来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打成这副样子了？”
没等大队辅导员回答呢，孙磊像遇到救星一样，指着大双小双哭着说：“爸，妈，是他俩把我打的！”
此时，大双小双的脸上也有点挂彩，刚才他们打仗的时候，大双小双本打算不往脸上打，叫人看不出孙磊和他们的伤势来的。
可是，打起来的时候，情况就不受他们的控制了。孙磊毕竟是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大孩子，长得又比他们高壮，力气也比他们大，他们俩能把他打疼已经很费力了，至于打哪，完全不受他们控制了。
反正，打到最后都打急眼了，谁也顾不上哪是哪了，只要能把对方打疼，能把对方打倒，不管是哪，就是一顿乱打，以至于歼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小哥俩自己也受伤了。
“你们两个小畜生，为啥打我们家磊磊？我们家磊磊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两个天杀的？也不怕出门让车撞死……”孙磊妈指着大双小双，面目狰狞的咒骂着，看那样子像是要把两个孩子撕了似的。
大双冷笑一声，毫无畏惧的说：“是你儿子先动的手，你没看见我们也挨打了吗？”
孙磊立刻大声反驳道：“是你们两个先挑衅我的，你们俩要是不堵着我挑衅，我能先跟你们动手吗？”
大双说：“谁挑衅你了？我们只是告诉你以后别再欺负我们姐姐了，结果你开口就骂人，还一言不合就开打，难不成你打我们，还不行我们还手？要站在那让你打吗？”
大双的嘴皮子很厉害，头脑也十分够用，在准备打孙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想好了。
所以，当孙磊和孙磊妈指责他的时候，他才能面不改色的驳回去，叫他们无话可说。
这时，大队辅导员也趁机说：“你们二位是孙磊同学的爸爸妈妈吧？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跟你们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个啥呀？”孙磊妈狂躁的打断了大队辅导员的话，说道：“你没看见我儿子嘴唇子还在出血吗？你是怎么当的大队辅导员，这会儿不应该先到医务室，去帮我儿子处理伤口吗？在这儿哔哔这没用的干啥？”
大队辅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白了，严肃的说道：“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
“注意个屁呀！我儿子在你们学校都被人家打成这样了，我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你们还唧歪上了，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带我儿子去检查，要是我儿子哪被打坏了，我一个也饶不了你，还有你们这俩小b崽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孙磊妈手指着大队辅导员，又隔空点了大双小双各一下，表示他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
大双呵呵一笑，说：“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现在算是知道孙磊素质差像谁了。”
“哎呀你个小b崽子，你骂谁呢？”孙磊妈听到大双的嘲讽，嗷的一声炸了。
本来大双小双打了自己的心尖肉，她就恨不得撕了他俩呢，这会儿又听到大双嘲讽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他妈的短揍是不是？你们俩打一还有理了是不是？你个短教育的小畜生，就你这样的，早晚是蹲大狱下大牢那伙的……”
“泼妇！”小双听到哥哥挨骂，忍不住骂了回去。
孙磊妈一听到小双竟敢骂她，想都不想，扬起巴掌就往小双的脸上去。
小双没想到这个中年妇女能打他，也没有提防，等他反过腔时，只听“啪”的一声，孙磊妈的那一巴掌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竟敢打人？”大双一看弟弟挨打，顿时怒了，抄起大队辅导员桌子上的茶缸子就向孙磊妈砸去。
“啪！”
八十年代的那种大型号大搪瓷缸子，重重地砸在了孙磊妈的脸上，砸得她“啊”的一声，顿时鼻子都酸了。
“哎呀呀，你们这两个小兔羔子，连大人你们都敢打！今个我非替你们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们不可！”她一边叫着，一边伸出两只大爪子，朝大双小双挠去。
大队辅导员一看这情形，急忙一边去拉仗，一边严厉的说道：“这位同志，你这是干啥？这是学校，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滚开，这小畜生刚才拿茶缸子砸我你没看见吗？他打我的时候你咋不管？现在你想起拉上仗来了，他俩是你的野种咋的，你这么护着他们？”
“同志，注意你的素质……”大队辅导员攥住孙磊妈的两个大爪子，厉声说道。
这边儿，大双看到弟弟胖胖的脸上多了几道红红的指印，顿时火冒三丈，他看着大队辅导员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奖杯，便顺手抄起来，又往孙磊妈的脸上砸去。
此时，孙磊爸看到大双又拿东西砸过来，急忙伸手拦下，又抬腿踹了大双一脚，骂道：“你个野小子，连长辈也敢打，我看你短收拾了是不是？”
第7 79章 霍建峰打人
“喂，韩老师，有你的电话。狂沙文学网”
下午第三节课刚上课不久，韩明秀就接到了传达室老师的通知，说有她的电话。
韩明秀一听有自己的电话，急忙布置了一下，让同学自习，就赶着去了传达室。
赶到传达室，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端一片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叫骂声，劝解声，还隐约有孩子的哭声，只是不大清楚罢了。
正愣神儿呢，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喂喂，是霍瑶同学的家长吗？我是xx小学的吴校长啊。”
韩明秀一听是儿女就读小学的校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校长给自己打电话，肯定出什么事儿了。
她定了定神，道：“吴校长，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吴校长焦急地说：“霍窈妈妈，你现在能不能来学校一下？你的几个孩子跟我们学校的一名学生发生了点纠纷，现在那位同学的家长已经找上来了，你能不能也过来一趟，咱们调解一下？”
韩明秀听了，心里一沉，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都不是好惹事的人，既然他们跟别人产生了纠纷，而且已经达到了找家长、惊动校长的地步，就肯定不是小事儿。
她深吸了口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不过吴校长，您能不能简单的跟我说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吴校长为难的说：“还是等你过来咱们再细说吧，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韩明秀回答，电话就“咔嗒”一声撂下了。
韩明秀站在电话旁，定了定神，赶紧给霍建峰打了过去。
电话打到霍建峰的办公室，霍建峰一听是韩明秀，笑嘻嘻的问：“媳妇儿，这么闲着呢？干啥呀？”
韩明秀快速的把吴校长找她的事儿跟霍建峰说了，叫他有时间的话也到孩子学校去一趟，既然孩子们的纠纷已经惊动家长和校长了，估计这事儿也不能小了，还是让霍建峰也跟着去的准成。
霍建峰一听是孩子的事儿，立刻笑不出来了，他二话不说撂下电话，抓起车钥匙就走。
霍建峰平时从来不用公家的车去办私事，但这次是个例外，听到儿女们在学校出事了，他什么原则都顾不上了，立即跑到外面开了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向学校奔去。
韩明秀也迅速跑回班安排了一下，随后拿起自己的自行车钥匙，也飞奔下楼，往孩子们就读的小学奔去……
霍建峰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孩子们就读的小学，当他风风火火的闯进校长办公室时，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正站在墙角掉眼泪呢。
孩子的脸上都带着伤，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霍建峰一看此景，火“噌”的一下上来了，他黑着脸怒声道：“这是咋回事？谁打我儿子了？”
大双和小双一见爸爸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起伸手，小双指着孙磊妈，大双指着孙磊爸。
“她！”
“他！”
闻言，霍建峰的怒气更重了，他也看见屋里的孙磊了，还以为是几个孩子互殴的呢，整了半天是大人也参与殴打他儿子了。
霍建锋握了握拳头，竭力的压下打人的冲动，厉声问道：“你们两个打我儿子了？为啥？”
孙磊爸和孙磊妈看到霍建峰穿着一警服进来的，当时心里就有点怯了，但是输人不输阵，这节骨眼要是怂了，他们还不得让人家收拾死啊。
孙磊妈壮着胆大声道：“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家孩子欺负人了……”
“你撒谎，我们没欺负人，是你家孩子先欺负人的！”
大双听到孙磊妈颠倒黑白，马上大声反驳，然后拉住霍建峰的大手告状说：“爸爸，孙磊往我姐的衣服里塞贴树皮，我跟我弟去告诉他往后不许再欺负我姐了，他就骂我们还打我们，然后我们俩就跟他打起来了……”
大双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很快就用言简意赅的语言，把事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
当然了，他没有说自己跟小双堵孙磊，本就是预谋要打孙磊的，也没说他是故意激怒孙磊先动手的。
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当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自己怎么说了。
霍建峰听到孙磊竟然拿贴树皮吓唬他的宝贝女儿，还把贴树皮都塞到女儿的衣服里了，眼珠子都要红了，后来又听说两个宝贝儿子为了护姐姐跟那个坏小子打起来了，还被坏小子的爸妈给揍了，顿时怒不可遏。
他伸手指着孙磊爸的脸，手指头都快戳到孙磊爸的鼻子尖儿上了。
“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小孩子打仗，你一个大老爷们竟跟孩子动手，你还要不要个脸了？你爹妈当初是咋想的？咋生出你这么个孬种来呢？”
手指着人的鼻子，而且手指头都快按到人鼻子尖上了，这个动作是带有严重的侮辱的。
孙磊爸被霍建峰这么指着鼻子尖儿骂，还这么羞辱，顿时也气得满脸通红。他本想一掌打开霍建峰指着自己的那只手，但是看看霍建峰的大块头，他又怂了。
霍建峰不光比他年轻，而且个子也比他足足高一头，长得也比他壮实许多，要真动起手来的话，他只有被踩在地上碾压的份儿了。
“你家孩子不光打我儿子了，还骂我们两口子，我们也是气急了，才替你们教训教训的！”孙磊爸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没力度的一句。
这时，孙磊妈不干了。
虽然她也畏惧霍建峰的大体格子，更畏惧他上那警服，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人是有正式工作、正经单位的，要是他真敢跟他们动手的话，她就到他们单位去作，到局里告他去，谅他也不敢把自己咋样了。
这么想着，她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看见霍建峰的手一直指着她男人的鼻子，就“嗷”的一声扑过去，对着霍建峰又抓又挠，又拉又扯。
“你凭啥指着我人的鼻子骂？你以为你穿警服就了不起了吗？你敢因公殉私、仗势欺人，看我上不上局里告你去……”
她一边叫威胁着，一边一窜一窜的往霍建峰的脸上抓。
霍建峰人高马大，岂能被她给挠了？他一边伸手挡着孙磊妈的爪子，一边往后退。
此时此刻，就算他恨不得把这个死老娘们儿给挫骨扬灰了，但也不能动手打她，甚至胳膊被她挠破皮了都不能还手，不然孙磊妈请得赖上他。
孙磊爸一见他媳妇儿冲霍建峰撒泼，霍建峰却不敢对他媳妇怎么样，顿时松了口气，也来精神了。
“你是人民警察，是人民的公仆，国家赋予你权力，可不是让你仗着这个权力欺负好人的……”
校长和大队辅导员一看孙磊妈跟霍建峰撕吧起来了，急忙在一旁劝说，只是他俩都是男人，也都看出孙磊妈是个油盐不进的泼妇了，都不敢动手去拉她，免得也被她给赖上了。
大双和小双在旁一看这个泼妇竟敢去打他们亲的爸爸，俩孩子受不了了，虽然爸爸不能打这个泼妇，但是他们能啊。
小哥俩像小老虎似的冲上前去，一顿拳打脚踢，把爸爸从那个泼妇的手里给解救出来了。
孙磊爸一看这俩熊孩子敢打他老婆，顿时也急眼了。
虽然孙磊爸这个人不咋样，但是对他老婆却好的不得了，不然的话也不能叫家里的几个闺女都随老婆姓了。
“你们两个短教育的小崽子，还敢打大人？”
他冲上前去，想去薅住大双和小双的胳膊，把他老婆从这两个熊孩子的手中救出来。
然而手刚碰到大双的上，忽然耳边一阵疾风闪过，没等他反过末来呢，脑袋上就重重地着了一拳，打得他一个趔趄，咣当一下砸到了大队辅导员的上，俩人一起摔倒了。
“哎呀！你敢打人？”孙磊爸跪坐趴在地上，又恐惧又惊疑的瞪着霍建峰。
校长见状，连忙在一旁劝道：“这位同志，请你冷静……”
然而此刻，霍建峰又怎么冷静得下来呢？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给吓到了，两个儿子也被人给打了，这会儿，他没把这一对垃圾夫妇和他们的狗崽子打残疾了，已经是很克制了，还想让他像没事人似的跟他们调解，那是不可能的。
孩子就是他的软肋，是谁都不可触碰的区，谁要是敢欺负到他孩子的头上，别说是打人犯错误，就是让他蹲监狱挨枪子儿，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第781章 混合大战
孙磊妈一看自己男人挨打了，本想过去帮忙，可她又被这两个小崽子缠住了，分无术。狂沙文学网
焦急中，看见自己的儿子正站在那观望呢，便大声道：“磊磊，你干啥呢，没看见你爸妈正挨打呢吗？还不快来帮忙啊！”
孙磊听到妈妈叫他，只好过来帮忙了。只是他看到霍建峰长得人高马大的，还穿了一警服，就没敢往霍建峰跟前凑。而是硬着头皮走向大双小双，想由自己来对付大双小双，让妈妈去帮他爸爸。
霍建峰看到孙磊冲着自己的俩儿子过去了，飞起一脚，将刚爬起的孙磊爸又踹了出去。
孙磊爸本来就长得又瘦又小的，哪得住霍建峰这力道十足的一脚啊！
一大飞脚正踹在他的腰上，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哎呦”一声，踉跄了两步，正好扑在自己儿子的上。
“扑通！”
“啊……”
被孙磊爸这么一扑，爷俩双双摔倒在校长办公室的水泥窗台上，孙磊的胖脸蛋子不偏不倚，正磕在了窗台的棱子上，磕得他“妈呀”一声，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
孙磊爸也痛的直呲牙，嘴里发出“哎呀……哎呀呀……”的惨叫声。
孙磊妈一见宝贝儿子遭殃，顿时啥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检查儿子的伤势。
“磊磊，你咋样啊？快让妈看看……”
这时，霍建峰伸过手去，把大队辅导员从地上拉起来，面沉似水的说：
“对不起了这位老师，刚才误伤到你了，十分抱歉……”
嘴上虽然说着抱歉，但他的脸上却一丝歉意都没有。
其实，霍建峰刚才就是故意让孙磊爸撞倒他的，谁叫这个大队辅导员当的不称职呢！
自己俩儿子在他的办公室里被孙磊的爸妈打，他这个大队辅导员是干啥吃的呀？但凡有点责任心，他也不能任由那两个人渣家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肆的殴打学生啊！
所以，霍建峰让大队辅导员摔这一下，也不算屈了他。
大队辅导员已经看出霍建峰不乐意了，或者说已经看出霍建峰是故意迁怒于他，只能讪讪的赔笑说：“没关系没关系，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嘛……”
这时候，孙磊妈光顾着忙乎儿子，给儿子揉磕青的脸蛋子去了，而孙磊爸也自顾着揉自己刚才磕疼的地方去了，谁也顾不上再接着找霍建峰的茬了。
“呜呜呜……妈，好疼啊……”孙磊的脸蛋子迅速肿了起来，那道青红发紫的印记看着格外的让人触目惊心。
孙磊妈看到宝贝儿子本来就受伤的脸又添新伤，且还伤成这样，心疼的像被刀给扎了似的，也跟着掉下眼泪来。
“好儿子，别哭，走，妈领你上医院瞧瞧去，这帮人渣咱不理他！等回头妈给你姐打电话，让你周哥哥替你出头！”
她也是看出自己家这几口人在这儿讨不着啥便宜了，只好暂时撤退了。不过，这事儿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自家被欺负成这样，她一定要让女儿找小周帮忙，好好收拾收拾这缺德的一家子。
孙磊爸和孙磊也看出眼前的形势对他们不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决定撤离这里，以后再做打算了。
眼见这三口人要开溜，霍建峰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了门口，冷声问道：“怎么，你们想就这么走了？”
孙磊妈色厉内荏的喊道：“咋地？不这么走还怎么走？难不成还得给你磕个头再走吗？”
霍建峰强势的说：“孩子们之间的纠纷也就算了，你们两个大人打了我的孩子，这笔账咱们还没算呢！在没算明白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哎呀，你刚才连拳带脚的打了我人好几下，还把我儿子给撞倒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来找我算账了？你看谁好欺负咋地？”孙磊妈一看霍建峰不放他们走，也急眼了，把她男人和儿子往后一拉，就又要冲上来跟霍建峰撕吧。
大双和小双见此景，马上跟俩护卫似的，“噌”的一下跑到爸爸边，摆开架势，随时准备对付这个泼妇。
校长一看又要打起来，急的满头大汗的，连连劝道：“哎呀，各位同志，都消消气好不好，要注意团结啊……”
霍建峰和孙磊爸孙磊妈都置若罔闻，这档口，两家都急眼了，谁还能听他那团结的话呢？
这时，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韩明秀满脸通红的闯了进来。
刚才，她是以赶英超美的速度一路蹬着车子狂奔来的。连累带急的弄了一脑袋的汗，结果呼哧带喘的跑进来，一下子就看到两个儿子脸上挂彩了，丈夫的胳膊上也多了几道刺目的血凛子，她大吃一惊，心疼的叫起来：
“哎呀，这是咋了？咋还都受伤了呢？要不要紧啊？”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跟校长打招呼，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了，急忙快步走进来，走到他们爷仨旁，低下头检查他们的伤势。
“妈，我们不要紧的，您别担心。”大双铁骨铮铮的说道。
韩明秀没听他的，自顾着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大双小双的伤势都不要紧以后，霍建峰也只是皮外伤后，这才抬起头来。
“建峰，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咱儿子最老实最听话了，咋还跟人打架了呢？”
这话，她表面是在问霍建峰，其实也是说给屋里所有的人听的。
自己的两个儿子又老实又听话，不可能跟人打架，要是跟人打架，肯定也是别人先招惹他们的。
霍建峰黑着脸，把事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韩明秀闻听，顿时也炸了。
都说打在儿，痛在娘心。要是孙磊爸孙磊妈打在她的上，韩明秀或许还能保持理智，但是听到这对垃圾竟然对她的宝贝儿子下手了，韩明秀瞬间理智全无了，简直比霍建峰听到儿子挨打时还要激动。
她指着孙磊爸孙磊妈的脸，尖声道，“啊？这么大的两个人，竟然打小学三年级的小孩子，你们咋能下得去手呢，你们还是人吗？”
孙磊妈听到韩明秀的怒斥，马上叉着腰迎战：“你还有脸骂我们，你看我儿子让你男人给撞的，你瞅这脸肿的，不比你儿子的伤重多了？你们都给我等着，看回头我咋收拾你们！”
这会儿，她已经下定决心让女儿向周家求助了。
周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呀！只要周家动动小手指头，不收拾死他们都算他们长得结实！
霍建峰说：“我撞了你儿子那是不小心撞到的，你们俩打我儿子可是故意打的，说说吧，你们俩大人把我儿子给打了，这笔账咱们该咋算？”
“呸，我算你个爪儿！你那不要脸的闺女，勾搭校外的小混子打我儿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了……”孙磊妈破口大骂道。
韩明秀和霍建峰一听这个泼妇竟然敢往他们宝贝闺女上泼脏水，顿时都气炸了！
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啊，窈窈现在才十二岁，这个泼妇就这么中伤窈窈，要是这污言秽语传出去，对窈窈的将来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韩明秀怒不可遏，理智全无，没等霍建峰有所行动呢，突然“啪”的一个漏风掌扇过去，重重地打在了孙磊妈的脸上。
“啪——”
“我叫你嘴jian)！”
孙磊妈的脸一下子被打得偏了过去，耳朵都嗡嗡作响了。
“你……打我？”孙磊妈捂着脸，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韩明秀冷笑一声，“打你咋地？我还要打死你呢！”
说完，像只暴怒的母老虎似的扑上去，抓住孙磊妈的头发就开打。
孙磊爸一看自己媳妇挨打，也顾不上畏惧霍建峰了，急忙上去帮忙。
而霍建峰最是护短了，刚才看到韩明秀跟孙磊妈打起来的时候，就要上去帮忙了，这会儿看到孙磊爸不知死活的冲上去，正好，那自己就来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渣吧！
大双和小双爸爸妈妈鼓舞，小哥俩也不甘示弱，一起冲过去帮妈妈。
因为孙磊妈长得又高又胖，大双小双担心自己的妈妈打不过人家，就冲上去帮忙了。
而孙磊看到大双和小双冲过去了，也顾不上脸疼了，赶紧去帮他自己的妈妈了……
就这样，校长办公室变成了战场，好在屋子足够大，不然还支巴不开呢。
这两家人捉对厮杀，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校长见局势难以控制，急忙让大队辅导员出去喊人帮忙。很多没上课的老师本来就在门口听声呢，一听领导召唤，急忙进来拉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两家人给拉开了。
只是，拉开时，孙磊一家三口已经被修理的金光闪闪了！

第782章 让到是礼
这场战役，以霍家四口大获全胜而告终。狂沙文学网
战斗结束后，孙磊一家子都挂了彩，特别是孙磊爸和孙磊妈，那脸上就跟开了颜料铺似的，精彩极了。
因为狠狠的修理了孙磊一家子，韩明秀和霍建峰的心都有所好转，所以，当孙磊的爸妈嚷嚷着要去医院治病的时候，他们就没再加以阻拦，而是由着他们去了。
刚才霍建锋之所以那么坚定的拦下他们，就是想为自己的儿女们讨个说法，要是双方不动手的话，这个说法无外乎就是道歉加赔偿。
他们家不缺钱，也不缺那几句言不由衷的道歉，还不如像刚才那样打一顿来的实在呢。
想想刚才把他们一家三口修理得金光闪闪的，心里真是解气呀，既然这口恶气出了，那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吧。
韩明秀跟霍建峰想的一样，跟孙磊妈对骂了几句后，就由着他们去了。
孙磊的爸妈走后，霍建峰两口子这才恢复常态，就刚才的事儿跟吴校长道了歉。
自家的孩子以后还得在这学校上学呢，刚才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没鸟校长，这会儿可得好好找补找补，不然万一这个校长小心眼儿，将来可能会找机会给他们孩子小鞋穿，所以，孩子的他们，要坚决的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吴校长，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们真是气坏了，一时失控，希望您多多体谅……”韩明秀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从刚才那张牙舞爪的泼妇形象，又恢复成了知书达理的老师形象。
校长抽了抽嘴角，干巴巴的笑着说：“呃……嗯，理解，理解……呵呵……”
仗都已经打完了，事也已经发生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会儿再去批评他们不给自己面子，批评他们行事鲁莽？还有用嘛？
因此，他也只能打着官腔干笑着敷衍：“呵呵，都是做父母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绪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呵呵呵……”
虽然吴校长是在敷衍，但这话却正说到了霍建峰和韩明秀的心窝子里。
“可不是咋的校长，他们要是打了我们两口子，我们两口子肯定不带跟他们在您的办公室里打起来的，咋的也得咽下这口气，给您个脸面！可他们打的是我们的孩子，您的学生，您说说，俩四十多岁的大人打俩三年级的小孩子，这搁谁谁能受了呀？谁不得拿命跟他们往一起干呀？”韩明秀气愤的吐槽道。
霍建峰说：“吴校长，我们两口子今天实在是失礼了，改天我们一定备上一桌，好好给吴校长和这位大队辅导员老师，赔个礼道个歉，二位可不能推脱呀。”
“哎哟，这个可不用。”吴校长连连摆手。
他可不差这一顿饭，只是不想去跟这两个危险人物吃饭而已。
刚才这两口子在他办公室打孙磊爸妈的时候，都把他给吓住了。
这俩口子，实在是太彪悍了！特别是这个男的，打孙磊爸的时候，把人家拎在手里，简直就像打个布娃娃似的那么轻松和随便，把孙磊爸的眼镜都打飞了，害得人家刚才走的时候，还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还有这个女人，看起来年轻漂亮，温文尔雅的，可打仗的时候，简直就是悍妇上，在她那俩儿子的帮助下，都骑到人家孙磊妈的上了，那大嘴巴子扇的，他听了都觉得脸疼。
这样的人物，自己还是离远点儿好，还是不跟他们打交道比较安全……
大队辅导员就更不敢跟他们出去吃这顿饭了。
他们那俩孩子就是在他的办公室被孙磊的爸妈给打的，这两口子心里肯定对他有气呢，谁知道他们请他吃饭是不是请的鸿门宴呀，他可不敢去吃。
“呵呵，不用了，我们都是人民教师，不拿家长一针一线，也不能吃家长的一顿饭的……”大队辅导员义正言辞地说道。
见校长和大队辅导员一再推辞，霍建峰也没勉强，反正他已经给足他们面子了，好话也说了，饭也说要请了，是他们自己不去吃，那就只好算了。
他还想快点儿去见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看她现在啥样了，可也没闲工夫跟他们浪费这美国时间，让到是礼，既然他们不肯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自己和媳妇儿也就不算是失礼了。
随后，霍建峰和韩明秀俩带着大双小双一起去了窈窈的班。
窈窈因为上午受到了惊吓，一下午都神恹恹，爸爸妈妈去找她时，她正趴在桌子上，没听课也没睡觉，就那么绪低迷的直勾勾的看着窗外呢……
霍建峰隔着门玻璃，看到闺女这样，顿时心疼的受不了了。不由得懊悔自己刚才咋没揍那个坏小子几下子，好替宝贝女儿出出气呢。
韩明秀敲了敲门，跟班主任老师打了招呼，就上午发生的事说了几句，随后把窈窈叫了出来。
窈窈一看爸爸妈妈来了，顿时委屈地扑到了爸爸的怀里，一下子又哭了。
霍建峰见女儿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心疼的都不知该咋地好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慰。
“别哭别哭，刚才爸爸妈妈给你出气了，把那个坏小子给痛扁了一顿，他往后肯定不能敢再欺负你了……”
这时，窈窈才注意到爸爸胳膊上受伤了，抬头又看妈妈和俩弟弟，他们每个人的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特别是俩弟弟，脸上都挂彩了。
她止住哭声，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你们都咋了？咋都受伤了呢？”
小双就把从上午他们在校门口堵孙磊，到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跟姐姐学了一遍。
窈窈听到俩弟弟背着她去找孙磊，替她出气，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后来又听到爸爸妈妈为了给自己出气，在校长的办公室跟孙磊的爸妈打一块儿堆去了，自己灰暗了一小天儿的心一下子就被拨云见，豁然开朗了。
有这么多亲人着她、给她撑腰呢，一条贴树皮算什么？她也真是太脆弱了，看看小弟，眼睛都被打青了，也没像她哭成这样啊！
她抹了抹眼睛，坚强的说：“好，我不哭了，爸爸妈妈，我没事了，你们快带我弟去医院看看吧。”
大双小双一齐摇头，豪气十足的说道：“不用，姐，我们俩是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个啥？”
霍建峰说：“窈窈，反正你就剩一节课了，让我看就别上了，咱们一起回家，爸爸给你们做点吃好的，帮你们压压惊！顺便也算奖励你俩弟弟一下，你俩弟弟今天真是好样的，都知道保护姐姐了！”
韩明秀却不以为然，嗔怪丈夫说：“你还纵着他们呢，今天这事儿多危险啊！也亏得那个坏小子是个怂货，他要是个厉害的，你想想，咱儿子就是两个三年级的小孩子，去跟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孩子打，万一把他俩打坏了可咋整啊？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双说：“妈，我心里有数，在去堵他之前我已经估量过他的实力了，要是我们打不过他，我肯定不会去堵他，就直接找你们来解决了。”
“看看，我就说我儿子有勇有谋嘛！”霍建峰奖励似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满脸都是赞许和得意的神色。
韩明秀白了丈夫一眼，没搭理他，而是转又敲了敲门，把窈窈的班主任老师请了出来，替窈窈请了假。
因为女儿今天被吓到了，他们想早点带她回家。
家长来安抚受惊吓的孩子，也没有怪罪班主任老师，她正求之不得呢，当然痛快的给了假。
之后，韩明秀去了大双小双的班，跟他们的班主任老师给俩孩子请了假，又把自己的自行车往学校车棚里一锁，告诉传达室老师一声明天来取，然后，一家五口就坐着霍建峰开的车回了家。
回到家，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几口人都挂了彩，窈窈的两只眼睛也肿的跟俩小桃子似的，都大吃一惊，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韩明秀就把事的经过，又跟他们叙述了一遍。
高大爷和高大娘一听孙磊的爸妈竟然对他们的宝贝大孙子动手，老两口子都气坏了。
高大爷脸红脖子粗的说：“这还了得！简直岂有此理，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坏小子家长的单位去，要找他们领导好好说道说道，看看他们领导是咋教育职工的，咋能领导出这么不是人的玩意儿呢！”
“阿～嚏！”
医院里，孙磊妈打了个大喷嚏，随即恨恨的骂道：“哼，肯定是那不得好死的一家子骂我呢！老孙啊，你这就去给咱们珑玉打电话，叫她下班就回家，这回咱们说啥也得和他们死磕到底！”
孙磊爸正由大夫往脸上擦碘伏呢，脸上的伤口接触到碘伏，把他疼的龇牙咧嘴的，火也跟着起来了。
听到媳妇儿这么说，立刻赞同道“行，等会包扎完了我就去找珑玉去，我就不信那个劲儿的了，一个小破警察，一个小破老师，还能让他们得瑟到天上去？”

第783章 为难
“铃铃铃……”电话铃响了。狂沙文学网
离电话机最近的小双赶忙跑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
“喂，是小双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电话那端，小周只听到一声“喂”，就听出来是小双的声音。
小双说：“是小舅舅啊！今天我们都提前回来了，噢对了，你咋知道我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公共电话亭外，小周微笑着说道：“我过来接你们几个放学，结果人都走没了也没看见你们几个，我心里惦记着，就赶紧打电话问问！对了小双，你们咋还提前回来了呢？是不是窈窈有什么问题了？”
“不是我姐的问题，是我们跟孙磊打起来了，还有我爸我妈跟孙磊他爸妈也打起来了……”提起这个话头，小双兴奋起来，话也多了。
他滔滔不绝的把先前发生的事儿跟小舅舅学了一遍，说的眉飞色舞的，主要就是描述跟哥哥怎么打孙磊，爸爸和妈妈又怎么大战孙磊爸妈的神勇之举的事。
小周听到小双说，孙磊的爸妈在学校把大双和小双打了，心里又生气又心疼，不过他的控制力似乎比霍建峰和韩明秀好些，还能不动声色的听完小双描述完整件事的发展过程。
小双说完后，小周询问了他几句诸如他们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有没有上医院等问题，随后就把电话撂了。
今天，他本打算接上几个孩子一起去高家，然后和韩明秀两口子讨论一下关于孩子安全问题的事。
但既然他们两口子已经知道这事儿了，而且还同仇敌忾的打了仇人，那他就不用过去叨扰人家了……
他在电话亭里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小周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转向后海走去。
后海那边最近新开了几家酒吧。
这个年代，酒吧还是比较新潮的东西，也很少有人去那里消费。据说那里的东西奇贵无比，一杯普通的啤酒就要四五块钱，再加上什么点歌果盘啥的，去一趟少说也得搭进去半个月的工资。
所以，百姓是不会去那里的，谁要是上那儿去得瑟一趟，一家老小后半个月就得扎脖儿过子了，去那里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外国人，另一类，就是非官即贵。
小周来到酒吧，点了一瓶啤酒，坐在那儿默默的喝起来，他准备在这儿消磨掉一晚上的时间，顺便消弥掉心头低落的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秀姐跟人打仗，而陪在她边跟他并肩作战的是他的男人后，绪就一直很低落，至于为啥低落，他也说不清……
此时，孙磊的家里。
李珑玉一脸无奈的看着母亲，说道：“妈，我觉得这件事找人家小周真不合适，咱们可以通过报警解决的。”
孙磊妈生气的说：“你是周思远的女朋友，现在你爸妈和你弟弟都被人骑着脖梗拉屎了，本来老周家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啥让我们报警？不都跟你说了吗，那几个死孩子的爹就是警察，还正好就是管他们学校那片儿的，咱们报警不就正好报到他那儿去了吗，那还能有咱们好吗？”
“可是，我跟小周才刚处，还没正式去拜见家长呢，现在就去找人家办事，真的好吗？”
对于母亲的非分要求，李珑玉感到非常为难。
她是真心不想去麻烦小周，虽然她也很心疼爸妈和弟弟，但她觉得，这事儿要是真追究起来的话，还是她弟弟先招惹人家的，掰扯起来他们家也不占理。
所以，她觉得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真心没有必要较真儿啊。
然而，爸妈却不是那么想的。
爸妈认为，他们一家三口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要是个孝顺闺女的话，就应该替他们去找周家，帮他们出这口恶气。
这不，还没等她下班呢，爸妈就打过电话来了，急吼吼的叫她回来。刚一进屋，她妈就跟她哭诉委屈，还bi)她立刻去找周家替他们出气去。
她是真的不想为这事儿去叨扰周家啊，毕竟自己家不占理，就算爸妈和弟弟被打的严重的，这事儿要是划分责任的话，他们家也得摊上一半的责任！
所以，她自打听明白了事的来龙去脉，就一直劝爸妈不要再继续往前赶了。
可爸妈就是不听，她妈还哭哭啼啼的说她是女生向外，有对象了就光顾着婆家去了，连爸妈的死活都不顾了。
李珑玉很为难，苦口婆心的跟爸妈说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爸妈就是不依，非得bi)着她找老周家去。
最后，李珑玉被bi)无奈，只好在父母的重压下，往周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蔡阿姨接的，蔡阿姨告诉她，小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去哪儿了。
听到蔡阿姨这么说，李珑玉如释重负他松了口气，还好小周不在。要是在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周张这个嘴呢。
李珑玉的爸妈一听电话那端说小周不在，就小声告诉她，让她告诉蔡阿姨，等小周回来记得回电话。
李珑玉碍于父母的重要，只好按爸妈说的跟蔡阿姨说了，蔡阿姨也痛快的答应了，李珑玉这才撂下电话。
晚上八点多，小周回来了，人也喝的有点微醉。
蔡阿姨就把李珑玉给他打电话，并嘱咐他回电话的事告诉了他。
此时，小周的心很不好，也懒得给李珑玉回电话，就告诉蔡阿姨，如果李珑玉再给他打电话，就告诉她说自己还没回来，因为他现在心里很烦，不想说话……
于是，这个晚上，李珑玉在家里的电话机旁守到了将近十一点，也没等到小周的回话。
眼见着时钟渐渐的指向十二了，李珑玉的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他干啥去了？
为啥这么晚还不回来？
还是回来了，不想给她回话？
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李珑玉的爸妈也在客厅的电话机旁守到十一点多，最后看小周实在不能来电话了，只好都回屋休息去了。
李珑玉又等了一会儿，直等到十二点，才回屋去睡觉去。
只是，因心里有事，她躺在了上却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小周为啥没给他回电话？甚至还想着，他是不是去见别的女人了……
这样辗转反侧到半夜两三点钟，才迷迷糊糊的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李珑玉还没睡醒呢，她妈就过来敲门了。
“珑玉，珑玉，你醒来没？快去再给小周打个电话，都这个点儿了，他肯定回来了……”
李珑玉费力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听到妈妈那催命似的敲门声，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看样子，妈妈不达目的是绝不罢休了啊。
她坐起，又忽然想起小周昨晚十二点还没回电话的事，便急忙起下地，想给小周再打过去。
当然，她不是想说自己家的那些破事，主要是想问小周昨晚那么晚还没回来，到底是干啥去了。
可能是太在意小周，也可能是小周太优秀了，她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唯恐失去他似的。
电话打过去了，这次电话还是蔡阿姨接的，蔡阿姨告诉她，小周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干啥去了，更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因为小周昨晚就说过，要是李珑玉再打过电话的话，就说他不在，所以，蔡阿姨不得不撒这个谎。
李珑玉听说小周一早就出去了，失望的撂下电话。
“咋样？小周又不在家吗？”她妈瞪着眼睛看着女儿，急切的问道。
李珑玉点了点头，失落的“嗯”了一声。
她妈懊恼的一拍大腿，说道：“这可咋整，这咋还不着家呢？珑玉啊，要不你上他家等着他去，等他回来了，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第784章 找上门来
“好，我这就去！”
李珑玉也急于想知道小周早出晚归的是干啥去了，所以听到她妈的提议后，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到小周家门口堵他去。狂沙文学网
“哎呦，你干啥去呀，头没梳脸没洗牙没刷的，你打算就这样去见人家呀？”她妈见女儿起就要往外走，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凭心而论，孙磊妈对几个女儿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像别的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因为有了儿子就不待见女儿。
李珑玉姐妹几个从小到大都得到了父母的关，也都得到了受教育的权利，所以，便是父母格外偏弟弟，她们也没有嫉妒或不忿什么的，反倒都跟父母一样，格外偏疼这个小弟弟。
谁叫她们是大的，弟弟是小的呢！
听到她妈的提醒，李珑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蓬头垢面呢，赶忙进洗手间洗漱打扮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妈已经把早饭给她准备好了，让她吃过早饭再去。
李珑玉心里惦记着小周，本没有心吃饭，但被她妈bi)着，不得不胡乱吃了点儿，吃完后就急匆匆的骑着车子走了。
来到军区大院门口，李珑玉下了自行车，站在大院门口的一棵大柳树下小周。
等待的过程总是很煎熬，她不到七点就过来了，可一直等到快八点了，还不见小周的人影儿。
大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李珑玉两眼一直紧紧的盯着门口，唯恐把小周给错过了。
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呢，忽然看见小周的妈妈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而且，小周的妈妈一出来，也看到柳树下的李珑玉了。
李珑玉一个大姑娘家，还没有正式上门拜见男方家长，就跑到人家大门口来张望，显然是有失体统的。
她吓了一跳，本想扭过脸躲一躲，但还没来得及躲，周婶已经看见她并叫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小李吗？”
周婶倒没计较那些礼节规矩什么的，看到李珑玉后，惊喜的叫住了她。
听到小周妈妈发现自己了，李珑玉也不能再躲了，只好转过，满脸窘态的说：“是……是婶儿啊，您这是干啥去呀？
周婶笑呵呵的说：“跟你周叔俩出去一趟，办点事儿，对了，老周啊，这位就是李珑玉同志，小李呀，这位就是你周叔。”
周婶笑容可掬的给周锡龙和李珑玉亮做了介绍。
李珑玉刚才看到周婶旁男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就是小周父亲了。
因为这个男人不光长得跟小周很像，且那睨视天下的强大气场，应该就是小周的父亲无疑了。
等到周婶正式介绍后，她急忙乖巧的打招呼说：“周叔好。”
周锡龙点点头，锐利的眼神迅速扫了眼前的小姑娘一下。
这小姑娘，美则美矣，就是笑的有点儿假，给人一种刻意讨好的感觉，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喜。
不过，除此之外，倒挑不出她什么不是来。
“你好。”周锡龙客的回应了一下。
得到位高权重的未来公公的回应，这让李珑玉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她的手紧紧捏着坤包的带子，让自己努力的保持镇定。
“周叔周婶，我过来找思远有点儿事儿，您们忙吧，可别为我耽误了您们的事。”
周婶听了，笑呵呵的说：“那你就进去找他好了，何必在这等呢？你这孩子啊，心眼真是太实了！他又不上学又不上班的，你站在这儿等，这要是他一天不出门，你还等他一天啊？”
闻言，李珑玉的笑容有点不大自然了，她随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以此来掩饰自己不大自然的表。
“哦，那个……思远回来了啊？”
周婶哪知道儿子和蔡阿姨那些蛊蛊咚啊，听到李珑玉这么问，就奇怪的说：“他压根也没走啊！从昨晚七点多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家呢。”
李珑玉的笑容更僵硬了：“哦……呃……那，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此刻，李珑玉的心里很难受，原来，小周一直在家啊，可他是既然在家，为啥还骗她不接她的电话呢？难道……是不想跟她处了？
这个想法，让李珑玉的心猛的一惊，脸一下子白了。
虽然才跟小周相处一个多月，但是她的心里早已认定了他，在认识他不到十天的时候，她就决定——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这会儿，听说他这么骗自己，李珑玉的心里真的很恐慌，就像即将要失去一件宝贝似的。
周婶哪知道李珑玉在想啥呀，看到她局促的站在那里，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呢，就笑着拉起她的手，说：“嗨，都到家门口了，还打啥电话呀！这样吧，我送你去家里，老周啊，你等我一下，我把小李送去就回来。”
李珑玉像木偶一样被周婶领进大院，心里还在惴惴不安的想着，小周为啥不肯接自己的电话呢？
周婶不明就里的，一路上还给她介绍沿途的风景呢。
“看见了吗？那个小别墅，就是筱老爷子家，他老伴儿稀罕花，你看他家的院子种的，跟个小花园似的，都成咱们这大院里的一道风景线了……”
李珑玉顺着周婶的手指，果然看见一座漂亮的别墅。
这别墅的外观跟附近几栋别墅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在他家私人小院里，不像别家似的种着青菜，而是种了一院子的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果然很美，一下子就把别墅抬高了几个级别，显得高大上起来了。
不过此刻，她可没心观赏别人家院子里的花，她的整颗心都在小周的上呢。
“嗯，是很漂亮。”李珑玉随声附和着，心里却想着，小周到底为啥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他变心了吗？还是保姆捣乱，故意不让他接自己的电话？
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很快来到了周家。
周家的别墅，跟刚才周婶介绍的筱老爷子家的别墅差不多，只不过周家的院子里种的是青菜，没种那些姹紫嫣红的花。
“小李啊，进来吧……”周婶挽着李珑玉的手，亲的把她请进了家门。
此时，小周正坐在客厅里看当天的报纸呢，看到母亲突然又回来了，还带着李珑玉，很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他撂下报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珑玉幽怨的看着小周，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的说：“我找你有点事儿，可是，却一直找……找不到你……”
她没有说打电话找不到他的事儿，不管是小周刻意的不接自己的电话，还是保姆故意捣乱不让他接电话，她都不想再提了。
因为，要是小周故意不接自己电话的话，她现在这么说，只会让小周尴尬，继而对自己产生反感。
要是保姆捣乱的话，她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入周家，而且，她还听说这个保姆跟周家的关系不一般，小周在落难的那几年，全靠这保姆照应了，所以，在周家有这么重份量的人物，她还是先不得罪的好……
周婶把李珑玉送进了屋，就叫蔡阿姨准备水果、糖和茶，又不好意思对李珑玉说：“小李啊，你今天头一次上门，按理婶儿应该留下来陪你说说话的，但今天婶子跟你周叔真的有要紧的事，所以婶儿就不能陪你了，你跟思远在家待着吧，千万不要见外啊！”
李珑玉懂事的说道：“婶儿，您快去忙吧，不用惦记我，我不会见外的。”
“嗯嗯，那就好，小远呀，你可要照顾好小李啊，妈走了……”周婶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一眼，又冲着李珑玉笑了笑，满面风的出去了。
“婶子再见！”李珑玉望着周婶的背影，礼貌周到的说了一句。
“她都走了，听不着，你坐吧。”
小周指了指沙发，自己也随意的坐下了，一条长腿还搭在了另一条腿上，给人一种随意慵懒的感觉。
明明是没怎么把她当回事儿，可李珑玉却舍不得怪他，她面带羞涩的坐了下来，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小周看李珑玉半天不吭声，就淡淡的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李珑玉听他这么问，本想说出自己爸妈和弟弟跟人打架的事儿，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说。
小周本就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对自己也没什么乎劲儿，这会儿自己要是拿家里的那些破事给他添堵的话，他肯定更不喜欢自己了。
于是，李珑玉抿了抿嘴，低声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找不到你了，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你！”
小周是个聪明人，一听她这么说，就立刻明白这是知道自己故意不接她电话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没关系，小周没因此产生任何愧疚的心理，他心不好，拒绝跟她通话，这有错吗？
“我这两天心不大好，不想说话，所以就告诉蔡阿姨，无论谁打电话找我，就说我不在家。”小周解释了一句。
李珑玉听到他的解释，立刻就舍不得怪他了，听到小周是因心不好而不接自己的电话，反倒关心起他来。
“怎么啦？为啥心不好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小周往沙发上靠了靠，说，“是一点私事，你帮不上忙的。”
“噢……”李珑玉懊恼的应了一声，很为他没帮上心上人的忙感到懊恼。
继而……
“那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准备早饭？我做的面片很好吃的……”
“不用，我吃过了。”小周淡淡的拒绝了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说道：“都这个点儿了，你不用上班吗？”
李珑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急忙站了起来，说：“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小周也站起来，微笑说：“那好，我送送你吧。”
当蔡阿姨泡好茶，洗好水果，装好糖块儿和巧克力，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小周跟李珑玉俩人已经出门去了。
到了外面，李珑玉体贴的说，“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记得来时的路，自己出去好了。”
她只是嘴上客气一下，其实心里还是很希望小周能送她，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外的。
然而，小周却不解风的说，“那好，再见吧。”
李珑玉顿了一下，又说，“那个……我方便问一下，你为啥心不好吗？不过，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小周温润一笑，说，“巧了，正好是不方便说的。”
“噢，这样啊……”李珑玉见小周不肯告诉她，心里失落了一下。
看来，他对她还是有所保留的，并不像她他这么她。
“再见。”
小周又说了一句，转回屋去了。
“再见……”李珑玉冲着他的背影，轻声道！
这一声道别虽然说的很轻，但他肯定听得到，只是他却没给她任何回应，就径自进屋去了。

第785章 闹起来了
李珑玉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她多希望小周能开门再追出来，跟她解释一下自己为啥心情不好，或者哪怕不解释，再热情点儿和她道别也好啊！
可是站了半天，那扇门依旧紧闭着，丝毫没有再打开的迹象。
李珑玉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好失落的离开了。
这一上午，她始终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小周为啥心情不好，会不会是厌弃了自己，要是他不想跟自己谈恋爱了，那她可如何是好……
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过了一上午，中午下班的时候，一回到家，刚进门就被爸妈给逮住了。
妈妈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道，“珑玉啊，你堵到了周思远没有啊？有没有跟他说咱家这事儿，他咋说的啊？”
面对妈妈发出的连珠炮似的问题，李珑玉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眼神躲闪的答道：“呃……见到了，不过他心情不好，我就没跟他说……”
“哎呦，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听到女儿没跟小周说这事儿，她妈气的差点给了她一撇子。
“你瞅瞅，你爸你妈还有你弟让人打这样，连门都出不了了，你还管他什么心情好不好？是他心情重要还是你爸你妈你弟弟的这口气重要？”
家里的二妹李珑铃说：“大姐，你就跟小周哥说说吧，咱爸咱妈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呀？这口气你要不帮他们出，爸妈还能指望谁去啊……”
三妹李珑巧也说：“大姐，你都不知道，昨天爸妈回来的时候，都憋屈哭了！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看见爸哭呢，爸妈养咱们一回，咱们这当儿女的，哪能眼看着他们受委屈不管，这不是不孝吗？”
李珑玉被他们一人一句，逼的没办法，只好低声道：“那我下午再去看看吧……”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她还是认为不应该去找小刘。
虽然爸妈挨了打她也心疼，但这事真的不能全怨人家，他爸妈和弟弟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要是她以受害者的态度去找小周的话，先不说小周帮不帮她家的忙，万一小周认为他们家人三观不正，那可怎么是好？
她可不想让小周质疑他们家的家风啊！
算了算了，还是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告诉爸妈他们，说自己去找过小周了，只是周家不肯答应帮忙，这样的话，人家不肯帮忙，爸妈也就挑不出她什么毛病了。
虽然欺骗他们不厚道，但她也只能这样做了，不然的话，家里这几口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珑玉是这么想的，就也这么做了。
下午的时候，她正常的上了一下午的班，晚上下班的时候，刚一进门，她爸妈果然就问起了她是否去找小周的事儿。
李珑玉低着头，把自己编好的谎话跟爸妈说了一遍。
“我跟小周说了，可是，小周说他爸是个一本正的人，从不以权谋私，说这事儿要是咱们家有理的话，就让咱们家自己去公安局告，要是没理的话，他也不可能好赖不分的来帮咱们……”
孙磊妈见闺女眼神飘忽，连头都不敢抬了，就猜出这死丫头肯定是没跟周家说，故意拿谎话来搪塞他们呢。
孙磊妈气坏了，果然是女生向外啊，看来自己多疼儿子些算是对了！
不过，无凭无据的，她就算是明知道闺女是在拿谎话搪塞她呢，自己也是无计可施，于是只好冷笑说：“呵呵，不帮就算了！毕竟不是咱直近的亲人，就算是亲生儿女都未必能指望得上呢，何况是人家呢？”
李珑玉听出妈妈在拿话点她，心里也愧疚的很，但她真的不想拿自家这些烂眼子事去惹小周烦心，所以便是妈妈话里有话，她也咬着牙挺住了，权当是没听明白妈妈的意思。
孙磊妈见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闺女还装傻充愣，就知道这死丫头是指望不上了。
回到房间，她气咻咻的对孙磊爸说：“老孙，你看出来没有，那死丫头压根儿就没跟对象说那事儿，看样子，咱们不逼上她，她肯定不能帮咱们出这口恶气了。”
孙磊爸也看出闺女是在撒谎了，也对闺女的表现十分不满。
听到老婆满腹牢骚，他也只好闷声问道：“还咋逼呀？咱俩哭也哭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她要是真有心帮咱们，早把这事儿跟老周家说了，可闹到现在，倒跟咱们撒上谎了，这还能指望上了吗？”
“指望不上也得指，难不成这口气咱就这么咽下去了？”孙磊妈气的一拍桌子，怒道：“你能咽下去，我可咽不下去！要是他们就光打咱俩也就算了，把咱儿子给打成那个样子，绝对不行，别说我还有口气在，就是没了这口气变成厉鬼了，我都要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你打算咋整？老周家又不肯帮忙，咱俩又打不过他们，你说咋整吧？”孙磊爸底气不足的问道。
孙磊妈说：“你没听明白吗，不是人家老周家不肯帮忙，是你闺女压根就没跟人家说！叫我看，咱们还是逼她没逼到份儿，明天咱们就上那老娘们儿学校闹去，把事闹大赤了，我看死丫头跟不跟老周家说？”
孙磊爸说：“你想上那个女的学校闹去？那女的那么泼，万一她再打你咋整？”
孙磊妈恨恨道：“打我才好呢！正好我就赖上她，她要是敢打我，我讹不死她！”
“另外，她要是再敢打我，我就正好借由子把事儿闹大扯喽，你看到时候死丫头去不去找老周家去？”
考虑到霍建峰的单位性质，又考虑到他的武力值，孙磊妈最后决定避开霍建峰，到韩明秀的学校闹去，把事闹大了才好呢。
孙磊爸本就是个没主意，啥事都听老婆的人，这会儿听到她这么说，自然也就点头同意了。
“那……用不用我去啊？”
“不用，你就在家里给我们做饭好了！我领磊磊去，到时候让他们全校老师看看，我们娘俩被为人师表的泼妇打成啥样了，我看她还有啥脸在学生跟前儿说教！”孙磊妈忿忿的说道。
这会儿，她大概是忘了自己动手打小双的事儿了！
其实，霍建峰一家五口回去的那天晚上，高大爷和高大娘看到他们几口人都受了伤，都非常心疼，也说过要到孙磊爸孙磊妈的单位去闹，不过被韩明秀和霍建峰给拦住了。
反正他们都已经暴打了孙磊爸妈一顿，把这口气出了，这事儿就此画上句号就完事儿了，他们也没想把事闹大了，想着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
再者，他们也是舍不得高大爷高大娘那么大的年纪了，还为他们的事出去跟人家大动干戈去，所以就没让高大爷高大娘去。
没想到，他们退让了，孙磊的爸妈倒来劲儿了。
翌日上午，韩明正在班里上课呢，外语组的沈旭笑嘻嘻地过来找她。
“韩老师，校长叫你去一趟呢。”
沈旭倚着班级门框，一脸的幸灾乐祸。
都是一个年级组的外语老师，平时难免会有竞争，而韩明秀自身的优秀素质，高超的教学水平，将沈旭碾压得渣都不剩了。
这让沈旭感到十分气恼，要知道，在韩明秀分配到这个学校之前，他一直是这个年级组的numberone，就因为韩明秀来了，将他所有的光环都夺走了，还把他比的一无是处。
因此，他对韩明秀十分嫉恨，恨的压根都直了，巴不得韩明秀能倒霉，他好在旁边看乐子呢。
韩明秀一看沈旭那副小人嘴脸，就知道肯定出什么事儿了，而且还是不好的事，不然他不会幸灾乐祸成这样。
她撂下教鞭和粉笔，理都没理沈旭一下，告诉课代表领着学生们背诵单词，就急匆匆的去了校长室。
还没等走进校长室呢，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女人的哭声和控诉声。
“校长，你这个领导到底是咋当的啊？咋还领导出这么没素质的老师呢？有啥话不能好说好商量啊，你看看他们一家子把我们给打的，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说他们还是不是人了？”
韩明秀走过去，隔着门玻璃看见孙磊妈正领着孙磊，哭哭啼啼的向校长告她的黑状呢。
“哼哼！“韩明秀不禁轻蔑的笑了一下，她总算是知道啥叫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孙磊爸妈先打了她的孩子，这会儿反倒诬赖是她打孙磊了，无耻到这个份儿上，韩明秀也是无语了……
韩明秀镇定的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入，里面的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校长抬头一看是她，顿时像遇见了大救星似的，赶忙说：“哎呀，韩老师呀，快进来吧！”
此刻韩明秀的到来，对校长来说简直太有用了！
校长大人一早上刚到办公室，就被这个女人拦住了，然后就听到她哭眼抹泪的控诉，那点破事儿翻来覆去的说，听得他头都大了，难得事主来了，他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韩明秀走了进来，落落大方的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问道：“校长，您叫我？”
校长指着孙磊妈，说：“对呀！这位同志你认识吧，我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我帮你们调和调和？”
韩明秀微微一笑，掷地有声的说：“没有误会，校长您也不用跟着操心了，我跟她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而且我也绝不会原谅这个女人！你问问他们，他们两口子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竟然跑到学校打我儿子去！校长，我儿子才小学三年级，哪禁得住他们打呀？这也就是我看在自己是人民教师的份上，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然错一个儿，我不把她打的满地找牙，都算她能耐！”
“呦，这把你能耐的！还要打掉我的牙，来呀来呀，你来打呀！”孙磊妈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的嘴巴叫嚣道。
韩明秀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又对校长说：“校长，您看到了吧，就这样的素质，您觉得跟她能讲清楚道理吗？”
校长干笑两声，说：“韩老师，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讲嘛——”
“你素质好，你素质好还动手打人，还把我打成这样？”孙磊妈又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反唇相讥道。
韩明秀瞪了她一眼，说：“谁叫你打我儿子了，你敢打我儿子，我就打你！”
“哼，你当我乐意打你那俩没教养的孩子啊？还不是他们骂人在先，我跟我爱人也是气不过，才替你们管管的，又没有打坏他们，倒是你男人，心黑的简直没边儿了，你看我儿子的脸让他给踹的。”
孙磊妈一边指着儿子脸上那道被水泥窗台棱子撞成紫黑色的淤痕，一边说道。
韩明秀一听孙磊妈这话，冷笑说：“你这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本事还真让人佩服呀！明明是你男人跟我爱人支巴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你们自己儿子的，啥时候成了我爱人把他踹成这样的了？”
“胡说！你男人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看到我儿子就在我家老孙的旁边站着呢，还那么下狠的踹我家老孙，可不就是为了让老孙撞到我儿子，让他们爷俩一起撞到窗台上嘛？”孙磊妈大声的嚷嚷着，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
韩明秀斜睨了她一眼，说：“跟你这种人我也说不清，说吧，你来我们学校作是啥目的？想要赔偿？还是想让我给你道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想咋的，我都不会遂了你的愿的！你儿子拿贴树皮吓唬我女儿，又动手打我两个儿子，我还没上你们单位去找呢，你倒来找我了，可真有意思啊！”
孙磊妈强势的说：“对呀！我儿子是拿贴树皮吓唬你闺女了，可他不是都跟你闺女道歉了吗？不光道歉了，还写检讨书了，你们还想咋样？事情都过去了，你闺女凭啥找小混子吓唬他打他？你那俩儿子凭啥还堵着我儿子威胁他呀？你们这是纯心欺负人，还是看谁好欺负咋地？”
校长看见韩明秀和孙磊妈俩人火药味十足，急忙咳嗽了一声，提醒两个女人他的存在。
“咳咳，那个，这位女同志，韩老师，你们两个先都坐下，咱们慢慢谈，好不好？”
“还谈个屁呀！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就问你这个领导是咋当的吧，你领导的女老师干出了这么缺德的事儿，你准备咋办处理吧？”孙磊妈一拍沙发扶手，气势汹汹的向校长发难道。
反正这个校长也不领导自己，孙磊妈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对他发泄自己的怒火，最好是把校长怼窝火了，再把这股火气发到韩明秀身上才好呢。
校长一看孙磊妈这副泼妇样，也是拿她没辙，只好转向韩明秀说，“韩老师啊，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
韩美秀说，“很简单，这就是个倒打一耙的碰瓷儿的，校长您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就是了，犯不上跟这种神经病浪费口舌。”
孙磊妈听到韩明秀这么侮辱自己，顿时火了，豁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破口大骂说，“你才是泼妇呢，不光是泼妇，还是只狐狸精，自己就是一副妖妖乔乔的模样，生出的女儿也是个下贱货，那么小的年纪就会勾搭小混子欺负人了，将来肯定是当歌舞餐小姐那伙的……”
这会儿，大城市里已经有了歌舞餐这种色情场所，“小姐”也开始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了。
所谓小姐，就是妓女的代名词，也是后来的卖女和失足妇女的前身，在社会上被大家视为公共厕所班肮脏的人，很受人鄙视的。
韩明秀一听这泼妇又敢拿自己的宝贝女儿做文章，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理智不理智的了，随手抓起校长办公桌上的笔筒，就向她脸上砸去。

第786章 事实善于雄辩
孙磊妈在张嘴骂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韩明秀可能会爆发、会打她。
事实上，她就是故意激怒韩明秀来打她的，不然要是韩明秀不先动手的话，也没法把事闹大赤了。
因为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韩明秀撇过笔筒的时候，她及时的挡了一下，这一挡，笔筒没砸到她的脸上，只是砸到了她的胳膊上，“哗啦”一声，笔筒里的笔掉了一地……
铜制的笔筒打在胳膊上一下，还真疼啊。
孙磊妈的脸上的肌抽搐了一下，大叫起来：“哎呀，你还打上瘾了呢，当谁好欺负咋的呀！”
她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噌”的一下窜过来，扭着韩明秀就打。
韩明秀也不甘示弱，立刻跟孙磊妈扭打在了一块。
两个女人都红了眼，都扭着对方往死里打。
韩明秀恨孙磊妈打了自己的儿子，还一再往女儿上泼脏水，所以，真恨不得撕了她！
而孙磊妈恨韩明秀的孩子欺负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恨她带着她那俩崽子打了自己，今个，自己就是特意带着儿子过来打她的。
不就是利用孩子打仗吗？
谁没孩子咋地？她都想好了，今个就让韩明秀也尝尝被母子一起打的屈辱。
反正磊磊还没成年呢，把这个jian)女人打成啥样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她在来之前都跟儿子说好了，叫儿子往死里揍，一雪前之仇。
“哎，你们别打了，这成什么样子吗……有话好商量啊……”
校长一看这两个女人打起来了，还都是下死手的招呼，瞅那样是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似的，他不由得又急又怕。
这儿可是他的办公室啊，要是她们在这里出点啥事儿，他不擎等着跟着粘包吗？
“哎，韩老师，快住手，我命令你住手……”
校长见喊不停那个中年妇女，只好一个劲儿的冲韩明秀下命令。
毕竟韩明秀是他手下的老师，他这个当校长的说句话总该好使吧？
然而，这节骨眼儿上韩明秀都打红眼了，哪还管校长说啥呀！
韩明秀知道，这死老娘们儿紧着往她女儿上泼脏水，今儿个自己要不把她打服了打怕了，往后，只要逮住机会，她还会继续往女儿上泼脏水，这是自己万万不能忍受的。
只见韩明秀横眉怒眼，拳脚交加，巴掌撇子雨点似的往孙磊妈上招呼，那一招一式看起来有板有眼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事实上，韩明秀本来就是练过的，从前霍建峰教过她一段时间的功夫，教的还是他们霍家祖传的迷宗拳呢。
虽然她练的不大好，也没领悟其中的精髓，不过为了强健体，也是为了保持材，她这些年始终在坚持着练。
所以，跟孙磊妈这样的普通妇女比起来，韩明秀也可以勉强称为练家子，便是应对孙磊妈这种又高又胖的对手，也分毫不落下风。
不仅不落下风，支巴了一会儿后，韩明秀年轻力壮的优势渐渐的显现出来。
孙磊妈毕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已跨入了中老年妇女的行列，体能和持续力都已呈下滑的状态，跟韩明秀没支巴几分钟呢，就有点儿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
“住手，都冷静点儿啊……”校长看到两个女人打的难解难分，他自己又不好动手去拉，只好在一旁徒劳的喊着。
本校的高中部是首都著名的重点高中，校长室又大又豪华，隔音也格外好，韩明秀跟孙磊妈在这里已经打窜巴了，外头竟没人能听到，更没个人过来拉架。
校长看实在劝不听他们，只好拖着肥胖的子跑到外面去叫人了。
这时，孙磊看校长跑了，就赶紧过来帮他妈妈的忙。
因为这会儿他妈妈已经被韩明秀压在了体下暴打，他妈妈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孙磊冲过去，一把扯住韩明秀的胳膊，狠狠的向旁边一甩。
韩明秀猝不及防，被孙磊这么一甩，踉踉跄跄的向前跑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书架上。
嘶，好疼啊！
韩明秀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咧了咧嘴。
孙磊把韩明秀甩开后，尤不罢休，还想继续打韩明秀，他气势汹汹的向韩明秀冲过来，准备替他妈报仇。
这次，韩明秀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看他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眼看着抡起拳头要打到自己了，她一按着书架的一层格子，借力飞而起，猛的踹出一脚。
孙磊抡起的拳头还没等落下呢，人就已经被韩明秀给踹出去了。
噔噔噔……
他后退了几步，正好踩在了一只散落的钢笔上，于是脚下一滑，四仰八叉的向后摔去。
孙磊妈年纪大了，手脚也不利落，刚才被韩明秀打倒在地，这会儿刚爬起来，还没等直起腰呢，就被飞来的儿子一下子又砸趴下了。
也是她倒霉，这一趴下，正好砸在那只铜笔筒上。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她惨叫一声，脸顿时痛得扭曲了。
“哎呀我的妈呀……”孙磊妈面目狰狞地惨叫起来，手捂着肋巴，全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妈呀，你这是咋了？”
孙磊不知道他妈妈的肋骨被撞折了，还伸手去拉她呢。
“别……别啊……”
孙磊妈光顾着疼去了，没想会到儿子过来拉她，等她被儿子提着胳膊拉起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就受伤的肋骨，被儿子这么一拉，又给抻到了，孙磊妈痛得“啊”的一声，忍不住嚎出声来了。
“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我的骨头断了呀……”
她捂着自己断骨的位置，又痛苦的蹲了下去。
孙磊一听他妈妈的骨头断了，一下子傻了，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校长带着几个女老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刚一进门，就听到孙磊妈哭喊自己的骨头断了。
校长傻眼了，完了，坏菜了！
韩明秀在他的办公室里把人家的肋骨给打断了，这不出大事了吗？
“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校长满头大汗的指挥着，刚一喊完，猛然想到，自己办公室里就有电话。
他真是急坏了，也是吓到了，都忘了自己办公室还有电话了。
接下来，他手忙脚乱的拨打了电话，又打发一个女老师去请校医，去找担架。
孙磊妈虽然痛的惨叫连连，但嘴里也没闲着，她一边惨叫，一边骂道：
“你这个黑心的女人，竟敢把我肋巴踢断了，你给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此时，沈旭也跟来了。
从韩明秀被找到校长办公室，她就一直在校长办公室外徘徊着，列架子准备看韩明秀的笑话呢。
这会儿，听到孙磊妈这么说，她也没加求证，便一脸正气的说：“韩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动手打人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人往死里打呢？你忘了咱们作为人民教师应该遵守的道德规范了吗？”
“你闭嘴！”韩明秀怒斥道：“你看见我把她肋巴踢断了吗，你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单单凭她的一句话，就随便给我戴上帽子，你是想借机打击报复我咋的？”
沈旭冷笑一声，说：“韩老师，还用我亲眼看吗？人家的伤在那儿摆着呢，难不成还是为了诬陷你，她把自己的肋骨踢断的？呵呵，事实重于雄辩啊！”
“就是，你还撒谎，分明就是你那一脚，踢到我妈妈的肋骨上，把我妈妈的肋骨给踢断的。”孙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跳出来指着韩明秀大声的说道。
“听听，听听，人家孩子都出来指认你了，你还有啥好说的？”沈旭抱着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想给韩明秀定罪的模样。
韩明秀说：“我才没踢她呢，是她儿子过来打我，我为了自卫，踢了她儿子一脚……”
“韩老师，都啥时候了，你就别再呛呛了，等把这位女同志送到医院，治好了伤再坐下来慢慢说吧……”校长不耐烦的打断了韩明秀的申辩，因为，他也是打心眼里认为孙磊妈的伤是韩明秀给踢的。
毕竟刚才是韩明秀先动手打的人，而且打人的时候还那么生猛，连他都劝不住，冲她那股虎劲，把人的肋巴给踢折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干出来。
韩明秀百口莫辩。
这会儿还没有监控，事发时就只有自己跟孙磊他们母子俩在，他们是受害者，自然他们怎么说，别人就怎么信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韩明秀也就不再争辩什么了，连她自己学校的校长都不信她呢，就更别说别人了。
787章 我这叫正当防卫
孙磊妈虽然疼得呲牙咧嘴的，但理智还在，听到她儿子把自己骨折的过失推卸到了韩明秀的上，立马配合的哼唧了起来。
“哎哟~磊磊呀，快……快给你爸打电话呀，妈妈的肋骨被打折了，快让你爸报警……”
孙磊听了，急忙跑到校长的办公桌旁，抄起电话就打。
孙磊妈都骨折了，人家要打电话通知家里，校长当然不能拦着了
电话接通后，孙磊爸听说自己老婆被人把肋骨给踹折了，顿时火冒三丈，撂下儿子的电话后就报了警。
报完警，他又挨个给几个闺女打电话，让她们赶紧到医院等着去……
李珑玉听说妈妈被韩明秀踹骨折了，心疼的脑门都冒汗了，着急忙慌的跑到领导那儿请了假，然后便向首都唯一一家专业的骨科医院奔去……
妈妈是骨折，肯定得要求去那个医院的。
再说学校那边。
医务室的校医来了，经过简单的检查之后，确定孙磊妈的确是骨折了，初步判断是折了一根儿肋骨，不然的话，就冲孙磊妈这股气劲儿，都能血乎死她……
又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医护人员连同学校的几位女老师，七手八脚的把孙磊妈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校长和韩明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虽然韩明秀并不认为孙磊妈的骨折跟自己有太大的关系，但也不是不无关系，既然有关系，那她就不能逃避，免得给他人落下话柄。
再说了，孙磊妈都让孙磊爸报警了，要是警察来了，她不在现场，由着他们胡说八道，那她不就被动了吗？
所以，必须得去，这边的仗算是打完了，等到了医院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校长也得去了，事是在他办公室出的，人也是他领导的女职工打的，他这个当领导的能逃脱了干系吗？
就这么着，校长和韩明秀跟孙磊母子俩一起上了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孙磊妈指定的首都某著名骨科医院。
到医院时，孙磊的爸爸，大姐、二姐和三姐都已经到了，正等在那儿呢。
看到孙磊妈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一家几口急忙跟救护人员一起把孙磊妈送到了急诊室，让大夫帮着看伤。
韩明秀跟校长站在走廊里，校长的表十分严肃，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十分不爽。
这件事儿，明明可以避免的，如果韩明秀没这么冲动，或者肯听他的话住手，这件事就可以不必发生了。
但是，她却没听他的，冲动鲁莽、意气用事，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韩明秀看到校长的脸黑的跟锅底儿似的，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校长解释一下，毕竟人家是领导，自己往后还要在人家手底下工作呢，要是给领导留个坏印象，往后她的工作就不好进展了。
于是，韩明秀就今天的事先向校长道了个歉，还展开了一场深刻的自我批评，但随后，她就详细的解释了孙磊妈骨折的前后经过，并表明，这件事完全是意外，并不是她刻意让它发生的。
正说着，李珑玉姐妹几个从急诊室出来了，几个人一看到韩明秀，都把眼睛瞪了起来，那眼睛瞪的，跟要撕了她似的。
韩明秀冷眼看着这姐妹几个，不咸不淡的说：“你们不用拿那种苦大仇深的眼神儿看我，你妈是自己摔到笔筒上把肋巴咯折的，根本就不是孙磊说的那样。”
李珑玲咬牙切齿的说：“照你那么说，是我妈说想不开，好端端的自己往笔筒上摔，把自己的肋巴给咯折的呗？我告诉你，我爸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看你还咋扒瞎！”
韩明秀白了她一眼，说：“警察来了也得以事实为依据，不能随便冤枉好人！我都说了，这件事是孙磊先打我，被我踹了一脚，然后他就撞到了你妈的上，也是寸劲儿，你妈正好就摔到了那个笔筒上，就把肋巴给摔折了。”
“事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要追究的话，就追究你弟弟吧，谁让他欠欠儿的来打我了！他过来打我，我总不能老实站那儿让他打吧？反击的时候出现啥意外，那都是正当防卫，就算是你报警也没用，我有理，我不怕！”
韩明秀一口气解释了很多，算是把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给解释清楚了，至于他们相不相信，那是他们的事，她就不管了。
孙家人当然不信。
李珑玉冷冷的问道：“这位同志，我刚才听我弟弟说，你和我妈这次起争执，是你先动的手，对吗？”
韩明秀理直气壮的说：“没错，是你妈先侮辱我女儿，她嘴jian)，就该打！”
“**，你才该打呢！”李珑玉的小妹李珑巧跟她妈一样，是个火爆子，听到韩明秀这么说她妈，更生气了，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似的，扑过去就要打韩明秀。
李珑铃一把拉住了小妹，不让她去打：“巧巧，你冷静点儿，咱们现在还不能动她，不然要是被她赖上，妈的肋巴就白折了。”
韩明秀听了，冷笑一声：“呵，都说心中有佛的人看什么都像佛，心中有狗屎的人看什么都像狗屎，你自己心理卑污，所以就觉得别人也像你一样，真是可笑……放心吧，放赖这种事我还不屑去做，你们要想和我打，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只是咱们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李珑铃被韩明秀一顿埋汰，气得嘴唇直哆嗦，她瞪着韩明秀说：“你也不用在这儿巧言令色，你把我妈肋巴踹折了是不争的事实，你怎么狡辩都没用，就洗干净股等着去坐牢吧！”
韩明秀面不改色的说：“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我都说多少遍了，你妈的伤是她自己摔的，不是我踹的，别说是警察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李珑玉说：“这位同志，就算我妈真的是自己跌到笔筒上摔的，那不也是你踹了我弟弟的缘故吗？你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可是我怎么在你的脸上一点内疚的表都看不出来呢？从我进屋到现在，你就一直满脸的无所谓，一直在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你这种道德素质的人，究竟是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呢？”
韩明秀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珑玉，淡淡的说：“在跟我谈素质之前，还是先看看你们家人都是什么素质吧，别老鸹落到猪上，光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李珑玉被他这个粗鄙的比喻气的够呛，红着脸说：“你这话啥意思？”
韩明秀把脸一扬，说：“字面上的意思，连这都不懂，你还真是个棒槌。”
李珑巧气呼呼地说：“大姐，你跟她废那话干啥？要我说，你就去找小周哥哥去，咱妈的肋巴都被这个女人踹折了，我就不信小周哥哥能不管，要是他不管的话，那你这个女朋友在他心里根本也不算个啥了……”
李珑铃也说：“是呀大姐，对付这种滚刀，就得让周家出马，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是还舍不得去找老周家，那妈可真白养你这个闺女了！”
李珑玉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不是我不去找周家，这不是爸都报警了吗？咱们看看警察怎么说，要是警察能给咱们个公道的话，咱们就不用麻烦周家了，不过要是警察不能给咱妈个公道，我再去找也不迟。”
这话，不是李珑玉说出来敷衍妹妹们的，而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妈妈的肋巴都被人踹折了，她为女儿，不可能眼看着妈妈受委屈不管的。所以，这次她下定决心，要是警察不能给妈妈一个公道，她一定会马上去找周家。
哪怕是周家会对她有看法，或者小周对她有成见，她也豁出去了。

第788章 婶儿，我妈肋骨断了
很快，警察来了，不过不是霍建峰他们派出所的，这片儿不归霍建峰他们派出所管。狂沙文学网
孙磊家人一见到警察，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跟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似的，就差没钻进警察的怀里哭诉了。
“警察同志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你们看我们家让人欺负的，我媳妇肋骨都给打断了，人家还说活该呢！”
孙磊爸一马当先，哭声拉韵的向警察告状。
李珑玉紧跟着说：“警察同志，我是李珑玉，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里面的受害者是我妈妈，她被这个女的把肋巴骨给踢折了，你们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坐在不远处凳子上的韩明秀一下。
李珑玉特意提到自己的姓名，显然是在刷自己的知名度，想靠自己的明星份为她妈争取利益呢！
可惜，她并不是刘晓庆潘虹那类的大明星，充其量不过是个后起之秀，还没有达到全国人民人尽皆知的地步呢。
这几个办案的警察也都不是喜欢追星的人，所以听到她的介绍后，都没什么反应，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大点的公事公办地说：“案发时，你在现场吗？如果在的话，就具体介绍一下事的经过吧。”
李珑玉一看这几位警察并没有认出她，不由得大失所望，看样子，明星效应在这儿是得不到响应了。
她咳了一声，有点尴尬的说：“那个……案发时我并不在现场，不过我弟弟在现场，我已经听我弟弟说了整个案发的经过，事是这样的……”
“那个是你弟弟吗？”没等她说完呢，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就指着孙磊打断了她的话。
李珑玉只好中断了自己的演说，点点头，说：“是的。”
警察说：“既然他在案发现场，那就由他来说！”
说完，他向孙磊招招手：“孩子，你过来。”
孙磊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过去。
他不想面对警察，因为他的心理还不够强大，怕自己撒谎被警察给识破了，到时把事办砸了就糟了，所以才躲到人后观望的。
不过，自己本想躲着不出头的，却还是被警察给点名叫了出来。
“去吧去吧，好好说……”李珑铃推了弟弟一下，又暗暗的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儿，示意他要挑有利于自己家的话说。
警察看到孙磊犹犹豫豫的，就和蔼的说：“没事儿，过来吧，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了。”
无奈，孙磊慢慢腾腾的挪过去，耷了个脑袋站在了几个警察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学生似的。
韩明秀远远的看到孙磊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不觉“噗嗤”的一声笑了。
这怂货，也就在比他弱小的人跟前能耐吧，在比他强大的人面前，简直怂的跟狗熊似的，几个警察就把他吓成这样，这要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还不得吓尿裤子了啊。
不是自己吹，就她那俩儿子大双小双，别看他们才小学三年级，就是他们俩随便哪个面对这种场合的时候，都不会像孙磊这副熊样……
这边，韩明秀正暗自鄙视着孙磊狗头丧脑的熊样，那边，校长已经着急了，他走过来小声对韩明秀道：“警察都来了，你不去替自己说两句吗？”
韩明秀平静的说道：“不急，咱们先听听，他们是怎么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
校长嘴角一抽。
这小韩老师，还真有火烧眉毛不着急的劲儿啊……
“这位同学，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个况？你能给我们详细的叙述一下吗？”警察看着孙磊，和颜悦色道。
孙磊爸在一旁说：“儿子别怕，爸在这呢，你好好跟警察说就行了。”说完，也给了一个只有他们爷俩能看懂的眼色。
孙磊受到爸爸的鼓励，胆子一下大了许多，就鼓足勇气说了起来。
大意就是自己跟妈妈去韩明秀单位讨说法，然后他妈妈就被韩明秀给打了，他过去拉仗没拉住，妈妈被韩明秀一脚踹到肋巴上，把肋巴给踹折了。
总之，他把自己和妈妈描述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把韩明秀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狂暴女人，还是打仗下死手的那种。
看着孙磊谎话连篇的样子，韩明秀不自的摇摇头。这孩子算是长歪了，估计掰都掰不回来了，长大也肯定好不到哪去。也许他爸妈现在还觉得自己孩子好的呢，将来啊，有他们哭的那天儿……
等弟弟说完了，李珑玉就红着眼圈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你都听到了吧？我妈妈不过是挨了这个女人的打，带我弟弟到她单位去讨个说法，没想到，她非但不认错，还变本加厉的对我妈妈施暴，这样的人，要是不加以严惩的话，将来肯定会危害社会的。”
“你咋不说我会消灭人类、毁灭宇宙呢！”韩明秀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座椅上站起来，向警察走去。
“警察同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女人，我的另一个份是xx中学的外语教师，也是xx派出所所长的妻子。”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或者是曾经的军嫂，现任派出所所长的妻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对你们说，这件事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的，他们在撒谎，在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谁撒谎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弟弟撒谎了？”李珑铃尖声喊道。
韩明秀不慌不忙的说：“我当然有证据。”
“证据在哪？你拿出来看看！”李龙巧叉着腰问道。
韩明秀指了指急诊室的病房，说：“证据就在里面！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妈的肋骨是被我踹断的吗？但你们一定没想到吧，把你妈肋骨咯断的那个笔筒是浮雕的，如果我推理没错的话，你妈妈的上现在肯定有笔筒咯下的痕迹，可以让警察同志派位女警察或者询问医生，看看你妈的伤处到底是啥样的，能不能跟这个笔筒吻合上！”
说着，韩明秀从挎包里拿出了校长室的那个笔筒，这笔桶是她临走时悄悄收进包里的，就等着这一刻用呢。
孙磊爸和几个女儿一看到那个浮雕的笔筒，脸色顿时都不自然了。
这是个铜制的笔筒，直径大约七八厘米，笔筒的外观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的浮雕工艺，雕的很深，别说是肋巴能被咯折了，就是使劲往上按一下，都会在上留下印记的。
韩明秀把笔筒交到了那位年长的警察手中，说：“麻烦你让医生看一下，里面那个女同志的伤患处，跟这个笔筒上的花纹能不能符合吧！”
警察接过笔筒，眼神犀利的扫了一圈孙磊一家几口人，看到他们一家几口都露出了不大自然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
“小张，你去找医生核对一下。”那位警察把手里的笔筒交给了一个年轻的小警察。
小警察拿着笔筒去了。
韩明秀接着说道：“这件事的起因，其实还得从前天说起呢！前天的时候，就是这个孩子，把一条贴树皮虫子塞到了我女儿的衣服里，把我女儿吓坏了！然后……”
韩明秀把这件事的经过完整地叙述了一遍，然后气愤的指着孙磊爸说道：
“这个人和他媳妇，在学校里就嚣张的把我俩儿子给打了，我们两口子出于自卫跟他们打起来，有错吗？他们上挂了点儿彩，只能算是他们实力不如人，没打过我们两口子罢了。”
“还有，今天里面那个女人再一次诬陷我女儿，往我女儿上泼脏水，说我女儿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有一腿，这种事儿搁谁上，谁不跟她急啊？她也是有女儿的人，要是我说，她的女儿也是跟小流氓鬼混的，她不也得跟我急眼吗？”
正说着呢，那个负责核实的小警察回来了，把笔筒又交给了那个老警察，然后郑重的汇报说：
“经过医生比对，患者断骨的位置确实有这个笔筒咯出来的印记，所以，那位患者的肋骨应该是笔筒咯折的。”
一句话，算是洗清了韩明秀施暴的嫌疑了。
老警察听了皱了皱眉头，回头厉声问孙磊：
“你，说谎了？”
孙磊一对上警察那犀利的目光，顿时慌了，急忙低下头，吭哧吭哧地说：
“我……我……没有，我……忘了……”
如此残障的解释，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警察就更不可能信了。
“看来，这位女同志的话比你的话更可信啊！”因为孙磊对警察撒谎，警察很生气，直接站在了韩明秀的一方。
孙磊爸和他的几个女儿一看警察的态度，顿时慌了。
“警察同志，他还是个孩子，可能也是看见你们太紧张，一害怕就说错了，请您别跟他一样的啊。”
孙磊爸低声下气的央求道。
韩明秀冷笑一声，说：“哼，紧张？紧张他咋不说别的谎，偏偏要说诬陷我的谎呢？你这个人啊，太不诚实了，难怪你儿子这么说谎呢！”
孙磊爸被韩明秀说的抹不开了，红着脸恼羞成怒的说：
“就算我儿子说谎了，那我媳妇受伤的事你也难辞其咎，要是你不踹我儿子那一脚，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撞到他妈妈上，又怎么可能会把她撞倒，她又怎么可能会咯到笔筒上呢？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造的孽，你这会儿没事儿人似的站在一旁，还净说风凉话，有你这么缺德的吗？”
韩明秀挑起眉毛，说道：“啧啧，照你这么说，你儿子过来打我时，我就该站好了板正的让他打呗？就不该反抗呗，反抗了误伤到你媳妇儿，就全是我的错呗？”
“好了，别吵了。”警察适时打断了他们的争辩，板着脸对孙磊爸说：“这件事儿，说来说去就是个误伤，这位女同志也是出于自保才误伤到你人的，所以，她的这个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的，和违法犯罪刮不上边儿，我们不会对她追究什么责任的，至于你们之间的纠纷，你们自己协商解决好了，要是实在解决不了，可以到法院去起诉，让法院帮你们解决……”
警察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件事儿给解决清楚了，那就是孙磊妈的肋巴白折了，警察不会管，让他们自行调解解决。
孙磊一家子听到警察的这番话，顿时都失望极了。
他们本来还指望能让警察把韩明秀抓走，让她进监狱掏赔偿，甚至闹大了，还会被学校开除呢。
那他们一家子可就解气了。
可是没想到，最后警察什么都没做，板着脸教育了韩明秀几句就离开了。
警察走后，韩明秀抱着胳膊，微笑着对孙磊一家说：
“你们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再见喽！”
说完，傲然转，优雅的扭着腰肢离开了。
看着韩明秀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李珑巧差点要冲上去挠她，还好被大姐李珑玉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
“小妹，别冲动，你放心，我不会叫咱妈白受罪的。”李珑玉咬着牙说道。
李珑巧指着韩明秀的背影，跺着脚说：“大姐，你看她那死样子，分明是在故意气咱们呢，真是气死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气得滚下泪来。
李珑玉说：“别哭了，我这就去给你小周哥哥打电话去，让你小周哥哥帮咱们做主，只要有周家出马，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再包庇他们了。”
听到李珑玉这么说，他们一家子人仿佛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孙磊爸说：“太好了，你终于肯去找周家了！在周家人面前，这几个小破警察算个啥呀？哼，我都看出来了，这几个警察就是听到这女人说她男人是派出所的所长，才故意给她放水的，等周家出面了，我看他们还咋说？”
“大姐，走，我陪你打电话去！”李珑铃怕李珑玉再反悔，赶紧挽起她的胳膊，拉着她到医院外面的公共电话亭去打电话了。
电话打通了，是周婶接的。
周婶听到是李珑玉，立刻喜笑颜开的说：“呀，是小李啊！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叫小远去啊……”
说着，周婶仰起头，冲着楼上喊了一声：“小远呀，小李的电话。”
“等一下……”楼上传来小周的声音。
听到儿子说还得等一下，周婶就拿着电话跟李龙玉唠了起来。
“小李啊，你在哪儿呢？没事的话就到家里来呗，婶儿给你包饺子吃……”
李珑玉听到周婶这暖心的话，感动极了，同时，心里暗自一喜。
周婶对她这么好，想必是很看重她，如此，若是她提出帮忙的话，想必周婶也不会拒绝的。
这么想着，她故意哽咽了一下说：“婶儿，谢谢您了，但是我现在在医院呢，过不去。”
“啊，在医院呢？你咋了，是病了吗？”周婶听到未来的儿媳妇在医院呢，还带着哭腔，顿时有点慌了。
李珑玉哽咽着说：“婶儿，不是我，是我妈妈的肋骨断了，我在这照顾我妈呢！”
“啊？肋骨断了，肋骨咋还断了呢？”周婶一听不是自己的准儿媳病了，心里稍微放宽了些，不过听到是准亲家母，还是觉得担心的，便关切地问了一句。
李珑玉边哭边说：“婶儿，事是这样的，我有个弟弟，平时淘气的，前天的时候，在学校拿毛毛虫吓唬了一个女同学，然后就被那个女同学找社会上的小混子给打了，我爸我妈气不过，就去学校说理，没成想，在学校又被那个女同学的爸妈给打了。”
“我爸爸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哪扛得住他们打呀？那个女生的爸妈都还年轻，她爸是一个警察，听说还当过兵，那体，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吗？还有，那个当妈的还是老师呢，打起人来就像农村泼妇似的，拉都拉不住！所以，我爸爸被打的很严重，都不能上班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妈就去了那个女老师上班的学校，准备找学校领导讨个说法，没成想就在校长室里，那个女老师又狠毒的把我妈妈给打了，还导致我妈妈肋巴骨给摔折了……”
说到这里，李珑玉开始抽泣起来。
周婶一开始听到她的陈述时还气愤的，可是越往后听，周婶的心里就越画魂儿。
警察……当过兵的，女的是老师……
这些条件，咋跟秀儿他们两口子这么像呢？
小周下来了，就看见他妈拿着电话机一脸凝重的听着，他走过去了，他妈都没有打电话给他的意思。
小周好奇电话那边在说什么，就凑到话筒旁听了一下，结果就听到李珑玉在跟他妈诉苦。
“婶子，我弟弟当时拿毛毛虫吓唬那女孩时，就是同学间互相开个玩笑，没想到人家就急眼了，我弟弟只好又是道歉又是写检讨书的，可人家还是不依，不光找小混子把我弟弟打了，还让他那两个弟弟在半路上拦我弟弟，把我弟弟又给打了一顿，都是小孩子，你说他们这心咋能这么毒呢……”
小周听到李珑玉的诉苦，眉头慢慢的拧起来了。
他听李珑玉说的是哪件事儿了？

第789章 分手
小周做梦也没想到，李珑玉跟那个坏小子就是亲姐弟。狂沙文学网那个坏小子不是姓孙吗，她姓李，连姓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是亲姐弟呢？
其实，李珑玉从前跟小周聊天的时候，曾跟他说起过，她们姐妹几个都随母亲姓，只是他没认真听，没往心里去罢了……
“其实，我妈今天去找她，就是想讨个说法，并没有想跟她要赔偿或者把她怎样，只要她能认真的跟我们家道个歉，我妈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可是没想到，到了那儿，我妈好言好语的跟她说，她竟这么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我妈都五十来岁了，哪扛得住她这么打呀？”
李珑玉哭得更凶了，简直气语凝噎，不愧是当演员的，哭戏都不用酝酿就水到渠成了。
小周越听越生气，他一把夺过母亲手里的电话，冲着话筒嘲讽地说：“你咋没说，你爸你妈在办公室里动手打大双小双的事儿呢？你也知道他们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两个五十来岁的人，去动手打两个小学三年级的小学生，你爸你妈真出息啊！”
电话那端，李珑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睛，一下子懵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珑铃就陪在一边儿呢，看到大姐突然目光呆滞的不说话了，就推了推她，小声说：“你倒是说话呀，咋了？跟见鬼了似的。”
这时，话筒那端又传出小周的声音。
“别以为，就只有你们会去找领导，我秀姐的父母原本也要去找你爸妈的领导的，不过我秀姐大度，想着过去的事翻篇就算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就把她父母给拦下了，没想到，你们这些没理的反倒来劲儿了……”
话说到这儿，周婶已经彻底明白李珑玉嘴里那不讲理的一家子指的是谁了。
这可把周婶给气坏了。
窈窈是她看着长大的，从窈窈搬到首都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她边的。在她的心中，窈窈既像是她的女儿，又像是她的孙女儿，也是她的心肝宝贝开心果。
窈窈最怕软体动物了，蛇，虫子，蚯蚓……都怕的要命。从前在苹果里吃出个小虫子，都能把她吓的哭半天，一想到有个坏小子拿毛毛虫吓唬窈窈，周婶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那坏小子揪过来，胖揍一顿才好呢。
当她又听儿子说，李珑玉的爸妈在学校的办公室把大双小双给打了，周婶就更心疼了。
虽然在几个孩子里，她最疼的是窈窈，但不代表她就不喜欢大双小双，一想到两个可的小男孩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大人殴打，孩子们惊恐无助的模样仿佛就在她的眼前，周婶的心就疼得针扎一样。
“你拿来，我跟她说！”周婶气咻咻的想抢电话，想痛骂李珑玉一顿，替窈窈出出气。
但是，周婶的手却被儿子给躲过去了。
小周觉得，母亲没有必要再去痛斥李珑玉了，于是，他最后说了几句：
“小李同志，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姑娘，所以便是对你没什么感觉，我也一直在说服自己，跟你好好相处，希望有朝一，可以跟你培养出感，跟你继续发展下去，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现在，你家人的品行也这么值得堪忧，既然是这样，咱俩以后就没有再相见的必要了，就这样吧，保重！”
小周冷声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周婶红眉毛绿眼睛的问道：“儿子，你咋不让我跟她说呢？我还想骂她一顿，替窈窈出出气呢！对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你回来咋还没跟我们说呢？”
小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周还释放着冷气。
“就是前天我去接窈窈的时候，看到她是哭着从学校出来的，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李珑玉的那个弟弟，把一条贴树皮塞到衣服里了，把她都给吓坏了，再后来，大双小双在上学路上堵李珑玉弟弟，打算警告他不许再欺负窈窈，结果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
“当天下午，李珑玉的爸妈上学校就把大双和小双给打了，秀姐和我姐夫知道这事儿后，急忙赶到学校，跟李珑玉的爸妈讲理不成，就把他们也给打了……”
“我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呢，没成想，今儿个又起波澜了，这家人家太不讲理了！明明他们儿子有错在先，却不在自找原因，还屡屡跟别人找茬，这种奇葩人家，满首都大概也找不出几户来，居然被我给碰上了，还真是幸运啊。”
周婶听了李珑玉的爸妈和她弟弟干的丑事，本来就气愤难耐，再加上刚才听到李珑玉倒打一耙，就更气坏了，哪还顾得上别的呀。
她一拍茶几，气愤的说：“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就这种人家养出的闺女，也好不到哪儿去！儿子啊，你不要她就算对了，这次，妈支持你！对了，窈窈现在咋样了？吓没吓坏呀？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去，要不我不放心……”
周婶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准备去看窈窈。
小周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说：“也好，妈，我跟您一起去吧，正好也快放学了，我这就给秀姐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中午窈窈上咱们家了。”
“行，那你快点吧，我去换件衣服，咱娘俩一起去……”
周婶母子俩商量着去接窈窈的事儿，很快就把李珑玉给忘到脑后去了。
……
而医院这边，李珑玉被小周挂掉电话后，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才醒过腔来。
原来，他们家招惹的这一家子跟周家认识啊！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呢，熟悉到小周不惜为了他们，跟自己翻脸、跟自己分手……
完了，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计到打人的那家竟然跟小周认识，而且还熟悉！早知道他们之间认识的话，自己就是拼了命也得拦着爸妈，不能让爸妈跟那一家子作对啊，这下可毁了……
“姐，这电话咋还撂了呢？我小周哥哥说啥了，他打算啥时候动手收拾那一家子啊？”李珑铃还不知道电话那端发生了什么，看到她姐突然一脸呆傻的慢慢放下电话，便焦急地问道。
李珑玉木然的转过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哆嗦着嘴唇说：“他……他跟我……分手了……”
“什，什么，分手了？就因为求他办这点事，他就跟你……分手了？”李珑铃难以置信的喊了起来，随即又奇怪的问道：“诶，不对呀！你不还没求他呢吗，他怎么就要跟你分手了？”
“唉，他，他跟那家人家认识，还很熟悉呢，这可……”说着，李珑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大颗的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淌，很快就把俏丽的脸颊哭湿了。
李珑铃张了张嘴，费力的说道：“认，认识……不会吧？这也太巧了……”
李珑玉泪眼婆娑的说：“认识，不光认识，还很熟悉呢……”
“可是，就算是他们认识，他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就跟你分手吧？”李珑铃急声说道。
此刻，李珑铃的内心也很惶恐。
因为，姐姐找了个好对象，她跟小妹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她们都指望着借上姐姐的光，将来也跟着找个好婆家，过上幸福的生活，走向人生的巅峰呢。
可要是姐姐这个对象黄了，她们的愿望不也跟着落空了吗？
“但是……他亲口说的……他跟我分手了……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李珑玉边说边哭，这次是真的哭了，而且，这次不是梨花带泪的泣，而是如丧考妣的嚎了。
李珑铃一看姐姐哭成那样，急忙劝道：“姐，你别太伤心了！要我说，这事你可不能答应他，不能他说分手就分手！”
有这么一条金灿灿的大鱼，别说是李珑玉，就是李珑铃都舍不得轻易放弃。
李珑玉慢慢的蹲下去，痛苦的将头埋在膝盖间，绝望地说：“呜呜，我有什么办法呀？我也不想分啊，可是……人家都说跟我分手，不跟我处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要不你再去找找他，好好求求他，别让他跟你分手了，好不好？”李珑铃此时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没用的……他本来就不很中意我，这下子出了这事儿，他就更对我失去兴趣了……”李珑玉哭着说道。
－－－－－－题外话－－－－－－
真抱歉，睡过头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小可真的等到0点了，为了补偿大家，今天加一更，么么哒！

第790章 二更
“姐，要不，你去找介绍人给你说和说和吧，你不是说那个介绍人跟他们周家关系好吗？要是她肯帮你说说好话的话，没准小周哥哥就能回心转意呢。”李珑铃忽然灵光一闪，把主意打到何莉姐上去了。
此刻，李珑玉也没有别的办法，听了妹妹的这个建议后，就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吸着鼻子说：“那……我去试试吧……”
以她对小周的理解，既然他能说出分手的话，估计谁说都不管用了，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她还是想去试试的，虽然成功的可能不大，但起码还是有一点可能的……
她真心不愿意失去小周啊！
李珑玉抹着眼泪走了，李珑铃独自回到医院里，这会儿，她妈妈的伤已经被医生处理完，被送进病房了。
家里的几个人都在病房里，正烈议论着让周家怎么收拾霍建峰他们一家呢，看到李珑铃自己回来了，孙磊爸奇怪的问：“怎么就你自己呢，你姐呢？”
李珑铃脸色苍白的说：“我姐去找那个叫何莉的女的去了，小周哥哥说要……跟我姐分手。”
“啊？分手？为啥呀？”听到李珑铃的这个消息，孙磊爸第一个就受不了了，他站起来吃惊的问道。
李珑铃哭丧着脸说：“这不是刚才我姐给周家打电话告状嘛，没成想周家认识那家人，还很熟悉呢！我姐电话打过去没等说上几句呢，我小周哥就说要跟她分手，没等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那……那可咋办啊？”
确定小周要跟李珑玉分手后，这一家子人的眼睛都长长了，连躺在病上的孙磊妈也顾不上呻吟了，急忙问道：“铃啊，你姐的事还能有缓和了吗？”。
李珑铃咬着嘴唇说：“谁知道呢？我姐也不知道该咋办，只好去找介绍人给说和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和成呢。”
李珑巧说：“哎呀，小周哥的条件那么好，可不能让姐答应跟他分手了啊！这要分手了，还上哪儿去找那么好的对象去啊？“
李珑铃犯愁的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怕到时候分不分由不得姐说了算啊……”
因为这个消息，本来士气正旺的病房消停了下来，连李珑巧这只叫唤鸟儿都闭了嘴，垂下了脑袋，不再扎扎呼呼的安排周家怎么对付霍家了……
……
李珑玉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的赶到单位。这会儿，单位马上就要下班了，她顾不上锁自行车了，直接就去找到何莉姐。
此时，何莉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看到李珑玉满脸泪痕的闯进来，何莉姐吓了一跳，急忙问道：“珑玉，你这是咋了？咋还哭了呢，是跟小周吵架了吗？”
一听到何莉姐这么说，李珑玉哭得更伤心了，她抽抽噎噎的说：“姐……小周说要跟我分手，我该咋办啊？呜呜呜……”
何莉姐听了，也吓了一跳。
因为，小周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了解这孩子的格，他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孩子，分手这种话也不会轻易的说，既然说出来了，估计就是认真的了。
何莉姐盯着李珑玉问道：“为啥啊，你们俩不是处的好的吗，这好端端的，咋突然提出要分手呢？”
“呜呜……姐，我们家得罪了他们家认识的一家人，刚才，小周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就提出跟我分手了……呜呜呜……”
李珑玉一边哭，一边把孙磊和窈窈闹矛盾的事儿，简单的跟何莉姐说了一遍。
何莉姐听着，脸色越来越差，等李珑玉刚一说完，何莉姐就怒声说道：“你们家是咋回事儿啊？这三观咋这么不正呢？你爸妈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咋还能干出打小孩子这种事儿，还要不要脸了啊？”
李珑玉没想到何莉姐会是这种反应，顿时被何莉姐给骂蒙了，她瞪着水漉漉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何莉姐，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严厉的话是从温柔她嘴里说出来的。
然而，让她更蒙圈的在后面呢。
“你也是的，你们家人干出这么不厚道的事儿，你为啥不拦着点？为啥不去找人家道歉啊？你还有啥资格跑到周家去告状啊？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说啥也不会把你介绍给小周的，这人品……呵，简直是坑人家嘛……”
“何莉姐……”李珑玉忍不住打断了何莉姐的话，委屈的掉着眼泪看着他，说道：“你……骂我？”
何莉姐瞪着李珑玉，气愤的说道：“为啥骂你？我都想打你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干的这叫啥事儿啊，全家就没一个脑子！心眼子还不正，难怪人家小周不跟你处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到下班点儿了，我得回家做饭去了……”
说着，何莉姐拿起自己的包，起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李珑玉虽然挨了骂，但是为了能跟小周和好，她还是忍受住了何莉姐的暴脾气，小跑几步追上了她。
“哎，何莉姐……你等一下……”
“还干啥？”何莉姐边走边不耐烦的问道。
李珑玉眼泪巴叉的说：“你能不能帮我跟小周说一下，我也知道这件事我家人处理的方式有点欠妥，可是谁没犯过错误呢，总不能犯点错误就把人一棒子打死吧？”
何莉姐踩着高跟鞋，一边飞快地向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这事儿啊，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都处一个多月了，小周的子你还不了解吗，你啥时候见他把说出的话收回去过？再说了，你们欺负了秀他们家，别说是周家不能原谅你，就是我都不带原谅你的，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珑玉又是一愣，吃惊的问道：“何莉姐，你……也认识那家人？
何莉姐毫不避讳的说：“认识？何止是认识啊，多年的交了，还是生死之交呢！”
李珑玉放慢了脚步，说不出话了……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原来，何莉姐跟那家人也是生死之交，自己家又把那家人得罪的死死的，何莉姐肯定就不能帮她说话了……
既然如此，她跟小周恐怕……真的完了……
李龙玉颓然的靠在了单位的大门上，只觉得自己浑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只想瘫倒在地上，让自己昏过去……
“哎呀，这不是小李吗？都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
一位同事从李珑玉边路过，看到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大门上，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李珑玉看到有人注意自己，急忙低下头，小声说：“没事，我有点不舒服，这就回去了……”
说完，匆匆的从那位同事旁走过，到自行车棚里取了自己的自行车，歪歪斜斜的向医院驶去了……
……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儿的，你说那家人家，什么人嘛？早知道他们是这种人家，我打死都不带让我儿子跟他们家闺女处对象的！还好及早发现了他们家的人品，不然要是结婚后再发现，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周婶坐在高家的沙发上，愤愤的跟韩文秀吐槽着李珑玉一家。
刚才，她跟小周去学校接孩子，正好韩明秀也来了，他们就一起回了高家，晌午饭准备就在这儿吃了。
韩明秀听到小周处的那个对象原来竟是孙磊的姐姐，也惊讶的，不过惊讶之后，就感到欣慰了。
幸好通过这个事儿知道了这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家，不然就像周婶说的，要是等那个李珑玉过门了，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那可真就是后悔都晚了。
小周这么优秀，要是娶个人品差的，岂不是委屈了他？
这下子，因为李珑玉家人的骄横跋扈，错失了小周这个乘龙快婿，想必，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吧？
想到他们懊悔的样子，韩明秀的心里真痛快呀。
哈哈哈，谁让他们这么缺德了，活该他们失去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报应啊！
－－－－－－题外话－－－－－－
亲们，二更送到，晚上还有一章。

第791章 三更
大伙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小周提到了筱泽云，他委婉的向韩明秀表示，窈窈已经长大了，已经有小男生慕了，往后父母应该天天按时接送，免得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小男生给惦记了。
事实上，就算小周不提议，霍建峰也已经重新将接送孩子的任务纳入程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每天四遍按时的接送三个孩子了。他说了，在孩子们考上大学之前，他一定要亲自接送，免得被那些坏小子们钻了空子。
这会儿，霍建峰也在家，他还特意跟周婶和小周打听了一下，那个声称要罩着窈窈的筱泽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包括家在哪里等信息。
都有人盯上自己宝贝闺女了，他可得防备着点，要是那小子敢得瑟的话，他就找到他们家去。
于是，周婶就把自己知道的况向霍建峰介绍了一下。
那个筱泽云是大院里筱老爷子唯一的孙子，而筱老爷子更是一位已经离休的部队老领导，他戎马一生，德高望重，周锡龙就曾在他的麾下任职过。
虽然筱家在首都算是望族，不过人丁有些稀薄。筱老爷子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他本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筱泽云的父亲筱志勇子承父业，怎奈筱志勇却不喜从军，而是从小就对经商格外感兴趣。
没办法，筱老爷子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现在，筱志勇正跟他妻子在广州经营一家很大的皮具工厂，解决了六七百名打工仔的生计问题，也算是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了。
倒是筱老爷子的四个闺女，全部都加入了军队，要么参加了部队的文工团，要么在部队当军医，还有的当了通信兵，如今都在干的不错，甚至还有人已经居要职了。
由于筱志勇两口子在广州开厂子跑生意，筱泽云不喜欢在广州那边待着，就被筱老爷子养在大院里。
谁知筱泽云十岁那年，却死活不肯住在大院了，非要住在位于自家角楼附近的四合院里，平里就由保姆和家庭教师照顾。
在外散养的孩子自然不如在父母或长辈膝下长大的孩子听话懂事，况且筱泽云本就不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大约从十一二岁起，他就在外不断的闯祸，打架，旷课，抽烟……不良少年干的事儿，他几乎无所不能。
筱老爷子拿他这个孙子很是头疼，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这个孙子顽劣的子。
后来，筱老爷子实在拿孙子没办法，就吹胡子瞪眼的表示，再放养他几年，等他满十八岁了，就把他扔到最艰苦的部队去。
老爷子相信，部队是最锻炼人的，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孙子，也只有部队能教育好了……
就这么着，老爷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筱泽云胡混去了……
而筱泽云也没让他爷爷“失望”，整天跟京城的那些小混子们打架斗狠，小小年纪，竟成了首都有名的小混子，各初高中的混子们听到“筱泽云”这几个字，没有不闻风丧胆，噤若寒蝉的！
听到筱泽云竟是这么一号人，霍建峰不皱起了眉头。
想想自己的宝贝闺女竟被这么个东西给惦记上了，霍建峰头疼极了。他也暗下决心，往后更得寸步不离的保护窈窈了，免得她被那个小无赖给勾搭去……
韩明秀听到筱泽云的为人后，也决定加强对宝贝女儿的保护，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这么个小混子有什么瓜葛，不然的话，往后想抖落都抖落不掉……
……
此时，王府井小吃一条街里，筱泽云正带着几个弟兄坐在一个回族小吃部里吃东西，吃的时候一条腿还踩着凳子，一副十足流氓恶霸的样子！
“阿嚏——”
猝不及防的，他打了个喷嚏。
“哎呦，泽云哥，你这是怎么了？这大的天怎么还打上喷嚏了？”
方脸兄弟一边讨好的问着，一边殷勤地递上了一张餐巾纸。
筱泽云接过餐巾纸，团巴团巴扔在了地上，又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嘟囔到：“大概老爷子这两天找不着我，在背后骂我呢吧！”
方脸说：“泽云哥，你总这么躲着也不是问题呀！要我说，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见老爷子，好好的跟他认个错，保证往后不再打那个霍窈的主意，多说几句好话，老爷子那么疼你，兴许就不生气了，不打你了呢！”
“！”筱泽云眼睛一瞪，“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窈窈是我未来媳妇、你们未来的妈，我怎么可能为了少挨顿打就放弃她？那我还是你们1爸吗？”
方脸嘴角一抽，心想：好吧，算他没说，算他放。
另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小子说道：“泽云哥，那你打算躲到啥时候呢，总不能这么一直躲下去吧？依你家老爷子的子，这事儿不可能因为你躲一段时间就过去了，你躲的时间越长，他就得越生气，到时候你受到的惩罚就越严厉，不划算的啊！”
筱泽云捞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边嚼边说：“先别管那些了，躲到啥时候算啥时候吧，实在躲不过去，我就上广州避避，让老头子两个月见不着我，我就不信，分开两个月再见着我，他还能舍得打？”
众兄弟一听，顿时羡慕不已。
有钱就是好啊！说上广州就上广州，说坐飞机就坐飞机，人家去趟广州，就跟他们坐趟公共汽车那么随意，根本不用考虑钱不钱的问题，他们啥时候能过上这样的子就好了！
羡慕了一会儿，飞机头又说道：“泽云哥，那你以后还去不去找霍窈了？我听小凯说，这两天霍瑶她爸天天上学放学都接送她，你想再单独见她，恐怕不容易了。”
筱泽云听了，咬着筷子说：“哦？真的吗，我老丈人真防着我这个亲女婿了？”
众人：“……”
他们的泽云哥不光钱包比别人厚，脸皮也比别人厚的多……
“哎，泽云哥，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去青年宫电子游戏厅打游戏啊？”
一个小胖子岔开了关于“他们妈”这个话题，提了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建议。
首都的青年宫电子游戏厅，大概是国内第一家电子游戏厅了，而且还是国营的，那里有三十多台机器，大都是本七十年代末生产的基版，游戏节目有“银河帝国之逆袭”、“大进攻”、“坦克大战”、“太空侵略者”、“凤凰”等等……几乎都是击类的游戏。
这个年代的游戏币每币一毛钱，一毛钱放在现在买块糖都不够，但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半大孩子来说，却不是一笔小钱。
所以，去游戏厅玩游戏机，想靠他们自己的零花钱是不可能的，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之中最有钱的泽云哥了。
泽云哥是真有钱啊，他爸妈每月给他好几百块钱的生活费，他爷爷还总贴补他，那几个姑姑还时不时的三十五十的给，所以，这帮弟兄也只有借他们泽云哥的光，才有去游戏厅打游戏的机会。
筱泽云也喜欢打游戏，听到兄弟的提议后，立刻豪爽地响应道：“好！”
简单的一个“好”字，让在场的兄弟们差点欢呼起来。他们都喜欢打游戏，更喜欢跟筱泽云一起打游戏，因为跟他在一起玩儿，不用考虑没钱买游戏币的事，每次筱泽云去游戏厅，都直接拿出十块钱往那一摔，潇洒的告诉老板：“来一百个币子！”
而那一百个币子，足够兄弟们欢乐半天的了……
因为筱泽云的这个承诺，大家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后，筱泽云结了账，带着弟兄们大摇大摆的出了小吃部的门，前呼后用的往游戏厅去了……

第792章 祖孙过招
游戏厅里。狂沙文学网
筱泽云带着一众弟兄正杀的过瘾，这时，游戏厅的管理员过来提醒他们：
“各位同学，都两点了，你们不用回学校去上课吗？”
因为是国营的游戏厅，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会光想着利益，眼看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就特意过来提醒他们。
不过，就算提醒也是白提醒，逃课这种事对于筱泽云他们这伙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他们倒是可以回学校去上上课，但这会儿大伙正打游戏打的正过瘾呢，又怎可能回那枯燥无味的课堂去呢？
“不回！”筱泽云一边盯着游戏厅的屏幕，手里熟练的cao)纵着cao)纵杆，一边不耐烦的答道。
工作人员见筱泽云他们又要逃课，只好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走开了。
唉，这帮不务正业、虚度年华的小青年啊，在应该学习文化知识的大好年华却不好好学习，将来可咋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贡献啊？
这要是他的儿子，他肯定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可惜，这里面这帮小混子他一个都惹不起，只能看着他们暗自惋惜了……
正惋惜着，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如雷霆般在游戏厅的门口响起。
“二狗，你个小王八犊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筱泽云的动作一顿，瞬间，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头也没回就直接向窗口跑去。
这会儿正值夏季，屋子里，窗户都开着，他跑到窗边，一跃就跳上了窗台，准备从窗户跳出去。
结果没等他跳呢，爷爷的警卫员小闫突然出现在窗外。
筱老爷子打了一辈子仗，早知道“敌人”的小把戏，进游戏厅之前，早就安排妥当，把筱泽云的退路都堵死了，就想关门打狗呢。
只见小闫手一扬，一把将筱泽云推下窗台，推回到屋里。
“扑通！”
筱泽云猝不及防，一个倒仰从窗台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痛的他咧了咧嘴。
可是转瞬间，他那龇牙咧嘴的表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老爷子，嘿嘿，好久不见！”
此时，在他的头上方，正站着他的亲爷爷，也是这世上唯一能打服他，他筱泽云却不能还手的人。
筱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不过子骨依然硬朗，和他子骨一样硬朗的，还有他的脾气。
自从那天听到小周跟他告状，说他家孙子想撩赤周锡龙万般疼的小窈窈后，老爷子就大发雷霆，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个不孝的孙子抓到跟前儿，痛打一顿，打到他承认错误为止。
可是，等筱老爷子满世界找孙子要管教的时候，孙子却失踪了。去家里找他，保姆说他往回打电话了，说去同学家住了；去学校堵他，他在学校里又有眼线，一发现筱老爷子和警卫员来了，他就能得到提前通知，然后立马逃之夭夭，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这下筱老爷子好不容易堵到他了，憋了两天的气总算能发出来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以为你躲起来，老子就找不着你了，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有能耐你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筱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道。
“老爷子，您在我跟前儿不能自称老子，差辈儿昂……”
筱泽云一边起，一边壮着胆子“善意”的提醒道。
结果，他这一提醒不要紧，老爷子的火气更大了。
“去你的腿儿的，别跟我扯这没用的里根儿愣！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撩赤老周家那个小闺女去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从前抽烟逃学打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不大搭理你，现在你倒好，还还学会耍上流氓了！今个儿我要不打死你，都对不起老筱家的列祖列宗！”
老爷子说完，举起手中的拐杖，劈头盖脸的就向孙子打去。
筱泽云大惊，立刻抱着脑袋四处逃窜，筱老爷子紧追不舍，边追边骂。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别跑，有能耐耍流氓，就别怕承担后果……”
这个后果当然就是挨揍！
筱泽云脑袋又没有坑，才不会乖乖站着挨揍呢。
只见他在游戏厅里东躲西闪，上蹿下跳，拼命躲着老爷子的拐杖，本来井然有序的游戏厅，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嘈杂一片了。
游戏厅空间狭小，躲闪不便，老爷子腿脚又利落，加上他又在气头上，所以便是筱泽云年轻灵活，也着实挨了好几拐。
大夏天的，他穿的本来就少，这棍子又是实打实的打在上，还真疼啊！
筱泽云好不容易逃到了游戏厅的门口，正打算从门口逃窜出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老爷子
的司机小李正守在门口守株待兔呢。
见他窜到门口准备逃出去，小李立刻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看小李只是个司机，但其实是国家派来保护老爷子的，他跟老爷子的警卫员小闫一样，都是手了得的一等一的高手，对付筱泽云这样的小混混，简直是小菜一碟。
筱泽云知道小李的本事，也深知自己在人家手底下逃不出去了，只好又抱着头往里跑，在小小的游戏厅里跟老爷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个时候，他的那帮兄弟们都停止了打游戏，同的看着他们的老大。
此时此刻，这些兄弟的心中除了同，还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毕竟他们的泽云哥平时都是一副狂霸酷炫拽翻天的样子，难得见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他们在同他的同时，都在心里笑到不能自理了……
游戏厅里其他打游戏的人也都认识筱泽云，看到这个装bi)犯今儿个被打的抱头鼠窜，大家都觉得很解气。
该！让他嘚瑟，让他装bi)，这回也让他尝尝颜面尽失的滋味儿。
筱泽云狼狈不堪之时，无意间发现了兄弟们都在幸灾乐祸的看好戏，不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们这帮儿子，没看见爸爸挨打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他的这帮兄弟们被点了名，顿时都僵在那里。
帮忙？
谁敢啊？
这可是名震华国的筱老爷子，不是一般的街头小混混，别说老爷子现在还能举着手杖吹胡子瞪眼的打人，就是到老爷子瘫痪不能自理的那一天，他们也不敢动老爷子一根汗毛啊！
老爷子戎马一生，上养成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岂是他们这帮小混混能抗衡的？
都不用老爷子对他们说啥，只消一个斜睨，就能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听到筱泽云的斥责后，兄弟几个齐刷刷的低下头，都去看自己的脚尖儿了，谁都不敢吭气。
筱老爷子一听自己的孙子竟敢找人帮忙，更来气了，下手的力度也更重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还要敢找人来打你爷爷，今个儿我不打死你，我都算你长的结实……”
筱泽云一看“儿子们”指望不上了，老头子又下死手的打他，只好服软求饶了。
他回过，一把抓住老爷子高扬起来的拐杖，嬉皮笑脸的说道：“老爷子，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不找人对付你了……”
“找人对付我？”老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找得来吗？今个儿我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这屋里的人有谁敢吱一声，你让他们吱一声试试？”
瞬间，屋里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去看自己脚尖儿。
脚尖儿啊脚尖儿，你为啥这么好看呢？
“是是是，您老人家功高盖世，没人敢对付您，您是天王老子，是玉皇大帝……”筱泽云拜年似的求饶道。
“放！你小子不用花马吊嘴的说那些没用的糊弄老子，我问你，你往后还敢不敢去撩赤小丫头去了？”筱老爷子断喝一声，打断了小泽云的溜须拍马，不过，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愤了。
毕竟孙子已经服了软，还乖巧的给他捋顺气，他就舍不得再打了。
筱泽云听到老爷子的话后，立刻叫了起来：
“老爷子，啥叫撩赤啊？窈窈妹妹是我未来的媳妇儿，我作为她以后的丈夫，罩着她不让她被人欺负，有错吗？”
筱老爷子一听，刚撤下去的火气“噌”的又窜了上来。
“你的孙子的，你个小瘪犊子，你还敢说这种流氓话？谁是你未来媳妇儿，人家老周家都找上门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老脸都有丢尽量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筱泽云不服气的说：“我才没不要脸呢，是我跟我周俩给我们定的亲！您忘了？就我九岁那年，我带我上老周家听窈窈妹妹弹琴去，见我喜欢窈窈妹妹，就跟周说，将来让我娶窈窈妹妹当媳妇儿，她还问窈窈妹妹愿不愿意，窈窈妹妹自己亲口都说愿意了……”
怕老爷子继续揍他，筱泽云不得不提起六七年前的旧事。
那事儿，其实就是筱老太太跟周婶间开的一个玩笑，谁都没当真，也都没放在心里，就只有筱泽云这个厚脸皮放在心里了，还当真了……

第793章 雷人女
听到孙子的解释，筱老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公案在里边儿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小子也不算是耍流氓！
不过，想想那个叫窈窈的小丫头，又看看眼前的孙子，老爷子的脸又撂下了。
“哼，那都是大人之间说的笑话，你还真当真了！人家霍丫头长得好、学习好、会弹钢琴、还会说外语，就你这样的，能配得上人家吗？”
“我咋就配不上她了？老爷子，我可是你亲孙子，你可不能抬高别人贬低自己孙子啊！”筱泽云一听老爷子说他配不上窈窈，顿时扎心了。
筱老爷子斜睨了孙子一眼，冷冷的说：“你还用人贬低吗？你瞅瞅你，除了爹妈给你生一副好皮囊之外，你还有个啥？你会个啥呀？整天不是抽烟喝酒就是逃课打架，整个一流氓地痞，就你这样的，能配得上人家吗？”
筱泽云一下子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他的心啊，被老爷子打击的碎成渣了。
筱老爷子看自己把孙子收拾得金光闪闪的，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击败敌人、大获全胜的快感。他一手叉腰，一手在地上点着拐杖，乘胜追击道：
“我是你亲爷爷，我都觉出你配不上人家了，人家霍丫头的爹妈指定就更看不上你了，你呀，就别癞蛤蟆想天鹅肉吃了……”
筱泽云无语了，擦，这是亲爷爷吗？
“你要是真稀罕人家，就改改你那身臭毛病，好好的学习，踏踏实实的做人！你说说你，空有一身好皮囊，其实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渣渣，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乐意找你这样的啊？叫我看啊，但凡有点脑子的丫头，谁都不会嫁你给的……”
“够了！”
筱泽云大吼一声，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他红着眼圈，悲愤的说：“老爷子，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无是处，连坨屎都不如啊？”
“嗯，你这话算是说对了。”筱老爷子点头赞同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还真不如一坨屎呢，屎还能肥田，你能干啥呀？除了花钱、惹祸，你啥用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连坨屎都不如啊！”
筱泽云倒退了两步，悲愤的抹了下眼睛，怒吼道：“好，好，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往后，你就别再认我这个连坨屎都不如的垃圾当孙子了！你，你去找个能给你脸上增光的人当孙子吧！”
吼完，他转身快步向门外跑去。
门口，小李看到筱泽云悲愤的跑出来，犹豫着该不该拦住他。
按理，老爷子告诉他堵住门，别让这臭小子逃了，可那是战术，这会儿人已经揍完了，他还拦着不放的话，万一把这小子逼急了，再干出点啥极端的事儿来，他可承担不起后果啊。
小李也深知道筱泽云脾气不好，知道筱老爷子有多爱他，要是因为自己不开事儿，逼得这小子干出点啥极端的事儿来，老爷子还不得收拾死他呀。
这么想着，他情不自禁的看向老爷子。
此刻，筱老爷子也被孙子激愤的情绪给吓了一跳，暗自寻思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否过分，也没来得及给小李暗示。
小李见老爷子并没有让他阻拦的意思，就放下了本欲抬起的胳膊，让筱泽云飞快的跑出去了。
筱泽云跑到外面，跟老爷子拉开到安全距离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哎呀妈呀！终于跑出来了，幸亏他的苦肉计骗的老爷子分了神，不然的话，老爷子非得逼着他保证再不去找窈窈，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准又得挨一顿好打！
好悬啊！
无论是放弃窈窈妹妹，还是挨一顿打，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只能即兴的表演一下，没想到，还真叫自己给糊弄过去了……
怕老爷子醒过腔后找自己后账，筱泽云一溜烟的跑回家中，从抽屉里偷拿了点钱，匆匆忙忙的赶往机场，坐当天晚上的飞机上广州去了。
至于学校还没考期末试，没放暑假，筱泽云根本就不在乎了。
反正他的成绩比屎都烂，次次考试都倒第一，考不考期末试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又经常逃课，随时给自己放假，既然如此，还费劲考那期末试、等着放暑假干啥？还是赶紧尥吧，未来媳妇和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筱老爷子见孙子红着眼睛跑出去后，心里还内疚了一下：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击他，会不会伤到了他的自尊？孩子会不会年轻气盛，一时想不开啥的……
这么想着，老爷子有点害怕了，赶紧派人出去找他孙子。
可是，筱泽云常去的电影院、录像厅、台球厅以及要好的同学家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他。
筱老爷子担心极了，甚至都给公安局打电话了，公安局还派了不少警察帮忙寻找，找了一天一夜也没个结果。
后来，还是儿媳妇给他打电话，他这才知道那个丧良心的小瘪犊子已经跑到广州去了，现在，正没事儿人似的在海边儿玩耍呢！
筱老爷子这个气呀，想想自己这两天的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再想想小兔崽子背后里不定咋笑话他，气得他差点带人赶到广州去扒那兔崽子的皮。
不过，考虑到孙子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活着，没有向他担心的那样，他才没干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来……
不过，他已经撂下狠话了。
“你告诉那个小瘪犊子，有种他别再回首都来，他要是回来的话，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筱泽云的妈妈很听话，立刻把老爷子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儿子。
筱泽云看到老妈幸灾乐祸的脸，痛苦哀嚎：“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呀？”
就这样，筱泽云在广州住了下来。这边虽然没有他的那帮好兄弟，也没人陪着他抽烟喝酒打群架，但是广州这边的新鲜事物多啊，呆在这边，虽然不如首都那边自在，但好歹不用挨打。
所以，他安心的住了下来，盘算着等老爷子想自己想的无可无可的了，他再回家……
不说筱泽云在广州生活得如何，且说周锡龙一家。
因为小周毅然跟李珑玉分了手，现在感情又处于空窗阶段，周锡龙两口子想让儿子尽快结婚、尽快抱孙子计划也随之泡汤了。
不过，两口子只是微微失落了一下，然后立刻又忙碌起来，广撒大网，为儿子物色新的对象人选来了。
再有一个多月儿子就要米国去了，他们得赶紧行动起来，要是顺利的话，也许还能在儿子回去之前帮他选一个称心的女朋友。
就在周婶广撒大网，到处物色儿媳妇人选之际，李珑玉也没闲着。
一向矜持的她，竟也顾不得脸面了，天天往周家打电话找小周，还时不时的到大院门口去守着他。
不过很不幸，因为有了那件事，本来就对李珑玉没什么感觉的小周，现在对她的感觉一下子从零变成了负数。
每次李珑玉往家里打电话，小周都拒绝接听。甚至连从前对她好感十足的周婶，现在也对她也好感全无。
每次接到李珑玉的电话，一听到是她的声音，周婶就直接撂下，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即使在大院门口看到李珑玉，周婶也连眼皮儿都不撩一下，把她当空气一样。
这种待遇，要是换成个脸皮儿薄的姑娘，估计肯定就再不能缠着人家了，但李珑玉实在是太相中小周了，一想到要失去他，李珑玉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所以，就算是小周和周家的人百般不待见自己，她也还是锲而不舍的去找小周，就算小周对自己冷言冷语，也不能改变她坚韧不拔的决心！
这天，小周正打算去高家接窈窈。
窈窈放暑假了，要去少年宫学游泳，小周不放心少年宫的教练，就自告奋勇要去教她。
因此刚一出门，就被等在那里多时的李珑玉给拦下了。
“思远……”李珑玉看到小周出来了，本来暗淡的眸子瞬间燃起了火花。
她快步走到小周面前，期期艾艾的说：“思远，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小周皱了皱眉头，问道：“咱们之间，该说的不都说过了吗？小李同志，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
李珑玉固执的摇摇头，哀怨的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放不下，所以……我不同意跟你分手！”
听到这奇葩的理论，小周诧异了一下，更确定李珑玉一家人的三观有问题了。
他目光冷飕飕的看着李珑玉，说：“你觉得，你一个人不同意有效吗？”
李珑玉带着哭腔说：“凭什么你一个人说分手，我就得同意跟你分手呢，这对我不公平！”
这套奇葩理论，再一次刷新了小周对李珑玉的看法。
他觉得以李珑玉或者他们家人的思维，自己跟她说啥都是白扯的，还是别跟她废话了。
他看了她一眼，提步离开了。
“思远，你要去哪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李珑玉看到小周要走，急忙拔腿去追。
只是，小周人高步子大，她又穿着高跟鞋，所以便是她一溜小跑也追不上他。
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李珑玉着急的喊道，“思远，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正喊着呢，一个年轻的女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女人叉着腰，刻薄的对她说，“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干啥？还要不要脸了？”
李珑玉一顿，定睛看向拦着她的女人。
只是……这女人的妆容太浓了，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只见她穿着当下最流行的一步裙，踩着高跟鞋，头上吹着高高的刘海，脸擦的跟掉进面缸似的，白的都吓人了，跟脖子的颜色形成了强烈的色差。
脸颊上打了浓重的腮红，是红彤彤的大红色，乍一看跟猴屁股似的，嘴唇也抹成了大红色，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最辣眼睛的还要数她那双眼睛了。
那双眼睛的眼皮上，被他给抹了一层黑黑的眼青，涂的跟大熊猫一般，冷不丁看上去，就跟被人打青了的似的。
看到这雷人的女人拦住自己，李珑玉一愣，“你是谁？凭啥管我跟我对象的事？”
雷人女不屑的撇撇嘴，“你对象？你要不要脸啊？人家都说要跟你分手了，你还口口声声的对象长对象短呢，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离开人家会死啊……”
听到这么刻薄的雷人女挤兑自己，李珑玉火了，“你算老几，我们的事用你管吗？你看上他了咋的？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他不跟我处了，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的……”
－－－－－－题外话－－－－－－
那么问题来了，雷人女是谁呢？

第794章 强势的周婶
听到这番刻薄的羞辱，刘芳顿时心头一颤，她紧张的回过头，看向自己心爱的小周哥哥。
而此时，小周人已走远，似乎并没留意她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刘芳见小周没听到这些，这才放下心来，马上反唇相讥地说：
“你又是什么货色？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么？你要是啥好东西的话，小周哥哥又怎么会不要你呢？人家明明都不要你了，还死缠烂打的缠着人家，简直太不要脸了……”
因为李珑玉刚才那句话，刘芳非常恼火，所以反击出来的话也异常的尖酸刻薄。
李珑玉因为小周不待见她正懊恼着呢，又听到刘芳这么羞辱自己，顿时更来气了。
她瞪了刘芳一眼，傲慢的说：“就算他要跟我分手，起码我们也曾经恋爱过！不像你，永远都只能像只老鼠似的，躲在暗处偷偷喜欢他！因为就凭你的长相和品位，连被他抛弃的资格都不够，你也就只配躲在暗处当只单相思的舔狗罢了。”
这会儿，李珑玉已经基本看清刘芳的长相了。根据刘芳那张擦得煞白煞白的脸和脖子的色差对比，她可以断定刘芳长得不白，甚至还挺黑的。
容貌嘛——也顶多算个清秀，离漂亮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呢！
身高也不高，体型偏瘦，看起来干干瘪瘪的，即便是穿着一步裙儿，臀部依旧扁扁的，连一点儿曲线美都没有。
就这种姿色的，别说是小周这么优秀的男人，就是条件稍微好一点的，都不带看中她的。
李珑玉冷眼看着刘芳，越看越来气：哼，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就她这样的，真不知哪来的自信，还敢抢自己的男朋友，甚至还敢跟自己挑衅，这不是上赶子找虐吗？
碰到这么不长眼的贱货，李珑玉是不可能惯着的。
其实，在李珑玉那看似温柔懂事的性格里，也隐藏着母亲泼辣彪悍的基因。只是这种基因很少会体现出来，但一旦体现出来了，伤害加持力绝对是杠杠的，比她母亲的还能加一百。
刘芳被李珑玉戳到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气急之下，她想都不想的抬起手，“啪”的打了李珑玉一个清脆的耳光。
“贱人，我叫你瞎哔哔……”
刘芳本不是泼辣彪悍的性格，这次也是被李珑玉给气急眼了。
她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够漂亮，配不上小周哥哥，但是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为了能够配上小周哥哥，也为了能让他见到漂漂亮亮的自己，她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捯饬了身上的这一身，又买了化妆品，好容易把自己捯饬成现在这副样子，高高兴兴的来见小周哥哥，结果却被他前女友埋汰成了屎……
对于小周哥哥的这个前女友，刘芳是很记恨很厌恶的。
上回见到小周哥哥后，她回去就跟袁振兴分手了。因为她已经决定要追随自己的内心，向小周哥哥表白，一定要争取做小周哥哥的女朋友。
可是，等她跟袁振兴分完手，再次来到军区大院找小周哥哥的时候，却从过去的一个老邻居口中听说，小周哥哥已经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一个漂亮的女演员。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倍受打击，差点难受死，回去后还大病了一场，几乎都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但后来又听说小周哥哥跟他女朋友吹了，周婶正到处托人给儿子重新找女朋友呢。
这个消息又让刘芳如注入了新生命一般，瞬间满血复活了，她赶紧振作起来，准备来找小周哥哥告白。
但是考虑到他前女友是个漂亮的女演员，怕自己在颜值上跟人家相差的太多，所以不善打扮的她特意跑到商场买了化妆品和新衣裳，把自己捯饬的跟要起飞似的，然后才来到小周哥哥家的大门口，准备等他出来的时候，能感到眼前一亮。
结果，等待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小周哥哥被这个女人纠缠，这让她感到十分生气和嫉妒，然后脑袋一热，就冲出来拦住李珑玉，跟李珑玉怼将起来了……
可惜的是，论嘴皮子功夫，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几句话过后，她就被人家骂到自尊碎了一地。她恼羞成怒，再次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就跟人家动手了。
刘芳长得又瘦又小，而李珑玉的体型跟她妈很相似，长的又高又大的，虽然算不上胖，但绝对算得上是微胖了。
高大微胖的身材，足以秒杀瘦小单薄的刘芳了。
李珑玉挨了一个耳光后，也急眼了，反手一个耳光甩了回去，“啪”的一声，十足的力道的扇在刘芳的脸上，打的刘芳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打完这一耳光后，李珑玉感到犹不解气，又冲上去抓住刘芳的头发，抬手就打。
刘芳也不甘示弱，别看她平时胆子不大，也不怎么敢惹事，但事关自己心爱的小周哥哥，她什么都能豁出来。
“贱人，我让你再纠缠我小周哥哥……”
“你才是贱人呢，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你还惦记人家，简直贱到骨子里了……”
两个失去了理智的女人滚在了一起，又是挠脸又是薅头发的，打的难解难分……
往来于军区大院的居民们看到两个年轻女人在大院门口扭打在一起，都赶过来围观和拉仗，大家七手八脚，很快把这两个女人给拉开了。
只是，这两个女人都打红眼了，虽然被大家给强行分开了，但嘴里还都不甘示弱的唾骂着对方。
通过她们之间互相的怒骂和指责，大伙听出来了，合着这两个女人是为了周锡龙家的儿子在打仗啊。
看来，小周这帅小伙儿桃花运还挺旺的嘛！
这时，周婶也听说有两个年轻女人在大院门口为她儿子打仗的事了，而且，还打到一块堆儿去了。气得她火冒三丈，拔腿就跑出去，要看个究竟。
这俩不要脸的，这不是坏她儿子的名声呢吗？儿子将来还想在仕途上发展呢，要是在人生的履历上添上“两个女人在大院门口为他打到一起”这么一笔，这不是成了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吗？
这个年代，人们对于作风问题还很在意的，谁要是在作风问题上出现了毛病，那他和他的家人都会被钉到耻辱柱上，拔都拔不下来了，也势必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
所以，周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会那么气愤，那么激动。
她三步并着两步的跑到大门口，正好看到李珑玉和刘芳正互指着对方跳脚对骂，这把周婶给气的哟！
她断喝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要点儿脸好不好？我还没看见过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跑到男人家的大门口去抢男人呢？我今儿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别看我儿子还没对象呢，就是他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了，我也不带叫你们俩这样的进我周家大门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刚才李珑玉看到周婶奔过来的时候，顿时理智就已经回笼了，她拢了珑头发，正欲开口跟周婶解释，没成想周婶抢在她前面发了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她和刘芳骂了个狗血喷头。
李珑玉并不是不要脸的人，特别自己还是个小明星，算得上是公众人物，被周婶当众这么羞辱后，她再也没有在这儿留下去的勇气了。
于是，她赶紧流着眼泪跑开了。
刘芳也不是不要脸皮的人，但为了小周哥哥，她还是顶住了周婶的重重火力，硬着头皮道：
“付阿姨，你……听我说，这事真的不赖我，是刚才那个女人死缠着小周哥哥，我看不过去了，才替小周哥哥打抱不平的……”
没等刘芳说完呢，周婶就冷声打断，说道：“你别说了！这是我儿子的事，我这个当妈的还没管明白呢，你跟着瞎操什么心？你觉得你个大姑娘管个不相干的男人的事儿，这合适吗？”
周婶这句话，是在提醒大家，刘芳跟自己儿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免得大家误会了小周。
刘芳见周婶对她态度这么差，委屈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付阿姨，您从前不是这么待我的，从前，您一直待我很好的啊……”
周婶不客气的说：“从前？从前我也没看出你对我儿子还怀了这么一份不轨的心思啊！”

第795章 伤逝
因为生气，周婶的态度很不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把刘芳给损哒了一顿。
刘芳虽然对小周满怀爱慕之心，但她也是要脸的人，被周婶儿当着这么多老邻居的面毫不留情地贬损，她终究还是受不了的。
最后，在周婶的讥讽羞辱下，她哭着跑开了。
周婶的这番操作虽然有点狠，但终于彻底扼杀了刘芳对小周的那份不轨之心。
不光是刘芳，连李珑玉也因为周婶儿的态度，不敢再来骚扰小周了。
人家妈的态度都那么明确了，她们还能怎样呢？
别说小周坐地就对她们没意思，就是对她们有意思，被未来婆婆当众指着鼻子这么骂一顿，她们也没脸再来了啊……
“妖魔鬼怪”总算都消停了，小周也得到了清静，而且还因祸得福——不用再被逼着去相亲了。
因为这两个女人为他在大门口打仗，产生了极其坏的影响，父亲和母亲为了避嫌，就没在张罗为他相亲的事儿。
这会儿到处都是关于他跟两个女人的传闻，要是他再大张旗鼓地找对象，肯定会遭人非议的……
因此，以后的这段时光，小周过得很安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只是，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一晃，又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了，小周假期已满，该回米国去了。
儿子又要离开他们了，而且还不止几年能回来呢，周婶儿失落不已，差点脑袋一热也跟着去米国去。
不过，她这种失落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就被难过的情绪代替了。
之所以难过，是因为这边出了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令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悲伤的事——老高大哥突然病故了！
脑出血，猝死！
就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突然死亡了。
第二天被发现时人都硬了，根本没有任何抢救的余地了。
当年他们一起下放的这些人，感情都是很深厚的。每隔一段时间必定要在一起聚一聚，这些年已经成了习惯了。现在冷不丁的突然离开一个，还是那么突然地离去，大家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都感到痛心不已。
因为这事儿，周婶都顾不得为儿子的离开难过了，光顾着替老高大哥感到伤心去了。
韩明秀一向视高大爷为亲生父亲。如今老人家突然离世，可想而知韩明秀得多伤心多难过！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差点哭死……
悲伤之余，她还要强挺着，抽出精力来照顾高大娘，安抚高大娘悲痛的情绪。
高大娘和高大爷自幼夫妻，两人的感情是极好的。虽然他们的婚姻中途出现过波折，但高大娘这辈子自始至终都深爱着高大爷，从不曾改变过。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高大爷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毅然回到高大爷身边，陪他度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光了。
现在，高大爷走了，高大娘被生离死别的痛击倒了。顿时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带走了一般。
她的世界崩塌了。
高大爷下葬的头几天，高大娘没有哭也没有闹，就一动不动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看那样子好像是要饿死自己，跟高大爷一起去了似的。
韩明秀哪忍心看着她这么作践自己啊，只能忍着心中的悲痛，耐心地安慰她，劝解她……
周婶和何莉姐她们也轮流过来陪伴高大娘，都劝她看开些，节哀顺变。
然而，失去亲人的痛苦，又岂是别人劝解几句就劝解得了的。在看到高大爷去世的那一刻，高大娘的心就碎了，整个人的精神也崩溃了。凭谁说什么，她都不理会，还一连好几天都不吃不喝，似乎想一心求死似的。
韩明秀没办法，只好请来护士为她打葡萄糖维持生命，免得她真被饿死了……
家里突然出了这样的状况，韩明秀肯定不能像原来一样在第一线工作了。
她特意跟校长申请，把自己调到了后勤。这样，她就不必每天都按时上班，可以随时在家里陪着高大娘，照顾高大娘了。
几个孩子也都很懂事，每天放学回家，都待在姥姥的房间里，跟他们的妈妈一样，安慰着、陪伴着、照顾着姥姥……
家里没有了往昔的欢乐和笑声，这几个月，家里的气压一直很低迷，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小双更是因为这事儿受到了标准体重，这大概就是这几个月来唯一值得人欣慰的事了……
过年的时候，高大娘才渐渐地打起精神，开始接受了老伴已去这个残酷的事实，接受没有高大爷的生活。
只是，因为老伴儿的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她还是无法完全从悲痛中彻底走出来，跟从前相比，高大娘的话少了很多，笑容也少了很多了。只要别人不跟她说话，她就从不主动跟别人说，整天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甚至连动作都有些机械化了。
韩明秀知道高大娘对高大爷的深厚感情，也能体谅高大娘此时心中的锐痛，所以一直耐心地陪在她身旁。像一个温柔孝顺的女儿似的，整天都在为怎么哄她开心伤脑筋。
韩明秀的这些举动，高大娘都看在眼里了，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还有那几个孩子，他们是如何思念姥爷，如何照料她这个姥姥的，她心里也都有数。
时至今日，她既恨上苍，因为上苍带走了她相濡以沫的老伴儿，让她失去了此生的挚爱。
但她又感激上苍，感激上苍帮她把韩明秀他们一家子带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在有生之年体会到了儿孙绕膝的温暖，要不是有他们娘几个，她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跟老头子一起去了……
看到高大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韩明秀突发奇想，想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盖一栋大一点的别墅，让高大娘换一个环境生活。
现在这个家，到处都有高大爷的影子，高大娘睹物思人，不难过都怪了。要是给她换一个环境，兴许她对高大爷就不会这么念念不忘了……
产生这个想法后，她立刻找到崔厂长，让崔厂长帮她打听着，看看首都哪儿有卖地皮的。她打算买一块大点的地皮，盖一个花园别墅，让高大娘尽快住进去，换个环境，换种心情。
崔厂长帮她留意起来，首都很大，风景好的地方也很多，但想买到一块合适的大地皮并不容易。大地皮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要看运气，靠碰！
她过年时交代给崔厂长的这个任务，直到转年的五月份，崔厂长才找到一块合适的地皮。
这块地皮位于颐和园那儿，原是一个糖厂，只是后来糖厂解体了，破旧的厂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就只能卖了。
除了这个厂子，厂子后面的那块小树林地和十多亩甜菜地，外加一个烂池塘也跟着一起卖。
连厂子带地再加上小树林和池塘，总共有二十亩地左右，足够建一个园林式的别墅了。
韩明秀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买下了这个厂子这片地，随后请来工程队，帮她设计别墅的图样，准备建一个漂亮的别墅。
她建别墅不光是为了哄高大娘开心，也是为了提高他们自家的居住情况，让他们的生活质量得到提升。
另外，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因为她知道后世的房地产情况，现在买地皮，不管花多少钱，都是稳赚不赔的。而且买的越多赚的越多，要不是懒得浪费精力，她早就把手里所有的钱都变成房子了……
对于韩明秀的决定，霍建锋始终持支持态度的，只是他舍不得媳妇儿这么操心。所以图纸拿回来后，后期的工程都是他跟进的，免得他媳妇儿家里工地两头跑，太辛苦了！
因为是要建一座园林式的别墅，这是一个大工程，所以需要投入的资金比较多。
韩明秀在买地皮的时候，基本上把钱都花完了，盖房子的时候就多少有点入不敷出了。
不过，苏伯伯知道这一情况后，马上给她汇过来一百万！并大方的告诉她，让她尽管花，不够的话他再帮她汇，到时候他就在俩人的红利分成中扣下就好了。

第796章
都说有钱好办事。
资金到位后，工程队马上进入了紧张繁忙的施工阶段。
先是清理场地，扒旧厂房、清烂池塘里的淤泥，把一些碍事的树木放倒，运走……
之后，各种建筑材料源源不断的运进来，施工队便照着图纸设计，开始挖土方、打地基、支模，灌注混凝土，砌筑地下室等等……
这期间，霍建峰更忙了，他每天单位工地两头跑，有时还得去和工程队买材料，忙得不亦乐乎。
高广斌、林宏伟和林宏政也总抽空去帮忙，王文远两口子更是都得天天去那儿一趟，在工地待一会儿，帮着照把眼。
至于韩明秀这个正主儿，倒是不大往工地跑。
因为——她还得天天照顾孩子，主要还是得陪着高大娘。
快一年了，高大娘依旧未能从悲痛中彻底走出来，每天依旧少言寡语，很少有笑模样。
韩明秀小心翼翼的陪着她，告诉保姆每天给她做爱吃的饭菜，天天陪着她到公园去散步，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就是亲女儿对自己的亲娘，也顶多就这样哪不是了！
韩明秀很心疼高大娘，她虽然没有切身的体会过失去爱人的痛苦，但通过这一年来高大娘的表现，她已经深刻的体会到永失吾爱的切肤之痛了。
所以，韩明秀对这个家，对她的丈夫霍建峰，也更加珍惜了。
看到他天天单位工地两头跑，人都晒黑了，也累瘦了，韩明秀非常心疼，就每天晚上给他煲汤，给他补身子……
不过，霍建峰自己倒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多跑点路，多费点心思算什么呢？
媳妇儿给他挣了这么大一份家业，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家，他只是出点体力，费点脑筋，又怎么会觉得辛苦呢？
只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霍建峰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思想早就消退甚至是消失了。
因为他已经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挣钱的速度都永远赶不上媳妇儿，他要是真为自己不赶媳妇儿能赚钱而别扭的话，那就得别扭一辈子，永远都不带有出头之日的。
他并不是偏执的性格，想明白这一点后，便慢慢的不再钻那个牛角尖儿了。
媳妇儿比自己能赚就让她赚吧，自己赚的少怕什么，媳妇儿又不嫌弃他，孩子们也没有因此而不尊敬他，别人背地里还都羡慕的直眼红呢！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这样忙碌了几个月，十月底的时候，别墅终于完工了。
占地面积达二十亩的园林别墅，真个是宏伟壮丽，气势恢宏，内中除了一座四层的西式建筑外，还有花园，游泳池，羽毛球场，特意给大双小双设的篮球场等……
那栋四层小楼，不算地下室，总面积就达到两千多平，不光包括韩明秀他们一家几口的房间，王文远两口子的房间，还设有五间客房，留着招待客人用。
另外，别墅里面还设有一间琴房、一间健身房、两间书房、六个独立卫生间，两个开放性厨房，一间储物室以及一个电影放映厅，等等……
可以说，这是一座设计超前，功能齐全的现代化豪宅！
别墅建完后，韩明秀没有立刻带领家人搬进去，而是决定等过年那天再带领全家住进去。
她打算给高大娘一个惊喜，同时，也让全家都过一个欢乐难忘的新年！
再过两个月，就是一九九零年了，华国也将进入九十年代了。
九十年代的华国，即将迈进一个蓬勃发展的新时代，经济快速腾飞，社会迅猛发展。在世界舞台上，华国也越来越扮演着重要角色了。韩明秀想让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年过得难忘些，便做了这样的决定。
等待乔迁的日子幸福而又让人激动，郁郁寡欢一年多的高大娘似乎也受到了这种气氛的感染，慢慢的开朗起来。虽然她还是无法彻底的从那种悲痛中摆脱，但至少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痛苦，可以坚强的面对余生了……
这一年，还陆续的发生了许多事情。
其中最大的事儿，当数小秋和小四两个人都升级当妈妈了！
数月前，小秋和小四俩分别生了孩子，小秋生了个女儿，小四生了个儿子。
这两个孩子犹如两个小天使，分别降临到了两个姐妹家中，给他们家庭增添了无限的欢乐。
马立军中年得女，爱的眼珠似的，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女儿奴，现如今，无论走到哪，无论跟谁说话唠嗑，必然是三句半不离孩子，唠到第四句指定得唠他女儿，仿佛她女儿是多值得炫耀的孩子似的！
果真是上辈子的小情人啊，估计要是让他去为他女儿死，他肯定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苏轩迟也很爱他的儿子，台省人也有重男轻女的习惯，都喜欢儿子，但苏轩迟没有。
不过，尽管没有，太太能帮他生出一个让他在人前直起腰杆的儿子，他还是很欢乐的。
要是小四生的是女儿的话，苏家肯定还得让她接着再生。
便是小四性子厉害不肯再生，那肯定得与家里生嫌隙，日久天长了，必定会影响他们夫妻俩的感情。
好在小四肚子争气，一举得男，这下子，她就成了苏家的大功臣，苏家上下谁都得高看她一眼了。
而她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在苏家的地位也更稳固了……
大乱和小静的感情很稳定，俩人本打算今年结婚的，只是夏天的时候，许奶奶不幸染病去世了，小秋想为奶奶戴一年的孝，所以就把婚期推到了明年了……
崔连杰和妞妞的感情也发展的很好，小锁和小影也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了。
虽然苏阿姨并不太中意小影，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啊。
小锁跟小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是曾经在一起共患难的，这份感情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所以，当苏阿姨了解到儿子的想法后，就不再排斥这个准儿媳妇了，而是满心感激的接纳了她。
高广斌和韩明翠两口子对崔连杰和小锁更是一百个满意，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家的闺女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他们的闺女都是农村人，户口本是白本儿的，家里又没什么钱，将来更不可能给她们什么嫁妆。
现在，她们姐妹俩却一个找了首都人，一个找了上海人，还都是高学历，好品行的好青年，简直是捡了宝了。
两口子在没人的时候，也常常感叹自家的好运气，这么好的女婿，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啊！
对了，忘了介绍了，小影现在也上大学了，不过不是本科大学，而是大专，一个幼师类的大专。
她实在不是学习的料，人也不够聪明，就是这个大专，还是小锁天天给她补课，日日监督她学习才勉强考上的。
不过不管咋说，那也毕竟是个正经学校，出来后国家还能给分配工作，这对小影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小五现在还在韩明秀的酒楼里当厨师，但不是那种掂大勺炒菜的厨师，而是专门煲各种营养粥，养生汤的厨师。除此之外，她还擅长做各种点心呢。
这做点心的手艺，都是黄大厨教的。
通过这几年的相处，黄大厨越来越赏识这个朴实认真的小徒弟，也十分认可她的人品和天资，索性就把自己秘制的几道私房点心和养生汤传授给她了……

第797章 喜迁新居
“噼啪噼啪……”
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一九九零年的春节终于到来了。
除夕的这天早上，韩明秀在早早起床包饺子，又早早的煮好饺子，蒸好了鳜鱼，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的吃了新年的第一餐。
早餐后，霍建峰张罗着拿了点儿锅碗瓢盆，带领大家一起上了停在外面的汽车，朝着他们的新家驶去。
其实，新家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他们往那儿倒腾什么，但既然是搬家，要是不带点什么过去，就显得没有仪式感了。
所以，霍建峰和韩明秀商量了一下，最后就拿了点锅碗瓢盆，算是应应“搬家”的景儿了。
坐在车上，孩子们异常兴奋，因为一会儿，他们就将住进一个城堡一样美轮美奂的别墅里去了。
韩明秀拉着高大娘的手，欣喜的跟她介绍。
“大娘，咱的新家可大可漂亮了，又漂亮又大，我之前一直没带您去，就是想给您个惊喜呢。”
高大娘看着韩明秀那充满期待的神情，不由得微微扬起了嘴角，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孩子，让你费心了。”
韩明秀看到高大娘笑了，顿时自己的笑容更大了：“没费什么心，只要你喜欢就好。”
“你的品位我放心，你建的房子，我肯定喜欢。”高大娘道。
霍建峰说：“大娘，等会儿周叔周婶他们也给咱们温锅去，今天咱们大伙一起过年！”
因为小周在米国没回来，周叔他们老两口自己在家过年，俩人大眼瞪小眼的也没意思，韩明秀就想着请他们一起过来过年，大家在一起也热闹。
高大娘听到老周两口子也过来，更开心了，连连说：“好，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正好大伙坐一起唠唠嗑，一起做年夜饭……”
霍建峰说：“做年夜饭的事儿我们来就成了，你老人家坐镇指挥就好。”
窈窈挽着高大娘的胳膊，显摆着说：“姥姥，前几天我跟我小姑姑（小五）学会了一道菜，今晚给你们露一手。”
高大娘欣慰的说：“好啊，女孩子家多学点烹饪的手艺就对了，等将来嫁了人就知道善烹饪的好处了。”
窈窈噘了噘嘴，说：“我才不要嫁人呢，我爸都说了，等我长大后给我招赘，我永远都不离我爸妈的身边儿……”
高大娘听到这孩子气的话，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傻孩子，别听你爸的，谁好人家的儿子愿意招赘啊！肯入赘的，还不都是娶不到老婆，又没本事又没长相的光棍？”
窈窈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有人就会因为爱情肯招赘到我们家呢，反正要是没有合适的，我是不会招的！
“对，宁缺勿滥，没有合适的，咱就不招。”霍建峰一边开车，一边肯定女儿的说法。
小双吐了吐舌头，对窈窈做了个鬼脸：“真没羞！才多大呀，就又是爱情，又是招赘的了，羞羞羞……”
他一边说，还一边刮着自己略带婴儿肥的脸蛋。
看到弟弟羞臊自己，窈窈的脸不禁红了一下，随即怒嗔道：
“你还好意思羞别人呢？一个男生，被个小女生扒了裤子，还揪了jj，你还怎好意思羞别人？”
窈窈指的是若干年前贺贺来家里串门时，看到小双嘘嘘，对小男生的人体构造感到好奇，就动手揪了小双的那件事儿。
其实，那件事儿就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小事儿，算不得什么的，但小双自己却很在意，从不许别人提起，仿佛那件事是自己人生的一个污点似的。
只要谁提到这件事，他就会生气，会恼，窈窈正是抓住他这个心理，才拿这件事儿来反击他的。
果然，听到姐姐揭了自己的老底，小双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气鼓鼓道：“哼，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总提，真讨厌！”
窈窈不依不饶的说：“谁叫你嘴欠了，你要是不嘴欠，我能提吗？”
“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总行吧。”小双被强势的姐姐打败了，只好把脸扭向窗外，去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高大娘看着说笑斗嘴的孩子们，忽然感慨道：
“这时间真不扛混啊！我乍见到他们时，他们还都是这么大点儿的小娃娃呢。”
她抬手比了一下，“可这一转眼，就都已经开始谈论婚姻大事的问题了，都说我不老？”
窈窈听到姥姥这么说，怕姥姥伤感，急忙安慰说：“姥姥可不老，您还年轻着呢！再说，我也不是真的要招赘要结婚，就是随便开个玩笑。”
大双的看了姐姐一眼，淡淡的说：“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你是女孩子，要懂得矜持。”
“切，要你管，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故作高冷，故作矜持啊！”
被弟弟吐槽，窈窈十分不满，就白了他一眼怼了回去。
大双被姐姐怼了，也没有跟她争辩，因为爸爸和妈妈曾经教导过他，不许和女孩子较真。
不过，他私心里很为姐姐这种活泼欢脱的性格感到苦恼。
他不希望姐姐像现在这么活泼、开朗，而是希望姐姐也能像自己一样——高冷一点、矜持一点，不要总那么随性，那么爱开玩笑。
因为，姐姐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大的杀伤力。
据他所知，已经有无数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迷失在了她那梦幻般笑容中，无法自拔了。
她也早就成了远近中小学校男生们的梦中女神。
要不是有筱泽云整天在外头宣传姐姐是他罩着的人，估计姐姐收到的情书，每天都能装一书包……
他不希望姐姐被这么多臭男生惦记，也不希望姐姐这么爱说爱笑……
只是，说了很多次她都不肯听，哎，要是她肯听自己的话就好了……
……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到了他们的新家，在新家的大门口停下了。
高大娘和几个孩子透过车窗，看着那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院墙，宽得能并排开进两辆汽车的黑色大门，都被这宏伟壮观的花园别墅震撼到了。
这家——也太大了吧！
简直跟王府有得一拼了。
之前为了保持神秘感，也为了让这个春节过得难忘，韩明秀一直没让孩子们和高大娘到这边来，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新家呢。
霍建峰下了车，按了一下大门上的门铃。
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帮他们开了大门，见到他们来了，那男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礼貌而又谦恭的微笑。
“都回来了啊，快请进吧！”
霍建峰回到车上，告诉高大娘和几个孩子，这个男人就是家里的园丁兼门卫，家里的这个大院子往后就都要靠他打理了。
这么大的家，要是靠他们自家人打理是不现实的，所以这个家里，又雇了一个园丁，一个做家务的保姆和一个厨师。
只是今天是过年，霍建峰就给大家都放假了，让他们跟家人团聚去。只有这位园丁是一个没有家的，他就让园丁继续留在岗位了。
不过，因为是新年期间上班，韩明秀特意给这位园丁开双份工资，当做是新年期间的加班费吧……
家真的很大，霍建峰开着汽车又走了四五分钟，才走到他们的别墅前。
别墅是一座四层楼，外墙贴着马赛克的欧式别墅，整栋别墅都是落地式的窗户，看起来又亮堂又奢华，在二层的中间，还有一个大阳台，用来夏天在上面吃饭或者是观景的。
别墅的正前方，是一个长方形的游泳池。但现在是冬天，无法游泳，所以游泳池里的水都被放光了，只露出了游泳池里贴在池壁上的马赛克。
霍建峰停下车，打开车门，把高大娘扶了出来。
孩子们也欢呼着下了车，看着自家的豪华大别墅，都开心的雀跃起来，连大双这个一向爱扮少年老成的，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第798章 大结局
“哇塞！爸爸，咱们家也太大、太好看了吧？”
小双仰头望着眼前这栋气势恢宏的别墅，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窈窈可没那功夫感慨，她一边迫不及待的迈着长腿往屋里跑，一边开心的说道“我可得去看咱们的新家喽！”
韩明秀和霍建峰一左一右地搀着高大娘，说“大娘，外头冷，咱们也进屋吧。”
高大娘看着豪华阔气的别墅，忍不住点头笑着说“好，咱也进屋瞧瞧！”
大家前呼后拥着高大娘进了屋，屋里，壁炉的火烧的正旺，暖融融的如春天一般。
柔软舒适的沙发，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波斯进口的地毯，苏州真丝的窗帘，真的是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奢华！
高大娘和孩子们站在客厅中央，仔细打量着客厅里的家具，墙上悬挂着的名人真迹字画，以及多宝格里摆着的那些古董珍玩，都感觉仿佛置身于童话里的宫殿一般。
待在这样豪华舒适的环境里，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有人说过，换一个环境生活，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情，看到这奢华舒适的新家，高大娘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还是自高大爷去世后，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呢。
看到高大娘满意的笑了，韩明秀和霍建峰也都开心极了。
他俩带着高大娘和几个孩子们，一层一层的参观他们的新家，把他们各自的房间指给他们看，越看，高大娘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因为，孩子们真的很孝敬她，给她选的房间是整座别墅里最好的，房间里的家具也是最高档最奢华的，连王文远两口子的房间都照她的差一个档次呢。
看到孩子们这么尽心尽力的孝敬自己，她欣慰极了，也幸福极了，有这么孝顺又体贴的孩子，她还有什么理由自哀自怨，消极颓丧呢？
看到高大娘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韩明秀和霍建峰都很开洗心，老人家终于走出了阴霾，重新笑对人生了。
“大娘，往后我们一家人就一起生活在这儿，好吗？”韩明秀揽着高大娘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高大娘转过头，呆呆的看了韩明秀一会儿，忽然，她一把抱住了韩明秀。
“好的，咱们一家人……永远生活在这儿……”说到“一家人”三个字时，高大娘哽咽了一下。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感慨极了，幸福极了。
虽然老伴儿先她而去了，但她还有秀这个孝顺的女儿，有建峰这个体贴的女婿，还有三个可爱的外孙外孙女啊！
她还有疼她爱她的亲人，还有这个和和美美的家，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老天爷待她还是不薄的啊！
正感动着呢，门卫进来了，告诉他们周锡龙两口子来了。
高大娘一听他们来了，顿时一喜，忙擦了擦眼泪，敛起情绪，跟韩明秀和霍建峰一起去迎接周锡龙夫妻俩……
不大一会儿，王文远两口子带着大乱和小静也来了，小五也来了。
因为小秋和小四都已远嫁，小五又不愿意回去看她妈，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韩明秀都把她叫到家里来，叫她跟自己一起过年。
小静的奶奶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因此大乱就把她接到了家里来，让她也一起在这里过年。
大家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着家常话。
韩明秀和霍建峰让大家坐着，他们夫妻俩到厨房去忙活，给大家准备丰盛的午餐，以尽地主之宜。
期间，大乱和小静以及小五都来到厨房，想要帮他们俩打打下手，不过，都被他俩给赶出去了。
倒不是他俩跟他们客气，而是他俩也没准备做多少好吃的，大部分好菜是准备从空间里往外拿的。
要是大乱小静和小五他们在的话，他俩怎敢往出拿好吃的呢，那不擎等着露馅儿吗？
所以，三个小青年被赶到外面陪着长辈说话去了，连窈窈想进厨房一试身手，都被他俩给赶出去了。
偌大的厨房里，就剩下韩明秀和霍建峰两个人了。
韩明秀不慌不忙的从空间里拿出她从前卤的熊肉，烤鹿肉，还有之前在苏国买的帝王蟹，大龙虾……稍微一凑巴，就凑出了十个硬菜一道汤。
“嗯，就这些吧，再多的话，该惹他们怀疑了。”
菜都“做”好了，趁屋里的人谈兴正浓，两口子闲来无事，就在厨房说起了悄悄话。
“嘿嘿，秀啊，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霍建峰站在洗菜盆旁，一边洗着苹果，一边紧着跟韩明秀溜须。
韩明秀靠在墙上，一边看他干活一边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跟我客气个啥？”
霍建峰说，“夫妻之间确实不需要这么客气，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道声谢，这些年，我这个做丈夫的给予你的太少了，而你给予我的太多太多，多到我都有点惭愧了。”
“你给我的少？”韩明秀挑起眉梢，对他的话表示质疑
“谁说你给我的少了？你每天按时接送孩子，挣的钱一分不少的交给家，家里的粗活累活你都包了，结婚这些年来，你从来没跟我吵过架，也没跟我发过脾气，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你比我本人都着急……”
“你做了这么多，能给我的都给我了，又怎么能说给我的太少呢？叫我说，你给我的足够多了，我也很满足，若你能一辈子这么待我，比你给我挣一座金山银山都让我开心呢！”
听到韩明秀这么说，霍建峰真是感动极了，他忍不住靠了过来，把媳妇儿搂在了怀里，感动的说
“放心吧媳妇儿，我肯定会永远好好的疼你爱你的，不管你是风华正茂，还是人老珠黄，哪怕有一天你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你依然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媳妇，是跟我相扶相持一辈子，到死那天也要埋在一起的人……”
霍建峰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平日里也很少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他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韩明秀已经很满足了。
听到这番感人的告白，韩明秀情不自禁伸出双臂，环住了丈夫的腰身，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幸福的说“若如此，我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霍建峰听到妻子这般容易满足，心里也是暖暖的。他低下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说“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你就不想着你丈夫将来当个大官儿啥的，好让你过过官太太的瘾吗？”
韩明秀摇摇头，说“不想，咱们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再说，官场上诡谲多变，风云莫测，今儿个你兴许高高在上，明儿个一不留神，你就有可能被打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我才不希望你去过那种如履薄冰的生活呢。”
“咱们这样和和乐乐的，天天守着老人和孩子们，平平静静的过咱们小日子，不比那种表面上威风八面，实际上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好百倍千倍吗？”
听到妻子想的这么开，又听到她这么肯为自己着想，霍建峰的嘴角又情不自禁的扯开了。
“嘿嘿，媳妇儿说的对！那我就不累死累活的往上爬了，咱们就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咱们的小日子吧。”
“你这么想就对了呗，咱们又不缺钱，何苦活得那么辛苦呢？犯不上啊。”韩明秀偎在他的怀里道。
“嗯，那我就听你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不再想别的了。”
霍建峰这么说着，心里美极了。
这世间，有多少男人希望自己的媳妇儿能像韩明秀纵着霍建峰一样纵着他们啊！
不用他们去上进，不用他们为了家庭去努力奔波，媳妇一个人就能把钱赚得足足的，都足够他们好几辈子花了……
只可惜，他们都没霍建峰这么好的命，只能看着人家羡慕了。
霍建峰忽然想到单位同事们对他的羡慕，忍不住咧开嘴角“嘿嘿嘿”的笑出了声。
“傻笑啥呢？”韩明秀听到那胸腔里震出的笑声，抬起头，正好看到霍建峰咧着一口白牙傻笑呢。
霍建峰说“嘿嘿，幸福的呗！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住到这么好的别墅里，搁谁谁不高兴啊！人家高兴还不行人家笑啊？”
韩明秀看到丈夫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忍不住捶了他一下，笑着嗔道“瞅你那傻样！”
“嘿嘿，这叫幸福的样子，你懂吗？”霍建峰按着韩明秀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又塞到了自己的怀中，幸福的哼哼着。
“媳妇，讲真的，自从娶了你，我就觉着我像掉福堆儿里的似的，咋天天都过得这么幸福呢？要是一辈子能这样就好了。”
他这句话，正和韩明秀刚才说的一样。
韩明秀刚才也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跟霍建峰俩永远这么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要是能一辈子这么生活，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韩明秀抬起头，笑着说“嗬，咱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看来，咱俩必定会幸福的过一辈子了！”
“对，肯定会恩恩爱爱，不离不弃，相携到老的过一辈子的。”霍建峰点头道，随即又说“不对，下辈子，咱们还要在一起，还要这么幸福的过日子。”
“对，不光是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永生永世，咱们都要在一起，永远这么幸福的在一起！”
说完，韩明秀踮起脚尖，向自己丈夫的唇上吻去……
－－－－－－题外话－－－－－－
亲们，咱们的秀和建峰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感谢大家这一年来的陪伴和支持，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持，幺儿绝不会有动力写到200多万字的，再次对大家表示感谢。
另外，关于小周、窈窈和大双小双他们的番外，大约得等到下月中旬再开始更新，如果有愿意等的，就等到下月中旬再来看吧，不愿意等也没关系，即使不愿意等，幺儿也要感谢小可爱们曾经对幺儿的支持！
客气的话不多说了，祝大家幸福。

第799章 修红梅
“静静，那个王英明真配不上你，你想想，你是清华大学的毕业生，现在又在国家历史博物馆工作，是吃皇粮的国家干部，他呢？他是个啥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破厨师而已，就他这样的，给你提鞋都不配，又怎配娶你呢？”
国家历史博物馆的某个展厅里，小静的母亲修红梅站在小静的对面，苦口婆心的劝着。
自从小静的奶奶去世，修红梅就开始跟小静往来了。
开始的时候，小静还不大愿意跟她往来，但后来见她母亲是真的关心她，跟她往来也从不向她要这要那的，甚至还经常做好吃的给他她送来。
慢慢的，她也开始接受自己的母亲了。
毕竟，当年母亲离开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就算这些年母亲没怎么跟她往来，那也是因为奶奶看不上母亲，不许她跟母亲往来的缘故。
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在阻止她跟母亲往来了，所以，母亲试向她示好了一段时间后，小静就放下芥蒂，跟母亲走动起来了。
娘们俩既有往来，大乱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住修红梅女士了。
修红梅在得知自己清华大学毕业的女儿竟然找了个东北农村来的男人，那男人又没工作又吃白本，肚子里还没有多少文化水后，几乎都崩溃了，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反对小静跟大乱交往。
然而，大乱是小静早已认定的人，凭母亲怎么说，小静就是不动摇。
修红梅也跟小静一样固执，见女儿不听他她的，她就天天不停的劝说，甚至都堵到单位来劝了，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不，今天小静刚一上班，她母亲就又来了，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劝说。
“静静，妈知道你在最难的时候遇到了他，也知道他帮了你不少，可是感激一个人报答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非得以身相许呀？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要是真找了这么个人，往后你哭都找不着调去……”
小静听着她妈说这几句话听的耳朵几乎都快起茧子了，等她妈说完，就认真的对她妈说。
“妈，我找英明并不完全是为了报恩，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也是真心爱他，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呢？要是你们只是谈谈恋爱，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倒也可以，但要是真的结婚了，以后日夜相处、朝夕相对，你就会知道，在不同环境中长大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会有多痛苦了，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当初妈看他老实厚道，出身又好，原想着嫁过去就算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爱好，但过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可是，真正生活在一起了，妈才知道妈错的有多离谱，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有多没教养那就不想再提了，他日常生活中那些不计其数的小毛病小缺点我也不想再算计，就只是他那严重的小农思想和锱铢必较的性格，就足够把妈折磨的生无可恋了，真的，要不是看在还有你跟你弟弟妹妹的份上，我真的都不愿意再活了……”
修红梅女士在丈夫跳河自杀后，改嫁给了一个暖壶厂的工人老大哥，别人给介绍的时候，她还以为工人都是老实憨厚知疼知热的呢，嫁过去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多天真。
她那个丈夫，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老实憨厚，但实际上却满脑子大男子主义思想，认为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女人在家照顾男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对自己的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妻子也是这样要求的。
秀红梅女士是大学老师，脑子里都是新思想，怎么可能受得了丈夫这样的要求呢？
当两个人的观念发生冲突的时候，她那个丈夫竟然男人体能上的优势，把她给打了……
修红梅女士气坏了，从前小静的爸爸跟他一直相敬如宾，两人是极恩爱的，找这个工人丈夫的时候，她没指望他能像前夫一样知情知趣，但起码能做到好好的待她，疼她，照顾她。
却没想到，才嫁过去几个月，自己竟然挨揍了。
气急之下，修红梅女士想到要离婚，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个年代的打胎技术还不像现在这么成熟，常常有堕胎致死的，修红梅不大想把孩子打下去，加上他那个男人又跟她下跪认错，又是打自己的耳光又是跟她保证的。
修红梅想着自己出一家进一家的也不容易，本来改嫁就已经很遭人非议了，这会儿结婚这么几天就闹着要离婚，外头对她的风平肯定更坏了。
于是一时心软，就原谅了那个男人。
然而他她就不知道，男人家暴跟外遇是一样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那男人跟她保证了没几个月，在她怀胎八月的时候因为她跟婆婆产生了几句龃龉，就又一次对她动了手。
那次动手，直接导致修红梅早产了。
好在孩子命大，早产了也活下来了。
修红梅孕中挨打，还被打至早产，当真是心灰意冷，没等出月子呢，就提出离婚。
然而，她丈夫和婆婆态度却很强硬。
离婚可以，但孩子是他们家的，必须得留在他们家。
修红梅已经把一个孩子留在婆家了，做不出再把第二个孩子又留在婆家的事儿。
主要也是她知道，第一个婆婆是个善良有教养的人，就算把孩子留下，婆婆也会照顾好她，教育好她的。
但是第二家不行，他那个没受过啥教育的丈夫就是个一根筋的货，啥事都听他那个没正溜的妈调停，要是把孩子留给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就算活下来，被他们养大，也肯定废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打消了离婚的念头，继续浑浑噩噩的在那家过日子。
那家人家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自私、吝啬、爱占小便宜，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修红梅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天天过什么日子是什么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这种不同阶级的联姻，几乎毁掉了她的一生，所以，当她听到自己的女儿要找一个东北农村来的农民的时候，她几乎都崩溃了，坚决的反对小静跟大乱在一起。

第800章 大乱和小静结婚了
“妈，我和英明相识多年，我对他的品行有十足的把握，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嫁给他的，您放心好了，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小静再次替大乱辩道……
“哼，哪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不认为自己会幸福啊？可最后呢？那么多打脸的例子在眼前摆着呢，你咋就听不进妈的劝呢？”修红梅女士不死心的继续劝道。
小静则反驳说，“不也有那么多幸福的例子在那摆着呢吗？事无绝对，妈，您还是相信我吧……”
像这样的争论，娘俩之间不知进行了多少次，每次都是以不欢而散而告终。
不管修红梅女士多反对，小静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决定，五月一号，他俩按之前约定的，在秀姐的大酒楼里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正式结为了夫妻！
结婚这天，修红梅女士哭的像当年死了丈夫似的，悲痛之下，连女儿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但她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小静和大乱，特别是大乱，乐得跟嗑了药似的，从早上起来嘴就没闭上过，一才早上4点多，就迫不及待张罗着要去接媳妇儿了。
要不叫王文远两口子拦着，估计他半夜就得过去！
“大乱呐，现在还早着呢，你还是再歇歇吧，今儿个一天有的你忙呢。”王文远乐呵呵的劝着。
今天，王文远也很高兴！
他最爱的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解决了！
而且，儿媳妇还是一个有正式工作、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儿子就是个东北农村出来的、长相一般，家庭条件平平、打农村小伙儿，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地方，要实在在他身上挑优点的话，也只能说他有个好哥哥好嫂子了。
霍建峰跟韩明秀做的确实很好，很有大哥大嫂样，大乱结婚，霍建峰和韩明秀俩大手笔的把酒楼的股份送给了他们小两口三股当做是给他们的新婚贺礼，这样，大乱的月收入就不仅仅是当厨师挣的那二百多块钱了，每月光分成收入就有千八百块的了。
如此，也算是给大乱添点身价，不然，他也太配不上小静了。
其实，不光是修红梅觉得大乱配不上小静，韩明秀和霍建峰也觉得大乱配不上小静，就连王海杏，韩明翠，韩明玉也都认为大乱配不上小静。
连王文远两口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静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大乱，跟他结为了夫妻。
对于小静的下嫁，王文远一家子都很感动，王文远两口更是子拿出所有的积蓄，给他们买了四大件。
这年代的四大件，可不是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了，而是彩电、冰箱、洗衣机和电风扇。
王文远两口子不光给他们买了四大件，还给小静买了三金，即——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
三金和四大件是九十年代富裕人家结婚的标配，王文远两口子娶到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当然不能亏待了人家，现下流行结婚用品，他们全都买了，另外还给了小静两千块钱的聘礼。
给小儿子拿出这么多，章淑珍怕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挑理，还特意去找韩明秀和霍建峰说明了一下
——年代不同了，钱也不像从前那么值钱了，所以，他多给了大乱两口子些，希望他们两口子不要介意。
韩明秀和霍建峰当然不会介意了，他们又不差钱，就算差钱的话，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的。
大乱能娶到小静，确实是高攀人家了，大舅和大舅妈多出点聘礼那是理所应当的，霍建峰和韩明秀不光没天理挑，还提出继续把四合院让给他们住，他们想住多久住多久，就是住一辈子也没问题。
只是，哥嫂的好意，被小静和大乱拒绝了，小静自己有房子（这是当年大乱给盖的那座），小两口决定，就在那房子里结婚，以后也一直生活在那，等将来有孩子需要老人照顾的时候再说。
小静是个要脸的人，大乱虽然表面上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实际上也是很要自尊的，他可不想厚着脸皮继续占大哥和秀姐的便宜，饶这么着，他都觉得亏欠大哥和秀姐的太多呢，委实没脸再接纳他们更多的东西了。
小两口不同意继续在四合院住，韩明秀也没有勉强，就由着他们去了。
王海杏和林宏政给大乱买了一台红色的“幸福牌”大摩托，当做是给他们的的新婚贺礼，这样，弟弟和弟媳妇出门就不用骑自行车抻咯抻咯的蹬，骑摩托车突突突就可以轻易的到达任地方了。
在这个年代，摩托车还属于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东西，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哪个男人出门骑一台大摩托，那可是相当有面儿的事儿，绝对能引来一大票人羡慕的目光。
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想要有一台亮光闪闪的大摩托车，好出去吸引女人的目光和爱慕呢！
以林宏政和王海杏的收入，能给大乱一台摩托车，也算得上是大手笔了，王海杏就只有大乱这么一个弟弟，姐弟俩的感情又深，她当然得尽可能的给弟弟最好的了！
韩明翠和韩明玉这两个大姑姐也做得十分到位！
韩明翠儿把大乱和小静结婚的床上用品给包圆了，她买了上好的布料，然后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的帮他们做了两床双人的床单、被褥、枕头，还有两个大落地窗帘，两个门帘儿，最老些东西加起来，总共也花了好几百块钱呢。
韩明玉则给大乱和小静买了电饭锅、电炒锅、煤气灶等厨房用品，也花了好几百块钱。
这样，大乱和小静的小家几都没用他俩操什么心，就被大家给置办齐全了……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小两口高高兴兴的举办了婚礼，正式结为了夫妻。
章淑珍一个农村妇女，俩儿媳妇儿都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还都又又温柔又漂亮又贤惠的，她真是得意极了。
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经意间，就忽忽悠悠的到达人生的巅峰了！
王文远更是高兴。
他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打骨子里稀罕他这个儿子。
现在，他儿子不仅如愿以偿的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这个姑娘还这般的优秀，足可以给老王家光宗耀祖，荣耀门楣了。
王文远很知足，只觉得便是此刻叫他死了，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第801章 婚礼进行中
婚礼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大乱和小静面带着微笑，一边挨着的给大家敬酒，一边愉快的接受着亲友和同事们送上的祝福。
“喂，明子，你笑的太多了，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看起来很猥琐啊！”
一个技工学校的同学在敬酒的时候，笑嘻嘻的跟大乱开了个玩笑。
大乱听了，立马认真起来，赶紧扭头问小静，“媳妇啊，我刚才是不是笑得很磕碜啊，真的有猥琐的感觉吗？”
今天来的客人里，包括小静的很多同学、同事和亲友们，包括他母亲再嫁后生的三个弟弟和妹妹。
大乱因深爱小静，所以也希望自己能给她的亲友们留个好印象，唯恐自己的哪个举止不当，给小静丢脸了。
小静转过头，看道大乱一脸的惊慌，心里不觉微微一痛。
这个人啊！总是太在意她，都在意的有点失去自我了！
一个笑而已，笑的好看点儿或者磕碜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又会因为一个幸福的笑容不够漂亮而去指责那个笑的人呢？
“没事儿，笑容大点才证明咱们是真开心、真幸福，你不用去管那些没用的，再说，你笑的也一点都不猥琐，是他跟你开玩笑呢。”
听到小静这么说，大乱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了，他又扯开嘴角笑起来，“没给你丢脸就好，嘿嘿，媳妇，走，咱们接着敬酒去，甭理这混球了。”
他嘴里的“混球”，指的是刚才说他笑的猥琐的那个好哥们儿。
被称为混球的哥们儿立刻叫起屈来，“喂喂喂，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呀，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提醒我？显不着！”大乱往小静的身边凑了凑，让两人紧紧的挨着。
“我好了赖了有我媳妇儿盯着呢，用不着你巴巴。”
大乱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又顺便撒了一把狗粮。
“好好好，算我多嘴，我自罚一杯，算是跟你认错，行吧？”那个同学倒了一杯酒，寻思着借机多喝了一杯。
这西凤酒平时捞不着喝，今儿个可得借机多喝点！
大乱跟他是多年的哥们儿了，还不了解他那点儿花花肠子吗？
不过，明知道这小子是借机喝酒呢，但他也懒得掀他的老底儿，他还得跟媳妇儿俩去给大家敬酒呢，没空跟他呛呛这些没用的。
今天，周锡龙也屈尊降贵的来喝喜酒了，除了周锡龙两口子外、崔经理一家、高大娘、何莉一家，崔厂长一家，还有服装厂的领导班子……都来了，大家齐聚一堂，共同来见证大乱和小静这幸福的一刻。
大乱带着小静走到周叔的这一桌，给大家敬了酒，同时也收获了大家的一片祝福。
看到大乱也结婚了，周婶不由得感慨说，“看看，大乱都结婚了，咱们家小远连个媳妇儿的影都没有呢！”
高大娘说，“急什么，小远不结婚，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儿，只是没遇到他相中的而已，等遇到他相中的，分分钟就能把儿媳妇儿给你娶进门来，你有什么好急的呢？”
周婶说，“话虽这么说？但媳妇儿一天不进门，我这心就不踏实啊。”
崔经理笑道，“都说好饭不怕晚，小远挑了这么多年，最后挑出来的，肯定是万中无一的好姑娘，您啊，就擎好吧！”
崔厂长对周叔说，“小远快回来了吧，我上次恍惚听说他要调回来了，等回来了，就可以天天相亲了，不像现在人在米国，咱们就是有好姑娘也不方便给他介绍啊！”
“就是，我手里还有两个好姑娘，就等着小远回来呢。”何莉也说道。
大家就小周的起婚事的事儿热烈的讨论起来，讨论的热闹极了。
而隔壁桌——
小静同母异父的三个弟弟妹妹也正在热烈的讨论着，只是讨论的话题和对象跟旁边那一桌不同而已。
“姐，你说大姐好歹也是个清华大学毕业的，工作又那么好，咋找了这么个磕碜的男人呢？你瞅他笑的，真猥琐。”
修红梅的儿子钱明一边鄙夷的看着大乱，一边吐槽道。
钱雅丽说，“你没听妈说吗？这个男人帮过大姐的大忙，要不让这个男人，大姐连大学都毕不了业，没准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可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啊，顶多等将来有钱了多给他点钱就是了，何必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上呢。”钱明还是无法理解大姐的想法，一边吐槽一边摇头。
钱亚楠说，“谁说不是呢？妈也是这么说的，可大姐就跟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的要嫁这个男人，妈咋说都不好使，你等着瞧吧，早晚有他后悔的那天。”
钱雅丽说，“也不见得啊，这个男人虽然学历配不上大姐，长得也不出彩，但看家庭条件还是挺不错的，你们看看人家办婚礼的酒店，在咱们首都是不是也算得上是高档酒店了？再看看这酒席，一桌下来还不得个一百二百的啊？再看看大姐脖子上那金项链，叫我说呀，都快赶上咱们胡同口那药店老板娘脖子上那条的两个粗了……
钱雅丽他们姐弟几个都是他们那小市民的奶奶带大的，眼界狭窄，目光短浅，所以对大乱的评价完全都浮于表面是看到的那点儿。
他们姐弟几个坐的这张桌边，围坐的都是些青年男女坐的，小锁、妞妞、崔连杰、小影小丽小梅子和小五他们也坐这一桌，听到他们姐弟几个对小舅舅的评价后，他们几个当即决定，都不要跟小舅妈的娘家人往来了，特别是不跟她的这几个弟弟妹妹往来了。
因为这一家子都是带有色眼镜看人的，说白了，就是势利眼，就冲他们姐弟几个说出的话，就足以证明他们有多缺乏教养，他们的家长有多没素质了。
不然，有素质的家长也教育不出这样的孩子来！
真是白瞎小舅妈那个人了，那么有素质有修养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的弟弟妹妹，果然是一母生九子，九子有个别啊……

第802章 我媳妇儿管钱
婚礼结束后，负责写礼账的林宏政把满满的一兜子礼份子钱交给了大乱。
大乱见姐夫给他钱，把手往身后一背，直接对姐夫说，“这钱你不用给我，给我媳妇儿就行了，我们家我媳妇儿管钱。”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大家的一阵笑声和调侃声。
林宏政依言的把那兜子钱递到了小静的面前，说，“弟妹呀，拿着吧，以后你们家的财政大权就由你来掌控了！”
小静见大乱主动让她管钱，心里幸福的不行，但嘴上却说，“我才懒得管呢，还是让他管吧。”
“不行不行，还是你管，咱们家都是女人管钱的，我不能坏了咱们家的优良传统。”大乱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说什么都不接那钱。
林宏政开玩笑说，“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到两口子都不乐意管钱的，既然你们两口子都不乐意管，不然——我帮你们管？”
章淑珍随手拿过钱兜子，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小静的怀中，说，“还是女人管钱的好，男人心粗，花钱又没个节制，要是把钱搁到他手儿里，用不了几天就都得给你造祸没了。”
章淑珍的这波操作，着实让儿媳妇心生感动，一般的婆婆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管钱呢，更有不要脸的还想替儿子媳妇管钱，只有章淑珍这个婆婆，很聪明很睿智，从打大乱跟小静确立关系的那天起，她就事事偏帮着小静，大乱反倒靠那边儿站了，仿佛小静是她亲闺女，大乱是女婿似的。
很多人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但其实，这才是章淑珍的聪明之处呢。
儿子是自己的，只要儿媳妇不挑唆，儿子到啥时候都能跟自己一条心。
所以，只要笼络住儿媳妇，跟儿媳妇儿把关系搞好了，儿子和孙子孙女永远都会孝顺自己的。
很多蠢钝的女人总喜欢离间儿子和媳妇的感情，撺掇着儿子欺负媳妇，拿媳妇当外人，让媳妇儿生活在他们一家子的压迫中……
她们这么做，只能暂时的满足她们变态的心理，她们却忘了，儿子跟儿媳妇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管她们怎么离间，只要儿子跟媳妇儿不离婚，儿子的心终究会渐渐的向媳妇靠拢，慢慢的跟媳妇儿一条心。
而她们，也终有一天会老，终有一天会落到儿媳妇的手中。
那时，便是他们为年轻时做过的恶事买单的时候了。
所以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在年轻的时候对媳妇不好，到老那天就不要指望儿媳妇的孝敬了，儿媳妇能做到不报复你就已经很不错了，多余的，就不要奢望了。
也有些儿媳妇因婆婆年轻时苛待自己，后在婆婆老了动弹不动时报仇，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可就是有那么些不聪明的女人，总不吸取教训，鲜活的例子摆在面前的，她们还总是喜欢哔哔叨叨的干涉儿子媳妇的事情，想替儿子当家作主，想替儿子教训媳妇，想让媳妇对自己家服服帖帖，啥事儿都听她的调停。
所以，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电视和报纸上报道的那些儿媳妇虐待婆婆的事儿，并不能全怪儿媳妇，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婆婆年轻时造下的孽，现在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因果报应。
闲话休叙！
再说大乱和小静，小两口拿到礼份子钱后，跟大家打个招呼后，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准确的说，是被章淑珍给撵回去的。
今儿个这小两口都起大早开始忙活，站了一小天儿，又是敬酒又是递烟的，肯定都累坏了，她想叫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去，不然累到了，她这当娘的会心疼。
看着自家大姐和大姐夫拿着那鼓鼓的一兜子钱离开了，钱明十分眼红。
到外面的时候，他忍不住对姐姐和妹妹说，“哎，你们说他俩能收多少钱呀？我看那钱兜子可挺鼓的，估计都得有一万多！”
钱雅丽说，“叫我看一万多都不止，我那阵儿从写礼账那儿路过，看见有一个叫崔国生的，一个人就随了一千。”
“啥？一个人就随一千？”钱明惊叫起来，“那要是有几个随一千的，他们不就发了吗？啧啧，想不到这个臭饭端子（厨师的鄙称）还挺能耐的啊。”
钱雅丽说，“那是咱们大姐夫，你可别乱叫，当心大姐听到了生你的气。”
钱明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生气就生气，生气又能咋地？她又不是我亲姐姐，她还敢打我咋地啊？”
钱雅丽说，“打你倒不至于，但你别忘了，你要是把大姐得罪了，往后想借她的光可就不容易了。”
提到“借光”二字，钱明的眼前便又不由得浮现出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来，让他顿时又一阵眼红。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他往后不骂那个男人是臭饭端子了！
姐弟几个一边议论，一边走回到家中。
此时，家里已经吃过晌午饭，奶奶和爸爸都回房间去休息了，他妈正坐在门口等他们呢。
看到他们回来了，修红梅艰涩的说，“你们回来了啊，你大姐的婚礼办的咋样？去的人多不多？席面好不好？你大姐今天看起来高不高兴？有没有跟你们问起我啊？”
钱明说，“妈，你一下子问那么多，叫我们咋回答呀？”
修红梅说，“你就一个一个回答呗，先告诉我，你大姐今天看起来高不高兴？有没有跟你们问起我？”
钱明说，“高兴，那么一大兜子礼份子钱都给她了，搁谁谁不高兴啊！不过她提起你，毕竟不是在你跟前长大的，指定跟你不亲，你也别指望人家真能拿你当亲妈孝敬了。”
修红梅听到女儿没有提及她，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但失落也没办法，正如儿子说的，静静不是在她跟前长大的，跟她一直不亲，她这个亲妈，在她的眼里，始终是可有可无的。
钱雅楠说，“妈，老王家的席面准备的可好了，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吃到那么好的席呢。”
钱雅丽也说，“他们老王家看起来势力也挺大的，我看来了不少人，三层楼都坐满了，还有不少没捞着入席的，直接写了礼帐就走人了……”

第803章
娘几个正站在门外聊着，钱老太太听到外面的响动，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孙子孙女儿都回来了，老太太立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的宝贝大孙子。
“明明回来啦？席吃的咋样啊？婚礼办的风不风光？”
在这几个孙子孙女中，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个孝顺嘴甜又会来事儿的大孙子了。”
钱明说，“奶，我们刚跟我妈说完，我大姐的婚礼办得老像样了，三层大酒楼全都爆满不说，大鱼大肉可劲儿吃，还有这么大个的大螃蟹呢！”
钱明用手比了一下，比出了一个他脸大小的形状，来形容今天酒席上那只令他瞠目结舌的帝王蟹。
“那大螃蟹老香了，奶，我还给你打包回来两段蟹腿儿呢。”
钱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纸包里包着他今天从酒席上顺回来的两段蟹腿。
“奶你看，这大螃蟹的一段蟹腿儿就这么长，你光看这蟹腿儿就能估摸出螃蟹有多大吧。”
钱明献宝似的把蟹腿儿送到了钱老太太的面前，钱老太太看着那两段粗粗的蟹腿，又欣慰又震惊。
欣慰的是她的宝贝大孙子知道孝顺她，出去吃顿席还知道给她往回带好吃的，就冲他这股孝顺劲儿，这要是等以后上班挣工资了，还不得把钱都给她呀！
震惊的是，这世上真有这么大的螃蟹，她不光没吃过，甚至活了这么大岁数连见都没见过，这下子总算是长见识了。
“奶，你快尝尝吧，为了给你拿这两段蟹腿，我都让一张桌上的那几个人给白愣了，不过白愣我我也得给我奶拿，就是骂我我也得拿，要不这么好的东西我自己享受了，我奶却没吃着，我这心里不得劲儿啊……”钱明嘴抹了蜜似的白话着。
老太太听大孙子的话了，感动的差点哭了，她一手接螃蟹，一手在钱明的头上摸索着，眼泪巴叉的说，“好，好孙子，奶真没白疼你……”
一边说着，一边又想起在饭桌上白愣他大孙子的那几个人，便又恨恨的骂道，“那几个白愣你的玩意儿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一帮没素质的东西，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嗯，我不勒给他们！”钱明一边说，一边想起了他打包这两段蟹腿的时候桌上那几个男女看他那种鄙夷的眼神儿了。
妈蛋的，那眼神真特么的叫人不舒服啊。
不过，为了哄奶奶给他买那辆他心仪已久的山地自行车，他也只好咬着牙认了。
反正那几个人他都不认识，桌上唯一漂亮的女孩也有男朋友了，他也就没必要维护形象了。
其实，钱雅丽和钱雅楠也想打包来着，但女孩子的脸皮儿毕竟不像男孩子那么厚，再说，就算他们也给老太太打包回蟹腿儿了，以老太太那重男轻女的性格，也顶多是夸她们几句，不会给他们真正的什么实惠的。
所以，姐妹两个就打消了打包的念头，免得被对面的那两个帅哥（小锁和崔连杰）给笑话了，也免得被那几个讨厌的女人（妞妞，小颖，小丽和小梅子）给看轻了。
“来，奶奶，你快尝尝吧，这海鲜吃的就是个鲜劲儿，放时间长了不鲜了，就白瞎了。”
钱明把一个蟹腿儿放在嘴里，咔嚓一下咬开了，随后把里面白白的蟹肉拿了出来，亲手放在钱老太太的嘴里让她品尝。
钱老太太吃着大孙子亲自喂到嘴里的螃蟹腿儿，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嗯，香啊，真香，奶活这么大岁数了，头一次吃到这么大的螃蟹，也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多亏我大孙子了……”
“嘿嘿，奶爱吃就好，奶你放心，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天天给你买这大螃蟹吃，非得叫你吃够了不可……”
钱明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把钱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钱雅丽和钱雅楠一看钱明这股殷勤劲儿，就知道他肯定又有什么念头了，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好心，把好容易带出来的螃蟹腿给老太太吃呢。
果然……
老太太吃完螃蟹后，就开始叫他儿媳妇。
“红梅啊，你这个月快开支了吧，等开支了，给明明买一台山地自行车吧，孩子都叨咕多少回了，有辆车子来回骑着，上学放学的也方便。”
修红梅听到婆婆的吩咐，为难的说，“妈，我这个月的工资还要给静静买嫁妆呢，虽然我不同意她那门亲事，但不管咋说这婚也结了，我这当妈的也只能送上祝福了。”
“你还要给他买嫁妆？”
钱老太太脸上的慈祥笑容倐的一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刻薄。
“你凭啥给她买嫁妆啊？她拿你当妈了吗？她要是拿你当妈？为啥不叫她男人给咱们家送聘礼来啊？”
修红梅抿了抿嘴，说，“妈，静静是我闺女，这些年来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有尽到当妈的职责，孩子出事的时候我也没帮上忙，这会儿孩子结婚了，我要是在不表示表示，就太对不起这个孩子了。”
钱老太太撇撇嘴，冷笑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哪个当爹妈的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呢，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父母咋做，都是对的，当爹娘的，只要把他们带到这个世上，他们就永远都欠着爹娘的了，哪有当爹娘的反倒对不起他们这一说呢！”
老太太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在她的意识里，生恩大于天，孩子的命都是爹娘给的，就凭这点，孩子就永远都欠爹娘的，就该永远都孝顺爹娘，不管爹娘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不能怨恨也不能反驳。
修红梅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思想观念跟老太太当然是不一样，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她便反驳说，“妈，时代不同了，这父母和儿女的关系也跟过去不了，咱们当爹妈的虽然给了儿女性命，但也不能就因为这就自恃功高，居功自傲了，生而不养，对孩子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伤害，足以抵消父母对孩子的生恩了，我从前抛弃了静静，本以为她会恨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呢，还好这孩子心地善良，原谅我了，好容易她不怨我了，我这当妈的得拿出当妈的样啊！”

第804章
“啥叫当妈的样？非得把咱们的钱都拿去给她花了才叫有当妈的样吗？你这么有当妈的样，她有当女儿的样吗？你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了她，如今她结婚了，可有给你买点啥孝敬你这个当妈的？”
钱老太太立立着眼睛连珠炮似的反问道，那样就跟打仗似的。
事关钱财，而且还是不小的一笔钱财，钱老太太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了，对儿媳妇发出一连串的质问问后，又絮絮叨叨的诉起苦来。
“大刚下岗了，如今咱们一大家子人都指着你那点工资过日子呢，你要是大手大脚的把你那点工资拿出去给别人买东西了，你叫咱们家这个月咋过？喝西北风去啊？红梅，不是妈说你，这做啊，人得讲良心，你总不能为了前边那个闺女就把你现在这三个儿女饿死吧……”
老太太话音未落，钱雅楠就说，“妈，其实你真不用给我大姐买啥，人家根本就不缺钱，也不缺东西，你没看我大姐带那条大金项链呢，都快赶上我手指头粗了，还有今天，大伙随礼的钱，我看我大姐的老婆婆，都给我大姐了，那么大一包值钱啊……”
钱雅楠用手比了一下，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
钱明也说，“我都看了，一共三层楼都坐满了，还有好多人没坐下，直接写了礼账就走的，这得收多少钱呢，我大姐算是发了。”
“那可不，还有随一千块钱的大礼份子的呢……”钱雅楠羡慕的说道。
老太太一听小静竟然收了这么多钱，也十分羡慕和眼红，她砸吧了两下干瘪的嘴唇，说，“看来，那小丫头确实是发了，要是她能有点心，记得拉扯一下你们这些弟弟妹妹就好了……”
修红梅忙说，“妈，小静虽然跟明明他们是姐弟，但孩子们从小就不在一块，他们之间也根本没什么姐弟之情，小静现在又成家立业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咋可能来拉扯明明他们呢？你就别瞎寻思了。”
怕老太太提出啥不切实际的要求来，修红梅赶紧把老太太的嘴给堵死了。
老太太撇撇嘴，说，那可不一定，她又没有别的亲人，咱们明明和雅丽雅楠就算是她的娘家人了，她要是有点心眼的话，就该好好跟咱们明明和亚雅雅楠相处，这样她要是在婆家受了气吃了亏，她的弟弟妹妹们还能帮他撑腰。
她要是不好好跟明明他们相处，她在婆家受多大的委屈，明明他们也不可能帮她呀……
“对，她要是没个当姐姐的样，就是在婆家让人家揍死了，我都不带帮她的。”
钱明附和道。
他所指的“当姐姐的样”，就是指小静该给他钱花了。
修红梅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赶忙对儿子说，“你可别瞎寻思了，你姐姐好容易才认了我，你要是再想东想西的想在人家身上占便宜，你姐姐肯定会以为我认她有目的呢，你可别坑我啊。”
“知道了，我这不就随便一说嘛，看你，还当真了……”钱明笑嘻嘻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想到他大姐那一大包子钱，钱明就忍不住的眼热。
放着这么一门有钱的亲戚，还让他过这种吃糠咽菜的苦日子，那是断断不能的。
打小，钱明就是在父亲和奶奶的溺爱下长大的，也养成了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坏习惯，从前他爸没下岗之前，家里的条件尚可，他偶尔能出去吃个煎饼果子，吃点首都街头的小吃啥的，手头也总有块八角的零花钱，日子过得倒也快乐。
可自从去年他爸下岗，家里就只剩下他妈一个人挣钱了，虽然他妈挣的也不少，但一大家子人都指着他妈那点工资吃喝过活，难免会紧吧些。
所以，他的零花钱一下子锐减，整个人的生活质量都降低了。
平日里看到有钱的同学大手大脚的花钱，随意的吃喝请客，他都会羡慕的怨天怨地。
怨老天不把他托生到一护好人家，愿他为啥这么倒霉？竟托生在这么一户穷人家里，他们家他爸他爷爷都是工人，家里的亲戚也都是工人、小贩之类的底层人士，连一个当官儿的经商的都没有，也就他妈这个大学老师算是家里最有能耐的人了……
哎，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不过今天随完礼，看到大姐和大姐夫的经济实力后，他的心就蠢蠢欲动了，加上被他奶这么一挑唆，他就更想多跟他这个大姐和大姐夫走动走动，好捞点好处了……
此时，大乱和小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了。
两口子高高兴兴的回到家，进屋关上门后开始坐炕头数钱。
满满的一书包子钱啊，倒出来占了好大一块面积。
俩人满面春风的数啊，数数啊数的，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钱数完了。
总共是两万七千六百五十块钱，好大的一笔呢！
其实，以他们小两口的社交圈儿，根本收不到这么多钱，能收个零头就不错了。
这些随礼的，多半是韩明秀的服装厂的，服装厂的领导和员工们听说老板的小叔子要结婚，当然都得过来捧场了。
即便是韩明秀没有告诉他们信儿，大家也都踊跃的来了。
除了厂里的领导，很多普通员工也来了，不然的话也坐不满三层楼啊。
大家随礼也都是谁的大礼份子，最少的都随二十块，多数都是五十、一百的，甚至还有二百和五百的呢。
虽然大部分人是看韩明秀的面子随的礼，但韩明秀并没有计较这个，既然大家是来给大乱祝福的，那这些钱就都给大乱好了，反正她也不差钱，只要他们小两口能和和美美的，好好孝敬大舅和大舅妈，就是再让她倒贴出这些，她也是乐意的。
还有今天饭店的酒席，也都是韩明秀免费提供的，算是她这个当表姐也是当嫂子的对弟弟的一份心意吧。
这份心意，大乱和小静俩自然都是知道的，两口子虽然感激，但大恩不言谢，他们嘴上都没说什么，只把韩明秀的这份恩情深深的记在心里了。

第805章
因惦记着大姐那兜子礼份子钱，钱明和钱雅丽钱雅楠姐弟几个，开始跟他们的大姐走动起来。
小静本就是温柔的性子，对人也没什么恶意，见弟弟妹妹们跟她走动，便欣然接纳了他们的情谊。
只是，这份亲情还没维系多久，就慢慢的变了质。
钱明和钱雅丽钱亚楠都是贪婪的人，不晓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在跟小静走动了一段时间后，就迫不及待的暴露了他们贪婪的本质，开始伸手管小静要钱了。
钱明是最先开始在。
他在小静的跟前抱怨自己没有手表，平日里上学的时候连个点儿都没有，不方便极了。
而钱雅丽则比他委婉的多，钱雅丽总是带着羡慕的目光夸小静的衣服好看，一边夸还一边叹息自己穷，买不起……
钱雅男的心眼不如姐姐和哥哥的多，肚里也没那些弯弯绕子，她自认为她认了小静这个姐姐，小静就该给她这个妹妹钱花。
她直接伸手管小静要钱，说是要买复习材料，但其实，买复习资料只是个借口，她只是想骗点儿零花钱而已。
姐弟几个找小静要钱，都是互相背着彼此进行的，免得彼此间有样学样。
若是大家都管大姐要钱，那么要出钱的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说不定还会引起大姐的反感，一分钱都不给他们哩！
正是因为他们都背着彼此，所以便都不知道彼此间都已经向大姐开了口，还都以为自己能捞上一笔呢。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温柔没啥脾气的大姐，在钱财上却悭吝的很，他们那么大的人张了嘴，却都被大姐给拒绝了。
明管她要的，她直接拒绝，转弯抹角要的，她就装作听不懂。
因为在小静的心里，这几个弟弟妹妹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他还没跟他们亲近到可以给他们花钱的地步。
小静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想当年她跟奶奶俩生活的时候，为了挣点儿生活费，娘俩死冷寒天的在室外摆过摊儿，点灯熬油的糊过火柴盒，还拿着铁钩子在人家烧过的煤渣子里捡过煤核……
她深知道日子的坚辛和钱财的来之不易，所以在钱财上也一向仔细，不该花的钱她一分都不花，不该施舍的人也绝不会施舍一分。
钱明姐弟几个贴乎了这个大姐好几个月，费了许多的感情和精力，可最后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捞到，都气愤不已，在家没少骂他们这个大姐无情无义。
这么在家一骂，他们才知道彼此都已经管大姐要过钱了，于是又彼此埋怨起来，都想着要是他们没管大姐要钱，只自己要了，大姐说不定会给呢……
修红梅也是在儿女们的争执中听出了门道，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去管小静要钱了，气愤不已，背着婆婆和丈夫把他们姐弟几个狠狠的骂了一顿，并警告他们不许再去骚扰大姐去。
随即，她自己又去找小静，羞愧的跟她解释这件事。
小静听到她妈的解释后，只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自此以后，她对修红梅这个妈也渐渐的疏离了。
倒不是她对修红梅有意见，而是觉得跟她走动的太近或太频繁的话，难免又会让那几个便宜的弟弟妹妹们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理，所以，还不如少往来的好，免得到时候结下怨气……
除了被几个便宜的弟弟妹妹们骚扰，其余的时候，小静都过得很幸福、甜很蜜。
大乱对她真的是好极了，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天天变着样的给她做好吃的，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他都包圆了，从舍不得让她干一点家务活儿，天天上班都是他骑摩托车接送她，舍不得让她骑自行车或挤公交，家里的钱也都归她管，她想怎么花都可以……
真真是把她宠上了天，疼到了骨子里了！
小静也没有恃宠若娇，大乱爱她，她也回报给了他同样的爱，这是她的性格比较沉静，不像大乱那样把所有的心情都表现出来，她对大乱的爱，大多时都体现的不那么明显。
比如：她从不会主动的去亲大乱，也不会主动对大乱说“我爱你”这样肉麻的话，但是她会偷偷的在办公室给他织毛衣，会经常带大乱回四合院看望公公婆婆，抢着帮公公婆婆洗衣做饭，跟婆婆也处的亲如母女。
她本不是善于言谈交际的人，但为了大乱，她愿意改变自己，也乐意主动去讨好公婆，跟他的亲人们友好相处……

第806章 花朵
七月中旬的时候，远在米国的小周终于回国了，这次回来，可不是回来探亲的，而是他的工作调回来了，以后可以一直留在华国，不走了。
儿子的回归，让周锡龙两口子欢喜不已，但等到机场接到儿子时，两口子更高兴了。
因为——儿子不是一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回来的。
当儿子带着那个女孩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周锡龙两口子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哎呦，这是啥情况呀？这家伙竟然领回个女孩子，这是开窍了？处女朋友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啊？
“小远啊，这……这呢……”
没等儿子从海关出来呢，周婶就摇着手臂大声喊道。
小周远远的看到望眼欲穿的父母，笑了一下，提步向他们走来。
没等走到跟前儿呢，周婶儿就迫不及待的问，“小远啊，这位姑娘是……”
此时，付春华（周婶）女士两眼铮亮的盯着儿子身旁的娇小女孩，都顾不上拥抱一下多年未见的儿子，也顾不上问候他一声旅途是否顺利？累不累？饿不饿啥的，就光顾着八卦这女孩儿跟儿子到底是啥关系去了。
小周微微的迟疑了一下，随即坦然的说，“爸，妈，这位是花朵，是我的……女朋友……”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花朵，很高兴见到你们，请多多关照。”
相比小周的僵硬和尴尬，花朵倒表现的自然极了。
她笑眯眯的向周喜龙夫妇俩打了招呼，还很有礼貌的给二位长辈各鞠了一躬。
周婶看到这女孩儿长的漂亮，性子也喜庆，顿时对她好感倍增，便也笑眯眯的跟她说，“哦，花朵啊，这名字可真好听，啧……人长得也好看！”
“谢谢阿姨的夸奖，阿姨您可真温柔，又温柔又漂亮的。”花朵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睛，很自来熟的挎住了周婶的胳膊，顺便自然的将自己手里的行李包塞到了小周的手中。
“阿姨啊，没想到你们还亲自来接我，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花朵继续道。
周婶儿听了，顿时抽了抽嘴角……
她是来接儿子的好吗？
在这之前，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朵小花的存在啊！
不过，既然儿子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没准她将来就是他们周家的儿媳妇呢，疑似的未来儿媳向她示好，周婶自然高兴了。
于是，周婶便由着花朵挽着自己的胳膊，还和颜悦色的问她这一路上是否顺利，累不累？饿不饿等等……
花朵高高兴兴的一一回答了。
小周看了看那亲亲热热的娘俩，又低头看着被强塞到自己手里的提包，忍住了把这提包随手扔了的冲动，抬头冲着父亲笑了笑。
“爸，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的很呢！周锡龙欣慰的看着优秀的儿子，两年不见，儿子出落得更英俊、更帅气，身上的气质也更加沉着和稳重了，俨然就是一只长成的雄鹰，可以独立的展翅高飞，鹏程万里了……
“我在电话里跟我妈说了，您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来接我的，没想到您还真的来了……”小周微笑着看着父亲，此时心里也有点激动。
他们爷俩都是那种情绪不愿外露的人，便是此时彼此都很激动，都想拥抱一下对方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但俩人还是都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都平静的站在那里说话，那情景，跟别家的父子间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兴奋大不相同。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们父子间不相爱，恰恰相反，周锡龙很爱他的儿子，为了这个儿子，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同样，小周也很爱、很敬重他的父亲，只是他习惯了克制自己的感情，不会像别人用那样用肢体语言和情绪去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相比他们父子之间的客气和生硬，周婶和花朵之间的互动就亲密多了。
周婶拉着花朵的手，亲热的说，“花朵啊，你今年多大了？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你跟我家小远是咋认识的呀？”
花朵眨了眨眼，脆生生的回答，“阿姨，我今年22了，我爸是在米国开餐馆的，我跟周……思远就是在我家餐厅认识的！”
“哦，原来你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呀，那……你现在在上学还是在上班啊？”周婶儿继续问道。
花朵回答说，“我今年大学刚毕业，是学美术的，阿姨您要是有朋友需要画像或者需要油画的，可以来找我，偷偷跟你讲，我画的很不错哦……”
周锡龙一边跟儿子说话，一边关注着这位“疑似未来儿媳”呢，听到这姑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画的不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挺讨喜的，不过却一点都不谦虚，一定是在米国长大，受米国人影响的缘故。
赶明儿她要是真嫁到老周家来了，他一定得教导教导她，叫她知道做人得低调谦虚的道理！
不过现在，就算是他看不惯她的做派，也只能忍着不能说，毕竟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教导人家，要是把小姑娘给吓跑了，儿子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再找到一个可心的媳妇呢……
所以，他忍住了心中的不快，转过脸继续跟儿子说话去了。
周婶儿却一点都不觉得小姑娘有什么问题，听到花朵还有绘画这项技能，高兴的满口应承下来，“好啊好啊，回头我就帮你问问，肯定会有的。”
花朵听到有生意可做，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那我先谢谢阿姨啦，您放心吧，凡是您介绍来的顾客，我一律给打八折。”
小周淡淡的说，“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爸我妈在这站半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哦哦，对不起，我都给忘了。”花朵忙说，“叔叔，阿姨，咱们走吧！”
“好的。”周婶笑呵呵的看着乖巧听话的“儿媳妇，”对她能这么听小周的话，这么配合小周，感到非常满意。
一行人走出大厅，警卫员帮着去取了行李，之后就上了车，往大院开去。
路上，周婶儿本想跟花朵好好唠唠嗑，但小周却不停的跟她说话，一会儿跟她打听秀的情况，一会儿跟她打听窈窈的学习成绩，害得她光顾着答兑他，都没怎么跟花朵唠嗑。

第807章
“朵朵啊，往后你就住这个房间吧，阿姨也不知道你要来，事先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你看看要是缺啥少啥，可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跟阿姨说啊……”
回到家后，周婶儿把花朵安排在了二楼小周隔壁的房间里，还叫蔡阿姨给她准备了新的被褥，来安顿这个“准儿媳妇”。
花朵看到这舒适的房间，高兴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开心的对周婶儿道。
“谢谢阿姨，我不会跟您见外的。”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现在就算是一家人了，你要是跟阿姨见外，那可就是个傻孩子了……”周四儿听到“准儿媳妇儿”说不会跟她见外，开心的见牙不见眼的。
“那啥，阿姨就不打扰你了，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又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快休息休息吧，等会儿阿姨给你送水果来。”
周婶儿一边说着，地点满脸带笑的向门外走去。
路过儿子的房间时，她还偷偷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仿佛她这么安排花朵，是为他好给他提供方便似的。
小周哭笑不得的看着母亲那副耍小心机的样子，简直无语。
他妈这是想孙子想疯了，一定是这样的，以至于连从前最在意的道德礼仪都不顾了。
这要是搁在十年前，他要是领个女孩子回家，母亲定会板着脸仔细的盘问一番，不把那女孩的祖宗十八代刨问个遍儿都不带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妈也绝对不会留女孩子在他家过夜，免得传出去被人误会。
可是现在，为了能让他早日脱单，老妈什么原则底线都顾不上了，看她那架势，好像巴不得他能跟那个花朵睡在一起才好呢……
可惜，老妈的这个愿望是永远都不会实现的。
因为——花朵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就是他雇来挡老爸老妈逼婚的。
不过，雇完这个女人没多久，小周就后悔了。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学历也高，符合爸妈对儿媳妇的标准要求。但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讨厌了，整天跟他对着干不说，也亏得小周脾气好，要是换个脾气大的，估计都得被她气死。
但讨厌也没办法，因为一时间找不到能入得了父母眼还乐意跟他合作的女孩子，他就只好勉为其难的雇她，带她回首都来了。
周锡龙两口子根本不知道儿子跟花朵之间的猫腻儿，特别是付芳华（周婶），看到花朵年轻活泼，性格讨喜，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心里对她喜欢的不得了。
这不，带她参观完房间后，又亲自到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喊小周给她送去。
小周是一百个不乐意伺候那个女人的，可为了不被母亲怀疑，不得不勉强为之。
他推门进去时，花朵正换睡衣呢，小周冷不丁的推门走了进来，花朵被吓了一跳，急忙随手扯起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生气的说，“有没有礼貌啊？进别人的房间之前要敲门你不知道吗？”
小周旁若无人的走进来，随手将果盘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家，我进我自己的家还需要敲门吗？”
“就算是你的家，但这个房间现在不是我住呢那吗？既然是我住着，你就应该敲门，别忘了，男女有别，你这样冷不丁的进来，会让我怀疑你进来的动机？”花朵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随手将床单扔在床上，气势十足的质问道。
“动机？”
小周挑起眉毛，“我能有什么动机？你的身上又没有国家机密，也没有价值连城的财宝，我能有什么动机？”
花朵咬了咬牙，一下子挺起了胸膛，叉腰道，“我身上虽然没有国家机密，也没有什么财宝，但是，我是女人，漂亮的女人，谁知道你会不会见色起意啊？”
“见色起意？呵呵……呵呵呵……”
小周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笑看着她说，“我会对你见色起意？请问，你的色在哪里？你又是哪来的自信？”
花朵被他这么毫不留情的打击，也一点都不在意，她一撩头发，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pose，说，“我如此性感妩媚，敢说我不是美女？”
小周呵呵一声，说，“你这迷一般的审美，我实在是难以苟同？老实说，当初我之所以雇你，就是因为你长得比较接地气，有屯又俗，很像朴朴实实的农家妇女，这种长相虽然不讨男人喜欢，但讨老人喜欢，没看见吗，？妈就很喜欢你！”
花朵被小周的话给气坏了，她恶狠狠的瞪着小周，本来就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越发的鼓起来了，像只松鼠似的。
“我怎么又屯又俗了，你最好马上向我道歉，不然咱们的合约立刻终止，我这就收拾东西回米国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应付你那急着抱孙子的爸妈。”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将自己已经空出来的皮箱扔在了床上，准备收拾东西。
小周一看她真的要走，咳了一声，说，“那个，我并不是要贬低你，真的，我就是说，你的长相对我来说很有安全感，只要你安分些，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我承诺给你的那些钱和东西一定会如数给你，这笔生意对你来说并不亏，既然你都来了，半途而废多可惜？”
“安分些？你指的是什么？”花朵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小周。
小周说，“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你也挺好的，但我并不喜欢你，将来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所以……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咱俩……”
“Stop，打住……”花朵伸出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大叔，您不是得妄想症吧？我会对你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这绝对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有趣的笑话之一。我说大叔，你这种迷一般的自信到底来自于哪里？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小周的脸黑了，他一向是首都上流社会圈子里众多名媛追逐的黄金单身汉，很多女人都梦想着能嫁给他，想方设法的接近他，讨好他呢。
他都已经习惯了被众多女人讨好和惦记，冷不丁被这么嫌弃和打击，当真……不适应啊！

